《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第1章 老娘终于回来啦!!! 新人小白一枚,有不合逻辑处,请各位仙女仙男们轻点喷!观看此书请勿带脑子! 脑子寄存处!看完请记得取回! 华国,2013年。 h省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内。 病床上躺着一位看着年纪大概五、六十岁的女士,面容看着很是和蔼,身上连接着监测体征和辅助呼吸的设备。 “季女士,感谢您为我国慈善事业做出的贡献,您放心,您的捐款,每一分都会花在那些需要救助的妇女儿童身上的,我们会做好监督,绝不会滥用一分钱的!” h省国家妇女儿童救助机构的负责人,对着病床上呼吸都很费力的季女士保证着她的捐款都会用到该用的地方。 季女士也就是季安安对着负责人点点头,费力的说了一句:“我...我.相信...你们,也...也相信国家”。 话音刚落,就听见旁边的机器发出滴滴的警告声!负责人连忙对着旁边等候的医生大喊:“医生,医生,快,快,季女士,快抢救!” 在旁等候的医生未等负责人的话落,便已开始了抢救,然而本就是到时间的人,再怎么抢救都是无济于事。 等医生对在一边紧张等候的负责人道:“张主任,我们尽力了,季女士已经走了,请节哀?” 负责人张主任神情低落道:“唉......季女士,她.....这么好的人,怎么就不能健康长寿呢?” 说完便对着季安安的遗体深深的鞠了一躬:“季女士,您一路走好!” 病房的医生护士也都对着这个将一生奋斗所得,全部捐献给国家的女士深深的一鞠躬。 忽的,一段外人听不到的对话响起:“系统,还不能走吗?,在等会我的尸体就该被火化了,我可不想围观我的火化现场!” 接着一道电子机械音传来:“马上,马上,任务正在结算中,马上就好!” “好了,好了,任务结算完成,任务完成,评级:A,奖励积分:100。恭喜宿主完成考验任务,现在马上返回原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 “准备好了,早就准备好了,快走,快走!”季安安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 “好的,宿主,现在马上返回。”系统话音一落,季安安便感觉一阵熟悉的眩晕传来, 紧接着季安安便出现在了熟悉的出租屋内。 看着屋中熟悉的摆设,自己那张睡了几年的下铺,季安安瞬间便激动了。 “哈哈哈哈,老娘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啦!”季安安兴奋的蹦了几下,还没待她激动完,就听见一阵敲门声,还有小保姆那熟悉的声音。 “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摔了吗?” 季安安打开门,看着小保姆那熟悉的面庞,一阵恍惚,回过神来忙道:“没事,没事,我刚打游戏呢,赢了,太激动,蹦跶了几下。” “没事就行,我还以为你摔倒了。”小保姆看真没事,也就放心的回去了。 季安安关上门,又小声的嘿嘿了几声,想到小保姆那熟悉的面庞,又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季安安一头问号? “系统,现在是什么时间,距离我穿越过去了多久了?”季安安躺在那张久违的小床上问系统。 “宿主,现在距离宿主首次穿越已过去30分钟。”系统的话语刚落,季安安一个鲤鱼打挺,‘砰......啊......嘶......’挺没打起来,头上的包快起来了。 “靠,忘了这是下铺了。”季安安揉着被自己给撞疼的地方,嘶嘶哈哈的一阵吸气。 安慰完自己快被撞出大包的脑袋,季安安回过神来问系统:“不是,系统,我这都过了三个世界了,就算每个世界都不是寿终正寝,可是这加起来也有个十几年了呀!这时间比例差距这么大的吗?” 系统感觉自己是宿主是不是穿越傻了,明明刚开始绑定的时候就说过的呀!系统只能又解释道:“宿主,不管你在穿越世界待多久,回到你的原世界都是只过去10分钟,宿主的考验任务是三个世界,所以是30分钟。” 季安安一拍脑袋:“嘶......我想起来了,你是说过,这不是在任务世界太久了,都给忘了嘛。” 揉了揉被自己二次重创的脑袋,想着自己穿越前的这个时间可是还在坡市这边打工呢! ‘嘶......’这工作内容咋感觉变得这么模糊呢,自己好像还是需要去上班的,都给忘了咋办! 想到这,季安安连忙呼叫系统:“系统,系统,我这还得回去上几天班呢,可是这干啥我都快给忘完了,咋整?” “额......抱歉,宿主,是我的错,通过考验世界之后,是有记忆梳理和情感抽取的,请问宿主是否需要?”系统的声音听着有点心虚。 听到记忆梳理和情感抽取,季安安忙问是怎么回事:“系统,记忆梳理我大概可以理解,情感抽取是只抽取任务世界的还是全部的,那我在任务世界的记忆和学习的东西都还会记得吗?” “宿主,记忆梳理,就是防止宿主经过多个世界记忆混乱,情感抽取是只抽取宿主在任务世界的情感,记忆不会抽取,宿主所学的东西也都会保留,不会消失的。” 季安安听到系统的解释,立马就明白了,只要不是把记忆都给弄没了就没事:\"行,现在开始弄吧!” 接着季安安就感觉到自己在任务世界的情感正在慢慢抽离,不过几秒之后,便听见系统说已经完成。 季安安回顾了一下,她对世界里的人物事情仍有记忆,只是没有了那些感情。 而经过梳理自己的记忆不再杂乱,之前的记忆也变得很是清晰。 “系统,我的考验都过了是不是有假期了,可以休息了吗?我得先把这边的事处理一下呀,还想回家去看看家人,顺便囤点货的。”季安安扒拉着存在系统空间那不多的存货,想着得囤货了。 系统回道:“宿主,可以的,通过考验任务,宿主便可以休息4个月的时间,之后只要再完成新人任务成功转正之后就可以自己决定在现实世界停留的时长。” “系统呀!为啥你们快穿局还要整一个考验任务,还得考验任务通过,才能去完成新手任务,新手任务完成才能转正,这一关一关的整这么多干嘛?”季安安十分不解,这跟小说上写的压根不一样。 “宿主,这是为了筛选出有能力的宿主,这就像是你们要考公一样,笔试,面试,不是都得有吗?一样的道理。” “哦,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知道了。”季安安想着进快穿局也算是有编制的,毕竟可以让人变相的长生嘛,没人不想进,甚至比进编制还要让人狂热,不过这个就得看机缘了。 躺床上回想着自己从遇到系统开始的经历都很魔幻,在遇到系统之前,自己也就是个爱看小说,爱幻想的宅女。 但是也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能遇到系统,这超出了自己的认知,幻想变成了现实,让季安安激动的都没考虑就接受了系统的绑定。 然后就是被系统带着去做考验任务了,都没来得及提前做些准备,就被系统给传送到了任务世界,还好自己完成了任务,天知道自己去的怎么都是那些什么世界。 想想都是泪啊!自己还太单纯了,都没跟系统问清情况呢,就要开始做任务了,唉~也不知新手任务是什么样的? 听系统的意思跟之前的考验任务完全不同,希望不会太难。 季安安脑海中不由的想起当初绑定系统时的场景,那时的自己太傻太天真,都没问清楚就同意绑定了,系统在自己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把自己给弄过去做任务了。 唉~~因为啥都没有,在那艰苦的年代,可没少吃苦! 第2章 初遇系统时 还记得那天坡市的天气是一如既往的热,中午更甚,大太阳晒的人都是恨不得在长在空调房里。 而她季安安,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牛马。 今年已经30岁“高龄”了,容貌普通,顶多算是清秀,放人堆里都不起眼的那种,额……现在也还挺扎眼的,毕竟200多斤的体重在那摆着呢, 租的房子是个两人间,上下铺,那天休息,因为天热的不想出门,就躺在床上玩手机。 “啊!这么快就看完了”季安安看完一本小说,就躺在那无聊的想东想西。 “要是我有超能力多好,啊~不对,超能力在现实社会好像没啥用,还是来个系统吧,做做任务就奖励各种灵丹妙药、金银珠宝、小钱钱的那种,诶~嘿嘿~~嘿嘿嘿~~~想想就美。” 季安安的最大爱好就是看小说,从小学开始就爱看,各种类型的小说都有看过,到现在也算是20多年的书龄了。 特别是吃东西的时候最爱看书,没有课外书的时候,语文课本,历史课本上的那些小故事都能看的津津有味。 重新换一本接着看,边挑书边想什么时候幸运女神也眷顾我一下。 正想着呢,突然听到“叮”的一声,一个机械音传来,“你好,我是快穿系统013”。 嗯?? 我没点听小说呀?哪个软件播放的小说。 我用的也不是这个声音呀,我用的可是甜美少女音,哪里来的男生机械音? “宿主?宿主?” 机械音又响了起来,啊~~幻听了吗?手机也没播放呀! 这是给自己念叨的都出幻听了! 虽然吧,平时没少幻想有系统来找我,可这怎么可能?想想就算了,现实里又不可能,刚想完又听见一声机械音。 “宿主,你好,我是快穿系统013”。 “嘶……真疼,没睡着,也不是梦呀?”,季安安掐了自己一把,挺疼的! 不是在做梦,也没幻听! 系统直接现身,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团子出现在季安安眼前。 张口就是一段电子机械音:“宿主,你没做梦,我是快穿局研发的快穿系统013号,你可以叫我013”。 季安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一飘过,大脑活跃的像是在蹦迪。 ‘真的是系统,我这是撞大运了,不对,不对,难道说我已经死了,小说里绑定系统的基本都是各种原因死亡之后才绑定的,什么车祸意外死,空难坠机死,被渣男气死,熬夜猝死,被雷劈死,高空抛物被砸死,见义勇为被杀死……,我这是怎么死的,我又没出门,其他的都不对症,那就是熬夜猝死?怎么没感觉呀?也不对呀,死了还能感觉到疼吗?’ “宿主,住脑吧,别再想些乱七八糟的死法了,你又没死”。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死啊,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还没活够呢” 季安安高兴的蹦了起来,系统翻了个大白眼,“行了,别蹦了,也别喊,你这房间隔不隔音你不知道呀!”。 “哦哦哦,知道了”,季安安赶紧捂住嘴坐下来。 季安安兴奋的朝系统追问:“系统,系统,你是什么系统?怎么找我绑定的呀?” 就听系统的机械音传来:“宿主,我是快穿系统,绑定你是因为捕捉到你希望得到系统的愿力很强烈,才选择你的。” 哇塞!我的愿力真的那么强烈的吗?虽然平时没少幻想,跟同事聊天也经常说,我俩也经常一起畅想,“系统,那我绑定你以后需要做什么任务吗?” 系统那标志性的机械音响起:“宿主,我们绑定之后你需要穿越到那些平行小世界和影视小世界去完成拯救配角的任务,确切的说是你会成为女配或者男配去完成她(他)们的心愿”。 穿越?一听到要穿越,季安安虽然激动,但还是谨慎的问到:“系统,那我穿越之后我现在的身体是不是就死了,虽然能穿越到其他的小世界去看看我挺高兴的,但是我还没有活够呢,而且,这里还有我的家人呢,我可舍不得离开他们。” 系统马上回答道:“当然不会死了,你现在只是灵魂穿越,因为时间流速不同,穿越一个世界你的本世界也不过就过去10分钟,所以请宿主穿越的时候选择好时间和地点,安置好你的身体。 “等你在这个世界自然死亡之后,如果你想要继续跟系统绑定做任务,你可以到快穿总部去,继续做任务”。 嗯?这样岂不是就是变相的长生了?挺好! 不过····想到这季安安连忙问道\"我现在跟你绑定之后不算是快穿局的员工吗?而且我以后要是不去快穿局呢?\" 系统回道:“宿主绑定之后是有实习期的,需要做三个考验任务,任务完成再做三个新手任务,且只要任务完成度达到标准就可以转正,不过因为法则限制,宿主现在本世界的身体仍在。 所以现在宿主是没办法去到快穿总局,需要等到你在本世界自然死亡之后灵魂才可以去到快穿总局,宿主之后不去也是可以的。 这个在你的自愿选择,不去的话等你本世界自然死亡之后会安排你去重新投胎,不过作为快穿局的任务者自然是会帮你安排一个好的出身”。 季安安听了之后点头道:“那还挺好,不过能像长生一样的存在,谁还去投胎呀!” 系统听了回道:“有的宿主经历的小世界太多,记忆繁杂,又厌倦了一直不停的穿越做任务,就会选择重新投胎”。 季安安追问系统:“那你们系统呢?宿主去投胎了你们系统怎么办?” “宿主,解绑后系统需要重新寻找新的宿主,解绑后系统是会降级的,除非宿主用积分来抵消系统的降级,不过这个要宿主自愿才行”。 啊~~这应该也是对系统的一个约束吧,不能随便解绑。不过,投胎?解绑? 季安安想了想自己以后会不会也去选择投胎。 呵!投胎?才不要呢,鬼知道投胎以后过成什么鬼样子,难不成牛马没当够?投胎回去接着当牛马? 不不不,狗都不去!!!反正我现在对于穿越那是超期待的好嘛!穿越呀!!这可是穿越!!!哪个小说资深爱好者没有幻想过呢!! 想到这赶忙对系统说:“这样呀,不过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目前我是挺期待去穿越的!!” “来来来,系统你跟我讲讲具体是怎么个穿越法?去的是什么世界?具体要做的任务是什么?那些配角都是什么心愿?难不难?完成任务我能得到什么?我有什么福利?还有最最重要的有没有新手大礼包!!”季安安对着系统就是一连串的问题,都不带停顿的。 系统马上回答:“宿主,穿越就像是之前跟你讲的是灵魂穿越,我会开辟时空通道带着宿主的灵魂去到小世界。 具体的任务还要看配角的心愿是什么?一般那些配角都是对自己这一生不满意,或者是有什么没有完成的执念,想要重新来过,但是本身的功德又不够支持她\/他们重来一次,但是因为她\/他们的执念太深,会对小世界形成不好的影响,所以才会有快穿局的出现。” “哦,这样啊,看来这些配角们过的不怎么好,不然执念怎么那么深”,听了系统的解答季安安跟系统吐槽。 系统也回答道:“是的,宿主,一般能被快穿局检测到的基本都是挺悲惨的,要不然她\/他们的执念也不会深重到对小世界造成影响”。 系统接着跟季安安解释:“配角们通过快穿局发布任务,快穿局派遣员工去小世界代替配角们重新过一生,以弥补遗憾,消除执念。 相应的配角们会支付功德作为报酬,不过宿主现在刚刚绑定,所以任务都是新手级别的,不会很难的。 完成任务以后会根据任务完成度评级得到相应的积分和部分功德。” “大致情况都跟宿主介绍完了,那么请问宿主现在是否绑定?”介绍完之后,系统问季安安。 “绑定” 季安安还在思考系统讲的任务的事情,听见系统问,来不及思考便回答了绑定。 ““叮,绑定成功,我是快穿系统013,恭喜宿主绑定成功,现在开启考验任务,5秒后进入任务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 “系统,你.....” 话音未落便眼前一黑,再睁眼便开始了她那悲惨坎坷的第一个任务。 第三章 迟来的新手大礼包 第一个世界,年代文里身患重病的路人甲,逃荒路上饿死的, 唯一愿望就是将弟妹给找个好人家抚养, 那是季安安第一次那么饿,那么惨!历尽千辛万苦,给弟妹找了个无儿无女的中年双职工家庭,然后就嘎了! 第二个世界,古代农妇已婚已育丧偶,愿望是看到儿子娶妻生子,延续香火,嗯~~第一次当婆婆,还挺新奇的,孙子刚过去满月,季安安就嘎了。 第三个世界,现代女强人,成功企业家,一生未婚,身患癌症,愿望是将自己一生奋斗所得全部捐献给国家,不要再被那些白眼狼的吸血亲戚给霸占,嗯..这次更快,捐献程序刚走完,就嘎啦! 反正是没一个是健康的,没一次活过5年的!噶的都很快! 到现在季安安还恨自己嘴干嘛那么快!系统还没说礼包的事呢!再想想之前的第一个世界,那都是泪呀! “系统,我考验任务都通过了,进快穿局有什么福利你还没讲呢!还有我的新手大礼包呢?” 系统回道:“宿主是转正之后在系统商城中购买商品可以享受员工福利8折优惠。” 季安安吐槽:“才8折优惠呀,系统你们快穿局不够大气呀!不能再优惠点吗?人家其他系统都是一折,三折,五折的!!” 系统的机械音都带着无语:“宿主,这已经是很高的折扣了,毕竟商城里的东西可都是高等大世界产出的好东西,而且说的好像你见过其他系统一样”。 季安安毫不心虚的怼道:\"怎么没见过了,小说里辣么多系统,各种各样的我可都见过,哼!\" 系统那毛茸茸的猫脸上写满了无语,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切,你就犟吧,那是小说里的,说的跟真的见过一样,这个世界可只有我一个系统。” 季安安打着哈哈赶忙转移话题:“嘿嘿,系统咱不说这个了,没优惠就没优惠吧,咱说说新手大礼包的事吧,你可不能给我贪了。” “切,谁稀罕你的新手大礼包,我的好东西多着呢,你见都没见过,哼~”系统那机械的电子音中都带着不屑和傲娇。 随后系统就正色道:“新手大礼包是有的,之前没给是因为需要宿主通过考验任务才可以发放。”。 季安安也不嬉皮笑脸了,连忙摆正神态:“好的,好的,是我误会了,抱歉!”。 “恭喜宿主通过考验任务,现发放新手大礼包一份,新手福利抽奖转盘一次,请问宿主是否现在打开新手大礼包和抽奖转盘开始抽奖。” 季安安兴奋的挥手,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了:“来来来,先开新手大礼包,看看都有啥?” “叮,新手大礼包已开启,恭喜宿主获得美容养颜丹两瓶,塑体丹两瓶,大力丹两瓶,洗髓丹两瓶,健体丹两瓶,幸运符50张,倒霉符50张,生子丹两瓶,生女丹两瓶,双胎丹(男)两瓶,双胎丹(女)两瓶,龙凤胎丹两瓶,顺产丹两瓶,无痛顺产丹两瓶,产后修复丹两瓶,启智丹两瓶,百毒不侵丹两瓶,神魂修炼功法一本”。 “物品已自动存入系统储物格,宿主可随时查看,请问宿主是否现在开启抽奖转盘开始抽奖?” 季安安听着系统播报的新手大礼包的物品清单,前面的听着就让人激动的热血沸腾,‘美容养颜丹,塑体丹’这可都是她现在急需又梦寐以求的,哦!还有幸运符,谁又能拒绝幸运女神的降临呢? 不过后面这一大串的生子丹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让她去生孩子吧?!!!别呀!那是人能受得了的,又不是没见过生孩子的痛,那可真是能要了人半条命! 想到这连忙问系统:“系统,这么多生子丹,你该不会是让我去生孩子的吧?这我可不干。” “宿主放心,这些丹药是用来辅助宿主完成任务的,因为有一些小世界是古代社会,有些配角们的执念跟孩子有关,在这里宿主就需要用到生子丹了,在有助于完成任务的前提下,宿主可以合理的使用丹药,也就是说这些丹药并不是非得宿主自己吃” “这样呀,那要是遇到有的配角要自己生孩子怎么办?” “宿主,这是没办法避免的,但是丹药会保证宿主的身体和胎儿的健康,不会让宿主出现意外的,而且还有无痛顺产丹,使用之后宿主是不会感觉到疼痛的,而且生子丹能够保证宿主从孕期到生产不用体会任何孕期的不适反应。” 听着系统的解释,季安安还是不情愿:“说到底还是得我自己怀,就没有什么办法不用自己怀的,你都是系统了就没有什么高科技产品可以代替母体怀孕的吗?” \"宿主,系统商城里有孕育仓,可以代替子宫孕育胎儿\",系统语音刚落就听季安安嚷嚷道:“就这个,就用这个,这么好的东西不早点拿出来。” “宿主,你听我说完,系统商城里的东西是要用积分购买的,宿主现在的积分不足,无法购买的。” “啊,还要用积分购买呀!,贵吗?你打开系统商城我看看都有啥?”季安安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好奇传说中的系统商城都有什么宝贝东西! “宿主,商城在系统面板上,你可以自行查看。 季安安看着眼前泛着蓝光的系统面板,上面只显示了三个选择界面:属性面板和系统商城还有系统背包,之前任务世界只能打开系统背包的,出于好奇,季安安先打开了属性面板的界面就见上面写着: 【姓名】:季安安 【年龄】:30岁 【体质】:弱 【健康值】:55\/100(缓慢下降中) 【力量】:40(普通人的水平) 【精神力】:10(很低) 【技能】:无 【功法】:神魂诀(初阶) 这么简洁?我的属性真少,不过:“系统,我的体质和健康值是怎么回事?体质怎么是弱,健康值那么低!!而且还在持续下降??” “宿主,你也不看看你的体重,都200多斤了,怎么会不影响健康!” “啊!已经这么严重了吗?我哪里知道我的体重已经对我的健康影响这么大了,我也不是没有减肥,可是就是减不下来,怎么折腾都没用。”季安安现在是慌得一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噶了。 “呜呜呜···系统,系统,你那里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药到病除的那种!我以后再也不贪嘴了,我要把那些美食都戒了,再也不吃了!” “宿主,你忘了你的新手大礼包了吗?大礼包里面的洗髓丹,健体丹,都可以让你的身体恢复健康的。” “在哪里?在哪里?快快快!!!系统快拿出来!” “宿主,你的新手大礼包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在系统背包里面,宿主也可以自己打开的。”系统无语的看着宿主慌里慌张的样子。 “哦哦哦,看我这脑子,一着急把什么都给忘了,‘打开系统背包’” 季安安看着系统背包里面的丹药,选出自己要用的洗髓丹,健体丹,美容养颜丹,百毒不侵丹, 大力丹,对了,看到启智丹赶紧问系统:“系统, 启智丹我现在能用吗?” “ 宿主,可以用的但是因为宿主已经成年了,所以效果会减半,甚至更多,所以建议宿主最好先服用洗髓丹,等洗髓之后将身体的杂质排出,再服用其他的丹药,效果会更好”。 “宿主,因为洗髓丹的洗髓效果会带来疼痛感,药力会将身体里的杂质排出体外,所以请宿主在安全,可以洗澡的的环境下服用。” 这样啊,看来不能现在就吃了,家里肯定不行的,毕竟是合租的房子,有点什么动静别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我想想要去哪里啊,嗯··去酒店吧,安全又要能洗澡,除了酒店也没什么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看来得去酒店开房了,这里毕竟是坡市,治安还是蛮好的,这里的酒店里不会有乱七八糟的偷拍摄像头,毕竟这里的鞭刑可是很出名的。 “走,系统,我们去酒店开房去。”季安安马上换衣服准备出门。 第4章 丹药大改造 季安安换好衣服又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附近的酒店,找好地方又接着打开订车软件,叫出租车,这么热的天,出了地铁还要走好远,今天奢侈一次打车去。 看车马上就要到了,便立即就出门了,出门前跟房东家的小保姆打了个招呼说出去玩了,便下楼去了。 下楼就看到出租车已经在等了,季安安赶紧上车,到地方付了车费,20多坡币,换成人民币都100多了,真贵!哎~~咱们普通人还是适合坐地铁。 季安安到酒店前台开了房间, 好贵,想想自己现在的钱包,又是心疼钱的一天~ 拿了房卡根据酒店工作人员的指引到了房间,进了房间后立马反锁,然后对系统说:“系统,你能帮我扫描一下发房间?看看有没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虽说这里治安好,律法严格,但是万一呢?还是谨慎点好! 系统扫描完之后便对季安安说:“宿主,已经扫描完成了,很安全,没有摄像头。” “好的,谢谢你了 ,系统”。 “宿主,不用感谢的,毕竟我们是一体的,你的安全我也需要尽力保证的。” 季安安确定房间的安全后,便进到浴室准备在浴室吃下丹药,但是想到会很痛,还是拿了一条毛巾准备咬着,以防自己叫出声再引来酒店的工作人员。 准备工作做好之后,季安安就从系统背包拿出一颗洗髓丹,吃下后还回味了一下味道,嗯···有点苦,味道一般。 刚想完就感觉随着丹药入腹,有一股温热的能量开始游遍全身,接着就感觉一阵疼痛袭来,季安安赶紧把准备好的毛巾咬在嘴里,现在虽然疼,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随着一阵阵的疼痛,季安安的身体开始往外排出杂质,疼的她蜷缩在了地板上,越来越强烈的痛觉让季安安恨不得躺在地上翻滚几圈。 随着杂质的排出,季安安的皮肤上开始出现一层黑乎乎的东西,并且味道特别一言难尽,不过季安安现在疼的什么都顾不上了,就想这疼痛快点结束,季安安感觉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疼痛才慢慢的褪去。 还没等季安安缓过来,肚子就传来一阵咕噜声响,吓得季安安赶紧往外间的马桶那里跑,生怕慢一点就来不及了。 腿都麻了才从马桶上起来,这是才闻到身上那股难闻的臭味,‘呕~~’怎么这么臭,伸手摸了摸身上的那层黑色污垢,黏黏腻腻的,‘咦~~,好恶心··’。 季安安连忙进浴室去洗澡,感觉再不洗自己都要腌入味了,狠狠的把自己给洗刷了好几遍,都快把自己给搓秃噜皮了才算停手,洗完澡一照镜子就惊了。 ‘天呐,这皮肤简直了,这么白,这么细腻。’季安安以前那粗大的毛孔,鼻子上的黑头,眼角的细纹,通通都不见了,就连眼睛都从黯淡无神,变得清凌凌的,炯炯有神, 脸直接就小了一圈,看看身上的赘肉,哇塞,感觉能少了几十斤,整个人都比之前瘦了两大圈。 可惜这里没有体重秤,不然就能知道自己瘦了多少斤了,这罪没白受,真值! 刚想完便听见系统说:“宿主,你一共瘦了50斤,现在是170斤。” “50斤,那么多,哇哈哈哈哈....” 对着镜子臭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受不了洗手间里的味道才出来的,不过还是记得把洗手间跟浴室都收拾一下,不然等退房了,被人家看到不知道会以为自己在里面干什么呢。 回到房间就问系统:“系统,现在我的身体怎么样,又好点吗?” “宿主,经过洗髓丹的改造,宿主的身体已经恢复健康。” “系统,那我还用吃健体丹吗?还有美容养颜丹?” “宿主还是可以吃的,健体丹会让宿主现在的身体更加健康,不会生病,美容养颜丹会让宿主的容貌更加的精致,是慢慢将宿主的容貌调整到最美的状态。”系统兢兢业业的给宿主解释。 听系统说完,季安安就把健体丹,美容养颜丹,百毒不侵丹,大力丹还有最重要的塑体丹,通通都拿了一颗出来。 把丹药一个个的丢进嘴里,这些丹药吃完之后都没什么感觉,不会像洗髓丹一样疼的受不了, 丹药都是入口即化,吃完也没什么反应。 “系统,这些丹药起作用了吗?” “宿主,这些丹药已经起效了,美容养颜丹和塑体丹都是慢慢的改变宿主的身体,百毒不侵丹这个宿主以后就不用担心被投毒,被毒虫咬了,什么毒都不怕的,至于大力丹,宿主可以现在就试试你的力气。” 季安安听完系统的解说,立马起身想找东西试试现在的力气。 环顾一圈,先拿床头柜练练手试试,走过去准备好,双手用力一抱,结果差点没让自己给坐地上,主要是因为现在的柜子对季安安来说太轻了,她又用力过猛,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呼~~吓死了,系统,我现在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宿主,吃过大力丹之后,最少都会有可以搬动几百斤东西的力气,不过这个因人而异,毕竟每个人的身体素质都不一样,但是宿主之前吃过洗髓丹,再加上健体丹, 有这些丹药为基础,宿主的力气只会更大。” “哇塞~~那我岂不是大力水手了!我得再试试,还得控制好力气才行。”季安安兴奋的握拳,又伸出胳膊想看看自己的肱二头肌,额......虽然力气大了,但胳膊上还是肉肉一堆。 行吧,接着试,又看看房间里,这次瞄上了沙发,走过去抱着沙发侧面,稍稍用力就将沙发给抱了起来,还举了举。 不错,沙发的重量对现在的自己来说轻而易举,又环顾一圈,没什么可让她试的了,床不行面积太大,不好把握,怕给弄坏了。 算了,先不试了,还是先去填饱肚子吧,肚子早就在咕噜噜的抗议了。 “系统,经过洗髓丹和塑体丹我是不是就不用再苦哈哈的减肥了,那些可爱美味的美食我是不是又能吃了?”想到吃东西季安安就馋,算上任务世界,都多少年没吃过现在的美食了。 斯哈~谁能拒绝美食的诱惑呢?不能!没人可以! 看着宿主的馋样,系统都没眼看,之前还说再也不吃了的,真是,怪不得能吃那么胖呢,没有一斤肉是白长的,对季安安说:“是的,宿主,吃过塑体丹后,宿主的身体会慢慢的瘦到最完美的身材,不需要再减肥了。” “哦耶!!!再也不用减肥了,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爽,最棒的事,走,系统,我们出去吃东西去。”季安安高兴的像撒了欢的二哈,在屋里四处蹦跶。 系统看着撒欢的宿主,总觉得不靠谱,这么又二又馋的宿主,真的可以坚持好好做任务吗,真为自己的统生担忧,唉...... 第五章 抽奖 空间 季安安出门就奔着自助火锅去了,想了好久了,没被系统坑去做任务前就想去来着,因为太热不想出门跑那么远,就一直没去,现在可得去解解馋,吸溜~~~火锅我来了!! 美美的吃了一顿,把肚子吃的溜圆,撑的直打嗝,捧着肚子回家了,她得回去收拾两身衣服,先在外边住两天,家里有监控,在家里不太方便,也不安全。 回家收拾了两套换洗衣服,跟那个感觉自己好多年都没见的舍友发个信息,说这两天不回去了,不用给她留灯,又跟公司主管发信息请了两天假,这才算把事情都安排妥当。 回酒店后,季安安开始研究系统面板,先打开属性面板的那栏, 【姓名】:季安安 【年龄】:30 【体质】:强 (仍在缓慢增强中) 【健康值】:90\/100 (缓慢上升中) 【力量】:200(已超出人类最高范畴) 【精神力】:80(强) 【技能】:无 【功法】:神魂诀(初阶) 看着自己的属性信息已更新,季安安很开心,不用担心健康问题了,再看力量,简直震惊,已经超出人类最高范畴了,那岂不是说她现在已经是人类中的最强大力士了!!! 震惊一脸,简直太爽了,以后想出门旅游可以随便去逛了,再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当然热武器除外,那玩意不在人类肉体防范之内。 所以如果去那‘自由美丽国’还是需要注意的,毕竟那里可是热武自由的。 在看精神力,虽然比之前上涨了一大截,但还是才80,还是有点低了。 对了,功法还没看呢,连忙将功法《神魂诀》取出来,刚拿出来,功法就化作一道白光没入季安安的眉心,季安安愣怔了几秒,脑海里是关于功法的信息。 《神魂诀》初阶,这本功法属于地阶功法,另外还有中阶和高阶两本。 功法有介绍,功法秘籍一般共分为:天,地,玄,黄,四阶,天阶最高,黄阶最低,季安安的这本功法已经是本高阶功法了。 修炼《神魂诀》可以提升灵魂力和精神力,季安安弄清楚功法作用和修炼方法之后,打算晚上就开始修炼。 毕竟这可是修炼功法,做梦都想要有的功法,虽然不是修仙功法,但是,提高灵魂力量和精神力对她以后的穿越有好处,而且,都有系统了,都能穿越了,修仙功法还会远吗? “宿主,你还有一次抽奖机会,请问是否现在开始抽奖?” “系统,都有什么奖励呀?” “宿主,奖励包罗万象,各种功法秘籍,神器,仙器,各种灵丹妙药,各种空间洞府,各种血脉,星际飞船,星际武器,药剂·····等等等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系统没有的。” 季安安星星眼,真的全是好东西呀!搓搓小胖手,对系统说:“来吧,打开抽奖转盘,看看我的手气怎么样?” “好的,宿主,抽奖转盘已打开,请宿主按抽奖按钮开始抽奖。” 看着眼前出现的抽奖转盘,上面密密麻麻的显示着各种颜色的礼盒图标,压根看不到都有什么奖励,‘唔,希望运气好一点,抽个好东西!!’ 季安安深吸一口气,点了抽奖按钮,然后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抽奖转盘在飞快的转动, 指针在五颜六色的礼盒上一一划过,然后慢慢划过散发着紫色,白色,银色光芒的盒子,最后停在了一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紫色盒子上。 “宿主,抽奖已结束,请宿主查看奖励。” 季安安看着眼前的紫色盒子,双手合十开始祈祷‘玉皇大帝,财神爷,观音菩萨,如来佛祖······请各路神仙保佑,空间,空间,一定要有空间!!!’ 季安安伸出小胖手点开那发着金光的紫色盒子,一阵金光闪过,便看到里面有三样东西,分别是:一个刻着云纹和一些看不懂的文字的玉石珠子,一沓符箓,还有一个像是一个人体模型。 系统看着季安安开出来的奖励惊讶的不行:“宿主,你这是什么好运气呀!竟然开出来灵泉戒子空间还是可成长型的,还有可升级的傀儡,那些符箓也是好东西呀!!你这运气绝了!!!” 季安安听见系统的感慨,赶忙去看盒子里的东西,用手去那颗珠子,瞬间便接收到了关于珠子的信息。 这个玉珠子是一个灵泉空间,可成长型的,是由一个大能所炼制,不过空间成长需要很多天才地宝,不是那么容易就升级的,不过这也够让季安安兴奋的了,终于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空间’,她还是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空间,我有空间了!!!”,季安安躺床上兴奋的蒙着被子尖叫,太好了,我有空间了,不是系统的系统空间,是属于我自己的空间,季安安捧着珠子亲了好几口,又开始前后左右的拜:“谢谢玉皇大帝,财神爷,观音菩萨,如来佛祖······谢谢各路神仙保佑,让我拥有了梦寐以求的空间!” 高兴够了,连忙问系统:“系统,空间要怎么绑定?” 系统给季安安解释道:“根据宿主的情况,推荐宿主灵魂绑定,毕竟以后宿主做任务是灵魂去到小世界的,我可以帮助宿主绑定戒子空间。” 季安安连忙让系统帮自己把空间给绑定了,绑定完成后季安安便能感应到一颗珠子与自己相连,就好像自己的随身包包一样,自己一个念头就可以看到空间里面的场景。 确认窗帘都拉好了之后,季安安便想着要进入空间,然后眼前画面一闪,便看到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好神奇,竟然真的可以进来,系统,这也太棒了!!”季安安虽然看多了小说,但真身经历还是很惊奇。 “宿主,淡定,以后你就会习惯的。” 季安安进来之后就能感觉到,自己能感知到空间的所有事情,一个念头就能从这里去到自己要去的地方。 空间大概有300亩,比较直观的换算面积是大概有30个足球场那么大。 有两座山,一个座山上种的都是各种珍贵木材,什么紫檀木,沉香木,黄花梨,铁力木,楠木,金丝楠木,红豆杉,檀香木,酸枝木,黄杨木,柏木,龙血树,乌木...... 等各种珍贵的木材,应有尽有。 另外一座山上是各种果树, 连热带水果都有,好多果树以前都没见过,以后不缺水果吃了。 空间因为有灵泉的缘故,所有就有淡淡的灵气,在空间里的种植的植物,因为沾染了灵气,口感也就非常好,多吃还能改善身体健康。 山脚下有一条小河贯穿,仔细看了看,里面的鱼虾不多,看来以后要弄点放进去了。 不远处有一片草场,看来这里以后可以养一些小动物,争取实现牛羊肉自由。 穿过草场还有一片湖泊,嗯?这竟然是海水!看来这里以后可以搞点海鲜。可以实现海鲜自由了。 第六章 灵泉 在靠近空间中间的位置有一座院落,占地面积还挺大, 有点像是三合院的形式。 院子旁边有一口泉水,便是那让人梦寐以求的灵泉了。 “哦!!最最让人激动的灵泉,灵泉我来了~~” 灵泉位处于院子旁边,季安安跑到灵泉边上,将手探入泉水中时,凉爽和舒适的感觉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空间的灵泉没有那神奇的洗筋伐髓的功效,但是多喝可以强身健体,清晰头脑,清除身体的杂质,排出毒素,美容养颜瘦身,功效超级棒。 虽然不像那些玄幻小说中的可以洗筋伐髓,去腐生肌,但是这已经很好了有没有,要啥自行车。 季安安连忙接了一杯灵泉水喝下。 清甜的泉水刚入口,她就感觉身体有了异样,一瞬间,体内好像无数东西都涌入了腹部,肚子疼的直接冒起了虚汗。 “还来?不是吃过洗髓丹了,怎么还会疼?嘶!哎呦呦...真疼啊...” 季安安赶紧出了空间跑进卫生间,呲牙咧嘴的...又来了一次很有味道的粑粑.... 呕····这味道可以媲美生化毒气了。 等拉完,她浑身像虚脱了一样,瘫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询问系统::“系统,我不是已经吃过洗髓丹了吗?怎么喝灵泉水还会拉肚子?” “宿主,灵泉水是比洗髓丹功效更好的天材地宝,普通人只要吃了洗髓丹在喝灵泉水,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灵泉水会慢慢的滋养身体。” “主要是宿主原本的身体素质就不行,毕竟宿主的体重在那摆着呢,就算吃了洗髓丹宿主的身体恢复了健康状态,可是宿主的体重还没有达到完美的程度,宿主忘了?灵泉水可是有瘦身的功效的,建议宿主去照一下镜子。” “这样吗?我看看,我去····这美女是谁?这皮肤,真滑溜,说一句肤若凝脂都不为过,真美......” 自恋了一会儿,问系统自己现在多少斤了,感觉比之前的自己能瘦好几圈。 系统测了一下回道:“宿主现在140斤了” “哇塞··真的吗?我竟然已经瘦到140斤了??啊啊啊啊啊····真是爱死你了系统.....”季安安激动了一会又开始心酸了,自己都多少年没瘦到这个斤数了。 “呜呜呜呜····系统,你知道吗?自从我开始发胖以后,多少年了,我有多少年都没有瘦到150以下了,以前觉得140斤好胖的,可是自从我体重奔200去的时候,我就觉得140就很苗条了,做梦都想瘦回来。” 这灵泉水简直就是宝贝呀!大宝贝!! 要是之前自己有这宝贝,考验世界就不会过的那么惨了! “宿主,以后每天喝一点灵泉水,再加上丹药的效果,会很快瘦到完美身材的。” “统子啊,我一下瘦这么多,跟我熟悉的人肯定会立马发现异常的,怎么办呀?我可不想被抓起来切片!!” “宿主放心,系统会帮宿主遮掩的,在外人眼里宿主只是比之前看起来瘦了一点,不会特别的明显,不过还是建议宿主最好换一个对你现在状况不了解的地方住。” “嗯,我准备辞职回国,现实中两年都没回家了,再算上考验世界的10多年,我现在迫不及待的想回家看看了。 而且平时跟家里联系都是视频还开了美颜,家里人不知道我的具体身材体重,我瘦着回去,也只会以为我减肥成功了。” “好啦,该去看看这属于我的房子了~~” 重新进入空间,看向那清新雅致的院落。 举目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四方宽大的院落,四周耸立着竹子制成的围墙,院子周围掩映着一片随风婆娑的修竹,还有那五颜六色的不知名野花和青翠的小草,踏进院门,迎面是一座宽阔的院子。 一条碎石铺就的小道贯穿整个院子,小道尽头矗立着古香古色的二层小楼,主楼有卧房,客厅,书房,洗浴间,还有一间修炼室,每个房间都好大,古代样式的家具摆件,看起来很是雅致。 两边的厢房分别有库房,厨房,还有几间空屋子,嗯,灶具齐全,不过还是要再弄一个现代厨房出来。 院子里有凉亭,池塘,还有一棵桂花树,有时间弄个秋千,摇椅,放在树下,啊!简直爽歪歪。 最让人惊喜的是院子后边还有四座大仓库,仓库都是时间静止的,东西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而且仓库有空间扩展阵法,看着不大,实际上每个都有2万平方,简直是囤货必备呀!!! “ 有山有水,这简直就是一座超大庄园呀!这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住所,我就这样拥有了,还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大庄园,简直爽呆了!!!我去,我有空间,有庄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感觉季安安有点激动疯了,作为系统,它实在是没法理解人类对房子的执念,毕竟它作为系统是不需要房子的,系统就默默地看着宿主在那里手舞足蹈,吱哇乱叫······ 等季安安疯够了,系统才开口:“宿主,你可以开始准备东西了,空间是跟你灵魂绑定的,所以宿主可以提前准备一些东西。” 季安安听到系统的话反应过来,是哦,还得准备物资的,这可是要好好准备的,谁知道穿过去是个什么情况呢?想想之前的惨样,必须得多备点东西! 想想手里的钱,又舍不得花,那可是她攒了好久的买房钱,忽然灵光一闪问系统:“系统,你们有资金支持吗?我得准备物资呀!\" \"宿主,没有哦~” 哎··好吧,看来只能试试这一招了。 季安安立马出门去附近的彩票站,进门前先把幸运符给用上,为了保险用了三张幸运符,然后就进店开始选彩票,把每种类型的彩票都来两张,什么toto,4d,SwEEp···全部随机,加倍,拼一把,看看能不能中。 买完彩票,趁着幸运符还没失效,又打车去了海边,到海边买票坐上去小岛的游船,中途碰上了海豚追着船玩耍,幸运的还上手摸了摸海豚脑袋,嗯,这幸运符果然有用。 吹着海风很快就到了这个供人游玩的小岛,到了之后租了一套潜水设备,幸亏之前出来玩学过潜水,现在不就用上了。 挑着人少的地方下水,在离岸边几十米的地方开始有鱼虾的出现,又往远处游了游, 才开始下潜,慢慢的出现越来越多的海鱼种类,挑着认识的能吃的收进空间的海水湖里,虾蟹是看见的通通一网打尽,贝类的也没放过。 将这附近收的差不多之后,上岸,换一片海域接着来,估算着游船回程的时间快到了,上岸退了潜水设备,登上了回程的船。 一路上嘴都没合拢过,不愧是幸运符,果然名不虚传,今天碰到的鱼虾蟹种类多还大,赚翻了~~~ 不过这只有浅海的鱼类,深海的鱼还得另外想办法。 第7章 中奖回家 免费薅了一波海鲜,心里别提多美了,想想以前吃海鲜,都是挑便宜的自助吃,就这还舍不得呢,现在看着空间中海水湖里的海鲜,以后可是想吃啥就吃啥,哦吼吼吼····以后可是海鲜自由了! 接下来就等待明天的彩票结果了,明天下午开奖,若是中了,就马上辞职回家,这里的物价太贵了不适合囤物资,水果倒是可以囤一些空间里没有的,顺便弄一些种子,把品种丰富一下。 折腾了一天,季安安累的不行,回酒店洗漱完倒头就睡,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冲了个凉醒醒神,出发去了商场,先去填饱了肚子,又去买了一些这边的特产,还有一些化妆品,又打包了好多吃的,这些是准备放空间的,饿了就能拿出来吃,不用再出来买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回酒店等着彩票开奖了。 季安安躺在床上,一会看一下手机,一会看一下手机,既期待又害怕,期待自己中奖,害怕没中,得花自己的老本,钱还不够。 终于开奖时间到了,季安安连着刷新好几次页面,终于看到公布的开奖信息,一个一个对照自己买的彩票号码,越看嘴角咧的越大。 一共买了10张彩票,现在已经有两张中了三等奖了,虽然奖金不多也才几百新币,可也是中了啊! 后边几张都没有中,也是要是 全部都中的话,别人就该怀疑自己知道什么内幕了。 最后一张toto的,这个奖金可是很高的,打开中奖信息,一个一个对照数字,这可是最后一张了。 看着自己的彩票号码跟一等奖的号码一模一样,季安安连续确认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没有看错,自己就是中了一等奖,还是奖池累计金额最高的彩票!! 看一下奖金,一等奖奖金1466万新币,兑换成人民币大概在7330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系统,我中奖了,我中奖了,一等奖啊,我中了一等奖啊~” 季安安化身尖叫鸡,尖叫着在屋里来回蹦跶,发泄着心中的激动。 系统连忙出声阻止,:“宿主,冷静,冷静,你再不住嘴停下来,就要被投诉了!” “啊,哦哦,好的,好的,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 “系统,这可是一等奖啊,我竟然中了一等奖了,我可太出息了,以后就不用奋斗了,老娘要辞职,见鬼的牛马,都给老娘滚一边去,老娘不伺候了。” “我可以退休躺平了,哈哈哈哈~~~” 季安安兴奋的一夜没怎么睡,隔一会就咯咯咯笑几声,系统差点就以为季安安激动疯了。 第二天,季安安全副武装去领了奖金,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激动的数量一遍又一遍。 接下来就是准备离职手续了,先给主管打了电话说了要辞职的事情,上班后去老板那交了辞职信, 谢绝了老板的挽留,再待一个月就可以回家了。 跟系统确定了只要在这接下来的四个月之内开始做任务都可以,所以季安安准备等自己回家准备好之后才开始穿越。 最后这一个月的加班季安安通通都没要,这样只上半个月班就行了,中间的空余时间季安安 去了马来那边买了很多的水果和海鲜。 还去海上收集了一波免费海鲜,丰富了空间的海鲜种类,又给家里爸妈,哥哥嫂子,还有侄子侄女都买了礼物,还买了一些当地特产。 在空间里存了一些,外边放了一些,这些是留着回家送人的。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跟同事们告别后就去了机场,坐了6个小时的飞机外加一个小时的高铁,又打了一辆出租车,在半个多小时后才终于抵达了熟悉的小镇。 之前在县里的时候便找了个附近没有监控的厕所,让系统把遮掩去掉,又换了身衣服,经过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季安安已经是130斤了,168的身高,现在任谁来看都是一个大美女了。 看着熟悉的小镇,心里一阵激动,呜呜呜~~感觉都好多年没有回来了,还怪想的,‘吸溜’~~想念家乡的美食~~~ 望着前面的美食街,心里想着等晚上就来光顾,便快步往家去。 季安安刚到大门口,便大声的喊着:“妈,我回来了”。 季妈妈听见女儿的声音赶忙从屋里出来,看到院子里的闺女,一脸吃惊的问:“你咋回来了?回来咋不说一声?咋回来的?是假期攒够了,咋瘦镇多呀,这也贴瘦了,咋减恁狠呀?” 听着季妈妈的一连串问题,季安安咧着大嘴就冲她妈抱了过去:”哎呦,妈,我可想死你啦。” 季妈妈回抱着季安安在她背上拍了两巴掌:“你这个奥妮儿,咋不坑不哦就回来啦,也不着说一声,叫恁爸去接你啊!” 听着季妈妈嘴里的方言,季安安笑出了声,还是家乡话听着得劲。 刚笑了两声就又被季妈妈拍了一巴掌:“还笑,不是问你了,咋好好咧回来了?” 季安安边跟着季妈妈进屋边解释:“不是假期,我辞职啦,不干了,以后都在家陪着你嘿嘿~~” 季妈妈听了气道:“你这个鳖孙妮儿,干咧好好咧咋不干啦?好好咧咋嘞辞职?是不是有啥事儿啊?” 季安安连忙哄道:“冇事儿冇事儿,不想干啦就辞职啦,有事儿也是好事儿,走回屋我再个你说,俺爸嘞?” “恁爸还冇下班嘞,啥事儿?赶紧说!” 季安安又问:“都谁在家咧?俺哥跟俺嫂咧,沫沫跟阳阳咧?走咱去里屋说。” “恁哥跟恁嫂在店里咧,沫沫跟阳阳都在学校,还冇放学咧,咋啦?啥事儿啊?弄嘞神神秘秘咧?”季妈妈边跟着闺女往里屋走,边问到底 发生了啥事儿,突然就辞职不干了。 季安安四下偷偷摸摸的看了看,把门跟窗户都关好了,才开始跟季妈妈说。 不过她也没有全说,回来之前季安安就想好了,只跟老妈说自己中彩票的事,而且金额只说是3000万,毕竟以后不上班了,得有个躺平的资本,不然还是会被老妈念叨,其他的钱则是她准备囤物资用的。 至于系统和穿越的事情她是谁都不准备说的,而彩票中奖金额,毕竟家里还有哥哥嫂子,虽然关系都挺好的,可是季安安不敢考验人心,而且还有其他的亲戚,全说了只会造成一些极品亲戚的道德绑架。 ”妈,恁闺女我发财啦,我中彩票了,3000万!有钱啦谁还去打工呀,所以就辞职了”。 季妈妈听着闺女的话,伸手摸了摸闺女的额头:“这也冇发烧啊,咋光说胡话啊!” 季安安见老妈不信,便拿出手机给老妈看她提前转到支付宝的3000万余额。 第八章 告知父母 季妈妈接过闺女的手机,看着余额上那一串零,还伸手一个个数了数,发现还真是3000万,惊讶的抬头看着闺女。 “我嘞个乖乖,你真中奖啦!不是悫(quo)我咧?我嘞老天爷啊!中镇么多!你哪来嘞狗屎运呀!!!”季妈妈激动的在季安安身上拍了好几下。 \"嘶~妈,你轻点,别激动,别激动,这回信啦吧,我可冇悫你,还有啊,这可不是狗屎运,这是锦鲤运。” “嗯嗯,锦鲤运,锦鲤运,你说啥就是啥。” “本来就是,嘿嘿,妈,这回不怪我辞职了吧!恁闺女我有钱了,可以躺平了,不用再去打工了!” “那也不能啥都不干,天天在家歇着,人都歇废了,你这有钱了,得安排好,不能乱花,开个店做生意也行。” “放心吧妈,我都计划好了,先买房,这两天就带你去买房,咱去市里买房。”季安安把回来之前就想好的计划跟老妈说了。 “对,得买房,钱别乱花,房是根,冇啥都不能冇房。” “你现在有钱了也不能旷花,房是根本,还能升值,能买,再买两个门面房,租出去,就算你天天在家歇,也年年都能收钱,不能坐吃老本。” 季妈妈怕闺女才钱了就飘了,再乱花钱,开始语重心长的跟闺女讲,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我个你说:“不要觉得有钱了就能想干啥干啥,最基本的黄赌毒打死都不能沾。” “你在外边好几年了,就算冇中奖也会有人觉嘞你冇少挣钱,就怕有那人起啥腌臜心思,把你往歪道带,平时跟朋友来往可得注意点,也不能乱吹吹你中奖的事,给我憋肚里,别乱说。” “还有,个家里你就说中了2000万,包括恁爸,别全说了,给自己留点老本,对外不要提中奖的事。” “还有啊,你记住······”季妈妈把能想到的对闺女不利的全都说了个遍,就怕闺女吃亏。 看着老妈全心为自己打算,就连老爸跟哥哥都在防备名单里,心里暖暖的,感动的一塌糊涂。 “妈,你放心,我肯定听你咧,你说嘞我全都记住了。” 季安安对着老妈一阵撒娇,看老妈快不耐烦了,连忙坐正说:“妈,放心吧,以后绝对让你过上富太太的生活,保证让你那些老闺蜜们羡慕你的生活。” 又拉着老妈说了一些甜言蜜语,给季妈妈哄的合不拢嘴。 等晚上老爸,哥哥,嫂子还有侄子和侄女都回家了,看到季安安回来了,全都很高兴,各种关心,特别是两个小的,缠着季安安问有没有带礼物,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气氛很是温馨。 吃过饭,季妈妈赶两个孩子去书房写作业,交代他们大人有事要说,不要来打扰,写完作业就在里面玩一会,还把门给锁了。 季爸爸,季大哥还有嫂子都莫名的看着季妈妈的操作,很是迷茫,什么重要的事情呀,这么怕孩子知道。 季安安看着老妈的操作,笑着说:“妈,不至于吧,就算他俩知道也没啥,交代一下别乱说就行了。” 季妈妈严肃的说:“那可不中,小孩儿嘴冇把门的,一不注意就能说出去,不叫他俩着最好。” “中吧,中吧,你当家儿,你说嘞算!” 季妈妈有对着季大哥说:“去把大门关了,锁上,回来屋门也锁上,卫国,你去把窗户关上。” 季爸爸看着俩人问:“恁俩搁这打啥哑谜咧啊,啥事啊,弄镇大阵仗?” 季妈妈瞪了他一眼:“赶紧去,一会不就着啦,白墨迹,快点去!” 把父子俩支使去关门关窗,便招呼着闺女和儿媳到沙发上坐好,等父子俩回来坐好,见三个人都看着她。 清了清嗓才开始说:“咳~ 我说个好消息,恁都别激动,把嘴给我捂住,别乱叫乱喊。”说完便看着三人。 季爸爸嘟囔道:“事儿不少,还捂嘴,有啥机密哦”。 季大哥也是说:“就是,妈,啥事啊还得捂住嘴不叫乱喊?” 刚说完俩人就被季妈妈瞪了一眼,俩人连忙把嘴给捂住,看三人都做好准备了,便开口对着仨人讲:“安安中彩票了,中了2000万。” 刚说完便听到三道震惊的声音:“啥?中奖了?” “闭嘴,都个我小点声,吱唠恁响干啥?光怕人家听不见哦!都个我捂好哦!”季妈妈低声呵斥三人。 三人看着季安安,季大哥憋不住,连忙问安安:“安安,你真中奖了?中了多少?啥时候中咧?” 季爸爸也跟着问:“安安,恁妈说的都是真嘞?你啥时候中奖的?中了多少?你回来就是因为中奖啦?” 就连嫂子就跟着问安安:“安安,咱妈说嘞是真嘞不是?你真中奖啦?多钱?” 看着激动的三人,季安安赶紧回答:“真咧中奖了,在坡市那儿中咧,奖金已经领罢啦,一共2000万。” 季爸爸惊讶的站起来激动的说:“多少?2000万?老天哎,镇么多?” 季大哥两口子也是激动的不行, 压低着声音跟季安安确认真实性。 等大家稍微缓缓那个激动劲之后,重新做好开会,大嫂先开口跟季安安说:“这以后就不出去了吧,在外边吃不好睡不好咧,哪哪都不第咱家,看你现在瘦嘞,有钱了就个家歇歇,陪陪咱爸妈。” 季大哥也是连连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现在也不缺那个钱了,咱就不去受那个罪了,在家好好歇歇。” 季安安跟哥哥嫂子的关系一直都挺好的,嫂子脾气很温柔,从她到季家开始就对她一直很照顾,都是当亲妹妹疼的。 哥哥就不用说了,从小到大几十年的感情了,虽然听了妈妈的话,给自己留点后路,但还是想给哥哥一些生活上的帮助,最起码可以不要那么辛苦了。 “爸,哥,嫂,我都想好了,咱明天就去市里看房,买房,有钱了杂着都得先去买房。” “买三套,爸妈一套,哥嫂恁一套,我自己一套。” 哥哥跟嫂子听了季安安的话连忙说:“可别,不用你给俺买,钱多嘞烧咧慌不是?瞎胡花,给你自己买就行了,好不容易有个钱,攒住点吧!” 季爸爸也在一边说,不让买那么多,季妈妈更是生气道:“你以为买白菜呢,还买三套,咱家一共几个人呀!你弄这么多房干啥!买你自己的就行了。” 季安安连忙解释说:“别慌急咧,急啥呀,恁听我说,给俺哥俺嫂买房是为了沫沫跟阳阳,买个学区房,去市里上学,市里的教学水平跟教学环境都比咱家好,恁难道不想咱家出俩大学生?” 听了季安安的解释,季妈妈和季爸爸没说话,倒是嫂子跟哥哥还是开口拒绝:“安安,我知道你是为了沫沫跟阳阳好,可是他俩上学有我跟你哥呢,不用你出钱,俺再攒几年就差不多够买房了,你顾着自己就行了。” 哥,嫂,要是我没钱我就不提了,现在我有钱了还不能帮帮恁哦?咱都是一家人,不用分那么清。” 看哥哥跟嫂子还要再说,季安安连忙说: “这事我决定好了,恁都不用再说了,钱是我嘞,我想咋花就咋花。” 第九章 买房 “这事我决定好了,恁都不用再说了,钱是我嘞,我想咋花就咋花。” “啪~~”的一声,季安安挨了老妈一巴掌。 “你咋嫩能,你嘞钱你想咋花就咋花,你咋不上天啊!” “哎呦~~妈,疼~疼~疼” “该~就得叫你疼点,长长记性,光瞎胡咧咧。” 到最后一家人谁也没劝动季安安,只能妥协,说定第二天就去看房。 家庭会议结束后,时间也不早了,就都开始准备洗漱去了。 季安安洗漱完回房躺床上就睡了,从得到系统开始就没好好休息过了,一直在忙,现在回到家了,整个人都放松了,没一会儿,连小呼噜都打上了。 对于季家人来说,这天晚上注定是不眠之夜了。 此时除了两个啥都不知道的孩子和季安安睡的香,一个个的全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季大哥这屋,嫂子张娟还在跟季大哥互相说着此刻的激动心情,也是任谁家忽然知道中了几千万的彩票大奖都不可能睡得着的。 张娟跟自家丈夫说:“明苍,这就跟做梦样例,都不敢相信是真咧!对了,明天去看房,你可得看着点,就找那种便宜的二手学区房能上学就行了,别叫安安乱花钱,” “还有啊,你以后可得对安安再好点,镇门好咧妹妹去哪找啊,啥都替你考虑了,这是直接让你少奋斗了几十年。” “哎呀放心吧,我明天肯定会看着安安的,就像你说的,二手的学区房就行了,还有啊,安安可是我亲妹子,我能不对她好吗?还用你说!放心吧!” “中,中,中,我放心!哎呀~我真是有福啊,能遇见安安镇门有福的好妹妹!” 季大哥得意的说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嫁给了我,才能遇见安安吗?所以说,你得感谢我才对呀!我个你说,以后你得对我好点,从明个开始,零花钱不得给我多涨涨?” 话音刚落张娟的手便拧上了季大哥的腰:“对你好点是吧,涨零花钱是吧!你看我现在多疼你,疼不疼,要是不够,我再疼嘞狠点!” “嘶!嘶!嘶!疼~疼~疼~媳妇儿,媳妇儿,够啦,够啦,不涨了,不涨了!”季大哥连忙求饶。 “哼~” “哎呀~媳妇儿,你听我说…………” 这边季大哥忙着哄媳妇儿,另一边,季家爸妈两口子也在说着季安安中奖的事:“卫国呀,我老觉得不踏实,跟做梦一样。” “可不是,我也是觉得跟做梦一样,咱闺女这就成富婆了。”季卫国也是满脸的激动与高兴。 季妈妈说:“就算咱闺女有钱了,那也是她自己的钱,咋花她自己做主,咱不能因为是当爹妈的就去做闺女的主,特别是跟明苍有关的,安安给是因为她心疼哥哥,跟哥哥关系好,咱不能因为这就让安安没完没了的对明苍付出,这样对安安不公平,会让安安心寒的。” “还有,你家里那些亲戚那跟谁也不能说安安中奖的事,要是让他们知道肯定会一窝蜂的来借钱,还是都不带还的那种。” 季妈妈特别嘱咐道:“谁要问就说是安安在外边这几年挣得,别给闺女招灾!” “哎呀,放心吧,知道了,闺女是我从小疼到大的,再说偏心我肯定是偏心咱闺女呀!还有亲戚那我肯定不会说的,我又不傻!”季卫国连忙保证。 “这还差不多,明天去看房别让闺女乱花钱,我跟闺女说了,让她买俩门面出租或者自己做个小生意都行。” “嗯,这个门面能买,租出去一年租金也能收不少,多买两间出租,闺女就能在家歇着等收租了。”季卫国很赞同买门面的提议。 季卫国边想着闺女以后就是包租婆了,边跟媳妇儿商量以后闺女要是做生意的话,做什么好。 第二天一大早,季妈妈把两个小的送去了学校,回家便开始收拾出门要带的东西,等季安安起床吃过饭一家人就出发去了市里。 到了市区,季安安带着家人到了提前联系好的中介公司那里,跟季安安联系的是一位40岁上下的女经理,很是热情的接待了一家人。 中介经理先给季家人做了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安居中介的区域副经理,我叫李英,很高兴你们选择我们中介公司。” “大姐,你们昨天联系的时候就说了想看的大致房型,现在还得麻烦你们可以具体讲一下都有什么要求?我这边好根据你们的需求给你们推荐合适的房子。”中介李经理问季妈妈。 季妈妈看向闺女说:“安安,你来说吧,看看喜欢哪一种的?” 季安安就把要求跟中介经理说了一下,大概就是学区房,环境要好,学校也要是最好的那个,物业安保也都不错的那种。 跟李经理说先看学区房,等学区房确定下来再看其他的房型。 李经理还很惊讶这家人是季安安做主,而且听这意思还不止要买一套房,更是拿出十二分的热情来招待,按照季安安的要求选出了最好的小区。 “这套房是咱们市绿化环境,还有配套设施都是最好的学区房了,小区距离学校也很近,学校是咱们市排名第一的学校。” “不过因为这个小区是比较出名的高档品质小区,新房是早就出售完了的,目前在售的这几套都是二手房,这套是房主因为工作调动,所以才出售的,这套是孩子上大学了出售的,这套是······” “不知道你们是否介意?”李经理把房子的情况说了一下。 季安安说:“没关系,现在学区房有几个不是二手的,新盘都是那些郊区了,你这里有房子照片吗?我们看一下。” 李经理马上把房屋视频打开给季家人看,还一边介绍房子的格局与装修说:这些都是房子的实拍视频,你们感觉可以的话我带你们去房子实地看一下。” 季家人看了一下房子视频感觉都挺好的,季大哥问:“这些房子都是多少钱?” 李经理说:“这几套房的价位都在70到400万之间,房子朝向,装修还有平方大小不同,所以价位有些区别。” 李经理把几套位置朝向,还有装修比较好的房子的价位分别说了一下,分别是:120万,135万,146万,158万,175万,183万,还有一套最贵的大平层300多万。 季大哥季明苍听了连忙摇头说:“忒贵了,镇么贵,不中,看看其他便宜的。” 季安安听了说:“你别管啦,既然买就买好的,这边的学校也好,环境看着也不错。” 季明苍跟张娟还有季爸爸季妈妈都觉得太贵了,不要,几个人跟季安安争辩了好一会儿。 最后被季安安一句:\"我出钱,我说咧算,我当家儿!”给镇压的说不出啥辩解的话了。 第十章 搬家 没办法一家人谁都劝不了季安安,最后还是跟着中介去看房了。 把几个房子全部看了一遍,最后季安安选中了A栋9楼两套相邻的房子,一个是165平,一个是150平,两梯两户,装修的也很漂亮,可以拎包入住的,两套正好在一层楼。 还有c栋顶楼的一个320平的大平层,河景房,那个超大观景阳台简直长在了季安安的心巴上,真是一眼就喜欢上了。 李经理介绍A栋的两套房是一家的,就是那个因为工作调动才卖房的。 “这两套是一个房主,这边165平的是房主一家四口居住的,这边150平的是房主父母居住的,装修家具都是用的最好的材料。” “房主因为工作调动,以后都会定居在S市,不放心父母留在这边,便带着父母也一起搬过去了。” 季安安感觉这简直就是为她家量身定做的,刚好爸妈一套,哥嫂一套,既能相互照应,又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最后拍板就定下这三套房了:“爸,妈,这边9楼的这两套正好你们跟俺哥住,离的近,跟在咱家冇啥区别,这边环境不赖,离河边近,吃罢饭还能去溜达溜达。” “我相中那个大平层了,都在一个小区,离的近,不影响我天天蹭饭,嘿嘿···”季安安对着爸妈嘿嘿笑。 季家人又是一顿劝,觉得太贵了,不值当买这么贵的,可是谁也没劝动季安安想给家里最好的心思。 季卫国和媳妇儿见闺女铁了心的要买这么贵的房子,房子又确实挺好的,他跟媳妇儿俩人都挺喜欢的,也就没再劝了。 至于儿子,妹妹给买这么好的房子他敢不喜欢试试! 季明苍呢,这么好的房子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太稀罕了好吧! 李经理见季安安一家人这么快就确定下来,还一下要买三套房子,高兴的不得了,主动把房主的最低价位给报了出来,还说可以再给他们去协商。 最后确定三套房的最终价格分别是:165平的146万,150平的128万,320平的289万,三套房子一共563万。 办理好过户手续,看着手里的大本,季安安也是一阵唏嘘,要不是有系统的到来,她要买上房还不知道要到什么猴年马月呢! “系统,谢谢你啊,要不是有你,我就是在干50年都买不起这么好的房子。”季安安对着今天一直很安静的系统说。 “宿主,不用感谢我,你只要好好完成任务就行了。” “行行行,放心吧,等我把家里都安顿好,一定好好的去做任务。”季安安连忙给系统保证。 等三套房子的手续都办好之后,季安安又询问中介经理有没有好点的商铺出售的。 李经理一听季安安又询问商铺,眼睛都亮了‘这是财神爷呀!’。 连忙将公司最好的商铺资源给季安安介绍了一遍,又领着去实地看了商铺的地理位置及周边环境。 最后季安安花了600万买了10个位置不同的商铺,有一间的也有两间和三间的。 中介公司这边是高速运行,当天就把住宅的房产证给办下来了,商铺的则要稍等等了。 今天花钱花的季家几个人心疼的直抽抽,一天就给造了1000多万,虽然吧,都是买的房子,但是还是心疼。 最后一家人在中介公司总经理和李经理的欢送下带着一堆礼品回家了。 季家人今天看房都累的不行,晚上直接在外边吃的,吃完就都躺床上去休息了。 季爸爸季妈妈那边还好,季明苍跟媳妇儿张娟两人可是怎么都睡不着,拿着房产证宝贝的看来看去,激动到后半夜才熬不住的睡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开始安排将房子给打扫清洁一下,装修不用动,添置一些必需品就能住,空调原房主留下来没带走,还挺新的,季妈妈觉得挺好的不用买新的了。 冰箱电视洗衣机还有一些小家电都是中介公司给送的,李经理说是因为她一下子买了1000多万的房子,商铺还有好几处都是新楼盘,所以送的东西就比较多。 季妈妈还挺高兴可以省下来好多钱了,被季爸爸一句‘羊毛出在羊身上’给噎的不行,气的给了季爸爸好几巴掌。 两个孩子转学的事情,麻烦事还挺多的,季明苍连着跑了好几天才弄好。 这期间季安安也给家里人都偷偷的吃了健体丹还有灵泉水,没敢一下吃太多,怕效果太明显,都是慢慢来的。 等孩子学校的事情弄好了,季安安的商铺房产证陆陆续续的也都拿到了。 季安安知道这边哥哥嫂子的店铺,因为房东把房子卖了,新房东要自己用,不能续租了,就把新家小区楼下的两间商铺给了哥哥嫂子,让他们在那里开个小超市,离家近,也能守着孩子,平时父母也能帮忙。 给季大哥感动的不行,本来还在发愁呢,想着孩子去市里上学了,那边也有住的地方了,可是这边店铺没法续租了。 自己跟媳妇儿也在商量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把店搬到市里,在那里租个门面,也能守着孩子。 拉着就是季安安一连串的好听话,还说要给房租,季安安不要,跟季明苍说商铺是写的爸妈的名字,让他找爸妈表示孝心去,别在这膈应她了。 一个大老爷们儿肉麻兮兮的,咦~~~ 被季安安嫌弃的季明苍又跑去找爸妈了。 没一会儿,就听到季妈妈那中气十足的吼声······ 对于搬家到市里去生活,一家人并没有什么不舍的,毕竟又不是没搬过,之前从村里搬到镇上,老家房子都给卖了,在镇上又搬了一次家才稳定到现在这个房子。 嗯...盖这个房子的时候季安安才上小学,这都过去20多年了,房子也该重新装修修缮了。 正好这次去市里住,季安安打算等搬完家就开始把镇上这个房子拆了,重新盖,就盖成别墅的样式,正样爸妈什么时候想回来住都可以,毕竟爸妈的亲戚朋友都在这边。 等一家人挑了好日子搬到新家,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快一个月了,看着布置的干净明亮的新家,个个都挺激动的,两个小的已经跑到他们的房间疯去了。 对于新家每个人都很满意,等爸妈这边弄好,季安安就去了属于自己的梦想中的景观大平层。 在房子里转悠了好几圈,欣赏着自己的第一套房子,喝着咖啡,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欣赏着外面的景色,别提心里有多美了! 我的梦想实现了!真好! “谢谢你,系统!”安静着欣赏风景的季安安忽然轻声的对系统道谢。 “不用客气的,宿主,这是也是你凭自己的智慧得到的。” “是你自己想到的挣钱方法,我什么都没做。”系统对季安安的能够想到利用幸运符去获取初始资金表示很欣慰。 起码知道动脑子,不像隔壁3577系统的宿主,真的是什么都要系统帮忙,从来不自己动脑子,3577都快被气疯了。 还是很庆幸自己遇见的宿主最起码不像隔壁的宿主那样,会自己动脑子。 第11章 准备物资 “如果没有你的到来,我不会拥有现在的这些,所以还是要谢谢你的。” 季安安很是感谢系统的到来,让自己可以实现财富自由,也可以陪伴父母,让他们不用再为了生计奔波,可以早点过上休闲养老的生活。 晚上一家人吃了在新家的第一顿饭,海鲜大餐,是季安安从空间偷偷拿出来的,说是在海鲜市场买的,龙虾,鲍鱼,大螃蟹,还有海鱼,鱿鱼,三文鱼,种类挺多的。 奈何之前家里没做过,最后还是在网上看着视频才做出来,两个小家伙儿吃的香喷喷的,表示这是他们吃过最好吃的饭了。 饭后哥嫂跟父母在商量着小区楼下的店铺,讨论着开超市所需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店铺的装修。 季安安给爸妈转了200万,让他们当生活费,平时不用省着,又给了哥哥100万,让他用这钱去装修进货用。 爸妈没说啥直接收了,季明苍跟张娟两人拒绝没成之后,跟季安安保证说给他花的钱他都记着呢,以后一定会还给她的,他是当哥哥的不能让妹妹养着他。 季爸爸和季妈妈看着兄妹二人和和美美的,感觉这样的日子真好啊,孩子都在身边,精神头都不一样了,觉得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季卫国想着以后便说:“可能是咱家日子好过了,我觉得最近身体都好多了,这一段冇咳嗽了,觉类身体比之前轻松不少。” 季卫国因为爱吸烟经常咳嗽,为此没少被媳妇儿骂,可就是戒不了。 季家其他几个人也表示感觉最近身体比之前好了,一些小毛病也都没有了。 季安安表示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心情好了,没压力了,精神放松了,身体自然就慢慢好了。 心里暗想:'最近健体丹粉末还是放的多了,还得再减少点,得慢慢来。’ 家里人对她的说法表示很赞同,最近家里一直都是喜气洋洋的,应该就是安安说的那样了。 家里安顿好,季安安委托中介将商铺全都出租出去,以后就等着拿租金就行了。 好好享受了几天自在的生活,季安安便开始准备物资了,接下来的穿越对季安安来说很重要,必须囤积足够的物资。 季安安先开始列清单,把需要准备的东西都记下来:各种粮食种子、各种有用的植物种子、蔬菜种子、果树种子(南方和北方的都准备了)、棉花种子、烟草种子、药材种子、橡胶树种子、各种坚果种子、调料种子等,只要季安安觉得有用的,全都都在清单上。 先在郊区租了个大型仓库,把摄像头的电给掐了,就去了农贸市场将清单上的种子之类的买齐之后,又去了大型的养殖场。 每种家禽都要了10对,大概有:猪、黄牛、奶牛、驴、山羊、绵羊、鹿、骡子、马、季、鸭、鹅、兔子、鸽子、鹌鹑、蜜蜂、淡水鱼苗、淡水植物苗、蚕、还有饲料和各种养殖工具......最后问老板要了养殖手册,付款后,留下送货地址和电话。 季安安开车先去郊区仓库,等东西全都送到之后,关上仓库门,将东西东西全部都收进空间。 进入空间,用意念制作了木头栅栏,给各种动物划分了地盘分了牧场,分散养殖,将动物都安排好之后,就出空间开车回家了。 回家后,开始在网上下单,各种材质的桶、盆、密封罐、保温盒、太阳能发电机、太阳能电池板、太阳能灯、太阳能手电筒、水利发电机、陶瓷和玻璃的坛子、碗、碟、瓶瓶罐罐、杯子······等。 又在同城下单了大块的普通玻璃、隔音玻璃、防爆玻璃、大块的穿衣镜。 小块的镜子是在网上买的,网上的款式比较多,手持的,桌面摆的,折叠的,带灯的,各种材质外壳的都买了些。 塑料的收纳箱、塑料桶、盆、碗、行李箱······等。 日用百货买了:洗发水、护发素、沐浴露、香皂、肥皂、润肤乳、牙膏、牙刷、洗面奶、洗衣液、洗衣粉、护肤品、化妆品、毛巾。浴巾、卫生巾、卫生纸、梳子和各种美容用品。 电器买了:空调、电视、大小冰箱、洗衣机、烘干机、缝纫机,厨房的各种小家电、还有手机电脑、照相机、录像机也都多买了几台,家用机器人也买了两台,扫地机器人、拖地机之类的也买了。 又买了监控摄像头、打印机、复印机、各种的纸笔、本子、砚台、毛笔、墨条、还有画画用的各种颜料、画笔。 各种清洁用品也买了好多,还有各种型号的棉被,蚕丝被,羽绒被,毯子,床上四件套,枕头、床垫等。 又买了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内衣、内裤、睡衣、重点是冬天的羽绒服,保暖衣,还有各种手套帽子,四季的鞋袜,雨鞋、雨伞、雨衣、还有各种布料。 户外用品像什么游泳、潜水的装备、帐篷、救生艇、救生衣、卡式炉、燃料、匕首、工兵铲、指南针、烧烤用具、保温壶、捕兽夹、电棍、弓箭、......之类户外求生装备的全买了一个遍。 还有奶粉、奶瓶、奶嘴、纸尿裤等只要跟宝宝有关的全都买了好多。 还有各种的零食,这可是必不可少的,辣条、薯片、饮料、巧克力、糖果、饼干、蛋糕、面包、方便面、点心、奶茶、之类的只要是好吃的通通都买。 第二天又去了粮油批发市场,像米面粮油之类的全部都是买了好几吨,还有各种调料,盐糖、干菜,各种鸡鸭鱼肉,面食成品、火锅食材之类冷冻食品,还有各种酱料、咸菜全都买了好多,留下送货地址就出发去药店了。 一些药店能买的常备药:感冒药、退烧药、止泻药、消炎药、止血药、酒精、酒精棉、云南白药、治疗高血压、心脏病的药、速效救心丸、创可贴、绷带、消毒水、碘伏、止咳类的、维生素及钙片之类的、打虫药、血压计、葡萄糖、一次性针管和输液管,还有一些中药丸子和汤剂。 一家没办法买太多,季安安就来回在市里县里跑了一个礼拜,每家店都买点,才买够了季安安能够感觉到安心的量。 最后想想还有好多东西要买,需要买的实在是太多了,来回跑的实在太累了,就问哥哥要了超市的进货清单跟供货商的联系电话,直接找供货商按照超市的进货清单进货。 等跟超市供货商那边联系完还唾弃自己实在是太蠢了,要是早点这样多好,就不用到处东奔西跑的买东西了,真是太笨了。 又去街上买了好几辆自行车和电动车,两轮的、三轮的、四轮的、还买了两辆二手的面包车、越野车、房车。 接下来就是等着收货和查漏补缺了,看看还有什么是需要又没有买的,给补齐了。 后面几天网上的东西和超市供货商那边的东西陆续的都到了,等将所有东西都收入空间并进行整理,季安安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第十二章 囤货 这天季安安早起洗漱过后就直接去了郊区的仓库,用手机开始点外卖,什么肯德基、麦当劳、德克士、蜜雪冰城、各种奶茶、小吃、只要是外卖能送的熟食,基本都点了个遍。 等这些都到齐收入空间之后,又开车去了街上打包了麻辣烫、酸辣粉、蛋糕、烧烤、卤肉之类的,基本都是把店家的存货直接买空了。 之后连着几天三四点就起来开着租来的小货车去了包子铺、馒头铺、早餐摊、烧饼铺,糕点铺等,每天都买空好几家。 本地特色的胡辣汤、羊肉汤、壮馍、肉夹馍、火烧加菜、火烧加豆腐串、火烧加一切、凉皮、米皮、馄沌、卷凉皮、各种炸串,还有炸鸡、炸鱼、炸虾、炸鸡柳、炸麻花......等各种炸货,通通都没有发过,全部都囤了好多。 还去扫荡了一个菜市场还有水果批发市场,将他们当天所有的东西全部打包了。 各种方便食品也囤了好多如:方便面袋装和桶装的、自热米饭、火腿、腊肠、自热火锅、肉干、压缩饼干、各种罐头、各种酱料、还有各种开袋即食的零食及肉类。 等囤完这些,空闲的晚上又去了一个比较有名的夜市,对着各种小吃摊又是一通扫荡。 直接导致当天晚上去那条小吃街逛吃的人全部空手而归,一个个怨声载道的,又不能说啥,人家不是不卖,而是被人给包圆了,最后都是骂骂咧咧的离开去了隔壁街的夜市。 季安安还去了打包了好多个饭店的各种菜式,还包圆了三个专卖盒饭的店铺,其中有一家是做自助盒饭的,那菜式是真多,看着就香,直接给人家当天的都给包圆了不算,又预定了第二天的也要包圆,真的是能想到的吃食全部都给打包了。 最后感觉这些吃的,喝的能够她吃喝好多年了才罢休。 在家休息了两天又开始在网上买各种书籍,资料,像是穿越必备神书,《赤脚医生手册》、《民兵训练手册》、《军用两地人才之友》《中国通史》、《中国近代史》、,《史记》、《全球通史》、《资治通鉴》、《中国古代文化常识》、《本草纲目》、《伤寒杂病论》、《天工开物》等等。 还有什么水泥的制造方法、玻璃的制造方法、炼钢大法、造纸术、印刷术、还有机械方面的书。 季安安感觉自己准备的资料之类的还是太少,就在网上下单找人下载那些近代科技发展所能用到的各种知识。 还让人下载了十几个硬盘的影视小说资源,想着自己买的手机平板电脑有点少,又从网上买了好多台,要不然到时候坏了没有备用的可不行。 想到爸妈用的还是那种老款的便宜手机,就又出门到专卖店买了好多台,自己和家人全部给换了最新款的,手机、平板、电脑全部给配齐了。 还去了一趟义乌商贸城,批发了好多各种各样的小东西。 想起可能会去古代的世界,便又买了一些仿古的首饰,衣服之类的。 又去银行买了金条和银条,还在金店定制了一些金银珠子和金银首饰,珍珠的首饰也买了很多,金银无论在哪里都是通用货币,是必须准备的。 季安安把自己能想到的东西都准备了,还去网上看网友们写的穿越需要准备的物资,跟自己准备的东西对照,哪些没有立马补上。 忙忙叨叨的直到被老妈电话轰炸问她最近在干什么?怎么天天不着家的往外跑,才发现已经快过去一个月了。 连忙安抚了老妈,又从空间拿了一些海鲜和牛羊肉去父母那边哄人加蹭饭,结果被季妈妈拉着念叨了好长时间。 问了哥哥超市准备的怎么样了,季明苍表示装修货物已经弄好了,马上就能准备开业了,让她放心玩,不用操心。 季安安想着趁着开业前,家里人都有时间,一家人出去旅游,到外面玩玩,就把想法提了出来,结果没人反对,都挺赞同的。 第二天就是星期六,两个小的不上学,又给他们请了假,还有就是之前让老季同志把拉货的工作给辞了,这才能全家都凑齐,一家人收拾收拾,说走就走。 第一站先去了北京,毕竟是首都,对于国人来说,这一生不来看看主席,故宫、长城和升旗仪式那得多遗憾! 第二站去了海南,可能是家乡水少的缘故,家里那边的人外出旅游基本都会选择去海边。 在海南逛了几天,又转站去了云南,去看了那里如画一般美丽的风景,又体验了当地的民俗活动。 要不是孩子的假期要到了,一家人还不舍的走呢,最后还是恋恋不舍的收拾行李回了家。 回到市里出了高铁站,坐上老爸的那辆二手汽车,季安安突然想到自己最近开的就是老爸买的这个二手车,老爸最近一直都是骑的电动车,之前囤车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给家里买辆车呢? 不过现在想到也不晚,立马就拉着一家人去汽车城,买车去。 在汽车城转了几个小时,看了好多款车型,最后买了三辆车,也没买那些几百万的豪车,咱也不是那种身价上亿的老总,那些豪车买的起养不起。 总共花了不到200万买了三辆车,一辆电油混动的最新款的车,还有两辆性能质量不错的油车,全部都是选择的最高配。 季妈妈嫌太贵,说咱又不是啥大富大贵的家庭,一下买三辆太多了,觉得买一辆有开的就行,季安安觉得自己和哥哥还有爸爸每人一辆,都有车开,不然只有一辆的话,其他人还是要骑电动车。 电车的那个有国补,季卫国还把他那个二手小轿车给抵出去了,抵了一万块钱呢,得意的不行,觉得这个二手车买的挺值,开了好几年了,最后换新车还能抵钱。 季安安选的是那个电车,不光是因为外形好看,特别酷,还有里面的内饰也好看,车子的新功能也很多,这点最戳季安安的心了,先买了,回头不喜欢了再换。 在店里就把车子的配饰给配齐了,最后一家人是一辆小破车来的,三辆新车走的。 办完手续,先开车去把牌照给上了,回家后还跟季妈妈和张娟说,让她们去学驾照,学出来了给她们每人也买一辆,季卫国还在旁边附和赞成,刚说完季安安就被季妈妈抓着给了好几个爱的巴掌,还拧上了耳朵。 “你就是钱多烧咧,还准备一人一辆咧?能呗嘞你!有点钱就洋性,咱家一共几噢人啊!能开过来不能?做精嘞你!” “哎呦~~妈,疼~嘿嘿嘿........妈,别打了,不买,不买了,这不是觉得一人一辆车开着也方便噢?”季安安求饶的很干脆。 被季妈妈拎着耳朵教育好一顿,季妈妈一松手,立马狂奔出门,边跑还便喊:“我走啦,这几天使咧不行,我回去睡觉了,吃饭别叫我!” 话音刚落人就不见了,给季妈妈弄的哭笑不得,转头就把炮火对准了季卫国,谁让他刚才赞成来着。 季明苍和张娟看着季卫国被教育,默默的退后,带着孩子回隔壁了,这个时候可不能招惹老妈,会被连坐的,就辛苦他爸承担一下老妈的怒火了。 第13章 穿越 回去之后,季安安在家结结实实的睡了两天,她从回家开始就没闲着,一直在各种折腾,现在东西也都准备齐全了,家里也都安排妥当了,放松下来,感觉浑身都是累的,。 来了一杯灵泉水,泡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在家躺了两天,好好享受了一下自己的大房子。 恢复精神之后,去爸妈那里蹭了一顿饭,当然是自带食材去的,空间里那么多好的食材当然要物尽其用了。 季安安留了好多食材给爸妈,又跟他们说自己要准备开始写小说了,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已经构思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开始写,让他们这几天别去找她。 这是季安安想的借口,怕万一自己做任务穿越去了,爸妈来家里找自己,看自己叫不醒,肯定会以为自己出事了。 虽然在任务世界一个世界结束,现实世界的时间才过去10分钟,可季安安怕万一给弄出乌龙来就不好了。 季家爸妈对于闺女要写小说的决定很是支持,并保证不会去打扰她的,也会叮嘱家里其他人不去打扰她,让她安心的写。 季安安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穿越的时间放在了晚上,这样能最大程度的避免意外发生。 季安安先去空间盘点了一下自己囤的物资,看看有没有缺的,感觉自己能想到的都有了。 实在想不到的估计用上的机会也不大,要是真是点背的要用的东西自己恰巧没有囤,就只能花积分从系统商城里购买了。 虽然不想浪费积分,但真到那时候也没有办法了,该花还是得花。 最近虽然一直在忙,但是也没忘了修炼功法,每天晚上都有修炼《神魂诀》,这可是自己的立身之本,绝对不能懈怠了。 先修炼了一会儿功法,等时间差不多到半夜2点了,季安安才停止修炼,这个时间除了夜猫子大部分人都已经入睡了,季安安先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澡,门窗全都关好,换上舒服的睡衣,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问系统:“系统,穿越的时候还是跟之前一样会很难受吗?这一次穿越是去什么世界啊?任务难做吗?” 系统听着宿主的三连问,不紧不慢的用它那机械音回复道:“宿主放心,穿越的过程会有轻微的眩晕,但不会很难受,比你之前要好很多,等宿主的《神魂诀》修炼至圆满,宿主的神魂和精神力强大了,就连眩晕都不会再有了。” “至于这一个世界会去哪里,抱歉!宿主,这个我这边也没办法确定,因为目前的穿越是随机的,不过等宿主的等级上来了,就可以选择世界了。” “任务难度的话, 一般新人的前三个任务都不会很难,不过也要看宿主的运气了,新人任务等级也有分难易的,就看宿主随机到什么任务了。” “好吧,随机就随机吧,系统,我准备好了,开始做任务吧!” “好的,宿主,现在开始穿越倒计时:10、9、8........3、2、1” 随着倒数结束,季安安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便失去了意识。 等恢复意识先感觉到的便是头部传来的一阵一阵的眩晕,这感觉就像是被扔在了滚筒洗衣机里转了几圈,脑浆子都要被摇匀了。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轻微眩晕?好很多?我感觉自己被扔进洗衣机里甩了好几圈。” 系统丝毫不带心虚的说道:“宿主,谁让你的精神力太低了呢,神魂强度也不够,所以反应才会这么大,放心啦,多来几次宿主就会习惯了。” 季安安觉得自己不会习惯,再来多少次都不会习惯的,对系统的说法表示相当的无语,这就不是人能习惯的了的。 季安安缓了好一会,头部的眩晕才慢慢减轻,等头不再那么晕了,才开始打量自己所处的房间。 挺好,目前房间只有她自己,没有其他人在,根据眼前所见这是一间古香古色的房间,从家具摆设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古代的世界。 季安安很是失望,没能到现代世界做任务,古代女子可不好混,三从四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又多又严,稍微有点出格的,都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守妇道。 打量着房间的摆设,看着不像是有钱人家姑娘的闺房,有点点失望,就算是古代,好歹来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呀!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跟普通人家的姑娘那生活质量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看看这屋里,一架有点破旧的屏风,窗前一张破旧的桌子,身下躺着的是老旧的带着修补痕迹的床,床边的梳妆台也是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了。 在看那房门和窗子上斑驳的漆面,东一块西一块的,看着就很破旧。 屋子里连个像样的摆件都没有,看起来简陋无比,就连床上的帷幔都灰扑扑的,一点都没有女子闺房的鲜亮。 看着屋子里的情况,原身要么是家庭不富裕,就是普通家庭,要么是不受宠,是家里的边缘人物。 唉~~不管是哪个,目前来看都不是好消息! 算了,不管了,都已经来了,还能走咋的!先看看是小说还是影视世界吧,还有任务是什么? “系统,这里是什么世界呀?我是什么身份?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季安安对着系统就抛出了自己的三连问。 系统看季安安适应好了,也观察完环境了就给季安安解答:“宿主,这里是在《甄嬛传》的影视世界,你这次的身份是松阳县安比槐之女安陵容。” 还没等系统说完,季安安就忍不住喊到:“系统,这里是《甄嬛传》的世界??我现在竟然是那大名鼎鼎的安小鸟?我的天!!这里是清朝!!清朝!!那个对女子最不友好,最苛刻的清朝!泥马!这要我怎么做任务,我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 “宿主,别激动,这里是影视世界,没有现实世界历史上清朝那么严苛,变态,要不然甄嬛也不会生下龙凤胎了。” “《甄嬛传》是根据小说改编的电视剧,而小说本身并不是清朝的背景,只是改编后套上了清朝的壳子,所以在电视剧里很多地方都与现实历史的清朝不一致。” 系统安抚季安安道:“宿主不用担心的,想必宿主应该是看过《甄嬛传》的吧!” 季安安有气无力的回了声:“嗯,看过,火了这么多的《甄嬛传》很少有人没看过的。” 季安安现在整个人都丧丧的,提不起一点精神来。 系统继续开导季安安:“宿主,你看你都看过《甄嬛传》的电视剧了,那么对于剧情肯定也是很熟悉的了,你有剧情在手,完成任务还不简单?” “而且,《甄嬛传》的世界是古代世界里相对来说比较简单的了,因为是影视衍生世界,天道不全,所以宿主是可以改变剧情的。” 季安安一听可以改变剧情,立马精神一振“可以改变剧情,那还好,那样任务还是有完成的希望的。” “对了,系统,你还没说是我的任务是什么呢?安陵容的执念是什么?” 第14章 安陵容 系统看季安安恢复精神了,立马对她说道:“宿主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报复甄嬛和皇后一党,揭开甄嬛虚伪、清高、自私的假面,离间甄嬛与沈眉庄的姐妹情,报复苏培盛的羞辱之仇,登上高位,拥有自己的孩子,如果可以要坐上太后的位置,让甄嬛、浣碧这些看不起她的人只能在尘埃里看着。” 季安安听着系统报出来的一长串的任务要求,整个人都傻眼了,”不是,系统,报复甄嬛、皇后、还有苏培盛这些我可以理解,毕竟都跟安陵容有仇。” “可是你来告诉我,当太后是个什么鬼?安陵容可是个汉军旗,父亲还只是一个县丞,官还是捐的,大胖橘就算是被猪油蒙了心的要把安陵容给立为皇后,那满朝文武大臣也不会答应啊!那些满军旗的大臣可不是摆设啊!” “宿主,这里是《甄嬛传》啊!影视世界是没有逻辑可讲的,再说,谁说只有皇后才能是太后了,你忘了甄嬛是怎么当的太后了?母凭子贵啊!” “你的新手大礼包里那么多的生子丹,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嚯~·原来那些生子丹是这么用的!!还得给大胖橘那个公用黄瓜生孩子是吧!这可是古代,怀孕生子是会死人的!”季安安咬牙切齿的问系统。 “宿主,你的丹药很齐全的,完全不用担心怀孕及生产带来的不适反应和危险。”系统看宿主的情绪有些激动,连忙安抚。 “不是我反应激动,主要是我有些膈应,我可是21世纪长在红旗下的五好青年,让我去给人当小老婆,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勾心斗角,我做不到。”季安安觉得自己的三观和教养不允许自己做这些。 “宿主,任务就是如此,你要适应的,其实你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这个任务的。” “你可以把这当成是在公司上班,皇帝就是你老板,你的日常工作就是负责哄老板开心,老板包吃包住,发工资,奖金丰厚,还会不定时帮你疏解放松满足你的生理需求,其他妃嫔就是你的同事,同事之间相互争锋很正常的。” “至于孩子,那是你的养老保险,你只需提供初期孩子十个月的住房服务,后期养育及住宿全由公司老板负责,等到你退休的时候,由你的养老保险负责你的退休生活保障。”系统苦口婆心的劝解季安安。 嗯??听系统这么一解释,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的,感觉这好像是一份难得的好工作!可是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算了,来都来了,任务都接了,还能能不做咋滴,不就是公用黄瓜吗?就当是自己点的男模了,嗯~倒贴钱的那种男模! “行吧,来都来了,现在只能看怎么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了,安陵容的要求有点多,但是在知晓剧情的情况下就不是那么难以完成,毕竟甄嬛跟皇后的把柄一抓一大把。 那系统现在是什么时候啊?看这房子的情况应该不是进宫之后了!” “宿主,现在的时间是再有七天,安陵容就要从松阳县出发去京城选秀。”系统尽职的回答季安安的问题。 “也就是说,再有七天我就得出发去京城了,那留给我的时间可不多了。”季安安沉思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首先,安比槐是个定时炸弹,必须提前解除这颗炸弹。 这个人得势便猖狂,就看他后边给安陵容惹得祸就知道了,基本上安陵容所受的苦难有一半都来自于安比槐。 安比槐这个人自私,冷漠,软饭硬吃,前期靠着妻子林秀的绣品捐官起步,得势后纳妾冷落妻女,宠妾灭妻,平日对女儿不管不问,任由宠妾欺凌,当官后仍持续榨取妻子的剩余价值,导致林秀失明。 安陵容作为安家嫡女,在家中生活却过的很是拮据,甚至连庶女都不如。 待安陵容到年纪后便想着将安陵容送与上司博前程,将女儿安陵容视为政治筹码。 后期安陵容入宫成为了皇上的妃子,他却出了个军粮案,使得安陵容在宫中本就不好过的日子更加的举步维艰,更是因此投靠了皇后。 此后仍是不知悔改,靠着安陵容做上了知府,却在任知府期间贪婪无度,贪污80万两白银,违章建宅,他的贪婪无度却让安陵容因为救他,强行怀孕流产,从而导致安陵容的黑化与最后的结局。 而他也是安陵容自卑、懦弱、敏感性格形成的源头。 季安安想着这些,对安比槐更是恨的不行,真是个绝世大渣男,还是缺德带冒烟的那种。 以后自己就是安陵容了,怎么也不能让安比槐再拖自己的后腿。 “系统,先开始传输记忆吧!别一会有人来了,我再不知道怎么应对!”季安安想着先接受记忆,再想法收拾安比槐。 “好的,宿主,目前环境安全,开始传输记忆······”系统将安陵容上一世的记忆传输给季安安。 紧接着,季安安便感觉头部一阵刺痛传来,就好像被人在脑子里塞了几个t的文件一样,感觉脑袋快炸了。 等刺痛过去,季安安慢慢将记忆梳理了一遍,怎么说呢,安陵容的这一生真的是······无良的爹,懦弱的妈,花心的老公,无助的她。 ‘唉···放心吧!我定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人生!’季安安在心里对安陵容说道,也不知道她是否能听见。 ‘好了,现在开始改造这个身体,先来一颗健体丹和大力丹,恢复一下健康值再增加一下武力值,要不然就安陵容这个柔弱的身子,干啥都不行!’ 季安安服用了健体丹和大力丹,感觉身体上因生病和长期营养不良带来的虚弱褪去,之前隐隐作痛的头也好了。 感受着身体里渐渐充裕的力量,季安安心安极了,又吃下了启智丹,百毒不侵丹和塑体丹,至于美颜丹和洗髓丹先不慌,等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再用,要不然这几天包子娘那里没法糊弄过去。 现在是快傍晚的时间,安陵容在床上躺着是因为吃了药,之前初选一直提着精神,就怕选不上,被渣爹送人给他自己博前程,这初选一通过,安陵容就病倒了。 安母求着安比槐给请大夫,安比槐也是因为安陵容过了初选,要不然是不会管她的,就这也只是让人去药铺拿了几副药就不管了,压根就没想过请大夫来看看。 萧姨娘将小厮送来的药给安陵容煎了,又给一口口喂了下去, 与安母两人守了一天,只盼着安陵容能快点好起来,这时没人是两人去用膳了。 大厨房那边的膳食对安比槐这个当家主人和受宠的姨娘来说是随时要随时有,但是对于安母这个名义上的正房夫人来说,只有在用膳的时间能提膳,过时便不会再供应。 吃食更是与小厮奴仆所用一般,有时明明仍在饭时,那些捧高踩低的厨房管事也会推脱已经来晚,没有膳食了。 第15章 收取安比槐小金库 因为安府现在安比槐的宠妾白姨娘管家,安陵容母女没少受刁难,缺衣少食是经常发生的事。 要不是有萧姨娘的接济,母女二人的日子过的更苦。 今日安母本没有心情用餐,一心只想守着安陵容,想等安陵容醒来,还是萧姨娘劝了好几次,让她顾着自己的身体,因为今日林秀已经一整日没有用餐了。 萧姨娘就劝安母,再不吃东西,安陵容还没好起来,她就要病倒了,到时还怎么照顾安陵容,等安陵容醒来看到安母的样子又该心疼伤心了。 现下两人就在隔壁房间用餐,就看隔壁房间安母边用餐边心不在焉的朝安陵容的房间张望,浑然不在意吃到嘴里的是什么,萧姨娘在旁边给安母布菜,尽可能的让安母多用一点。 这边安陵容用完丹药,就开始思考怎么收拾安比槐这个大渣男了,回想着安陵容的记忆,在安陵容的记忆里发现了一种香料方子,可以让人在短短两天之内口歪眼斜,肢体无法动弹,形若中风。 这是安陵容在当鹂妃期间收集到的香料方子,感觉这个挺适合安比槐的,像他这种只会闯祸拖后腿渣爹,虽然不能让他挂墙上,但能让他下半辈子都躺床上,也是蛮合适的。 方子挺好,奈何手边没有制这种香料的材料,想着怎么都得想办法出府一趟,正在思考着怎么才能有合理的借口出府, 便听见房门‘吱呀’的一声响··· 系统提醒是安母和萧姨娘来了,安陵容连忙调整脸上的表情。 安母与萧姨娘推门进来,转过屏风,看见安陵容坐在床上,两人高兴的上前,安母拉着安陵容的手急切的说道:“容儿,娘的容儿,你可算是醒了,可还有什么不适的?” 萧姨娘也在旁边问道:“大小姐,你可算是醒了,身体可还感觉又哪里不适的?今天可把夫人给吓坏了!老爷他不让请大夫,只拿了几副药,也不知是否跟小姐的病情对症!” 安陵容连忙回道:“娘,萧姨,放心,我没事了,都好了,是容儿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安母拉着安陵容的手不停的流眼泪:“容儿,你没事就好,身子可还不舒服?一会娘再去给你熬一碗药,你爹他..唉··容儿,是娘没本事,你要怪就怪娘吧!” 安陵容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妇人,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了,安母的性格是真的软,一辈子的以夫为天,事事以丈夫为先,勤劳善良,却又软弱隐忍。 安母靠卖绣品攒钱为丈夫捐了官,可在安比槐当官后接连纳了多房小妾,受到小妾欺负,却不反抗,为了讨好丈夫,哪怕眼睛都快熬瞎了,仍在刺绣给安比槐挣钱。 安母没有自我意识和主见,她将全部精力和金钱投入到丈夫身上,面对妾室的欺辱不懂反抗,也没教导安陵容怎么正确应对。 安陵容目睹了母亲在府中的遭遇,父亲的冷待,妾室的欺凌,而安母又是一味的让安陵容隐忍,从而安陵容变得自卑,敏感,多疑,缺乏安全感,导致了性格的扭曲。 低低的呜咽声听的人心疼,对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妇人,安陵容生不起什么怨怪的心思,温声开口: “娘,容儿无事,您别担心。” 话刚说完,便被安母揽进了怀里。 “真是菩萨保佑,容儿逢凶化吉,此后定可万事顺遂,娘定会去庙里还愿......” 安母拉着安陵容念叨了好一会儿,还是萧姨娘端着熬好的药碗进来,才算是停了下来。 “大小姐,药熬好了,来,快趁热喝了。” “容儿,快把药喝了吧,凉了药效就不好了。”安母想喂安陵容,奈何眼睛不好,怕将药弄洒,再耽误女儿的病情,只得在旁催促。 安陵容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咽了咽口水,这药汁子看着就苦,不想喝,自己刚吃过丹药了,原身的病也好了,现在是身体倍棒。 可是抬眼看看望着她的安母和萧姨娘,算了,喝就喝吧!没喝过中药,就当是体验了。 接过药碗,一股刺鼻的中药味扑面而来,安陵容深吸一口气,端着药碗一口闷了,吓得旁边的安母和萧姨娘连忙上前查看她有没有被呛着。 “娘,姨娘,没事,我就是觉得一口一口喝太苦了。” 安陵容刚说完,安母又开始掉眼泪了:“是娘没用,连个蜜饯都没法给你要来。” 萧姨娘也在旁低声咒骂:“都是那个不当人的贱人,嫉妒咱们大小姐过了初选,又仗着老爷让她管家,竟然吩咐不准给半点甜食,就连药都差点让那贱人给毁了。” 大小姐都过了初选了,即将到京城参加大选,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一群眼皮子浅的贱人。 吃了药,安母让安陵容快些休息,便带着萧姨娘出去了。 等安母出去后,安陵容刚刚竭力维持的表情立马破功,秒变扭曲脸‘嘶···这中药真苦。’赶紧从空间里拿出好几颗大白兔,一股脑给塞嘴里了。 安陵容在空间翻找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上的东西,晚上她准备去安比槐书房探探。 月上梢头,安陵容确认完安母那边已经睡下,在身上贴了张隐身符,按着记忆中的路线去了前院,小心避开夜间巡逻值守的小厮。 来到安比槐的书房前,等巡逻的过去,便轻声轻脚的进了书房。 将书房里可以藏东西的地方一阵搜索,最后经过系统的提醒在书桌下面找到一个暗格,里面有300两的银票,少量的金银。 又在书柜找到一个暗格,里面有3000两银票,一些金银,还有一些金银首饰和玉饰。 安陵容将书柜里的全部收进空间,书桌里的就没动,那些应该是安比槐平日取用的。 香料还没配好,还不能打草惊蛇,先存着,等两天再来拿。 东西拿完,将柜子复原,安陵容又小心的避着人回到房间。 盘点了一下安比槐的小金库,又想了想他身为县丞的俸禄,觉得他肯定没少贪。 这些银钱里面也还有安母与安陵容辛苦刺绣换来的,想着安比槐与他那些宠妾平日里的花销和吃穿用度,再想想安陵容母女的拮据,真是恨不能去捅那渣男几刀。 第二日,安陵容去前院找安比槐,想让他同意自己出府置办进京大选要用的东西。 前院书房里,安比槐看着眼前的女儿,生气她不听自己的安排私自去参加小选,又高兴她能入选,可对于大选,安比槐并不看好。 对于安陵容提出要置办进京大选的东西,没有丝毫觉得这应该是身为父亲应该做的想法。 给了安陵容50两银子,让她自己去买点首饰,又让人从库房拿了几匹布让安陵容做几身衣服,便将安陵容打发走了。 等安陵容看到布匹的时候才知道,那些都是已经过好几年的陈年旧布了,心里对安比槐更是恨得不行。 第16章 白姨娘下线 安陵容唾弃渣爹的抠门,连匹拿得出手的布都不给,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出府去。 安陵容出府后先后在几家药铺买了不同的药材,除了方子上的,还买了其他混淆视听的药材。 将需要用到的材料全部买齐后,又去了首饰铺买了根银簪和手镯,算是给出府采买一个交代。 安陵容回府后便开始制作香料,花了点时间,待制作完成后,看着成品很是满意‘嗯~不错,原主的制香手艺是全部继承了的。’ ‘等晚上就去给安比槐还有那个白姨娘给用上。’ 待到入夜,安陵容贴上隐身符,来到院内,看着夜色,真是夜黑风高......咳咳~那什么夜。 一路小心的来到白姨娘的卧房,见门口守夜的丫鬟小厮一个个都睡的直点头,安陵容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进了房间,到床边,看着床上的安比槐和白姨娘,安陵容先用安眠香在二人鼻尖绕了几圈。 待看二人都陷入沉睡才开始动作,安陵容将配置好的香料放在白姨娘的床榻下面,又将特意留出的一些香料粉末放在白姨娘鼻前。 就看那香料粉末随着白姨娘的呼吸一点点被吸入体内,安陵容满意的笑了。 安比槐的药效大概要两日才会显现,而白姨娘,安陵容可不想等,正好把白姨娘的事留给安比槐处置。 就看他怎么安置中风了的白姨娘了,往日的风光的掌家人,安比槐的真爱知心人,如今只能口角流涎的躺在床上等别人的服侍,就看他们的真爱有多深了,哈哈哈哈....... 这边卧房弄完,又去了安比槐在前院长住的房间,同样的方法在床榻下放了香料。 干完坏事的安陵容小心的避着人回了房间,虽然吧没人能看到她,可万一吓坏花花草草就不好了对吧...... 翌日,安陵容刚陪安母用完膳,萧姨娘就高兴的来到小院中,脸上是一股子的幸灾乐祸:“夫人,大小姐,大喜呀!那个狐媚的白姨娘中风啦!” 安母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中风?真的?何时的事?” 安陵容随着母亲也露出惊讶的神色,接着问道:“姨娘,此事可是真的?何时发生的?父亲是如何处置的?” 萧姨娘面露喜色压着声音说道:“夫人有所不知,昨夜老爷是在白姨娘院中歇息,老爷晨起睁眼便见着白姨娘口歪眼斜的对着他流着口水,见老爷醒了对着老爷啊·啊· 啊的直叫。” “老爷被吓的直接给了白姨娘一拳,那白姨娘的脸当时就肿了,哈哈哈,然后,老爷发现是白姨娘,便叫丫鬟小厮去请大夫。 待大夫诊治过后便道白姨娘是中风了,需长期用汤药调理再配以针灸治疗,或许缓解,但根治希望不大。老爷听了只道让大夫先治,便走了。” 安陵容忙问:“然后呢?之后怎么安置的?” 萧姨娘听到安陵容的问话,脸上的笑容更是遮都遮不住:“大小姐,你是不知,待那大夫走后,老爷便让婆子将白姨娘给抬到了西北角的那个小院子中了,联同她的两个女儿也一并辇了过去。 又命管家将白姨娘掌管的库房钥匙和账本之类的都给他送到书房去,至于白姨娘的病如何诊治,压根就没提。” 安母听了之后愣怔了好半晌,不敢置信,那个欺压她们母女多年的白姨娘,就这么突然的被老爷给厌弃了。 眼泪便止不住的落了下来,那泪落的突然,像屋檐上悬挂许久的冰棱,忽一下砸在青石板上。 起初是盯着萧姨娘发怔,指节捏的发白,喉间像堵着团滚烫的棉絮,该笑的,安母想,盼了这么多年,不就是等这一刻吗?可眼泪先落了下来,接着便收不住,不是嚎啕,是肩头轻抖,泪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安母抬手去抹,越抹越乱,指尖蹭过眼角时,带着点茫然的颤,抬头看着安陵容颤声说: “容儿,容儿,她以后再也不能欺负我们母女了,再也不能了。” 安陵容看着母亲,哪怕眼角眉梢都沾染了岁月的痕迹,眼角的细纹,指尖的薄茧,却都像水墨洇过宣纸般,晕的那份温婉的气质更沉了些。 因着安陵容的记忆让她对安母很是亲近,看着安母那哭泣的模样,原是想递快帕子,可眼泪竟是不自觉的落了下来,安陵容往日受到的磋磨,一幕幕的在脑海里回放,勾的安陵容与安母抱头痛哭,仿佛是想将这多年来所受的委屈全部哭出来。 萧姨娘看着二人的模样,也是眼眶红红的擦着眼泪,她最是知道安母这么多年来的不易,因着白姨娘管家,安母这个当家主母和大小姐,明里暗里的没少被磋磨。 待安母激动情绪过了之后,便只剩欣喜了,安母私心以为没了白姨娘,老爷会多想起她来,仍然对安比槐抱着希望。 安母也是这样对安陵容说的,可安陵容却知道,安比槐就是个绝世大渣男,除非有利可图,否则安比槐是不会对已经没有价值且身患眼疾的安母有任何好脸色的,没了白姨娘,还有张姨娘,李姨娘,会不断有‘真爱’冒出来的。 那话怎么说的,男人除非是挂墙上,否则是不会老实的,可是从小在宣扬着女子应三从四德,以夫为天的古代教条中长大的安母,是无法理解的,毕竟在她的认知中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 这一刻,安陵容很是庆幸对安比槐的出手,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安母在府中的生活。 现在安陵容要等的就是前院安比槐的消息了,之后才能好好安排母亲及萧姨娘。 消息来的比预想中的晚了一天,因为安比槐当天去了另一个小妾的房里过夜。 第三日,卯时末安陵容便听到院外吵吵嚷嚷的喧哗声,心想‘应该是安比槐的药效发作了’。 她刚走到院外便遇见了赶来的萧姨娘,萧姨娘神情慌张的对着安陵容:“容儿,老爷他,他好像也中风了,这可怎么办呀!大小姐你快去看看吧!” 安陵容随着萧姨娘来到安比槐的住处,便看到安比槐口歪眼斜,浑身不得动弹的躺在床榻上,嘴中还‘呜·呜·呜··’的想说些什么,随着他的呜呜声,嘴角不断的有涎水流下,旁边有丫鬟在帮着擦拭。 安陵容问萧姨娘有没有请大夫,萧姨娘道:“发现老爷生病的时候,就马上去请大夫了,大夫应该马上就能到了,这可怎么办,怎么前天是白姨娘,今天老爷也这样了?” 安陵容想想还是要做做样子的,眼一眨泪便下来了,扑到床边哭泣着说:“父亲,父亲,您怎了,怎么这样了,您别担心,大夫马上就到,大夫来了您马上就能好。” 说完便伏在安比槐的床榻上一阵呜咽,这边郎中刚到便被急火火的拉到的床榻边,来的是前两天给白姨娘诊治过的回春堂的赵郎中,安陵容连忙起身让位置。 第17章 安比槐中风 待郎中诊治完便道:“贵府老爷这是中风了,老朽先开几副汤药,在配以针灸疗法,或许能缓解,但希望不大,不过贵府老爷的病情比前日病人的病情要稍轻一些。” 安陵容忙道:“大夫,请您尽全力医治父亲,只要有希望就行,劳烦您了!” 赵郎中叹了口气道:“唉···这位小姐,中风之症,治愈希望不大,老朽只能尽力一试,至于结果如何···恕老朽无法保证!” 安陵容施礼道:“劳烦老先生费心,先生只管尽力医治,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感激不尽。” 赵郎中回了一礼道:“小姐放心,老朽定当尽力而为。” 接着赵郎中要开始给安比槐针灸,安陵容便去了外间等候,期间安母过来了,不出意外的是满脸的泪水。 安陵容叹了口气,起身去安慰母亲,安母拉着安陵容的手哭着说:“容儿,现下可怎么办,你父亲生了这样的病,以后我们可怎么办?” 安陵容安慰母亲道:“母亲放心,赵郎中已经在医治了,您放心,父亲定能平安的。” 安母忧心忡忡的望着里间,安陵容见状也不再多说,这时候说再多都没用,约摸过了半个时辰,赵郎中从里间出来。 安母连忙上前询问安比槐的情况如何,赵郎中微微摇了摇头道:“夫人,贵府老爷的病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好的,需得长期治疗方能看到效果,目前需按时服药及针灸,过段时间才能看出效果如何。” 赵郎中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要离开了,在一边候着的管家连忙奉上诊金并吩咐小厮将赵郎中送回去。 待管家回来,安陵容便吩咐管家去县衙给安比槐告假并说明情况,若是过些日子安父仍不见好转的话,再与县令请辞。 管家看着这个不同以往那般怯懦的大小姐,暗道:‘大小姐这是被老爷和白姨娘的事给刺激的?’不过,想归想,还是连忙领命去办差了。 安排好管家,安陵容便对一旁的萧姨娘道:“姨娘,劳烦您安排人给父亲侍疾,就安排那些有孩子的姨娘吧。” 萧姨娘忙应:“好的,大小姐,我这就去安排。” 安陵容将这边的事情安排好之后,又哄着安母先回了小院,她则去了安比槐书房,将那‘暂时寄存’在那的银票取回来。 等管家给安比槐告假回来,安陵容将人叫到安比槐的书房,看着这个在安府十多年的管家,安陵容先是盯着管家看了一会儿,在管家快忍不住要发问时开口:“安管家,你在府中也不少年了吧!” 安管家低垂着的头微微抬起看了一眼这个自老爷出事起就性格大变,十分冷静的大小姐,心中腹诽着不知道大小姐是要做什么,将头低下回道:“回大小姐话,老奴在府中已有十四年了,老奴是自老爷开府便在的。” 安陵容坐在书桌后手中把玩着一块安比槐的玉佩,听完管家的回答便说道:“安管家,你在府中多年,对府中的情况也了解甚深,现下父亲生病,能否治好尚且未知,以后府中进项便少了大头,府中下人肯定是需要放一些出去的,不知安管家是个什么打算?” 安管家一听大小姐是要放人出去,心中一惊,连忙跪下回道:“回大小姐话,老奴在府中多年,这里就是老奴的家,老奴哪也不去,老爷对老奴有恩,现下老爷生病,老奴更应该随侍左右,老奴断不会做那忘恩负义之人,弃老爷不顾,在此时离府而去,求大小姐成全。” 说完便连磕几个响头,安陵容见状连忙叫起:“安管家,快起,你既已决定留下,那我只会高兴,不会做那强撵人出去的事情。” 待安管家站起身后又道:“府中这段时间接连出事,繁杂事比较多,还要劳烦管家多多费心。” 安管家忙跪下回道:“多谢大小姐,只要能让老奴留下,让老奴做什么都行,还请大小姐放心,老奴定会将府中事务处理妥当,不会让大小姐烦心。” 安陵容看着安管家,心想:‘留下也挺好,还省了我再去外面找人了,要不是因为这个管家没有没有欺压过她们母女,有时会在她们母女需要的时候行一些方便,安陵容也不会留下他。’ 心中过了一遍安陵容记忆中的安管家的行事,还是可以的, 对着又跪下的安管家抬手:“管家快起,接下来还有不少事情要你去做。” 安管家起身行了个礼道:“大小姐只管吩咐,老奴定当用心去做。” 接下来安陵容便将计划好的事情安排给了管家,主要是让管家派人将主院和主院旁边的院子收拾出来,让母亲和萧姨娘搬进去,自己就先跟住母亲住主院,毕竟再过几天就要去选秀了。 还有就是安排管家带上礼品去同县令那边打声招呼,四日后自己会想跟随县令家的马车一同上京选秀。 又询问了账房上还有多少银子,是否够用,将萧姨娘也喊来,一同商议了府中哪些下人是要辞退的,又做主将没有生育过的姨娘小妾都放了归家。 安府现下这种情况,那些个姨娘小妾一个个的都很高兴的收拾东西归家去了,现在她们还年轻,仍可再嫁,都不愿在安府空熬。 安陵容将账本库房钥匙都给了安母,又让萧姨娘协助安母管理府中中馈,当天安陵容便同安母搬到了主院居住。 待处理完这些事,安陵容也没忘了趁夜晚将香料收回,收到空间密封收藏起来。 几日时间过的很快,眨眼间便到了出发去京城的日子,安母万般不舍的拉着安陵容直抹眼泪,再三交代路上要小心,再不舍也到了出发的时辰了。 这次安陵容乘坐的是辆崭新的宽大舒适车厢的马车,而不是前世那租来的窄小拥挤的小车厢。 此次仍是萧姨娘同安陵容一起进京,原本安陵容是想萧姨娘留下来照顾安母的,可是安母与萧姨娘都不同意,坚决反对她一人进京,觉得没人照顾,路上又太危险了,坚持让萧姨娘同行。 没办法,安陵容只能同意,安管家安排了三辆马车,安陵容自己一辆,萧姨娘和丫鬟一辆,家丁护卫一辆。 马车跟随着县令家的车队缓缓前行,出了城门,看着越来越远的松阳县,安陵容行心里五味杂陈,回想着安母的临行嘱托,心里一阵发暖。 自己临行前给安母塞了几百两银票,再加上府里账房上的,怎么也能撑到选秀结束,萧姨娘回来了。 待收拾好情绪,安陵容开始呼叫系统:“系统,系统,你出来!” 话音刚落系统便出声了:“宿主,我在的,怎么了?” 安陵容面色严肃的道:“系统,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对安陵容共情那么深,还有安比槐的处理方法,这不是我会做出的决定,我一个红旗下长大的五好青年,怎么会主动的去害人,还是毫不犹豫的就去下毒了,是什么影响了我的决定?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第18章 进京 未等系统回答,季安安接着又说:“我季安安自认从小到大都没做过什么坏事,就连打架都没有过,有矛盾了最多就是吵几句,实在是合不来,互相不搭理就行了,从来没有过害人的心思。 之前的考验世界里虽然见识过了人性的险恶,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也没有主动去害过人,可是一到这里我就害了一个人,还是安陵容的父亲,有很多方法可以解决他带来的问题的。 可是我却主动选择了下毒,我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我从不主动找人麻烦的,但是来到这里之后,我所做的事情跟我原本的性格行事相差很远,系统,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 系统见季安安说完之后便开口回答,那机械音还带着点开心:“宿主,你发现啦!恭喜宿主通过考验!宿主成功摆脱原主影响,奖励积分100。” “宿主,你真的太棒了,这么快就能挣脱原主的执念影响,通过考验,这下我再也不用担心换宿主了!” 季安安听着系统的一串解释,整个人都是懵懵的,什么考验? “不是,系统,你给我解释下什么考验?为什么又有考验?怎么那么多考验?考验过了怎样?没过又怎样?” 系统那带着欢快的声音回道:“宿主,这是所有绑定系统的宿主都要经历的考验,这跟你之前做的任务完全不同,因为每个许愿者的执念都很重,原主的执念是能影响宿主的言行的,如果宿主没有及时发现醒悟过来,会被原主的执念影响的越来越深,直到变成原主的报仇工具。 只有心智坚定的宿主才能不被影响或及时醒悟,而这也是快穿局为每一位宿主设置的一重考验,通过了这重考验,才能继续新手任务,通过新手任务之后就可以转正了。” “至于考验没过的话,会消除宿主的记忆遣返回原世界,所有不符合原世界当前进程的产物会被收回。” 季安安被系统的话震惊的脑袋发晕:“我艹,还带隐藏考试的,这我要是没有没有发现不对劲,那不是就该被遣返了?那我之前得到的东西不就全部没有了?之前的任务也白做了?” “我去,这也太坑人了吧,还带这样考验的,但凡粗心大意点的,性格暴躁点的都发现不了吧,系统,你也太不厚道了,都不带提醒一下的。” 系统的电子音都带了一点委屈的意思:“宿主,不是我不提醒,是快穿局对系统的规定是不能以任何方式提醒宿主的,我也没办法的。” 季安安想到以后的世界该不会也会这么影响自己的行为吧,连忙问系统:“系统,那以后的世界也会像现在这样影响我的言行吗?没有什么办法避免吗?” 系统看宿主不计较自己没有提醒的事了,赶快回道:“宿主,新手大礼包里面不是有神魂修炼功法吗?宿主修炼到第五重之后,神魂会壮大,就不会再受到原主的影响了。” 季安安思索着,这样啊,看来最近要趁着还未到京城,抓紧时间修炼了,现在功法只修炼到了第二重,要抓紧时间在进京之前修炼到第六重,这样才保险。 “那要是我之后是自己的思想主导下,我去害了别人, 怎么算,毕竟这里是古代,还是要进宫的!”季安安想到之后无法避免的宫斗。 “宿主,这些都是没问题的,只要宿主不是受原主的执念影响,杀人放火都没事!系统可以检测到宿主的神智是否清醒,请宿主放心!” 听到系统的解释,季安安算是彻底放下心了,想到之后的宫廷生活,不可避免的会害到他人,可是为了任务,为了长生,拼了! 将隐藏危机解除之后,季安安才算是真正的安下心来,也是自己大意了,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有了系统就很牛b了。 到这里后都太顺了,没有啥大的挫折,如没有及时发现,那自己就又会被打回原来那个没多少存款,还在外面给人打工做牛马的大胖子。 咦~不能想,一想就好惨,坚决不能回到原来的样子,任务必须完成,不就是当太后嘛,当,必须得当!谁敢拦就干谁! 宫斗很难,会要命的,可是打回原形也好难,当牛马也是会要命的,两相比较季安安宁愿去宫斗,毕竟在宫里有人管吃管住,还发工资,只要混好了,坚持到最后,那就是美好的退休生活在等着自己。 接下来就是好好修炼了,必须在进京城前达到目标。 之后季安安基本上就窝在马车上修炼了,这古代的马车是真的废屁股,太颠了!无比想念现代的汽车呀!(之后会重新改为安陵容的称呼) 随着马车晃晃悠悠的,一路平安无事的到达了京城。 马车上,安陵容透过窗口看着京城那雄伟壮观的城墙,那气派又充满了历史厚重感的城门。 进了城门,马车走在街道上,瞧着街道两旁的房屋,与她在现代去旅游的北京大不相同,没有现代那么干净,也没有那么新,处处都布满了历史的痕迹。 安陵容的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未知未来的恐惧,也有对即将展开的新生活的期待。她知道,自己即将踏入的,是一个充满权谋与诡计的世界,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马车在京城的街道上缓缓前行,安陵容的目光透过车窗,仔细观察着这个即将成为她舞台的城市。 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店铺和摊贩熙熙攘攘,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构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市井图。 她注意到,即便是最普通的百姓,脸上也带着一种特有的从容与自信,这让她对这个时代的人民有了更深的认识。 她明白,要想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她必须学会融入,学会观察,学会适应。 安陵容在心中默默记下了京城的风貌,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将要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生活。 她需要尽快适应这个时代的规则,同时,也要为即将到来的选秀做好准备。 进城之后,便与县令家的车队分开了,安陵容吩咐家丁,去打听一下,离内城较近的客栈, 待一行人住进客栈,安顿好,已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用过膳,天已傍晚,当晚,安陵容久违的睡了个好觉,实在是坐马车太难受了,就古代的这个路况,简直是煎熬! 翌日,晨起用过膳后,她按照计划交给萧姨娘几张香料方子,那些都是上一世原主在宫中研究的。 让萧姨娘带着去找香料铺子卖掉,先换一些银钱,进宫后要花费的地方太多,毕竟各处都要打点。 至于用方子来开铺子,还是等她成功选上再说吧! 现在她就是一个县丞之女,没有背景,在这皇城根脚下可做不了生意! 香料方子一共换得了6000两银子,这还是香料铺子掌柜的着人打听了,卖方子的这家是来京城待选的秀女,给卖个好,结个人情,否则还卖不到这些呢! 有了银钱,置办了衣裳首饰,又去寻了一位牙人,买下了一处一进小院。 唔~~当然还用上了渣爹安比槐的钱了! 这小院虽不大,但布局雅致,环境清幽,正适合她静心修炼。 房间也不算少,三间正房,东厢两间,西厢两间 ,正房两旁各有一间耳房,大门边有四间倒座房和一间门房,车马房,抄手游廊都有,小院五脏俱全,到时教导嬷嬷来了也有地方安置。 接着,她又找了人牙子买了一个丫鬟一个小厮,一个厨娘,和两个粗使婆子,回头让萧姨娘带一个走。 待小院收拾好,便从客栈搬了过去。 第19章 玉壶求娶事件 看着这雅致的小院,安陵容满意极了,这次她才不会傻乎乎的去别人家住呢! 平白给甄嬛施恩的机会,还是无论怎么还,人家都认为你欠了人家天大的恩情,一辈子都得低她一头的恩情。 再者,选上之后不能见外男,上一世,原主不知规矩,跟着甄嬛回府,已经是破了规矩了,这也就是影视世界,各种不合理的地方只要事关女主,都会被人忽略,不然原主早就被遣送回家了! 按正常来说,外地来京选秀的秀女,都会有各自旗下的旗主负责安排,这是旗主的责任。 选中后,留宫学习规矩, 则由皇后安排宫殿统一学习,毕竟之前康麻子的选秀都是这么来的。 可这次是雍正初登基,第一次选秀,便下旨施恩秀女,可在家中学规矩,宫中派教导嬷嬷去各府上教导。 像安陵容这样的外地秀女,没有住处的,就需要皇后安排进皇家别院,或者皇庄上暂住,皇家没有安排则要由旗主负责秀女的住所。 可看剧中,皇后没有安排别院,旗主也没有露面,这就是最大的bUG了,现实中会被御史参一本的。 这就是把把柄往对手手里送。 选秀是华妃操办的,皇后不管事,可你是皇后,华妃没办好,还是你皇后的失职,没有监察到,被参了还是显得你皇后无能,没有尽到一国之母的责任,就是你的错。 可谁让这是影视世界呢!哪有什么规矩可言,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漏洞。 而安陵容就算是有安陵容的记忆,也不知道上哪找旗主呀! 还是置办个院子吧,以后也用的上,毕竟要把包子娘接来治眼睛的。 等她在宫里站稳了,就把包子娘接来,还有萧姨娘和她的儿子。 萧姨娘可以照看包子娘,到时候开香料铺子也能有个主事的人看着。 至于萧姨娘的儿子,虽然是个庶子,可也是安家唯一的男丁,她唯一的弟弟了,算是她在这个朝代的娘家‘助力’。 来京城给他找个书院,好好读几年书,到时候能考出来,也能给她添点助力,互惠互利嘛! 安陵容知道,此次选秀,中选的除了外貌得大胖橘喜欢的,其他的基本上都是有良好的家世背景作为支撑的秀女。 在等待选秀的期间,她开始着手了解京城的权贵和一些禁忌,学习一下这边的礼仪和规矩,同时也派小厮暗中观察甄府的动向。 毕竟甄嬛在选秀前还有一场‘愿嫁世间最好男儿’和‘温太医玉壶求娶’的好戏! 想着怎么着也要帮甄嬛宣传一下她那‘真挚的愿望’,还有温实初,这个甄嬛的外挂金手指,怎么着也得给她废了! 在得到小厮回禀,甄家小姐出门去上香的时候,安陵容也去了寺庙。 听到了那句‘只想嫁世上最好的男儿又不想选秀’的话语。 目睹了着名的‘玉壶求娶事件’见到了那有名的痴情人--温大医! 还有那句勾着温实初给她卖命的‘实初哥哥’ 美人喊出来的哥哥就是不一样,听的人酥麻麻的,也怪不得温实初一听到这个就甘愿为甄嬛赴汤蹈火了! 看来甄嬛很有声优的潜质啊! 果然,那些舞台剧的票钱不是白收的,现场看戏跟在电视上看剧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更带感!! 看完现场版之后,安陵容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说实话,甄嬛确实挺漂亮的!是个美人! 不过还是吐槽了一句:“浣碧跟流朱的发型真丑!衬的甄嬛更是清水出芙蓉了!” 路上还在跟系统嘀咕:“系统,这现场版就是不一样哈!比看剧精彩多了,不过就是发现女主的光环真挺大的,这寺庙进进出出的那么多人,他俩就杵在那大门口那儿求婚,竟然没人围观,也没人感觉不对,甄嬛可是待选秀女啊!!!” 系统瞄了眼兴奋的宿主道:“要不然怎么是女主呢,光环肯定大呀!” “啧啧~~这也就是影视世界,放在历史上的清朝,你试试,分分钟被人指着鼻子骂”安陵容撇撇嘴,又开始给系统科普历史上那些对女子的约束和压迫。 说实话,要不是任务在身,安陵容还挺佩服甄嬛对待爱情的态度的,你不爱我,我也不要你了,老娘再找一个!精神状态就很美丽! 回家后,安陵容就安排小厮将甄嬛的豪言壮语传播出去,还有温实初一个太医求娶秀女的待选事情。 安陵容在心里嘀咕:‘对不住啦!嬛嬛,谁让你是原主的报复对象呢!为了任务,只能牺牲一下你了!’ 几天之后,关于甄家大小姐跟温太医的流言慢慢传开,在流言传遍京城时,宫中也得到了消息,皇上派人调查了事情的原委与真实性。 大胖橘也对还未见过面的甄嬛印象很差,觉得她没有女子的矜持。 各宫主子娘娘都不耻甄嬛的行径,都记住了这个口出狂言的秀女。 景仁宫 窗外的日光斜斜落在景仁宫的朱红廊柱上,却穿不透殿内厚重的明黄帷幔。,只在金砖地上面投下几缕淡影。 皇后乌拉那拉·宜修端坐在铺着墨绿绣凤软垫的紫檀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青瓷茶盏的边缘。 剪秋捧着刚温好的参茶上前,轻轻的放在皇后手边。 又来到宜修身后按摩着宜修隐隐作痛的头部。 宜修闭着眼语气冷冷的问:“剪秋,那个甄家的秀女弄出来的流言查清了吗?是怎么回事?” 剪秋手上不停,边给自家皇后娘娘按揉头部舒缓疼痛边回答道:“回娘娘话,已经让人打听清楚了,那甄家的秀女,在选秀前不安于室,跑去寺庙拜佛,还口出狂言道要嫁世上最好的男儿,却又言不想入宫选秀。” “放肆~真是不知所谓!”宜修恼怒甄嬛的放肆,这世上除了皇上,谁人敢说自己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儿!谁人又敢认! “娘娘有所不知,那温实初与甄家秀女是青梅竹马长大的邻居,二人自小就关系亲近,此次温实初既然敢胆大妄为的在寺庙门前求娶那甄家秀女,想必之前二人就不清不楚的,否则那温实初也不会直接同那甄家秀女求娶了!” “据打听消息的人回禀,那温实初在太医院当值,太医院有明文规定,不可私自为他人看诊,可那温实初却视那规定于无物,那甄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那温实初去诊治,包括为那甄家秀女调理身子!此事是那甄家下人为了炫耀说与同乡的,应是不假。” “那甄家秀女以要选秀为由拒绝了那温太医,还口口声声的喊着实初哥哥,想必之前是为了那温太医的医术才吊着那人的!”剪秋撇撇嘴对于甄嬛的行径表示十分的鄙夷,瞧不上。 “娘娘,这样品行的女子如何能让她进得这宫中来,这不是给您脸上抹黑吗!”剪秋觉得这样的有心机的女子是万不能让她进宫惹娘娘生气的! “呵...这样的女子心机手段都不缺,家世也不算低,若是容貌过得去,以后又是一个宠妃!” 第20章 处置 宜修闭着眼,想着皇上那边会有的反应。 “那甄家在前朝还算得用,皇上那边只会轻拿轻放,顶多是申饬一下,说到底那秀女当时就拒绝了,至于那秀女怎么处置?应该会在选秀时撂牌子。”宜修猜想皇上不会有什么严厉的惩罚。 剪秋眼里泛着狠厉:“娘娘,可要老奴去安排一下......” “不用,这样品行有失的,太后那里是不会让人进宫的。” “是,奴才知道了,还是娘娘大气!”剪秋感叹自家皇后娘娘的心性。 要是安陵容在这指定会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剪秋你对你家娘娘的滤镜是真大,绝对是开到最高了! 翊坤宫 朱红门外的鎏金铜狮被阳光照的映着金光,正殿中的香几上,那尊殿刻着百鸟朝凤的暗金色香炉中,那丝丝缕缕的香气从镂空的盖中钻出来,在殿内萦绕。 ‘啪......’ 随着瓷器落地那清脆响声传来的是华妃充满怒火的骂声:“贱人,都是来跟本宫抢皇上的贱人!” 鬓边赤金嵌宝石步摇随着急促的呼吸轻晃,“说什么不愿进宫,却又要嫁与世上最好的男儿,这世上除了皇上,谁还是最好的男儿!狐媚子,还没进宫呢就勾搭了一个太医,这是为进宫做准备呢吧!” “呵~颂芝,给本宫将那胆大包天的太医给逐出太医院!” “那不要脸的秀女想个法子让她不能进宫,这么喜欢拜佛,就让她做姑子去吧!” “娘娘息怒,那等不要脸的女子,不值得娘娘动怒!” “娘娘放心,奴婢定不会让那人脏了娘娘的眼!”颂芝重新给华妃上了一盏茶,安抚一下自家娘娘暴躁的脾气。 正在这时周宁海进来禀告:“娘娘,刚才养心殿下了圣旨,将那温太医逐出太医院,并将全族都逐出京城,因西北缺医少药的,皇上念其家族世代行医,一身医术杀了浪费,便全族发配置西北军营了。” “寿康宫那里太后派身边的嬷嬷去甄府申饬了那秀女的母亲,言之教女无方。” 华妃轻扶着鬓角问:“就这些,那温实初送去西北倒也算是废物利用,能给哥哥带来些微的帮助。那秀女呢?就只是申饬吗?皇上那里怎么说?” “回娘娘话,只是太后那里申饬了甄家主母,皇上那里并未下达什么旨意。”周宁海弓着腰回着华妃的问话,祈祷娘娘不要太生气。 一旁的颂芝见娘娘又要生气,忙安抚道:“娘娘不急,皇上那里定是看着那甄远道在前朝出力,有用的上的地方,才会放过那秀女,想来是会在殿选撂牌子,给臣子一个脸面,毕竟那秀女是拒绝了的。” “哼~~定是皇上看臣子的面子上,才会轻轻揭过,皇上是不会看上这等狐媚子的!”华妃傲娇的哼哼。 颂芝又问:“娘娘,那还要将那秀女送去庙里吗?” 华妃不耐烦的挥挥手:“送什么送,皇上还有太后都没发话惩治那秀女,现在那秀女正是被多方瞩目的时候,这时候再动,不是给皇后那老妇手里送把柄吗!” 难得年世兰也有动脑子的时候,不过等之后,年世兰多次后悔此时没有想法子直接将甄嬛给压下了! “是奴婢愚蠢,没能看清局势,还是娘娘聪慧!”颂芝日常夸赞自家娘娘。 华妃欣赏着手上的护甲,轻蔑的又傲娇的说着:““哼~就且让她再得意两天,待选秀过后在收拾她!” 一个时辰前,寿康宫 朱墙黛瓦浸在柔暖天光里,檐角鎏金铜铃被穿堂风扶的清响,混着宫墙下晚樱落瓣的淡香漫进庭院,正门两侧的汉白玉石狮鬃毛在日头下泛着润光,青石板两侧的松柏枝叶苍劲。 殿内悬着层月白纱帘,风过时漾起细碎波纹。 案头摆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蒸腾的水汽混着墙角鎏金铜炉里的沉香,漫过正中铺着云锦软垫的宝座,太后斜倚在宝座上,手里摩挲着翡翠串珠,鬓边簪了只点翠嵌珍珠的玉簪,簪尾的珍珠随动作轻晃。 随着太监的通报声,见胤禛掀帘进来,缓声道:“皇帝来了,坐吧,这暮春的天正好,不必拘着繁礼。” 胤禛躬身行礼,在侧首锦凳上坐定,目光扫过殿内只竹息侍候在旁,未见旁的宫人。 胤禛刚要开口问安,太后已先开口接过话头,语气里带了几分沉意:“ 宫外的流言你该听说了,那温太医竟敢求娶待选秀女,还闹得沸沸扬扬的!出了这等事皇家的颜面何在?” 她将翡翠串珠往案上一搁,珠串相撞发出清脆声响:“选秀规矩本就森严,虽还未殿选,可仍需守礼,如今出了这等纰漏,你打算如何处置?” “是取消殿选资格,任其自便,还是按宫规严惩,给其他秀女做个警示?” 胤禛垂眸,指尖轻叩膝头:“儿子已让人彻查,那温家与甄家为邻,温太医与甄家秀女自幼一同长大,那温实初便对甄家女生了爱慕心思,儿子听闻那女子已断然拒绝。” 胤禛抬眼看向太后,“儿子想着,那甄远道还算得用,若取消殿选资格,那他家子女之后再难婚嫁,恐生君臣嫌隙。” “若按宫规杖责或赐死,又显得皇家失了仁厚,毕竟那甄家女尚未入宫,不如待殿选时将她撂牌子,归家自嫁。” 胤禛拨弄着手中的十八子珠串又道:“至于那温实初,温家祖辈行医,一身医术赐死倒是可惜了,不若将其一家发配置西北军营,那里的战事不断,将士受伤者多,将人撵去那里,也算物尽其用了。” “朕初登基,前朝未稳,此举亦可让那些百姓与老臣看看,朕,非那等残暴之人,也可彰显皇家的气量!皇额娘以为如何?”胤禛说完抬眼看着太后。 太后将翡翠串珠重新拿回手里拨弄着:“皇帝心慈,可那甄家就此轻轻揭过,倒显得皇家没脾气了,哀家会派人去拿甄府走一趟!” “至于那太医温实初,就按你说的办吧!能免一死,去西北以医抵罪,也算是他的福气了” 一旁的竹息给皇上换上盏新茶,胤禛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复又抬首道:“就按皇额娘说的办吧!” “劳皇额娘费心了!皇额娘先歇着,儿子这就回去下旨,前朝事多,儿子就先回去了。” 太后看胤禛没有多待的心思,便嘱咐道:“去吧,你前朝事忙,也要注意身子!” 又对一旁服侍的苏培盛道:“照顾好皇上,万不可让皇上过于劳累,若是皇上身子有什么不适,哀家唯你是问!” 苏培盛忙跪下磕头行礼:“回太后娘娘话,奴才定会好生服侍皇上的,万不会让皇上有任何不适!” 胤禛起身道:“谢皇额娘关心,儿子会注意的!皇额娘就别为难这老奴才了” 太后拿着翡翠串珠的手轻挥:“去吧!哀家就不多留你了。” 垂首对苏培盛道:“起吧!好好服侍皇上!” 苏培盛又磕了个头:“奴才谢太后娘娘,谢皇上!” 第21章 申饬 胤禛躬身行礼:“儿子告退!” 行过礼后,胤禛便带着苏培盛回养心殿了,待回到养心殿,胤禛便吩咐苏培盛拟旨。 两刻钟后便有小太监带着圣旨及侍卫出宫宣读! 寿康宫,太后看胤禛走了之后,吩咐竹息派个嬷嬷去甄家走一趟,去传她的口谕! 景仁宫,宜修得到消息后,心想果然如此,皇上定是不会重罚的!自己果然还是那个最了解皇上的人呢! 且不说,宫内其他主子收到消息后的感想。 宫外,温家迎来了全族流放西北,无招不得回的圣旨,那是一片哀戚与慌乱。 温母更是泣不成声,指着温实初张口欲说:“你...你个...”话未说完,人便晕了过去,更是一阵人仰马翻。 而温实初自接到圣旨之后,就一直处在震惊不可置信中,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竟会给家族带来这抄家的塌天大祸。 现下是整个人都懵了,特别是传旨公公还说了,是皇上仁慈,才未将他们一家全都处死 ,只是流放,已是皇上恩德宽恕了! 此时,温实初还在想,自家都被流放了,那嬛妹妹呢?会不会被自己连累到? 要不是有侍卫守着,他都恨不得去甄府看看了。 不得不说,温实初是超级恋爱脑实锤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甄嬛! 直到听到一旁丫鬟小厮在喊:“老夫人晕倒了!”才回过神来,去查看自家老母亲。 直到此时温实初才想到自家人马上就要被就流放了! 温家族人更是天降横祸,平白被连累要去流放,在知道因为什么被流放之后,族人对温实初怨恨不已,个个口中都是骂骂咧咧,骂温实初白长个脑袋,只装着女人了,连皇上的女人都敢肖想!对温实初是怨恨不已,真是嫌命长了! 现在还连累的他们族人一同获罪,简直是家族里的祸害! 而他们又无比庆幸,皇上开恩,没有将他们全部赐死!虽被流放西北,但也好过被砍头丢命强上几百倍了! 至此,甄嬛在宫中的一个金手指被拔除! 甄家 甄远道及甄母怀着忐忑的心情,接待了宫中的嬷嬷,待嬷嬷将太后口谕传达后,甄母感觉天都塌了! 太后申饬她教女无方!让她好生教导! 她知道嬛儿因着甄父教导过诗词及四书,性格较为大胆和骄傲,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清高,但在夫君看来那不过是女儿家的小脾气,夫君道嬛儿无需更改,这样挺好!她便没有再去纠正。 可也不知她能闯下如此大祸! 那些话是能说的吗?现在可怎么是好! 嬛儿定是无法再入宫中的了,现下名声已然传了出去,以后嬛儿可要如何许配人家? 还有娆儿,娆儿还小,以后可要怎么办? 再说甄远道的反应就不是担忧甄嬛的婚配,而是担忧因着温实初的事情,皇上对嬛儿的印象。 现下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后在宫中的路可不好走! 是的,甄远道根本不担心甄嬛不能进宫,他笃定只要皇上见了嬛儿,嬛儿就定会入选,毕竟嬛儿的容貌可是…… 现在他更恨温实初的胆大,竟然敢在寺庙门口求娶,他一个太医没有点自知之明,能让嬛儿给他几分好脸色,不过是为了入宫之后,嬛儿能有知根知底的太医帮衬! 毕竟以温实初对嬛儿的感情,定会在宫中帮衬嬛儿的! 现在倒好,因着温实初的大胆,将一切安排都打乱了! 同时也有些埋怨甄嬛的不谨慎,若甄嬛从寺庙回家后,将事情如实告知,自己定会处理好!不会让流言传出! 甄远道将太后的口谕仔细的斟酌了一遍,太后口谕只是申饬,并未下懿旨取消殿选资格,这就是此次殿选,嬛儿仍可参加。 皇上那边没有旨意,应是想着殿选撂牌子。 不过甄远道想着只要甄嬛能参加殿选,那一切都不是问题,甄嬛必定会入选的! 甄远道又着人出门打听一下温家的情况,在得知温家全族流放后,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温家竟然会流放! 这温实初真是害人不浅! 甄远道安慰夫人:“夫人,不必太过担忧,此次是那温家小子之过,与嬛儿无关。” “皇上与太后并未取消嬛儿的殿选资格,嬛儿就仍有机会,最差不过是撂牌子归家自嫁。” “而嬛儿的说的话,想必皇上并未动怒,毕竟嬛儿说的是愿嫁世上最好的男儿,而这世上除了皇上无人敢认这个最好的男儿,此言不正好说明嬛儿对皇上的钦慕之情,而不想进宫之言,不过是女儿家的矜持与害羞。” “夫人大可放心,太后申饬也不过是为了皇家颜面,毕竟事关皇上,太后未下懿旨便是说明事情没有像夫人想的那么严重......……” 甄母在甄远道的安慰下,渐渐的放下心来,可也只放了一半,另外一半还要等殿选过后,确定嬛儿无事,才可完全放心! 希望殿选上嬛儿不会再犯什么错了! 甄府自太后申饬之后是门庭冷落,往日那些迎来送往再不见踪影。 而府中下人不知内情,只知道自家大小姐被太后训斥了,一个个的都是愁云惨淡的,生怕自己会落到跟温家下人一样被发卖的地步。 还是甄远道强硬手段直接收拾了一个不好好做工还偷拿府中东西变卖的下人,又是一番恩威并施,才让府中安定。 而甄嬛,自接到太后口谕之后,就再未出过门,一直在府中,直到殿选开始。 她的自尊与骄傲让她无法接受自己竟会被太后申饬。 同时也暗道自己的不谨慎,自己佛前在心中默念就好了,为什么要说出声,平白惹了这些祸事! 不过,甄嬛并未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她许愿想嫁世上最好的男子怎么了?凭她的美貌与智慧,肯定能在宫中坐到高位! 父亲可是说了她肯定能中选的! 她心中更是怨怪温实初,他一个小小太医竟然敢当众求娶自己,害她被连累! 叫他一声‘实初哥哥’还不是因为他的医术好,能帮家人治病,给自己调养身体,否则她岂会与他一个太医亲近! 在得知温家被流放之后也只是吃惊皇上的惩罚竟如此严重! 未曾想过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她,若非她对温实初的态度太过暧昧,想必温实初也不会大胆到求娶的地步。 这边安陵容听着小厮打听到的消息,心中十分高兴,流放西北好呀!别浪费了那一身好医术。 安陵容想着应该是剧情作用,甄嬛并未被取消选秀,可见甄嬛还是有些女主光环在身上的。 不过,甄嬛的一个大外挂被拔除,看她以后还怎么装病避宠,就凭甄嬛的那张脸是铁定会入选的,不过想跟上辈子一样,先风花雪月谈情说爱,再侍寝来个椒房之宠,成为那个特殊。 哼~别想了,还是老老实实的裹老北京鸡肉卷吧! 第22章 ‘探囊取物\’的神器 温实初一家被押送到西北军营,临走时温实初还心心念念他的嬛儿妹妹呢!看的温母是既心惊又心凉 心惊于温实初竟被那甄家女勾的,到如此地步都还没醒悟!心凉是发现这好大儿是废了呀! 不过路上温实初没少被族人揍,温母也只当没看见,也并未阻止,只是些皮外伤,不伤筋骨皆无碍! 这边安陵容听完消息还挺感慨。 嗐!安陵容感觉她还是做了件好事呢!毕竟不当太医,温实初就不会变成温大医了呀! 温母还得感谢她为他们保住了下一代不至于断绝香火呢! 哎呀~~我可真是个大好人! 系统看着逐渐开始放纵自己的安陵容,有些无语,就这还说自己是好人呢,谁家好人一招就把人家全族给流放的! 要不是监测到安陵容神智清醒,都要以为她又被原主给影响了呢! 就这也好意思说自己好脾气!说自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还从不与人结怨!呵呵!屁的鬼话,就骗他吧!亏他之前还担心她呢,简直是白瞎了!哼~ 这些天安陵容是一边吃瓜,一边修炼,压根不知道系统的吐槽,就是知道了,也不在意,谁让他们主系统先弄那什么考验的。 安陵容的功法修炼进度应该是这两天就能达到第五重了,之后就无需再担心了,自己的行事不受控制了!她讨厌不受控制的感觉! 赶在殿选开始的前一天,安陵容终于将功法《神魂诀》给修炼到了第五重,简直是可喜可贺呀! 天知道这些天她是一点不敢停啊! 安陵容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自己的数据, 【姓名】:季安安 (安陵容) 【年龄】:30岁 【体质】:强 (缓慢增强中) 【健康值】:95\/100 (缓慢上升中) 【力量】:200 (已超出人类最高范畴) 【精神力】:210 【技能】:无 【功法】:神魂诀(初阶) 安陵容看着数据面板,精神力增长了不少,都到210了,不错不错,数值看着挺高的! 健康值也增长了5点,不过,这个数据面板显示的应该是自己季安安的身体数据,不是安陵容的。 想到就问:“系统,这个数据面板只能显示我原世界身体的数据值吗?” “宿主,当前面板以宿主本体数据为主,不显示任务世界中的数据。”系统给安陵容解惑。 “这样啊,那也行!” \"对了,你跟我说一下这个精神力吧!我将功法修炼到了第五重了,精神力涨到了210,那对我有什么好处?或者说是有什么用处?” 系统看安陵容对精神力的理解不是很清楚,只好又接着解惑:“精神力的高低,既影响宿主做任务时,是否会被原主的执念影响到,又有探查的功能。” “现在宿主修炼到了第五重,那么配合空间使用,就可以在50米的范围内,收取自如,50米之内宿主可以探查到所有事情!” 安陵容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么用的啊!这不是就像是修仙世界的那什么··· 神·神识,对,是神识,这就是跟神识是一样的对吧!” “是的,就是神识,只不过称呼不同罢了,之后宿主若是有缘去到修仙界,便可修习修仙界的功法,有《神魂诀》打基础,宿主修炼会很顺畅的!宿主好好做任务,说不定下个世界就是修仙界呢?”系统给安陵容画大饼。 “系统,要是真的能去修仙界就好了,唉···你就别给我塞饼了,小心给我撑死!” 安陵容憧憬了一下下,又开始研究自己的精神力了,50米之内操控空间收放自如! 试了好几次,果然如此,放开精神力,50之内的事物都在眼前一一展开,在打扫院子的婆子,门口守着的小丫鬟,厢房里在做针线的萧姨娘,看到是清清楚楚。 就好像是自己在看监控一样,不过比监控更灵活,就连院子里树上的小鸟,草里的小虫子都能看到,只要自己想,就能将看到的东西收进空间中。 安陵容还实验了好多次,先拿房间里的摆设,花瓶,茶盏,全都成功了。 又试着从外面树上摘了几片叶子,草地上拔了几棵小草,也都成功了,看着空间中那几棵小草,安陵容咧开了嘴,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这简直就是咳·嗯···那啥抢**的必备神器呀! 这要是现在是在原世界,安陵容都想去把那个小巴嘎岛的金库给搬空! 想想就大快人心! 安陵容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傀儡在呢,就问系统:“系统,我那个傀儡在这个世界能拿出来用吗?那个傀儡是怎么激活?灵活度高吗?” “宿主,那个傀儡只需用宿主的指尖血即可激活,傀儡激活后与真人无异,宿主可以给她设定身份,我这里会把傀儡身份所需要的技能传输给傀儡,就看宿主想要傀儡学习什么了,每个世界只限一种。” “而且傀儡是可升级的,等宿主积分多了,就可以从商城里买升级材料了,每次升级后的傀儡都可以多附加一种技能。” \"不错呀!那可以让她成为我的丫鬟,跟我一块进宫吗?” “当然可以的,傀儡激活后,在外人眼里就是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区别与破绽。” 安陵容沉思后道“那就让她当我的丫鬟吧!技能的话就选···嗯···医术好了。” 毕竟是要进宫的,那里还有‘打胎大队长’等着她呢,虽然她有丹药,但保险起见还是选医术吧!皇宫啊,那可是公认的‘龙潭虎穴’呢! “好的,宿主你先将傀儡激活吧!”系统待安陵容将傀儡激活,便将技能还有这个世界的信息给傀儡传输进去。 “好了,弄好了,宿主,你可以给她起个名字了!”系统的声音都透着欢快。 “名字啊···我可是个起名废来着!”安陵容皱着眉,低下头冥思苦想。 感觉都快过了一刻钟了,安陵容才一脸我想到了,我怎么这么棒的表情对系统说:“就叫‘秋香’吧!唐伯虎点秋香的秋香,嘿嘿···怎么样!不错吧!” 系统都想给她翻个白眼了,想了这么久就想了个‘秋香’,还是借用别人的名字,都不是她自己起的!骄傲个啥!“行行行,叫啥都行,只要你乐意!” 安陵容看着眼前的傀儡,身上还是一身‘新手装’呢,想给她换身衣服,发现自己空间里还没存这个年代的服装呢! 想了想,便对着傀儡说道:“你呢,从今天起就叫‘秋香’了,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大丫鬟了。” 傀儡秋香开口道:“是主人,秋香以后就是主人的大丫鬟。” 安陵容感觉傀儡单板的样子有点人机的感觉,嘴里嘟囔道:“这傀儡靠谱吗?咋这么呆呢?” 又对傀儡说道:“你自然点,以后称呼我小姐,不要叫主人,还有之后随着我的身份变化在改变称呼。” “是,小姐,奴婢明白了,请小姐放心!”秋香还给安陵容行了一个清朝的礼,这次的状态看着就跟真人无异了。 第23章 避开泼茶事故 “嗯!就是现在这个感觉,机灵点,别那么呆!”安陵容很满意秋香现在的状态。 “宿主,那是因为傀儡要消化技能和世界信息,才有点呆板的!系统出品,请宿主放100个心。”系统看宿主误会了,便解释了一下。 “哦哦···这样啊!嗐!这不是不知道嘛!”安陵容摸摸鼻子有点点心虚。 安陵容看着秋香,想了想,觉得秋香就这么直接出现在家里,有点不是那么回事哈!得给她安排个出处呀! 忽然,安陵容一拍脑袋,“嘿!我想到了!就这么办!” 安陵容将上次那张时效还没用完的隐身符给了秋香,又给她写了张“卖身”的,大字。 让她贴着隐身符先从家里出去,到街上后去福来酒楼附近,人流稍微多点的地方等着,待会自己直接去将她‘买’回来。 确定好自己的计划可行之后,安陵容立马开始准备出门了,先开门让秋香出去,顺便喊门口的丫鬟来给自己梳妆。 等出门后,来到酒楼附近,就看到秋香按照她的指示,身前放着‘卖身’的大字。 周围只有不多的几人在围观,毕竟秋香现在的脸涂的挺脏的,看着就不够赏心悦目,也就鲜少有人问价。 安陵容顺利的将秋香给买回来了,计划通! 将秋香领回家,给过了明路,给她换了身丫鬟的衣服,梳洗打扮之后,一看,还不错,秋香的长相是那种偏英气的女生,在现代很吃香,就很帅的那种,不过在清朝这里就不符合他们的审美了。 安陵容还是很吃这种颜的,看着很养眼啊! 翌日,是选秀的日子,安陵容早早的就被从被窝里挖了出来,一番洗漱收拾梳妆打扮的,便由萧姨娘陪同前往皇宫参加殿选。 这次安陵容的院子距离皇宫可比原主住的小破客栈近多了,早早出发,由神武门进入之后,被太监领着到了等待的地方。 到地方后,已经有很多秀女到场,安陵容找了个角落待着。 现在第一关,先躲开与夏冬春的摩擦,渴死都不去碰茶水,安陵容就不信,这样还能与夏冬春碰上。 她窝在角落,看着这满场的秀女,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十几岁的小姑娘,正是一朵花的年纪,放在现代,还是上初中的小屁孩!是祖国的花朵呢! 在这清朝,就要准备嫁人了,还是要去给一个老头子当妾去,只能说这万恶的清朝!!! 想想就很气,大胖橘一个40岁的老头子了,自己这鲜嫩的花骨朵就得被他个老头子给糟蹋! 想想这次会被选上的都是容貌不错的,唉~这大胖橘吃的真好! 安陵容按照原主上辈子的做法,在珠花上涂了香,想看看那蝴蝶到底是被香吸引的还是被甄嬛的花给吸引的。 安陵容有了丹药的改造,经过从进京到现在,时间过去也挺久了,药效发挥的挺好,现在她已经不是原主之前那个小家碧玉的样子了。 现在的安陵容容貌精致,皮肤细腻,肌肤似雪,发如瀑布,加上原主江南女子的气质,美貌,柔弱,正是胤禛喜欢的类型,铁定能拿下他。 安陵容就算是从进到园子开始就在角落没有走动,也是吸引着不少秀女的目光,无他,真的好看! 这辈子没了安陵容,泼茶事件还是上演了。 安陵容目睹了一位端着茶盏在园中行走的秀女,不小心撞到了另一位秀女,不慎将茶泼在了那位秀女身上。 被泼的还是夏冬春,不过泼茶的秀女换成了苏州织造孙株合的妹妹,孙妙青。 夏冬春的台词都没变,还是指着孙妙青大声呵斥:“你没长眼吗?拿这么烫的茶水浇我身上,想作死么?你是哪家的秀女?” 仍然是这么几句,重点还是最后一句“你是哪家的秀女”,夏冬春就是看人下菜碟的典型人物。 就看那孙妙青也是被吓了一跳,忙屈膝行礼,给夏冬春道歉:“对不住,抱歉,这位姐姐,是我一时失手。” 夏冬春打量着眼前的孙妙青的衣裳,孙妙青哥哥是苏州织造,她穿的衣服能不好吗? 她那一身衣衫,是秀女中极为惹眼的一身了,面料是苏州织造专供的桑蚕丝缎,雅致的浅杏色,京中时兴的立领对襟平袖衫,领口,衣襟和袖口,都有独特的缠枝莲纹绣法,面料光线下泛着柔和又贵气的珍珠光泽。 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家能穿的起的。 夏冬春打量过孙妙青的穿着之后,语气虽还是冲,但也温和了很多:“你是哪家的秀女?父亲是做什么的?怎的如此冒失!” 孙妙青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再次行了一礼:“ 家兄是苏州织造,姐姐,此事是妹妹的不是,脏了姐姐的衣衫。” “还望姐姐莫要生气,妹妹那里还有带有备用的衣服,便赔给姐姐吧!” 夏冬春听到孙妙青兄长的官职是苏州织造,更是没有了上一世那样的嚣张:“哼~我这身苏绣可是不便宜的,你可别拿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糊弄我!” 孙妙青见夏冬春态度软下来,忙拉着人让宫女带去更衣的地方:“姐姐放心,自然是好料子,苏州上好的缎子,定不会委屈了姐姐。” “姐姐快随我去换衣服吧!免得再耽误了选秀可就不好了!” 几句话的就将事情揭过去了,夏冬春跟着孙妙青在宫女的带领下去换上了孙妙青赔偿的苏州有名的缎子制成的精致的衣裳。 看得出来,夏冬春很满意,因为两人还聊的挺愉快的! 不得不说四季姐的嚣张,是换了有背景的对象,就直接哑火了! 这次,甄嬛并没有出场施恩的机会,毕竟在孙妙青说出兄长官职的时候,就不再吵嚷。 以夏冬春的脑子还是知道这个官职的大小的,知道不能太得罪,孙妙青不是她能以势压人的对象。 所以夏冬春很干脆的接受了孙妙青的道歉和赔偿的衣裳。 安陵容看到甄嬛在夏冬春吵嚷的时候,想过来施恩展示她的口才,刚迈了两步,结果在这边两人直接和好去换衣服了。 她还看到甄嬛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看来上辈子,甄嬛帮助原主的目的本就不纯,就是为了在进宫前就找一个帮手! 原主却因为这个恩情,明里暗里受了多少浣碧的白眼与贬低! 更是无论为甄嬛做了多少,都得不到甄嬛的真心接受,这恩情就像是永远都还不完。 三个人的团队,而甄嬛就连将安陵容与沈眉庄平等对待都做不到! 浣碧多少次的当面给安陵容白眼,看不起原主,甄嬛都当是没看到,或者不轻不重的轻斥两句,就当是过去了。 从未有过惩罚,所以浣碧在原主面前从来都不掩饰她的鄙夷,原主每次去找甄嬛,都会听到浣碧的不敬之言。 时间一久,原主心中堆积的委屈,气闷与不甘爆发,再加上宝娟的挑拨,最终走上了与甄嬛对立的道路。 而这也让她成为了众人口中的‘白眼狼’‘忘恩负义’。 呵!!想想就觉的好气!凭什么呀!安陵容已经做的够多够好的了。 所以原主怨恨甄嬛和浣碧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很正常的好嘛! 第24章 姐妹重逢喜相迎 话说甄嬛,在她入园的时候安陵容就注意到了,她特意放开精神力观察着甄嬛,接下来就看到剧中熟悉的场景了。 与剧中一样,是一身清新素雅的打扮,小两把头搭配碧玉七宝玲珑簪、银质花叶,无金玉堆砌的奢华感,素雅却又凸显气质,略施薄黛,在一众浓妆艳抹,衣着鲜艳的秀女中很是亮眼。 甄嬛的装扮看似“素净避锋芒”实则精准的把控了其他秀女争奇斗艳的心思。 而她看似低调,实则素雅的装扮在一片花红柳绿中更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就是甄嬛暗藏的巧思,尽显其聪慧通透。 而今日安陵容也是同样的清新素雅的打扮,一身浅色的旗装,头上简单的装饰,用现代手法修饰过的妆容,配上精致的眉眼,更加衬托的她清丽脱俗。 嘿嘿....咱该抄作业就抄作业,都知道答案了,肯定不能出错的。 甄嬛在看到同样素净装扮的安陵容时是有些惊讶的,她没想到会有人跟她一样选择这样的装扮,更别说安陵容还生的那样好看! 心中暗暗将安陵容记下,这样的容貌十有八九是会入宫的。 甄嬛在园站定后,倚在一座花架边,手里捻着一只耳环,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秀女。 忽然,甄嬛看到在她前面那秀女侧脸的轮廓很是熟悉,她不禁心头一喜,俏笑着快步上前,抬手轻轻拍了下那秀女的肩膀。 秀女察觉动静回过头来,待看清是甄嬛后,眼中满是惊喜,“嬛儿!” 她伸出手,紧紧握住甄嬛的手,声音里满是激动与思念,“早就听说妹妹中选了,可就是一直不得空见你,今来可好?” 甄嬛亲昵的唤了声:“眉姐姐”,接着把头凑近沈眉庄,悄声道:“哪有什么好不好的,我倒巴望着没选上呢。” 沈眉庄微微蹙了蹙眉,轻轻点了点甄嬛的额头:“你呀!莫要再说这种傻话!现下人多眼杂的,当心被人听了去!” 甄嬛眨了眨眼睛,拉着沈眉庄的手晃了晃,问道:“姐姐远道过来一定很辛苦吧?” 沈眉庄摇了摇头,温柔的说道:“在京里休息了这些日子,早已调养过来了,如今你住在自家宅子里,不比从前住在外祖家,一墙之隔咱们见面也方便。” 甄嬛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可是我总还想着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呢。” 沈眉庄上下打量着甄嬛,由衷的赞叹道:“妹妹今日打扮的好生素净,可是细看起来还是个美人坯子,怎么看都是美的。” 甄嬛笑着打趣道:“沈大美人差矣,姐姐出落的这么标致,待皇上见过必定会念念不忘。” 沈眉庄闻言,忙抬手打断甄嬛的话,神色紧张地环顾四周一番,见无人注意,才压低声音道:“哎,今天秀女佼佼者众多,我未必中选,若叫旁人听见了又要生出是非。” 甄嬛吐了吐舌头,俏皮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沈眉庄鬓边垂下的珍珠穗子。 沈眉庄很是纳闷,以前嬛儿妹妹可是没有这么口无遮拦的呀!不禁心下有些疑惑? 复又想起先前京中的流言,又结合起刚一见面甄嬛所说的话,心下想着,‘难不成嬛儿是有心上人了,才会如此不想入选,难不成是那被流放的温太医,可不是说嬛儿拒绝了吗?’ 抬眼看了下周围的秀女,现下不是询问的好时机,不能给嬛儿招祸,沈眉庄只能将心中不解暂且搁下。 甄嬛与沈眉庄久未碰面,二人皆是十分激动,姐妹重逢把手言欢,瞬间就成了交好十多年的好闺蜜了,拉着手亲亲热热的说着话。 待在角落的安陵容在泼茶事件之前,用精神力欣赏到了这出‘姐妹重逢喜相迎’的话剧现场。 很精彩,不过,咱也不知道为啥,只在小时候玩过几天的两人,怎么就成了相交十多年的好姐妹了。 更没想到,甄嬛竟然还敢再说出那句‘我倒巴望着没选上’的话语,看来是想要在沈眉庄那里留一个迫不得已入宫的印象。 该说不说,这沈眉庄真是脑子缺根弦,简直是中了甄嬛的迷魂计一般。 就不信她在京中这段时间没有听说过甄嬛的事情,可仍是与甄嬛如此亲近,可见沈眉庄的‘嬛毒’已经中毒颇深了! 剧中沈眉庄自和甄嬛见面后,就满脑子都是嬛儿妹妹,家族、父母、兄妹全都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否则也不会干出那与太医私通,还为其生女这抄家灭族的蠢事。 甚至还亲自将这个把柄送到了甄嬛的手上,是生怕家族的人活得安生啊! 家族教导了十多年的嫡女,一进宫,脑子就抽风了,真是为沈家掬一把同情泪呀! 安陵容在角落看着二人的相处模式,也是十分的无语。 沈眉庄与甄嬛二人,明明沈眉庄家世出身,样样都比甄嬛好,可二人相处,甄嬛才是那个主导的,就挺让人费解的! 连着欣赏了两出真人现场版演出,又避过了泼茶事件,安陵容心情很是美丽! -------------------------------------- 殿选现场 体元殿 阳光洒在紫禁城的的宫殿上,熠熠生辉,体院殿内,气氛庄重而又紧张,一众秀女身着华丽服饰,神色各异,或紧张,或期待,依次步入殿内,接受皇帝和太后的审视。 胤禛坐在主位,神色倦怠,对这场选秀兴致缺缺,只是机械的抬眼扫过每一位秀女,太后则端坐在一旁,眼神犀利,审视着每一个细节,她的目光如锋利的刀刃,让秀女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边安陵容还在专注的盯着甄嬛与沈眉庄吃瓜呢,忽的听到太监高声唱道:“传安陵容、易冰清、江如琳、戴莹、刘莲子、戚思琴六人觐见”。 安陵容连忙整理下衣裳,随着太监进入殿内,待安陵容等人进殿内站定,太监唱名:“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六”。 安陵容回想着原主的记忆,按照原主的流程来,跪下行礼:“臣女安陵容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安陵容声音细软却清亮,清脆悦耳中又有江南女子特有的柔婉。 胤禛本来垂眸在把玩着手中的十八子,闻言不由抬眼:“ 抬起头来。” 安陵容闻言,心中不由的有些紧张,微微抬头,面容精致,柳叶眉下一双杏眼含水,肤色莹白如瓷,虽着素净宫装,却更衬托着那份楚楚动人的清丽。 胤禛见她容貌与方才柔婉嗓音那般契合,眼底掠过一丝惊艳,指尖轻轻捻了捻手中的十八子,嘴角已噙了几分显而易见的喜欢。 太后瞧着安陵容过分精致的面容,心下不喜,这样的容貌太过招眼了,刚想开口撂牌子,便瞥到胤禛那还带着惊艳的眸光。 心中一叹,‘罢了左右只是个家世低微的汉军旗,就由着皇帝吧!’遂只看着,而未曾开口扫兴。 第25章 中选 胤禛噙着笑问道:“都读过什么书?” 安陵容心中腹诽‘这不是问沈眉庄的问题吗?怎么到她这来了?’ 当下也不敢耽搁,立马回道:“回皇上,臣女平日多读些游记,散文。” “哦,倒是不错,竟也爱读游记?”胤禛落在安陵容身上目光又带了几分笑意。 “朕也常读些山川纪行,看文人笔下的江南烟水,塞北风光,倒能解几分案牍之劳。” “只是寻常女子多喜诗词脂粉,你倒偏爱这开阔的景致,倒是难得,既爱游记,可知哪些文章写的最是鲜活?” 说罢,他又细细打量了安陵容一眼,见她微垂着眸,鬓边碎发轻垂,模样透着股与众不同的雅致,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清丽脱俗。 安陵容闻言身子一颤,‘糟!这要回什么?跟皇上在这讨论游记?不不不,这可不行,没那个胆子!’ 稳了稳心神,嗓音清亮的道:“回皇上,臣女见识浅薄,不过是在家闲暇时打发时间所看,无法与皇上博学相比,不敢在皇上跟前妄论。” 胤禛轻笑出声:“无妨,日后多看些,再说与朕听。” 话落,胤禛瞟了眼一旁的太监,那太监立马高声唱道:“安陵容,留牌子,赐香囊。” 安陵容忙谢恩:“陵容谢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身体安泰,永享安乐!” 太后闻言倒是对安陵容稍有改观:“不错,是个懂规矩的。” 安陵容谢恩后,拿着香囊,嘴角带笑的随着宫女的指引去往自家的马车上。 安陵容边走还边跟系统嘀咕:“系统,系统,我成功入选了!刚才真的好紧张啊,那皇上看着也没电视剧里的那么胖呀?身材还可以啊,长的也还不错呀!还算是个养眼的的中年帅大叔嘛!” “宿主,这里毕竟是甄嬛传衍生出来的小世界,与电视剧演员的长相有出入是正常的,甄嬛不也是要比电视剧中美好多吗?这样不挺好的嘛!” “恭喜宿主成功入选,现在任务可是往前走了一大步了,宿主加油哦!”系统看着又往前走了一截的任务进度,很是开心。 听着系统的恭喜声,安陵容心想‘确实挺好的,毕竟大胖橘实在是难以下嘴,现在这个帅大叔嘛,就很可以!嘿嘿嘿......’ “同喜同喜,放心吧!我会努力完成任务的!” 待上了马车,萧姨娘忙过来搀扶安陵容坐下,边给安陵容倒茶边着急的问:“大小姐,如何了?” 安陵容接过萧姨娘递过来的茶,狠狠的灌了几口,缓了口气才笑着回:“姨娘,我中选了!” 萧姨娘给安陵容拿糕点的手忽的顿住,猛的抬眼看着安陵容:“大小姐,您中选了?真的中了吗?” 看着安陵容肯定的点了点头,萧姨娘忽的便笑开了,很明媚的笑容,看着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大小姐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夫人定会为大小姐高兴的!” 看着激动的萧姨娘,安陵容也很是感慨,以后就要进那会吃人的皇宫喽! 透过车窗看了眼高高的围墙,心中满是遗憾:“唉~~系统,我都没办法看甄嬛的殿选现场版了。 “真想看看她是不是故意装听不见的,还有跟皇上对诗词,什么‘嬛嬛一袅楚宫腰’这可是名场面啊~~不能现场打卡,真的是太遗憾了!!!” 系统看着自家只想吃瓜看戏的宿主十分的无语,都不担心自己以后在宫中的生活,只想着看现场版!!!真是简直了,无法理解! 体元殿,自安陵容之后胤禛再没看见一个合心意的秀女,因着安陵容而被提起的兴致,也慢慢的被消磨掉了。 随着一批批的秀女被撂牌子,太后瞥了一眼胤禛,神色关切却又暗藏深意,缓缓开口:“皇帝,这选秀乃是大事,关乎皇家子嗣与后宫安稳,你可一定要仔细斟酌。” 太后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手中的佛珠缓缓转动,每一下都仿佛在提醒着皇帝选秀的重要性。 胤禛微微拧眉,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他微微颔首,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却似乎隐藏着几分倦怠与无奈:“皇额娘,所言极是,只是这些秀女大多平庸,实在难以入朕眼。” 他的目光在秀女们身上一一扫过,眼里满是失望,一脸嫌弃:“都是俗物!” 太后瞥了眼胤禛,出声劝道:“未必有十全十美的,皇帝要为皇嗣考虑。” 胤禛不耐的甩了甩手上的十八子,并未接话。 恰巧这时夏冬春昂首挺胸,脸带高傲的走进殿内,胤禛便随手一指:“就她吧!” 一旁的太监连忙唱名:“包衣佐领夏威千金夏冬春,年十八。” 胤禛微眯着眼看着夏冬春:“这个名字倒有趣儿,留牌子。\" 夏冬春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惊喜异常的神色,连忙跪地谢恩:“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胤禛看着夏冬春夸张的神态,微微一笑,觉得这个名字有趣儿的秀女,人也挺有趣儿。 “夏冬春留牌子,赐香囊。”在太监声音中,太后瞧着夏冬春,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不悦。 她明白,皇帝此举不过是在与自己赌气,故意挑选自己不喜欢的类型。 微叹口气,并未说什么,好歹是选了。 待夏冬春一行人退下,便轮到了甄嬛与沈眉庄的队列,沈眉庄步入殿内,她举止优雅,仪态端庄,一出现便吸引了皇上和太后的目光,只听太监高唱:“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年十七。” 沈眉庄姿态端庄的跪下行礼:“臣女沈眉庄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万岁万福,太后祥康金安。” 太后看着沈眉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抢先问道:“可曾读过什么书?” 沈眉庄从容的回答:“臣女愚钝,看过女则与女训,略识得几个字。” 胤禛看着沈眉庄,眼中也露出欣赏之色,开口道:“这两本书都是讲究女德的,不错,读过四书吗?” 沈眉庄想着家中母亲的叮嘱便回答:“臣女不曾读过。” 胤禛微微叹了口气,心中略感失望,看着沈眉庄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他本想与沈眉庄谈论一下诗书,没想到她竟没读过四书。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 女儿家多以针线女工为主,你能识字就很好了。” 太后对沈眉庄很是满意,端庄得体,不错:“记下名字留用。” “沈眉庄,留牌子,赐香囊。”在太监的唱声中,沈眉庄谢恩起身。 退回队伍时与一旁的甄嬛目光相交,二人皆是微微一笑,为沈眉庄的顺利入选感到高兴。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太监唱完名,很是疑惑,是自己声音太小了吗?怎么未见有秀女出列。 而甄嬛呢,仍在看着沈眉庄微笑,但若细看她的手便可发现,在太监唱名之时,那捏着绣帕的手猛的收紧,复又放开,可见甄嬛是听到太监唱名了的。 第26章 甄嬛入选 这便是甄嬛耍的一点小聪明,为的是凸显自己,引起皇上的注意,而故意未做反应! 要是安陵容在现场肯定很激动,终于能知道甄嬛是否是故意的了! 负责唱名的太监又提高音量的大声唱道:“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 上首的皇上与太后皆是抬头看着这个疑似有耳疾的秀女。 忽的,皇上想起来甄远道之女,不就是前段时间京里那条流言中的秀女,而太后此时也想起来甄嬛的事情来,脸色很是不好。 太监再次唱名,甄嬛好似才反应过来,在沈眉庄的轻推下,赶忙跪地行礼:“臣女甄嬛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胤禛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慌乱的秀女,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好奇,想看看那个说出‘要嫁世间最好男儿’的秀女,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瞧着下首装扮素雅的甄嬛,在一排身着艳色旗装的秀女中,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胤禛开口问道:”哪个嬛字?” 甄嬛低垂着眼,目视下方,回道:“嬛嬛一袅楚宫腰,正是臣女闺名。” 皇上一听,这甄嬛竟还通诗书,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是蔡伸的词。” “是” 胤禛看着甄嬛,缓缓说道:“诗书倒是很通,只是不知你是否担得起这个名字,抬起头来。” 一旁的太后看皇上对这甄嬛起了兴趣,不由的沉了脸,此女品行有失,是必须撂牌子的。 太后欲开口让这甄嬛撂牌子走人,就见那甄嬛缓缓抬起头,刹那间,胤禛和太后的神色瞬间凝固,眼中满是震惊,竟都怔愣了下。 太后要说的话,也卡在嗓中,未能出口。 甄嬛的容貌,竟与已故的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 胤禛拨弄串珠的手蓦的停了下来,不由的坐直了身体,甚至还往前倾了倾,想再看仔细些,来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胤禛望着甄嬛,仿佛看到了曾经深爱的原配发妻纯元,一时有些失神。 太后先回过神来,又仔细看了眼甄嬛的容貌,转头看到皇帝那出神的模样,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心中暗忖,这甄嬛绝对不能入宫,先不说其品行,就这容貌,若其入宫,恐会威胁到宜修的皇后之位,于是忙道:“秀女姓甄,犯了皇帝名讳。” 甄嬛心中一惊,事先知道太后肯定会将自己撂牌子,只是没想到太后会从她的姓氏入手,想到父亲笃定的说她定会入选的话,马上就镇定下来。 恭敬的回道:“禀太后,当年臣女父亲为官,圣祖康熙看见父亲姓名,说姓甄好,听着像忠贞之士,以此作为勉励。” 皇帝也回过神来,接道:“先帝的意思朕明白。”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甄嬛身上,显然已不想再让其落选。 此时的胤禛压根就不在乎甄嬛之前传出的流言,只想着让这个与他挚爱容貌如此相似的甄嬛入选,好每日得见,以解相思之苦。 胤禛心中已然做好决定,便转向太后:“儿臣倒想起一件事,江南有二乔,河北甄宓俏,甄氏出美人,甄宓就是汉末的三大美人之一。” 胤禛一心想留下甄嬛,搬出甄宓来夸赞甄嬛的美貌。 太后心中不悦,却也不好再以姓氏为由阻拦,她便又心生一计,命甄嬛走上前来。 甄嬛依言起身上前,随后一位太监端着茶水洒在甄嬛面前,甄嬛脚步一顿,却没有慌乱,稍作停顿后,仍继续向前。 紧接着,一位抱着猫的嬷嬷将猫扔在了甄嬛脚下,那猫“喵呜”一声,甄嬛心中害怕,却面上镇定,纹丝不动。 而在她身后的秀女孙妙青却被吓的惊叫出声,惊慌失措。 孙妙青见自己殿前失仪,心中很是慌乱,恐会连累家中,可当下却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站好等待着。 胤禛听见叫声,对孙妙青的失态极为不满,而看向甄嬛的眼中却满是赞赏。 太后见甄嬛两次都顺利应对,心中更是不喜,先前只是申饬甄家,觉得甄家应该明白,此次选秀不过是走个过场,便会撂牌子,是皇帝给甄远道这个臣子的恩赏。 谁曾想这甄嬛竟是如此容貌,还没有自知之明,没有顺着台阶下,看其心思,定是想入宫的。 胤禛见甄嬛未曾失仪,更是满意,便道:“嬛嬛一袅楚宫腰,那更春来香减玉消,紫禁城的风水养人,定不会叫你玉减香消。” 太后猛的转头看向胤禛:“皇帝,你莫忘了日前京中的流言,那甄嬛品行......” 话未说完,便被胤禛打断:“皇额娘,您也说了不过是流言,且不是已经处置了罪魁祸首了吗?再说那话不过是女子对未来夫君的憧憬罢了!皇额娘无需较真。” 太后见皇帝连先前甄嬛出格的行径与狂言都能接受,并为其辩驳,便知皇帝是铁了心的要让甄嬛入宫,心知再如何说都没用,便也不再多言。 胤禛见太后沉默,心知这是皇额娘妥协了,复又看向下方问道:“旁边那个秀女叫什么?” 小太监唱声道:“苏州织造孙株合之妹孙妙青,年十六。” 胤禛冷冷的说:“孙妙青殿前失仪,拉出去,永不许再选秀。” 孙妙青听到皇上对自己的处置,惊慌不已,忙跪地请求:“求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 一旁的小太监就要上前去将人给拉出去。 忽的,只听太后出声说道:“慢着!” 胤禛见太后出声阻止,心下不悦,却并未开口,只望着太后听其原由。 太后瞥了眼皇帝与甄嬛道:“这秀女虽是殿前失仪,却也是受了无妄之灾,哀家觉得皇帝的惩罚有些过了。” “若是依照皇帝所令执行,那孙家其他的女子则会受其连累,再无婚嫁可能,岂不悲哀,佛家讲究因果,事因哀家所出,还望皇帝莫要牵连无辜。” 胤禛知道,太后如此为那孙妙青求情,是因不满自己执意要让甄嬛入宫,故意与自己作对。 想着那孙株合除了与年羹尧有些牵连外,能力还算可以,也为着不让太后过于生气,因此便顺着太后的意思,不再追究。 “皇额娘心慈,既不忍其受此责罚,那便依皇额娘所言,撂牌子,赐花。” 下方跪着的孙妙青忙磕头谢恩:“谢皇上开恩,谢太后娘娘仁慈!” 太后见皇帝并未反驳自己的意见,心中稍稍宽慰一些,‘看来皇帝还是尊重哀家的’。 再看向甄嬛,心中仍是不喜,此女聪明有心机,再加上她那容貌,想来日后定会是能比肩华妃的妃子。 太后下定决心,定要多注意这甄嬛, 绝不能让其威胁到宜修。 此时,一旁的小太监高声唱到:“孙妙青,撂牌子,赐花。” “甄嬛,留牌子,赐香囊。” 甄嬛心中五味杂陈,终于中选了,回想之前太后的一系列考验,心下后怕,暮春的天她的后背都被汗湿了。 第27章 位份 甄嬛与沈眉庄一同走出体元殿,阳光照在她们身上,让人感觉暖洋洋的,甄嬛现在才有一丝后怕,怕自己真的被撂牌子归家,毕竟现在进宫是她唯一能选的路了。 看了眼身边的沈眉庄,想着之后还是需要与沈眉庄互相扶持,便叹口气道:“眉姐姐,我当真不是有心的,我本想落选,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如今却......” 沈眉庄看甄嬛神色怏怏的,脸上没有一丝高兴的模样,轻声安慰道:“能进宫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气,你又何必叹气,况且,你我一同入宫,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这时,一位嬷嬷匆匆赶来,说道:“两位小主,请留步,奴婢奉命送两位小主出宫,恭贺两位小主荣获宫嫔。” 甄嬛和沈眉庄谢过嬷嬷,随着她一起向外走去。 宫门口,浣碧和流朱早已等候多时,见甄嬛出来,连忙迎上前去,浣碧满脸欣喜:“小姐,您入选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一旁的流朱也笑着附和。 甄嬛看着她们,又转身望了望身后那巍峨的皇宫,红墙黄瓦,庄严肃穆,望不到边的长街,数不清的侍卫,以及渐行渐远的嬷嬷的背影,都让甄嬛感到深深的迷茫,不知道自己选的这条路是不是对的,未来的日子又会是怎样的? 归家后的安陵容给家里的下人都派发了喜钱,丫鬟小厮一个个都是喜气洋洋的。 萧姨娘让安陵容回房休息,自己则是赶紧去催厨娘给安陵容准备饭食了。 安陵容进房后是直接就瘫在了床上,真的是太累了,这清朝的花盆底穿着真不舒服:“秋香,你会按摩吗?” 秋香将安陵容的鞋子退下道:“小姐,您先沐浴,泡一泡,解解乏,等会奴婢给您推拿一下。” 安陵容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动,任由着秋香和另一个丫鬟冬梅服侍着她去沐浴。 安陵容靠在浴桶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舒服!” “系统,这古代就这点好啊,干啥都有人服侍,这在现代,去哪找这种享受去,哎呀!我都快被这古代的生活给腐蚀了~~” “宿主,你在现代也是可以找保姆的呀!只要出钱,什么样的护工,美容师,保姆,管家都能找的到!。” 安陵容猛的坐直身体:“是哦,我都没想到,我怎么就没有想过找个保姆或者厨师呢?看来还是在底层混久了,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也是可以请的起保姆了。” 待沐浴完,秋香给安陵容好好按揉了一番她酸疼的小腿。 待这边安陵容收拾好自己后,便吃上了热乎的饭菜,吃饱喝足,啥也不想,直接就睡了。 这边安陵容睡得昏天黑地的,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位分问题。 景仁宫 皇后知道了胤禛将甄嬛留牌子,选入宫中后,心中一阵烦闷,那甄嬛品行有失,如何能进宫?差剪秋去太后那打听是怎么回事? 在得知甄嬛是因长相酷似纯元而入选后,宜修的头就开始隐隐作痛:“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为什么皇上就是忘不了姐姐呢?姐姐没了,现在又来个跟姐姐相似的甄嬛,让皇上不顾那甄嬛名声有失,都要纳入宫中来。” 剪秋连忙给自家娘娘按揉头部:“娘娘,可要趁着那甄嬛还未入宫,奴婢去将人......” 宜修沉默了一阵道:“不用了,先前没有下手,现在皇上刚得了个可以缅怀姐姐的替身,定是会让人看着的。” “宫外多有不便,待她入宫之后再做也不迟,且或许她入宫也并非坏事,到时也能有人能压一压华妃的恩宠,不过该准备的还是要提前准备的!” 剪秋回道:“是,奴婢知道了,娘娘放心,奴婢定会好好准备的!” 紫禁城,养心殿 胤禛一身常服,斜倚在一侧的龙纹靠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看着记名秀女名册,口中还念念有词:“嬛嬛一袅楚宫腰”。 胤禛此时仍在想着那个酷似发妻的甄嬛,此时苏培盛进来回禀:“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胤禛道:“让她进来吧!”说完便将手中的名册合上,随手放在了一边的案几上。 皇后进来先给胤禛行了礼,脸上挂着端庄的笑容:“臣妾前来恭喜皇上,贺皇上又得佳人。” 胤禛拨动着手中的翡翠串珠,看向皇后:“皇后何出此言”。 宜修笑回道:“公中已经传开了,今日选秀,皇上龙颜大悦。” 胤禛偏头一笑:“总算泛泛之辈中,总算有一两个质素尚可的。” “岂止尚可,听说沈自山的女儿很有当年敬嫔的风范,还有一个安氏容貌过人,而甄氏却长得活脱脱就......\" 宜修话未说完,见胤禛抬眼看她,眼神带着警告,宜修忙咽下后面的话,微微垂首。 胤禛意味不明的说了句:“只是眉眼处有几分相像罢了。 “有几分相似已是很难得的了。” 宜修欠身了个礼:“恕臣妾多嘴,皇上,准备给甄氏什么位分呐?” 胤禛拨弄着手中的珠串,想到甄嬛那张面容,便道:“给个贵人吧!” 宜修笑着接话:“贵人,好,就贵人吧,除了前头满军旗的富察氏是贵人,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氏也是贵人,汉军旗秀女中正好也有两个贵人了。” 胤禛疑惑:“还有一个是?” “沈贵人,沈自山的女儿,沈自山的官位可比甄远道要高。” 胤禛恍然,原来是沈眉庄。 宜修带着劝说的意思道:“虽然皇上重视汉军旗,可是满蒙联姻也是旧俗,汉军旗有两个贵人,这样做..会不会太过显眼了。” 胤禛考虑到前朝牵连,想了下道:“你考虑的周全,那就给甄氏正六品常在吧!汉军旗的嘛,入宫位分不宜太高。” 宜修见皇上改变心意,不由心下欢喜:“皇上明鉴”。 话音刚落就听胤禛又开口:“虽然是个常在,朕还想给她个封号。” 宜修脸色不变,提议道:“那就叫内务府拟了封号来看。” 谁知胤禛轻笑一下,手一摆:“不用,朕已经想好了。” 说完便招手让宜修过来“你来” 宜修依言上前,胤禛在宜修的手上写下了‘菀’字,宜修看到这个字,心下微沉,果然皇上心中还是在念着姐姐的。 面上笑着对胤禛道:“臣妾记得在唐诗春词中,好像就有‘菀菀黄柳丝,蒙蒙杂花垂‘之句。” 谁知胤禛竟然说了句:“朕觉得甄氏莞尔一笑的样子,甚美,呵呵呵呵。” 宜修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下,随即又挂上了温婉的笑容。 胤禛又想起那个容貌绝佳的安氏,问皇后:“那个安氏是个什么位份?” 宜修看皇上还还能想到那个家世低微的安氏,不由心中一沉,看来皇上这是对安氏也上心了。 “皇上,那安氏是松阳县丞安比槐的女儿,安氏出身不高,臣妾便拟了答应的位分。” 胤禛眯着眼,回想起选秀时安陵容的姿容,身段容貌都是绝佳,性情瞧着也是不错,一甩手中的珠串:“那安氏瞧着也是个柔顺的,便给个常在吧,再给个封号,嗯,就‘姝’字吧,与她相配。” 第28章 圣旨到 宜修本想开口阻拦, 但看胤禛神色,再想到那安氏低微的家世,便未再多言只道:“皇上说的是,那安氏的容貌确实当得这个‘姝’字,皇上喜欢,封个常在,倒也使得。” 胤禛抬眼看向宜修,眼中带着一丝赞许:“就这样吧,明日让内务府拟旨,把位分定下来。” 皇后屈膝行礼:“臣妾遵旨,只是华妃那边.....怕是会留意这些新人,皇上要不要先跟华妃提一句,免得她心里又有想法?” 胤禛放下手中翡翠念珠,语气微沉:“不必,华妃性子娇纵,让她知道也好,后宫位分自有规矩,不是她想怎样便怎样,你是六宫之主,这些事你盯着便好。” 宜修心下微喜应声:“臣妾省的,定不会让后宫失了次序,也不让皇上为这些琐事烦心。” 说罢,让宫女将定好的位分誊写到纸上,呈给皇上过目。 胤禛扫了一眼,颔首示意:“行了,教导秀女的事,还要你去安排,早些去歇息吧!” 殿内烛火摇曳,偶有那蜡烛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传来,宜修心中想请皇上到景仁宫的话语,在口中转了几圈也未曾说出口。 “臣妾告退。”宜修屈膝行礼告退,垂下的脸上神色不明。 安宅 昨日萧姨娘挂在门前的红灯笼还在随风轻摆着,院中下人便已将门前,院中都打扫干净,个个脸上都带着喜意,昨日的喜钱可发了不少,都有他们半个月的月钱了。 巳时刚到,宫中宣旨的公公便来了,为首的太监臂弯里搭着拂尘,身后跟着两名小太监,气势庄重。 太监走到安宅门前,高声唱道:“圣旨到!”。 安陵容带着萧姨娘及一众丫鬟小厮全都跪下听旨,安陵容第一次经历接圣旨,还挺新奇,正想悄咪咪的抬头看看,耳边就听见太监宣读:“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禀性柔嘉,娴熟大方,着封为正六品常在,赐封号‘姝’,与九月十五日进内,钦此。” 安陵容叩首:“臣女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宣旨太监将圣旨递到安陵容手中,又指了指立在一旁的嬷嬷,语气稍缓:“姝常在,这位是宫中教导礼仪的芳兰姑姑,皇上对小主颇为上心,特意派了御前的芳兰姑姑,到府教导礼仪。” 安陵容连忙对一旁的芳兰姑姑,行礼一礼:“姑姑安好。” 芳兰微笑着看着安陵容,眼前这个姝常在,不愧皇上为她赐的‘姝’字封号,容貌是真的精致,就凭这副长相,以后在宫中绝不会是籍籍无名之人。 也怪不得皇上点她来教导这姝常在,定是这姝常在的容貌很合心意了。 芳兰对着安陵容行礼,:“奴婢芳兰,见过姝常在,小主吉祥。” 安陵容忙扶起芳兰姑姑:“姑姑身份贵重,能来此教导陵容礼仪,已是陵容之幸,姑姑不必行此大礼。” 芳兰笑看着这位谦虚知礼的姝常在:“小主客气了。” 宣旨太监引荐完,便要离开,安陵容挽留,太监便道是还有差事,不能耽误,就不多留了。 安陵容忙命秋香奉上红封,:“有劳公公跑着一趟,公公费心了,这点心意,还请公公笑纳。” 那太监收下红包,摸了摸厚度,轻飘飘的,很是满意,又叮嘱了几句“入宫前不可外出”,便带着宫人离去了。 同时,甄府也收到了册封甄嬛为正六品常在,赐封号‘菀’的圣旨,甄远道及甄母是喜极而泣,激动的不行。 甄远道并不担心甄嬛会落选,且笃定,只要甄嬛能入宫,以后嬛儿的造化远不止如此。 只是事情没有落地,便一切都有变数,现在圣旨已下,尘埃落定,且嬛儿还得了封号,想来皇上是满意嬛儿的。 至此甄远道才算是真正的安心了。 甄母就很真情实感了,她实在是担心甄嬛,因着先前的事,嬛儿的名声已受影响,若是被撂牌子归家, 以后嬛儿的婚事只怕很艰难。 现下一切都好了,嬛儿被选入宫了,以后就是那宫中的娘娘了,那些流言于嬛儿就再无影响了,以后也无人再敢提了。 甄母收拾好精神,立马着手安排教导嬷嬷的院落,并命人将嬷嬷的住所,再打扫干净。 甄嬛这里来的教导嬷嬷仍然是芳若姑姑,没有变动,就是不知是否跟剧中一样只讲些宫中的八卦,正经的礼仪却不教。 安宅 客厅里的八仙桌上摆着刚沏好的茶,容正陪着一位深棕宫装的嬷嬷说话,这位正是御前的芳兰姑姑,她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鬓边插着一支银质簪子,眼神锐利却又不失温和。 那宣旨太监走后,安陵容便请芳兰姑姑坐下喝茶,芳兰几番推辞,安陵容坚持,无奈只好应下。 安陵容没在剧中见过这个芳兰姑姑,不知道她的禀性如何,只能小心应对。 御前的嬷嬷,想必是胤禛派过来的,那自己可要好好表现了。 芳兰跟安陵容聊了一会,发现这位姝常在脾气很好,待人温和有礼,对安陵容印象很不错。 稍坐了一会,安陵容便让丫鬟带芳兰姑姑先去安置行李了。 正式教导时,芳兰对安陵容行礼道:“姝常在,往后几日,便由奴婢教导常在宫中的礼仪规矩,还望常在多多配合。” 安陵容忙道:“劳烦姑姑亲自上门教导,是陵容的福气,只是陵容对宫中礼仪知之甚少,往后还望姑姑不吝赐教,陵容定当虚心学习。” 芳兰点头,语气严肃起来:“小主放心,奴婢会从请安,行走,坐姿,应答等基本礼仪教起,务必让小主入宫前熟悉所有规矩,只是有一句话,奴婢要先说明。” “姑姑请讲,陵容定当谨记。” 芳兰语气严肃道:“宫中无小事,一言一行皆关乎性命,小主切不可懈怠。” 安陵容知道姑姑这是说的真心话,是认真在提点她,心下感激,看来这位姑姑同教导原主及甄嬛的芳若倒是不同。 当下便应道:“姑姑说的是,陵容定当谨记,还请姑姑严加教导,陵容定会用心学习。” 芳兰应下,随即道:“既如此,咱们现在便开始吧,姝常在,请随奴婢到偏厅,先从站姿学起。” 安陵容连忙跟上芳兰的脚步,移步去往一旁的偏厅,自此安陵容便开始了她宫中生存礼仪的学习。 划重点是‘生存’,毕竟在宫中可是随时都会有人想将你踩下去好自己上位的,勾心斗角可不是说说玩的。 熟知规矩礼仪才不会被人抓小辫子,毕竟她可是准备入宫后的报复计划,先从甄嬛的规矩下手的。 这可是甄嬛最好抓把柄的地方,毕竟,那个芳若,可没教啥正经的规矩礼仪,全在讲些八卦了,甄嬛入宫后的把柄可是一抓一大把的那种。 ‘芳若呀!拿出你看家的八卦本领,‘好好教导‘甄嬛,可别让我失望呦~’ 第29章 学习礼仪 这边安宅安陵容在听着芳兰姑姑教导请安、走路、坐姿等基本礼仪。 她亲自示范,身姿优雅,动作规范:“给皇后请安,要行大礼,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缓缓下蹲,头微低,口中称‘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给其他高位嫔妃请安,行常礼即可,但也要注意言行举止,走路时。步伐要轻缓,不可疾行,身姿需挺拔......” 安陵容认真听姑姑教导,哪里不会便问,做得不对的,芳兰也耐心纠正。 之后又讲解宫中的位分和规矩:“宫中妃嫔位分从高到低依次为皇后、皇贵妃、贵妃、妃、嫔、贵人、常在、答应、官女子。位份不同,待遇和权利也有很大差别,言行举止更要符合自己的身份,切不可僭越......” 学的安陵容是直在心底骂这作践人的清朝,但还是努力的记着,她虽有安陵容的记忆,知道宫中的规矩,可记忆是记忆,可她做出来就老感觉有点别扭。 在她看来不够好看的姿态,在芳兰姑姑看来安陵容就是天资聪颖,一点就透,多次夸赞安陵容学习进度很快,动作很标准。 安陵容在晚上跟系统聊天时忽然顿悟:“我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自己行礼,走姿什么的别别扭扭的了,是我还没有彻底带入这个朝代,没有适应这里是清朝,这里礼仪繁杂,我下意识的在排斥下跪行礼和这些约束女子的诸多礼仪。” 因为我是生长在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安陵容记忆中的那些礼仪很清晰,也很深刻,那都是她在入宫后一步步踩坑摸索出来的。” “我的别扭是因为我从心底在抵触这些,现在我要做的是让自己带入到这个朝代,适应这里与现代截然不同的理念。” 系统欣慰的看着安陵容:“宿主,你想明白了?所有任务者到一个新世界都需要一个适应期的,其实你已经做的挺好的了。” “嘿嘿嘿嘿......系统你别夸我,你一夸我容易飘。” 安陵容看了看在外间值守的秋香,告诉她注意着点别让人进来,又对系统说:“不说这些了,走,小统子,咱看风景去。”话音一落,人便出现在空间中了。 看着空间的风景,闻着那清新的空气,安陵容瞬间就心情开朗了,先奔灵泉那里,给自己灌了一杯灵泉。 接着又奔果林中去嚯嚯果子去了,最后弄了个沙发放在湖边,旁边放着个石桌,上面摆满了安陵容从果林中摘的车厘子,葡萄,桃子等,还摆着一份烧烤加饮料。 安陵容是撸一串烧烤,来口饮料,再往嘴里塞个车厘子,欣赏着湖边的风景,那叫一个悠闲呀! 瞧着她用安陵容的身体做着这种豪迈的动作,看的系统眼皮直抽抽! 在空间浪了一圈,安陵容洗了个澡才出去,要不味儿太大。 第二天,摆好心态,接着跟芳兰姑姑学习,这次就没有那种别扭的感觉了,学习越来越顺。 这边的安陵容学习进度越来越快,芳兰姑姑对安陵容也是越来越喜欢。 再看甄府这边,甄嬛在学什么呢? 甄府 芳若先是给甄嬛讲解了宫中的请安、走路、坐姿等基本礼仪,并示范给甄嬛让她学习。 而后便开始介绍:“咱们百姓府里,都有自己的主子,紫禁城里也是一样,不过正经的主子只有三位,太后皇上和皇后,其余的嫔妃都只能称作小主,这是不能错了嫡庶尊卑的规矩的。” “好比华妃娘娘,再得盛宠,也只能称作华小主,放尊敬了说,叫一声华妃娘娘。” “娘娘?”甄嬛疑惑发问。 “不错,可是娘娘这两个字,也不是轻易能担当的起的,那得是一宫的主位,还得是嫔之上才行,成了主位才能居主殿,掌管一宫事宜,主位都是有定数的,不过贵人,常在和答应可以要多少有多少,而最末等的便是官女子。” 甄嬛困惑:“什么是官女子啊?” 芳若见甄嬛疑惑官女子什么,便又解释与她听:“官女子啊,实际上和宫女差不多,不过是能伺候皇上过夜的宫女,如果皇上喜欢,就可封为答应。” 一旁的浣碧听的格外认真,眼睛亮晶晶的。 “祖制宫女晋封是要一级一级来的,是不能越级晋封的。” “再说咱们当今的皇上吧,皇上是先帝爷的第四子。” 甄嬛听见姑姑讲皇上的事情,眼睛格外的亮,那是满满的求知欲啊! “早年封为雍亲王,在王府成的亲,娶的是当今太后的表侄女,乌拉那拉氏,福晋温柔娴雅,深得人心,又与皇上恩爱非常。” 说到这,芳若的神情瞬间变的低落,语气也变得很是低沉:“不过,大婚三年福晋难产离世,连刚出生的小阿哥也没能保住,皇上至今都十分伤心,追谥福晋为纯元皇后。” 见甄嬛与浣碧听的满是惊讶。 芳若语调一转 ,对着甄嬛道:“可见咱们皇上长情。” 甄嬛疑问:“那现在的皇后?” 未等芳若回答,立在一旁的浣碧插话道:“听说当今的皇后是庶出?” 芳若眼神一厉,声音严肃的纠正道:“有福之人是不分嫡庶的!” 浣碧吓了一跳,却将这话听进了心里,垂眼思索着什么。 紧接着就见芳若盯着浣碧道:“皇后娘娘人品贵重,母仪天下。” 浣碧知自己说错话了,干笑着看向甄嬛慌忙认错:“是奴婢失言了。” 甄嬛只是抬眼看了看浣碧,并未说话。 芳若没有追究,只是接着补充:“皇后娘娘是纯元皇后的亲妹妹,当时太后赐她为侧福晋,纯元皇后过世,侧福晋继立为福晋,皇上对她倒是十分地敬重。” 流朱为了给浣碧解围,主动询问起盛宠的华妃娘娘:“可我听说宫里最得宠的是华妃娘娘?” 芳若回道:“不错华妃娘娘是年大将军的亲妹妹,在王府的时候就是在专房之宠。” 浣碧又开始管不住自己的嘴了,就见她直言发问:“既然华妃娘娘盛宠,那为何还不是贵妃,或者是皇贵妃呢?” 芳若看甄嬛也是面带疑问,便解释道:“这就是奴婢要说的了,因为华妃娘娘无子嗣。” 说这句话时芳若是盯着甄嬛看的,想知道她是什么反应? 甄嬛听后仍是疑惑:“那华妃娘娘无一子半女已是妃位?” 芳若看着甄嬛意味深长的说:“所以说是盛宠啊,当然这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还是子嗣,实在没有皇子,公主也好。” 甄嬛垂眼深思,听到这时,甄嬛已有所了悟,在后宫没有孩子就是没有话语权,没有皇上的宠爱,就没有身份地位上的提升。 甄嬛很是好奇那盛宠的华妃娘娘:“我听闻华妃娘娘倾国倾城?” 芳若道:“汉军旗的翘楚,莫说汉军旗,就是满蒙八旗都放在一块,都不及华妃娘娘凤仪万千。” 浣碧又接话道:“所以华妃娘娘宠冠六宫?” 甄嬛微垂着眉眼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在她心底是不屑以容貌去争什么的。 紧接着甄嬛便说出了那句:“李白说过,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甄嬛此时只认为华妃盛宠是因美貌,而忽略了芳若说过的年家势力,导致之后与华妃对上时,多次筹谋都徒劳无功。 第30章 宫室分配 此时的甄嬛仍是带着股清高的劲的,她虽表面认同芳若的教导,却未完全领悟‘权利高于感情’的本质,仍然守着她的骄傲。 甄嬛心中仍想知道皇上与纯元皇后的感情,便开口问了:“姑姑,皇上对纯元皇后很是深情吗?” 芳若看着眼甄嬛,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方开口道:“皇上与纯元皇后鹣鲽情深,皇上对纯元皇后的喜爱,那是宫里人人皆知的,纯元皇后的一颦一笑,都让皇上牵挂于心。” 甄嬛眼中闪过一丝憧憬,她想要的就是这样鹣鲽情深的感情,而不是那些因为容貌才有的喜爱。 安陵容这边每天都听着姑姑讲些宫中的规矩和礼仪,哪些是要谨记的,哪些是可以通融的。 还听到了原主未曾学过的一些规矩。 安陵容学习进度快,芳兰姑姑感觉自己已经无用武之地了,可教导时间还未到,便将宫中可以说的事情,捡着给安陵容说了一些。 这里面就包括芳若曾经给原主和甄嬛讲过的一些,也有一些其她未曾听过的,还有一些是原主记忆里隐约有些印象的。 总之这个礼仪课安陵容是收获满满,对芳兰更是感激,她真的是很用心的在教导安陵容。 养心殿 殿内的烛火燃得正旺,却驱不散殿内的沉郁,御案上堆满了各省 呈报的奏折。 拿在胤禛手中的是户部呈上来的国库收支的奏折,摊开的页面上,赤子二字刺的人眼生疼。 胤禛捏着奏折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脸色阴沉的看着手中的奏折。 忽的,胤禛‘砰’的一声将手中的奏折摔在桌面上,突来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的凝滞。 “年年征税年年欠,欠朝廷的钱粮都有几十万,国穷,百姓穷,那些银子都到哪了?” 一旁侍候的苏培盛忙给胤禛上了盏新茶,劝慰道:“皇上息怒,奴才琢磨,这银子那么好的东西自有他的去处,皇上没听说吗?现在是千年田八百主啊!” 此时胤禛正在推行‘官绅一体粮’,然而进度却是缓慢,各处都有阻力,让这项政令无法顺利进行,。 而苏培盛的一番话便是在暗示‘大清的那些良田都被官员、乡绅握在手中,百姓家中无田,自然是征不上来什么税’。 胤禛也在气恼这个问题,他推行新政不就是因为如此吗? 却在此时,敬事房的公公端着绿头牌走了进来,提醒皇上时辰到了,该翻牌子了:“请皇上翻牌子!” 胤禛正在气头,开口便斥:“没传你进来呱噪什么?” 敬事房的公公忙跪下回道:“皇上,到时间了呀!” 胤禛心头烦躁,随口说道:“就欣常在吧。” 却听那公公说道:“常在小主的绿头牌挂了起来,只怕是这两个月都不能翻牌子了。” 此时的欣常在虽位分不高,但胤禛却是经常去她那里,恩宠也是远超敬嫔等人,也就仅次于华妃。 胤禛疑惑发问:“问什么?” 敬事房太监垂头回道:“华妃娘娘说,常在小主自上次小产之后,身子尚未痊愈,所以不宜侍寝。” 胤禛无奈叹气:“华妃还是那么爱使小性子,罢了,就让欣常在好好养着,朕就去华妃那吧!” “嗻”敬事房太监依言退下。 本来胤禛就正在声生那些贪官的气,华妃又来胤禛跟前显眼,想到年羹尧的行事,胤禛心情便更差了。 整好心绪,便摆驾翊坤宫了。 到了翊坤宫看着华妃没在外迎接,便问颂芝,颂芝道是娘娘身体不舒服已经歇下了,才没出来迎接。 胤禛知道这是华妃在耍小脾气,便扬声道:“既歇下了,那朕便去看齐妃和三阿哥了!” 听到此话,躲里间的年世兰猛的掀开纱帘扬着声道:“要是走了,以后就别进翊坤宫的门。” 话落便迈着妖娆的步子走到胤禛跟前,看着那明艳的面容,娇俏的性子,几句话胤禛便被哄得哈哈直笑。 华妃埋怨:“皇上有些日子没来了,怕是把世兰给忘了!” 胤禛看着华妃使着小性子的娇俏模样,心下很是受用:“胡说,除了你,再没有第二个人敢在朕面前这般无礼。” 闻着年世兰身上的香气,胤禛心下微安,年世兰还道皇上赐予的欢宜香,她日日都用。 胤禛很是满意,还特意说:“朕就喜欢这个味道,别人都没有。” 只有年世兰的欢宜香不断,他才能放心的用年羹尧,即使如此,他也对越来越放肆的年羹尧愈发不满。 宜修端坐在景仁宫的紫檀木榻上,指尖漫不经心的划过手中的秀女分宫名册。 临近秀女进宫,宜修要将秀女居住的宫殿分好,册子上用小楷工整的写着各宫分配,只余甄嬛和安陵容,沈眉庄的名字后仍是空缺。 宜修沉思一阵,抬头吩咐剪秋:“姝常在住延禧宫,沈贵人住永寿宫,至于菀常在,就承乾宫吧!” 剪秋震惊的抬起头:“娘娘,永寿宫离养心殿最近,娘娘为何要给沈贵人居住,那姝常在住延禧宫倒是无碍,可那菀常在,为何要让其住承乾宫,那可是东六宫最好的宫殿,如何能让她住得,再说那菀常在的容貌......\" 宜修抬手制止了剪秋的话语:“本宫怎能不知,正是知道,才如此安排。” 将册子合上,推给身旁的剪秋,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去,将拟好的册子送与华妃那里,让她瞧瞧,就说若觉得不妥再改。” 剪秋捧着册子的手微顿,低声应了声:“是”。 宜修看着剪秋转身的背影,唇角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华妃若是见了这分配,指不定要在翊坤宫摔几套茶盏呢!‘华妃,可莫要让本宫失望啊!’ 翊坤宫 华妃斜倚在榻上,正在说着甄嬛的殿选时的事,颂芝在给华妃捶着腿,正在这时, 周宁海引着内务府总管黄规全进来了。 黄规全进来行礼:“娘娘,奴才给您请安。” 华妃瞥眼黄规全:“起来吧。” 黄规全起身回话:“娘娘,皇后那边拟好了新进宫小主们所所住的宫苑,让剪秋姑姑给送了来,让奴才念给娘娘听,娘娘若觉得不妥再改。” 华妃对这些要进宫的秀女们就没什么好的态度,都是来跟本宫抢皇上的。 语气淡淡的说:“说吧。” 黄规全听令开始念:“满军正白旗富察贵人住延禧宫, 蒙军镶红旗博尔济吉特贵人住钟粹宫, 汉军镶黄旗沈贵人住永寿宫, 汉军正蓝旗菀常在住承乾宫。” 华妃听的眉头一皱:“等等,菀常在?” 黄规全忙回道:“是,大理寺少卿甄远道的长女,是这次入宫的小主里头被赐了封号的二位之一,只是位分不高。” 华妃拧眉:“是选秀时能说会道的那个吗?” 黄规全立马回答:“是,娘娘圣明。” 华妃脸上带着些许傲气与不屑:“这承乾宫可是皇上分给她的?” 黄规全语带小心却又担忧的说:“皇上不管这个,都是皇后娘娘定的,承乾宫可是个好地方,又宽敞华丽,离皇上的养心殿又近。” 华妃呲笑一声:“皇上倒惯会讨皇上喜欢的,皇上赞一句好,她就忙不迭的碰上去,人老珠黄,就想着安排年轻的候着,让她住承乾宫,想让她独承恩露吗?” 其他修缮好的宫室还有吗?离皇上远着些的。” 黄规全道:“有是有,就是从前芳贵人住过的碎玉轩,地方倒还干净雅致,就是偏了点,小了点。” “要的就是偏,就这儿吧,芳贵人住过的地方,说不得还能让她沾沾喜气,早日怀上龙种呢,那皇后不得更高兴了。” 华妃撇下嘴呲笑着皇后的‘贤德’。 第31章 书多的景阳宫 “那碎玉轩还有谁住着呢?”华妃捏着手帕遮了下嘴角的笑意,问黄规全。 “回娘娘话,空着呢。” “去收拾收,准备迎那位菀常在住进去吧!” “是。”黄规全正准备接着往下念就听到华妃又问道:“唉,对了,那个夏氏呢?就是皇上随手一指,说有趣儿的那个,听说脾气不小。” “回娘娘,因为她父亲官位颇高,皇后给了她个常在位分。” “照你这意思,皇后有意抬举她?”华妃思量着皇后的意思。 黄规全不敢妄下结论,只得回:“ 这也说不准。” 想着皇后那老妇不知道又要做什么妖,随即华妃便吩咐黄规全:“帮本宫留意着,看是不是皇后那边的人,打发她去跟富察贵人住吧,看她还能发横。” ”对了刚才是还有个沈贵人是吧?住在哪?”华妃猛然想到忽略了这个沈贵人。 “回娘娘话,是住永寿宫。” “呵,皇后这老妇是真会安排啊!还真是大方呀,把承乾宫给菀常在,永寿宫给沈贵人,这是打量着用她们来截本宫的宠呢!” 华妃轻抚着鬓角,慢悠悠的道:“把她给本宫塞咸福宫去,敬嫔那东偏殿不是还空着吗,就那了,太后不是夸她端庄嘛,就让她跟敬嫔作伴去。” “是,奴才回头就让人收拾去。” “接着念,后边还有谁?” “是,满洲镶黄旗方佳常在居咸福宫。” “停,这个方佳常在是哪个?” 黄规全赶紧回道:“回娘娘,这方佳常在就是那个年岁最小的秀女,14岁,其父是正四品两淮都转盐运使,是被特选入宫的,不过因其年岁小,皇后的意思是先在宫里养两年。” “呵, 盐运使,既然年纪小,那就找个清净的地方养着,去碎玉轩吧,那地儿清净。” “还有吗?”华妃欣赏着手上的护甲,问黄规全。 “还有一位,汉军镶蓝旗姝常在居延禧宫。”黄规全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上首的华妃。 华妃正描摹着护甲花纹的手一顿,抬眼看向黄规全:“姝常在?” 黄规全低着头:“是,此次入宫的小主就只有两位得了封号,一位是菀常在,一位便是这位姝常在了。” “这位小主父亲是松阳县丞安比槐,家世不显,但因容貌出挑,封了常在,皇上还赐了‘姝’字封号。” “姝常在,呵,看来这回的秀女出挑的不少啊,前边一个菀常在,这又来个姝常在,一个县丞之女也能封为常在。” “姝,容貌出挑是吧,给本宫把她打发到景阳宫去,那地儿啊,书多,也让咱们这位从穷乡僻壤出来的姝常在,去去身上的穷酸气!” 华妃继续描摹欣赏着自己精致的护甲,轻描淡写的就把安陵容的住所给支到景阳宫去了。 颂芝担心的道:“娘娘,听说那位姝常在,容貌确实生的不错,否则皇上也不会给了常在的位份了。” 对于安陵容,华妃并不在意:“无妨,就算生得再好,又有什么用,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丞之女,家世低微,翻不起什么风浪。” 话落,抬眼瞥了下黄规全:“行了,下去安排吧,别忘了将这改好的册子给咱们皇后娘娘送去。” “嗻,奴才这就去。”说完,黄规全便躬身退下了。 景仁宫 剪秋拿着华妃命人送回来的秀女宫殿分配册子,翻着给宜修看:娘娘,华妃把菀常在的住处换去了碎玉轩,沈贵人的住处换去了咸福宫,姝常在的住处也给换去了景阳宫!” 宜修一听,将册子拿过来,翻开看了看,看着改动后的住处,宜修叹了口气:“沈贵人去了咸福宫,但也还算是个好去处,倒是可怜那菀常在和姝常在了。” 剪秋在一旁接话道:“碎玉轩那地方可偏僻了,又简陋,原只是个听戏的地方。” 正说着又想起来:“从前芳贵人住的。” “还有那景阳宫,那后殿就是个存书的宫殿,前殿倒是空着,可也从没住过人,也没怎么修缮过。” “华妃未免也太跋扈了,说换就换,也不跟娘娘您商量一声。”剪秋很是为自家娘娘打抱不平。 宜修边通着头发边回剪秋:“华妃那个性子你第一天才知道吗?皇上喜欢的就是他那样!” 话落,偏头看向正通着的头发:“哎呀!又有了一根白头发了。” 手上毫不犹豫的将那根刺眼的白发给拔了下来,脸上情绪也变低沉了几分:“皇上今晚翻的谁的牌子啊?” 剪秋听见皇后问这个问题,脸上立马挂了笑容:“皇上今儿朝政多,已经在养心殿歇息下了,怕是还没睡呢!” 宜修脸上表情不变,眸中带着着深意:“也好,菀常在是皇上中意的人,既然那个地方很冷僻,就送些桂花过去,帮她添添贵气吧。” 剪秋听到宜修的吩咐,很是高兴:“娘娘放心,奴婢会去办好的!” “还有景阳宫那儿,宫殿久未住人,缺的物件想必很多,你送些过去,给姝常在装点一下。” “是,奴婢知道了,定会挑些好的送去的。”剪秋应下后便服侍着宜修去歇息了。 甄府,屋中的烛火摇曳,映照在桌上的茶盏里,甄嬛正在桌边看书,便听门吱呀一声,抬首见是父亲,便疑惑问:“父亲,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息?” 甄远道进屋坐下:“是有些事要说与你听。” 接下来甄远道便将浣碧的身世和盘托出,甄嬛很是吃惊,却也接受良好。 甄远道想让甄嬛带浣碧入宫,两人是亲姐妹,比旁人更多些信任,将来也能给浣碧找个好一点的婚事。 甄嬛答应了父亲的请求,带浣碧入宫。 说完此事,甄远道放下茶盏,沉声道:“此次殿选,皇上虽念及咱家,封你为常在,但后宫之中,华妃娘娘势大,皇后娘娘深不可测,你入宫后切不可显露锋芒,‘藏拙’二字,你要记牢。” “你要切记,若无完全把握获得皇上恩宠,你可一定要韬光养晦,收敛锋芒。”甄远道眼含泪光的嘱咐甄嬛,让甄嬛务必谨慎。 甄嬛看着为自己担忧的父亲道:“父亲,女儿不求能获得圣上宠眷,只求在宫中安稳一生,保住甄氏满门和自身性命即可。” 听着甄嬛的话语,甄远道含着泪道:“好,这样就好。” 又叮嘱了几句便回去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秀女该入宫的时候,甄府正厅,甄远道坐在桌旁,眉头微蹙,满面担忧。 甄母正在给甄嬛整理衣袖,浣碧和流朱站在一旁,气氛很是压抑。 甄母拉着甄嬛的手叮嘱:“常听人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你此去要多多心疼自己,后妃间相处更要处处留意,不要与人争执起事端,尤其如今宫里最得宠的华妃娘娘。”说着眼泪便下来了。 “你若有福气能做皇上宠妃自然是好,但自己的性命更紧要!”甄母泪眼婆娑的看着这个从小宠到大,之后却再难见到的女儿,只想让她好好的。 甄远道也是叮嘱,不求富贵,只愿甄嬛能平安。 直到芳若提醒时辰到了,该走了,一家人才眼含热泪的送甄嬛出门。 看着甄嬛坐上轿子慢慢远去,甄家人的泪水便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此后相见便不知何时了。 第32章 交代安排 安宅 安陵容正在交代萧姨娘回去后的事宜:“姨娘,待我入宫,您便回松阳县吧,留下一个婆子打扫院子,看着宅子就行了,其余的您都带回去,路上人多安全,也能照顾您。” 说着又递给萧姨娘一叠银票,和一些金银:“这些姨娘收着。” 萧姨娘一看,立马拒绝:“ 小姐,妾身不能收,您入宫后用银钱的地方多着呢,家中没法帮衬到您,怎能还要您来贴补呢!” “姨娘,您就收着吧,我这还有呢,来之前我可是将父亲的小金库给全拿来了,又有卖方子的钱,买了这院子之后,还有剩余。” “况且, 这钱给您是有用的。”安陵容将钱塞给萧姨娘。 “小姐,您说,是要妾身办什么事吗?妾身一定给您办好了。”萧姨娘连忙保证。 “姨娘,不是让您去办别的,只是让您回去后,将母亲接来,京城的名医多,母亲的眼疾定能治好的,且我也想离母亲近一些。” 唔,包子娘的眼睛,这会儿应该已经恢复了,毕竟自己可是给她吃了健体丹的。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绝对有效! “况且还有弟弟呢,京城的书院,先生肯定比咱们县城的要好,待我在宫中站稳脚跟,定会给明泽寻一位名师。”安陵容说着自己对家里的规划。 忽的,萧姨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带着哭腔道:“小姐,谢小姐还惦记着明泽,这般为明泽费心,妾身替明泽谢小姐了。”话落,便‘砰 砰’的磕了几个头。 安陵容被吓了一跳,愣了一下,都来不及拦,萧姨娘便已磕完,她连忙将萧姨娘扶起来。 “姨娘,你无需如此,明泽是我唯一的弟弟,以后安家还指望他撑着呢。” 萧姨娘知道,这只是一个托词罢了,只要有安陵容在宫里一天,安家就会无事,根本用不着明泽,而大小姐这般拉扯着明泽,让她如何能不感激。 “还有一事,我想将明泽记在母亲名下,这样以后他科举入仕也会方便很多,不知姨娘如何想,是否愿意?” 安陵容想过了,将安明泽记在安母名下,既能让安母安心,不再抓着没有儿子这条内耗自己,也能给萧姨娘一个定心丸,一个让她能好好照顾母亲的筹码。 毕竟一个宫妃的庶弟和亲弟差别还是不小的,况且以后有自己帮衬,前程定然不同,哪怕安明泽就是个傻子,也能富贵一生。 萧姨娘听了安陵容的话,当场泪如雨下,当即又要给安陵容跪下磕头,这次被安陵容给拽着没跪下去。 萧姨娘哭着道:“小姐,妾身愿意,妾身愿意,明泽能有小姐这么个亲姐姐,是他的荣幸也是他的福气。妾身谢小姐这般为明泽思虑。” 当母亲的哪有不想自家孩子出息的,她也不例外,记在夫人名下,明泽便是小姐的嫡亲弟弟,再不会有人拿明泽的庶出身份说话,有安陵容这个姐姐在,她家明泽前程定不会小。 \"既然姨娘同意,那我便在信中将此事告知母亲,待你回去之后便让母亲把族谱改了,将明泽记到她的名下。” “好,好,好,妾身同意,同意的。”萧姨娘真的是十分激动了。 “姨娘,这一路,路程较远,途中危险,雇个镖局护送安全些,我也能放心。” “待姨娘回去后,先将明泽的事给办了,再收拾准备来京,家中那些姨娘就别带了,留些银子给她们便好。”安陵容想着才不要将那些姨娘带来碍眼的。 “小姐,那,老爷呢?”萧姨娘看了安陵容一眼,小心的问。 额~安陵容还真把他给忘了,只想着包子娘来这的事了,忘了这还有个大包袱呢! 就目前安比槐的身体状态,把他扔在松阳县,若是那些姨娘和下人不好好照顾,要不了多久,人就得没。 可要是把人带来京城,又有些不愿,正在思考着,到底将安比槐怎么安排呢? 萧姨娘见安陵容正在思考,想了想便说:“小姐,其实妾身想着,您将夫人接到京城,那老爷若是还待在松阳县的话,有些不妥,毕竟现在老爷卧病在床,若小姐不管的话,这于小姐的名声有碍。” “毕竟小姐是要入宫的,小姐的名声很重要,万不能给人落下把柄!”萧姨娘知道小姐当了宫妃,名声上就不能有一点不好,她担心会有人拿孝道来攻击小姐。 听了萧姨娘的话,安陵容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古代,孝道是很重要的,爹娘再有诸多不是,一个孝字大过天。 那宫中勾心斗角绝不会少,稍微被人抓到一点,便会如那鲨鱼闻到腥味一样,追着扑咬上去,若自己真的将安比槐丢在松阳县,那...... 想到这,安陵容立马对萧姨娘说:“姨娘,那父亲便也一同来吧,说不得京中的大夫能将父亲的病治好呢!” ‘呵~治是治不好了,不过是做个样子给人看罢了。’想着渣爹的病,安陵容忽然觉得好像不应该让安比槐瘫在那,只把腿给废了,不能当官就行,这样就能把安比槐给丢到松阳县了, ‘咦,好像也是不行,啊呀,算了不管了,就这样吧!’。 见小姐领会到了自己的意思,萧姨娘便笑着应下了:“小姐放心,妾身定会照顾好夫人的,老爷那妾身也会看顾好的,断不会让小姐担忧,妾身也绝不会让家中琐事影响了小姐前程。” 听了萧姨娘的话,安陵容心下了然:“有姨娘在,陵容自然放心。” 二人又商议了些回去之后的事宜,才各自回去休息。 安陵容想着等安明泽上京后,得找个机会给他来颗启智丹,考科举的话,健体丹也得来一颗,这可是给自家那还没影的儿子找的帮手。 自家人才能保证绝对的忠诚! 事情都交代安排清楚了,安陵容才算是放心下来,想着马上就要入宫了,在宫里人多眼杂,进出空间不方便,这不得在进宫前好好享受一番,说干就干。 安陵容跟秋香交代了一番,立马就闪身进了空间。 “系统,来咱们来个单身派对,好好嗨一嗨,等明天我可就要给人当小妾去了。”安陵容在湖边开始折腾着各种东西。 弄了个电视,搭上个帐篷,来了一套唱K的设备,彩灯,烧烤,小菜,啤酒,瓜果饮料,各种东西都有。 安陵容换了一身辣妹装,音响一开,便开始了她的单身之夜。 苦逼的系统还被兴奋上头的安陵容抓着来了几首合唱。 天知道,他一个系统,还得陪唱,就这还嫌弃他的电子音没有情绪,不好听! 要不要听听这是什么鬼话,他是系统唉,系统,不是KtV的陪唱,还要情绪,就他这电子音能有情绪就见鬼了。 看着嗨疯了的安陵容,系统还得尽职尽责的提醒她,出去之前别忘了洗澡换衣服,真是,就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宿主! 第33章 入宫 雍正元年九月十五日,寅时中,安陵容已经被秋香和冬梅从被窝里给挖了出来,整个人还是迷迷瞪瞪的时候,就被两人麻利的洗漱装扮好了。 待她清醒时,已经手握茶盏与萧姨娘坐在厅里喝茶了。 不是她赖床,实在是前一天晚上疯的太久,感觉刚睡下不到两个小时呢!换谁都得迷瞪。 这边萧姨娘见她终于眼神清醒了,才开口与她说话,关心她昨天晚上是否没睡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安陵容边喝着手中的茶,边回:“姨娘,我没事,就是昨天睡的晚了些,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姐是在忧心日后的宫中生活吗?” “姨娘知道,家里没办法给小姐提供什么帮助,也只愿小姐在宫里能平平安安的,夫人那里小姐放心,有妾身在呢。” 安陵容见萧姨娘以为自己是因为担心才没睡着,轻咳了一声,心虚的又喝了一口茶来掩饰掉自己的尴尬。 “姨娘,有您在,母亲那里我很放心。” “小姐,有些话不该由妾身来说的,可眼下夫人不在,妾身便斗胆同小姐说说,还望小姐莫要责怪。”萧姨娘看着安陵容心下也是发虚,这些事本该有夫人来说的,可眼下情况特殊,她也只能斗胆,厚着脸皮说了。 “姨娘,您有话直说就行,无妨的。”安陵容见姨娘吞吞吐吐的,有些疑惑。 “行, 那妾身就斗胆跟小姐说上一说了。”萧姨娘让秋香去门口守好,莫让人靠近。 接下来,安陵容便被迫上了一堂古代版的“生理卫生课”。 听的安陵容那是小脸发红又发黄,也不过一刻钟左右,萧姨娘便结束了课程,完了还长嘘口气,端起一旁的茶盏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相比较安陵容就要镇定很多,毕竟现代社会网络发达,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跟那相比,这就是小儿科。 又听了萧姨娘的的一堆叮嘱,安陵容心里暖暖的,萧姨娘对她一直都很好。 直到芳兰姑姑来提醒时辰要到了,该走了。 安陵容坐上了那顶通往皇宫的轿辇,从这一刻起,便要开始她的宫廷生活了,以往的那些自在时光,从此刻开始,便要说再见了。 萧姨娘在门口泪眼婆娑的望着渐渐远去的轿辇,心中祈祷自家小姐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再看轿辇内的安陵容,伤心?难过?紧张?通通没有! 她在跟系统嘀咕她第一次坐轿子的感受! “统子,这轿子就是比马车要舒服啊,不颠屁股,晃晃悠悠的还挺舒服的。”安陵容好奇的看着轿辇内的布置。 ”宿主,你就不难过,不紧张吗?”系统无语的看着宿主那大大咧咧的样子,好想吐槽。 “这有啥可难过的,又有啥可紧张的,我跟安陵容的家人满打满算才相处不过几日,就是萧姨娘也才认识相处不过两个月。” “再说,紧张啥,我的任务不就是进宫吗?不是你说的,就当上班了吗?我去公司上班紧张个什么劲?”安陵容翻了个白眼,不搭理系统了。 系统被安陵容给噎得说不出反驳的话,这算啥,‘皇帝不急太监急?’唉,只能说自家宿主的精神状态‘极好’。 轿辇一路晃晃悠悠的到了顺贞门的偏门,可巧,在这里遇见了甄嬛与沈眉庄的轿辇也刚到,下轿后三人相互见了礼,之后甄嬛和沈眉庄二人便凑到一起开始说话。 姐姐妹妹的相互问候,安陵容不想在这耽搁,杵在门口干啥?在小太监告知自己的住所在景阳宫后,便带着秋香和冬梅两人跟着领路的小太监先行离去。 另一边的姐妹二人还在聊着,见安陵容离去,便也问自己住哪个宫殿? 沈眉庄领路的小太监扬声回道:“回小主的话,沈贵人的寝殿是咸福宫。” 另一位小太监也回道:“菀常在的寝殿在碎玉轩。” 听了回话,姐妹二人又开始讨论宫殿的远近距离,商议要上门拜访的话。 直到在门口等着领路的小太监出声催促,才恋恋不舍的分开,跟着小太监去往自己的宫殿。 路上安陵容跟系统嘀咕:“原主之前不是在延禧宫吗?怎么到我这给支到了景阳宫去了,那地儿不是个图书馆吗?” “宿主,先不说你这身体都换芯子了,原主还只是个答应呢,你现在可是个常在,还是有封号的,那跟原主那会儿能一样吗?” “就你现在这长相,华妃能不针对你?甄嬛都是喜提碎玉轩那个‘雅居’了,你这个封号‘姝’的给你塞到景阳宫你就偷着乐吧! 最起码没把你一块给塞到碎玉轩里去。” “再说了,这不比原主在延禧宫那个小破屋子要强。”系统给安陵容一通解释,安陵容还真觉得很有道理。 “也是哦,我都改变了挺多剧情了,宫殿跟原剧有出入也正常哈!” “不过那儿地儿挺偏的吧,好像是离养心殿最远的宫殿了,看来我的美貌让华胖胖吃醋了,这华胖胖看来应该没少蛐蛐我。”安陵容摸了下自己的脸蛋,嗯~挺滑溜的! “碎玉轩离养心殿也挺远的,不过算距离的话好像你的景阳宫更远,一个在东六宫。一个在西六宫,你俩一人一个角。” 安陵容听了心里还挺乐呵:“哎呦,这华胖胖还挺会安排的呀!就我俩有封号,所以就给我俩一人一个角,哈哈哈哈,还挺有才。” 一旁的冬梅看自家小姐 满面笑容的,还挺纳闷,小姐刚进宫就这么高兴? 青石板被宫人打扫的很干净,安陵容扶着秋香的手,花盆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一步步走近景阳宫。 朱红宫门敞开着,檐角铜铃在风中轻晃,声音很是细弱,这里远不如方才路过的钟粹宫那般热闹,倒真是清静。 引路的小太监道:“姝常在,这前边儿就是景阳宫了。” 安陵容抬头便看见前方门头上那“景阳门”三个鎏金大字,再往前走了几步,在门前站定,往门内望去,院落倒是挺大的。 正殿三间,是黄琉璃瓦庑殿顶,东西配殿各三间,是黄琉璃瓦硬山式顶,跟在后世参观时的样子差不多,但是没有那种破败感。 院中有几个宫人正在洒扫,门口值守的小太监,见安陵容来了,忙上前行礼:“奴才给小主请安,小主吉祥!” 安陵容挥手叫起,看了旁边的秋香一眼,秋香会意,走到引路的小太监身边,将事先准备好的碎银,笑着递过去说:“有劳公公引路,这点心意您吃杯茶。” 那小太监弓着腰接过道:“奴才谢小主赏!”手里掂了掂,立马笑眯了眼。 “那奴才便告退了。” 安陵容挥手:“去吧!” 这边安陵容刚在门口站定,便见两个身影从宫门内便快步迎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宫人。 来的是首景阳宫的首领太监和掌事嬷嬷,带着景阳宫的所有宫人来迎接安陵容。 走在前头的是个约摸四十岁的太监,身着石青色绸缎总管袍,袖口绣着暗纹,见了安陵容忙躬身行礼:“奴才景阳宫首领太监张玉,给姝常在请安!主子一路劳累辛苦了,奴才已备好热茶在殿里候着。” 第34章 景阳宫 张玉身后跟着的掌事嬷嬷身穿深藕荷色的宫装,鬓边簪着根玉簪,行礼时姿态端庄,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奴婢苏荷,见过姝常在,前几日内务府通知小主要住进来,奴婢特意让人将院子里的花草都修整了一番,好让小主看得舒心些。” 安陵容扶着秋香的手进了院内,青石板路清扫的干干净净的,两侧种着些花草,修剪的很漂亮,院里两棵梧桐树,枝繁叶茂的很是精神。 张玉边引着安陵容往里走,边介绍道:“小主,景阳宫共有前后两院,这前边便是前院正殿,正殿两边是东西配殿,后殿则是御书房,是藏书的地方。 苏荷引着安陵容到了东配殿:“小主,这便是您的寝殿,前些日子刚修缮过,里面的物件都是新添置的,小主进屋瞧瞧。” 安陵容抬头看去,雕花木门上方,立着一个牌匾,上书“景耀堂”三个大字。 名字倒是不错,挺好听的。 随着苏荷迈步进门,见到了属于自己以后的住所,安陵容瞧着确实是新修缮过的样子,估摸着是因为原先是没人住,有些地方破败了,而自己冷不丁的被华妃给支到了这,可不得修缮一下,不然咋住人。 屋内陈设雅致,桌椅擦的一尘不染,窗边还摆着一盆刚搬来的兰草,安陵容心下顿时松了几分,这景阳宫,倒比她预想中的好出许多。 起初她还以为会见到一个破败的宫殿呢!瞧着屋内的摆件也都是挺好看的,布置的不错。 安陵容在屋内瞧了一圈,挺满意的。 安陵容在正厅坐定,张玉和苏荷带着景阳宫的所有宫女太监向她行礼,并一一介绍了自己叫什么名字。 安陵容待他们介绍完后,便吩咐秋香给他们把赏钱发下去:“都起来吧,这殿内殿外如此整洁,辛苦诸位了。” 张玉道:“这些都是奴才们应当做的,谢小主赏!” “谢小主赏!”下边一串的谢赏声。 领过赏后,其他的太监宫女都出去了, 首领太监张玉和掌事嬷嬷苏荷带着两个宫女和两个太监留在殿内。 苏荷上前一步指着身后的宫女和太监道:“小主,您身边共配有六名宫人,四个丫鬟,两个太监,小主带了两个丫鬟进宫,这便占了两个名额,这几位是分配给您的两名宫女和两名太监。” 那两个宫女和两个太监忙跪地行礼:“奴婢宝娟、宝鹊参见姝常在,姝常在吉祥!” “奴才小路子、小喜子参见姝常在,姝常在吉祥! 安陵容看着下面的四名宫人,想着看剧时甄嬛的训话:“起来吧!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人了,在我手下当差,聪明伶俐自然是好,但我只看忠心,要是有哪些个背信忘义的,我一定禀明了皇后娘娘,把你们都赶回内务府去。” 下边的四人神色一凛,看来这位小主虽位分不高,看着和善,没想到倒是个严厉的主儿, 那些被退回内务府的宫人一般都没有好下场,都是干最脏最累的活计,哪有在主子跟前伺候轻松。 四个宫人忙齐声道:“奴婢\/奴才必将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安陵容看着他们点点头:“起来吧!” 示意秋香打赏。 几人没想到还有赏,忙高兴的接了,一个个都笑眯了眼,这位姝常在倒是个大方的主儿,看来以后好好当差,定少不了赏银。 安陵容看着她们,心想‘也不知道都是谁的人,这个宝娟和宝鹊倒还是原主在延禧宫的那两个丫鬟, 那个宝娟就不用说了,肯定还是皇后的人。’ ‘这个宝鹊,原主当时没发现她身后有人,但这次剧情都改了,难保宝鹊这儿也有变动,还是小心注意着为好。’ ‘至于小路子和小喜子,暂且先观察看看吧!’ 一旁立着的苏荷和张玉见安陵容已经将几人收下,便上前道:“小主,奴婢平日里在正殿当差,小主日后若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 “小主,奴才平日里管着这景阳宫的小太监们,您要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保管给您办好喽!” 苏荷又接着说:“景阳宫的宫女太监都是内务府精挑细选的,奴婢已经交代过,凡事以主子为先,绝不敢有半分怠慢,小主初来宫里,若有不熟悉的规矩,随时问奴婢便是。” 安陵容见两人表态,心下还挺意外的:“有劳张玉公公和苏荷姑姑费心了,日后少不得要麻烦二位了。” 张玉和苏荷忙行礼:“不敢当小主的麻烦二字,本就是奴婢分内之事。” “小主用的上奴才们,是奴才们的福气,奴才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安陵容又让秋香另外给了两位赏银,张玉和苏荷拿着赏银笑容满面的退了下去。 走出殿外,张玉悄声跟苏荷:“这位新来的小主,瞧着不是个小气的,赏银给的不少,就是不知行事如何,是否稳妥。” 苏荷捏着手中荷包眯着眼道:“确实挺大方的,若是能在这宫中站的住脚,不是那种得势便猖狂的,咱们靠上去才能有好日子过,若是那种拎不清的,那......” “那咱们就再看看,多观察几日,待这位小主侍寝后应该就能看出是什么样的品行了!”张玉眯着眼思索着。 “眼下就算是不知底细,也不能慢待了,毕竟这位可有着一副好样貌。”苏荷警告张玉莫要犯了糊涂。 “瞧你说的,我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吗?咱俩这共事多少年了?你还不了解我?” “这景阳宫好不容易来个主子,眼看着咱们的好日子就要到了,我能拎不清的犯浑吗?”张玉一脸受了委屈的表情给自己辩解。 殿内的安陵容用精神力听到了刚才两人的对话,以他们的对话来看,初步判断是背后没人的,但也不排除是藏的比较深的。还是需要再观察的。 殿内四人给安陵容介绍自己:“奴才小路子,以前是在御花园当差的,这次小主来奴才才被调来景阳宫,奴才伺弄花草有一手。” “奴才小喜子,原就是在这景阳宫当差的,因着主子来,张公公便将奴才给拨了来,奴才原先就是跟着张公公负责打杂跑腿的活计。” “奴婢宝娟,原是在内务府当差,做些杂事,小主若是有什么要做的,尽管吩咐奴婢。” “奴婢宝鹊,原是在内务府当差,奴婢针线做的不错。” 安陵容介绍了下秋香和冬梅:“这两个是我的陪嫁丫鬟,这个是秋香,这个是冬梅。” 秋香和冬梅跟四人互相见礼。 “以后你们都要在我这伺候,相互之间好好相处。” “秋香负责管理我的库房和外出跟随,冬梅负责保管我的首饰衣物和梳妆,宝鹊负责针线,宝娟负责室内公务。” “小路子你就负责院内洒扫,伺候花草,小喜子,你负责提膳、跑腿。” “是”六人轻声应答,之后另外四人便退了出去。 秋香和冬梅陪着安陵容,见几人都出去了,安陵容叮嘱道:”秋香,你帮我注意着点这几个平时有什么异常,还有这景阳宫里的宫人最好都能摸清底细。” “是,奴婢会好好查探的。” 第35章 送赏 冬梅给安陵容换了盏新茶,问:“小主可是发现什么不妥了吗?” “暂时看不出来,但小心一点总不会出错的。” “且他们之中肯定有人背后是有主的,只是不知是哪位罢了,慢慢查探就是。” 安陵容端着茶盏,慢慢抿着,思索着还有谁会在这里放眼线。 安陵容又对系统说:“系统,你也帮忙检测一下这个屋内有没有啥“特殊”的物品,毕竟咱们这个皇后娘娘可是“好东西”最多的。” “我这么个漂亮的宫妃,还是被赐了封号的,我可不信她不会出手。” “好的,宿主,诚惠3积分,要现在就扫描吗?。”系统挺兴奋,要开张了! “我去,这还要扣积分?系统你不厚道啊!”听着兴奋的系统,安陵容都无语了。 “哎呀,宿主你又不在商城买东西,这么久了,我都没有开张,3积分很便宜了,已经是打过折的了!” “算了,3积分就3积分吧!算是给你送业绩了,就这一次了,要不是为了省事,我找秋香也能查的。”算了,看在这系统帮了自己不少的份上。 “嗯,现在就开始吧!看看这东配殿包括院子里都要扫描到。” “好的,宿主,现在开始扫描,扫描中......” 大概过了几分钟左右就听系统一声:“叮,扫描完成!” “哇哦!宿主,你猜得还真准啊!” “如何,有多少“好东西”?都在哪里?是什么?”安陵容估摸着最少有两个! “门口那个大花瓶里面放了麝香磨得粉末,你枕头里的枕芯是泡过麝香后晒干的,床上的帐子也是泡过麝香的,还有那边软塌旁的摆件里面是中空的,放着麝香,院子里倒是没有麝香,不过也种着些对身体有害的花草。”系统一一列数,数量还不少。 “嚯!我这屋子都被麝香给腌入味了吧!”安陵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女主甄嬛也才只有院子里一处麝香。 “这皇后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这比女主的待遇都高!”安陵容咋舌,这皇后挺大手笔呀!这么多麝香得不少钱吧! “我倒没事,不怕毒,就是还有冬梅她们呢。”安陵容想等会就让秋香将这些麝香给清理出来。 秋香还在收拾她的东西,冬梅这丫头则自告奋勇出门交际去了,这丫头比秋香机灵活泼,心眼也不少,估摸着也能探出点啥也不一定。 至于秋香那是她的万能管家,除了医术是系统给的,她还自学了刺绣,梳妆,甚至还有做饭。 性格是属于稳重的那一种,估摸着跟她是傀儡有关。 安陵容刚叫了秋香一声正准备让她把屋子里的麝香给处理了,就见宝娟进来了:“小主,皇后宫里的剪秋姑姑来送东西来了。” 安陵容听了,起身迎接去了,边往外走边跟系统嘀咕:“呦,看看,这是给我送毒来了!看着吧,这回的赏赐肯定还有“好东西”呢!” 走出殿外便见到了打头的一个严肃着脸的姑姑,嗯,是剪秋没错,毕竟剪秋那标志性的扫把头,还挺抢眼的! 见安陵容出来便行礼道:“奴婢剪秋,给姝常在请安。” 安陵容忙伸手扶她,客气的道:“姑姑快起,剪秋姑姑,您怎么亲自来了。” “劳烦姑姑亲自跑一趟,快进殿来。” 剪秋跟着进了殿,目光扫过门口花瓶,才笑着开口:“皇后娘娘看中小主,小主刚入宫,娘娘怕小主用度不趁手,特意叮嘱奴婢前来给小主送些东西来。”说着便示意身后的小太监上前来。 两个小太监,各托着一个描金漆盘,盘上盖着明黄锦缎。 待小太监将漆盘递上,亲手掀开锦缎,一盘是赤金镶红宝石的耳坠,手镯,另一盘是两破匹藕荷色软缎,还有一盒上好的胭脂水粉。 安陵容看着那些流光的首饰和布料,心想这皇后还挺大方的。 行礼谢恩,面上还得感恩戴德的:“嫔妾何德何能,劳烦娘娘挂心,谢皇后娘娘恩典。” “小主客气了。”剪秋上前一步,声音放的很柔:“娘娘心疼小主,原本娘娘是将小主安排在延禧宫的,那里离娘娘和皇上的养心殿都近,谁知竟被华妃娘娘给......” “娘娘交待了,若小主有难处,只管去景仁宫回禀娘娘.。” 安陵容脸带感动的道:“嫔妾谢娘娘关心,多谢姑姑转告,也请姑姑替嫔妾谢过娘娘。” 剪秋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传达了阖宫觐见的日子定在三日后,便起身告辞:“奴婢还要回娘娘身边复命,就不多叨扰小主了。” 安陵容让秋香给剪秋塞了个荷包,送她到殿外,看着剪秋的身影消失。 看着剪秋走后,安陵容脸上的笑便落了下来,变成了面无表情。 转身准备进殿,刚跨过门槛,便听到门口的小太监跑过来说,华妃宫里的周宁海过来了。 这倒是安陵容没想到的,原主那时华妃可没来送东西。 转身出殿,就见那周宁海一身墨色蟒纹太监服,一边缓步走近一边扬声说道:“呦,小主您在呢,奴才翊坤宫周宁海给小主请安!” ”公公不必多礼,快进殿里吧!”安陵容客气的回他。 周宁海脸上脸上堆着笑,却掩不住眼底的几分倨傲,身后的两个小太监托着的漆盘,比剪秋带来的还要大些,盖着的是暗紫色的锦缎。 周宁海只微微躬身:“咱家奉华妃娘娘的命,给小主送些薄礼,祝小主在宫里住的舒心。” 安陵容上前一步道:“有劳周公公跑一趟,华妃娘娘恩典,嫔妾感激不尽。” 周宁海笑着摆手,掀开锦缎,里面的东西比皇后的赏赐更为张扬许多,一匣子珍珠,颗颗圆润饱满,一套镶宝石的首饰,还有一件银狐毛镶边的墨色斗篷:“娘娘说了,小主刚入宫,想必缺些暖身的物件,这斗篷待冬日里穿正好。”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殿内还未收起来的皇后赏的东西,眼里闪过不屑,嘴角勾了勾,语气又添了几分傲气:“小主收着吧,奴才还要回宫该娘娘复命,就不多留了。” 安陵容看在那些首饰的份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嫔妾谢华妃娘娘厚爱,劳烦公公替嫔妾转达下嫔妾的谢意。”秋香也同样的给周宁海塞了个荷包。 周宁海又寒暄了两句,目光在殿内转了一圈,最后略带鄙夷的看了眼皇后的赏赐,才带着人离开了。 见人走远,才转身让秋香和冬梅带着那些赏赐回殿内。 一进殿内,安陵容脸上的笑容便落了下来,秋香见状对外面的宝娟说小主累了准备歇息一会儿,便将门给关上了。 “系统,这个周宁海看着就想让人把他给揍一顿,表情太欠了。” “你就看在华妃给你送的这么多好东西的份上,怎么着也得忍了。”系统估摸着,安陵容也就嘴上说说。 “可不是嘛,要不是华胖胖给的太多,我都会忍不住偷摸去揍周宁海一顿。”安陵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第36章 皇后赏的“好东西” “瞧瞧,咱们华妃娘娘就连送礼都要跟皇后比较,不过这受益的就是你们小主我了。” 安陵容看着华妃送过来的东西,珍珠圆润,成套的首饰,还有斗篷用料都是上好的。 很好,不愧是财大气粗的华妃娘娘,她很喜欢。 安陵容又看着皇后送的那精美的耳坠、手镯和布料,嗤笑出声:“呵,咱们的皇后娘娘还真是大方呀,对我可真是费尽心思呀!还真是看得起我呐!” “故意让剪秋跟我提了是华妃换了我的宫殿,想让我对华妃产生怨恨,现在就开始挑拨离间了吗?这是生怕我不跟华妃对上啊!” 冬梅见小主脸色不好,问道:“小主,是东西有问题吗?” 安陵容没说话,看了眼秋香,秋香则是直接上前去将皇后那边送来盘子里的东西拿起来查看,过了好一会儿秋香才回话:“小主,耳坠和镯子上都有麝香的味道,应该是浸泡过麝香,布料倒是没问题。” “呦,这是还给我留着个能用的呢!”安陵容摸着那匹软缎阴阳怪气的吐槽。 秋香又检查了华妃那里送来的东西:“小主,华妃娘娘送来的东西倒是都没有问题,是干净的。” “看来咱们的华妃娘娘现在还是挺磊落的,没有用那些腌臜手段。”安陵容不意外,在还没侍寝前,以华妃的性子不会给她弄那些暗地里的腌臜手段。 不过,若是侍寝后,就不一定了,没看剧里,沈眉庄可是被华妃给折腾的不轻。 “秋香,将皇后娘娘的东西单独放起来,以后皇后那边送来的东西全都如此,直接收起来。” “冬梅,你去将华妃娘娘送来的东西也收起来,回头能用的咱都用起来,都是挺贵重的东西呢。” 等秋香将东西都放好,安陵容就让她将房间里的有麝香的地方全都清理了一遍,一堆的麝香物件,把跟在一旁的冬梅都看傻眼了,还在心里一阵后怕,这要是没发现那以后娘娘岂不是再也没有怀孕的可能了! 想到这冬梅是气的眼睛发红:“小主,这皇后娘娘的心思还真是歹毒,还是国母呢,外界还都传言,皇后娘娘仁慈大度呢!还大度,就这点肚量,连一个刚入宫的宫妃都不放过!!真是太可恶了!” 冬梅义愤填膺的说着,忽的,想到了什么:“小主,听闻皇上从潜邸至今一共才有三个长成的阿哥,还有两个都在圆明园养身子,那这皇上的子嗣怕不是......” “你知道就好,莫要在外面乱说,也不要在脸上带出情绪,这宫里头的人精子多着呢。” “以后小心着那边,咱们这位皇后娘娘手段多着呢,咱们刚入宫,这麝香的事,不能闹出去,咱们就当没发现,以后有机会再还回来。” “先把床帐和枕头换了,就说我不喜欢那个颜色,其他的物件,秋香已经清理过了,以后慢慢找机会再将东西换掉。”安陵容交代秋香和冬梅暂时不要声张。 “是,小主,奴婢记下了。”二人应下,便去将床帐给换了新的。 之后几天安陵容便一直待在景阳宫,偶尔会到院子里转转,看看花草,那些对人体有害的花草,暂时还没动,怕打草惊蛇。 另一边的甄嬛在到了碎玉轩之后仍是住进了主殿,崔槿汐依旧是托了苏培盛在碎玉轩当了掌事嬷嬷,现在也是服侍在甄嬛身边。 与剧中一样,甄嬛是直接收用了首领太监和掌事嬷嬷,还有下面的一众宫人。 而早她进宫住在东偏殿的方佳淳意,见甄嬛是直接被掌事嬷嬷领进了主殿,也是气闷不已,凭什么,同为常在,自己还是满军旗呢,她一个汉军旗常在凭什么住主殿。 可她也不敢闹出来,一是,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皇后安排的,二是,她还没到侍寝的年龄,还得等两年呢,若闹出来,待甄嬛受宠后报复,自己连皇上面都见不着。 也只能将这口气咽到肚子里。 沈眉庄呢,待到了咸福宫刚收拾好,便迫不及待的出门去找她的好妹妹甄嬛去了,压根就没想到要先去拜访主位的敬嫔。 这边敬嫔却早已装扮好,准备了见面礼,等着沈眉庄上门,可是就等不来,直到外面丫鬟来报,沈贵人出门往碎玉轩那边去了。 敬嫔一向温和的脸也忍不住生了怒气,这是没将自己放在眼里,还是不懂规矩,无论哪种都让人生气。 敬嫔深吸了一口气:“罢了,本想着这宫里来了新人,也能多个说话解闷的,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一旁伺候的含珠满脸不忿的说:“娘娘,这沈贵人也太不知礼数了,不来给您请安不说,竟然还不跟您报备就私自出门。” “她一个贵人竟然去看望一个常在,真是不知这沈贵人的规矩都学的哪里去了。” 敬嫔制止了含珠继续说下去:“行了,以后远着些就行了,本来想着沈贵人是大家出来的,同在一宫住着,以后互相有个照应,现在看......” “娘娘,您这也太委屈了,您是主位娘娘,她本就该来给您请安!”含珠觉得自家娘娘心太善了,这都不计较。“好了,莫要叫屈了,来给我将这头上的东西给卸了。”敬嫔起身坐在妆台前,便开始将头上为了见客特意戴的首饰给摘了。 含珠忙去给自家娘娘把首饰收起来,换上平日里常带的轻便首饰,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替自家娘娘抱不平。 安陵容这三日虽没出景阳宫,可也知道外边的消息,都是宝娟和小喜子打听来的。 夏冬春还是剧中那样恭维皇后娘娘宽厚,能得皇后娘娘的赏赐是她的荣幸,甚至还扬言‘华妃娘娘赏的东西再好,那也不如皇后娘娘的。’让人把皇后娘娘赏的料子,赶制一身衣服出来,她要穿着给皇后娘娘谢恩。 据说夏冬春说这话的时候,周宁海正在延禧宫给富察贵人送华妃娘娘的赏赐。 还有沈贵人跟菀常在关系极好。沈贵人每天都要去碎玉轩瞧那菀常在。 想着夏冬春的一丈红应该就是从这里就预定上了,不过这次没有她与夏冬春起矛盾,也不知这个傻大姐能不能躲过去这一丈红。 原主与夏冬春的矛盾在夏冬春挨了华妃的一丈红殒命之后,原主便再没记恨过,甚至是有些后悔当日与夏冬春起了争执,导致夏冬春被华妃借机处罚,最后殒命。 说到底她与夏冬春的矛盾起因,是因为原主泼了她一身茶,坏了她一身衣服,且没有当场说开,便被甄嬛将夏冬春的脾气给压了下去。夏冬春受了气才会找她麻烦,二人虽有矛盾,可这点矛盾不至于让她盼着夏冬春去死。 这跟后来原主所遇到的事情相比,夏冬春的口上逞能,已经算是小儿科的了。 她看剧的时候就觉得这傻大姐确实死的有点冤,好歹也是皇上的宫妃,阿玛兄长又都有官职在身,刚入宫人就没了,还是被另一个宠妃明目张胆的给杖杀的。 这要搁前朝康麻子时期,就说康麻子的后宫中,有人敢吗?就算是皇后都不敢公然的私自将宫妃处死。 第37章 阖宫进见 一个宫妃身后牵扯的利益势力太多,就拿夏冬春来说,夏威可是包衣佐领,那是有实权的,且包衣家族同气连枝,人家好好的闺女刚进宫,就被皇上的宠妃给弄死了。 搁谁谁不急,谁不气,所以后来就有剧迷分析,华妃的倒台少不了包衣的推波助澜。 且极有可能就有夏家的参与! 安陵容有想过要不要想办法救下夏冬春,然后借用一下夏家的人脉势力。 不过还没想好要不要救,救下之后怎么说服夏家让他们支持自己。 很快就到了阖宫觐见的日子,安陵容是早早就起来梳妆打扮了,今日不宜太过抢眼,便画了个淡妆。 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软缎宫装,领口与袖口绣着几支浅碧的兰草。 小两把头上面斜簪着支羊脂白玉簪,簪身莹润,顶端雕了三瓣小小的兰草花苞,发鬓两侧各簪了一支银质缠枝细簪,顶端绕了两圈银丝,缀着几颗圆润的珍珠,随着走动,珍珠轻轻晃动。 发簪尾端别了朵通草制的浅碧兰草花,花瓣叶脉清晰,花茎上缠着细银丝,垂着个极短的银穗子。 耳上是一对银线穿的珍珠耳坠,小巧莹润的珍珠,在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整个造型没什么贵重饰物,却衬得她肤色莹白,清清爽爽的,半点不张扬。 安陵容欣赏了一下,很好,看上去清爽雅致而不繁杂,很满意今天的妆造。 在她梳妆的时候,宝娟就凑上前,想让她打扮的亮眼点,尽给她挑些贵重又繁杂的头饰,被她给支出去了。 安陵容带着秋香出发去了景仁宫。 景仁宫 新晋嫔妃们陆续到齐,安陵容瞧着沈眉庄和甄嬛这对姐妹,恨不得整天黏在一起,现下又凑到一起聊天了。 剪秋出来请新晋嫔妃们入殿拜见皇后娘娘。 眼瞅着甄嬛和沈眉庄手拉着手的就站到了第一排,咱也不知道人家咋想的。 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瞪着前面的俩人,见没有宫人出来纠正,又碍于这是皇后宫里,便没有出声。 只得站在了俩人身后,而安陵容则站在了富察贵人身后,旁边站的是方佳淳意,夏冬春一个人站在了最后一排。 看来甄嬛的规矩还真是没让人失望啊。学的稀烂。 一个汉军旗的贵人,一个汉军旗的常在,站在了满军旗和蒙军旗的贵人前面,皇后宫里的宫人也没人出来提醒纠正一下。 这到底是女主光环作用,还是皇后故意为之呢? 不到一刻钟,便有宫人来宣,新人开始入内拜见。 正殿内,皇后端坐在中间的凤椅上,两侧的妃嫔都在,只有左侧华妃的位置空着,看来今天华妃娘娘还是要压轴出场了。 上首的皇后见新晋嫔妃们进来,便开口很是亲切的问道:“妹妹们今天都来的这么早,在宫里面的生活还习惯吗?” 一众新人齐声回道:“承蒙皇后关怀,一切都好。” 皇后面带微笑的:“嗯”了一声,还未说什么,便听见一道带着些傲气的女声: “ 本宫来的不算晚吧。” 就见华妃一身玫红宫装,头上是点翠红宝石镂金嵌珍珠的凤冠,耳上是副翡翠珠子耳坠,装扮很是华丽。 安陵容跟所有嫔妃们一起给华妃行礼:“给华妃娘娘请安。” 华妃迈着婀娜的步子穿过新晋嫔妃,连正眼都没给她们。 敷衍的给皇后行礼个礼,:“给皇后请安。” 未等皇后叫起,便自己起身坐在了位置上。 一旁的齐妃给皇后娘娘冲锋陷阵来了:“华妃妹妹来的这么晚, 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啊?” 华妃轻抚了下鬓边,带着点傲娇的说:“皇上昨晚上看奏折看晚了,本宫陪的就晚了点,今儿早上皇上偏不让本宫起的早,所以就迟了。” 说着又转向了皇后轻笑了一声道:“皇后娘娘不生气吧!” 齐妃的脸上瞬间难看。 可皇后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仍是笑意温柔的道:“皇上连日忙于朝政,难免会疏忽妹妹,所以要格外疼妹妹一些,今日既与诸位新妹妹相见,往后咱们也多几个作伴之人了。” 安陵容听了皇后这话直呼好家伙,这是在华妃面前点她们呢,以后就有新人来跟你争宠了。 果然,就见华妃目光阴恻恻的盯着她们这些新晋的嫔妃。 忽的,就见站在最后的夏冬春捅咕捅咕前面的方佳淳意:“唉,这华妃这样声势浩大的是做给谁看呀!” 在安静的殿内这声音很是突兀,前面的方佳淳意压根不敢理她,只觉得这个夏冬春是真蠢。 安陵容听见夏冬春的吐槽时,也是很无语,你说你当着华妃的面蛐蛐人家,这不是找抽吗? 果然,就见华妃剜了一眼夏冬春那边,脸带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皇后没在耽搁时间,让众位妃嫔开始行礼。 新人向皇后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没有为难,道:“都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安陵容跟系统吐槽:“就像一群招财猫在招手。” 接着就是众人给华妃行礼,华妃却借着翡翠耳环为由头,跟皇后你来我往的明争暗讽,华妃说宠爱,皇后说东珠,将一众新人给晾在那里。 在皇后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才主动结束二人的交锋,跟华妃说让众人都起来吧。 华妃才假模假样的说:“呦,光顾着和皇后说话了,都忘了你们还拘着礼呢,妹妹们都起来吧。” 安陵容觉得皇后还真是假,明明是故意配合着为难她们,却还要装作好人施恩。 在众人都起身后华妃便开始点名夏冬春了,华妃看着夏冬春行的奴才礼,不禁嗤笑出声。 安陵容想估摸着夏冬春是没轻了得罪教导嬷嬷,瞧这教的。 华妃嘲讽的说了夏冬春几句,偏夏冬春听不懂还骄傲的恭维皇后。 华妃见夏冬春如此愚蠢,觉得就算是投了皇后也不足畏惧,便不再关注她。 接着华妃便将矛头转向了其他新人。 就见华妃斜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说道:“沈贵人和菀常在,还有姝常在是哪几位啊!” 安陵容一听,‘嚯,来了。’华妃娘娘的找茬虽迟但到。 “嫔妾咸福宫贵人沈眉庄,参见华妃娘娘。” “嫔妾碎玉轩常在甄嬛,参见华妃娘娘。” “嫔妾景阳宫常在安陵容,参见华妃娘娘。” 三人朝华妃行礼,华妃先看了眼前面的沈眉庄和甄嬛,样貌果然出色,又转头看安陵容,没在眼前,抬头张望了一下,在第三排看到了行着礼的安陵容,果然不愧是得了‘姝’字封号的,容貌确实精致,看起来清丽脱俗。 华妃看三人个个都是花容月貌的,心情不是很好,垂首拨弄着护甲,正准备开口说几句,忽的,觉得哪里好像不对! 猛的抬头看向三人,瞧着最前面的沈眉庄和甄嬛,还有在第三排的安陵容,看着三人的站位,华妃一愣,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巡视了几圈。 也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了,这汉军旗的沈贵人和菀常在竟然站在上首第一排,排在满军旗和蒙军旗的贵人前面,还真是狂妄。 第38章 受罚 安陵容此时在心中对着系统尖叫:“啊啊啊......她发现了,她发现了,哇哦,真是太期待接下来的发展了。” 系统十分无语,宿主现在还能吃瓜看戏,蹲的不累吗? 就见华妃沉着脸道:“这先满蒙后汉的规矩是从祖上就传下来的,皇上也最是重视。” “沈贵人和菀常在两个汉军旗的却站在满军旗和蒙军旗的两位贵人前面,特别是菀常在,你一个常在,站在贵人前面,不知是皇后授意的,还是你们自己胆大妄为。” 此话一出,在场的妃嫔们才反应过来,皇后也是一愣,显然之前是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而甄嬛和沈眉庄则是脸上一白,这才察觉出自己的站位不妥, 回头一看,就见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正瞪着两人,显然是将两人给得罪了。 甄嬛恼怒自己的不谨慎,也怪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明知她们站错,却不提醒。 眼下被华妃娘娘当众点出来,必定是会受罚的。 再听华妃竟然将皇后也攀扯进来,心下一惊,忙带着沈眉庄跪下:“是嫔妾疏忽,规矩没学好,失了分寸,并非有意冒犯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请皇后娘娘恕罪。” 沈眉庄心中焦急又害怕,听了甄嬛的话,忙跟着道:“是嫔的过错,嫔妾妾行为有失,请皇后娘娘责罚。” 皇后脸上阴沉的看着二人,生气她们被华妃抓到了把柄,还是在景仁宫,更可气的是被当庭点出来。 宫人没能及时纠正二人的错误,便是她这个皇后的失误。 若传出去别人都会以为是她授意的。 特别是华妃在这里定会抓着不放的。 华妃见皇后脸色不好,心情便很是愉悦:“她们二人,以下犯上,冒犯宫规,更是做出有损 满蒙军旗颜面的事,有挑拨满蒙军旗与汉军旗之间关系的嫌隙,绝不能轻饶,既然不懂规矩,便杖责二十,罚抄宫规两百遍,禁足半年。” 听到华妃给出如此严重的惩罚,甄嬛,沈眉庄二人都很是惊慌。 皇后虽不满甄嬛与沈眉庄惹出来的事,但也不想让华妃太过嚣张,况且,她还指着这些新人来分华妃的宠呢,想着该怎么将二人保下。 此时甄嬛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理了理思绪,便开口求情:“今日是嫔妾一时疏忽,站错了位置,绝非有意冒犯,更是不敢有挑拨满蒙军旗与汉军旗关系的想法,绝无半点以下犯上的心思,还请华妃娘娘恕罪。” 沈眉庄也开口求情:“是嫔妾不懂礼数,还请华妃娘娘恕罪。” 见状皇后开口:“华妃,她们初入宫闱,规矩有些许疏漏也是寻常,想来她们二人也不是有意的,那些惩罚太过严重了。” 华妃神色傲然,漫不经心的瞟了下两人,道:“一句不懂礼数,没学好规矩就能揭过这以下犯上的错了,那置宫规于何地?” 皇后不想华妃再将事情牵扯到前朝满蒙汉的关系上,便将事情下了结论:“好了,念她们初入宫,规矩还没学透,便从轻处罚吧。” “就罚你们抄写宫规三十遍,禁足半月,以后莫要再如此疏忽。” 华妃见皇后想将事情轻轻揭过,当下便是不依,眉毛一挑便怼道:“皇后倒是心慈,就是不知前朝大臣如何作想,又是否是皇后您授意的呢,毕竟这可是您的宫人领进来的。” 皇后见华妃又开始攀扯自己,心下恼怒,却也只得面带微笑的讲:“许是宫人一时疏忽,没有发现,毕竟新人入宫,她们都还没有见过。” 话音一转又严肃的就跟华妃道:“华妃也莫要再往前朝牵扯,就算是皇上知道了,也只会体恤新人是初入宫闱,规矩不熟。” “沈贵人,菀常在,你们二人罚抄宫规五十遍,禁足一月。” “行了,就这么定了,本宫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华妃见皇后将皇上都搬出来了威胁她了,哼了一声,没再反驳,心知今日也只能如此了,倒是便宜那两个贱人了。 “哼,起来吧,咱们皇后娘娘都给你们求情了,这次就饶了你们,再有下次,可不会这么轻轻放过。” 末了华妃又添了句:“待什么时候将宫规抄完,再什么时候将绿头牌挂上!” 五十遍宫规就算是勤奋点,一个月可也抄不完,相当于又给二人的禁足延期了。 事情落幕,安陵容得以才起身,唔,腿麻了!,不过看的真爽! 看这样子现在就要散会了,那剧中的娘娘国色天香岂不是就被蝴蝶了。 哎呀,又少了一个观摩甄嬛巧思解围,能言善辩的剧情。 太后那边传话,她要静心礼佛,就不用诸位新人去请安了。 阖宫觐见就此结束。 安陵容去看甄嬛,就见甄嬛和沈眉庄二人互挽着出门了,后面夏冬春紧跟其后。 她没有马上走,而是在等着华妃和其他嫔妃都出了景仁宫,才慢悠悠的出来。 刚走出去就听见一阵吵闹声,往前一看,前面是华妃带着宫人站在那,再往前便是发出吵闹的源头。 就见夏冬春还是和甄嬛她们起了冲突,哎,怎么说呢,这四季姐是真的莽,在景仁宫门口就敢拦人。 原是夏冬春在甄嬛二人出了景仁宫之后,便追上来拦了人,对着二人那是一阵冷嘲热讽,那小话说的还挺气人。 净捡着甄嬛沈眉庄二人的痛脚踩。 甄嬛那是能受委屈的人吗,肯定不是啊,当即甄嬛就与夏冬春争辩了起来,沈眉庄也在一旁帮腔。 安陵容便停在了原地没有走,然后就听到了前面华妃跟颂芝的对话。 “娘娘,这样的人也配入宫?当真是只有一副空皮囊而已,夏家这样的人,到咱们年府跟前,连提鞋都不配。”颂芝鄙夷的看着夏冬春的言行。 华妃轻哼一声,面带不屑的道:“瞧她穿的那身衣裳,以为有皇后撑腰,就可以在这耀武扬威了。” 又听到前面夏冬春被甄嬛隐晦的讽刺而不自知,华妃更是不屑:“世上竟有如此愚笨之人,竟然还封为常在,常在这里惹人笑话吗!” 眼见夏冬春因为甄嬛的话语恼羞成怒,开始上手打人了,被拦着之后又要上去接着打。 安陵容眼睁睁看着三人从争辩到上手,简直目瞪口呆,看剧时不觉得,可亲身接受过古代规矩的学习后,才能感觉到,此刻的夏冬春是多么的“勇”,在皇后宫门口大打出手,对象还是同为嫔妃,且还比她等级要高的贵人及常在。 眼看着都要打成一团了,就在此时,华妃退出观众模式出场了,周宁海得到华妃示意,上前阻止了夏冬春继续打人。 然后就见咱们的华妃娘娘迈着婀娜的步子,缓步上前,几人看见华妃忙散开屈膝行礼:“参见华妃娘娘。” 华妃瞥了眼跪着的夏冬春:“秋来风景如画,好好的景致却被人给打扰了,真是扫兴。” 夏冬春慌张的道:“菀常在出言不逊,嫔妾只是想训诫她一下罢了,训诫一下。” 第39章 一丈红 华妃连眼神都不愿再给夏冬春,嘲讽的说道:“皇后与本宫都不在了吗?本宫竟不知这后宫已是夏常在当家,要辛苦你来训诫宫嫔。” 说到这忽然眼神犀利的看向夏冬春:“本宫怕你承担不起这份辛苦。” 话落,转头看着周围的景致,语气意味深长的道:“今年的枫叶好像不够红啊。” 夏冬春还瞪着那双散发着单蠢的眼睛看了看华妃,却没听懂什么意思。 颂芝领会到华妃的意思,立马接话道:“奴婢听说,那枫叶要献血染就才红的好看。” “是吗?” “那就赏夏常在一丈红吧!就算用她的血,为宫里的枫叶积点颜色。”华妃慢悠悠的便说出了这决定夏冬春命运的一句话。 夏冬春还在疑惑:“一丈红?” 周宁海在旁扬着调子给夏冬春解释:“启禀小主,一丈红乃宫中刑罚,取两寸厚五尺长的木板,责打其腰部以下部位,直达到筋骨皆断血肉模糊为止。” 夏冬春听了何为一丈红,整个人都瘫倒了在地上,眼神呆滞,浑身无力,此刻她心中惊恐万分,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招惹甄嬛。 而周宁海还在故意描述着一丈红的刑罚场面:“远远看上去鲜红一片,那颜色叫一漂亮,所以叫一丈红”。 “小主。请吧。” 此刻夏冬春才回过神来,害怕的不行,忙扑到华妃面前:“华妃娘娘,华妃娘娘饶命啊!华妃娘娘,嫔妾再也不敢了,华妃娘娘饶命啊!” 颂芝笑眯眯的看着夏冬春:“小主的血要是真染红了御花园的枫叶,那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夏冬春害怕极了,连连磕头,期望华妃能饶过自己:“华妃娘娘饶命啊,华妃娘娘饶命啊!” 周宁海对着后边的小太监道:“来人呐,拖去慎刑司行刑。” 夏冬春被小太监拖着走了,口中还不断喊着:“华妃娘娘饶命啊,华妃娘娘,华妃娘娘,华妃娘娘饶命啊!” 而此时作为中宫的皇后,完全没有出来阻止华妃的意思,景仁宫一个宫人都没有出来。 要知道这件事可是就发生在景仁宫的门口,皇后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安陵容刚才还看见一个小太监在华妃说赏夏冬春一丈红时,急匆匆的去殿内报信去了,然而,现在夏冬春都被拖走了,也没见皇后派任何一个宫人出来阻止。 这是默认华妃的处置,甚至是故意放纵华妃的嚣张,她想让新人们都见识下华妃的狠辣,从而跟华妃形成对立的局面。 这也难怪华妃会事事都想压皇后一头了,归根究底不过是皇后故意放纵的,她要的是华妃嚣张跋扈的名声。 华妃看夏冬春被拖走,便转向被华妃的狠厉吓坏的甄嬛与沈眉庄:“夏氏以下犯上,意在宫中无礼,让各位妹妹受惊了。” “只是虽然法不责众,但此事还是由你们两人引起的,夏氏咎由自取,你们也不是省事的,好好闭门思过去吧!”华妃语气轻蔑说出了对甄嬛和沈眉庄处罚。 把在皇后那受的气给出了,然后便带着仪仗,浩浩荡荡的走了。 留下的甄嬛和沈眉庄二人早已被惊吓的失了神,没想到华妃能这么嚣张狠辣。 华妃走后,甄嬛与沈眉庄回过神来,二人相携快步离去,不敢在此过多停留。 安陵容看一丈红事件落幕,也带着秋香转身回了景阳宫。 系统:”宿主,你不是准备将夏冬春救下的吗?怎么没有行动?这时夏冬春估计都被打残了。” 安陵容边走边回系统:“救肯定是要救的,但救她不代表就得跟华妃对上,而且我也没那么大能力从华妃手下将人给保下来。” “况且,不让夏冬春吃点苦头,怎么让夏家相信且支持我。” “哦,宿主你是准备......” “宿主,你心好黑哦!” “嗯,黑就黑吧,黑点儿健康!” 一主一统聊着天,一路慢悠悠的回了景阳宫。 另一边的女主甄嬛和沈眉庄就没这么悠闲了,二人走的慌张,待缓过神,仍是心有余悸,正在互相安慰着,准备回宫去。 “啊……”,突然一声尖叫传来,二人忙转头看向声音来处,便见一位宫女面带惊恐的跑过来,甄嬛想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宫女摇着头,停都不敢停的跑走了。 见后面又跑来位小太监,甄嬛连忙拦住问:“出了什么事了?” 小太监面色惊恐,话都说不清楚:“那,那边,那边有……” 沈眉庄开口斥道:“好好说话,不要吓着别人。” 小太监缓了下神回话道:“奴才是御花园的,奉管事的命令,前来查看御花园的各个水井是否有水。” “没想到刚来到这儿,就看见井里有......有......”小太监结结巴巴的说不清楚到底有什么。 甄嬛听后要去查看是有什么东西,沈眉庄劝阻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而甄嬛压根儿不怕,仍坚持前往查看,不顾劝阻转身便去了小太监所说的那口井。 在原地等着的沈眉庄神色紧张,不停张望着甄嬛的方向,十分担忧。 就见甄嬛一步步走到井口面前,探着身子向井中张望,猛然间便被井中人脸吓了一跳。 “啊...啊......”,甄嬛吓得转身便跑。 到沈眉庄跟前时,整个人被惊吓的站立不稳,对扶着她的沈眉庄道:“不要过去,有死人。” 沈眉庄听了也是心中一惊,当下便拉着她一起快步离开了这里。 兜兜转转甄嬛还是没躲过福子的容貌攻击,想来这应该就是皇后准备给新人的下马威,是又一个向新人展示华妃狠辣的下马威。 碎玉轩 甄嬛捧着热茶,小口小口的抿着,将今日的发生的事一一回顾一遍,思考着今日所发生的种种。 她心中惶恐,才第一日,便见识到了宫中的残酷与凶险。 后面还不知有多少危机在等着呢。 翌日,甄嬛整个人都是恹恹的,打不起精神。 本还在思索着得罪了华妃,之后的路要如何走。 想着昨日的惊心动魄,然而还未等她将事情消化,就迎来了又一个暴击。 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发下了埋藏的麝香。 麝香的发现,更是让她心慌不已,没想到在她还未入宫之时,便已有人要对付她了。 此时,她想起了父亲叮嘱过的话,“韬光养晦,收敛锋芒,藏拙。”。 想她入宫本信心满满,只没想到的是,初入宫便犯了错,更是被华妃娘娘抓到。 更是被罚抄宫规,禁足一月。 而现在她需要时间,需要时间韬光养晦,暂时不能侍寝,现下虽被禁足,可这不行,她需要一个事情来盖过禁足的事。 受惊!对,受惊就很好,受到惊吓后生病,养病的借口就很好。 现在要做的,就是需要去太医院请太医,开几服药,这时她便想到了久未记起的温实初,若是他还在太医院,那事情就好办很多了。 现下更是恨温实初的胆大了。 第40章 翻牌子 在见识过宫中的凶险之后,甄嬛便觉得这次禁足来的刚刚好。 她需要时间慢慢思考未来要怎么做,怎么在这宫中生活。 请了太医后甄嬛便报了病,皇后念其无故受惊,送了些补品过去。 景阳宫 安陵容让冬梅去打听夏冬春如何了,人是否还活着,现下是否在延禧宫? 她在思考着什么时候去见夏冬春合适,也在思考夏家会不会放弃夏冬春。 若是夏家直接放弃了,那她这一步就走不下去了,就需要改道了。 “系统,原主那世,夏家有没有放弃夏冬春。”安陵容想不出来,便直接问系统了。 “宿主,没有哦,夏冬春是夏家唯一的女儿,很受宠的,不过夏家动用了一切关系也只保了夏冬春一段时间。” “为什么?” “因为夏冬春是因为伤口溃烂而发烧烧死的。” “夏家能送进去药,能找人照顾,却没办法请太医医治,夏家的药物也只是拖延了夏冬春的死亡时间,伤口面积太大,筋骨都断了,不能及时就医,伤口没有得到好的处理,发生了溃烂。”系统解释原主那世,夏冬春的情况。 “所以说,夏家不会放弃夏冬春的。”那这样我的计划便可以顺利进行了。 养心殿 刚批完折子的胤禛,正斜靠在椅背上喝着茶,正在这时,苏培盛进来了。 “皇上,奴才有事禀报。” “说吧,什么事让你这奴才如此神情?”胤禛瞧着苏培盛的神色,大概猜测不是什么好事。 “回皇上,是皇后娘娘让人来传达的。”苏培盛心下泛苦,这可真是,没一个好消息。 “你这奴才,还不快说!” “回皇上,夏常在因出言不逊,以下犯上,被华妃娘娘赏了一丈红!”苏培盛擦擦额头的汗,这华妃娘娘可真是...... “砰~”胤禛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可知是什么原因?”胤禛问苏培盛,脸上明显带着怒气。 “回皇上,是因为夏常在与沈贵人和莞常在起了争执,夏常在出手要打莞常在,被华妃娘娘撞见了,便罚了夏常在一丈红。” “华妃......”胤禛口中轻声呢喃着,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那夏常在人呢?如何了?” “回皇上,夏常在现在被抬回了延禧宫,不过腿已经废了。”苏培盛腰弯的更低了。 胤禛好一会儿没说话,手指敲击着桌面思索着。 良久胤禛开口:“是夏氏无礼,以下犯上,华妃给个教训也是应当。” “是。”苏培盛应道。 “还有什么事?一起说了吧!” “华妃娘娘宫里的福子被发现溺在了井里。”苏培盛躬着腰小心的说道。 “福子?”胤禛对这个宫女略有印象。 “是,就是皇后娘娘送给华妃娘娘的那个宫女。” “让皇后查查吧,好歹也是八旗出身。”胤禛眼里闪过一丝恼怒。 瞧着苏培盛犹犹豫豫的样子,不耐烦的道:“还有何事,痛快说了,莫要做那样子。” “苏培盛也不敢再犹豫:“回皇上,今日阖宫觐见,沈贵人和莞常在站错位置,站到了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的前面,被华妃娘娘发现,罚了抄写宫规和禁足。” “莞常在回宫时,撞见了井里的福子,受了惊吓,报病了。” “怎么又是莞常在?”胤禛此刻对甄嬛的印象降了很多,规矩如此之差。 想着甄嬛的那张神似面容,再想想甄嬛入宫这一日来所做的事,心下觉得她与自己心爱的菀菀相差甚远。 “既病了,就先养着吧。”胤禛甩了甩手中的翡翠珠串,神色有些许哀伤,在心中思念心爱的菀菀。 “罢了,终归只是有些相像罢了,终究不是她......” 不得不说,今日的事情让甄嬛的白月光滤镜淡了不少。 景阳宫 冬梅打听消息回来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小主,奴婢打听到了,那夏常在被华妃娘娘赏了一丈红,下半身直接就废了。” “而且,皇上那边得知夏常在的狂妄行为,很是生气,但对于华妃娘娘的处置并没有多言。” “原本夏常在是被送回延禧宫养伤的,可是华妃下令,将夏常在挪去了冷宫。” “现在夏常在身边就跟着入宫时带的两个宫女,且没有太医敢给夏常在看诊。” 冬梅说道唏嘘不已:“奴婢瞧着,这夏常在能不能挺过去都不一定,那么重的刑罚,没医没药的。” 安陵容的脸色不是很好,皇上这老逼登也太不是人了,不说给请个太医看看,华妃都给人扔冷宫里去了,都不管管。 华妃这是打着让夏冬春自生自灭的想法。 或者说就没想她活。 看来说这皇宫吃人,还真不是假话。 “宿主,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瞧夏冬春?”系统疑惑宿主的计划。 “现在不能去,事情刚出,现在宫里的人还有华妃那里都还关注着呢!得等两天,等这件事情过去。”安陵容想着应该等新人开始侍寝就行了。 到时候后宫众人和华妃的目光都会集中到侍寝的新人身上,而不再关注已经废了的夏冬春。 然而头几日,皇上这老逼登都是去的华妃那里,新人那是一个都没翻牌子。 安陵容想着,这是卖身哄人去了。 这几天的华妃走路都带风,那骄傲的劲都快溢出来了,‘哼~来了新人又如何,皇上最在意的还是本宫。’ 皇后则是被华妃挤兑的头风都快犯了,第四天,皇后终是坐不住的去了养心殿,试探皇上是否仍要去华妃那里。 胤禛虽厌烦皇后这样子,却也心知,华妃那安抚的差不多了,是该去新人那里了。 看着敬事房呈上来的牌子,没有肖似菀菀的莞常在,也没有出身大家的沈贵人。 想到没有二人牌子的原因,对甄嬛和沈眉庄的印象又是低了几分。 原想着那张脸,看着能让自己以解相思之苦,谁曾想竟是个不懂礼数,规矩差的。 跟自己的菀菀比差远了。 胤禛无意再挑,便吩咐了:“就富察贵人吧。” “嗻。”敬事房的人领命退下。 皇后见皇上翻了牌子,心下放心,便告退回去了。 扶着剪秋的手,慢步回宫,路上宜修还在想,‘新人开始侍寝,看明日华妃是否还嚣张的起来。” 延禧宫 富察贵人接到敬事房传旨,今儿晚上,皇上翻了她的牌子,这可把富察贵人给高兴坏了,新人里边,自己拔得头筹,头一个侍寝。 细致的洗漱更衣梳妆打扮后,便坐上了去养心殿的凤鸾春恩车,最后被裹成鸡肉卷抬进了皇上的寝宫。 一连三日,都是富察贵人,得了赏赐,可把她的尾巴给翘上天了,走路都仰着脖子。 还没等富察贵人得意两天。 隔了几日,皇上再进后宫,便翻了博尔济吉特贵人的牌子。 侍寝次日,皇上便赐居钟粹宫正殿,赏了不少东西,同样是侍寝三日。 富察贵人没了之前的得意劲。 脖子都正常了,也不再往天上仰了。 第41章 冷宫夏冬春 安陵容在富察贵人侍寝两日后,便带着秋香去了冷宫,将拯救夏冬春的事情给办了。 当然路上是贴着隐身符过去的,避免被人看到。 不得不说,真得感谢富察贵人啊,这富察贵人侍寝后得意张扬的恨不得全宫都知道,那是拉足了仇恨,赚足了眼球。 咱们的华妃娘娘还有后宫众人,立马就被吸引了,也没人再关注一个废了腿的冷宫常在了。 安陵容就趁着这个机会,溜到了冷宫,冷宫门口的侍卫被秋香给迷晕了,弄了根棍子支着,立在墙边糊弄人。 在侍卫交接班之前,这里一般不会有人来,以防万一,还是放开精神力时刻注意着。 安陵容带着秋香进了夏冬春的房间,刚一进去便闻到一股药味及血腥气。 夏冬春的丫鬟柳桃见有人进来,吓了一跳,见安陵容一身斗篷遮的严严实实的,不知是谁。 安陵容将兜帽摘下,柳桃忙行礼:“奴婢柳桃见过姝常在,给姝常在请安。” “起吧,你们小主如何了?我来看看她。”安陵容询问夏冬春的情况。 安陵容刚一问出来,柳桃的眼泪便唰的一下落了下来,哽咽道:“回小主,我们小主她,她已经好几天没进食了,全靠汤药吊着,身上的伤口溃烂,现在还起了高热,喝了药也不见好转。” 安陵容走到夏冬春的床边,看着趴在床上烧的小脸通红的夏冬春,伸手在夏冬春额头上试了一下温度,滚烫。 \"药呢?吃药了吗?”安陵容问柳桃。 “回小主,已经吃过了,可我们小主她还是高热不退。” “小主已经烧了一夜了,奴婢,奴婢请不到太医,那些太医都,都不敢来给小主看病。”说着,柳桃已经呜呜呜的哭开了。 看着这个到现在还是对夏冬春不离不弃的丫鬟,安陵容心中以为是蛮感慨的,少见的忠仆啊。 安陵容让秋香拿出准备好的掺了健体丹粉末的药丸子给夏冬春服下,见柳桃要拦,忙阻止:“别慌,是救你家小主的药。” “我若要害你家小主,直接坐视不管就行了,何苦再跑这一趟。”安陵容轻声安抚柳桃。 柳桃心知姝常在说是真的,自打她家小主出事,到了这冷宫里,除了家里老爷想办法让人给送进来的药,再没人来看过,问过小主。 小主刚被抬回延禧宫的时候,她去就皇后娘娘那里求过了,却连景仁宫的大门都没进去。 明明小主入宫前,老爷还说过,小主入宫只管跟着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会看顾着小主的,因为老爷给皇后娘娘那里送了不少东西。 可在小主出事之后,皇后娘娘却从未过问过。 华妃娘娘那里更是在太医院那里放话,不准来给自家小主看病。 如今小主只能靠着老爷弄进来的药,硬熬着。 是,自家小主是跋扈了些,可小主也受罚了啊,为什么要将小主往死里逼呢? “怎么只你一人在守着你们小主,其他人呢?”安陵容的问话让柳桃回了神。 “回小主话,来冷宫的就只有奴婢跟柳翠二人,柳翠她去给小主熬药了。”柳桃看着这个唯一来看自家小主的姝常在,期盼着姝常在的药能管用。 不是柳桃的警惕心低,而是,这是柳桃现在能抓住的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老爷那里用尽了人脉,才送进来些伤药,可小姐的伤...... 安陵容看着夏冬春凄惨的模样,身上的伤口已经溃烂了,她看向柳桃:“你家小主的伤需要处理,若再不处理,就算是灵丹妙药也救不回来了。” “我这丫鬟会些医术,若你信我,便让她给你家小主处理下伤口。” 柳桃也只思索了一下便同意了:“姝常在,奴婢信您,就像您说的,若您要害我家小主,便无需来冷宫走这一趟了。” “奴婢谢姝常在愿意搭救我家小主。” 话落便跪下‘嘭嘭嘭’的给安陵容实实在在的磕了几个响头。 磕的额头都冒血了,可见这丫头的用力。 安陵容忙让她起来,“快起来吧,可别磕了,一会还得你照看你家小主呢。” “奴婢谢小主,谢小主!” 秋香将带来的小药箱摆放好,开始给夏冬春处理伤口,柳桃在一旁焦急的看着。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宫女服饰的丫鬟端着药走进来,看到房里多了的两人,愣了一下, 待看清是安陵容后,忙将药小心放下行礼:“奴婢柳翠,见过姝常在,姝常在吉祥。” “起吧,你家小主的药熬好了?” “回姝常在话,熬好了,多谢姝常在来探望我家小主。”柳翠小心谨慎的回道,还不忘快速的将房间内的情况扫视一遍。 她看见姝常在的那个大丫鬟在给小主处理伤口,有柳桃在一旁看着,她心下稍安。 只不知这位姝常在,屈尊来这里,看望自家已经明显没有任何拉拢价值的小主是为何? “不知小主今日来是?” 安陵容见这个叫柳翠的丫鬟,明显比刚才那个柳桃更稳重也更谨慎,心想若当时跟着夏冬春的是这个柳翠,或许能劝住夏冬春的行事别那么张狂。 不过以夏冬春的性格,她听不听也难说。“听闻夏常在伤情严重,我这里有些上好的疗伤补身的药,便送了过来。” “我家秋香略懂些医术,让她帮你家小主将伤口处理一下。”安陵容坐在那打量着这个叫柳翠的宫女。 “奴婢谢小主赠药,谢小主还记挂着我家主子,特意前来探望。”柳翠看了眼安陵容身上的斗篷。 “还请小主见谅,这里条件有限,慢待小主了。”说着便对着安陵容行了一礼。 “无妨,那些虚礼无需在意,先去看下你家小主吧。”安陵容看到柳翠不止一次的看向夏冬春那边了。 柳翠没想到这位姝常在这般温和:“谢小主,奴婢失礼了。” 又行了一礼后便疾步去往夏冬春的床边,看到夏冬春身上的伤口都被处理的差不多了,再一摸额头,竟然已经开始退热了,当下便是一喜。 无论这位姝常在来这里的目的为何,至少她是真的救了自家小主。 见那位秋香姑娘手法娴熟的帮自家小主处理着伤口,柳桃在一旁帮着忙,又摸了下小主额头的温度,确认是开始退热了,才放心的离去。 回到安陵容跟前二话不说便是跪地‘嘭嘭嘭’的几个响头:“奴婢谢姝常在对我家小主的救命之恩,谢姝常在!” 那磕的实在的,安陵容看着都觉得疼。 夏冬春这两个丫鬟倒都是真心为主的。 “快起来吧!你们两个丫头倒都是忠心为主的。” 柳翠起身后,看了眼还在忙碌的秋香,深吸了口气,开口道:“奴婢斗胆,想请问姝常在为何会救我家小主,毕竟我家小主现在的情况,别人都是避之不及的。” “小主今日来此为何?不知小主能否告知奴婢。” 柳翠知道,姝常在不会白白费心来救自家小主,必定是有所图谋的,只是小主现在这个情况,就不知姝常在要的是什么了。 第42章 夏家抉择 安陵容看着这个机灵又敏锐的丫鬟,心底对她的赞赏更多了几分。 夏冬春还真是好福气,爱他的家人,忠心的奴仆,若她能收敛些性子,也不会到现在这个下场。 安陵容盯着柳翠看了会儿,在柳翠快顶不住安陵容的眼神时回答了她的问题:“若我说没有目的,想来你肯定也不信。” “我要你们夏家的人脉和支持。”看柳翠要开口,安陵容挥手打断。 “我不着急知道答案,你先把消息传给夏大人。” “无论你家大人是否答应,夏冬春的命我都会救,算是结个善缘吧!” “另外,告诉你家大人,我有能力将夏冬春完全治好,不留后遗症的那种,若夏大人答应我的条件,除了帮夏冬春治好腿之外,还会帮她重回后宫。” “给夏冬春和夏家一个皇家血脉的子嗣,当然,男女不敢保证。”将话跟柳翠讲完之后,就见她脸带震惊的望着她。 “小主,奴婢会将您的话转达给老爷的,至于老爷答不答应,奴婢不知。”柳翠深吸口气,平复着心中的震惊。 从姝常在透漏出的话语,不难窥见出,姝常在所图甚大。 “无妨,你只要原话传达就行了。”对于夏威是否答应,安陵容其实把握还是挺大的。 除了能救夏冬春外,没人能拒绝一个留着皇家血脉的子嗣。 想来夏威应该也不会例外。 “是,奴婢定会将小主的话,原样转达。” “无论您与老爷达成什么样的协议,奴婢都非常感谢姝常在能出手救下我家小主。” “行了,你的谢意我收下了,去看看你家小主吧。” 二人说话的功夫,秋香已经将夏冬春的伤口都处理好了。 现在,夏冬春的高热也已经退下,虽然人还未醒,却也脱离了危险了。 安陵容走到夏冬春跟前,在她耳边轻声道:“夏冬春,你可要坚持住啊,莫让你的家人为你伤心。” “行了,伤口也处理好了,事情也说了,我们该走了。” “秋香,将药给她们留下。”安陵容准备走了,出来的时间够久的了。 柳翠上前接过秋香递过来的药瓶,听着秋香的嘱咐:“药丸每天一次,两天后我会再次来给夏常在换药。” “是,多谢秋香姑娘,我记下了,之后还要劳烦秋香姑娘了。”柳翠小心的将药瓶收好。 “奴婢送小主,小主慢走。”柳翠和柳桃恭敬的将安陵容送到了门外。 安陵容和秋香出了冷宫大门,那门口的侍卫还被棍子支在那,人也未醒,秋香上前去把棍子取了回来,把解药在那侍卫鼻下轻轻晃过。 “小主,约摸半盏茶的功夫人就会醒。”秋香跟安陵容汇报。 “行,那我们走吧。”安陵容用精神力观察了下附近没有其他人,夏冬春的丫鬟也已经进屋了。 跟秋香一起贴上隐身符回景阳宫了。 约摸半盏茶后,冷宫门口的侍卫缓缓醒来,只觉的今天这一觉睡得是真难受,丝毫不知自己被人给当模型摆弄了。 夏家,夏威接到宫里女儿身边丫鬟传来的消息,看完信件,夏威神色凝重,不知这算不算是好消息。 想到信中所说的条件,以及柳翠对安陵容的形容,及观察到的一些细节。 夏威在书房待了两个时辰,思考良久,心中有了定论。 晚膳后,将几个儿子叫到了书房,将信拿给他们看,几人将信件一一传阅,神色也都颇为严肃。 年纪最小的老五最沉不住气,刚看完信件便嚷嚷开来:“爹,答应她,只要她能救妹妹什么都答应她。” 未等夏威发话,夏家老大便开口了:“老五,闭嘴,情况都还没弄清楚,就贸然答应,你的脑子呢!” 夏威看着自家老大很是欣慰,不愧是长子,遇事谨慎,知道思考,再看向自家老小,莽夫一个,狠狠瞪了他一眼。 “今日,将你们都叫来,不光是因为你妹妹的事情,还有这个事,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话落,点了点被儿子放回来的信。 夏家老大先开口了:“爹,这位...‘贵人’真能救妹妹吗?还有从信中所说的条件来看,这位‘贵人’所图甚大,一旦失败,不光妹妹,我们也都会受到牵连。” 夏家老二道:“爹,我觉得她手中既然有能让妹妹痊愈的药,想必信中所说给夏家一个皇家血脉的子嗣,也应不是假话。” 老三把玩着腰上的一块玉佩道:“爹,此事风险很大,却也是妹妹的一线生机。” 一旁的老四接话:“或许也是我们夏家的‘一线生机’。” 夏家老大道:“爹,自从妹妹被华妃罚了之后,除了跟咱们粘着姻亲,关系最好的那几家之位,以往想跟咱家攀些关系的都开始慢慢疏远了,最近您在朝中也不是很顺吧。” 夏威叹气,“唉......朝中,年家一党已经开始排挤为父了。”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大不了就辞官归家,现在我最担忧的就是你妹妹了,柳翠传来的消息,春儿伤口溃烂,高烧不退,送去的药也没有太大作用。” “今日,那位‘贵人’送去了药,还给春儿处理了伤口,高热暂时是退了,可春儿的腿......” 夏威眼眶湿润,想起女儿的遭遇就心痛的不行。 “还有,这件事之所以让你们来,是因为,一旦我们应下了‘贵人’的条件,那么我们就会被绑在那条船上了,之后无法避免的会参与到储位之争中。” “家里不只有你妹妹,我不能自私的只考虑你妹妹,家里还有你们,那件事会有多危险,你们也知道。” “都说说吧,是明哲保身,还是搏上一搏。”说完这句话,夏威沉默着不再多言。 几个儿子都垂首思考着,一时间书房寂静无声。 就连急脾气的老五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几位兄长,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一盏茶后,几人陆续抬头,相互看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心中的想法。 老大先开了口:“爹,我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妹妹在宫里等死,况且,就算是我们什么都不做,年家也不会放过打压我们的机会的。为了妹妹,也为了我们家,我选择去搏一搏。”说完,眼神坚定的看向夏威。 老二,老三,老四也是接连表态:“爹,我跟大哥的想法一样,我们家要么现在就沉寂下来,要么就去博上一搏,我宁愿去拼,也不想窝囊的连给妹妹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爹,我也同意大哥的想法,我们家不比年家差,他们家不就是因为出了个娘娘,又有从龙之功,才如此嚣张的吗?从龙之功,我们也可以有!” “爹,这是我们家的一个机会,一个翻身的机会,若是成功,便再没人敢如此对待妹妹,轻视我们家。” “爹,几位哥哥说的我全部都同意,只要能救妹妹,让我拼命都行!”老五拳头紧握,眼睛通红,想到往日活泼的妹妹,现在奄奄一息的连个救治的太医都没有,他就恨不得去杀人。 第43章 侍寝 夏威看着几个已经可以当家理事的儿子,心中很是感慨,“好,既然你们已经做好了决定,那便来便商议一下后续的事情吧” 接下来书房的灯彻夜未熄,父子几人商量着之后的安排。 秋香两日后去给夏冬春换药,带回了夏家的回信,夏家同意了安陵容的条件,也希望安陵容能信守承诺,将夏冬春医治好。 为表诚意,先将夏家在宫里安插的人手名单给了安陵容,且表示以后定会支持安陵容。 若有什么要办的,可以让人送信给夏家。 看着夏家的回信,安陵容心情很好,事情达成,之后关于宫外和前朝的事就有人去办了。 不得不说,夏冬春有着爱她的家人,无论夏家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同意了她的要求,最起码他们没有放弃夏冬春。 在这个封建社会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将信收进空间放好,跟秋香交代,先把夏冬春的外伤治好,其他的慢慢治,太快了不行。 之后便把夏冬春那里的事情交给了秋香,她只在夏冬春醒过来之后去了一趟,瞧着整个人憔悴的不行,再也没有之前那嚣张小辣椒的劲了。 见安陵容去看她,拉着她好一阵哭,一直在感谢安陵容,说以后什么都听安陵容的,让她往东绝不往西。 估摸着是夏家跟她将事情都说了,也对,就夏冬春这脑子,你不跟她把事情说明白了,她准能帮倒忙。 安陵容跟她讲,让她好好养伤,待她伤好的差不多了,会找机会让她出去的,自己最近就不会来这里了,来的太勤,担心会被人发现。 夏冬春不管她说什么都说好,只一个劲的呜呜哭,一问,她就说是太疼了。 没办法只能让秋香给她的药里加了一些止疼药,分量不多,不然影响药效。 景阳宫因为偏僻,平时没有什么人来这里,很是清静,安陵容还挺喜欢的。 趁着这几日清闲,安陵容便开始了,白天看书,晚上修炼的日子。 这几日后宫热闹,安陵容没侍寝就不用去请安,不过倒是听了不少请安时的八卦,不少是关于富察贵人的。 博尔济吉特贵人被皇上特批不用去请安,蒙古来的妃嫔是宫里默认的吉祥物,没人去招惹她,就连皇后都没有出手,都知道皇上是不会让蒙古来的妃子生下皇子的。 这日,安陵容正倚在榻上看书,门口的小喜子来报,敬事房的公公来了,安陵容一听,得,轮到自己当老北京鸡肉卷了! 果然,待敬事房的公公来了之后便道:“奴才给小主请安,皇上今儿翻了小主的牌子,还请小主快些收拾收拾吧!” 安陵容面上带笑,一副很高兴的模样:“劳烦公公跑这一趟了,秋香。” 一旁的秋香会意,给小太监塞了个荷包,“一点心意,请公公喝茶。” 安陵容这边刚去洗漱准备,宝娟就抱了一盆花花进来了,将花放在了安陵容平日常做的软塌旁。 待安陵容洗漱出来便看见了那新鲜的玉台金盏,顿时眸色一暗,看了宝娟一眼,问了句:“哪来的花,还挺好看的。” “回小主,是花房送来的,奴婢瞧着也挺好看的,就放这了,正好也给小主添添喜气。”宝娟一脸笑容的道。 安陵容掩下眸子里的狠色,淡淡的说道:“平日里倒不见这名贵的玉台金盏,今日倒是大方。” 宝娟连忙恭维:“还不是他们得知了皇上今儿翻了小主的牌子,才上赶着讨好来了。” 瞧了一眼那玉台金盏,安陵容没说话,想着这宝娟可以找机会弄走了。 等安陵容坐上了那凤鸾春恩车,便一路叮叮当当的往养心殿去了。 路上安陵容跟系统说:“你说这皇后是又想着收我当她的小弟吗?” “估摸着差不多,不过也有可能就是单纯的不想让你顺利侍寝。” “你说这皇后有恨为啥不能冲罪魁祸首报复呢?非得去祸害那些无仇无怨的女子,害了那么多小孩子了,真想报仇,就该直接给皇上一包绝育药,一劳永逸。”安陵容觉得皇后明明可以走大女主路线的。 系统问:“你不知道吗?” 安陵容一脸懵:“啊,啥?我为什么会知道?” 看了一下安陵容,系统悠悠的说:“因为臣妾做不到啊!” “噗,”安陵容赶紧捂嘴,差点就笑出声来了。 “不是,系统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去升级了?都会讲笑话了。”安陵容憋笑憋的肚子疼,缓过劲来问系统。 “咦。宿主,你怎么知道的?”系统有些纳闷宿主怎么知道它升级了。 “哎呦,真升级了,加了什么功能呀!快给我讲讲。” “哦,没啥特别的,就是多了一个可以指定的远程监控画面。” “不错,不错,这一升级说话就是不一样啊,都没那个呆板的劲了。”安陵容觉得系统的情绪更丰富了。 正想再问问,那个可以指定的远程监控是个什么东西呢,车子停了下来,看来是到地方了,想着正事要紧,回头再问也行。 安陵容进殿之后,先给司寝嬷嬷塞了个荷包,那嬷嬷立马笑开了花。 接下来安陵容就被司寝嬷嬷给洗洗涮涮了一通,教导了一下‘生理卫生知识’。 然后就被裹成了鸡肉卷抬进了寝殿。 说实话被这么抬进去,真觉得挺羞耻的,安陵容觉得自己的厚脸皮在这一刻不起作用了。 脸上被盖着,啥都看不见,安陵容正想着把手给弄出来,脸上的被子被掀开了。 ??怪她没注意,这皇上竟然已经在这等着给她侍寝了,刚才她差点就蛄蛹起来了。 瞧着眼前那张还算帅的脸,安陵容展颜一笑,瞬间将对面的胤禛给迷住了。 床边的帐子被放了下来,盖住了里面的春光。 头一次安陵容比较生疏,第二次的时候安陵容就开始回应了,毕竟是看过小电影的人,比古代女子大胆热情多了。 面对热情的安陵容,胤禛顿时便激动了,不同以往嫔妃的呆板,安陵容的热情让他惊喜异常,美丽的容颜,让人爱不释手的滑嫩肌肤,稍一用力便能留下点点红痕,看的胤禛是热血沸腾。 屋里的声音听得外面守夜的小丫鬟,满脸通红。 向来不重欲的胤禛叫了三次水,看着床上的娇人,胤禛喜欢极了。 门外的苏培盛也在心里将这位小主的分量,往前提了提,能让皇上如此喜欢的,实在不多见。 翌日,胤禛起身上朝,见安陵容还在熟睡,便交代不要吵醒她。 胤禛被苏培盛服侍着穿戴好后,撩开帐子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安陵容,嘴角带笑的去上朝了。 瞧的在旁候着的苏培盛是心惊不已,看来这位姝常在很得圣心啊! 安陵容是被秋香叫醒的,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又很想睡觉。 被系统一句,‘再不起,请安就要迟到了’,给炸清醒了。 第44章 请安 安陵容醒了之后,立马吩咐秋香给她更衣,今儿个可不光不能迟到,还得早到,今儿个可是战场,她是被后宫众人集火的目标。 收拾好出门时,被候着的嬷嬷领到了一顶轿子旁:“小主,皇体恤小主辛苦,特让小主坐轿撵回去。” 安陵容一听,挑了下眉,呦,这四大爷竟还懂得怜香惜玉,不错。 “嫔妾谢皇上恩典,劳烦姑姑向皇上转达嫔妾的谢意。” 上了轿子,随着轿子一颠一颠的,安陵容又开始昏昏欲睡,感觉没一会儿,便听见秋香喊她,原来是景阳宫到了。 这边安陵容刚到,后边皇上的赏赐便也到了,一连串的好东西,看这丰厚的赏赐,可见皇上对她昨晚的满意。 她也挺满意的,活儿满意,东西也满意。 那一连串的好东西看的她眼放光,这老板真不错,员工福利也不错。 景阳宫的宫人们都替小主高兴,只有小主好了,他们才能有好的前途。 张玉和苏荷带着宫人给安陵容道喜,安陵容让秋香每人赏一个月月钱,喜得宫人们更是一连串的好话恭维着。 接完赏赐,安陵容被秋香和冬梅服侍着洗漱换衣,梳妆打扮,忙活了好一阵儿。 安陵容趁着梳妆的时候吃了几块点心垫垫肚子,又喝了杯灵泉水,恢复下身上的酸痛。 整个人精神满满的出发去景仁宫了。 安陵容感觉自己来的够早的了,但她到景仁宫时,齐妃正歪在铺着杏黄锦缎的椅子上,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抬。 丽嫔支着肘坐在侧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茶盏沿。 曹琴默则垂着眼,看着手里的茶盏。 安陵容立刻屈膝行礼,声音稳着礼数:“嫔妾参见齐妃娘娘,丽嫔娘娘,曹贵人,娘娘们万福金安。” “起吧” “谢娘娘” “姝常在这来的可不算早啊,怎么着,刚承宠就开始摆架子了。”齐妃望着安陵容,眼神带着轻蔑。 “嫔妾不敢。”安陵容知道这找茬开始了,不过这茬找到太没水平了。 “不敢?咱们哪个不是天不亮就起身候着,你倒好,得了回恩宠,就开始摆上架子了?” 丽嫔这时慢悠悠的开口,语气清脆却裹着刺:“姐姐也别气,这姝常在许是头一回得圣宠,夜里没歇好,只这景仁宫的规矩往后可得记牢,不然旁人看了还当咱们后宫没章法呢!” 安陵容正待反驳几句,曹贵人却先开了口:“齐妃娘娘也是为妹妹好,景阳宫的赏赐一长队,宫里人都看着呢,妹妹往后行事,多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她说着,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目光在安陵容脸上扫过,又飞快垂了下去。 呵,这一个个的是瞧着她好欺负是吧! “齐妃娘娘,请问这请安的时辰改了吗?” “未曾。” “既未曾更改,为何嫔妾按时请安,您却要说嫔妾来迟了呢?更何况,现在尚有其他娘娘还未到来,难道那些现在没来的娘娘们都是不守规矩的吗?”安陵容眼神犀利的直视齐妃。 “你......”齐妃被安陵容堵的不知说什么。 “丽嫔娘娘,不知这景仁宫的规矩是嫔妃按时请安就算迟到,只有早到才算准时的吗?” “皇后娘娘向来宽仁,嫔妾想皇后娘娘定然不会如此,那这规矩是丽嫔娘娘您定的吗?” 安陵容话说的毫不留情,直说的丽嫔脸色大变,不敢在看安陵容。 曹贵人本想开口,可见安陵容说话如此犀利,便没再开口。 气氛正僵持着,殿外突然传来太监的唱声:“敬嫔娘娘到--” 几人转头看时,敬嫔已经掀帘进来了,她穿着石青色的宫装,神色淡然,给齐妃行了礼后便坐下了,目光扫过安陵容,却没多言。 安陵容又起身给敬嫔行了礼。 刚坐下,又听外面太监唱道:“华妃娘娘道--” 齐妃脸色微变,忙直了直身子,丽嫔也端正了身姿,安陵容心下一紧,最难搞的boSS来了,方才齐妃的刁难不过是开胃小菜,华妃来了,才是更难捱的。 正想着待会如何应对,华妃的笑声便传了进来:“这景仁宫倒是热闹,本宫来迟了?” 华妃一身玫红宫装,鬓边插着点翠步摇,随着华妃那婀娜的步子轻轻晃动。 华妃一进来便径直走到主位旁的椅子坐下,宫女忙将准备好的茶递上。 安陵容忙起身行礼:“嫔妾参见华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华妃轻呷了一口茶,目光扫过安陵容:“呦,这不是姝常在吗?昨夜你得宠,今早倒精神的很。” “起来吧。”华妃的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安陵容。 “谢华妃娘娘!” 正在这时有听外边传来动静,原是欣常在和富察贵人到了。 欣常在性子直,一进来见人都到了,就笑着打圆场:“哎呀,方才在宫门口就遇见富察姐姐了,多说了两句话,倒让各位娘娘等久了,华妃娘娘,您今日气色真好。” 说着话,便拉着富察贵人一起行了礼。 富察贵人则高傲的瞥了安陵容一眼,便坐下了。 安陵容又又又得起来行礼。 华妃被欣常在的话哄的脸上挂了笑,没有继续揪着安陵容。 安陵容觉得华妃在憋什么大招。 正想着,皇后从里间出来了,众人都忙起身,齐齐向皇后行礼:“臣妾\/嫔妾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脸上带笑的挥挥手:“都起吧,无需多礼。” “谢皇后娘娘” 众人起身落座, 皇后看向安陵容:“昨日姝常在侍寝辛苦了。妹妹身子还吧,本想免了你的请安,可历来规矩如此,只能辛苦妹妹了。” 听着皇后那一句带八个意思的拐弯话,安陵容觉得有些无语,这才刚开始呢,“谢娘娘关心,嫔妾身体无碍。” 接下来就是安陵容行叩拜大礼,向皇后敬茶。 皇后接了茶,抿了一口,说了几句场面话,这个小妾给主母敬茶的环节算是过去了。 安陵容刚落座,华妃便开始发难了。 华妃脸色一肃,手中茶盏’砰‘的一声,往旁边小几上重重一放:“听说昨日姝常在侍寝,皇上叫了三回水。” “魅惑君上,意图损害龙体,姝常在你可知罪?”华妃看安陵容的眼神带着刀子。 此话一出,殿内众人的视线瞬间便集中在了安陵容身上,听着华妃的指控,安陵容心想,‘来了!’ 上首的皇后挂着温和的笑:“华妃妹妹,不必如此生气,姝常在年幼,又头次侍寝,不知规矩也是正常。” 华妃脸色瞬间难看,呲笑一声:“呵,年幼,皇后娘娘倒是惯会说笑,年幼就能损害龙体了吗?本宫看呀!有些人就是不懂规矩,得多抄几遍宫规才能长记性。” 安陵容起身对皇后和华妃行了一礼:“皇后娘娘,华妃娘娘,嫔妾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更是不敢担这魅惑君上,损害龙体的罪名。” 第45章 龙精虎猛 华妃眼神一厉,手在案几上一拍,瞪着安陵容:“不知?昨夜侍寝,让皇上叫了三次水的不是你?不知规劝,损害龙体,你还敢说不知!” 安陵容不慌不忙的开口回道:“华妃娘娘所说,嫔妾不敢认,也不能认。” “你既做得出,如何还不敢认。” “华妃娘娘,嫔妾只是一个小女子,侍寝之事由皇上做主,嫔妾哪敢有异议!” “况且......” “况且什么?”在旁看戏的齐妃突然插话。 “况且,嫔妾觉得皇上正值壮年,龙精虎猛,一夜三次水,对皇上来说自然不在话下,难道华妃娘娘觉得皇上做不到,才会说嫔妾损害龙体吗?” “你.…你……你怎的如此.....”华妃气的用手指着安陵容,却说不出辩驳的话,只觉得安陵容牙尖嘴利,甚是可恶。 “姝常在慎言!”宜修神情一肃。 “不可妄论圣上”宜修看了华妃一眼,觉得华妃甚是无用,几句话就被堵住了。 “好了,华妃,姝常在年轻貌美,皇上多宠几分也是应该的,此时不得再提。” “众位姐妹同在宫中,要和睦相处,莫要生事端。” “是,臣妾\/嫔妾谨记。”众人起身回应。 宜修看着面色红润的安陵容又开口道:“姝常在,日后好生服侍皇上,争取早日怀上龙嗣。” “是,嫔妾谢娘娘。” ”华妃,你平日承宠最多,也要抓紧给皇上添个小阿哥了。” 这话说的华妃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也不再生气了,只盯着前方出神,眼中闪过莹莹水光。 宜修又转向其他人:“你们也是,争取早日让这宫中多些婴啼声,为皇上绵延子嗣,到时本宫和皇上定然重重有赏。” “是,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一众人中,也就富察贵人脸带笑意,满眼的憧憬。 其他老人个个都是神情平淡,不带一点波动。 然后又转向齐妃,面带慈色的询问:“三阿哥最近怎么样?身子可好?” 齐妃立刻满面笑容的回道:“回娘娘话,三阿哥,吃得好,睡得好,最近可是又长高了。” 宜修闻言,嘴角弯了弯,眼带笑意:“这便好,身子康健最重要,有什么短缺的,只管让人来说。” 齐妃忙回:“谢娘娘关爱,娘娘给的东西不少了,什么都不缺,昨儿个三阿哥还说要来给娘娘请安呢。” 宜修脸上满是慈爱之色,笑道:“本宫也有些日子没见到他了,让他放了课可便过来吧,本宫让人准备他爱吃的糕点。” “臣妾替三阿哥谢娘娘了,回去臣妾便让人告诉他,他一准高兴,三阿哥最喜娘娘宫里的糕点了,回回都是吃个肚圆才回去。”齐妃那是一脸的高兴,觉得皇后是真关心三阿哥。 “无妨,既爱吃,本宫便让人多做些,回头带些回去。”宜修端的是一副慈爱模样。 之后宜修又过问了欣常在的大公主,曹贵人的温宜公主,吩咐要好生照顾,不可疏忽,若有什么缺的只管报给她。 待时间差不多便让人散了。 回了景阳宫之后,安陵容轻舒口气,今天的这关算是过了。 想想之后还要经历这些刁难,就神色萎靡,唉,还得接着熬呢! 秋香将皇上赏赐的物品单子给安陵容拿了过来,让她过目,安陵容瞬间就精神了,看着那一长串的物件名字,只觉得值了,太值了,里边随便一个摆件拿出来放后世都得千万打底。 安陵容瞬间动力满满,不就是刁难吗?没关系,来吧! 话说这宫里人势利眼还挺严重的,就说这今天的早膳,不知比之前的早膳丰富了多少倍,这还真是看人下菜碟,有宠没宠就是不一样。 用过早膳,安陵容就去补觉了,昨天晚上跟四大爷的战斗有点激烈,四大爷的烙饼技术有点点厉害,翻来覆去的,她这张饼都快被烙糊了。 一觉睡醒,该用午膳了,看着桌上同样丰盛的午膳,安陵容在心里将御膳房的人给骂了个遍,平日里素的跟喂兔子似的,现在丰盛的跟摆席似的。 用完午膳,安陵容让秋香将四大爷送来的那些摆件好看的都摆出来,正好也将之前皇后送的‘好物件’给换出去。 首饰也拿出来,挑些明天就给戴上,布料,挑些适合这个季节的做成衣裳。 改明就穿给皇上看,好让他多给点儿。 晚上,皇上还是翻的安陵容的牌子,同样的流程,裹成鸡肉卷上了四大爷的床。 今个四大爷没有着急开战, 胤禛将安陵容从被子里放了出来,搂着细软的腰肢,轻轻摩挲着那滑嫩的肌肤:“听说你今儿个在景仁宫大放厥词了?” 安陵容一听他问早上请安的事情,偷瞟了眼他的神色,见胤禛没有生气的样子,胆子便大了起来,软着声音道:“嫔妾哪里有大放厥词,嫔妾说的都是实话,华妃娘娘说嫔妾损害龙体,可皇上明明就是龙精虎猛的,身子好的很。” “嫔妾就是反驳了一下,又没说错!”说话时手还不老实的钻进了胤禛的寝衣里。 瞬间胤禛的眼神都变了:“哦,这么说来还是朕说错了,难不成朕还得夸你说的对。” 说完,‘啪’的一声拍在了那挺翘的臀部上。 “啊.......皇上~~”一声娇嗔听的胤禛浑身一酥。 “您当然得夸嫔妾了,难不成嫔妾说错了,您没有那么龙精虎猛,昨儿个是嫔妾的错觉?”柔软的小手一下抓住了胤禛的命门。 “唔~”胤禛一声闷哼,抓住那双作怪的小手,眼中满是情欲的看着安陵容那泛着红晕的小脸儿。 低头含住小巧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说:“是不是错觉,今儿个朕让你好好体会体会。” 大手在滑嫩的肌肤上游移着:“放心,朕绝对不会辜负爱妃的夸奖,定会让爱妃好好体会下朕的龙 精 虎 猛。” 还特别强调了龙精虎猛这四个字。 回应他的是安陵容将一双玉臂圈在了胤禛脖子上,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娇声道:“那皇上就让嫔妾好好瞧瞧您的本事吧!” 一句话瞬间将胤禛的欲火点燃了,低声骂了句:“妖精”,便欺身而上,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满室春光,鸳鸯交颈,满室旖旎。 忽的,床帐内一只莹白玉臂滑落出来,下一刻便被一只强有力的的大手将那柔软的小手包裹住,十指交握的带进纱帐,随之传来的是让人脸红心跳喘息声和那女子柔媚的求饶声。 .................(此处省略500字) 今日的动静更胜昨日,听的苏培盛这个见多识广的阉人都脸红不已,心下感叹,这位姝常在看来是深得圣心呀! 瞧着这位以后造化不会小了,以后对这位的态度还得恭敬着些。 这夜养心殿的烛火,一直晃到了半夜才熄。 第46章 晋封 翌日,因为妖精□□打架而浑身酸软的安陵容,仍是坐着轿辇回的景阳宫,之后又是迎来了一连串的赏赐。 请安时面对的仍是一片刀光剑影,各种刁难,找茬,层出不穷。 之后一连四日都是安陵容侍寝,华妃看向她的眼神已经恨不能刀了她了。 就连皇后都有些坐不住了,开始明里暗里的警告她。 第七日,安陵容去请安的路上又又又碰见了端着脏水盆,往她这边撞的小太监,艹,又来,这都是第三回了。 那小太监还没近身就被秋香一脚给踹开了。 沈眉庄的待遇都到她身上了,还真是荣幸。 安陵容实在是烦死了这些无处不在的找茬,一会儿景仁宫肯定还有其他的刁难等着她呢! “啊,烦死了,要不是胤禛伺候的好,我也贪图那点快乐,就这天天找茬的我肯定坚持不到现在。” “之前都跟你说了,让你别那么出风头,有个三四天就行了,是你不听的。”系统看着宿主烦躁的恨不得打人的表情吐槽道。 “我这不是刚开荤,就想好好享受几天嘛,难得现在四大爷体力这么好,用一天少一天不知道吗?” “你可真是,为了享受,连灵泉水都给他用上了。”系统觉得安陵容就是个色女。 “我那不是为了能享受更好的服务嘛,不然我怕四大爷坚持不住。” 安陵容这几日都会给皇上送补汤,汤里加了几滴灵泉水。 白日里胤禛接了安陵容的补汤,晚上侍寝时就加倍的还给安陵容,只想让她知道自己还不需要进补。 也恰好达到了安陵容的目的,便接连几日的送汤,胤禛都被气的哭笑不得。 “你要再来几天,那太后就该出山了,皇后现在都坐不住了。”系统提醒她。 “哎呀,行了,知道了,知道了,今天晚上就再让我跟可爱的小四道个别,估计得好久才能再见到它了。”安陵容遗憾,快乐的日子要结束了。 当天晚上胤禛再次翻的安陵容的牌子,一场酣畅淋漓的妖精□打架结束后,安陵容香汗淋漓的窝在胤禛怀里轻□□喘着,脸上还带着未退的红晕,露在外面的肌肤上红梅点点。 安陵容轻喘着开口,声音略带着沙哑又不失娇媚:“皇上,明日嫔妾可不来了,您可放过嫔妾吧,嫔妾受不住了。” 胤禛的手中还握着最爱的□□,手指肆意的揉□捏着:“怎么?不是容儿日日给朕送补汤,这就受不住了,嗯?” 手上稍一用力,就换来了一声惊呼。 “呀~皇上~嫔妾正说着话呢。” “好,朕不动,你说。” “哎呀,皇上~还不是您太勇猛了,嫔妾这柔弱的身子哪里能受的住。” “哦,是吗?” “那当然了,您可是满蒙第一,绝对的龙精虎猛,勇猛□异常,天赋异禀.......”胤禛颇有趣味的看着安陵容想着词的夸赞自己。 胤禛知道,这几日安陵容没少受华妃的挤兑,也知道确实不能再继续了,七日已是极限了,若再招安陵容侍寝,太后那里就该来找他了,到时容儿也要被罚。 瞧着还在喋喋不休找着借口的小嘴,胤禛倾身上前堵住了那张娇嫩的红唇。 良久,安陵容被亲的娇喘连连,耳边听见了胤禛那低沉的声音:“朕看容儿这说话的精神劲儿,不像是受不住的样子,来,四郎给容儿看看是哪里受不住。” 欺身而上,将人压在身□,再次噙□住那张变得嫣红的小嘴。 大手榴莲在他最喜欢的位置,这娇软的身子处处都与他很是契合,让他不舍得放开。 耳边那诱人的呻吟声,让胤禛化身为狼,力道之大让安陵容觉得自己快要上天了。 安陵容口中娇,喘不断,娇,媚的声音。 刺激的,胤禛,愈发的勇猛。 烛火摇曳,在床幔上映照出二人亲密交缠的身影。 .............(此处省略1000字)。 翌日,胤禛晨起上朝时,安陵容仍睡得正香,掀开床幔,乌黑的长发,娇美的容颜,身前的点点红梅,这副绝美的画面,让胤禛喉头发紧。 抬手给安陵容盖好被子,将那悄然露出的春光遮住,临走时在那嫣红的唇上亲了一口,本想浅尝而止,奈何美人太过诱人,直到苏培盛在外间出声提醒,上朝的时间要到了,而美人又有醒来的迹象,才起身离去。 出了寝殿, 胤禛吩咐苏培盛:“苏培盛,传旨,姝常在侍奉有功,着进为贵人,封号不变,赏珍珠两匣,布匹.......” 想到安陵容是个爱俏的便又吩咐:“再将朕库里那套粉色宝石的首饰送去,还有那个云纹暖玉和碧玉兰花簪,这些都很衬她。” “剩下的让内务府挑着好的送过去。” “嗻” 听着皇上一连串的吩咐,苏培盛又一次见识到了这位小主的受宠程度。 一连七日的独宠,入宫不足一月便进位为贵人,皇上还惦记着给亲自挑首饰。 安陵容在睡醒之后得到了这个惊喜,她被告知自己升职了,现在是姝贵人了。 安陵容觉得这波可以,血赚啊! 对四大爷这个老板的好感度是蹭蹭的往上涨。 回到景阳宫接到了晋封的圣旨,随之而来的还有那看花人眼的赏赐。 特别是那套粉色宝石的全套首饰,简直是长在了她的心巴上,真的是太太太喜欢了。 让冬梅将漂亮首饰都收好,就去景仁宫请安了。 照例来了点灵泉水恢复下体力,今天喝了两杯,实在是昨晚的胤禛真的太热情了。 两人妖精□□打架到后半夜,安陵容觉得自己被榨干了,最后实在是没力气了,只能躺着任由摆布。 一想到昨晚的情景安陵容便小脸通黄,无他,这次是因为真的被伺候的太舒服了。 安陵容估计胤禛今天就不会翻自己的牌子了,正好她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到景仁宫之后不出意外的收获到了所有嫔妃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华妃眼中刀子都快化为实质了,那小眼刀子,嗖嗖的。 皇后也是心中不高兴,皇上晋封姝常在时她不在,没能拦下安陵容的晋封。 但面仍是挂着温和又亲切的笑容,还叮嘱安陵容以后更要好好侍奉皇上,争取早日诞下龙嗣。 丽嫔对着安陵容是一阵的阴阳怪气,她侍奉皇上多年也才是个嫔位,这个狐狸精刚入宫就勾的皇上给她进了位。 另一边的曹贵人跟欣常在也是心中不忿。 曹琴默知道自己这个贵人还是因为温宜才有的,她为皇上诞育了公主,方得一个贵人,可安陵容她凭什么跟她平起平坐。 家世低微,只出了一张好颜色的脸,曹琴默看了安陵容一会儿,脸上神色不定。 安陵容感觉有视线盯着自己,转头去看,刚好与曹琴默的眼神对上,安陵容对她微微一笑,便转回头去了。 看那曹琴默未来的及收回的眼神,满是算计,看来,自己是被这只毒蛇盯上了呀! 第47章 宫人底细 算算时间,甄嬛和沈眉庄的禁足快到了,就是不知她们的宫规抄完了没有,安陵容都想让她们快点出来了,出来也能给自己挡挡风头。 好不容易请安结束,真的是身心俱疲。 回到景阳宫之后,首领太监张玉和掌事嬷嬷苏荷见安陵容回来,忙过来行礼:“见过姝贵人,姝贵人吉祥。” “起吧。” “奴才\/奴婢恭喜小主得封贵人。”二人齐声道贺。 张玉躬着腰带着笑“小主,奴才在这宫中当差有二十多年了,略结识了几个人,小主若有用的着的地方,尽管吩咐,奴才定给小主办好。” “小主,奴婢在宫中当差有十多年了,见的也多了,若小主有什么不清楚的,尽管问奴婢,小主有若有用的上奴婢的地方,尽管吩咐就行,奴婢还等着在正殿侍候小主您呢。”苏荷笑着同安陵容表态。 安陵容见这两位的意思是以后就投靠她了,便笑着回:“那以后就麻烦二位了。” 见安陵容没有拒绝,两人很是欣喜:“谢小主。” 见冬梅开始摆膳, 两人连忙行礼退下了。 待二人走远后,安陵容让冬梅将门关上,去门外守着,然后打开精神力监控着周围。 安陵容问秋香:“咱们宫里的人查探的怎么样了?” “回小主,咱们东配殿的宝娟是皇后的人,宝鹊身后没人,小路子是皇上的人,小喜子身后没人,不过他是张玉的徒弟。” “哦,这个知道,刚来那天他不是说了吗,之前是跟着张玉身后跑腿的。”安陵容又问:“其他的人呢?张玉和苏荷,还有这宫里的其他人呢?” “奴婢查探到的,张玉和苏荷背后都没人,二人在宫里年头挺久的了,来景阳宫也好几年了,不是新进来的。” “圣祖爷时期的后几年因为宫中争斗频繁,二人是被人打压才来的这景阳宫。” “院里的一个洒扫丫鬟是端妃的人,有个杂役太监是曹贵人的人,还有个管花草的宫女是太后的人,这几个都是小主确定宫室后新进来的。” “其他的在景阳宫的老人,都没问题。” “呵,还真的看得起我呀!这钉子都快占一半了。”安陵容真没想到还挺多的。 “端妃,这人还真是哪都有她呀,一条藏在暗处且阴毒的蛇,真不愧是一格电活到大结局的人,不过这爪子伸得太长是要被剁掉的!”安陵容眯着眼,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曹琴默,华妃的军师,是一条聪明的毒蛇,华妃所有的招数手段,基本全出自她手,聪明善于算计,洞察人心。” “秋香,今日,我看曹琴默的眼神不对,估计是盯上我了,你让人盯着她点,既然张玉和苏荷没问题,就让他们去办,正好也看看他们的能力。” “太后嘛,人在后宫不出,却掌控全局,估计所有人的身边都有太后的人,咱们这个太后可是包衣出身,这宫里必定是洒满了眼线,皇后做的恶事,都是她给扫的尾。” “皇上嘛,肯定是要在嫔妃身边放个人的,小路子那里不用管,必要的时候还能反过来用一下呢!” “剩下的几个全部都想办法给弄走,包括太后的人,不过要隐蔽点,慢慢来,先让人盯着,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出手,别让人怀疑。” “是,小主,奴婢会安排好的。” 安陵容把这些都给秋香交代完,便开始用膳了。 今日的膳食不错,贵人的份例就是好。 “对了,秋香,将这些事情跟冬梅说一下,有她能做的就交给她做,不然那丫头又该闹脾气说我偏心了。” “小主,您就惯她吧,她的脾气都是您给惯出来的。” “嗨,她还小呢,又没什么坏心思,就是跟你争宠罢了,哈哈哈哈!你信不信那丫头在外面肯定碎碎念你了。” “奴婢信,她肯定在骂奴婢又占着您了!” “哈哈哈哈,快去吧,跟她说一声!” 系统见宿主慢悠悠的用完膳,就准备睡觉了,便想问问宿主什么时候准备怀孕生子。 “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怀孕”系统看自家宿主一点都不着急。 “再等等,先让我快乐两个月。” “哦,对了,你们那个高科技的什么孕子仓,多少积分,我的积分够买吗?”安陵容不太想自己生。 “宿主,不够哦!你的积分才多少?孕育仓要5000积分呢!” “我艹,那我猴年马月才能攒够那么多积分。”安陵容哭丧脸。 “要不然为啥给你那么多丹药,哎呀,有丹药在,你也不用担心,保证你孕期绝对没有任何不适。”系统跟安陵容保证。 “再没有不适,肚子里也得揣个西瓜。” “那你就努力做任务喽,如果有功德的话,也可以用功德抵扣的,其实我们更欢迎用功德付账。” “功德,那得等我坐上太后之位时,才能有权利去大规模的做好事,赚功德。”安陵容想着确实得加快任务进度了。 当晚胤禛果然没再召安陵容侍寝,不过也没有翻牌子。 次日请安,那些阴阳怪气果然就少了很多,皇后也不再暗示她要规劝皇上了。 就连华妃的眼刀子都少了些威力,不再那么扎人了。 皇上隔了几天没进后宫,一进后宫便去了华妃那,一连几天都是华妃那,估摸着给哄好了,华妃请安的时候都不给安陵容甩眼刀子了。 之后就是在有孩子的几个嫔妃那里,还挺会端水的。 安陵容这里是轮了一圈后,最后才翻的她的牌子。 当天晚上,胤禛的表现让安陵容觉得这男人之前就跟是在禁欲似的,是真能折腾呀! 晕晕乎乎间安陵容在想,剧中大胖橘有这么猛吗? 烛火一摇又是大半夜,看着已经睡过去的安陵容,胤禛轻抚了下她的脸,眼里满是温柔。 安陵容给他的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新鲜,刺激,美好。 感觉她的身体处处完美,处处合心意,每一处都让人爱不释手。 他很喜欢安陵容的身体,精致的眉眼,柔弱的气质,也包括她与长相截然相反的性格,处处都是惊喜。 这些都与菀菀不同,与世兰也不同,却让他为之着迷。 看着熟睡的娇人,胤禛将人揽过来,搂在怀中。 这也是其他嫔妃没有过的,她们都是睡得规规矩矩的。 而安陵容第一次侍寝,睡觉时便往他怀里钻,新奇的感受,让他没有推开,之后几天皆是如此,也让他习惯了,现在不将人揽过来,待会她也会自己钻进来的。 真不知道怎么这么喜欢粘着他。 次日胤禛穿戴整齐后,看着仍睡的香甜的安陵容,无奈一笑,凡她侍寝,从未起床为自己穿戴过。 第一次,怜惜她初次承宠,他又过分了些,见她未醒也没让叫起。 谁知这丫头竟然次次如此,偏他还不舍得叫她。 俯下身在那嫣红的唇瓣上,流连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嘴角带笑的去上朝了。 第48章 禁足结束 自从成了贵人之后,安陵容的一应吃食用度都提高了一个等级,比常在时要好不少,而且因为她现在受宠,送过来的东西都是比较好的。 找茬的少了,安陵容也过了一段心静的日子,请安路上再没截道泼水的宫人了。 虽然,酸言酸语仍然不少,不过起码能让她喘口气了。 差不多两个月的时候,甄嬛和沈眉庄的宫规终于是抄完了,二人将宫规送到了皇后那里,得了批准,才算是解了禁足。 恢复自由的第一时间。沈眉庄便去了碎玉轩看望她的嬛儿妹妹了。 咸福宫正殿,敬嫔正逗着她的小乌龟,含珠从外间进来,一脸生气的模样。 敬嫔见了问:“怎么了这是,谁惹你生气了?” 含珠语气中带着不忿道:“娘娘,还不是那边的沈贵人,这刚解禁,就又往碎玉轩跑。” 敬嫔听了眼神一暗,却只说:“无妨,她去就去吧,她们二人姐妹关系好,惦记也是应该的。” 含珠恨铁不成钢的道:“娘娘,谁管她们关系好不好了,奴婢是气那沈贵人都不来给娘娘请安,道个谢。”“她在禁足的时候,娘娘可没少关照她,要不然她禁足的时候,那些吃食用度,能被那些奴才给克扣完。” 敬嫔瞧着为她抱不平的含珠,笑道:“你气什么?我本也没想要什么回报,只不过是顺手一帮罢了。” “原先是想着她刚入宫就被禁足,应当也长了记性,帮她一把,以后若咱这宫里多了婴啼声,我也能多去看上几眼。” 含珠眼中瞬间充满了担忧:“娘娘!” 敬嫔掩下眼底的那抹哀伤,笑着道:“无事,你家娘娘我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既无机会,那便和从前一样便是。” 含珠眼中带着对自家娘娘的心疼:“娘娘,那沈贵人既不领情,以后便莫要管她了,奴婢看她的宫规是白抄了,还是一点都不懂规矩。” 敬嫔语气严肃道:“含珠,莫要胡言,沈贵人岂是你能随便议论的,小心被人听了去,到时少不了要被罚板子的。” 含珠神色一正连忙收起脸上生气的表情,行礼道:“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妄议主子,以后再也不会了。” 看着含珠的样子,敬嫔神色一软:“我知你是为我抱不平,可该有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是,奴婢记住了。” “娘娘,沈贵人与莞常在关系亲密,旁人是插不进去的,且沈贵人家中得力,定不屑也无需旁人的帮助,不然她也不会如此轻视娘娘。” “娘娘不如看看那位正得盛宠的姝贵人,姝贵人家世低微,家中没有助力,若娘娘与她交好,不说能否抱养阿哥或公主,至少娘娘也能多个说话的,也好过现在这样。” “姝贵人?”敬嫔垂头深思。 “是啊,娘娘,那姝贵人貌美,又得盛宠,有孕是迟早的事。” “是啊,你也说了,姝贵人正得圣宠,焉知皇上不会在其有孕后升其为嫔位,到时姝贵人即可自己抚养阿哥公主了。”敬嫔眼中波澜渐平,她知机会甚小。 “娘娘,就算没有机会抱养,您也能多个说话的呀,奴婢观那姝贵人是个知礼懂规矩的,应能与您说到一处去的。” 含珠说着便眼中含泪:“娘娘,您如今尚还年轻,奴婢不想您现在就过上那年老时的生活,” 话落,眼泪便下来了。 敬嫔看了眼这一心为她的丫头:“好了,莫哭了,我现在这般不也是为了明哲保身嘛。” “以后若有机会,我会接触姝贵人试试的,莫要在哭了,一会小脸儿就花了。” 敬嫔心中也被挑起了一丝波澜,决定之后观察一下姝贵人行事如何,若不是那种惹事的,再找机会试试,这位姝贵人是否能结交。 此时的敬嫔却不知因为她一时的心动,会给后来的自己带来多大的惊喜,让她无数次庆幸自己此时做下的决定。这边沈眉庄解禁后第一时间便带着一堆的东西去了碎玉轩,彩星彩月劝告自家主子无果,还被训斥了,只得按照吩咐准备东西,心下对那位莞常在很是气愤。 每回都是自家小主去碎玉轩看她,而莞常在却从没来咸福宫看过小主。 待到来碎玉轩,沈眉庄便拉着甄嬛是一阵的心疼,觉得甄嬛受了大委屈了。 “嬛儿,之前听闻你受惊报了病,现下如何了,当时便想来看望你的,奈何禁足无法外出。” 甄嬛回握着沈眉庄的手,脸上也是挂上了担忧:“我无事,只惊着了,早已好了,眉姐姐呢,如何?可有什么不适?” “嬛儿放心,我无事,只是看着嬛儿瘦了不少,是宫人伺候的不好吗?”沈眉庄觉得甄嬛清瘦了不少。 听到这,一旁的浣碧插话嚷嚷道:“贵人不知,我们小主本就病了,那首领太监康禄海,见我们小主被罚禁足,竟带着他的徒弟都调走了,只留下两个小太监。” “还有内务府那边也是欺人太甚,给我们小主的吃食用度是越来越差,小主吃不好,可不就瘦了嘛!” 甄嬛在浣碧说完才出声呵斥道:“浣碧,莫要胡说。” “姐姐,那康禄海带着手底下的几个人走了,他们觉着我这刚入宫就被禁足,不得圣宠,另一位方佳常在还小无法侍寝,在这碎玉轩没有前途,便寻了门路,去了别处。” “我想着,既然他们心思都不在这儿了,留着也是无用,便给了些银子,让他们走了。” 沈眉庄皱了皱眉,听的是满眼的心疼,语气在带着几分不满:“嬛儿受苦了,这帮没心肝的东西!你平日里待他们不薄,如今竟做出这等背主求荣之事。” “你就这么轻易的让他们走了,该好好惩治一番,也好叫旁人知道背叛主子的下场。” 甄嬛轻轻的摇了摇头,神色淡然,缓缓的说:“姐姐,奴才不在多,忠心最要紧,像康禄海这种人,心都已经野了,留在身边迟早是个祸患,如今他们自己走了,倒也省的我日后费心,况且,我正可趁此机会,好好整顿一番,留下的必定都是真心待我的。” 沈眉庄听她这般说,才稍稍放心:“还是你想的周全,是我急糊涂了。如今你身边的人可还够用?我那里还有两个得用的宫女,先调来给你使唤。”甄嬛摇了摇头:“姐姐的心意我领了,只是不必,眼下人少,却清净自在,再说还有浣碧和流朱她们呢,她们自小就跟了我,忠心耿耿的,有她们在,我放心,也踏实。 见甄嬛确实不用,沈眉庄才没再劝,只问她可还有什么缺, 她让人送来。 两人相互关心着,亲亲蜜蜜的说着话。 只甄嬛心里在想要不要将麝香的事情告诉沈眉庄,好让她也小心点,可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却并未说出口。 有个念头在脑海里闪了下,让甄嬛放弃了告诉沈眉庄,也在心里想着,就算是不说,以眉姐姐的细心,定然会小心谨慎的。 第49章 存菊堂 甄嬛与沈眉庄禁足结束,绿头牌也挂了上去,当日,胤禛忙于朝政,并未进后宫。 翌日,胤禛翻牌子时,便见到了放在最显眼地方的沈眉庄和甄嬛的牌子,便问了一声:“沈贵人和莞常在的禁足到时候了?” 敬事房的小太监道:“回皇上话,昨儿皇后娘娘派人来说,沈贵人和莞常在的禁足时间已经到了,让奴才将绿头牌给挂上了。” 胤禛听完,看着托盘中的绿头牌,沉思了下,伸手翻了沈眉庄的牌子:“就她吧。” “嗻。” 敬事房的人领命退下了,派人去咸福宫传话。 咸福宫,敬事房的人来通知皇上今晚翻得是沈眉庄的牌子,彩星彩月都为主子高兴,院里的宫人也高兴,小主得宠他们也能沾光。 沈眉庄一脸娇羞的笑着,让彩星给宫人们发喜钱。 拿了喜钱的宫人们更是好听话不要钱的往外冒,直哄得沈眉庄喜笑颜开的。 待沈眉庄坐上那凤鸾春恩车到了养心殿,之后又被司寝嬷嬷伺候沐浴,然后变成鸡肉卷抬到了胤禛的跟前。 沈眉庄看不见外面心下紧张,忽然,眼前一亮,脸上的被子被皇上掀开。 沈眉庄娇羞的抬眼看了下胤禛,软声叫了句:“皇上~”沈眉庄只觉得眼前的皇上英武不凡的,这就是她之后的夫君了。 胤禛看着娇羞的沈眉庄,模样挺漂亮的,脸上带着害羞的红晕,并未多言,只道了句:“安置吧。” 随着床幔的落下,渐渐传出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翌日,沈眉庄回咸福宫之后迎来了皇上的赏赐,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的泡泡中。 次日因沈眉庄说最喜欢的是菊花,便给沈眉庄赏赐了花房所有的菊花,特别是经过特殊培育的绿菊,全部都送到了沈眉庄那里,还特地将‘常熙堂’给改为了‘存菊堂’以示恩宠。 而因为绿菊引发的‘绿菊事件’也是如期上演了。 在华妃见到宫人抱着的菊花,以为是皇上给她的绿菊,正满心欢喜的准备接受呢,结果被告知这些菊花是皇上赏给沈贵人的,是要送到咸福宫沈眉庄那里的。 刹那间,华妃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脸上阴云密布,不光是因为皇上不将最好的菊花送给她,而是送给了沈眉庄。 更是因为此事让她在外丢了脸面,此刻华妃是恨极了沈眉庄。 回宫后便让人将翊坤宫所有的菊花全部清出去,一盆不留。 越是伤心皇上没有将最好的菊花给她,就越是恨沈眉庄。 第三日皇上赐了沈眉庄学习协理六宫之权,沈眉庄的喜悦达到了顶峰,只以为是皇上非常喜欢且看重她,满心欢喜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却不知这只是皇上为了制衡华妃,才让她学习熟悉六宫事物,因为沈眉庄的家世够好,家中同样是手握兵权,皇上想看到的是两相制衡,而不是华妃一家独大。 得到消息的华妃是气怒交加,本来就因为绿菊的事怨恨沈眉庄,而现在沈眉庄要来跟她抢宫权,对沈眉庄的恨也是达到了顶点。 而皇后那里推脱身体不好,让华妃教导沈眉庄学习宫务,这也开启了沈眉庄的痛苦之路。 沈眉庄被华妃想着法儿的磋磨,还有苦不能言,只觉得华妃太过跋扈。 胤禛连续三天翻了沈眉庄的牌子之后,给沈眉庄赐了个学习宫务的权利,之后几天都没在进后宫。 在安陵容以为甄嬛马上就要侍寝时,接到了敬事房传来的旨意,皇上翻了她的牌子,这让安陵容很是惊讶。 “系统,这四大爷怎么回事?不想他的白月光了?难道他不想要替身了?” 安陵容还挺费解的,这甄嬛都解禁了,皇上没第一时间宣召侍寝,而选了沈眉庄就够让她惊奇的了,现在竟然还翻了她牌子。 “宿主有没有可能他只是馋你的身子了?”系统觉得挺好理解的,宿主的身体在丹药的作用下,现在可以称作为完美了,绝对的极品中的极品,胤禛念念不忘很正常。 “怎么可能?虽然我是挺馋他身子的,可四大爷那可是后宫佳丽三千的人,这宫里的妃子哪个拎出来不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的,我看着都眼馋。” “行吧,你不信拉倒,你就当是他吃惯了大餐,想吃个清粥小菜解解腻。”系统贱兮兮的说。 “滚,你才是解腻的清粥小菜呢,老娘是豪华大餐,啊呸!你才是吃的呢!”安陵容气急败坏吼系统。 系统无奈的哄道:“行行行 你对,你都对,你说啥都对。” 再次以鸡肉卷的形式被放在了龙床上,安陵容已经很淡定了,无他,习惯了。 胤禛看着这个几日未见就让他很是想念的妮子,此刻正眨巴着大眼看着他,看她拿眼神给自己示意,蓦地失笑出声。 动手将人从被子里解救出来,人一出来,立马将他扑了个满怀。 随即便听到一声撒娇的:“皇上~” 胤禛将人搂在怀中,笑着道:“怎么?想朕了?” 安陵容掐着嗓子娇声道:“想,当然想了,嫔妾日日都在想皇上呢!” 胤禛听着很是愉悦:“是吗?朕怎么听说容儿每日里很是悠闲开心呢?” “哪里有,明明人家都想皇上想的吃不下饭了。” “哦,是吗?”胤禛失笑的瞧着还在撒娇的美人。 还记得之前宫人来报说姝贵人因为看话本子时吃太多糕点,所以用午膳时便吃不下了,姝常在还可惜当日的午膳看着还挺美味的,最后都赏给了他们这些宫人。 胤禛没有揭穿怀中美人撒娇的小手段,嘴角带笑的看着人,眼里满是笑意。 胤禛原想跟安陵容好好聊会天的,奈何有双作乱的小手到处点火,本就是想念美人的身子了,现在更是被撩拨的浴火上身。 胤禛抓住那双作乱的小手压在头顶,将人笼罩在身下,噙着了那张想了几日的红润小嘴。 待放开时,安陵容已是眼神迷离,气喘吁吁。 此时哪里还记得什么撒娇,只想着快点吃肉。 将手挣脱,圈上胤禛的脖颈,一双莹白长腿盘上了胤禛的腰,微微抬头在胤禛唇上,轻轻一舔。 脑中‘轰’的一声,胤禛只觉得全身都要炸了,低头猛的对着那张勾人的红唇开始了攻城掠地。 听着娇人口中断断续续勾人的呻吟声,只觉得浑身气血上涌,只想征服身下这勾人的妖精。 素了好几日的安陵容今日甚是热情,刺激的胤禛眼睛都红了,恨不得将浑身力气都使在她身上。 床边纱幔微微晃动,时不时被一只莹白细臂用力抓住,后又无力滑落。 娇媚的女声,低哑的男声,充斥着整个室内。 纱幔晃动至半夜方才平静下来。 吃肉吃到饱的安陵容已经睡过去了,搂着美人细腰平缓呼吸的胤禛手下却没闲着,还摩挲着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看着这让自己着迷的身体上点点红梅,一副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很是诱人。 胤禛的手不自觉的慢慢往上,微微用力。 “嗯...” 听着容儿不自觉发出的呻吟声,仿佛听到了邀请。 霎时,刚停下的纱幔,又重新晃动起来。 第50章 甄嬛侍寝 次日晨起,胤禛照例对着安陵容那仍未消肿的红唇一阵蹂躏,直到快将人弄醒,才起身离去。 身心都得到满足的胤禛心情很是不错。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对容儿的身体如此着迷,之前不是没有怀疑过是安陵容用了什么助兴的香料。 可是让人查探过,却什么都没有,安陵容侍寝前所用过的所有东西都被查验过,全都没有问题。 胤禛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容儿是个难得的‘妖精’。 且与其他嫔妃截然不同的热情,也让他体会到了不一样的快乐与刺激,并且为之着迷。 容儿家世低微,现在父亲瘫痪在床,家中再无一人为官,也无依靠 ,自己多宠些也无妨。 思及至此,胤禛转头吩咐苏培盛去他私库里取东西,送去给安陵容。 此时的苏培盛看着皇上对姝贵人与以往嫔妃截然不同的态度,心中不禁思忖难道不该同意槿汐去碎玉轩? 眼下这位姝贵人明显是被皇上另眼相待的,就听夜里的动静都知道皇上有多稀罕这位了。 不过那位主儿还未侍寝,一切也还未知呢,且再等等吧! 起床后的安陵容只觉得昨天的胤禛真是禽兽,她都睡着了,又被他折腾的醒了过来,现在人都没精神,好困。 胤禛又连召了安陵容侍寝两天,方才缓下对容儿身体的欲望。 宫里众人都在看皇上什么时候才会召莞常在侍寝,毕竟现在新人入宫已快三月,而莞常在仍未侍寝。 皇后也在等,若是皇上还不招人侍寝,她就要想办法将人推出去了,那个沈眉庄就是个没用的,被华妃压的死死的,还得有人来将华妃压下去。 她不是没想过安陵容,奈何安陵容除了貌美,家世是一点都拿不出手,华妃根本就没将人看在眼里。 半月后,皇上终于翻了莞常在的牌子,皇后也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段时间甄嬛经常去御花园,目的为何自然一目了然,本想着顺水推舟一下,现在却不用了。 碎玉轩,甄嬛接到敬事房公公传来的旨意,皇上翻了她的牌子,这让她既欣喜,又有些失落。 在禁足期间,她受够了那些奴才们的刁难,份例被严重克扣,送来的东西都是最差的。 这些都是她没宠的原因。 直到解禁后,眉姐姐得了学习公务的权利,敲打了内务府那些人,又送来好些东西,自己才好过些。 她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想去争一争那皇上的宠爱,可她不想跟寻常宫妃一样。 她让小允子在御花园里扎了个秋千,从崔槿汐那里得知皇上要去御花园时,便装扮的清丽雅致的去了御花园,坐在秋千上吹着笛子。 期待着能与皇上来个不一样的见面。 然而,她在御花园等了一下午也没有见到皇上,后来崔槿汐打听到了皇上是转道去了景阳宫,去看姝贵人了。 甄嬛心想,‘是了,这两日是姝贵人侍寝的,皇上去景阳宫也是正常。’ 见甄嬛情绪低落,崔槿汐哄着:“小主,莫要灰心,奴婢会再去打听的。” 甄嬛脸上挂着牵强的笑:“无妨,姑姑也莫要着急,小心着些。” 又一日,得到皇上来御花园的消息的甄嬛,再次坐在了秋千上。 又是一场空等,在甄嬛都以为是槿汐的消息有误时,得到了流朱去打听来的消息,皇上半道遇见了三阿哥,一起去了齐妃宫里。 第三次,皇上去了欣常在处。 第四次,皇上去了丽嫔处。 后面几日皇上都在处理朝政没有再来御花园的消息,甄嬛原本的信心被一点点的耗尽。 而造成这一切的安陵容深藏功与名。 本着我都裹了鸡肉卷,女主也不能例外,都得去体验裹鸡肉卷感受,掐断了甄嬛的‘杏花微雨’。 原来是秋香派去盯着碎玉轩动向的小太监,偷偷来报碎玉轩的小允子在御花园扎了个秋千。 安陵容就知道这是来走‘杏花微雨,你说你是果子狸’的剧情了。 不过现在季节有点不对,没有杏花。 第一次在皇上往御花园去的时候,让秋香带着汤水,去路上拦截,将人给带来了景阳宫。 俩人直接来了个白日宣淫,战场从软塌转战到床上,很是激烈。 后面几次都是安陵容让秋香偷偷将皇上要去御花园的消息透露给出去。 哦,遇见三阿哥的那次不算,那真是巧遇,秋香原本是将消息透露给富察贵人那边的。 甄嬛在碎玉轩宫人的喜悦中坐上了凤鸾春恩车,羞耻的被侍寝嬷嬷清洗干净,然后被卷成鸡肉卷抬到了龙床,此时的甄嬛只觉得有什么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与皇上的初遇应该是美好的。 不该是如此羞耻的方式侍寝的,这与她期望中的洞房完全不同。 胤禛也终于见到了这个与菀菀相似的甄嬛,之前模糊了的印象瞬间清晰了,看着那张脸,情不自禁的叫了声:“菀菀”。 甄嬛看着皇上那深情的眼神,很是害羞,娇声回了句:“皇上~” 胤禛的手不断的摩挲着甄嬛的那张脸,口中呢喃的叫着:“菀菀,你来了。” 之后便是鸳鸯交颈,满室的春光。 翌日,众人便得到了那位莞常在被晋为莞贵人的消息,一时间对于这个一次侍寝就荣获晋封的莞贵人满是羡慕嫉妒恨。 安陵容得到消息时,眉毛一挑,女主光环果然够大。 安陵容一边梳妆一边跟系统聊天。 “系统,没有了杏花微雨的谈情说爱,甄嬛仍是一个照面就被封为了贵人,这女主的光环加上白月光的杀伤力还真是不小呀!” “请宿主不要忘记这个剧叫什么名字!” “甄嬛传,也是,这是大女主的剧。”看剧时安陵容可是觉得这剧很有爽点的。最爱看的就是甄嬛绝处逢生,一次次躲过危机的剧情了。 “不过,甄嬛的汤泉沐浴,红烛白衣再娶亡妻的洞房花烛是被蝴蝶掉了,估摸着椒房之宠和撒帐,吃饺子也都没有了。” “有你这个异类在旁折腾,女主的光环已经小了不少了。” “那就证明我没白折腾不是,还得再接再厉啊” 今早景仁宫请安时,果然又听见了熟悉的酸言酸语,还有华妃那熟悉的眼刀子,不过目标成了甄嬛。 甄嬛可比安陵容还要出风头,第一天侍寝就晋了贵人,是绝无仅有的事。 甄嬛是谁,那是一点委屈都不能受的女主,嘴皮子溜的将那些酸言酸语全都反驳回去。 华妃见甄嬛一点不示弱,眉毛一挑,眼神带刀的瞟了眼甄嬛:“这今年的新人倒是一个个的嘴皮子利索的紧,你这么能说会道的,就是不知这规矩学没学好。” 甄嬛只得起身行礼:“回华妃娘娘话,劳皇后娘娘与华妃娘娘教导,嫔妾定当谨记,日后不犯再犯。” “哼,无妨,就看你下次有没有这么好运了。”华妃斜倚在椅背上,一脸轻蔑的看着甄嬛,只觉得这是个比安陵容还要可恶的狐媚子,才一晚,就勾的皇上给她晋了位分。 心里想着上次就不该那么轻易放过她,该让她多关一段时间的。 第51章 刁难 皇后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出声缓和:“好了,莫要再多说,皇上既然晋了莞贵人的位分,自有皇上的道理,也是莞贵人伺候的好。” “你们同为宫中姐妹,莫要拈酸吃醋,要好好相处,早日为皇上诞下子嗣才是正事。” “莞贵人,以后要好好侍奉皇上,莫要负了皇上对你的心意。” 甄嬛忙行礼:’谢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挥了挥手道:“行了,时候不早了,都散了吧!莞贵人昨夜承宠,想必很是劳累,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谢皇后娘娘” 华妃看着又出来做老好人的皇后,只觉得这老妇实在是讨厌,起身后也只是象征性的行了个礼。 而后轻哼一声,白了甄嬛一眼,迈着那傲娇的步子便走了。 见华妃走后,沈眉庄忙上前去拉着甄嬛的手眼中满是关心。 待出了景仁宫,见四下无人才开口道:“嬛儿,莫要听她们胡言,她们不过是记恨嬛儿得宠罢了。” 其实沈眉庄心中也是有些酸意的,嬛儿侍寝一日便被晋位,而她却没得这般恩宠。 不过她立马安慰自己,皇上可是赐了她学习六宫事物,这已是天大的恩赐了。 “眉姐姐,我没事,不过是几句酸言罢了,我并未放在心上。” ”不过,眉姐姐,我看华妃不是好相处的脾气,你在华妃哪里学习她可有刁难你?”甄嬛想的沈眉庄现在在华妃那里学习宫务。 “无事,嬛儿放心,华妃从未明面刁难过我,毕竟是皇上亲赐与我学习宫务的权利,她也不过是多让我看些账本罢了。” “且那些账本就是要学习的,嬛儿无需担心。”沈眉庄安慰着甄嬛。 可事实呢?明面上从未刁难过,但最折磨人的都是些细碎的小事,想着每日里那看不完的账本,沈眉庄在心中叹气。 景阳宫,安陵容斜倚在榻上,跟系统聊着天:“系统,今天众人的火力不行啊,还没我那时火力足呢!” “宿主,你要知道这只才是第一天,你等着看吧,要是侍寝时间跟你似的也是那么久,你再看看,那火力只会比对你的时候还猛。” “剧中甄嬛就是一连侍寝七日,那现在会不会也是七日,我倒挺希望她能超过我的,这样也能帮我多吸引点火力。” “那就看白月光对皇帝的吸引力了,要知道甄嬛可还是个才女呢,这可是个能超越正主的高级手办。”系统分析着甄嬛的战力。 “那估摸着最少也是七日了,这甄嬛和沈眉庄一出来,我的压力瞬间就小了,都想一直留着甄嬛吸引火力了。”安陵容觉得甄嬛的女主体质比她能吸火。 系统还记得安陵容之前的计划:“反正你要彻底将人按下去也得等华妃倒了。” “也是,华妃还得甄嬛去斗呢!” 这时,冬梅端来了一盘糕点:“小主,这是小喜子刚才御膳房提回来的,您尝尝。” 安陵容伸手拿起一块,尝了尝,一边吃还一边点评:“这回的糕点糖放的有点多了,太甜了。” “冬梅,跟小喜子交待一声,下回去膳房要糕点的时候,让他们少放点糖。” “是,奴婢这就去跟他说。”冬梅先去跟小喜子交代一下,下午主子还要吃糕点呢,可不能误了。” “你就吃吧,这御膳房的糕点都快让你给吃个遍了,以后别人提起你都是那个特能吃的贵人。”系统在一边吓唬安陵容,实在是安陵容真的是,嘴里都不带闲的,什么都能吃。 安陵容无所谓的反驳着:“哎呀,谁让这御膳房做的糕点太好吃了呢,我就这一个爱好了,又不用担心吃胖,怕什么。”。 “你可真是,你身上的肉真是没一斤是白长的,一点不长记性啊!”系统都没眼看了,自家宿主实在是太馋了,每天换着花样的吃。 她不光吃御膳房的,还去空间里偷吃,真的是没救了! 皇上一连七日都是翻得甄嬛的牌子,甄嬛不光晚上侍寝,白天也在养心殿伴驾,跟皇上聊诗词,聊文章,让胤禛的惊喜越来越多,他没想到甄嬛跟菀菀一样也是个才女。 这让他感觉他又重新拥有了菀菀。 每日里的赏赐不断,看着宫里的众人是牙根痒痒,嫉妒的不行。 之前那个姝贵人虽也是侍寝七日,可白天并未伴驾,皇上偶尔会去别处坐坐。 安陵容侍寝时皇上就宣召过曹贵人,让带曹贵人着温宜去养心殿伴驾。 现在甄嬛白日伴驾,晚上侍寝,将皇上的时间给占的满满的。 这两日请安时,曹琴默看甄嬛的眼神越来越阴沉,她家温宜已经好几日没见过皇上了。 安陵容注意到了曹琴默的眼神,‘得,甄嬛还真是给力,她本来还在想曹琴默会对她使什么招呢,现在看暂时是不用担心了。’ 第七日,去景仁宫请安甄嬛比平时晚了一些才去到,请安结束后,甄嬛与沈眉庄被拦在了路上。 华妃嫉妒甄嬛独享皇上的恩宠,特意带着丽嫔在此截住了甄嬛。 “参见华妃娘娘,参见丽嫔娘娘”甄嬛与沈眉庄忙蹲身行礼。 “起来吧”华妃轻抚了下鬓发,语气淡淡的叫起。 “谢娘娘” 丽嫔一脸不屑的看着甄嬛:“莞贵人给皇后娘娘请安,一向起的很早,今日怎么迟了些, 也是,伺候圣驾难免劳累,哪像我们这些人呐,清闲得很。” 甄嬛看不惯丽嫔嚣张跋扈的样子立即回怼道:“丽嫔娘娘伺候圣驾已久,应当知道非礼勿言四字,妹妹年轻,还望娘娘多指教。” 丽嫔被甄嬛怼的说不出话。 华妃见丽嫔如此不中用,白了她一眼。 面上带笑,眼中却恶意满满的看着甄嬛与沈眉庄,开口道:“莞贵人忙于侍奉圣驾,沈贵人倒也清闲,不知有没有空替本宫抄录一卷女论语,也好实时提醒后宫诸人恪守女范,谨言慎行啊!” 沈眉庄知道华妃是故意如此,却也只能答应。 见她应下,华妃莲步轻移走到沈眉庄面前,面上挂着同情开口挑拨离间:“沈贵人日渐消瘦,想来是莞贵人圣眷优容,沈贵人心里不自在了。” 见二人没有生气又接着说道:“莞贵人与沈贵人情同姐妹,怎的专宠之余忘了分一杯羹给自己的姐妹呢!” 沈眉庄与甄嬛对视一眼道:“娘娘让臣妾抄语录,是为训示六宫女眷,嫔妾又怎能不知妒忌怨恨乃女子德行之大亏,臣妾虽无才愚钝,德行却万万敢又亏。” 华妃盯着沈眉庄,就想在她脸上看到一丝嫉妒的神色:“你虽德行无亏,难保别人不也是这样,本宫在宫中多年,人心凉薄,反复无常之事可是见得多了。” 一旁的甄嬛屈膝行礼接话道:“多谢谢谢提点,娘娘既让姐姐抄语录,训示后宫众人,为的就是防止后宫争宠,招惹是非。”说到此时,甄嬛意有所指的看着华妃。 “娘娘用心良苦姐妹们一定谨遵。” 华妃说了许多见二人都无动于衷,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咬牙切齿的道:“莞贵人这话听着还真是舒服。” 说完又眼神轻蔑的看着沈眉庄:“沈贵人与莞贵人待的久了,嘴皮子也日渐伶俐了,真是不可小觑啊!” 没在二人这里讨到便宜,华妃心情很是不好,翻了个白眼,便直接甩袖离开了。 而沈眉庄呢,真的无动于衷吗? 并不,只是那个念头刚在脑中闪过,便被她压下了,她不能这么想嬛儿,她与嬛儿是最好的姐妹。 第52章 独宠 甄嬛问沈眉庄:“姐姐,你可怪我?” “我又怎会嫉妒于你,若不是你,也会有旁人,若是旁人,我宁愿是你,别怪我说句私心的话,别人若是得宠,只怕有天会来害我,嬛儿,你不会。” 甄嬛与沈眉庄执手相立,看着对方:“眉姐姐”。 “嬛儿,你莫要被华妃的话影响,宫里这么多人,我能信的也只有你,你是我在这宫中最亲近人了,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情分,若连你我都不能相互扶持,那以后的数十年光阴,又怎么熬的过去呢?” 甄嬛看向沈眉庄:“姐姐,有些事虽非我意料,也并非我一力可以避免,但无论是否得宠,我与姐姐的情意一如从前,纵得皇上宠爱,姐姐也莫要与我生分了。” 沈眉庄很是自信的说道:\"以你我的天资,得宠是意料中事,即便不能保证宠眷不衰,也要留住这性命,不能牵连族人。” 二人相互保证着,绝对会相信彼此。 到景仁宫后,请安时,又是一阵冷嘲热讽,所有人都集火对着甄嬛,纵使有沈眉庄的帮助,仍让她感觉压力很大,也在思考自己是否需要暂避锋芒了。 就在众人都以为今晚皇上会跟姝贵人那时一样,不会再招甄嬛侍寝时。 众人收到了消息,皇上又翻了甄嬛的牌子,一时间宫里瓷器碎裂声此起彼伏。 当夜仍是甄嬛侍寝,已是接连八日了。 甄嬛侍寝后,没能睡得着,一直在想这几日华妃及其他妃嫔的针对, 胤禛见她不睡,便问她是否有心事? 甄嬛不想说便道“没有,外面下雨,臣妾有些睡不着。”。 胤禛心知定然是有事,声音一沉道:“不许对朕说谎。” 甄嬛想了想还是说了:“皇上,臣妾害怕。“ 胤禛安慰甄嬛:“有朕在,怕什么?” 甄嬛此时已下定决心,便缓缓说道:“皇上对臣妾这样好,可否听过,集宠于一身,亦是集怨于一身。” “可是有人难为你了”胤禛想着应该是其他妃嫔说了什么。 他自觉将她护的很好,没人能让她受伤,只能是些言语上的刁难了。 甄嬛小心的看了眼胤禛的神色,语气带着点低落的道:“没有,没有人为难臣妾,皇上,雨露均沾,六宫祥和,才能延绵皇家子嗣与福泽,臣妾不敢专宠,。” 胤禛听甄嬛竟然说了这些,心下有些不悦:“若是朕不肯呢?” 听了胤禛的回答,甄嬛坐起身看着胤禛道:“六宫妃嫔与前朝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皇上是明君。” “已经八日了,皇上在前朝政务繁忙,若后宫成了怨气所钟之地,皇上也难安心,皇上若专宠臣妾,而冷落其他嫔妃,旁人不免会议论皇上男儿凉薄,喜新忘旧。” “臣妾不能让皇上烦心,臣妾不忍。” 最终胤禛虽不愿,却也同意了甄嬛的请求,但心下却怎么都不舒服。 忽然,他想到了安陵容那日是怎么说的,没有劝他雨露均沾,也没有通篇的大道理,只在他怀中撒着娇的说他太勇猛受不住他了,不要再让她侍寝了,她要歇息几日。 又想到容儿那粘人的睡姿,嘴角一勾,忽然发现他已经有几日未曾想过容儿了。 转头看了眼身旁的甄嬛,目光在她脸上流连许久,暂时抛下了心中对容儿的念头,此时他只想跟他的菀菀长长久久。 翊坤宫 翊坤宫的鎏金铜炉里,欢宜香燃的正烈,却压不住满殿的戾气。 华妃满脸的怒容坐在软塌上,地上一片狼藉满是碎瓷片,宫女太监齐刷刷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贱人,都是贱人!”华妃得到消息后就摔打了一通,仍不解心头之怒。 “八日,整整八日!比安陵容那个贱人还要多!”她声音尖利,头上的步摇因着刚刚的剧烈动作还在晃着。 “一个刚入宫的莞常在,侍寝一日就封贵人,现在更是日夜占着养心殿,就她也配?皇上是把本宫忘了吗?。” 话音未落,又一眼扫见了边上立着的汝窑青釉花瓶,那是皇上去年特意赏给她的,瓶身上的缠枝莲纹曾让她欢喜了好些日子。 此刻华妃却只觉得碍眼,上前一步抬脚就踹,花瓶轰然倒地,碎片与瓶中未谢的牡丹一同摔在了本就狼藉的地面。 “贱人,不过是仗着几分狐媚功夫,也敢肖想不属于她的恩宠!”华妃叉着腰,凤眸圆瞪,眼中一片狠厉,:“去,将曹琴默给本宫叫来!” 与此同时,景仁宫确是一片死寂,皇后端坐在铺着明黄色锦缎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串菩提子佛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低垂的眼中是一片的寒意:“剪秋,皇上这心思,是越发偏了。” 宜修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一个莞贵人,一日晋位,又连续八日侍寝和伴驾,在这后宫里,可是头一遭,就连前头的姝贵人都比不得。” 剪秋见皇后脸上神色难看,开口劝道:“娘娘息怒,许是皇上一时新鲜,娘娘仔细身子。” “新鲜?”宜修轻轻呲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哀伤,“剪秋,你看到了吗?皇上到现在还对姐姐念念不忘的。” 剪秋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家娘娘:“娘娘,就算皇上再喜欢那位,可她终究没那个福气,您可是皇后娘娘啊!” 宜修蓦然一笑:“是啊,剪秋你说的对,就算皇上再喜欢姐姐又如何,坐上这皇后之位,陪在皇上身边的人是本宫。” “咱们这位莞贵人也不简单,我知晓皇上定会多宠几分,却没想到她竟能霸着皇上接连八日。”宜修眼中满是对甄嬛的恶意。 “娘娘,可要去请太后出面规劝皇上。” “你去让人盯着翊坤宫,看看华妃有什么动作!她会比我们更坐不住。”宜修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剪秋走后,宜修闭上眼,佛珠在指间缓缓摩挲,甄嬛得宠事小,乱了后宫秩序事大。 太后最是看重规矩,定然不会不管,至于这个去请太后的人......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却又转瞬即逝。 翊坤宫 曹琴默进来后小心翼翼的行了礼,看着宫人还在收拾满地的狼藉,她转到一边小心的叫了一声:“娘娘” 华妃倚在软榻上撑着额头,抬眼瞟了她一下:“来了” “为什么叫你来,知道吧!” “本宫不想再听见明天又是那个贱人侍寝的消息。” 听着华妃那不客气的话。曹琴默垂着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娘娘,此事很好解决。” “还不快说!”华妃不耐烦的发火。 “娘娘,此事只要请太后娘娘出面即可,太后娘娘最看重规矩,这甄嬛独霸圣恩,扰乱后宫秩序,只要太后娘娘出面规劝,皇上纵然是偏爱,也得顾及几分体面,到时那个骤然得宠的莞贵人......” 曹琴默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第53章 截宠 华妃一下便坐直的身子,看着曹琴默,眼中一下便迸发出了光彩:“太后?对还有太后,皇上对太后最是敬重,太后劝导,皇上定会听的。” “好,本宫明日便去太后那里请安。” 曹琴默出声阻止:“娘娘,无需您亲自出面,不然皇上若是怪罪......” 华妃一听皇上也许会怪罪,心中微苦,却还是认同道:“对,不能本宫去。” 话落,看了眼曹琴默,曹琴默瞬间心下一紧,她可不想去干这不讨好的差事。 华妃瞟了曹琴默一眼后淡淡的道:“明儿个,让丽嫔去给太后请安吧!” “颂芝,你去跟丽嫔说一下。” “是,娘娘”颂芝领命去了丽嫔处。 “行了,你回去吧,照顾好公主。”华妃挥挥手,让曹琴默离开了。 听到华妃提到公主,曹琴默的心中微沉,却不敢多言,行礼后默默退了出去。 次日下朝后,胤禛被太后叫到了寿康宫,太后用果郡王额娘舒太妃当年的专宠六宫,众妃怨妒之事来点他,让他莫要专宠,以免后宫不宁。 胤禛心中不快,却也只能笑称儿子受教。 回去时,问了竹息今日是不是华妃来看过太后,得到了华妃没来,今日丽嫔来给太后请安的消息。 胤禛沉着脸离开了。 晚间翻牌子时,胤禛在甄嬛的牌子上流连了好一会儿,让人将丽嫔的牌子给撤了,随手翻了甄嬛旁的齐妃。 胤禛没什么好心情的去了齐妃处,结果见齐妃竟穿了一身粉色旗装,就有了那句经典的 “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 最后实在受不了齐妃的愚蠢,拂袖离去,然后被甄嬛的一曲凄婉哀怨的《湘妃怨》给勾到了碎玉轩。 甄嬛也不说要皇上雨露均沾了,二人又甜甜蜜蜜的开始了谈情说爱。 安陵容在寝宫嗑着瓜子在看剧,用系统新增的监控功能,看到了着名的“粉娇你几”。 ‘三阿哥又长高了’还有皇上的那句扎心之语‘都成年了还长高啊’。 边看还边点评:“一看这皇上就没耐心,估计心里正烦着呢,齐妃这是撞枪口上了。” 看到皇上离开齐妃的长春宫,连忙让系统将画面切到碎玉轩。 然后就看到甄嬛大半夜不睡觉的在那弹琴,皇上一来甄嬛立马笑逐颜开的,俩人手拉手的去共赴巫山了。 安陵容连忙让系统关了画面:“下边少儿不宜,就不看了。” “大半夜的弹琴,在现代绝对会被告扰民的” “齐妃可还有三阿哥呢,皇上竟也没给面子,说走就走了。” “哎呀,明日可要热闹了!”安陵容很是幸灾乐祸。 “明天给她们添把火,烧旺点!” “秋香” “小主,有什么吩咐?”秋香从外间进来。 安陵容小声的吩咐秋香明日找个机会将甄嬛住在碎玉轩主殿,还收用掌事姑姑,甚至自称臣妾的事都透露给华妃那边。 “统子啊,这女主光环作用还挺大的,没少给甄嬛遮掩呀,甄嬛从升了贵人开始就是自称臣妾,都没人觉得不对,还有那崔槿汐跟着她都外出都多少回了,都没人注意她身边哪儿来的嬷嬷。” “还有甄嬛住碎玉轩主殿的事,那刚入宫那会儿,剪秋和周宁海还去送过赏呢,东西都是送到正殿去的,都没觉着哪里不对劲,这就感觉是强行降智一样,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她的错处。” “小安子啊,你一个经常看小说的还能不知道吗?这不就是剧情力量嘛!” 安陵容懵了一下:“不是,小安子是谁?”系统悠悠的说:“你呗!季安安,安陵容,都有安字,多有缘啊,你叫我统子我叫你安子,挺好,一听咱俩就是一家人。” 安陵容都被气笑了:“不是,你叫就叫,把小给我去掉,弄好像我宫里多了小个太监似的。” “行行行,安子,行了吧!叫着真别扭,没小安子顺口。” “去你的吧,说正经的,还真是剧情力量啊!”安陵容拉回正题。 系统解惑道:“嗯,就是剧情力量,不然就你入宫前搞得那一出,按正常的来甄嬛就不可能进宫,还封了常在,哪怕她再像纯元都没戏。” 安陵容想了想问:“那我改变的剧情还会再圆回来吗?” 系统回道:“除了甄嬛入宫这个支撑全局的重要剧情,其他的不会,改了就改了,要是还能圆回来,那你的任务就没法做了。” 安陵容放心了:“不会圆回来就行,不然不白忙活了。” 系统安慰道:“放心啦,你看甄嬛的装病避宠,杏花微雨,汤泉沐浴,都被你弄没了,要按剧情来说,现在甄嬛还在装病呢。” “行吧,信你。” 景仁宫 昨夜得到消息的妃嫔今日早早的就到了,一个个小声的议论着昨夜的事情,众人对甄嬛真是刮目相看,没想到她竟能将皇上从齐妃宫中给勾走。 昨日被撂下的齐妃则沉着脸,一声不吭的坐在那,谁也不理,胸口还剧烈起伏着,显然还未咽下那口怨气。 欣常在看着齐妃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甄嬛踩着描金绣鞋,一席藕荷色软缎宫装,鬓边簪了支小巧的珍珠钗,按着平日的时辰到了景仁宫,随着甄嬛踏入正殿时,殿内骤然一片寂静。 皇后端坐在凤椅上,明黄色秀凤锦袍衬得她面色温润,手中佛珠缓缓捻动,目光扫过甄嬛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甄嬛见皇后娘娘与各位妃嫔都已经到了,忙快步上前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臣妾来迟了,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脸上温和的笑着:“不迟,你年轻难免贪睡。” 甄嬛慢谢恩:“多谢娘娘体恤。” 甄嬛看了眼一旁没有起身,接着道:“臣妾给各位姐姐请安。”众位妃嫔都看着她,却没人回应。 华妃斜倚在桌边,眼风扫过甄嬛,满是讥讽。 皇后抬手示意她起身,语气平和:“莞贵人免礼,连日来皇上眷顾,莞贵人看着倒是清减了些,倒是辛苦你了。” 这话看似关切,实则点破了甄嬛的“专宠”之事,瞬间将她推到了众矢之的。 收到华妃眼神的丽嫔立刻接接话:“皇后娘娘说的是呢,不过能得皇上这般上心,便是辛苦些,也是旁人求不来的福气。” 丽嫔话锋一转,看着齐妃:“不像有些人,占着位分,连皇上的面都难见到,更别说留住皇上了。” 齐妃本就满腔怒火,一直憋着,此刻被丽嫔一说,也不管丽嫔话里的讥讽,只想出了心中的怒气,猛的拍了下桌案:“丽嫔这话在理,昨日皇上明明是翻了臣妾的牌子,可三更半夜的,不知是谁在碎玉轩抚琴,一曲《湘妃怨》弹得凄凄惨惨,硬是把皇上从长春宫给勾了去!” “臣妾倒想知道,这宫里的规矩,难道都是给旁人立的,到了莞贵人这儿,就成了摆设不成?” 丽嫔在一旁悠悠的接了一句:“看来这莞贵人的宫规是白抄了呀!” 第54章 大闹碎玉轩 甄嬛垂眸而立,指尖轻轻攥紧帕角,面上却不见慌乱:“齐妃娘娘息怒,昨日臣妾一时不得眠,便一时兴起抚琴遣怀,并非有意惊扰圣驾,皇上心系臣妾,主动移驾碎玉轩,臣妾事先并不知晓,怎敢妄谈坏了规矩。” “事先不知晓?”自甄嬛进殿就一直未曾开口的华妃冷笑一声,“莞贵人这话未免欺人太甚!皇上就昨日未翻你的牌子,你便在那弹什么幽幽怨怨的《湘妃怨》,还偏选在那时弹,不是故意引皇上过去的,又是为何?” “难不成真当我们都是傻子,看不出你的心思?” 一旁的沈眉庄见甄嬛被刁难,便坐不住了,忙为甄嬛辩解:“华妃娘娘,皇上要去哪里又岂是嬛儿能决定的。” 华妃呲笑一声:“呦,沈贵人跟莞贵人还真是好姐妹呀!看着好姐妹独宠,自己连点边都摸不到,沈贵人还真是坐的住啊!” “华妃娘娘。”甄嬛抬眸,眼神清亮,“琴音本是心声,臣妾心绪不佳,弹出的曲子自然带了愁绪,何来‘故意’一说?” “若说引皇上,皇上乃九五之尊,心思岂会被一曲琴音随意左右?倒是诸位娘娘们,这般揣测,未免小觑了皇上,也冤枉了臣妾。” 安陵容是真的对甄嬛的这个嘴佩服不已,这话既捧了皇上,又堵了众人的嘴。 华妃一时语塞,齐妃却不肯罢休,指着甄嬛道:“你巧舌如簧,自然怎么说都有理,可昨日你截宠为实,后宫之中,最忌专宠误国,才抄的宫规,你转头就忘了不成?” 上首的皇后此时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好了,都少说两句。” 她看向甄嬛,语气温和却暗藏敲打:“莞贵人,本宫知道你年轻,聪慧讨喜,皇上喜欢你是你的造化,但后宫一体,雨露均沾方能安稳,方能延绵皇家子嗣。” “昨日之事虽非你刻意为之,却也落了人口实,往后行事,需多思量几分,莫要因一时恩宠,失了分寸,惹得皇上烦心,也扰的后宫不宁。” 甄嬛心中一凛,知道是皇后这是借此机会敲打自己,忙蹲身行礼:“臣妾谨记皇后娘娘教诲,日后定当谨言慎行,绝不再让娘娘费心。” 此事自己虽无错,昨日结果也非她所愿,然得利者是她,那在后宫众人眼中自己就是故意的,辩解再多也是无用,且主要的是皇后娘娘的态度让她无法再继续辩解。 皇后见甄嬛服软,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转向齐妃和华妃:”你们也是,都是皇上的妃嫔,当以和为贵,莫要失了姐妹情分。“ “齐妃,你是三阿哥的额娘,更当以身作则,要有容人之量,切不可行那鲁莽之事。” 复又转向华妃:“华妃,你也是宫中老人了,皇上信任你,让你协理六宫,你对待姐妹们就要宽容,言语间也该多些分寸,莫要失了体统,让皇上寒心。” 齐妃心有不甘,却不甘忤逆皇后,只得躬身应是。 华妃看着这个老妇又出来做好人,心中烦躁,但那老妇连皇上都搬出来了,她也只能作罢,翻了个白眼,敷衍的起身行礼道是。 甄嬛垂首坐在椅子上,眼睫轻轻颤动,掩去了眸底的一丝冷意,这场发难,看似是因为齐妃的不满,实则是皇后趁机施压。 往后在这后宫中,只怕是要更难了,但是,她甄嬛,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若是安陵容听见甄嬛的这些话,只怕要点头认同,‘的确,你往后的路确实很难!’ 今天可真是让安陵容看了一场好戏啊,带劲,太带劲了 ! 想着应该还有一场好戏在等着甄嬛呢,估摸着一会儿回宫,华妃应该就能收到消息了。 还挺期待的,真想现场看戏啊! 却如安陵容所想,华妃回宫后没多久便收到了颂芝报上来上消息。 翊坤宫 华妃没能把甄嬛给按下,心情很是不好,回来便让颂芝多放一些欢宜香,好像多燃一些便能驱散心中的那抹酸涩。 殿内烟雾缭绕的,欢宜香的味道浓烈,华妃闻着这香,想着这香是皇上独独赐予自己的,独一无二,别人都没有,那甄嬛再得皇上喜欢,也没有得皇上赐香。 心情瞬间便好了一点,这时颂芝进来:“娘娘,刚才下边宫人来报,说是听见了关于莞贵人的消息。” 华妃现在一听见莞贵人,就心中冒火,语气很冲的说:“什么事?,别拿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来烦我!” 颂芝脸上带着笑:“娘娘,是好事,您可别气了,您现在就能收拾了那莞贵人去。” 华妃翻了个白眼,“能有什么好消息啊?还能让我现在就收拾了甄嬛。” “娘娘,您是不知,那莞贵人在刚入宫时,就以常在之身入住了碎玉轩正殿,还收用了碎玉轩的掌事姑姑,在碎玉轩,那莞贵人可是一宫主位的做派呢。” “下边宫人在御花园那边听说的消息,想来是有人故意透露给咱们的人听的,不过奴婢派人查了是真的。” 华妃立马精神一震,坐直了身体:“当真如此?” 颂芝保证道:“确实,奴婢核实过了,是真的!” 华妃眼里闪着愤怒的光:“好啊,这莞贵人还真是从没将宫规放在眼里呀!” “走,让周宁海带人,我倒要去看看,这莞贵人的规矩是怎么学的!” 周宁海得知自家娘娘要去碎玉轩是为何后,脑子懵了一下,回过神来,连忙跪下跟华妃请罪:“娘娘,奴才有罪,请娘娘责罚。” 华妃看着周宁海急切的挥了挥手:“有什么事等回来再说,先去碎玉轩。” 周宁海没起:“娘娘,新人入宫时,奴才给碎玉轩送过赏,当时莞贵人就住在主殿,可奴才不知为何,竟没有发觉不对,直到方才颂芝姑娘说了,奴才才反应过来,请娘娘责罚。” 华妃也恍然记起,新人入宫时自己让周宁海去各宫送赏,狠狠瞪了一眼跪着的周宁海:“没用的东西,回来再收拾你,起来吧,先去办正事。” 华妃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带着人去了碎玉轩,皇后接到消息,怕华妃闹的太过皇上怪罪,忙让剪秋带人去看看,拦着点,别让华妃太过分。 碎玉轩,甄嬛正在殿内与崔槿汐说着话,忽听外面一阵喧哗,正待让人去看是发生了什么事。 就见华妃一身绛红旗装,金步摇随着怒容簌簌作响,身后跟着一群太监宫女,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甄嬛被这一幕惊一下,正要开口质问华妃这是为何,便被华妃的质问惊的愣在了那。 就见华妃目光如刀,扫过殿内陈设,最后落在甄嬛身上,冷笑一声开口:“莞贵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自居住正殿,还敢收用一宫主位才能用的掌事嬷嬷,莞贵人这是视宫规于无物啊。” 第55章 处罚 甄嬛听见华妃质问的话,心下一惊,猛然转头看向崔槿汐,当初是崔槿汐迎自己进的正殿,她以为是皇上特许的。 崔槿汐也是自己上前伺候的,她并不知...... 甄嬛欲上前辩解几句,哪知华妃根本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华妃今日打定主意要给甄嬛点颜色瞧瞧,绝不会再让她全身而退,心知她能言巧辩,巧舌如簧的,根本就不等甄嬛开口,便一挥手,厉声道:“去,给咱们莞贵人搬家,这什么身份就该住什么样的地方,莞贵人的规矩还得再好好学学了。” 一时间碎玉轩闹闹哄哄的,浣碧和流朱,还有小允子一边喊着:“住手”,一边费力的拦着不让那些个人进殿,可哪是那些膀大腰圆的太监的对手。 甄嬛往前一站,喊了一声:“我看谁敢动!我是皇上亲赐的贵人,这屋里的物件可都是御赐,你们有几个脑袋够赔的。” 一时间,那些太监都停下动作,看向华妃,等待指示。 甄嬛眼神阴鸷的看着华妃:“华妃娘娘,纵使臣妾犯错,也该由皇上和皇后娘娘来处置,还轮不到华妃娘娘如此折辱臣妾。” 华妃呲笑一声,高傲的看着她:“呵,这就折辱了?本宫有皇上亲赐的协理六宫的权利,你身为后宫妃子,本宫自然也有处置你的权利。” 甄嬛冷声道:“臣妾是否需要处置也会有皇上与皇后娘娘定夺。” “这宫中尚有皇上和皇后娘娘,还无需华妃娘娘私自来处置臣妾,华妃娘娘这怕是不合宫规吧!” 华妃被甄嬛一口一个皇上与皇后的,给气的不轻:“宫规?” “你一个屡次触犯宫规,将宫规视为无物的,也配跟本宫讲宫规。” 上前一步直视着甄嬛的眼睛道:“今日我便让你瞧瞧,什么是尊卑有序。” 说罢,一挥手,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太监们领命上前,浣碧和流朱上前去拦,被推到了一边。 此时东偏殿的方佳淳意本来被婢女告知华妃娘娘来了,要出门拜见之时,见到这场面被吓得拉着婢女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生怕华妃连自己也给迁怒了。 正当碎玉轩乱作一团,甄嬛和华妃还在对峙之时,剪秋带着宫人赶到了,见到碎玉轩乱糟糟的场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实在是没想到,华妃能折腾成这样,连忙上前带人制止。 “华妃娘娘,莞贵人,皇后娘娘有请!”剪秋赶紧上前行礼。 “华妃娘娘,还请让您的奴才先住手,先随奴婢去趟景仁宫吧!” 甄嬛见剪秋来了,心中瞬间松了一口气,忙道:“皇后娘娘召见,臣妾这就随姑姑过去。” 华妃狠狠的剜了剪秋一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皇后这个老妇消息还真是灵通。 眼见剪秋过来,便知今天的目的难以达成了。 哼了一声,没说话,直接甩袖离开了,周宁海落后一步招呼了一众太监们离开,走到门口时,还回头阴恻恻的看了眼甄嬛。 一众人又都去了景仁宫,而景仁宫中,宜修在得知华妃大闹碎玉轩后,也是先愣了一下,没想到华妃竟然如此嚣张行事。 在来报信的小太监说清华妃闹事的原由后,宜修不禁开始头痛了,她是真没想到这个甄嬛是真能惹事啊! 思量了一下后,派人去养心殿请皇上了,此事还是由皇上定夺吧! 待众人到了景仁宫,便见皇上和皇后都在,甄嬛和华妃都忙行礼问安, 见皇上也在,华妃心中恼怒皇后多管闲事还惊动了皇上,但脸上却换上了明媚的笑容。 在皇上弄清楚今日所为何事后,心中对甄嬛多了几分失望,不禁又一次将甄嬛和菀菀对比,发现甄嬛差菀菀良多。 在心下感叹了句‘终究是不及菀菀’。 胤禛对于华妃直接带人去碎玉轩强行给甄嬛搬宫也很是生气,觉得华妃是越来越放肆了,又想到前朝的年羹尧,也是如此嚣张跋扈,行事放肆。 但现在朝中没有得用的武将,只得重用年羹尧,现在前线战事不断,正是用人的时候。 看了眼甄嬛,心中恼怒她不知规矩,却又不忍她受重罚,碍于华妃也不能不罚。 在听完甄嬛的辩解,以及华妃那非要按宫规处置的样子。 思及仍在前线的年羹尧,胤禛最后做下决定。 莞贵人私自入住正殿,触犯宫规,着降为常在,禁足半月,迁出正殿,挪至碎玉轩西配殿。 碎玉轩掌事姑姑崔槿汐私自迎初入宫的常在入住正殿,并擅自认主,触犯宫规,杖责二十,发配至浣衣局,以儆效尤。 甄嬛的教导嬷嬷芳若,因教导不利,没有尽到教导小主的责任,杖责十下,撵出宫去。 胤禛说完对甄嬛的处罚,看着甄嬛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下闪过心疼。 再看华妃,那得意的劲都快溢出来了,胤禛看着华妃语气严肃道:“华妃,你也有错,你私自带人大闹碎玉轩,此为不该,就罚你抄写宫规两遍,也好长长记性,下次莫要再如此胡闹。” 华妃一听自己也有惩罚,顿时小脸一垮就要辩解:“皇上~”,刚一开口,便被胤禛瞪了一眼,见皇上生气,只好作罢。 皇后坐在上首始终都未开口,此时见皇上已经做好处置,便看着甄嬛道:“莞常在,此事就到这里吧,因你屡次触犯宫规,此次本宫便再罚你抄写宫规二十遍,以后熟记宫规莫要再犯,你可认罚?” 甄嬛忙行礼道:“谢皇上,皇后娘娘教诲,臣妾认罚,以后定当谨记宫规,绝不再犯。”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华妃便带着嘲讽开口了:“呦,莞常在,还自称臣妾呢?你这宫规我看不得抄个百八十遍的才能记住吧!” 甄嬛忙请罪:“是嫔妾口误,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胤禛和皇后看着甄嬛都不约而同的皱了下眉,宜修开口道:“好了,都回去吧!以后莫要再犯就是。” 见甄嬛没再受罚,华妃不禁低头暗自撇了撇嘴,抬头又是一脸笑容的邀请皇上到她宫里坐坐,言说她给皇上准备了养身汤。 胤禛跟着华妃去了翊坤宫。 甄嬛见皇上跟着华妃走了,心下一阵苦涩,向皇后娘娘行礼告退。 回到碎玉轩,见到殿内狼藉一片,流朱和小允子还在收拾,甄嬛的眼泪瞬间便落了下来。 没想到皇上对她的责罚如此之重,回想着这几日短暂的甜蜜时光,心中难受不已。 后宫众人接到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皇上的处罚也都下了。 一个个都在感叹甄嬛的大胆,常在之时都敢入住正殿了,一次次的触犯宫规,看皇上对她的惩罚,才禁足半月,看来皇上还真是喜欢这位莞贵人,哦不,现在是莞常在了。 安陵容也在跟系统嘀咕:“这不愧是顶着一张白月光的脸啊,就降了一级,禁足半月,封号都没摘,啧啧啧......” 第56章 准备怀孕 系统回:“那是,那白月光的称呼是白叫的吗?甄嬛那张脸就是她通向太后宝座的一张王牌。” “小统子,这几天甄嬛禁足,我估计皇上会翻我的牌子,我准备把未来饭票给造出来。” 系统一脸懵逼:“啥玩意儿?造什么饭票?” 安陵容翻了个白眼:“啥饭票?我的老年饭票呗!我准备揣小崽子了。” 系统恍然大悟:“噢~...你想通了,不再快乐几天了?准备怀孕了?” 安陵容点点头:“想通了,早晚的事,现在甄嬛禁足,我这个时间怀孕,到时甄嬛解禁恢复盛宠了,也能给我吸引火力。” “而且我准备在除夕夜宴上爆出来,说不定四大爷一个高兴能给我晋个嫔位,那么多人在场,皇后可没法阻拦。” 系统见安陵容计划的挺好:“行,你都计划好了,就做呗,反正丹药效果是杠杠的,随便怎么折腾都行,即不影响你快乐,也不怕皇后的“堕了么”,她的订单在你这注定是完不成的。” “哈哈哈哈......”安陵容被系统给逗的不行。 ................ 果然,如安陵容预测的那样,皇上先去了华妃宫里三天,然后就翻了安陵容的牌子。 又又又又叕被裹成鸡肉卷抬到了四大爷面前,等床幔被放下后,安陵容就开始往外蛄蛹,看得胤禛是好笑不已,忙伸手将被子掀开,将人给抱出来。 入手便是滑嫩的肌肤,瞬间便唤醒了胤禛对于安陵容身体的记忆。 安陵容一出来便勾着胤禛的脖子撒娇的喊了声:“皇上~” 胤禛瞧着又开始撒娇的容儿,嘴角不自觉便勾了起来:“怎么?想朕了?” “当然想啦,嫔妾是日日夜夜都在想呢!哪里知道,皇上得了新的美人就把人家给忘了。”说完还嘟起了小嘴,一副我生气了的样子。 胤禛看着心下好笑,觉得容儿这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甚是可爱。 “朕可没忘了,之前不是还着人给你送了东西?” “嫔妾要的又不是东西,嫔妾是想皇上这个人了。”安陵容甜言蜜语的哄着皇上。 “是吗?哪里想朕了,小嘴这么甜,吃糖了?朕尝尝。”胤禛一把将人给揽在身下,对着那诱人的小嘴就亲下去。 再将人放开时,安陵容已是气喘吁吁,“嗯,容儿果然很甜!” 然后就得到了一声娇嗔:“皇上~” 瞧着怀中娇羞的美人,手下不轻不重的揉捏着,听着那诱人的娇喘声,胤禛此刻只想化身为狼。 时隔多日,再次与容儿欢好,胤禛对这完美的身体愈发迷恋,身下力气越来越重,耳边断断续续的娇喘,刺激的胤禛攻势更加猛烈。 床幔上二人的身影一直晃到了半夜,云歇雨停,胤禛抱着睡着的安陵容,看了她一会儿。 此时的胤禛不由得将容儿与甄嬛对比了下,甄嬛带给他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慰藉,而容儿带给他的则更多的是身体上的欢愉 。 两人带给他的感觉不同,但胤禛都很喜欢。 次日,安陵容又得了一堆的赏赐,高兴的不行,能摆的摆出来,能穿的能戴的都拿出来,今天就戴上,其他暂时用不上的放库房。 傍晚时,安陵容正歪在榻上看话本子,手里还拿着糕点,边吃边看,悠闲的不行。 昨日安陵容已经吃过龙凤胎丹了,便不再关心皇上今天翻谁的牌子了。 这会儿正自在呢,忽然听见一句:“容儿倒是悠闲,这看书喝茶吃点心的,看的朕都眼热。” 安陵容猛一扭头,竟是皇上来了,连忙要起身行礼:“皇上,您怎么来了,吓嫔妾一跳!” 与此同时还在问系统:“系统,你咋也不提醒我一下啊,这皇上来突袭,万一我再说谁坏话咋整?” 系统道:“安安啊,你也没说让我帮你看着皇上啊,开通提醒要收费的哦!诚惠2积分一个世界,有关宿主的都可以提醒哦!” “开,以后有啥事都提醒我。”安陵容毫不犹豫的开了,自己精神力又不是24小时开着的,还是系统检测提醒保险点。 见安陵容要起身行礼,胤禛按住她,没让她起来,反而坐下将人搂在怀中:“昨儿个不是还抱怨朕不来看你吗?这不,今儿朕可是专门来看你了,怎么样?高兴吗?” “高兴,当然高兴了,您能来看嫔妾,嫔妾怎能不高兴呢,简直都要乐上天了。”安陵容回抱着胤禛,窝在他怀里。 胤禛哈哈一笑,“你这妮子,惯会耍嘴皮子!” 今日胤禛在安陵容这里吃的晚膳,御膳房送来的皇上的御膳,那真是色香味俱全,馋的安陵容都快流口水了,给胤禛看的乐的不行。 “容儿爱吃,回头朕让御膳房多给你送几回。” “这可是皇上您亲口说的,可不能反悔哦!”安陵容一听还能再吃到御膳,瞬间高兴的不行。 “嗯,朕自然不会反悔,真是个馋猫,一点吃的就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哎呀,主要是皇上您的御膳太好吃了呀。”安陵容撒娇道。 今日御膳房还送了一壶果酒,口味清甜,胤禛只陪着喝了几杯,剩下的大半壶都被安陵容给喝了。 果酒好喝,但后劲挺足,吃完饭的安陵容已经成了一个小醉猫。 胤禛被安陵容这小脸微红,眼神迷醉的模样给稀罕的不行,觉得醉酒的容儿甚是诱人。 让人去给安陵容沐浴,胤禛在次间沐浴出来,不见安陵容,走到安陵容的浴房,便见到了美人戏水图,看的胤禛喉头一紧。 挥手让宫人都出去,胤禛上前给安陵容撩了几下水,看着那水珠顺着纤细的脖颈向下流动,胤禛不禁喉头滚动,眼神越发深邃。 胤禛直接跨步进了浴桶,将人揽在怀中,醉眼迷离的安陵容被吓了一跳,见是胤禛,而后便将一双莹白玉臂缠上了胤禛的脖颈,咯咯一笑,伸出小舌舔掉了胤禛唇边溅上的水珠。 瞬间便将胤禛的欲火点燃,醉酒的容儿格外诱人,低头噙住那调皮的小舌,手下动作不断。 没一会儿浴房便传出了水流冲击桶壁的啪啪声,伴随着女子那勾人的呻吟,水声越来越大。 屏风上映出的两人愈发紧密交缠的身影,小小的浴室一时间春光无限。 这夜战况激烈,浴室,软塌,桌子,床上到处都留下了二人激战的痕迹。 醉酒的安陵容很是大胆,趁胤禛被她撩拨的失神,将人推倒,直接翻身上马,给了胤禛一次别开生面的体验。 白嫩肌肤上是红梅点点,安陵容的小腰都被胤禛掐出了红痕,体验新奇又刺激,让胤禛不舍得出来,结束后抱着人直接睡了。 次日安陵容是被快感刺激醒的,人却还是迷迷糊糊,原是胤禛晨起没忍住直接开始了早间运动,将安陵容给折腾醒了。 安陵容生气的在人胸前啃了一口,胤禛疼的“嘶”了一声,见人犯困,在小嘴上亲了一下,加快动作,在苏培盛来叫起之前结束了运动。 第57章 除夕夜宴 胤禛大清早运动完,精神抖擞,身心愉悦的去上朝了,而安陵容则是又睡过去了。 冬梅喊了几回,才将人叫醒,快速的将人梳洗打扮完,安陵容来了杯灵泉水提神醒脑,快步往景仁宫去了,生怕去晚了被刁难。 或许是昨日胤禛的感受过于好了,接下来两天胤禛都是来景阳宫用晚膳,每次都给安陵容带一壶果酒,用过晚膳便都将宫人给赶了出去。 二人在殿内是放开了折腾,胤禛是越发的喜欢醉酒的容儿了,那迷离的醉态,勾的人是心痒难耐的,只想将人狠狠疼爱一番。 这么没羞没臊的过了两日,胤禛因前朝事务,才停止了每日欣赏醉美人的举动。 安陵容快乐了几天,整个人被滋润的白里透红的,没少被华妃甩眼刀子。 甄嬛禁足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如安陵容所想之后基本就是甄嬛的专场了,华妃和安陵容偶尔还能分个一两天的,其他人是基本都见不到皇上了。 华妃那里翻看着这个月的彤史,气的直骂甄嬛贱人,皇上进后宫的时间里,一半多都是甄嬛侍寝。 想收拾甄嬛,可皇上护着,华妃便将目光对上了沈眉庄,你们不是好姐妹吗?既然是好姐妹那就替你的好姐妹受着吧! 于是沈眉庄要看的东西越来越多,殿内的烛火却越来越暗,终于在又一次甄嬛被连宠四日后,沈眉庄达成了千鲤池落水的成就。 甄嬛心疼好姐妹的遭遇,心知定是华妃干的,可却没有证据,对华妃恨的不行。 三言两语就将华妃翊坤宫外的侍卫给换了,华妃气的不行,却还是成功将皇上给拐到翊坤宫去了。 因天气寒冷,沈眉庄染上了风寒,病了一场,很久才好,却也因此暂时不用再去华妃那里学习宫务,受华妃的磋磨了。 安陵容这边在确定娃揣上了之后,每天就是通过系统监控吃瓜看戏,还不忘跟进一下夏冬春那边的恢复进度。 ............. 很快便到了除夕夜宴的日子,安陵容披着厚实的斗篷扶着秋香的手便去了,一进大殿,一股热气袭来,里面地龙烧的殿内暖烘烘的,瞧着华妃主持的这除夕夜宴,处处都装点的很是贵气,一看就没少往里贴钱。 目光在殿内一扫,基本上皇上那几个还在的,能外出行走的兄弟和家眷都来了,嗯,还看到了咱们勇敢追爱的“拾妻弟”。 倒是跟剧里长相一样,总给人一种油腻腻的感觉,也不知道甄嬛为什么喜欢他那个调调。 还看到了另一个圆滚滚的敦亲王,为了亲亲好八哥去谋反却失败的糊涂蛋。 在看一旁的十福晋,生的是大方漂亮,看着很是端庄,配给敦亲王真是白瞎了。 “小统子,这甄嬛也没有机会装病避宠,今天也是要来参加除夕夜宴的,这倚梅园初遇肯定是没了的,那皇上还会去倚梅园吗,余莺儿还会出场吗?” 系统摊手:“安子啊,这就要看皇上了呀,这大殿里还是有红梅的装饰的,去不去的就不知道了。” 安陵容又扫了一下大殿的装饰,还真看到了一盆红梅,就是不知是巧合,还是皇后故意的了。 甄嬛进殿的时候不少人都愣了一下,果子狸更是盯着甄嬛看了好一会儿,那些王爷福晋都在小声的窃窃私语,时不时看一眼甄嬛。 甄嬛却在和沈眉庄二人亲亲密密的说着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到来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殿里人基本都到齐了,看着倒是热热闹闹的,气氛不错,安陵容正往嘴里塞着糕点,就听见苏培盛的唱声:“皇上,皇后驾到!” 殿内众人顿时全都起身行礼:“皇上万安,皇后吉祥。” 胤禛一挥手:“今儿是家宴,不必拘束,坐吧!” “多谢皇上。” 众人刚一落座,安陵容就听见那果子狸开口说:“皇兄每回都说不必拘束, 可是按照规矩来呀,还是拘束。” 安陵容在心里哔哔:“呵,也就是跟你客气客气,难不成你还当真了!还故意说出来,是为了彰显皇上对你的亲近吗?” 胤禛还真不生气,还笑着说:“这话也就十七弟会说,他最怕拘束,今儿不逃席,不迟到,已经是很难得了。” 众人听了都很给面子的笑出来声,一时间气氛倒是好了起来,众人开始轮番给皇上敬酒,说祝词。 胤禛开席便说了好消息,西北传来捷报,年羹尧平定了罗卜藏丹津之乱,尽获其人畜部众。 听着胤禛朗声说的:“好一个年羹尧,好一个年大将军。”安陵容总觉的他是在说反话。 华妃听后起身给胤禛敬酒:“恭喜皇上,皇上万安了。” 胤禛看向华妃夸道:“你哥哥,很好。” 华妃娇笑一声,脸上带着点得意与骄傲:“哥哥在前朝替皇上效力,臣妾在后宫为皇上尽心,那都是当然的。” 听着华妃那骄傲的回话,安陵容注意到果子狸撇嘴轻笑了一下,稍一思考便明白果子狸在笑什么了。 主要是华妃恶名在外,年羹尧更是嚣张跋扈,野心勃勃丝毫不知收敛,现在却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实在是口不对心,很是讽刺。 接下来便开始欣赏这古代版的春节联欢晚会了,那些舞蹈倒是都挺好看的,今天的菜色不错,安陵容嘴里就没停过,听着音乐,看着表演,很是惬意。 期间安陵容注意到果子狸好几次都看向甄嬛那边,嘴边还挂着那歪嘴潇洒笑,看的安陵容一阵恶寒,咦~好油!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用精神力看到皇上在看她的时候,安陵容用脚碰了一下旁边的秋香,秋香会意,给她夹了一块鱼肉,安陵容夹起吃了一口,便捂着嘴发出“呕...”的一声,然后又侧身到一边连呕了好几声。 秋香忙着急的开口问:\"小主怎么了?” 上首的胤禛也看到了,忙开口问:“ 姝贵人怎么了,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宜修听到皇上的问话,看向安陵容,正好看到安陵容捂嘴发呕的状态,心下一沉,眼神瞬间阴鸷。 秋香忙行礼回话语气焦急的道:“回皇上话,我们小主刚才吃了一口鱼肉后,不知为何就突然开始发呕。” 安陵容这会儿佯装缓了过来,起身行礼,声音柔弱的道:“回皇上,嫔妾也不知为何,只觉得这鱼肉,腥味甚重,很是难闻,嫔妾失礼了,还请皇上恕罪!” 胤禛抬手叫起:“无妨,快起来,可是这菜不合胃口,让人给你换了就是。” 这时就听齐妃开口道:“哎呦,这闻不得鱼腥味,姝贵人这怕不是有了吧!” 顿时,殿内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安陵容身上,胤禛很是激动:“有了?快,苏培盛,快去请太医!” 对安陵容道:“你快去坐好,莫要累着了。” 又对着安陵容那边伺候的宫人斥道:“没点眼力见的奴才,还不快将那鱼给撤下去。” 第58章 有孕 宫人闻言连忙领命上前,将那只动了一筷子的鱼迅速撤了下去。 安陵容看着皇上,温言道:“皇上,嫔妾并无大碍,莫要因为嫔妾扰了皇上的雅兴,嫔妾或许只是肠胃不舒服罢了。” 胤禛此刻只想确定安陵容是不是真的有孕了,并不在意被打断的宴会:“无论为何身体不适,既不舒服,便莫要忍着,还是让太医看看为好。” 宜修也忍着心中的戾气,笑着开口道:“是啊,还是看看太医为好,毕竟身体康健最重要,若是真的有孕,这也是给咱们宫里曾添喜气了。” 安陵容起身行礼,面带感激的道:“嫔妾谢皇上,皇后娘娘关心。” 华妃眼含讥讽的小声说了句:“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孕了呢,说不得是贪嘴吃坏了肚子呢?” 恰在此时,苏培盛带着今日当值的太医匆忙赶来。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两位太医进殿后跪地行礼。 胤禛一摆手:“无需多礼,快去给姝贵人瞧瞧。” “是。” 苏培盛将太医领到安陵容面前:“劳烦两位太医给姝贵人瞧瞧了。” 王太医道:“微臣给小主请脉。” 安陵容将手伸出放在桌子上:“劳烦太医了。” 王太医将一块帕子搭在安陵容手腕处,才上手诊脉,过了一会儿,道:“劳烦小主换一只手。” 安陵容依言换了另外一只手,王太医拧眉细诊了一会儿,在确认无误后方才起身。 同样的流程,另一位李太医也给安陵容诊治过后,二人交换一下信息,确认无误后方,面带喜色的给皇上回话: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姝贵人脉象滑而有力,乃是喜脉,已经有近两个月的身孕了!” 胤禛一听,瞬间高兴的哈哈大笑,直接起身来到安陵容身旁:“哈哈哈哈,好,好,好,姝贵人,你为朕孕育皇嗣,劳苦功高。” “嫔妾谢皇上。”安陵容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初闻喜讯的欢喜。 各宫嫔妃见状,纷纷起身道贺,“恭喜皇上喜得龙裔!”“恭喜姝贵人!” 皇后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手指悄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她强压下心头的嫉恨与不安,面上挂笑,声音温和:“姝贵人有孕,实乃后宫之幸,本宫也替皇上高兴,姝贵人以后定要仔细调养身子,莫要出了差错。”话落,眼底的阴鸷一闪而逝。 华妃猛的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死死的盯着安陵容,眼中嫉妒之火几乎要溢出来了。 方才的的慵懒荡然无存,语气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不过是怀个孩子,值得这般兴师动众?” 话虽如此,却在皇上的眼神扫过来时,悻悻的闭了嘴,只是那不甘,嫉妒的神色丝毫未减。 这时宗师的王爷福晋也纷纷上前道喜,举杯恭贺。 果子狸手中举杯,朗声道:“恭喜皇兄,贺喜姝贵人,喜得龙裔,此乃国之喜事,今日除夕佳节又逢双喜临门,是个好兆头啊!臣弟,贺皇兄。” 其余的王爷和福晋也都纷纷开都恭贺:“恭喜皇上!” 慎郡王允禧性子直率,跟着朗声恭喜道:“恭喜皇兄,姝贵人有孕,往后宫里要更热闹了。” 胤禛心情大好,当即下旨:“如今正值除夕佳节,姝贵人有孕,实乃喜上加喜,姝贵人孕育皇嗣有功,晋封姝嫔,赐居景阳宫正殿,一月后行册封礼。” 安陵容满眼惊喜,连忙行礼谢恩:“嫔妾谢皇上隆恩。” “快起,无需多礼。”胤禛伸手将安陵容扶起。 宜修根本没有机会开口阻止,皇上就已将旨意下达,瞬间,宜修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眼中满是冷意。 一时间,贺喜声又是此起彼伏,殿内气氛愈发热闹。 安陵容看到皇后那难看的脸色,心中微微一笑,‘要的就是你不能阻止。’ 这个场合只要皇上开口晋了她的位分,那皇后就没办法阻止,因为,皇室宗亲还在,她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反驳皇上的旨意。 今日目的达成,安陵容开心的不行,感受着嫔妃们射过来那嫉妒的眼光,安陵容觉得自己更高兴了。 宴会继续,丝竹声响起,此时气氛比刚才还要热烈。 胤禛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直到宴会过半时,胤禛看到了那盆红梅,脑中不由的想起了他那位难产而亡的爱妻,不由的一阵失神,眼中满是怀念。 安陵容一直注意着胤禛的状态,就是想看看今天胤禛会不会去倚梅园,那个余莺儿还会不会出场。 看到皇上已经注意到那盆红梅了,不过安陵容注意到,皇上在看到红梅之后,先是失神了一会儿,然后便看向了甄嬛,眼里满是回忆与柔情,却并没有要出去散心的迹象,看来这余莺儿是被自己给蝴蝶掉了。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不用因此丢了性命。 估摸着之后甄嬛就会迎来新一波的盛宠啊! 宴会结束,刚回到景阳宫,便收到了满宫宫人的贺喜:“奴才\/奴婢恭喜姝嫔娘娘。” 安陵容笑着叫了起,让冬梅给宫人发喜钱,:“今日本宫双喜临门,你们也沾沾喜气,每人赏两月月钱。” 话音一落,又是一阵贺喜道谢声,“奴才\/奴婢谢娘娘恩典!” 待宫人都散去后,张玉和苏荷又跟着安陵容进了殿内,“奴才\/奴婢给姝嫔娘娘道喜!”二人跪地行礼,给安陵容道贺。 苏荷脸上满是笑容的道:“娘娘圣眷正浓,如今又怀了龙胎,真是天大的福气,奴婢也终于能伺候娘娘您了,还望娘娘您莫要嫌弃奴婢。” 张玉也是脸上都笑开了花:“娘娘如今怀有龙胎,安危万万马虎不得,奴才定给娘娘守好这景阳宫,绝不让起子肮脏的东西进了景阳宫大门。” 安陵容温和的笑着道:“那以后本宫这里就要劳烦二位了,这景阳宫就拜托二位费心了。” 张玉和苏荷见安陵容没有拒绝他们,心下欢喜,忙表忠心道:“不敢,不敢,这本就是奴才们的份内之事,谢娘娘看重,娘娘有事只管吩咐,奴才们万死不辞。” 安陵容垂眸看着他们,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有劳二位了,以后啊,咱们都是一体的,快起吧,秋香,赏!” “谢娘娘赏” 待二人出去后,安陵容开始卸妆梳洗,冬梅在一旁问:“娘娘,那张公公和苏姑姑为何着急向您表忠心?” 安陵容边动手将耳环摘下,边道:“这明日啊,内务府就会送来嫔位规制的东西,还会配齐嫔位所用的宫人,他们现在就来表忠心,是怕我明日从内务府那里选新的宫人替代他们。” 冬梅恍然大悟:“哦~原来来是这样啊,那他们确定可用吗?万一之后背叛娘娘呢?” 一旁的秋香接话:“之前的调查是没问题的,但是也难保之后不会有什么歪心思,平日里我们还是要多注意着些!” 第59章 堕了么订单已到达 安陵容看着冬梅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说:“能不能用的,总得先用一段看看,再者,就算是新来的宫人,焉知不是背后有人的,他们两人最起码在这景阳宫多年来,目前还是干净的。” “以后你和秋香注意着点就行,但也不能刻意了,并且我们以后会需要更多的宫人,要敢于用人,也要留有戒备之心。” “是,主子,奴婢知晓了。” 景仁宫 宜修脸色阴沉的坐在那,脑海中闪过姝嫔那刺眼的笑,还有皇上那得知姝嫔有孕激动的样子。 甚至是皇上看着莞常在出神的模样。 “啪”宜修没忍住怒火,手臂一挥茶盏落地,瓷器碎裂的到处都是。 宜修声音满是戾气:“剪秋,怎么回事?姝嫔怎会有孕?你是怎么办事的?” 剪秋急忙分辨道:“娘娘,昔日奴婢放置在姝嫔殿中摆件,已更换大半,几无旧物。 每次圣上赐予珍玩,姝嫔必悉数摆出,故而奴婢所置之品,大多已被撤换。” “奴婢后续又命人补充了几件新品,然不知此刻是否依旧还在。” 宜修蹙眉询问:“缘何不知?那名宫女何在?” “启禀娘娘,那宝娟因三月前感染风寒,遗留咳疾之症,已被挪出宫去。” “咳疾?莫非有人察觉了端倪?姝嫔那宫中是否尚有我们的人手?”宜修目光深邃地沉思。 剪秋连忙回禀:“娘娘,奴婢已派人探询那宫女,她表示未曾泄露任何秘密,风寒亦无他因。” “景阳宫那次尚有太后的人在。” “因姝嫔是直接从景阳宫内调拨了一个宫女,未从内务府选人,咱们的人没能进去。” 宜修沉思了一会道:“既然那姝嫔能够有孕,那些东西八成是已经不在了,姝嫔怕是已经知道那个宫女有问题了。” “这次景阳宫添人,你再送个进去。” “是,奴婢遵命,定然办好,不敢再出纰漏。”剪秋连忙领命。 宜修情绪平复下来后,缓缓松开手中紧握的佛珠,轻声道:“姝嫔倒是个有福气的,只是这福气太盛,怕不是什么好事。” 她抬眼看向剪秋,目光冷冽如冰:“章弥那里交代一下,若有机会,好生‘照看’姝嫔这胎。 剪秋心下了然。垂首应是。 宜修端起宫人新上的茶盏,茶汤映着她平静的面容,眼底是一片寒潭,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这宫里的孩子,不是谁想留就能留的,去备些“温和养身“的补品,还有些时兴的布料,明日送去景阳宫,就说本宫盼着姝嫔的龙裔康健。” 待剪秋出去后宜修又坐了很久,烛火映照在她脸上,映出了她眼中的悲伤。 “辉儿,额娘的辉儿。”弘辉,是宜修心中永远的痛,想起小小年纪便夭折的弘辉,宜修心中的狠厉更甚。 “辉儿,额娘会让你的弟弟全都去陪你的。”在低低的话语中,宜修眼中的悲伤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鸷与狠毒。 翊坤宫 鎏金铜炉里的欢宜香燃得正旺,烟雾随着气流缓缓上升,浸染着整个大殿。 暖阁里忽的传来“哐当”一声,描金珐琅杯摔在金砖地上,溅湿了了华妃绣着鸾鸟的裙摆,华妃眼中的妒忌几乎要溢出来:“哼,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县丞之女,一个小小的贵人,竟然也能怀有龙裔?” 口说着妒忌的话,可脸上的表情却变成了悲伤,“ 为什么别人都能生,就本宫生不了?” “这么多年了为何本宫还是生不了?本宫也怀过的,也怀过的,他还是个男孩。”说着,说着,眼里便蓄满了泪水, 这时,她让宫女去拿的酸黄瓜正好到了,华妃拿起一根酸黄瓜,泄愤一般一口一口的往肚子里咽。 就像是没有味觉般,接连吃了好多,颂芝在一旁心疼的劝道:“娘娘您别这样,会坏了肠胃的。” 华妃根本就听不进去,一直往嘴里塞酸黄瓜,直到受不住呕吐时,才停下,欣喜的看着颂芝道:“本宫吐了,本宫也吐了,本宫是不是也有了,颂芝,快去请太医。” “娘娘。”颂芝心疼的看着自家娘娘,却不知如何安慰。 “快啊!本宫肯定是也有孕了。”说着华妃的眼泪便下来了。 她知道这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可她就是想要个孩子啊! 翌日,一大早景阳宫便收到了皇上的赏赐,还有内务府给送来的嫔位规制的东西,补齐了嫔位所需的宫人。 陆陆续续的太后,皇后还有各宫嫔妃都派人送了东西来,一时间,一向清净无人的景阳宫今日格外的热闹。 收到的这些礼品,其中皇上太后的赏赐最为丰厚,而皇后的则最为“特别”。 安陵容让秋香将东西全部都检查一遍,特别是皇后送来的东西 ,不管有没有问题,全部入库。 最后检查结果皇上和太后送的东西都没有问题,都是些对孕妇有益补品还有一些首饰布料。 其他嫔妃送的都是中规中矩不会出错的东西。 皇后那里送的补品,有一半都查出来有问题,那些布料也是基本都有麝香的影子。 安陵容都佩服皇后了,真的是太敬业了,这堕了么订单一到,立马就派单了。 “系统,这皇后也太敬业了吧!看看这一堆的东西,没几件是好的,基本上都有伤身的。” 系统调侃道:“要不怎么被叫堕了么集团总裁呢!” “这怀孕之后别的不说,这波礼物收的是真值。” “哎呀,皇上可是说了,让我胎坐稳之前是不用去请安的,之后一个月可是都可以睡到自然醒了,真不容易啊,我到这宫里之后竟然比996起的都要早。”安陵容感叹自己的不容易,每天早起就跟上刑一样,真他么的难受。 午时,胤禛过来了,陪安陵容用了午膳。 饭后,胤禛将人搂在怀里,大手抚上那尚且平坦的小腹,眼里满是即将再次拥有一个孩子的欣喜。 “容儿,好好养着,这可是朕登基以来的第一个孩子,一定要好好的生下来。” “缺什么便跟朕说,莫要委屈了自己。” 安陵容开始撒娇:“皇上,臣妾没别的想要的,臣妾只想您多来看看臣妾和孩子。” “好好好,朕定会多来看看容儿和咱们的孩子。”胤禛满眼柔情的看着安陵容,他没想到容儿能这么快有孕,很是惊喜! 难得今日两人都只能规规矩矩的不能妖精打架。 胤禛与安陵容一同在暖榻上看书。 安陵容窝在胤禛怀里看话本子,胤禛则拿着本游记在看,一时间二人倒是一片岁月静好。 屋子里被炭火烧的暖烘烘的,热气熏染下,安陵容看着看着便睡着了。 胤禛瞧着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安陵容,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微笑。 安陵容一觉睡了一个多时辰,睡醒时,皇上已经走了,怕她睡醒会饿,还让御膳房给她送了些她能吃的点心过来。 安陵容美滋滋的吃了个肚圆。 第60章 双胎 寿康宫 太后在知道安陵容有了身孕的第一时间便是想到了皇后,她派人给安陵容送了些赏赐,让她好好养胎,期望着她能诞下个健康的阿哥。 “竹息,你去让皇后来哀家这里一趟。”太后手里拨弄着一串佛珠,面上带着些沉思。 太后坐在那里闭目拨弄着手中的佛珠,直到宫人掀帘子,皇后进来后才抬头看了一眼道:“来了,坐吧!” 宜修先给太后请安后,方才坐下:“不知皇额娘找臣妾为何?” 其实宜修心里大约知道,不过她并不在意,总归皇额娘是会帮自己的。 “太医那里传了话,姝嫔肚子里的孩子胎息很稳。”太后的声音很平淡。 宜修捏着帕子的手猛的一紧:“皇额娘......” “这是皇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必须要平安降生,这些年皇帝后宫长成阿哥寥寥无几,前朝已经有很多质疑的声音了。”太后看着宜修眼中带着警告。 “有人质疑又如何,在这后宫想要平安生下孩子,还是要看有没有那个运道的。”宜修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想他们都去陪她的弘辉。 太后看着宜修仍不悔改的样子,沉声道:”皇后,你是大清的皇后,也是乌拉那拉氏的皇后,你的一举一动除了世人瞩目,更关系到一门荣辱,你是哀家的表侄女,哀家希望你能保住皇后的荣耀,保住乌拉那拉氏满门的荣耀。” “宫中所有的孩子都是你的孩子,这是你皇后的职责,身在其位想要站得稳,必须刚柔并济,张弛有度,哀家不想看到你再继续错下去。”太后语重心长的教导。 “皇额娘...臣妾......”见宜修仍有拒绝之意。 太后直接说明:“留下这个孩子!” “哀家知道你不愿,之前也是没有合适的妃嫔,但那姝嫔家世低微,好拿捏,待姝嫔生产后,便将孩子抱到你那去养吧!” 宜修反驳道:“臣妾那里还有三阿哥。” 太后气道:“那三阿哥生性愚笨,哪里是能撑得起大清江山的人,你莫要糊涂。” “那姝嫔出身微末,家中无人在前朝,在宫里无依无靠,你要拿捏她,易如反掌。” 说到这里,太后轻轻敲了敲桌面。“要么,你将她拿捏在手中,将来让她安分守己的做个太妃,若你不愿,亦可“去母留子”,让那孩子只有你一个额娘。” 太后缓缓道:“哀家更倾向于第二个方法,于皇后你而言是最有利的。” 宜修知道太后这时打定主意让她抚养安陵容的孩子了,她心中不愿,她的孩子只有弘辉。任何人都不能替代他的位置。 宜修垂头恭敬的行礼:“臣妾,谨遵皇额娘教诲。” 先应下,之后只要那个孩子没了,皇额娘也就不会在想着让她抱养了。 太后缓缓道:“你能想清楚最好,起来吧,记住,成大事者,需懂得取舍,你是大清的皇后,中宫需要一个嫡子。” “是。” 太后摆摆手:“回去吧!哀家也乏了,你回去也好好思量一下。” 宜修行礼出了寿康宫。 过完年后,甄嬛便又开始了她的盛宠,安陵容有孕无法侍寝,皇上除了偶尔去趟华妃那,剩余的时间就是甄嬛的独宠。 没过多久,甄嬛便又晋位成了莞贵人。 一时间倒是风头无限,瞬间便将安陵容身上的目光给吸引走了大半。 沈眉庄和甄嬛时不时就会被华妃挑刺找茬。 负责安陵容这胎的,是除夕为安陵容诊脉的王太医,安陵容花积分让系统查了,这位太医后面没人。 安陵容与这位太医达成了结盟,这位王太医为她效力,她给王太医收集孤本医书,帮王太医的孙子进入京城最好的书院。 在安陵容三个月时,肚子就已比寻常孕妇要大许多了,胤禛很是担心,让太医来给安陵容看看究竟是为何? 太医诊脉,但因月份还小,脉象不是很清晰,隐约有双胎的脉象,但无法确定。 王太医不敢乱言,便称龙胎安好,并无异样。 只私下同安陵容讲,脉象有双胎的迹象,但因月份太小,无法确认,需在等一月左右便可确认。 四个多月时安陵容的肚子已经很是明显了,像寻常孕妇五个多月时的样子。 安陵容特意挑了一个胤禛在景阳宫的时间,让王太医再次诊脉。 在太医诊脉时,胤禛陪在另一侧软榻,手中转着翡翠珠串,看着安陵容那隆起的肚子,心下甚是担忧,。 王太医诊完脉,躬身行礼,声音因激动微微发颤:“启禀皇上,姝嫔娘娘,臣再三诊脉,娘娘腹中乃是双胎,脉象沉稳有力,足见龙胎康健! “双胎?” 正在转着翡翠珠串的胤禛,猛的抬眼,窗外阳光落他吃惊的面容上,惊容转瞬间便被狂喜取代。 他起身大步走到安陵容软榻边,小心翼翼的揽着安陵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 柔软:“容儿,你听见了吗?是双胎,是两个孩子!” 安陵容脸上也是露出难以置信的欣喜:“皇上,臣妾...臣妾听见了,臣妾也不敢相信,前几日臣妾还在害怕,怕肚子太大是因为臣妾吃的太多才会这样。” 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臣妾,臣妾...这几日都不敢多吃东西了,生怕对孩子有什么影响,到时,孩子生不出来,呜呜呜......皇上~” 胤禛连忙安抚安陵容:”容儿不怕,孩子没事,你看,我们有两个孩子呢。” 胤禛握住她的手放在腹间掌心的温度透过锦缎传过去,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朕的容儿就是有福气!” 王太医道:“娘娘,双胎会比一般的单胎大,这是正常的,娘娘无需担忧,双胎需要的营养较多,娘娘切不可克制饮食。” “容儿,听到了吗?万不可再不吃东西了,莫要饿着你和孩子。” “朕让人在景阳宫给你设个小厨房,平日想吃什么便让他们给你做。”胤禛现在的心情甚是激动。 “臣妾谢皇上”她说着,手指轻轻覆在隆起的小腹上,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此刻散发着母性温柔的容儿,让胤禛心下一片柔软。 在太医确定安陵容怀的乃是双胎之后,胤禛大手一挥,流水般的赏赐进了景阳宫,更是下旨让安陵容享妃位待遇,直把那些得到消息的妃嫔们嫉妒的不行。 这可是胤禛登基后的第一个有孕的妃嫔,双胎啊,皇家还从未出过双胎呢,对他来说简直是吉兆啊! 这也说明了他胤禛是得天庇佑的,也能压下民间那些对他不利的传言。 双胎的消息一出,各宫又是都换了一波茶具。 皇后那里出手是越来越急迫了。 有好几次都是去请安的路上有突然冲出的太监或者宫女,大力的撞过来,企图将安陵容给撞倒。 然而,安陵容现在出门都是前后左右全是太监宫女,她在中间,那撞人的太监,刚撞过来便被擒住了。 第61章 圆明园避暑 又一次是下的红花,是下在安陵容平日爱吃的糕点里的,还未到她跟前,便被秋香验了出来。 还有在她轿辇上动手脚的,将轿子连接处的木头给锯断到只留一点,只要人一上去便会断掉。 也幸亏有系统的提醒,安陵容才没有上轿。 虽然有保胎丹,就算是摔了她也不会有事,可是摔个屁墩肯定疼啊! 而且她要真是一点事都没有,就该被别人怀疑了。 给安陵容给烦的不行,真想现在就把皇后给噶了。 安陵容让人将抓到的这些人都送去了皇上那里,胤禛发了好大的火,他没想到在宫中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谋害有孕的嫔妃。 将人关到了慎刑司,严加拷问,然而,接连三次,每次都是人到慎刑司后什么都没审出来,人便死了。 胤禛出动了粘杆处开始调查,查到最后痕迹都被人清除干净了,相关的人也都被灭口了,这让得到消息的胤禛沉默了好一阵,他不愿意去想,在这宫里能做到如此地步的...... 胤禛没有给安陵容调查结果,只是给她加派了人手,并送了更多的赏赐。 而帮皇后扫尾的太后将宜修叫过去骂了好几次,警告她安陵容的这胎必须生下来,前朝需要这个双胎的吉兆。 然而无论怎么说,宜修都无动于衷,一意孤行的要弄掉安陵容的孩子。 哪怕太后说不会再帮她,也不在意,她知道,为了乌拉那拉家的荣耀,太后是不会不管她的。 瞧!在皇后又一次出手后,太后还是帮忙扫了尾。 宜修便更加的有恃无恐了。 就在安陵容忙着应对时不时就会出现在路上的石子,水渍,油渍,还有时不时出现在宫中的那些伤身的东西之时。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天气转热,皇上准备去圆明园避暑了。 皇后至今没能弄掉安陵容肚子里的孩子,头风发作了好几次了。 然而,安陵容这里防护的太好,她的手段都没能成功。 加上后来皇上也派了人来看护安陵容,皇后更是没有机会得手了。 .......... 安陵容怀孕期间,甄嬛依旧盛宠不断,凭实力碾压后宫所有人。 华妃恨甄嬛夺走了皇上的宠爱,也更恨沈眉庄从她手里分走了宫权。 华妃让曹琴默想办法对付甄嬛与沈眉庄二人。 曹琴默为了华妃能给温宜举办周岁宴,给华妃出了个陷害沈眉庄假孕的主意,华妃觉得很是不错,便让曹琴默负责布局。 也恰好沈眉庄也正在忧虑自己与嬛儿迟迟没有身孕。 那姝嫔与她们同时进宫,现在再有几月便要生产了,而她却迟迟没有孕信。 所以在曹琴默那里抛出了诱饵时,轻而易举的便入了套。 此次圆明园避暑,安陵容是肯定要去的,到时正好在园子里坐月子,可比在皇宫里凉快多了。 此次出行后宫妃嫔基本都去了,就连一向卧病在床的端妃都去了。 上了马车之后,系统提示:“坐垫里面有麝香,茶壶里面有红花。” “艹,还有完没完了!”安陵容瞬间被气的不行,虽然对她没影响,但是她烦人啊! 交代秋香将这两件东西都处理了。 “系统,商城里有没有让头风加重的药?”安陵容开始准备给皇后的回礼了。 系统翻了翻商城:“有啊,头疼丸,药效半年,诚惠2积分,要吗?” “要!”安陵容狠心买了。 皇后的车驾在前面,安陵容的精神力还够不到,还得在等等了,到了圆明园之后,机会多的是。 车驾一路慢慢到了,圆明园,看着这个此时仍是闻名于世的万园之园,绿树成荫,雕梁画栋,感慨圆明园果然名不虚传。 想想百年后的一片焦土,残垣断壁,心中对那八个土匪是恨得牙痒痒。 随着深入,景色越来越美。 此次圆明园的宫室,皇后选在了桃花坞,华妃的是皇上专门为她修整的清凉殿,是圆明园宫室里最为凉爽的。 甄嬛的仍是碧桐书院,离皇上的九州清宴很近。 沈眉庄也依旧是在闲月阁,而安陵容被皇上安排在了天然图画,这里临湖而居,夏季很是凉爽。 不愧对它的名字,果然是景色如画。安陵容一下便喜欢上了。 哦!她的天然图画比甄嬛的碧桐书院离九州清宴要近呢! 到了圆明园之后,皇后那边通知让大家先休整,待第二日再去请安。 安陵容就趁这次请安把药丸给皇后给用上了,效果不错,第二天便接到消息,皇后头风发作,暂时取消请安了。 “不错,不错,效果挺好的,见效真快!”安陵容感叹。 系统傲娇的道:“那是当然了,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闲月阁,这日,沈眉庄和甄嬛在闲月阁小聚,聊到了安陵容。 “这姝嫔倒真是好运,入宫不久,便有了身孕,还被晋了嫔位,咱们一同进宫,却只有她身怀有孕。”甄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叹道,她承宠最多,却至今都无孕信。 沈眉庄很是赞同的道:“确实,姝嫔有孕,皇上立马便晋了嫔位,可见在这宫里没有子嗣终究是不行的。” “你且看华妃,纵然她亦是盛宠在身,可没有子嗣,一切便都是空的,若她有子,我便无法从她那里分出宫务了。” “你在看齐妃那里,她有三阿哥,曹贵人和欣常在都有公主,皇上疼爱孩子,每个月必定会抽时间去看她们的,有孩子在,皇上便不会将他们忘了。”沈眉庄现在是迫切的希望能有个孩子,安陵容的位分都比她高了。 “是啊,姐姐说的在理,还是要有孩子的 。”甄嬛赞同道。 “眉姐姐还年轻,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总会有孕的,姐姐放心吧!”甄嬛安慰沈眉庄,她自己也是很想,不过觉得自己尚还年轻,以她的盛宠,早晚会有的。 沈眉庄神秘的跟甄嬛讲:“虽说孕育龙嗣要看天意和运气,但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我也得要点人为才是,也能更快达到目的。” 甄嬛很是疑惑:“这左右就是皇上来与不来,还能有什么人为的?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沈眉庄从妆台匣子里拿出了一张药方,递给甄嬛:“嬛儿,你看,我软硬兼施,才让江太医给我开了这张方子,照着方子调养,一定会得男孩,你也快拿去照方子调养吧!” “是哪个江太医啊?”甄嬛接过方子问道。 沈眉庄笑着道:“还有哪个江太医啊,就是妇科千金一科最拿手的江城。” 甄嬛略一思索便道:“他弟弟江慎,是照顾曹贵人母女的太医。” “不错”。 “这方子可不可信啊?”甄嬛很是怀疑方子的可信度。 沈眉庄安慰道:”你放心,我呀,也是放心不过,才派很多人去调查他的底细,原来这江城和江慎并非一母所生,他们的母亲不睦已久,兄弟俩也是势如水火,要不我怎么敢用他,你放心用吧!” “我也是翻看了很多医书,才觉得用这张方子的。” 甄嬛仍是心存疑虑:“我总是觉得不妥,你可有找其他太医看过。” 说到此处,甄嬛不禁又想到了已经被发配西北的温实初。 第62章 沈眉庄有孕 “嬛儿放心,这方子肯定没问题,我都已经吃过两回了,感觉还不错。”沈眉庄安慰甄嬛。 一旁的流朱接话道:“这外边不是就有个现成的太医吗?” 甄嬛与沈眉庄二人听后起身查看,见外边确实站着一位太医。 甄嬛见确实有太医过来,便道:“如今有太医来,我就不打扰了,明儿再来看你。” 甄嬛走后,沈眉庄接见了这位来诊脉的太医。 而沈眉庄与这位刘畚太医聊过之后得知,竟是自己的老乡,瞬间便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了,对这位突然出现的老乡深信不疑。 几日后,甄嬛与沈眉庄一起逛园子,说起脸上起了痘,甄嬛道:”眉姐姐脸上的痘倒是都好了,我这却还未下去。” 沈眉庄笑道:“莫要忧虑了,我教你一个法子。” “太医院来的刘畚原是我同乡,那日来请脉,给了我一个偏方,你瞧,这两日可不都好了。” 甄嬛疑惑:“刘畚?我从前从未没听过。” 沈眉庄解惑道:“他前两日刚从济州过来,医术倒还不错。” “那可不是老乡见老乡了,为人还好吗?”甄嬛仍带着点谨慎。 “我瞧着倒是挺好的。”沈眉庄深信老乡。 “那就好,在我们身边伺候的人,医术倒还是要的,要紧的是为人端正,底细要清楚。”甄嬛提醒沈眉庄。 “姐姐,信得过他,上次江城的方子可给他看过了?”甄嬛惦记着那张方子的事,始终觉得有些不妥。 沈眉庄高兴的回道:“嬛儿放心,看过了,他说是实实在在的好方子,嬛儿你可放心的用了。” 甄嬛心中仍存疑虑,却未再多言,且看眉姐姐什么时候能遇喜吧。 正在二人边聊边逛之时,就见不远处迎面几人缓步走来。 是齐妃,曹贵人和欣常在,几人相互见礼,,欣常在开口道:“我还以为,只有我们三个人出来逛逛,没想到莞贵人和沈贵人也是啊。” 沈眉庄笑回:“难得这会子天气凉快些。” 这时曹琴默突然开口:“正好沈贵人和莞贵人也在,我特地命人备了一桌筵席,正好大家一起去我那里聚聚吧!” 欣常在接话道:“这倒是赶巧,也是难得,咱们便一起去曹贵人那看看是准备了什么珍馐美味了。” 曹贵人又笑着邀请甄嬛与沈眉庄:“不知二位娘娘能否赏光了,若能来,便是嫔妾的荣幸了。” 甄嬛与沈眉庄见曹琴默都这么说了,又没有拒绝的理由,无法,只得应下了。 几人便一同去往了曹贵人处。 饭后,曹琴默命宫人给各位嫔妃上了一碗酸梅汤:“这夏日,喝碗酸梅汤解腻又消暑,大家尝尝。” 齐妃尝了口道:“确实不错,酸甜解腻,喝着挺顺口。” 沈眉庄闻言端起尝了一口,汤一入口,便忍不住捂嘴干呕了一声,瞬间所有人都看向沈眉庄,忙前去查看。 曹琴默见沈眉庄如此,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忙又调整表情,做着急状:”呦,沈贵人这是怎么了?” 沈眉庄缓了下,才开口道:“许是刚才错吃了些白玉蹄花,有些恶心。” 齐妃奇怪道:“恶心?诶,这刚才还好端端的,怎么会恶心呢?” 曹琴默关心问道:“你这样恶心又几日了?” 沈眉庄思索了下道:“近来天气炎热,我不思饮食也有六七日了。” 一旁的欣常在听见,猜测道:“莫不是有喜了?” 曹琴默又做关心大询问:“我问你,你这个月的月信来了没有?” 此话一出,甄嬛,齐妃几人都看着沈眉庄。 沈眉庄有些害羞的道:“这个月已是迟了半月有余了。” 曹琴默当即出声下了结论:“这八成是有了,齐妃娘娘,你说是不是?” 齐妃一听思索了一下问沈眉庄:“你除了恶心之外,还有没有觉得身子懒怠,几日不想动弹,还有时候想吃辛辣的食物?” 沈眉庄眼含希冀的点了点头:“嗯。” 曹琴默见此,当即大声吩咐:“小卫子,快去太医院传太医来。” 沈眉庄此时很是兴奋却又十分紧张,见小太监要去请太医,忙补充道:“记得要请刘畚刘太医。” 小太监应是,退下去请太医了。 曹琴默此时眼中闪过了一丝阴谋得逞的得意。 甄嬛在一旁握着沈眉庄的手,心下既替眉姐姐高兴,又有些失落,自己至今尚未有孕信。 曹琴默悄声吩咐宫人去请皇上和皇后娘娘,今天必定要将沈眉庄怀孕的事情落实,并宣扬出去。 在刘畚问沈眉庄诊脉时,皇上和皇后都到了,众人行礼:“皇上皇后吉祥!” 皇上落座后便问:“是真的吗?” 皇后忙出声询问:“太医可确定是真的有孕吗?” 刘畚上前回禀道:“臣,恭喜皇上,恭喜小主,小主确有身孕,已一月有余。” 胤禛高兴道:“好!都起来吧!”膝下子嗣不多,听闻沈眉庄有孕,很是高兴。 “谢皇上!” 皇后拿出彤史看了后,递给胤禛,胤禛接过看了眼日子,笑着对沈眉庄道:“日子不错。” 皇后问沈眉庄的贴身宫女在哪? 彩星和彩月忙出来行礼:“奴婢在” 皇后一脸温和的教导:“你们俩是近身服侍沈贵人的宫人,如今她有喜,更要事事小心照料,每日饮食起居都要来向本宫回禀。” “是” 胤禛看着皇后这贤惠的尽责的样子,面露赞赏:“还是皇后细心啊!” 心下却想起了安陵容屡次遭遇的毒手,眼神一时间晦暗不明,虽没有证据指明,但...... 这时皇后开口提议:“皇上,现在沈贵人既然有孕了,是不是该找个稳妥的太医,帮她照顾着。” 宜修是想让章弥来照看沈眉庄的龙胎。 沈眉庄开口提议道:“皇上,刚才来给臣妾诊脉的,是太医院的刘畚,臣妾觉得他很不错,他又是臣妾的同乡,要不就让他来照应吧。” 站在后面的曹琴默听了沈眉庄此话,嘴角微勾。 皇上没有拒绝,点头同意了。 宜修心里恼怒,面上却温和的答应道:“那也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的身体,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可以有什么差池啊。” 沈眉庄只以为皇后是真的在关心她,很是高兴的应是。 曹琴默见事已成,脸上笑意更甚。 安陵容嗑着瓜子看着这经典的一幕,特别是沈眉庄点名要刘畚太医的时候,不禁吐槽道:“啧啧啧...这沈眉庄好歹也是大家闺秀,是受家族培养的嫡女,怎么看着这么的单蠢呢?如此轻易的便相信了一位太医, 只因他自称是同乡。” 系统慢悠悠的回道:“要不怎么突出甄嬛的聪明与智慧呢!” “哦,合着是给甄嬛做衬托的啊!” “不然呢,她一个大家培养出的,就算不入宫也是门当户对的大家主母,可你看她现在的样子像吗?” 安陵容回想了一下剧中沈眉庄的剧情,还真是,没有一点机灵劲尽办些糊涂事,倒是当家主母的架子端的是不错。 第63章 套娃 系统提醒:“温宜的生辰宴可是快要到了。” “是哦,过的还挺快的,这么快就到了,那是不是“嫂子脚白”还会上演呢,毕竟之前除夕宴上,那果子狸看甄嬛的眼神可那个了。”安陵容已经想好这次该怎么把甄嬛这刚升上去的贵人再给她拉下来了。 “你有计划就行,别把咱们的任务给忘了就行。”系统提醒她。 “放心吧,怎么会忘了呢,虽然是挺享受这古代有人伺候的生活的,可我还是挺想念现代的便捷生活。” “虽然我喜欢宅家,可不代表我喜欢这种被限制自由的感觉。”安陵容觉得她还是喜欢现代的生活。 次日,皇上到皇后的桃花坞,与她提了想晋沈贵人的位分,只是语气却并无坚定。 宜修便以祖制并无嫔妃有孕或产子,就需要晋封,且咸福宫已有主位,沈贵人有孕在身,迁宫别居不太方便为由,委婉的挡下了。 只道是不若等沈眉庄产子后,来个喜上加喜。 胤禛本就不是很坚定,皇后说了理由,他便也接受了,只最后还是赐了个“惠”字封号。 宜修见阻拦沈眉庄晋位成功,也不在意一个封号的事。 而得知自己没有晋位的沈眉庄心里很不舒服,甄嬛也在抱怨,当初姝嫔甫一爆出怀孕,皇上立马就晋了嫔位,怎么眉姐姐这里就只有一个封号。 沈眉庄看着甄嬛,有想到嬛儿的位分上上下下的,但皇上对嬛儿也是大方的,不然也不会在嬛儿被贬没多久,就将嬛儿复晋为贵人了。 可轮到自己这里却...... 甄嬛见沈眉庄心情低落,忙又开始安慰了。 .................. 时间很快便到了温宜公主的周岁宴,宴会在九州清晏举办,办的很是隆重,王爷,福晋们也都来了。 安陵容着一身浅紫色旗装,挺着大肚子一进大殿,便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 实在是安陵容的肚子太大了,比寻常孕妇要大一半了,这些目光中有嫉妒,有羡慕,既有嫔妃嫉妒她能有孕且是双胎。 又有那些福晋们,羡慕她能怀有双胎。 所有人都到齐后,宴会便正式开始了。 皇上先给敦亲王夫妇敬了杯酒:“老十,朕先敬你与福晋一杯。” “多谢皇上。”敦亲王和福晋起身举杯回敬。 只是敦亲王语气动作甚是敷衍,很是不敬。胤禛并未出口训斥,只是垂下的眼中闪过不悦。 第一个歌舞演完退下后,胤禛开口道:“这个老十七不知道什么新鲜玩意儿,不肯挪步,这个时候还不来。” 慎贝勒给果子狸找补:“皇上,您是知道十七哥的,他是最随性自在的。” 胤禛也并没有怪罪的意思,不甚在意的道:“左不过是家宴,朕也看他逃席惯了,就由他吧。” 却在这时,齐妃突然出声:“惠贵人,这个发簪真是精致啊,是太后新赏的吧。” “是。”沈眉庄对于太后特意赏赐给她的这个簪子很是喜欢,觉得太后是看重她。 皇后解释道:“太后知道惠贵人有孕,特地的叫人送了来,那簪首上的和合二仙,是多子多福,如意双全之意。” 沈眉庄眉眼间满是高兴。 这时华妃接话道:“这只簪子贵在是太后怀十四爷的时候戴过。” 胤禛看着那簪子的眼神瞬间便冷了。 曹琴默奉承道:“由此可见,太后是多盼着惠贵人肚子里的孩子,我也好想知道,到底是多俊的一个阿哥呢!” 此时后宫其他嫔妃方才知道,太后竟然特意给惠贵人赏赐了如此贵重的簪子,一时倒都有些羡慕。 安陵容心下呲笑,呵,贵重,是拿这个簪子点皇上还差不多,太后这是惦记着她那还在守皇陵的小儿子呢。 胤禛见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到了沈眉庄的身上,他看了眼那和合二仙的簪子,心中对太后的目的很是清楚,正因为清楚,心中便也更难受。 扫视了眼下方,忽然看见与旁人格格不入的安陵容,旁人都在那聊着天,只有她还在津津有味的吃着。 想到安陵容一贯爱吃的性子,不由得嘴角一勾,心情瞬间便好了。 胤禛对苏培盛道:“去将这道“冰荷桃酪”给姝嫔送过去。” 话落,又温柔的看着安陵容道:“姝嫔尝尝这道菜,冰荷桃酪,是新法子做的,很是清甜爽口,应该能对你的胃口,可少用一些去去暑气,但你有孕在身,切不可贪多。” 胤禛的举动瞬间将众人的视线拉到了安陵容身上,看皇上对姝嫔如此关心,一个个的甚是吃味儿。 宜修脸上端庄的笑容都僵了一下,看着下面那个安然怀胎至今的安陵容,眼下闪过狠厉。 既然在孕期无法得手,那就等生产之时,妇人生产都是过鬼门关,姝嫔是双胎,双胎更是难产,到时...... 安陵容笑意盈盈的起身谢恩:“臣妾谢皇上关心,这看着就清凉解暑,定然十分美味了。” 胤禛摆手让她坐下:“你月份大了,莫要再行礼了,朕看着就心惊。” 安陵容开心的坐下了,这时,苏培盛将皇上赐的菜品端了上来。 冰鉴里放着一个银盘,一个冰裂纹的瓷碗置在其中,周围摆着碧玉般的荷叶,寒气透过瓷壁沁出细密的水珠。 一缕清甜的果香混着薄荷清凉的味道扑面而来,碗中是冰镇过的鲜桃酪,莹白的酪体上缀着些碎丁状的胭脂桃,蜜渍的金桔瓣,还撒了些细碎的冰薄荷。 安陵容用玉匙舀起,桃酪滑嫩冰凉,桃肉清甜多汁,薄荷的清凉顺着舌尖直透心底,瞬间便驱散了浑身的暑气。 安陵容满眼惊喜,甚是喜欢,抬头对着胤禛来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让看着她的胤禛也不自觉的挂上了笑容。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端妃娘娘驾到。” 听见此声,华妃脸上瞬间便出现了怒容。 安陵容看着端妃一脸病容的从殿外进来,心中哇哦一声,一格电娘娘驾到。 “臣妾祝皇上皇后万福金安。” “起来吧。”胤禛看着下方的端妃,面无表情。 “谢皇上。” 端妃起身,咳嗽了几声,目光看向了嫔妃的方向,一眼便被甄嬛的容貌吸引了住了,定睛看了几眼。 “皇上又得佳人了。” 皇后意味深长的笑道:“端妃常年累月不见生人,所以还保留着当年的眼光啊。” 胤禛开口道:“外头太阳那么大,你还赶过来,不过是小孩子家庆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温宜周岁是大喜,臣妾定要过来贺一贺,臣妾好久也没有见温宜了。” “坐吧。” “谢皇上。” 端妃边入座边道:“上次相见,还是温宜公主满月的时候呢。” 曹贵人忙道:“快去将公主抱去,给娘娘看看。” 照顾温宜的嬷嬷将温宜抱到端妃跟前,端妃轻咳了声:“本宫有心啊,想抱一抱温宜,但是本宫没有力气,反而怕摔了她。” 话落,让吉祥将带来的贺礼拿了出来。是一个银质镶宝石挂坠的项圈,端妃将项圈戴在了温宜脖子上。 胤禛看了道:“这项圈是你的陪嫁,温宜还是个小孩子,怎能送她这么贵重的东西。” 端妃语气轻缓的道:“皇上好记性,只可惜臣妾长年累月的病着,留着也是可惜了,温宜她那么可爱,给她正好。” 曹贵人忙出声道谢:“嫔妾替温宜谢过娘娘了。” “不必多礼。” 安陵容看着这一幕,跟系统道:“看,咱们的一格电娘娘,带着她的项圈来套娃了,温宜啊,戴上以后可就被套走了呦。” 第64章 嫂子脚白 宴会继续,丝竹声,声声悦耳。 安陵容吃过冰荷桃酪,欣赏着一轮又一轮的舞曲,忽的,见甄嬛起身离席,带着流朱出去了。 安陵容看了眼华妃那边,看着颂芝带着一个宫女悄声跟了出去,安陵容嘴角一勾,一会儿要有好戏了。 等了一会儿,安陵容也起身出去了,上首的胤禛见安陵容去了殿外,低声吩咐苏培盛派人跟着点儿,莫要让姝嫔受了冲撞。 苏培盛领命,安排了徒弟小夏子去跟着姝嫔。 安陵容跟着前面的颂芝,远远的坠在后面,一路慢悠悠的逛过去。 在快到湖边之时,见颂芝跟那个宫女躲在了离湖边较近的假山石后面。 安陵容便带着秋香往前走了走,在比颂芝靠后的假山石旁停了下来。 只见前面湖边,甄嬛赤着脚在湖边戏水,在她后边的小坡顶上,果郡王正看的目不转睛。 甄嬛与流朱打闹戏水,果子狸是看的痴笑连连,都看入迷了。 安陵容旁边的小夏子整个人都傻了,埋着头,不敢往湖边看一眼。 此时,甄嬛想下水却滑了一跤,一声尖叫,小夏子一惊,猛的抬头,却看到果子狸飞身上前拉住了甄嬛。 甄嬛惊慌的往后躲去,流朱挡在甄嬛身前,质问果郡王为何人? 而果郡王上下打量了甄嬛后,眼睛便不停的看向甄嬛的一双玉足,手中拿着酒壶,就开始拽文。 “李后主曾有言,缥色玉柔擎,来称赞佳人的皮肤白皙,所言果然不虚,可是我看不如用缥色玉纤纤,更见玉足的雪白纤细之妙。” 安陵容看着果郡王一副自以为才子的猪哥样,心中憋笑。 放开精神力,在甄嬛着急穿鞋的时候,在她脚底放了一颗小石子,甄嬛一个没站好脚崴了一下。 安陵容趁她脚崴踉跄的时候,在她脚踝处的麻筋上一按,甄嬛腿一软整个人便扑进了又来拉她的果郡王怀里,两人拥抱着又一起踉跄的摔进了湖里,毕竟果郡王脚下也是有石子的。 而蹲在地上给甄嬛穿鞋的流朱则被带的摔倒在地,没及时拉住甄嬛。 这一场景看的小夏子是眼睛瞪圆,脸色煞白,既惊又恐。 果郡王的随从阿晋第一时间便跳入水中,去救他家王爷。 而颂芝那边早在甄嬛被果郡王看脚之时,便让一起的小丫头去给华妃报信了。 在华妃带着皇上来到湖边之时,恰好看见了果郡王抱着甄嬛从湖里往外游出来。 瞬间,胤禛的脸沉如墨,整个人都散发着冷气。 而华妃看到这一幕也是挺吃惊的,她没想到甄嬛能这样大胆,不过...她用帕子遮了遮勾起的嘴角。 湖边,流朱惊呼着:“来人,快救人,小主,快救小主。”。 胤禛脸色铁青的看着相拥的二人,手一挥,后边便有太监下去帮忙将二人拉了上来。 华妃本想嘲讽几句的,可一看胤禛的脸色,便不敢出声了。 甄嬛与果郡王上岸后,见皇上,华妃,还有姝嫔都在,忙跪下行礼请罪。 甄嬛跪在那里,低垂着头,不敢抬眼看皇上,身子微微颤抖,她在怕,怕皇上一怒之下...... 果郡王跪地行礼解释道:“臣弟参见皇兄,方才莞贵人失足落水,臣弟才下水救人。” “臣弟并非有意冒犯,望皇兄恕罪。” 胤禛没有说话,只阴沉着脸看着二人,片刻后,回头对已经跟着到了湖边的安陵容说:“容儿,莫要在逛了,仔细累着孩子,回去歇息吧。” 安陵容知道胤禛这是不准备在外面处置,也是,毕竟现在园子里还有宗室王爷福晋们在,若被他们知道了...... 安陵容听话的,行礼告退了,小夏子则被留了下来。 待安陵容走后,胤禛带着一行人去了最近的上下天光,一路上,胤禛都沉着脸,不发一言,气氛很是冷凝。 到了上下天光,胤禛坐在大殿中,捏着翡翠珠串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着白。 胤禛看着跪在下方的甄嬛与果郡王,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甄嬛死死咬住嘴唇,脸色苍白,她不知自己会被如何处置。 果郡王跪地磕头道:“皇兄明鉴,臣弟适才在湖边饮酒,恰遇莞贵人到此乘凉,莞贵人崴脚不慎跌入湖中,臣弟才下水救人的,臣弟并非有意冒犯莞贵人,还望皇兄恕罪。” 果郡王此时也是很慌,他怕被皇上降罪,若因此被降罪,那他这些年的隐忍...... 胤禛听后并未下结论,他看向甄嬛:“莞贵人,你如何说,为何会跌入湖中?” 甄嬛抬起惊慌的小脸,脸色苍白,眼中含泪:“皇上,臣妾在湖边赏景,脚下不稳便跌了出去,确实是果郡王救了臣妾。” 听了甄嬛的解释,华妃撇了下嘴,翻了个白眼,要不是颂芝传回来的消息,谁能想到甄嬛竟会如此不自重,而那果郡王竟会是如此狂徒。 甄嬛避重就轻,只言明了自己确实为失足落水,才被果郡王所救,前因为何却不敢多言。 胤禛面无表情,只道:“哦,竟是如此吗?那朕岂不是要多谢十七弟对莞贵人的搭救之恩。” 果郡王忙道:“臣弟不敢。” 胤禛转向华妃问:“华妃,让你的宫女来说说吧,都看到了什么?” 甄嬛与果郡王听闻此言,浑身一颤,没想到方才还有其他人在场,只是不知被人看去了多少...... 华妃斜倚在椅背上,一抬下巴,对颂芝道:“颂芝,说说吧,你都看到了什么,一五一十的跟皇上禀报清楚。” 颂芝领命出列,跪下行礼:“回皇上,适才娘娘的团扇损坏,扇面破损,奴婢便带着云竹回清凉殿给娘娘取新的团扇。” “只是在奴婢走到这湖边之时,恰好撞见了莞贵人脱了鞋袜在湖边戏水,而果郡王就在后方坡顶上看着莞贵人。” “奴婢见此情景心知不妥,可奴婢也不敢在上前去,便让云竹回去禀告了娘娘。” 说到此处,颂芝停顿了下,看向了皇上与华妃。 这时胤禛的脸上已是铁青,忍着怒火道:“继续说。” 颂芝咽了下口水接着道:“奴婢留着没走,虽果郡王未曾有什么举动,可奴婢怕......” “奴婢看见莞贵人失足差点滑落水中,是果郡王飞身而去,拉住了莞贵人,奴婢见莞贵人很是惊慌。” “谁知,谁知果郡王竟直直盯着莞贵人的脚看,还,还言说.....” 胤禛见颂芝吞吞吐吐的,不敢直说,一拍桌子道:“说什么?直说便是,朕恕你无罪。” 却见此时的甄嬛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果郡王也是冷汗直冒,胤禛见二人如此,心中笃定必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见甄嬛如此,心中毫无怜惜之意,只觉满腔怒火。 愤怒开口道:“还不快说!” 第65张 缥色玉纤纤 华妃也开口道:颂芝,你只管如实说来便是,皇上已然恕你无罪。” 颂芝心中暗想,这可真是莞贵人送上来的好机会啊! 心中窃喜可以帮自家娘娘扳倒莞贵人了。 面上一副惧怕的模样,吞吞吐吐的开口:“奴婢,奴婢见果郡王盯着莞贵人的赤足直笑,道什么李后主有言,什么色什么柔擎,是称赞佳人的皮肤白皙,是所言不虚。” “还说,还说他觉得不如用什么玉纤纤,更见玉足的雪白纤细。” 颂芝记不住那些诗词,可胤禛知道,那是“缥色玉柔擎”。 “啪”的一声,胤禛将手中茶盏砸向果郡王,怒声道:“放肆,大胆!” 果郡王忙磕头求饶:“臣弟并非有意,只以为是哪个宫女,请皇兄恕罪!” 胤禛双目似要喷火:“呵,宫女,就算是宫女也是你能调戏的?莫要跟朕说你没见过莞贵人!” 此时的果郡王知道自己绝对会被处罚,只想着如何能减轻些罪责:“皇兄,臣弟有罪,酒后失言,只是说了几句玩笑话,并非有意冒犯,望皇兄恕罪!” “玩笑?”胤禛抬脚踹在果郡王肩头,将他踹的踉跄倒地。 “朕的妃嫔,也是你能拿来玩笑的,光天化日之下,觊觎宫妃,目无君上,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兄!” 胤禛看向果郡王的目光仿若要吃人,只从牙缝里挤出了句:“继续,他们又是怎么跌入湖中的?” 华妃自胤禛发火开始,便端正坐着,一言不发,生怕怒火会牵连到自己。 甄嬛此时只觉得天都塌了,她没想过 自己只是出来透个气,随处逛逛,一时贪玩,竟遭遇此事,以后怕是...... 颂芝深吸一口气,佯装很是害怕道:“果郡王说完此话,莞贵人才慌忙让婢女穿鞋,结果,结果莞贵人不知怎的,猛的向前,扑,扑进了果郡王的怀中,二人没有站稳才一起相拥跌落湖中。” “奴婢见此,只能慌忙上前去救,却见莞贵人已被果郡王抱起,往岸边游来。” 话落,颂芝忙砰砰磕了几个响头后,便不再出声。 胤禛此时脑海中出现了,他去到湖边时所看到的场景,果郡王抱着甄嬛,甄嬛搂着果郡王的脖颈,二人在湖中紧密相拥。 想到此,胤禛的怒火更盛,可看着甄嬛那张脸,心中还存着一丝期望,是不是华妃指使,是不是颂芝这奴婢添油加醋的胡乱攀扯? \"小夏子,你跟着姝嫔出来,可看见了?颂芝所言是否属实?” 小夏子跪地磕头,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回皇上,奴才跟着姝嫔娘娘出来,娘娘一路慢走,逛快到湖边之时,见前面的颂芝姑娘在假山后,探头探脑的在看什么。” “姝嫔娘娘好奇,便带着奴才们,行到了离颂芝姑娘较近的一处山石后查看。” “奴才怕有什么不妥,再惊了姝嫔娘娘的胎,便也眺望了一眼,情况确实如颂芝姑娘刚才所说,当时湖边只有莞贵人和她的丫鬟,还有王爷和他的随从。” “奴才之后没敢抬头,怕冒犯了莞贵人,在莞贵人惊叫之时,奴才怕莞贵人有事,才敢抬头去看,却见果郡王正拉着莞贵人。” “莞贵人似是惊慌后退了几步。” “之后,只听见果郡王念了李后主的诗词,又说了句不如用缥色玉纤纤,更见玉足纤细之妙。” “莞贵人惊慌穿鞋,应是不慎崴了脚,站立不稳,跌向了果郡王。” “王爷与莞贵人便踉跄着一起跌进了湖中。” “颂芝姑娘所言属实,未有不同之处。” 小夏子说完,场面一时寂静,胤禛心中最后的一丝庆幸也没有了,没人指使,也无人陷害。 甄嬛此时再次开口辩解道:“皇上,臣妾自知失了体统,臣妾只是一时贪玩,与王爷并无逾矩之处。” “且臣妾并不知王爷也在此处,臣妾以为周围并没有人在,才敢放肆的。” “王爷所言,臣妾亦是羞愤难当,只想早些离去,不想竟脚下不稳跌了出去。” “皇上明鉴,臣妾,臣妾......” 未等甄嬛将话说完,便被胤禛的怒喝声打断:“无人,无人就敢如此不知体统?” 胤禛眼神满是失望与震怒,往日的温情荡然无存: “你的规矩,你的廉耻呢?连最基本的规矩礼仪都抛之脑后了?竟不知“廉耻”二字如何写?赤足露肤,与外男拉扯,这就是你甄家教出来的规矩?” 胤禛恨甄嬛,顶着那张神似菀菀的脸,却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 甄嬛浑身发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臣妾知错,求皇上明察,臣妾不敢欺瞒皇上。” “明察?如此多的人证,你还要如何明察!” 胤禛看向果郡王,语气冷冽:“苏培盛,传旨,果郡王允礼,身为皇室宗亲,不思忠君报国,竟在督办江南水患赈灾事宜中,玩忽职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如此行径,有负朕之信任,有违皇室体面,削去郡王爵位,降为贝勒,,罚俸三年,禁足于王府,旨意半月后发出。” 果郡王身着一震,抬头望着胤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却最终没再开口辩解,只是重重叩首:“臣弟......领旨。” 胤禛的目光落到甄嬛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莞贵人甄氏,御前失仪,屡次触犯宫规,即日起禁足碎玉轩,褫夺封号,降为官女子,罚抄《女戒》百遍,宫规百遍。” 旨意已下,也无人敢劝,华妃此时恨不得拍掌大笑,却只能死死忍着。 胤禛没再多说,拂袖离去,明黄的龙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苏培盛连忙跟上。 路过甄嬛时,只轻轻叹了口气,这位小主实在是太过不守规矩, 当初槿汐被杖责,现在还留有病根,行走间至今还微微跛脚。 华妃走到甄嬛面前讥讽道:“哼~本宫算是开了眼界了,这甄家真是好教养啊!”话落便追着皇上而去。 她知道皇上不愿将方才之事摆上台面,才寻了借口处罚他们二人,是不想皇家颜面受损,是以她今日并未过于出头,以免被牵连。 待龙驾远去,果郡王才缓缓起身,看向仍跪在地上的甄嬛,她衣衫仍是湿的,头上簪花掉了,鬓边步摇也是摇摇欲坠,却没敢动。 果郡王张了张嘴,眼中翻涌着愧疚与一丝疼惜,最终只行了一礼,说了句:“是微臣连累了莞贵人,贵人...唉...” 余下的话语只化作了一声叹息,果郡王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致歉,便跟着留守的侍卫走了。 甄嬛没抬头,只听见果郡王的脚步渐远。 此刻甄嬛恨自己的贪玩,不谨慎。恨果郡王的胆大无礼。 湖边起风,吹的荷叶沙沙作响,甄嬛跪在殿中,只觉得浑身发冷,让她止不住的发颤。 第66章 愿如此环,朝夕相见 九州清宴 宴会还在继续,可自华妃与皇上走后,殿内气氛便没之前那般热闹。 大家都很是疑惑,皇上出去是为何? 宜修面上维持着端庄温和的笑,仍在主持着宴会,然而心中却也是想知道华妃将皇上叫出去是为何事? 环视了下殿中,姝嫔和莞贵人都不在,不知是否是这二人有事? 若是如此倒省了她的事了。 宜修让剪秋派人悄悄出去打探一番,莫要惊动皇上。 然而,接到汇报,只知道是莞贵人与果郡王不慎落入了湖中,皇上赶去时,刚好将两人救起。 宜修很是遗憾,怎么不是姝嫔落入湖中。 不过这莞贵人与果郡王怎么会凑到一起,还一起落了水。 任宜修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人有什么关联。 就在众人都在猜测之时,皇上和华妃回来了。 却见皇上面色阴沉,一身的冷意,阔步进了殿,在主位上坐下后,只是对众人微一点头示意宴会继续后,便面色沉沉的端起酒杯,满饮而进。 而在皇上身后的华妃则是满眼的笑意,看其表情,似是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这两人差别如此之大的状态,让殿中众人很是迷惑。 宜修有心想问上一问,刚开口喊了声:“皇上。” 便被胤禛冷冷的看了一眼,宜修瞬间便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看来此事无法在外直说。 瞧见华妃那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表情后,胤禛只看了华妃一眼,华妃立马收住表情。 胤禛心中有气,却也知道华妃的性子,便没再管。 接下来的生日宴没有了众妃献艺,曹贵人可不敢在皇上心情不好的时候去折腾什么抽签献艺。 甄嬛那惊艳皇上的惊鸿舞也成功的被蝴蝶掉了。 期间敦亲王丝毫没有眼色的开口询问:“皇上,怎的出去一趟便坏了心情,可是有事发生,不妨说来听听。” 话音刚落,敦亲王福晋在他身上狠狠就拧了一把,疼的他嘶的一声,没敢再开口。 胤禛则狠狠的瞪了一眼敦亲王,冷声开口道:“些许小事,倒是不需敦亲王担忧。” 场面一时有些寂静,好一会儿才在皇后与其他几位王爷,贝勒的解围中缓和过来。 宴会最后,胤禛带着点补偿性质的赏了温宜不少东西。 此次温宜的生日宴,便就这般在这带着点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了。 宴会过后不少人都在打听,皇上是因为什么事不高兴的。 宗亲王爷们想知道,后宫妃嫔们想知道。 然而,除了被皇上特意告知的皇后除外,其他人是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 当时在场的宫人都被皇上给下了禁口令,安陵容和华妃也同样被告知,不允许再提此事。 若非事关后宫妃嫔,而中宫皇后不能不知情,后续有些事也需要皇后处理,胤禛是连皇后都不想说。 在皇上贬斥甄嬛的旨意出来后,后宫妃嫔才知道那日应该是莞贵人不知因何,惹怒了皇上,被皇上褫夺了封号,降为最低等的官女子了。 此消息一出,直接震惊了整个后宫,要知道昨日之前,莞贵人还是能超越华妃的盛宠。 现在却成了一个末等的官女子。 .................... 桃花坞 皇后从苏培盛那里知道了事情原委之后,也被甄嬛与果郡王的操作给震惊了一下。 主要是皇后着实没有想到,果郡王竟然敢公然的调戏皇上的妃嫔, 要知道果郡王可时经常在御前行走,也经常去后宫给太后请安,以前从未传出过此事。 皇后也没想到甄嬛竟能做出在室外就直接赤脚戏水这有损名节之事 。 不过,皇后忽然觉得甄嬛果然不愧是神似姐姐的,想当初姐姐在身有婚约的情况下,在王府公然跳舞勾引了王爷。 “哈哈哈哈,剪秋,你看,姐姐是那般不知廉耻,身有婚约,却在王府以舞勾引了王爷。” “而与她如此相像的甄嬛,却在园中公然赤脚戏水,勾引了果郡王。” “你看,她们就连性情都是如此的相似,如此的不知廉耻。”说着,说着,宜修的眼泪便落了下来。 当初在王府,姐姐来看望快要生产的她,却穿着妃位吉服,在王爷的必经之路上,跳舞勾引王爷,不过几日,便勾的王爷非她不娶,抢了她的嫡福晋之位。 看着手上的玉环,宜修呐呐的道:“明明王爷许诺过我的“愿如此环,朝夕相见”,待我生下长子,便为我请封嫡福晋。” 剪秋见娘娘又想起了那些伤心事,连忙安慰道:“娘娘您莫要伤心了,您看笑到到最后的不还是您吗?” “无论是大小姐,还是甄嬛,谁都无法越得过您!” “是啊,剪秋你说的对,姐姐已经不在了,甄嬛现在就是个官女子,往后皇上只要想到她,就会想到今日的事。” “甄嬛已再难翻身。” 宜修身上带上了属于皇后的气势,眼中带着狠厉:“看,本宫现在是大清的皇后,她们不过是昨日的黄花。” 闲月阁 沈眉庄自从得知甄嬛被罚降为了官女子,整个人就着急的不行。 她不知嬛儿犯了什么错,引得皇上罚的如此之重,她担心的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去了碧桐书院,结果外边有侍卫把守,她无法进去。 见不到嬛儿,沈眉庄心中更是焦急,回想宴会那日的情景,沈眉庄断定是华妃对付陷害了嬛儿,才害得嬛儿如此。 沈眉庄去求见皇上,但皇上知道她为甄嬛求情,根本不见她,只让她莫要多管闲事,好好安胎。 接连几日去九州清宴外求见,等来的都是皇上在忙,无暇见她。 碧桐书院被把守严格,东西都送不进去,沈眉庄着急上火,却也毫无办法。 .................. 华妃在清凉殿是好一阵得意,没想到这莞贵人就这般自己的作死了。 华妃歪在榻上,用银叉吃着瓜果,整个人慵懒的不行,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颂芝,那个给咱们递消息的人查出来了吗?” 颂芝给华妃捏着腿道:“娘娘,还没有,周宁海查了许久,仍是不知是谁递的消息。” “算了,左右是对我们有利的,虽不知是谁,不过可真得感谢他啊,若不是那消息,这甄官女子还不知要蹦跶到什么时候呢!” “给黄规全递个话,好好“关照”咱们这位甄官女子。” 颂芝忙应道:“是,娘娘放心,,奴婢一会儿就去传话,定会好好“关照”甄官女子的。” 胤禛的怒气一连烧了好几天,前朝甄远道被连降两级,皇上斥责甄远道教女无方,众人方都知道是曾经的莞贵人,现在的甄官女子惹怒了皇上。 甄远道是被自家女儿给连累的。 安陵容觉得要不是甄嬛那张脸,她就直接被赐死了。 看着那张脸,估计皇上再生气都狠不下心来。 第67章 稳婆 甄嬛这事,换个嫔妃一准是病逝或者直接赐死,就像瑛贵人一样,被三阿哥喜欢上了,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都没有像甄嬛这样出格的行为。 好吧,从瑛贵人的角度来看,敬嫔还真是个反派。 碧桐书院 甄嬛坐在窗边,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外,自从那日过后,甄嬛就一直很是沉默,脸上再没有了以往的笑容。 明明前几日她还是那个宠冠六宫的莞贵人呢,今日就成了连品阶都没有的官女子了。 四郎,不信她。 回顾当日之事,她知道是自己太过放肆,忘记了这是宫中,在这里到处都有眼睛。 她被连日来皇上的恩宠给冲昏了头脑,竟然做出了那样出格的事,想来定会是连累的道家中的。 也不知父亲和母亲如何了,会不会被皇上牵连,小妹如何了会不会被她牵累了名声。 回想当日的情况,皇上来到太过蹊跷了,且当日最主要的是华妃也在! 温宜宫中的生日宴,皇上必定是要在场的,不会无故离席,那么肯定有什么事情或是人需要皇上离开。 现在结合自己的处境,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华妃! 华妃一直没有停止过对自己的针对,能将皇上带到那处的,也只有华妃了。 可华妃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那日的行径呢? 甄嬛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华妃始终派人跟踪盯着自己! 想到此处,甄嬛的脸上终于是有了,除了伤心之外的情绪,是恨,对华妃的恨! 此时的甄嬛只有一个念头,要华妃去死! 她不能就这么认输,不能就这么被圈禁一辈子,她要出去,必须想办法出去,出去才能有机会扳倒华妃。 “浣碧。” 甄嬛的嗓音有些嘶哑,她转头看向一直陪在一旁的流朱和浣碧。 浣碧,我要用膳。” 这些天来流朱和浣碧很是担心,想开解一下小主,可无论怎么劝,小主都听不进去。 今日见小主终于有了精神,欢喜的道:“小主,奴婢这就将饭食给您端过来。” 待甄嬛见到今日的膳食,脸上满是嘲讽,“浣碧,这几日内务府送来的都是这样的膳食吗?” 只见桌子上一共摆了两个菜,一碗粥和两个馒头。 菜是一盘水煮青菜,一盘咸菜,一碗稀粥。 浣碧满脸不忿的道:“小主,您是不知道,这些天,内务府的奴才有多过份,天天的都是稀粥咸菜,青菜还是水煮的,唯一能顶饱的也就是馒头了。” 甄嬛所以思索便知是为何了,那内务府的总管黄规全是华妃的人,能让内务府如此做的,只有华妃了。 “华妃!” 甄嬛口中喃喃的念着,她记下今日的羞辱了,来日定百倍奉还! “无妨,我们现在如此境况,那些奴才捧高踩低很是正常。”甄嬛出声安慰浣碧。 “别担心,只要饭食能吃就行。” 流朱哭着道:“小主,您哪里受过如此委屈,可我们,实在是没有别的吃食了。” 甄嬛拉着浣碧与流朱的手道:“别哭,是我连累你们了。” 流朱忙道:“小主,您说这些干什么?怎么会是您连累我们呢,奴婢只恨自己无能,没法为小主分忧!” 甄嬛一时很是感动:“有你们在真好,辛苦你们了,至于这饭食,这些刁难算什么,无事,只要咱们一心,过了这关,以后定会还回去的。” 一时间主仆三人执手相看泪眼,皆是感动不已。 天然图画 安陵容这几日就要到日子了,现在她是纤细的身子挺着个大大的肚子,苏荷和冬梅她们都很是担心她,走哪都跟着,扶着。 其实安陵容是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的,除了弯腰不太方便,她其实还挺灵活的,能跑能跳的。 这可是多亏了保胎丹了,效果是真不错! 苏荷和冬梅扶着安陵容在天然图画里转着,边走苏荷边小声跟安陵容汇报:“娘娘,那几个稳婆奴婢观察过了,有两个都曾半夜偷偷出去过,回来时的身上都藏有东西。” “奴婢趁她们用膳时,搜过她们的房间,发现了两包药粉。” “奴婢偷偷弄了一点出来,让王太医悄悄验过了,那个姓王的稳婆藏的是一包是能让人产后大出血,血崩而死。” “另一位姓张的稳婆藏的则是能让生产的妇人没有力气,且里面还包含了伤胎的药,能致孕妇难产,让孩子胎死腹中!” 安陵容一听这是两波人啊! “可有查到她们背后之人?” “回娘娘话,是夏家那边查出的结果,根据他们让人跟踪的结果,与那位王姓稳婆接头的宫人,在最近联系过一位圆明园中打扫的太监。” “这个太监在最近接触过的人中,与后妃有关联的只有延庆殿端妃娘娘身边的吉祥,那个吉祥与这个太监是同乡。” “若不是夏家的眼线中有人见过吉祥去那个太监的住处,还真没法跟她们联系起来,主要是那个太监已在圆明园中多年,一直是负责打扫园中一块比较偏僻的地方,平时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他。” “那个眼线也是为了找个偏僻的地方解决三急,才碰巧遇见的,他负责的是调查另一位稳婆,还是在他们汇报消息的时候,听说了那位太监的长相,才想起此事。” 安陵容呲笑一声:“呵,这还真够绕的,咱们这端妃娘娘手还挺长,圆明园都有她的人,这是打量着去母留子,想着抱养我的孩子呢!” “另一个稳婆呢?”安陵容想着这位是冲着她和孩子的命来的,估摸着就是皇后的人了。 “娘娘,这位奴婢派人查了,与她接头的人曾与内务府的人接触过,那人是在内务府总管黄规全手下干活。” “不过,奴婢觉得好像太过直接,又太过轻松的就查出来了,毕竟内务府总管黄规全是华妃娘娘的人是宫中皆知的。” “夏家那边从内务府那里重新查过,在秋香姑娘的帮助下,把与那位宫人有过接触的人通通都筛查了一遍,最后查出有乌拉那拉家的痕迹。” 苏荷说到此处时,都忍不住心颤,那位可是中宫皇后啊! 安陵容心道‘果然如此,就知道这堕了么订单不会轻易取消的。’ 安陵容面上不显,吩咐苏荷:“将那两位看好了,到时候进产房前就将她们给拿下,直接交于皇上处理,等皇上调查的时候,隐蔽的透漏点消息就行,注意着点,别被发现怀疑。” 苏荷道:“是,奴婢知晓了。” “娘娘另外四位中,有两位是夏家找来的稳婆,底细都调查清楚了,是可用的,至于另外两位,暂时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偷偷对外联系过,也没有查出任何不妥,不过,到时还是需要小心谨慎些的。” 安陵容想里面会不会有后太后的人呢? 毕竟就太后那什么都以乌拉那拉家的荣耀为先,定会想要皇后抱养一个孩子,以后也能继续延续乌拉那拉家的荣耀。 所以,太后也有可能会‘去母留子’。 第68章 回忆 安陵容想里面会不会有后太后的人呢? 毕竟以太后那什么都以乌拉那拉家的荣耀为先的样子,定然会想要皇后抱养一个孩子,以后也能继续延续乌拉那拉家的荣耀。 所以,太后也有可能会‘去母留子’。 想到此处,安陵容叮嘱道:“剩下的几个稳婆也继续盯着,不可掉以轻心。” “待生产那日,所有进入产房的人都必须沐浴更衣,检查仔细了。” 苏荷应道:“是,娘娘放心,奴婢定会守好您和小阿哥的。” 安陵容接着道:“这些日子的风平浪静,不是她们收手了,而是准备在我生产最虚弱的时候动手,除了稳婆那里,或许还有其他的手段也未知。” 冬梅接话:“娘娘,您放心,就是豁出这条命,奴婢也不会让您和小阿哥们有事!” 安陵容笑道:“傻丫头,哪里就用的着你拼命了,咱们那么多人呢,还能治不住几个坏心思的稳婆了,你可别忘了还有秋香呢!” “嗯,还有秋香姐姐,有她在,娘娘定然是不会有事的!” 冬梅对秋香很有信心,在她看来秋香简直就是全能,什么都会。 安陵容又问:“那些乳母呢?可曾查清?” 苏荷轻声回道:“娘娘,都已调查过,目前没有什么异常。” 安陵容吩咐:“现在没有异常,不代表孩子出生后就没有异常了,让人盯紧了,特别是乳母的吃食上,必须要小心谨慎。” “是,奴婢已经吩咐下去,绝不会让人有谋害阿哥的机会。” 这几日胤禛虽然心情很是不好,但仍不会忘了每日去看安陵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自从孩子五个月之后,胤禛被安陵容拉着感受过胎动,感受到手下那新奇的触感,胤禛便喜欢时不时就来同肚子里的孩子讲话。 给孩子读三字经,百家姓,读四书五经,诗经,每每得到孩子的回应,胤禛就甚是激动。 觉得孩子是听懂了他的讲课,在回应他。 这日,下朝后,胤禛来了天然图画,软榻上,胤禛揽着安陵容,大手抚在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给腹中的孩儿讲故事,感受着手下时不时便会鼓起来的触感,脸上的笑容都没有落下过。 连日来的坏心情,仿佛就在小生命活泼的动静下慢慢消散。 风轮吱吱的转着,下方满满的冰块,让殿内不再燥热。 安陵容靠在胤禛怀里,听他给孩子读诗经,听的是昏昏欲睡,实在是太催眠了。 正当迷迷糊糊要睡着之时,肚子里的孩子猛的一脚把她给踹醒了。 安陵容惊呼一声,胤禛忙抚着她的肚子教育:“莫要调皮,你额娘都被你踢疼了。” 安陵容笑着说:“您说这孩子将来会随谁,怎的现在就如此调皮?您可得好好教育了。” “难道皇上小时候也是如此的调皮?”说完安陵容捂嘴轻笑一声。 胤禛用手勾了她的鼻尖一下:“朕看啊,定是随你这个促狭鬼了。” 话落,胤禛不由的想到了他小时候的事情,他小时候好像也是一个调皮小霸王,什么都敢做。 因为自己背后有佟额娘撑腰。 直到后来,知道了他不是佟额娘的亲生儿子。 因为那时的德妃偷偷去找他,告诉他,她才是他的亲额娘,是佟额娘把他抢走了,可他不信,因为佟额娘对他很好。 那时德妃好几次偷偷去找她,对着他一直的哭,有几次被皇阿玛撞见了,皇阿玛就带着德妃走了。 他被哭的心里难受,皇阿玛也没有反驳德妃的话,他就想着是不是她说的是真的。 可是他有佟额娘,佟额娘对他很好。 直到佟额娘怀了妹妹,身子渐渐虚弱,对他的照顾也不如以前了。 他偷听到佟额娘与嬷嬷的谈话,他确实不是佟额娘的孩子,那个嬷嬷还怂恿佟额娘把他送回给当时的德嫔。 佟额娘没同意,可是佟额娘没有多余的精力照顾他了,主事的变成了嬷嬷,可嬷嬷不喜欢他,觉得他占了佟额娘肚子里那个孩子的位置。 对他很是敷衍,他的衣食住行都不如以前了,他长个子了,衣服短了,可是嬷嬷没有管他。 皇阿玛只关心太子二哥,基本不管他们其他几个兄弟的。 他想去跟佟额娘说,可那个嬷嬷不让他见佟额娘。 少有的几次见到,佟额娘也是在卧床保胎,对他也没有以前的温情了,现在佟额娘更喜欢肚子里的孩子了。 再一次偷偷听到嬷嬷骂他的时候,他跑去找了德妃,可是那时德妃已经有了六弟,见到他也没以前的模样了。 只让嬷嬷给了他几块点心便把他打发走了,他看见德妃对着那个六弟温柔的哄着,那是他从没有见过的慈爱。 后来,佟额娘生了妹妹,没多久妹妹没有了,佟额娘也跟着去了,他成了没有额娘的孩子了,皇阿玛把他送回给了德妃,可是德妃却并不想要他。 最后迫于皇阿玛的旨意,才不得不同意了,因为不喜欢他,德妃对他从来没有过笑脸,也没有像哄六弟那样哄过他。 后来六弟没有了,额娘恨上了他,觉得那日若是自己早点从尚书房回来,就能把落水的六弟给救回来了。 额娘怨他,为什么不早点回来,为什么没有救回六弟。 那日为了救六弟,他在那寒冷的池水里泡了很久,回去后便起了高热,可额娘根本不管他。 六弟没了,额娘却怨他。 后来额娘又有了十四弟,她对十四弟也是那样的宠爱,那是自己从没得到过的宠爱。 额娘也像当初哄六弟那样哄着十四弟,却从不肯正眼看他一眼,也从没有哄过他一回。 他是羡慕六弟跟十四弟的,因为他们有额娘全部的爱。 胤禛回过神来,看着安陵容轻声安抚着肚子里的孩子,脸上那温柔的笑意,让他不禁跟着嘴角翘起。 而此时,安陵容忽然觉得肚子一阵抽疼,紧接着便感觉腿间一热。 安陵容懵了一下,她这是...尿裤子了? 此时系统道:“安安,别担心,你这是要生了,放心吧,没尿裤子。” 安陵容心中庆幸,还好不是尿裤子,这要是在雍正怀里尿了裤子,那场面太美,她不敢想...... 未等她庆幸完,又一阵抽疼袭来,安陵容不禁痛呼出声。 胤禛吓了一跳,以为又是孩子踢她了,正想着安抚一下过于调皮的孩子。 就听见安陵容说:“皇上,臣妾,臣妾这是要生了。” 胤禛愣了一下后,慌忙喊人:“苏培盛,苏培盛,快,快叫太医,容儿要生了,稳婆呢?把稳婆叫来!” 一旁伺候的苏培盛一愣,秋香则快步上前去扶安陵容。 苏培盛也立马反应过来,这姝嫔娘娘是要生了,可这也还没到日子啊! 莫不是着了什么道了,应了声是,他便着急忙慌的去让人请太医了。 第69章 生产 胤禛担心的看着安陵容道:“可是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这还没到日子呢,怎就就要生了?” 安陵容疼痛过去后安慰胤禛道:“皇上,不要着急,臣妾没事,太医说过的,双胎是会早产的。” 秋香和冬梅将安陵容扶着去了准备好的产房。 留在外面的胤禛心中担忧不已,生怕容儿和孩子们,出什么意外。 天然图画也就慌乱的一会儿,便在苏荷跟李玉的指挥下,变得井井有条,各司其职。 张玉派了小太监去通知皇后娘娘和其他各宫的娘娘。 稳婆被从偏殿带了来,进产房前被苏荷带到了一处浴室,让她们全部沐浴更衣后才能进产房,连指甲都要剪掉。 那个姓张的和姓王的稳婆死活不肯同意,在那里嚷嚷道:“苏姑姑,不是奴婢说,弄这些没用的干什么?还是娘娘生产要紧,莫要耽搁了娘娘生产。” 另一个也道:“就是,苏姑姑,还是快让我们去产房吧,晚了,娘娘那里有个什么事我们担待不起。” 另外几个稳婆没吭声,老老实实的让干嘛干嘛! 苏荷也不跟她们废话,直接让人将两人给绑了带下去搜身。 见两人还在叫唤着凭什么绑她们,不准搜身之类的,又让人将嘴给堵了。 没一会儿,就从两人身上搜出来了两包药粉,指甲盖也藏着药粉。 苏荷将这些收起来,先让另外几个已经按吩咐收拾好的稳婆进了产房。 此时齐妃,敬嫔,丽嫔,富察贵人,还有欣常在都已经到了,像皇上请过安后,便都坐在一旁等待,只是望向产房的目光都带着些嫉妒。 这时苏培盛带着太医院的太医过来了,苏荷见王太医也在其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苏荷拿出从那两位稳婆身上搜出的东西,‘扑通’一声便跪在了皇上面前。 胤禛此时正心焦呢,里面也不知怎样了? 见安陵容这儿的嬷嬷苏荷不去里面帮忙照顾主子,来这儿跪他干什么?正待发火呢! 只听苏荷高呼一声:“皇上,求您救救我们娘娘吧,求您跟我们娘娘做主啊!” 胤禛被吓了一跳,忙问:“容儿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却见那苏荷跪在地上,双手托着一个盘子,放了两包东西。 已经到了的敬嫔几人看着那盘中的东西,便知这是有人趁着姝嫔生产之际,谋害皇嗣。 苏荷见皇上询问,忙喊道:“皇上,求您给我们娘娘做主啊,您看,这是从两个稳婆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她们要害我们娘娘和小阿哥啊!” 胤禛脸上瞬间阴沉,目光盯着苏荷:“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荷眼中含泪,满脸怒容道:“皇上,因为我们娘娘自有孕以来没少受到俺暗害,奴婢便谨慎了些,生怕再有什么脏东西被混进来。” “方才奴婢为了稳妥,让那些稳婆先沐浴更衣后,再进去产房。” “谁知道有两个稳婆死活不肯配合,叫嚣着不肯沐浴更衣,奴婢心下怀疑,便让人将两人给绑了,一番搜身,竟然搜出了这些东西。” 说着,便将手中托盘高高举起。 胤禛此时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浑身散发着冷气,他盯着那盘子里的东西喊:“苏培盛,让太医查一下!” “嗻。” 苏培盛此时心中在想,这又是哪个娘娘做的?不敢耽搁的去接过那个托盘,端出去外间让太医查验。 齐妃嘴快的说道:“呦,这姝嫔是得罪了谁呀,竟趁着姝嫔生产来害她!” 胤禛眼神锋利的瞪了齐妃一眼,齐妃立马闭嘴不敢再出声。 敬嫔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在推测着会是谁下的手。 外间候着的几位太医,心中叫苦,怎么就让他们给碰上了这种事了。 他们看了一眼为姝嫔安胎的王太医,一致的把他给推了出去,让他打头,纷纷说:“王太医请。” 王太医见同僚们竟然如此,心知他们是不想掺和其中,姝嫔这胎本就是他负责,此刻也没有推辞。 王太医上前一步,将苏培盛端过来的托盘上那药包,小心的打开。 其他几位太医这才走上前去,一一开始查验。 一会儿后,几位太医将查验结果,相互确认了一下,最后由王太医随苏培盛去回禀圣上。 王太医进殿行礼,胤禛烦躁的挥了挥手道:“如何?可验出什么了?” 王太医道:“回皇上,微臣与几位太医一同验过,那盘中,一包中有大量的红花之类活血的药物,是能使妇人在产后大出血,从而血崩而亡。” 听见此药作用,胤禛愤怒的一拍桌子:“放肆,简直放肆,竟然用如此恶毒的药物,查,苏培盛,给朕查!” 这时王太医又接着道:“皇上,还有另外一包药粉。”胤禛此时满是怒气:“说!” “皇上,另外一包药粉是有大量的伤胎之物,还有能让人浑身无力的药物,二者结合,可使生产的妇人浑身无力,无法正常生产,从而难产,且伤胎的药物会致胎儿胎死腹中。” “哗啦~”一声,胤禛愤怒的将桌子上的茶盏猛的挥在地上,眼中怒火似要喷发而出。 “苏培盛,给朕好好的查,将人带去慎刑司,给朕好好的审,看看朕这后宫中到底有多少豺狼虎豹在盯着朕的孩子。” 恰在此时,皇后接到安陵容生产的消息,带人赶了过来,一进殿内,便见皇上在发火。 宜修脚步一停,脸上表情微变,而后马上换上了温和的模样,走上前,温和的道:“皇上,这是怎么了,怎的发如此大的火气!” 胤禛听见宜修的声音,猛的抬眼看过去,眼神中的冰冷让宜修上前的脚步顿了一下。 胤禛就这么盯着宜修看了一会儿,就在宜修觉得皇上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的时候。 胤禛开口冷冷的斥道:“皇后,这就是你管理的后宫,竟然能出如此大纰漏,竟让这些害人的东西入了宫中。” 苏培盛上前将事情原委讲告知宜修,宜修听后只觉的这稳婆真是废物,这么轻易的就被查了出来。 这姝嫔还真是好运,竟然又躲过去了。 胤禛一直盯着皇后的表情,在皇后听见苏培盛说那两个稳婆身上的东西都被搜出来的时候,胤禛看到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脸上表情微变,却马上就恢复了。 胤禛心下一沉,手中的翡翠串珠被狠狠捏住。 宜修脸上挂着担忧又生气的表情:“皇上,姝嫔妹妹如何了,可有伤着龙胎?” “是臣妾失职,没有管理好后宫,皇上放心,臣妾定会好好调查,找出凶手,给姝嫔妹妹一个公道。” 胤禛看向皇后那无懈可击的表情,道了句:“朕已让苏培盛去查了,苏培盛,还不快滚去调查!” “嗻,皇上息怒,奴才这就去!”苏培盛不敢再耽搁,忙小跑着出去了。 宜修见皇上不给她插手的机会,心中一沉,不知剪秋有没有将人都处理干净。 第70章 龙凤胎 宜修笑着回道:“好,有苏培盛处理,臣妾也就放下心了,就是不知姝嫔妹妹现在如何了。” 一旁的齐妃连忙接话道:“皇后娘娘,姝嫔无事,那稳婆没有进到产房,便被抓住了,也不知是哪个心狠手辣的做的。”哎呦,皇上不让她说话,可憋死她了。 齐妃的话一出,宜修的神色瞬间难看了一下,这个蠢货! “呦,这么热闹啊,哎呀,皇上,皇后娘娘,臣妾来迟了。”忽然听到门口传来这么一句话,众人都看向门口。 只见华妃一身玫红旗装,头上点翠凤冠,装扮的很是亮眼,姿态婀娜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曹贵人。 进殿后华妃和曹贵人给皇上皇后行了礼,胤禛摆手让她们坐下了。 华妃环视了一圈,问道:“怎么不见惠贵人?” 宜修温和的笑着说:“是本宫特意通知惠贵人不用来的。” “这妇人生产耗时较长,惠贵人怀有身孕,本宫怕惠贵人太过劳累,再损害了龙胎,才特意叮嘱的,华妃妹妹还是要多体谅些的好。” 华妃翻了个白眼,直接怼了回去:“皇后娘娘还真是会给本宫带帽子,本宫不过见这后宫之人都到了,只缺她一人,有些好奇罢了,怎的到了皇后的嘴里,就成不体谅惠贵人有孕之身了?” 皇上此时心情很是不好,正在生气这宫中竟还会发生这些腌臜事,就听见皇后和华妃在那呛声。 胤禛烦躁的道:“行了,都少说两句吧。” 华妃瞪了皇后一眼,没在接着说了。 此时殿中无人讲话,安静一片。 华妃看了一眼产房,有些疑惑的道:“这姝嫔怎么样了,怎的都没有声音?” 华妃这么一说胤禛才发现,里面好像确实没有声音。 胤禛也很是担心:“确实,里面怎么这么安静?” 宜修看了眼安静的产房,心中倒是希望姝嫔能出点事呢。 胤禛让苏荷去产房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苏荷自刚才将那些药呈给皇上之后,便在一旁安排着殿内的一应事宜。 听见皇上吩咐忙行礼回道:“是,奴婢这就去。” 苏荷进了产房,见冬梅正在喂安陵容喝参汤,快步上前查看娘娘的状态。 安陵容此时已经吃过顺产丹了,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什么阵痛了,只留一点微微的感觉,不过她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稳婆说让她攒着力气,她就一声没喊,只偶尔用手拂上额头时,偷偷弄点水珠出来,充当汗水。 正喝着参汤,见苏荷进来,问她怎么了? 苏荷见自家娘娘满头大汗,忙问道:“娘娘,您现在如何了,可是疼的很了?”“皇上见您一直没声,担心您有事,就让奴婢进来看看。” 安陵容道:“无事,稳婆说要攒着些力气,后面才好生些。” 一旁的稳婆道:“苏姑姑,娘娘已经开了四指了,现在要攒着力气,不然等下生的时候使不上劲,娘娘跟阿哥都受罪。” 苏荷见自家娘娘状态还行,便又敲打了下几位稳婆,是警告加利诱的,确定娘娘无事才出去回话。 出来后,苏荷向皇上回禀道:“会皇上话,我家娘娘无事,是稳婆说,现在要攒着些力气,不然怕等下生的时候,使不上劲,小阿哥要受罪。” 胤禛听安陵容无事,才放下心来,以往见过的妃嫔生孩子都是喊的凄惨无比,容儿真是慈母,为了孩子,竟能忍着疼痛,不发一声。 心下更是怜惜安陵容了。 华妃撇了撇嘴道:“这姝嫔倒是能忍。” 敬嫔叹了口气道:“也是一片慈母心肠了。” 胤禛看了眼苏荷道:“行了,这里无需你伺候,去产房守着你家主子吧。” 苏荷忙行礼道谢:“奴婢谢皇上!” 又过了大约快一个时辰,安陵容感觉痛感比刚才要重了一些,就像是来大姨妈时的痛,痛,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几位稳婆也挺佩服安陵容的能忍的。 一位稳婆给安陵容检查后惊奇的道:“娘娘,您这就开到九指了,再坚持坚持,马上就可以用力了。” 安陵容直觉的小腹一阵一阵的下坠,有种要大变的感觉。 又过了一会儿,稳婆道:“娘娘,可以用力了。” 安陵容配合着稳婆开始发力,口中痛呼不断,还得叫的惨一些。 产房外,胤禛终于听见安陵容的声音,整个人浑身一震,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看向产房,面上满是担忧。 皇后见皇上竟如此担忧姝嫔,心中便是一沉,皇上怕是对姝嫔上了心了。 宜修开口劝道:“皇上,您别着急,听这动静,姝嫔妹妹这是已经开始生了,应该要不了多久,您就能抱上小阿哥了。” 这时产房又传来一声惨叫,听的胤禛是心焦不已,手中的翡翠珠串飞快的转着。 胤禛来回踱了几步后,才坐回椅子上,眼中担忧丝毫未减。 华妃见皇上担心姝嫔的样子,心中酸涩。都没心情跟皇后呛声了。 产房内,安陵容现在是真出了汗了,这时稳婆喊了一声:“娘娘,用力,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 安陵容大喊了一声,猛的一使劲,就感觉孩子被她用力挤了出去。 稳婆高兴的喊了声:“生了,生了,是个阿哥。” 随后就听见一声婴儿嘹亮的哭声。 外间的胤禛听见婴儿的声音,一阵激动,终于生了! 胤禛大笑出声,连声道好。 宜修与众位嫔妃也是一阵恭贺。 小阿哥被抱下去清洗,另外一个稳婆上前道:“娘娘,莫要卸了力气,还有一个呢!” 安陵容缓了口气,接着使劲,不过几分钟便将第二个孩子生下来了。 听着婴儿嘹亮的哭声,就知道这个孩子很是健康。 稳婆抱着孩子连声恭喜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位公主,是龙凤胎,龙凤呈祥,恭喜娘娘了!” 安陵容卸了浑身力气,好累啊! 奶娘将清洗过的小小婴儿让安陵容看了一眼便抱出去了。 产房门一开,两位奶娘接连出来,众人视线瞬间便看了过来。 奶娘朗声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姝嫔娘娘诞下了一对龙凤胎,母子平安。” 胤禛瞬间是满面笑容,连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好好好,龙凤胎,龙凤胎好啊,这可是我爱新觉罗家第一对龙凤胎,快,把孩子抱过来给朕看看。” 听见姝嫔生了对龙凤胎,一时间殿内的妃嫔们那叫一个羡慕忌妒恨啊! 这姝嫔咋就那么好运呢,一次怀两个不说,还是对龙凤胎,这姝嫔往后可有得风光了! 宜修此时是心里眼里都是恨啊,恨怎么就让姝嫔把孩子给生下来了。 看奶娘手里的襁褓,宜修眼中的狠厉都有些藏不住了,真想现在就让他们去陪她的辉儿。 剪秋轻轻碰了一下自家皇后娘娘,她怕娘娘遮不住脸上的表情,被皇上看到就不妥了。 第71章 晋位淑妃 两位奶娘抱着龙凤胎走到皇上近前,“皇上,这个蓝色包被的是小阿哥,是哥哥,这个红色包被的是小公主,是妹妹。” 胤禛先去看了蓝色襁褓中的小阿哥,只见孩子白白嫩嫩的,一点也没有刚出生时的那样通红,头发乌黑,看眼型是他们爱新觉罗家的标志丹凤眼,眉宇间依稀能看出有些像他。 小孩子正睡得香甜,小嘴儿时不时努动吸吮几下,甚是可爱。 胤禛轻轻抚了抚孩子的脸庞,白嫩白嫩的,有去看另一个红色襁褓的公主,妹妹要比哥哥小一点,也是白白嫩嫩的,脸型比哥哥要秀气很多,胎发也是乌黑发亮的。 妹妹倒是没睡着,张着小嘴,时不时的啊啊出声,小手胡乱的挥着。 胤禛伸出手指去摸小公主的小手儿,手指一下便被攥住了,胤禛只觉得这个孩子是喜欢他,定是听出他的声音,知道他是阿玛了。 看着攥着自己手指的小婴儿,胤禛脸上温柔的能滴水。 华妃心里泛着酸的也上前去看了两个孩子,不得不说两个孩子长得真好,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很是招人稀罕,她看着都心里软软的。 “皇上,这阿哥和公主长得可真好看,可比淑和那时候白净多了。”欣常在看过孩子后感叹这孩子是真好看啊。 曹贵人接话道:“还真是,温宜那时候也是红彤彤的,这六阿哥和小公主还真是白嫩。” 众人都看过孩子后,纷纷都恭喜皇上喜得龙凤胎,龙凤呈祥乃是大喜。 至于心里,那是都嫉妒的不行。 宜修强稳着脸上的表情,笑容有些僵硬的出声恭喜皇上。 胤禛让太医给龙凤胎看了看,问道:“太医,阿哥和公主身子怎么样?” “回皇上,阿哥和公主身体均十分康健,四肢有力,哭声响亮。” “哈哈哈,好,好,好,身体康健就好!”胤禛越看孩子越喜欢,眼睛笑的都快看不见了。 又稀罕了一会儿,皇上便让奶娘将孩子抱下去休息。 胤禛想起安陵容便问道:“姝嫔如何了?” 一起出来的一个宫女道:“回皇上,娘娘现下安好,稳婆正在为娘娘收拾呢。” “好,无事就好,姝嫔诞下龙凤胎,与社稷有功!” “苏培盛!” “皇上,奴才在,恭喜皇上,龙凤呈祥,好兆头啊!” “哈哈哈哈,是好兆头,你记着,赐六阿哥名为弘曜,公主名为嘎鲁玳,封公主为和硕昭宁公主,:昭”取光明磊落之意,“宁”含安康顺遂之愿,盼她一生无忧,福泽绵长。” “姝嫔诞育龙嗣有功,贤良淑德,着晋位为妃,封号为“淑”。满月后举行册封礼。” “皇上,这于理不合,这姝嫔.....”宜修开口向劝住皇上,这姝嫔都怀孕已经从贵人晋为姝嫔了。 胤禛没等她说完,看了眼皇后,直接打断道:“皇后,淑妃为皇家诞育了一对龙凤胎,于社稷有功,自当该赏。” 说完又朗声道:“后宫阖宫赏赐三个月份例,景阳宫上下额外赏赐半年,洗三,就开正大光明殿,大办,华妃,此时事交由你来负责!朕相信你定能办好!” 华妃自觉得了皇上的重用,得意的瞥了皇后一眼:“臣妾领旨,皇上放心,臣妾定会办的漂漂亮亮的。” 宜修被皇上打断,没能阻拦安陵容晋位,脸上的笑的僵硬了,对于华妃的的得意,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天然图画里的宫人们忙跪地行礼:“奴才\/奴婢,谢皇上恩典。” 胤禛挥手叫起,正待吩咐宫人好生照顾阿哥公主还有安陵容时,忽的听见产房一阵喧哗。 胤禛眉头一皱,正要询问发生何事,为何在产房如此喧哗? 却见产房的门被打开,苏荷带着两个宫女押着一个稳婆走了出来。 胤禛一看这这情景,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不见一丝刚才的喜悦。 苏荷到外间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皇上,求您救救我家娘娘,这个稳婆竟然趁着给娘娘下胞衣之时,要给娘娘下药!您要给我们娘娘做主啊!” 果然如胤禛所想,又有那些腌臜东西要害他的容儿。 此时胤禛的浑身冷气四溢,沉声道:“太医,快,快去看看淑妃如何!” “苏培盛,将人压下去,搜身,严加审问!” 胤禛说完,大步往产房而去,皇后见状忙上前去拦:“皇上,产房污秽,您不能进!” 胤禛没理皇后的阻拦,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径直进了产房。 胤禛此时对皇后没有一点好感,特别是今日接二连三的出现暗害容儿与孩子的事。 进了产房,便看见容儿虚弱的躺在床上小脸苍白,屋子内充满了血腥味。 胤禛心头一痛,忙上前去,“容儿,你怎么样了?”“太医,淑妃如何了?” 安陵容朝胤禛虚弱一笑,轻声道:“皇上,臣妾没事。” 王太医给安陵容诊脉后道:“皇上,幸亏拦截及时,娘娘体内有活血的药物,所幸分量还不大,娘娘失血不多,还未造成血崩。” “微臣给娘娘施针,将体内药物排出,再佐以汤药,补些气血即可。” 胤禛上前揽住安陵容:“容儿,可还难受?让你受苦了,放心,朕定会查清是谁害了你的,朕已经下旨晋你为淑妃了。” “你给朕生了一对龙凤胎,这是龙凤呈祥的吉兆,是祥瑞,你有功了。” 安陵容面带虚弱的道:“皇上,臣妾无事,您不用担心。” “皇上,臣妾有个请求想请皇上答应。”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轻抚了一下安陵容苍白的脸,应道:“容儿,你说,只要朕可以办到,朕一定答应你。” 安陵容心中腹诽,‘呵,我都这样了,一个要求还得斟酌才能答应。’ 安陵容脸上带泪,用那虚弱的声音道:“皇上,臣妾想请皇上赐两个嬷嬷给孩子,臣妾现在身体尚未恢复,两个孩子那里,臣妾怕自己一时疏忽再......” “毕竟这两个孩子,自从臣妾怀他们开始就多灾多难的,臣妾怕......” 胤禛听到此处心中是一阵愧疚和怒气,愧疚是没有护好容儿与孩子,愤怒是对那接连出手暗害容儿和孩子的人。 胤禛没想到容儿竟只是如此简单的要求,脸上带着疼惜道:“好,朕答应你,容儿放心,一会朕就给孩子们挑几个嬷嬷。” “容儿替孩子们谢皇上了!” 胤禛又嘱咐了安陵容几句,让她好好休息,他先去处理政事,明日再来看她。 看着胤禛出去,安陵容立马收了脸上的虚弱,眼中现出一丝狠厉。 太后,皇后,端妃,很好!她们这是这是打定主意要弄死她的节奏。 安陵容问系统:“我能现在就把那三个给弄死吗?” “安安啊,想想你刚得的宝贝儿子和闺女,你现在弄死她们,那你家宝贝们就要被说成是灾星了。” 第72章 调查 “艹,真是膈应人,还得再忍她们一段时间了。”安陵容心中憋气。 现在确实不是动手的好时机,以防被人把事情往孩子身上扯,弄什么相克之类的。 到时才是膈应人呢。 看来还得在等段时间才能动手了,便宜她们了。 其实那个稳婆的药对她没有什么作用,可那也不能就这么放过那幕后之人。 “系统,你伪装的脉相不错,王太医都没有把出来。” 系统傲娇的回道:“那是当然了,本系统可是万能的。” 安陵容被系统这臭屁的样子给逗笑了,“行,你是万能的,那你给我生个孩子看看!” 系统沉默了。 系统无语了。 系统气急败坏了! “我是系统,系统,不是人类,你让我怎么生孩子,给你来个复制粘贴吗?” 安陵容连忙安抚道:“噗,哈哈哈哈,好了,好了,我错了,不该这么说你,你很棒,最棒,超级棒,你就是系统里最万能的。” 系统被安陵容这几句甜言蜜语给哄的立马心就情好了。 “哼~别说本系统抠门,鉴于你刚生了宝宝,本系统给宝宝们个见面礼。” 安陵容忙问:“什么东西?” 系统道:“等皇上将宝宝们的嬷嬷找好,我帮你免费筛查一下宝宝们身边的所有人,所有人哦,免费呦,这是给宝宝们的见面礼。” 安陵容听了免费检测宝宝们身边伺候的宫人,很是高兴,“哎呀,还是统统你最好了,我替宝宝们谢谢你啦!” 安陵容已经将产后修复丹给吃下了,不用担心身体无法恢复。 安陵容休息过过后,让秋香把两个宝贝蛋给她抱过来看看。 瞧着两个孩子白嫩的小脸,心中一片柔软,真可爱啊! 安陵容趁机给孩子喂了健体丹,百毒不侵丹,还有启智丹,幸好丹药是入口即化的,不然还不得噎着孩子。 看着可可爱爱的两个小包子,安陵容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把大力丹也给孩子吃了。 两个孩子都吃,这样两个孩子将来都可以学习武艺。 他们有可以自保的能力,就不会轻易被别人给欺负了去。 特别是嘎鲁玳,清朝的公主可都不是好当的。 万一嘎鲁玳以后的夫君对她不好,自己也有反抗的能力。 更甚者,若是去和亲蒙古,有了大力丹的加持,说不定嘎鲁玳还可以成为下一个海蚌公主呢! 唉,这孩子才刚落地,她就开始忧虑他们长大以后的事情了。 ..................... 胤禛从产房出来之后,冷着脸,眼中愤怒愈发浓厚。 扫了一眼在场的妃嫔,沉声道:“行了,都回去吧!” 殿中妃嫔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关心一下淑妃怎么样了,见皇上赶人,也就不再多留,纷纷行礼告退。 只有皇后未动,她脸上带着担心的问:“皇上,淑妃妹妹如何了,可要紧?” “是臣妾失职,没有筛选查清稳婆的情况,让淑妃妹妹遭此大难,请皇上责罚!” 胤禛盯着皇后的那无懈可击的表情良久,在皇后都快维持不住之时道:“你确实失职,今日淑妃这里屡次三番的遭遇毒手,你身为后宫之主,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宜修听了心中一紧,她没想到皇上竟然直接就说是她失职。 胤禛看皇后的表情终于变了,“行了,今日之事,朕会查清,无论是谁下的毒手,敢对龙嗣出手,朕绝不姑息!” “你也回去吧,龙凤胎洗三和满月,朕都交给华妃督办,你身子不适,便歇着吧!” 宜修心下有些慌乱,却还维持着面上表情:“是,臣妾遵旨。”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怀疑她吗? 不敢多言,宜修行礼后便回桃花坞了。 胤禛回头看了眼房间,脑中浮现的都是容儿虚弱的样子,还有龙凤胎可爱白嫩的样子。 胤禛回了勤政殿后便让苏培盛挑选几个嬷嬷去照看龙凤胎。 并且特意叮嘱了,一定要查清底细。 苏培盛今日是忙的团团转,这又得了为刚出生的阿哥和公主找嬷嬷的命令,赶紧领命去办了。 这个可耽误不得。 待苏培盛将人找好,确认都没有问题后,先带来给皇上过目,事关龙凤胎,他必须得谨慎。 皇上见了两位嬷嬷,敲打了几句,让其好好伺候阿哥和公主。 而后又将两位在养心殿伺候的姑姑也一并加了上去。 这两位是王府老人了,从他登基起便在养心殿侍奉,他很是放心。 让苏培盛将几位嬷嬷送去淑妃那里,顺便看下孩子可好? 天色渐渐黑沉,勤政殿的烛火早早便亮了起来。 胤禛坐在殿中,面上阴晴不定,脑中不断的回想着自安陵容有孕以来,几次被人暗害的事情,还有些容儿未说,却是粘杆处的人查出来的。 接连三次抓到的人,都在慎刑司死去,有一个甚至都未动刑,却同样莫名死去。 若不是粘杆处查到景仁宫的痕迹,且有人为其扫尾,他也不会为了顾全大局,没有接着查下去。 却没想到,今日竟又接二连三的出手害人,且,观那搜出来的东西,并不是一人所为...... “母子俱亡”“去母留子”,呵,这是将他的后宫当成什么了! 正在思索之际,粘杆处来人回禀:“皇上,适才从产房那位稳婆头上的发簪中搜出了药粉,乃是可引发妇人产后血崩之药。” “皇上,属下无能,那位稳婆在进入慎刑司后,趁属下不注意,服毒自尽了,属下在其口中发现了毒囊。” “属下办事不利,请皇上责罚!” 胤禛听后竟不觉得意外,好像是意料之中一样,只神色更沉了些:“未能搜出口中毒囊,是你失职,待此事过后,自取领十个板子。” “是,属下领罚,谢皇上开恩。” “另外两个稳婆呢?可有查出什么?” “回禀皇上,那位姓王的稳婆,属下查到其家中,在其家中发现有一千两的银票,和一些金银首饰。” “王稳婆儿子招供,这是三个月前,稳婆突然带回家的,言说是替贵人办事,赏赐的。” 胤禛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查到是谁联络的那个稳婆没有?” “回皇上,那位稳婆不肯交代,且几次想要自杀。” “属下们查到,那名稳婆被人看到曾与圆明园的一位洒扫太监有过接触,顺着查下去,发现与那名太监有过接触的只有端妃娘娘身边的吉祥姑娘。” 胤禛拨弄珠串的手一顿,口中喃喃道:“端妃?” 一旁的苏培盛听了都是一惊,这位深居简出,身子虚弱的端妃娘娘,竟然...... “呵,这个稳婆身上藏的是什么药?”胤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 “回皇上,乃是可至妇人血崩之药。” 胤禛眼中满是厉色:“血崩!端妃,孩子,呵,倒是打的好算盘!” 手中珠串一甩道:“端妃既然病弱,那就卧床养病吧!” 第73章 招供 胤禛眼中满是厉色:“血崩!端妃,孩子,呵,倒是打的好算盘!” 手中珠串一甩道:“端妃既然病弱,那就卧床养病吧!” “苏培盛,你着人去办,仔细些。” “嗻。” 苏培盛心中感叹,这位从潜邸便跟着皇上的端妃娘娘,入宫后无子封妃,皇上给足了体面。 华妃娘娘恨其用那一碗安胎药害了她的孩子,时常去刁难端妃娘娘,若不是皇上暗中护着,那位早被华妃折磨死了。 现在看这位娘娘是不甘宫中寂寞,想要抱养淑妃娘娘的孩子。 只是这手段...... 胤禛此时对端妃的愧疚已经所剩无几了,都能有精神策划去母留子,来谋夺孩子了,看来端妃的病弱,也并非她表现的那般了。 就是不知是有几分真,几分假了! 胤禛沉默良久道:“另外那个稳婆呢?” “回皇上,经过审讯,那个张稳婆,所带之药乃是可致孕妇浑身无力乃至难产,且还加有伤胎之药,其目的乃是让淑妃娘娘难产,最终一尸两命。” “张稳婆交代了,是内务府的黄总管手下的小林子让她下药的。也是小林子给她的药,还给了她两千两银票。” “银票,属下在那稳婆家中搜到了。” 说到此处那名暗卫一顿,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 胤禛看他迟疑的神色道:“接着说,照实禀报。” “是。” “属下审问了那个小林子,据其交代,他是受内务府总管黄规全指使的。” 听到此处,胤禛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心绪复杂难解。 黄规全,乃是华妃的人,他是知道的。 可华妃的性子,他也无法肯定这事,是否是她做的。 “华妃” 此时,那名暗卫又道:“皇上,属下觉得,那个小林子,招供的很是迅速,属下甚至都未用刑,他便招了。” “哦,可是有其他疑点?” “并未,其供词说的很快,细节都记得,描述的很是清晰,只是觉得其过于,嗯...过于利落了。” 胤禛垂眸思索,如此干脆利索的招供,确实很是可疑。 “朕,准许你将黄规全带去审问。” “务必查出幕后之人!” “是,属下遵命!” 待人走后,胤禛又思索良久,一个是端妃,一个指向华妃,另一个却是死士的手段。 华妃那个还需验证。 那名自尽的稳婆,在宫中能有这手段的人寥寥无几。 就是不知是否是他想的那个人...... 更甚者是...... 思及此,胤禛胸中怒火便不住翻腾。 怒火中间或掺杂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 桃花坞 殿中散发着淡淡的瓜果香,清淡又宜人。 只是却无人去关注这清新的香气。 殿内气氛颇为冷凝,宜修坐在榻边,旁边的冰盆散发着丝丝凉气,却驱不散她心中的怒火。 “剪秋,给太后送信了吗?”宜修脸上再没有之前在天然图画的端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怒容。 “娘娘,奴婢已送出去了!” “娘娘莫急,要不了多久,太后娘娘应该就会来信了!” “我如何能不急,皇上他竟然将那安氏给晋为了淑妃,因为那对龙凤胎,皇上竟然连规矩都不顾了!”宜修气恨安陵容接连两次晋位她都没有挡下来。 “还有找的这个稳婆怎么如此愚蠢,还未进产房便被抓住了,后续都处理好了吗?” “娘娘,奴婢也没想到那婆子竟如此愚蠢,是奴婢办事不利,还请娘娘责罚。” “娘娘放心,那个小太监那里都打点好了,他的家里人也都“送走了”,绝对不会有任何破绽留下,查不到咱们身上的。”剪秋面色平静的说着狠厉的话。 “好,今晚,让人去送他一程,免得他受不住刑罚再说些不该说的。”宜修觉得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想到之前的安排,又问剪秋:“内务府那边都安排好了没有?要确保皇上调查,最后的结果都是查到华妃那里。” “娘娘放心,要不了几天,那内务府总管就要换人了。” “淑妃那里,那对龙凤胎,找机会动手,祥瑞又如何,本宫要他们统统去陪我的弘辉。” 宜修面上现上显出一丝扭曲,在烛火的映照下,更显狰狞。 “呵,能生出来又如何,这宫里的孩子啊,金贵着呢,稍不注意就会生个病,小孩子嘛,挺不过去岂不正常!” 剪秋瞬间会意,低声回道:“娘娘放心,奴婢定会好好安排的,这回定不会再失手。” .......... 清凉殿里华妃倚在榻上,神情落寞,眼中满是哀伤。 颂芝在旁小心给华妃打着扇。 “颂芝,你说要是本宫的那个阿哥能好好生下来,是不是也跟淑妃的孩子一样白嫩可爱?” 满殿的奢华都掩不住华妃声音里的涩:“当初皇上也曾摸着我腹中的孩子说,以后要教他读书习字,骑马射箭......” 话没说完,喉间便哽了一下。 颂芝连忙将茶水递到她手边,又取了方帕子轻轻擦拭着她眼角的泪。 颂芝心疼的看着娘娘,开口安慰道:“娘娘,您别再伤怀了,您还年轻,太医都说了您只是缘分未到,往后总会有机会的。” 华妃自言自语道:“是啊,会有机会的,肯定会有机会的。” “哥哥,颂芝,找哥哥,让哥哥给我找神医,宫中的太医都不中用,这么久了都没将本宫的身子调理好。” “让哥哥在外边给我找大夫,哥哥找的人一定可以的!”华妃激动的说着,立马就要写信给年羹尧。 颂芝见自家娘娘终于不再伤感了,便依着她开始准备笔墨。 侧殿中,曹琴默抱着温宜,心中却在想安陵容的龙凤胎,三公主出生便被皇上赐了名字。 “嘎鲁玳”,满语中凤凰的意思,象征着吉祥高贵与美好。 如此好的名字,再加上那龙凤胎祥瑞的加持,那自家温宜还能让她皇阿玛看在眼里吗? 自家温宜本就是因华妃才多得几分关注。 现在淑妃的龙凤胎出生,显然是更得皇上喜爱的。 她的温宜已经周岁了,她也不过才是个贵人,甚至还是得了华妃的庇护才有的这个贵人。 而淑妃入宫不过一年,便已是妃位。 可见其并不是外表那么柔弱。 看来得好好估量一下这个淑妃了。 没人能越过她的温宜...... ..................... 这日圆明园中的话题都离不开淑妃与她的一对龙凤胎。 各宫妃嫔那里更是,既羡慕安陵容好运得了一对龙凤胎,又嫉妒她从怀孕后直接连升两级,从贵人直接到了妃位,还是四妃之一的淑妃。 后妃们个个都酸的不行。 却也有幸灾乐祸的,比如齐妃,丽嫔和富察贵人,就属于是嫉妒安陵容的盛宠。 对于她的遭遇就很是幸灾乐祸了。 第74章 又见芳兰 天然图画迎来了皇上赐下的四位嬷嬷。 苏培盛亲自送了过来,言明这几位是皇上赐给淑妃娘娘的,负责照看小阿哥和小公主。 又特意跟苏荷讲了,其中两位乃是御前侍奉的嬷嬷,是皇上特意拨给阿哥和公主的。 苏荷听了,面上立马一喜,皇上竟然将御前的嬷嬷派了过来,可见皇上对阿哥和公主的重视。 这可真是大好事啊! 她正担心没法护好阿哥和公主呢! 以御前嬷嬷们的见识与手段,定然可保阿哥和公主无恙。 苏培盛带着四位嬷嬷去殿内拜见安陵容的,待安陵容见到几位嬷嬷时很是惊喜。 苏培盛跟安陵容行礼:“奴才给娘娘请安了,娘娘吉祥。” 安陵容忙叫起:“公公无需多礼,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这大热天的,有事让下面的小子跑一趟就行。” “苏荷,快给苏公公上碗解暑茶。” 苏培盛连忙拦着道:“娘娘,不急,奴才是奉了皇上的旨意,给娘娘带了几位嬷嬷来照看阿哥和公主的。” 安陵容一听,皇上速度还真快,这么快就找来了。 安陵容满脸欣喜的道:“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这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了。” “臣妾在这谢过皇上了。” “娘娘,您看看这几位嬷嬷。” 苏培盛朝身后招了招手,几位嬷嬷从后面上前来,齐齐给安陵容行礼:“奴婢参见淑妃娘娘,娘娘吉祥。” 安陵容忙挥手道:“几位嬷嬷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待几位嬷嬷起身抬起头后,安陵容满是惊喜的道:“芳兰姑姑!您怎么来了?” 芳兰又上前给安陵容行了一礼,笑着道:“芳兰参见淑妃娘娘,娘娘吉祥,许久不见,娘娘可还安好!” “姑姑快起!好,好,我现在很好,许久不见姑姑了,没想到姑姑竟能来我这里。” “奴婢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皇上派了奴婢与几位姑姑一起来照看六阿哥和三公主。” 安陵容很是欣喜:“姑姑,那真是太好了,有您在本宫也放心了。” “没想到皇上竟将您给请了来,选秀后多亏了您的照顾,那以后阿哥和公主就要拜托您了。” 芳兰忙回道:“娘娘抬举了,本就是奴婢应该做的。” 两人没再多说,安陵容看向了剩余几位嬷嬷。 苏培盛笑着看两人叙旧,见两人没有多说,便上前介绍道:“娘娘这两位是御前侍奉的姑姑,这位您熟悉,是芳兰姑姑。” “这位是芳竹姑姑。” 芳竹上前一步行礼道:“奴婢芳竹参见娘娘,娘娘吉祥。” 苏培盛有接着道:“这两位是从内务府挑选的都是宫中老人,这位是赵嬷嬷。” 赵嬷嬷上前行礼:“奴婢赵兰芝参见娘娘,娘娘吉祥。” “这位是陈嬷嬷。” 陈嬷嬷上前行礼:“奴婢陈雪琴参见娘娘,娘娘吉祥。” 安陵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道:“几位姑姑辛苦了,皇上既然请了你们来,那就是信任几位姑姑,以后阿哥和公主那里就要麻烦几位姑姑了。” 几位嬷嬷连忙道应该的,不敢称麻烦,定会用心照顾阿哥与公主的。 安陵容又与几位姑姑聊几句,便让苏荷给了几位嬷嬷每人一个荷包,先带几位嬷嬷下去修整,先去歇歇。 安陵容又对苏培盛道:“苏公公,还要劳烦您替本宫谢谢皇上。” 苏培盛道:“娘娘有什么回话您尽管说,咱家一定给您带到。” 安陵容语带开心的道:“烦请苏公公回禀皇上,说臣妾没想到皇上竟然连御前的姑姑都舍出来了,嬷嬷们稳妥细致,臣妾感激不尽,皇上这般体恤臣妾,宠爱两个孩子,臣妾无以为报,唯有日日为皇上祈福,愿龙体安康,岁岁无忧。” 说罢,她示意秋香递过一个描金漆盒,里面是两盏新制的杏仁酪,还有几碗冰碗,是甜瓜果藕,百合莲子,桂圆洋粉。 “这是臣妾宫里刚做的,不算什么稀罕物,都是当季的新鲜食材,冰镇后吃起来清爽可口,最能解暑,劳您给皇上带去。” 苏培盛忙躬身应“嗻”,接过食盒,那丝丝凉意透过指尖,仿佛也驱散了几分暑气。 “娘娘放心,奴才定会给娘娘带到。” “皇上还叮嘱了老奴要去看下阿哥和公主,奴才就不多留了。” 安陵容一听,忙道:“那就不多留苏公公了,秋香你带苏公公去阿哥和公主那里。” 秋香上前去领路边走便道: “苏公公,劳您大老远跑一趟,奴婢先带您去瞧瞧阿哥和公主,一会您也去歇歇,喝杯茶,消消暑气。” 苏培盛将食盒交予身后的小太监,随着秋香去了阿哥和公主的偏殿。 “那就劳烦秋香姑娘了,皇上特意叮嘱了的,咱家就替皇上看看阿哥和公主。” “苏公公这边请。” 待看过阿哥和公主出来,秋香在苏培盛手中塞了一个荷包道:“苏公公,这大热天的,您去旁边歇口气,喝杯凉茶,消消暑。” 说完看了眼张玉,张玉立马引着苏培盛去了偏殿。 苏培盛没有拒绝,这天实在是太热了,一路走来,衣服都被汗湿了,正好喝口茶解解渴。 秋香让张玉带苏培盛去偏殿,她则回主殿给娘娘回话。 寝殿内,安陵容正让系统检测一下阿哥和公主那里的人员,现在阿哥和公主身边的人都配齐了,又加上这额外的四位嬷嬷。 系统爽快的便开始了检测。 大概过了有十分钟左右才听到系统检测结束的通知。 系统道:“叮,检测完成。” 安陵容忙问:“怎么样?有没有奸细啥的?” 系统道:“恭喜安安,你中奖了呦!” “呵呵,还真有啊!不过想想也是,就皇后那德行,怎么可能放过往这里塞人的机会。” 系统道:“是的呦,你猜的真准,还真是皇后派来的。” “有几个?”安陵容想估摸最少也得有两个吧! “有五个哦!不过有两个是皇上的,一个是太后的,目的都是保护皇嗣的。” “剩下那两个是皇后的人,目的嘛,就不用说了。” “呵,皇上的人还可信点,太后的嘛,就不一定了。”安陵容对太后没有信任,虽然都是她的孙辈,但是只要是妨碍了乌拉那拉家的荣耀,皇上的孩子她是说舍弃就能舍弃的。 还有皇后,还真是阴魂不散,那头风症都没让她安生下来,还真是能忍。 “皇后的人是哪两个?” 系统道:“一个是新来的备用奶娘,一个是皇上补齐你妃位规制,赐下来的那些宫女里的,是负责洒扫的小宫女。” 安陵容一听,心中一紧,忙问:“她们现在可有什么行动?” 系统安抚道:“放心,她们现在还没有动作,况且你都给宝宝们吃了丹药了,不用怕啦!” “系统,这皇后的还真是有手段啊,在这宫里皇后的人还真不少,连奶娘都被她收买了。” 第75章 洗三 安陵容这才反应过来,是哦,她给宝宝们吃过丹药了。 不过孩子毕竟太小,她还是担心。 “太后的人是哪个?” “也是在新来的那些人里,是个小太监。” “没有其他宫里的人了吗?”安陵容有些疑惑,竟然没有其他宫中的眼线。 系统道:“没有哦,这次的人是苏培盛挑的,皇后和太后的人藏的深,他没筛查出来。” 安陵容惊讶道:“我以为这会补来的人都是内务府随机挑的,竟然还过了苏培盛的手?” “这个是皇上特意吩咐的哦,因为你之前不是遇到了好几次意外吗?皇上不放心,特意让苏培盛把关的。” “虽然他没把皇后和太后的人给筛下来,但是把其他宫中的人都给筛下来了。” “那也很不错了,乌拉那拉家和乌雅家在皇宫都经营多少年了,人手肯定很多,下次见苏培盛定要给来个大红包!” 安陵容又问:“刚才来的几位嬷嬷都没问题吧?” “没有,有两位是苏培盛选的,另外两位是皇上从御前直接指派的,都是皇上的人。” 安陵容眯了眯眼道:“那就好,皇上的人没关系,至少皇上是真的疼爱孩子,就算平日里传些消息也无所谓。” “有时甚至能借助她们的口来达到一些目的。” 安陵容将秋香和苏荷叫来,这些宫人的信息都告诉了秋香和苏荷,让她们先想办法将那个奶娘给弄走,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苏荷听了沉思了一会儿道:“娘娘,那个奶娘是断断不能留的,撵走她也好办。” 安陵容见苏荷已经有了主意,问她:“你说,什么办法?” 苏荷低声道:“那位只是备用的奶娘,暂时是没法近到阿哥身旁的,奴婢在那位的衣物或是吃食上动些手脚,让其腹泻或是身上起些疹子。” “那这位奶娘就能被挪出去了。” 安陵容思索了一阵,”行,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注意一定要小心谨慎一些,莫要被人察觉了痕迹。” 苏荷行礼道:“是,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办好,定要将那起子有坏心的都撵出去,绝不会让阿哥和公主受到一点危害。” 安陵容道:“本宫相信姑姑。” 又交代了几句,便让苏荷去办事了。 时间很快便到了洗三那日,华妃操办的还是挺不错的,为了皇上的看重与信任,她可是很舍得的。 洗三宴来了很多皇上宗亲与朝中大臣,安陵容要坐月子没办法出席,特意让秋香去跟着两个孩子。 宴席上,皇上心情很是不错,让人将孩子抱出来,特意给他的那些兄弟们炫耀一番,很是得意。 白白嫩嫩,可可爱爱的孩子们,很是让王爷福晋们眼馋,亦都很眼红这象征着祥瑞的龙凤胎,福晋和各位夫人们纷纷想上手摸一摸,好沾沾喜气,期望也能有这么一对可爱的孩子。 听着王爷们的酸话,大臣们的恭维,胤禛心中得意极了。 只觉得龙凤胎真是给他长脸。 前朝与民间因为龙凤胎的缘故,对他的传言也都好转了很多,现在都觉得他定是得天庇佑的天子,上天才会降下龙凤胎这样的祥瑞。 当然这少不了他让人暗中推波助澜的效果。 要说这次洗三最难受的莫过于皇后了,最近她一直头痛不断,断断续续的疼痛扰的她很是烦躁。 而皇上要求大办的洗三宴,她又不能不出席,否则岂不是便宜了华妃。 忍着头痛,看着皇上对那对龙凤胎的炫耀,喜爱,听着下面福晋与大臣夫人们的夸赞。 宜修只觉得头痛的快要炸了,她只想大声的吼一声,凭什么,凭什么那对贱种占据他辉儿的位置,还要享受他辉儿才配享受的荣耀。 宜修已经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了,描摹精美的指甲深深嵌进手心,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一旁的剪秋及时发现了皇后的不对劲,忙轻声询问:“娘娘,您又头痛了吗?可要下去歇歇?” 宜修听见剪秋的话,一下回过神来,忙调整脸上的表情:“本宫是有些头痛了,不过无妨,宴会也快结束了。” 宜修不能走,下面还有宗室福晋与大臣夫人,接受命妇朝拜,这是她做为皇后的荣耀。 欣常在和曹贵人坐在席上,看着受尽夸耀的龙凤胎,心中满是嫉妒。 洗三便如此盛大,那满月,周岁呢?岂不是要更加的盛大? 这些都是她们的女儿不曾享受过了荣耀。 特别是曹贵人,温宜前段时间刚办过周岁宴,虽也很是不错,但与现在龙凤胎的隆重的洗三相比,就显得有些简单了。 曹琴默看着被皇上抱在怀中的阿哥,眼中光芒明明灭灭,在旁边丽嫔看过来时,忙低头垂眸,掩盖住眸中情绪。 宜修好不容易挨到宴会结束之后,扶着剪秋的手,身子略有些摇晃的上了轿辇。 回了桃花坞被剪秋扶到床上躺下,宜修的脸色已经有些白了。 剪秋慌张的想让江福海去请太医,却被宜修给拦住了。 “剪秋,不能请太医,才刚办了洗三宴,我回来便请太医,会让人怀疑我是不喜皇上的孩子。” 剪秋满脸心疼的道:“可是,娘娘,您看你疼的脸都白了,还是您身子要紧啊。” 宜修想开口打消剪秋请太医的想法,猛然间一阵疼痛袭来,宜修扶着头,不禁痛呼出声来。 剪秋现在什么都顾不了了,忙让江福海跑快点去请章太医来。 晚间桃花坞便传出,皇后娘娘因操劳过度,导致头疾发作,取消之后的请安,待皇后娘娘康复后再恢复请安。 因为现在宜修头痛的时候,无法保持理智清晰的头脑,所以她并不让人来侍疾。 虽然这也是一个可以彰显她皇后权威的时候。 安陵容那边,接回今天大出风头的龙凤胎,看着已经睡得香甜的两个宝宝,再看看他们一天就挣到了她库存宝贝的好几倍,心中顿时就酸的不行。 真想将那些东西都据为己有。 等接到皇后头风发作,取消请安的消息的时候,安陵容很是高兴的偷偷笑了一会儿。 皇后这是终于忍不住了,也不知是不是被今日的洗三宴给刺激的, 华妃接到桃花坞传来的消息后很是呲笑了一番,“这洗三宴是本宫主持举办的,皇后那老妇操劳哪里了?” “淑妃生孩子也不过就等了两个时辰就结束了,她操劳什么了?” 颂芝给华妃打着扇子道:“娘娘,奴婢看啊,皇后娘娘定是嫉妒淑妃的龙凤胎,给气的。” 华妃慵懒的靠软榻上,手中扇子轻摇“本宫看啊,那老妇定是因为不得皇上喜欢,又没有孩子,皇上这次又将办理宴会的重任交给了本宫,她才给气的犯了头风。” 颂芝恭维道:“娘娘说的是,皇后娘娘定然是嫉妒娘娘得皇上看重,才如此的。” 华妃脸上满是讥讽:“呵,还算她识相,没让人侍疾,本宫才不会去伺候那个老妇呢。” 第76章 甩锅 华妃慵懒的靠软榻上,手中扇子轻摇“本宫看啊,那老妇定是因为不得皇上喜欢,又没有孩子,皇上这次又将办理宴会的重任交给了本宫,她才给气的犯了头风。” 颂芝恭维道:“娘娘说的是,皇后娘娘定然是嫉妒娘娘得皇上看重,才如此的。” 华妃脸上满是讥讽:“呵,还算她识相,没让人侍疾,本宫才不会去伺候那个老妇呢。” 趁着皇后生病不出,安陵容在皇上来看她与孩子们的时候,趁机提出了想见一见母亲的想法。 皇上这才恍惚间想起,嫔妃有孕是可以召家人进宫前来陪产的。 只是容儿怎的到此时才提出要召母亲入宫? 对于皇上的疑问,安陵容是这么说的:“臣妾母亲患有眼疾,之前正在治疗,还是皇上您派了太医给母亲诊治的。” “臣妾也想母亲入宫陪伴,只是母亲生性胆小,臣妾怕母亲在宫中拘谨,才未召见。” “现在臣妾的孩子已然出生,臣妾想让母亲来看看臣妾的孩子。” 胤禛听了后,稍加思索便也大概猜出了安陵容不召母亲入宫陪产的原因。 之前几次她都险些遭人暗害,估计容儿怕到时连累到母亲,或是安母被人利用当了刀子 。 据之前调查得来的结果,安母的性格,很是胆小柔弱,也确实容易被人利用。 胤禛很是爽快的便应了,让安陵容安排人去接来便是。 安陵容还是按照流程与皇后和华妃那里报备了下。 两处都没有为难就同意了。 皇后那里是因为她痛的没精神去想法子对付人了。 华妃则是因为不屑在这上面找茬。 待安母带着萧姨娘笑意盈盈的出现在天然图画时,安陵容高兴极了。 抱着安母一阵关心,见安母的眼疾基本上已经好了,心中更是开心,最起码安母这里是完成了安陵容的心愿了。 安母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气度,举手投足间满是大气,从容,眉眼间都透露着笑意,已经成为淑妃娘娘的女儿。 她的容儿与家中时已经大不相同,没了在家时的局促,小心翼翼,只剩一种沉静的从容,连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的动作,都带着一种身为主位娘娘威仪,安母心中很是欣慰,她的容儿过的很好。 看过襁褓中的龙凤胎,安母更是高兴,有了孩子容儿以后便有了依靠,在这宫中也能有个立足之地。 安陵容留安母在圆明园小住了几日,并没有多留,主要是她这边还在坐月子,怕一个不慎被人钻了空子。 安母走时,安陵容给她准备了很多的东西,布料首饰,包括银票,还有给安明泽准备的书籍和笔墨纸砚。 安母泪眼汪汪的同安陵容告了别,带着一大堆的赏赐回了安陵容重新给他们置办的宅子。 因为有产后修复丹,安陵容恢复的很快,整日躺在床上,整个人都快被闷坏了,只想出去走走。 奈何被看的太紧,冬梅她们都不同意她出去,都将她看跟个宝贝似的,生怕她没做好月子,身体恢复不好。 “唉,统子啊,我真是没选好时间,这大夏天的坐月子,是真难熬啊!”安陵容感觉自己都快馊了,觉得自己没有挑选好坐月子的时机。 苏姑姑她们都不让她沐浴,说是怕受了寒气,要出月子之后才能沐浴,就只给她简单的擦洗一下,她感觉再等几天不沐浴,她的身上都快能搓出泥丸了! 她也想过偷偷进空间去洗澡,可是,太冒险了,不值得。 听着安陵容的抱怨,系统乐了,幸灾乐祸道:“哈哈哈哈,谁让你没选好时间的!现在受罪了吧!” 安陵容郁闷的道:“我也没有想到呀!当时只想趁着有甄嬛在前面吸引火力,抓紧时机怀孕,压根就没有算什么时间!” “唉~没想到坐月子的时间正好赶上这么热的夏天,这还是在圆明园呢,要是在宫里,那不得被热死。”安陵容唉声叹气的。 系统无情的嘲笑安陵容,“怪谁喽?还不是怪你自己,之前你刚入宫之时就让你先做好准备,早早怀孕。” “结果你非不听,非要去享受那什么的快乐,享受吧,现在也到了你该享受坐月子的“快乐”的时候!” 听见系统这拉满了嘲讽值的话,安陵容心里憋闷极了。 “哎呀,人家刚开荤,不就是想多享受享受嘛,这有什么错?” “我可是……哎,不对,就算是我没有想到,那你就不能提醒我一下?你可是智能系统!对,你为什么没有提醒我?” 安陵容开始甩锅到系统身上,坚决不承认是自己的失误。 系统见安陵容竟然往他身上甩锅,气急败坏道:“哪里我我的事?还不得怪你自己,什么事儿都往我身上推,我就是一个系统,哼~。” 系统生气的不理安陵容了。 安陵容觉得自己好像是有那么点太过了哈,叫了几声:“系统?系统?统子,统统?” 见系统不搭理她,知道系统这是生气了,连忙开始好声好气的哄道: “哎呀,系统,小统子,统统,我的错,我的错,我是我错啦!我不该去怪你,是我自己不好,是我自己的错!”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啊,都是我的错!” “好统统,我都这么无聊了,你再不理我,陪我聊聊天,那我岂不更闷了。” 安陵容接连哄了好一会儿,系统才出声搭理她: “就这一回了,再有下一回,我可就再也不理你了。” 安陵容是连连保证,绝对没有下一回。 …………………… 龙凤胎是一天一个样儿,身上长肉了,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很是可爱,安陵容这颗初为人母的心呀! 每当看到白嫩可爱的两个孩子,就心软的一塌糊涂。 稀罕的不行不行的,看着孩子哪儿哪儿都可爱。 那小手,小嘴,小鼻子,随便一个动作都将安陵容萌的不行。 六阿哥样貌上像皇上多一些,但也有安陵容的精致,是个漂亮的小宝宝。 小公主比六阿哥更显秀气些,眉眼也更精致,像安陵容比较多,但也能看出皇上的影子。 胤禛隔两天就要过来看看安陵容,抱一抱龙凤胎。 得益于皇上经常来看安陵容与孩子,安陵容终于争取到了洗头的权利,为了不在皇上心中留下自家娘娘不好的一面,苏荷只得同意了安陵容的要求。 胤禛瞧着六阿哥的模样越长越像自己,心里对六阿哥的喜爱更甚。 他子嗣不多,如今看着健康又可爱的龙凤胎,胤禛更是感谢安陵容带给他的这对宝贝! 胤禛很是愧疚安陵容生产那日没有护好她,让她差点就遭遇不测了,两个孩子也差点惨遭毒手。 为此,胤禛给安陵容补偿了很多东西,都是从他私库里挑的好东西,其中有不少珍宝。 安陵容都开心的收了,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哄着胤禛。 第77章 暴露 这日,胤禛去看过安陵容和龙凤胎后,刚回到勤政殿,粘杆处的首领夏邑和慎刑司掌司便来回禀消息。 胤禛想到之前让他们去调查的事情,刚刚还在因为六阿哥笑了而不错的心情,顿时便不好了起来。 看着下方的粘杆处首领夏邑,胤禛问道: “说吧,查到什么了?” 夏邑回道:“启禀皇上,那个姓张的稳婆在慎刑司死了。” 胤禛脸色顿时一沉,怒声喝道:“都是干什么吃的?慎刑司那么多人,看不住一个犯人?” “可是刑罚太重没撑过去?” “回皇上,那名稳婆并未多受刑罚,仵作查验了,那稳婆被人勒死的,乃是被人灭口。”慎刑司掌司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碰”的一声,胤禛猛的一拍桌案怒声喝道:“慎刑司那么多人,竟然让犯人被人灭口。” 慎刑司掌司忙磕头道:“皇上恕罪,是奴才无能,没有看护犯人,被人灭口是奴才失职,请皇上责罚。” 胤禛脸色阴沉:“按照规矩,今日当值之人,自去领罚吧!” 那掌司身子一颤,领旨道:“是,奴才领旨。” 随后那慎刑司掌司便退下了。 胤禛又看向夏邑:“你那里可有什么进展?” “回皇上,属下从那位与稳婆联系的小太监身上查到了些蛛丝马迹。” 胤禛抬眸看着夏邑:“说”。 夏邑忙回禀道:“回皇上,属下将那名太监所接触过的所有人通通都排查了一遍,凡与之联系之人,皆都调查了。” “全部调查一遍后,属下发现了一位有些可疑的人,再深查下去,属下在其中发现了乌拉那拉家的痕迹。” “对方曾多次接触过这名太监。” “而黄公公那里,属下没有审出什么,黄公公矢口否认道其未曾加害与淑妃娘娘,也没有接到华妃娘娘的任何指示。” “黄公公说其实冤枉的,那名小太监只是从内务府随机调拨而来,并非他的心腹,平时也只是负责些不重要的打杂之类的活计。” “严刑审问后,黄公公依旧是这般证词。” 胤禛听完,眼神冰冷,周身冷气四溢,这黄规全要么死对华妃忠心耿耿。 要么此事确实非华妃所为。 “乌拉那拉家。”胤禛口中低声念道。 乌拉那拉家若此事乃华妃所为,那么就不该会有乌拉那拉家的痕迹。 胤禛眸中闪烁着风暴。浑身气压越来越低,周身翻涌的怒意似要将口中的名字生吞。 乌拉那拉家,皇后,朕的皇后!你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都做了什么? 胤禛沉思后又问了那名稳婆的消息,不知他心中的猜想是否属实? “那名咬毒自尽的稳婆呢,可曾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回皇上,属下按照记档去稳婆家中搜查,那地址乃是一座空房,无人居住,那名稳婆在宫中的记档皆为虚构,无法从档案中查到有用信息。” “线索已断,属下无能,暂没有其他新的发现。” 胤禛拧眉深思,口中藏毒,乃是死士,暗卫所用的方法,那名稳婆虽无功夫在身,却...... 在这宫中敢用,又能用这样的死士及暗卫,且查不出任何踪迹的...... 胤禛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脑中的那个想法,他将心头的这个想法压了下去,现在没有证据,一切都还没有定论...... 胤禛思索着,乌拉那拉家,或者说皇后,为何要对安陵容下手?又为何要对龙凤胎下手? “夏邑,去查一下与那个太监接触的乌拉那拉家的人,朕要知道详细的调查结果。” “是,皇上,属下遵命!” 皇后啊皇后,你究竟是端庄温和的国母?还是蛇蝎心肠的毒妇? 朕之前那些夭折的孩子,有没有你的手笔呢? 胤禛眸色深深,周身冰冷的威压,让整个大殿都为之一肃。 苏培盛在一旁听的是心惊胆颤,现在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皇上没让他出去,他却恨不得自己立马耳聋。 淑妃娘娘产房险些遇害的事情竟牵扯到皇后的身上! 都查到背后有乌拉那拉家的痕迹了。 那乌拉那拉家可是皇后娘娘的母家,而且还有那个咬毒自尽的稳婆。 在这宫中能够死士的主子,也就顶尖的那两个了...... 想到此,苏培盛是心惊不已,若真是他猜测的那一位下的手,那么这后宫的天恐怕就要变了! 苏培盛小心的抬头,瞅了一眼皇上的神色。 看见皇上那阴沉的脸色,苏培盛心中一紧,难不成还真是他想的那位? 想到此,苏培盛恨不得将头给埋进胸口。 胤禛将苏培盛给打发出去之后,一个人在殿中坐了很久。 殿内火明明灭灭,照在胤禛的脸上,映出他那深沉的眸色。 ...................... 沈眉庄在闲月阁食不知味的吃着膳食,脑中在思考着如何才能将嬛儿给救出来。 沈眉庄想着待会再去求见皇上试试看。 或许皇上已经消气了呢? 午后,沈眉庄带着冰镇的酸梅汤去了勤政殿,皇上仍是不见,但沈眉庄这次没走,她一直站在门卫等着。 午后太阳正烈,能把人晒的中暑,沈眉庄不过彩星,彩月还有苏培盛的劝阻,决议要见皇上!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沈眉庄身上的宫装已经被汗水浸湿,身子也开始摇摇晃晃,脸色开始慢慢变白。 殿内,胤禛问苏培盛:“惠贵人还在外面候着吗?” 苏培盛忙回道:“皇上,还候着呢,奴才瞧着惠贵人脸色都白了,这外头的日头可晒着呢!” 胤禛眉头紧皱,这惠贵人竟如此不知分寸,还怀着龙胎,竟然敢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 心中对沈眉庄平日里,那端庄有礼的印象瞬间便降了许多。 心中有火,不愿见她,却又碍于她肚中的龙胎,怕其有事,便吩咐苏培盛将人带进来。 苏培盛领命称:“嗻。” 就在沈眉庄快坚持不住的时候,苏培盛出来告知,皇上召见。 沈眉庄心中一喜,皇上同意见她了。 刚往前迈了一步,身子便猛的一晃,幸亏旁边的彩星和彩月及时扶住。 苏培盛也给吓了一跳:“哎呦喂,小主唉,您可是怀着龙嗣呢!可莫要如此折腾了!” 安陵容被彩星和彩月搀扶着进了勤政殿,胤禛见沈眉庄脸色确是不好,心中便一阵火起。 沈眉庄进殿给胤禛行礼,胤禛口中带着怒气道: “惠贵人,你身怀龙嗣,却不好好养胎,如此作贱自己的身体,意欲何为。” 沈眉庄忙开口道:“皇上,臣妾知罪,只是皇上一直不来看臣妾,臣妾想见皇上,只能如此了。” 胤禛本想再斥责几句,但见沈眉庄的脸色,便放弃了,还是皇嗣为重。 将怒气压下,挥手道: “起吧,先过来歇歇,朕让人去请太医来给你看看。” 第78章 没有身孕? 第78章 沈眉庄忙道:“皇上,无需请太医,臣妾没事,稍微缓缓便可。” 此时有宫女上了一杯凉茶,沈眉庄便端起喝了几口,殿内凉爽,再加上那杯凉茶,沈眉庄觉得丝丝凉意将身上的暑热慢慢压下。 她见皇上的脸色不太好,知道自己今天是有些莽撞了。 沈眉庄让彩星将食盒拿了上来,“皇上,这是臣妾特意给您带的酸梅汤,您尝尝,味道还不错,酸甜解暑。” 胤禛示意苏培盛将食盒接过去,只是却并没有打开喝的意思。 “说吧,今日一定要见朕是为了何事?” 沈眉庄搅了搅手中捏着的帕子,神情紧张,却还是起来蹲身行礼,语带担忧的开口问道:“皇上,不知嬛儿妹妹,是做了什么事情,冒犯了皇上,还请皇上能宽恕嬛儿妹妹。” 沈眉庄没注意到,自她开口提到甄嬛之时,皇上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此刻她仍自顾说着: “皇上,臣妾与嬛儿妹妹自幼一同长大,知晓她的为人,若有冒犯之处,定然不是故意为之的。” “且,嬛儿妹妹那般爱慕于皇上,怎会故意惹皇上生气呢?”说到此时,沈眉庄心中酸涩,想起之前甄嬛的盛宠。 “还望皇上能看在嬛儿妹妹对皇上的一片痴心的份上,宽恕她的不是。” 此时胤禛脑中浮现出往日与甄嬛谈诗论词,抚琴作画,以及甄嬛那张让他怀念的面容。 可转瞬间便被那日甄嬛与允礼相拥的画面替代,刚刚升起的一点心软,瞬间便化为乌有。 胤禛知道甄嬛没有那个胆子在宫中与允礼发生什么,可也怒她不知廉耻的在外露足。 “哗啦”胤禛将案几上的茶盏挥落在地,茶盏破碎,茶水溅到了沈眉庄那粉色绣缠枝花纹的衣摆,瞬间便晕开一片。 “啊!”沈眉庄被吓到惊呼出声,一下瘫坐在地,神情惶恐。 殿内宫人跪倒一片,彩星彩月亦是慌忙跪地,心中担忧不已,殿内气氛顿时一滞,很是寂静。 沈眉庄不知皇上为何会发如此的火,难道是嬛儿犯了什么弥天大错? 胤禛满脸冰霜的看着被吓到的沈眉庄: “惠贵人与甄氏倒是姐妹情深,能让你连龙胎都不顾的前来为她求情。” “既如此,惠贵人便去与那甄氏作伴吧!” “皇上!”沈眉庄吃惊的抬起头来。 恰巧此时,小夏子领着太医前来回禀:“皇上,王太医来了。” 小夏子一抬头见到殿内场景,顿时一惊,面上一慌,想着自己这回可是要被罚了。 苏培盛狠狠瞪了一眼小夏子,没眼力见的东西。 上前一步劝道:“皇上,不若先让太医给惠贵人瞧瞧,毕竟刚出贵人中了些暑气,还是龙胎要紧!” 胤禛看了眼脸色苍白的沈眉庄,挥了挥手“嗯”了一声。 原是刚才沈眉庄虽拒绝了请太医,可胤禛还是在意龙嗣的,便让苏培盛派人去请了太医。 现下就算生气,也仍是让太医先给沈眉庄看诊。 沈眉庄神情悲伤,她没想到,皇上竟然连她也迁怒了。 嬛儿,嬛儿她,她究竟做了什么? 王太医进到殿内就直呼倒霉,竟然撞见了圣上发怒。 见苏公公让他上前诊脉,王太医只能垂头恭敬上前。 苏培盛道:“王太医,惠贵人方才有些中暑,您给瞧瞧,龙胎可有妨碍?” 王太医恭敬道:“微臣这就给小主请脉。” 彩月见状慌忙上前托起沈眉庄的手腕,王太医在沈眉庄手腕处搭上一条素帕道了声:“微臣给小主请脉。”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王太医的神色愈发凝重,过了好一会儿,道:“劳烦小主换一只手。” 此时殿内众人都被王太医那凝重的神色给吓到了,不知沈眉庄是出了什么问题。 沈眉庄本还在伤心皇上竟然迁怒于她,此刻看王太医的神色,心中也是一紧,生怕是因为自己刚才的执拗伤了龙胎。 胤禛也是眉头紧皱,担心龙胎真出了什么事? 苏培盛小心的问道:“王太医,可是小主身子有什么不妥?” 王太医没有回话,依旧紧皱的眉头,只是慢慢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王太医心中哀嚎,今日为什么是他当值,为什么要让他遇到这样的事情,他的小命啊!还能保住吗?淑妃娘娘救命啊! 看王太医神色不对,胤禛怒声问道:“到底如何,龙胎是否安好?” 王太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微臣请求皇上再宣几位太医一同复诊,微臣恐自己是学艺不精,误诊了小主脉象。” 胤禛此时知道沈眉庄的身子或者龙胎定然是出了什么事! 苏培盛开口喝道:“王太医,有什么话还不快直说,小主到底如何了?” 王太医跪伏在地,不敢抬头:“回,回禀皇上,小主暑气并不严重,稍微歇息便可缓解,只是,只是......” 胤禛喝道:“只是什么?还不快说!” 沈眉庄也是焦急的问道:“是啊,太医,到底如何?莫不是龙胎有事?” 王太医砰砰砰的磕了几个头,视死如归的道:“回皇上,微臣把脉,小主,小主并无孕信,腹中没有龙胎!” 胤禛顿时怒声喝道:“什么叫没有孕信?什么叫没有龙胎?惠贵人查出有孕已有月余,现在你跟朕讲没有孕信!” 沈眉庄也被王太医的话惊的愣在了原地,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殿内听到太医回话的众人纷纷被惊的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彩月回过神来,焦急的对王太医道:“太医,太医,我家小主已有三个多月没有月信了,呕吐,嗜睡,有孕的症状,我家小主都有!怎么会没有孕信呢?” 王太医回道:“彩月姑娘,小主的脉象确实并非喜脉,月信未来,只是月信推迟的缘故。” 沈眉庄此时终于回过神来,慌忙辩解道:“皇上,这是不可能的,臣妾明明已经有孕了的,臣妾腹中已经怀有龙胎了,是太医确诊了的!” “刘太医,对,是刘畚太医为臣妾诊出喜脉的,一直是他给臣妾安胎的,皇上您请刘畚太医来,定是这位太医医术不精!” 胤禛此时脸色黑沉,冷冽的眸中带着惊愕与怒火,看了眼沈眉庄那仓惶的小脸。 “苏培盛。” “奴才在。” “去,将今日当值的所有太医都给朕请来,包括那位刘畚太医。” “是,奴才这就去。” 苏培盛此时也是满目震惊,只想过惠贵人是否因为暑热导致龙胎有恙,却从未想过惠贵人竟然是没有身孕! 苏培盛是一路小跑,亲自去了太医院。 太医院内,方才去给皇后娘娘看诊的章弥章太医,去给华妃娘娘看诊的江城江慎,皆都回来了。 还有另外一位李太医也在。 那位刘畚太医不在,今日不是他当值。 苏培盛将在值的这几位,全部都带去了勤政殿。 还另外派人去寻那位不当值的刘畚太医。 第79章 假孕? 江城与江慎几位太医随着苏培盛去往皇上勤政殿的方向,只以为是皇上有什么不适,一个个都慌忙快走。 待到殿外,苏培盛进去通报了一声后,领着几位太医进了殿内。 甫一进殿,看到殿内情形,几人也是愣了一下。 就见皇上面无表情的坐在上首,手中盘着珠串,一言不发。 下方沈贵人,王太医与一众宫人皆跪成一片。 江城与江慎看到殿内的沈眉庄,顿时吃了一惊!这...这惠贵人怎会在此? 难道不是给皇上看诊? 看到跪在地上的王太医,心中纷纷一沉,不知是否是这位惠贵人的龙胎有恙?胎相如何? 彩月看苏培盛领着几位太医到来,瞬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慌忙道:“太医,太医,快,快给我家小主看看,我家小主的龙胎是否有恙?” 几位太医先给皇上行了礼,“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胤禛挥了挥手道:“去给惠贵人诊脉吧!” “是。” 几位太医又对沈眉庄躬身行礼后,这才上前为沈眉庄诊脉。 苏培盛上前回禀:“回皇上,今日那刘畚太医并不当值,奴才已经着人去请了。” 胤禛嗯了一声:“嗯,知道了。” 江城与江慎在得知是为惠贵人诊脉后,就心慌不已,很是吃惊,这,此时还未到娘娘安排的时间,现在提前事发,这可如何是好? 想到此,江城与江慎后背都沁出了冷汗,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摘了脑袋。 这时就听沈眉庄问正在给她诊脉的章太医:“太医,本宫的龙胎是否有异?可还安好?” 这…这惠贵人是如何得知龙胎有异的? 二人不敢多言,对视一眼,也跟着上前去给惠贵人诊脉。 章弥给惠贵人诊过脉之后,也是惊愕不已,这惠贵人的脉象分明是没有孕信,这腹中并无龙胎。 惠贵人的问话,章弥没敢回答,只退到一边,垂头深思,不发一言。 剩下几位太医轮流上前诊脉,对比江家兄弟的知情,李太医与章弥可谓是被吓的不轻。 皆是在心中猜测,这位惠贵人应该是被人算计了,他们这是被卷入了后宫争斗里去了。 因为惠贵人的脉象显示,其在之前应是服用过推迟月信的药物。 几位太医相互对视一眼,基本明白对方都发现了脉象的不对。 江城与江慎两人见事情提前事发,又不知该如何去通知华妃娘娘,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努力将自己摘出来。 沈眉庄满怀希冀的看向几位太医: “太医,本宫的脉象如何,龙胎是否安好?” 几位太医相视一眼,齐齐跪地向皇上磕头行礼,却均没有回答沈眉庄的问题。 此时沈眉庄看几位太医的反应,已经感觉到那王太医也许说的是真的了,但她仍旧还抱着一丝希望。 胤禛看着几位太医的神色,心中一沉,看向章弥: “章弥,你是太医院院判,你来说,惠贵人的胎如何?” 章弥磕了个头道:“皇上恕罪,惠贵人她,她没有胎象,小主的脉象显示小主并无孕信。” 沈眉庄经过轮番打击,此时情绪已然激动异常:“你胡说,好好的孩子怎会没有了胎象,怎会没有孕信。” 一旁的彩星安慰道:“小主,小主,许是太医没有诊断清楚呢,咱们听听其他几位太医怎么说。” 胤禛听到此结论,只觉得这件事情真是荒谬至极。 他又看向其他几位太医。 江城江慎还有李太医纷纷回禀皇上道:“回皇上,小主脉象显示,确无怀孕之兆,并非喜脉。” 江城与江慎只回了一句后,并不敢多言,按照计划,他本应该在华妃娘娘安排好之后揭发此事,道出惠贵人向其索要了推迟月信方子。 然而此时,事发突然,未曾准备,只得硬着头皮,与其他几位太医言行保持一致。 胤禛听见几位太医的诊断结果,心中很是愤怒,觉得沈眉庄竟然敢假孕争宠。 胤禛一拍桌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一个太医是误诊,难道个个太医都是误诊吗?” 沈眉庄深受打击,哭到:“皇上,臣妾是真的有孕的,臣妾没有说谎,是太医诊断过的。” 猛然间她想到一人还未到场,“皇上,刘太医,刘太医还没有来,就是刘太医为臣妾诊出喜脉的,也是刘太医一直给臣妾安胎的,每次诊脉都说龙胎安好的。” “刘太医可以给臣妾作证,臣妾确实怀有龙胎的。” 胤禛看了下苏培盛:“那位刘畚太医何在?人还没来吗?” “奴才再让人去瞧瞧。” 苏培盛走到殿外轻声吩咐,让人快点再去看看人怎么还没到?交代一定将人看好带来,不要泄露宣召的消息。 沈眉庄此时仍跪坐在地上,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她心中甚是慌乱,为什么?怎么可能呢?为什么她的孩子好好的在肚子里竟然没有了? 胤禛问章弥:“章弥你来说,惠贵人月信为何会推迟几月未到?还有怀孕的反应?” 章弥垂首恭敬的道:“回禀皇上,惠贵人她,之前应是服用过推迟月信的药物,才会如此的。” “至于怀孕的反应,微臣就不得而知了。” 沈眉庄听到此处,猛的抬头,“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没有喝过什么推迟月信的药物。” 胤禛面无表情,此时只觉烦躁无比。 江城身子顿时一僵,见无法逃过这个问题了,心中紧张,背后已经冷汗淋漓了。 想到华妃的手段,江城咬了咬牙道: “皇上,数月前,惠贵人曾找臣要过一张推迟月信的方子,说是月信常常不调,不易得孕,臣虽觉得不妥,但小主口口声声说是为了龙裔着想,臣只好给了小主方子,至于小主为何呕吐,嗜睡,爱食酸,臣就不知了。” 沈眉庄听见江城说的话,气的不行:“皇上,臣妾冤枉,臣妾从没有要过什么推迟月信的方子。” 胤禛脸上表情并未有变,仍是冷冷的看着她。 沈眉庄见皇上并不信任,满脸的悲愤:“皇上,臣妾之前是私下问江太医要过一张方子,但是此方是有助于怀孕而并非推迟月信,臣妾实在冤枉啊!” 胤禛听到此处已经明白这件事是有人算计了。 不耐烦的拨弄着手中的珠串,“方子在哪?白纸黑字一看即可分明。” 沈眉庄哭泣道:“方子在臣妾房中的妆台上,妆奁盒子底层中放着。” 胤禛一挥手,苏培盛立马派人去找,彩星也跟了去。 沈眉庄还在为情绪激动的自己争辩:“皇上,臣妾知道私相授受是犯宫规,还请皇上恕罪。” 却在此时,只听一声娇俏的声音:“什么私相授受,惠贵人你竟然犯了如此严重的宫规?” 众人往门口看去,就见华妃一身玫粉色绣缠枝莲纹的旗装,满头的珠翠,虽面带焦急,却依然身姿婀娜,快步进了殿内。 第80章 遭遇谋杀的刘畚 华妃进殿后,先行礼请罪:“皇上恕罪,宫人见苏公公带着数位太医匆匆往勤政殿来,臣妾听闻是您请了数位太医看诊,担心您龙体有恙,适才贸然闯了进来,还请皇上恕罪。” 胤禛伸手将华妃扶起道:“世兰不必担忧,朕无事。” 说罢,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沈眉庄。 “是惠贵人的龙胎有异,为保准确,才多请了几位太医。” 华妃眼神扫了下,沈眉庄的样子,有隐晦的看了眼江城。 娇嗔道:“皇上,您没事可太好了,臣妾都担心坏了。” “这惠贵人的龙胎怎么了,刚才进来就听见,惠贵人说什么私相授受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胤禛并不想再说此事,但见华妃现在显然是不想走,而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叹了口气,对苏培盛挥了挥手。 苏培盛会意,上前轻声对华妃讲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听的华妃拧着帕子的手猛的一紧,虽然来之前就是因为勤政殿突然请了好几位太医,她出于担心才过来的。 而今日沈眉庄来勤政殿她也是知道的,当时还嘲笑沈眉庄呢。 可勤政殿请了连请了数位太医后,她便慌了,事情还未来得及完全布置好,她害怕事情提前暴露,那她...... 华妃脸上维持着表情,但眼神却带着些微的慌乱。 来的路上她猜到了也许会有这种结果,事情提前暴露。 华妃已经让人抓紧时间去找刘畚了,必须将刘畚给解决掉,绝不能让他见到皇上。 华妃听完,面带吃惊的用手帕遮着嘴惊讶的道:“啊,这,这惠贵人怎会如此,这龙胎之事岂是小事,焉能拿此事来博宠爱。” “惠贵人,这假孕争宠可要不得啊!”华妃此话是直接给沈眉庄给安上了个假孕争宠的罪名。 “皇上,华妃娘娘,臣妾没有,臣妾从未想过假孕争宠之事。” “想没想过的,你不是已经干出来了吗?”华妃的语气满是嘲讽之意。 “而且这私相授受可比假孕争宠的罪名小多了,惠贵人还真是会为自己开脱啊!” 皇上听了却也没有反对,他此时已经看清事情是如何了,只能说这沈氏太蠢,表面看着端庄持重,又是大家闺秀出身,却连别人的圈套都看不清,真是愚蠢至极。 看了眼一旁的华妃,这来的时间还真是巧,就江城那番话,若说此事与华妃无关,他也是不信的。 江城江慎两兄弟一直都是为华妃诊脉的,此事想必也脱不了干系。 但... 华妃又开口道:“皇上,这假孕争宠之事,万万不可取,若不重罚,要是后宫众人争相模仿,那岂不是都乱套了。” 胤禛瞥了华妃一眼,说了句:“朕自会处置。” 华妃见皇上还未下达处罚沈眉庄的命令,有些焦急。 这时,随彩星前去取方子的人回来了。 那宫人跪地回话,“回皇上,并未找到小主所说的方子。” 胤禛并不意外,只是更觉得沈眉庄蠢了些。 沈眉庄面带惊愕:“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有,彩星?” 彩星也是一脸的慌张带着哭腔道:“小主,小主,没有了,里面真的没有,找不到了。” 沈眉庄满脸的不可置信:“不,不会的,定是没有好好找,彩星你再去好好找找,彩月,你也去,也许是没找仔细呢?快去,快去啊!” 胤禛看了眼失态的沈眉庄,道了句:“不用找了。” “苏培盛,去给朕把刘畚找来,若是还敢延误不来,立刻绑了。” “嗻。” 苏培盛刚出门,便见到了之前派去找刘畚的宫人归来,还带着有些虚弱的刘畚。 那宫人上前将发生的事情,同苏培盛详细讲了清楚。 原来是在华妃接到消息的时候,便派让人去将刘畚给解决,不想让刘畚见到皇上。 她要死无对证,坐实了沈眉庄假孕争宠的罪名。 而苏培盛派去的宫人,正好撞见了华妃派过去的人灭口的现场,将刘畚给救了回来。 之所以耽搁这么久才来,是因为要去捉拿那名行凶的太监。 苏培盛听闻此事竟然牵扯到杀人灭口了,顿时惊讶无比。 不眠暗自庆幸,幸好派的人及时赶到,若不然在这园中,一个太医被灭口,那他的屁股还不得开花了。 就是不知这刘畚究竟是谁的人了? 苏培盛进殿在胤禛耳边轻声禀告,将刘畚的事情讲明。 随着苏培盛的话,胤禛的脸色越来越沉,手中的在珠串被攥的咯吱作响。 胤禛看了眼旁边的华妃,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而此时的华妃尚不知自己派去灭口的人被抓了个现行,还在看着沈眉庄的笑话。 胤禛挥手让苏培盛将人带进来。 随着刘畚的进殿,殿内众人的神色各异,吃惊,惊慌,欣喜...... 众人见到刘畚那虚弱又害怕的样子,不禁猜测这位迟迟未到的刘畚太医,是遇到了什么事? 华妃见到刘畚竟然没死,瞬间一慌,那些办事的人真是个废物,竟然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医都弄不死。 可恶!现在怎么办?万一被他咬出来皇上定然会生她的气的。 曹琴默呢,这个贱人,怎么没有跟过来! 殊不知刚才在清凉殿,正是她嫌弃温宜太吵,让曹琴默赶紧带着温宜出去,别来吵着她。 刘畚踏入殿内,立马跪下请罪:“皇上恕罪,微臣来迟了!” 刘畚见到殿内的华妃,浑身一颤,将头埋的更低了。 先前差点被人勒死,被人救下后,来勤政殿前,还妄想皇上能救他一命,此时见到华妃在场,刘畚却什么都不敢再说了。 胤禛看着刘畚道:“惠贵人的胎,是你诊出的喜脉,亦是你在看顾龙胎。” “现在多位太医诊脉,惠贵人并未怀有龙胎,你来说说,惠贵人龙胎究竟如何?” 沈眉庄亦是激动的说道:“刘太医,你快说啊,是你为我诊出有喜的,你一直告诉我龙胎安好。” “你快告诉皇上,本宫确实有喜的对吧。” 刘畚跪地磕头,感受到华妃那灼人的眼神,身子微微发颤的回话道: “皇上,皇上恕罪,惠贵人,她,她本就没有孕信,是,是惠贵人威胁臣,让微臣谎报其有孕的。” 华妃嘴角一勾,脸上带着得意的看着沈眉庄: “看来惠贵人还真是胆大包天啊!” 沈眉庄怒声辩解道:“你撒谎,你撒谎,我什么时候威胁你,跟你串通了,皇上,皇上,刘畚在撒谎,他说的不是真的,臣妾没有做,臣妾没有。” 胤禛深吸口气闭了闭眼,眼神凌厉的射向刘畚: “朕不会对你严刑逼供,只是今日你若要说半句虚言,朕会让你比死还难受。” 刘畚回身抖如筛糠结结巴巴的道:“回,回皇上,臣,臣说的都是实话。” 听了此言,沈眉庄身子一软,浑身无力的瘫坐在地。 华妃心中一喜,面上得意,那戴着精美护甲的手,捏着帕子轻轻遮住唇角那得意的笑容。 第81章 幕后主使 胤禛看刘畚怕成这样,都没招认,扫了眼一旁的华妃,心中戾气顿生。 华妃,年家...... 手中串珠一甩,沉声道: “据说来之前可是遭人暗杀了,如此还不实话实说吗?” 刘畚想起刚才濒临死亡时那窒息的感觉,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又悄悄抬头看了眼上首的皇上和一旁的华妃。 胤禛将将他与华妃的神色纳入眼中。 华妃刚刚还得意的样子立马一变,生怕他受不住皇上的威压将她招认出来。 此时在场的众人基本已经明白,这刘畚定是被人指使,然而方才却遭幕后之人灭口。 殿中一时寂静无声,众人余光都看向跪伏在地的刘畚。 刘畚害怕华妃的手段与报复。 而此刻他若不说实话,那迎来的便是皇上的怒火。 想到华妃那派去灭口的人,并未被捉拿到,华妃这是根本没想让他活。 如此他情愿去大牢里蹲着。 思及此,刘畚‘砰砰砰’的磕了几个响头,对着皇上求饶道: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微臣,微臣也是不得已才如此的,微臣什么都说,什么都说,求皇上救命!” “说。” 华妃抓着帕子的手猛的收紧,脸上满是惊慌。 刘畚,他,他竟敢...... 华妃眼神犀利的瞪向刘畚,企图用眼神制止,并威胁他不能供出她。 “皇上,惠贵人,惠贵人她 ,她确无身孕呐。” “朕知道。” 刘畚接着道:“其实惠贵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真的没有身孕,臣为小主安胎之时,已明确无月事,而那些头昏,呕吐,嗜酸等症状,乃是药物所为,并非喜脉。” 但臣在为小主把脉之前,已奉命不管是何脉象,均报喜脉。” 此话一出,华妃脸色瞬间一白,完了,完了,...... 沈眉庄眼中迸发出一丝光芒,此刻脑中好像终于清明了一丝,高声道:“皇上,皇上,您看,臣妾,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没有假孕争宠,是有人要陷害臣妾,是有人要害臣妾啊,皇上!” 胤禛扫了眼激动又欣喜的沈眉庄,看向跪着的刘畚。 胤禛眸中寒光一闪而逝:“奉命,奉谁的命?” “这......” 刘畚抬头看向皇上,并不敢说出口。 微微偏头目光看向华妃后,又猛的低下头来。 华妃在一旁坐立难安,开口打断: “皇上,谁知道这刘畚说的是不是真话,万一是他与惠贵人串通好的呢?” 胤禛目光森然的看向华妃,眼神中警告意味明显。 “皇上......”华妃还想再说,却被皇上的眼神吓住,不敢再言。 彩月却在此时鼓起勇气大声呵斥道: “刘太医,究竟是谁指使你来害我家小主,还不快如实招来,难不成你还想被人灭口不成?” “那幕后之人都要杀你了,你还要替她隐瞒不成!” 刘畚闻言身子一震,不由自主伸手摸了摸还在疼痛的脖颈。 一股后怕油然而生,他还什么都没说,便已遭遇灭口,既然如此,那不如...... 想到此,刘畚一个响头磕下去,颤声道: “华妃,是华妃。” 刘畚想搏上一搏,或许能为自己寻得一条生路。 当华妃两个字一出,胤禛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他心里即便有所猜测,也没想到华妃真敢这么做。 而华妃此时瘫坐在椅子上,心中惊慌不已,完了,彻底完了...... “你,好你个刘畚,竟然敢污蔑我们娘娘,真是找死。”颂芝出声喝道,想让刘畚收回指认。 胤禛沉声喝道: “住嘴!” 颂芝连忙闭嘴,跪下磕头。 胤禛扫了眼华妃,眼神冷漠,语调冰冷的对刘畚道: “你若敢有半句虚言......” 刘畚惶恐的连连磕头:“微臣不敢,微臣不敢,微臣不敢!” “微臣自知死罪,当日华妃娘娘给了臣银两,让臣给惠贵人请脉,并言,不论什么脉象,皆说是喜脉。” “还与臣说,事情结束后,会将臣送出城去,外面会有人接应,让臣远离京城。” “哪知,还未到华妃娘娘说好的时间,便已事发,微臣适才在住所便被人暗杀,多亏皇上了派去寻找微臣的人救了微臣。” “微臣差点就被勒死了啊!” 华妃此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诉道:“皇上,皇上,他在污蔑臣妾,臣妾从未做过陷害惠贵人的事,更没有让人去暗杀刘太医。” “皇上,您相信臣妾,臣妾那么爱慕皇上,怎会做出如此事情,惹皇上不高兴。” 华妃此时恨极了那去灭口的人,真是废物,竟然失手留下活口。 现在这刘畚竟然还反过来咬了自己一口。 而沈眉庄在听见幕后主使为华妃之时,便眼神怨毒的瞪着华妃。 就是华妃将她陷害至此。 之前的千鲤池落水,学习宫务时的刁难,再加上这次的陷害假孕,都让沈眉庄恨极了华妃。 “皇上,求皇上给臣妾做主,臣妾不知哪里得罪了华妃娘娘,让娘娘如此陷害臣妾。” 沈眉庄泪眼涟涟的看着皇上,祈求皇上能为她做主,严惩华妃。 华妃此时并不精明的脑袋快速运转:“皇上,臣妾确实没有做过此事,没有指使刘太医陷害惠贵人。” 话锋一转,华妃厉声喝问刘畚:“刘太医,你口口声声说是本宫收买的你,你可有证据?” 此话一出,刘畚顿时一愣,此前华妃联系都是让人传口信,并未有信件留下。 这...... “银两,华妃娘娘给了臣不少银子。”刘畚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呵,银子都长一个样,你怎么能证明那银子是本宫给你的?” 胤禛皱眉道:“可有什么证据?” 刘畚回想了一下那些银子,确实没有什么标记。 那他…… 刘畚仿佛被人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瞬间呆住。 “臣,臣,臣没有证据。” 话落,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刚才鼓起的勇气瞬间被打散。 华妃瞬间激动道:”皇上,您看,他没有证据,他就是胡乱攀咬臣妾的。”。 “皇上那刘畚明明都已经招认了的,就是华妃娘娘陷害臣妾。” 沈眉庄现在一心只想将陷害自己的幕后黑手华妃给拉下来。 没有甄嬛在旁的沈眉庄,好像好像脑子都精明了不少,嬛症减弱,智商上线了。 “皇上,还有江城太医呢,让人去审问江城太医,臣妾与他要的明明是助孕的生子药方,可他却说臣妾要的是退出月信的方子。” “此事他定然也是知情的。” 胤禛挥了挥手,苏培盛便带人将江城待了下去。 华妃的心是忽上忽下的来回跳动,只觉的今日是她的岁破日,诸事不顺。 华妃看向站起身被带出去的江城,眼神凌厉却未发一语。 江城接收到华妃的眼神,心跳猛的跌到谷底,顿时神情一滞,回头看了一眼担心望着他的江慎。 江城对着江慎微微摇了摇头,便垂首跟着侍卫出去了。 第82章 降位 胤禛扫视在场众人,开口吩咐:“苏培盛。” “奴才在。” “先将刘畚关入大牢,稍后处置。” “嗻。” 刘畚仿佛被抽了魂一般,瘫坐在地一动不动。 直到侍卫前来押他,方才回过神来,砰砰的磕起头来: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是被逼的,臣是被逼的啊,求皇上恕罪。”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皇上......” 胤禛眉头轻皱,苏培盛立马让人将刘畚的嘴给堵了,直接拉了下去。 人都到殿外了,还能听见呜呜咽咽的声音。 可见其是真的害怕了。 殿内寂静无声,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说话,就连一向什么都不怕的华妃都不敢开口。 生怕皇上直接给她定罪。 她无比庆幸,当初给刘畚的银两,用的是哥哥送进来的,没有宫中造办处的标识,只是民间普通的银子。 没多久,小夏子进来禀报:“皇上,江城太医一口咬定,乃是惠贵人同他要的推迟月信的方子,没有私自更换方子。” 胤禛闭着眼,没有说话,手中一颗一颗的盘着那翡翠珠串。 沈眉庄见江城没有招认华妃,顿时一急,难道她的冤屈就不能昭雪吗? “皇上,臣妾真的没有要过那什么退迟月信的方子,对了,嬛儿,嬛儿也是见过那方子的。” “皇上可派人去问嬛儿。” 胤禛听见甄嬛的名字,眉头一皱,睁开眼,眸中尽是冷意。 “此事就到此为止。” “苏培盛.。” “奴才在。” “传旨,太医刘畚赐死,江城重打五十大板,江城江慎剥夺太医资格,撵出宫去。” 话落,又看向华妃,“华妃,管理后宫不利,以致出现如此恶事,剥夺协理六宫之权,着降为嫔,罚俸半年,禁足三月。” 华妃满是不可置信,皇上竟然卸了她的协理六宫之权,还降了她的位分,皇上竟然还要罚她禁足! 华妃满脸伤心的喊道:“皇上......” 胤禛看向华妃,眸中冷意冻得华妃身子一颤: “华妃,朕,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回去吧!” 华妃见皇上是真的生气了,且应该是知道此事是与她有关了。 “臣妾遵旨。” 华妃不敢再多言,带着颂芝便回去了,只是面上神情满是悲伤。 其他几位太医也识趣的都退了出去。 殿内只余沈眉庄和她的婢女还没有走。 沈眉庄见华妃做了如此的恶事,皇上竟然就如此轻轻的揭过,连个重点的惩罚都没有。 当下伤心不已,满脸悲愤: “皇上,此事明明就是华妃娘娘指使,您就如此轻轻放过她吗?” “那臣妾所受的冤枉算什么?” 胤禛神情冰冷,语气沉沉的道: “你还要如何?” 沈眉庄哭着看向皇上,张口想说什么,但皇上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接着质问道: “惠贵人,那刘畚他是你同乡对不对?” “他是你举荐的侍奉龙胎的对不对?” 沈眉庄被问的哑口无言,只一个劲的流泪。 “皇上,臣妾是被陷害的呀!”她跪着上前两步, 胤禛看向沈眉庄,却猛的看见她发间的簪子,眼神一冷。 伸手将那太后赏的和合二仙如意簪跟拽了下来,语气冰冷的道: “识人不清,辜负了朕和太后期许,你还敢戴着这个簪子招摇。” 沈眉庄脸上惊愕不已,皇上竟然,竟然...... 胤禛本就不佳的心情,再见到那簪子时更甚...... 他对沈眉庄失望的道:“朕,一向看重你稳重,不想你是如此不堪,虽有被陷害之疑,但乃你识人不清,做事不谨慎之故。” “朕,没想到你竟丝毫谨慎之心也无,真是叫朕,失望至极!” 沈眉庄眼中泪水簌簌而下,满目的委屈:“皇上,臣妾冤枉,臣妾真的冤枉,嬛儿可以为臣妾作证的,她见过那张方子的。” 胤禛不想再多说,这沈氏,真是愚蠢至极。 “苏培盛。” “奴才在” “传旨,贵人,沈氏,言行无状,私相授受,触犯宫规,着降为常在,褫夺封号。” “你既与那甄氏如此的姐妹情深,便去与她作伴吧!” “常在沈氏,挪去碎玉轩,将沈氏与甄氏二人,即刻送回宫去。” “皇上,那碎玉轩,只有主殿是空着的,东偏殿住着方佳常在呢!”苏培盛提醒皇上。 胤禛略一沉思道:“方佳常在挪去咸福宫。” “嗻。” 沈眉庄此时只觉得是万念俱灰,皇上,不信她。 皇上竟然会惩罚如此严重,明明她是被陷害的啊! 沈眉庄失魂落魄的回了闲月阁,彩星彩月看着自家小主这伤心的模样,不知要如何安慰,只能干着急。 彩星满脸心疼的瞧着小主,想起今日小主去勤政殿的原因,不禁愤恨道: “小主,奴婢看今日就是那甄官女子连累的小主您,您今日若不是去给甄官女子求情,也不会中暑,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 “皇上如此罚你肯定也有甄官女子的原因,奴婢分明看到,小主您最后提起甄官女子时,皇上原本还好的脸色瞬间便阴沉了,这才有了后来的降位惩罚!” 沈眉庄原本那心如死灰的面容,在听见彩星竟如此诋毁嬛儿,立马有了表情,开口呵斥道: “彩星,闭嘴,怎可如此诋毁嬛儿!” “此事与嬛儿何干!是我自己要为她求情的,我与嬛儿多年姐妹,怎能置她于不顾。” 话虽如此说,可沈眉庄心中还是被彩星的话拨动了心绪。 彩星不服气的道:“小主,奴婢哪里说错了?定是那甄官女子做错了事,才连累小主您受罚的。” 此时彩月也开口道:“小主,奴婢知道这些话您不爱听,可是也许这就是您受罚的真相呢?” “本来您今日是被人陷害,是冤枉的,皇上也是知道的,否则,皇上就不会将华妃降位为华嫔,赐死刘畚了。” “皇上开始也并未要降罚于您,只在您提起甄官女子之后才下的惩罚。” “且还特意点明了您与甄官女子姐妹情深,让您搬去碎玉轩与甄官女子同住。” 沈眉庄此时心神不定,愁眉紧锁,眼中带着些不确定的问彩月:“你说的是真的?” 彩月见小主终于不再是一味的反驳,赶忙抓紧说道:“当然是真的啊!” “小主您刚才受到打击,没注意到皇上的脸色,奴婢可是看到了的。” “有句话奴婢知道不好听,但也要说,小主,那甄官女子此次所犯的事情必定不是小事,小主您莫要为了她,在将自己给搭进去了,您还要想想家中的老爷和夫人啊!” 沈眉庄神情有些犹疑,难道皇上真的神因为嬛儿才责罚自己的?可...... “嬛儿,她...她也只有我能救她了啊!” 彩星在一旁急道:“哎呀,小主,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去顾念着那位甄官女子,眼下您可是被连累的都要被遣回宫中了。” 彩月见沈眉庄脸色不好,忙出声斥责道:“彩星,怎么跟小主说话的!” 第83章 遣送回宫 彩月见沈眉庄脸色不好,忙出声斥责道:“彩星,怎么跟小主说话的!” 彩星委屈的撇嘴嘟囔道:“我有没说错,自小主进宫以来,受了那位甄官女子的多少连累了。” “彩星!” 彩月怕沈眉庄生气又呵斥了一声。 沈眉庄不知道自家两个丫鬟竟然对嬛儿有如此大的意见,而此刻她听了彩星的话却并不怎么生气。 “彩月,让她说。” 彩星看了彩月一眼,又见沈眉庄点头让她说。 小嘴立马叭叭的说道:“小主,您看,从您进宫受罚那次看。” “那次站位是甄官女子拉着您去的前排,且,您本来就是贵人,就算是站到前排了,也只是有些失礼,并不算是犯了宫规,可甄官女子只是个常在,如此才连累的您也受罚。” “后来,您学习宫务,本来华妃娘娘就不高兴你你分了她的宫权,那甄官女子侍寝后得皇上盛宠,她有皇上护着,华妃够不着她,就可劲的折腾您。” “您那时被磋磨的有多难过,可那甄官女子却从未关心过,甚至是为您在皇上面前说句话都没有,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您受苦。” “甄官女子愈加得皇上宠爱,宠冠六宫之时,抢了华妃娘娘的宠爱,便有了您的千鲤池之难。” “您是事事都想着她,可她却从未想过在皇上面前提上一提,不说分薄些宠爱,就是让您少受些磋磨也好啊!” 沈眉庄听到是身心俱震,她以前从未想过这些事情。 只觉得她与嬛儿乃是好姐妹,理应相互扶持的。 她喃喃的说道:“我与嬛儿是好姐妹,理应相互扶持的,对就是这样,要相互扶持的......” 好像如此说,便能确定自己没看错人一般。 彩月此是也忍不住说道:“小主,一直以来都是您在帮那甄官女子,您替她受华妃的磋磨,帮她敲打内务府,还将您的份例都分了一半给她送去,您帮她对上那些妃嫔的刁难,处处帮她着想,处处帮衬着她。” “可小主,她为您做过什么?您想想,那甄官女子为您做过什么?” 沈眉庄心中一震,想辩解的:“嬛儿她,她......” 可沈眉庄确实想不出来甄嬛为她做过什么? 彩月见状又加了把火:“小主,在宫中之时,甄官女子可曾有过一次,到咱们存菊堂来拜访过您的?哪次不是您大老远的跑去碎玉轩看望她。” 沈眉庄想反驳可是好像确实是彩月说的那样,嬛儿一次都没有来过她的存菊堂。 可是在这圆明园中..... “彩月,在这园子里,嬛儿来过我这里的。” 彩月一脸小主您怎么还是不明白呢的样子说道:“小主,那您有没有想过,是甄官女子想逛园子,顺便才来咱们这里转转呢?” “小主,您将她当做好姐妹,可人家只当您是在宫中可以为她抵挡那些妃嫔算计的挡箭牌啊,小主。” “这......”沈眉庄一时无言。 她确实想不出来入宫后,甄嬛有帮衬过她什么? 难道嬛儿她真的没有将她当做是好姐妹吗? 就在她心乱如麻,却又想理清思绪的时候,小夏子带着人来到了闲月阁。 沈眉庄忙将人迎进殿内,问道:“不知夏公公来此为何?” 小夏子行了个礼道:“奴才见过小主,小主吉祥。” “小主,奴才是奉命送来您回宫的。” 此话一出,沈眉庄瞬时便愣在了那里,是了,皇上让她同嬛儿一起回宫中去。 “夏公公,皇上是让现在便走吗?”彩月忙上前递了个荷包。 小夏子用手捏了一下,将荷包收进袖袋,出声解释道:“小主,皇上的意思是让尽快收拾出发的。” “您看有什么要收拾的,奴才让人给小主搭把手。” “咱们得赶在宫门下钥前进去。” 接着又悄声的对彩月说:“东西能带的尽量都带上,小主之后还要搬去碎玉轩呢,那里的物件可比不上咸福宫的。” 彩月道谢后,忙带着彩星和一众宫人,开始收拾东西。 甄嬛那边本来还在想办法挽回皇上的心呢,结果突然接到旨意,她要被遣送回宫中去。 一时也是有些呆愣,示意浣碧去问一下传旨的公公,皇上为何会突然下这样的旨意。 结果,因为浣碧说话太冲,还有那带着质问的语气,让本来还想告知的小太监,立马甩袖离开了。 边走那小太监还便嘟囔,就这都被贬成官女子了,身边的丫头还这么狂, 那以前不得傲成什么样。 浣碧没打听出消息来,拉着一张脸回了殿内。 “小主,那太监竟然不告诉我,哼,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浣碧,莫要胡说。” 甄嬛轻斥了一句,现在不知道原因没事,等回去的时候总能打听出来的。 “好了,现在打听不出来没关系,早晚都会知道的。” “先去收拾东西吧。” “是,小主。” 流朱应下后忙下去收拾东西了,而浣碧却还是情不愿的,她不想离开圆明园,这里比皇宫要凉爽。 甄嬛见浣碧这个样子,眉头一皱道:“浣碧,还不快去收拾。” 浣碧拉着个脸道:“小主,咱们真的要走吗?皇宫可比这里热多了。” 甄嬛斥道:“皇上都下旨了,难道我们还要抗旨不成!快去!” 浣碧被训了,心里很是不好受,她心里不由得有些埋怨小主,小主做了那件事被罚后,待遇是直接降到了最底部。 她们这些做丫鬟的日子更是难过,可在圆明园至少还宽敞凉爽些。 想起那个让她很是惊艳的人,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了。 在甄嬛与沈眉庄双双被打包遣送回紫禁城后,沈眉庄还接到了来自皇后的训诫和责罚。 皇后派人将沈眉庄训诫了一通,还让沈眉庄罚抄宫规二十遍。 ...................... 桃花坞 皇后在得到华妃和惠贵人通通都被降位的消息后,高兴的一直让她痛不欲生的头痛都好了很多。 在打听出来今日都发生了什么之后,宜修只觉得是神清气爽,从来没有今天这么心情舒畅过。 “哈哈哈哈,华妃,华嫔,年世兰,你也有今天。”宜修脸上很少有这么真心实意的笑容。 “剪秋,你看,这华嫔嚣张到都敢在这园中杀人灭口了,不过,本宫瞧皇上对华嫔还是心软啊,这华嫔的的处罚还是太轻了呀!” “娘娘,这华嫔如此嚣张,皇上早晚会厌弃了她的,此次责罚不重,许是因为年家的缘故。” 宜修冷哼一声道:“哼,这华嫔若不是有年家这个依靠,她能如此嚣张?等着吧,早晚有她嚣张不起来的时候。” “娘娘,这回华嫔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那沈常在也不过是降位而已,华嫔这次可是亏大了。”剪秋对于华嫔的计谋失败很是开心。 第84章 宫权 “娘娘,这回华嫔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那沈常在也不过是降位而已,华嫔这次可是亏大了。”剪秋对于华嫔的计谋失败很是开心。 \"谁说不是呢,剪秋啊,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 “还真是,若是华嫔的计谋得逞,那这沈常在可就被冠上了假孕争宠的罪名,以后可就再也无法翻身了。” “如今虽然被降了位分,送回了紫禁城,但皇上却没有禁足,说明以后,这沈常在还是有翻身的机会的。” “剪秋,这华嫔那里触犯宫规,管理六宫不利,皇上才禁足三月,还是太轻了,你去,传本宫旨意,华嫔罚抄宫规二十遍。” “是,娘娘” 剪秋欢欢喜喜的去清凉殿传皇后的旨意了。 而华嫔年世兰接到剪秋传达的旨意后,愤怒的在殿内乱砸了一通,她觉的皇后那个老妇就是在看她的笑话。 而提出假孕主意,并负责实施的曹琴默就倒霉了,虽然年世兰被禁足了,但是丝毫不影响她折腾曹琴默。 当华妃和沈眉庄受罚,降位的消息传出,后宫嫔妃很是吃惊异常。 这两位是谁?一个是冠宠六宫的华妃娘娘,一个是身怀龙胎的惠贵人,怎的二人竟被同时降位? 那位曾经的惠贵人,现在的沈常在,不但被降了位分,还被皇上遣送回皇宫了。 哦, 还有那个因为惹怒皇上,早就被降位禁足的甄嬛一起被送走了。 一时间宫里是议论纷纷,都想打听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后宫众人纷纷派人去打探消息,在这宫里除非皇上特意禁口的事情,基本上没什么秘密。 没多久,后宫妃嫔们就都知道了她们二人被降位的原因。 没想到惠贵人,哦,不对,是沈常在,竟然没有身孕,乃是假孕,据说是被一个太医给欺骗陷害了的。 而这华妃应该就是幕后主使了,虽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件事究竟是不是她做的。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除了华妃也没人敢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了。 一时间对于此事是众说纷纭,但却只敢在私下偷偷议论,涉及到那位翊坤宫的主儿,没人敢在台面上议论。 怕被报复! 就在次日,皇上便下达了一个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旨意。 皇上下旨,晋敬嫔为敬妃,因皇后凤体有恙,现由齐妃,淑妃与敬妃三人共同协理六宫事务。 而现在淑妃还在坐月子,真的参与到协理六宫中的时候,还得等出月子之后了。 自此,这场假孕事件最终的得利者成了齐妃,淑妃,和敬妃。 皇后并不是第一时间知道的消息,因为皇上下旨前并未与她商议过,是直接由勤政殿下发的旨意。 旨意下发后,才派人通知的皇后。 因此,皇后娘娘刚刚好转的头风又发作了。 安陵容对于这件假孕事件也是过后才知道的,因为事发突然,又与剧中揭发的时间不同,提前了很多。 因此,安陵容错过了这个与剧中不同,全新的假孕曝光局,很是遗憾! 没想到华妃竟然被指认了,虽然最后因为没有证据而不了了之,但是看皇上对华妃的惩罚,应是知道这事是华妃做的。 安陵容在天然图画接到皇上让她协理六宫的圣旨,还是很惊讶的,没想到皇上竟然还会想到她,这是实在是没人用了吗? 她可是还在坐月子呢! 不过,也挺好,有了宫权,她就能在宫中放些自己的眼线了。 而且现在有了宝宝们,对于他们的安危,也能起到一定的保障。 天然图画的宫人都很是高兴,自家娘娘有了宫权,那个是跟以前就完全不同了。 安陵容也很是大方的发了赏银。 圣旨下发后的当天下午,齐妃和敬妃两人就结伴来了天然图画。 没办法,谁叫安陵容现在没法出门呢! 安陵容见到了喜不自胜的齐妃,一身湖蓝色宫装,鬓边插着支赤金点翠步摇,脸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 敬妃着一身素净的石青色的宫装,发饰也简单,手中攥着块青绸帕子,神色倒比齐妃沉稳些。 但在安陵容看来,就连这一向稳重的敬妃,脸上都带着点少见的激动。 可见两人对于此次皇上的旨意是有多么的满意。 齐妃与敬妃是来跟安陵容商量一下分管的事务的。 齐妃就连说话的语气中都带着几分难掩的雀跃:“淑妃妹妹,我们今日来也是为了这协理六宫的事儿,咱们总得先把活分一分才好。” 安陵容让冬梅奉了茶,她才缓缓的开口:“姐姐说的是,只是六宫事务繁杂,不知姐姐心里可有主意?” 齐妃闻言,坐着了身子,很不客气的开口直接要了各宫用度采买,妃嫔的份例之类油水足的,末了还道了句,哎呀,姐姐我比你们年长些,能者多劳嘛! 敬妃握着帕子微微紧了紧,却并未出言反驳。 安陵容见敬妃没有表态,但却是一副同意默认的模样,她便也没去找那个不痛快,她对于分管哪些没有什么意见,只要能让她在宫中,安插几个眼线就行。 安陵容便以要坐月子为由,只要了一些简单又不会出问题的宫务,还恭维的让两人多多照顾一下她。 在三人商量妥当之后,安陵容抿了口茶,温和的对齐妃与敬妃说:“齐妃姐姐,敬妃姐姐你们二人行事周全,只是如今皇后娘娘凤体有恙,咱们这行事啊,更应该谨慎,无论管哪桩事,遇到拿不准的,都要多斟酌几分,莫要让皇上再为后宫分心才是。” 二人皆笑着同意了,表示是应该谨慎些的。 待人走后,冬梅疑惑的问安陵容:“娘娘,您为何不争取些权利更大的宫务呢?” 安陵容看了眼窗外那青翠的枝丫,开口道:“齐妃愚钝有些鲁莽,敬妃端庄持重却没有野心。” 她顿了顿,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 “皇上让我们一同协理六宫,本就是让我们互相制衡,齐妃有三阿哥,本宫有六阿哥和三公主,而敬妃无子,又是嫔位,若是她仍以嫔位协理六宫,便与我们二人相差过大,容易被压制。” “如此皇上才会晋了敬妃的位分。” “你且看看,用不了多久,就要有人沉不住气,想办法拿回宫权了。” 冬梅仍旧是疑惑:“可娘娘,这跟您管什么宫务有什么关系呢?” 安陵容笑道,眼眸中却是冬梅看不懂的深意:“因为本宫啊,已经有了六阿哥和三公主了。” 冬梅觉得自家娘娘在打哑谜。 而安陵容是怎么想的呢? 以皇上那个小心眼,又多疑的性子,若是她挑选那些重要权力大,又油水足的宫务,那她以后想必便会渐渐的失宠了。 现在选的这些就刚刚好,能摸到宫权,却又不会让皇上忌惮。 毕竟她已经有了六阿哥,若她再去争权夺利的,想必之后她的景阳宫就便就再难见到皇上了。 而且现在争这些没有用,因为她感觉要不了多久,这宫务就又要回到皇后或者年世兰手中了。 第85章 永寿宫 时间悠悠而过,在龙凤胎满月时,又举行了盛大的满月宴,这次宴会是由齐妃和敬妃共同办理的,满月这天,安陵容也出了月子。 带着孩子一同出席了满月宴,还有她晋封妃位的晋封典礼,今日安陵容和龙凤胎可谓是全场的最瞩目的焦点了。 龙凤胎是因为她们有祥瑞的名头,和可爱的模样,而安陵容则是那更加美艳的容貌。 生孩子前的安陵容带着些少女的娇俏与稚嫩,更像是清丽出尘的兰花,而现在的安陵容褪去了少女的那份稚嫩,更添了一份柔媚,比从前更吸引人。 不少人都看看呆了眼,那些福晋们都在感叹,不愧是曾经被皇上赐予姝字封号的娘娘。 胤禛看着今日盛装出席的安陵容,很是呆愣了一会儿,眼中满是惊艳。 安陵容朝着胤禛微微一笑,那笑容直击胤禛内心,感觉浑身酥麻,见到与以往不同风情的安陵容,胤禛心中满是惊喜与惊艳。 这让在场的妃嫔们很是吃味儿。 而强忍着头痛出席的皇后,则是在看到皇上那痴迷淑妃的样子后,只觉得头痛的更狠了。 脸上强扯出来的笑容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当日满月宴结束,胤禛便随着安陵容回了天然图画。 胤禛看过龙凤胎后,将宫人都撵了出去,两人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妖精打架。 安陵容是旷了许久,早就想了,自然很是热情,而胤禛则也是早就不曾尝到容儿的滋味了,因为容儿怀有身孕,不能侍寝,他可是想了很久的。 从安陵容沐浴开始,胤禛就忍不住跟了进去,接下来就是一场别开生面的鸳鸯浴。 浴桶周围地面到处都是溅洒出来的水迹,随着动作仍有不少水花溅出。 娇媚的呻吟声从浴房一直响到了寝殿,胤禛只觉得容儿就是那吸人精气的妖精。 生过孩子后的容儿,身材比之前还要丰满,特别是最让他喜欢的那两只大白兔,随着动作一跳一跳的简直让胤禛看直了眼。 安陵容今日的热情勾的胤禛是热血沸腾,时隔许久再次尝到安陵容滋味,胤禛恨不得将安陵容融进身体。 殿内动静从傍晚一直到半夜,到最后安陵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是被榨的干干净净。 胤禛吃饱喝足拥着安陵容满意的睡了。 次日,安陵容与胤禛都睡了个自然醒,然后胤禛又忍不住将人给吃了一遍,原本准备进殿伺候的苏培盛听见声音后,又默默的让宫人烧水备着,而他则老脸通红的守在了门口。 待二人大战过后,才让人备水伺候洗漱沐浴。 而浴室那被撕裂的肚兜与寝衣,殿内榻上,床上留下的种种痕迹,都让进殿收拾的几个丫鬟羞红了脸。 胤禛陪着安陵容用过早膳后,又去看了看可爱的龙凤胎,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勤政殿。 胤禛走后没多久,天然图画便迎来的皇上的赏赐。 接完赏赐后,安陵容又睡了个回笼觉,才养足了精神。 浑身都散发着被滋润过的娇媚。 接下来的几天,胤禛都是来的天然图画,安陵容也是一时风头无限,有宠有子,很是让其他的妃嫔们羡慕了一番。 如安陵容所想,胤禛对于她不贪权的表现,很是满意,为此还特意给安陵容多赏赐了些东西。 一直到离开圆明园,安陵容都是盛宠不断,而皇后则一直在养病中。 安陵容打算等皇后的药效到了之后,先空一段时间,怕皇后再被她给提前弄死了。 回宫后,安陵容迎来了一个大惊喜,她,迁宫了!她被皇上赐住‘了永寿宫’! 那个专出战神的‘永寿宫’! 这可真是个大惊喜啊! 这永寿宫可比景阳宫要好上不知多少倍了! 而且这里离皇上的养心殿是最近的,离皇后的景仁宫也不远,以后请安都不用赶一大早,跑半个皇宫去请安了。 “啊,系统,我竟然抢了甄嬛的永寿宫诶!,皇上竟然让我住进了永寿宫!” 系统也是挺意外的,她们在圆明园并没有收到消息: “这皇上看来还真是喜欢你啊,或者说是你生的龙凤胎。” 安陵容猜想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我估计应该是我沾了龙凤胎的光了,在园子里,皇上隔两天都要去看一次龙凤胎的,有时候六阿哥或着公主对他笑了,那第二天一准接着来。” 系统想了下,觉得这应该就是真相了。 “让你住永寿宫应该就是为了看孩子方便!” “也行,毕竟是我生的孩子,有光不沾白不沾,这里可比景阳宫舒服多了。” 原来是在安陵容诞下龙凤胎之后,胤禛便命人修葺了永寿宫,既是因为祥瑞的龙凤胎,也是因为对于安陵容生产时遭遇毒害的补偿。 消息并没有传到圆明园,皇上让苏培盛亲自挑人去修整的,特意将消息都瞒下了,就连皇后都不知道,皇上并没有告知她! 甚至还特意封锁了对于桃花坞的消息。 而想到封锁消息的时候,拦截到的宫中往圆明园桃花坞以及其他宫室传递的消息,胤禛就脸色阴沉。 胤禛是没想到就是修葺一下永寿宫,就能让宫中的人那么活跃,这次还真是让他收获匪浅啊。 从传消息的下手,直接顺藤摸瓜,找到了好多各宫的眼线。 而这其中眼线归属最多的竟然是他那一心礼佛,不问宫事的皇额娘! 看着那粘杆处调查到的那一长串的名单,胤禛着实是震惊不已。 而想到他的养心殿,竟然也有皇额娘的人,胤禛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觉得他的性命似乎都掌握在皇额娘的手中。 他在心中不断的猜测怀疑,皇额娘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还想着让他的十四弟坐上这个位置不成? 这岂是胤禛能忍的,当即便让粘杆处彻查整个皇宫的人员。 胤禛知道,这件事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所以,先从他的养心殿开始。 自此,这因为安陵容迁宫引起的一系列清查活动,便悄悄的开始了。 要安陵容知道,定然会说,这蝴蝶翅膀扇的还真是猛! 安陵容是回宫之后,直接被带到了修葺一新,富丽堂皇却又不失雅致的永寿宫,真的是有被惊喜到! 兴奋的将宫殿都看了一遍,处处都合她的心意,既雅致又不失富贵,她很喜欢! 窗棂是冰裂纹槅扇,糊着三层云母筏,阳光光漫进来时,将殿内染成一片温软的月白色。 梳妆台是螺钿镶嵌的,台面拼出虹彩般的缠枝海棠。 镜架顶端缀着颗夜明珠。 最让安陵容惊喜的是妆奁内,上层卧着支鎏金点翠凤尾步摇,凤羽上粘着些细碎的宝石与下层那只雕了朵简单的兰草的白玉簪相映。 既有“雨过天青云破处”的雅致,又藏着“金翠明珠照乘光”的堂皇,两般意趣揉在一起,倒成了永寿宫独有的清贵模样。 在苏荷与张玉的陪同下,安陵容将永寿宫转了一遍,真真是处处都合她心意。 第86章 角色扮演 在苏荷与张玉的陪同下,安陵容将永寿宫转了一遍,真真是处处都合心意。 因为安陵容对于永寿宫是非常的满意,很是喜欢这个惊喜。 在接到皇上晚上要来永寿宫消息的时候,安陵容也给胤禛准备了一个惊喜! 当晚,来到永寿宫的胤禛便解锁了一个新鲜出炉,娇憨灵动却又妖媚的小狐妖。 只见容儿头上一对白色毛绒耳朵,眼尾瞄着浅黛晕着红,眼波流转时的笑意勾人心魄,一袭绛红色的纱裙,衬得肌肤雪白,走动时,轻纱划过雪白的肌肤,露出半截纤细的腰肢及腰间那金色铃链。 赤足走在铺着的雪白软毛地毯上,随着走动,脚踝处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身后还露出一截雪白色的狐尾,随着容儿一步步向他走近而来回晃动着。 胤禛被今日的安陵容给迷的直接看痴了。 他仿若看见了话本中那魅惑勾人的狐妖。 安陵容姿态摇曳的漫步到胤禛面前,手指抬起,抚上胤禛的脸,随着动作,轻纱滑落,露出洁白的玉臂。 “公子~不知为何在此偷窥奴家?” 她说话是尾音拖的软,指尖故意蹭着胤禛的脸颊慢慢滑下,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带而过,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沁香,勾人心脾。 胤禛喉咙不自觉的滚动几下,看见容儿那深色瞳仁里映照出他痴迷的模样。 忽的,胤禛勾唇一笑,抓住那只撩人的小手:“姑娘莫怪,小生并非有意闯入,还望姑娘谅解。” 安陵容嘴角翘了翘,倾身向前,在胤禛耳边吐气如兰般轻轻的说道:“可是,公子瞧见了奴家的真身,这可是如何是好?” 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让胤禛酥了半边身子。 鼻尖若有若无的香气,勾的胤禛大手猛的搂上那半露的腰肢,摩挲着掌下滑嫩的肌肤,慢慢向下握住那随着安陵容动作而轻轻晃动的狐尾。 低头附在安陵容耳边轻轻吸了口那沁人的香气,嗓音低沉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小生自当是要负责,小生愿以身相许,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安陵容被摩挲的嘤咛了一声,语调婉转勾人的轻声道:“那就要看看你这书生的本事如何了!” 胤禛一把将人抱起,眸中欲望似要喷薄而出,“姑娘放心,小生这就让姑娘瞧瞧小生的本事,定能满足姑娘的要求。” 床帐后,只听‘嘶啦’一声,轻纱破裂,露出那白嫩的肌肤。 破裂的红纱挂在白嫩肌肤上,堪堪遮住胸前红梅,媚眼如丝的小狐妖对着他勾魂一笑,这样一幅绝美又勾人的画面映入胤禛眼中。 胤禛浑身热血沸腾,只想着将这勾人的狐妖给降服。 随着一声声婉转勾人的呻吟声,床榻边落下了一半那破裂的绛红色纱裙。 时不时的传出一句句娇嗔的“公子”“小书生”。 还有那带着些沙哑的嗓音问话“狐仙姑娘可还满意?” “不知狐仙姑娘对在下这个小书生的侍候感觉如何?嗯?” “小狐狸,这是刚修成人形吗?怎的你的尾巴都藏不住?” 床帐上映出那被侍候的舒爽的小狐狸,尾巴被胤禛捏在手中,随着胤禛的动作上下颤动着。 小狐妖脚踝上清脆的银铃声,一直响到后半夜,方才停歇。 翌日晨起,胤禛看着怀中那被欺负惨了的小狐妖,没受住小狐妖那魅惑诱人的姿态,将沉睡的小狐妖又给狠狠欺负了一遍。 叮叮当当的银铃声,直响到小狐妖差点亮爪子,才算是罢休。 反将小狐妖采补的胤禛,神清气爽的带着餍足的笑容,上朝去了。 鉴于昨夜太过激动,损伤了小狐妖的尾巴,胤禛悄悄吩咐苏培盛给送去了好几条漂亮的新尾巴。 而收到这特殊赏赐的安陵容都气笑了,这老男人,还上瘾了呀! 接下来几日,胤禛都使出浑身解数来降服那刚修成人身的小狐妖。 “狐妖与书生的两三事”“小狐妖与小和尚的情缘”“狐媚惑君的小狐妖”...... ...................... 在圆明园避暑结束后,安陵容便想到了时疫,剧中好像就是在沈眉庄被幽禁的时候爆发的。 那么在那之前宫外应该就已经有人感染了。 虽然自己和孩子因为丹药的原因,并不会被感染,可她宫里还有这么多人呢! 安陵容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治疗时疫的药方,夹在一本让人搜寻来的医书中,一起给了王太医。 安陵容告诉王太医这是新搜罗到的医书,在里面发现还夹着一张药方,看着是治疗时疫的,但是不知效果如何,让王太医可以试验一下。 王太医高兴的接过医书,宝贝的翻看着,又看了下那张治疗时疫的药方,一下人便沉迷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王太医才一脸激动的对着安陵容说: “妙,妙,妙,妙啊,这方子开的真是妙啊!” “娘娘,这方子也许真的是能治疗时疫的,里面的好几种草药及用量,微臣都从未想过能这么用。” “娘娘恕罪,微臣先告退了,微臣要去研究下这药方的效果。” 王太医是迫不及待的便拿着医书和药方走了,看背影很是急切却又带着点兴奋。 如此,安陵容算是将时疫这件事抛开了,只要王太医试验过后,定会知道效果如何,届时,这宫中的时疫,便不可能再蔓延开了。 就在安陵容侍寝角色扮演,逗娃中,时间慢慢接近剧中时疫爆发的时候,王太医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有人在城郊那里发现了感染时疫的百姓,慢慢的感染的人越来越多,最后被顺天府尹上报给了皇上。 胤禛在得知城郊出现大量感染时疫的百姓后,立马让人封锁那边区域,又召集太医院太医,研究治疗时疫的方子。 而这时王太医便拿出了安陵容给的那张方子,称是在淑妃娘娘赠与的一本医书中发现的,乃是治疗时疫的古方。 胤禛顿时大喜,命王太医牵头,带着太医院的几位太医,去城郊为此次感染时疫的百姓看病。 若是方子有效,他必定会大大有赏。 几天后,不顾胤禛期望,传来了时疫已经被控制,百姓的病情在逐渐好转的消息。 喜的胤禛连声夸好! 而本来还想利用时疫做点什么的皇后,她刚开始准备动作,宫外的时疫竟然已经被控制住了,还研究出了解决时疫的药方。 这让皇后很是遗憾,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而同样遗憾的还有翊坤宫的华嫔。 她不甘心,因为对付沈眉庄没成,而她自己也被降了位分,现在她对沈眉庄的恨意是前所未有的浓重。 安陵容还跟系统讲她真是个大好人,她的时疫方子让沈眉庄幸运的躲过了华嫔的算计,也避免了皇上的帽子变绿。 哦,对了,温大医已经不在宫中了。 第87章 会玩的胤禛 瞧瞧!她是多么的功德深厚啊! 皇上应该感谢她的,她可是帮他保住了帽子上的颜色。 同时,安陵容不知道的,还有皇后对付龙凤胎的阴谋,同样是因为时疫方子而胎死腹中,只能再想其他办法了。 一场时疫,只在京郊范围蔓延,被及时的控制住了,又因为时疫方子的出现,只有很少因为身体本身就很差的老人,和没有抵抗力的婴儿,出现了伤亡,其他的百姓经过救治,基本都已经痊愈。 一时间,皇上在民间的名声直线上升,那些被救治的百姓都纷纷朝着皇宫磕头,拜谢皇上的救命之恩。 百姓们都在传,在位的皇上是位勤政爱民的明君,将每一位老百姓都放在了心上。 而这些话被下面的官员汇报了上来,呈上了御前。 当胤禛听到百姓们夸赞的时候,一向冷冰冰的脸上,也浮现出了难得的笑容。 很是开怀大笑了几声,心情甚是愉悦。 而此次献方有功的王太医,皇上直接大手一挥,晋升为太医院的副院判,另还有一堆的赏赐,还特许王太医的嫡孙进入国子监读书。 把王太医给高兴的连连磕头谢恩。 王太医没有独揽功劳,这次一同前去治疗瘟疫的太医,他都在皇上面前表功了。 另还说明了,方子是从淑妃娘娘给他的医书中发现的,若没有娘娘给的医书,他也不会发现治疗时疫的药方, 此次淑妃娘娘才是立了大功。 胤禛特地问了下,得知医书是因为他为淑妃娘娘照顾龙胎,淑妃为了感谢,特意为他寻的医书。 胤禛再次觉得容儿和龙凤胎就是他的福星,自从龙凤胎降生后他在前朝与民间的名声与掌控力都更胜从前。 高兴之余,又给永寿宫送去了了不少赏赐,甚至还给安母赐了个诰命,自此,安母也是诰命夫人了! 得知因为什么受到赏赐,安母也是万分感慨,她的容儿比夫君强出百倍。 收到皇上封赏消息的安陵容,很是满意皇上的赏赐,她知道自己的位分,目前已经到头了,暂时是不会再往上升的。 就是太后那里也不会允许的。 皇上这次是封赏了安母诰命,那下次再有什么需要封赏的说不定还有可能抬旗了。 安陵容的娘家势力单薄,只有一个年岁尚小的庶弟支撑门楣,胤禛对于封赏安家,还是很放心的, 最主要的是,不用担心势力过大而威胁皇权,就比如现在的年家...... 而且在胤禛看来安陵容并不是那种贪恋权利的人,就连协理六宫都是选的一些没什么权力的小事。 得到封赏的当日,安陵容让秋香给自己准备了些东西。 然后,安陵容罕见的让人往养心殿送了一回汤水,胤禛很是新奇了一阵,晚膳便摆驾了永寿宫。 用过晚膳,又逗弄稀罕了一阵龙凤胎,便被安陵容推着去沐浴了。 沐浴出来的胤禛便收获了,一只头上竖着两只毛茸茸的猫耳,脖子上还戴着铃铛项圈,身穿紧身束胸衣,和热辣小短裤的性感小野猫。 在见到的那一瞬间,胤禛觉得鼻血都要下来了!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热辣场面的胤禛,被狠狠的镇住了,对着安陵容痴迷了好一会儿~ 直到安陵容迈着轻巧的猫步,走到胤禛的面前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喵~”了一声。 胤禛浑身一颤,小腹一紧,只觉浑身血液都攻到了下腹处。 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下安陵容脖颈上的铃铛。 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只响了几下,就渐渐的被粗喘的呼吸声取代。 这夜永寿宫外守夜的宫女太监,时不时的就能听见几声带着颤音的“喵喵~”声。 再次解锁新鲜角色的胤禛在永寿宫又是流连了好几天,才在安陵容那只小猫的爪子威胁下,回了养心殿。 不是安陵容不知好歹的将皇上撵出去,实在是顿顿大荤真的让人受不了,她需要休养生息几天,吃吃素了。 就算是被撵了的胤禛也丝毫没有生气,甚至很是自得自己的威猛。 自打安陵容开了这个角色扮演的头,胤禛那心底的小爱好,便也正大光明的摆在了明面上,经常是拉着安陵容各种的cosplay。 他甚至是直接准备好服装道具,真的是让安陵容大开了眼界,没想到皇上这个面上一本正经,甚至有些微的面瘫的,内里竟然是这么的闷骚! 还是系统给她解惑道:“你不用惊讶的,要知道雍正皇帝在历史上就有过记载,他是很喜欢角色扮演的,后世还流传着他扮演各种角色的画像,这些还都是他让宫廷画师特意画下来的。” “比较出名的就是《胤禛行乐图册》,这幅图中描绘了雍正皇帝扮演的各种身份,比如文人雅士,山林野夫,神话人物等。” “画中多以雍正单人形象为主,基本上是或抚琴弄墨,采菊东篱,还有独钓寒江之类的场景。” “还有《耕织图》,这个则是雍正与妃子共同参与的角色扮演,主要是雍正和妃子们扮作农夫蚕妇,体验农耕生活的场景,画中就有雍正化身农夫,插秧和收割,而他的妃子们则化身农妇,采桑和织布,是一副田园生活图景。” “还有雍正妃子们扮演的《雍正十二美人图》。” “还有《打虎行乐图》,甚至还是一头小卷毛的西洋风格的角色扮演。” 安陵容听的都呆住了,这皇上这么会玩,比她潮流多了。 “系统,我觉得这雍正皇帝比后世好多人都时髦多了!” 系统嘿嘿一笑道:“确实,还是挺会玩的。” “论cosplay人家比你有经验多了。” “不过你跟大橘的cosplay最后都玩到了床上,你把皇上都给带偏了。” 安陵容老脸一红,轻咳一声:“咳咳,这不是身份需要吗?我一个宠妃不得做好自己的本分。” 说到这,安陵容问系统胤禛的神话体系都扮演过什么? 系统回道:“能查的到的扮演神话中的人物有牛郎织女,还有雍正扮演仙人他的妃子扮演百花仙子,还有道长和道姑。” “还有《洛神赋》的场景,他扮演曹植,他的妃子扮演洛神。” 安陵容“喔豁”了一声,直道论玩还是祖宗会玩。 “系统,我有灵感了,下次我就来个清冷出尘的仙女,保证能把这个大橘给迷倒。” 安陵容开始想下次cosplay仙女,要用到的服装道具都有什么? 要提前准备好的,还有皇上的也一块准备了。 这次的服装且得等一阵的,没那么快做好,她想要那种仙气飘飘的感觉。 完了,她好像也有点上瘾了! ……………… 在皇后闭宫养病之后,宫中就没有什么大事了。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在时疫发生之前,华嫔便出来了。 这算是唯一比较引人瞩目的事了。 第88章 甄嬛复宠 华嫔的禁足没有到时间,便被皇上特赦解了禁足。 出来后的华嫔,依旧那个嚣张的年世兰,不过相较之前还是收敛了很多。 出来没几天就将皇上给哄好了。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至于皇上心底到底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毕竟现在年家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年家,还有那个战功赫赫的年大将军! 而在安陵容看来,皇上将年嫔提前解禁,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年羹尧要还朝了。 果然,年羹尧西北战事大胜,年羹尧回京复命。 皇上为了表示嘉奖,特意让人设了宴席,让华嫔一起出席,与年羹尧团聚。 安陵容特意开了监控查看,那年羹尧果然是跟剧中一样的嚣张,不但是在皇上未动筷时便直接吃了起来,还大胆的让苏妃给他布菜。 那满脸的狂妄劲,是各种的不敬,就连一向嚣张的年世兰都在一旁被吓的不行。 安陵容都看到皇上眼中的杀意了。 末了年羹尧还说什么“皇上,既然皇上都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华嫔娘娘若是犯了什么错,还望皇上能看在臣在前朝为皇上进忠的份上,原谅华嫔娘娘的不是。” 这可是赤裸裸的邀功加威胁啊! 皇上当天便恢复了华嫔的妃位,但是并没有恢复华妃协理六宫的权利。 可见皇上现在还是需要年大将军的。 当时看的安陵容那是一个劲的‘啧啧啧’,就年羹尧这样,皇上能不想办法将他给除了? 皇上竟然能忍到现在都没动手,安陵容觉得皇上是真的能忍。 照年羹尧这狂妄的样子,安陵容估计也用不了多久了。 ...................... 沈眉庄复宠了,在暖春之时,皇上逛御花园的时候,用一个镯子,一句“镯子丢得,情丢不得”将皇上给勾的笑容满面的去了碎玉轩。 要说这沈眉庄,自打搬进碎玉轩的东偏殿,与甄嬛比邻而居,在回宫的第一时间,沈眉庄就想去看望嬛儿妹妹的。 但是被彩星和彩月给劝住了,说是让小主等等看,甄官女子那里会不会派宫女来问好? 毕竟甄嬛虽然被禁足,但是她的丫鬟还是可以外出走动的。 若她有心,派个丫鬟来问声好是完全可以的。 沈眉庄将彩星和彩月的话听进了心里,没有着急去西侧殿,而是先让人收拾东西。 结果在沈眉庄这里都收拾好了之后,还是没有见到甄嬛的丫鬟过来。 沈眉庄的心一下子便凉了,她不知道嬛儿为什么这般?是真的没有将她当作好姐妹吗? 沈眉庄最后还是去看望了甄嬛,因为侍卫是守在大门口的,所以她还是可以进去西侧殿的。 两人的对话并不是多么的愉快,因为那个傲气又说话难听的浣碧在,沈眉庄听了她好几句挖苦和埋怨。 浣碧觉得是沈眉庄连累的她们被送回宫来的,说话间,便带了情绪出来。 而甄嬛只是轻轻的斥了一句,便没有其他的责罚了。 甄嬛对沈眉庄还是一副我们是好姐妹的样子,她还指望着沈眉庄能帮助她重获盛宠呢! 可是沈眉庄被浣碧的态度和甄嬛的处理给气到了,没有多说什么便回了东侧殿。 之后沈眉庄便没怎么上门去了,倒是经常去太后那里伺候,见此情景,浣碧说话更难听了。 好几次都被彩星给偷偷听到了。 有彩星和彩月之前的话,加上来到碎玉轩后的事情,沈眉庄与甄嬛的关系是大不如前了。 但沈眉庄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借口甄嬛禁足,她不好多去,免得在给甄嬛招惹麻烦。 好不容易熬过冬季,迎来了暖春,因为太后的多次劝说,沈眉庄决定要重获盛宠了。 在皇上逛御花园的时候,寻找镯子,引得皇上的注意,一个镯子,一句“镯子丢得,情丢不得”将皇上给勾的笑容满面的去了碎玉轩。 用一个镯子引出来不能丢的情意,让沈眉庄重新得宠。 没过几日便被复位成了沈贵人,将西侧殿的浣碧酸的不行,就连甄嬛心中都有些吃味。 在又一次膳房送来了馊了的饭菜时,甄嬛忍不住了,她要主动出击,不能只等着沈眉庄的接济,和帮扶,那样复宠只会遥遥无期。 其实也主要是因为,沈眉庄现在没有了学习协理六宫的权利,虽然重新复宠,帮甄嬛敲打了那些膳房的人,但是也只是好了那么几天,就又开始恢复了原样。 这让甄嬛觉得现在的沈眉庄并不能帮上她什么,让她觉得还是得靠她自己。 终于在一次皇上留宿碎玉轩的时候,甄嬛在屋中又弹起了那曲《湘妃怨》。 胤禛在沈眉庄的屋中,听到这首曲子的时候,就想到了她与甄嬛那段琴瑟和鸣的时光。 心中一阵感慨,不由自主的便出门走到了西侧的的门前。 听着那曲子中的思念与情意,胤禛心中不由的一软,推门进了西侧殿,再看到正在抚琴的甄嬛,这一幕好像与之前甄嬛初侍寝时的一幕重合。 看着那张神似菀菀的面容,再加上这弹奏乐器的模样,让胤禛不由自主的喊了声“菀菀”。 琴声骤断,甄嬛抬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喜,而后便是眼眶一红,颗颗泪珠滑落,眼底蒙着一层薄雾,连眉梢都浸着柔婉的愁绪与伤心,似雨后梨花般惹人疼惜。 此时胤禛的心神都被这“菀菀”哭泣落泪的模样所牵动着,完全忘了东侧殿的沈眉庄。 胤禛上前将甄嬛拥入怀中道了句:“‘菀菀’,你瘦了!” 之后便是顺理成章的,今日侍寝的人变成了甄嬛。 而沈眉庄在东侧殿枯坐到了天明,心中对甄嬛的那点姐妹情,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的褪去。 直到天明后,碎玉轩接到甄嬛解除禁足,晋位为答应的圣旨。 甄嬛接旨后才来了东侧殿同沈眉庄表示了歉意。 甄嬛同沈眉庄诉说他的不容易:“眉姐姐,对不起,嬛儿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希望眉姐姐能原谅嬛儿。” 沈眉庄脸上憔悴,只看着甄嬛,却不发一语。 甄嬛见状知道沈眉庄是生气了,忙又解释道:“眉姐姐,我自从禁足以来,份例便被克扣,就连吃食都经常是馊的,那些奴才个个都捧高踩低的。” “眉姐姐,你是替我敲打过,可是要不了多久便又会是照样克扣。” “姐姐,你得份例也不多,能分给我的就更少了,嬛儿受够了这样被人随意欺辱的日子了。” “无奈之下才会出此下策,嬛儿不求姐姐能原谅嬛儿,但愿姐姐能不要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 甄嬛真是发挥了她那舌灿莲花的功力来说服沈眉庄继续与她姐妹情深。 然而,今日的沈眉庄格外的安静,待甄嬛说完之后,沈眉庄只的轻轻的说了句:“嬛儿,为何不能提前与我商议一下?” 第89章 再次截宠 甄嬛真是发挥了她那舌灿莲花的功力来说服沈眉庄继续与她姐妹情深。 然而,今日的沈眉庄格外的安静,待甄嬛说完之后,沈眉庄只的轻轻的说了句:“嬛儿,为何不能提前与我商议一下?” 一句话便让甄嬛卡了壳,甄嬛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难道要说,是怕你不同意,才背着你行动的! 不管怎么说今天是甄嬛从沈眉庄这里将皇上给截了去,这是不争的事实。 “嬛儿,你走吧!” 甄嬛着急的开口喊道:“眉姐姐!” 沈眉庄没有回她,自己起来去了殿内。 甄嬛起身想拉住沈眉庄,可是却被彩星拦住了,“甄答应,我家小主要梳妆了,一会儿还要去皇后娘娘那里请安。” “小主也快些回去收拾吧!” 甄嬛已经看不到沈眉庄的身影了,心中有些慌乱,她没想到眉姐姐竟然会反应这么大。 她以为眉姐姐应该是懂她的,眉姐姐之前明明说过比起别人得宠,情愿是她的! 为什么眉姐姐要生气,以前眉姐姐都会谦让她的。 她也是没办法,虽然眉姐姐每个月都会给她送东西来接济她,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一直接受别人的施舍。 若是她重新得宠了,就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了。 甄嬛心情有些复杂的回了西侧殿。 而此时的沈眉庄,忽然有些共情当初的齐妃了,当初齐妃是不是也是像她这样难过又觉得屈辱。 沈眉庄无法想象一会儿去请安时,自己会面对什么样的冷嘲热讽。 她不想去怪嬛儿,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脑海中不断涌现出以往与嬛儿的相处,还有彩星和彩月的话,最后都定格在了昨日皇上踏进西侧殿的那一刻。 她还是在意的,非常在意,为什么嬛儿要这么对她,她们明明是好姐妹的。 沈眉庄木愣愣的坐在那里任由彩星和彩月为她梳妆。 果然如沈眉庄所想,今日在景仁宫的请安,是她入宫以来最煎熬的时刻。 听着齐妃和华妃那边的冷嘲热讽,各种贬低,沈眉庄始终一言不发。 甄嬛虽然想帮,可是这件事本就是她造成的。 她也要应对来自华妃她们的言语攻击。 皇后见沈眉庄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才开口制止了华妃的讽刺,关心了一下沈眉庄的身体,又往甄嬛那里拉了些仇恨。 最后关心了下几位阿哥和公主,便让众人散了。 安陵容见沈眉庄并没有等甄嬛,独自带着彩月离开了,而甄嬛则被齐妃给拦住了。 安陵容从她们身边走过时,听见齐妃那带着冷意的话:“真是不知道这甄家是怎么教养女儿的,呵,尽教一些狐媚勾人的本事。”“还在禁足呢,都能把皇上给勾过去!真真是不知廉耻!” 后边看热闹的华妃上前说了一句:“哼~甄答应,你最好祈祷你的《湘妃怨》能次次都能把皇上给勾过去,不然,呵呵......” 华妃说完这句,便迈着婀娜的步子,款款离开了。 看到这一幕,安陵容不禁感慨,真不愧是女主啊!这集火能力,能让满后宫的人都记恨,也是本事。 当晚,皇上便又翻了甄嬛的牌子,没过几日甄嬛便又被赐了封号“莞”。 期间甄嬛一直想找沈眉庄修复关系,在沈眉庄心软刚和甄嬛和好的时候。 皇上去了碎玉轩,原本是去看沈眉庄的,结果就在要就寝之时,浣碧跑来吵嚷着她家小主身子不舒服,想请皇上去看看。 皇上一听,立马让苏培盛更衣,去了西侧殿去看甄嬛,而沈眉庄再次的被皇上丢下了。 当晚,皇上就在甄嬛那里留宿了。 而被抛下的沈眉庄,眼神空洞的坐在床边,泪水不自觉的淌着,一旁的彩星和彩月心疼的不行。 彩星小声的开口埋怨道:“这莞常在什么时候不舒服不行,偏偏要在皇上来看小主的时候不舒服,这不是明明摆着欺负小主吗?” “不舒服就去请太医啊,请皇上去干什么?” 彩月请斥了句:“彩星,闭嘴,别说了,没看小主现在心情不好吗?” 彩月怕沈眉庄听了之后心里更难受。 沈眉庄此时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就像个傻子一样! 只要甄嬛几句甜言蜜语的眉姐姐,她就心软的相信她了,她以为嬛儿是真的为那次的截宠感到抱歉,她是迫不得已,只是想要早点解除禁足。 可是没想到这事情才过去多久?就再次发生了! 这时的沈眉庄才真的开始审视她与甄嬛之间的这段姐妹情。 翌日,又经历了一次后宫众人的冷嘲热讽,回到碎玉轩,甄嬛来跟沈眉庄解释,说昨天是浣碧的自作主张,她并没有让人去请皇上。 她没想到浣碧会去她那里将皇上给请了来! 沈眉庄冷眼看着甄嬛对她再三的保证,她昨日真的没有让浣碧去请皇上,完全是浣碧的自作主张。 见甄嬛说完,沈眉庄问了一句:“那嬛儿你为什么还要留下皇上?” 甄嬛脸上一僵,马上又恢复成内疚的表情:“眉姐姐,是皇上要留下的。我总不好将人撵了去。” 话落,甄嬛转向一旁立着的浣碧,喝道:“浣碧,还不快过来给眉姐姐道歉!” 浣碧拉着脸,小声嘟囔道:“小主,明明昨日您就是不舒服啊,我又没做错。” 甄嬛脸一沉:“浣碧!无论我是否不舒服,你都不应该自作主张的从眉姐姐那里将皇上请来,还不快给眉姐姐道歉!” 浣碧这才不情不愿的行礼道:“昨日是奴婢的不是,奴婢给沈贵人道歉了。” 话落浣碧立马起身跑了出去。 甄嬛喊了一声,浣碧没理,兀自出了殿门回了西侧殿。 甄嬛见状又跟沈眉庄道歉:“眉姐姐见谅,是我平日里太惯着这丫头了,才纵得她无法无天了,还望眉姐姐见谅!” 一旁的彩星被浣碧的态度给气的就要出声质问,被彩月一把拉住了。 沈眉庄眼神清冷的看着甄嬛,问道:“既然嬛儿说是浣碧自作主张,那这犯了错的丫鬟,嬛儿可有处罚?” 这话说的甄嬛神色一僵,她根本就没想过惩罚浣碧。 毕竟浣碧不管怎么说都与别人不同...... 甄嬛看了眼沈眉庄的表情,解释道:“眉姐姐放心,一会儿回去,我定然好好惩罚那丫头。” 沈眉庄见甄嬛如此维护浣碧,不由的自嘲一笑 ,看来她们的姐妹情意还比不上浣碧那个丫鬟对嬛儿来的重要。 ”嬛儿,这是第二次了,也是你第二次与我解释说不是故意的了,行了,我今日有些乏了,就不多留你了。” 甄嬛见状知道沈眉庄还是没有消气,却也没有办法,毕竟昨天与前次不同,是浣碧从眉姐姐房中将皇上叫走的。 想到昨日皇上本想回去眉姐姐那的,是她挽留了皇上,甄嬛心下有一瞬间的心虚,但,也就那一瞬间而已。 第90章 您有新的“堕了么”订单 想到昨日皇上本想回去眉姐姐那的,是她挽留了皇上,甄嬛心下有一瞬间的心虚,但也就那一瞬间而已。 宫里这几天可都在看沈眉庄的笑话,连着被莞常在截了两次圣宠,也不知这对从入宫起就要好的姐妹,还能不能继续好下去了。 就连华妃在早上请安时都不迟到了,就是为了看甄嬛和沈眉庄这对姐妹花。 皇后时不时地说几句看似宽慰,实则是挑拨的话语。 齐妃甚至和欣常在还在嘀咕的猜,这莞常在还会不会又去截沈贵人的宠。 众人都很是乐于看到这对姐妹翻脸,一个个的都顾不上吃味了。 就在众人都关注着甄嬛和沈眉庄的时候,富察贵人一声干呕,直接引起满堂的注意。 听到这声音,上首的宜修手指瞬间攥紧,去面带关切的问道: “富察贵人,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早膳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身子不舒服?可要请太医看看?” 殿内众人基本都能猜测出来,富察贵人恐怕是有了...... 果然,就听富察贵人的贴身侍女桑儿,一脸的骄傲道:“回禀皇后娘娘,小主不是吃坏了东西,是有喜了。” 富察贵人脸上带笑的说了句:“不许浑说。” 华妃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富察贵人,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哀伤。 富察贵人有孕这件事就像一记惊雷,在后宫众人心中炸开,在没人去关注甄嬛和沈眉庄了。 大家的视线全都集中到了富察贵人的身上。 安陵容看着富察贵人那做作的演技,只觉得辣眼睛。 宜修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手下却将帕子攥的更紧了。 “是真的吗?那太好了,是喜事啊!要给皇上道贺了!” 安陵容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一声‘叮咚,您有新的堕了么订单,请注意查收!’ 看富察贵人在那里娇羞的笑着,一副自得的样子。 安陵容心中呲笑一声对系统说道:“这哪里是喜事啊,这分明是皇后工作忙碌的开始。” 华妃很是不可置信,怀疑道:“当真有了,找太医瞧过了吗?” 富察贵人自信的说道:“两位太医都来瞧过了,我可不是那种为了争宠不择手段的人,有就是有,无就是无,皇嗣的事儿怎可作假。” 眼神瞥向沈眉庄,满脸的不屑:“有了一个沈贵人做例子还不够吗?” “沈贵人您说是不是呀?” 安陵容看着皇后善于伪装,面上不动声色的,满是关心的笑容。 可是华妃连装都不装,满脸的嫉妒,富察贵人有孕带给她的刺激实在太强了,不得宠的富察贵人都轻松有孕了,得宠的华妃却迟迟没有动静,这搁谁谁都要心态失衡。 在看看富察贵人那压根就不懂得低调行事的道理,是直接趁着这个机会将所有人都嘲讽了一波。 第一个就是先踩的沈眉庄。 沈眉庄听见富察贵人的嘲讽,并无为所动,实在是她听的太多了,她扯出笑容道:“恭喜姐姐了,还是富察姐姐有福气。” 欣常在插话道:“我记得皇上这一阵子是没空陪富察贵人的?” “几个月才召幸妹妹一次,妹妹就有了,妹妹真是有福气的人。” 而富察贵人则是满脸骄傲的回道:“可不是嘛,这是天赐的福气,说不准还是为阿哥呢!” 说着还得意的扫视了一圈,“欣常在您说是不是啊!” 齐妃此时的脸色很是不好,又是一个跟三阿哥抢皇上父爱的孩子! 欣常在瞧着富察贵人那得意的劲,开口到:“这生男生女呀,是天注定,这生阿哥的福气呀,指不定是谁有呢!” 宜修开口打圆场道:“好了,这生儿生女都好,富察贵人你好不容易有了龙种,要好好养着身体,断不能出什么差错。” 富察贵人满脸笑容的道:“谢皇后娘娘!” 嚯!安陵容一听皇后这话,在心里给翻译了下‘怀上了算什么本事,生下来才算是本事。’ 这天夜里好多人都睡不着觉,都在想富察贵人有孕的事情。 就连甄嬛都在忧虑,富察贵人不过是几次便有了身孕,自己最近没少承宠,为什么还是没有动静,感叹自己是福薄命舛。 流朱在一旁安慰道:“小主是福泽深厚的人,那种喜事是迟早都会有的,小主不必操之过急。” 甄嬛却想着能快点怀上孩子,这样自己就能在宫中站稳脚跟,也许还可以再往上走一走,就像当初的淑妃一样。 富察贵人高调的宣布了有孕,之后的行事更是得意张狂。 富察贵人吩咐内务府每日都给她送些燕窝之类的补品,她要多补补,这样小阿哥才能长得好。 更是仗着有孕,多次从其他嫔妃那里将皇上给截来,每次都是用龙胎做筏子。 胤禛开始还是很担心的,次数多了,也就知道了这不过是富察贵人在借此争宠罢了。 胤禛是越来越不耐烦,知道有一次富察贵人派人传话说是肚子不舒服,想让皇上去看看。 胤禛不知富察贵人有在做什么幺蛾子,但是出于担心龙胎还是去了。 到了延禧宫,胤禛问太医:“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恶心又胸闷难受,不是胎象已经稳定了吗? 太医诊脉后回话:”回禀皇上,无妨,小主只是吃多了东西撑着了,才胸闷难受,只需晚膳用的清淡些就好了。” 胤禛脸上很是惊讶,拧眉看着富察贵人:“你怎么连自己是撑着了,还是真的不舒服都分不清楚?” 富察贵人娇声撒娇道:“那臣妾就是害怕嘛!” 此时一旁的太医又说了,富察贵人的补品食用的有些过于多了,建议减少一些。 胤禛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呵斥了富察贵人一通,严令禁止她再祸害龙胎。 又命令富察贵人的贴身侍女看好她们的主子,补品再好也不能拿来当饭吃, 富察贵见皇上生气,忙开口软声解释道:“皇上,臣妾只是想着好好补补,让小阿哥长得壮一些,哪里知道那些是不能多吃的。” 见富察贵人那一脸的单蠢样,胤禛叹了口气,“以后注意着些,拿不准的去太医院问太医。” 又见她现在确实不太舒服的样子。 胤禛无奈的道:“罢了,你先好好躺着,朕还有事,晚上再来瞧你。” 富察贵人见皇上要走,忙想开口挽留:“皇上~” 胤禛脸色一冷:“好了,朕说了会来看你,就会来的。” 说罢,便起身离去。 接下来富察贵人虽不再经常的截宠,但是也并不安分,请安时更是时常在众人面前炫耀自己的肚子。 刺激的华妃看着富察贵人的眼神越来越冷。 感觉华妃再被刺激下去,可能就要想法子收拾她了。 安陵容看着皇后那日益黑沉的脸色,猜到那场专门为富察贵人举办的赏花宴,应该就快要开始了。 就是不知甄嬛此时是否也怀孕了呢? 第91章 赏花宴 果然,没过多久,安陵容就接到了皇后娘娘举办赏花宴的邀请。 安陵容心中跟系统嘀咕:“统子,你说这次没有我这个小炮灰去制香刺激松子了,那皇后会出什么招式来完成这个堕了么订单呢?” 系统回道:“安安,你还是小看了皇后的,你以为没有你,松子就不能上场了吗?” “那可是皇后,手中什么没有?剧中的皇后也只不过是为了抓住一个安陵容的把柄,好掌控她,才让安陵容去训练松子的。” 安陵容疑惑道:“这样吗?” 系统肯定道:“当然了,而且你看剧的时候没发现吗?” “什么?” 系统解释道:“同样是有孕摔倒,富察贵人疼的满头冷汗无法动弹,而甄嬛还能好好的坐在那,除了被松子抓的那一下,其他的只是受了点擦伤。” “要知道富察贵人的胎可是都坐稳了。” 安陵容一回忆还真是,不管是剧中还是安陵容的记忆中,甄嬛那才刚刚有孕,胎还不稳的人竟然都保住了龙胎,而胎息稳健的富察贵人却流产了! “统子,难道富察贵人不是被松子扑到摔流产的吗?,对了,后期有甄迷们扒出来,应该是皇后让章弥开的安胎药有问题,可能那药根本就是打胎的药。” 系统回道:“那药肯定是有问题的,但是在那之前,富察贵人就已经中招了。” “快说,怎么中招的?” “还记得在赏花的时候,皇后特意提出了富察贵人怀有身孕,不能久站,让剪秋带她去廊下坐着休息。“ “还特意吩咐了给富察贵人拿鹅羽软垫垫上,免得着凉,之后还让人上了茶水点心。” 安陵容一下反应过来:“我知道了,系统,所以说要么是那个垫子有问题,要么就是茶水点心有问题。” “皇后不愧是皇后,双重保险,不,三重保险,还有最后的章弥呢!” “是的,所以说,就算没有你去调教刺激松子,也会有其他人上,甚至还有皇后的几重保险在。” 安陵容唏嘘道:“这皇后要不是碰上了有女主光环的甄嬛,说不准真的能笑到最后。” “就是有点恋爱脑,要不然妥妥的就是大女主逆袭人设!” 系统道:“所以说了,千万不能小看了皇后,心狠手辣,又善于洞察人心,而且她可是有太后当靠山的,你当初要不是有丹药和精神力辅助,还真不一定能平安生下孩子!” 安陵容很是认可的点头道:“确实,我要不是可以作弊,还真不能平安到现在。” 赏花宴当日,安陵容特别注意了,皇后交代剪秋的话语与神情,果然是有猫腻,想必那特意交代的鹅羽软垫应该是加了“好料”了。 富察贵人还很是感激的谢了皇后的体贴,欢欢喜喜的去歇着了。 安陵容没有多管闲事的打算,富察贵人是满军旗大族出身,若是她生下的是皇子,那她的孩子,就会受到那些满洲大族出身大臣们的力捧。 那与她这个汉军旗出身,又家世低微的汉女所出的阿哥相比,在有更好选择的时候,皇上和大臣们只会选择那个出身更高的。 更别说富察家可是满洲大姓了。 所以,安陵容只打算冷眼旁观,毕竟结果是对她有利的。 安陵容还特意嘱咐秋香,注意寻找机会给甄嬛把个脉,看看她有没有怀孕。 皇后借着齐妃的口,将松子给抱出来,作为今日的重要演员,松子出来后却被放在一旁,让其自己玩耍,并未被人抱着怀中。 其他的就基本和剧情差不多,先是华妃和皇后别苗头,用牡丹和芍药来讽刺皇后是庶出身份,说皇后人老珠黄,不得皇上宠爱。 皇后被华妃讽刺的无言以对,又被甄嬛巧言帮皇后给圆了过去。 甄嬛用一首唐朝刘禹锡的《赏牡丹》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以此来给皇后解围,来打击华妃,暗示华妃虽然得盛宠,但是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不管你芍药低微如何高贵,但是依然在牡丹之下,就像你华妃注定永远低皇后一头。 可以看出来,甄嬛是真的挺有机智和文采的。 皇后很是高兴的赞赏道:“好一个唯有牡丹真国色呀,这尊卑本在人心,芍药花再红,终究妖艳无格,终不及牡丹国色天香。” 宜修心情顿时就好了,虽然你华妃久承圣宠,但皇后就是皇后,你这宠妃也只能妃。 牡丹芍药之争,华妃以失败告终,随手便将那折来的芍药扔在了一旁。 而富察贵人看到了这边的情况,也起身过来凑热闹,刚站定,就听见一个俏皮的声音: “贵人姐姐,赏花赏久了,妆有点花了呢!” 富察贵人回头,看是方佳常在,笑了一下,带着点矫揉造作的从婢女那里拿过胭脂,开始补妆。 安陵容看了眼这个一派天真的方佳常在,还真是没想到会是她接了安陵容的班。 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这位方佳常在还真不是面上表现的这么天真单纯,也是,她要真是单纯的人,也不会用寝衣故意折辱安陵容了。 安陵容悄悄将几人的站位看在了心里,默默的远离了富察贵人。 果然,就在安陵容刚刚在后面站定,就听见松子一声凄厉的猫叫,然后猛的扑向了富察贵人。 松子纵身一跃,向正在补妆的富察贵人扑了过去。 众人吓得齐齐后退,而就在这个时候,安陵容用精神力看到,甄嬛被曹琴默趁乱从背后猛的一推,将甄嬛也推进了前面松子的战场中。 甄嬛往前一扑,将富察贵人撞倒在地,自己也跌倒摔在地上,又被松子在脖子上挠了一抓。 扑在富察贵人身上后,又给了甄嬛一爪的松子,掉头便跑走了。 一群奴才这才着急忙慌的围了上来。 安陵容瞥到富察贵人的婢女在她摔倒的时候,不说上前扶住,或是在身下垫着,以防龙胎出事了,谁知那桑儿竟然还往后退了一步。 看得安陵容啧啧出声,这可真是富察家调教出来的“好丫鬟”啊! 又往旁边一看,呦呵,华妃那一脸懵的看着眼前的乱状,眼睛瞪得大大的,还挺可爱的。 富察贵人捂着肚子不停的喊疼,而皇后此时立刻出来主持大局: “ 快扶富察贵人去偏殿歇息。” 而另一边的甄嬛心中慌乱,却在被扶起的第一时间先关心富察贵人:“富察姐姐没事吧?” 而甄嬛这一行径在旁人看来就是,她扑出去是为了救富察贵人。 秋香趁着乱借着扶甄嬛的时候,给她把了脉。 待将富察贵人挪进景仁宫的偏殿之后,富察贵人已经是面色惨白,疼的浑身冷汗了。 章弥把脉称富察贵人受到惊吓,胎气不稳,要开几副药试试能不能稳住胎气。 皇后立马让章弥去开药了。 第92章 堕了么订单已完成 因为景仁宫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还事关龙裔,太后很快便赶了过来,再看到富察贵人裤子上的血迹时,语气失望的道了句“不中用了!” 又得知是皇后宫中养的猫忽然发疯,冲撞了富察贵人,太后瞬间便明白了一切。 让人将富察贵人挪回延禧宫,让太医再试试还能不能保住龙胎,只是太后知道皇后出手,这胎必定是保不住了,她也不过是求个心安,走个场面罢了。 相较于皇子和母家的荣宠,太后还是选择了后者。 而此时的安陵容被秋香悄悄告知,甄嬛并没有身孕,但是甄嬛体内有些药物的痕迹,应该是被人下过比较温和,不引人注意的绝育药。 一般的太医把脉也只会以为是有宫寒的毛病,并看不出绝育药的痕迹。 安陵容一听,稍一猜想便知道了定是皇后做的,甄嬛入宫前的行径让皇后起了提防之心,她有那样一副容貌,再加上心计,皇后定然是要防患于未然的。 而甄嬛没了温实初的相助,也就无从得知自己的身体情况了。 不得不说皇后在关于纯元的事情上还是带着点果断的,直接就给甄嬛绝育了。 看来甄嬛的几个孩子是无缘再来到这世上了! 嗯,皇后也间接的帮皇上保住了头顶帽子的颜色。 还避免了之后甄嬛拿肚子里的孩子来陷害她。 皇后这一招绝育来的不错,值得表扬,终于是从源头解决问题了。 被送回延禧宫的富察贵人,喝过安胎药,没过多久便小产了。 富察贵人在延禧宫哭嚎着让皇上给她做主,定是有人害她。 然而,皇上去了一趟延禧宫得知龙胎保不住后就没再管了,只嘱咐皇后调查事情是怎么回事! 这次没有了龙胎作为免死金牌的甄嬛,虽然急中生智的表现出了要去救富察贵人的样子。 可是还是有一定的嫌疑的。 但是都被她的能言善辩给圆了过去,再加上她也受了伤,太后便发话让她回去了。 这次没有了端妃去捡装备送装备了,甄嬛仍是怀疑华妃和曹琴默。 毕竟她当时就站在曹琴默的前面,而曹琴默是公认的华妃的人。 寿康宫 太后将皇后叫来寿康宫问话。 可是任太后旁怎旁敲侧击,皇后都依旧不愿松口,太后便不再忍了。 她眼带失望的道:“看来这么点小事儿还得哀家动手。” 随即高声吩咐: “竹息” “奴婢在.” “准备好了吗?” 竹息恭敬的回:“是。” 接着不仅是逃窜出去的松子,就连那盒有问题的香粉,都被摆在了皇后面前。 宜修见到这个情景,神情一下子就紧张慌乱了起来。 她没想到太后竟然知道了她的计谋,还抓到了松子。 看见松子扑向那盒香粉,宜修便知道自己是瞒不过去了。 太后疾言厉色的道:“哀家有眼疾,你们都当哀家瞎了,那孽障害死的是哀家的亲皇孙!” 宜修见太后动了怒,连忙起身行礼道:“太后恕罪。” 太后此时很是生气的对宜修道:“哀家一生没有做过皇后,直到先帝去世,才成了太后,所以皇上一登基,哀家就让你做皇后,为的就是皇后的宝座,一直留在自己人的手里。” “你记着,有些事,哀家可以闭着眼看不见,但有些事,不行!” 然而只可惜太后虽然生气,但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相较于皇嗣和母家的荣宠,太后选择了睁只眼闭只眼,并且竭尽全力的袒护宜修: “富察贵人的保不住就算了,但是绝对不可以再有下一次。” 宜修嘴上答应的很是爽快,心底却并不将太后的话当回事。 安陵容在系统那里看着这对姑侄的对话,觉得太后为了皇后的后位,一味的庇护,反成纵容,让皇后失去了敬畏,以为只要不被抓包,坏事就能当没发生。 殊不知,天网恢恢,恶行早晚结下恶果。 宜修脑中在飞速运转,自己虽然设计陷害了富察贵人,但太后的手脚却也没有那么的干净。 宜修马上转移话题的提起了,华妃想请宫外的名医来给她诊脉。 太后听后很是诧异,宜修解释道:“华妃一直没有身孕,认为宫中的太医无能,所以她想请外头的大夫给她瞧瞧。” 安陵容瞧着皇后提起华妃请大夫的事,不由的沉思起皇后的此举。 华妃欢宜香的秘密,整个宫里只有太后和皇上知情,虽然她们连皇后也瞒着。 但是凭着皇后的才能,还有她宫里从来不用香料就能猜出,其实皇后的心里早就心知肚明了。 但是这层窗户纸皇后也不敢捅破,所以才在此时提起华妃的这个要求。 即是让太后做决定,是否同意,也是在暗戳戳的暗示太后,您老人家的手里可也沾着您孙子的血呢!“系统,真不愧是皇后!看人家这话说的。” “啧啧,一句话就将太后的注意力,从她谋害皇嗣的事情上,转移到了华妃要请大夫的事上来了。” 富察贵人小产事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过去了,除了伤心痛苦的富察贵人,便没人还在意了。 过后没多久,华妃请的大夫便被允许进宫了。 进宫之后,年羹尧为华妃请来的这位名医,在去华妃宫中之前便被人先教了怎么说话。 而华妃最后得到结论就是华妃身体无事,很是健康,但怀孕是讲究的天时地利人和,她现在还未有孕,也不过是时机未到。 一句“娘娘福泽深厚,只待时机。”给华妃激动的瞬间便又自信精神了起来。 那名大夫最后走之前还被竹息姑姑给威胁了,让他管住自己的嘴。 甄嬛的伤,没有了安陵容送的舒痕胶,只有皇上让太医院配置的去疤膏,还是留下了一些浅浅的痕迹,但是并不明显,上些脂粉便能遮住。 因为留了疤,甄嬛想尽办法的搜罗去疤的良药,还传消息给了甄府,让甄远道也帮她寻找。 最近甄嬛低调了很多,甄嬛在养伤的时候,沈眉庄只是礼节性的过去看了一下,留下了些补品。 之后便在没有登过西侧殿的门。 而甄嬛要养伤无法侍寝,宫中就是华妃,安陵容和沈眉庄三人侍寝最多。 甄嬛在碎玉轩里听着经常来接沈眉庄的凤鸾春恩车,心中是五味杂陈,她没想过她与眉姐姐竟也会走到这一步。 虽然她一开始跟眉姐姐好的心思就不单纯,也多次让眉姐姐给她挡了灾。 是的,甄嬛知道沈眉庄之前受她连累被华妃磋磨,刁难和陷害。 可是若是华妃没有人出气,那被磋磨的就是她了,所以在得知沈眉庄被华妃磋磨的时候,她从未在皇上面前提过半个字。 眉姐姐被陷害假孕也是因她的缘故,更是因为给她求情被皇上责罚。 这些她都知道,但是她们是好姐妹的不是吗?好姐妹不就是应该相互扶持,相互帮助的吗? 第93章 大力水手 眉姐姐被陷害假孕也是因她的缘故,更是因为给她求情被皇上责罚。 这些她都知道。 但是,她们是好姐妹的不是吗?好姐妹不就是应该相互扶持,相互帮助的吗? 眉姐姐帮她受过有什么不对? 为什么眉姐姐要与她拉开距离,不再来往! 眉姐姐这是弃她们多年的情意于不顾了吗? 这日,看着又来接沈眉庄的凤鸾春恩车,听着那铃铛的响声,甄嬛坐在窗边,看着沈眉庄装扮一新,款款的登上的那凤鸾春恩车。 甄嬛眼中光芒明明灭灭,晦暗不明,身上的气压,让一旁想开口埋怨沈眉庄的浣碧将口中的话都咽了下去。 小主自此赏花宴上被猫抓到了脖子,留下了浅浅的痕迹之后,小主的情绪就有些不好! 想着小主一直未曾将绿头牌挂上去,担心有了伤疤会让皇上嫌弃。 故而一直在抱病养伤。 可是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小主好不容易将位分升了回来,若是长久的不侍寝,那皇上定是会将小主给忘记的。 浣碧下定决心,等明日就好好劝劝小主。 她可不想再过那种饭都吃不饱的拮据日子了。 安陵容趁着天气回暖,将她的仙女服给拿了出来,包括皇上的一身农夫衣裳。 系统吐槽道:“你自己打扮成漂漂亮亮的仙女,却让皇上扮成一个农夫,可真有你的!” 安陵容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回道:“那是牛郎与织女,我是仙女,皇上自然得扮牛郎了!” 在皇上傍晚来永寿宫的时候,就先被秋香带着去换衣服了。 胤禛看着那一身农夫的衣服,心中好奇,今日容儿要走的是什么剧情? 丝毫没有不喜,很是干脆的就换了衣服,胤禛心中还是很期待的,穿戴好后手中还被放了一只布偶牛。 宫人都出去殿外后,胤禛慢慢走进内殿,映入眼帘的就是在翩翩起舞的月下仙女。 一身仙女服再加上化妆术,衬得安陵容是清丽出尘,仿若谪仙下凡。 而胤禛此时就像是被仙人震惊到的山野农夫,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安陵容停下舞蹈,看向胤禛拧眉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偷窥本仙跳舞?” 看了一下胤禛手中的牛后,又接着说:“你个放牛郎,还不速速离去!” 此时胤禛也反应过来了,今日是牛郎织女的剧本,立马便进入了角色:“仙子莫怪,草民是在此处放牛,无意间看见了仙子,没有冒犯之意,还请仙子谅解!” 今日的安陵容始终摆着仙子的架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配上那绝美的容貌和通身那不沾染人间烟火的出尘气质。 让胤禛只想将眼前仙子拉下云端,染上他的颜色。 即兴演了一段,安陵容还没过瘾呢,就被迫不及待的胤禛给一把抱到了床上。 胤禛眼中欲火愈来愈烈,却又带着点虔诚的将安陵容给吻了个遍。 看着身下娇人染上欲望的绯色,胤禛很是自得。 “仙子,莫要再回天上了,留下来陪我吧,相信你会喜欢人间的生活的。” 安陵容还记着她的人设,带着点娇喘的回道:“你,你这凡人,嗯~还不快~嗯~将我的法衣还来。” “仙子还是不要再想天上了,在下会努力让仙子喜欢这凡间的生活,体验凡人的七情六欲。” “现在,在下先让仙子体验一下凡人的欲望!”话落,刚才还轻柔的动作瞬间变得激烈了起来! 仙子失去了法衣,只能任由眼前牛郎摆弄,神智渐渐的便被欲望所淹没。 口中慢慢溢出些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慢慢晃动的床帐上映着那羞人的影子。 两人还在浴房重演了一次,牛郎与织女的初遇,嗯,牛郎不光将织女的法衣藏了起来,还将织女直接给吃干抹净了。 织女被彻底地剥夺了一切,法衣踪影全无,乃至衣物亦荡然无存。 直至沉入梦乡,她都未曾再次着衣。 而胤禛看着这被他拉入凡尘的仙子,即便睡着,脸上也还带着未退的红晕,心中那征服欲被得到了满足,很是心满意足的搂着,不着寸缕却浑身暧昧痕迹的仙子,手上不自觉的便去攀登那玉峰了。 次日,被迫从睡梦中醒来的仙子,又迎来了一场新的欲望征程,胤禛神清气爽的上朝去了,留下了被蹂躏的浑身酸爽无比的的仙子。 仙子暗自捶床,不愧是牛郎,一身的牛劲。 安陵容这边又开始了色色的角色扮演,最近都是皇上来选择题目,不得不说,皇上的选题,基本上都是些高大上的神话体系或者是文人风雅的类别。 不像安陵容只要一来,就是奔着色诱去的。 最近皇上也会偶尔去碎玉轩看一下甄嬛,毕竟那张脸还是让胤禛很难忘的。 但是鉴于甄嬛还在养伤,所以皇上都不会留宿。 皇上基本上都是去沈眉庄那里,或者华妃和安陵容那里,富察贵人那里自从她小产后,皇上就再也没有去过。 觉得她太过无用,没有保住自己孩子。 是以,对富察贵人是有点迁怒的,主要也是她怀孕的时候太作了,将皇上对她的耐心都作没了。 最近华妃可是春风的意,那个甄嬛被松子抓伤了,据说应该会留疤,最近都在养伤,没有来请安,看不到讨厌的人,华妃的心情都好了。 要是淑妃和沈贵人再不跟她抢皇上就更好了。 淑妃那里,她有孩子,皇上护着,没办法收拾她,宫务也就分了那么一丁点,没什么油水和权力的。 华妃根本就不将她那点宫务放在眼里。 她一直在想办法让皇上将宫权交还给她,特别是齐妃和敬妃手中的权力。 ...................... 安陵容在殿内逗弄着两个白胖的小宝贝,这两个小家伙儿,最近长肉很快,白白胖胖,肉呼呼的,很是可爱,让人看了就想上去rua一下那白嫩的小脸蛋儿。 就连胤禛都很是爱不释手,只要来永寿宫就要抱着可爱的小公主。 看着又被儿子扯坏的布偶,安陵容无奈一笑,让奶娘给六阿哥换上新的布偶。 因为给两个孩子吃了大力丹的缘故,随着孩子慢慢长大,他们的力气也在慢慢增长。 因为当初怕孩子太小,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力气,再伤到了自己,安陵容特意花积分让系统将大力丹换成了可以随着年龄慢慢释放药力的,婴儿可以用的大力丹。 这样比较温和,也能让孩子慢慢适应自己的力气。 随着长大,两个孩子的力气渐渐显露,经常将奶娘身上砸的青一块紫一块,主要是孩子高兴的时候就会胡乱挥胳膊蹬腿的,而抱着她们的奶娘就遭罪了。 安陵容不得不给奶娘福利提高几倍,不然怕人家再被打跑了。 感觉两小只最后会长成大力水手! 对于两个孩子的力气最高兴的莫过于胤禛了,当时他抱着小阿哥,被小公主一拳砸到了肩膀,疼得他龇牙咧嘴的,衣裳还被趴在他腿上的小阿哥给撕破了。 第94章 夏冬春出冷宫 对于两个孩子的力气最高兴的莫过于胤禛了,当时他抱着小阿哥,被小公主一拳砸到了肩膀,疼得他龇牙咧嘴的,衣服还被趴在他腿上的小阿哥给撕破了。 胤禛当时都懵逼了,只觉的有些奇幻,他也就是这一个月因为太忙没怎么抱她们,每次来都是正好赶上孩子们在睡觉,这,这孩子的力气怎么就变的这么大了? 安陵容见状连忙让奶娘将孩子先抱走,又让秋香给皇上那备用的常服换上。 待皇上将身上被儿子扯坏的衣服换下后,就拧着眉问安陵容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陵容将两个孩子的的力气给胤禛讲了一下,说明了孩子从小的力气就比较大,只是随着长大,力气也增大了。 胤禛心中欣喜,但还是又让人将孩子们抱来,特意又试验了一下,最后看着地上那破烂的布偶和苏培盛那龇牙咧嘴的模样,很是开怀大笑了起来:“好,好, 好,皇儿以后必定是我大清的最勇猛的巴图鲁!” 胤禛当日很是稀罕的抱了很久孩子,当然也被孩子给砸了好几拳,不过胤禛只觉的高兴。 次日,皇上便让苏培盛送了几个大力嬷嬷和公公来永寿宫。 交代了平日里让她们来抱小阿哥和公主,以防阿哥和公主闹腾的时候,力气太大,奶娘们再摔了小阿哥和公主。 这下那些奶娘们可算是舒了口气,虽然娘娘给的很多,可是她们也是真的快抱不住小阿哥和小公主了。 本来都打算要忍痛向娘娘辞行了,没想到皇上竟然送了人来。 之后皇上更是经常忙完朝政就会来永寿宫逗孩子。 每次看着小阿哥控制不好力气,破坏东西的时候都会笑出声来。 只觉得六阿哥真是天赐的麒麟儿,而看到小公主的力气时,起初胤禛还有些发愁,怕公主的力气太大,以后不好嫁人,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他的公主了。 若驸马敢欺负他的小公主,那就拳头伺候。 胤禛跟安陵容讲,等六阿哥和小公主长大些,就给他们请一个武师傅,教她们习武和控制力气。 而且现在胤禛就已经开始物色人选了,他要给大清未来的巴图鲁找一个最好的谙达。 这日,安陵容在殿内逗弄两个小可爱的时候,秋香来禀报事情了。 秋香进到殿内,在安陵容耳边轻声道:“娘娘,夏常在那边已经恢复到可以正常走路了,除了暂时还不能剧烈跑跳,其他的都没有问题了。” 安陵容逗弄孩子的手一顿,而后将孩子交给了嬷嬷,让她们先抱去偏殿玩一会儿。 待孩子和奶娘,嬷嬷们都出去了,安陵容才道:“这恢复的够慢的呀!都一年多了!” 秋香道:“娘娘,快了就要引人怀疑了,现在的速度刚刚好,毕竟是要恢复到没有后遗症的程度。” “按照现在的情况,那药丸再吃两三个月就可以痊愈了。” 安陵容无奈道:“行吧!还是谨慎些好,既然现在已经可以走动,那就准备将她推出来吧!” “我估计夏家那边可能都要等不及了!” 安陵容给夏冬春吃的药丸都是从健体丹上面刮下来的粉末,由秋香加入些补身体的药后,制成的药丸子。 每个药丸只有一点点的健体丹粉末。 趁着甄嬛还在养伤,安陵容找机会在皇上面前提了夏冬春,说她的伤已经养好了,是不是可以将人给挪出来了? 胤禛听见夏常在的时候,愣了一下,没想起来这位夏常在是谁? 安陵容只好提醒道:“皇上,就是那位刚入宫就被华妃娘娘赏了一丈红的夏常在,后来因为受伤被华妃娘娘送去了冷宫养伤的那位。” “就是那个名字叫夏冬春的夏常在!”安陵容又提了夏冬春的名字,毕竟她的名字还是有辨识度的。 经过安陵容一说,胤禛才想起来当初选秀因为与太后赌气,还选了个有趣儿的夏冬春,只不过还没宠幸过,便被华妃给打残了。 胤禛好奇问道:“那夏常在在冷宫竟将腿给养好了?” 安陵容回道:“皇上您忘了?您当初是让太医给看过的,让太医给好好治的。” “还有啊,皇上您莫不是忘了,那位夏常在的家里是在哪里当值的了? 胤禛一想,夏家夏威是包衣佐领,在内务府任职。 这样一想胤禛就明白了,定是夏威私下让人照顾夏冬春了。 安陵容知道这样说出来必定是会让皇上觉的夏家触犯了宫规。 但是,这不是夏冬春还是皇上的嫔妃嘛,而且夏家还是武官这一职位。 皇上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当然是武官,可以领兵打仗的武官,可以与年羹尧抗衡的武官! 夏威这不是送上门的好苗子嘛!夏家可是有兄弟五个,各个都习武,都是可以培养的苗子。 安陵容看了眼皇上的神色,见皇上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又继续说道: “而且当初夏常在受伤,您并没有让人迁宫,是华妃娘娘下令让人给挪去冷宫的。” 说着,安陵容还拿眼瞥了胤禛一下。 胤禛干咳了一声,“咳...华妃当初是有些跋扈了。” “容儿,你是怎么知道那夏常在养好伤的?” 安陵容道:“皇上,嫔妾管的宫务其中就有冷宫那一块,是秋香去那边核对情况的时候见到了夏常在,这才知道了,夏常在的伤基本已经养好了。” “臣妾想着,这夏妹妹好歹也是皇上亲自选入宫的嫔妃,花儿一样的年纪,总不好让人一直在冷宫待下去。” 胤禛听了觉得她的容儿还真是心善。 胤禛想了想道:“既养好了伤,那便挪回延禧宫吧!” “苏培盛” “奴才在” “去,着人将冷宫里的夏常在接出来,还安置到延禧宫东偏殿吧!” “是,皇上,奴才这就让人去办!” 苏培盛领命退下,还在心中感慨,这夏常在还是有点运道在身上的,这进了冷宫都能在出来,也是本事。 自此,夏冬春算是正式重回后宫了。 在夏冬春搬回延禧宫的第一天,便来拜访了安陵容,夏冬春竟然给安陵容行了个大礼,吓得安陵容忙去扶她。 心道,这孩子咋还这么虎呢? 听了夏冬春一堆的感谢,安陵容好好安慰了她一番,并且嘱咐以后说话定要注意,不能再如以前一样得罪人了。 夏冬春是连连点头,那一丈红给她的阴影太深了,她都打定主意了,以后在外面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了。 安陵容见她如此,心中稍稍放心。 不过想到之后她还有侍寝,又悄声对夏冬春说了,侍寝时可以活泼俏皮一些,争取早日将位分升上去。 夏冬春的出现,让后宫众人很是吃惊,她们都没想到这个在冷宫一年多的夏常在,竟然还能完好的出来! 特别是华妃,看着这个早被她望到脑后的夏常在,白眼都差点翻到天上轻哼了一声,说了句“还真是命大。” 第95章 提拔夏家 夏冬春的出现,让后宫众人很是吃惊,她们都没想到这个在冷宫一年多的夏常在,竟然还能完好的出来! 特别是华妃,看着这个早被她望到脑后的夏常在,白眼都差点翻到天上,冷哼了一声,说了句“还真是命大!” 看着夏冬春那畏畏缩缩害怕的模样,华妃顿时兴趣缺缺,很是看不上夏冬春这个样子。 也就懒得再理会她了。 之后华妃就在没去注意夏冬春了,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早日拿回宫权。 这也让夏冬春悄悄的舒了口气,她真的怕再被华妃抓住责罚一顿。 在夏冬春出来侍寝没几天,皇后便推出了方佳常在,天真,大胆又活泼的方佳淳意确实让皇上觉得新鲜。 至此,选秀时进宫的秀女,都已经全部侍寝过了。 在夏冬春出来后,皇上便让人查了夏家的事,查出当时确实是有太医去给夏常在看诊,但是后来因为华妃的禁令,太医院的太医没人再敢去。 夏家便找到了太医院的一个学徒,用药方和医书交换,恳求其为夏冬春看诊,夏冬春这才能将伤养好。 胤禛看着夏家人员的调查,夏家满门习武,夏威是包衣佐领,武力不低,夏家五兄弟,各个都习武,看着调查里的描述,几个兄弟要么武力勇猛,要么聪明有脑子。 看着这一家的配置,胤禛狠狠的心动了,现在前朝正是缺武将的时候,夏家人稍加培养便可成为与年羹尧抗衡存在,且能分薄年羹尧手中的兵权。 此时,胤禛不禁深思,当时华妃处罚夏冬春,真的只是因为夏冬春说话冒犯了她吗?而且直接就是奔着打残去的一丈红。 胤禛在思考将夏家扶起来与年羹尧抗衡的可能性,两家因为夏冬春可以说是有仇,必定是不可能联合的。 而夏家很明显是全家都很疼夏冬春这个女儿和妹妹,不然夏家也不会冒着被降罪的风险去医治夏冬春了。 而夏冬春是她后宫的妃嫔,这是一个很好的牵制,且夏冬春的性格她也调查了,很傻,没有心机。 就算是多宠上几分也无妨。 此时胤禛根本就没想过要治夏家的罪,只想着怎么将夏威扶持起来。 没过几天,夏冬春便被晋位为了贵人,而夏家夏威也被升职了,被升为了正四品的包衣护军参领。 包衣护军参领是内务府三旗护军营掌治营之副长官,掌率所辖官兵宿卫宫今及导引扈从等事。 自此,夏威亦可接触到兵权了,不再像是包衣佐领时,只有战时才可领兵。 朝中重臣也只以为,皇上是看在夏贵人的份上才将夏威往上提的。 这夏家是沾了后宫娘娘的光了。 而之前听从年家打压夏家的人,也纷纷开始停手观望,这夏家的女儿现在正得盛宠,还是暂时不要去招惹的好。 一时间夏家再次热闹了起来,而夏威也嘱咐家里人,万不可嚣张行事,切记要低调。 现在家里好不容易才开始往上走,春儿在宫里已经好好的,还得了圣宠,万不能招惹是非,行事要谨慎,不要让人给抓了把柄。 而夏冬春得了家里的口信,让她安分守己,听淑妃娘娘的话,不可再任性妄为。 事实上夏冬春出来后除了去景仁宫请安,还有去安陵容那里拜访,其他的地方她都不去。 就怕再被华妃给抓住,找个借口打她。 与之前的性格真的大不相同了,但有一点没变,还是一样的傻! 皇上与她相处了一天便看出了她那脑袋空空的本质了,只将她当个逗趣儿解闷的。 ................. 终于,在华妃的不懈努力和前朝年羹尧时不时的问华妃娘娘安的情况下,华妃被恢复了协理六宫之权。 而齐妃,敬妃和安陵容手中的宫权并没有被收回,而是将齐妃和敬妃手中的宫务分出了一份给华妃,协理六宫以华妃为主导,另外三人辅助,但也有宫权。 也就是说现在就像是康熙时期一样,是四妃主持宫务。 只不过安陵容是个可有可无的,她手中的那点公务,没几个人能瞧得上的,就连齐妃都嫌弃。 皇后那里,现在即便已经没有再犯头风,皇上也还是没有让皇后管理公务。 算是将皇后给架空了,对外则是体贴皇后大病初愈,不宜劳神。 安陵容生产的那次,还有富察贵人小产的这次,两次都有皇后的影子。 对此,虽然没有实质的证据,但胤禛从宫权上将皇后给架空了。 不过皇上的这招注定是没什么用的,因为皇后要做什么根本无需用到宫权,就乌拉那拉家和乌雅家的人手就够多了。 华妃虽不情愿与人平分宫权,可是这已是皇上的最大让步了,华妃无法,只得接受。 却在心中恨极了与她争宫权的齐妃和敬妃。 重新拿回宫权的华妃,为了手中的银子宽裕,足够她的挥霍,开始了与年羹尧卖官鬻爵的作死操作。 现在皇上看华妃和年羹尧的眼神愈发深沉了。 而一次方佳淳儿在花园放风筝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华妃在商谈卖官鬻爵的事情,被周宁海溺毙在了荷花池中。 这次没有甄嬛为她调查死因。 而方佳淳意的死因,除了知道剧情的安陵容外,就只有曹琴默了。 仍然是她丢出了那颗要了淳儿命的石子。 安陵容在得知方佳淳意溺毙在荷花池的时候,还吓了一跳,没想到剧情都跑偏成这样了,淳儿还是以这样的方式下线了。 她又一次感叹了下华妃的狠辣,这姑娘是既可怜又可恨。 估摸着现在,年家的下线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华妃并没有因为献出时疫药方有功被封赏,也就没有被晋位为贵妃。 而且还没有被皇上授予全部的宫权。 所以在皇上和皇后出宫祈福的时候,华妃并没有让妃嫔到她宫中听训的权利。 而甄嬛又没有身孕,这场小产风波也就被蝴蝶掉了。 虽然没有小产,但甄嬛对华妃的恨却丝毫不弱,她至今仍记着在圆明园中是华妃带着皇上去的湖边。 而甄嬛那里,皇上自从又多了两个新人后,就没再去过了。 除了前朝事忙外,为数不多进后宫的时间都被华妃,安陵容,沈眉庄,夏冬春,方佳淳意几人给瓜分了。 还要空出时间去有孩子的妃嫔那里看一下。 所以甄嬛那里的待遇就自然而然的就又被降低了。 第96章 死无对证 浣碧日日在耳边念叨着让她争宠的话,甄嬛的心中,从骄傲的放不下自尊,到慢慢的开始动摇。 主要也是因为,没有了沈眉庄的接济,她本身的份例在被克扣的情况下,真的是比较拮据了。 直到再一次浣碧去领膳时,被故意放到了最后,只领到了一些残羹冷炙,气的红着眼圈回来了。 浣碧将膳食给甄嬛看了,带着哭腔道:“小主,你看膳房那些人,也就是皇上这段时间没来咱们这里,就敢这么欺负咱们。 甄嬛看着食盒中那油腻腻的炒青菜,和水煮白肉,还有那一碗白粥,脸上神色顿时便冷了下来。 有看着浣碧那满脸委屈的模样,甄嬛不由的想,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 她不禁伸手抚上脖颈上那浅浅的疤痕,皇上是嫌弃她了吗? 不然为何已经许久未曾来看望过她了? 这宫中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捧高踩低,以往她失事被罚的时候,都有眉姐姐接济照顾,可是现在,眉姐姐也通同自己拉开了距离。 甄嬛脑中不断的在思考着,她不想就此沉寂。 甄嬛让浣碧去找太医,她让太医给自己开了些调理身体的药物,她想早日有个孩子。 甄嬛很是羡慕淑妃,同时进宫,甚至淑妃的家世还是最差的,可现在却因为生了皇嗣,而被皇上晋位为了淑妃。 甄嬛也想要坐上高位,她还要报复华妃呢! 在甄嬛还在谋算着如何报复华妃的时候,却不知华妃亦在想办法对付她和沈眉庄。 华妃对于自己被皇上剥夺了独属于自己的协理六宫之权很是生气,她气甄嬛和沈眉庄,都是因为她们自己才会如此。 就在华妃小团体商议如何对付她们的时候,丽嫔出了个下药的主意。 而甄嬛最近在喝调理身体的药,华妃她们是查到了的。 华妃虽觉得有些冒险,但丽嫔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华妃便也交予她去做了。 左右出事了也有丽嫔去扛着。 然后甄嬛便开始了莫名奇妙的嗜睡,每天都要睡上好久,而这种情况在持续了几天后,甄嬛便发现了不对劲,也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她每日喝的药上。 实在是因为,这药她不是第一天喝了,却只有这几天才开始出现嗜睡的情况。 甄嬛让流朱和小允子盯着小厨房都有谁进去过,还有盯着都有谁最近的行迹比较可疑! 而甄嬛这几天都是将药偷偷的倒掉,果然,她嗜睡的症状慢慢的减轻了。 而小允子那里发现了,负责熬药的花穗与丽嫔宫中的侍女在御花园悄悄的谈话。 将这些报告给甄嬛后,甄嬛心中了然,必定是丽嫔给她下了药,不过这幕后主使,定然是华妃了。 这花穗是她再次复位后,内务府重新送过来是宫女,想来要么是被人收买,要么就是别人安插的钉子。 甄嬛让小允子将花穗给抓住,准备审问一番,一开始花穗还不肯招供,还是流朱用刑罚吓唬了之后才招了。 花穗交代,是丽嫔宫中的侍女给了她银钱,让她在甄嬛的药中下药,因为怕直接下药被发现,花穗是把药浸泡在药罐的盖子上,这样熬药的时候,随着热气,那些药会慢慢的伸进药罐中,虽然很慢,药效也会差些,但比较隐蔽。 而花穗也并不知道那药有什么作用。 一旁的浣碧没忍住直接上前给了花穗一耳光,“贱婢,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这么谋害小主的,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花穗害怕的砰砰的直磕头,连声道:“小主饶命,小主饶命!” 流朱在一旁道:“小主,咱们还是告诉皇上,请皇上给小主做主吧!” 而甄嬛听了却有些犹疑,此事很明显是被华妃的指使的,但依照皇上对华妃的宠爱,甄嬛估计皇上并不会惩罚华妃,顶多是将丽嫔降卫或者禁足。 可若是不说,又该怎么为自己讨回公道? 最后甄嬛还是决定去告诉皇上。 甄嬛去养心殿求见了皇上,告知了自己被下药的事情,皇上很是愤怒,先请了太医给甄嬛把脉,确定甄嬛因用药量小,并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喝几天解毒汤剂便可。 皇上让苏培盛将那花穗押去慎刑司,严加审问! 然而,甄嬛那边动作,都被华妃派去盯着碎玉轩的人都看在了眼里。 那小太监忙派去翊坤宫报信,华妃听了直骂丽嫔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周宁海” “奴才在。” 华妃眼中狠厉异常,“你派人走一趟碎玉轩那边,注意着点,别漏了踪迹!” 周宁海立马会意,“嗻。” 看着周宁海的身影一瘸一拐出去。 又想到丽嫔办的蠢事,华妃又生气的将茶盏给摔了。 周宁海这边带人赶在苏培盛去碎玉轩之前,赶到了碎玉轩,找到了碎玉轩的一个洒扫太监,悄声的吩咐了些事情后便又抓紧时间回去了。 而当苏培盛带人来碎玉轩拿人时,却见到了已经自缢身亡的花穗。 苏培盛看着情况便知这花穗要么是畏罪自杀,要么是被杀人灭口了。 苏培盛让人将尸体挪走,自己则回了养心殿去复命了。 胤禛得知那个宫女畏罪自杀后,神情一冷,苏培盛能想到的东西,他自然是可以想得到。 而甄嬛说的那宫女乃是被丽嫔的宫女收买才给她下药的。 然而此时却是死无对证。 胤禛看了看甄嬛那张脸,开口安慰了几句,便下旨将丽嫔降位为贵人,甄嬛觉得这惩罚太轻了,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皇上给堵了回来。 “嬛儿,朕,相信你的话,但现在那宫女死了,死无对证,此事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甄嬛心中不愿,却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了。 皇上为了安抚甄嬛,将她升为了贵人,即使如此甄嬛也只是稍稍平衡了一点点,她是想要皇上将那丽嫔赐死的。 而且华妃还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甄嬛很是不甘心。 但很是无奈,因为确实没有证据能证明事情跟华妃有关。 “谢皇上!嫔妾遵旨。” 甄嬛从养心殿出来后,脸色立马变沉了下来,本来还很高兴的浣碧,见甄嬛的脸色,也不敢再笑了。 第97章 甄嬛的报复 甄嬛从养心殿出来后,脸色立马便沉了下来,本来还很高兴的浣碧,见甄嬛的脸色,也不敢再笑了。 浣碧小心翼翼的问:“小主,皇上晋了您的位分,为何您还是不高兴?” 甄嬛看了下周围,见四下无人,便低声跟浣碧说:“皇上晋我的位分也不过是为了补偿我受到的伤害。” “然而,害我的罪魁祸首却没有受到丝毫的责罚,甚至是丽嫔也只是降了一个位分。” “害我的凶手仍在逍遥法外,这让我怎么高兴的起来!” 浣碧此时也知道了原因,不由的恨恨的说:“都是他们几个奴才没用,连个人都看不住,竟然让人给死了。” 甄嬛却摇了摇头道:“华妃在宫中多年,又一直协理六宫,她掌管着宫权,一个小小的碎玉轩怎么能拦着她的人。” “那小主,咱们现在怎么办?难道要就这么将这口气给咽下去吗?”浣碧满脸的不忿。 甄嬛眸色深沉的望着远处翊坤宫的方向道:“你家小主我就不是忍气吞声的人,这口气我是定要出了的!” 浣碧脸上露出笑容道:“小主,您可是有了什么法子不成?” 甄嬛看着前方有宫人过来洒扫,便对浣碧道:“回宫再说!” 浣碧往前面一看,也不再多言,扶着甄嬛回了碎玉轩。 然而在他们走后不久,刚刚甄嬛停留的假山后便探出了一个脑袋,小喜子小心翼翼往外张望了一下后,确定人已经走了后,忙跑到了假山一侧的亭子里。 而亭子里,安陵容坐在那喝茶,她真的不是有意的偷听,甄嬛到这里的时候,她便已经在了。 她今日本是心情不错,才出来御花园逛逛的,发现了这个有点隐蔽的小亭子,便带人在这里歇息一会儿。 谁知还没坐下多久,便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安陵容让小喜子去看看是哪位妃嫔。 这小喜子也是机灵,在看到是甄嬛和她的婢女在讨论华妃娘娘的时候,便躲着没有出去,甚至在一旁偷听了起来。 安陵容见小喜子没来回话,放开了精神力,便看到了甄嬛和浣碧,自然也听到了二人那关于华妃的讨论。 安陵容最近因为沉迷养崽,还真没有怎么关注甄嬛的近况,从两人的对话在,安陵容大概判断出来,华妃想必是对甄嬛出手了,是丽嫔负责执行的,但是却因为什么暴露,被甄嬛发现了。 看甄嬛回来的方向,应该是去养心殿了,听那意思是甄嬛被晋了位分,而丽嫔则是被降了位分。 但是没有将华妃给牵扯出来,想必华妃定是全身而退的。 看甄嬛这主仆俩的反应,是要准备反击的了。 就是不知道是要怎么反击了? 安陵容又听了小喜子的回禀,让他去打听一下,甄嬛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等安陵容回到永寿宫的时候,小喜子便将消息打听到了。 小喜子道:“回禀娘娘,现在碎玉轩那位莞常在被在人下了药,那位发现后,抓到了下药之人,问出了是受丽嫔指使。” “莞常在去养心殿告知皇上,苏公公奉命去将那下药的宫女押去慎刑司审问,却在碎玉轩发现那位已经自缢身亡了。”“本来好好的证人死了,现在死无对证,但是皇上为了安抚莞常在,将其晋位为了莞贵人,而丽嫔娘娘则被降为丽贵人了。” 听了小喜子的回禀,与自己猜测的大差不差,让秋香赏了个荷包,便让他下去了。 安陵容让人都出去后跟系统唠了起来:“统子,这,这该不会是剧中那次丽嫔给甄嬛下痴呆药的那回吧!” 系统回:“是的,丽嫔下的就是那种药。” 安陵容真的是一脸震惊:“我去,那甄嬛的报复该不会就是扮鬼吓人吧!这竟然还能这么这么圆回来!” “我以为这件事已经被蝴蝶掉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接上,这该不会是什么大事件都要走一遍剧情吧!” 安陵容怀疑该不会是有什么剧情力量在干涉吧! 系统安慰道:“安啦,安啦,没有你想的那什么剧情力量,也不会什么大事件都要走剧情,这次也不过就是凑巧罢了!” “华妃嫉恨甄嬛和沈眉庄害她失了宫权,要报复,丽嫔出主意给甄嬛下毒,华妃就让她自己去办了,结果被丽嫔给办砸了!” “那宫女是被华妃的人灭口的?”安陵容问。 “是的,碎玉轩有华妃的人。” “原来如此,看来接下来宫里要热闹了!” 没过几日,皇上便说要外出巡视,后宫事宜交由皇后主持,华妃,齐妃,敬妃,淑妃,从旁协助。 因为胤禛推行了新政“官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还有“摊丁入亩”有些地方因此新政闹出了不少事情。 胤禛才要外出巡视,以保证新政的推行。 在安陵容看来,这恰好是给了甄嬛实施计划的机会。 她感觉这剧情时间线都乱套了。 果然,在皇上出宫没多久,宫里便传出了闹鬼的传闻,基本都是在一些偏僻的地方,吓病了好几个宫人,都说是前几日自缢身亡的那个宫女,死的不甘。 皇上走后,皇后那里因为头风发作又免了众人的请安,将主持后宫事务的权利交给了华妃。 一时间,华妃便又嘚瑟了起来,时不时的召集众人去翊坤宫听事。 而华妃根本就不相信什么鬼神传闻,也就没有当回事。 在华妃召集众人议事的时候,欣常在道:“自从碎玉轩吊死了一个宫女后,这莞贵人便夜夜噩梦,听说已有好几日不曾睡好了。” “就是不知,这几日的闹鬼,是不是那碎玉轩的宫女死的不甘。” 说这话的时候,欣常在还瞥向了华妃和丽嫔。 齐妃也提出现在宫里闹鬼的传闻很多,已经有好几个人见到了,害怕是真的有鬼。 丽嫔接话道:“我也听说了,太监们都被吓病了,那菀常在是被吓的日日做噩梦。” 齐妃道:“可不是嘛,真是叫人日夜不安啊!” 结果话刚出口便被华妃给怼了,“皇上说了,鬼神之说不过是怪力乱神,何况有那么多人见过了,不过是添油加醋,以讹传讹罢了。” “看来是齐妃太久没见过皇上了,连皇上的话都不记得了。” 第98章 闹鬼 齐妃话刚出口便被华妃给怼了,“皇上说了,鬼神之说不过是怪力乱神,何况有那么多人见过了,不过是添油加醋,以讹传讹罢了。” “看来是齐妃太久没见过皇上了,连皇上的话都不记得了。” 欣常在却出言道:“娘娘久听圣言,自然不怕,不比咱们经常见不到皇上,若是常有皇上的福泽相随,宫里自是少了这些流言了,这可惜呀!咱们没这福气罢了。” 华妃神色一沉道:“既然没福就自求多福吧!否则来日那鬼魂找上门来,抱佛脚都不管用。” “你们这些人啊,私下里说的更难听,满嘴的妖魔鬼怪,本宫倒不相信了,那宫女生前恨谁,死后自然会去找谁,其他人瞎操什么心。” 华妃不信,齐妃和敬妃也就不好再去出风头,而安陵容则是在等着看戏呢! 皇后那里也听说了闹鬼的事,一开始皇后并没有当回事,只以为是宫人走夜路时太害怕,才会将树的影子或者是跑过的小猫,误认成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然而,那些被吓病的宫人,口风都很一致的表明自己确实真的见鬼了。 皇后便让剪秋去调查是怎么回事? 而剪秋动用了些人手,很快便查到了事情似乎是与碎玉轩的莞贵人有关,而宜修得到这个结论后,很是沉思了一会儿。 “剪秋,这件事,结果不要向外传递,小心保密。” “如果本宫没猜错的话,这莞贵人是要报复华妃,才弄的这出闹鬼事件。” 剪秋心中很是不解:“娘娘,为何不去让人将莞贵人给抓了,这莞贵人可是在公然的挑衅 宫规,为何将其禁足。” 宜修看着镜中已不再年轻面庞道:“不要管她做什么,只要她是对付华妃的,一切都好商量。” 剪秋略一思索,便知道自家娘娘是要干什的了。” 之后,皇后有意无意的放纵,事情越演越烈。 皇后还特意去了宝华殿拜佛。 就在铺垫了几天后,正戏便开场了。 皇后挑了一个阴天的傍晚,召集众人来景仁宫就宫中最近的事情讨论一下。 而近日一直称病的甄嬛也来了,安陵容看甄嬛进殿后看向华妃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估摸着甄嬛对今晚的行动是势在必得。 皇后挑着一些有的没的说了好一会儿,尽力的拖延着时间。 在皇后将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之后,甄嬛便出列了。 甄嬛向皇后行礼道谢:“臣妾前几日精神恍惚,无法安眠,谢娘娘垂怜,免了几日向您请安。” 皇后一副端庄的样子关心甄嬛:“今日瞧着气色好多了,前几日瞧着小脸儿苍白的。” 甄嬛道谢:“多谢皇后娘娘关怀,本该日日向皇后娘娘请安的,疏忽了这些日子,还望娘娘恕罪。” 皇后又出言安慰甄嬛,一派大度模样,让甄嬛快坐下。 在安陵容看来,这皇后就是一个意思,‘无妨,无妨,这些都是小节,你安心对付华妃就行。’ 甄嬛坐下后,皇后又开始假惺惺的展现她的大度了“你一直都不太好,本宫也不忍心要你每天都跑来跑去的。” 华妃瞥了眼假惺惺的皇后,对着甄嬛阴阳怪气道:“也是,这白天请安也就罢了,若是晚上出来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可怎么好!” 安陵容听出了这是华妃在就甄嬛做噩梦的事情讽刺她呢,故意提起应该也是以为甄嬛胆小怕事,被鬼魂之说吓得无法入睡,便故意带节奏提起闹鬼之事,试图再次恐吓甄嬛。 这安陵容就不得不吐槽,华妃还真是天真呐,那可谁人家给你准备的呢! 就在此时,外面轰隆隆的一阵雷声作响,夹杂着闪电。 敬妃开口道:“哎呀,皇后娘娘,打这么大的雷,恐怕一会儿会有大雷雨呢!” 皇后见时机已经差不多了,便也开口放人了:“这两天一下雨,确实没法出门了,时候都不早了,你们都散了吧!” 众人起身行礼:“臣妾告退!” 出了景仁宫后,华妃问丽贵人:“今天曹贵人怎么没来?” 丽贵人回道:“温宜公主感染了风寒,她得陪着,没法出来。” 华妃准备上轿辇的时候,甄嬛也时机恰好的出来了,跟两人行礼:“恭送华妃娘娘,恭送丽贵人!” 华妃瞟向甄嬛,语带嘲讽的道:“虽说莞贵人好些了,可本宫瞧你的脸色憔悴了许多,想来这噩梦缠身的滋味不好受吧!” 甄嬛语带蛊惑却又小心翼翼的道:“娘娘别说,那东西有灵性,会缠人的。” 华妃满脸的不屑:“你真是被吓得甚至不轻了,竟敢在本宫面前胡言乱语。” 甄嬛故作慌张的道:“华妃娘娘恕罪,嫔妾也是真的被吓到了,才出此言,实在是宫中传闻很多人都亲眼见过,嫔妾才不得不小心些的。” 见华妃仍是没有相信的模样,可一旁的丽贵人却神情有些慌张,甄嬛忙继续道:“若是真的没有冤魂,为何皇后都要举行法事超度,只是那冤魂怨气冲天的,也不知法师能不能压的住?” 说此时,甄嬛好像是要获得认同似的,故意看着丽贵人。 丽贵人果然有些慌乱的道:“法事也压不住吗?” 皇后之前在宝华殿让大师做了场小法事,众人都是知道的。 丽贵人对于那个宫女化作厉鬼前来索命之事其实已经深信不疑了。 甄嬛继续语带惶恐道:“她死的那样惨,怨气一定很深的,况且她本无需死的,只是不知为何会自尽了。” 丽贵人面带心虚的不敢看甄嬛,她的行动虽被发现,但甄嬛没有证据,皇上也只是降了她的位分,她便也故作无事发生、,只是仍是有些心虚。 但是那个宫女是华妃灭口的,丽贵人是知道的,那宫女也是确实因为自己才会死的,所以丽贵人对于甄嬛的话语还是很害怕的。 而此时沈眉庄出乎意料的开口道:“华妃娘娘莫怪,那宫女在碎玉轩自尽,我与嬛儿都甚是害怕,毕竟这宫中见到鬼魂的人不在少数,娘娘还是小心些的好。” 此言一出,甄嬛带着些震惊的看向沈眉庄,难道眉姐姐不怪我了? 华妃听后眸色一厉:“这些话从奴才嘴里说出来也罢了,从你们这些嫔妃口中说出,没得失了身份。” 话落华妃狠狠瞪了一眼怂包的丽贵人,没用的东西。 安陵容站在那迫不及待关闭的景仁宫大门口,看着前面的几人就堵在那说着闹鬼的事,觉得甄嬛还真是能人啊,一个人便能将场子给搭起来。 这沈眉庄竟然还帮着甄嬛说话,难道两人又和好了? 第99章 疯了 甄嬛听了华妃训斥的话,收回眼神忙行礼道:“这些失了身份的话的确是咱们不该说的,只是如今,闹得人心惶惶的,嫔妾心中不免有些怯意。” 甄嬛是不遗余力的渲染着恐怖的氛围。 华妃对甄嬛翻了个白眼道:“莞贵人向来是心思细腻,想来世多虑了吧,咱们走!” 一旁的欣常在道:“也是,只要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 该说不说这欣常在还真是个助攻呢! 看着丽贵人那带着害怕的上了轿辇随华妃离开,甄嬛嘴角不由的勾了勾。 一向胆小的富察贵人,出声催促身边的桑儿道:“快走快走吧!天都这么黑了,再晚点,脏东西出来了可怎么办?” 说话间,富察贵人便着急忙慌的带人走了,后面的安陵容也上了轿辇吩咐了人慢慢的走,她等会还要去看戏呢! 甄嬛与沈眉庄并排走着,她小心翼翼的问道:“眉姐姐,你原谅我了?” 沈眉庄则面无表情的道:“嬛儿,我不知今日你要做什么?但只要是针对华妃的,我会帮你。” 甄嬛看沈眉庄的神情,也没多说,只说了句:“那一会儿,还望眉姐姐能助我拿住华妃给我下药的证据。” 沈眉庄深深的看了一眼甄嬛,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甄嬛能如此胆大! 只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 华妃与丽贵人坐在轿辇上走到景仁宫外没多远的宫道上的时候,丽贵人忽的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后飘过,她本就紧张害怕,神情不安的四下张望着,现下更是恐惧的喊出了声,“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华妃正犯困呢,被丽贵人的惊叫声吵到,不耐的问:“什么事啊?” 丽贵人身边的太监宫女也被丽贵人这突然的惊叫吓得不轻,有些慌乱,但见华妃的轿辇没有停下,也就都没敢停。 却在此时,一个白衣长发的东西从丽贵人前方飘过,刹那间,丽贵人与那些宫人们恐惧的尖叫声响起一片。 “啊啊啊啊啊......” 华妃震惊回头查看,刚好看到那飘忽的鬼影。 后方丽贵人的宫人已将轿辇放下,害怕的四散逃离,丽贵人的侍女更是被吓晕了。 后面的甄嬛听见尖叫声,吩咐流朱去请皇后,她眼里那得逞的笑意一闪而逝。 而在甄嬛后方的沈眉庄,此时并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也跟着甄嬛前去查看。 此时的丽贵人已经被吓的神志不清了,嘴里胡乱的呼喊着:“啊啊啊......有鬼,有鬼,有鬼啊!” 华妃恨铁不成钢的道:“你瞎叫唤什么?还不快闭上嘴。” 华妃并不害怕那所谓的鬼魂,反而担心丽贵人说漏了嘴,好不容易摆平的事故,再将她牵扯进去。 而丽贵人则是缩在墙角,面带恐惧的喊着:“有鬼,有鬼,有鬼,她来了,她来了,是不是她来了,是不是?” 正在此时,甄嬛和沈眉庄还有后面跟着的安陵容也都到了,华妃见状怒斥丽贵人:“休再胡说!” 见丽贵人确实是被吓的不轻,华妃对身边的人道:“愣着干什么?把她扶起来。” 然而,两个小太监刚搀扶上丽贵人,她便害怕的尖叫起来:“啊....” 小太监大力将丽贵人拉起来,架着就走,而丽贵人则挣扎着大喊:“啊...不是我,不是我,药是我,药是我弄的,我没让她害死莞贵人,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你,别找我,不是我杀的你,别找我!” 眼见着丽贵人再说下去就会暴露自己,华妃忙想办法让丽贵人闭嘴:”丽贵人失心疯了,还不快堵上她的嘴,回翊坤宫去。” “等一下!”沈眉庄出声阻止,这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直面的对上华妃,自从沈眉庄落水和假孕事件后,她对华妃是恨的不行。 眼见此时很有可能就是能拉下华妃的时候,沈眉庄也不管甄嬛是如何做的局了,之前甄嬛被下药的事,沈眉庄也是知道详情的,毕竟同住在碎玉轩。 现在沈眉庄只想着能否借着这个局将华妃拉下来。 “华妃娘娘三思,此刻发生了什么事尚且不清楚,嫔妾以为应先把丽贵人送回她宫中,再急召太医才是,怎的要先去翊坤宫?” 华妃不想与沈眉庄她们纠缠,只想着快些将丽贵人带回去,语气冷冷的道:“丽贵人大失常态,不宜见人,还是待回翊坤宫方便些。” 话落就要往前走,却被沈眉庄拦住了脚步:“娘娘说的极是,只是事发突然,嫔妾以为应先派人回禀皇后才是。” 华妃冷哼一声:“哼...事从权宜丽贵人如此状况,恐误了皇后的耳朵,玩一会儿再回禀皇后也不迟。” “本宫一向助皇后协理六宫,难道这点事儿还做不了主?” 这时甄嬛上前接话道:“华妃娘娘,丽贵人乃皇上妃嫔,事关重大,娘娘实在应告知皇后娘娘,以免日后皇上怪罪。” 华妃轻笑一声道:“就算莞贵人圣眷优容,也不必拿皇上来压本宫,你们如此阻拦本宫,是存心要与本宫过不去吗?” 甄嬛忙低头行礼:“嫔妾并非要与娘娘过不去,只是方才丽贵人言语中涉及了嫔妾前时中毒之事,嫔妾身在其中,不得不多此一举。” 华妃见两人执意要拦自己,怒气翻腾,狠瞪了一旁架着丽贵人的太监一眼:“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带回去。” 就在甄嬛上前要阻拦之时,就听一声太监唱喝:“皇后娘娘驾到!” 甄嬛嘴角一勾,看向华妃那阴沉的脸色后,蹲下给皇后行礼:“皇后娘娘金安!” 看到皇后突然驾到,华妃瞬间便慌了神,其他妃嫔宫女都行礼时,她却愣在了那里。 华妃看了眼甄嬛,又看了眼正向这里行来的皇后仪仗,心下明白,定是她们去请的皇后。 华妃无法只得也蹲身行礼:“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到后语气冷冷的道了句:“都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宜修起身从轿辇上下来:“在宫里边大吵大闹的,本宫想安心都不行,丽贵人是怎么回事啊?” 转头一看丽贵人被周宁海捂着嘴,厉声喝道:“周宁海,你一个奴才怎么敢捂着丽贵人的嘴呀!真是以下犯上!” 周宁海眼神慌乱,却并未松手。 华妃忙出声解释:“皇后娘娘有所不知,丽贵人抱病胡言乱语,臣妾才让人捂了她的嘴,以免秽语扰乱人心。” 皇后斥道:“那也得先放开她呀,难不成要这样捂着丽贵人的嘴送回启祥宫去吗?” 第100章 被抓 宜修起身从轿辇上下来:“在宫里边大吵大闹的,本宫想安心都不行,丽贵人是怎么回事啊?” 转头一看丽贵人被周宁海捂着嘴,厉声喝道:“周宁海,你一个奴才怎么敢捂着丽贵人的嘴呀!真是以下犯上!” 周宁海眼神慌乱,却并未松手。 华妃忙出声解释:“皇后娘娘有所不知,丽贵人抱病胡言乱语,臣妾才让人捂了她的嘴,以免秽语扰乱人心。” 皇后斥道:“那也得先放开她呀,难不成要这样捂着丽贵人的嘴送回启祥宫去吗? 华妃无法,只得示意周宁海松开丽贵人。 而丽贵人一被松开,立马向前扑向华妃,跪在地上,手紧紧抓着华妃的胳膊,高声喊道:“娘娘救我,娘娘救我!” 华妃斥道:“干什么,还不起来!” 然而丽贵人已经被吓到精神错乱了,根本不听华妃的话语。 她晃着华妃的胳膊惊恐的道:“娘娘救我,娘娘那花穗找来了,她找来了,她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华妃出声带有诱导的安抚道:“是,和谁都不相干,她是自杀的,别怕,那宫女没来,快,跟本宫回宫去吧!” 就在丽贵人刚被华妃安抚住的时候,一转身便又看见那从眼前飘过的白衣鬼影,瞬间惊恐的大叫出声,丽贵人的心里防线是彻底的被击垮了。 “啊...啊..啊.....娘娘,她来了,她来了,她来找咱们寻仇了。” 华妃怒斥:“胡说什么?” 皇后见状,知道这次华妃是想要强行带丽贵人回去,正想开口阻止,丽贵人却猛的扑她“皇后娘娘救我!” “有鬼,有鬼有鬼啊!”丽贵人崩溃的拉着皇后大喊。 宜修出声道:“疯言疯语成何体统,你这样子本宫也不放心呀!” “江福海,带丽贵人会景仁宫。” 华妃想要阻止:“皇后娘娘” “丽嫔的病症像是失心疯,怎能带去景仁宫扰您休息,还是由臣妾带回去让臣妾照顾吧!” “景仁宫地方那么多,总会有地方安置,更何况丽贵人她虽说神志不清,可言语之间口口声声涉及到给莞贵人投毒之事。,事关重大,本宫不得不追查,难道华妃觉得丽贵人在本宫那里,有什么不妥吗?” 甄嬛见状走上前来道:“皇后乃是六宫之主,由您来费神,皇上想必更加放心。” 华妃脸色慢慢阴沉,她知道今天她是不能将丽贵人给带走了,就在场面剑拔弩张之时,安陵容带着人赶到了这热闹的现场 就在刚才,躲在暗处的安陵容,看见那再次出现的白衣鬼影后,朝秋香使了个眼色,秋香会意,带着几个小太监猛的朝那鬼影扑去,一把便将那所谓的鬼魂给拽了下来。 谁知那扮鬼之人竟有功夫在身,几人差点让人跑了,好不容易将人逮住,把人绑了,嘴给塞上。 安陵容便带着抓到的“鬼”去了前面凑热闹。 安陵容走近后便高声喊道:“皇后娘娘,华妃娘娘” 皇后和华妃同时转头看向过来的安陵容,眉头都是一皱。 安陵容上前行礼道:“皇后娘娘金安,华妃娘娘吉祥” 皇后叫了起问道:“淑妃怎的还没回宫?” 安陵容道:“回皇后娘娘,臣妾方才听见这边有尖叫声,才过来查看一下的,倒是没想到皇后娘娘和华妃娘娘都在。” 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的欣常在快言快语的道:“淑妃娘娘你是不知,这刚才可是闹鬼呢,那鬼影飘忽的,丽贵人都被吓得的胡言乱语了。” 安陵容装作刚刚得知的样子惊讶的道:“是吗?那丽贵人可还好?可有请太医看看!” 话落好像刚想起似的道:“对了,皇后娘娘,方才臣妾过来之时,抓到了一个扮鬼的小太监,不知是不是吓到丽贵人的那个鬼影。” “方才臣妾也是被一个白衣鬼魂给吓到了,嫔妾宫中的小太监胆大,去抓那白衣鬼魂,谁知竟然将其从宫中给拽了下来,这才发现这所谓的白衣厉鬼竟然是人假扮的。” “而且,那假扮之人竟然有武功,且还不低,嫔妾宫中那几个小太监齐上阵,还差点让人跑了,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堪堪将其抓住。”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惊,甄嬛更是手中帕子一紧,心下慌乱,小允子,可千万不要是你被抓着啊! 而华妃则是惊喜了,就知道这事定然有蹊跷。皇后则是深深的看了安陵容一眼,脸上却带着吃惊的道:“扮鬼的小太监?难不成是有人故意扮鬼闹事?” 华妃则是愤怒的开口道:“人呢?在哪呢?还不快押上来,这该死的东西,竟然敢扮鬼吓唬本宫!” 安陵容朝后一挥手,后边押着那“白衣鬼影”的两个小太监便将人带上前来了。 众人猛的一看见那身装扮,都被吓了一跳。 丽贵人更是尖叫着蹲在那不敢抬头。 华妃朝周宁海示意,周宁海上前一把将那“鬼魂”的脸上的头发拽了下来,露出了真容。 众人这才看清,竟然真的是人假扮的,看着面容还有点眼熟。 此时甄嬛则是身子一僵,若不是浣碧扶着,甄嬛就要站不稳了。 周宁海看清那扮鬼的面容之后,语气阴冷的道:“回娘娘,这位装神弄鬼的是碎玉轩莞贵人身边的太监,小允子。” 华妃听后猛的回头瞪向甄嬛,眼神冰冷:“好啊,莞贵人,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公然在这宫中装神弄鬼,兴妖作怪。” 其他众人也是一脸震惊的看向甄嬛。 甄嬛强制自己镇定,她万万不能慌乱,手指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手上传来的疼痛感让她有些慌乱的大脑保持清醒。 “华妃娘娘说笑了,嫔妾怎敢在这宫中装神弄鬼。” 华妃冷哼一声:“哼~人都抓到了,你还敢狡辩,你敢说那不是你宫中的太监?不是你指使他扮鬼闹事的?” 甄嬛深吸一口气,蹲下行礼道:“求皇后娘娘,华妃娘娘明鉴,嫔妾真的不知小允子为何会如此行事,嫔妾并没有指使他去做这种事!” 甄嬛心知,今晚的事情定是不容易过去的,不禁心中暗恨,这淑妃真是多管闲事,别人都没想过让人去抓鬼,怎的就你特别! 华妃看着甄嬛辩解,脸上怒气冲冲:“哼,不知,好一个不知,你身为主子,下边宫人做什么你岂会不知,休得再狡辩。” “说,让这太监扮鬼闹事,扰的宫中人心惶惶究竟为何?” 第101章 交代? 此时皇后看着现下这种情况,心中烦躁,真是不中用,竟然能被人抓住,不过好歹丽贵人那里应该是能审出来东西的,那这甄嬛如何就不重要了。 她看着甄嬛道:“莞贵人,你老实交代,到底为何要让宫人扮鬼闹事?” 而甄嬛却始终坚称自己不知情:“皇后娘娘,嫔妾冤枉,嫔妾真的没有做过!” 华妃见甄嬛始终不肯承认,心中气急,对周宁海道:“周宁海。” “奴才在。” “去,将那人嘴里的东西弄出来,让他来说,本宫倒要看看,你这奴才是不是为了帮你的主子连命都不要了。” 周宁海上前将塞在小允子口中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布给拽了出来,将人一推,让其跪倒在地。 语气阴狠的道:“老实交代,是不是你主子指使你来扮鬼闹事的?” “说话之前可要想清楚了,敢撒谎,你的小命就别想要了,想必那慎刑司的刑罚你是不想体验的。” 小允子身子颤抖的看向甄嬛,却看见甄嬛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威胁,小允子一直恐惧,却还是开口道:“回皇后娘娘,是,是,是奴才自作主张,与小主无关。” “我家小主之前被人下药,那花穗供出乃是丽贵人指使她下的药,但是花穗却死了,死无对证,没法证明是丽贵人下的药。” “奴才是想替主子出口恶气,想着丽贵人会不会因为害怕而主动承认,如此才会扮鬼吓人。” “一切都是奴才自作主张,我家小主并不知道。” 华妃没想到这奴才竟然这么护主,“你,你个狗奴才,若非莞贵人指使,你岂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华妃见其竟然矢口否认,没有指认莞贵人,当下是气的不行。 “周宁海,给我打,我就不信了,他的骨头能有多硬!” 皇后见状出声喝斥道:“好了,华妃,此事涉及嫔妃,本宫看还是先将人押去大牢,待皇上回来后再做定夺吧!” 华妃脸上满是不赞同,语气有些冲的道:“皇后娘娘,皇上巡视辛苦劳累,这点事儿还是不要劳烦皇上的好,直接让人拖去慎刑司,大刑伺候,本宫就不信他不招。” 甄嬛听的是满身冷汗,生怕皇后会同意华妃用刑。 皇后瞥了眼华妃,又看向跪着的甄嬛道:“此事就这么定了,一切结果等皇上回来再做定夺。” “江福海” “奴才在” “去,将人押入大牢。” “嗻。” 华妃还想开口阻止,将事情直接给甄嬛定罪,“皇后......” 皇后眼神凌厉的看向她冷声道:“华妃,本宫说了,一切等皇上回来定夺。” 华妃无法只得恨恨的瞪了甄嬛一眼。 皇后又开口吩咐道:“莞贵人,无论你是否知情,那宫人是你宫中的,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罚你禁足碎玉轩,罚抄宫规二十遍,其他的等皇上回来再做定夺,你可有异议?” 甄嬛心中松了一口气道:“嫔妾谢皇后娘娘开恩,嫔妾认罚。” 皇后看了一下围在一旁的妃嫔道:“行了,天晚了,都回去吧!莫要在此逗留了!” 华妃见皇后要将丽贵人一起带走,刚上前一步准备阻止,却听甄嬛高声道:“恭送皇后娘娘!” 此言一出,其他众人也纷纷行礼道:“恭送皇后娘娘。” 皇后看都没看华妃,便径直上了轿辇,江福海则是一挥手,后边便有两个小太监将丽贵人给带上了。 待皇后走后,华妃眼神阴狠的看着甄嬛道:“别以为那奴才不指认你,本宫就不知道是你弄的这出装神弄鬼的戏码。” “哼,以为有皇后护着你,本宫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就算是等皇上回来了又如何?你且等着瞧!” 华妃愤怒的甩袖离开了。 留下的甄嬛还跪在那里,眸色深深的看着华妃走远的仪仗。 安陵容看了一眼,同样站在一旁看着的沈眉庄,她从自己将小允子带来后便沉默不语,也不再出声与华妃理论,更没有上前帮助甄嬛的意思。 安陵容看今日这场戏算是落幕了,便也转身离开了。 今日心情不错,甄嬛又喜提禁足了。 回到永寿宫,坐在妆台前,由苏荷和寒梅给她卸妆。 寒梅边给安陵容拆头饰的发饰,边问道:“娘娘,这明明就是那莞常在闹出来的事,让她的宫人扮鬼闹事,弄的这宫中人心惶惶的,吓病了好多宫人呢!都被当场抓住了,为何皇后娘娘不当场发落了呢?” 安陵容见这丫头没看清里面的事情,便也耐心的解释给她听:“皇后娘娘也并不是没有发落,她不是被禁足和抄写宫规了吗?” 寒梅皱着眉头道:“可是,这处罚也太轻了,丽贵人都被吓疯了呢!” 安陵容轻笑一声:“那你可知这甄嬛为何要让宫人扮鬼闹事?” 寒梅想了下道:“根据今晚丽贵人说的话来看,应该是与前段时间莞贵人被下药有关。” “这是莞贵人在报复丽贵人与华妃。” 安陵容笑着道:“对,你说的没错,莞贵人就是在报复丽贵人和华妃,更重要的是,她要让给她下药的丽贵人亲口承认自己罪行。” “之前不是因为死无对证,皇上只降了丽贵人的位分,没有过多的惩罚吗?而有什么证据能比丽贵人的亲口承认来得真实!” 寒梅一脸震惊的道:“娘娘,那这莞贵人还真是胆大,敢在宫中做这样的事,就是为了让皇上惩罚丽贵人!” 一旁的苏荷也是赞同的点点头:“是啊,娘娘,奴婢在宫中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胆大的妃嫔!” 安陵容轻笑一声:“呵,咱们这位莞贵人的胆子比你们想的还要大呢!人家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将华妃给拉下来呢!” “不过呀,只要有年家在,就算是华妃犯再大的错,皇上都不会有多大的惩罚!” 安陵容心想,一个敢给皇上戴绿帽子的女人,胆子能小了? 寒梅有些担心的道:“娘娘,这莞贵人的报复心这么强,咱们今天晚上算是搅了她的局了,会不会被她给记恨呀!” 秋香接话道:“这还用说吗?肯定是记恨咱们了,就咱们走的时候,你没注意,我可是回头看了,那莞贵人盯着咱们的眼神可狠厉着呢!” 安陵容安慰道:“无妨,咱们还能怕她不成,今晚搅了她的局,她记恨也是理所当然,只不过,她是没有精力来对付咱们了。” 寒梅灵光一闪道:“娘娘,是不是因为华妃娘娘,今日华妃娘娘可是吃了个大亏,肯定会想办法找回场子的。” 第102章 太后出动 安陵容安慰寒梅道:“无妨,咱们还能怕她不成,今晚搅了她的局,她记恨也是理所当然,只不过,她是没有精力来对付咱们了。” 寒梅灵光一闪道:“娘娘,是不是因为华妃娘娘,今日华妃娘娘可是吃了个大亏,肯定会想办法找回场子的。” 安陵容道:“对,华妃那里因为莞贵人,失去了一个丽贵人,还将事情给暴露了,不放过她是肯定的、” “你们不要忘了,还有皇上呢!皇上可是最讨厌神鬼之说的,莞贵人这是踩在了皇上的底线上了。” “而且啊,皇后娘娘那里为什么不直接处置呢,自然是她与莞贵人的目的相同了,有了丽贵人的证词,皇后就能想华妃踩下去。” 苏荷也是若有所思道:“那照娘娘这么说,华妃娘娘这次是难以逃脱了?\" 安陵容想着剧中的情节,看向了窗外,慢悠悠的道:“华妃那里有曹贵人在,皇后和甄嬛的计划便不会成功。” 寒梅疑惑:“娘娘,那这华妃娘娘会如何脱困呢?” 安陵容意味深长的一笑:“这个呀,你们明天就知道了。” 安陵容忽然想到一事,问苏荷:“苏姑姑,你在宫中多年,应是知道这宫人不能与主子名讳冲撞的,就想是冬梅,不也应为与夏贵人名讳冲撞,我才给她改了‘寒梅’的吗?” 苏荷疑惑,不知娘娘为何说起这个:“娘娘,没错啊,是有这么个规矩,可是有什么不对的?” 安陵容奇怪的看着苏荷,与秋香对视了一眼,安陵容眼中满是复杂,这,这主角光环还真是大! 安陵容道:“苏姑姑,你想想那扮鬼的小太监叫什么名字?” 苏荷想了下道:“娘娘,奴婢记得周公公说是碎玉轩的小允子!” 安陵容看着苏荷不说话,看她是否能反应过来。 苏荷原先还是一脸迷茫,不知娘娘为何这样看着自己,她正要开口询问,脑中却猛的好像闪过点什么!苏荷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都停了,渐渐的,苏荷张大了嘴巴,一副吃惊的模样。 “娘娘,娘娘,奴婢,奴婢刚刚才想到,那那小允子,竟然竟然与王爷们撞了名讳!” “奴婢之前为何就从来没有想到呢?” 此话一出,一旁的寒梅也愣住了,她也没有想到,对啊,小允子,允,那可是皇上登基后,王爷们为避讳皇上名讳,改为了‘允’字。 寒梅结结巴巴的道:“娘娘,那,那莞贵人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奴婢与夏贵人撞了名讳都得改,那,那小太监竟然敢以‘允’字为名!” 苏荷此时也镇定了下来,“娘娘,奴婢看,就连皇后娘娘与华妃娘娘,甚至是皇上都没有注意到这点,真不知道这莞贵人是怎么办到的!” “而且,那小允子不是还会功夫吗?这是一个普通小太监能会的吗?这里可是皇宫!” 安陵容笑了笑道:“咱们这位莞贵人啊,本事大着呢!” 正被安陵容主仆讨论着的甄嬛,在安陵容走后,也是阴沉着脸回了碎玉轩,之后便坐在那回想今日的事情,接连想了好几遍,甄嬛肯定,若不是淑妃突然冒出来,抓了小允子,她绝对对不会暴露。 “可恶!真是多管闲事!”浣碧进殿后便咒骂出声。 见甄嬛面上表情不好,浣碧一脸担心的看着甄嬛:“小主,现在可咱们可怎么办呀!小允子被抓了,他会不会将小主给供出来!” 甄嬛看了眼慌乱的浣碧道:“无论他招与不招,宫中的人都会认定,是我指使的,他是我名下的宫人,这是无法辩驳的。” 浣碧气道:“都怪那个淑妃,多管闲事,别人都没想过抓鬼,就她跟别人不一样!” 甄嬛听着浣碧那埋怨的话语,并未出声阻止,她心中也一样觉得淑妃多管闲事! “我这次定是会受到责罚的,就是不知皇后娘娘那里会怎么处理丽贵人了。” 此时甄嬛还在考虑着她的计划是否能将华妃给拉下来,今日那丽贵人可是说了不少事儿出来。 “小主,您说皇后娘娘会处罚华妃吗?” 甄嬛将宫中的局势在心中过了一遍道:“会的,若皇后想要收回权力,定然会抓住这次机会的。” 然而事实真如甄嬛所想的那样吗? 翌日一早,皇后召集昨日在现场的几位妃嫔,前去景仁宫议事,当然华妃和被禁足的甄嬛并没有在列。 就在众人刚刚落座,皇后说想了解一下昨晚的事的时候,便听门外传来了通报声:“太后娘娘驾到!” 就见华妃搀扶着太后走了进来。 众人忙蹲身给太后行礼:“给太后请安,太后金安!” 太后叫起:“都起来吧!” “谢太后!” 宜修起身后,看到太后身边的华妃,神色诧异。 太后开口道:“华妃一早来请安,说丽贵人不大好,哀家过来看看。” 皇后听后便知这华妃是去找太后,想将此事压下,不由得神色便沉了下来。 其他几位妃嫔相互看了看,不知道华妃这是要作何? 安陵容看着华妃那得意的模样,心中不禁感慨,这曹琴默是真的聪明啊! 这皇上虽不在宫中,但太后在啊,丽贵人疯了的确也算大事,而丽贵人疯了的背后牵扯到皇后和华妃的权利之争,那可真的是大事中的大事了,更别说还有个甄嬛敢在宫中扮鬼闹事! 太后这次是不得不来,而这件事既然请动了太后出动,那就已经可以预见结果了。 华妃这把稳了! 太后虽是皇后的姑母,但却也是皇上的母亲,太后此刻与皇后所想的不同,她要考虑的不光是后宫,还有前朝,而华妃的权利与前朝息息相关,现在还不是动华妃的时候。 皇后原本有了丽贵人的证词,已经可以借此打压华妃了,而,此时太后出现,却将丽贵人定为了疯子,一个疯子的证词能当真吗? 皇后虽有不甘,但在太后的眼神下,只得附和丽贵人确实是疯了。 而甄嬛则被太后下旨降为了答应。 太后让众人先行离去,她与皇后在内殿详谈。 太后脸上带着些 失望道:“丽贵人还真是不中用,经不得这么一吓,可见呀,做贼心虚这句话是不错的。” 宜修还带着点不甘心的说道:“可是,丽贵人说是华妃指使的。” 太后立马回道:“华妃指使的又如何?丽贵人的话只能当是疯话。” “太后......” 第103章 又又又被降位 “太后......” 太后语重心长的道:“哀家知道华妃压了你这些年,唉...她也是太不知收敛,自从进了王府就恃宠妄为,可是皇帝喜欢她,她的哥哥又是年羹尧,现在丽贵人疯了谁的都知道疯子的话是不能信的。” 宜修无法只得接受这个结果了“是” 太后又劝道:“所以小惩大诫,点到为止就行了,除了华妃,还有齐妃,敬妃,和淑妃那里的宫权,哀家也一并收回,对外就说宫中流言四起,必须你这个皇后来管理才能镇定住。” “那皇上那边儿?”宜修担心皇上那里不同意。 太后保证道:“皇帝回来,哀家会告诉他,是你处置了六宫,平定了谣言。” 太后清楚皇后因为这件事受了委屈,自己本应支持她的,奈何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所以她撤去华妃协理六宫的权利,来安抚皇后,也借此来惩罚敲打华妃。 其他三位妃嫔手中的宫权,也只是趁这个机会,一并拿回来交还给皇后罢了! 也算是对皇后的一种补偿吧! 太后又提起甄嬛:“至于莞答应,她很聪明,但胆子着实太大,也该好好压压她的性子了。” ...................... 碎玉轩,甄嬛得知自己被太后降了位分,心中并不是很惊讶,自从昨晚小允子被抓后,她就预料到了,自己是逃不脱责罚的, 只是没想到是太后下的懿旨。 又得知华妃并没有受到什么惩罚后,甄嬛心中怨气丛生,很是不甘心,自己为了将华妃拉下来,不惜冒险在宫中扮鬼闹事,结果自己都被降了位分。 而被吓疯的丽贵人也只是个马前卒罢了,罪魁祸首华妃却完好无损。 对于丽贵人的结局,甄嬛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忍,甚至觉得丽贵人太过没用,否则也不会被太后以疯子的话不可信为由,没有丝毫降罪。 至于协理六宫之权,又不是只有华妃一个人被剥夺了,其他三妃不也是被收回了宫权嘛! 这也不过是给皇后收拢宫权罢了,自己冒这么大的险,结果只有皇后得利了! 甄嬛此刻的不甘心达到了顶峰。 在齐妃,敬妃和安陵容接到太后懿旨,让她们将宫权交回给皇后。 齐妃和敬妃是心中百般不愿,却也不能抗旨,体验过拥有宫权的感觉后,就不想再放下,又过回之前那样! 安陵容则是早就猜到太后会借此机会将宫权全部收拢,交予皇后掌管。 她很干脆的将自己手头那点可怜的宫权交给了皇后。 接下来就是窝在宫中养孩子,等皇上归来了! 不久后,皇上巡视结束回宫,未入后宫,便被太后叫去了寿康宫,将在这段时间宫中发生的事,讲了一下。 胤禛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最后是黑着脸出的寿康宫。 回了养心殿,便叫来人问了最近宫中的大小事情,在得知真的是甄嬛宫中的宫人在扮鬼闹事,而丽贵人又确实被吓疯了,丽贵人又吐漏出,之前甄嬛被下药是她所为。 这丽贵人为谁办事,一目了然,这件事之前胤禛便已知道,只是为了前朝安稳,并未处置华妃。 他没想到甄嬛竟然趁他不在宫中之时,弄这什么鬼神之说! 这是对自己的处置不满意,便自己动手了。 胤禛此时是真的生气,好不容易对甄嬛转好的印象,又瞬间便跌落了。 胤禛沉思了好一会儿道:“苏培盛” “奴才在。” “传旨,莞答应,管教不利,御下不严,致使宫中纷乱,现,剥夺其封号,禁足三月,罚俸半年。” “嗻。” 胤禛坐在那里,心头不禁浮现出了纯元的面容,“唉......竟不及菀菀一分的良善,终究是比不上菀菀。” 皇上休息了两天后才开始进后宫,第一站去的就是安陵容那里。 胤禛逗弄过两个孩子,享受过儿女绕膝的美好滋味后,同安陵容聊起了闹鬼那日的事情。 胤禛问道:“听下边宫人说,那扮鬼的小太监是你的宫人抓住的?” 安陵容瞄了一眼皇上的神色,确定他只是闲聊,而不是在试探什么,才放心的回道: “是啊,皇上您是不知,那个叫小允子的太监装扮的可吓人了,还幸亏秋香和小路子胆大,要不然也不会发现那竟然是人假扮的。” 胤禛听见小路子,神色没有意外,但是听见还有秋香的名字就很意外了:“秋香,你的那个大宫女?” “是啊,就是她,还是她先发现不对的。” 胤禛夸道:“不错,是个忠心护主的,胆子也大,该赏!” 安陵容娇笑道:“那臣妾就替秋香谢皇上的赏了。” 胤禛无奈,轻笑一声:“你这妮子,又开始从朕这扒拉东西了。” “唉呀,谁让臣妾穷呢,皇上都说赏了,那肯定是皇上出银子了!” 胤禛无奈摇头:“你啊你,还真是个财迷!” 安陵容嘿嘿一笑,皇上的银子,不拿白不拿! 胤禛吩咐苏培盛:“去,没听见你家娘娘的话吗?这赏银呀,还得咱们给出呢!” 苏培盛笑着应是:“嗻,这还不是皇上心疼娘娘嘛!” 胤禛伸手点了点苏培盛,笑着没说话。 安陵容笑的眉眼弯弯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胤禛道:“臣妾知道皇上最疼臣妾了,臣妾让小厨房弄了个新饮品挺好喝的,臣妾让皇上尝尝!” 胤禛无奈笑道:“行,那朕就尝尝爱妃这新鲜饮品如何。” 安陵容高声吩咐道:“寒梅,去小厨房弄两杯蜂蜜黎檬子茶,让皇上尝尝咱们研究的新饮品。” 寒梅笑着行礼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安陵容又对胤禛道:“皇上,您稍等等,这茶饮马上就能好。” 胤禛看着出去的寒梅疑惑道:“容儿,朕记得这是你的大宫女,不是叫冬梅吗?怎么改了寒梅了?” 安陵容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笑道:“皇上,早就改了的,只不过这丫头之前多去偏殿看顾弘曜和嘎鲁玳,皇上才没注意到的,这丫头之前叫冬梅,这不是和夏贵人撞名讳了吗嘛!所以臣妾就给改了个寒梅。” 胤禛眼中闪过赞许道:“容儿知礼,不错!” 安陵容笑道:“这本就是臣妾应该做的,当初夏贵人未在后宫,臣妾也没想到,这夏贵人出来后,臣妾才注意到的,已经很是失礼了。” 胤禛安抚道:“无妨,不是什么大事,你不是已经改了吗?想必夏贵人也是不会怪罪的。” 第104章 小允子 安陵容装作刚刚想起来道:“对了,皇上,您不说这个臣妾还想不起来呢!” 胤禛疑惑:“怎么,想到什么了?” 安陵容面带犹豫的说道:“嗯,就是,皇上您还记得刚才咱们说的那扮鬼的小太监叫什么名字吗?” 胤禛一愣,“怎么了?朕记得苏培盛说过是叫‘小允子’的。” 安陵容连连点头,“对,对,对,皇上,就是这个名字,这是您赐的名字吗?” 胤禛不解的问:“朕怎会给那小太监赐名?可是有什不对?” 安陵容疑惑道:“不是吗?臣妾还以为是您特意给甄答应宫人赐的名字呢!” “皇上,您忘了,您登基后王爷们不是都改了名字吗?” 胤禛先是疑惑,而后听到安陵容提起王爷们的名字时,瞬间明白了安陵容的意思。 他神色立马一沉,自他登基后,为避帝王名讳,诸位皇子名字中的“胤”字改为“允”字。 所以现在他的众位兄弟们都以“允”字为名,就连十四弟都是改为允禵。 而现在一个小太监名唤“小允子”,这是意欲为何! 胤禛想到那是甄嬛宫中的宫人,不禁猜测,难不成是甄嬛为其赐的名字? 可无论是不是甄嬛赐名,那太监名字冲撞了各位王爷是不争的事实。 这若要被老十他们知道,一个太监竟然敢叫“小允子”,如此冲撞他们的名讳,恐怕是要闹得天翻地覆了。 同时,胤禛心底还在疑惑,为何自己之前没有发觉,碎玉轩他去过多次,那太监他也是见过的,若不是容儿点出来,只怕他根本就注意不到。 安陵容瞄了眼胤禛,见他面色阴沉,想来估计是挺生气的。 一旁伺候的苏培盛此刻是冷汗淋淋,这算是他的失职了,关键是淑妃没说出来之前,他是真的没发觉啊! 他去过不止一次碎玉轩,与那位“小允子”也打过交道,甚至还叫过他的名字,却一次不对劲都没发觉出来。 苏培盛真想给自己两耳光,却又怕打扰到皇上,没敢真动手。 正在这时,寒梅端着两杯柠檬水进来,安陵容点到为止,他可不想皇上在他这发脾气,赶忙转移话题道:“皇上,来您尝尝臣妾弄的这个“蜂蜜黎檬子茶”,酸酸甜甜的可好喝了!” 胤禛见安陵容陪着笑的模样,知到是自己的神色吓到她了,胤禛拍了拍她的手道:“吓到你了,无事。” “来,让朕尝尝,你口中的好茶。” 胤禛给苏培盛使了个眼神,苏培盛会意,立马退出去让人调查了。 胤禛端起茶杯品了一口,眉头一挑,竟然还真是不错! 安陵容知道皇上私下其实是喜爱甜食的,这“柠檬水”蜂蜜多一点,口感很是不错,反正她是很喜欢。 之前让人到内务府找这柠檬的时候,竟没人知道柠檬是什么,还是系统提醒,在清朝柠檬叫“黎檬子”,这才找到了柠檬。 见皇上将茶喝了大半,就知道皇上也是喜欢的。 “不错,口味酸甜,倒很是利口。”胤禛评价,觉得这茶不错。 安陵容得意的笑道:“是吧,臣妾就说了,肯定好喝,皇上喜欢,一会臣妾给您将腌制好的茶料带些回去,您饭前喝一杯开胃。” “行,那朕就谢谢容儿的心意了。” 胤禛陪着安陵容一起用了午膳,因为惦记着小允子的事情,便没有多留。 “容儿,朕晚上再来看你和孩子们。” 安陵容起身恭送:“皇上刚回来,还是要注意着点身体的,不要太过劳累了。” 胤禛牵着安陵容的手道:“放心吧,朕有分寸,容儿无需担忧!” “好了,容儿回去吧,朕都听见弘曜那小子的叫声了。”胤禛笑着拍了拍安陵容的手。 “好,臣妾这便去看看,定是那小子又调皮了。” 胤禛瞧着苏培盛手里的罐子,笑了下,转身离开了。 胤禛走出好远都还能听见那隐隐约约的孩童欢笑声,这让胤禛不禁嘴角勾起,心情很是不错。 回到养心殿后,苏培盛便“扑通”一声,跪下请罪道:“请皇上责罚,是奴才失职,未能及时发现隐患,险些酿成大祸。” 胤禛听见苏培盛的请罪,并未马上叫起,而是问道:“你也未曾发现那小太监的名字不对?那你可曾与这名太监接触过,他的名字是甄答应赐的还是内务府起的,亦或者是自己叫的?” “调查的如何了?” 苏培盛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回禀皇上,奴才与那名太监接触过,却一次都没有发觉他的名字不对之处。” “奴才查到那名太监的名字是内务府给起的,只不过给他起名字的那名老太监已经去世了。” “奴才问了小路子,那名太监武功不低,那晚他们七八个人全上,还差点让人跑了。” 胤禛很是惊奇,他原本以为也就是会些手脚功夫,没想到竟然还是个高手。 “武功不低? 苏培盛回道:“回皇上,是的,武功不低,不是普通的会些拳脚。 “从内务府记档中查到的,那名太监是在圣祖爷五十年的时候入宫的,带他的老太监是他的师傅,从他入宫起便跟着那老太监,他跟着师傅曾在内务府,御花园,还有舒太妃宫里当过差, 于至他那师傅,在圣祖爷六十年便病死了。” “那小太监在甄答应入宫后被分到了碎玉轩。” “之前甄答应出事被禁足,碎玉轩的下人被排斥,原本投倒甄答应手下的掌事太监带着人另寻了去处,这小太监却留了下来。” 胤禛沉思道:“碎玉轩?甄氏?苏培盛,那老太监可会功夫?” 苏培盛回:“回皇上,这个属下没有查到,那名太监并未在外透露过会武。” 胤禛又问:“那叫小允子的太监可还在大牢中?” 苏培盛回道:“回皇上,还在,您昨日说了让人先审问一番,之后再行杖毙的。” 胤禛手中串珠慢慢捻着,思索着这名特殊的小太监会是谁的人? 忽然,胤禛一愣,想到刚才苏培盛说的话,确认道:“你刚才说他随着师傅都在哪里当过差?” 苏培盛忙回道:“回皇上,在内务府,御花园和舒太妃处当过差。” 苏培盛也明白了皇上注意的点了,心中一个咯噔,难不成是....... 果然,苏培盛就听见皇上说道:“去,查一下他跟舒太妃那里的联系,将人送去慎刑司,好好审审,将他身上的事情给朕查清楚!” 苏培盛见皇上还给他派遣差事,便知道皇上这是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忙磕头谢恩道:“奴才谢皇上隆恩,奴才这就去办。” 胤禛对苏培盛摆摆手,让他出去了。 第105章 夏家升职 苏培盛走后,胤禛思索了良久,他宫中竟有人身怀武功,却隐瞒不报,且就在他妃嫔宫中当差,若是有什么歹心,那他定然无法躲过。 ‘甄氏,你对那宫人知道多少?为何不曾给他改名?既知他有武功,却仍敢留在身边,是为了什么?’胤禛心中不断思索着可能的答案。 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后宫妃嫔争斗的问题了! 他必须得查清楚,那宫人背后之人! 碎玉轩,甄嬛自又一次迎来皇上褫夺封号的旨意后,只觉得委屈极了,心中愤慨不已。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华妃做的恶事,最后受惩罚的是她,她也只是想要给自己报仇而已,又没有做错! 太后护着华妃,皇上也护着华妃,为什么就没有人想过她受到的伤害呢? “淑妃,淑妃,都是你多管闲事,若不是你,小允子不会被抓,华妃就不会因此逃脱责罚!” 多次经历位分的升升降降,且这次又是因为报仇未果,还被皇上和太后责罚,甄嬛的心境已经不如从前那么清明了。 而碎玉轩西偏殿的气氛也很是低落,主子受罚,宫人们也没有好日子过,特别是去提膳,领东西的时候,常常被针对,被克扣。 小允子被抓后,顶上来的是个不怎么机灵的小太监,甄嬛用着不顺手,但也没有其他人了,只得将就。 华妃那里在得知皇上回宫后又将甄嬛的封号给褫夺了,那是开心的不行,觉得皇上还是护着她的,皇上最喜欢的还是她,这不就给她出气了! 之前因为丽贵人发疯而糟糕的心情瞬间变美丽了。 甚至在皇上进后宫,第一个去的是淑妃那里都难得的没有吃醋,还很体贴的为皇上找借口,觉得皇上是想孩子了,才先去的淑妃那里。 就连被太后剥夺的宫权,都没着急去找皇上要回来。 皇后自从拿回宫权之后,头风自动便好了,每日请安也从未断过,仿佛如此才能彰显她皇后的地位一样。 而永寿宫自从皇后管理后宫开始,查出来的脏东西就没断过,都是针对两个孩子的。 在秋香又一次从内务府送过来的布料上查出了对孩子不利的药物后,安陵容又给皇后下了加强版头痛丸,这皇后还是过的太舒服了,整天就想着怎么除掉她的孩子。 安陵容觉得皇后还是适合在床上躺着。 不出意料,第二天,便传出了皇后头风复发,取消了请安。 安陵容随众人前去景仁宫探望皇后,看着皇后那因疼痛发白的脸色,没有一点心虚,只觉得这是皇后她该受的,谁让她爪子伸太长了呢! 你不是经常以头风为由来躲事吗?敢对她的孩子下手,那就好好体验体验头风吧! 这皇后还真是能忍,妃嫔们在的时候,她硬是忍住,没有露出扭曲的神色,直到安陵容她们都出去之后才痛呼出声。 安陵容用精神力看到后,那叫一个爽,活该! 皇后不让妃嫔们侍疾,她们还巴不得不去呢,毕竟没人愿意去伺候别人! 鉴于皇后抱病,皇上便又将宫权分给了齐妃,敬妃和淑妃,这次华妃被撇下了。 华妃得知后,直接去了养心殿。 养心殿,苏培盛进殿禀报:“皇上,华妃娘娘求见!” 胤禛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道:“让她进来吧!” “嗻。” 华妃迈着那婀娜的步子,快步进了殿内,给皇上请安:“臣妾叩见皇上,皇上吉祥。” 胤禛抬手道:“快起,什么时候这么多礼了?” 华妃娇笑一声,站起身来,问道:“皇上今日可忙?” 胤禛让华妃坐下后问道:“今日怎么来养心殿了?可是有什么事?” 华妃娇嗔一声道:“哎呀,皇上,臣妾无事就不能来看您了吗?再说了就不能是臣妾想您了吗?” 胤禛呵呵一笑道:“说吧,朕还能不知道你。” “皇上~” “嗯。” 华妃噘着嘴,满脸的委屈模样,胤禛见状,只得哄道:“好了,好了,有什么事说吧,朕看看能不能应你。” “皇上,您能不知道臣妾为何而来吗?皇后抱病,您都将宫权重新给了齐妃她们几个,为什么就没给臣妾呢?” “臣妾可比她们有经验多了,臣妾管理的不好吗?皇上~” 胤禛一听,果然是为了宫权来的,无奈的叹口气道:“那你可知,为何没有恢复你协理六宫的权利?” 华妃心里有些打鼓,她大概是知道的,可是这不是都过去了嘛? 胤禛看华妃的神色,道:“看来你应该是清楚为何的,既然知道,便莫要再闹朕了。” 华妃眼睛一瞪,小嘴微撅,一派傲娇生气的模样,“皇上~可是......” 胤禛虽然很是受用华妃撒娇的模样,但还是打断道:“好了,这是太后的意思,甄答应的事,朕已经在太后那里为你求情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莫要再闹了。” 华妃听见皇上提起甄嬛,神色一僵,又听是太后的意思,便知道今日是达不成目的了。 心中无奈,都怪该死的甄嬛,要不是她搞出来的事,她也不会被太后剥夺协理六宫之权。 见皇上态度坚决,没有松口的迹象,无奈只得放弃了。 华妃在心里是狠狠的咒骂了一顿甄嬛,真是个贱人。 胤禛将华妃哄走后,不禁舒了一口气,想着华妃那丝毫不知错的模样,胤禛就觉华妃是越来越跋扈了。 又想到前朝的年羹尧,那更是嚣张到对他都没有恭敬之心了。 弹劾年羹尧的折子每日都有,但都被他留中不发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也快了。 胤禛是真的没想到,夏家几人是真的得用,夏威给了他很大的惊喜,这夏威的官职该往上走走了。 当天晚上,皇上便翻了夏冬春的牌子。 次日,胤禛便将夏威的官职升到了骁骑参领,夏家老大被他特赐为御前侍卫,一时间夏家成了炙手可热的存在。 而后宫的夏冬春则是被赏赐了不少好东西,但却并没有被晋位。 安陵容再次被分到了宫权,依然是选择了跟之前一样的宫务,省心又不会被皇上猜疑。 安陵容让秋香去将甄嬛肖似纯元皇后的事情传到华妃耳中,此时华妃再次因为甄嬛被夺了宫权,正是恨甄嬛的时候。 想来很快就会有不错的结果,就是不知甄嬛会作何反应了。 第106章 受宠真相 安陵容让秋香去将甄嬛肖似纯元皇后的事情传到华妃耳中,此时华妃再次因为甄嬛被夺了宫权,正是恨甄嬛的时候。 想来很快就会有不错的结果,就是不知甄嬛会作何反应了。 不出意料,华妃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开心,眼角眉梢都透露着幸灾乐祸与得意:“哼~长得再好,能得皇上宠爱又如何,还不就是个替身而已,呵,真真是可笑啊!” 华妃交代颂芝:“颂芝,将消息传进碎玉轩,本宫要让那贱人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角色。” “还敢说本宫以色侍人,她要没有那张脸,又如何能进得这宫中。” “她不是看不起本宫以色侍人吗,那就让她知道知道,她能得宠也不过是亏得有那张脸罢了!” 颂芝回道:“是,娘娘放心,奴婢定然会让她这甄答应知道知道,皇上到底为何会选她入宫了。” 颂芝动作很快,碎玉轩的浣碧‘无意间’听到了宫人躲在花坛后偷懒聊天,听她们在议论着纯元皇后的事情。 就在她准备呵斥宫人偷懒不好好干活的时候。 听见那一个小宫女压低声音道:“唉,你说咱们这位西偏殿的小主知道吗?” 另外一个也压着声音道:“难说,看现在的情况估计不知道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这位小主可是骄傲的很呢!” “也是,不过她有什么好骄傲的,要不是她那张脸,她能得宠吗?你看她都被降位多少次了,宫里哪位小主跟她一样?” “还真是,你还别说,我估计还真是因为那张脸,才能每次犯错都被皇上原谅!” “可不是嘛,这么说来她还得感谢纯元皇后呢,要不是她那肖似纯元皇后的脸,就她那惹事的能力,估摸着早就该被打入冷宫了。” “可不是嘛!这位也是真能惹事!对了,我已经找我同族的一个在内务府当差的族叔帮我换了当差的地方,这里我可待不下去了,你呢?” “你也要走啦?我也是呢,我阿玛给我找了路子了,明日便要调走了,在这里再待下去,阿玛怕我哪天被小主给连累的连命都没有。” “可不是嘛,要真是被连累,那多冤啊!一会儿我去催催我族叔,争取明日跟你一块走。” “好了,走吧,再不回去当差,那位小姐脾气的浣碧又得骂咱们了!” “嗯,走吧!” 而在另一边的浣碧,根本就没有了训斥她们的心思,满脑子都是刚刚听到的那些话,她在脑中消化的好一会儿,才理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一个让她不敢相信的结论。 浣碧也不管花坛另一边那两个偷懒的小宫女了,快步的走进了殿内,她要告诉小主。 殿内,甄嬛在桌边看着书,见浣碧着急忙慌的进来,便说道:“怎么了,又这么拉着脸,可是那内务府的人又克扣咱们东西了。” 浣碧着急道:“小主,不是内务府,哎呀,我该怎么说呢?我刚才......” 浣碧到了甄嬛跟前的时候,突然有些犹豫了,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甄嬛见浣碧是真的有事,不由的坐正身子,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莫不是你闯了什么祸了?” 见浣碧犹犹豫豫的不敢开口,甄嬛不禁有些疑惑,什么事能让浣碧这么犹豫? 甄嬛安慰道:“好了,你直说便是,就算是你真的闯了祸,也得说出来看看还能不能补救呀!” 浣碧看着甄嬛的脸,不由的在心中发问,真的能说吗,说了之后小主定然是会很伤心的。 想到此,浣碧不禁沉默了下来,她怕小主知道以后难过,她不敢说了。 甄嬛见浣碧的样子,不由加重了语气道:“浣碧,无论是什么事情,你总要让我知道,你知道,我是最讨厌被蒙蔽的。” 浣碧抬眼看了看甄嬛的神色,见她有生气的迹象,心下一横,便将刚才在外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甄嬛越听脸色越沉,在浣碧磕磕巴巴的诉说中,甄嬛已经明白了其中表达的意思了,纯元皇后,容貌相似? 甄嬛在脑中不断的回想着皇上与她相处的场景,不,她们都说瞎说的,都是瞎说的,她们都是骗人的,她们就是想让她乱了阵脚,皇上是喜欢她的。 皇上喜欢与她谈天说地,喜欢与她讨论诗词,甄嬛在心里不断的否认着,眼泪却不自觉的便落了下来。 浣碧着急的道:“小主,小主,您别伤心,这也许就是她们故意说给奴婢听的呢,她们就是想让您误会,让您跟皇上离心,小主,您可不能上当啊!” 甄嬛听着浣碧的话,她多么希望是真的,真的就是个圈套,可她知道,能让人故意传到她耳朵里的,定然是不怕查的,那就说明事情必然是真的! 甄嬛抚上自己的脸,缓缓开口道:“浣碧,你说,皇上一直以来对我的包容,对我的宠爱,真的都是因为我这张脸吗?” 浣碧着急的想安慰甄嬛:“小主,不是的,不是的,皇上是喜欢您的,皇上喜欢您的才情,喜欢您的聪慧,这些皇上都是说过的呀!” 甄嬛眼泪不停落下,只觉得心痛不已。 是,皇上确实说过喜欢她的才情和聪慧,可是,这不代表皇上就不是因为她的容貌才喜欢她了。 若是这样,那我算什么? 甄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中了别人的圈套,可是她心中明白,这大抵是真的,她的容貌与已故的纯元皇后相似。 而皇上选她入宫也是因为她的容貌,甄嬛想去问一问皇上,想亲口听皇上说,可是,现在她在禁足,无法出去。 此刻甄嬛的心痛的无法呼吸,以往她与皇上之间的柔情蜜意,仿佛就是个笑话。 她以为的夫君,她以为的情深,她以为的包容,通通都是假的。 如果这便是她们传出这个消息的目的,那么她承认,她们成功了。 甄嬛自从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一连消沉了好多天,每日郁郁寡欢的,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做一个别人的替身。 直到送来的膳食又一次被克扣,只剩下些清汤寡水,甄嬛看着面前的所谓膳食,觉得华妃真的是狠。 是的,甄嬛猜到了,能故意往她这里传递消息膈应她的,也只有华妃了。 而这膳食,不用说定是华妃吩咐人做的了。 华妃这是报复她之前扮鬼的事,但甄嬛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自己只不过是棋差一招,败了而已。 第107章 惊鸿舞 甄嬛不禁在心中问自己,难道真的要就此不再去见皇上,在宫中度过余生了吗? 看着眼前的汤水,甄嬛不甘心,她不甘心自己只是别人的替身,更不甘心就此认命! 甄嬛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坚定,她,甄嬛,绝不会就此认输,华妃,你等着!我,定会杀了你! 安陵容让秋香传过消息后,便一直注意着甄嬛那里,不得不说,华妃是真给力,丝毫都不带犹豫的便让人去传消息了。 安陵容觉得甄嬛绝不会因此就认命不再争宠的,虽然她的性子很是有些清高与骄傲,但是,在生活和生存面前,一切都是空谈。 就华妃那克扣碎玉轩伙食的样子,甄嬛就撑不了多久。 更别说现在的甄嬛与剧中的甄嬛还是不同的,现在的甄嬛没有享受过剧中那种特殊与独宠。 更是经历过来来回回几次的降位与晋升,心态早就不一样了。 安陵容相信要不了多久,甄嬛便会重新出来。 果然就在没多久后,皇上去碎玉轩看沈眉庄的时候,便被西偏殿旁的那桂花树下的优美舞姿给惊艳的双眼,甄嬛着一身舞衣,在树下跳着惊鸿舞,唯无配乐,但就那熟悉的舞姿便足以令皇上痴迷。 沈眉庄听见通报出来迎接皇上,结果便见到这一幕,瞬间便被气的双眼通红。 甄嬛她,她竟然敢再一次的从她这里截宠! 彩星欲上前呵斥甄嬛,却被沈眉庄拦下了,不管怎样,现在皇上明显是很喜欢甄嬛的舞蹈。 如此她便不能去打扰了皇上,否则,今日皇上定会厌恶于她。 此时胤禛已经不想去追究甄嬛是不是在禁足了,他的眼里,心里,只有那道翩翩起舞的曼妙身姿。 胤禛仿佛又一次见到了王府时的菀菀,他与菀菀的第一次见面便是被菀菀的舞姿吸引,进而爱上了那个心软善良又美好的菀菀。 甄嬛跳舞时,时刻注意着皇上的神色,见皇上并没有生气,反而很是欣赏,便心下一定,全心投入到舞蹈中去。 今日,她必须要借此翻身。 胤禛是满眼的痴迷,眼中满是回忆的柔情与眷恋,见甄嬛一舞结束。 胤禛上前一步,轻声的道:“菀菀,是你回来了吗?你来看朕了吗?” 甄嬛听见皇上的问话,心中一沉,果然如此么,原来自己真的就只是个替身而已。 她打起精神,脸上挂上笑容对着皇上行礼道:“嫔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胤禛猛得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甄嬛,眼带柔情的问道:“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用系统偷窥的安陵容表示,那可真是太多啦!爱上小叔子,生下小侄子,给你戴上绿帽子! 不得不说,甄嬛的这舞姿真的挺美,也怪皇上被迷住,这换谁谁迷糊。 甄嬛抬头,微微一笑道:“臣妾雕虫小计,让皇上见笑了。” 胤禛上前拉住甄嬛的手道:“嬛儿舞姿甚美,朕,很是喜欢!” 边说话,边拉着人就进了甄嬛的西偏殿,甄嬛很是顺从的跟着进了殿内。 而沈眉庄在见到皇上随着甄嬛进了殿后,眼泪便落了下来。 心中的气愤到达了顶点,甄嬛,甄嬛,好一个甄嬛。 沈眉庄身子摇晃,彩星和彩月慌忙扶住,“小主,小主,你怎么了?” 沈眉庄靠在彩星身上,意识模糊中还不忘低声嘱咐道:“扶,扶我回去,不得请太医!切记,万万不可请太医!” 话音刚落,沈眉庄便晕了过去,彩星惊慌想要高声呼喊小主,却被彩月低声呵斥:“闭嘴,没听到小主的交代吗?” “快,将小主扶回去休息!” 其余的几个宫女在沈眉庄晕倒之时便已上前,几人合力将沈眉庄扶到了内殿。 而这一场面却恰好被苏培盛看见,他不禁叹了一口气,不怪沈贵人生气,这甄答应多次从沈贵人这里截宠,搁谁都受不了。 苏培盛悄声吩咐身边的小夏子道:“去太医院请个太医给沈贵人看诊,记住悄声的,不要惊动了皇上!” 小夏子应道:“是,小的这就去!” 彩星和彩月担忧的看着昏迷的沈眉庄,彩月问:“小主为什么不让咱们请太医?” 彩月道:“皇上刚去了对面甄答应那里,而且皇上明显是对甄答应又上了心,若此时咱们小主这里闹闹嚷嚷的请太医,扰了皇上的兴致,皇上定然是会怨怪小主的。” “而且,原本是小主受了委屈,皇上应是会怜惜一二的,若是闹出来那便成了小主善妒了,那是会惹皇上生气的。” 彩星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样,幸亏彩月拦住了她。 就在两人心焦的守着沈眉庄的时候,小夏子带着太医来了。 见到小夏子,两人皆是一惊,但小夏子低声说了:“放心,没有惊动皇上,苏公公会在明日给皇上禀报!” 听到这话,两人才放下了心,忙让太医给小主看诊。 太医给沈眉庄扎了几针后,沈眉庄没过多久便醒了过来,谢过小夏子和苏公公后,让彩月送了太医出去。 沈眉庄子醒了以后,便倚坐在床上,眼泪像珠子一样不停的落下,她不止难受皇上又一次将她抛在了脑后,更上难受甄嬛竟是如此的羞辱于她。 几次三番的截她的宠,一次意外两次意外,那三次还是意外吗? 甄嬛现在可还是在禁足期间呢,为了复宠,就如此违反宫规,公然截宠,想来这应该是甄嬛蓄意为之的。 要说之前沈眉庄对甄嬛还存有一些情意,那么在又一次的被截宠之后,她心中只余下了恨与怨。 沈眉庄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对面的西配殿,眸光深深。 “彩月。” “奴婢在,小主有什么吩咐?” “去传信给父亲,还有外祖家,将甄答应做的事都如实告知,让家里对甄家的帮助全部撤回!” 彩月惊喜的抬眸,小主终于想通了。 “小主,您想通了?奴婢这就去传信!” 沈眉庄苦涩一笑:“如何还想不通,她都将我踩在脚下了,我又怎会还执迷不悟呢!” “以往是我自作多情了,额娘说的没错,这宫中是没有姐妹情的,可惜,我醒悟的太晚了!” “倒是让你们费心了,以往你们劝我,我从没听进去过,甚至还斥责你们,倒是让你们受委屈了。” 彩星和彩月眼中含泪,哽咽的道:“小主,我们不委屈,只是觉得小主委屈,小主一腔真心的对待甄答应,却被她肆意利用。” 第108章 沈眉庄醒悟 沈眉庄苦涩一笑:“如何还想不通,她都那般将我踩在脚下了,我又怎会还执迷不悟呢!” “以往是我自作多情了,额娘说的没错,这宫中是没有姐妹情的,可惜,我醒悟的太晚了!” “倒是让你们费心了,以往你们劝我,我从没听进去过,甚至还斥责你们,倒是让你们受委屈了。” 彩星和彩月眼中含泪,哽咽的道:“小主,我们不委屈,只是觉得小主委屈,小主一腔真心的对待甄答应,却被她肆意利用。” “好了,莫哭了,经过今日之事,你们小主我也算是看清甄氏的为人了,不会再去犯傻了。” 次日,后宫便收到了,甄答应再一次截了沈贵人的圣宠,再次被皇上赐予了‘莞’字封号,解了禁足。 莞答应在殿前以舞勾引皇上,将皇上给截去了她那里。 众人对于倒霉的沈眉庄都生不起什么幸灾乐祸的情绪了,只觉得这莞答应还真是好本事,竟然敢在禁足期间公然的勾引皇上。 一时间都将甄嬛视作了眼中钉,更别说她还是个能惹事的。 翊坤宫,华妃刚摔了一套新换的珐琅彩描金缠枝宝相花茶具,她恨恨的道:“真没想到啊,这小贱人还真是敢啊!” “都禁足了,还敢出来勾引皇上,贱人,贱人,下贱的狐媚子。” 华妃眼神阴狠:“沈贵人那个没用的东西,连皇上都留不住,几次三番的被那贱人截宠,真是个废物。” “娘娘息怒,莫要为了那起子人,坏了娘娘的身子。” 颂芝在一旁安慰,但华妃可是正在气头上,根本就没理她。 此时的华妃只想将甄嬛给立马弄死。 “颂芝,去将曹贵人给本宫叫来!” “是,娘娘。” 要说这次皇上并没有如以往一样,晋甄嬛的位分,只是恢复了她的封号,主要还是因为那惊鸿舞,虽然很是惊艳,也让胤禛很是惊喜,却也让胤禛意识到了,甄嬛并不简单。 相似的容貌,再加上同样的才情,又会同样的惊鸿舞,这让一向多疑的胤禛不得不多想。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宠幸甄嬛。 而且,碍于甄嬛的位分是太后降的,胤禛不好马上就驳了太后的面子,才并未马上晋位。 安陵容在永寿宫看热闹,这下沈眉庄算是跟甄嬛彻底决裂了,不错,任务完成! 甄嬛这下是在后宫皆敌了,没人会待见一个经常截宠的妃嫔。 就连太后那里听说了甄嬛截宠的事,都很是生气,毕竟太后一向都很喜欢沈眉庄,这甄嬛几次三番的从沈眉庄那截宠,太后对她的印象是非常的差。 太后那里着人往沈眉庄那里送了些东西,以示安抚。 又让人去甄嬛那里传旨,言是听闻甄答应有一手好字,想让甄答帮着抄几卷经书。 甄嬛就是不情愿,也只能笑着接了抄经的活。 而皇上在得知太后的旨意后,也是一阵心虚,而此时苏培盛又上前禀报了:“皇上,昨日沈贵人晕倒了,不过贵人的婢女听了吩咐没敢请太医,说是怕惊扰了皇上。” “奴才就私自做主,让小夏子去请了位太医。” 胤禛一听沈眉庄竟然晕倒了,便问了一下沈眉庄的身体情况,这是气急了? 不过...... “沈贵人如何了?” “回皇上,太医说是怒急攻心,伤心过度导致的晕厥,太医用了针,已无大碍,休养几日便可。” “那便好,怒急攻心?眉儿这是在怨朕吗?” 苏培盛看了眼皇上,想了下家中槿汐的落下病根的腿,便回话道:“皇上,奴才想沈贵人应是不贵怪皇上的。” “不过......” “不过什么?你这老东西还不快说!” 苏培盛垂头轻声道:“皇上,这是您第三次被莞答应从沈贵人那里截走了!” 胤禛一听,想了一下,还真是,不禁心中有些愧疚,自己好像做得是有些过了。 “苏培盛啊,你说朕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 苏培盛道:“皇上怎么会错了,又不是您主动去的莞答应那里。” 胤禛叹了口气道:“罢了,到底是伤了眉儿的心,你去朕的私库,挑些东西给沈贵人送去。” “嗻,这沈贵人见到皇上的心意,一准就高兴了!” 胤禛被苏培盛的俏皮话给逗的轻笑了一声道:“去吧,替朕去看看她。” “嗻。” 胤禛原以为甄嬛与沈眉庄是宫中难得的姐妹情深,但看现在的情况,倒是他低估了甄嬛的心计了。 想着刚才苏培盛说的三次截宠,胤禛眸子闪了闪。 皇后那里在得知甄嬛复宠的经过后,头风更重了,“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剪秋心疼的看着自家娘娘,心中恨极了甄嬛,都怪她,娘娘的头痛都加重了。 “剪秋,你看,一模一样,她们一模一样,都是同样的手段,当年姐姐借着探望我的名义,在园中跳惊鸿舞勾引皇上,” “现在,那甄氏趁皇上去看望沈贵人的时候,在园中跳惊鸿舞,将皇上勾了去,她也会惊鸿舞,还有她的容貌,剪秋,剪秋,她是不是就是姐姐,是不是姐姐回来了,她回来报复本宫来了!” 剪秋将皇后神情激动,忙安抚道:“娘娘,娘娘,您冷静,大小姐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莞答应只是容貌有些相像罢了。” “她不是大小姐,娘娘,您想想看那甄氏自从入宫后都被降位多少次了,您无需担忧,她不会威胁到您的。” 宜修在剪秋的安抚下渐渐的冷静下来,开始动脑思考了,回想着传来的消息,“不对,剪秋,不对劲,那甄氏不对劲!” 剪秋一脸的疑惑:“娘娘,哪里不对劲了?” 宜修又将甄嬛在脑中过了一遍,回想着她的一些特质。 越想宜修眉头越紧,以往她从未将甄嬛放在眼中,只觉得她就是个皇上缅怀姐姐的替代品。 “剪秋,你想想看,这甄氏与姐姐都有什么地方相似?” 剪秋听后拧眉深思,半晌开始慢慢细数:“娘娘,她们性情相似,都喜爱梅花,才艺相似,都会跳惊鸿舞,会吹箫,会弹琴,精通诗词歌赋,娘娘,这莞贵人,莞贵人她......” 剪秋说到最后是吃惊不已,基本大小姐会的,莞贵人也都会,甚至莞贵人还要比大小姐更聪明。 第109章 心慌的华妃 剪秋听后拧眉深思,半晌开始慢慢细数:“娘娘,她们性情相似,都喜爱梅花,才艺相似,都会跳惊鸿舞,会吹箫,会弹琴,精通诗词歌赋,娘娘这莞贵人,莞贵人她......” 剪秋说到最后是吃惊不已,基本大小姐会的,莞贵人也都会,甚至莞贵人还要比大小姐更聪明。 “发现不对劲了吧!她们太像了,相似的地方太多便不是巧合了!”宜修从不相信巧合,更相信是有人蓄意为之。 “若不是她跳惊鸿舞去勾搭皇上,本宫也不会如此的在意她。” “剪秋,让人去好好查查这个莞贵人,特别是甄家,本宫要知道,这莞贵人是不是早有预谋!”宜修脸上神情凝重,“这个必须得查清楚,越快越好!” 剪秋应答道:“是,娘娘!” 甄嬛的这次为复宠而跳的惊鸿舞,那熟悉的勾引手段,让宜修开始怀疑甄嬛。 就在皇后让人调查甄嬛,而华妃让曹琴默想主意弄死甄嬛的时候,甄嬛却开始了她新一轮盛宠。 小允子的事情还未调查清楚,皇上却接到了敦亲王要谋反的消息。 敦亲王一直自视甚高,从圣祖爷时期就极为追捧原来的八皇子允禩,和九皇子允禟,而胤禛登基以后便将两人都给圈禁了。 因此,敦亲王对皇上始终带着怨恨,他不服气,为什么登上皇位的是老四。 故而敦亲王对胤禛继位心怀不满,也曾多次在朝堂上表现出不敬。 而敦亲王最近与年羹尧走的颇近,胤禛甚至拦截到了两人来往的书信,敦亲王向年羹尧借兵,试图通过年羹尧在军中的力量推翻胤禛。 而胤禛之前早有察觉,提前派人盯着两人,才成功拦截了书信。 看到书信的时候,胤禛竟然并不感觉意外, 就敦亲王那平日里的表现,胤禛觉得他会谋反并不意外。 而年羹尧,胤禛并无法确定其是如何所想的,要说他不会谋反,但其日渐嚣张,且明知敦亲王有谋反之心,还仍与其交往颇密,这就很让人深思了。 胤禛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不安定因素的,他让人盯紧了敦亲王与年羹尧,要确保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什么? 然后胤禛便着手安排着一系列的计划,前朝参奏年羹尧的折子越来越多。 而华妃又一次对付甄嬛,不仅没有成功还将自己给暴露了,皇上很是生气,这年羹尧在前朝作乱,华妃在后宫嚣张,皇上将华妃斥责了一通。 胤禛已有许久不进翊坤宫了,就连华妃让人来请,胤禛都没有过去。 这段时间的甄嬛是盛极一时,连华妃都被压了下去,甄嬛又恢复成了莞贵人,而华妃针对甄嬛的计谋基本都被都甄嬛给躲了过去。 甄嬛独得皇上恩宠,旁人都未曾分去一分,以往还能借着孩子见到皇上的几位妃嫔那里,皇上也许久未曾去过了。 明面上,安陵容也是失宠了,皇上也同样许久未曾来永寿宫了,但私下里皇上多次悄悄派苏培盛前来送些东西,有给她的,还有给两个孩子的。 华妃曾去太后那里告甄嬛专宠,独霸皇上,破坏后宫和谐。 太后便出面劝诫,但在皇上去了一趟寿康宫之后,太后便以礼佛为由,不再管事,谢绝了后宫嫔妃们的请安。 皇后那里则是直接闭宫养病,一时间后宫中对于甄嬛是怨声载道。 华妃屡次找借口磋磨甄嬛,但甄嬛日日伴驾,她能找到的机会不多,而针对敦亲王的计划,甄嬛在伴驾中也得知了一二,甚至还对皇上提出了自己的见解,这让胤禛看她的眼神越发的幽深。 因为知道皇上最近在忙什么,所以对于华妃的刁难,甄嬛从不放在眼中,甚至还有意让皇上知道华妃的嚣张,甄嬛是带着些知晓内情的高傲的。 对现在的甄嬛来说,既然皇上喜欢她这脸,那么她就用这张脸来达成她的目的,原先的那些清高,骄傲,早在一次次的降位和宫人们的刁难中不见了,华妃,等着,你嚣张不了多久了!她既然豁了出去,那就势必要让华妃付出代价! 安陵容窝在永寿宫,安安静静的养孩子,看着宫中的局势,猜想着年家倒台的时间应该是快要到了。 华妃在多次求见未果,又听闻有前朝大臣弹劾年羹尧,华妃以为,皇上是生气哥哥做事太张扬,才不见她。 华妃是担忧不已,不仅害怕皇上因为甄嬛那个贱人不再宠她,更怕皇上真的因为大臣的弹劾而处置哥哥。 华妃一直在劝解哥哥低调行事,但年羹尧根本就不听劝,依旧是我行我素,嚣张无比。 华妃被年羹尧的态度气的不行,却仍是担心皇上生气。 再又一次华妃来请的时候,皇上终究还是心软,去翊坤宫见了华妃,华妃见到皇上后是泪眼涟涟的,满脸的委屈。 皇上见状,叹了口气,将人拉到身边坐好,语气轻柔的道:“世兰这是怎么了?” 华妃满脸委屈的道:“皇上最近都不来看臣妾了,您是不是有了新人就忘了世兰了?” “怎么会,朕怎么会忘了世兰,是这段时间前朝事多。” 华妃见皇上还愿意哄她,就以为皇上不生她的气了,看皇上的神色还可以,便开口询问年羹尧的事情。 “皇上,臣妾听闻前朝有人弹劾哥哥,皇上您可千万别信,臣妾哥哥最是忠心不过了,只是脾气差些,才会得罪了一些人。” 胤禛在华妃提起年羹尧的时候,脸上便没了笑意,听着华妃为年羹尧辩解的话,心中呲笑,‘呵,忠心,结党营私,卖官鬻爵,与敦亲王密谋造反,这也叫忠心?’ 胤禛没了心情,口中却仍是说道:“世兰放心,朕自是知道你哥哥的忠心的。”听了皇上的回答,华妃心中安定了不少,只希望哥哥不要做傻事才好。 胤禛陪了华妃一晚后,便接着布局他针对敦亲王与年羹尧的计划。 就在皇上将所有布局都安排好了之后,天气已逐渐变热,皇上通知各宫,今年要去圆明园避暑。 今年跟随去往圆明园的名单上,除了卧床不起的端妃,宫中妃嫔们基本上都在了。 太后仍旧是不想来回的折腾,依旧是留守紫禁城。 第110章 叮嘱 今年安陵容住在了临湖而建的“上下天光”,安陵容在上下天光里逛了一圈,真不愧对这个名字,景色是真美。 ‘上下天光’取自范仲淹的《岳阳楼记》里的诗句,“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 这里比之前住的天然图画景色要更美,临湖而居,甚是凉爽。 就在安陵容入住圆明园的第三日,皇上便来了上下天光,安陵容很是惊奇,他还以为皇上在解决好敦亲王之前都不准备来了呢! 正在与儿子和闺女玩耍的安陵容听见通报,立马起身去迎接。 安陵容满脸惊喜的道:“皇上,您怎么来了?” \"怎么?朕不能来看你了不成?”胤禛嘴角带笑的进来,牵着安陵容的手,走向了在榻上玩耍的孩子们。 “皇上您还在记得臣妾呀?臣妾还以为您都将臣妾和孩子给忘了呢!”安陵容故意带着些酸意的说。 胤禛将人往怀中一揽,轻笑道:“呦,容儿这是吃味儿了?” 安陵容语气嗔怪的说道:“皇上~还不是您,有了莞妹妹就将我们母子三人给抛在了脑后了,唉,臣妾可怜的宝贝们啊,都多久没见过他们阿玛了!” 胤禛见安陵容那撅起的小嘴,先低头亲了一口,道:“是朕的不是,容儿莫气。“ 又对着玩耍的孩子们道:“来,让阿玛看看,有没有想阿玛。” 胤禛伸手将小公主给抱了起来,上下颠了颠,“嗯,不错,又重了些,容儿你将孩子养的很、好!” 怀中的小公主被逗的咯咯直笑,一旁的六阿哥也不安分的想让胤禛抱,胤禛干脆一手一个抱着坐在榻上。 安陵容见胤禛夸她孩子养的好,连忙换上委屈的表情道:“哎呀,皇上,你是不知道,她们两个可能吃了,臣妾都快被吃穷了!” 说完便眨巴着眼盯着胤禛,胤禛被她那神情给逗的一乐,带着宠溺的道: “他们俩能吃你多少东西?朕虽没来,可从没少过你们母子的东西,这是又想从朕这扒拉东西了?你呀,真是财迷!” 安陵容嘿嘿一笑道:“哎呀,皇上,臣妾可是两个孩子呢,不得早早的多攒点家底啊,臣妾有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赚钱,可不得就扒着皇上您了!” 胤禛无奈点点安陵容的额头,转头对一旁的苏培盛道:“听见没有,你家娘娘就快养不起咱们阿哥和公主了,一会记得多送些东西来。” 苏培盛忙笑着回道:“嗻,奴才遵命,娘娘放心,奴才定然会多送些过来的。” 安陵容脸上瞬间便笑开了花,“臣妾谢提弘曜和嘎鲁玳谢皇上了。” “嘎鲁玳,听到没有,你阿玛可是说了要给你们好东西呢!” 嘎鲁玳听见安陵容对她说话,高兴的“啊啊啊”的直蹦跶。 胤禛差点没抱住,安陵容连忙将嘎鲁玳给接了过来,“哎呦喂,咱们小宝贝这么激动呀!” 胤禛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安陵容与孩子们,“两个小家伙儿的力气又大了呀!” 安陵容道:“可不是嘛,现在可比之前大多了,最近报废的布偶可是特别多!” “无法,孩子喜欢就多做些备着,不用拘着他们。” 安陵容笑着道:“皇上放心,臣妾还能拘着他们不让玩不成,你瞧他们的精力旺盛的,不让他们玩够,他们是不会睡觉的。” 胤禛陪着俩孩子玩了好一会儿,才让嬷嬷们将孩子带下去。 胤禛将安陵容揽在怀中,呼吸着容儿身上的沁香,“容儿,你过两天带着孩子去蓬莱洲住吧!” 安陵容一会脸的诧异,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皇上竟然让她去蓬莱洲,这不是甄嬛的避难之地吗? 难道是因为孩子?有可能! “皇上,怎么好好的要臣妾带孩子去蓬莱洲呢?那里离您多远呀!皇上这是厌烦了臣妾与孩子吗?” 胤禛轻抚着安陵容的腰线,语气温柔的道:“容儿莫要多想,朕怎么会厌烦你跟孩子呢?” “是过些日子,园子中会有些乱,朕怕你们受伤。” 安陵容脸上带着惊讶道:“皇上,可是发生什么事了?若真是如此,臣妾怎么能丢下皇上您,自己躲出去呢?” “容儿听话,到时园中乱起来,朕怕顾不上你们母子三人,若真的出了事,最起码你们是安全的。” “朕会派人到岛上去保护你们的!” 安陵容一脸紧张的道:“皇上,那您呢?您怎么办?” 胤禛轻拍安陵容安抚道:“朕身边保护的人多,无需担心!” 安陵容坚定地道:“皇上,臣妾不去,臣妾留下来陪您!” “胡闹!还有孩子们呢,不可任性!”胤禛轻声斥责。 安陵容知道敦亲王根本就不会成事,心中根本就不怕,而且她可不是柔弱小白花。 “皇上,如果您都出了事,那臣妾母子三人就算是安全又能怎样?臣妾宁愿一直陪着您,而不是躲的远远的!” 胤禛心中感动不已,将人抱在怀中,只觉得容儿真是爱惨了他,宁愿陪着他承受危险,都不愿独自苟活。 想着若他这次真的失败了,那容儿母子定然也是没有什么好结局的,胤禛便也不再劝,只是心中对安陵容的感情又加深了。 “好,容儿陪着朕,容儿放心,朕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嗯,臣妾相信皇上!” 胤禛因为安陵容对他的信任与感情,心中激荡,便也不顾还是白日,便拉着人奔赴了欲海。 今日的胤禛格外的温柔,处处照顾着安陵容的感受,着实是让安陵容体验了一把被人伺候的极致舒爽。 云停雨歇后,胤禛抱着安陵容,大手还流连在那玲珑的身躯上,眼中满是柔情:“容儿,一定要永远陪着朕!” 安陵容用那带着沙哑的嗓音回道:“皇上,臣妾定然会永远陪着您的!” 次日,安陵容的上下天光便多了许多侍卫和宫人,全都是皇上安排来的。 胤禛在召甄嬛伴驾的时候,问了甄嬛要不要去蓬莱洲暂避,甄嬛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答应了。 胤禛见甄嬛应的如此的干脆,不免心中有些不舒服,忽然就想到了要跟他一起面对的容儿。 有了安陵容的对比,甄嬛的选择就显得有些过于理智了。 胤禛对甄嬛的纯元滤镜在慢慢的减弱,而他此刻心中对于安陵容的感觉却愈来愈好。 近日皇上对于年羹尧多次训示,这让华妃很是忧心。 第111章 叛乱 这日,上朝之时,胤禛就老八允禩,老九允禟在宗人府中不思悔改,竟然辱骂皇上及先帝之事询问群臣意见。 张廷玉言之理应处死,隆科多与张廷玉的观点相反,主张以感化教育为主。 散朝后胤禛又问了年羹尧对此事的意见,。 而次日,年羹尧上折子为老八老九求情,让胤禛顾念兄弟亲情,赦免二人,胤禛被气的不行。 年羹尧的折子让胤禛加快了计划。 当晚,皇上在九州清晏设宴与众位妃嫔举行家宴,在席间甄嬛故意顶撞了华妃,而胤禛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就连皇后都被斥责了,当场就将甄嬛贬去了蓬莱洲。 而作为被皇上维护的一方,华妃很是高兴,觉得皇上还是在意着自己的。 而知道皇上最近对年羹尧的态度,甄嬛又是正得宠的时候,皇后始终觉得今日的事情不对。 回去后深思许久仍是不知为何,便让剪秋和江福海去调查一下。 而安陵容在见到甄嬛被贬去蓬莱洲的时候便知道,接下来要小心了,回去后便召集宫中诸人,交代宫人无事不要在园中行走,最近皇上心情不好,莫要惹事。 众人也都知道今日莞贵人被皇上斥责还被贬去了蓬莱洲,觉得自家娘娘是怕宫人不小心冲撞了皇上,再被责罚,也都很是领情。 皇上那边计划一步步进行着,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看敦亲王是否真的要谋反了。 皇后让人偷偷跟随甄嬛一同去蓬莱洲,查清甄嬛去蓬莱洲的真实目的。 然而,因为只有甄嬛和她几个贴身的宫人一同过去,人安插不进去,皇后又不得不寻找其他的办法。 最后还是动用了太后留给她的人手才查到了一点关于皇上最近的事情,但是情报很是有限,只知道是跟敦亲王有关。 皇后结合皇上最近的在朝中的动作,再想到敦亲王对皇上的态度,心中不由的一紧。 难不成,难不成这敦亲王是准备...... 皇后心中慌乱了一瞬后,立马又镇定了下来,皇上不可能没有准备,她无需惊慌。 又想到甄嬛,皇后眉头紧锁,皇上这个时候将人贬去了蓬莱洲,到底是为了安抚华妃,还是为了保护甄嬛? 不管如何,在心中有了猜想后,皇后便准备借着这个绝佳的机会,将那些早就该去死的人都一并除掉! 这日,胤禛让人通知安陵容守好孩子,不要外出,原先被皇上安排在上下天光四周巡逻的侍卫,被重新安排进了安陵容的园子内。 傍晚,圆明园的气氛很是凝重,安陵容将孩子都带在身边,宫门紧闭,安陵容交代了没有她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可随意开门。 除非皇上亲自来叫门,否则谁私自开门一律当场斩杀! 凝重的氛围让宫人们很是恐慌,他们不知道是要发生什么,但是都很是听话,且因为安陵容与阿哥和公主都在,他们相对来说也心安一些。 夜色渐深,忽的,从外面隐隐约约的传来一阵阵的兵器交加与厮杀声,宫人都被吓得瑟瑟发抖,一个个的都围在了安陵容的主殿旁,觉得只有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而两个孩子的几位嬷嬷,则是立马上前护住了孩子,秋香和寒梅还有苏荷张玉都站在了安陵容与孩子们的四周呈保护状。 距离有点远,安陵容用系统监控看了一下上下天光的四周,在湖对面敦亲王带着人在攻打九州清宴。 不过一直没能进得大殿,皇上安排的兵士在殿外与之厮杀。 安陵容又往其他地方看了下,好几个地方都有打斗的场景。 忽的,安陵容看到一队人朝上下天光而来,待到大门外时,领头的一个将领开始叫门,因着安陵容的吩咐,没有宫人上前开门。 一名侍卫,慢慢靠近大门,在距离大门不远处停了下来,扬声喊道:“何人在敲门?” 就听外面喊道:“圆明园发生动乱,微臣奉皇上之命,前来护送淑妃娘娘,六阿哥和三公主前去九州清宴避难。” 那侍卫又问道:“可有圣旨?或者令牌?” 安陵容瞧见外面那将领脸上还沾着鲜血,低声咒骂了句“多事的狗奴才! 而后又扬声回话:“情况紧急,微臣是奉皇上口谕,并未有圣旨与令牌,还请兄台快些开门,免得一会叛军杀来!” 那名侍卫扬声喊道:“除非你有圣旨,否则请恕在下不能开门!” 此话一出,外边的将领脸色一沉,咒骂了一声后,手一挥“撞门!” 他身后立刻上前几名兵士,开始撞门,院子中的侍卫首领,立刻指挥人将大门堵住,又安排弓箭手从墙上射击。 发现墙上有弓箭手后,他们竟然躲在了墙根下,那将领又安排人试图爬墙进入,结果自然是被射了下来,几个来回下来,门没有撞开,墙也没有上去,还损失了好几个兵士。 那将领没想到这里竟然防守的如此严密,他们竟然无法攻入进去。 看样子大门是守住了,安陵容用监控开始查看四周,又发现了一对人往这里来了,看来这敦亲王是想要将他们母子或者说是龙凤胎俘虏甚至是击杀。 不过安陵容并不担心,皇上给的人手挺多的,以目前的防守情况来看,外面攻不进来。 时间慢慢过去,外面的将领还在想办法怎么进来,另一队人马也已经赶到,双方汇合,撞门的人更多了,而被射杀和射伤的也多了不少。 就在大门开始吱呀作响,有被撞开的风险的时候,皇上带人赶到了上下天光,很快外面围攻的兵士就被杀死或俘虏。 苏培盛前来叫门,侍卫确认过身份后,禀报了安陵容,而安陵容也确实看到了外面的皇上,便让人将那大门打开,迎了皇上进来。 胤禛进殿后,先是看了看安陵容母子三人,确认人都没事后,长舒了口气,他实在是担心呀! 安陵容将皇上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受伤,满是庆幸的开口:“皇上,您没事就好!臣妾一直担心您的安危。” “幸亏您来的及时,臣妾看那大门都快支撑不住了。” “朕无事,容儿不用担心朕,被吓到了吧!” 安陵容点点头道:“嗯,确实有点怕的,听着外面的声音,臣妾害怕皇上有事。” 孩子还小,你现在可不能噶了! 胤禛将安陵容抱在怀里,平复着心中的情绪。 安陵容也安静的回抱着皇上,此刻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享受这生死危机后的平静。 第112章 阿哥遇害 胤禛并没有多留,又留下一些人手,便带着人回去了。 今晚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临走前还吩咐苏培盛尽快找人将大门修好。 胤禛回了九州清宴,大殿外的场地已经有宫人在收拾了,尸体与俘虏被带走,地面上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清理,看着狼藉一片。 敦亲王叛乱的后续还有很多问题要处理,他连夜召集大臣开始商讨。 苏培盛则派御前的宫人带着侍卫,前去各个娘娘的宫殿确认是否安全。 看着一个个回来回禀的宫人,苏培盛慢慢的放下心来,看来娘娘们除了受了惊吓,其他的都没事,至于死的那些宫人,对于苏培盛来说,不算大事,只要主子们都没事就行。 直到去阿哥们那里查看的小夏子回来禀报,四阿哥和五阿哥还有裕嫔娘娘全都遇害了! 苏培盛惊的差点没站稳,我的老天爷啊!两位阿哥! 苏培盛连忙拉住来扶他的小夏子问道:“你给咱家说清楚,四阿哥和五阿哥怎么了?” 小夏子哭丧着脸道:“师傅,四阿哥和五阿哥还有裕嫔娘娘全都遇害了!” “四阿哥是被刀剑所杀,而五阿哥和裕嫔娘娘则是被人毒害的。” 苏培盛又是一个趔趄,腿软啊!他都不敢想象,一会皇上听见消息该是怎么样的盛怒! 可是苏培盛也不敢不报,深吸口气,小步快跑进殿内,正在吩咐事情的胤禛见状,眉头一拧,但见苏培盛那焦急的模样,胤禛心头一紧。 苏培盛到胤禛面前‘扑通’一声,跪地哭道:“皇上,四阿哥和五阿哥还有裕嫔娘娘遇害了!” 听到此话的胤禛,腾一下站起身来,脑中‘轰’的一下,只觉一片空白,眼睛瞬间猩红。 “苏培盛,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苏培盛头埋得恨不得扎进地底,“回,回皇上,四阿哥和五阿哥还有裕嫔娘娘遇害了!” 胤禛手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顿时殿内跪倒一片。 胤禛从牙缝中挤出了句“老十”。 “带朕过去瞧瞧!” 胤禛跟着苏培盛去看了两位阿哥,四阿哥是被一名宫人刺杀的,那宫人在杀人被抓后咬毒自尽了。 五阿哥和裕嫔是被毒害的,外面来攻击的兵士根本就没进到殿内,是有人在膳食中下了毒。 膳房的一位小太监被发现吊死在了自己房中。 裕嫔的贴身宫女,哭着求皇上为她家娘娘和五阿哥报仇。 看着两个儿子的尸身,胤禛眼中怒火翻腾,要知道他本就子嗣单薄,长成的皇子一共也就四个,现在一下就没了两个儿子,胤禛心中悲伤不已。 此刻的胤禛恨不得将敦亲王千刀万剐!虽然四阿哥一向不得他喜欢,可那也是他的儿子。 “苏培盛,查清楚那两个宫人是怎么进来的?” “嗻。” 苏培盛是满头的大汗,生怕皇上一个迁怒将他给收拾了。 胤禛回了养心殿后,独自坐在那伤心了很久,两个长成的儿子就这么没了。 胤禛将粘杆处的人也派出去调查,他要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混进去的! 他也很是自责,对于四阿哥和五阿哥,他并不上心,否则也不会被人趁机而入了。 他想过敦亲王会用孩子来威胁他,却没想过对方竟然会直接下杀手。 后宫众人是一夜惊魂,个个都被吓的不轻,得知了昨夜是敦亲王谋逆,而皇上成功将敦亲王抓获。 清凉殿的华妃是心急如焚,他不知道昨夜敦亲王谋逆,哥哥有没有参与,但是哥哥最近都跟敦亲王走的很近,然而,现在园中还在戒严,宫人们出不去,无法打听到消息。 华妃这里坐立不安的担忧年羹尧,而桃花坞,皇后是高兴的不行。 听到剪秋回禀的消息,宜修很是欣喜,她成功了! 不过,倒是没想到,皇上竟然那么重视那对龙凤胎,竟派了那么多人去守着,让她没有下手的机会。 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剪秋。” “娘娘,奴婢在。” “蓬莱洲那里如何了?” 剪秋道:“娘娘,人还没有回来!恐怕......” 宜修脸上一沉:“看来莞贵人去蓬莱洲还真不是简单的被罚,呵,皇上对这位可真是上心呀!独独将她给送了走。” “呵!本宫这个跟了他多年的皇后都没有这般待遇呢!皇上还真是无情呀!” 眼见着皇后娘娘又开始伤心了,剪秋忙出言安慰道:“娘娘,兴许只是一时失手了呢!并不代表就是皇上保护的好!” “剪秋,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心里清楚,皇上对我早就不如从前了。” “而且啊,不光是我,还有淑妃呢,就连皇上最爱的那对龙凤胎不也没有那特殊的待遇吗?一样是留在这里冒着被杀的风险!” “哈哈哈哈,姐姐啊姐姐,你看到了吗?就因为那甄嬛长了张跟你一样的脸,就让皇上如此另眼相待!” 在圆明园解禁后,后宫众人才知道,敦亲王这次谋逆竟然杀了皇上的两个阿哥。 齐妃是后怕不已,若不是皇上和皇后都有派人来守着,那她的弘时不就...... 不能想,不能想,她的弘时福大命大,福气还在后头呢! 死了也好,以后就没人跟她的弘时争抢了! 在皇上终于想起甄嬛之时,已经过去了好几日了,没人提醒,他又在忙着处理敦亲王谋逆案后续事情,倒是将人给忘在了蓬莱洲。 皇上没有去岛上,而是让苏培盛将人给接出来。 在苏培盛到蓬莱洲,见到甄嬛之后,是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位竟然也受伤了! 甄嬛确实受伤了,而且伤的还是脸,因为岛上没有太医,只简单的擦了些药,导致现在伤口还没有好,看着有些吓人。 苏培盛连忙安排将人给带下岛去,又派人查一下这怎么回事! 将甄嬛给安排好,请了太医看诊,又让人去告知了皇上。 甄嬛自从下了岛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直到皇上的到来。 胤禛得知甄嬛被伤了脸,很是惊怒,忙动身前来查看。 “嬛儿,如何了,太医怎么说?怎会被伤到脸?” 甄嬛泪眼朦胧的看着皇上,哽咽的叫了声:“四郎!” 胤禛瞬间心疼不已,用手轻轻抚摸了下甄嬛的脸颊,“嬛儿莫怕,朕定会让太医将你治好的!” 第113章 毁容 甄嬛的模样让胤禛心疼不已,他用手轻轻抚摸了下甄嬛的脸颊,“嬛儿莫怕,朕定会让太医将你这治好的!” “四郎,您要给臣妾做主啊!” “嬛儿放心,朕定然不会轻饶了敦亲王的!” “苏培盛,太医怎么说?” “回皇上,太医说小主的伤耽搁的有些久了,恐会留疤!”苏培盛小心翼翼的回话。 胤禛眸子一紧,留疤!怎么可以!不行,绝对不能留疤! “去,将太医院太医都给朕叫过来,朕就不信了,那么多人都看不好!” “嗻。” 苏培盛出门交代小夏子去太医院请太医,他得留下,皇上一准还有问话的! 果然,就听皇上问道:“苏培盛,可有查清,岛上是怎么上去人的?侍卫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没有保护好莞贵人!” 苏培盛忙弯腰恭敬的回道:“回皇上,奴才让人查了,那晚有人偷偷潜入了岛上,扮作了莞贵人的宫女,侍卫没有分辨出来,这才让莞贵人伤到了脸。” “那人被抓后立刻咬毒自尽了!” 胤禛眉头紧皱,又是咬毒自尽。 胤禛又让浣碧将那晚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讲了一下,然而并没有听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胤禛只能先安慰甄嬛,让太医尽力医治。 甄嬛并不想皇上一直看着自己毁容的脸,在太医诊治过后,便让皇上先回去处理朝政了。 胤禛回去后让人加紧调查,他要知道敦亲王在宫中是否还留有人手。 甄嬛毁容的事情一经传出,后宫众人竟然皆是喜气洋洋,特别是皇后和华妃。 皇后没想到派去的人没有刺杀成功,但是却将甄嬛的那张脸给毁了,这对于她来说,真的是一个好消息!“剪秋,本宫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将她那张恶心的脸给毁了呢?”宜修很是遗憾自己竟然没有想到。 那她岂不是白白让甄嬛蹦跶了这么久,好后悔,后悔没有早点将她那张脸给毁了。 剪秋也是一脸的遗憾,她也是没有想到。 而华妃那里在担忧年羹尧的同时,还对甄嬛的毁容幸灾乐祸。 “贱人,活该,看她以后还怎么狐媚皇上!哼~”这算是近几日来华妃听到的唯一的好消息了! 安陵容得知甄嬛毁容后,也是蛮惊讶的,女主这就要下线了? 这剧情里没有呀?甄嬛在蓬莱洲不是过得挺好的吗?咋的就被毁容了呢? 还有四阿哥和五阿哥的死,也是剧情里没有的,这次敦亲王叛乱剧情偏差还挺大的。 最后还是系统给安利呢解答了。 “这四阿哥和五阿哥的死,还有甄嬛的毁容都跟敦亲王没有关系!” 安陵容惊讶不已,不是这竟然不是敦亲王干的? 难不成还有别人趁乱行凶? “系统,不是敦亲王干的,那是谁?老八?老九?” 系统道:“都不是哦!” 安陵容疑惑,“都不是?那会是谁?不想让皇上子嗣完好的也就那两位了,最多再加个十四爷。” “唉~不对,不对,那是宫外的,这宫里可还有个呢,皇后,是不是她!” 系统赞赏道:“恭喜你,答对了!” “还真是皇后呀!她的胆子还真是大,真不愧是堕了么集团董事长,订单时效这么长。” “怪不得三阿哥那里没事呢!那可是她选好的下一任皇帝人选,对了,既然她都出手了,那我这边是不是她也动手了?” 系统道:“那是肯定的呀!皇后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只不过你这里皇上派的人太多了,她的人没能安插进来。” “主要也是,六阿哥和三公主身边都是皇上的人,旁的宫人根本就插不上手,生人压根就没法近身。” 这点安陵容没法否认,几位嬷嬷真的做的很周到,将两个孩子保护的很好。 “话说,皇后怎么现在想起来把甄嬛的脸给毁了?以前咋就没干呢?” “哦,皇后那里下达的是刺杀的命令。结果那人失败暴露了,最后奋力在甄嬛的脸上划了一刀后,便被抓住了,然后便咬毒自尽了!” “喔豁!也就是说这根本就是巧合,是任务失败的结果,那皇后现在不得后悔死!” 安陵容坏心的想,皇后应该会后悔没有早点将人跟毁容的。 系统道:“恭喜你,都会抢答了!皇后现在确实是后悔的不行!” 想想现在甄嬛的遭遇和处境,安陵容就很高兴,都不用她出手了。 安陵容心情不错的去逗弄孩子了。 皇上再次来上下天光的时候,安陵容明显感觉到皇上好像一下子便沧桑了不少,看来四阿哥和五阿哥的去世对他来说是不小的打击。 而,胤禛让人去问过敦亲王为何要对他的孩子下手,难道他就不为他的儿女考虑吗? 结果传话的人回来说,敦亲王对于谋反一事并不反驳,甚至很是坦率的表示他就是不服胤禛做皇帝。 然而却极力否认对四阿哥和五阿哥,还有裕嫔娘娘和莞贵人下杀手的事,敦亲王称,他只想过劫持阿哥来让皇上束手就擒,但没有下过击杀的命令,这点他可以指天发誓。 敦亲王道他府中也有孩子,他不会将自己的路给堵死了,若是失败,起码皇上是不会杀他的儿女的,就算他想,朝臣们也不会同意的。 所以,他是不会去做那愚蠢的决定的! 胤禛听了传话,很是沉默了一阵,他对敦亲王还是有些了解了,莽汉一个,但对自家的福晋和孩子确是极好。 他说不会对孩子下手,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不会被连累。 这点胤禛相信,但不是敦亲王,又会是谁趁乱刺杀呢?想着那死士常用的咬毒自尽的法子,胤禛眸色深沉,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样! ......................... 天气渐凉,大家便又回到了紫禁城, 因为皇上掌握了敦亲王与年羹尧谋反篡位的证据,故而成功拿下敦亲王等叛党。 废敦亲王为庶人,幽禁宗人府,其福晋因蒙古那边的关系与其子女也一并贬为庶人,但特赦其仍可居住府中,算是幽禁在府邸。 同时废八王允禩,九王允禟为庶人,幽禁宗人府,改名为阿其那和塞思黑。 第114章 曹琴默背叛 胤禛因顾及前朝大臣们的谏言和帝王的名声,不得不免去了敦亲王死罪,但敦亲王这辈子是要终身圈禁在宗人府了。 敦亲王往日眼中的骄横早已不在,而他的妻女,虽获准留居旧邸,却一夜从云端跌落泥沼,昔日的绒花富贵成了过眼云烟。 这位往日狂傲的亲王,终究为自己的不知收敛和野心付出了代价。 前朝胤禛的雷霆手段很快蔓延至西北,年羹尧的骄横早已埋下了祸根。 敦亲王被抓后,年羹尧借天象上书,竟将称赞皇帝勤政的“朝乾夕愓”,写成了“夕阳朝乾”,龙颜震怒,那本奏折成为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皇上当即下令将年羹尧折子原样发还,令年羹尧亲信,甘肃巡抚胡期衡革职,署理四川提督那泰调回京,以此警示年羹尧。 而后,年羹尧再次上折子,句句都在提及自己的功劳,却只字不提自己的罪责,这也让皇上痛下决心。 召见朝臣时,胤禛将年羹尧的奏折让大臣们传阅:“他的意思,只怕是朕离了他,就不能安邦定国了,年羹尧叫朕寒心已久,朕容忍许久,已无需再忍。” 年羹尧的奏折,让皇上很是生气,皇上又以年羹尧不恪守为臣之道罪名,革去年羹尧川陕总督一职,贬为杭州将军。 而年羹尧的职务由岳钟琪兼任。 而华妃从周宁海口中得知了这个噩耗,惊慌不已,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么发了这么大的火。 华妃在得知这个消息后赶到养心殿,不顾苏培盛阻拦,跪在养心殿外,为哥哥求情,皇上却避而不见。 而华妃在殿外历数年羹尧的功劳,却又一次的扎到了皇上的心,在华妃求情无果,回宫路上又迎来了新的处罚,皇上削年羹尧太保之位,革一等功爵位,年富年兴的职务也都被撤了。 在华妃为年羹尧求情之时,景仁宫却是宫妃齐聚,就连甄嬛都戴着面纱出席了,曹琴默受到了皇后的示意,也是为了能摆脱华妃,趁着年家失事,便出面揭发华妃。 年家失事,华妃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皇后便是趁此机会,要将华妃彻底拉下来。 曹琴默历数华妃的种种罪责,从温宜木薯粉到沈眉庄假孕,甄嬛中毒,淳常在之死等等,所有的事情都如竹筒倒豆般全都抛出。 曹贵人也聪明,这些事情基本上都与她有关,所以,她在说的时候,是七分真三分假,毕竟那些事情只有她与华妃知道。 而皇后则是很是愤怒的表示要彻查,让江福海去请华妃前来对质。 皇后对于华妃杀害淳常在之事很是不解,便询问出声:“她为何要杀淳常在?” 曹琴默哭诉道:“嫔妾事后留意打探了一下,原来是淳常在无意中撞见了华妃娘娘私收宫外官员的贿赂,推荐给年将军保荐官员之事,才被灭了口。” 这还真是皇后都没有想到的,对于一个如此巨大的把柄和罪证,皇后差点没有绷住脸上的表情,忙用手帕遮掩了下嘴角。 在座的众人一个个都是吃惊不已,都没想到华妃竟然能胆大至此。 而安陵容则是欣赏着曹琴默那精彩的表演,还在心中跟系统点评:“演的不错,就是情绪太过了,就显得有些刻意了,演技还得再练!” 想着一会儿华妃来之后的大戏,安陵容兴奋异常,系统看不过眼的提醒道:“你收敛点,别人都是一脸的害怕,吃惊,偏你一副兴奋的模样,是准备让人抓小辫子吗?” 安陵容听了系统的话,忙调整脸上的表情:“抱歉,有些激动了。” 敬妃见曹琴默如此出卖华妃,心知,这时扳倒华妃的最好时机,想着以前在王府时,那忍受华妃磋磨刁难的日子,便开口道:“华妃怎能如此大胆。” “难怪她平时爱好奢华她宫里花银子像流水一样,原本以为是他母家年羹尧敬献的,没想到她竟然敢私收贿赂!” 皇后询问:“她收了多少?” 曹琴默回道:“总不少于十数万两。” 此言一出,皆尽震惊。 皇后更是换上一副愤怒的样子道:“皇上最恨贪官污吏,没想到竟贪到后宫来了。” 正当此时,华妃带着满腔的怒火进来了,她在门外刚好听到了曹琴默的背刺,看着跪地的曹琴默,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上前就是一脚,将曹琴默踹倒在地。 “贱人,贱人!” 皇后愤怒,华妃竟然敢在景仁宫如此放肆,出声呵斥华妃:“华妃,你做什么?景仁宫岂容你放肆!” 华妃一副嚣张的模样回怼到:“不容本宫放肆,也放肆多回了,还差这一回吗?” 话落又上前去厮打曹琴默:“贱人,贱人,竟然敢出卖本宫!你忘了是谁提携你到如今的地位吗?是谁千方百计的讨好本宫,枉费本宫如此信任你。” 此言一出,皇后瞬间便眼前一亮:“大家都听到你了,是华妃自己说的,与曹贵人过从亲密,因此曹贵人所说,句句可信。” 华妃听见皇后的话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剪秋,去通知皇上,着慎刑司严审翊坤宫的宫人。” “是。” 华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气急之下,说错了话,让皇后抓住了破绽,只是眼下也顾不得这些了。 她看着宫内的嫔妃,质问曹琴默是受何人指使,才出来指证自己。 而甄嬛站起来说:“没有人要诬陷娘娘,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华妃神情怒到癫狂的喊道:“你们一个个的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啊!啊,哈哈哈!” 皇后见华妃如此,开口道:“看你现在的样子,本宫也不能问什么了,你先回宫去,别想像个市井泼妇似的,怎么说你还是皇上的妃子。” 华妃神情倨傲的道:“皇后想问什么,尽管到翊坤宫来问,臣妾恭候!” 欣常在在一旁悄声道:“受了她这么多年的气,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真是痛快。” 齐妃听着欣常在的话,沉默着没有出声。 皇后心中痛快,扬声吩咐道:“翊坤宫的人个个都要审,一个都不能放过,尤其是周宁海。” 第115章 年答应 华妃宫中的宫人全部都被带去慎刑司审问,身边只留了一个以前的小丫头灵芝。 就在华妃枯坐在空荡荡的翊坤宫时,皇后特意派江福海来给华妃送好消息。 江福海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受皇后之命特意来落井下石的。 “皇后娘娘得知您担心兄长的近况,所以派奴才前来告知。” “将军刚到江苏仪征,便观望不前,并指使旁人为其保留川陕总督之职,皇上怒斥将军迁延观望。” “娘娘,皇上刚刚下了旨意,贬将军为杭州城门的看守。” 华妃本不想理江福海的,可听到了此话,瞬间震惊的站起身来,眼眶含泪,她没想到皇上竟还不肯放过哥哥。 江福海阴阳怪气的道:“娘娘,这旨意可是新鲜热乎的很呐!” 看着华妃失态的模样,江福海微微一笑,这才到哪呢,后边可还有得伤心呢! 华妃满脸伤心与不可置信:“皇上果真这般无情,皇上果真这般无情!” 华妃哽咽着,不敢相信皇上竟然这般不念旧情,话音刚落华妃便眼前一黑的晕了过去, 江福海见此,满脸得意的走了,只留殿内一个小丫鬟焦急的喊着华妃。 皇后将调查到的还有周宁浩交代的证词交给皇上,皇后将证词上华妃的罪行一一念出来。 而呈上证词的太监道:“周宁海受刑后,晕过去两次,他说他只知道这些,别的他也不清楚。”得知这些累累罪行只是周宁海知道的部分,胤禛很是震怒:“华妃造的孽还不够?” 有些罪行胤禛以前心知肚明,但是由于年羹尧的原因一直选择睁一只闭一只眼,但有些罪行胤禛也是第一次听说,自己多年来一直宠爱的女人竟是如此心如蛇蝎,胤禛是既震惊,又痛心。 皇后看了下皇上的神色道:“华妃之罪实在是罄竹难书,皇上您打算怎么处置华妃呢?” 皇后费尽心思的搜罗了华妃的罪证,就是为了让皇上能处置华妃。 此时凡是受过华妃刁难的妃嫔们都在等着皇上处置华妃。 而只有皇后与甄嬛是想着皇上能够处死华妃的。 但是她们让没想到皇上对华妃的确是真爱,都如此罪证确凿了,皇上竟还是如此的维护华妃。 “凡是和华妃有来往的宫人,行迹可疑的一律杖毙。” “是。”宜修心中不禁想着,华妃呀华妃,本宫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华妃年氏,久在宫闱,德行有亏,着废除封号降为答应。” 安陵容见皇后与甄嬛脸上都闪过吃惊的神色,估摸着是没想到皇上对华妃如此维护。 也是,这些罪行不管落在哪个嫔妃身上,妥妥的都要立即处死的。 皇上把跟华妃有来往的一律杖毙,更像是在封锁消息,保护华妃。 看来皇上对华妃还是有真感情的,只是什么都比不过他的皇位罢了。 看着脸上带着失望的皇后和甄嬛,安陵容低头掩住嘴边的笑意。 看来她们都低估了华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是,毕竟是从进王府开始就盛宠不衰的年世兰,纵然是有年家的缘故,但皇上也是真的喜欢年世兰的。 皇后脸上换上了一副大度的表情道:“皇上有仁德之心,宽待后宫,料想年答应一定能改过自新的,臣妾替年答应谢过皇上。” “可是年答应医治都想面见皇上,大概一是想又说申诉,二是求皇上能宽恕其家人。” 瞧着皇后又开始伪装她的贤惠了,安陵容心中呲笑,明明就是巴不得年世兰去死,却还得在这装贤惠。 皇上闭着眼,眉头紧皱的说了句:“朕跟她已经无话可说了,朕记得,她刚入王府的时候,那样的明艳活泼,怎么如今就成了这个样子?” 安陵容心中吐槽道:“还不是你给人家逼得,好好的孩子给人家打了,你又一个接一个的新人入宫,心里没个安全感,不得从其他地方找补吗?” 皇后接话道:“年答应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皇上不再提及年世兰的事情,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这次功臣之家,适龄女子选到宫中的有哪些个?朕要表示一下奖励功臣之心。” 皇后见皇上提起新人入宫的事宜,心中不快,却还是得装作贤惠的回道:“臣妾按皇上的所说,选了督察院御史瓜尔佳鄂敏之女瓜尔佳文鸳和骁骑营副都统黎斌之妹黎萦,还请皇上定夺。” “黎氏是汉军旗?” “是,瓜尔佳氏是满军镶黄旗。” “宫里满军旗的嫔妃不多,倒是可以再添一个。” “是,那么皇上给她个什么位分呢?臣妾择了‘祺,祥’二字,都可以做封号。” 胤禛思索了一下道:“就祺贵人吧,十一月初一入宫。” 皇后应好。 安陵容估摸着皇后心中不定在想着怎么给人避孕呢! 这鼎鼎大名的祺贵人就要入宫了呀! 那位可真是个美人呢! 就在大家以为今日的事情已经结束之时,这边一直神游天外的齐妃忽然出声道:“额...曹贵人也曾和年答应十分亲近呢!” 此言一出众人全都看向了安静了许久的齐妃。 安陵容都无语了,这齐二哈还真是会实名制下毒的主呀,这就直接开始搞事了,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呀! 胤禛神情很是冷漠,抬眼看向了曹琴默,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曹贵人,你即早知道她的所做所为,为什么现在才说呢?” 曹琴默神情慌张的忙跪下请罪:“皇上恕罪,臣妾实在是不敢啊,昔日年氏跋扈,已经害了不少的妃嫔了,在其威势之下,臣妾只能三缄其口啊。” “保全自身和公主,只是如今温宜渐渐长大,臣妾实在是不想她像臣妾一样,受人胁迫,臣妾自身尚不足惜,可温宜毕竟是皇上的骨血。” “皇上今日平定了前朝,臣妾才敢向皇后告发此事,臣妾实在不敢受年氏的胁迫,臣妾愿领任何责罚,但求皇上千万不要怪责公主。” 安陵容听见曹琴默又用温宜来当借口,很是不屑,又开始走她那深情母亲的人设了。 安陵容都瞄见皇上偷偷的翻了个白眼,可见也是不信曹琴默说的话的。 第116章 祺贵人 敬妃对于温宜很是喜爱,见此便开口为曹琴默求情道:“皇上,曹贵人也是迫不得已,再说,公主年龄尚小。” 而甄嬛竟也开口为曹琴默求情。 皇上神情不耐,瞪了一眼挑事的齐妃,齐妃则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胤禛看向跪着的曹琴默,口中说着夸赞的话,眼中却是看透一切的不屑与冷漠。 “贵人曹琴默,揭露年氏罪行有功,册封为嫔,封号襄,十一月初一行册封礼。” 曹琴默激动的磕头谢恩:“谢皇上恩典。” 华妃接到皇上降位圣旨时,先是难以置信地扯过圣旨反复查看,随即摔碎桌上的茶盏,尖声质问传旨太监“是不是搞错了”。 最终在“皇上怎会如此待我”的哭喊中瘫软在地,满眼都是不甘与绝望。 直到此刻年世兰都还在担心着哥哥的安危。 而即便是被贬为城门看守,年羹尧仍是不知收敛,竟穿着御赐的黄马褂招摇过市,妄图以昔日战功要挟皇权。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胤禛,他在养心殿发了很大的火,“朕已经革去了年羹尧所有的职务,命他去看守城门,若他能安分守己,朕也不想赶尽杀绝,可这个年羹尧居然穿着朕御赐的黄马褂去看守城门,招摇过市,惹得流言纷纷,让天下人都以为朕是不仁不义之君。” 而被迫听着皇上发火的安陵容是一脸的懵逼,不是,这剧情不是该甄嬛的吗? 怎么到她这儿了,哦!对了,甄嬛还在养伤呢! 靠!这破事儿怎么让她给碰上了! 皇上就不能换个人吐槽吗? 该说不说,年羹尧这宫廷保安是喜感拉满,贬职归贬职,气场还得拉满,这公司副总秒变看门大爷,不服就穿上黄马甲重出江湖。 城门口一边巡逻,一边内心爆炸,骚操作活脱脱把皇上气的肝疼。 论骨头硬,还得是数年羹尧! 皇上那边还在接着吼:“朝臣们已经定了年羹尧大逆不道之罪五,欺罔之罪九,僭越之罪十六,狂悖之罪十三,凡此种种九十二款,条条论律当斩。” 由甄远道和瓜尔佳鄂敏打头,群臣纷纷上奏列举年羹尧的各项罪证。 短短月余,年羹尧的罪名累积至九十二条,从擅权乱政到贪赃枉法,条条皆是死罪。 这年羹尧的罪状多的跟拼夕夕砍价链接似的,你一刀,我一刀,怎么都砍不完,作死技能点满。 安陵容看着皇上发火,没敢接话,正在此时,苏培盛进来禀报:“启禀皇上,年答应在外求见皇上。” 原是年世兰得知皇上要处死年羹尧,便跑来了养心殿求情。 皇上直接道:“不见。” 殿外传来年世兰那一句句悲泣的“皇上!”。 然而皇上本就在因年羹尧动怒,现在对与殿外年世兰的哭求是无动于衷。 “可是,皇上,年答应已经求见皇上三回了!这回连头都撞破了。” 听苏培盛此话,胤禛心中不免升起了阵阵心疼,“你跟她说,就是求见三百回也没用。” 养心殿外,年世兰跪在冰冷的宫道上,一下下的磕着头,额头磕的鲜血淋漓,一声声的喊着“皇上”祈求皇上能见她一面,能宽恕哥哥一命。 “皇上,皇上,皇上如何惩罚臣妾不要紧,只求留下兄长一条命,就当是留一条犬马在身边,为您尽忠效力啊,皇上。” “皇上,臣妾求您了,皇上!皇上!皇上!”年世兰一遍遍撕心裂肺的哭喊着“皇上”。 最终皇上还是心疼年世兰:“找人医好她的伤,让她回宫后好好待着。” “嗻。” 胤禛表情沉重,他对于华妃还是有感情的,见不得她如此折腾自己,但又无法回应她的请求,干脆不见。 皇上虽对年世兰心软,但对年羹尧动起手来毫不含糊,年家的清算一样不落。 殿外年世兰还在哭求着皇上能宽恕年羹尧一命,一声声祈求传进殿内,却无法改变已经下定决心的胤禛。 胤禛拧眉脸上沉重的提笔写下圣旨“朕念青海之功,不忍加极刑,赐年羹尧自尽,年富问斩,诸子年十五以上皆戍极边......” 大牢中,年羹尧接过那送他上路的鸩酒,望着窗外残阳,想起昔日平定西北的荣光,想起了宫中的妹妹,终是饮下了终结性命的毒酒。 他的长子年富被斩,十五岁以上之子发遣极边充军,家产抄没入宫,族中官员尽数罢黜,嫡亲子孙永不得为官,曾经显赫的年氏一族就此败落。 随着盛极一时的年氏一族就此落幕,宫中也进入了全新赛季。 宫中很快就进来了貌美的祺贵人,真的是不愧是剧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女人,大胆,活泼,却又带着清澈的愚蠢。 一进宫便对皇后报以最大的信任,那脖子上的红麝香珠串,闪的安陵容眼睛疼,这玩意每天戴着,啧啧..... 看着她到处炫耀,安陵容觉得祺贵人不愧是用美貌换智商的代表! 按剧中来说,接下来就是痛绝人嬛的剧情,不过,虐嬛嬛可以,宠嬛嬛还是不要了。 祺贵人这次倒是没有入住碎玉轩,主要是甄嬛脸上的伤疤还没好,在脑子简单的祺贵人眼中,甄嬛就是个毁容的弃妃,以后都难以再得盛宠。 她倒是想来安陵容的永寿宫,但皇上没让,最后仍是待在了储秀宫。 而甄嬛还在努力的想将脸上的伤疤去掉,皇上已有许久未曾来看她了,而且她还在想办法如何将年答应弄死。 对于宫中新来的祺贵人,她并未接触过,皇后为彰显仁慈免了甄嬛的请安,甄嬛也不想顶着脸上的伤疤出门。 最近除了新来的祺贵人,就再没有什么大事了。 年世兰在翊坤宫日日悲伤,从宫人口中得知,带头弹劾她哥哥的是甄嬛的父亲甄远道,而甄远道因为扳倒她哥哥有功,被皇上升了职。 因此,年世兰也在日日想着如何能将那个贱人给弄死。 而在年羹尧三七这日,正得圣宠的祺贵人在宫道上与年世兰起了争执,心情不好的年世兰丝毫不相让,她根本就没将祺贵人看在眼中,而被下了面子的祺贵人是被气的不行。 直接就告到了皇上那里,想让皇上惩罚年世兰,结果,皇上并未如她的愿,只是好言哄了她,对年世兰并未有任何惩罚。 第117章 谋划 翌日,在皇后提起祺贵人的事,皇上称其不过是女儿家怄气而已,谁知曹琴默却道:“祺贵人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想来这怄气也是事出有因吧!” 一旁的欣常在接话道:“嗐,不过就是和年答应怄气罢了,这个年答应也是,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这么不安分。” 皇上与皇后二人逗弄着温宜,对于欣常在的话不置可否,并未回应。 曹琴默却又接着道:年答应屡屡犯上,皇上一再宽让,她却变本加厉,不知悔改,实在有负圣恩呐。“ 胤禛瞟了曹琴默一眼道:“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曹琴默眼眸中带着狠厉,将心中想法说出:“年羹尧已死,皇上留年答应一命已属法外开恩,既然年答应不知悔改,皇上不如严惩年答应,杀之,以平后宫之愤!” 此言一出,就连皇后都诧异的看向曹琴默,没想到她能这般敢说。 胤禛将怀中的温宜交给乳母,眼神凌厉的看向曹琴默:“你倒很聪明。” 胤禛起身离去,走到曹琴默身边之时又道了句:“也够狠心!” 曹琴默心中慌乱,不知皇上是否在怪罪她。 而皇上去了太后处,与太后谈论此事,太后觉得曹琴默忘恩负义,再三进言要害死旧主,这样的人还是不要留在身边的好。 其实胤禛知道年世兰之前所做的那些坏事,基本都是曹琴默在为其出谋划策,因为年世兰根本就没有那个脑子。 太后觉得曹琴默太过狡猾阴毒,不能再留了。 而胤禛考虑过后便同意了,此后不久,曹琴默便一病不起。 安陵容让人注意着延庆殿的端妃,不知这次病弱的端妃还会不会去策划嫁祸年世兰的火烧碎玉轩。 刚让人盯了没几天,就发现了端妃身旁的贴身宫女去找了翊坤宫的肃喜,看来这端妃对年世兰是真的恨呀,都病弱成那样了,还想着弄死年世兰呢! 安陵容借着管理公务的便利,向敬妃她们提出了,天干物燥,在各个宫中多存放些水缸之事,敬妃与齐妃考虑后便答应了。 借此机会,安陵容让人在碎玉轩的角落里多放了几口水缸。 又让之前安插进去的一个小太监注意着碎玉轩的动静,若有人放火,在他动手离开之后,再将火扑灭。 这天,安陵容得到消息,那个肃喜今日在碎玉轩附近转了几圈,想来是准备行动了。 晚上,碎玉轩,甄嬛正在看书,流朱进来道:“小主,那个鬼鬼祟祟太监又来了。” 甄嬛眼睛一亮,来了好啊:“好,你注意些,确保他会动手。” 流朱面露担忧的道:“小主,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您受伤了可怎么办?” 这时,浣碧却开口道:“你放心吧,有我护着小主呢!你看好外面就行。” 甄嬛也笑着道:“放心,我跟浣碧都会小心的,你带人准备好,见到火势起了再将人逮住,今晚我们必须要成功!” “是,小主,小主放心,奴婢定然会将人抓个现行的。” “嗯,去吧!小心些!” 留下浣碧看着甄嬛道:“小主,这样真的能成功吗?” 甄嬛道:“既然她出手了,那么只要我们这里按照计划来,定然是会成功的,就算到时候皇上心软,那还有皇后和太后呢,定然是不会让她逍遥法外的!” 甄嬛很是自信,自己的计划定然是会成功的。 在得到流朱传来的信号后,甄嬛毫不犹豫的拿起头油浇在妆匣上的布巾和一旁的书架上,而后用蜡烛将其点燃,待到火势起来之后,又将自己和浣碧的脸上抹上黑灰,才作势慌张的跑了出去。 而此时外面早已乱做一团,宫人们高喊着:“走水啦,走水啦!” 流朱带着一个小太监将纵火的肃喜给抓住了,交给了赶来的侍卫。 东偏殿的沈眉庄此时也是惊慌的从殿中跑了出来,见到是甄嬛的西偏殿着火,忙组织着人,开始救火。 因为安陵容提前放置的水缸,且每天让人特意查看确保有水,此时外间被纵火的地方竟然已经被扑灭了。 对此,安陵容深藏功与名,好好的房子烧了不得重建啊,那得花多少银子啊!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以后可都是她儿子的,可不能让甄嬛这么嚯嚯! 碎玉轩宫人们拎着水桶开始到殿内灭火,火势很快便被控制住了,并没有如甄嬛所想的烧成一片废墟。 而甄嬛看到火势被扑灭,眉头紧皱,不应该是这样的呀!为什么没有全部烧完? 而接到消息的皇上很快便到了,与皇上一起来的还有安陵容。 没错,今晚皇上被安陵容叫去了永寿宫,她这个参与者怎么能不到现场看看呢? 皇上瞧着灭火后还在冒着烟的碎玉轩,脸色很是不好,虽然看情况火势不大,房子损害应该不严重,但这无缘无故怎会起火。 胤禛见到了有些狼狈的甄嬛,关心的问道:“可有受伤?” 甄嬛眼中带泪,一副受惊的模样:“皇上,臣妾无事,只是有些受到惊吓。” 说罢抬起那被火烧过的袖子去擦眼角的泪水,胤禛看到她的袖子,立马担心的去看她的手臂。果然在她的手腕上方有一块缠着白色纱布的伤处。 “这是受伤了,严重吗?太医怎么说?” 未等甄嬛作答,一旁的浣碧抢先接话道:“皇上,我家小主被可是差点就出不来了,手臂上是被火烧伤的,好大一块呢,您可一定要为我家小主做主呀!” 胤禛看着甄嬛那面纱下隐约的面容和那双含着委屈的眼睛,不禁闪过心疼,嬛儿最近总是多灾难,脸上伤疤还未好,手臂上便又添新伤。 胤禛环顾了下四周问:“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呢?这宫里的掌事太监呢?” 碎玉轩的掌事太监李忠海立马上前请罪:“皇上恕罪,都是奴才当差不小心,不过纵火之人已经抓到了,正等着发落。” 胤禛眉头一皱问道:“是蓄意放火?” 李忠海恭敬回道:“是。” “带上来。” “是。” 第118章 火烧碎玉轩 李忠海立马去将被抓到的肃喜给带了上来。,事发时这个太监在碎玉轩外鬼鬼祟祟,被流朱姑娘和小顺子给抓到了。” “奴才已然在他身上搜到了打火石和火油,人赃并获。” 胤禛皱眉看着那太监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 那小太监看了眼皇上后低头不说话,苏培盛却认真的看了几眼,认了出来道:“皇上,这人是翊坤宫年答应身边的人,名叫肃喜。” 甄嬛哽咽的道:“臣妾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位公公,竟要臣妾宫毁人亡!” “幸好奴才们发现的早,否则臣妾就没命再见皇上了。” 浣碧在一旁接话道:“皇上,我家老爷是平年氏有功的臣子,年答应向来与我家小主不睦,如今贬黜,他自然深以我家小主为恨,要不小小一个太监怎么敢火烧碎玉轩?必定是有人主使的!” “而且,听说前段时间年答应还与同样平定年家有功的祺贵人起了冲突,这怕是来报复我家小主的。” 胤禛拧眉听着浣碧的说辞,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而此时甄嬛又恰到好处的开口道:“年答应就算不满也只是对臣妾,却不想还差点连累了眉姐姐!” 无端被提起的沈眉庄眉头一挑,甄嬛这是拿她做筏子...... 胤禛又看了眼甄嬛狼狈的模样,开口道:“朕,本不想赶尽杀绝,想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谁料她反而更加毒辣了,罢了,告诉皇后和敬妃,齐妃,连夜审问肃喜,若经属实,即可将年氏打入冷宫赐死!不必来回朕了!”边说还看了眼身旁的安陵容,示意她也听着。 “嗻。”苏培盛忙应是。 说罢,皇上拉着安陵容扭头便走,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安陵容连句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真是到此一游了! 回到安陵容的永寿宫后,安陵容边给皇上更衣,边说道:“皇上,这还好救火及时,火势没有蔓延到其他的宫殿。” “不过,臣妾瞧着莞贵人的寝殿还算完好,没有损坏的特别严重,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皇上,这难道真是年答应让人纵火的?臣妾觉得还是要查一查的好,免得冤枉了人。” 胤禛拍了拍安陵容的手道:“容儿心善,年氏在宫中嚣张跋扈惯了的,她做出这种事来,朕并不觉得吃惊。” 安陵容看着皇上那现在都还未曾舒展的眉头,轻声的道:“皇上,臣妾知道做下那个决定您心里难受,毕竟您与年答应从王府相伴至今,感情定然深厚。” “您就当是为了您与年答应这么多年的感情,也是为了您心中不存遗憾,查上一查。” “若真的是年答应所为,最起码您知道您的决定没有做错,也好过您现在这般的难受。” 安陵容用手轻轻去抚平胤禛的眉头,“您这样,臣妾看了心疼!” “你倒是大度,就不吃味?” “臣妾怎么会不吃味呢?可是臣妾更心疼皇上,臣妾陪伴皇上时间尚短,自然是比不得姐姐们与皇上的感情的。” “但是,臣妾往后余生都会一直与皇上在一起,臣妾有的是时间与皇上相爱。”安陵容星星眼的看着皇上。 胤禛被安陵容那带着真挚感情的眸子看得心中一软,这个傻丫头啊! 换做其他人都恨不得世兰早点死呢,偏她还劝他查清楚再下结论。 将人抱在怀中,胤禛埋首在安陵容脖颈间,轻叹道:“朕,心中确实是不痛快,毕竟朕与世兰已是多年的陪伴。” “罢了,你说的对,就当是不让朕留有愧疚,也让年氏走得明白。”胤禛朝门外喊了声:“苏培盛。” 苏培盛忙进来回话:“皇上,奴才在。” “去,派人将纵火一事调查清楚,将证据收集好之后交给朕。”“嗻。”苏培盛很是诧异,皇上不是交给皇后和几位娘娘调查了吗? 苏培盛出去便安排人去碎玉轩调查,而立在一旁的秋香见状便也出去了,她得将一些证据放出去。 身在冷宫的年世兰一直要求见皇上,但没人为她传话,此时的年世兰是心灰意冷,她没想到肃喜竟然会背叛她,她什么时候让他去火烧碎玉轩了,而皇上竟然仅凭一个奴才就将她打入冷宫。 皇后那边在得知年世兰被打入冷宫后,就连头风都感觉好了不少,让人随便的查了一下,便直接下旨赐死年世兰,速度之快,苏培盛那边都还未调查清楚,皇后的旨意便已下达。 甄嬛思索着新得到的消息,她本是想去冷宫看看那不可一世的华妃娘娘,如今是个什么样子的,却在御花园那里听到了特意说给她听的,关于欢宜香的秘密。 甄嬛环顾了下四周,除了她与流朱,就是那在假山后说话的宫人了,甄嬛沉着脸,这是故意在这等着她呢! 就是不知是哪位的手笔了,不过欢宜香,据说那时年氏从府邸便被皇上赐予的香料,年氏一直以此为荣。 没想到这香料竟是有如此惊人的秘密,能知道此消息又深恨年氏的,也只有那几位在王府时的老人了。 不过,想到那几位的状况与性格,甄嬛更倾向于是皇后娘娘! 毕竟皇后娘娘与年氏的关系自来就不睦。 将这秘密透露给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通过她的嘴让年氏知道那所谓的真相。 若年氏知晓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欢宜香才是她无法有孕的根本那...... 甄嬛不想成为别人的刀,但那是她恨之入骨的年氏。 甄嬛与流朱离开了御花园后,流朱才小声的道:“小主,她们说的是真的吗?” 甄嬛轻声回道:“不知道,不过这件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一点口风都不能往外露。” “是,小主。” 甄嬛伸手摸了下自己戴着面纱的脸,若不是年家与敦亲王,她也不会如此。 “走,咱们接着去冷宫。”甄嬛目光坚定的向着冷宫的方向走去。 冷宫,年世兰孤寂的枯坐在那冰冷的椅子上,面上素净,早已不见昔日那明艳的妆容。 第119章 失火隐情 甄嬛的到来打破了这殿中的死寂,年世兰强撑着悲伤立马转换成了战斗模式,面无表情的看向甄嬛:“胆子还挺大的,冷宫也敢这样进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甄嬛平静的看着落魄的年世兰:“这个地方我来得比你多,看着丽贵人在我面前疯癫无状。” 年世兰呲笑一声:“呵,你还有脸提丽贵人,她不就是被你给吓疯的!” “你把我害到如此地步,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皇上早就不宠幸你了吧!” 甄嬛眼中恨意显现:“没有人要害你,是你自作自受,淳常在溺水是你做的吧!给温宜公主下木薯粉是你做的吧,指使丽贵人在我药中下毒,多次对我出手想置我于死地,推眉庄入水,冤枉眉庄假孕争宠,这样样都是你做的吧!” 年世兰满脸厌恶的道:“我就知道,曹琴默那个贱妇,敢反咬我一口,必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看来除了皇后那个老妇,还有你的手笔,凭她,哪有那个狗胆!” 甄嬛一副高高在上,知晓内情的样子道:“你还真是知人不明,你几次三番利用温宜来争宠,甚至不惜拿她的性命来开玩笑,襄嫔是她的生母,哪有不恨的道理?” “你以为她恨你的心思是从今日才有的吗?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早该知道她对你有异心了。” 年世兰满是傲气的道:“以我当年盛势,连皇后那个老妇都要让我三分,曹琴默不过是我身边的一条狗,我怎么会把她放在眼里,若没有我,她能安安稳稳的生下温宜?” 甄嬛立马回道:“可惜她是人,人要比狗复杂多了。” 年世兰满眼狠厉的瞪着甄嬛道:“贱人,你跟你父亲一样狡诈,若不是你父亲设下诡计,我们年氏一族,不至于一败涂地,你们宫里宫外联手,不就是为了置我于死地吗?” 甄嬛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些胜利者的气势:“你们年氏一族居功自傲,任意妄为,否则又何至于此呢,你别忘了,你的夫君是皇帝,君王枕畔怎容他人酣睡。” 年世兰听得是怒火翻涌,怒声道:“我哥哥是有功之臣,为大清平定西北,战功赫赫。” 甄嬛立马怼了回去:“在怎么战功赫赫,也是皇上的臣子,怎可凌驾皇上之上,岂非谋逆!” 年世兰是满脸的震惊,她从未想过年家败落,哥哥身死,竟是这样的原因! 原来自己一直挂在嘴边的功劳,才是皇上最不想看到的,而自己的哥哥功劳越高,皇上也会越忌惮,真真是可笑! 却在此时,皇后宫中的江福海来了冷宫,见甄嬛也在,很是惊讶! “莞贵人吉祥。” 甄嬛叫起道:“江公公请起。” 江福海一挥手,身后跟着的小太监便端着托盘上前,立在了年世兰面前。 江福海尖着嗓子得意的道:“奉皇后娘娘懿旨,请小主自选一样。” 年世兰不屑的一撇嘴:“皇后懿旨,皇上的圣旨呢?拿来!” 江福海面上带着那小人得志的表情:“皇上的意思是交由皇后娘娘全权做主。” 年世兰满脸坚决的道:“没有皇上的圣旨,我绝不就死!” “皇上能亲口下令杀了我兄长,还怕再下一道旨意给我吗?” 江福海用那刻意掐着的嗓音道:“哎呦喂,您还不知道呢吧,皇上可是说了,任何有关小主的事,都不想听到!” 年世兰听到此话,满脸悲伤的哽咽道:“皇上就厌恶我到如此地步吗?” 她深吸一口气道:“去请皇上的圣旨来,我等着!” “回去告诉皇后,没有皇上的圣旨,我年世兰是不会赴死的!” “你......”江福海看了眼一旁的甄嬛,他还真不敢用强的。 这时甄嬛忽然出声道:“江公公,且缓一缓吧!容我跟年答应告别几句。” 甄嬛没有立马回去,就是因为来时听到的那个辛秘,今日又是江福海来送的年世兰,她觉得皇后这是猜到年世兰不肯赴死,定然会坚持要见皇上,才会想将那个秘辛从她的嘴中说出。 而江公公看她那一眼,应是在提醒她那件事吧! 皇后:别瞎说,我没有,我又不傻事关皇上,那是能说的?我不要命啦! 江福海:别瞎说,我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在这碍事,不然我就能直接灌药了。 “是,小主自便吧!奴才在外头候着就是了,小主还请快些!”正好江福海也要让人去通知一下皇后娘娘,年氏不肯赴死的情况。 小太监将托盘放在桌子上,跟着江福海退了出去,甄嬛让一旁的流朱去给她的手炉加些碳,她要与年世兰单独说几句话,流朱不放心,怕小主受伤,但甄嬛说,江公公还在外边呢,有什么动静都能听见。 如此流朱才退了下去。 就在江福海这边来冷宫宣旨的时候,苏培盛已经将调查结果呈给了皇上。 看着那几页证词,胤禛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苏培盛。 “苏培盛,这证词可属实?” 苏培盛心中也是佩服那位,竟然还有精力的布局陷害年氏。 “回皇上,证词及调查结果都是属实,奴才核实过了!” “啪!”的一声,胤禛猛的一拍桌子,“这个端妃看来还真是有能力呀,世兰那里都有她的人,还藏的如此之深!” “都病到下不来床了,还能有精力去陷害世兰。” “苏培盛。” “奴才在。” “端妃病重不治,于今日病逝!”胤禛眸中狠厉一闪而过。 “嗻,”苏培盛猜到了这位的结局了,真是自己作死啊。 “皇上,那碎玉轩失火除了肃喜故意纵火外,还有其他的隐情!”胤禛眉头一拧道:“还有何事?” 苏培盛擦擦额头的汗珠,心头不禁一嘀咕:这宫中的娘娘真是一个比一个狠呀! “回皇上,奴才让人调查了碎玉轩起火的地方,发现肃喜纵火的地方是在碎玉轩的外侧,但因为火被及时扑灭,火势并没有蔓延,房子损害很小,而莞贵人的殿内却比殿外损毁还要严重,家具烧了好些。” 第120章 真相 胤禛眉头紧皱问道:“殿内比被故意点燃的殿外烧毁严重?” “回皇上,是的,奴才们调查的时候发现,殿内有浇过助燃的油类,根据查验应该是娘娘们梳头用的头油。” “而且,据碎玉轩的一位洒扫的小太监道,那晚肃喜纵火后很快便被发现了,是莞贵人的的贴身侍女带着一位小太监抓到的,而他看到走水后,立马便提水将火给扑灭了,只是不知为何殿外的火势已经被灭,殿内却烧了起来。” “而且,而且......” 胤禛斥道:“有什么直说便是。”“是,皇上,而且奴才看了莞贵人的烧伤是在手臂的内侧,那里被烧到的机会还是很小的。” 胤禛拧眉深思道:“你的意思是,那肃喜纵火并未成功,反而是殿内的火燃了起来?而且这火应该是莞贵人自己放的?至于那伤......” “回皇上,根据肃喜的供词和调查的结果显示,碎玉轩的火确实是从殿内烧起来的,应是泼上了头油助燃,不过因为救火及时,才只烧毁了几件家具。” 却在此时,小夏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苏培盛刚想斥责就听小夏子道:“皇上, 皇上,皇后娘娘下了懿旨,赐死了年答应,江福海已经往去冷宫宣旨了。” 小夏子也跟着苏培盛一起调查了碎玉轩的事情,是知道些内情的,故而听闻此事后,立马便来汇报了。 胤禛腾的一下站起身:“她敢,谁跟她的权利!” 苏培盛额头冷汗都下来了,“皇上,您那日说交给皇后娘娘全权处理的,奴才的调查您也不让声张。” 胤禛这才想起来自己说过的话,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大步往殿外走,还身边踹了苏培盛一脚,“还不快滚去备轿!” 苏培盛立马爬起来就往外跑,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了轿辇,让人快跑着往冷宫去,生怕去晚了自己再被皇上迁怒砍了脑袋。 冷宫中,甄嬛便开始用言语不断的刺激着年世兰,戳破她自以为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而这些也刚好被赶来的皇上听到,胤禛在见到门外的流朱和江福海之时,便知道了甄嬛此时应是在殿内,他示意几人不要出声,让苏培盛将几人带下去,他则在门外想听一下甄嬛会与世兰说什么。 殿内,甄嬛询问年世兰:“皇上为什么厌恶你,你知道吗?” 年世兰悲痛的道:“皇上从来就没有厌恶过我,皇上从前很宠爱我的,就算我犯了再大的过错,他再生气,也不舍得不理我太久。” 甄嬛又犀利的问道:“皇上为什么喜欢你,你知道吗?就因为你的美貌?这宫中从来就不缺美貌的女人。” 年世兰呲笑一声道:“你是说,皇上因我是年羹尧的妹妹才加以宠爱?哼,你个贱人知道什么?” 年世兰讲述了从前在王府中皇上对她的宠爱,讲述了她曾失去的那个爱情的结晶,她恨那些与她争抢皇上的女人。 门外的胤禛因为年世兰的讲述,想起了曾经那个骄傲肆意,明艳动人的年世兰,想起了两人鹣鲽情深的时光。 “我想要的是皇上日日夜夜都陪着我身边。” 甄嬛平静的说道:“我一早知道他是皇上,他的夜晚从来不属于我一个人。” “当然,你从来没有像我这样喜欢过皇上。”年世兰自认没人比自己对皇上的感情更深。 “那你就要置我于死地吗?”甄嬛大声的质问年世兰。 年世兰狠厉的瞪着甄嬛道:“我是恨皇上专宠于你,我从来没有见过皇上如此宠爱一个女人,就连诞育龙凤胎的淑妃,都比不过你,有你在,皇上就不在意我了。” “我不想再从天黑等到天亮了,只要是敢跟我争宠的女人,就都得死!” “我是让丽贵人下毒杀你,那是因为你该死!” 甄嬛被年世兰的话气到了,便直接开口说道:“你知道你小产之后为什么就没有再怀上孩子吗?” 年世兰猛的抬头看向甄嬛,甄嬛上前一步,逼近年世兰道:“你知不知道你那引以为傲,独属于你的欢宜香里面掺有大量的麝香。” 就在胤禛准备推门进入的时候,猛然听到了甄嬛的这句话,一下便将他的脚步给钉在了那里,甄嬛为什么会知道欢宜香的秘密? 年世兰满脸震惊,不敢置信的后退几步,摇着头不敢相信。 甄嬛继续步步紧逼:“你用了这么多年,当然不会再有孩子了。” 年世兰生气的辩驳道:“你信口雌黄,那香是皇上赐给我的!” 此话一出,年世兰顿时愣住了那里,“皇上,皇上,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甄嬛眼中带着讽刺道:“若不是皇上的旨意,怎么会没有太医告诉你,你体内有麝香,且不说你多年不孕,就连你当年小产,也都是皇上的旨意。” 年世兰眼泪不停了落下,嘴中不断的呢喃着:“这不可能,不可能!” 她痛苦的捂着抽痛的心口,满脸的难过。 “宫中麝香大多都来自哪里,想来你应是最清楚的。” 欢宜香,麝香,哥哥,西北进贡,甄嬛怎么知道的?皇上... 年世兰的信念开始渐渐崩塌,原来那个曾经带她策马打猎的枕边人,不止用哥哥的手断送了自己的一生,竟然还把自己的一生之痛,都告诉了别的女人,自己一直认为的美好,在别人眼中竟然都是嘲笑,那自己在皇上那里又算是什么呢? 年世兰无法接受这令她难堪至极却又痛彻心扉的讽刺。 “不,不可能!” “端妃那碗安胎药,只不过是替皇上担了虚名而已,你灌了端妃再多的红花,也换不回你的孩子。” “不,不可能,是端妃那个贱人,是她害得我的孩子!” “如何不可能,这是端妃亲口告诉我的,如若不然,以她的家世为何会被无子封妃,那是皇上对她的补偿和愧疚!就如你一般!” 年氏兰满脸痛苦的道:“为什么?为什么?” 听着年世兰那痛苦的声音,胤禛心中也无比难受,那也是他的孩子,他也很是痛心,他不忍下手的,可额娘说的是对的,年羹尧嚣张,他不能冒险,所以只能忍痛放弃了那个孩子。 第121章 华妃下线 此时胤禛根本就不敢进去,他不敢面对世兰的质问,也无法解释他的行为。 胤禛恨甄嬛为什么要将真相告诉世兰,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甄嬛口中话语如利剑一般直刺年世兰的内心:“因为你是年家的女儿,皇上对年羹尧早有戒心,他不会让你生下有年氏血脉的孩子的。” 年氏兰满眼的震惊,竟是因为她是年家的女儿吗,因为她的哥哥是年羹尧吗,那她与皇上之间的感情算什么? 心死不过就在那一瞬间,年世兰没有怀疑甄嬛话中的真伪,因为那些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她想到过自己是活在谎言之中,可她没有想到真相竟然如此的血淋淋,她心中的痛,根本就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此时的年世兰心如死灰,她一直以来秉持的骄傲,信念,她以为的深情,宠爱,瞬间崩塌。 真相如利刃穿透年世兰的心中,她怔立良久,突然放声大笑,笑自己无知的一生,笑自己不值得的一生,笑声凄厉如杜鹃泣血。 “皇上,皇上,你害得世兰好苦啊!” 年世兰看向了那盘中的鸩酒,匕首与白绫,骄傲了一生的年世兰拒绝了皇家的“体面”,猛的撞向斑驳的宫墙。 殿外胤禛在听见年世兰最后那句话时,心如刀绞,他上前推开房门,他要去告诉世兰,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他是真的喜爱于她。 然而,刚刚进殿的胤禛却看见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世兰,不要!” “砰!”的一声,鲜血溅在墙面上,如一朵骤然凋零的红梅,终结了她炙热却悲惨的一生。 甄嬛被吓得呆立在原地,她没想到年世兰能如此烈性。 宁可墙头撞柱死,不落皇家药毒绫,年世兰用死和皇家撇清了关系。 胤禛疾步跑上前:“世兰,世兰,太医,快传太医!” “苏培盛,太医!” 苏培盛也没想到这位能这么决绝的以这种惨烈方式赴死。 他在听见皇上的喊声的时候,便立马让跑的快的小太监前去请太医了。 胤禛抱着怀中的年世兰,眼中泪光闪现,他没想到世兰竟是如此的决然。 “世兰,你醒醒,世兰,是朕错了,世兰!世兰!” 胤禛呼喊声年氏兰的名字希望她能睁开眼看看自己。 直到亲眼见到世兰的绝望赴死,胤禛才发现他仍是放不下世兰,哪怕她是个嚣张又狠毒的女子,可他无法否认世兰对他的爱是最纯粹的。 “世兰,朕没有要赐死你,是朕冤枉了你,世兰!”然而年世兰再也听不见他的呼喊了。 感受着怀中身体慢慢变凉,胤禛心痛如刀割。 太医赶来后,一看情况便知不好,上首把脉果然,已是绝脉。 胤禛不相信年世兰就这么死了,但是太医院的所有太医把脉后都说年答应已经去世。 胤禛将自己关在养心殿一夜未眠,他眼前不断的浮现着初见时的年世兰,眉眼间满是桀骜与明媚,笑起来是连阳光都要逊色几分,那时的她是那么美好! 眼前画面定格在了年世兰那决然撞墙的场景,每想一次他就心痛一分,对甄嬛的恨也就多一分。 下懿旨的皇后,说出欢宜香真相,逼死年世兰的甄嬛,都被他申饬禁足了。 然而,这并不能改变年世兰已经死了的事实。 终于在苏培盛又一次前来规劝皇上的时候,胤禛下旨追封年世兰为敦肃皇贵妃,以皇贵妃之礼安葬,缀朝一日。 皇贵妃之位是年世兰梦寐以求的,然而这迟来的荣宠,终究换不回那个在宫墙中痴恋一生的女子。 年世兰以最惨烈的方式,给了自己一生最体面的落幕,也给这深宫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磨灭的傲骨印记。 消息传到永寿宫时,安陵容也很是唏嘘,若论这宫中谁对皇上的感情最深,那必属年世兰无疑,也只有她对皇上的爱最纯粹。 安陵容对系统说道:“华妃娘娘这一辈子,活得热烈,死得决绝,到最后也是意难平。” “不过,她的意难平,是帝王的薄情,是家族的覆灭,也是这深宫的囚笼。” 系统道:“按你经常吐槽的,华妃就是遇上了个渣男,被骗身,骗心,还骗钱,被利用个彻底,然后渣男功成名就之后,不但杀了她,还杀了她的家人。” 安陵容一脸无语:“我搁这感慨呢,你要这么说我哪还感慨的起来。” “你这就是大女主重生文的开篇,接下来就该是,华妃娘娘重生回到刚进王府时,手撕皇后,脚踹渣男,顺利生下儿子,然后在年家的帮助下,踹了胖橘,扶儿子上位。” 系统道:“呦,宿主看来你还是蛮懂这些套路的嘛!” “废话,老娘我都看了多少本小说了,我那是十几年的书龄了。” “不过说正经的,看剧时,我真的很喜欢华妃的,要不是华妃娘娘真的过于嚣张了,又时不时的找我的茬,对于这样的美人,我是真的不想让她死的。” 系统回道:“所以,你因为对她的喜欢就出手帮她洗清了纵火的嫌疑?” 安陵容笑着道:“那当然不止是因为喜欢华妃了,还有揭穿甄嬛呢!这才是重点!” “而且让皇上亲眼看见甄嬛逼死了华妃,就算甄嬛再怎么像纯元,以后皇上看见她都得心里有疙瘩,更何况现在甄嬛脸上的疤还没完全消下去呢!” “要知道,活着的人,永远都比不过死去的人!” .............................. 景仁宫的暖阁里,宜修正慢条斯理的品着参茶,在得到华妃自尽的消息后,哪怕是被皇上禁足,都掩盖不住她愉悦的心情。 宜修眼底带着一抹得意,嘴角勾起,心情很是不错。 “年世兰啊,年世兰,你终究是棋差一招啊!”宜修放下茶盏,声音中带着些胜利者的得意。 剪秋在一旁附和道:“还娘娘技高一筹,年答应失了家族庇护,又失了皇上的欢心,本就已是穷途末路。” 第122章 端妃下线 “如今娘娘抓住机会,一举将人送走,真真的是件喜事!” 宜修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她的死,是她自己选的,不过这般的烈性,倒也不愧是高傲的年世兰了。” 剪秋又换上上担忧的表情道:“只是,娘娘,皇上那里应是会怪罪您下的懿旨的。” 宜修并不在意的道:“无妨,这本就是皇上说的,交由本宫全权处理,查明属实后,直接赐死。” “皇上就算是怪罪本宫,最多也就是怪本宫没有查清真相而已,可那肃喜确实招供乃是华妃指使,本宫最多也就是被蒙蔽而已。” “而且,你忘了江福海说的吗?那日可是莞贵人逼死的年世兰,皇上只会将怒火对准莞贵人。” “只是不知那日甄嬛到底与年世兰说了些什么?” “这个,江福海也只听见了前面的,主要是皇上来了之后,他们便都被撵了出去,后面的具体说了什么便就不知道了。”剪秋也挺是遗憾的。 不过,剪秋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道:“可是,娘娘,皇上缀朝一日,追封年氏为皇贵妃,是否......” “一个死了的皇贵妃,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姿态罢了。”宜修语气笃定,“帝王之心,最是凉薄,年氏活着的时候,他尚且能忍,如今死了,给她几分体面,既能安抚人心,又能博一个念旧的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宜修端去参茶,轻轻吹了吹热气。眼底满是算计,“接下来,该好好想想,如何稳固六宫了,不能让任何人再有可乘之机。” “剪秋,淑妃那里你派人盯着些,找机会就将那六阿哥送走,接下来皇上应该会扶持淑妃了,绝不能再出一个华妃。” “是,娘娘,只是永寿宫到处都是皇上的人,我们不好动手。” “无妨,慢慢找机会便是,药好了吗?本宫觉得今日头风好转了很多。” “奴婢这就去瞧瞧药,这可是好消息呢,说不得是娘娘快好了呢!”剪秋脸上带着笑便出去了。 甄嬛被皇上以故意纵火为由褫夺了封号,贬为答应,禁足于碎玉轩,无诏不得出。因着甄嬛的西偏殿需要修缮,故而,皇上将沈眉庄从碎玉轩中挪回了咸福宫东偏殿,而甄嬛暂居碎玉轩东偏殿,待西偏殿修缮好之后再搬回去,自此,碎玉轩便只有了甄嬛一人居住。 胤禛不知道甄嬛从哪里得知的欢宜香的秘密,害得世兰心死自尽,他派了苏培盛走了一趟碎玉轩,苏培盛带回了甄嬛的回答“不知何人,是在御花园假山旁听到的,只是猜测传消息的人是皇后。” 胤禛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很是沉默了良久,他现在越来越无法相信自己的皇后是表面上那么端庄大度了。 这后宫几次出事,都有皇后和乌拉那拉家的影子,然而,宜修是皇后,是大清的国母,轻易不得废后,是以此次之事以皇后失职,调查不明导致华皇贵妃死亡为由,下令皇后禁足。 而年世兰自尽的消息在后宫传开后,各宫的反应皆不相同。 咸福宫,正在给乌龟喂食的敬妃,在得知年世兰自尽的消息后,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那不可一世到底年世兰就这么走了? 敬妃算是从王府便一路见证了年世兰从圣宠到失势的全过程,她在王府时,没少被年世兰磋磨,如今得知她的死讯,敬妃一时间有些怔愣。 敬妃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翊坤宫的方向,眼中满是悲悯与痛快:“她这一生,太要强了。” 从最初的明艳张扬,到后来得歇斯底里,再到最后的决绝赴死,年世兰的每一步都走得太过沉重.... “帝王恩宠,说到底,不过都是一些虚无......” ....... 延庆殿中的药气浓重,端妃此时已经卧床无法起身,但她一直让人打听着年世兰的消息,在听到年世兰自尽的消息之后,她眼中满是震惊,而后便低低的笑出声来。 “你终究是走在了我前头,能在走之前将你也一并带走,也值了......”她轻声的说着,声音里带着丝虚弱与疲惫。 端妃知道自己活不长了,自从她算计淑妃的孩子之后,身子便越来越不好,然而太医开的药,只会让她越来虚弱,她知道,这是皇上对她出手的惩罚。 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如今倒是真的如愿了...... 当年她奉旨送安胎药给华妃,年世兰因此失了孩子,从此便与她结下了不解的仇怨,半生都在病痛与屈辱的折磨中度过,她恨华妃,却也同情她的遭遇,同为深宫女子,谁不是在帝王的算计下苦苦挣扎? 要说当年她知道那碗安胎药有问题吗?她是知道的,可她仍是送了。 没人知道她从养在德妃那里时,便已爱上了皇上,看着他宠爱福晋,宠爱年世兰,她是嫉妒的。 所以在德妃将药交给她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犹豫的便接下了,但她却没想到,年世兰竟然能那么凶猛的报复于她,那一壶红花让她再无生育的可能,之后的折磨让她的身体虚弱,而皇上也因为愧疚而不曾阻止。 一阵猛烈的咳嗽带出点点血沫,端妃眼中带着释然,她们终究都败在了皇上的薄情之上。 “她那样骄傲的人,如何能忍受那般屈辱,死了,反倒是解脱。”说罢,她看了眼一旁的药碗,眸中带着点点哀伤,仰头将药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落,正如这深宫女子的命运,满是辛酸。 看了眼窗外萧瑟的冬景,她,也快要解脱了! 当晚,端妃病逝,但皇上只让人简单操办,以贵人之礼下葬,足见得皇上对其的不喜。 后宫众人对端妃的离世并不意外,毕竟其已经病弱多年了。 储秀宫的庭院中,祺贵人正在赏花,听到华妃自尽的消息,她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又故作镇定地掩去。 “真是老天有眼,那个毒妇终于死了!”祺贵人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当初那那样的欺负看不起我,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第123章 夏冬春有孕 一旁的宫女景泰连忙拉住她,低声提醒道:“小主,慎言!这般说辞,若是被人听了去,对小主不利。” 祺贵人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你怕什么?她现在就是个死人,还是罪妃,谁会为了她来得罪我?” 她顿了顿又道:“年氏一死,这六宫格局就又要变了,等我诞下龙嗣,定然能争得一宫主位,这宫中妃位可还有空缺呢!” 说罢,她得意地笑了起来,手指轻轻捻着脖子上的红玛瑙珠,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却未曾察觉,这深宫中的风雨,从未停歇过。 华妃出殡那日,天阴沉的厉害,铅灰色得云层压的很低,仿佛要将整个紫禁城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按照皇贵妃的礼制,安陵容也需按规矩着素服相送,看着隆重的仪式,却难掩那浓重的悲凉,死后的哀荣又能代表什么呢? 安陵容看着灵柩远去的方向,轻声对苏荷说:“终究是走了,从此这深宫,再无年世兰。” 华妃的葬礼过后,皇宫便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后妃们依旧在尽力的争宠,时间不会为任何人的离去而停留。 夜色渐深,整个紫禁城都被一层沉重的寂静笼罩,翊坤宫的灯火早已熄灭,也只有殿内那奢华的装饰,和冷宫那面染血的宫墙,成了这深宫里最沉默的见证,见证着一段繁华的落幕,也见证着一颗骄傲的心,最终碎成了无法拼凑的碎片。 而这次死亡,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在六宫之中激起层层涟漪,更牵动着朝堂的风云变幻,影响着一些人的命运轨迹。 年世兰出殡后的第三日,胤禛便以“年家余党意图谋反”为由,下令展开了大规模的清算,年羹尧旧部皆被一网打尽。 养心殿内,胤禛正翻阅着审讯记录,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这些人,个个都该凌迟处死!” 胤禛将记录狠狠摔在桌案上,语气中满是杀意。 张廷玉站在一旁,见皇上发怒,便出声劝解道:“皇上息怒,斩草需除根,但也需顾及天下民心,不如想首恶斩首示众,其余人等流放边疆,这样既显皇恩浩荡,又能震慑宵小。” 胤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就依你所言,另外,传令下去,凡与年家有牵连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革职查办,绝不姑息!” 这场清算整整持续了一个月,朝堂之上人心惶惶,不少官员因怕被牵连而主动辞官,年家的势力被彻底铲除,胤禛的皇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巩固。 可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他总会想起年世兰最后那句话,心中泛着丝丝疼痛,回想起她明媚的笑颜,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是他负了她。 随着年家的倒台,年世兰的离世,六宫的格局也随之发生了变化,皇后禁足不过半月,便被太后以身体不适为由,叫去了寿康宫,如此便是解了禁足。 宫权虽在敬妃几人手中,但皇后凭借着沉稳的手腕,开始巩固自己的地位,在各处重新安插自己的人手,以防有人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敬妃依旧是过着平淡的生活,只是经此一事,她对帝王的薄情有了更深的认识。 祺贵人则是蠢蠢欲动,仗着家族的势力,在宫中愈发的张扬,时常挑衅其他的妃嫔,试图争夺恩宠。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皇后看在眼里,她早已成了皇后手中的一枚棋子。 安陵容则选择了低调行事,每日只在永寿宫陪伴六阿哥和三公主,仿佛对六宫之事漠不关心。 她给夏冬春下了一颗生女丹,此时已不用再担心华妃的物理攻击了,至于皇后的药物攻击,有保胎丹,而且,安陵容会让皇上给夏冬春安排一个嬷嬷照顾。 在夏冬春被查出有孕之时,胤禛便给夏冬春赐了“瑾”字封号,赏赐了不少东西,也赐下了一位嬷嬷照顾夏冬春。 夏冬春有孕一事,算是让后宫这一潭池水起了不少涟漪,皇后那里刚好转的头痛,便又加剧了。 请安之时,一个个都嫉妒的不行,说话都是阴阳怪气的,奈何夏冬春听不懂,别人的讽刺她以为是夸奖,还笑着感谢,那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那些妃嫔很是无力。 安陵容在一旁看得是乐的不行,嘴角的笑容都快压不住了,夏冬春真是个奇人! 就连上首的皇后,都是嘴角抽搐,她实在是无法跟这样的人交流,简直是比齐妃还蠢。 敬妃偶尔会来永寿宫看六阿哥和三公主,看的出来,敬妃很是喜欢孩子,在夏冬春怀孕后,敬妃起过抱养的心思,可是看前朝皇上很是重用夏家,待夏冬春生产之后,应该是会封嫔的,到时便也能自己抚养孩子了,无奈便又放弃了。 只是每次来看阿哥和公主的时候,眼神都带着羡慕。 在又一次敬妃来永寿宫的时候,忍不住问了安陵容,有没有什么助孕的方子之类的,她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不管是阿哥还是公主她都喜欢。 “淑妃妹妹,姐姐知道这话问的有点唐突了,我也只是搏一搏罢了,还望妹妹能够谅解!” 敬妃很是不好意思,生怕安陵容生气。 安陵容看着这位能在宫中安然走到最后的敬妃,知道其并不像表面看的这样与世无争,若没有点手段,在这宫里是活不下去的。 安陵容笑着道:“姐姐无需如此,妹妹岂会因此便生气,姐姐倒也算问对人了,妹妹这里道真是搜罗了一些生子的药方,姐姐可拿去一试,只是不知道是否对姐姐有用。” 敬妃眼含惊喜的道:“真的吗?妹妹舍得将方子方子赠与我?” 敬妃起身向安陵容行了一礼道:“谢妹妹愿意割爱,姐姐定会铭记妹妹的情义。” 安陵容忙起身将敬妃扶起来:“姐姐何苦如此,这不是折煞我吗?” “况且,现在是否有用还是未知,姐姐谢的有些早了呢!”安陵容调笑道。 敬妃郑重的道:“无论是否有用,妹妹肯将方子拿出来,我便已是感激不尽,怎可因为方子效果不明,便不表谢意。” 第124章 果郡王计划暴露 安陵容对敬妃的态度很是满意,最起码对自己尊重,她刮了一点健体丹的粉末,下到了敬妃的茶中。 敬妃在王府时,经常被年世兰叫到房中立规矩,便也沾染了不少欢宜香,是以才会子嗣艰难。 这种情况喝个几次粉末就能保证可以怀孕了。 她准备给敬妃一颗生女丹,现在她的弘曜还太小,不宜有年龄相近的兄弟,还是姐妹好些。 方子倒真是安陵容收集来的,只是效果不大,也是因人而异。 敬妃千恩万谢的离开了永寿宫,回去便让婢女按方子去抓药,很是迫不及待。 等敬妃走了以后,安陵容问系统:“统统,商城有没有给男人用的避孕药之类的东西?” 系统翻了翻商城道:“有,避孕丹,药效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十年的都有,你要么?” 安陵容又问道:“那要是男子吃了避孕丹之后,再给女子吃生子丹呢,会怀孕吗?” “会的,避孕丹在药效期限内只有系统出品的生子丹可解。” “这样啊,那挺好,给我来一颗十年药效的避孕丹。” “好嘞,诚惠3积分,谢谢!” “行,你扣吧!” “有代为下药服务吗?”安陵容想让系统直接给皇上用了。 “可以的哦!只限宿主用积分购买的丹药。” “行,你把避孕丹给皇上下了吧,虽然皇上本来就不高产,但有这个丹药才最保险!” 系统没有回答,大概过了有一分钟时间,系统道:“好了,已经将药给皇上下过了,现在你再也不用担心皇上又造出新的孩子了。” 安陵容很满意,不错,以后就不用在担心了! 敬妃那里在喝了两个月的药之后,安陵容找机会给她下了生女丹,又提示她可以试试药效了。 当天敬妃便将皇上给拐去了咸福宫,之后敬妃就时不时的给皇上送个汤水什么的,对于一向安静本分的敬妃,胤禛还是愿意给个面子的。 基本每次都会去,敬妃也不过分,一个月里成功的侍寝了七次,可见其能力手段还是有的。 在第二个月月信推迟的时候,敬妃激动的不行,但为了保险起见,她并没有声张,而是又等待了半个月,确定月信没有来之后,便召了太医,最后确诊有孕一个多月了。 当时太医确诊后,敬妃便哭了,这是她盼了好多年的孩子,现在终于有了! 敬妃让人去养心殿给皇上报喜,又让贴身的侍女去永寿宫报喜,还有皇后那里也着人去通报了。 待皇上得知喜讯之后,立马便来了咸福宫,胤禛没想到也就是上个月在敬妃那里留宿了几次,敬妃竟然就有了,看来以前是他来的太少了。 胤禛现在对于怀有身孕妃嫔很是大方,也很是谨慎,毕竟他现在只有两个皇子了,实在是太少了。 胤禛派了嬷嬷来看顾敬妃的龙胎,又大方的赏赐了很多的东西。 还免了敬妃前三个月的请安,让敬妃待胎坐稳后再去请安。 敬妃带着礼品去了永寿宫,来向安陵容道谢的,不过她特意选在了晚上,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主要是她怕给安陵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敬妃的有孕,在后宫如同扔下了一颗炸弹,谁也没想到,敬妃的年纪竟然还能有孕。 特别是皇后和那些从王府中就在的老人,一个个都是既诧异又嫉妒。 谁也没想到敬妃能那么好运,皇上就是多留宿了几日,便有了。 一时间后宫争宠的更厉害了,都想着下一个有孕的是自己。 而胤禛也很乐意配合,毕竟他也想要多些孩子的。 不过,他是注定要白忙活了! 夏冬春的这胎在安陵容和皇上的共同看护下倒是一直安稳,可能也是太医在四个月的时候诊出了是女胎的缘故。 自从得知瑾贵人这胎是个公主,皇后那里便不再关注她了,一个公主还不值得她多费心思。 皇后现在更多的精力是放在后宫那些争宠的妃子和怀孕的敬妃身上,然而,敬妃的咸福宫不说早已被她把控的很是严密,就是皇上都赐了嬷嬷给敬妃安胎。 皇后的手段并没有奏效,毕竟敬妃能从王府一路走到现在,也是有些手段的。 而皇后的真面目,她们这些从王府就在的老人,哪个不知道?自然是早就防着了。 都不用安陵容下药,皇后的头风便又加剧了,安陵容觉得再下几回药,皇后就该嘎了。 自从年家倒台后,皇上便腾出手开始调查之前小允子的事情。 皇上那里经过许久的排查,最后出动了粘杆处的人员才终于查清了,那叫小允子的太监是舒太妃的人,而他是特意去的碎玉轩,因为甄嬛那与纯元皇后极为相似的面容,让舒太妃的人确认,甄嬛一定会得圣宠。 他的名字倒真的是从小就叫的,皇上登基后,没人说让他改名字,后来进了碎玉轩后,甄嬛也没有提过让他改名字,他也就一直这么叫着了。 他的任务是获得甄嬛的信任,辅助崔槿汐,是的,没错,崔槿汐也是舒太妃的人,在查到这一线索的时候,苏培盛是崩溃的,他没想到槿汐竟然一直在利用他。 而在崔槿汐因为触犯宫规被罚入浣衣局后,小允子便被下达了尽力让甄嬛获得圣宠的任务。 而舒太妃的目的是为了偷天换日,老十七受皇上信任,经常能够御前行走,他便没少撩拨宫中的宫女。 而甄嬛便是舒太妃与老十七定下的目标,甄嬛那容貌注定了她必能得宠,而查到的她在闺中的性格,又是骄傲的,是不屑做别人替身的,而甄嬛有对情爱抱有幻想,这便是他们可以利用的点。 老十七打算利用自己的外貌和可以进出宫中之便,与甄嬛搭上联系,慢慢的将其拿下,到时只要甄嬛有了孩子,那之后这皇位便是他允礼的了。 而偏偏在第一次接触甄嬛的时候,因为酒劲上头,做的有些过了,又被皇上抓了个正着,他们的一切计划直接胎死腹中。 而小允子更是为了配合甄嬛的行动,直接暴露了。 第125章 曹琴默下线 胤禛在听到这查到的消息后,直接暴怒的在养心殿砸了不少东西。 苏培盛战战兢兢的不敢出声,他也是后怕不已啊,想起之前为了崔槿汐泄露的皇上的行踪和喜好,苏培盛便后怕不已,他知道自己这次定是逃不过责罚的。 因为崔槿汐现在就在他在宫外为其准备的小院子中,没错,苏培盛利用权利将崔槿汐给弄了出去,养在了外面。 果然,在粘杆处的人汇报崔槿汐的事情的时候,苏培盛被皇上那盛怒的目光一瞪,腿一软,立马跪下求饶。 “皇上恕罪,奴才知错,奴才不知那崔槿汐乃是舒太妃的眼线,因为他是奴才的同乡,经常给奴才送些东西,一来二去,奴才就上了心。” “她去碎玉轩确实是奴才安排的,是她求了奴才,奴才当时觉得她只不过是想找个能得宠的主子,便同意了。” 苏培盛心知今日是必须交代清楚的,但凡他敢隐瞒,那.......” “崔槿汐为了让甄答应获宠,曾与奴才打听过皇上的行踪,和一些外人知道的喜好,其他的便没有了,奴才以性命保证,奴才只透露过这些。” 说完,苏培盛便砰砰砰的磕头。 胤禛脸色神色阴沉:“苏培盛,你陪了朕也有几十年了吧!” 苏培盛跪伏在地,不敢抬头:“回皇上,奴才从王府便陪着皇上了,至今已有三十余年了。” 胤禛冷笑一声道:“呵呵...三十余年啊,你竟为了个女人就背叛了朕!” 苏培盛浑身颤抖,哭喊着道“皇上,息怒,皇上,奴才知罪,但奴才从未想过背叛皇上。” 胤禛攥着的串珠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一向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苏培盛竟然能因为一个女人,泄露自己的消息,现在还只是宫内的一些行踪,那之后呢? “好,好的很!” 胤禛手中串珠猛的砸向苏培盛,桌案上的奏折也被扫落了一地。 胤禛此时甚至比被老十七觊觎皇位还要来的生气,毕竟他知道只要是皇子就没有不想这个位子的。 而且老十七在皇阿玛在位后期更是最受宠的皇子,他有野心很正常。 而苏培盛不同,苏培盛是陪自己从王府,从一个贝勒到如今坐在龙椅上的皇上。 胤禛恍惚想起苏培盛刚到自己身边时,那个梳着总角的小太监捧着热茶跪在那说“奴才一辈子跟着主子。” 想起登基那日,苏培盛扶着他的手踏上太和殿的白玉阶,声音发颤却坚定。 可如今,这个跟着他从潜邸到紫禁城,看遍他所有隐忍与谋划的人,竟为了一个宫女,背着他传递消息给宫妃。 “苏培盛,自去领十个板子,看在你跟了朕几十年的份上,去园子里养老吧!”胤禛说出的话,让苏培盛心中惶恐却又有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胤禛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难受,又掺着几分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凉。 崔槿汐被胤禛下旨赐死,至于允礼,他才处理了敦亲王,暂时还不能再次对兄弟动手,前朝大臣们不会同意的。 对于允礼他只能来暗的,不过甄嬛那里......想到甄嬛,胤禛的脸色便是一黑,他没想到一切皆是因为她的容貌引起的,他本就因为年世兰的事情怨恨于她,如今只是更加的厌烦,哪怕她还顶着那张神似菀菀的面容。 当日,甄嬛便又收到了降为官女子的旨意,一时间,碎玉轩是愁云惨淡,甄嬛以为是皇上又想起了她逼死年世兰的事情,只觉得心中委屈,明明那年世兰做了那么多的恶事,皇上却迁怒她这个受害者。 自此甄嬛再次达成了官女子的称号,安陵容得到甄嬛又降位的消息,已经习以为常了,不过这次,甄嬛既然下来了,就老实在官女子的位置上好好的待着吧! 在皇上来永寿宫看孩子的时候,安陵容发现跟在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不是苏培盛,有些好奇的看了几眼。 皇上见她盯着自己身后的高无庸,便给安陵容介绍道:“这是高无庸,也是从从小便跟着朕的,之前一直在王府当差。” “苏培盛身子有恙,朕特许他去园子里养老了!” “皇上仁慈,这般体恤宫人,是宫人们的福气。”安陵容一边吹捧皇上,一边想着,这苏培盛这么早就养老去了,该不会是崔槿汐的事情爆出来了吧!真是活该呀! 高无庸忙上前行礼道:“奴才高无庸,见过淑妃娘娘,娘娘吉祥!” 安陵容对着高无庸笑了下道:“高公公无需多礼,快快请起。” 胤禛拉着安陵容进了殿内,看着在铺着厚实地毯上玩耍的两个孩子扑过来喊阿玛,胤禛几日来因为老十七和苏培盛而憋闷生气的心情,瞬间便被治愈了。 胤禛一边陪着孩子玩耍,一边对安陵容道:“以后有什么事吩咐高无庸就行。” 安陵容笑着接话:“想来能让皇上如此重用的,高公公定然是能力不俗。” “嗯,之前便是跟着朕四处办差,朕登基后,他留在了王府,前几日才进宫。” 胤禛没有多说,安陵容也知趣的不再提,两人陪孩子玩耍过后,便默契的去了内殿,一番激烈的妖精打架,让胤禛将这段日子的火气全都发了出来,对于今日格外勇猛的皇上,安陵容表示很满意,很是热情的配合着,一番云雨,两人皆很尽兴。 安陵容又从皇上那里薅来了不少好东西,让初次见这位淑妃的高无庸很是讶异,他没想到这位在皇上跟前竟然是如此的随意大胆。 不过这也让他知道了以后对于这位是要用心对待了。 皇上能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选择来永寿宫,可见淑妃在皇上心中还是很有地位的。 况且这位膝下可是有象征祥瑞的龙凤胎。 曹琴默死了,皇上只吩咐内务府按规制操办即可,葬礼办的很是中规中矩。 温宜被皇上给了博尔济吉特贵人,原本是要给敬妃养的,但是敬妃眼下有孕在身,不便照顾孩子。 第126章 果郡王下线 在胤禛来询问安陵容意见的时候,安陵容提了博尔济吉特贵人。 安陵容提议将温宜给了博尔济吉特贵人,也是想给这个可怜的女子一个陪伴,温宜失了额娘,而博尔济吉特贵人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其必定是会真心疼爱温宜的,至少不会让温宜成为宫斗的道具。 皇上考虑再三之后,还是同意了,只是一个公主,也不会因此造成什么影响。 便下旨将博尔济吉特贵人晋为嫔位,赐封号“瑛”,将温宜公主交予瑛嫔抚养。 而博尔济吉特贵人接到这从天而降的惊喜之后,是高兴的不行,简直是喜极而泣,一改往日的沉闷,整个人都鲜活了不少,将钟粹宫的宫人们指挥的团团转,给温宜收拾布置房间。 在将温宜公主接到钟粹宫后的第二天,瑛嫔便带着温宜公主来了永寿宫,瑛贵人带来不少蒙古特色的礼品来感谢安陵容。 看着同六阿哥和三公主玩耍的温宜,瑛嫔是满脸的慈爱与温柔,她很感谢淑妃能在皇上面前提到她,温宜的到来,让她这一成不变,灰暗的人生染上了色彩。 在开春不久,果贝勒允礼被皇上派去探查准格尔部是否有叛乱的消息。 在允礼走后,皇上便派人去了甘露寺,以允礼为威胁,让冲静师太将先皇留给她的人手,以及宫中的眼线名单全都交出来。 冲静师太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被提前曝光,为了允礼,她妥协了。 没过多久,这位在康熙后期备受宠爱的舒贵太妃,便因病去了,而得到消息的允礼因为额娘的离世,悲痛欲绝,因为伤心,在遭遇准葛尔部偷袭的时候,神思不属,被对方射中要害,不治身亡。 消息传回京时,胤禛高兴的多吃了两碗饭,之后在前朝大力赞赏了允礼的忠心为国,追封其为郡王,以亲王之礼下葬。 胤禛在人前做足了伤心兄弟离世的样子,暗地里将果郡王留下人手一一剔除,至于舒贵太妃那里先皇给的人手,自然是全部解决了。 宫中最近换了好些宫人,都舒贵太妃当年留下的钉子,当时胤禛看到这个名单的时候都是一身冷汗,这钉子是哪里的都有,虽不是什么重要的岗位,但若被钻了空子,还是很危险的。 胤禛毫不手软的将这些钉子全部都拔除掉。 从果郡王和舒贵太妃的死讯传来后,安陵容便知道皇上这是查到了她们的谋划了,不错,不错,任务又前进一步。 这辈子,甄嬛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宫里吧,风花雪月要人命,你还是老实待着吧! 在安陵容和皇上的双重保障下,夏冬春的整个孕期十分安稳,能吃能睡的。 夏冬春安稳的生了一个公主,是皇上的四公主,夏冬春被晋为了瑾嫔,公主由她自己抚养。 有了四公主后,夏家跟安陵容的合作更加的亲密了。 在夏冬春生产后没几个月,敬妃也平安生产了,生下了皇上的五公主,胤禛一样是很高兴,他的子嗣太少了,公主他也很喜欢。 皇后那里在敬妃生下五公主后,才没再接着出手,她将注意力转回到了其他的宫妃身上。 安陵容在皇后又将手伸向了弘曜之时,再次给她来了颗头痛丸,皇后便又华丽丽的卧病了。 安陵容按照剧中的时间开始用监控注意着甘露寺和凌云峰周围,等着看能不能见到那位中了蛇毒的准葛尔可汗摩格。 根据剧情摩格会乔装打扮来大清刺探军情,安陵容可不会把人给放跑了,终于在凌云峰附近见到了落单的摩格,看样子真是被蛇给咬了,瞧着附近并没有人,安陵容就看着摩格因为中毒慢慢的没了呼吸。 在确定人死透了之后,安陵容趁着午睡,贴了一张隐身符一张疾行符,将摩格的尸体丢在了有人经过的地方,确保会被人看到之后,安陵容便又用疾行符回了皇宫。 不得不说,这些系统的道具用着是真爽。 那边摩格很快就被人发现了,因为其身上带着的一些身份信物,与大清的很是不同,发现之人便报了官。 而摩格身上的信物证明他并非是大清之人,此案被京兆伊受理,在经过一番查探之后,确认那信物乃是属于准葛尔可汗的身份信物。 京兆伊不敢耽搁,很快便将事情上报了皇上。 胤禛很是意外,命大理寺去查验,结果证实那人确实为准格尔可汗摩格,这下子朝中可是炸开了锅。 都在议论这准格尔可汗乔装来大清的目的,皇上对于摩格的死亡很是庆幸,这要真是被摩格探听到了什么消息,待回到准葛尔发起叛乱,大清也不好应对。 胤禛忙下旨让人在发现摩格的附近往外扩散寻找摩格的手下,务必要将那些人全部擒获。 如今难得得好机会,胤禛与朝臣们商议着,趁着准格尔群龙无首,直接发起进攻。 此次对战,因为准格尔没有可汗,内部正处于混乱的时候,大清直接将准格尔打散了,准格尔剩余的部众直接逃进了草原深处。 此次战役,大清大获全胜。 未来几十年,在准格尔部族再次聚集壮大之前,是不用再担心了。 能取得如此好的战果,胤禛觉得他就是被长生天眷顾的帝王。 安陵容看着朝中的动向,真是对于剧中甄嬛和果郡王的处理报以一百分的不解。 在已经确认了摩格的身份的情况下,还能将人放走,这果郡王真是枉为皇家子孙,后面准葛尔多次叛乱,都是在摩格的领导下,大清将士为此死了多少人! 那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家庭,都是因为他们那不合时宜的心慈。 时间过得很快,弘曜眨眼便到了要去尚书府的年纪,弘曜搬去了阿哥所,胤禛亲自挑选的老师,文武皆有。 嘎鲁玳也要跟着一起去,弘曜也说要跟妹妹一起学习,胤禛不允,哪有公主去学那些治国之论和骑射的。 在胤禛看来,女孩子就应该是乖乖巧巧的,学习些琴棋书画就行了。 第127章 上书房学习 不过在嘎鲁玳撒娇卖萌,软磨硬泡的用尽了各种方式来想让胤禛松口,弘曜也没少出力,胤禛终究是抵不过两个孩子的缠磨,在孩子们又一次抱着他撒娇卖萌的攻势下,胤禛满脸无奈的同意了嘎鲁玳与弘曜一同上课,这可给嘎鲁玳高兴的不行。 弘曜也很是开心,又能跟妹妹在一起了,对于妹妹的要求,弘曜一向是不会拒绝的,她也不想跟嘎鲁玳分开。 嘎鲁玳会有这样的想法,其实与安陵容平日里的教导也有很大的关系,在安陵容眼里,没有因为嘎鲁玳是女孩子,便将她与弘曜区别对待,她教弘曜什么,就教嘎鲁玳什么,二人学习一样的东西。 嘎鲁玳的特殊待遇,让前朝和后宫颇有微词,但是,胤禛既然同意了,就不会在意那些,安陵容也趁机提议,给宫中的公主们都找些老师来教导一下,文武都要学,特别是骑射,毕竟大清的宫中基本上都是和亲蒙古的。 在草原上,不会骑射,没有一个好的身体,如何能活得长久。 安陵容还用先帝的那些公主举例,现在先帝嫁到蒙古的公主,已经没剩几个了,基本上都是年纪轻轻的便香消玉殒了。 这话让胤禛不由的深思起来,除了有名的海蚌公主外,其他的公主很少有消息传回来,但是容儿有一点说的没错,他的那些姐妹们,都是在草原待不了多少年,便在正值花期的年纪香消玉殒了。 安陵容继续劝说:“皇上,您想想,咱们的公主每日都学习的是什么?琴棋书画,女红刺绣,这些若是在大清寻一个额驸,那自然是够用的。” “可这些在草原上能有什么用?没有一个好的身体,能扛着住草原上恶劣的天气吗?不会骑马射箭,如何能在草原上站稳脚跟,如何与额驸琴瑟和鸣,就连最起码的生存都不能保证的情况下,又怎么能诞育留着咱们皇家血脉的孩子呢?” “皇上,您想想大清入关之前,女子都要做什么?是像现在公主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草原的生活与大清是截然不同!” 安陵容的一席话,说的胤禛沉默不已,难道他们一直以来的教养都错了吗?自从大清入关后皇家教养公主,都是以汉人的方式,女儿家以温和的性子,柔弱的身姿为美。 容儿说的没错,若是公主们在大清找额驸,学习这些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若是和亲蒙古,那温和的性子,柔弱的身体只会让公主们早早的离世。 胤禛又想到她那一母同胞的姐姐,嫁与佟佳氏,没过几年便因病去世,亦是因为身体柔弱。 而先皇送到蒙古和亲的公主,现在还健在的不足一只手。 胤禛没有明确的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在思考过后,命人去调查一下,大清嫁到蒙古的公主们,现在的情况,以及那些去世公主的年岁。 安陵容也没指望一番话就能说动皇上,只不过是给他心中种下一颗种子罢了。 相信这颗种子要不了多久就会发芽。 因着丹药的原因,两个孩子都很是聪明,在上书府学习过一段时间后,胤禛收获了老师们的集体夸赞,夸两个孩子是难得的天才,学习东西非常快,这让胤禛很是自得,觉得不愧是他好孩子。 此时胤禛对于嘎鲁玳也是另眼相待,他没想到嘎鲁玳竟然能跟弘曜的学习进度一样,不论是文还是武,嘎鲁玳全都能跟得上弘曜,这让胤禛是惊喜不已。 也对两个孩子的关注更多了,时常要考校功课,胤禛也慢慢的对转变了以往对嘎鲁玳的态度,开始将她跟弘曜一样要求,胤禛对弘曜和嘎鲁玳越来越重视。 也因为两个孩子的聪慧与学习速度,让教导孩子的老师们都在心中惊喜的同时,也在思量着,这六阿哥以后的造化应该不小。 而教导武课的师傅,则是觉得简直是捡到宝了,两个孩子都是天生神力,简直就是天生的将才。 那是拿出了浑身本事来教授两个孩子的,而嘎鲁玳反而因为是个女孩子更得武师傅的喜欢,毕竟一个女孩子能有如此天赋,确实很是稀有。 而胤禛因为老师们对嘎鲁玳的态度和嘎鲁玳的学习情况,渐渐的对让公主们去上课,已经不再有反对的意见了。 这日,胤禛一直在等的调查结果,终于是到了,看着那轻飘飘的纸上记载着的大清公主们的生卒年月,胤禛就觉得胸口发闷,满蒙联姻是为国策,可凡是嫁到蒙古的公主,大部分都是年纪轻轻的便去世了。 想到安陵容之前说的,公主们娇弱的身子无法适应草原的天气和生活。 看来他与皇阿玛对于公主们的培养方向都错了,那些琴棋书画在草原没有用处,娇弱的身子抵抗不住草原的天气。 看着每日骑马、射箭、练武的嘎鲁玳,身体健康的不得了,嘎鲁玳从小就没生过病,容儿将孩子养育的很好。 他知道,容儿一直在让两个孩子锻炼身体,平时的吃食也不禁,饿了就吃,从不是按照宫中的规矩一日两餐的。 他还记得弘曜和嘎鲁玳三岁之前的时候一天要吃四五顿饭,他还曾担心过,嘎鲁玳吃的太多,身姿会不会不太好看。 而容儿说,孩子在小的时候一定要吃好,这样身体才能好,这点御医那里也是认同的。 若是宫中们都按嘎鲁玳的方式教养,会不会身体就好了。 又看了眼手中那轻飘飘的纸张上记载着的沉甸甸的生命。 胤禛当即便开始给公主们寻找老师,没过两日,便将老师定了下来。 胤禛下旨让公主们前去上书房学习,同时也召集了一些宗室和大臣家中的公主和阿哥们陪读,算是皇家的给的荣耀。 欣常在对于让淑和去学习那些骑射是不太愿意的,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去学那些东西?可是淑和对于能跟弟弟妹妹们一同学习还是很高兴的。 而瑛嫔就很是赞同了,她觉得女孩子就应该会这些。 她私下里也在教温宜一些招式,自从温宜跟了瑛贵人之后,性子是越来越活泼开朗了。 第128章 赐婚弘时 这边胤禛办的皇家学堂倒是赢得了不少大臣的支持,他们的孩子能与皇子公主们一同读书,是他们的荣幸。 毕竟从小一同长大的情谊是不同的。 而安陵容也借着这次宗亲和大臣们家中孩子入宫陪读之时,隐晦地提了,三阿哥至今未婚的事情。 而胤禛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是懵的,弘时竟然至今未婚,甚至连个格格都没有! 他想弘时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有了。 一瞬间胤禛很是生气齐妃身为额娘,竟然没有提过该弘时选福晋。 胤禛竟齐妃叫到养心殿狠狠的训斥了一顿,结果齐妃期期艾艾又委委屈屈的说道:“皇上,不是臣妾不给弘时选,是皇后娘娘说,弘时现在还在读书,不能让他分心,而且皇后娘娘说要将她的侄女说给弘时,臣妾这才没给弘时挑福晋的。” 胤禛听见齐妃说是皇后的示意,眉头便是一拧,这皇后是什么意思?“朕记得乌拉那拉家的小姐年龄还小吧!” “回皇上,是的,听说是还不到年龄,”一旁的高无庸见皇上看他,立马解答道。 胤禛瞬间便怒了“啪!”的一声便将茶盏给拍在了桌子上,皇后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朕的皇子还要去等那乌拉那拉家的小姐长大不成? 简直是不知所谓...... 胤禛当天便让高无庸收集这届待选秀女的名字准备给三阿哥指婚。 皇上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没过几日便下旨,将尚书席尔达之女董鄂氏赐予三阿哥弘时为嫡福晋。 宜修接到皇上的旨意才知道,皇上竟然直接略过她给三阿哥指了福晋,那怎么行,她还指望着青樱嫁与弘时呢,只有这样皇后之位才会仍是她们乌拉那拉家的。 宜修不顾头风发作的难受,前去养心殿求见皇上,想让皇上收回成命。 而胤禛见皇后来此,竟然是为了让他将乌拉那拉家的女子赐给弘时为福晋,一时气怒不已,直接便道:“皇后即病体未愈,便好好在景仁宫养病吧!” 挥手让高无庸将皇后送走,宜修被皇上冷漠的话语,一下子惊的回过神来,又见皇上如此生气,心中不免有些不安,是她太着急了,每日里的头痛,让她没办法静下心来好好思考。 宜修规矩的行了个礼道:“是臣妾逾矩了,还望皇上见谅。” 话落便随着高无庸出了养心殿。 胤禛在解决完公主们的教育事情和弘时的婚事之后,便开始着手对付隆科多了。 对于隆科多他心中的感情是复杂的,他登基隆科多助他良多。 隆科多作为拥立功臣,又有舅舅的身份,手握重权,与年羹尧形成朝堂上的两大势力,他也借二人相互制衡稳固政权。 每次见到隆科多他心中都不由自主的想起他与额娘相拥的画面,太后与其年少时的私情,是他难以释怀的耻辱。 他与太后的来往,让胤禛觉得皇家颜面被践踏,对隆科多的猜忌与不满日渐增多。 年羹尧一死,朝堂制衡格局被打破,隆科多凭着拥立之功如今也是愈发的嚣张,骄纵了,结党营私培植亲信。 隆科多的权势成了胤禛的心头大患,胤禛愈发坚定了要除掉隆科多的决心。 皇上并未立即对隆科多动手,而是先暗中收集其结党营私,欺君罔上的罪证,然后去试探太后的态度。 胤禛多次试探之后,见太后态度维护,便直接抛出要处置隆科多的意图,太后脸上带着些哀伤的道:“皇上除了年羹尧,果然就轮到了隆科多,哀家原以为隆科多晚年可以得个善终,原来皇帝还是容不下他。” “不是儿子容不下隆科多,而是他自己容不下他自己。”胤禛说话时并没有去看太后的表情,他怕看到太后为其伤心,会忍不住发怒。 太后着急出声为隆科多辩解,胤禛却面无表情的回道:“隆科多罪犯滔天,即便儿子冤他一条两条的也不为过,更何况他有十数条大罪。即便到了九泉之下阎王殿前辩驳也驳不出什么来。” “当年料理年羹尧的时候,皇额娘还为儿子一起布置,,怎么今日到了隆科多就百般庇护,难道少年相识之情,真是恩深义重吗?”胤禛说此话时,脸上毫无表情。 “哀家当日就跟你说过,年羹尧与隆科多乃是扶持皇帝登基的重臣,既然年羹尧不可留,隆科多就不能再杀,否则后人会说,狡兔死,走狗烹,怨皇帝过河拆桥,哀家所言都是为了皇帝的声名啊!” “别人都可以放过,隆科多是非死不可!” 因为太后和隆科多有私情,胤禛自己又不受康熙关注,也就造成了胤禛渴望爱,但又缺乏安全感,一旦地位受威胁的时候,胤禛首先想到的便是保护自己,任何人在江山社稷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太后想让皇上打消这个念头,劝道:“隆科多是孝懿仁皇后的兄弟,你名义上的舅舅,你就是不顾着隆科多,也该顾及孝懿仁皇后的颜面呐! 太后想用亲情唤醒皇上的理智,但终究于事无补,提到孝懿仁皇后只会让皇上更加厌恶隆科多,皇上是在孝懿仁皇后膝下长大的,隆科多所作所为简直是给孝懿仁皇后脸上抹黑。 自己是被皇额娘送给孝懿仁皇后抚养的,因此换来的了嫔位的位分,而太后却因此迁怒于自己。 “杀隆科多不止是为儿子,更是为了保护皇额娘的声名!隆科多是皇额娘青梅竹马之交,有两小无猜之情,皇阿玛不知,不代表儿子不知!” 一番话说的太后神色躲闪,心中不安。 “三月初三上巳节是什么日子,皇额娘比儿子更清楚,皇额娘要保全的不仅是皇阿玛的颜面,更是儿子的颜面,皇额娘要是舍不得,那便是舍得了儿子千辛万苦得来的皇位和皇额娘的太后之尊,还请皇额娘保全儿子的颜面声名。” 胤禛紧盯着太后说出了这番话,他以自己的皇位和太后之尊来威胁太后, 第129章 隆科多下线 “至于隆科多,儿子已经在畅春园弄了间偏房,圈禁起来,还请皇额娘保全儿子的颜面声名。”胤禛想让太后亲自动手,只有皇额娘亲手杀了隆科多,他的心里才能痛快。 太后一下便泄了气,从皇帝说出她与隆科多的事情之时,她便知晓,隆科多必死。 而太后心里也明白,走到今天不容易,权力给了人太多的东西,也同样会等价失去太多的东西。 皇上的步步紧逼,太后最终妥协,带着亲手准备的酒菜与毒酒前往了囚禁隆科多的地方,二人追忆年少时光,年少时的情意至今未能忘却,一番话让太后悲痛不已,却也让太后坚定了决心。 她看着隆科多喝下毒酒,亲手终结了这段纠缠一生的情感,她怨隆科多为了孝懿仁皇后便将她送入宫中,如今她忍着心痛,亲手送走了这个断送她一生的男人。 对于太后而言,完成了皇上的命令,即使成全了儿子的江山,有也是为隆科多求得最体面的结局,避免了他遭受更残酷的刑罚。 隆科多死后,太后因满心愧疚与心痛,一病不起,日渐憔悴,而皇上因为心中赌气,极少探望,对于太后的病情并不上心。 只有沈眉庄始终在旁悉心照料,太后感念其孝心,将其晋封为惠嫔。 太天气转热之时,胤禛带着后妃们去了圆明园避暑,此次来圆明园,安陵容仍然是住在了上下天光,她真的是很喜欢这里,不过下次来就要换个地方体验一下了。 孩子们跟她一起住在上下天光,闲暇时,安陵容便让人做些冷饮给弘时和嘎鲁玳,两人自从来了圆明园,便撒了欢的到处跑,要不是还要接着上课,估计都找不到人! 皇后来了圆明园之后多数是忙着处理政务,偶尔到嫔妃处转转,多数去的都是安陵容和祺贵人处。 安陵容在到圆明园之后没几天,便又再次给皇后来了一颗头痛丸,不知道皇后还能坚持几颗了。 她实在是不想让孩子好好的游玩时间被皇后给破坏了,主要是她也不想早起请安。 就连皇上歇在她这里,安陵容大多数都是不起来伺候的,毕竟是被折腾的根本就起不来,因此皇上从未责怪过她,也习惯了安陵容的贪睡,甚至引以为荣,觉得自己很是勇猛。 在床事方面,胤禛最满意的就是安陵容了,觉得她处处都合自己的心意,主要也是安陵容的身姿真的很是完美,再加上安陵容能陪着他各种的cosplay,容儿那新奇的点子,常常让人欲罢不能。 是以,随着年世兰的离去,甄嬛的失宠,这宫中如今盛宠的便是安陵容了,就连祺贵人都是比不上的。 而自甄嬛被皇上降位后,便一直被禁足于碎玉轩,前朝 甄远道被参,瓜尔佳鄂敏向皇上告发,甄远道私藏钱名世逆书,钱名世是年羹尧密友,在年羹尧案中被定为“谋逆之臣”,其诗集《古香亭诗集》中不仅有颂年羹尧的内容,更有为十四爷抱不平的诗句,被皇上定为反书。 而甄远道的诗集,曾称其为好友所赠,瓜尔佳鄂敏道其与钱名世关系匪浅,又暗示甄家同情废黜皇亲。 鄂敏在朝堂上举报甄远道拒绝作诗谴责钱名世,称甄远道”心存异望。” 其他大臣也跟着弹劾甄远道“不臣之心显而易见。”鄂敏更是添油加醋称其“自恃外戚,恃宠犯上。”再加上之前甄嬛的事情,最终促使皇上下定决心处置。 皇上下旨将甄远道革职收监,甄家家眷被圈禁府中,待进一步调查后,下旨将甄远道及其家眷流放宁古塔,仅格外开恩,不必给披甲人为奴。 宫中的甄嬛被祺贵人特意派人透露了消息,得知了家中遭此劫难,想要找皇上求情,奈何她还在禁足期间,无法外出,且皇上在圆明园,她根本就见不到皇上,几番努力,想要人捎信给皇上,结果无人敢接。 甄嬛毫无办法,日日忧心家人的安危。 圆明园中,胤禛闲逛至百骏园的训马园附近,听见了马匹的嘶鸣声,便起了兴趣进了训马园。 结果便见到了那马背上潇洒肆意的叶澜依。 只一眼,胤禛便被叶澜依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深深吸引,后宫中的女人,哪个不是柔弱得到不能自理,而眼前这个女人则恰恰相反。 安陵容:别瞎说,谁柔弱不能自理了,我刚起来比你都猛! 恰好宫中现在又没有什么新鲜的面孔,胤禛看着叶澜依眼前一亮,眼中满是惊艳。 围栏内一名女子身着墨绿旗装,身姿挺拔,未施粉黛却依旧明艳的脸庞,眉宇间毫无寻常宫人的怯懦,反而带着几分桀骜与凌厉。 她一手紧勒缰绳,一手扬鞭,正在奋力的驯服一匹躁动不安的棕红烈马,鬓边青丝被风拂动,眼底只有对马匹的专注。 这般野性鲜活的模样,让胤禛眼前一亮,眼睛一刻也不舍得离开叶澜依,高无庸看皇上模样,心下了然,他看出了皇上的心意,知道叶澜依已经入了皇上的眼了,立马去一旁询问管事叶澜依的来历。 “那位马上的女子是谁?” 那管事的立马回道:“她呀,她就是百骏园的驯马女,叶澜依。” 高无庸喃喃道:“驯马女呀!她可有福啦!” 胤禛回去后便下旨封了叶澜依为答应,高无庸去百骏园宣旨,叶澜依不耐烦的出来道:“有话就说吧” 果郡王去世后,叶澜依伤心了好一段时间,自那以后脾气是愈发不好了,百骏园在的宫人都不敢招惹她。 高无庸当即便宣读了皇上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圆明园叶氏,敏慧聪雅,着封为答应,迁入宫中居住,钦此。” 叶澜依极其不愿的领旨谢恩,她不愿进宫,她想留在这与他有回忆的地方。 “恭喜叶小主,您可真有福气呀!向来这宫女册封,都是由官女子而起呀,你看,您这一跃就成为了答应了。” 叶澜依脾气很冲的怼道:“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第130章 叶澜依 叶澜依对着高无庸说话丝毫不客气,直言道,给她选个清净远人的地方, 高无庸见这位脾气着实不小,连忙好声哄着称定会好好安排的,让其尽快去给皇上谢恩。 叶澜依身姿矫健,那独特的叛逆气质,与当年的华妃极为相似,也算是另一个高配版的华妃了。 叶澜依昔日身患重病,生命垂危,多亏果郡王出手,才得以活命,自此,她便对果郡王存爱慕之心,情根深种。 然而,没想到的是果郡王竟然英年早逝牺牲了,她再也无法见到那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果郡王了,她的心随着果郡王的离世也死了。 如今被皇上看中,她心中不愿,却也只能接旨,对她来说,是谁不重要,她心底的位置永远都是属于果郡王的。 自此,叶澜依被迫卷进了那波云诡谲的后宫争斗,她的入宫无疑让原本就不太平的后宫,更加的错综复杂。 消息传到后宫众人耳中之时,一个个都被叶澜依的出身给惊讶到了。 她们都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的不挑,连驯马女都下的去口。 特别是皇后,在接到消息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如此身份之人,皇上竟然让其入后宫,宜修只觉得受到了羞辱! 安陵容得了消息后跟系统说道:“这叶澜依终究是逃不过入宫的命运呀!” “这位倒是位难得的痴情人,爱屋及乌,连甄嬛和她的两个孩子都能接受,并付以真心。” “甚至还敢为了给果郡王报仇,就大胆的屠龙,重要的是最后竟然成功了。” 系统道:“这个皇上还挺自信的。” 安陵容露出一个不屑的笑:“这也就说明了皇上在某些方面是有些自大的,他自认为可以掌控后宫中的所有女人,让甄嬛亲手杀了果郡王,还敢将人留在后宫宠爱,是其自认为他是天子,无人敢不从,不过最后载了而已。” “而叶澜依就更是了,一个桀骜不驯的孤女,身上没有一丝牵挂,孑然一身,这都敢弄进宫来,他死的也不冤。” “而现在这个已经死了心上人的叶澜依,就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了。” “听你这么说,倒也是这样,不过你就没有对皇上动心吗?” 安陵容粲然一笑:“动心?拜托,在这宫中,对皇上动心可是活不下去的,你看看当初的年世兰,真心爱上了皇上,可还要看着皇上身边新人不断,日日受着煎熬。” “我只对皇上的财富动心,对他带给我的“快乐”动心,对这衣食无忧的富贵生活动心,皇上对我来说就是管吃管喝管住,管发工资的老板!” “我可以奉承,讨好,想办法让自己过得更好,但绝不会对皇上动心。” “就皇上这样的,搁现代,那就是渣男的代名词!” “安安你很清醒,没有被这古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处处有人服侍的富贵生活迷了眼!” “No,No,No,我对这样的生活很喜欢,没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富贵生活的,但喜欢他的钱,不代表就喜欢他的人,这两者是不一样的,我可以对他有亲情,但绝不会有爱情!” “你对人类的情感还是了解的不够透彻,人类是很复杂的生物。” 终于在叶澜依入后宫有一段时间,众人回到紫禁城后,皇后趁着头痛减轻之时,便迫不及待的召集了后宫众人前来请安,也是想要见见这个最近让皇上痴迷的叶答应。 而后宫众人也是都想见见这个能勾的皇上不顾体面,将人纳入宫中的叶答应。 叶澜依一身青色宫装,脸上冷冷的,带着些不耐,在皇后出口阴阳她没规矩,不知前来拜见之时,毫不留情的就怼道:“皇上知道我性子冷淡,不爱走动,所以免了各宫行礼。” 宜修脸色不好,却并未开口,而皇后的忠心下属祺贵人是立马接话道:“皇上虽然体恤,可皇后娘娘乃是六宫之主,你岂可迟迟不来拜见。” 安陵容就见叶澜依直接开怼:“若是心中真正尊敬,未必要日日拜见吧!何况,这这满殿坐的着的人,谁知又哪个是口是心非的呢?” 这叶澜依不争职称,不晋升,在职场简直是无敌小叶子,自成一派,一出场就自带节奏,不受人摆布,一副有本事就来干我的气势,连皇后都被气笑了,这活脱脱就是另一个华妃。 叶澜依根本就不用主动拉仇恨,齐妃立马就不干了,开口维护皇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六宫之中谁不真心拜服皇后娘娘。” “真心这种话,是口中随便说说就算数的吗?”叶澜依瞟了齐妃一眼,丝毫不怯。 齐妃被气的说不出话,指着叶澜依开始寻求皇后的帮助。 安陵容眼中含笑的瞧着,这有名的拽姐连旗头都懒得梳,这是压根就没把后宫众人放在眼里,平等的对待每一个看不起自己的人,直接炸翻全场。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皇后娘娘若没有别的事,今日就算嫔妾拜见过了,臣妾先告退。” 安陵容看到在心里笑开了花,那帕子遮了遮勾起的嘴角。 这不愧是拽姐叶澜依,看我不顺眼,闭上眼啊,骂我。我会改?呵! 叶澜依这是直接把别来惹我几个大字摆在了明面上,摆的明明白白我就是这么拽。 叶澜依潇洒走人,留下齐妃被气的不行。 众人也算是见识到了,皇上的这位新宠是何模样脾性了。 齐妃被皇后单独留下,派发她的堕了么集团旗下子公司,计划生育部门的避了么订单。 皇后直接将单子甩给齐二哈,用三阿哥为借口,分分钟逼得她无路可退。 齐二哈不负众望,一路翻车,还从不吸取教训,实名制下毒的代表,齐妃让翠果送了一盏红枣汤给叶澜依,还让翠果看着叶澜依喝下。 叶澜依闻着那浓重的药味,压根就没有犹豫直接便是一口干了,这还省了她每次吃药了呢! 这齐二哈主仆简直就是没头脑和不高兴,下完毒还要在门口等着毒药发作,这事儿要不是齐二哈,谁干的出来。 上半辈子靠傻活着,下半辈子靠傻送命,最恐怖的是这智商还能遗传。 第131章 齐妃差点下线 叶澜依腹痛不止,经太医查验后是吃了极阴寒的东西,从此以后再也无法生育了。 皇上很是生气,询问叶澜依的婢女,叶澜依之前都吃过什么东西? 皇上一问便知道了叶澜依是喝了齐妃送来的红枣汤,才开始不舒服的。 胤禛听见齐妃的名字时很是意外,随后便要将齐妃叫来问个明白,但却被政事耽误,因为前朝张廷玉求见,胤禛无法只能先去处理朝政。 却嘱咐了高无庸,让齐妃交代为何要毒害叶澜依。 在剧中皇上的离去,间接导致了齐妃的死亡,若是齐妃在皇上的手里说出实情,皇上肯定会重罚齐妃,但是看在她是三阿哥的生母的面子上,齐妃肯定罪不至死。 然而也正是趁这个机会,齐妃落在了皇后手里,那她就非死不可了。 齐妃跪在皇后面前,等待着皇后的检验,皇后眼中的算计一闪而过,沉着声音对齐妃道: “你做的很是利落,可是皇上也不糊涂。” 听了此话,齐妃诧异的抬头:“皇后娘娘,臣妾是听了您的话。” 皇后面上带着疑惑,矢口否认自己说过的话:“听本宫的话?本宫何时教过你害别人呢?” 齐妃满脸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皇后,她没想到皇后竟然不承认对自己说过的话! 齐妃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翻脸比翻书还快了。 齐妃下毒的时候,完全就没想过怎么擦屁股,她以为皇后会帮她的,然而皇上亲自审问,这件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而且皇后早就想料理了齐妃,现在皇后也直接摊牌不演了。 面对齐妃的哀求,皇后一改往日的温和,语气冰冷的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主意是你拿得,药是你下的,人是你害得,怎好牵扯到本宫,本宫愿意拉你一把,是因为本宫慈悲,若是不能,也是你咎由自取。” 皇后的话没有任何毛病,主意是齐妃自己拿的,人是齐妃自己害得,说到底,皇后没有参与任何下毒的环节,完美脱身。 而皇后又抛出了致命一击,细数齐妃的\"罪状”:“齐妃,你父亲早因收受贿赂被先帝流放,是罪臣,你本就护不住三阿哥,若非本宫庇佑,他怎能平安长大?可你偏要自作聪明,这般蠢笨的行径只会连累到他。” 齐妃被皇后的话震惊的连连摇头,不应该是这样的,她看着皇后满眼的震惊,没想到皇后竟然将事情通通推到了她的身上,她仿佛现在才是第一次认识到皇后的狠毒,被打击的瘫坐在地。 皇后见齐妃被打击到了,便继续杀人诛心:“本宫每每要你做事,你却做的这么蠢钝愚笨,从本宫知道你笨到让翠果做红枣汤的时候,本宫已经知道再难保你了。” “臣妾是......”齐妃眼带绝望的哽咽着想说是听了皇后的话,却被皇后给打断了。 “你做的事,让人一下就知道是你做的,本宫再护着你,就是连累了自己,也是连累到底看三阿哥。” 趁人病要人命,皇后三言两语将所有罪责都推到齐妃的头上,在拿出三阿哥做为筹码,三阿哥是齐妃唯一的希望,皇后就是为了逼齐妃为了保护三阿哥,主动选择自己去死。 “三阿哥就是有你这样的额娘,才会不受皇上的重视,你自己告诉本宫,凭你的所做所为,你能帮三阿哥继承大统吗?” 齐妃满脸悲伤又绝望的哭道:“臣妾是个没用的额娘,臣妾没用......” 齐妃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蠢笨,发现自己一直活在皇后的算计中,皇后的话她也无法反驳,让齐妃觉得她自己的存在就是三阿哥继承大统的最大障碍。 叶澜依之事,本来是为了帮自己儿子扫清威胁,到头来却成为了三阿哥的污点。 齐妃卑微的抱着皇后得腿祈求皇后能救救她。 “要么被皇上查出是你害了叶澜依,届时不仅自己性命难保,三阿哥也会因为“母罪”彻底失去储位可能,要么自行了断,对外只说是糊涂犯错畏罪自裁,本宫可以保证收养三阿哥,让他以嫡子身份争夺大统。” 皇后摆出两条路让齐妃自己选,可齐妃无论如怎么选都是死路。 齐妃瘫坐在那里,满脸的悲伤与绝望。 然而皇后一副高高在上,满脸阴狠的模样对着齐妃道:“你自己把蠢事做绝,本宫也帮不了你,还有,你也不必想着要鱼死网破,污蔑本宫,唆使你作恶,一来皇上不会相信,二来有太后在,本宫永远都是不可动摇大清皇后。” 皇后的话告诉齐妃,她就是一个在前朝和后宫都孤立无援的妃子,根本无法跟权势滔天皇后对抗。 面对皇后的威胁,齐妃绝望的哭泣着。 皇后的那句威胁彻底断绝了齐妃的所有希望,她望着皇后决绝的背影,明白自己唯有一死才能保全儿子的前程。 皇后料定齐妃一定会为了儿子主动赴死,所以也不愿在装,齐妃也终于明白,自己只是皇后的棋子,榨干价值便被舍弃,如今她听信了皇后的话,以为只有自己死了,才会让三阿哥平安过关。 当晚,回到长春宫的齐妃,独自一人坐在桌边,看着桌上三阿哥幼时的衣物,泪如雨下,嘴中喃喃自语:“弘时,是额娘没用,额娘走了,你要为额娘争气,额娘只能帮你到这了。” 随后将白绫挂上房梁。 就在齐妃已经将白绫挂上脖子,将凳子蹬开,双脚悬空之时,殿门被推开,翠果抬眼看到房中吊着的齐妃,惊叫出声:“娘娘,娘娘,快来人呐,救命啊!”安陵容在翠果开门后,便跟着进来了,同样看到了吊着的齐妃,安陵容头一次见到上吊的人,配上这古代的环境和服饰,还挺吓人的。 安陵容朝秋香一挥手:“快,快去将齐妃娘娘救下来,” 秋香和苏荷立马上前,合力将齐妃给救了下来。 齐妃被救下后便是一阵猛烈的咳嗽,人没事,估计嗓子是伤着了。 第132章 齐妃坦白 安陵容看这情况,觉得不错,赶得挺及时的,刚刚好,既救了人,又让齐妃体验了次死亡的感觉。 希望能让她那愚蠢的脑袋,长点记性。 安陵容吩咐跟她来得小太监去请太医,又让张玉去养心殿告知皇上。 安陵容则上前面带担忧的问齐妃:“齐妃姐姐,这是作什么,怎会如此想不开?姐姐还好吗?可有伤着?” 齐妃眼泪不停的流,却没有回答安陵容,只是摇了摇头。 安陵容见齐妃还是那副绝望死心的模样,便又道:“齐妃姐姐,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能过去的,你可别忘了您还有三阿哥的,您这么走了,三阿哥得多伤心呀!” 一听见三阿哥,齐妃呜呜的哭出了声来,嗓音嘶哑的道:“弘时,额娘的弘时!” 安陵容见她有反应,便又开口道:“姐姐,你可是三阿哥的亲生额娘,你就忍心丢下他离开,而且,你可还没看到弘时的孩子呢,你难道就不想抱孙子吗?” 见齐妃越哭越痛,却仍是那副绝望的模样,安陵容直接下了重药: “齐妃姐姐,你要知道,后妃自裁可是大罪,你这么做可是要连累三阿哥的,若是皇上生气,齐家可是要诛九族的!” 听见此话,齐妃猛的抬头震惊的看向安陵容,用嘶哑的嗓音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安陵容肯定的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难道姐姐不知道吗?” 齐妃瞬间便卸了浑身力气,瘫倒在翠果的怀中,直接掩面痛哭起来:“弘时,额娘对不起你,额娘差点害了你啊!” 终于在太医给齐妃诊过脉之后,皇上姗姗来迟,皇上浑身散发着冷气,阴沉着一张脸。 进到内殿,见安陵容也在,便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安陵容拉了拉皇上的衣袖,看了眼太医,胤禛瞟了安陵容一眼,没再说话。 而太医立马回话道:“回禀皇上,齐妃娘娘脉细而弱,兼见涩象,此为肝郁血虚,心气耗损之兆,乃是郁结于心,忧伤过度所致,且齐妃娘娘伤了嗓子,需得服药调理。” 胤禛点了点头道:“你下去开药吧!” “是。” 待太医出去后,胤禛便满是怒气的质问道:“齐妃,你可知罪!” 齐妃满眼泪花的看向皇上,心中惊惧不敢回答。 “你侍奉朕十几年,竟糊涂至此,简直不堪大用,畏罪自裁,你是一点都不顾及三阿哥了!” “你个毒妇,简直愚蠢至极!” 胤禛气急了,这齐妃真是愚蠢。 安陵容拉了拉皇上的衣袖道:“皇上,有什么话好好说,齐妃姐姐刚刚才从鬼门关回来,正是惊慌之时,您莫要再吓她了。” 胤禛看了眼安陵容,叹了口气道:“朕是看不得她如此愚蠢,竟是一点都不顾及三阿哥,真是又蠢又毒。” “容儿,你怎会在此?” 安陵容道:“臣妾是因为宫务的事来找齐妃姐姐的,先前臣妾刚从敬妃姐姐那里回来,本是想跟姐姐商量一下宫务的,谁知进门便撞见了姐姐寻了短见,臣妾可是差点被吓死。” “臣妾真是庆幸,幸好臣妾来的及时,若是再晚上那么一会儿,姐姐就要救不回来了。” 胤禛拍了拍安陵容的手:“容儿,幸亏你来了!否则,三阿哥那里可就要背负着不好的名声了,被吓着了吧,一会儿让太医给你开福安神的药。” 安陵容道:“皇上放心,臣妾一会儿就找太医开点药。” 接下来皇上就开始询问齐妃究竟为何寻死,齐妃则因为安陵容的一番话,还有被刚才那濒死时的感觉给吓得,什么都交代了。 听着齐妃的讲述,胤禛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是没想到这背后竟然是皇后在指使。 皇后,皇后,可真是朕的好皇后呀!还真是“贤良淑德”呀! 这后宫次次出事,次次都有皇后的影子,怎奈他却是无法轻易废后,更遑论还有皇额娘在,胤禛心中憋着一股火气。 瞧着齐妃那痛哭流涕还有那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怒声斥道:“你有没有脑子,皇后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弘时都娶了福晋了,不好好看着弘时早日生个孩子,却去做那些无用功的恶毒之事。” “她一个叶澜依能碍着弘时什么?就她的出身,即便是有了孩子,朕焉能不顾前朝后宫的将其立为太子不成?蠢货!” 胤禛气得指着齐妃的鼻子骂:“没那个脑子,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宫里别出去,省的丢人现眼还惹事!” 若不是顾及三阿哥弘时,胤禛真想将这没脑子的齐妃给一撸到底。 “高无庸。” “奴才在。” “传旨,齐妃李氏,近来行事失度,有违宫规,剥夺协理六宫之权,褫夺封号,着降为嫔位,禁足于长春宫。” “嗻。” 齐妃泪眼朦胧抬头,期期艾艾的喊了声:“皇上......” “你好好反省吧,莫要再惹事生非,连累了弘时!” 胤禛袖子一甩,撂下这么一句,便拉着安陵容便离开了长春宫。 齐妃看着皇上离去的身影,愣了好一会儿,忽然间,便嚎啕大哭起来,原来,原来,皇上并不会杀了她呀! 齐妃觉得自己真蠢呀,她听了皇后的话,差点就见不到弘时了,呜呜呜...... 弘时...弘时啊...额娘错了啊! 走到长春宫门口的胤禛和安陵容听见了齐妃看哭嚎,脚步一顿,安陵容回头看了眼齐妃的寝殿,这齐妃嗓门好的挺快,这就能哭出声了! 胤禛黑沉着脸,无声的叹了口气,他知道齐妃一向没脑子,若不是有人指使,是不会想到那还没影的孩子的。 安陵容瞧着皇上的脸色,轻轻的拉着他的手道:“皇上,您也莫要生气了,齐妃姐姐也是一时糊涂,现在想必也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安陵容没说的是,这件事最主要的是皇后,若不是皇后故意挑拨及指使,齐妃也不会想到去下药。 第133章 李嫔 胤禛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宜修是大清国母,中宫与前朝有关,轻易无法动。 安陵容忽然一个惊呼:“对了,皇上,臣妾刚才好像忘记了让人去通报皇后娘娘那里,因为当时太过惊慌,臣妾只让人去请了您和太医过来。” 胤禛安抚的拍了拍安陵容的手道:无事,朕会让人跟皇后说的,这事朕会处理的,夜深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朕还有事要处理!” 安陵容知道皇上定是要回去处理这后续的事情的,便也不再多留,“那臣妾便先告退了,皇上您也要早些歇息,莫要熬的太晚!” 皇上的步辇走了,却并不是回养心殿,看路线倒像是去景仁宫的。 安陵容坐上回永寿宫的步辇,心情很是不错。 系统问安陵容:“安安,你为什么要救齐妃呀!她可是皇后的人呀?你是在可怜她吗?” “我并没有可怜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不是齐妃自己的贪欲,战胜了本就不多的理智,又怎么会步入皇后精心的设计的之中呢。” 安陵容悠哉哉的回道:“其实我本来也没想过要救的,但是我不想让皇后得到三阿哥,哪怕三阿哥并不聪明,可我就是不想让皇后如愿。” “她想让齐妃死,这样三阿哥就能被她完全掌控了,可我偏不让她得逞!” “我要看着皇后慢慢的暴露出那恶毒的本性,让皇上看看他的皇后到底是什么模样!” 系统奇怪道:“安安,为什么你对皇后的敌意和报复心这么重呢?甄嬛也没见你怎么报复呀?” 安陵容嘴角一勾道:“统统,这是原主的愿望呀!其实我能感觉到的,在我面对甄嬛和皇后的时候,心中对皇后的恨意总是更明显一些,这应该就是原主潜意识的怨恨着皇后对她的操控。” “而对于甄嬛,原主毕竟与其有过一段姐妹情深的日子,要报复的最终目标,也只是让其在看着她爬上那最高位置,仰望着他,却没有让她去死。” “特别是,安陵容最难以忘怀的就是那个注定没办法生下来的孩子,那孩子在她肚里一日日长大,她每日都能感觉到胎动,但却又不得不接受他根本就无法出生的事实。” “所以她恨给她药方的皇后,恨皇后让她以自己的孩子为饵去陷害甄嬛。” “对于皇后,在我进宫第一次面见皇后的时候,心中便有一股恨意,甚至浓重到突破了我的精神力压制,那是属于安陵容的情感。” “一个从头至尾都在利用操控她的皇后,安陵容恨她超过甄嬛,这不难理解。” 系统懵懵的道:“原来还有这么回事啊,怪不得你总给皇后下头痛丸,却不干脆的弄死她。” 安陵容轻笑一声道:“不让皇后吃点苦头,怎么消除安陵容的怨恨呢。” “不过,快了,很快就能将皇后给送走了。” 回了永寿宫,安陵容先去练武场看了下自家大闺女,看着小小一个人儿,那么人认真的在那练武,安陵容的心底就软成一片,真的好可爱! 永寿宫的练武场还是皇上特意给两个孩子建的,因着两个孩子那异于常人的力气,皇上从小便开始让他们锻炼了,为了方便,便在永寿宫后院弄了个练武场。 嘎鲁玳练完休息,看见安陵容在那看着她,立马笑着向安陵容跑来:“额娘~” “额娘~我练的好不好~” 看着星星眼等夸奖的女儿,安陵容笑意温柔的揉了揉女儿肉乎乎的小脸儿,“好,当然好了,额娘的嘎鲁玳是最棒的!” “嘿嘿~那比哥哥好不好?” 瞧着那小脸儿上的狡黠,安陵容无奈的道:“嗯嗯,嘎鲁玳是最棒的!”儿子委屈你了,额娘先哄哄你妹妹。 “好了,时间不早了,快点去洗漱歇息了。” “好啊,额娘,我要洗香香的花瓣澡!”嘎鲁玳提出自己的要求。 “行,都依你,让嬷嬷给你准备!” 满足了女儿的小要求,看着嘎鲁玳跟个蝴蝶似的一阵风的就飞走了,留下来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 看着女儿身后那一串追赶着的宫人,安陵容好笑的摇了摇头。 回了寝殿,苏荷给安陵容将头上的发饰取下。 “娘娘,您说皇上这次会怎么处理皇后的事情?” 安陵容欣赏着镜中那越来越精致完美的眉眼,语气慢悠悠的道:“皇后呀,只要太后还在一天,皇后就不会被废,更别说这次实际动手的是齐妃,皇后可是摘的干干净净的,就算皇上追究,也没有证据不是。” 寒梅接话道:“可是,娘娘,皇上不是很是宠爱那叶答应吗?而且这可是跟子嗣有关的!” “你个傻妮子,皇上再宠爱叶答应,也越不过皇后去,更别说叶答应只是被绝育了,并没有谋害皇嗣和伤及性命,皇上又怎会直接的处置皇后呢!” “皇上再生气,应该也是找个理由将皇后禁足一段时间罢了,再多的太后那里可不会同意,毕竟太后可一直都不喜欢叶答应。” “你们明天就会知道了。” 果然,次日,除了传出来齐妃被降为李嫔禁足之外,还有皇后又称病闭宫养病了,让众人不用去请安了。 也不知昨天皇上都跟皇后说了些什么,听说昨日皇上从景仁宫出来后,又去了寿康宫一趟。 对于齐妃被贬,众人基本都知道了原因,毕竟给人下药,还做的那么明显,这么二的事情当天便就传开了。 后宫众人不管是出于礼节还是看笑话,或是幸灾乐祸的都去看望或是送些补品给叶澜依,安陵容也随大流的让人送了些东西过去。 沈眉庄对一向冷淡的叶澜依,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她特意带了些补品去看望了叶澜依。 在沈眉庄去看望叶澜依,劝她莫要伤心,定然能治好的,而叶澜依直接就说,“无所谓,我为什么要伤心。” 沈眉庄只以为叶澜依只是在说赌气的话,并不放在心上,提出了告辞。 第134章 双胞胎 而叶澜依却真的是这么想的,对她来说,现在不过是一口气一条命罢了,她知道那碗红枣汤有问题,她是故意喝下去的,因为她不想生下皇上的孩子。 “即便没有齐妃那碗红枣汤,我也根本不想生儿育女,我只是觉得蹊跷,齐妃那碗红枣汤来的也太奇怪了,就连我的猫都闻出了气味有异,既然她那么想害死我,我就成全她,九寒汤也好,鹤顶红也罢,我都无所谓。”叶澜依满脸无所谓的说出了这番话。 沈眉庄很是吃惊的问:“你就那么想死?” 叶澜依脸上挂上了些落寞:“我本来一个人自由自在的,谁知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还和一个根本不喜欢的男人相处,他害得我连最后的念想都没有了。”说到此处叶澜依脸上带着愤怒。 王爷走了,她是死是活都已无所谓,可王爷曾说过喜欢她在马上的风姿,喜欢看她的表演,她想一直留在圆明园,这样每当她表演的时候,说不得王爷在天上也能看见呢。 沈眉庄很是疑惑的问:“你的念想?什么?” 也叶澜依脸上表情立马收住,低声道:“都不重要了,就算齐妃给我个了断吧!反正我一点也不想怀他的孩子。” 沈眉庄看了看房中人叮嘱道:“这些话以后再不要跟别人说了。” 正在这时,高无庸前来宣旨:“皇上,有旨,答应叶氏,身受委屈,朕心痛惜,特晋答应叶氏为贵人,赐封号宁,钦此。” 叶澜依满脸生无可恋的谢恩:“谢皇上!” 高无庸客气的道了句:“恭喜宁贵人。” 叶澜依翻了个白眼,没接话。 高无庸知道这位小主的性子,笑了笑便回去复命了。 沈眉庄很是讶异叶澜依对皇上的态度,她没想到叶澜依竟然不喜欢皇上,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厌恶了。 然而看皇上的样子,却是很喜欢叶澜依如今的性子。 要安陵容说皇上那就是贱,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叶澜依的性子有些像华妃,而男人嘛,都喜欢玩征服那一套,这样一个手办,皇上定然是很喜欢的。 在皇后养病,李静言被禁足,宫务便只有敬妃和安陵容两人来处理了,安陵容接手了李静言手中不太繁琐的一些宫务,其他的都甩给了敬妃来管。 因着皇上那出了名的疑心重,小心眼,安陵容不打算让自己有太多的宫权,那样会让皇上起了猜忌之心。 那样太后也不会放心,估摸着就会敲打她了。 不过太后现在的身子可不是太好,估摸着快了。 随着弘曜与嘎鲁玳在上书房学习到的东西越多,他们的聪慧便愈发的被凸显出来了,胤禛对于两个孩子的现在是真的喜欢的不行。 鉴于他膝下至今只有两位皇子,而三阿哥又是那副愚笨的模样,是以胤禛对于弘曜的培养与要求越发的高了。 对于弘曜的安危也很是看重,两个孩子身边基本都是皇上的人,也因此皇后的屡次下手都没有得逞,反而被皇上抓到了些蛛丝马迹,即便是太后帮着扫了尾,毕竟雁过留痕,胤禛对弘曜的看顾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严密。 而暗中却从没有放弃调查,他无法接受再次失去自己的孩子了,皇阿玛是多的都排到二十好几了,而他是只有小猫两三只,这得是没得比。 在弘曜八岁这一年,安陵容吃了颗双胞胎丹,她要给弘曜生个能干活的弟弟,大清那么大,还有外面那广阔的土地,只弘曜一个人会累坏的,亲生的弟弟可以放心的使唤。 一朝分娩,安陵容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这下可是把皇上给高兴坏了,宫中多年不闻婴啼声,现如今安陵容一下子给她生了一对儿子。 胤禛抱着襁褓中的儿子,老脸都笑开了花,当场就下旨将安陵容晋为贵妃,封号昭,两个孩子直接被赐名,七阿哥被取名为弘暄,八阿哥被取名为弘昇。 后宫众人那叫一个羡慕妒忌恨呐,这安陵容是真能生呀,回回都是两个,这次更是两个儿子。 现在更是母凭子贵,直接被晋为贵妃了,看得众人眼睛都嫉妒红了。 就连太后都感叹安陵容的好运道,她这边刚想打压一下淑妃,借着她有孕,将她手中的宫权分给了惠嫔。 她本想将宫权还给皇后的,但皇后那时不时便头痛的毛病,确实无法管理公务。 谁知这安氏竟如此好运,一次便诞下两个儿子,更是被皇帝晋为昭贵妃, 想来待其出了月子,皇帝便会把宫权重新交给昭贵妃了。 又得了两个儿子的胤禛,走路都带风,想来他定是雄风依旧,宝刀不老。 更别说在安陵容两个儿子满月后,夏冬春也查出了有孕,胤禛只觉得自己仍是年轻勇猛。 一时间,进后宫的次数便增多了不少,想着能多来几个子嗣。 后宫妃子们也是被刺激的,用尽手段的将皇上往自己宫里拉。 然而,事与愿违,在胤禛辛勤耕种几个月后,丝毫不见种子发芽,他倒是被掏空了不少。 在太医几次隐晦的提醒下,胤禛不得不接受了自己身体扛不住的事实。 开始了修身养性的生活,进后宫也是去几位有孩子的妃嫔那里坐坐,看看孩子。 夏冬春生了个儿子,被皇上取名为:弘旸,同时也被晋为了瑾妃。 现如今宫中最小的阿哥是夏冬春的九阿哥,皇上如今共有五位阿哥,三个都是安陵容所生。 一时间,后宫中安陵容隐隐的便成了一家独大,不过,安陵容平时很是注意,行事并不张扬,也不揽权。 皇上如今年纪大了,最看不得的就是有皇子的后妃争权夺利,是以,安陵容很是干脆的将宫务都分了出去,而她只是总揽。 缠绵病榻几年的太后终于是熬不住了。 寿康宫,龙涎香燃得只剩残灰,混合着浓重的药气,压的人喘不过气。 太后一阵猛烈的咳嗽之后,竹息看着手帕上那鲜红的血迹,悲痛不已。 太后深知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哀家为了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的荣耀,一直保着宜修的后位,是不是错了?” 第135章 太后下线 人在将死之时,种种过往如同过往走马灯般在眼前匆匆闪过,太后至今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侄女宜修和远在皇陵的老十四。 之前皇后还能和昭贵妃相互制衡,但自从皇后出手算计三阿哥之后,更是时不时的头风发作,已经有多年未曾管理后宫事宜了,而昭贵妃因生育有功,皇上对她很是宠爱。 现如今后宫是昭贵妃和敬妃管理,其他的几个分有宫权的妃子,也只不过是个办事的,大权还是在昭贵妃和敬妃手中,然而,敬妃与昭贵妃关系和睦,后宫实际上已是昭贵妃一人独大。 太后担心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要毁于一旦。 “当初宜修如何对纯元下的手,哀家不是不知道,这些日子,哀家夜夜梦见纯元,哀家实在是对不住她。”太后此刻只觉得后悔,不该放任宜修的。 当初宜修做的事太后都一清二楚,但在家族利益面前,太后和皇后属于利益共同体,失去了一个纯元,不能再失去一个宜修,即便太后再不喜欢宜修,也要顾全家族的荣耀。 “竹息,拿纸笔墨来,哀家,哀家要留下一道遗诏,以防万一。” 太后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身,对竹息道:“你要记得,万一哀家不在了,你要收好这道遗诏,那时后位若有变故,拿出来保护皇后。” 竹息满脸悲伤的搀扶着太后,哽咽的道:“是,奴婢去拿。” 太后再三交代一定要保管好这道遗诏。将来自己不在了,后宫若是有变,一定要用这道遗诏护好皇后的后位。 要说太后不愧是上一届的宫斗冠军,提前预判了一切未知风险,皇后的最大漏洞就是害死了纯元,如果被人翻出,宜修杀了纯元这一惊天秘密,以皇上的性格,废后是必然的,太后必须把风险降为零。 太后对宜修的品行太过了解,指望她不会捅娄子作恶,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从前如此,现在也如此,只有保住了后位,才能让家族长久的更好发展下去。 胤禛这般得到消息后,慌忙的从养心殿赶来寿康宫,后妃们接到消息也都纷纷赶来,一众妃嫔都跪在殿内,殿内气氛很是凝重。 病重垂危的太后躺在病榻上,已然是人事不清开始说胡话了,口中呢喃的说着:“你负了我,你答应过的,选秀一过......” 安陵容听着太后在油尽灯枯之际还在想着此事,这说明在太后的内心深处,这辈子不能嫁给隆科多做妻子,是她最大的遗憾。 胤禛看着床榻上弥留之际的太后,伸手握住太后消瘦的手,喊了声:“皇额娘,皇额娘。” 听着下方妃嫔们的哭声,胤禛不耐烦的道:“哭什么?皇额娘还在呢。” 而皇后在意识到太后已经到了说胡话的地步,皇后怕太后再说出什么惊天之语,便提出太后肯定有话要对皇上说,让妃嫔们在殿外等候。 皇后急忙支走在场的所有嫔妃,免得听到太后心中与隆科多的私密往事,一来是为了维护皇家颜面,二来给足了皇上与太后独处的时间。 太后缓缓睁开了眼,看向胤禛道:“老十四呢?怎么还不见老十四?” 胤禛握着太后的手微微的用了下力,“皇额娘,您糊涂了。” 太后虚弱的道:“皇额娘快不行了,你能不能让哀家见见老十四。” 太后在生命最后的时刻就是想见到最喜欢的儿子,老十四,而不是皇上,这时丝毫不顾及皇上的的感受,安陵容用精神力看到皇上的脸色都变得黑沉沉了。 胤禛看着太后道:“儿子是在孝懿仁皇后的膝下长大的,不比老十四是您亲手带大的,儿子陪伴您的时间不多,这种时候就让儿子陪着您吧。” 胤禛这话说的很委婉,变相的拒绝了太后的请求,皇上自小就看着太后是怎么疼爱老十四的,可那些母爱,皇上都没有体验过,童年缺失的母爱,成了皇上一生的枷锁,是他求而不得的东西。 “你就是不肯放过老十四吗?额娘知道你的脾气,所以一直不说,也不敢说,可是如今就当额娘求你吧,放了你弟弟吧。” “朝廷的事,皇额娘就不必操心了。” 太后见皇上拒绝了她,眼见自己求情无果,便想借自己如何帮助皇上夺得皇位和先帝来强行逼迫皇上,逼皇上放了老十四的,便直接开始扎心了:“皇帝,你幽禁皇亲,手足相残,连自己的弟弟都不肯放过,你会落得六亲不认,骨肉分离的地步。” “不是儿子要这么做,是他们逼得。” “哀家从低微的秀女,一步一步成为妃嫔,为了自己,为了你的皇位,费尽心机,难道老了,却要眼睁睁的看着你们骨肉相残吗?”太后眼中含泪的诉说着自己不易。 “皇额娘,您无需再管这些琐碎的事了。” 皇上是不会将老十四给放出来的的,他是自己的政敌,而不是他的兄弟,早在老十四伙同老八对付他的时候,他就没有这个弟弟了。 对于太后在生命的尽头心中装着得全是老十四,皇上感受到了做为儿子的挫败感,他是对这样的太后是有怨的。 “先帝在天上看着呢,你连亲弟弟都不放过,当年你是怎么样争得皇位,先帝都看着呢。” 然而,太后却忘了,康熙帝可是皇上心中最敬重的一个人,毫无疑问太后的话,触碰到了皇上的底线了。 “儿子如何谋夺皇位,皇额娘桩桩件件都参与了,皇额娘和隆科多的事,儿子隐忍不发,又真心爱护纯元,善待宜修,儿子已是孝顺之极。” 太后的诛心之言,成功的激怒了胤禛,胤禛开始口不择言的攻击太后。 说到底,这对母子属于一类人,都是为了达到自己想要的权利地位,不择手段。 母子二人都在往心底最痛的地方戳下去,皇上又说他要感谢太后亲手杀了了隆科多,也免得他亲自动手留下骂名,毫无疑问,这番话加速了太后的死亡。 皇上眼见太后真的离去,目光也从凶狠逐渐变得脆弱,这一刻皇上就是一个渴望得到母爱的小孩,却直到母亲去世都未能从母亲那里得到一点母爱的脆弱又委屈的小孩 。 第136章 服丧 皇上眼见太后真的离去,目光也从凶狠逐渐变得脆弱,这一刻皇上就是一个渴望得到母爱的小孩,却直到母亲去世都未能从母亲那里得到一点母爱的脆弱又委屈的小孩。 胤禛起身跪在太后榻前,眼中满是委屈的道: “皇额娘‘快睡吧,好长大,长大把弓拉响。’这样哄孩子的歌,你从来,从来未对我唱过,您能为我唱一遍吗?” “皇额娘。” 安陵容在殿外看着皇上因为太后离世而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说出心底最大的期盼,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 太后与皇上虽是亲生母子,但是实际上却是半路母子,他俩在政治身份上利益一致,但是在个人感情上却矛盾重重,皇上想要做一个母亲爱护的孩子,而太后却只爱自己的小儿子。 在甄嬛传这个世界中,每一个人都是悲剧,包括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在皇室当中,连母爱都成为了望而却步的奢侈品。 太后的葬礼很是隆重,安陵容跪地膝盖疼痛不已,几个孩子也是个个都蔫吧了,要不是安陵容用加过灵泉水的参汤给孩子们补身体,一场葬礼下来,几个孩子非得生病不可。 对于太后的离世,后宫中也只有皇后和沈眉庄是真正伤心了。 沈眉庄伤心对自己好的太后走了,心中很是伤心。 而皇后的悲伤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靠山没有了,以后再也没人能护着自己了。 而皇上坚持守灵,却因伤心过度数次晕倒,身体也也因此没有之前的那么健康了。 太后去世,后妃们需服丧二十七个月,在此期间需穿戴素服,禁止一切宴乐,直至丧期结束。 这段日子后宫倒是难得的平静,因着皇上伤心太后的离世,心情一直不佳,除了处理朝政,基本都是在养心殿歇息的,偶尔会进后宫去妃子那里坐坐,看看孩子们。 出了孝期,后宫众人是立马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去勾搭皇上。 后宫中又进了几个新人,如今皇上去的最多却仍是安陵容那里,剩下的就是脑子空空的祺贵人和夏冬春那里了。 沈眉庄在太后离世后,便开始学着太后之前一样礼佛,皇上在去过几次后就不爱去了。 而甄嬛那里则是因着太后的离世才被放了出来,解了禁足,人虽然是放了出来,但皇上明显是不想再去宠爱甄嬛了。 在明知甄嬛会成为别人算计自己的一个棋子,虽然没有成功,但胤禛是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重演的,所以哪怕甄嬛是纯元手办,胤禛也不再踏入碎玉轩。 而没有人在身边提醒,胤禛甚至都没再想起她来。 宜修自从太后离世后,安静了一段时间,便给皇上提出将宫权收归到她的手中,而胤禛只时略思考了下,便同意了,毕竟如今昭贵妃膝下三个皇子,一个公主,确实不在适合给她太大的权利。 这些年宫中虽然每年都有新人入宫,但胤禛最喜欢去的仍然是昭贵妃那里,在昭贵妃身上他能体会到不同的新鲜感,也能在那里感受到难得的家的氛围。 弘曜和嘎鲁玳还有那两个皮小子一点都不怕他,对着他撒娇耍赖什么都能干的出来,让他体验到了不同于皇家的亲情。 弘旸的性子虽也是个活泼的性子,但却弘昇他们不同,是有些怕他的。 这日胤禛处理完公务,便来了永寿宫,看见两个调皮的小子在院子中疯跑,无奈的一笑,嘱咐了声不要太过胡闹,便跟着安陵容进了殿内。 “皇上今日怎么过来了,臣妾让小厨房去做些糕点过来。” “朕前朝忙完,想着有些日子没来看你了,这些日子朕忙于政务,倒是忽略了容儿了。”胤禛看着安陵容那依旧水嫩美丽的小脸,伸手摸了摸。 “看来容儿倒是挺滋润的,小脸还是这般的嫩。”说完还掐了一把。 安陵容故作生气的道:“哎呀,皇上,臣妾可是想您想得茶不思饭不想的,你看臣妾都瘦了。” “呵呵,是吗,朕怎么听说昨日容儿还吃了两碗饭呢?” 胤禛好笑的看着安陵容那带着心虚的神情,伸手捏了捏安陵容的鼻尖,“都是当额娘的人了,还是这么的孩子气。” 安陵容咧嘴一笑,上前抱着皇上的胳膊,来回的晃了晃:“那不都是皇上您给宠的,有您宠着,臣妾事事都不用操心,再说了在您面前难道还要端着不成,那多累呀!” 胤禛笑看着安陵容,他最喜欢的就是容儿这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最自在的模样,不去端着那什么规矩礼仪,他看着也舒心。 “嗯,这朕也最喜欢容儿这自在的模样,这样就很好。” “弘暄和弘昇该去上书房了,整日的在宫里疯跑也不行,弘曜跟他们一样大的时候,都开始学论语了。” 安陵容抿嘴一笑道:“那皇上您跟他们说吧,臣妾可不做这个恶人。” 胤禛无奈道:“行行行,朕来说,容儿永远都是孩子们的贴心好额娘,朕就是那个可恶的坏阿玛!” 安陵容噗嗤一笑:“皇上,这可是您说的呀,臣妾可没说。” 正在这时弘暄和弘昇两个手里抓着什么,从门外跑了进来,:“额娘,额娘,皇阿玛,皇阿玛,快看我们抓到了什么?” 胤禛一看两个儿子进来,笑着对安陵容道:“看着吧,朕这个坏阿玛可要开始发威了。” 待弘暄和弘昇跑到近前,便发现两人身上都粘着草屑,头发还有些乱。 胤禛立马摆着一张严肃的脸道:“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这时又去干什么去了?” 弘昇嘿嘿一笑,咧着嘴道:“皇阿玛您看我和七哥抓到了什么?” 说完将手中捏着的蚱蜢往前一举,一副很是得意的样子,胤禛对着杵到眼前的蚱蜢很是无语。 真是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到底像了谁?怎么会这么的调皮捣蛋。 看了眼弘暄和弘昇手中的蚱蜢,“让高公公给你们找个笼子装起来,省的一会儿跑了,你们又闹。” “去 将身上收拾一下,莫要再疯跑了,明日,你们就去上书房读书去。” 第137章 清查内务 弘暄和弘昇本来还很高兴皇阿玛没让人扔了他们的蚱蜢,没想到立马就听见了这惊人的噩耗。 两人立马喊道:“不要,我们才不要去上书房读书呢。” “不行,必须得去!” 弘昇立马上前扒着胤禛的大腿道:“皇阿玛,好阿玛,我们还小呢,再晚两年好不好!” 弘暄也立马扑到胤禛的另一条腿上,眨巴着大眼撒娇道:“好阿玛,儿子还在长身体呢,您就忍心让您这么可爱的儿子,每日起早贪黑的去读书?阿玛,好阿玛您可放过我俩吧!” 安陵容在一旁看偷笑不已,用帕子遮着嘴,不让皇上看见。 胤禛看着两个儿子这撒娇的模样,心中好笑不已,瞄了眼偷笑的安陵容,心中无奈。 “你们哥哥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学会了很多了,就你们两个整日的就知道疯跑,一说到读书就跑,再撒娇都没用,明日必须去读书。” “不要啊!皇阿玛,读书要起那么早,儿子起不来啊!” “是啊,皇阿玛,起那么早,会长不高的,儿子也起不来啊!” 听着那句长不高,胤禛脸色一黑,要不是知道这两个臭小子就是纯粹的躲懒不想去读书,他多少都得把人给揍一顿。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朕已经决定了,明日你们便搬到阿哥所去。”胤禛一锤定音,无论两个孩子怎么撒娇耍赖都没有松口。 安陵容则是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在皇上身上胡闹,瞧着皇上那艰难应对的模样,安陵容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终于,为了能让弘暄和弘昇能安安分分的去读书,胤禛许出去了不少好东西,两个小家伙心满意足的放过了他们的老父亲。 看着又撒欢跑出去的两人,胤禛眼里满是慈爱与无奈。 “唉,真是两个小魔星!又从朕这扒拉了不少好东西,这点还真是像你!”胤禛叹口气,话语间却满是宠溺。 “皇上您富有四海,那一点点的小东西,定然是看不上眼的,权当哄他们玩了!” 安陵容示意殿内宫人都出去后,她则是身子灵巧的攀上了胤禛的身体,在胤禛喉结处轻轻的舔舐,感受着胤禛那渐渐紧绷的身体, 看着胤禛的眼睛妩媚一笑: “皇上,您都给了他们两个小子那么多东西了,那臣妾的呢,臣妾也要。” 胤禛被安陵容撩的火气上涌,将人按在怀中,大手在饱满处流连着。 嗓音带着点低哑的问道:“这是又看上朕私库里的什么东西了?” 安陵容双腿盘着胤禛的腰部,在胤禛唇上轻轻的亲吻着,娇笑一声道:“哎呀,皇上,臣妾记得前段时间琉球国进贡的那套粉蓝宝石首饰,臣妾喜欢那个,皇上将它给了臣妾吧!” 说罢小手还不老实的钻进了胤禛的衣服里。 胤禛被安陵容弄得呼吸渐重,手下也越来越用力,“容儿可真会挑,那可是独一份的粉蓝色宝石,这次进贡的也就只有那一套。” “哎呀~皇上,您就给了容儿吧!”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容儿若是表现的好,让朕满意的话,朕便将那套首饰送与容儿。” 安陵容眼前一亮,猛的坐直身子“皇上可是说真的,您可不能反悔!” 胤禛被她的动作弄得一声闷哼,又将人给按回怀中狠狠的来了一个深吻。 待安陵容气喘吁吁时才将人放开,胤禛手下轻轻的揉捏着,又在安陵容唇上印下一吻,柔声道“嗯,不反悔,朕一言九鼎。” 安陵容喘着气,见皇上答应,难掩欣喜的道:“皇上放心,臣妾一定好好表现。” 说罢,直接伸手将头上的头饰全都拔了下来,往旁边榻上一放,便开始对着胤禛上下其手。 随着安陵容的四处点火,胤禛也没坚持多长时间,在安陵容解开他的衣裳,吻上他的胸前之时,胤禛猛的将安陵容抱起,进了内殿将人放在了床上,看着娇笑得逞的安陵容,直接俯身上去,堵住了那红艳艳的小嘴。 已经不知第多少次的白日宣淫,在安陵容使出浑身解数的情况下,战斗一直持续到了傍晚。 安陵容骑马骑得很是过瘾,一场酣畅淋漓的妖精打架,被伺候舒爽的胤禛很是痛快的让人将那首饰给安陵容送了过来。 同时送来的还有一些其他的首饰和布料。 安陵容很是满意,没白劳累她一下午,值了! 随着两个孩子去上书房读书,她才彻底的清闲下来,安陵容享受着这许久不曾有过的悠闲时光。 算算时间,现在已是雍正十三年了,离剧中皇上驾崩还有两年,不过弘曜现在也才十二岁,到皇上去世,也才十四,还是太小了,朝臣那里定然是压制不住的。 安陵容已经开始在胤禛的养身汤中加入灵泉水了,每次就加一点点,最起码让皇上再干两年,把路给弘曜铺好才行。 最近皇上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内务府了,安陵容会时不时的漏些证据给粘杆处,其中就夹杂着太后的母家包衣乌雅家的一些东西。 看着那内务府账本上与民间相差几十,上百倍的价格,就拿最普通的鸡蛋来说,在宫外一枚鸡蛋最贵的也就三、四文钱,而内务府报账一枚鸡蛋三两银子,民间毛尖价格为五百文到一两银子之间不等,而内务府的账本上毛尖茶单价却高达三十两银子,胤禛沉默着看着这触目惊心的差价,浑身冒着冷气。 他知道内务府贪,但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这么贪,但想收拾这些贪婪的硕鼠还得从长计议,毕竟内务府牵连甚广,而领头的那几家包衣,已经自称包衣世家了。 而在胤禛调查了大半年,掌握了切实的证据后,便召见了那些皇室的那些老王爷和宗亲们,还有胤禛还在的那几个兄弟,胤禛将收集来的证据让他们传阅,一个个都是看的眉头紧皱,几个老王爷更是怒骂出声。 在胤禛与他们商议好之后,便开始布局了,待一切布置妥当之后,便一举派兵将京中的包衣世家给围了起来,在那些包衣世家府邸搜查的时候,可真是让那些侍卫和将士们开了眼。 第138章 彻查内务府 看着各种御赐的物件,各种贡品,查抄出来的这些东西,让领队的将领都沉默了,这怕不是比国库还有钱吧! 怪不得国库空空,打仗都没钱,原来都是被这些腌臜的老鼠给偷了。 这个将军是在边境战场上厮杀过的,最是知道那些在边境缺医少药,粮草,粮饷都无法按时发放的士兵是怎样的困苦。 看着那一箱箱被抬出来的各种金银珠宝,这位将军直接下令,挖地三尺也得将这些人的府邸给清查干净。 皇上如此的大动作,让不少朝臣内心慌乱,生怕皇上下一个就将刀子对准了自己。 此次查抄,除了几位将军外,其余的都是从皇室宗亲们中,选出来的人,毕竟包衣属于皇家的奴才,而这些人的府邸也都是归内务府管的,不让这些人看到切实的证据,到时候是少不了闹起来的。 随着京城的戒严,那一串串被拉进大牢的包衣,还有那一箱箱被抬进皇宫的金银珠宝,器物摆件,让京城的百姓们大开了眼界,这些人贪的都是他们的银子呀! 从一个人起头,到后来群情激愤,那些被押入大牢的囚犯,身上都被些烂菜叶砸的肮脏不堪。 而宫中,在养心殿一同等着的几位王爷和贝勒,看着那一箱箱的金银,是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这些奴才比他们还有富。 而胤禛看着那些他都没有见过的贡品,是气的差点晕过去,真是好大的胆子呀! 一群奴才比他这个皇帝的吃的穿的都要好,看着那些明显比内务府送上的还要大几圈的东珠,还有那些珍贵的补品药材,胤禛只恨不得将人全给千刀万剐了。 那些个王爷,一开始还能骂几句贪的真是多,到后来,看着那一箱箱比自己用的,皇上赏下来的东西,都要好得贡品和御赐之物,一个个都沉默了。 想着自己家里的包衣奴才,一个个恨不得立马回去将那些奴才的家也给查抄了。 这些查抄出来的东西直接将国库和皇上的私库都装满了,经过户部尚书的统计,这些查抄来的金银和器物,能抵大清五年的税收! 胤禛都不知是要高兴国库满了他有钱了,还是伤心他堂堂皇帝竟然还没有奴才有钱,更悲伤的是奴才都是偷的他的钱! 胤禛没想到的是,这些包衣中,贪的最多的竟然是太后的母家,乌雅家,果然,这便是仗着太后在宫中,而自己又成了皇帝,才如此肆无忌惮的吗? 后续的审查才是让胤禛气怒交加,看着那些供词,胤禛气的眼睛都红了。 那些在包衣府邸搜出来的贡品,都是上供的最好的一批,而他们截留的理由,竟然是因为数量较少,怕皇家人用过后以后还要那最好的品质的,他们不好操作。 所以便将最好的截留下来自用,给皇上的都是次一等的。 而更令胤禛吃惊的竟然是包衣世家在府邸中培养的那些女子,那些都是按照皇帝的喜好来培养的,因为出了一个成功爬上太后之位的乌雅氏,这让那些想改变身份地位的包衣看到往上爬的希望与捷径。 所以那些包衣也开始在私下里培养一些女子,都期望着,自家能出一个太后。 最令人目眦欲裂的竟然是他们包衣世家从康熙朝便开始控制皇嗣的出生,凡是世家大族出身的女子,在后宫是不会诞下子嗣的,就算是生下来也养不大,而这些全都是包衣世家动的手脚。 待看到这里的时候,众位王爷都不禁看向了上座的皇帝,这位便是包衣女子生下的,且成功的坐上了皇位。 细数康熙朝后宫子嗣二十多个,而母族出自满蒙八旗妃子的皇子,竟然只有太子和老十,其他的皇子母族皆是出自包衣世家。 这个惊人的数据与发现,让众位王爷沉默不已。 胤禛看着手中的供词,捏着纸张的手指印用力而泛着白,他与众位王爷都想到了一处,他,这个包衣世家成功上位的例子! 所以现在那些包衣家族们都想着自家便是下一个乌雅氏。 而现在他们便瞄上他的后宫,现下后宫中已有包衣家族的女子在了,只不过并不受宠,这还要归功于胤禛对纯元的执念,以及他钟爱收集各种手办的缘故,也和胤禛更喜欢汉人女子有关,所以目前胤禛后宫还没有包衣女子成功生下孩子。 他们不光往皇宫送人,其他的皇室宗亲家中也有不少都是包衣家族特意培养的。 至于那些王爷们就更不用说了,同样的受害者,侍妾,格格,庶福晋,侧福晋,什么地位的都有。 而胤禛对此只说了一句话:“这大清是爱新觉罗氏的大清,朕姓爱新觉罗,乃是爱新觉罗氏的子孙,而不是乌雅氏,朕定会严查,绝不会包庇!” 在当日查抄之后,从宫里回府,这些王爷和皇室宗亲们便开始在自家府邸清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从那些个包衣奴才们的家族查抄出来的金银器物,比他们库房中的都多,这一波查抄,让不少人的库房都填满了。 至于包衣女子,那更是个个府邸都有,更有甚者,那些女子都哄得家中男主子宠妾灭妻。 而有几个老王爷家中受宠且长成的子嗣都是出自包衣女子,而福晋所出的嫡子,嫡女基本都长不大或者是生不下来! 这待老王爷们百年之后,继承爵位的可都是这些包衣女子所生的子嗣,这也算是成功将家族改天换地了。 此番清查下来,那些皇室宗亲们个个都是冷汗涔涔,差点连家都被人端了。 可以说,现在皇家的所有吃喝拉撒全部都是有这些包衣掌控着的,虽然在其中不乏一些小姓,或者是一些旁支的和一些是靠战功起家的包衣,未曾参与过这些,但这也只是占少数。 在王爷和宗亲们将家中调查结果禀报给皇上的时候,皇上看着那让人发寒的结果,心中对于这些包衣的怒火是前所未有的,也着实的后怕不已。 第139章 皇后暴露 若他不曾查到这些,那要不了多少年,这皇家就会被包衣控制在手中了。 届时,皇帝恐怕也会变成这些包衣手中的傀儡。 胤禛对他们说了:“你们都是爱新觉罗家的子嗣,要维护的是爱新觉罗家的利益,至于那些包藏祸心的包衣女子,朕不管你们是如何处置,但从现在起,包衣女子在后宫不得高于常在位分,在皇家宗室不得高于格格位分,朕会另外下旨,宣布此事。” 下面的宗亲王爷贝勒们见皇上对此这么严苛,对于府中的爱妾也只能说声抱歉了,哪怕再是精虫上脑的喜欢她们,在威胁到自身利益和后代的事情上,男人都是绝情的。 此次清查,上三旗的包衣基本上都快全军覆没了,只有少数的几家是靠着战功在朝堂立足的,没有被波及到。 而原本属于这些包衣的位置,被胤禛提前秘密从关外盛京那里调回来的包衣和下五旗中那些老实的包衣给顶了上去。 倒是没有让皇宫里乱了套,在皇宫戒严期间,每个宫中都有被带走的宫人,这让不知情的后妃们一个个的慌得不行。 安陵容的永寿宫里也有被带走的,两个在外面洒扫的宫人,是太后的人,应该是属于乌雅氏的。 瞧着最近皇宫的动向,安陵容让秋香将一些证据慢慢的放出去,一些关于皇后谋害子嗣的证据,甚至是太后为保皇后,而为其扫尾的证据,想必皇上定然是会很“惊喜”的! 也不枉她辛苦一场了,从系统中看到内务府的那些贪婪的奴才被送去慎刑司和大牢,安陵容心中很是痛快。 清朝后期,皇宫和皇帝基本都是被这些包衣家族把控着,皇帝听见的看见的,都是被这些人刻意安排过的。 乾隆时期的内务府更是贪婪的一个鸡蛋都能报价三十两银子一枚,而后期道光帝更是被内务府把持的连鸡蛋都吃不起了,为了省银子,就连龙袍破了都是打个补丁继续穿。 以后这大清可是她儿子的,这些贪婪的硕鼠是必须要铲除的,但却不能让儿子担这个恶名,就只好麻烦皇上这个做阿玛的来出手了。 这次皇宫的大换血,也让胤禛查出了不少问题,那些被送到慎刑司审问的宫人交代出来的证词每一张都是触目惊心。 尤其是在审查乌雅氏的时候,那些罪状胤禛觉得千刀万剐都是轻了的。 太后乌雅氏的祖父额参曾担任御膳房总管,在太后进宫后,利用每种食材的药性,给康熙后宫中的妃子避孕和谋害皇嗣,直到额参从御膳房退下来,他们才停止了在药膳和饭菜上动手脚。 对皇嗣动手脚的包衣也不止乌雅氏,其他的包衣也有动手,毕竟康熙后宫的包衣女子是占了一大半的。 而且乌雅氏一族利用秘药让太后乌雅成璧成功的生下来三子三女,且最后成功坐上来了太后之位。 甚至,那秘药是在康熙后妃们身上实验出来的,这个计划很是隐秘,现在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这是一个曾经跟着参与过的老嬷嬷吐露出来的。 想着皇阿玛早期那些夭折的孩子,胤禛背后发凉,这包衣竟然如此胆大,竟然拿皇嗣做实验,虽然他是受益者,可不代表他就能接受,身为大清的皇帝,胤禛无法接受有任何人来威胁到他和子嗣的安危。 因着这一线索,让胤禛想到了自己那些不断夭折的孩子,胤禛心头不禁怀疑,是否是这些包衣动得手脚。 当即便让粘杆处去严加审问这些包衣,务必弄清楚他多年来子嗣夭折的真相! 要说这次清查内务府,最害怕慌张的除了那些包衣们,就是景仁宫的皇后了,因为她的宫中好些宫人都被带走了,这让皇后很是慌张,生怕是自己做的事被暴露了。 着急的便找了借口去皇上那里探口风,被皇上告知是在清查内务府。 如此皇后才算是稍稍安心一些,不过心里却仍是不踏实,总觉得不太安稳。 在审问乌雅氏族人交代的证词和安陵容放出的证据下,粘杆处很快的便查出了些惊人的事情! 为了确保事情的真实性,粘杆处的统领不死心的查证了好几遍,最终确认他手中得到的这个结果就是真相,一个让会让帝王震怒的真相。 粘杆处的统领不敢耽搁,在确认消息的准确性后,便连夜将东西递了上去。 而胤禛在拿到那些证词和消息后,先是震怒的将养心殿给砸了一通,之后便是沉默的在那里坐到了半夜,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太后会为了一个侄女连自己亲生的孙子和孙女都要害。 难道自己不是太后的儿子吗?那乌拉那拉家和乌雅的荣耀就比他这个儿子还重要? 信上的内容让胤禛几度想去景仁宫去问问宜修,为何要这么恶毒的对待自己的子嗣,但胤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让高无庸去将皇后宫里的江福海和剪秋悄悄给弄去慎刑司,审问一下,他要看看,皇后还做了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养心殿中的气氛很是凝滞,宫人都跪了一地,没人敢惹这位发火的皇帝,就连高无庸都没敢出声,直到听见皇上吩咐去捉拿皇后宫中的江福海和剪秋,高无庸才算是从地上起来,领命去办差了。 想必今日皇上的怒火与皇后娘娘有关,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做了什么,能让皇上这么生气。 甚至要连夜审问皇后娘娘身边的宫人,看来事情很是严重!而被偷偷弄到慎刑司的江福海在各种刑具的伺候下,很快便开口了,皇后所做的事情他都知道,也都有参与,也全都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而剪秋那边则是死咬着不松口,任何对皇后不利的话她都没有说一句。 可以说是个难得的忠仆了,皇后有剪秋这么忠心的婢女还真是福气。 有了江福海的证词,剪秋的那份便不那么重要了,他们要的也只是将现在记录的事情跟之前查到的事情做一下对比,然后交给皇上过目即可。 第140章 质问 在次日,拿到江福海证词的时候,胤禛看着上面那一条条的罪状,拿着纸张的手都微微发抖,他被气的连声的骂:“毒妇,毒妇,如此恶毒怎堪配为国母!” 江福海的证词,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正等着刺破最后一层虚假的温情。 看着证词上那一条条罪状就是他那一个个孩子的命,皇后不仅是对那些没出生的孩子下手,甚至连四阿哥和五阿哥的死都是皇后的手笔。 不过皇后将其嫁祸给了敦亲王,这才导致皇上一直都没有调查出来。 而昭贵妃的几个孩子多次险些遭遇不测,也都是皇后下的手,自己如今子嗣凋零都是拜皇后所赐,都是皇后做得孽。 特别是关于纯元皇后的死因,纯元竟然是被皇后该死的,想到心爱的菀菀,胤禛是根本就无法相信。 他可以忍受皇后针对后宫妃嫔的恶毒,但唯独纯元例外。 胤禛面带痛苦的对高无庸道:“朕以为,她与纯元是亲姐妹,她待纯元既恭谨,又谦和。” “朕与她多年夫妻,朕相信她筹谋储君,朕也相信她戕害嫔妃,残害皇嗣,可是纯元的事,朕要亲口听她说。” 胤禛虽然早就对皇后有所怀疑,知道她不是表面的那么端正大度,当初安陵容生产就有皇后的手笔,但他确实不知她竟然能恶毒至此。 胤禛拿着手中的证词,带人去了皇后的景仁宫。 安陵容听了系统的播报,很是麻利的将宫人都撵了出去,倚在榻上,手边是摆好的瓜果糕点,摆好姿势,安陵容便点开了系统的监控开始看戏。 这可是皇后最后一场大戏了,必须得看! 景仁宫,宜修正坐在榻上,手上拿着佛经,听到殿外传来声响,抬头去看,就见皇上脸色阴沉的踏步入殿,宜修没来由的心中一慌,她连忙将手中佛经放下,起身去迎接、 “皇上今日怎的有空来臣妾宫里?宜修强压下心底冒出来的慌,起身时鬓边的步摇轻轻的晃动,脸上堆着惯常的温婉笑意,可那笑容落在胤禛眼底,只觉得令人作呕。 “有空?”胤禛扯了扯嘴角,声音里没有半分暖意,眼睛冷冷的注视着宜修。 胤禛将宫人都遣退了之后,抬手将手中的证词甩在了皇后的面前,“朕若是再不来,怕是到死都不知道,朕的四阿哥,五阿哥还有那些没能睁开眼看看这个世界的孩子,都是死在了谁的手里!” “还有朕的纯元皇后,纯元她可是你的姐姐,她对你那般的好,你怎么敢的?怎么敢的,你这个毒妇!” “毒妇,你为何要如此做?”胤禛怒声的质问她为何要如此的恶毒。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目光如利刃般剜着宜修,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宜修的脸色瞬间煞白,指尖攥着帕子的力道大的指节泛青,她踉跄的后退半步,撞在了后方的案几上,案几晃动,上面的茶盏来回的晃动几下,茶水顺着桌子滴落,溅在供词上的水滴,将纸张晕开了一遍水印。 “皇上......您说什么?臣妾不明白......”她还想狡辩,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往日里端庄持重的仪态荡然无存。 “不明白?”胤禛上前一步,抓起供词递到她的眼前,“江福海都招了,菀菀安胎之时没你在她的汤药里加了桃仁,四阿哥和五阿哥是你利用敦亲王叛乱,派人杀害的,一直让朕以为他们是死于敦亲王之手,也难断当初老十死活不承认自己多弘历和弘昼下了杀手。” 还有这些年王府里的,宫里的那些没有出生的孩子,哪个不是你亲手害得?” 他每说一件事,声音便更沉一分,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龙袍上的金线在光线下闪着冷光,让宜修不敢抬头去看。 宜修垂首看着供词上江福海的指印,再听着皇上那字字泣血的质问,终于撑不住瘫坐在了地上,帕子在从手中滑落,露出了腕上那皇上亲自为她戴上的玉镯。 难怪了,今早一直没见江福海,就连剪秋都没有看到,她还以为两人是去为她打探前朝的动向了! 想来此时,剪秋和江福海应该是在慎刑司了。 胤禛平复了下情绪,看向惨白着脸的皇后:“若非等你亲口认罪,你以为朕还愿意再见到你这张脸?” 听着皇上那诛心之言,宜修此时反而冷静了下来,脸上的神色慢慢的恢复正常,只一双眼睛却满是悲伤,她跪在那里,伸手扶上了自己已经显露老态的面容,冷笑了一声道: “臣妾已经年老色衰皇上自然会嫌恶,臣妾经常想啊,若姐姐还在,皇上是否还真心,喜爱她逐渐老去的容颜?臣妾真是后悔呀,应该让皇上见到姐姐,如今与臣妾一样衰败的容貌,皇上或许就不会这么恨臣妾了。” 宜修在此刻忽然明白了,皇上对纯元的念念不忘,是因为纯元的洁白无瑕吗?不,不过是因为她死在了最美好的年华,失去的才是最珍贵的。 “心慈则貌美,纯元纵然年华老去,也一定会胜过你万千。”胤禛的眸中含着冷意。 “呵...”宜修听后冷笑了一声。 这一刻,宜修不再想着博取皇上的同情,她不再演戏,而是像一个普通的妻子那样,诉说着这些年的委屈与不甘,她要让皇上知道她这一生究竟承受了多少苦楚,她为了他的爱,究竟失去了多少。 她抬起双手抚摸着手腕上的一对玉环,对着皇上道:“这对玉镯还是臣妾入府的时候皇上亲自为臣妾戴上的,愿如此环,朝夕相见,可如今皇上怕是不愿再见到臣妾了吧!” 当初是皇上给了她希望,又亲手把这个希望掐灭,如今却还指责她恶毒无情。 宜修面上满是凄苦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当年,皇上指着此环同臣妾说,若生下皇子,福晋便是臣妾的,臣妾生下皇子时,皇上已经娶了姐姐为福晋,连臣妾的孩子也要被迫成为庶子,和臣妾一样,永远摆脱不了庶出的身份。” 第141章 宜修的痛 在宜修心中是非常看重正室的地位的,她想摆脱身上的那庶出的烙印。 对宜修来说,她最痛苦的便是她失去福晋地位的那一天,失去儿子的那一天,她对未来的美好幻想,都在那些日子烟消云散了。 看着这样的皇后,安陵容还是有丢丢的同情的,其实看剧的时候,安陵容也有过疑惑,将来不管是谁登基做皇帝,皇后都会成为太后,本来就应该是一个躺赢的角色,那她到底在争什么呢?后来真正接触到皇后这个人的时候,安陵容懂了,皇后其实是在争哪个“唯一”,她这辈子都没有得到过的那个唯一的待遇,这简直就是皇后心中的执念与心魔了吧! 胤禛冷声道:“你知道朕不在意嫡庶,皇额娘也不在意,皇额娘是庶出,朕也是庶出。” 安陵容吐槽,不在意才怪,若不在意嫡庶,又怎会嫉妒太子,一家子的庶出,都想着改变身份地位。 宜修痛苦哽咽的道:“庶出的女子有多痛苦啊,嫡庶尊卑分明,臣妾与臣妾的额娘,很少受到重视,你何曾明白呀!” “朕明白,正因为朕明白,所以才在你入府以后厚待于你,即便朕立了纯元为唯一的福晋,你也是仅次于她的侧福晋,可是你永不知足。” 宜修激动的哭诉道:“本该属于臣妾的福晋之位,被他人一朝夺取,本该属于臣妾儿子的太子之位,也要另属他人,臣妾夫君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臣妾很想知足,可是臣妾做不到啊!” 胤禛面上带着狠,大声的道:“纯元是你的亲姐姐,要你入府是朕错了。” 宜修冷笑一声眼中带着怨恨道:“哼...皇上错在不是迎臣妾入府,是错在不该迎姐姐入府!专宠姐姐,既生瑜,何生亮啊,皇上何等睿智,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这样的不明白?” 宜修在诉说委屈,而皇上现在打心眼里不能理解皇后,所以他现在有点后悔当初厚待宜修了,而宜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思路一致很清楚,论先来后到,也是纯元不该来插我的队! 安陵容看皇后几乎就要触及这个悲剧的根本问题了,这不是两个姐妹在争宠,而是一个当权者利用自己的权利,皇上要的一直都是乌拉那拉氏家族的势力支持。 “是朕太看重你们的姐妹之情了,你就不怕报应吗?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不怕纯元和孩子来向你追魂索命吗!”胤禛厉声的质问宜修。 宜修痛苦的哭喊出声:“她要来索命,尽管来索呀!免得臣妾长夜漫漫,总梦见我的孩子像我啼哭不已,孩子夭亡的时候,姐姐有了身孕,皇上你只顾姐姐有孕之喜,何曾还记得臣妾与你的孩子啊?” 皇上看着宜修崩溃的模样,很是无法理解,他今日过来本就不是来听皇后来诉说自己的痛苦经历的,他要的是皇后的认错,彻底的认错。 “他还不满三岁,高烧烧的浑身滚烫,不治而死啊!”宜修悲泣的对着皇上喊道。 “臣妾在姐姐门前求了那么久,却始终求不开那紧闭的院门!姐姐只因为那一点不舒服就霸占着全部的府医,臣妾想出府为弘晖请大夫,可却因为姐姐的吩咐无人给臣妾开门。” “臣妾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晖儿的身子一点点的变凉,你知道臣妾的心有多痛吗?那是将臣妾的心活生生的剜了出来!” “臣妾抱着他的尸身,在雨中走了一晚上,想走到阎罗殿求满殿神佛,要索命就索我的命,别索我儿子的命啊!”每每想起儿子去世的那晚,宜修就悲苦不已,心口阵阵的疼痛。 “姐姐因为有孕便要除掉臣妾的弘晖,是她害死了臣妾的弘晖,臣妾怎能容忍他的儿子坐上太子之位!”宜修满脸狠厉的喊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胤禛看着情绪激动的皇后,皱着眉怒声反驳道:“你疯了?是朕执意要娶纯元,是朕执意要立她为福晋,是朕与她有了孩子,你为什么不恨朕?” 宜修眼中满是悲伤的道:“皇上以为臣妾不想吗?臣妾多想恨你呀!” “可是臣妾做不到呀,臣妾做不到啊!”宜修口中喃喃的卸了浑身力气,瘫坐在地上。 “皇上你的眼中只有姐姐,皇上你可知道臣妾对你的爱意不比对姐姐的少啊,皇上,你以为,姐姐爱你很多吗?哼~凡是真爱丈夫的女子有谁愿意看着自己深爱的丈夫与别的女人恩爱生子啊!臣妾做不到啊,臣妾做不到啊!” 安陵容看着皇后觉得她心里其实已经被仇恨扭曲了,就秉着我不还过,那谁都别想好过的想法,去加害那些无辜的孩子。 其实她应该是皇上,但是她又不敢去恨皇上,所以,她就需要不停的给自己暗示,一切都是纯元的错,是她害得弘晖离世。 虽然纯元确实并不清白,但在安陵容看来,一切的源头都是皇上。 “皇上以为臣妾悍妒,可是臣妾是真真正正的深爱着皇上,所以臣妾才会如此啊。” 宜修的悲痛,胤禛并没有任何反应,只冷冷的说了句:“佛口蛇心,你真是让朕恶心!” 宜修被皇上的这句话给刺激的,直接泄了气,自己的委屈,在皇上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眼泪不停的落下,宜修只觉得心口抽痛的厉害,仿若快要喘不过气来。 胤禛不想再与皇后争论这些,冷声质问道:“谋害纯元,残害皇嗣的事,你是认或不认?” 宜修抬眼看着这个爱了几十年的丈夫,看着他冷眼瞧着自己痛苦,却毫无反应,心中在乎的只有姐姐。 这一刻,宜修是有些崩溃的。 “哈哈哈哈......是,......是臣妾做的!”宜修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又绝望。 “姐姐她凭什么,她是嫡女,从小到大她拥有那么多的东西,只有自己不要的才会施舍给我,我什么都比不过她,我拥有的只有这些了,可她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夫君,抢走我的后位,害死我得弘晖!她就该死,我的晖儿死了,她就得给我的晖儿赔命!” “皇上,臣妾想恨你的,在弘晖刚走,您你便让臣妾去照顾姐姐的胎,哈哈哈哈,臣妾的晖儿才刚走啊!你就让臣妾去照顾杀害晖儿的凶手!” 第142章 纯元真面 “皇上,臣妾想恨你的,在弘晖刚走,姐姐为了折磨臣妾,便说臣妾通晓医理,想让臣妾来照顾她的胎。” “而您丝毫不顾及臣妾刚刚痛失了孩子,对臣妾说姐姐的孩子便是臣妾的孩子,让臣妾去照顾有孕的姐姐,哈哈哈哈,臣妾的晖儿才刚走啊!你就让臣妾去照顾杀害晖儿的凶手!” “皇上,你让一个刚失了孩子的母亲,去照顾一个杀害孩子的凶手,你说会发生什么?” 安陵容吐槽了句:“活该,纯元这是把报仇的刀子亲自递到了宜修的手上 胤禛眸中闪过复杂,他没想到当时宜修的状态那么不好,可是纯元说宜修通医理,可以照顾好她的胎,他便什么都没想的答应了。 现在看宜修满脸的怨恨与悲痛,胤禛虽有些微微的动摇,但却还是对宜修害死纯元的愤怒占据了理智。 宜修眼中全是癫狂与偏执,“至于那些孩子,本宫的弘晖死了,他们凭什么可以活着,凭什么让他们占据晖儿的位置,都得去陪我的弘晖。 ” 听着宜修毫不掩饰的狠毒话语,胤禛此刻的眼中满是狠厉:“放肆,你个毒妇!” 胤禛怒喝一声,抬手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碎片四溅,“你害死的是你的亲姐姐,是朕的骨肉,是大清的皇子!你以为你是为了弘晖?你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 宜修知道自己今日是已经完了,便什么都不在乎了,“哈哈哈哈,臣妾是毒妇,可又怎么毒得过皇上呢!臣妾害得都是那些贱人的孩子,而皇上......” 胤禛脸色一变,眼神阴沉沉的看向宜修。 宜修见状凄然一笑,眼中泪水簌簌而落。 “皇上以为姐姐是什么高洁的人吗?您不会不知道,您与姐姐的初遇都是姐姐算计吧!”宜修眼神中带着丝痛快的说着当年的事情。 “那年嫡母带着姐姐来府中看望怀孕的臣妾,臣妾拒绝多次,却被嫡母以姨娘的安危来威胁臣妾,臣妾才不得已答应了,那日嫡母拉着臣妾训斥,姐姐借口回房休息,谁知没过多久便传出了皇上您与姐姐在园中定情,你因为姐姐的舞姿对姐姐一见钟情!。”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一见钟情,姐姐跳舞时穿得可是妃位吉服,您说姐姐一个有婚约在身的大臣之女,为何能穿着妃位吉服在皇上的必经之路上跳舞呢?” “如此明显的招数,可皇上您却仿若看不见般,沉迷在姐姐的美色中。”宜修眼中划过讽刺的光。 而胤禛此时也不由的回想起初见纯元时的场景,那时她在园中梅树下跳舞,只一眼,胤禛便被惊艳到了。 却是未曾注意过纯元的服饰,不过后来知道后,却也未去深想过。 安陵容看皇后这状态,这分明是要开始发疯的节奏,这是逮着皇上就开扎了呀! 不错,不错保持这个状态。 宜修继续对着皇上扎刀:“皇上,您该不会真以为姐姐是什么心地善良的人吧!当初甘侧福晋的孩子就是姐姐故意弄掉的。” “姐姐早就得知甘侧福晋有孕,故意找借口罚跪了甘侧福晋,直接让其流产。” “最可笑的是,皇上你知道吗?你不过是姐姐退而求其次到底选择罢了!” 胤禛眼眸一瞪,刚想反驳,宜修却接着说道: “要知道,当初皇上只是个郡王,而嫡母对于姐姐的可是抱着很大的信心的,毕竟姐姐从小就是被嫡母按照那些妾室,或者说是扬州瘦马的样子来培养的!” “姐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跳舞更是一绝,为了姐姐能得贵人青睐,嫡母可是费了不少力气。姐姐是一点管家理事,大家主母应该学习的东西都没有学。” “你觉得,当初先帝为什么不愿答应你求娶姐姐呢,难道只是因为姐姐身上的婚约吗,不,那是因为先帝知道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到此处,宜修不禁呵呵直笑:“皇上,您知道姐姐第一个下手勾搭的是谁吗?” 不等胤禛反应,宜修便继续说道:“是先帝啊!姐姐在御花园中跳舞勾引先帝,但先帝对姐姐并不感兴趣,且德妃娘娘不想姐姐入宫来与她争夺先帝的宠爱,直接出手,将嫡母与姐姐撵出了宫并警告了嫡母,她是不会让姐姐进宫的。” “而第二位,则是先帝太子殿下,同样的跳舞勾引,只不过,太子殿下也没有看上姐姐,哈哈哈哈,大清最尊贵的两人都看不上姐姐那水性杨花的模样。” “你胡说,菀菀才不是那样的人!”胤禛被气得脸色黑红。 宜修带着癫狂的大笑出声:“哈哈哈哈......胡说,这些事情又不是只有臣妾知道,皇上尽可以去查啊!” “你......” 宜修自从头风加重后,状态就一直不太好,此刻是更是一副豁出去的癫狂模样,只想着揭穿纯元的真面目。 “别着急呀,皇上,可还有第三位呢!” “您知道,第三位是谁吗?”宜修的眼中带上了一丝嘲讽。 安陵容觉得宜修今日的这股疯劲,真带感,要是她早有这个状态,那还有甄嬛什么事啊! 胤禛此刻的心情,无比的复杂,他不敢想这些是否都是真的,他想让皇后闭嘴,但又想知道宜修口中的第三位是谁? “皇上啊!您知道吗?在嫡母发现姐姐两次的勾引都没被看上时候,是多么的着急吗? 她培养姐姐最终目标,可就是要送进皇家的呀!” “那个与姐姐婚约的小将军,嫡母与姐姐可是从来就没有看上过。” “皇上和太子没有上钩,那就再换其他人,您说在那段时间,风头最盛的是哪位王爷阿哥呢?” 胤禛瞳孔猛地一缩,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是他想的那样! 宜修看着皇上微变的脸色,畅快的笑出了声:“哈哈......皇上您猜到了不是吗?那时的你可没有那么得先帝的看重,而在当时名声最好的便是......” 第143章 废后 宜修盯着皇上的眼睛,口中无情的吐出了皇上最不愿听见的名字:“八王爷--胤禩。” 胤禛的脸色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直接阴沉的仿若能滴出水来。 胤禛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不-可-能!” 宜修见皇上变了脸色,不由得心中畅快,她冷笑一声道:“如何不可能,那时的八王爷可是很受先帝看重的,就嫡母那势力的眼光,自然是将所有有潜力的王爷都筛选之后才定下的八王爷。” “毕竟当时手中有权,且颇受先帝看重的王爷中,只有八王爷府中没有子嗣,妻妾又少,自然是姐姐的首选目标。” “可嫡母不知道,人家八王爷也看不上她啊,姐姐两次的勾引早就被八王爷得知,且姐姐背后的乌拉那拉氏早不如从前那般鼎盛,家中连个男丁都没有,八王爷自是不会因为一个只是有些美貌且还有婚约在身的女子,去惹先帝生气。” “而皇上您只不过是姐姐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若不是姐姐年纪渐大,您又得封王爷,这才进入了嫡母的眼中,而姐姐之所以同意,只不过是因为不想真的嫁给那个小将军,以后都在臣妾面前低一头罢了!” “所以才有了那次的探望!臣妾拒绝了多次,最后是太后施压,臣妾才不得不同意嫡母与姐姐进府。” “您知道太后为何要让姐姐入府吗?明明府中已有了臣妾这个乌拉那拉氏的女子,为何还要皇上再迎娶一位乌拉那拉氏进府?” “皇上啊,你说为什么太后不让你迎娶那些满洲贵族的女子为嫡福晋?哈哈,那是因为太后不想让你的妻族势力太大,影响到十四爷呀!嫡母的算计恰好得了太后的心,否则,姐姐那件跳舞的妃位吉服从何而来?” 胤禛在听到太后的时候,眸中一暗,纯元入府是太后的手笔吗?是为了老十四? 说到此处,宜修看着皇上,眸中带着怨:“皇上知道在您求娶姐姐之后,那些王爷都是如何看您的吗?” “臣妾不只一次在那些福晋的口中听到,皇上你是色令智昏,被美色迷昏了头脑,才将姐姐给当成什么宝贝,不惜惹先帝生气都要迎娶回府。” 胤禛脸色黑沉的吓人,但宜修却仿佛看不见般,接着说:“皇上,你说,八王爷会如何嘲笑您呢?” 当胸一剑,直刺的胤禛心口发疼,脑中轰鸣不断,胤禛脑中不断的回想着当初求娶纯元时,皇阿玛的阻拦与斥责,还有老八老九老十对他的嘲笑。 胤禛眼前仿若看到了老八嘲笑自己的画面,眸中凶光闪现。 当初他以为老八他们只是在笑自己被皇阿玛惩罚...... 胤禛咬牙切齿的道:“你这全都是在胡言乱语,纯元那么单纯良善之人,怎会如此!” 宜修眼神幽幽的看着皇上道:“皇上你若不信,大可去查呀,看看臣妾说的是否属实!” 见宜修这信誓旦旦的样子,胤禛心沉到了谷底。 “姐姐的孩子,就是臣妾不出手,她也无法生下来,哪怕侥幸生下来了,也绝不会活得长久! 皇上,您知道姐姐自小为了跳舞,都是怎么保持身材的吗?” 宜修眼中的鄙夷和讽刺都快要溢出来了:“您知道‘息肌丸’吗?就是那些秦楼楚馆,扬州瘦马,为了保持轻盈的体态而服用的药物。” “呵...为保持体态,姐姐自小服用息肌丸,因为药物的副作用,姐姐本就无法生育,那一胎不过是姐姐服药强行怀上的。” “皇上,您不妨问问太医,这息肌丸都有什么作用!就知道臣妾所言非虚了。” 胤禛的瞳孔微缩,纯元,难道她当真?不...这不过是宜修的狡辩,是污蔑...... “这些事朕会查清,但......”胤禛眼神眯起,眸中满是对宜修的愤怒。 “你身为皇后,戕害妃嫔,残害皇嗣,朕绝不会轻饶了你,朕会废后,你以后......” 胤禛说到此处顿了顿,看了眼已经颓然瘫坐在地的宜修,脑中回想起早逝的弘晖,那个孩子很是聪明,他也曾给予过关爱的。 胤禛闭了闭眼道:“从今日起,景仁宫便是你的冷宫!自此,乌拉那拉氏,非死不得出,朕与你,死生不负相见!” 说罢,便抬腿离开了景仁宫。 而殿殿内的宜修则是双眼空洞的看着皇上远去的背影,口中喃喃道:“死生不负相见,死生不负相见......” 回到养心殿的胤禛当即便开始撰写废后圣旨,而得到消息赶来的竹息,则被早就等着她的安陵容给直接处理了,遗诏更是直接便销毁了。 竹息这么忠心太后,还是去下边陪伴太后的好,至于那封遗诏还是不要出现了,被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把持的后位,该让出来了! 养心殿内,胤禛执笔,亲自撰写废后圣旨:“皇后乌拉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朋扇朝堂,焉得敬承宗庙,母仪天下,着废为庶人,圈禁景仁宫,非死不得出!” 皇上的朱印一按,此封圣旨便已不得更改。 “高无庸。” “奴才在。” “去景仁宫传旨,取回朕立后的圣旨,宝印,宝册,晓谕六宫,朕与她死生不复相见。” “遵旨!” 待宜修接到废后的旨意时,泪如雨下,眼中带着绝望,心如死灰! 废后圣旨一出,前朝后宫皆是动荡不已,前朝大臣和皇室宗亲,纷纷上奏,请皇上收回圣旨,废后一事,事关重大,不可轻易为之。 然而,在皇上将皇后所做之事公布之后,便再无人反对,自此,乌拉那拉氏便再无皇后。 胤禛对于宜修的话还是很在意的,他不敢想在他心中纯洁无瑕的纯元会是宜修口中的那样的人。 废后之事落定之后,胤禛便派粘杆处,前去调查纯元旧事,先从乌拉那拉家查起。 至于太后的意图,其实在宜修说出口的时候,胤禛便信了,太后为了老十四是什么都可以做的出来的。 第144章 闭宫谢客 胤禛想想自己在登基前的王府后院,除了乌拉那拉氏的两姐妹,再无满洲贵族的女子,再想想老十四的后院,清一色的都是家世显赫的满洲大族的女子。 且,自己后院中,孩子一个接一个的夭折,而老十四的后院,从来未有一个孩子夭折过。 胤禛心中苦涩不已,“皇额娘,在您的心中,就只有老十四吗?难道朕,就不是您的儿子吗?” 其实胤禛心中清楚,但凡有一点可能,皇额娘便会将老十四捧上皇位,而自己一直都是皇额娘安排给老十四的辅臣。 呵,多么的可笑! 皇额娘到死心心念念的都还是老十四,自己对于皇额娘来说是她过去低微时屈辱的见证。 想到最近清查到的内务府事件,其中最为嚣张的乌雅氏,胤禛便浑身冷气,自己争位之时,乌雅氏从未给予过帮助,一直是站在老十四身后的。 在自己登基后,却如此的嚣张,贪婪,想到此,胤禛眸中冷意渐盛。 这场浩大的内务府清查,皇上铁血手腕,雷厉风行的处置了那些贪婪的硕鼠,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就连皇上母家乌雅氏都未能幸免,太后已然不在,无人再为他们求情, 胤禛对于所有的贪污都是深恶痛绝的,更别说这么巨大金额的贪污,所有涉事之人,严惩不贷。 对此,没人发表什么异议,那些同样被偷家的皇室宗亲甚至都觉得皇上还是太仁慈了,应该将那些狗奴才通通都杀了才好。 这段时间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所有人都是老老实实的,无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头,生怕被暴怒的皇上给清算了。 随着皇后的被废,安陵容这个贵妃的地位水涨船高,不单单是因为贵妃的位分,更多的是因为安陵容膝下的几个孩子。 现如今,皇上膝下的几位皇子,三阿哥虽为最长,但并不聪明,而安陵容膝下的六阿哥可是很得皇上喜欢与夸赞的,更别说安陵容还有七阿哥和八阿哥。 所以很多人都认为,将来的君王,应该就是在昭贵妃膝下的几位皇子中选出了,而六阿哥的年纪最合适,又是代表祥瑞的龙凤胎,其机会最大。 所以,在皇宫解禁后,安陵容的永寿宫经常有妃嫔前来拜访。 对此,安陵容很是敬谢不敏,不过她还是等了几天之后,才找了个借口开始关门谢客, 现在可不是出头的时候,这个时候让皇上见到她这边如此的“热闹”说不定会怎么疑心呢! 还是老老实实的为好。 不过,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这次的机会,她没有立马就闭宫,就是想让皇上看到,好将她手中的宫务分出去些,真的好累人。 她真的管的是够够的了,真是不知道那些妃嫔们干什么都争着抢着的要管理宫务,事情是真多!之前还好,宫人们都是熟手,她只要总揽就行了,现在赶上皇上清查内务府,她事事都要小心,真的的好累的! 而胤禛也确实知道后宫的动向,在后宫妃嫔们日日去永寿宫拜访时,胤禛其实是疑心过的,但没过几天,安陵容便闭宫了。 胤禛接到消息时,这下是什么疑心也没有了,甚至还直接笑了出来。 想到安陵容应该是鼓着小脸,嘟嘟囔囔着嫌弃那些妃嫔们太烦人,影响她的悠闲时间了,直接让人去关宫门谢绝来访,脑中浮现出来的画面,让胤禛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那笑容甚至带着些宠溺。 在安陵容闭宫的当日傍晚,胤禛便摆驾去了永寿宫,安陵容出来接驾,胤禛见到安陵容便直接伸手将人扶起,拉着手便进了殿内。 “听说这两日,容儿闭宫谢客了?怎么,那些妃嫔找你聊天给你解闷,不喜欢吗?” 安陵容直接翻了个白眼道:“皇上您又不是不知道臣妾的性子,臣妾最不喜的就是说个话还七拐八绕的,太累人了。” “而且,她们天天来,臣妾都没时间看喝茶话本了,最近的宫务本来就多,臣妾好不容易抽点时间清闲一下,全被她们给占了。” 胤禛看着安陵容那带着撒娇的语气,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在那嘟起的粉嫩小嘴上亲了一口,将安陵容揽在怀中,柔着声音道:“不喜欢,不见便是,容儿的心情最重要。” “怎么?最近宫务很多吗?不是有敬妃她们吗?” 安陵容坐在皇上的怀中,揽着他的脖子,皱着眉回道:“主要是这些新来的宫人们,这次换的宫人比较多,又对宫中的事物不是很熟悉,难免有些地方要我们多费些心,不过也就这两天便全部都调整完了。” 胤禛拍了拍安陵容的胳膊,安抚道:“这次后宫更换的宫人确实比较多,容儿费心了。” 安陵容撒娇道:“皇上都觉得臣妾费心,那不知皇上要如何嘉奖臣妾呢?” 胤禛失笑的摇了摇头,点了点安陵容的额头,“你呀,都多大人了,怎么还是这么爱财!” “哎呀~谁让那些好看的东西都在皇上那里呢!臣妾想要,不得找您吗” “行行行,明日朕让高无庸给你送过来几样好看的,行了吧。” 安陵容眼睛放光,没想到今日皇上答应的这么痛快,“真的?皇上您太好了!” 话落,便直接在胤禛唇上吧唧了好几口。 胤禛眼带温柔的看着安陵容那兴奋的模样,将乱动的娇人按住,来了个绵长的深吻。 亲的安陵容是小脸粉红,嘴唇更是红艳艳的。 要不是外间高无庸说是晚膳到了,估摸着皇上能把她直接给办了。 晚膳时,安陵容将后宫事务的安排讲与皇上听,那不耐烦的小表情和语气,都透露着,很烦,不想管的样子,看的胤禛心中乐的不行。 胤禛对于安陵容的抱怨,并不接话茬,只是眼中含笑的看着她说,胤禛心知,容儿是想将手中宫务全都甩出去,就等他开口问呢。 这边说了好长时间的安陵容见皇上根本不搭茬,心中郁闷不已。 第145章 想撂挑子 她是真的不想管这些杂七杂八的宫务的呀,每天要看那么多的账本,累死个人的好不好,偏偏现在没有皇后,就属她的位分最高,又赶在皇宫大换血的时候。 她想撂挑子都不敢直接撂,就等着皇上开口让她把宫权分出去呢。 前几日妃嫔们的热切,想必皇上也是知道的,这不是都过来找她了吗?怎么还不开口让她将宫务分出去,好压一压她这个贵妃的势。 安陵容偷偷瞟了好几眼皇上,见他丝毫没有开口提及让自己分权的意思,不由的有些着急,不应该呀,就前几天那些妃嫔们来巴结的样子,皇上肯定是要疑心她的呀! 皇上不是一向都很多疑的吗? 怎么还不开口收回她的宫权呢? 现在宫中没有了皇后和华妃,有没有宫权她都能过得很好,也能护住几个孩子,所以她是真的被这段时间的忙碌给烦到了。 她其实就是典型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在现代做牛马的时候,她可没这么娇气。 唉~她终究是被富贵迷了眼,就连人人都想争的宫权都嫌太累。 论躺平这一块,估计这古代人是真没法跟现在那些被压榨的牛马比。 想当初,每天可是要连着上12个小时的班,而且实际每天从起床上班到躺到床上睡觉都需要18个多小时,还要白班夜班来回倒,所以,只要是休息时间,她能从头天晚上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除非必要,是门都不想出,吃饭都是提前一天打包好的。 这样的工作强度,她一干就是好几年,现在呢,不过是每天就干半天活,她就受不了了,她是被这富贵生活给腐蚀了呀! 不过,在她能保证自己和孩子的安全和生活质量的情况下,不去贪恋那些权势,这样既能让皇上不会因为自己的权势过大而警惕提防自己,避免连累了弘曜,又能让自己多些时间享受生活,何乐而不为呢! 胤禛欣赏着安陵容那纠结的小表情,心中好笑不已,嘴角微微勾起,忍不住想逗一逗她,“容儿,尝尝这个,这是御膳房新研制的菜品。” 安陵容心中记挂着皇上为何还不开口,压根不知道皇上喂给她的是什么,只是张嘴吃下,刚嚼了一口,瞬间便被酸的皱紧了小脸,连忙将口中东西吐了出来,安陵容这才发现皇上喂给她的竟然是摆盘的黎檬子! 安陵容皱巴着小脸,一脸怨念的看向笑眯了眼的皇上。 “皇上~您怎么能这么捉弄臣妾!” 胤禛笑眯眯的看着安陵容被酸到的样子,“你不是挺喜欢喝这东西泡的水吗,怎么还嫌弃酸了?” “臣妾那可是加了蜂蜜的水,自然不酸了,不行,皇上,您让臣妾吃这么酸的东西,臣妾的嘴巴可是受到了伤害,皇上得赔偿!” 胤禛眉毛一挑,呦!这妮子是又讹上朕了。 “怎么,你这是开始耍赖了?” 安陵容蹭到皇上跟前,拉着他的胳膊,一脸娇横的道:“才没有耍赖,是皇上先捉弄臣妾的,皇上自然是要赔偿臣妾了。” 胤禛乐呵呵的看着安陵容撒娇的样子,很是痛快的答应了:“行,朕赔你,朕那有一块新得的琉璃镜,朕把这个赔给你行了吧!” 安陵容一愣,琉璃镜,那不就是现代的镜子吗?就给个镜子? 转念一想也对,在这时候琉璃镜确实挺珍稀的,要是其他妃嫔得到这个,估计得高兴的蹦起来。 安陵容立马换上一副惊喜的样子,“真的?皇上舍得?” “给容儿的,朕自然舍得!”在胤禛看来,刚才安陵容就是惊喜的愣在了那,这不立马就高兴起来了。 “那皇上可要说话算话,不准反悔!” “自然,朕说出的话,岂有反悔的道理。” “谢谢皇上!”安陵容在皇上脸上吧唧了一口,做足了惊喜又高兴的样子。 现在安陵容也知道了,皇上这是压根就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看来还是自己之前的形象太好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今天她必须得把这宫务给分出去些。 饭后在院子中散了会步,待两人都洗漱沐浴过后,安陵容便拉着皇上进了内殿。 “皇上~上次的那个册子,咱们还没有学完呢,今天臣妾陪您再学学!” 胤禛一听安陵容的话,不由得在脑海中浮现出,上一次两人对着图册学习的场景,下腹一紧,眸光一暗,看向安陵容的目光瞬间便带上了色彩。 “好啊,朕也来检验一下,容儿上次学习的忘记了没有?”胤禛大手已经开始去解安陵容的寝衣了。 安陵容将那图册拿了出来,还没来的及去看,整个人便已被波□光了。 胤禛附在安陵容的耳边轻声的说:“容儿,莫急,朕先带容儿复习一下之前学习的动作,免得容儿忘记了。” 接下来安陵容便被翻来覆去的按照图册上的动作一一的学习了一遍,整个人是精疲力尽的。 看来饭前那杯加了灵泉水的茶水果然管用,这比上次的时间可要久多了。 哎呀~为了让自己吃点好的也是挺不容易的,在第二次复习的时候,安陵容都不知道自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次日,胤禛早朝后,便来了永寿宫,结果看安陵容竟然还未起床,胤禛不由的失笑不已,这么懒,也怪不得这妮子一直不怎么愿意管理宫务了,看来之前要早起请安倒是难为她了。 胤禛不让宫人通报,也没让人叫醒安陵容,他轻轻走到床边,掀开一点床幔,瞬间便被里面的春光所吸引。 玲珑的身姿,只被稍稍遮盖了一点,那莹白的肌肤配着乌黑的秀发,更衬得诱人至极。 胤禛不由自主的抚上了那绝美的睡颜,见人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朝后挥了挥手,外间的秋香便带着宫人们都退了出去。 胤禛大手揽上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直接给睡美人来了一场特别的叫起服务…… 此处省略2000字………… (我都删完了,别卡了,给我过吧!) 第146章 皇贵妃 安陵容是被阵阵快感给弄醒的,睁开那迷蒙的双眼,看着在她身上耕耘的皇上,安陵容有一瞬间的迷茫,皇上今日怎么这么持久,天还没亮吗?见美人苏醒,胤禛便加快了动作,直接让安陵容本就迷糊的状态陷入更深的晕眩中,迷迷糊糊的在欲海中沉浮。 待一番云雨过后,安陵容才缓过神来,看着外面亮堂堂的日光,不禁嗔怒的瞪着还在她身上流连的皇上。 “皇上~有您这么叫人起床的吗?” “怎么,容儿难道不喜欢?朕看刚才容儿明明很喜欢的!” 安陵容小脸爆红,娇嗔道:“皇上~” “哈哈哈哈......”胤禛心情好的笑出了声。 “好了,小懒猪,要不要起床呀?” 安陵容轻哼了一声,便要起身穿衣,哪知刚一动作便被皇上给拉回了怀中。 “容儿再陪朕一会儿吧!” 不等安陵容答应,便直接动作了起来,一时间又是满室春色。 等安陵容坐到餐桌上的时候已经到了午膳时间了,肚子到就饿的咕咕叫了。 安陵容一边吃饭,一边气鼓鼓的瞪着对面的皇上。 而胤禛则是嘴角带笑的,满是宠溺的看着安陵容。 待这顿早午膳过后,胤禛便哄着安陵容道:“好了,别气了,下次朕一定让你先吃点东西。” 安陵容眼睛一瞪:“还有下次?” 胤禛嘴角一勾,哄道:“没了,没了,好了,不气了。” “你不是不想管理宫务吗?朕同意了,将你手中的分给敬妃一些,再分给惠嫔一些,让她们帮你分担一些。” 安陵容瞬间便抬起了头,脸上也不气了,满是高兴的问道:“真的?您可别骗臣妾,您昨天晚上还不答应臣妾呢!” “嗯,真的,朕答应了!” “那可太好了,臣妾一会儿就将账册给她们送去!” 安陵容真是舒了口气,总算答应了,她可以睡个好觉了。 胤禛瞧着安陵容那瞬间就一脸轻松高兴的样子,不由的无奈一笑,在这宫里也就只有容儿不喜欢揽权,只一心爱慕于他。 就连以前的世兰都是要将宫权想方设法的抓住手中。 他的容儿真的很是清新脱俗,也正是这一点,能让他毫无顾忌的宠爱她,不用担心再出下一个华妃。 随着这次的大清查,前朝后宫已皆在他的掌控之中,但对于皇后把控他后宫子嗣的事情,还是给胤禛留下了很深的影响。 因此,他现在更喜欢的便是安陵容这样背后没有势力,又很得他心的美丽妃嫔了。 他不想再出一个皇后那样的世家女子,在后宫搅动风雨,也不愿再有一个跋扈的年世兰在后宫横行。 故而,就连他之前很是喜欢的祺贵人,都不如先前那么宠爱了,现在胤禛去的更多的是几位家世不高的妃子那里。 安陵容等皇上走了之后,立马让人将敬妃和沈眉庄请了过来,将手中的宫务给两人分了分,自己只留了些不是很费精神的。 对于安陵容这个举动,敬妃和沈眉庄都很是惊讶,她们没想到昭贵妃竟然会将宫权分给她们,两人都很是感激昭贵妃的提携。 特别是敬妃,本就对安陵容心存感激,现在更是对当初自己交好昭贵妃的行感到庆幸。 若是没有昭贵妃,她就不会是现在有女有权的敬妃了。 而沈眉庄对安陵容的感观很是复杂,这个同她一同入宫的县丞之女,从一个常在到现在已是后宫的贵妃娘娘了。 对比自己,沈眉庄觉得她真的是很蠢,从入宫开始她就走错了不少路,数次被甄嬛背叛,几次的截宠羞辱,如今她对皇上的情意早已不像之前一样了,现在她已经不在乎皇上来与不来了。 她得太后娘娘的恩赐照拂,成了惠嫔,有了点宫权傍身,让她不至于再被那些奴才们欺压。 现在看着已经成为贵妃的安陵容,竟要将手中的宫权让出,这让沈眉庄不禁在心中感叹,这有没有皇上的宠爱和子嗣就是不一样,昭贵妃这是有底气。 有几位阿哥在,昭贵妃便不会被皇上忘记,那些奴才们也不敢作妖。 这边安陵容才将手中的宫务分出去,还没悠闲多久,便接到了皇上晓谕六宫到的圣旨,安陵容被皇上晋为了昭皇贵妃,晋封大典在一月后。 一时间,安陵容再次成为了众人羡慕的对象,安陵容也被这道圣旨惊喜的不行,她是真没想到的皇上竟然会将她晋为皇贵妃,还带着封号,皇贵妃位同副后,特别是这在没有皇后的情况下,皇贵妃可就是这后宫中到底第一人。 几位与安陵容亲近的妃嫔都来永寿宫贺喜,安陵容对于这突来的惊喜,接受的很快,毕竟谁不喜欢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感觉。 以后只要皇上不再册封皇后,她除了皇上,便再也不用跟任何人行礼。 倒是其他的妃嫔们需要来她这里请安,不过那都是要册封礼之后了。 晚间,皇上来了永寿宫,安陵容立马笑颜如花的前去迎接,看着安陵容那笑的灿烂的脸,胤禛的嘴角也不由的勾了起来。 “看来容儿很是高兴啊!” “皇上~您怎么突然给臣妾这么大一个惊喜!臣妾当然高兴了,这可是皇上您喜欢臣妾的证明,臣妾怎么会不高兴呢!” “容儿高兴就好,朕最喜欢容儿现在纯粹的样子,容儿可莫要辜负了朕啊!”胤禛将人搂在怀中,轻声的说道。 安陵容知道皇上的意思,只要她以后都如现在这般不去贪恋权势,那皇上的宠爱便会一直都在。 安陵容从皇上怀中抬起头来,看着皇上的眼睛认真的道:“皇上,臣妾保证,臣妾永远都不会变,永远都是最喜欢皇上!” 胤禛看着安陵容那眼中的坚定与认真的语气,心中被触动,容儿是懂他的。 他将安陵容紧紧抱在怀中,希望容儿能做到吧! “好,朕相信容儿!” 安陵容心中想着,我要的从来都不是后宫的这点权势,我要的一直都是儿子的皇位和未来的太后之位,做不做皇贵妃和皇后都无所谓。 第147章 调查结果 安陵容知道眼下的一切繁华,不过都只是可以被随时收回的镜中花而已。 她很理智,并没有被这皇上突然的看中和宠爱给冲昏头脑,皇上喜欢她现在这样,那她就让皇上看到她会一直这样不变。 安陵容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突然将她晋封为皇贵妃,但是毕竟她是受益者不是吗? 殊不知此次的晋封,确实事出有因,而安陵容也因为她那一贯爱慕皇上和不爱权势的样子才被晋封,而且安陵容还是是沾了光的,沾的还是纯元的光! 起因还是,胤禛派去调查纯元过往的粘杆处将调查到的东西呈送了上来,那日的养心殿,被暴怒的帝王砸落了一地得碎瓷器。 那日胤禛手中紧握着一沓关于纯元的调查报告,心中愤怒不已,皇后说的竟然都是真的,一股被欺骗的愤怒与苦涩同时涌上心头。 纯元不是他以为得纯真善良,自己竟然只是她多次碰壁后的无奈选择,是她为了压过宜修的一头的工具,是她攀附皇家的阶梯。 而弘晖竟然是被纯元下了药才会突发高热,而那药则是乌拉那拉家的主母觉罗氏,纯元的额娘所提供的。 因为她知道了自己有孕,便迫不及待的要除去弘晖这个大阿哥,下药之后,她便借口自己身子不舒服,将府医全部都叫到主院,再诱哄着他将府医留下。 弘晖的死,在纯元的算计之中,还有被罚跪流产的甘侧福晋,也是她故意为之。 这些都是从之前觉罗氏身边伺候的老人身上审问出来的。 甚至还有嫁与他做福晋之前的种种行径,桩桩件件都与他认识到的纯元不同。 那充满了算计的初识,配合着太后把控他后院的子嗣,弘晖的死因, 最让胤禛无法接受的就是,自己竟然只是她在老八那里失败后的选择。 被伤了心的皇上,不禁开始疑心后宫的所有女子,觉得她们都是在欺骗自己。 胤禛开始暗中观察后宫的妃嫔,而安陵容那独特的性子,便从中脱颖而出,连到手的宫权都要分出去,只为了躲懒。 听着宫人汇报安陵容每日的活动:睡到自然醒,处理手中那不多得宫务,午睡后,躺在院子中的摇椅上看话本,喝茶吃糕点,看累了就起身去逛园子。 这每日悠闲的模样,让胤禛渐渐的从怀疑所有人的状态中出来了,他甚至有些羡慕嫉妒安陵容的悠闲。 在发现安陵容那自在的日子后,胤禛每日都会去永寿宫,陪着安陵容一起在躺椅上看话本,甚至还探讨那些话本子中的那些剧情。 这竟然比之前同纯元,甄嬛和其他妃嫔们谈论诗词歌赋,更令他感到温馨与眷恋。 再加上安陵容那格外吸引他的身体,这些都让胤禛对于安陵容的感观越来越好,对她的喜爱越来越深,他喜欢安陵容的撒娇,喜欢她的大胆,喜欢她的自在与那不贪恋权势的性子 哪怕是他以为良善的纯元,都是无法放下手中的权利的,放眼后宫,也只有安陵容这么一个不贪权势的女子了。 所以他愿意给她更多的尊荣,而她那毫不谦虚的高兴模样和那眼中的坚定,也让胤禛很是欣喜。 对于皇上这突如其来的盛宠,安陵容接受良好,甚至是得寸进尺的要了好几样皇上私库里的贵重首饰。 美其名曰,她都是皇贵妃了,自然要有相称的首饰,说这话时安陵容是丝毫不提内务府送来那精美的皇贵妃规制的衣服和首饰,一心只想从皇上那里薅更好的。 胤禛都被她这得寸进尺的模样给气笑了,就没见过哪个妃嫔敢这么直接要东西的,还不是一次两次的,胤禛都无奈了。 可是一对上那张绝美的脸庞和那期待的小眼神,胤禛立马就心软,他这么美的容儿自然要配漂亮的首饰,给,必须给! 又一次仗着美貌成功从皇上那里薅到好东西的安陵容很是自得,这长得好看就是不赖,这美貌就是大杀器呀! 安陵容的皇贵妃册封大典举行过后,皇上给了安陵容摄六宫事的权利,但也允许了安陵容如之前一样,将宫务分出去,但也向后宫众人明示了,安陵容是有这个权利的。 在册封大典后的次日,众位妃嫔便一齐到永寿宫来给安陵容请安。 安陵容头一次被各宫妃嫔们一齐拜见,感觉很是新奇,坐在上面的感觉果然不赖。 按理安陵容这个皇贵妃在没有皇后的情况下,是可以让后妃们来请安的,但是安陵容不想弄那些没用的来彰显她的身份,还不如多睡一会儿呢! 是以,安陵容便直接说了,若有事她会让人通知她们的,平日里没事无需来向她请安,各自约束好宫人,别惹事就行。 最后安陵容让人将准备好的赏赐分发给各位妃嫔,便直接结束了这次请安! 丝毫没有借机敲打妃嫔的意思,也让这些妃嫔们齐齐舒了口气,还好,这昭皇贵妃还是同以前一样。 从安陵容被册封为皇贵妃后,她的几个孩子更是被众人瞩目。 尤其是年纪最大的六阿哥,不仅聪慧,学识好还武力极高,被不少前朝大臣看好,家里有在上书房读书的孩子的,便都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跟六阿哥打好关系。 而同样优秀的嘎鲁玳则被皇上和不少大臣都遗憾不是男儿身,而嘎鲁玳对此并不在意。 从她开始记事起,额娘就告诉她了,她不比任何人差,不论她是女子还是男子都不影响皇阿玛和额娘对她的喜爱,也不影响她去争取自己想要的和想学习的东西,甚至皇阿玛和额娘因为她是女孩子都格外的疼爱她。 额娘也偷偷同她说了,在大清若她想要做到和哥哥同样的位置比较难,但是可以往外面去呀,外面那么多的国家和地方,她可以任意选择的。 而且哥哥还偷偷的同她说了,若是他能成功的坐上皇阿玛的那个位置,无论论她想要哪里,他都会帮她出兵打下来,让她做女帝! 为此,嘎鲁玳的学习从未松懈过,哥哥学的她也全都跟着学,包括皇阿玛教导哥哥的治国之道,这还是弘曜为嘎鲁玳争得的机会。 第148章 皇后下线 在弘曜心中,妹妹就要跟他一样站在最高的地方,而不是像其他公主那样嫁人生子或者去和亲,那是对妹妹能力的侮辱。 现在皇阿玛对嘎鲁玳学习这些东西不反对,也只是因为额娘给皇阿玛提及的海蚌公主的例子,额娘对皇阿玛说,嘎鲁玳也许会是超越海蚌公主的存在,届时,蒙古将再也不是威胁,因此,妹妹才有了同他一样的教学内容。 皇阿玛看到了嘎鲁玳的聪明,又有海蚌公主那个先例在前面吊着,最起码暂时不用担心妹妹被随意的婚配出去。 他跟额娘保证过,会让妹妹实现她的愿望的。 在安陵容被册封皇贵妃之后没过几个月,废后乌拉那拉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景仁宫,床榻上的宜修早已不复从前的雍容端庄,现在的她,瘦弱枯槁,一脸的病容,宜修虚弱的躺在那里,她知道自己要走了,可她还是不甘,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还期待着,皇上能来见她一面,然而无人为她传信。 宜修的呼吸越来越弱,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弘晖不远处喊她额娘的声音,她颤颤巍巍的抬起瘦弱的手臂,想要去触碰那思念已久的儿子,“晖儿……晖儿……额娘,好…好想你……” “额娘…来陪晖儿了……晖儿……” 宜修的手臂猛然间失了力气,垂落在床榻上,随着眼角的泪珠滑落,这位曾经的大清皇后永远的闭上了眼。 直到宜修闭上眼,也没再见到她心心念念的皇上。 废后乌拉那拉氏在景仁宫病逝,彼时,正在养心殿批阅奏折的皇上得到此消息后,只是稍微的顿了顿,便吩咐让人以贵人之礼下葬即可,无需大办。 至此,这位曾在后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皇后,最后在圈进中走完了她的一生。 对于这位曾贵为一国之母的乌拉那拉氏的离世,那简陋的葬礼让不少人都是唏嘘不已,当然这不包括被乌拉那拉氏谋害过的妃子。 一个废后的离世,并不能在后宫掀起多大的波澜,葬礼一过,便鲜少有人再提及这位废后了。 乌拉那拉宜修的离世对安陵容来说是她又完成了一个任务。 时间眨眼便到了雍正十五年,原本在剧中今年便是皇上的驾崩之年,然而在安陵容断断续续的用灵泉水的滋养下,目前皇上的身体状况还没有到不行的地步。 但是,皇上也已经开始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些担心了,毕竟年纪上去了,有些事不免是有些有心无力。 如今,安陵容侍寝已经不多了,主要是皇上如今身体的情况不允许,一个月也就让安陵容侍寝个三四次的,其他时间来永寿宫都是睡素觉。 今年皇上已经开始给弘曜选福晋了,在安陵容看来,才十四岁的小屁孩就要结婚,真的是太早了,她也跟皇上提过要不要再等等。 胤禛见安陵容担心便说道:“放心,现在只是挑选,看看哪家的合适,真到定下来也得等弘曜十五岁之后了。” 安陵容稍微松了口气,但十五岁还是太小啊:“皇上,那现在就相看会不会太早了?” 胤禛拉着安陵容的手,看着桌案上关于各家女儿信息的册子,笑了下道:“不早了,现在也只是大致的筛选一下合适的人家,后面朕还得让人多调查调查那些女子的品行呢!”“容儿,无需担忧,朕知道你之前同太医们弄的那个调查,朕会让弘曜他们成婚晚些的,你看,朕不就没给弘曜赐教导人事的宫女吗?” “朕也打算好了,弘曜他们成婚的年纪都放在十八岁就行,不会太早,也不算太晚。” 安陵容之前为了不让孩子们太早成婚,便联合太医院弄了个调查,将过早成婚的弊端都整理了出来,皇上对于此事也很是重视。 听了皇上的这番话,安陵容才算是稍稍放下心来,不是一到十五岁就成婚就行。 “那就行,臣妾也是担心过早的成婚,会坏了弘曜的身子。”“那皇上都看重了那几家的女儿?” 胤禛将册子递给安陵容看:“这些都是初步筛选出来的几家有适龄女儿的家族,你也看看怎么样?” 安陵容接过皇上手中的册子,翻开来看,上面记录着哪家的女儿,年龄,容貌,性格这些大致信息。 上边基本上是满洲八大姓都有了,有赫舍里氏,钮钴禄氏,富察氏,瓜尔佳氏,佟佳氏,索绰罗氏,马佳氏,那拉氏,舒穆禄氏,伊尔根觉罗氏...... 看着上边全都是满洲大姓的女子,且家世都不低,看着被皇上画出来的钮钴禄氏,瓜尔佳氏,富察氏,索绰罗氏这几位家世颇高的女子。 “皇上这是选好了?这几位的家世都不错。” “嗯,朕是觉得这几个家世不错,容儿觉得呢?”胤禛问安陵容的意见。 安陵容觉得都还行,都是世家大族,想来孩子的教养还是不错的。 “皇上看中的自然都是不错的,皇上是准备在这几家中选吗?” “朕打算先让人去调查一下这些女子的品行如何,让暗中观察一段时间再看,弘曜的福晋不能马虎,必须是个端庄持重的才行。” 在胤禛心中早已经弘曜当做继承人来培养了,主要是弘曜太过优秀了,而他也只有弘曜这么一个年龄合适又聪慧的皇子,三阿哥是不用提,太蠢了,剩下的几个阿哥都太小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对弘曜产生忌惮的心理,主要是跟弘曜的性子有关,他被嘎鲁玳带领的,嬉皮笑脸,撒娇耍赖什么都会,根本就不怕皇上。 对于弘曜这个儿子,胤禛是非常满意的,在外很是端方有礼,很有皇家的仪态与风范,但私下面对他跟容儿的时候就是个调皮的小孩儿。 而胤禛最是喜欢这种纯粹的亲情了,因此,对于弘曜,胤禛觉得他弥补了自己少年时的遗憾与期望。 现在胤禛已经开始让弘曜学习一些朝政了,书本中的东西,弘曜早就学完了,他现在欠缺的是实际的应用。 有些东西不是只在书中能学到的,是需要经验和实践的。 第149章 弘曜福晋 “皇上你做决定就行,反正皇上您的眼光定然是不会错的。”安陵容奉承道。 胤禛点点安陵容的鼻尖道:“你呀,惯会躲懒,你这身为额娘的也要上心,莫要什么都丢给朕。” 安陵容往皇上怀中一靠道:“反正什么事皇上拿决定就行,臣妾就不添乱了。” “臣妾相信皇上定然会给弘曜挑选一个顶好的福晋的。” “嗯,弘曜的福晋马虎不得,必须要精挑细选才行,毕竟将来是要担起责任的。”皇上的这话基本上可以说是对安陵容挑明了弘曜的地位。 不过安陵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无他,只因为皇上对弘曜的特殊已经是前朝后宫皆知的了。 皇上对待弘曜就差给他册封一个太子的名头了,其他的一应都是按太子的待遇来的。 至于嘎鲁玳的婚事,皇上不提,安陵容也不问,毕竟有龙凤胎这个祥瑞的身份和那么个胡萝卜在前面吊着,嘎鲁玳是不会被随意指婚的。 嘎鲁玳能被皇上允许同弘曜一起学习,安陵容就已经很满足了,毕竟这是清朝,皇上能做到这样已经是相当的不错了。 皇上果然是没有骗她,弘曜确实是没有那么早的就成婚,单就弘曜的福晋,皇上就选了一年多,那是各家的女儿都看了一遍,然后再派人去调查一下风评,品行,性格都是如何? 初次筛查便筛出去了好几位,脾气骄纵刁蛮的,筛出去,脾气太软没有主见的,筛出去,脾气暴躁的,筛出去,有心上人的,筛出去,不会管家理事的,筛出去,心狠手辣的,筛出去,样貌太丑的,筛出去...... 安陵容眼睁睁看着皇上为了弘曜的福晋人选,各种挑剔,硬生生的折腾了一年多,最后选中了富察氏和瓜尔佳氏还有索绰罗氏的三个家族的女子。 然后又派人暗中观察了这三位女子大半年之久,选出了性格脾性都适合的富察氏家族的女儿。 当时安陵容看到听到皇上说选中的是富察氏之后还挺惊讶,难不成是剧中乾隆的那个皇后富察琅嬅? 可是不对呀,这年龄也对不上啊?那富察琅嬅可是跟乾隆的年纪相仿的,这都比弘曜大了有十岁左右了。 待安陵容看清楚那册子上写的信息后才恍然,原来是她想差了,皇上选的是满洲镶黄旗沙济富察氏,富察马齐的孙女,富察景昭,其乃是富察马齐第十一子富良的女儿。 富良,曾任散佚大臣,銮仪卫銮仪使,现任正一品西安将军。 而富察琅嬅是马齐的弟弟李荣保的女儿,现在已经嫁人了。 对于富察家这铁打的皇后母家,安陵容没什么意见,主要也是富察氏在前朝建功立业的儿郎确实多。 更别说,这都被皇上调查了多少遍了,说明这女孩确实优秀,能入得了皇上的眼。 只要不是像富察琅嬅那样耳根子软的能被额娘拿捏,被婢女蒙骗的单蠢就行。 而且,这次皇上调查的时候,安陵容也凑了个热闹,让人一并调查了那些入选女孩的额娘,以免出现一个像大如传中,乾隆皇后富察琅嬅额娘那样妄想操控皇家子嗣的人。 而皇上因为纯元额娘觉罗氏插手王府后院子嗣的先例,在安陵容提出的时候便立马就答应了,先前是他疏忽了,忘记了一个府邸当家主母的品行也很是重要,否则教养出来的子女多半是有问题的。 这一调查便又筛选出去好几个,都是在府中手段狠厉,将府中子嗣把控的很是严密的福晋。 其中就有皇上之前很是看好的索绰罗氏中,任正一品内阁大学士索绰罗费炀的嫡幼女,其额娘便是那种将府中子女都把控在手中的人。 那女孩品性不错,各方面都很合适,但就是很听她额娘的话。 因着这一点,便又被皇上给筛出去了。 最后脱颖而出的便是这位富察景昭,家世,品行都是上佳,安陵容特意办了一次赏花宴,看过这个女孩的模样,很是温婉漂亮,落落大方,行事也很有章法。 弘曜也偷偷得瞧过了,挺满意的,而嘎鲁玳还特意的去接触了下,感觉也很不错。 至此,弘曜的福晋才算是定了下来,没过多久,皇上便下旨赐婚了,婚期定在了一年半后,这期间,倒是可以让两人培养一下感情。 自此弘曜的婚事算是了结了,下面就剩下嘎鲁玳的婚事需要操心了。 在弘曜大婚之后,皇上便开始让弘曜办差了,现在皇上基本上就差是手把手教导了,因为现在皇上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 在皇上开始磕丹药的时候,安陵容阻止了几次,但皇上根本不听,甚至还为此罚了安陵容,给安陵容给气的不行,想直接不管,爱吃就吃,吃死拉倒! 但是架不住闺女那祈求的小眼神,还有皇上气消之后又来给安陵容赔礼道歉的哄她,看在闺女和那些珍宝的面上,安陵容决定给皇上来个狠的。 在皇上又一次带着一堆东西来永寿宫的时候,安陵容便直接给皇上来了一堂生物实验课,她让人将准备好的老鼠,兔子带来上来,又让高无庸去请太医院的太医,再把皇上的丹药都拿来。 皇上不知道安陵容要干什么,但是鉴于容儿还在生气中,便没有多问,直接让高无庸去办了。 “容儿,可是有哪里不舒服?这些兔子是容儿要养的吗?” 安陵容直接给了皇上一个白眼,“皇上您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见安陵容还在生气,胤禛也没再问话,只是去做到了安陵容的旁边,将人给揽在了怀中哄着道:“容儿,还生气呢?是朕不该对你发脾气,但是那道长所练的丹药确实是管用的,容儿吃过就会知道了,容儿就不用担心了。” “朕吃过之后,精神立马就好了,再去处理政务一点都不觉得累!” “皇上,臣妾也不跟您多说了,反正您也是不信的,臣妾知道臣妾的话不好听,但是一会太医来了,您让太医看看就知道了。” 第1章 老娘终于回来啦!!! 新人小白一枚,有不合逻辑处,请各位仙女仙男们轻点喷!观看此书请勿带脑子! 脑子寄存处!看完请记得取回! 华国,2013年。 h省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内。 病床上躺着一位看着年纪大概五、六十岁的女士,面容看着很是和蔼,身上连接着监测体征和辅助呼吸的设备。 “季女士,感谢您为我国慈善事业做出的贡献,您放心,您的捐款,每一分都会花在那些需要救助的妇女儿童身上的,我们会做好监督,绝不会滥用一分钱的!” h省国家妇女儿童救助机构的负责人,对着病床上呼吸都很费力的季女士保证着她的捐款都会用到该用的地方。 季女士也就是季安安对着负责人点点头,费力的说了一句:“我...我.相信...你们,也...也相信国家”。 话音刚落,就听见旁边的机器发出滴滴的警告声!负责人连忙对着旁边等候的医生大喊:“医生,医生,快,快,季女士,快抢救!” 在旁等候的医生未等负责人的话落,便已开始了抢救,然而本就是到时间的人,再怎么抢救都是无济于事。 等医生对在一边紧张等候的负责人道:“张主任,我们尽力了,季女士已经走了,请节哀?” 负责人张主任神情低落道:“唉......季女士,她.....这么好的人,怎么就不能健康长寿呢?” 说完便对着季安安的遗体深深的鞠了一躬:“季女士,您一路走好!” 病房的医生护士也都对着这个将一生奋斗所得,全部捐献给国家的女士深深的一鞠躬。 忽的,一段外人听不到的对话响起:“系统,还不能走吗?,在等会我的尸体就该被火化了,我可不想围观我的火化现场!” 接着一道电子机械音传来:“马上,马上,任务正在结算中,马上就好!” “好了,好了,任务结算完成,任务完成,评级:A,奖励积分:100。恭喜宿主完成考验任务,现在马上返回原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 “准备好了,早就准备好了,快走,快走!”季安安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 “好的,宿主,现在马上返回。”系统话音一落,季安安便感觉一阵熟悉的眩晕传来, 紧接着季安安便出现在了熟悉的出租屋内。 看着屋中熟悉的摆设,自己那张睡了几年的下铺,季安安瞬间便激动了。 “哈哈哈哈,老娘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啦!”季安安兴奋的蹦了几下,还没待她激动完,就听见一阵敲门声,还有小保姆那熟悉的声音。 “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摔了吗?” 季安安打开门,看着小保姆那熟悉的面庞,一阵恍惚,回过神来忙道:“没事,没事,我刚打游戏呢,赢了,太激动,蹦跶了几下。” “没事就行,我还以为你摔倒了。”小保姆看真没事,也就放心的回去了。 季安安关上门,又小声的嘿嘿了几声,想到小保姆那熟悉的面庞,又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季安安一头问号? “系统,现在是什么时间,距离我穿越过去了多久了?”季安安躺在那张久违的小床上问系统。 “宿主,现在距离宿主首次穿越已过去30分钟。”系统的话语刚落,季安安一个鲤鱼打挺,‘砰......啊......嘶......’挺没打起来,头上的包快起来了。 “靠,忘了这是下铺了。”季安安揉着被自己给撞疼的地方,嘶嘶哈哈的一阵吸气。 安慰完自己快被撞出大包的脑袋,季安安回过神来问系统:“不是,系统,我这都过了三个世界了,就算每个世界都不是寿终正寝,可是这加起来也有个十几年了呀!这时间比例差距这么大的吗?” 系统感觉自己是宿主是不是穿越傻了,明明刚开始绑定的时候就说过的呀!系统只能又解释道:“宿主,不管你在穿越世界待多久,回到你的原世界都是只过去10分钟,宿主的考验任务是三个世界,所以是30分钟。” 季安安一拍脑袋:“嘶......我想起来了,你是说过,这不是在任务世界太久了,都给忘了嘛。” 揉了揉被自己二次重创的脑袋,想着自己穿越前的这个时间可是还在坡市这边打工呢! ‘嘶......’这工作内容咋感觉变得这么模糊呢,自己好像还是需要去上班的,都给忘了咋办! 想到这,季安安连忙呼叫系统:“系统,系统,我这还得回去上几天班呢,可是这干啥我都快给忘完了,咋整?” “额......抱歉,宿主,是我的错,通过考验世界之后,是有记忆梳理和情感抽取的,请问宿主是否需要?”系统的声音听着有点心虚。 听到记忆梳理和情感抽取,季安安忙问是怎么回事:“系统,记忆梳理我大概可以理解,情感抽取是只抽取任务世界的还是全部的,那我在任务世界的记忆和学习的东西都还会记得吗?” “宿主,记忆梳理,就是防止宿主经过多个世界记忆混乱,情感抽取是只抽取宿主在任务世界的情感,记忆不会抽取,宿主所学的东西也都会保留,不会消失的。” 季安安听到系统的解释,立马就明白了,只要不是把记忆都给弄没了就没事:\"行,现在开始弄吧!” 接着季安安就感觉到自己在任务世界的情感正在慢慢抽离,不过几秒之后,便听见系统说已经完成。 季安安回顾了一下,她对世界里的人物事情仍有记忆,只是没有了那些感情。 而经过梳理自己的记忆不再杂乱,之前的记忆也变得很是清晰。 “系统,我的考验都过了是不是有假期了,可以休息了吗?我得先把这边的事处理一下呀,还想回家去看看家人,顺便囤点货的。”季安安扒拉着存在系统空间那不多的存货,想着得囤货了。 系统回道:“宿主,可以的,通过考验任务,宿主便可以休息4个月的时间,之后只要再完成新人任务成功转正之后就可以自己决定在现实世界停留的时长。” “系统呀!为啥你们快穿局还要整一个考验任务,还得考验任务通过,才能去完成新手任务,新手任务完成才能转正,这一关一关的整这么多干嘛?”季安安十分不解,这跟小说上写的压根不一样。 “宿主,这是为了筛选出有能力的宿主,这就像是你们要考公一样,笔试,面试,不是都得有吗?一样的道理。” “哦,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知道了。”季安安想着进快穿局也算是有编制的,毕竟可以让人变相的长生嘛,没人不想进,甚至比进编制还要让人狂热,不过这个就得看机缘了。 躺床上回想着自己从遇到系统开始的经历都很魔幻,在遇到系统之前,自己也就是个爱看小说,爱幻想的宅女。 但是也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能遇到系统,这超出了自己的认知,幻想变成了现实,让季安安激动的都没考虑就接受了系统的绑定。 然后就是被系统带着去做考验任务了,都没来得及提前做些准备,就被系统给传送到了任务世界,还好自己完成了任务,天知道自己去的怎么都是那些什么世界。 想想都是泪啊!自己还太单纯了,都没跟系统问清情况呢,就要开始做任务了,唉~也不知新手任务是什么样的? 听系统的意思跟之前的考验任务完全不同,希望不会太难。 季安安脑海中不由的想起当初绑定系统时的场景,那时的自己太傻太天真,都没问清楚就同意绑定了,系统在自己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把自己给弄过去做任务了。 唉~~因为啥都没有,在那艰苦的年代,可没少吃苦! 第2章 初遇系统时 还记得那天坡市的天气是一如既往的热,中午更甚,大太阳晒的人都是恨不得在长在空调房里。 而她季安安,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牛马。 今年已经30岁“高龄”了,容貌普通,顶多算是清秀,放人堆里都不起眼的那种,额……现在也还挺扎眼的,毕竟200多斤的体重在那摆着呢, 租的房子是个两人间,上下铺,那天休息,因为天热的不想出门,就躺在床上玩手机。 “啊!这么快就看完了”季安安看完一本小说,就躺在那无聊的想东想西。 “要是我有超能力多好,啊~不对,超能力在现实社会好像没啥用,还是来个系统吧,做做任务就奖励各种灵丹妙药、金银珠宝、小钱钱的那种,诶~嘿嘿~~嘿嘿嘿~~~想想就美。” 季安安的最大爱好就是看小说,从小学开始就爱看,各种类型的小说都有看过,到现在也算是20多年的书龄了。 特别是吃东西的时候最爱看书,没有课外书的时候,语文课本,历史课本上的那些小故事都能看的津津有味。 重新换一本接着看,边挑书边想什么时候幸运女神也眷顾我一下。 正想着呢,突然听到“叮”的一声,一个机械音传来,“你好,我是快穿系统013”。 嗯?? 我没点听小说呀?哪个软件播放的小说。 我用的也不是这个声音呀,我用的可是甜美少女音,哪里来的男生机械音? “宿主?宿主?” 机械音又响了起来,啊~~幻听了吗?手机也没播放呀! 这是给自己念叨的都出幻听了! 虽然吧,平时没少幻想有系统来找我,可这怎么可能?想想就算了,现实里又不可能,刚想完又听见一声机械音。 “宿主,你好,我是快穿系统013”。 “嘶……真疼,没睡着,也不是梦呀?”,季安安掐了自己一把,挺疼的! 不是在做梦,也没幻听! 系统直接现身,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团子出现在季安安眼前。 张口就是一段电子机械音:“宿主,你没做梦,我是快穿局研发的快穿系统013号,你可以叫我013”。 季安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一飘过,大脑活跃的像是在蹦迪。 ‘真的是系统,我这是撞大运了,不对,不对,难道说我已经死了,小说里绑定系统的基本都是各种原因死亡之后才绑定的,什么车祸意外死,空难坠机死,被渣男气死,熬夜猝死,被雷劈死,高空抛物被砸死,见义勇为被杀死……,我这是怎么死的,我又没出门,其他的都不对症,那就是熬夜猝死?怎么没感觉呀?也不对呀,死了还能感觉到疼吗?’ “宿主,住脑吧,别再想些乱七八糟的死法了,你又没死”。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死啊,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还没活够呢” 季安安高兴的蹦了起来,系统翻了个大白眼,“行了,别蹦了,也别喊,你这房间隔不隔音你不知道呀!”。 “哦哦哦,知道了”,季安安赶紧捂住嘴坐下来。 季安安兴奋的朝系统追问:“系统,系统,你是什么系统?怎么找我绑定的呀?” 就听系统的机械音传来:“宿主,我是快穿系统,绑定你是因为捕捉到你希望得到系统的愿力很强烈,才选择你的。” 哇塞!我的愿力真的那么强烈的吗?虽然平时没少幻想,跟同事聊天也经常说,我俩也经常一起畅想,“系统,那我绑定你以后需要做什么任务吗?” 系统那标志性的机械音响起:“宿主,我们绑定之后你需要穿越到那些平行小世界和影视小世界去完成拯救配角的任务,确切的说是你会成为女配或者男配去完成她(他)们的心愿”。 穿越?一听到要穿越,季安安虽然激动,但还是谨慎的问到:“系统,那我穿越之后我现在的身体是不是就死了,虽然能穿越到其他的小世界去看看我挺高兴的,但是我还没有活够呢,而且,这里还有我的家人呢,我可舍不得离开他们。” 系统马上回答道:“当然不会死了,你现在只是灵魂穿越,因为时间流速不同,穿越一个世界你的本世界也不过就过去10分钟,所以请宿主穿越的时候选择好时间和地点,安置好你的身体。 “等你在这个世界自然死亡之后,如果你想要继续跟系统绑定做任务,你可以到快穿总部去,继续做任务”。 嗯?这样岂不是就是变相的长生了?挺好! 不过····想到这季安安连忙问道\"我现在跟你绑定之后不算是快穿局的员工吗?而且我以后要是不去快穿局呢?\" 系统回道:“宿主绑定之后是有实习期的,需要做三个考验任务,任务完成再做三个新手任务,且只要任务完成度达到标准就可以转正,不过因为法则限制,宿主现在本世界的身体仍在。 所以现在宿主是没办法去到快穿总局,需要等到你在本世界自然死亡之后灵魂才可以去到快穿总局,宿主之后不去也是可以的。 这个在你的自愿选择,不去的话等你本世界自然死亡之后会安排你去重新投胎,不过作为快穿局的任务者自然是会帮你安排一个好的出身”。 季安安听了之后点头道:“那还挺好,不过能像长生一样的存在,谁还去投胎呀!” 系统听了回道:“有的宿主经历的小世界太多,记忆繁杂,又厌倦了一直不停的穿越做任务,就会选择重新投胎”。 季安安追问系统:“那你们系统呢?宿主去投胎了你们系统怎么办?” “宿主,解绑后系统需要重新寻找新的宿主,解绑后系统是会降级的,除非宿主用积分来抵消系统的降级,不过这个要宿主自愿才行”。 啊~~这应该也是对系统的一个约束吧,不能随便解绑。不过,投胎?解绑? 季安安想了想自己以后会不会也去选择投胎。 呵!投胎?才不要呢,鬼知道投胎以后过成什么鬼样子,难不成牛马没当够?投胎回去接着当牛马? 不不不,狗都不去!!!反正我现在对于穿越那是超期待的好嘛!穿越呀!!这可是穿越!!!哪个小说资深爱好者没有幻想过呢!! 想到这赶忙对系统说:“这样呀,不过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目前我是挺期待去穿越的!!” “来来来,系统你跟我讲讲具体是怎么个穿越法?去的是什么世界?具体要做的任务是什么?那些配角都是什么心愿?难不难?完成任务我能得到什么?我有什么福利?还有最最重要的有没有新手大礼包!!”季安安对着系统就是一连串的问题,都不带停顿的。 系统马上回答:“宿主,穿越就像是之前跟你讲的是灵魂穿越,我会开辟时空通道带着宿主的灵魂去到小世界。 具体的任务还要看配角的心愿是什么?一般那些配角都是对自己这一生不满意,或者是有什么没有完成的执念,想要重新来过,但是本身的功德又不够支持她\/他们重来一次,但是因为她\/他们的执念太深,会对小世界形成不好的影响,所以才会有快穿局的出现。” “哦,这样啊,看来这些配角们过的不怎么好,不然执念怎么那么深”,听了系统的解答季安安跟系统吐槽。 系统也回答道:“是的,宿主,一般能被快穿局检测到的基本都是挺悲惨的,要不然她\/他们的执念也不会深重到对小世界造成影响”。 系统接着跟季安安解释:“配角们通过快穿局发布任务,快穿局派遣员工去小世界代替配角们重新过一生,以弥补遗憾,消除执念。 相应的配角们会支付功德作为报酬,不过宿主现在刚刚绑定,所以任务都是新手级别的,不会很难的。 完成任务以后会根据任务完成度评级得到相应的积分和部分功德。” “大致情况都跟宿主介绍完了,那么请问宿主现在是否绑定?”介绍完之后,系统问季安安。 “绑定” 季安安还在思考系统讲的任务的事情,听见系统问,来不及思考便回答了绑定。 ““叮,绑定成功,我是快穿系统013,恭喜宿主绑定成功,现在开启考验任务,5秒后进入任务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 “系统,你.....” 话音未落便眼前一黑,再睁眼便开始了她那悲惨坎坷的第一个任务。 第三章 迟来的新手大礼包 第一个世界,年代文里身患重病的路人甲,逃荒路上饿死的, 唯一愿望就是将弟妹给找个好人家抚养, 那是季安安第一次那么饿,那么惨!历尽千辛万苦,给弟妹找了个无儿无女的中年双职工家庭,然后就嘎了! 第二个世界,古代农妇已婚已育丧偶,愿望是看到儿子娶妻生子,延续香火,嗯~~第一次当婆婆,还挺新奇的,孙子刚过去满月,季安安就嘎了。 第三个世界,现代女强人,成功企业家,一生未婚,身患癌症,愿望是将自己一生奋斗所得全部捐献给国家,不要再被那些白眼狼的吸血亲戚给霸占,嗯..这次更快,捐献程序刚走完,就嘎啦! 反正是没一个是健康的,没一次活过5年的!噶的都很快! 到现在季安安还恨自己嘴干嘛那么快!系统还没说礼包的事呢!再想想之前的第一个世界,那都是泪呀! “系统,我考验任务都通过了,进快穿局有什么福利你还没讲呢!还有我的新手大礼包呢?” 系统回道:“宿主是转正之后在系统商城中购买商品可以享受员工福利8折优惠。” 季安安吐槽:“才8折优惠呀,系统你们快穿局不够大气呀!不能再优惠点吗?人家其他系统都是一折,三折,五折的!!” 系统的机械音都带着无语:“宿主,这已经是很高的折扣了,毕竟商城里的东西可都是高等大世界产出的好东西,而且说的好像你见过其他系统一样”。 季安安毫不心虚的怼道:\"怎么没见过了,小说里辣么多系统,各种各样的我可都见过,哼!\" 系统那毛茸茸的猫脸上写满了无语,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切,你就犟吧,那是小说里的,说的跟真的见过一样,这个世界可只有我一个系统。” 季安安打着哈哈赶忙转移话题:“嘿嘿,系统咱不说这个了,没优惠就没优惠吧,咱说说新手大礼包的事吧,你可不能给我贪了。” “切,谁稀罕你的新手大礼包,我的好东西多着呢,你见都没见过,哼~”系统那机械的电子音中都带着不屑和傲娇。 随后系统就正色道:“新手大礼包是有的,之前没给是因为需要宿主通过考验任务才可以发放。”。 季安安也不嬉皮笑脸了,连忙摆正神态:“好的,好的,是我误会了,抱歉!”。 “恭喜宿主通过考验任务,现发放新手大礼包一份,新手福利抽奖转盘一次,请问宿主是否现在打开新手大礼包和抽奖转盘开始抽奖。” 季安安兴奋的挥手,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了:“来来来,先开新手大礼包,看看都有啥?” “叮,新手大礼包已开启,恭喜宿主获得美容养颜丹两瓶,塑体丹两瓶,大力丹两瓶,洗髓丹两瓶,健体丹两瓶,幸运符50张,倒霉符50张,生子丹两瓶,生女丹两瓶,双胎丹(男)两瓶,双胎丹(女)两瓶,龙凤胎丹两瓶,顺产丹两瓶,无痛顺产丹两瓶,产后修复丹两瓶,启智丹两瓶,百毒不侵丹两瓶,神魂修炼功法一本”。 “物品已自动存入系统储物格,宿主可随时查看,请问宿主是否现在开启抽奖转盘开始抽奖?” 季安安听着系统播报的新手大礼包的物品清单,前面的听着就让人激动的热血沸腾,‘美容养颜丹,塑体丹’这可都是她现在急需又梦寐以求的,哦!还有幸运符,谁又能拒绝幸运女神的降临呢? 不过后面这一大串的生子丹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让她去生孩子吧?!!!别呀!那是人能受得了的,又不是没见过生孩子的痛,那可真是能要了人半条命! 想到这连忙问系统:“系统,这么多生子丹,你该不会是让我去生孩子的吧?这我可不干。” “宿主放心,这些丹药是用来辅助宿主完成任务的,因为有一些小世界是古代社会,有些配角们的执念跟孩子有关,在这里宿主就需要用到生子丹了,在有助于完成任务的前提下,宿主可以合理的使用丹药,也就是说这些丹药并不是非得宿主自己吃” “这样呀,那要是遇到有的配角要自己生孩子怎么办?” “宿主,这是没办法避免的,但是丹药会保证宿主的身体和胎儿的健康,不会让宿主出现意外的,而且还有无痛顺产丹,使用之后宿主是不会感觉到疼痛的,而且生子丹能够保证宿主从孕期到生产不用体会任何孕期的不适反应。” 听着系统的解释,季安安还是不情愿:“说到底还是得我自己怀,就没有什么办法不用自己怀的,你都是系统了就没有什么高科技产品可以代替母体怀孕的吗?” \"宿主,系统商城里有孕育仓,可以代替子宫孕育胎儿\",系统语音刚落就听季安安嚷嚷道:“就这个,就用这个,这么好的东西不早点拿出来。” “宿主,你听我说完,系统商城里的东西是要用积分购买的,宿主现在的积分不足,无法购买的。” “啊,还要用积分购买呀!,贵吗?你打开系统商城我看看都有啥?”季安安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好奇传说中的系统商城都有什么宝贝东西! “宿主,商城在系统面板上,你可以自行查看。 季安安看着眼前泛着蓝光的系统面板,上面只显示了三个选择界面:属性面板和系统商城还有系统背包,之前任务世界只能打开系统背包的,出于好奇,季安安先打开了属性面板的界面就见上面写着: 【姓名】:季安安 【年龄】:30岁 【体质】:弱 【健康值】:55\/100(缓慢下降中) 【力量】:40(普通人的水平) 【精神力】:10(很低) 【技能】:无 【功法】:神魂诀(初阶) 这么简洁?我的属性真少,不过:“系统,我的体质和健康值是怎么回事?体质怎么是弱,健康值那么低!!而且还在持续下降??” “宿主,你也不看看你的体重,都200多斤了,怎么会不影响健康!” “啊!已经这么严重了吗?我哪里知道我的体重已经对我的健康影响这么大了,我也不是没有减肥,可是就是减不下来,怎么折腾都没用。”季安安现在是慌得一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噶了。 “呜呜呜···系统,系统,你那里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药到病除的那种!我以后再也不贪嘴了,我要把那些美食都戒了,再也不吃了!” “宿主,你忘了你的新手大礼包了吗?大礼包里面的洗髓丹,健体丹,都可以让你的身体恢复健康的。” “在哪里?在哪里?快快快!!!系统快拿出来!” “宿主,你的新手大礼包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在系统背包里面,宿主也可以自己打开的。”系统无语的看着宿主慌里慌张的样子。 “哦哦哦,看我这脑子,一着急把什么都给忘了,‘打开系统背包’” 季安安看着系统背包里面的丹药,选出自己要用的洗髓丹,健体丹,美容养颜丹,百毒不侵丹, 大力丹,对了,看到启智丹赶紧问系统:“系统, 启智丹我现在能用吗?” “ 宿主,可以用的但是因为宿主已经成年了,所以效果会减半,甚至更多,所以建议宿主最好先服用洗髓丹,等洗髓之后将身体的杂质排出,再服用其他的丹药,效果会更好”。 “宿主,因为洗髓丹的洗髓效果会带来疼痛感,药力会将身体里的杂质排出体外,所以请宿主在安全,可以洗澡的的环境下服用。” 这样啊,看来不能现在就吃了,家里肯定不行的,毕竟是合租的房子,有点什么动静别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我想想要去哪里啊,嗯··去酒店吧,安全又要能洗澡,除了酒店也没什么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看来得去酒店开房了,这里毕竟是坡市,治安还是蛮好的,这里的酒店里不会有乱七八糟的偷拍摄像头,毕竟这里的鞭刑可是很出名的。 “走,系统,我们去酒店开房去。”季安安马上换衣服准备出门。 第4章 丹药大改造 季安安换好衣服又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附近的酒店,找好地方又接着打开订车软件,叫出租车,这么热的天,出了地铁还要走好远,今天奢侈一次打车去。 看车马上就要到了,便立即就出门了,出门前跟房东家的小保姆打了个招呼说出去玩了,便下楼去了。 下楼就看到出租车已经在等了,季安安赶紧上车,到地方付了车费,20多坡币,换成人民币都100多了,真贵!哎~~咱们普通人还是适合坐地铁。 季安安到酒店前台开了房间, 好贵,想想自己现在的钱包,又是心疼钱的一天~ 拿了房卡根据酒店工作人员的指引到了房间,进了房间后立马反锁,然后对系统说:“系统,你能帮我扫描一下发房间?看看有没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虽说这里治安好,律法严格,但是万一呢?还是谨慎点好! 系统扫描完之后便对季安安说:“宿主,已经扫描完成了,很安全,没有摄像头。” “好的,谢谢你了 ,系统”。 “宿主,不用感谢的,毕竟我们是一体的,你的安全我也需要尽力保证的。” 季安安确定房间的安全后,便进到浴室准备在浴室吃下丹药,但是想到会很痛,还是拿了一条毛巾准备咬着,以防自己叫出声再引来酒店的工作人员。 准备工作做好之后,季安安就从系统背包拿出一颗洗髓丹,吃下后还回味了一下味道,嗯···有点苦,味道一般。 刚想完就感觉随着丹药入腹,有一股温热的能量开始游遍全身,接着就感觉一阵疼痛袭来,季安安赶紧把准备好的毛巾咬在嘴里,现在虽然疼,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随着一阵阵的疼痛,季安安的身体开始往外排出杂质,疼的她蜷缩在了地板上,越来越强烈的痛觉让季安安恨不得躺在地上翻滚几圈。 随着杂质的排出,季安安的皮肤上开始出现一层黑乎乎的东西,并且味道特别一言难尽,不过季安安现在疼的什么都顾不上了,就想这疼痛快点结束,季安安感觉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疼痛才慢慢的褪去。 还没等季安安缓过来,肚子就传来一阵咕噜声响,吓得季安安赶紧往外间的马桶那里跑,生怕慢一点就来不及了。 腿都麻了才从马桶上起来,这是才闻到身上那股难闻的臭味,‘呕~~’怎么这么臭,伸手摸了摸身上的那层黑色污垢,黏黏腻腻的,‘咦~~,好恶心··’。 季安安连忙进浴室去洗澡,感觉再不洗自己都要腌入味了,狠狠的把自己给洗刷了好几遍,都快把自己给搓秃噜皮了才算停手,洗完澡一照镜子就惊了。 ‘天呐,这皮肤简直了,这么白,这么细腻。’季安安以前那粗大的毛孔,鼻子上的黑头,眼角的细纹,通通都不见了,就连眼睛都从黯淡无神,变得清凌凌的,炯炯有神, 脸直接就小了一圈,看看身上的赘肉,哇塞,感觉能少了几十斤,整个人都比之前瘦了两大圈。 可惜这里没有体重秤,不然就能知道自己瘦了多少斤了,这罪没白受,真值! 刚想完便听见系统说:“宿主,你一共瘦了50斤,现在是170斤。” “50斤,那么多,哇哈哈哈哈....” 对着镜子臭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受不了洗手间里的味道才出来的,不过还是记得把洗手间跟浴室都收拾一下,不然等退房了,被人家看到不知道会以为自己在里面干什么呢。 回到房间就问系统:“系统,现在我的身体怎么样,又好点吗?” “宿主,经过洗髓丹的改造,宿主的身体已经恢复健康。” “系统,那我还用吃健体丹吗?还有美容养颜丹?” “宿主还是可以吃的,健体丹会让宿主现在的身体更加健康,不会生病,美容养颜丹会让宿主的容貌更加的精致,是慢慢将宿主的容貌调整到最美的状态。”系统兢兢业业的给宿主解释。 听系统说完,季安安就把健体丹,美容养颜丹,百毒不侵丹,大力丹还有最重要的塑体丹,通通都拿了一颗出来。 把丹药一个个的丢进嘴里,这些丹药吃完之后都没什么感觉,不会像洗髓丹一样疼的受不了, 丹药都是入口即化,吃完也没什么反应。 “系统,这些丹药起作用了吗?” “宿主,这些丹药已经起效了,美容养颜丹和塑体丹都是慢慢的改变宿主的身体,百毒不侵丹这个宿主以后就不用担心被投毒,被毒虫咬了,什么毒都不怕的,至于大力丹,宿主可以现在就试试你的力气。” 季安安听完系统的解说,立马起身想找东西试试现在的力气。 环顾一圈,先拿床头柜练练手试试,走过去准备好,双手用力一抱,结果差点没让自己给坐地上,主要是因为现在的柜子对季安安来说太轻了,她又用力过猛,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呼~~吓死了,系统,我现在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宿主,吃过大力丹之后,最少都会有可以搬动几百斤东西的力气,不过这个因人而异,毕竟每个人的身体素质都不一样,但是宿主之前吃过洗髓丹,再加上健体丹, 有这些丹药为基础,宿主的力气只会更大。” “哇塞~~那我岂不是大力水手了!我得再试试,还得控制好力气才行。”季安安兴奋的握拳,又伸出胳膊想看看自己的肱二头肌,额......虽然力气大了,但胳膊上还是肉肉一堆。 行吧,接着试,又看看房间里,这次瞄上了沙发,走过去抱着沙发侧面,稍稍用力就将沙发给抱了起来,还举了举。 不错,沙发的重量对现在的自己来说轻而易举,又环顾一圈,没什么可让她试的了,床不行面积太大,不好把握,怕给弄坏了。 算了,先不试了,还是先去填饱肚子吧,肚子早就在咕噜噜的抗议了。 “系统,经过洗髓丹和塑体丹我是不是就不用再苦哈哈的减肥了,那些可爱美味的美食我是不是又能吃了?”想到吃东西季安安就馋,算上任务世界,都多少年没吃过现在的美食了。 斯哈~谁能拒绝美食的诱惑呢?不能!没人可以! 看着宿主的馋样,系统都没眼看,之前还说再也不吃了的,真是,怪不得能吃那么胖呢,没有一斤肉是白长的,对季安安说:“是的,宿主,吃过塑体丹后,宿主的身体会慢慢的瘦到最完美的身材,不需要再减肥了。” “哦耶!!!再也不用减肥了,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爽,最棒的事,走,系统,我们出去吃东西去。”季安安高兴的像撒了欢的二哈,在屋里四处蹦跶。 系统看着撒欢的宿主,总觉得不靠谱,这么又二又馋的宿主,真的可以坚持好好做任务吗,真为自己的统生担忧,唉...... 第五章 抽奖 空间 季安安出门就奔着自助火锅去了,想了好久了,没被系统坑去做任务前就想去来着,因为太热不想出门跑那么远,就一直没去,现在可得去解解馋,吸溜~~~火锅我来了!! 美美的吃了一顿,把肚子吃的溜圆,撑的直打嗝,捧着肚子回家了,她得回去收拾两身衣服,先在外边住两天,家里有监控,在家里不太方便,也不安全。 回家收拾了两套换洗衣服,跟那个感觉自己好多年都没见的舍友发个信息,说这两天不回去了,不用给她留灯,又跟公司主管发信息请了两天假,这才算把事情都安排妥当。 回酒店后,季安安开始研究系统面板,先打开属性面板的那栏, 【姓名】:季安安 【年龄】:30 【体质】:强 (仍在缓慢增强中) 【健康值】:90\/100 (缓慢上升中) 【力量】:200(已超出人类最高范畴) 【精神力】:80(强) 【技能】:无 【功法】:神魂诀(初阶) 看着自己的属性信息已更新,季安安很开心,不用担心健康问题了,再看力量,简直震惊,已经超出人类最高范畴了,那岂不是说她现在已经是人类中的最强大力士了!!! 震惊一脸,简直太爽了,以后想出门旅游可以随便去逛了,再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当然热武器除外,那玩意不在人类肉体防范之内。 所以如果去那‘自由美丽国’还是需要注意的,毕竟那里可是热武自由的。 在看精神力,虽然比之前上涨了一大截,但还是才80,还是有点低了。 对了,功法还没看呢,连忙将功法《神魂诀》取出来,刚拿出来,功法就化作一道白光没入季安安的眉心,季安安愣怔了几秒,脑海里是关于功法的信息。 《神魂诀》初阶,这本功法属于地阶功法,另外还有中阶和高阶两本。 功法有介绍,功法秘籍一般共分为:天,地,玄,黄,四阶,天阶最高,黄阶最低,季安安的这本功法已经是本高阶功法了。 修炼《神魂诀》可以提升灵魂力和精神力,季安安弄清楚功法作用和修炼方法之后,打算晚上就开始修炼。 毕竟这可是修炼功法,做梦都想要有的功法,虽然不是修仙功法,但是,提高灵魂力量和精神力对她以后的穿越有好处,而且,都有系统了,都能穿越了,修仙功法还会远吗? “宿主,你还有一次抽奖机会,请问是否现在开始抽奖?” “系统,都有什么奖励呀?” “宿主,奖励包罗万象,各种功法秘籍,神器,仙器,各种灵丹妙药,各种空间洞府,各种血脉,星际飞船,星际武器,药剂·····等等等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系统没有的。” 季安安星星眼,真的全是好东西呀!搓搓小胖手,对系统说:“来吧,打开抽奖转盘,看看我的手气怎么样?” “好的,宿主,抽奖转盘已打开,请宿主按抽奖按钮开始抽奖。” 看着眼前出现的抽奖转盘,上面密密麻麻的显示着各种颜色的礼盒图标,压根看不到都有什么奖励,‘唔,希望运气好一点,抽个好东西!!’ 季安安深吸一口气,点了抽奖按钮,然后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抽奖转盘在飞快的转动, 指针在五颜六色的礼盒上一一划过,然后慢慢划过散发着紫色,白色,银色光芒的盒子,最后停在了一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紫色盒子上。 “宿主,抽奖已结束,请宿主查看奖励。” 季安安看着眼前的紫色盒子,双手合十开始祈祷‘玉皇大帝,财神爷,观音菩萨,如来佛祖······请各路神仙保佑,空间,空间,一定要有空间!!!’ 季安安伸出小胖手点开那发着金光的紫色盒子,一阵金光闪过,便看到里面有三样东西,分别是:一个刻着云纹和一些看不懂的文字的玉石珠子,一沓符箓,还有一个像是一个人体模型。 系统看着季安安开出来的奖励惊讶的不行:“宿主,你这是什么好运气呀!竟然开出来灵泉戒子空间还是可成长型的,还有可升级的傀儡,那些符箓也是好东西呀!!你这运气绝了!!!” 季安安听见系统的感慨,赶忙去看盒子里的东西,用手去那颗珠子,瞬间便接收到了关于珠子的信息。 这个玉珠子是一个灵泉空间,可成长型的,是由一个大能所炼制,不过空间成长需要很多天才地宝,不是那么容易就升级的,不过这也够让季安安兴奋的了,终于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空间’,她还是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空间,我有空间了!!!”,季安安躺床上兴奋的蒙着被子尖叫,太好了,我有空间了,不是系统的系统空间,是属于我自己的空间,季安安捧着珠子亲了好几口,又开始前后左右的拜:“谢谢玉皇大帝,财神爷,观音菩萨,如来佛祖······谢谢各路神仙保佑,让我拥有了梦寐以求的空间!” 高兴够了,连忙问系统:“系统,空间要怎么绑定?” 系统给季安安解释道:“根据宿主的情况,推荐宿主灵魂绑定,毕竟以后宿主做任务是灵魂去到小世界的,我可以帮助宿主绑定戒子空间。” 季安安连忙让系统帮自己把空间给绑定了,绑定完成后季安安便能感应到一颗珠子与自己相连,就好像自己的随身包包一样,自己一个念头就可以看到空间里面的场景。 确认窗帘都拉好了之后,季安安便想着要进入空间,然后眼前画面一闪,便看到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好神奇,竟然真的可以进来,系统,这也太棒了!!”季安安虽然看多了小说,但真身经历还是很惊奇。 “宿主,淡定,以后你就会习惯的。” 季安安进来之后就能感觉到,自己能感知到空间的所有事情,一个念头就能从这里去到自己要去的地方。 空间大概有300亩,比较直观的换算面积是大概有30个足球场那么大。 有两座山,一个座山上种的都是各种珍贵木材,什么紫檀木,沉香木,黄花梨,铁力木,楠木,金丝楠木,红豆杉,檀香木,酸枝木,黄杨木,柏木,龙血树,乌木...... 等各种珍贵的木材,应有尽有。 另外一座山上是各种果树, 连热带水果都有,好多果树以前都没见过,以后不缺水果吃了。 空间因为有灵泉的缘故,所有就有淡淡的灵气,在空间里的种植的植物,因为沾染了灵气,口感也就非常好,多吃还能改善身体健康。 山脚下有一条小河贯穿,仔细看了看,里面的鱼虾不多,看来以后要弄点放进去了。 不远处有一片草场,看来这里以后可以养一些小动物,争取实现牛羊肉自由。 穿过草场还有一片湖泊,嗯?这竟然是海水!看来这里以后可以搞点海鲜。可以实现海鲜自由了。 第六章 灵泉 在靠近空间中间的位置有一座院落,占地面积还挺大, 有点像是三合院的形式。 院子旁边有一口泉水,便是那让人梦寐以求的灵泉了。 “哦!!最最让人激动的灵泉,灵泉我来了~~” 灵泉位处于院子旁边,季安安跑到灵泉边上,将手探入泉水中时,凉爽和舒适的感觉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空间的灵泉没有那神奇的洗筋伐髓的功效,但是多喝可以强身健体,清晰头脑,清除身体的杂质,排出毒素,美容养颜瘦身,功效超级棒。 虽然不像那些玄幻小说中的可以洗筋伐髓,去腐生肌,但是这已经很好了有没有,要啥自行车。 季安安连忙接了一杯灵泉水喝下。 清甜的泉水刚入口,她就感觉身体有了异样,一瞬间,体内好像无数东西都涌入了腹部,肚子疼的直接冒起了虚汗。 “还来?不是吃过洗髓丹了,怎么还会疼?嘶!哎呦呦...真疼啊...” 季安安赶紧出了空间跑进卫生间,呲牙咧嘴的...又来了一次很有味道的粑粑.... 呕····这味道可以媲美生化毒气了。 等拉完,她浑身像虚脱了一样,瘫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询问系统::“系统,我不是已经吃过洗髓丹了吗?怎么喝灵泉水还会拉肚子?” “宿主,灵泉水是比洗髓丹功效更好的天材地宝,普通人只要吃了洗髓丹在喝灵泉水,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灵泉水会慢慢的滋养身体。” “主要是宿主原本的身体素质就不行,毕竟宿主的体重在那摆着呢,就算吃了洗髓丹宿主的身体恢复了健康状态,可是宿主的体重还没有达到完美的程度,宿主忘了?灵泉水可是有瘦身的功效的,建议宿主去照一下镜子。” “这样吗?我看看,我去····这美女是谁?这皮肤,真滑溜,说一句肤若凝脂都不为过,真美......” 自恋了一会儿,问系统自己现在多少斤了,感觉比之前的自己能瘦好几圈。 系统测了一下回道:“宿主现在140斤了” “哇塞··真的吗?我竟然已经瘦到140斤了??啊啊啊啊啊····真是爱死你了系统.....”季安安激动了一会又开始心酸了,自己都多少年没瘦到这个斤数了。 “呜呜呜呜····系统,你知道吗?自从我开始发胖以后,多少年了,我有多少年都没有瘦到150以下了,以前觉得140斤好胖的,可是自从我体重奔200去的时候,我就觉得140就很苗条了,做梦都想瘦回来。” 这灵泉水简直就是宝贝呀!大宝贝!! 要是之前自己有这宝贝,考验世界就不会过的那么惨了! “宿主,以后每天喝一点灵泉水,再加上丹药的效果,会很快瘦到完美身材的。” “统子啊,我一下瘦这么多,跟我熟悉的人肯定会立马发现异常的,怎么办呀?我可不想被抓起来切片!!” “宿主放心,系统会帮宿主遮掩的,在外人眼里宿主只是比之前看起来瘦了一点,不会特别的明显,不过还是建议宿主最好换一个对你现在状况不了解的地方住。” “嗯,我准备辞职回国,现实中两年都没回家了,再算上考验世界的10多年,我现在迫不及待的想回家看看了。 而且平时跟家里联系都是视频还开了美颜,家里人不知道我的具体身材体重,我瘦着回去,也只会以为我减肥成功了。” “好啦,该去看看这属于我的房子了~~” 重新进入空间,看向那清新雅致的院落。 举目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四方宽大的院落,四周耸立着竹子制成的围墙,院子周围掩映着一片随风婆娑的修竹,还有那五颜六色的不知名野花和青翠的小草,踏进院门,迎面是一座宽阔的院子。 一条碎石铺就的小道贯穿整个院子,小道尽头矗立着古香古色的二层小楼,主楼有卧房,客厅,书房,洗浴间,还有一间修炼室,每个房间都好大,古代样式的家具摆件,看起来很是雅致。 两边的厢房分别有库房,厨房,还有几间空屋子,嗯,灶具齐全,不过还是要再弄一个现代厨房出来。 院子里有凉亭,池塘,还有一棵桂花树,有时间弄个秋千,摇椅,放在树下,啊!简直爽歪歪。 最让人惊喜的是院子后边还有四座大仓库,仓库都是时间静止的,东西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而且仓库有空间扩展阵法,看着不大,实际上每个都有2万平方,简直是囤货必备呀!!! “ 有山有水,这简直就是一座超大庄园呀!这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住所,我就这样拥有了,还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大庄园,简直爽呆了!!!我去,我有空间,有庄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感觉季安安有点激动疯了,作为系统,它实在是没法理解人类对房子的执念,毕竟它作为系统是不需要房子的,系统就默默地看着宿主在那里手舞足蹈,吱哇乱叫······ 等季安安疯够了,系统才开口:“宿主,你可以开始准备东西了,空间是跟你灵魂绑定的,所以宿主可以提前准备一些东西。” 季安安听到系统的话反应过来,是哦,还得准备物资的,这可是要好好准备的,谁知道穿过去是个什么情况呢?想想之前的惨样,必须得多备点东西! 想想手里的钱,又舍不得花,那可是她攒了好久的买房钱,忽然灵光一闪问系统:“系统,你们有资金支持吗?我得准备物资呀!\" \"宿主,没有哦~” 哎··好吧,看来只能试试这一招了。 季安安立马出门去附近的彩票站,进门前先把幸运符给用上,为了保险用了三张幸运符,然后就进店开始选彩票,把每种类型的彩票都来两张,什么toto,4d,SwEEp···全部随机,加倍,拼一把,看看能不能中。 买完彩票,趁着幸运符还没失效,又打车去了海边,到海边买票坐上去小岛的游船,中途碰上了海豚追着船玩耍,幸运的还上手摸了摸海豚脑袋,嗯,这幸运符果然有用。 吹着海风很快就到了这个供人游玩的小岛,到了之后租了一套潜水设备,幸亏之前出来玩学过潜水,现在不就用上了。 挑着人少的地方下水,在离岸边几十米的地方开始有鱼虾的出现,又往远处游了游, 才开始下潜,慢慢的出现越来越多的海鱼种类,挑着认识的能吃的收进空间的海水湖里,虾蟹是看见的通通一网打尽,贝类的也没放过。 将这附近收的差不多之后,上岸,换一片海域接着来,估算着游船回程的时间快到了,上岸退了潜水设备,登上了回程的船。 一路上嘴都没合拢过,不愧是幸运符,果然名不虚传,今天碰到的鱼虾蟹种类多还大,赚翻了~~~ 不过这只有浅海的鱼类,深海的鱼还得另外想办法。 第7章 中奖回家 免费薅了一波海鲜,心里别提多美了,想想以前吃海鲜,都是挑便宜的自助吃,就这还舍不得呢,现在看着空间中海水湖里的海鲜,以后可是想吃啥就吃啥,哦吼吼吼····以后可是海鲜自由了! 接下来就等待明天的彩票结果了,明天下午开奖,若是中了,就马上辞职回家,这里的物价太贵了不适合囤物资,水果倒是可以囤一些空间里没有的,顺便弄一些种子,把品种丰富一下。 折腾了一天,季安安累的不行,回酒店洗漱完倒头就睡,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冲了个凉醒醒神,出发去了商场,先去填饱了肚子,又去买了一些这边的特产,还有一些化妆品,又打包了好多吃的,这些是准备放空间的,饿了就能拿出来吃,不用再出来买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回酒店等着彩票开奖了。 季安安躺在床上,一会看一下手机,一会看一下手机,既期待又害怕,期待自己中奖,害怕没中,得花自己的老本,钱还不够。 终于开奖时间到了,季安安连着刷新好几次页面,终于看到公布的开奖信息,一个一个对照自己买的彩票号码,越看嘴角咧的越大。 一共买了10张彩票,现在已经有两张中了三等奖了,虽然奖金不多也才几百新币,可也是中了啊! 后边几张都没有中,也是要是 全部都中的话,别人就该怀疑自己知道什么内幕了。 最后一张toto的,这个奖金可是很高的,打开中奖信息,一个一个对照数字,这可是最后一张了。 看着自己的彩票号码跟一等奖的号码一模一样,季安安连续确认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没有看错,自己就是中了一等奖,还是奖池累计金额最高的彩票!! 看一下奖金,一等奖奖金1466万新币,兑换成人民币大概在7330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系统,我中奖了,我中奖了,一等奖啊,我中了一等奖啊~” 季安安化身尖叫鸡,尖叫着在屋里来回蹦跶,发泄着心中的激动。 系统连忙出声阻止,:“宿主,冷静,冷静,你再不住嘴停下来,就要被投诉了!” “啊,哦哦,好的,好的,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 “系统,这可是一等奖啊,我竟然中了一等奖了,我可太出息了,以后就不用奋斗了,老娘要辞职,见鬼的牛马,都给老娘滚一边去,老娘不伺候了。” “我可以退休躺平了,哈哈哈哈~~~” 季安安兴奋的一夜没怎么睡,隔一会就咯咯咯笑几声,系统差点就以为季安安激动疯了。 第二天,季安安全副武装去领了奖金,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激动的数量一遍又一遍。 接下来就是准备离职手续了,先给主管打了电话说了要辞职的事情,上班后去老板那交了辞职信, 谢绝了老板的挽留,再待一个月就可以回家了。 跟系统确定了只要在这接下来的四个月之内开始做任务都可以,所以季安安准备等自己回家准备好之后才开始穿越。 最后这一个月的加班季安安通通都没要,这样只上半个月班就行了,中间的空余时间季安安 去了马来那边买了很多的水果和海鲜。 还去海上收集了一波免费海鲜,丰富了空间的海鲜种类,又给家里爸妈,哥哥嫂子,还有侄子侄女都买了礼物,还买了一些当地特产。 在空间里存了一些,外边放了一些,这些是留着回家送人的。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跟同事们告别后就去了机场,坐了6个小时的飞机外加一个小时的高铁,又打了一辆出租车,在半个多小时后才终于抵达了熟悉的小镇。 之前在县里的时候便找了个附近没有监控的厕所,让系统把遮掩去掉,又换了身衣服,经过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季安安已经是130斤了,168的身高,现在任谁来看都是一个大美女了。 看着熟悉的小镇,心里一阵激动,呜呜呜~~感觉都好多年没有回来了,还怪想的,‘吸溜’~~想念家乡的美食~~~ 望着前面的美食街,心里想着等晚上就来光顾,便快步往家去。 季安安刚到大门口,便大声的喊着:“妈,我回来了”。 季妈妈听见女儿的声音赶忙从屋里出来,看到院子里的闺女,一脸吃惊的问:“你咋回来了?回来咋不说一声?咋回来的?是假期攒够了,咋瘦镇多呀,这也贴瘦了,咋减恁狠呀?” 听着季妈妈的一连串问题,季安安咧着大嘴就冲她妈抱了过去:”哎呦,妈,我可想死你啦。” 季妈妈回抱着季安安在她背上拍了两巴掌:“你这个奥妮儿,咋不坑不哦就回来啦,也不着说一声,叫恁爸去接你啊!” 听着季妈妈嘴里的方言,季安安笑出了声,还是家乡话听着得劲。 刚笑了两声就又被季妈妈拍了一巴掌:“还笑,不是问你了,咋好好咧回来了?” 季安安边跟着季妈妈进屋边解释:“不是假期,我辞职啦,不干了,以后都在家陪着你嘿嘿~~” 季妈妈听了气道:“你这个鳖孙妮儿,干咧好好咧咋不干啦?好好咧咋嘞辞职?是不是有啥事儿啊?” 季安安连忙哄道:“冇事儿冇事儿,不想干啦就辞职啦,有事儿也是好事儿,走回屋我再个你说,俺爸嘞?” “恁爸还冇下班嘞,啥事儿?赶紧说!” 季安安又问:“都谁在家咧?俺哥跟俺嫂咧,沫沫跟阳阳咧?走咱去里屋说。” “恁哥跟恁嫂在店里咧,沫沫跟阳阳都在学校,还冇放学咧,咋啦?啥事儿啊?弄嘞神神秘秘咧?”季妈妈边跟着闺女往里屋走,边问到底 发生了啥事儿,突然就辞职不干了。 季安安四下偷偷摸摸的看了看,把门跟窗户都关好了,才开始跟季妈妈说。 不过她也没有全说,回来之前季安安就想好了,只跟老妈说自己中彩票的事,而且金额只说是3000万,毕竟以后不上班了,得有个躺平的资本,不然还是会被老妈念叨,其他的钱则是她准备囤物资用的。 至于系统和穿越的事情她是谁都不准备说的,而彩票中奖金额,毕竟家里还有哥哥嫂子,虽然关系都挺好的,可是季安安不敢考验人心,而且还有其他的亲戚,全说了只会造成一些极品亲戚的道德绑架。 ”妈,恁闺女我发财啦,我中彩票了,3000万!有钱啦谁还去打工呀,所以就辞职了”。 季妈妈听着闺女的话,伸手摸了摸闺女的额头:“这也冇发烧啊,咋光说胡话啊!” 季安安见老妈不信,便拿出手机给老妈看她提前转到支付宝的3000万余额。 第八章 告知父母 季妈妈接过闺女的手机,看着余额上那一串零,还伸手一个个数了数,发现还真是3000万,惊讶的抬头看着闺女。 “我嘞个乖乖,你真中奖啦!不是悫(quo)我咧?我嘞老天爷啊!中镇么多!你哪来嘞狗屎运呀!!!”季妈妈激动的在季安安身上拍了好几下。 \"嘶~妈,你轻点,别激动,别激动,这回信啦吧,我可冇悫你,还有啊,这可不是狗屎运,这是锦鲤运。” “嗯嗯,锦鲤运,锦鲤运,你说啥就是啥。” “本来就是,嘿嘿,妈,这回不怪我辞职了吧!恁闺女我有钱了,可以躺平了,不用再去打工了!” “那也不能啥都不干,天天在家歇着,人都歇废了,你这有钱了,得安排好,不能乱花,开个店做生意也行。” “放心吧妈,我都计划好了,先买房,这两天就带你去买房,咱去市里买房。”季安安把回来之前就想好的计划跟老妈说了。 “对,得买房,钱别乱花,房是根,冇啥都不能冇房。” “你现在有钱了也不能旷花,房是根本,还能升值,能买,再买两个门面房,租出去,就算你天天在家歇,也年年都能收钱,不能坐吃老本。” 季妈妈怕闺女才钱了就飘了,再乱花钱,开始语重心长的跟闺女讲,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我个你说:“不要觉得有钱了就能想干啥干啥,最基本的黄赌毒打死都不能沾。” “你在外边好几年了,就算冇中奖也会有人觉嘞你冇少挣钱,就怕有那人起啥腌臜心思,把你往歪道带,平时跟朋友来往可得注意点,也不能乱吹吹你中奖的事,给我憋肚里,别乱说。” “还有,个家里你就说中了2000万,包括恁爸,别全说了,给自己留点老本,对外不要提中奖的事。” “还有啊,你记住······”季妈妈把能想到的对闺女不利的全都说了个遍,就怕闺女吃亏。 看着老妈全心为自己打算,就连老爸跟哥哥都在防备名单里,心里暖暖的,感动的一塌糊涂。 “妈,你放心,我肯定听你咧,你说嘞我全都记住了。” 季安安对着老妈一阵撒娇,看老妈快不耐烦了,连忙坐正说:“妈,放心吧,以后绝对让你过上富太太的生活,保证让你那些老闺蜜们羡慕你的生活。” 又拉着老妈说了一些甜言蜜语,给季妈妈哄的合不拢嘴。 等晚上老爸,哥哥,嫂子还有侄子和侄女都回家了,看到季安安回来了,全都很高兴,各种关心,特别是两个小的,缠着季安安问有没有带礼物,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气氛很是温馨。 吃过饭,季妈妈赶两个孩子去书房写作业,交代他们大人有事要说,不要来打扰,写完作业就在里面玩一会,还把门给锁了。 季爸爸,季大哥还有嫂子都莫名的看着季妈妈的操作,很是迷茫,什么重要的事情呀,这么怕孩子知道。 季安安看着老妈的操作,笑着说:“妈,不至于吧,就算他俩知道也没啥,交代一下别乱说就行了。” 季妈妈严肃的说:“那可不中,小孩儿嘴冇把门的,一不注意就能说出去,不叫他俩着最好。” “中吧,中吧,你当家儿,你说嘞算!” 季妈妈有对着季大哥说:“去把大门关了,锁上,回来屋门也锁上,卫国,你去把窗户关上。” 季爸爸看着俩人问:“恁俩搁这打啥哑谜咧啊,啥事啊,弄镇大阵仗?” 季妈妈瞪了他一眼:“赶紧去,一会不就着啦,白墨迹,快点去!” 把父子俩支使去关门关窗,便招呼着闺女和儿媳到沙发上坐好,等父子俩回来坐好,见三个人都看着她。 清了清嗓才开始说:“咳~ 我说个好消息,恁都别激动,把嘴给我捂住,别乱叫乱喊。”说完便看着三人。 季爸爸嘟囔道:“事儿不少,还捂嘴,有啥机密哦”。 季大哥也是说:“就是,妈,啥事啊还得捂住嘴不叫乱喊?” 刚说完俩人就被季妈妈瞪了一眼,俩人连忙把嘴给捂住,看三人都做好准备了,便开口对着仨人讲:“安安中彩票了,中了2000万。” 刚说完便听到三道震惊的声音:“啥?中奖了?” “闭嘴,都个我小点声,吱唠恁响干啥?光怕人家听不见哦!都个我捂好哦!”季妈妈低声呵斥三人。 三人看着季安安,季大哥憋不住,连忙问安安:“安安,你真中奖了?中了多少?啥时候中咧?” 季爸爸也跟着问:“安安,恁妈说的都是真嘞?你啥时候中奖的?中了多少?你回来就是因为中奖啦?” 就连嫂子就跟着问安安:“安安,咱妈说嘞是真嘞不是?你真中奖啦?多钱?” 看着激动的三人,季安安赶紧回答:“真咧中奖了,在坡市那儿中咧,奖金已经领罢啦,一共2000万。” 季爸爸惊讶的站起来激动的说:“多少?2000万?老天哎,镇么多?” 季大哥两口子也是激动的不行, 压低着声音跟季安安确认真实性。 等大家稍微缓缓那个激动劲之后,重新做好开会,大嫂先开口跟季安安说:“这以后就不出去了吧,在外边吃不好睡不好咧,哪哪都不第咱家,看你现在瘦嘞,有钱了就个家歇歇,陪陪咱爸妈。” 季大哥也是连连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现在也不缺那个钱了,咱就不去受那个罪了,在家好好歇歇。” 季安安跟哥哥嫂子的关系一直都挺好的,嫂子脾气很温柔,从她到季家开始就对她一直很照顾,都是当亲妹妹疼的。 哥哥就不用说了,从小到大几十年的感情了,虽然听了妈妈的话,给自己留点后路,但还是想给哥哥一些生活上的帮助,最起码可以不要那么辛苦了。 “爸,哥,嫂,我都想好了,咱明天就去市里看房,买房,有钱了杂着都得先去买房。” “买三套,爸妈一套,哥嫂恁一套,我自己一套。” 哥哥跟嫂子听了季安安的话连忙说:“可别,不用你给俺买,钱多嘞烧咧慌不是?瞎胡花,给你自己买就行了,好不容易有个钱,攒住点吧!” 季爸爸也在一边说,不让买那么多,季妈妈更是生气道:“你以为买白菜呢,还买三套,咱家一共几个人呀!你弄这么多房干啥!买你自己的就行了。” 季安安连忙解释说:“别慌急咧,急啥呀,恁听我说,给俺哥俺嫂买房是为了沫沫跟阳阳,买个学区房,去市里上学,市里的教学水平跟教学环境都比咱家好,恁难道不想咱家出俩大学生?” 听了季安安的解释,季妈妈和季爸爸没说话,倒是嫂子跟哥哥还是开口拒绝:“安安,我知道你是为了沫沫跟阳阳好,可是他俩上学有我跟你哥呢,不用你出钱,俺再攒几年就差不多够买房了,你顾着自己就行了。” 哥,嫂,要是我没钱我就不提了,现在我有钱了还不能帮帮恁哦?咱都是一家人,不用分那么清。” 看哥哥跟嫂子还要再说,季安安连忙说: “这事我决定好了,恁都不用再说了,钱是我嘞,我想咋花就咋花。” 第九章 买房 “这事我决定好了,恁都不用再说了,钱是我嘞,我想咋花就咋花。” “啪~~”的一声,季安安挨了老妈一巴掌。 “你咋嫩能,你嘞钱你想咋花就咋花,你咋不上天啊!” “哎呦~~妈,疼~疼~疼” “该~就得叫你疼点,长长记性,光瞎胡咧咧。” 到最后一家人谁也没劝动季安安,只能妥协,说定第二天就去看房。 家庭会议结束后,时间也不早了,就都开始准备洗漱去了。 季安安洗漱完回房躺床上就睡了,从得到系统开始就没好好休息过了,一直在忙,现在回到家了,整个人都放松了,没一会儿,连小呼噜都打上了。 对于季家人来说,这天晚上注定是不眠之夜了。 此时除了两个啥都不知道的孩子和季安安睡的香,一个个的全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季大哥这屋,嫂子张娟还在跟季大哥互相说着此刻的激动心情,也是任谁家忽然知道中了几千万的彩票大奖都不可能睡得着的。 张娟跟自家丈夫说:“明苍,这就跟做梦样例,都不敢相信是真咧!对了,明天去看房,你可得看着点,就找那种便宜的二手学区房能上学就行了,别叫安安乱花钱,” “还有啊,你以后可得对安安再好点,镇门好咧妹妹去哪找啊,啥都替你考虑了,这是直接让你少奋斗了几十年。” “哎呀放心吧,我明天肯定会看着安安的,就像你说的,二手的学区房就行了,还有啊,安安可是我亲妹子,我能不对她好吗?还用你说!放心吧!” “中,中,中,我放心!哎呀~我真是有福啊,能遇见安安镇门有福的好妹妹!” 季大哥得意的说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嫁给了我,才能遇见安安吗?所以说,你得感谢我才对呀!我个你说,以后你得对我好点,从明个开始,零花钱不得给我多涨涨?” 话音刚落张娟的手便拧上了季大哥的腰:“对你好点是吧,涨零花钱是吧!你看我现在多疼你,疼不疼,要是不够,我再疼嘞狠点!” “嘶!嘶!嘶!疼~疼~疼~媳妇儿,媳妇儿,够啦,够啦,不涨了,不涨了!”季大哥连忙求饶。 “哼~” “哎呀~媳妇儿,你听我说…………” 这边季大哥忙着哄媳妇儿,另一边,季家爸妈两口子也在说着季安安中奖的事:“卫国呀,我老觉得不踏实,跟做梦一样。” “可不是,我也是觉得跟做梦一样,咱闺女这就成富婆了。”季卫国也是满脸的激动与高兴。 季妈妈说:“就算咱闺女有钱了,那也是她自己的钱,咋花她自己做主,咱不能因为是当爹妈的就去做闺女的主,特别是跟明苍有关的,安安给是因为她心疼哥哥,跟哥哥关系好,咱不能因为这就让安安没完没了的对明苍付出,这样对安安不公平,会让安安心寒的。” “还有,你家里那些亲戚那跟谁也不能说安安中奖的事,要是让他们知道肯定会一窝蜂的来借钱,还是都不带还的那种。” 季妈妈特别嘱咐道:“谁要问就说是安安在外边这几年挣得,别给闺女招灾!” “哎呀,放心吧,知道了,闺女是我从小疼到大的,再说偏心我肯定是偏心咱闺女呀!还有亲戚那我肯定不会说的,我又不傻!”季卫国连忙保证。 “这还差不多,明天去看房别让闺女乱花钱,我跟闺女说了,让她买俩门面出租或者自己做个小生意都行。” “嗯,这个门面能买,租出去一年租金也能收不少,多买两间出租,闺女就能在家歇着等收租了。”季卫国很赞同买门面的提议。 季卫国边想着闺女以后就是包租婆了,边跟媳妇儿商量以后闺女要是做生意的话,做什么好。 第二天一大早,季妈妈把两个小的送去了学校,回家便开始收拾出门要带的东西,等季安安起床吃过饭一家人就出发去了市里。 到了市区,季安安带着家人到了提前联系好的中介公司那里,跟季安安联系的是一位40岁上下的女经理,很是热情的接待了一家人。 中介经理先给季家人做了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安居中介的区域副经理,我叫李英,很高兴你们选择我们中介公司。” “大姐,你们昨天联系的时候就说了想看的大致房型,现在还得麻烦你们可以具体讲一下都有什么要求?我这边好根据你们的需求给你们推荐合适的房子。”中介李经理问季妈妈。 季妈妈看向闺女说:“安安,你来说吧,看看喜欢哪一种的?” 季安安就把要求跟中介经理说了一下,大概就是学区房,环境要好,学校也要是最好的那个,物业安保也都不错的那种。 跟李经理说先看学区房,等学区房确定下来再看其他的房型。 李经理还很惊讶这家人是季安安做主,而且听这意思还不止要买一套房,更是拿出十二分的热情来招待,按照季安安的要求选出了最好的小区。 “这套房是咱们市绿化环境,还有配套设施都是最好的学区房了,小区距离学校也很近,学校是咱们市排名第一的学校。” “不过因为这个小区是比较出名的高档品质小区,新房是早就出售完了的,目前在售的这几套都是二手房,这套是房主因为工作调动,所以才出售的,这套是孩子上大学了出售的,这套是······” “不知道你们是否介意?”李经理把房子的情况说了一下。 季安安说:“没关系,现在学区房有几个不是二手的,新盘都是那些郊区了,你这里有房子照片吗?我们看一下。” 李经理马上把房屋视频打开给季家人看,还一边介绍房子的格局与装修说:这些都是房子的实拍视频,你们感觉可以的话我带你们去房子实地看一下。” 季家人看了一下房子视频感觉都挺好的,季大哥问:“这些房子都是多少钱?” 李经理说:“这几套房的价位都在70到400万之间,房子朝向,装修还有平方大小不同,所以价位有些区别。” 李经理把几套位置朝向,还有装修比较好的房子的价位分别说了一下,分别是:120万,135万,146万,158万,175万,183万,还有一套最贵的大平层300多万。 季大哥季明苍听了连忙摇头说:“忒贵了,镇么贵,不中,看看其他便宜的。” 季安安听了说:“你别管啦,既然买就买好的,这边的学校也好,环境看着也不错。” 季明苍跟张娟还有季爸爸季妈妈都觉得太贵了,不要,几个人跟季安安争辩了好一会儿。 最后被季安安一句:\"我出钱,我说咧算,我当家儿!”给镇压的说不出啥辩解的话了。 第十章 搬家 没办法一家人谁都劝不了季安安,最后还是跟着中介去看房了。 把几个房子全部看了一遍,最后季安安选中了A栋9楼两套相邻的房子,一个是165平,一个是150平,两梯两户,装修的也很漂亮,可以拎包入住的,两套正好在一层楼。 还有c栋顶楼的一个320平的大平层,河景房,那个超大观景阳台简直长在了季安安的心巴上,真是一眼就喜欢上了。 李经理介绍A栋的两套房是一家的,就是那个因为工作调动才卖房的。 “这两套是一个房主,这边165平的是房主一家四口居住的,这边150平的是房主父母居住的,装修家具都是用的最好的材料。” “房主因为工作调动,以后都会定居在S市,不放心父母留在这边,便带着父母也一起搬过去了。” 季安安感觉这简直就是为她家量身定做的,刚好爸妈一套,哥嫂一套,既能相互照应,又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最后拍板就定下这三套房了:“爸,妈,这边9楼的这两套正好你们跟俺哥住,离的近,跟在咱家冇啥区别,这边环境不赖,离河边近,吃罢饭还能去溜达溜达。” “我相中那个大平层了,都在一个小区,离的近,不影响我天天蹭饭,嘿嘿···”季安安对着爸妈嘿嘿笑。 季家人又是一顿劝,觉得太贵了,不值当买这么贵的,可是谁也没劝动季安安想给家里最好的心思。 季卫国和媳妇儿见闺女铁了心的要买这么贵的房子,房子又确实挺好的,他跟媳妇儿俩人都挺喜欢的,也就没再劝了。 至于儿子,妹妹给买这么好的房子他敢不喜欢试试! 季明苍呢,这么好的房子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太稀罕了好吧! 李经理见季安安一家人这么快就确定下来,还一下要买三套房子,高兴的不得了,主动把房主的最低价位给报了出来,还说可以再给他们去协商。 最后确定三套房的最终价格分别是:165平的146万,150平的128万,320平的289万,三套房子一共563万。 办理好过户手续,看着手里的大本,季安安也是一阵唏嘘,要不是有系统的到来,她要买上房还不知道要到什么猴年马月呢! “系统,谢谢你啊,要不是有你,我就是在干50年都买不起这么好的房子。”季安安对着今天一直很安静的系统说。 “宿主,不用感谢我,你只要好好完成任务就行了。” “行行行,放心吧,等我把家里都安顿好,一定好好的去做任务。”季安安连忙给系统保证。 等三套房子的手续都办好之后,季安安又询问中介经理有没有好点的商铺出售的。 李经理一听季安安又询问商铺,眼睛都亮了‘这是财神爷呀!’。 连忙将公司最好的商铺资源给季安安介绍了一遍,又领着去实地看了商铺的地理位置及周边环境。 最后季安安花了600万买了10个位置不同的商铺,有一间的也有两间和三间的。 中介公司这边是高速运行,当天就把住宅的房产证给办下来了,商铺的则要稍等等了。 今天花钱花的季家几个人心疼的直抽抽,一天就给造了1000多万,虽然吧,都是买的房子,但是还是心疼。 最后一家人在中介公司总经理和李经理的欢送下带着一堆礼品回家了。 季家人今天看房都累的不行,晚上直接在外边吃的,吃完就都躺床上去休息了。 季爸爸季妈妈那边还好,季明苍跟媳妇儿张娟两人可是怎么都睡不着,拿着房产证宝贝的看来看去,激动到后半夜才熬不住的睡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开始安排将房子给打扫清洁一下,装修不用动,添置一些必需品就能住,空调原房主留下来没带走,还挺新的,季妈妈觉得挺好的不用买新的了。 冰箱电视洗衣机还有一些小家电都是中介公司给送的,李经理说是因为她一下子买了1000多万的房子,商铺还有好几处都是新楼盘,所以送的东西就比较多。 季妈妈还挺高兴可以省下来好多钱了,被季爸爸一句‘羊毛出在羊身上’给噎的不行,气的给了季爸爸好几巴掌。 两个孩子转学的事情,麻烦事还挺多的,季明苍连着跑了好几天才弄好。 这期间季安安也给家里人都偷偷的吃了健体丹还有灵泉水,没敢一下吃太多,怕效果太明显,都是慢慢来的。 等孩子学校的事情弄好了,季安安的商铺房产证陆陆续续的也都拿到了。 季安安知道这边哥哥嫂子的店铺,因为房东把房子卖了,新房东要自己用,不能续租了,就把新家小区楼下的两间商铺给了哥哥嫂子,让他们在那里开个小超市,离家近,也能守着孩子,平时父母也能帮忙。 给季大哥感动的不行,本来还在发愁呢,想着孩子去市里上学了,那边也有住的地方了,可是这边店铺没法续租了。 自己跟媳妇儿也在商量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把店搬到市里,在那里租个门面,也能守着孩子。 拉着就是季安安一连串的好听话,还说要给房租,季安安不要,跟季明苍说商铺是写的爸妈的名字,让他找爸妈表示孝心去,别在这膈应她了。 一个大老爷们儿肉麻兮兮的,咦~~~ 被季安安嫌弃的季明苍又跑去找爸妈了。 没一会儿,就听到季妈妈那中气十足的吼声······ 对于搬家到市里去生活,一家人并没有什么不舍的,毕竟又不是没搬过,之前从村里搬到镇上,老家房子都给卖了,在镇上又搬了一次家才稳定到现在这个房子。 嗯...盖这个房子的时候季安安才上小学,这都过去20多年了,房子也该重新装修修缮了。 正好这次去市里住,季安安打算等搬完家就开始把镇上这个房子拆了,重新盖,就盖成别墅的样式,正样爸妈什么时候想回来住都可以,毕竟爸妈的亲戚朋友都在这边。 等一家人挑了好日子搬到新家,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快一个月了,看着布置的干净明亮的新家,个个都挺激动的,两个小的已经跑到他们的房间疯去了。 对于新家每个人都很满意,等爸妈这边弄好,季安安就去了属于自己的梦想中的景观大平层。 在房子里转悠了好几圈,欣赏着自己的第一套房子,喝着咖啡,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欣赏着外面的景色,别提心里有多美了! 我的梦想实现了!真好! “谢谢你,系统!”安静着欣赏风景的季安安忽然轻声的对系统道谢。 “不用客气的,宿主,这是也是你凭自己的智慧得到的。” “是你自己想到的挣钱方法,我什么都没做。”系统对季安安的能够想到利用幸运符去获取初始资金表示很欣慰。 起码知道动脑子,不像隔壁3577系统的宿主,真的是什么都要系统帮忙,从来不自己动脑子,3577都快被气疯了。 还是很庆幸自己遇见的宿主最起码不像隔壁的宿主那样,会自己动脑子。 第11章 准备物资 “如果没有你的到来,我不会拥有现在的这些,所以还是要谢谢你的。” 季安安很是感谢系统的到来,让自己可以实现财富自由,也可以陪伴父母,让他们不用再为了生计奔波,可以早点过上休闲养老的生活。 晚上一家人吃了在新家的第一顿饭,海鲜大餐,是季安安从空间偷偷拿出来的,说是在海鲜市场买的,龙虾,鲍鱼,大螃蟹,还有海鱼,鱿鱼,三文鱼,种类挺多的。 奈何之前家里没做过,最后还是在网上看着视频才做出来,两个小家伙儿吃的香喷喷的,表示这是他们吃过最好吃的饭了。 饭后哥嫂跟父母在商量着小区楼下的店铺,讨论着开超市所需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店铺的装修。 季安安给爸妈转了200万,让他们当生活费,平时不用省着,又给了哥哥100万,让他用这钱去装修进货用。 爸妈没说啥直接收了,季明苍跟张娟两人拒绝没成之后,跟季安安保证说给他花的钱他都记着呢,以后一定会还给她的,他是当哥哥的不能让妹妹养着他。 季爸爸和季妈妈看着兄妹二人和和美美的,感觉这样的日子真好啊,孩子都在身边,精神头都不一样了,觉得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季卫国想着以后便说:“可能是咱家日子好过了,我觉得最近身体都好多了,这一段冇咳嗽了,觉类身体比之前轻松不少。” 季卫国因为爱吸烟经常咳嗽,为此没少被媳妇儿骂,可就是戒不了。 季家其他几个人也表示感觉最近身体比之前好了,一些小毛病也都没有了。 季安安表示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心情好了,没压力了,精神放松了,身体自然就慢慢好了。 心里暗想:'最近健体丹粉末还是放的多了,还得再减少点,得慢慢来。’ 家里人对她的说法表示很赞同,最近家里一直都是喜气洋洋的,应该就是安安说的那样了。 家里安顿好,季安安委托中介将商铺全都出租出去,以后就等着拿租金就行了。 好好享受了几天自在的生活,季安安便开始准备物资了,接下来的穿越对季安安来说很重要,必须囤积足够的物资。 季安安先开始列清单,把需要准备的东西都记下来:各种粮食种子、各种有用的植物种子、蔬菜种子、果树种子(南方和北方的都准备了)、棉花种子、烟草种子、药材种子、橡胶树种子、各种坚果种子、调料种子等,只要季安安觉得有用的,全都都在清单上。 先在郊区租了个大型仓库,把摄像头的电给掐了,就去了农贸市场将清单上的种子之类的买齐之后,又去了大型的养殖场。 每种家禽都要了10对,大概有:猪、黄牛、奶牛、驴、山羊、绵羊、鹿、骡子、马、季、鸭、鹅、兔子、鸽子、鹌鹑、蜜蜂、淡水鱼苗、淡水植物苗、蚕、还有饲料和各种养殖工具......最后问老板要了养殖手册,付款后,留下送货地址和电话。 季安安开车先去郊区仓库,等东西全都送到之后,关上仓库门,将东西东西全部都收进空间。 进入空间,用意念制作了木头栅栏,给各种动物划分了地盘分了牧场,分散养殖,将动物都安排好之后,就出空间开车回家了。 回家后,开始在网上下单,各种材质的桶、盆、密封罐、保温盒、太阳能发电机、太阳能电池板、太阳能灯、太阳能手电筒、水利发电机、陶瓷和玻璃的坛子、碗、碟、瓶瓶罐罐、杯子······等。 又在同城下单了大块的普通玻璃、隔音玻璃、防爆玻璃、大块的穿衣镜。 小块的镜子是在网上买的,网上的款式比较多,手持的,桌面摆的,折叠的,带灯的,各种材质外壳的都买了些。 塑料的收纳箱、塑料桶、盆、碗、行李箱······等。 日用百货买了:洗发水、护发素、沐浴露、香皂、肥皂、润肤乳、牙膏、牙刷、洗面奶、洗衣液、洗衣粉、护肤品、化妆品、毛巾。浴巾、卫生巾、卫生纸、梳子和各种美容用品。 电器买了:空调、电视、大小冰箱、洗衣机、烘干机、缝纫机,厨房的各种小家电、还有手机电脑、照相机、录像机也都多买了几台,家用机器人也买了两台,扫地机器人、拖地机之类的也买了。 又买了监控摄像头、打印机、复印机、各种的纸笔、本子、砚台、毛笔、墨条、还有画画用的各种颜料、画笔。 各种清洁用品也买了好多,还有各种型号的棉被,蚕丝被,羽绒被,毯子,床上四件套,枕头、床垫等。 又买了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内衣、内裤、睡衣、重点是冬天的羽绒服,保暖衣,还有各种手套帽子,四季的鞋袜,雨鞋、雨伞、雨衣、还有各种布料。 户外用品像什么游泳、潜水的装备、帐篷、救生艇、救生衣、卡式炉、燃料、匕首、工兵铲、指南针、烧烤用具、保温壶、捕兽夹、电棍、弓箭、......之类户外求生装备的全买了一个遍。 还有奶粉、奶瓶、奶嘴、纸尿裤等只要跟宝宝有关的全都买了好多。 还有各种的零食,这可是必不可少的,辣条、薯片、饮料、巧克力、糖果、饼干、蛋糕、面包、方便面、点心、奶茶、之类的只要是好吃的通通都买。 第二天又去了粮油批发市场,像米面粮油之类的全部都是买了好几吨,还有各种调料,盐糖、干菜,各种鸡鸭鱼肉,面食成品、火锅食材之类冷冻食品,还有各种酱料、咸菜全都买了好多,留下送货地址就出发去药店了。 一些药店能买的常备药:感冒药、退烧药、止泻药、消炎药、止血药、酒精、酒精棉、云南白药、治疗高血压、心脏病的药、速效救心丸、创可贴、绷带、消毒水、碘伏、止咳类的、维生素及钙片之类的、打虫药、血压计、葡萄糖、一次性针管和输液管,还有一些中药丸子和汤剂。 一家没办法买太多,季安安就来回在市里县里跑了一个礼拜,每家店都买点,才买够了季安安能够感觉到安心的量。 最后想想还有好多东西要买,需要买的实在是太多了,来回跑的实在太累了,就问哥哥要了超市的进货清单跟供货商的联系电话,直接找供货商按照超市的进货清单进货。 等跟超市供货商那边联系完还唾弃自己实在是太蠢了,要是早点这样多好,就不用到处东奔西跑的买东西了,真是太笨了。 又去街上买了好几辆自行车和电动车,两轮的、三轮的、四轮的、还买了两辆二手的面包车、越野车、房车。 接下来就是等着收货和查漏补缺了,看看还有什么是需要又没有买的,给补齐了。 后面几天网上的东西和超市供货商那边的东西陆续的都到了,等将所有东西都收入空间并进行整理,季安安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第十二章 囤货 这天季安安早起洗漱过后就直接去了郊区的仓库,用手机开始点外卖,什么肯德基、麦当劳、德克士、蜜雪冰城、各种奶茶、小吃、只要是外卖能送的熟食,基本都点了个遍。 等这些都到齐收入空间之后,又开车去了街上打包了麻辣烫、酸辣粉、蛋糕、烧烤、卤肉之类的,基本都是把店家的存货直接买空了。 之后连着几天三四点就起来开着租来的小货车去了包子铺、馒头铺、早餐摊、烧饼铺,糕点铺等,每天都买空好几家。 本地特色的胡辣汤、羊肉汤、壮馍、肉夹馍、火烧加菜、火烧加豆腐串、火烧加一切、凉皮、米皮、馄沌、卷凉皮、各种炸串,还有炸鸡、炸鱼、炸虾、炸鸡柳、炸麻花......等各种炸货,通通都没有发过,全部都囤了好多。 还去扫荡了一个菜市场还有水果批发市场,将他们当天所有的东西全部打包了。 各种方便食品也囤了好多如:方便面袋装和桶装的、自热米饭、火腿、腊肠、自热火锅、肉干、压缩饼干、各种罐头、各种酱料、还有各种开袋即食的零食及肉类。 等囤完这些,空闲的晚上又去了一个比较有名的夜市,对着各种小吃摊又是一通扫荡。 直接导致当天晚上去那条小吃街逛吃的人全部空手而归,一个个怨声载道的,又不能说啥,人家不是不卖,而是被人给包圆了,最后都是骂骂咧咧的离开去了隔壁街的夜市。 季安安还去了打包了好多个饭店的各种菜式,还包圆了三个专卖盒饭的店铺,其中有一家是做自助盒饭的,那菜式是真多,看着就香,直接给人家当天的都给包圆了不算,又预定了第二天的也要包圆,真的是能想到的吃食全部都给打包了。 最后感觉这些吃的,喝的能够她吃喝好多年了才罢休。 在家休息了两天又开始在网上买各种书籍,资料,像是穿越必备神书,《赤脚医生手册》、《民兵训练手册》、《军用两地人才之友》《中国通史》、《中国近代史》、,《史记》、《全球通史》、《资治通鉴》、《中国古代文化常识》、《本草纲目》、《伤寒杂病论》、《天工开物》等等。 还有什么水泥的制造方法、玻璃的制造方法、炼钢大法、造纸术、印刷术、还有机械方面的书。 季安安感觉自己准备的资料之类的还是太少,就在网上下单找人下载那些近代科技发展所能用到的各种知识。 还让人下载了十几个硬盘的影视小说资源,想着自己买的手机平板电脑有点少,又从网上买了好多台,要不然到时候坏了没有备用的可不行。 想到爸妈用的还是那种老款的便宜手机,就又出门到专卖店买了好多台,自己和家人全部给换了最新款的,手机、平板、电脑全部给配齐了。 还去了一趟义乌商贸城,批发了好多各种各样的小东西。 想起可能会去古代的世界,便又买了一些仿古的首饰,衣服之类的。 又去银行买了金条和银条,还在金店定制了一些金银珠子和金银首饰,珍珠的首饰也买了很多,金银无论在哪里都是通用货币,是必须准备的。 季安安把自己能想到的东西都准备了,还去网上看网友们写的穿越需要准备的物资,跟自己准备的东西对照,哪些没有立马补上。 忙忙叨叨的直到被老妈电话轰炸问她最近在干什么?怎么天天不着家的往外跑,才发现已经快过去一个月了。 连忙安抚了老妈,又从空间拿了一些海鲜和牛羊肉去父母那边哄人加蹭饭,结果被季妈妈拉着念叨了好长时间。 问了哥哥超市准备的怎么样了,季明苍表示装修货物已经弄好了,马上就能准备开业了,让她放心玩,不用操心。 季安安想着趁着开业前,家里人都有时间,一家人出去旅游,到外面玩玩,就把想法提了出来,结果没人反对,都挺赞同的。 第二天就是星期六,两个小的不上学,又给他们请了假,还有就是之前让老季同志把拉货的工作给辞了,这才能全家都凑齐,一家人收拾收拾,说走就走。 第一站先去了北京,毕竟是首都,对于国人来说,这一生不来看看主席,故宫、长城和升旗仪式那得多遗憾! 第二站去了海南,可能是家乡水少的缘故,家里那边的人外出旅游基本都会选择去海边。 在海南逛了几天,又转站去了云南,去看了那里如画一般美丽的风景,又体验了当地的民俗活动。 要不是孩子的假期要到了,一家人还不舍的走呢,最后还是恋恋不舍的收拾行李回了家。 回到市里出了高铁站,坐上老爸的那辆二手汽车,季安安突然想到自己最近开的就是老爸买的这个二手车,老爸最近一直都是骑的电动车,之前囤车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给家里买辆车呢? 不过现在想到也不晚,立马就拉着一家人去汽车城,买车去。 在汽车城转了几个小时,看了好多款车型,最后买了三辆车,也没买那些几百万的豪车,咱也不是那种身价上亿的老总,那些豪车买的起养不起。 总共花了不到200万买了三辆车,一辆电油混动的最新款的车,还有两辆性能质量不错的油车,全部都是选择的最高配。 季妈妈嫌太贵,说咱又不是啥大富大贵的家庭,一下买三辆太多了,觉得买一辆有开的就行,季安安觉得自己和哥哥还有爸爸每人一辆,都有车开,不然只有一辆的话,其他人还是要骑电动车。 电车的那个有国补,季卫国还把他那个二手小轿车给抵出去了,抵了一万块钱呢,得意的不行,觉得这个二手车买的挺值,开了好几年了,最后换新车还能抵钱。 季安安选的是那个电车,不光是因为外形好看,特别酷,还有里面的内饰也好看,车子的新功能也很多,这点最戳季安安的心了,先买了,回头不喜欢了再换。 在店里就把车子的配饰给配齐了,最后一家人是一辆小破车来的,三辆新车走的。 办完手续,先开车去把牌照给上了,回家后还跟季妈妈和张娟说,让她们去学驾照,学出来了给她们每人也买一辆,季卫国还在旁边附和赞成,刚说完季安安就被季妈妈抓着给了好几个爱的巴掌,还拧上了耳朵。 “你就是钱多烧咧,还准备一人一辆咧?能呗嘞你!有点钱就洋性,咱家一共几噢人啊!能开过来不能?做精嘞你!” “哎呦~~妈,疼~嘿嘿嘿........妈,别打了,不买,不买了,这不是觉得一人一辆车开着也方便噢?”季安安求饶的很干脆。 被季妈妈拎着耳朵教育好一顿,季妈妈一松手,立马狂奔出门,边跑还便喊:“我走啦,这几天使咧不行,我回去睡觉了,吃饭别叫我!” 话音刚落人就不见了,给季妈妈弄的哭笑不得,转头就把炮火对准了季卫国,谁让他刚才赞成来着。 季明苍和张娟看着季卫国被教育,默默的退后,带着孩子回隔壁了,这个时候可不能招惹老妈,会被连坐的,就辛苦他爸承担一下老妈的怒火了。 第13章 穿越 回去之后,季安安在家结结实实的睡了两天,她从回家开始就没闲着,一直在各种折腾,现在东西也都准备齐全了,家里也都安排妥当了,放松下来,感觉浑身都是累的,。 来了一杯灵泉水,泡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在家躺了两天,好好享受了一下自己的大房子。 恢复精神之后,去爸妈那里蹭了一顿饭,当然是自带食材去的,空间里那么多好的食材当然要物尽其用了。 季安安留了好多食材给爸妈,又跟他们说自己要准备开始写小说了,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已经构思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开始写,让他们这几天别去找她。 这是季安安想的借口,怕万一自己做任务穿越去了,爸妈来家里找自己,看自己叫不醒,肯定会以为自己出事了。 虽然在任务世界一个世界结束,现实世界的时间才过去10分钟,可季安安怕万一给弄出乌龙来就不好了。 季家爸妈对于闺女要写小说的决定很是支持,并保证不会去打扰她的,也会叮嘱家里其他人不去打扰她,让她安心的写。 季安安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穿越的时间放在了晚上,这样能最大程度的避免意外发生。 季安安先去空间盘点了一下自己囤的物资,看看有没有缺的,感觉自己能想到的都有了。 实在想不到的估计用上的机会也不大,要是真是点背的要用的东西自己恰巧没有囤,就只能花积分从系统商城里购买了。 虽然不想浪费积分,但真到那时候也没有办法了,该花还是得花。 最近虽然一直在忙,但是也没忘了修炼功法,每天晚上都有修炼《神魂诀》,这可是自己的立身之本,绝对不能懈怠了。 先修炼了一会儿功法,等时间差不多到半夜2点了,季安安才停止修炼,这个时间除了夜猫子大部分人都已经入睡了,季安安先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澡,门窗全都关好,换上舒服的睡衣,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问系统:“系统,穿越的时候还是跟之前一样会很难受吗?这一次穿越是去什么世界啊?任务难做吗?” 系统听着宿主的三连问,不紧不慢的用它那机械音回复道:“宿主放心,穿越的过程会有轻微的眩晕,但不会很难受,比你之前要好很多,等宿主的《神魂诀》修炼至圆满,宿主的神魂和精神力强大了,就连眩晕都不会再有了。” “至于这一个世界会去哪里,抱歉!宿主,这个我这边也没办法确定,因为目前的穿越是随机的,不过等宿主的等级上来了,就可以选择世界了。” “任务难度的话, 一般新人的前三个任务都不会很难,不过也要看宿主的运气了,新人任务等级也有分难易的,就看宿主随机到什么任务了。” “好吧,随机就随机吧,系统,我准备好了,开始做任务吧!” “好的,宿主,现在开始穿越倒计时:10、9、8........3、2、1” 随着倒数结束,季安安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便失去了意识。 等恢复意识先感觉到的便是头部传来的一阵一阵的眩晕,这感觉就像是被扔在了滚筒洗衣机里转了几圈,脑浆子都要被摇匀了。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轻微眩晕?好很多?我感觉自己被扔进洗衣机里甩了好几圈。” 系统丝毫不带心虚的说道:“宿主,谁让你的精神力太低了呢,神魂强度也不够,所以反应才会这么大,放心啦,多来几次宿主就会习惯了。” 季安安觉得自己不会习惯,再来多少次都不会习惯的,对系统的说法表示相当的无语,这就不是人能习惯的了的。 季安安缓了好一会,头部的眩晕才慢慢减轻,等头不再那么晕了,才开始打量自己所处的房间。 挺好,目前房间只有她自己,没有其他人在,根据眼前所见这是一间古香古色的房间,从家具摆设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古代的世界。 季安安很是失望,没能到现代世界做任务,古代女子可不好混,三从四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又多又严,稍微有点出格的,都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守妇道。 打量着房间的摆设,看着不像是有钱人家姑娘的闺房,有点点失望,就算是古代,好歹来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呀!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跟普通人家的姑娘那生活质量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看看这屋里,一架有点破旧的屏风,窗前一张破旧的桌子,身下躺着的是老旧的带着修补痕迹的床,床边的梳妆台也是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了。 在看那房门和窗子上斑驳的漆面,东一块西一块的,看着就很破旧。 屋子里连个像样的摆件都没有,看起来简陋无比,就连床上的帷幔都灰扑扑的,一点都没有女子闺房的鲜亮。 看着屋子里的情况,原身要么是家庭不富裕,就是普通家庭,要么是不受宠,是家里的边缘人物。 唉~~不管是哪个,目前来看都不是好消息! 算了,不管了,都已经来了,还能走咋的!先看看是小说还是影视世界吧,还有任务是什么? “系统,这里是什么世界呀?我是什么身份?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季安安对着系统就抛出了自己的三连问。 系统看季安安适应好了,也观察完环境了就给季安安解答:“宿主,这里是在《甄嬛传》的影视世界,你这次的身份是松阳县安比槐之女安陵容。” 还没等系统说完,季安安就忍不住喊到:“系统,这里是《甄嬛传》的世界??我现在竟然是那大名鼎鼎的安小鸟?我的天!!这里是清朝!!清朝!!那个对女子最不友好,最苛刻的清朝!泥马!这要我怎么做任务,我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 “宿主,别激动,这里是影视世界,没有现实世界历史上清朝那么严苛,变态,要不然甄嬛也不会生下龙凤胎了。” “《甄嬛传》是根据小说改编的电视剧,而小说本身并不是清朝的背景,只是改编后套上了清朝的壳子,所以在电视剧里很多地方都与现实历史的清朝不一致。” 系统安抚季安安道:“宿主不用担心的,想必宿主应该是看过《甄嬛传》的吧!” 季安安有气无力的回了声:“嗯,看过,火了这么多的《甄嬛传》很少有人没看过的。” 季安安现在整个人都丧丧的,提不起一点精神来。 系统继续开导季安安:“宿主,你看你都看过《甄嬛传》的电视剧了,那么对于剧情肯定也是很熟悉的了,你有剧情在手,完成任务还不简单?” “而且,《甄嬛传》的世界是古代世界里相对来说比较简单的了,因为是影视衍生世界,天道不全,所以宿主是可以改变剧情的。” 季安安一听可以改变剧情,立马精神一振“可以改变剧情,那还好,那样任务还是有完成的希望的。” “对了,系统,你还没说是我的任务是什么呢?安陵容的执念是什么?” 第14章 安陵容 系统看季安安恢复精神了,立马对她说道:“宿主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报复甄嬛和皇后一党,揭开甄嬛虚伪、清高、自私的假面,离间甄嬛与沈眉庄的姐妹情,报复苏培盛的羞辱之仇,登上高位,拥有自己的孩子,如果可以要坐上太后的位置,让甄嬛、浣碧这些看不起她的人只能在尘埃里看着。” 季安安听着系统报出来的一长串的任务要求,整个人都傻眼了,”不是,系统,报复甄嬛、皇后、还有苏培盛这些我可以理解,毕竟都跟安陵容有仇。” “可是你来告诉我,当太后是个什么鬼?安陵容可是个汉军旗,父亲还只是一个县丞,官还是捐的,大胖橘就算是被猪油蒙了心的要把安陵容给立为皇后,那满朝文武大臣也不会答应啊!那些满军旗的大臣可不是摆设啊!” “宿主,这里是《甄嬛传》啊!影视世界是没有逻辑可讲的,再说,谁说只有皇后才能是太后了,你忘了甄嬛是怎么当的太后了?母凭子贵啊!” “你的新手大礼包里那么多的生子丹,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嚯~·原来那些生子丹是这么用的!!还得给大胖橘那个公用黄瓜生孩子是吧!这可是古代,怀孕生子是会死人的!”季安安咬牙切齿的问系统。 “宿主,你的丹药很齐全的,完全不用担心怀孕及生产带来的不适反应和危险。”系统看宿主的情绪有些激动,连忙安抚。 “不是我反应激动,主要是我有些膈应,我可是21世纪长在红旗下的五好青年,让我去给人当小老婆,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勾心斗角,我做不到。”季安安觉得自己的三观和教养不允许自己做这些。 “宿主,任务就是如此,你要适应的,其实你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这个任务的。” “你可以把这当成是在公司上班,皇帝就是你老板,你的日常工作就是负责哄老板开心,老板包吃包住,发工资,奖金丰厚,还会不定时帮你疏解放松满足你的生理需求,其他妃嫔就是你的同事,同事之间相互争锋很正常的。” “至于孩子,那是你的养老保险,你只需提供初期孩子十个月的住房服务,后期养育及住宿全由公司老板负责,等到你退休的时候,由你的养老保险负责你的退休生活保障。”系统苦口婆心的劝解季安安。 嗯??听系统这么一解释,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的,感觉这好像是一份难得的好工作!可是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算了,来都来了,任务都接了,还能能不做咋滴,不就是公用黄瓜吗?就当是自己点的男模了,嗯~倒贴钱的那种男模! “行吧,来都来了,现在只能看怎么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了,安陵容的要求有点多,但是在知晓剧情的情况下就不是那么难以完成,毕竟甄嬛跟皇后的把柄一抓一大把。 那系统现在是什么时候啊?看这房子的情况应该不是进宫之后了!” “宿主,现在的时间是再有七天,安陵容就要从松阳县出发去京城选秀。”系统尽职的回答季安安的问题。 “也就是说,再有七天我就得出发去京城了,那留给我的时间可不多了。”季安安沉思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首先,安比槐是个定时炸弹,必须提前解除这颗炸弹。 这个人得势便猖狂,就看他后边给安陵容惹得祸就知道了,基本上安陵容所受的苦难有一半都来自于安比槐。 安比槐这个人自私,冷漠,软饭硬吃,前期靠着妻子林秀的绣品捐官起步,得势后纳妾冷落妻女,宠妾灭妻,平日对女儿不管不问,任由宠妾欺凌,当官后仍持续榨取妻子的剩余价值,导致林秀失明。 安陵容作为安家嫡女,在家中生活却过的很是拮据,甚至连庶女都不如。 待安陵容到年纪后便想着将安陵容送与上司博前程,将女儿安陵容视为政治筹码。 后期安陵容入宫成为了皇上的妃子,他却出了个军粮案,使得安陵容在宫中本就不好过的日子更加的举步维艰,更是因此投靠了皇后。 此后仍是不知悔改,靠着安陵容做上了知府,却在任知府期间贪婪无度,贪污80万两白银,违章建宅,他的贪婪无度却让安陵容因为救他,强行怀孕流产,从而导致安陵容的黑化与最后的结局。 而他也是安陵容自卑、懦弱、敏感性格形成的源头。 季安安想着这些,对安比槐更是恨的不行,真是个绝世大渣男,还是缺德带冒烟的那种。 以后自己就是安陵容了,怎么也不能让安比槐再拖自己的后腿。 “系统,先开始传输记忆吧!别一会有人来了,我再不知道怎么应对!”季安安想着先接受记忆,再想法收拾安比槐。 “好的,宿主,目前环境安全,开始传输记忆······”系统将安陵容上一世的记忆传输给季安安。 紧接着,季安安便感觉头部一阵刺痛传来,就好像被人在脑子里塞了几个t的文件一样,感觉脑袋快炸了。 等刺痛过去,季安安慢慢将记忆梳理了一遍,怎么说呢,安陵容的这一生真的是······无良的爹,懦弱的妈,花心的老公,无助的她。 ‘唉···放心吧!我定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人生!’季安安在心里对安陵容说道,也不知道她是否能听见。 ‘好了,现在开始改造这个身体,先来一颗健体丹和大力丹,恢复一下健康值再增加一下武力值,要不然就安陵容这个柔弱的身子,干啥都不行!’ 季安安服用了健体丹和大力丹,感觉身体上因生病和长期营养不良带来的虚弱褪去,之前隐隐作痛的头也好了。 感受着身体里渐渐充裕的力量,季安安心安极了,又吃下了启智丹,百毒不侵丹和塑体丹,至于美颜丹和洗髓丹先不慌,等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再用,要不然这几天包子娘那里没法糊弄过去。 现在是快傍晚的时间,安陵容在床上躺着是因为吃了药,之前初选一直提着精神,就怕选不上,被渣爹送人给他自己博前程,这初选一通过,安陵容就病倒了。 安母求着安比槐给请大夫,安比槐也是因为安陵容过了初选,要不然是不会管她的,就这也只是让人去药铺拿了几副药就不管了,压根就没想过请大夫来看看。 萧姨娘将小厮送来的药给安陵容煎了,又给一口口喂了下去, 与安母两人守了一天,只盼着安陵容能快点好起来,这时没人是两人去用膳了。 大厨房那边的膳食对安比槐这个当家主人和受宠的姨娘来说是随时要随时有,但是对于安母这个名义上的正房夫人来说,只有在用膳的时间能提膳,过时便不会再供应。 吃食更是与小厮奴仆所用一般,有时明明仍在饭时,那些捧高踩低的厨房管事也会推脱已经来晚,没有膳食了。 第15章 收取安比槐小金库 因为安府现在安比槐的宠妾白姨娘管家,安陵容母女没少受刁难,缺衣少食是经常发生的事。 要不是有萧姨娘的接济,母女二人的日子过的更苦。 今日安母本没有心情用餐,一心只想守着安陵容,想等安陵容醒来,还是萧姨娘劝了好几次,让她顾着自己的身体,因为今日林秀已经一整日没有用餐了。 萧姨娘就劝安母,再不吃东西,安陵容还没好起来,她就要病倒了,到时还怎么照顾安陵容,等安陵容醒来看到安母的样子又该心疼伤心了。 现下两人就在隔壁房间用餐,就看隔壁房间安母边用餐边心不在焉的朝安陵容的房间张望,浑然不在意吃到嘴里的是什么,萧姨娘在旁边给安母布菜,尽可能的让安母多用一点。 这边安陵容用完丹药,就开始思考怎么收拾安比槐这个大渣男了,回想着安陵容的记忆,在安陵容的记忆里发现了一种香料方子,可以让人在短短两天之内口歪眼斜,肢体无法动弹,形若中风。 这是安陵容在当鹂妃期间收集到的香料方子,感觉这个挺适合安比槐的,像他这种只会闯祸拖后腿渣爹,虽然不能让他挂墙上,但能让他下半辈子都躺床上,也是蛮合适的。 方子挺好,奈何手边没有制这种香料的材料,想着怎么都得想办法出府一趟,正在思考着怎么才能有合理的借口出府, 便听见房门‘吱呀’的一声响··· 系统提醒是安母和萧姨娘来了,安陵容连忙调整脸上的表情。 安母与萧姨娘推门进来,转过屏风,看见安陵容坐在床上,两人高兴的上前,安母拉着安陵容的手急切的说道:“容儿,娘的容儿,你可算是醒了,可还有什么不适的?” 萧姨娘也在旁边问道:“大小姐,你可算是醒了,身体可还感觉又哪里不适的?今天可把夫人给吓坏了!老爷他不让请大夫,只拿了几副药,也不知是否跟小姐的病情对症!” 安陵容连忙回道:“娘,萧姨,放心,我没事了,都好了,是容儿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安母拉着安陵容的手不停的流眼泪:“容儿,你没事就好,身子可还不舒服?一会娘再去给你熬一碗药,你爹他..唉··容儿,是娘没本事,你要怪就怪娘吧!” 安陵容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妇人,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了,安母的性格是真的软,一辈子的以夫为天,事事以丈夫为先,勤劳善良,却又软弱隐忍。 安母靠卖绣品攒钱为丈夫捐了官,可在安比槐当官后接连纳了多房小妾,受到小妾欺负,却不反抗,为了讨好丈夫,哪怕眼睛都快熬瞎了,仍在刺绣给安比槐挣钱。 安母没有自我意识和主见,她将全部精力和金钱投入到丈夫身上,面对妾室的欺辱不懂反抗,也没教导安陵容怎么正确应对。 安陵容目睹了母亲在府中的遭遇,父亲的冷待,妾室的欺凌,而安母又是一味的让安陵容隐忍,从而安陵容变得自卑,敏感,多疑,缺乏安全感,导致了性格的扭曲。 低低的呜咽声听的人心疼,对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妇人,安陵容生不起什么怨怪的心思,温声开口: “娘,容儿无事,您别担心。” 话刚说完,便被安母揽进了怀里。 “真是菩萨保佑,容儿逢凶化吉,此后定可万事顺遂,娘定会去庙里还愿......” 安母拉着安陵容念叨了好一会儿,还是萧姨娘端着熬好的药碗进来,才算是停了下来。 “大小姐,药熬好了,来,快趁热喝了。” “容儿,快把药喝了吧,凉了药效就不好了。”安母想喂安陵容,奈何眼睛不好,怕将药弄洒,再耽误女儿的病情,只得在旁催促。 安陵容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咽了咽口水,这药汁子看着就苦,不想喝,自己刚吃过丹药了,原身的病也好了,现在是身体倍棒。 可是抬眼看看望着她的安母和萧姨娘,算了,喝就喝吧!没喝过中药,就当是体验了。 接过药碗,一股刺鼻的中药味扑面而来,安陵容深吸一口气,端着药碗一口闷了,吓得旁边的安母和萧姨娘连忙上前查看她有没有被呛着。 “娘,姨娘,没事,我就是觉得一口一口喝太苦了。” 安陵容刚说完,安母又开始掉眼泪了:“是娘没用,连个蜜饯都没法给你要来。” 萧姨娘也在旁低声咒骂:“都是那个不当人的贱人,嫉妒咱们大小姐过了初选,又仗着老爷让她管家,竟然吩咐不准给半点甜食,就连药都差点让那贱人给毁了。” 大小姐都过了初选了,即将到京城参加大选,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一群眼皮子浅的贱人。 吃了药,安母让安陵容快些休息,便带着萧姨娘出去了。 等安母出去后,安陵容刚刚竭力维持的表情立马破功,秒变扭曲脸‘嘶···这中药真苦。’赶紧从空间里拿出好几颗大白兔,一股脑给塞嘴里了。 安陵容在空间翻找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上的东西,晚上她准备去安比槐书房探探。 月上梢头,安陵容确认完安母那边已经睡下,在身上贴了张隐身符,按着记忆中的路线去了前院,小心避开夜间巡逻值守的小厮。 来到安比槐的书房前,等巡逻的过去,便轻声轻脚的进了书房。 将书房里可以藏东西的地方一阵搜索,最后经过系统的提醒在书桌下面找到一个暗格,里面有300两的银票,少量的金银。 又在书柜找到一个暗格,里面有3000两银票,一些金银,还有一些金银首饰和玉饰。 安陵容将书柜里的全部收进空间,书桌里的就没动,那些应该是安比槐平日取用的。 香料还没配好,还不能打草惊蛇,先存着,等两天再来拿。 东西拿完,将柜子复原,安陵容又小心的避着人回到房间。 盘点了一下安比槐的小金库,又想了想他身为县丞的俸禄,觉得他肯定没少贪。 这些银钱里面也还有安母与安陵容辛苦刺绣换来的,想着安比槐与他那些宠妾平日里的花销和吃穿用度,再想想安陵容母女的拮据,真是恨不能去捅那渣男几刀。 第二日,安陵容去前院找安比槐,想让他同意自己出府置办进京大选要用的东西。 前院书房里,安比槐看着眼前的女儿,生气她不听自己的安排私自去参加小选,又高兴她能入选,可对于大选,安比槐并不看好。 对于安陵容提出要置办进京大选的东西,没有丝毫觉得这应该是身为父亲应该做的想法。 给了安陵容50两银子,让她自己去买点首饰,又让人从库房拿了几匹布让安陵容做几身衣服,便将安陵容打发走了。 等安陵容看到布匹的时候才知道,那些都是已经过好几年的陈年旧布了,心里对安比槐更是恨得不行。 第16章 白姨娘下线 安陵容唾弃渣爹的抠门,连匹拿得出手的布都不给,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出府去。 安陵容出府后先后在几家药铺买了不同的药材,除了方子上的,还买了其他混淆视听的药材。 将需要用到的材料全部买齐后,又去了首饰铺买了根银簪和手镯,算是给出府采买一个交代。 安陵容回府后便开始制作香料,花了点时间,待制作完成后,看着成品很是满意‘嗯~不错,原主的制香手艺是全部继承了的。’ ‘等晚上就去给安比槐还有那个白姨娘给用上。’ 待到入夜,安陵容贴上隐身符,来到院内,看着夜色,真是夜黑风高......咳咳~那什么夜。 一路小心的来到白姨娘的卧房,见门口守夜的丫鬟小厮一个个都睡的直点头,安陵容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进了房间,到床边,看着床上的安比槐和白姨娘,安陵容先用安眠香在二人鼻尖绕了几圈。 待看二人都陷入沉睡才开始动作,安陵容将配置好的香料放在白姨娘的床榻下面,又将特意留出的一些香料粉末放在白姨娘鼻前。 就看那香料粉末随着白姨娘的呼吸一点点被吸入体内,安陵容满意的笑了。 安比槐的药效大概要两日才会显现,而白姨娘,安陵容可不想等,正好把白姨娘的事留给安比槐处置。 就看他怎么安置中风了的白姨娘了,往日的风光的掌家人,安比槐的真爱知心人,如今只能口角流涎的躺在床上等别人的服侍,就看他们的真爱有多深了,哈哈哈哈....... 这边卧房弄完,又去了安比槐在前院长住的房间,同样的方法在床榻下放了香料。 干完坏事的安陵容小心的避着人回了房间,虽然吧没人能看到她,可万一吓坏花花草草就不好了对吧...... 翌日,安陵容刚陪安母用完膳,萧姨娘就高兴的来到小院中,脸上是一股子的幸灾乐祸:“夫人,大小姐,大喜呀!那个狐媚的白姨娘中风啦!” 安母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中风?真的?何时的事?” 安陵容随着母亲也露出惊讶的神色,接着问道:“姨娘,此事可是真的?何时发生的?父亲是如何处置的?” 萧姨娘面露喜色压着声音说道:“夫人有所不知,昨夜老爷是在白姨娘院中歇息,老爷晨起睁眼便见着白姨娘口歪眼斜的对着他流着口水,见老爷醒了对着老爷啊·啊· 啊的直叫。” “老爷被吓的直接给了白姨娘一拳,那白姨娘的脸当时就肿了,哈哈哈,然后,老爷发现是白姨娘,便叫丫鬟小厮去请大夫。 待大夫诊治过后便道白姨娘是中风了,需长期用汤药调理再配以针灸治疗,或许缓解,但根治希望不大。老爷听了只道让大夫先治,便走了。” 安陵容忙问:“然后呢?之后怎么安置的?” 萧姨娘听到安陵容的问话,脸上的笑容更是遮都遮不住:“大小姐,你是不知,待那大夫走后,老爷便让婆子将白姨娘给抬到了西北角的那个小院子中了,联同她的两个女儿也一并辇了过去。 又命管家将白姨娘掌管的库房钥匙和账本之类的都给他送到书房去,至于白姨娘的病如何诊治,压根就没提。” 安母听了之后愣怔了好半晌,不敢置信,那个欺压她们母女多年的白姨娘,就这么突然的被老爷给厌弃了。 眼泪便止不住的落了下来,那泪落的突然,像屋檐上悬挂许久的冰棱,忽一下砸在青石板上。 起初是盯着萧姨娘发怔,指节捏的发白,喉间像堵着团滚烫的棉絮,该笑的,安母想,盼了这么多年,不就是等这一刻吗?可眼泪先落了下来,接着便收不住,不是嚎啕,是肩头轻抖,泪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安母抬手去抹,越抹越乱,指尖蹭过眼角时,带着点茫然的颤,抬头看着安陵容颤声说: “容儿,容儿,她以后再也不能欺负我们母女了,再也不能了。” 安陵容看着母亲,哪怕眼角眉梢都沾染了岁月的痕迹,眼角的细纹,指尖的薄茧,却都像水墨洇过宣纸般,晕的那份温婉的气质更沉了些。 因着安陵容的记忆让她对安母很是亲近,看着安母那哭泣的模样,原是想递快帕子,可眼泪竟是不自觉的落了下来,安陵容往日受到的磋磨,一幕幕的在脑海里回放,勾的安陵容与安母抱头痛哭,仿佛是想将这多年来所受的委屈全部哭出来。 萧姨娘看着二人的模样,也是眼眶红红的擦着眼泪,她最是知道安母这么多年来的不易,因着白姨娘管家,安母这个当家主母和大小姐,明里暗里的没少被磋磨。 待安母激动情绪过了之后,便只剩欣喜了,安母私心以为没了白姨娘,老爷会多想起她来,仍然对安比槐抱着希望。 安母也是这样对安陵容说的,可安陵容却知道,安比槐就是个绝世大渣男,除非有利可图,否则安比槐是不会对已经没有价值且身患眼疾的安母有任何好脸色的,没了白姨娘,还有张姨娘,李姨娘,会不断有‘真爱’冒出来的。 那话怎么说的,男人除非是挂墙上,否则是不会老实的,可是从小在宣扬着女子应三从四德,以夫为天的古代教条中长大的安母,是无法理解的,毕竟在她的认知中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 这一刻,安陵容很是庆幸对安比槐的出手,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安母在府中的生活。 现在安陵容要等的就是前院安比槐的消息了,之后才能好好安排母亲及萧姨娘。 消息来的比预想中的晚了一天,因为安比槐当天去了另一个小妾的房里过夜。 第三日,卯时末安陵容便听到院外吵吵嚷嚷的喧哗声,心想‘应该是安比槐的药效发作了’。 她刚走到院外便遇见了赶来的萧姨娘,萧姨娘神情慌张的对着安陵容:“容儿,老爷他,他好像也中风了,这可怎么办呀!大小姐你快去看看吧!” 安陵容随着萧姨娘来到安比槐的住处,便看到安比槐口歪眼斜,浑身不得动弹的躺在床榻上,嘴中还‘呜·呜·呜··’的想说些什么,随着他的呜呜声,嘴角不断的有涎水流下,旁边有丫鬟在帮着擦拭。 安陵容问萧姨娘有没有请大夫,萧姨娘道:“发现老爷生病的时候,就马上去请大夫了,大夫应该马上就能到了,这可怎么办,怎么前天是白姨娘,今天老爷也这样了?” 安陵容想想还是要做做样子的,眼一眨泪便下来了,扑到床边哭泣着说:“父亲,父亲,您怎了,怎么这样了,您别担心,大夫马上就到,大夫来了您马上就能好。” 说完便伏在安比槐的床榻上一阵呜咽,这边郎中刚到便被急火火的拉到的床榻边,来的是前两天给白姨娘诊治过的回春堂的赵郎中,安陵容连忙起身让位置。 第17章 安比槐中风 待郎中诊治完便道:“贵府老爷这是中风了,老朽先开几副汤药,在配以针灸疗法,或许能缓解,但希望不大,不过贵府老爷的病情比前日病人的病情要稍轻一些。” 安陵容忙道:“大夫,请您尽全力医治父亲,只要有希望就行,劳烦您了!” 赵郎中叹了口气道:“唉···这位小姐,中风之症,治愈希望不大,老朽只能尽力一试,至于结果如何···恕老朽无法保证!” 安陵容施礼道:“劳烦老先生费心,先生只管尽力医治,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感激不尽。” 赵郎中回了一礼道:“小姐放心,老朽定当尽力而为。” 接着赵郎中要开始给安比槐针灸,安陵容便去了外间等候,期间安母过来了,不出意外的是满脸的泪水。 安陵容叹了口气,起身去安慰母亲,安母拉着安陵容的手哭着说:“容儿,现下可怎么办,你父亲生了这样的病,以后我们可怎么办?” 安陵容安慰母亲道:“母亲放心,赵郎中已经在医治了,您放心,父亲定能平安的。” 安母忧心忡忡的望着里间,安陵容见状也不再多说,这时候说再多都没用,约摸过了半个时辰,赵郎中从里间出来。 安母连忙上前询问安比槐的情况如何,赵郎中微微摇了摇头道:“夫人,贵府老爷的病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好的,需得长期治疗方能看到效果,目前需按时服药及针灸,过段时间才能看出效果如何。” 赵郎中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要离开了,在一边候着的管家连忙奉上诊金并吩咐小厮将赵郎中送回去。 待管家回来,安陵容便吩咐管家去县衙给安比槐告假并说明情况,若是过些日子安父仍不见好转的话,再与县令请辞。 管家看着这个不同以往那般怯懦的大小姐,暗道:‘大小姐这是被老爷和白姨娘的事给刺激的?’不过,想归想,还是连忙领命去办差了。 安排好管家,安陵容便对一旁的萧姨娘道:“姨娘,劳烦您安排人给父亲侍疾,就安排那些有孩子的姨娘吧。” 萧姨娘忙应:“好的,大小姐,我这就去安排。” 安陵容将这边的事情安排好之后,又哄着安母先回了小院,她则去了安比槐书房,将那‘暂时寄存’在那的银票取回来。 等管家给安比槐告假回来,安陵容将人叫到安比槐的书房,看着这个在安府十多年的管家,安陵容先是盯着管家看了一会儿,在管家快忍不住要发问时开口:“安管家,你在府中也不少年了吧!” 安管家低垂着的头微微抬起看了一眼这个自老爷出事起就性格大变,十分冷静的大小姐,心中腹诽着不知道大小姐是要做什么,将头低下回道:“回大小姐话,老奴在府中已有十四年了,老奴是自老爷开府便在的。” 安陵容坐在书桌后手中把玩着一块安比槐的玉佩,听完管家的回答便说道:“安管家,你在府中多年,对府中的情况也了解甚深,现下父亲生病,能否治好尚且未知,以后府中进项便少了大头,府中下人肯定是需要放一些出去的,不知安管家是个什么打算?” 安管家一听大小姐是要放人出去,心中一惊,连忙跪下回道:“回大小姐话,老奴在府中多年,这里就是老奴的家,老奴哪也不去,老爷对老奴有恩,现下老爷生病,老奴更应该随侍左右,老奴断不会做那忘恩负义之人,弃老爷不顾,在此时离府而去,求大小姐成全。” 说完便连磕几个响头,安陵容见状连忙叫起:“安管家,快起,你既已决定留下,那我只会高兴,不会做那强撵人出去的事情。” 待安管家站起身后又道:“府中这段时间接连出事,繁杂事比较多,还要劳烦管家多多费心。” 安管家忙跪下回道:“多谢大小姐,只要能让老奴留下,让老奴做什么都行,还请大小姐放心,老奴定会将府中事务处理妥当,不会让大小姐烦心。” 安陵容看着安管家,心想:‘留下也挺好,还省了我再去外面找人了,要不是因为这个管家没有没有欺压过她们母女,有时会在她们母女需要的时候行一些方便,安陵容也不会留下他。’ 心中过了一遍安陵容记忆中的安管家的行事,还是可以的, 对着又跪下的安管家抬手:“管家快起,接下来还有不少事情要你去做。” 安管家起身行了个礼道:“大小姐只管吩咐,老奴定当用心去做。” 接下来安陵容便将计划好的事情安排给了管家,主要是让管家派人将主院和主院旁边的院子收拾出来,让母亲和萧姨娘搬进去,自己就先跟住母亲住主院,毕竟再过几天就要去选秀了。 还有就是安排管家带上礼品去同县令那边打声招呼,四日后自己会想跟随县令家的马车一同上京选秀。 又询问了账房上还有多少银子,是否够用,将萧姨娘也喊来,一同商议了府中哪些下人是要辞退的,又做主将没有生育过的姨娘小妾都放了归家。 安府现下这种情况,那些个姨娘小妾一个个的都很高兴的收拾东西归家去了,现在她们还年轻,仍可再嫁,都不愿在安府空熬。 安陵容将账本库房钥匙都给了安母,又让萧姨娘协助安母管理府中中馈,当天安陵容便同安母搬到了主院居住。 待处理完这些事,安陵容也没忘了趁夜晚将香料收回,收到空间密封收藏起来。 几日时间过的很快,眨眼间便到了出发去京城的日子,安母万般不舍的拉着安陵容直抹眼泪,再三交代路上要小心,再不舍也到了出发的时辰了。 这次安陵容乘坐的是辆崭新的宽大舒适车厢的马车,而不是前世那租来的窄小拥挤的小车厢。 此次仍是萧姨娘同安陵容一起进京,原本安陵容是想萧姨娘留下来照顾安母的,可是安母与萧姨娘都不同意,坚决反对她一人进京,觉得没人照顾,路上又太危险了,坚持让萧姨娘同行。 没办法,安陵容只能同意,安管家安排了三辆马车,安陵容自己一辆,萧姨娘和丫鬟一辆,家丁护卫一辆。 马车跟随着县令家的车队缓缓前行,出了城门,看着越来越远的松阳县,安陵容行心里五味杂陈,回想着安母的临行嘱托,心里一阵发暖。 自己临行前给安母塞了几百两银票,再加上府里账房上的,怎么也能撑到选秀结束,萧姨娘回来了。 待收拾好情绪,安陵容开始呼叫系统:“系统,系统,你出来!” 话音刚落系统便出声了:“宿主,我在的,怎么了?” 安陵容面色严肃的道:“系统,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对安陵容共情那么深,还有安比槐的处理方法,这不是我会做出的决定,我一个红旗下长大的五好青年,怎么会主动的去害人,还是毫不犹豫的就去下毒了,是什么影响了我的决定?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第18章 进京 未等系统回答,季安安接着又说:“我季安安自认从小到大都没做过什么坏事,就连打架都没有过,有矛盾了最多就是吵几句,实在是合不来,互相不搭理就行了,从来没有过害人的心思。 之前的考验世界里虽然见识过了人性的险恶,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也没有主动去害过人,可是一到这里我就害了一个人,还是安陵容的父亲,有很多方法可以解决他带来的问题的。 可是我却主动选择了下毒,我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我从不主动找人麻烦的,但是来到这里之后,我所做的事情跟我原本的性格行事相差很远,系统,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 系统见季安安说完之后便开口回答,那机械音还带着点开心:“宿主,你发现啦!恭喜宿主通过考验!宿主成功摆脱原主影响,奖励积分100。” “宿主,你真的太棒了,这么快就能挣脱原主的执念影响,通过考验,这下我再也不用担心换宿主了!” 季安安听着系统的一串解释,整个人都是懵懵的,什么考验? “不是,系统,你给我解释下什么考验?为什么又有考验?怎么那么多考验?考验过了怎样?没过又怎样?” 系统那带着欢快的声音回道:“宿主,这是所有绑定系统的宿主都要经历的考验,这跟你之前做的任务完全不同,因为每个许愿者的执念都很重,原主的执念是能影响宿主的言行的,如果宿主没有及时发现醒悟过来,会被原主的执念影响的越来越深,直到变成原主的报仇工具。 只有心智坚定的宿主才能不被影响或及时醒悟,而这也是快穿局为每一位宿主设置的一重考验,通过了这重考验,才能继续新手任务,通过新手任务之后就可以转正了。” “至于考验没过的话,会消除宿主的记忆遣返回原世界,所有不符合原世界当前进程的产物会被收回。” 季安安被系统的话震惊的脑袋发晕:“我艹,还带隐藏考试的,这我要是没有没有发现不对劲,那不是就该被遣返了?那我之前得到的东西不就全部没有了?之前的任务也白做了?” “我去,这也太坑人了吧,还带这样考验的,但凡粗心大意点的,性格暴躁点的都发现不了吧,系统,你也太不厚道了,都不带提醒一下的。” 系统的电子音都带了一点委屈的意思:“宿主,不是我不提醒,是快穿局对系统的规定是不能以任何方式提醒宿主的,我也没办法的。” 季安安想到以后的世界该不会也会这么影响自己的行为吧,连忙问系统:“系统,那以后的世界也会像现在这样影响我的言行吗?没有什么办法避免吗?” 系统看宿主不计较自己没有提醒的事了,赶快回道:“宿主,新手大礼包里面不是有神魂修炼功法吗?宿主修炼到第五重之后,神魂会壮大,就不会再受到原主的影响了。” 季安安思索着,这样啊,看来最近要趁着还未到京城,抓紧时间修炼了,现在功法只修炼到了第二重,要抓紧时间在进京之前修炼到第六重,这样才保险。 “那要是我之后是自己的思想主导下,我去害了别人, 怎么算,毕竟这里是古代,还是要进宫的!”季安安想到之后无法避免的宫斗。 “宿主,这些都是没问题的,只要宿主不是受原主的执念影响,杀人放火都没事!系统可以检测到宿主的神智是否清醒,请宿主放心!” 听到系统的解释,季安安算是彻底放下心了,想到之后的宫廷生活,不可避免的会害到他人,可是为了任务,为了长生,拼了! 将隐藏危机解除之后,季安安才算是真正的安下心来,也是自己大意了,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有了系统就很牛b了。 到这里后都太顺了,没有啥大的挫折,如没有及时发现,那自己就又会被打回原来那个没多少存款,还在外面给人打工做牛马的大胖子。 咦~不能想,一想就好惨,坚决不能回到原来的样子,任务必须完成,不就是当太后嘛,当,必须得当!谁敢拦就干谁! 宫斗很难,会要命的,可是打回原形也好难,当牛马也是会要命的,两相比较季安安宁愿去宫斗,毕竟在宫里有人管吃管住,还发工资,只要混好了,坚持到最后,那就是美好的退休生活在等着自己。 接下来就是好好修炼了,必须在进京城前达到目标。 之后季安安基本上就窝在马车上修炼了,这古代的马车是真的废屁股,太颠了!无比想念现代的汽车呀!(之后会重新改为安陵容的称呼) 随着马车晃晃悠悠的,一路平安无事的到达了京城。 马车上,安陵容透过窗口看着京城那雄伟壮观的城墙,那气派又充满了历史厚重感的城门。 进了城门,马车走在街道上,瞧着街道两旁的房屋,与她在现代去旅游的北京大不相同,没有现代那么干净,也没有那么新,处处都布满了历史的痕迹。 安陵容的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未知未来的恐惧,也有对即将展开的新生活的期待。她知道,自己即将踏入的,是一个充满权谋与诡计的世界,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马车在京城的街道上缓缓前行,安陵容的目光透过车窗,仔细观察着这个即将成为她舞台的城市。 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店铺和摊贩熙熙攘攘,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构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市井图。 她注意到,即便是最普通的百姓,脸上也带着一种特有的从容与自信,这让她对这个时代的人民有了更深的认识。 她明白,要想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她必须学会融入,学会观察,学会适应。 安陵容在心中默默记下了京城的风貌,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将要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生活。 她需要尽快适应这个时代的规则,同时,也要为即将到来的选秀做好准备。 进城之后,便与县令家的车队分开了,安陵容吩咐家丁,去打听一下,离内城较近的客栈, 待一行人住进客栈,安顿好,已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用过膳,天已傍晚,当晚,安陵容久违的睡了个好觉,实在是坐马车太难受了,就古代的这个路况,简直是煎熬! 翌日,晨起用过膳后,她按照计划交给萧姨娘几张香料方子,那些都是上一世原主在宫中研究的。 让萧姨娘带着去找香料铺子卖掉,先换一些银钱,进宫后要花费的地方太多,毕竟各处都要打点。 至于用方子来开铺子,还是等她成功选上再说吧! 现在她就是一个县丞之女,没有背景,在这皇城根脚下可做不了生意! 香料方子一共换得了6000两银子,这还是香料铺子掌柜的着人打听了,卖方子的这家是来京城待选的秀女,给卖个好,结个人情,否则还卖不到这些呢! 有了银钱,置办了衣裳首饰,又去寻了一位牙人,买下了一处一进小院。 唔~~当然还用上了渣爹安比槐的钱了! 这小院虽不大,但布局雅致,环境清幽,正适合她静心修炼。 房间也不算少,三间正房,东厢两间,西厢两间 ,正房两旁各有一间耳房,大门边有四间倒座房和一间门房,车马房,抄手游廊都有,小院五脏俱全,到时教导嬷嬷来了也有地方安置。 接着,她又找了人牙子买了一个丫鬟一个小厮,一个厨娘,和两个粗使婆子,回头让萧姨娘带一个走。 待小院收拾好,便从客栈搬了过去。 第19章 玉壶求娶事件 看着这雅致的小院,安陵容满意极了,这次她才不会傻乎乎的去别人家住呢! 平白给甄嬛施恩的机会,还是无论怎么还,人家都认为你欠了人家天大的恩情,一辈子都得低她一头的恩情。 再者,选上之后不能见外男,上一世,原主不知规矩,跟着甄嬛回府,已经是破了规矩了,这也就是影视世界,各种不合理的地方只要事关女主,都会被人忽略,不然原主早就被遣送回家了! 按正常来说,外地来京选秀的秀女,都会有各自旗下的旗主负责安排,这是旗主的责任。 选中后,留宫学习规矩, 则由皇后安排宫殿统一学习,毕竟之前康麻子的选秀都是这么来的。 可这次是雍正初登基,第一次选秀,便下旨施恩秀女,可在家中学规矩,宫中派教导嬷嬷去各府上教导。 像安陵容这样的外地秀女,没有住处的,就需要皇后安排进皇家别院,或者皇庄上暂住,皇家没有安排则要由旗主负责秀女的住所。 可看剧中,皇后没有安排别院,旗主也没有露面,这就是最大的bUG了,现实中会被御史参一本的。 这就是把把柄往对手手里送。 选秀是华妃操办的,皇后不管事,可你是皇后,华妃没办好,还是你皇后的失职,没有监察到,被参了还是显得你皇后无能,没有尽到一国之母的责任,就是你的错。 可谁让这是影视世界呢!哪有什么规矩可言,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漏洞。 而安陵容就算是有安陵容的记忆,也不知道上哪找旗主呀! 还是置办个院子吧,以后也用的上,毕竟要把包子娘接来治眼睛的。 等她在宫里站稳了,就把包子娘接来,还有萧姨娘和她的儿子。 萧姨娘可以照看包子娘,到时候开香料铺子也能有个主事的人看着。 至于萧姨娘的儿子,虽然是个庶子,可也是安家唯一的男丁,她唯一的弟弟了,算是她在这个朝代的娘家‘助力’。 来京城给他找个书院,好好读几年书,到时候能考出来,也能给她添点助力,互惠互利嘛! 安陵容知道,此次选秀,中选的除了外貌得大胖橘喜欢的,其他的基本上都是有良好的家世背景作为支撑的秀女。 在等待选秀的期间,她开始着手了解京城的权贵和一些禁忌,学习一下这边的礼仪和规矩,同时也派小厮暗中观察甄府的动向。 毕竟甄嬛在选秀前还有一场‘愿嫁世间最好男儿’和‘温太医玉壶求娶’的好戏! 想着怎么着也要帮甄嬛宣传一下她那‘真挚的愿望’,还有温实初,这个甄嬛的外挂金手指,怎么着也得给她废了! 在得到小厮回禀,甄家小姐出门去上香的时候,安陵容也去了寺庙。 听到了那句‘只想嫁世上最好的男儿又不想选秀’的话语。 目睹了着名的‘玉壶求娶事件’见到了那有名的痴情人--温大医! 还有那句勾着温实初给她卖命的‘实初哥哥’ 美人喊出来的哥哥就是不一样,听的人酥麻麻的,也怪不得温实初一听到这个就甘愿为甄嬛赴汤蹈火了! 看来甄嬛很有声优的潜质啊! 果然,那些舞台剧的票钱不是白收的,现场看戏跟在电视上看剧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更带感!! 看完现场版之后,安陵容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说实话,甄嬛确实挺漂亮的!是个美人! 不过还是吐槽了一句:“浣碧跟流朱的发型真丑!衬的甄嬛更是清水出芙蓉了!” 路上还在跟系统嘀咕:“系统,这现场版就是不一样哈!比看剧精彩多了,不过就是发现女主的光环真挺大的,这寺庙进进出出的那么多人,他俩就杵在那大门口那儿求婚,竟然没人围观,也没人感觉不对,甄嬛可是待选秀女啊!!!” 系统瞄了眼兴奋的宿主道:“要不然怎么是女主呢,光环肯定大呀!” “啧啧~~这也就是影视世界,放在历史上的清朝,你试试,分分钟被人指着鼻子骂”安陵容撇撇嘴,又开始给系统科普历史上那些对女子的约束和压迫。 说实话,要不是任务在身,安陵容还挺佩服甄嬛对待爱情的态度的,你不爱我,我也不要你了,老娘再找一个!精神状态就很美丽! 回家后,安陵容就安排小厮将甄嬛的豪言壮语传播出去,还有温实初一个太医求娶秀女的待选事情。 安陵容在心里嘀咕:‘对不住啦!嬛嬛,谁让你是原主的报复对象呢!为了任务,只能牺牲一下你了!’ 几天之后,关于甄家大小姐跟温太医的流言慢慢传开,在流言传遍京城时,宫中也得到了消息,皇上派人调查了事情的原委与真实性。 大胖橘也对还未见过面的甄嬛印象很差,觉得她没有女子的矜持。 各宫主子娘娘都不耻甄嬛的行径,都记住了这个口出狂言的秀女。 景仁宫 窗外的日光斜斜落在景仁宫的朱红廊柱上,却穿不透殿内厚重的明黄帷幔。,只在金砖地上面投下几缕淡影。 皇后乌拉那拉·宜修端坐在铺着墨绿绣凤软垫的紫檀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青瓷茶盏的边缘。 剪秋捧着刚温好的参茶上前,轻轻的放在皇后手边。 又来到宜修身后按摩着宜修隐隐作痛的头部。 宜修闭着眼语气冷冷的问:“剪秋,那个甄家的秀女弄出来的流言查清了吗?是怎么回事?” 剪秋手上不停,边给自家皇后娘娘按揉头部舒缓疼痛边回答道:“回娘娘话,已经让人打听清楚了,那甄家的秀女,在选秀前不安于室,跑去寺庙拜佛,还口出狂言道要嫁世上最好的男儿,却又言不想入宫选秀。” “放肆~真是不知所谓!”宜修恼怒甄嬛的放肆,这世上除了皇上,谁人敢说自己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儿!谁人又敢认! “娘娘有所不知,那温实初与甄家秀女是青梅竹马长大的邻居,二人自小就关系亲近,此次温实初既然敢胆大妄为的在寺庙门前求娶那甄家秀女,想必之前二人就不清不楚的,否则那温实初也不会直接同那甄家秀女求娶了!” “据打听消息的人回禀,那温实初在太医院当值,太医院有明文规定,不可私自为他人看诊,可那温实初却视那规定于无物,那甄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那温实初去诊治,包括为那甄家秀女调理身子!此事是那甄家下人为了炫耀说与同乡的,应是不假。” “那甄家秀女以要选秀为由拒绝了那温太医,还口口声声的喊着实初哥哥,想必之前是为了那温太医的医术才吊着那人的!”剪秋撇撇嘴对于甄嬛的行径表示十分的鄙夷,瞧不上。 “娘娘,这样品行的女子如何能让她进得这宫中来,这不是给您脸上抹黑吗!”剪秋觉得这样的有心机的女子是万不能让她进宫惹娘娘生气的! “呵...这样的女子心机手段都不缺,家世也不算低,若是容貌过得去,以后又是一个宠妃!” 第20章 处置 宜修闭着眼,想着皇上那边会有的反应。 “那甄家在前朝还算得用,皇上那边只会轻拿轻放,顶多是申饬一下,说到底那秀女当时就拒绝了,至于那秀女怎么处置?应该会在选秀时撂牌子。”宜修猜想皇上不会有什么严厉的惩罚。 剪秋眼里泛着狠厉:“娘娘,可要老奴去安排一下......” “不用,这样品行有失的,太后那里是不会让人进宫的。” “是,奴才知道了,还是娘娘大气!”剪秋感叹自家皇后娘娘的心性。 要是安陵容在这指定会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剪秋你对你家娘娘的滤镜是真大,绝对是开到最高了! 翊坤宫 朱红门外的鎏金铜狮被阳光照的映着金光,正殿中的香几上,那尊殿刻着百鸟朝凤的暗金色香炉中,那丝丝缕缕的香气从镂空的盖中钻出来,在殿内萦绕。 ‘啪......’ 随着瓷器落地那清脆响声传来的是华妃充满怒火的骂声:“贱人,都是来跟本宫抢皇上的贱人!” 鬓边赤金嵌宝石步摇随着急促的呼吸轻晃,“说什么不愿进宫,却又要嫁与世上最好的男儿,这世上除了皇上,谁还是最好的男儿!狐媚子,还没进宫呢就勾搭了一个太医,这是为进宫做准备呢吧!” “呵~颂芝,给本宫将那胆大包天的太医给逐出太医院!” “那不要脸的秀女想个法子让她不能进宫,这么喜欢拜佛,就让她做姑子去吧!” “娘娘息怒,那等不要脸的女子,不值得娘娘动怒!” “娘娘放心,奴婢定不会让那人脏了娘娘的眼!”颂芝重新给华妃上了一盏茶,安抚一下自家娘娘暴躁的脾气。 正在这时周宁海进来禀告:“娘娘,刚才养心殿下了圣旨,将那温太医逐出太医院,并将全族都逐出京城,因西北缺医少药的,皇上念其家族世代行医,一身医术杀了浪费,便全族发配置西北军营了。” “寿康宫那里太后派身边的嬷嬷去甄府申饬了那秀女的母亲,言之教女无方。” 华妃轻扶着鬓角问:“就这些,那温实初送去西北倒也算是废物利用,能给哥哥带来些微的帮助。那秀女呢?就只是申饬吗?皇上那里怎么说?” “回娘娘话,只是太后那里申饬了甄家主母,皇上那里并未下达什么旨意。”周宁海弓着腰回着华妃的问话,祈祷娘娘不要太生气。 一旁的颂芝见娘娘又要生气,忙安抚道:“娘娘不急,皇上那里定是看着那甄远道在前朝出力,有用的上的地方,才会放过那秀女,想来是会在殿选撂牌子,给臣子一个脸面,毕竟那秀女是拒绝了的。” “哼~~定是皇上看臣子的面子上,才会轻轻揭过,皇上是不会看上这等狐媚子的!”华妃傲娇的哼哼。 颂芝又问:“娘娘,那还要将那秀女送去庙里吗?” 华妃不耐烦的挥挥手:“送什么送,皇上还有太后都没发话惩治那秀女,现在那秀女正是被多方瞩目的时候,这时候再动,不是给皇后那老妇手里送把柄吗!” 难得年世兰也有动脑子的时候,不过等之后,年世兰多次后悔此时没有想法子直接将甄嬛给压下了! “是奴婢愚蠢,没能看清局势,还是娘娘聪慧!”颂芝日常夸赞自家娘娘。 华妃欣赏着手上的护甲,轻蔑的又傲娇的说着:““哼~就且让她再得意两天,待选秀过后在收拾她!” 一个时辰前,寿康宫 朱墙黛瓦浸在柔暖天光里,檐角鎏金铜铃被穿堂风扶的清响,混着宫墙下晚樱落瓣的淡香漫进庭院,正门两侧的汉白玉石狮鬃毛在日头下泛着润光,青石板两侧的松柏枝叶苍劲。 殿内悬着层月白纱帘,风过时漾起细碎波纹。 案头摆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蒸腾的水汽混着墙角鎏金铜炉里的沉香,漫过正中铺着云锦软垫的宝座,太后斜倚在宝座上,手里摩挲着翡翠串珠,鬓边簪了只点翠嵌珍珠的玉簪,簪尾的珍珠随动作轻晃。 随着太监的通报声,见胤禛掀帘进来,缓声道:“皇帝来了,坐吧,这暮春的天正好,不必拘着繁礼。” 胤禛躬身行礼,在侧首锦凳上坐定,目光扫过殿内只竹息侍候在旁,未见旁的宫人。 胤禛刚要开口问安,太后已先开口接过话头,语气里带了几分沉意:“ 宫外的流言你该听说了,那温太医竟敢求娶待选秀女,还闹得沸沸扬扬的!出了这等事皇家的颜面何在?” 她将翡翠串珠往案上一搁,珠串相撞发出清脆声响:“选秀规矩本就森严,虽还未殿选,可仍需守礼,如今出了这等纰漏,你打算如何处置?” “是取消殿选资格,任其自便,还是按宫规严惩,给其他秀女做个警示?” 胤禛垂眸,指尖轻叩膝头:“儿子已让人彻查,那温家与甄家为邻,温太医与甄家秀女自幼一同长大,那温实初便对甄家女生了爱慕心思,儿子听闻那女子已断然拒绝。” 胤禛抬眼看向太后,“儿子想着,那甄远道还算得用,若取消殿选资格,那他家子女之后再难婚嫁,恐生君臣嫌隙。” “若按宫规杖责或赐死,又显得皇家失了仁厚,毕竟那甄家女尚未入宫,不如待殿选时将她撂牌子,归家自嫁。” 胤禛拨弄着手中的十八子珠串又道:“至于那温实初,温家祖辈行医,一身医术赐死倒是可惜了,不若将其一家发配置西北军营,那里的战事不断,将士受伤者多,将人撵去那里,也算物尽其用了。” “朕初登基,前朝未稳,此举亦可让那些百姓与老臣看看,朕,非那等残暴之人,也可彰显皇家的气量!皇额娘以为如何?”胤禛说完抬眼看着太后。 太后将翡翠串珠重新拿回手里拨弄着:“皇帝心慈,可那甄家就此轻轻揭过,倒显得皇家没脾气了,哀家会派人去拿甄府走一趟!” “至于那太医温实初,就按你说的办吧!能免一死,去西北以医抵罪,也算是他的福气了” 一旁的竹息给皇上换上盏新茶,胤禛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复又抬首道:“就按皇额娘说的办吧!” “劳皇额娘费心了!皇额娘先歇着,儿子这就回去下旨,前朝事多,儿子就先回去了。” 太后看胤禛没有多待的心思,便嘱咐道:“去吧,你前朝事忙,也要注意身子!” 又对一旁服侍的苏培盛道:“照顾好皇上,万不可让皇上过于劳累,若是皇上身子有什么不适,哀家唯你是问!” 苏培盛忙跪下磕头行礼:“回太后娘娘话,奴才定会好生服侍皇上的,万不会让皇上有任何不适!” 胤禛起身道:“谢皇额娘关心,儿子会注意的!皇额娘就别为难这老奴才了” 太后拿着翡翠串珠的手轻挥:“去吧!哀家就不多留你了。” 垂首对苏培盛道:“起吧!好好服侍皇上!” 苏培盛又磕了个头:“奴才谢太后娘娘,谢皇上!” 第21章 申饬 胤禛躬身行礼:“儿子告退!” 行过礼后,胤禛便带着苏培盛回养心殿了,待回到养心殿,胤禛便吩咐苏培盛拟旨。 两刻钟后便有小太监带着圣旨及侍卫出宫宣读! 寿康宫,太后看胤禛走了之后,吩咐竹息派个嬷嬷去甄家走一趟,去传她的口谕! 景仁宫,宜修得到消息后,心想果然如此,皇上定是不会重罚的!自己果然还是那个最了解皇上的人呢! 且不说,宫内其他主子收到消息后的感想。 宫外,温家迎来了全族流放西北,无招不得回的圣旨,那是一片哀戚与慌乱。 温母更是泣不成声,指着温实初张口欲说:“你...你个...”话未说完,人便晕了过去,更是一阵人仰马翻。 而温实初自接到圣旨之后,就一直处在震惊不可置信中,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竟会给家族带来这抄家的塌天大祸。 现下是整个人都懵了,特别是传旨公公还说了,是皇上仁慈,才未将他们一家全都处死 ,只是流放,已是皇上恩德宽恕了! 此时,温实初还在想,自家都被流放了,那嬛妹妹呢?会不会被自己连累到? 要不是有侍卫守着,他都恨不得去甄府看看了。 不得不说,温实初是超级恋爱脑实锤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甄嬛! 直到听到一旁丫鬟小厮在喊:“老夫人晕倒了!”才回过神来,去查看自家老母亲。 直到此时温实初才想到自家人马上就要被就流放了! 温家族人更是天降横祸,平白被连累要去流放,在知道因为什么被流放之后,族人对温实初怨恨不已,个个口中都是骂骂咧咧,骂温实初白长个脑袋,只装着女人了,连皇上的女人都敢肖想!对温实初是怨恨不已,真是嫌命长了! 现在还连累的他们族人一同获罪,简直是家族里的祸害! 而他们又无比庆幸,皇上开恩,没有将他们全部赐死!虽被流放西北,但也好过被砍头丢命强上几百倍了! 至此,甄嬛在宫中的一个金手指被拔除! 甄家 甄远道及甄母怀着忐忑的心情,接待了宫中的嬷嬷,待嬷嬷将太后口谕传达后,甄母感觉天都塌了! 太后申饬她教女无方!让她好生教导! 她知道嬛儿因着甄父教导过诗词及四书,性格较为大胆和骄傲,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清高,但在夫君看来那不过是女儿家的小脾气,夫君道嬛儿无需更改,这样挺好!她便没有再去纠正。 可也不知她能闯下如此大祸! 那些话是能说的吗?现在可怎么是好! 嬛儿定是无法再入宫中的了,现下名声已然传了出去,以后嬛儿可要如何许配人家? 还有娆儿,娆儿还小,以后可要怎么办? 再说甄远道的反应就不是担忧甄嬛的婚配,而是担忧因着温实初的事情,皇上对嬛儿的印象。 现下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后在宫中的路可不好走! 是的,甄远道根本不担心甄嬛不能进宫,他笃定只要皇上见了嬛儿,嬛儿就定会入选,毕竟嬛儿的容貌可是…… 现在他更恨温实初的胆大,竟然敢在寺庙门口求娶,他一个太医没有点自知之明,能让嬛儿给他几分好脸色,不过是为了入宫之后,嬛儿能有知根知底的太医帮衬! 毕竟以温实初对嬛儿的感情,定会在宫中帮衬嬛儿的! 现在倒好,因着温实初的大胆,将一切安排都打乱了! 同时也有些埋怨甄嬛的不谨慎,若甄嬛从寺庙回家后,将事情如实告知,自己定会处理好!不会让流言传出! 甄远道将太后的口谕仔细的斟酌了一遍,太后口谕只是申饬,并未下懿旨取消殿选资格,这就是此次殿选,嬛儿仍可参加。 皇上那边没有旨意,应是想着殿选撂牌子。 不过甄远道想着只要甄嬛能参加殿选,那一切都不是问题,甄嬛必定会入选的! 甄远道又着人出门打听一下温家的情况,在得知温家全族流放后,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温家竟然会流放! 这温实初真是害人不浅! 甄远道安慰夫人:“夫人,不必太过担忧,此次是那温家小子之过,与嬛儿无关。” “皇上与太后并未取消嬛儿的殿选资格,嬛儿就仍有机会,最差不过是撂牌子归家自嫁。” “而嬛儿的说的话,想必皇上并未动怒,毕竟嬛儿说的是愿嫁世上最好的男儿,而这世上除了皇上无人敢认这个最好的男儿,此言不正好说明嬛儿对皇上的钦慕之情,而不想进宫之言,不过是女儿家的矜持与害羞。” “夫人大可放心,太后申饬也不过是为了皇家颜面,毕竟事关皇上,太后未下懿旨便是说明事情没有像夫人想的那么严重......……” 甄母在甄远道的安慰下,渐渐的放下心来,可也只放了一半,另外一半还要等殿选过后,确定嬛儿无事,才可完全放心! 希望殿选上嬛儿不会再犯什么错了! 甄府自太后申饬之后是门庭冷落,往日那些迎来送往再不见踪影。 而府中下人不知内情,只知道自家大小姐被太后训斥了,一个个的都是愁云惨淡的,生怕自己会落到跟温家下人一样被发卖的地步。 还是甄远道强硬手段直接收拾了一个不好好做工还偷拿府中东西变卖的下人,又是一番恩威并施,才让府中安定。 而甄嬛,自接到太后口谕之后,就再未出过门,一直在府中,直到殿选开始。 她的自尊与骄傲让她无法接受自己竟会被太后申饬。 同时也暗道自己的不谨慎,自己佛前在心中默念就好了,为什么要说出声,平白惹了这些祸事! 不过,甄嬛并未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她许愿想嫁世上最好的男子怎么了?凭她的美貌与智慧,肯定能在宫中坐到高位! 父亲可是说了她肯定能中选的! 她心中更是怨怪温实初,他一个小小太医竟然敢当众求娶自己,害她被连累! 叫他一声‘实初哥哥’还不是因为他的医术好,能帮家人治病,给自己调养身体,否则她岂会与他一个太医亲近! 在得知温家被流放之后也只是吃惊皇上的惩罚竟如此严重! 未曾想过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她,若非她对温实初的态度太过暧昧,想必温实初也不会大胆到求娶的地步。 这边安陵容听着小厮打听到的消息,心中十分高兴,流放西北好呀!别浪费了那一身好医术。 安陵容想着应该是剧情作用,甄嬛并未被取消选秀,可见甄嬛还是有些女主光环在身上的。 不过,甄嬛的一个大外挂被拔除,看她以后还怎么装病避宠,就凭甄嬛的那张脸是铁定会入选的,不过想跟上辈子一样,先风花雪月谈情说爱,再侍寝来个椒房之宠,成为那个特殊。 哼~别想了,还是老老实实的裹老北京鸡肉卷吧! 第22章 ‘探囊取物\’的神器 温实初一家被押送到西北军营,临走时温实初还心心念念他的嬛儿妹妹呢!看的温母是既心惊又心凉 心惊于温实初竟被那甄家女勾的,到如此地步都还没醒悟!心凉是发现这好大儿是废了呀! 不过路上温实初没少被族人揍,温母也只当没看见,也并未阻止,只是些皮外伤,不伤筋骨皆无碍! 这边安陵容听完消息还挺感慨。 嗐!安陵容感觉她还是做了件好事呢!毕竟不当太医,温实初就不会变成温大医了呀! 温母还得感谢她为他们保住了下一代不至于断绝香火呢! 哎呀~~我可真是个大好人! 系统看着逐渐开始放纵自己的安陵容,有些无语,就这还说自己是好人呢,谁家好人一招就把人家全族给流放的! 要不是监测到安陵容神智清醒,都要以为她又被原主给影响了呢! 就这也好意思说自己好脾气!说自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还从不与人结怨!呵呵!屁的鬼话,就骗他吧!亏他之前还担心她呢,简直是白瞎了!哼~ 这些天安陵容是一边吃瓜,一边修炼,压根不知道系统的吐槽,就是知道了,也不在意,谁让他们主系统先弄那什么考验的。 安陵容的功法修炼进度应该是这两天就能达到第五重了,之后就无需再担心了,自己的行事不受控制了!她讨厌不受控制的感觉! 赶在殿选开始的前一天,安陵容终于将功法《神魂诀》给修炼到了第五重,简直是可喜可贺呀! 天知道这些天她是一点不敢停啊! 安陵容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自己的数据, 【姓名】:季安安 (安陵容) 【年龄】:30岁 【体质】:强 (缓慢增强中) 【健康值】:95\/100 (缓慢上升中) 【力量】:200 (已超出人类最高范畴) 【精神力】:210 【技能】:无 【功法】:神魂诀(初阶) 安陵容看着数据面板,精神力增长了不少,都到210了,不错不错,数值看着挺高的! 健康值也增长了5点,不过,这个数据面板显示的应该是自己季安安的身体数据,不是安陵容的。 想到就问:“系统,这个数据面板只能显示我原世界身体的数据值吗?” “宿主,当前面板以宿主本体数据为主,不显示任务世界中的数据。”系统给安陵容解惑。 “这样啊,那也行!” \"对了,你跟我说一下这个精神力吧!我将功法修炼到了第五重了,精神力涨到了210,那对我有什么好处?或者说是有什么用处?” 系统看安陵容对精神力的理解不是很清楚,只好又接着解惑:“精神力的高低,既影响宿主做任务时,是否会被原主的执念影响到,又有探查的功能。” “现在宿主修炼到了第五重,那么配合空间使用,就可以在50米的范围内,收取自如,50米之内宿主可以探查到所有事情!” 安陵容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么用的啊!这不是就像是修仙世界的那什么··· 神·神识,对,是神识,这就是跟神识是一样的对吧!” “是的,就是神识,只不过称呼不同罢了,之后宿主若是有缘去到修仙界,便可修习修仙界的功法,有《神魂诀》打基础,宿主修炼会很顺畅的!宿主好好做任务,说不定下个世界就是修仙界呢?”系统给安陵容画大饼。 “系统,要是真的能去修仙界就好了,唉···你就别给我塞饼了,小心给我撑死!” 安陵容憧憬了一下下,又开始研究自己的精神力了,50米之内操控空间收放自如! 试了好几次,果然如此,放开精神力,50之内的事物都在眼前一一展开,在打扫院子的婆子,门口守着的小丫鬟,厢房里在做针线的萧姨娘,看到是清清楚楚。 就好像是自己在看监控一样,不过比监控更灵活,就连院子里树上的小鸟,草里的小虫子都能看到,只要自己想,就能将看到的东西收进空间中。 安陵容还实验了好多次,先拿房间里的摆设,花瓶,茶盏,全都成功了。 又试着从外面树上摘了几片叶子,草地上拔了几棵小草,也都成功了,看着空间中那几棵小草,安陵容咧开了嘴,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这简直就是咳·嗯···那啥抢**的必备神器呀! 这要是现在是在原世界,安陵容都想去把那个小巴嘎岛的金库给搬空! 想想就大快人心! 安陵容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傀儡在呢,就问系统:“系统,我那个傀儡在这个世界能拿出来用吗?那个傀儡是怎么激活?灵活度高吗?” “宿主,那个傀儡只需用宿主的指尖血即可激活,傀儡激活后与真人无异,宿主可以给她设定身份,我这里会把傀儡身份所需要的技能传输给傀儡,就看宿主想要傀儡学习什么了,每个世界只限一种。” “而且傀儡是可升级的,等宿主积分多了,就可以从商城里买升级材料了,每次升级后的傀儡都可以多附加一种技能。” \"不错呀!那可以让她成为我的丫鬟,跟我一块进宫吗?” “当然可以的,傀儡激活后,在外人眼里就是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区别与破绽。” 安陵容沉思后道“那就让她当我的丫鬟吧!技能的话就选···嗯···医术好了。” 毕竟是要进宫的,那里还有‘打胎大队长’等着她呢,虽然她有丹药,但保险起见还是选医术吧!皇宫啊,那可是公认的‘龙潭虎穴’呢! “好的,宿主你先将傀儡激活吧!”系统待安陵容将傀儡激活,便将技能还有这个世界的信息给傀儡传输进去。 “好了,弄好了,宿主,你可以给她起个名字了!”系统的声音都透着欢快。 “名字啊···我可是个起名废来着!”安陵容皱着眉,低下头冥思苦想。 感觉都快过了一刻钟了,安陵容才一脸我想到了,我怎么这么棒的表情对系统说:“就叫‘秋香’吧!唐伯虎点秋香的秋香,嘿嘿···怎么样!不错吧!” 系统都想给她翻个白眼了,想了这么久就想了个‘秋香’,还是借用别人的名字,都不是她自己起的!骄傲个啥!“行行行,叫啥都行,只要你乐意!” 安陵容看着眼前的傀儡,身上还是一身‘新手装’呢,想给她换身衣服,发现自己空间里还没存这个年代的服装呢! 想了想,便对着傀儡说道:“你呢,从今天起就叫‘秋香’了,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大丫鬟了。” 傀儡秋香开口道:“是主人,秋香以后就是主人的大丫鬟。” 安陵容感觉傀儡单板的样子有点人机的感觉,嘴里嘟囔道:“这傀儡靠谱吗?咋这么呆呢?” 又对傀儡说道:“你自然点,以后称呼我小姐,不要叫主人,还有之后随着我的身份变化在改变称呼。” “是,小姐,奴婢明白了,请小姐放心!”秋香还给安陵容行了一个清朝的礼,这次的状态看着就跟真人无异了。 第23章 避开泼茶事故 “嗯!就是现在这个感觉,机灵点,别那么呆!”安陵容很满意秋香现在的状态。 “宿主,那是因为傀儡要消化技能和世界信息,才有点呆板的!系统出品,请宿主放100个心。”系统看宿主误会了,便解释了一下。 “哦哦···这样啊!嗐!这不是不知道嘛!”安陵容摸摸鼻子有点点心虚。 安陵容看着秋香,想了想,觉得秋香就这么直接出现在家里,有点不是那么回事哈!得给她安排个出处呀! 忽然,安陵容一拍脑袋,“嘿!我想到了!就这么办!” 安陵容将上次那张时效还没用完的隐身符给了秋香,又给她写了张“卖身”的,大字。 让她贴着隐身符先从家里出去,到街上后去福来酒楼附近,人流稍微多点的地方等着,待会自己直接去将她‘买’回来。 确定好自己的计划可行之后,安陵容立马开始准备出门了,先开门让秋香出去,顺便喊门口的丫鬟来给自己梳妆。 等出门后,来到酒楼附近,就看到秋香按照她的指示,身前放着‘卖身’的大字。 周围只有不多的几人在围观,毕竟秋香现在的脸涂的挺脏的,看着就不够赏心悦目,也就鲜少有人问价。 安陵容顺利的将秋香给买回来了,计划通! 将秋香领回家,给过了明路,给她换了身丫鬟的衣服,梳洗打扮之后,一看,还不错,秋香的长相是那种偏英气的女生,在现代很吃香,就很帅的那种,不过在清朝这里就不符合他们的审美了。 安陵容还是很吃这种颜的,看着很养眼啊! 翌日,是选秀的日子,安陵容早早的就被从被窝里挖了出来,一番洗漱收拾梳妆打扮的,便由萧姨娘陪同前往皇宫参加殿选。 这次安陵容的院子距离皇宫可比原主住的小破客栈近多了,早早出发,由神武门进入之后,被太监领着到了等待的地方。 到地方后,已经有很多秀女到场,安陵容找了个角落待着。 现在第一关,先躲开与夏冬春的摩擦,渴死都不去碰茶水,安陵容就不信,这样还能与夏冬春碰上。 她窝在角落,看着这满场的秀女,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十几岁的小姑娘,正是一朵花的年纪,放在现代,还是上初中的小屁孩!是祖国的花朵呢! 在这清朝,就要准备嫁人了,还是要去给一个老头子当妾去,只能说这万恶的清朝!!! 想想就很气,大胖橘一个40岁的老头子了,自己这鲜嫩的花骨朵就得被他个老头子给糟蹋! 想想这次会被选上的都是容貌不错的,唉~这大胖橘吃的真好! 安陵容按照原主上辈子的做法,在珠花上涂了香,想看看那蝴蝶到底是被香吸引的还是被甄嬛的花给吸引的。 安陵容有了丹药的改造,经过从进京到现在,时间过去也挺久了,药效发挥的挺好,现在她已经不是原主之前那个小家碧玉的样子了。 现在的安陵容容貌精致,皮肤细腻,肌肤似雪,发如瀑布,加上原主江南女子的气质,美貌,柔弱,正是胤禛喜欢的类型,铁定能拿下他。 安陵容就算是从进到园子开始就在角落没有走动,也是吸引着不少秀女的目光,无他,真的好看! 这辈子没了安陵容,泼茶事件还是上演了。 安陵容目睹了一位端着茶盏在园中行走的秀女,不小心撞到了另一位秀女,不慎将茶泼在了那位秀女身上。 被泼的还是夏冬春,不过泼茶的秀女换成了苏州织造孙株合的妹妹,孙妙青。 夏冬春的台词都没变,还是指着孙妙青大声呵斥:“你没长眼吗?拿这么烫的茶水浇我身上,想作死么?你是哪家的秀女?” 仍然是这么几句,重点还是最后一句“你是哪家的秀女”,夏冬春就是看人下菜碟的典型人物。 就看那孙妙青也是被吓了一跳,忙屈膝行礼,给夏冬春道歉:“对不住,抱歉,这位姐姐,是我一时失手。” 夏冬春打量着眼前的孙妙青的衣裳,孙妙青哥哥是苏州织造,她穿的衣服能不好吗? 她那一身衣衫,是秀女中极为惹眼的一身了,面料是苏州织造专供的桑蚕丝缎,雅致的浅杏色,京中时兴的立领对襟平袖衫,领口,衣襟和袖口,都有独特的缠枝莲纹绣法,面料光线下泛着柔和又贵气的珍珠光泽。 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家能穿的起的。 夏冬春打量过孙妙青的穿着之后,语气虽还是冲,但也温和了很多:“你是哪家的秀女?父亲是做什么的?怎的如此冒失!” 孙妙青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再次行了一礼:“ 家兄是苏州织造,姐姐,此事是妹妹的不是,脏了姐姐的衣衫。” “还望姐姐莫要生气,妹妹那里还有带有备用的衣服,便赔给姐姐吧!” 夏冬春听到孙妙青兄长的官职是苏州织造,更是没有了上一世那样的嚣张:“哼~我这身苏绣可是不便宜的,你可别拿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糊弄我!” 孙妙青见夏冬春态度软下来,忙拉着人让宫女带去更衣的地方:“姐姐放心,自然是好料子,苏州上好的缎子,定不会委屈了姐姐。” “姐姐快随我去换衣服吧!免得再耽误了选秀可就不好了!” 几句话的就将事情揭过去了,夏冬春跟着孙妙青在宫女的带领下去换上了孙妙青赔偿的苏州有名的缎子制成的精致的衣裳。 看得出来,夏冬春很满意,因为两人还聊的挺愉快的! 不得不说四季姐的嚣张,是换了有背景的对象,就直接哑火了! 这次,甄嬛并没有出场施恩的机会,毕竟在孙妙青说出兄长官职的时候,就不再吵嚷。 以夏冬春的脑子还是知道这个官职的大小的,知道不能太得罪,孙妙青不是她能以势压人的对象。 所以夏冬春很干脆的接受了孙妙青的道歉和赔偿的衣裳。 安陵容看到甄嬛在夏冬春吵嚷的时候,想过来施恩展示她的口才,刚迈了两步,结果在这边两人直接和好去换衣服了。 她还看到甄嬛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看来上辈子,甄嬛帮助原主的目的本就不纯,就是为了在进宫前就找一个帮手! 原主却因为这个恩情,明里暗里受了多少浣碧的白眼与贬低! 更是无论为甄嬛做了多少,都得不到甄嬛的真心接受,这恩情就像是永远都还不完。 三个人的团队,而甄嬛就连将安陵容与沈眉庄平等对待都做不到! 浣碧多少次的当面给安陵容白眼,看不起原主,甄嬛都当是没看到,或者不轻不重的轻斥两句,就当是过去了。 从未有过惩罚,所以浣碧在原主面前从来都不掩饰她的鄙夷,原主每次去找甄嬛,都会听到浣碧的不敬之言。 时间一久,原主心中堆积的委屈,气闷与不甘爆发,再加上宝娟的挑拨,最终走上了与甄嬛对立的道路。 而这也让她成为了众人口中的‘白眼狼’‘忘恩负义’。 呵!!想想就觉的好气!凭什么呀!安陵容已经做的够多够好的了。 所以原主怨恨甄嬛和浣碧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很正常的好嘛! 第24章 姐妹重逢喜相迎 话说甄嬛,在她入园的时候安陵容就注意到了,她特意放开精神力观察着甄嬛,接下来就看到剧中熟悉的场景了。 与剧中一样,是一身清新素雅的打扮,小两把头搭配碧玉七宝玲珑簪、银质花叶,无金玉堆砌的奢华感,素雅却又凸显气质,略施薄黛,在一众浓妆艳抹,衣着鲜艳的秀女中很是亮眼。 甄嬛的装扮看似“素净避锋芒”实则精准的把控了其他秀女争奇斗艳的心思。 而她看似低调,实则素雅的装扮在一片花红柳绿中更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就是甄嬛暗藏的巧思,尽显其聪慧通透。 而今日安陵容也是同样的清新素雅的打扮,一身浅色的旗装,头上简单的装饰,用现代手法修饰过的妆容,配上精致的眉眼,更加衬托的她清丽脱俗。 嘿嘿....咱该抄作业就抄作业,都知道答案了,肯定不能出错的。 甄嬛在看到同样素净装扮的安陵容时是有些惊讶的,她没想到会有人跟她一样选择这样的装扮,更别说安陵容还生的那样好看! 心中暗暗将安陵容记下,这样的容貌十有八九是会入宫的。 甄嬛在园站定后,倚在一座花架边,手里捻着一只耳环,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秀女。 忽然,甄嬛看到在她前面那秀女侧脸的轮廓很是熟悉,她不禁心头一喜,俏笑着快步上前,抬手轻轻拍了下那秀女的肩膀。 秀女察觉动静回过头来,待看清是甄嬛后,眼中满是惊喜,“嬛儿!” 她伸出手,紧紧握住甄嬛的手,声音里满是激动与思念,“早就听说妹妹中选了,可就是一直不得空见你,今来可好?” 甄嬛亲昵的唤了声:“眉姐姐”,接着把头凑近沈眉庄,悄声道:“哪有什么好不好的,我倒巴望着没选上呢。” 沈眉庄微微蹙了蹙眉,轻轻点了点甄嬛的额头:“你呀!莫要再说这种傻话!现下人多眼杂的,当心被人听了去!” 甄嬛眨了眨眼睛,拉着沈眉庄的手晃了晃,问道:“姐姐远道过来一定很辛苦吧?” 沈眉庄摇了摇头,温柔的说道:“在京里休息了这些日子,早已调养过来了,如今你住在自家宅子里,不比从前住在外祖家,一墙之隔咱们见面也方便。” 甄嬛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可是我总还想着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呢。” 沈眉庄上下打量着甄嬛,由衷的赞叹道:“妹妹今日打扮的好生素净,可是细看起来还是个美人坯子,怎么看都是美的。” 甄嬛笑着打趣道:“沈大美人差矣,姐姐出落的这么标致,待皇上见过必定会念念不忘。” 沈眉庄闻言,忙抬手打断甄嬛的话,神色紧张地环顾四周一番,见无人注意,才压低声音道:“哎,今天秀女佼佼者众多,我未必中选,若叫旁人听见了又要生出是非。” 甄嬛吐了吐舌头,俏皮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沈眉庄鬓边垂下的珍珠穗子。 沈眉庄很是纳闷,以前嬛儿妹妹可是没有这么口无遮拦的呀!不禁心下有些疑惑? 复又想起先前京中的流言,又结合起刚一见面甄嬛所说的话,心下想着,‘难不成嬛儿是有心上人了,才会如此不想入选,难不成是那被流放的温太医,可不是说嬛儿拒绝了吗?’ 抬眼看了下周围的秀女,现下不是询问的好时机,不能给嬛儿招祸,沈眉庄只能将心中不解暂且搁下。 甄嬛与沈眉庄久未碰面,二人皆是十分激动,姐妹重逢把手言欢,瞬间就成了交好十多年的好闺蜜了,拉着手亲亲热热的说着话。 待在角落的安陵容在泼茶事件之前,用精神力欣赏到了这出‘姐妹重逢喜相迎’的话剧现场。 很精彩,不过,咱也不知道为啥,只在小时候玩过几天的两人,怎么就成了相交十多年的好姐妹了。 更没想到,甄嬛竟然还敢再说出那句‘我倒巴望着没选上’的话语,看来是想要在沈眉庄那里留一个迫不得已入宫的印象。 该说不说,这沈眉庄真是脑子缺根弦,简直是中了甄嬛的迷魂计一般。 就不信她在京中这段时间没有听说过甄嬛的事情,可仍是与甄嬛如此亲近,可见沈眉庄的‘嬛毒’已经中毒颇深了! 剧中沈眉庄自和甄嬛见面后,就满脑子都是嬛儿妹妹,家族、父母、兄妹全都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否则也不会干出那与太医私通,还为其生女这抄家灭族的蠢事。 甚至还亲自将这个把柄送到了甄嬛的手上,是生怕家族的人活得安生啊! 家族教导了十多年的嫡女,一进宫,脑子就抽风了,真是为沈家掬一把同情泪呀! 安陵容在角落看着二人的相处模式,也是十分的无语。 沈眉庄与甄嬛二人,明明沈眉庄家世出身,样样都比甄嬛好,可二人相处,甄嬛才是那个主导的,就挺让人费解的! 连着欣赏了两出真人现场版演出,又避过了泼茶事件,安陵容心情很是美丽! -------------------------------------- 殿选现场 体元殿 阳光洒在紫禁城的的宫殿上,熠熠生辉,体院殿内,气氛庄重而又紧张,一众秀女身着华丽服饰,神色各异,或紧张,或期待,依次步入殿内,接受皇帝和太后的审视。 胤禛坐在主位,神色倦怠,对这场选秀兴致缺缺,只是机械的抬眼扫过每一位秀女,太后则端坐在一旁,眼神犀利,审视着每一个细节,她的目光如锋利的刀刃,让秀女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边安陵容还在专注的盯着甄嬛与沈眉庄吃瓜呢,忽的听到太监高声唱道:“传安陵容、易冰清、江如琳、戴莹、刘莲子、戚思琴六人觐见”。 安陵容连忙整理下衣裳,随着太监进入殿内,待安陵容等人进殿内站定,太监唱名:“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六”。 安陵容回想着原主的记忆,按照原主的流程来,跪下行礼:“臣女安陵容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安陵容声音细软却清亮,清脆悦耳中又有江南女子特有的柔婉。 胤禛本来垂眸在把玩着手中的十八子,闻言不由抬眼:“ 抬起头来。” 安陵容闻言,心中不由的有些紧张,微微抬头,面容精致,柳叶眉下一双杏眼含水,肤色莹白如瓷,虽着素净宫装,却更衬托着那份楚楚动人的清丽。 胤禛见她容貌与方才柔婉嗓音那般契合,眼底掠过一丝惊艳,指尖轻轻捻了捻手中的十八子,嘴角已噙了几分显而易见的喜欢。 太后瞧着安陵容过分精致的面容,心下不喜,这样的容貌太过招眼了,刚想开口撂牌子,便瞥到胤禛那还带着惊艳的眸光。 心中一叹,‘罢了左右只是个家世低微的汉军旗,就由着皇帝吧!’遂只看着,而未曾开口扫兴。 第25章 中选 胤禛噙着笑问道:“都读过什么书?” 安陵容心中腹诽‘这不是问沈眉庄的问题吗?怎么到她这来了?’ 当下也不敢耽搁,立马回道:“回皇上,臣女平日多读些游记,散文。” “哦,倒是不错,竟也爱读游记?”胤禛落在安陵容身上目光又带了几分笑意。 “朕也常读些山川纪行,看文人笔下的江南烟水,塞北风光,倒能解几分案牍之劳。” “只是寻常女子多喜诗词脂粉,你倒偏爱这开阔的景致,倒是难得,既爱游记,可知哪些文章写的最是鲜活?” 说罢,他又细细打量了安陵容一眼,见她微垂着眸,鬓边碎发轻垂,模样透着股与众不同的雅致,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清丽脱俗。 安陵容闻言身子一颤,‘糟!这要回什么?跟皇上在这讨论游记?不不不,这可不行,没那个胆子!’ 稳了稳心神,嗓音清亮的道:“回皇上,臣女见识浅薄,不过是在家闲暇时打发时间所看,无法与皇上博学相比,不敢在皇上跟前妄论。” 胤禛轻笑出声:“无妨,日后多看些,再说与朕听。” 话落,胤禛瞟了眼一旁的太监,那太监立马高声唱道:“安陵容,留牌子,赐香囊。” 安陵容忙谢恩:“陵容谢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身体安泰,永享安乐!” 太后闻言倒是对安陵容稍有改观:“不错,是个懂规矩的。” 安陵容谢恩后,拿着香囊,嘴角带笑的随着宫女的指引去往自家的马车上。 安陵容边走还边跟系统嘀咕:“系统,系统,我成功入选了!刚才真的好紧张啊,那皇上看着也没电视剧里的那么胖呀?身材还可以啊,长的也还不错呀!还算是个养眼的的中年帅大叔嘛!” “宿主,这里毕竟是甄嬛传衍生出来的小世界,与电视剧演员的长相有出入是正常的,甄嬛不也是要比电视剧中美好多吗?这样不挺好的嘛!” “恭喜宿主成功入选,现在任务可是往前走了一大步了,宿主加油哦!”系统看着又往前走了一截的任务进度,很是开心。 听着系统的恭喜声,安陵容心想‘确实挺好的,毕竟大胖橘实在是难以下嘴,现在这个帅大叔嘛,就很可以!嘿嘿嘿......’ “同喜同喜,放心吧!我会努力完成任务的!” 待上了马车,萧姨娘忙过来搀扶安陵容坐下,边给安陵容倒茶边着急的问:“大小姐,如何了?” 安陵容接过萧姨娘递过来的茶,狠狠的灌了几口,缓了口气才笑着回:“姨娘,我中选了!” 萧姨娘给安陵容拿糕点的手忽的顿住,猛的抬眼看着安陵容:“大小姐,您中选了?真的中了吗?” 看着安陵容肯定的点了点头,萧姨娘忽的便笑开了,很明媚的笑容,看着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大小姐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夫人定会为大小姐高兴的!” 看着激动的萧姨娘,安陵容也很是感慨,以后就要进那会吃人的皇宫喽! 透过车窗看了眼高高的围墙,心中满是遗憾:“唉~~系统,我都没办法看甄嬛的殿选现场版了。 “真想看看她是不是故意装听不见的,还有跟皇上对诗词,什么‘嬛嬛一袅楚宫腰’这可是名场面啊~~不能现场打卡,真的是太遗憾了!!!” 系统看着自家只想吃瓜看戏的宿主十分的无语,都不担心自己以后在宫中的生活,只想着看现场版!!!真是简直了,无法理解! 体元殿,自安陵容之后胤禛再没看见一个合心意的秀女,因着安陵容而被提起的兴致,也慢慢的被消磨掉了。 随着一批批的秀女被撂牌子,太后瞥了一眼胤禛,神色关切却又暗藏深意,缓缓开口:“皇帝,这选秀乃是大事,关乎皇家子嗣与后宫安稳,你可一定要仔细斟酌。” 太后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手中的佛珠缓缓转动,每一下都仿佛在提醒着皇帝选秀的重要性。 胤禛微微拧眉,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他微微颔首,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却似乎隐藏着几分倦怠与无奈:“皇额娘,所言极是,只是这些秀女大多平庸,实在难以入朕眼。” 他的目光在秀女们身上一一扫过,眼里满是失望,一脸嫌弃:“都是俗物!” 太后瞥了眼胤禛,出声劝道:“未必有十全十美的,皇帝要为皇嗣考虑。” 胤禛不耐的甩了甩手上的十八子,并未接话。 恰巧这时夏冬春昂首挺胸,脸带高傲的走进殿内,胤禛便随手一指:“就她吧!” 一旁的太监连忙唱名:“包衣佐领夏威千金夏冬春,年十八。” 胤禛微眯着眼看着夏冬春:“这个名字倒有趣儿,留牌子。\" 夏冬春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惊喜异常的神色,连忙跪地谢恩:“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胤禛看着夏冬春夸张的神态,微微一笑,觉得这个名字有趣儿的秀女,人也挺有趣儿。 “夏冬春留牌子,赐香囊。”在太监声音中,太后瞧着夏冬春,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不悦。 她明白,皇帝此举不过是在与自己赌气,故意挑选自己不喜欢的类型。 微叹口气,并未说什么,好歹是选了。 待夏冬春一行人退下,便轮到了甄嬛与沈眉庄的队列,沈眉庄步入殿内,她举止优雅,仪态端庄,一出现便吸引了皇上和太后的目光,只听太监高唱:“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年十七。” 沈眉庄姿态端庄的跪下行礼:“臣女沈眉庄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万岁万福,太后祥康金安。” 太后看着沈眉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抢先问道:“可曾读过什么书?” 沈眉庄从容的回答:“臣女愚钝,看过女则与女训,略识得几个字。” 胤禛看着沈眉庄,眼中也露出欣赏之色,开口道:“这两本书都是讲究女德的,不错,读过四书吗?” 沈眉庄想着家中母亲的叮嘱便回答:“臣女不曾读过。” 胤禛微微叹了口气,心中略感失望,看着沈眉庄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他本想与沈眉庄谈论一下诗书,没想到她竟没读过四书。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 女儿家多以针线女工为主,你能识字就很好了。” 太后对沈眉庄很是满意,端庄得体,不错:“记下名字留用。” “沈眉庄,留牌子,赐香囊。”在太监的唱声中,沈眉庄谢恩起身。 退回队伍时与一旁的甄嬛目光相交,二人皆是微微一笑,为沈眉庄的顺利入选感到高兴。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太监唱完名,很是疑惑,是自己声音太小了吗?怎么未见有秀女出列。 而甄嬛呢,仍在看着沈眉庄微笑,但若细看她的手便可发现,在太监唱名之时,那捏着绣帕的手猛的收紧,复又放开,可见甄嬛是听到太监唱名了的。 第26章 甄嬛入选 这便是甄嬛耍的一点小聪明,为的是凸显自己,引起皇上的注意,而故意未做反应! 要是安陵容在现场肯定很激动,终于能知道甄嬛是否是故意的了! 负责唱名的太监又提高音量的大声唱道:“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 上首的皇上与太后皆是抬头看着这个疑似有耳疾的秀女。 忽的,皇上想起来甄远道之女,不就是前段时间京里那条流言中的秀女,而太后此时也想起来甄嬛的事情来,脸色很是不好。 太监再次唱名,甄嬛好似才反应过来,在沈眉庄的轻推下,赶忙跪地行礼:“臣女甄嬛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胤禛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慌乱的秀女,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好奇,想看看那个说出‘要嫁世间最好男儿’的秀女,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瞧着下首装扮素雅的甄嬛,在一排身着艳色旗装的秀女中,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胤禛开口问道:”哪个嬛字?” 甄嬛低垂着眼,目视下方,回道:“嬛嬛一袅楚宫腰,正是臣女闺名。” 皇上一听,这甄嬛竟还通诗书,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是蔡伸的词。” “是” 胤禛看着甄嬛,缓缓说道:“诗书倒是很通,只是不知你是否担得起这个名字,抬起头来。” 一旁的太后看皇上对这甄嬛起了兴趣,不由的沉了脸,此女品行有失,是必须撂牌子的。 太后欲开口让这甄嬛撂牌子走人,就见那甄嬛缓缓抬起头,刹那间,胤禛和太后的神色瞬间凝固,眼中满是震惊,竟都怔愣了下。 太后要说的话,也卡在嗓中,未能出口。 甄嬛的容貌,竟与已故的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 胤禛拨弄串珠的手蓦的停了下来,不由的坐直了身体,甚至还往前倾了倾,想再看仔细些,来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胤禛望着甄嬛,仿佛看到了曾经深爱的原配发妻纯元,一时有些失神。 太后先回过神来,又仔细看了眼甄嬛的容貌,转头看到皇帝那出神的模样,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心中暗忖,这甄嬛绝对不能入宫,先不说其品行,就这容貌,若其入宫,恐会威胁到宜修的皇后之位,于是忙道:“秀女姓甄,犯了皇帝名讳。” 甄嬛心中一惊,事先知道太后肯定会将自己撂牌子,只是没想到太后会从她的姓氏入手,想到父亲笃定的说她定会入选的话,马上就镇定下来。 恭敬的回道:“禀太后,当年臣女父亲为官,圣祖康熙看见父亲姓名,说姓甄好,听着像忠贞之士,以此作为勉励。” 皇帝也回过神来,接道:“先帝的意思朕明白。”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甄嬛身上,显然已不想再让其落选。 此时的胤禛压根就不在乎甄嬛之前传出的流言,只想着让这个与他挚爱容貌如此相似的甄嬛入选,好每日得见,以解相思之苦。 胤禛心中已然做好决定,便转向太后:“儿臣倒想起一件事,江南有二乔,河北甄宓俏,甄氏出美人,甄宓就是汉末的三大美人之一。” 胤禛一心想留下甄嬛,搬出甄宓来夸赞甄嬛的美貌。 太后心中不悦,却也不好再以姓氏为由阻拦,她便又心生一计,命甄嬛走上前来。 甄嬛依言起身上前,随后一位太监端着茶水洒在甄嬛面前,甄嬛脚步一顿,却没有慌乱,稍作停顿后,仍继续向前。 紧接着,一位抱着猫的嬷嬷将猫扔在了甄嬛脚下,那猫“喵呜”一声,甄嬛心中害怕,却面上镇定,纹丝不动。 而在她身后的秀女孙妙青却被吓的惊叫出声,惊慌失措。 孙妙青见自己殿前失仪,心中很是慌乱,恐会连累家中,可当下却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站好等待着。 胤禛听见叫声,对孙妙青的失态极为不满,而看向甄嬛的眼中却满是赞赏。 太后见甄嬛两次都顺利应对,心中更是不喜,先前只是申饬甄家,觉得甄家应该明白,此次选秀不过是走个过场,便会撂牌子,是皇帝给甄远道这个臣子的恩赏。 谁曾想这甄嬛竟是如此容貌,还没有自知之明,没有顺着台阶下,看其心思,定是想入宫的。 胤禛见甄嬛未曾失仪,更是满意,便道:“嬛嬛一袅楚宫腰,那更春来香减玉消,紫禁城的风水养人,定不会叫你玉减香消。” 太后猛的转头看向胤禛:“皇帝,你莫忘了日前京中的流言,那甄嬛品行......” 话未说完,便被胤禛打断:“皇额娘,您也说了不过是流言,且不是已经处置了罪魁祸首了吗?再说那话不过是女子对未来夫君的憧憬罢了!皇额娘无需较真。” 太后见皇帝连先前甄嬛出格的行径与狂言都能接受,并为其辩驳,便知皇帝是铁了心的要让甄嬛入宫,心知再如何说都没用,便也不再多言。 胤禛见太后沉默,心知这是皇额娘妥协了,复又看向下方问道:“旁边那个秀女叫什么?” 小太监唱声道:“苏州织造孙株合之妹孙妙青,年十六。” 胤禛冷冷的说:“孙妙青殿前失仪,拉出去,永不许再选秀。” 孙妙青听到皇上对自己的处置,惊慌不已,忙跪地请求:“求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 一旁的小太监就要上前去将人给拉出去。 忽的,只听太后出声说道:“慢着!” 胤禛见太后出声阻止,心下不悦,却并未开口,只望着太后听其原由。 太后瞥了眼皇帝与甄嬛道:“这秀女虽是殿前失仪,却也是受了无妄之灾,哀家觉得皇帝的惩罚有些过了。” “若是依照皇帝所令执行,那孙家其他的女子则会受其连累,再无婚嫁可能,岂不悲哀,佛家讲究因果,事因哀家所出,还望皇帝莫要牵连无辜。” 胤禛知道,太后如此为那孙妙青求情,是因不满自己执意要让甄嬛入宫,故意与自己作对。 想着那孙株合除了与年羹尧有些牵连外,能力还算可以,也为着不让太后过于生气,因此便顺着太后的意思,不再追究。 “皇额娘心慈,既不忍其受此责罚,那便依皇额娘所言,撂牌子,赐花。” 下方跪着的孙妙青忙磕头谢恩:“谢皇上开恩,谢太后娘娘仁慈!” 太后见皇帝并未反驳自己的意见,心中稍稍宽慰一些,‘看来皇帝还是尊重哀家的’。 再看向甄嬛,心中仍是不喜,此女聪明有心机,再加上她那容貌,想来日后定会是能比肩华妃的妃子。 太后下定决心,定要多注意这甄嬛, 绝不能让其威胁到宜修。 此时,一旁的小太监高声唱到:“孙妙青,撂牌子,赐花。” “甄嬛,留牌子,赐香囊。” 甄嬛心中五味杂陈,终于中选了,回想之前太后的一系列考验,心下后怕,暮春的天她的后背都被汗湿了。 第27章 位份 甄嬛与沈眉庄一同走出体元殿,阳光照在她们身上,让人感觉暖洋洋的,甄嬛现在才有一丝后怕,怕自己真的被撂牌子归家,毕竟现在进宫是她唯一能选的路了。 看了眼身边的沈眉庄,想着之后还是需要与沈眉庄互相扶持,便叹口气道:“眉姐姐,我当真不是有心的,我本想落选,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如今却......” 沈眉庄看甄嬛神色怏怏的,脸上没有一丝高兴的模样,轻声安慰道:“能进宫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气,你又何必叹气,况且,你我一同入宫,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这时,一位嬷嬷匆匆赶来,说道:“两位小主,请留步,奴婢奉命送两位小主出宫,恭贺两位小主荣获宫嫔。” 甄嬛和沈眉庄谢过嬷嬷,随着她一起向外走去。 宫门口,浣碧和流朱早已等候多时,见甄嬛出来,连忙迎上前去,浣碧满脸欣喜:“小姐,您入选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一旁的流朱也笑着附和。 甄嬛看着她们,又转身望了望身后那巍峨的皇宫,红墙黄瓦,庄严肃穆,望不到边的长街,数不清的侍卫,以及渐行渐远的嬷嬷的背影,都让甄嬛感到深深的迷茫,不知道自己选的这条路是不是对的,未来的日子又会是怎样的? 归家后的安陵容给家里的下人都派发了喜钱,丫鬟小厮一个个都是喜气洋洋的。 萧姨娘让安陵容回房休息,自己则是赶紧去催厨娘给安陵容准备饭食了。 安陵容进房后是直接就瘫在了床上,真的是太累了,这清朝的花盆底穿着真不舒服:“秋香,你会按摩吗?” 秋香将安陵容的鞋子退下道:“小姐,您先沐浴,泡一泡,解解乏,等会奴婢给您推拿一下。” 安陵容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动,任由着秋香和另一个丫鬟冬梅服侍着她去沐浴。 安陵容靠在浴桶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舒服!” “系统,这古代就这点好啊,干啥都有人服侍,这在现代,去哪找这种享受去,哎呀!我都快被这古代的生活给腐蚀了~~” “宿主,你在现代也是可以找保姆的呀!只要出钱,什么样的护工,美容师,保姆,管家都能找的到!。” 安陵容猛的坐直身体:“是哦,我都没想到,我怎么就没有想过找个保姆或者厨师呢?看来还是在底层混久了,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也是可以请的起保姆了。” 待沐浴完,秋香给安陵容好好按揉了一番她酸疼的小腿。 待这边安陵容收拾好自己后,便吃上了热乎的饭菜,吃饱喝足,啥也不想,直接就睡了。 这边安陵容睡得昏天黑地的,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位分问题。 景仁宫 皇后知道了胤禛将甄嬛留牌子,选入宫中后,心中一阵烦闷,那甄嬛品行有失,如何能进宫?差剪秋去太后那打听是怎么回事? 在得知甄嬛是因长相酷似纯元而入选后,宜修的头就开始隐隐作痛:“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为什么皇上就是忘不了姐姐呢?姐姐没了,现在又来个跟姐姐相似的甄嬛,让皇上不顾那甄嬛名声有失,都要纳入宫中来。” 剪秋连忙给自家娘娘按揉头部:“娘娘,可要趁着那甄嬛还未入宫,奴婢去将人......” 宜修沉默了一阵道:“不用了,先前没有下手,现在皇上刚得了个可以缅怀姐姐的替身,定是会让人看着的。” “宫外多有不便,待她入宫之后再做也不迟,且或许她入宫也并非坏事,到时也能有人能压一压华妃的恩宠,不过该准备的还是要提前准备的!” 剪秋回道:“是,奴婢知道了,娘娘放心,奴婢定会好好准备的!” 紫禁城,养心殿 胤禛一身常服,斜倚在一侧的龙纹靠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看着记名秀女名册,口中还念念有词:“嬛嬛一袅楚宫腰”。 胤禛此时仍在想着那个酷似发妻的甄嬛,此时苏培盛进来回禀:“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胤禛道:“让她进来吧!”说完便将手中的名册合上,随手放在了一边的案几上。 皇后进来先给胤禛行了礼,脸上挂着端庄的笑容:“臣妾前来恭喜皇上,贺皇上又得佳人。” 胤禛拨动着手中的翡翠串珠,看向皇后:“皇后何出此言”。 宜修笑回道:“公中已经传开了,今日选秀,皇上龙颜大悦。” 胤禛偏头一笑:“总算泛泛之辈中,总算有一两个质素尚可的。” “岂止尚可,听说沈自山的女儿很有当年敬嫔的风范,还有一个安氏容貌过人,而甄氏却长得活脱脱就......\" 宜修话未说完,见胤禛抬眼看她,眼神带着警告,宜修忙咽下后面的话,微微垂首。 胤禛意味不明的说了句:“只是眉眼处有几分相像罢了。 “有几分相似已是很难得的了。” 宜修欠身了个礼:“恕臣妾多嘴,皇上,准备给甄氏什么位分呐?” 胤禛拨弄着手中的珠串,想到甄嬛那张面容,便道:“给个贵人吧!” 宜修笑着接话:“贵人,好,就贵人吧,除了前头满军旗的富察氏是贵人,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氏也是贵人,汉军旗秀女中正好也有两个贵人了。” 胤禛疑惑:“还有一个是?” “沈贵人,沈自山的女儿,沈自山的官位可比甄远道要高。” 胤禛恍然,原来是沈眉庄。 宜修带着劝说的意思道:“虽然皇上重视汉军旗,可是满蒙联姻也是旧俗,汉军旗有两个贵人,这样做..会不会太过显眼了。” 胤禛考虑到前朝牵连,想了下道:“你考虑的周全,那就给甄氏正六品常在吧!汉军旗的嘛,入宫位分不宜太高。” 宜修见皇上改变心意,不由心下欢喜:“皇上明鉴”。 话音刚落就听胤禛又开口:“虽然是个常在,朕还想给她个封号。” 宜修脸色不变,提议道:“那就叫内务府拟了封号来看。” 谁知胤禛轻笑一下,手一摆:“不用,朕已经想好了。” 说完便招手让宜修过来“你来” 宜修依言上前,胤禛在宜修的手上写下了‘菀’字,宜修看到这个字,心下微沉,果然皇上心中还是在念着姐姐的。 面上笑着对胤禛道:“臣妾记得在唐诗春词中,好像就有‘菀菀黄柳丝,蒙蒙杂花垂‘之句。” 谁知胤禛竟然说了句:“朕觉得甄氏莞尔一笑的样子,甚美,呵呵呵呵。” 宜修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下,随即又挂上了温婉的笑容。 胤禛又想起那个容貌绝佳的安氏,问皇后:“那个安氏是个什么位份?” 宜修看皇上还还能想到那个家世低微的安氏,不由心中一沉,看来皇上这是对安氏也上心了。 “皇上,那安氏是松阳县丞安比槐的女儿,安氏出身不高,臣妾便拟了答应的位分。” 胤禛眯着眼,回想起选秀时安陵容的姿容,身段容貌都是绝佳,性情瞧着也是不错,一甩手中的珠串:“那安氏瞧着也是个柔顺的,便给个常在吧,再给个封号,嗯,就‘姝’字吧,与她相配。” 第28章 圣旨到 宜修本想开口阻拦, 但看胤禛神色,再想到那安氏低微的家世,便未再多言只道:“皇上说的是,那安氏的容貌确实当得这个‘姝’字,皇上喜欢,封个常在,倒也使得。” 胤禛抬眼看向宜修,眼中带着一丝赞许:“就这样吧,明日让内务府拟旨,把位分定下来。” 皇后屈膝行礼:“臣妾遵旨,只是华妃那边.....怕是会留意这些新人,皇上要不要先跟华妃提一句,免得她心里又有想法?” 胤禛放下手中翡翠念珠,语气微沉:“不必,华妃性子娇纵,让她知道也好,后宫位分自有规矩,不是她想怎样便怎样,你是六宫之主,这些事你盯着便好。” 宜修心下微喜应声:“臣妾省的,定不会让后宫失了次序,也不让皇上为这些琐事烦心。” 说罢,让宫女将定好的位分誊写到纸上,呈给皇上过目。 胤禛扫了一眼,颔首示意:“行了,教导秀女的事,还要你去安排,早些去歇息吧!” 殿内烛火摇曳,偶有那蜡烛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传来,宜修心中想请皇上到景仁宫的话语,在口中转了几圈也未曾说出口。 “臣妾告退。”宜修屈膝行礼告退,垂下的脸上神色不明。 安宅 昨日萧姨娘挂在门前的红灯笼还在随风轻摆着,院中下人便已将门前,院中都打扫干净,个个脸上都带着喜意,昨日的喜钱可发了不少,都有他们半个月的月钱了。 巳时刚到,宫中宣旨的公公便来了,为首的太监臂弯里搭着拂尘,身后跟着两名小太监,气势庄重。 太监走到安宅门前,高声唱道:“圣旨到!”。 安陵容带着萧姨娘及一众丫鬟小厮全都跪下听旨,安陵容第一次经历接圣旨,还挺新奇,正想悄咪咪的抬头看看,耳边就听见太监宣读:“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禀性柔嘉,娴熟大方,着封为正六品常在,赐封号‘姝’,与九月十五日进内,钦此。” 安陵容叩首:“臣女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宣旨太监将圣旨递到安陵容手中,又指了指立在一旁的嬷嬷,语气稍缓:“姝常在,这位是宫中教导礼仪的芳兰姑姑,皇上对小主颇为上心,特意派了御前的芳兰姑姑,到府教导礼仪。” 安陵容连忙对一旁的芳兰姑姑,行礼一礼:“姑姑安好。” 芳兰微笑着看着安陵容,眼前这个姝常在,不愧皇上为她赐的‘姝’字封号,容貌是真的精致,就凭这副长相,以后在宫中绝不会是籍籍无名之人。 也怪不得皇上点她来教导这姝常在,定是这姝常在的容貌很合心意了。 芳兰对着安陵容行礼,:“奴婢芳兰,见过姝常在,小主吉祥。” 安陵容忙扶起芳兰姑姑:“姑姑身份贵重,能来此教导陵容礼仪,已是陵容之幸,姑姑不必行此大礼。” 芳兰笑看着这位谦虚知礼的姝常在:“小主客气了。” 宣旨太监引荐完,便要离开,安陵容挽留,太监便道是还有差事,不能耽误,就不多留了。 安陵容忙命秋香奉上红封,:“有劳公公跑着一趟,公公费心了,这点心意,还请公公笑纳。” 那太监收下红包,摸了摸厚度,轻飘飘的,很是满意,又叮嘱了几句“入宫前不可外出”,便带着宫人离去了。 同时,甄府也收到了册封甄嬛为正六品常在,赐封号‘菀’的圣旨,甄远道及甄母是喜极而泣,激动的不行。 甄远道并不担心甄嬛会落选,且笃定,只要甄嬛能入宫,以后嬛儿的造化远不止如此。 只是事情没有落地,便一切都有变数,现在圣旨已下,尘埃落定,且嬛儿还得了封号,想来皇上是满意嬛儿的。 至此甄远道才算是真正的安心了。 甄母就很真情实感了,她实在是担心甄嬛,因着先前的事,嬛儿的名声已受影响,若是被撂牌子归家, 以后嬛儿的婚事只怕很艰难。 现下一切都好了,嬛儿被选入宫了,以后就是那宫中的娘娘了,那些流言于嬛儿就再无影响了,以后也无人再敢提了。 甄母收拾好精神,立马着手安排教导嬷嬷的院落,并命人将嬷嬷的住所,再打扫干净。 甄嬛这里来的教导嬷嬷仍然是芳若姑姑,没有变动,就是不知是否跟剧中一样只讲些宫中的八卦,正经的礼仪却不教。 安宅 客厅里的八仙桌上摆着刚沏好的茶,容正陪着一位深棕宫装的嬷嬷说话,这位正是御前的芳兰姑姑,她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鬓边插着一支银质簪子,眼神锐利却又不失温和。 那宣旨太监走后,安陵容便请芳兰姑姑坐下喝茶,芳兰几番推辞,安陵容坚持,无奈只好应下。 安陵容没在剧中见过这个芳兰姑姑,不知道她的禀性如何,只能小心应对。 御前的嬷嬷,想必是胤禛派过来的,那自己可要好好表现了。 芳兰跟安陵容聊了一会,发现这位姝常在脾气很好,待人温和有礼,对安陵容印象很不错。 稍坐了一会,安陵容便让丫鬟带芳兰姑姑先去安置行李了。 正式教导时,芳兰对安陵容行礼道:“姝常在,往后几日,便由奴婢教导常在宫中的礼仪规矩,还望常在多多配合。” 安陵容忙道:“劳烦姑姑亲自上门教导,是陵容的福气,只是陵容对宫中礼仪知之甚少,往后还望姑姑不吝赐教,陵容定当虚心学习。” 芳兰点头,语气严肃起来:“小主放心,奴婢会从请安,行走,坐姿,应答等基本礼仪教起,务必让小主入宫前熟悉所有规矩,只是有一句话,奴婢要先说明。” “姑姑请讲,陵容定当谨记。” 芳兰语气严肃道:“宫中无小事,一言一行皆关乎性命,小主切不可懈怠。” 安陵容知道姑姑这是说的真心话,是认真在提点她,心下感激,看来这位姑姑同教导原主及甄嬛的芳若倒是不同。 当下便应道:“姑姑说的是,陵容定当谨记,还请姑姑严加教导,陵容定会用心学习。” 芳兰应下,随即道:“既如此,咱们现在便开始吧,姝常在,请随奴婢到偏厅,先从站姿学起。” 安陵容连忙跟上芳兰的脚步,移步去往一旁的偏厅,自此安陵容便开始了她宫中生存礼仪的学习。 划重点是‘生存’,毕竟在宫中可是随时都会有人想将你踩下去好自己上位的,勾心斗角可不是说说玩的。 熟知规矩礼仪才不会被人抓小辫子,毕竟她可是准备入宫后的报复计划,先从甄嬛的规矩下手的。 这可是甄嬛最好抓把柄的地方,毕竟,那个芳若,可没教啥正经的规矩礼仪,全在讲些八卦了,甄嬛入宫后的把柄可是一抓一大把的那种。 ‘芳若呀!拿出你看家的八卦本领,‘好好教导‘甄嬛,可别让我失望呦~’ 第29章 学习礼仪 这边安宅安陵容在听着芳兰姑姑教导请安、走路、坐姿等基本礼仪。 她亲自示范,身姿优雅,动作规范:“给皇后请安,要行大礼,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缓缓下蹲,头微低,口中称‘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给其他高位嫔妃请安,行常礼即可,但也要注意言行举止,走路时。步伐要轻缓,不可疾行,身姿需挺拔......” 安陵容认真听姑姑教导,哪里不会便问,做得不对的,芳兰也耐心纠正。 之后又讲解宫中的位分和规矩:“宫中妃嫔位分从高到低依次为皇后、皇贵妃、贵妃、妃、嫔、贵人、常在、答应、官女子。位份不同,待遇和权利也有很大差别,言行举止更要符合自己的身份,切不可僭越......” 学的安陵容是直在心底骂这作践人的清朝,但还是努力的记着,她虽有安陵容的记忆,知道宫中的规矩,可记忆是记忆,可她做出来就老感觉有点别扭。 在她看来不够好看的姿态,在芳兰姑姑看来安陵容就是天资聪颖,一点就透,多次夸赞安陵容学习进度很快,动作很标准。 安陵容在晚上跟系统聊天时忽然顿悟:“我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自己行礼,走姿什么的别别扭扭的了,是我还没有彻底带入这个朝代,没有适应这里是清朝,这里礼仪繁杂,我下意识的在排斥下跪行礼和这些约束女子的诸多礼仪。” 因为我是生长在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安陵容记忆中的那些礼仪很清晰,也很深刻,那都是她在入宫后一步步踩坑摸索出来的。” “我的别扭是因为我从心底在抵触这些,现在我要做的是让自己带入到这个朝代,适应这里与现代截然不同的理念。” 系统欣慰的看着安陵容:“宿主,你想明白了?所有任务者到一个新世界都需要一个适应期的,其实你已经做的挺好的了。” “嘿嘿嘿嘿......系统你别夸我,你一夸我容易飘。” 安陵容看了看在外间值守的秋香,告诉她注意着点别让人进来,又对系统说:“不说这些了,走,小统子,咱看风景去。”话音一落,人便出现在空间中了。 看着空间的风景,闻着那清新的空气,安陵容瞬间就心情开朗了,先奔灵泉那里,给自己灌了一杯灵泉。 接着又奔果林中去嚯嚯果子去了,最后弄了个沙发放在湖边,旁边放着个石桌,上面摆满了安陵容从果林中摘的车厘子,葡萄,桃子等,还摆着一份烧烤加饮料。 安陵容是撸一串烧烤,来口饮料,再往嘴里塞个车厘子,欣赏着湖边的风景,那叫一个悠闲呀! 瞧着她用安陵容的身体做着这种豪迈的动作,看的系统眼皮直抽抽! 在空间浪了一圈,安陵容洗了个澡才出去,要不味儿太大。 第二天,摆好心态,接着跟芳兰姑姑学习,这次就没有那种别扭的感觉了,学习越来越顺。 这边的安陵容学习进度越来越快,芳兰姑姑对安陵容也是越来越喜欢。 再看甄府这边,甄嬛在学什么呢? 甄府 芳若先是给甄嬛讲解了宫中的请安、走路、坐姿等基本礼仪,并示范给甄嬛让她学习。 而后便开始介绍:“咱们百姓府里,都有自己的主子,紫禁城里也是一样,不过正经的主子只有三位,太后皇上和皇后,其余的嫔妃都只能称作小主,这是不能错了嫡庶尊卑的规矩的。” “好比华妃娘娘,再得盛宠,也只能称作华小主,放尊敬了说,叫一声华妃娘娘。” “娘娘?”甄嬛疑惑发问。 “不错,可是娘娘这两个字,也不是轻易能担当的起的,那得是一宫的主位,还得是嫔之上才行,成了主位才能居主殿,掌管一宫事宜,主位都是有定数的,不过贵人,常在和答应可以要多少有多少,而最末等的便是官女子。” 甄嬛困惑:“什么是官女子啊?” 芳若见甄嬛疑惑官女子什么,便又解释与她听:“官女子啊,实际上和宫女差不多,不过是能伺候皇上过夜的宫女,如果皇上喜欢,就可封为答应。” 一旁的浣碧听的格外认真,眼睛亮晶晶的。 “祖制宫女晋封是要一级一级来的,是不能越级晋封的。” “再说咱们当今的皇上吧,皇上是先帝爷的第四子。” 甄嬛听见姑姑讲皇上的事情,眼睛格外的亮,那是满满的求知欲啊! “早年封为雍亲王,在王府成的亲,娶的是当今太后的表侄女,乌拉那拉氏,福晋温柔娴雅,深得人心,又与皇上恩爱非常。” 说到这,芳若的神情瞬间变的低落,语气也变得很是低沉:“不过,大婚三年福晋难产离世,连刚出生的小阿哥也没能保住,皇上至今都十分伤心,追谥福晋为纯元皇后。” 见甄嬛与浣碧听的满是惊讶。 芳若语调一转 ,对着甄嬛道:“可见咱们皇上长情。” 甄嬛疑问:“那现在的皇后?” 未等芳若回答,立在一旁的浣碧插话道:“听说当今的皇后是庶出?” 芳若眼神一厉,声音严肃的纠正道:“有福之人是不分嫡庶的!” 浣碧吓了一跳,却将这话听进了心里,垂眼思索着什么。 紧接着就见芳若盯着浣碧道:“皇后娘娘人品贵重,母仪天下。” 浣碧知自己说错话了,干笑着看向甄嬛慌忙认错:“是奴婢失言了。” 甄嬛只是抬眼看了看浣碧,并未说话。 芳若没有追究,只是接着补充:“皇后娘娘是纯元皇后的亲妹妹,当时太后赐她为侧福晋,纯元皇后过世,侧福晋继立为福晋,皇上对她倒是十分地敬重。” 流朱为了给浣碧解围,主动询问起盛宠的华妃娘娘:“可我听说宫里最得宠的是华妃娘娘?” 芳若回道:“不错华妃娘娘是年大将军的亲妹妹,在王府的时候就是在专房之宠。” 浣碧又开始管不住自己的嘴了,就见她直言发问:“既然华妃娘娘盛宠,那为何还不是贵妃,或者是皇贵妃呢?” 芳若看甄嬛也是面带疑问,便解释道:“这就是奴婢要说的了,因为华妃娘娘无子嗣。” 说这句话时芳若是盯着甄嬛看的,想知道她是什么反应? 甄嬛听后仍是疑惑:“那华妃娘娘无一子半女已是妃位?” 芳若看着甄嬛意味深长的说:“所以说是盛宠啊,当然这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还是子嗣,实在没有皇子,公主也好。” 甄嬛垂眼深思,听到这时,甄嬛已有所了悟,在后宫没有孩子就是没有话语权,没有皇上的宠爱,就没有身份地位上的提升。 甄嬛很是好奇那盛宠的华妃娘娘:“我听闻华妃娘娘倾国倾城?” 芳若道:“汉军旗的翘楚,莫说汉军旗,就是满蒙八旗都放在一块,都不及华妃娘娘凤仪万千。” 浣碧又接话道:“所以华妃娘娘宠冠六宫?” 甄嬛微垂着眉眼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在她心底是不屑以容貌去争什么的。 紧接着甄嬛便说出了那句:“李白说过,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甄嬛此时只认为华妃盛宠是因美貌,而忽略了芳若说过的年家势力,导致之后与华妃对上时,多次筹谋都徒劳无功。 第30章 宫室分配 此时的甄嬛仍是带着股清高的劲的,她虽表面认同芳若的教导,却未完全领悟‘权利高于感情’的本质,仍然守着她的骄傲。 甄嬛心中仍想知道皇上与纯元皇后的感情,便开口问了:“姑姑,皇上对纯元皇后很是深情吗?” 芳若看着眼甄嬛,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方开口道:“皇上与纯元皇后鹣鲽情深,皇上对纯元皇后的喜爱,那是宫里人人皆知的,纯元皇后的一颦一笑,都让皇上牵挂于心。” 甄嬛眼中闪过一丝憧憬,她想要的就是这样鹣鲽情深的感情,而不是那些因为容貌才有的喜爱。 安陵容这边每天都听着姑姑讲些宫中的规矩和礼仪,哪些是要谨记的,哪些是可以通融的。 还听到了原主未曾学过的一些规矩。 安陵容学习进度快,芳兰姑姑感觉自己已经无用武之地了,可教导时间还未到,便将宫中可以说的事情,捡着给安陵容说了一些。 这里面就包括芳若曾经给原主和甄嬛讲过的一些,也有一些其她未曾听过的,还有一些是原主记忆里隐约有些印象的。 总之这个礼仪课安陵容是收获满满,对芳兰更是感激,她真的是很用心的在教导安陵容。 养心殿 殿内的烛火燃得正旺,却驱不散殿内的沉郁,御案上堆满了各省 呈报的奏折。 拿在胤禛手中的是户部呈上来的国库收支的奏折,摊开的页面上,赤子二字刺的人眼生疼。 胤禛捏着奏折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脸色阴沉的看着手中的奏折。 忽的,胤禛‘砰’的一声将手中的奏折摔在桌面上,突来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的凝滞。 “年年征税年年欠,欠朝廷的钱粮都有几十万,国穷,百姓穷,那些银子都到哪了?” 一旁侍候的苏培盛忙给胤禛上了盏新茶,劝慰道:“皇上息怒,奴才琢磨,这银子那么好的东西自有他的去处,皇上没听说吗?现在是千年田八百主啊!” 此时胤禛正在推行‘官绅一体粮’,然而进度却是缓慢,各处都有阻力,让这项政令无法顺利进行,。 而苏培盛的一番话便是在暗示‘大清的那些良田都被官员、乡绅握在手中,百姓家中无田,自然是征不上来什么税’。 胤禛也在气恼这个问题,他推行新政不就是因为如此吗? 却在此时,敬事房的公公端着绿头牌走了进来,提醒皇上时辰到了,该翻牌子了:“请皇上翻牌子!” 胤禛正在气头,开口便斥:“没传你进来呱噪什么?” 敬事房的公公忙跪下回道:“皇上,到时间了呀!” 胤禛心头烦躁,随口说道:“就欣常在吧。” 却听那公公说道:“常在小主的绿头牌挂了起来,只怕是这两个月都不能翻牌子了。” 此时的欣常在虽位分不高,但胤禛却是经常去她那里,恩宠也是远超敬嫔等人,也就仅次于华妃。 胤禛疑惑发问:“问什么?” 敬事房太监垂头回道:“华妃娘娘说,常在小主自上次小产之后,身子尚未痊愈,所以不宜侍寝。” 胤禛无奈叹气:“华妃还是那么爱使小性子,罢了,就让欣常在好好养着,朕就去华妃那吧!” “嗻”敬事房太监依言退下。 本来胤禛就正在声生那些贪官的气,华妃又来胤禛跟前显眼,想到年羹尧的行事,胤禛心情便更差了。 整好心绪,便摆驾翊坤宫了。 到了翊坤宫看着华妃没在外迎接,便问颂芝,颂芝道是娘娘身体不舒服已经歇下了,才没出来迎接。 胤禛知道这是华妃在耍小脾气,便扬声道:“既歇下了,那朕便去看齐妃和三阿哥了!” 听到此话,躲里间的年世兰猛的掀开纱帘扬着声道:“要是走了,以后就别进翊坤宫的门。” 话落便迈着妖娆的步子走到胤禛跟前,看着那明艳的面容,娇俏的性子,几句话胤禛便被哄得哈哈直笑。 华妃埋怨:“皇上有些日子没来了,怕是把世兰给忘了!” 胤禛看着华妃使着小性子的娇俏模样,心下很是受用:“胡说,除了你,再没有第二个人敢在朕面前这般无礼。” 闻着年世兰身上的香气,胤禛心下微安,年世兰还道皇上赐予的欢宜香,她日日都用。 胤禛很是满意,还特意说:“朕就喜欢这个味道,别人都没有。” 只有年世兰的欢宜香不断,他才能放心的用年羹尧,即使如此,他也对越来越放肆的年羹尧愈发不满。 宜修端坐在景仁宫的紫檀木榻上,指尖漫不经心的划过手中的秀女分宫名册。 临近秀女进宫,宜修要将秀女居住的宫殿分好,册子上用小楷工整的写着各宫分配,只余甄嬛和安陵容,沈眉庄的名字后仍是空缺。 宜修沉思一阵,抬头吩咐剪秋:“姝常在住延禧宫,沈贵人住永寿宫,至于菀常在,就承乾宫吧!” 剪秋震惊的抬起头:“娘娘,永寿宫离养心殿最近,娘娘为何要给沈贵人居住,那姝常在住延禧宫倒是无碍,可那菀常在,为何要让其住承乾宫,那可是东六宫最好的宫殿,如何能让她住得,再说那菀常在的容貌......\" 宜修抬手制止了剪秋的话语:“本宫怎能不知,正是知道,才如此安排。” 将册子合上,推给身旁的剪秋,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去,将拟好的册子送与华妃那里,让她瞧瞧,就说若觉得不妥再改。” 剪秋捧着册子的手微顿,低声应了声:“是”。 宜修看着剪秋转身的背影,唇角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华妃若是见了这分配,指不定要在翊坤宫摔几套茶盏呢!‘华妃,可莫要让本宫失望啊!’ 翊坤宫 华妃斜倚在榻上,正在说着甄嬛的殿选时的事,颂芝在给华妃捶着腿,正在这时, 周宁海引着内务府总管黄规全进来了。 黄规全进来行礼:“娘娘,奴才给您请安。” 华妃瞥眼黄规全:“起来吧。” 黄规全起身回话:“娘娘,皇后那边拟好了新进宫小主们所所住的宫苑,让剪秋姑姑给送了来,让奴才念给娘娘听,娘娘若觉得不妥再改。” 华妃对这些要进宫的秀女们就没什么好的态度,都是来跟本宫抢皇上的。 语气淡淡的说:“说吧。” 黄规全听令开始念:“满军正白旗富察贵人住延禧宫, 蒙军镶红旗博尔济吉特贵人住钟粹宫, 汉军镶黄旗沈贵人住永寿宫, 汉军正蓝旗菀常在住承乾宫。” 华妃听的眉头一皱:“等等,菀常在?” 黄规全忙回道:“是,大理寺少卿甄远道的长女,是这次入宫的小主里头被赐了封号的二位之一,只是位分不高。” 华妃拧眉:“是选秀时能说会道的那个吗?” 黄规全立马回答:“是,娘娘圣明。” 华妃脸上带着些许傲气与不屑:“这承乾宫可是皇上分给她的?” 黄规全语带小心却又担忧的说:“皇上不管这个,都是皇后娘娘定的,承乾宫可是个好地方,又宽敞华丽,离皇上的养心殿又近。” 华妃呲笑一声:“皇上倒惯会讨皇上喜欢的,皇上赞一句好,她就忙不迭的碰上去,人老珠黄,就想着安排年轻的候着,让她住承乾宫,想让她独承恩露吗?” 其他修缮好的宫室还有吗?离皇上远着些的。” 黄规全道:“有是有,就是从前芳贵人住过的碎玉轩,地方倒还干净雅致,就是偏了点,小了点。” “要的就是偏,就这儿吧,芳贵人住过的地方,说不得还能让她沾沾喜气,早日怀上龙种呢,那皇后不得更高兴了。” 华妃撇下嘴呲笑着皇后的‘贤德’。 第31章 书多的景阳宫 “那碎玉轩还有谁住着呢?”华妃捏着手帕遮了下嘴角的笑意,问黄规全。 “回娘娘话,空着呢。” “去收拾收,准备迎那位菀常在住进去吧!” “是。”黄规全正准备接着往下念就听到华妃又问道:“唉,对了,那个夏氏呢?就是皇上随手一指,说有趣儿的那个,听说脾气不小。” “回娘娘,因为她父亲官位颇高,皇后给了她个常在位分。” “照你这意思,皇后有意抬举她?”华妃思量着皇后的意思。 黄规全不敢妄下结论,只得回:“ 这也说不准。” 想着皇后那老妇不知道又要做什么妖,随即华妃便吩咐黄规全:“帮本宫留意着,看是不是皇后那边的人,打发她去跟富察贵人住吧,看她还能发横。” ”对了刚才是还有个沈贵人是吧?住在哪?”华妃猛然想到忽略了这个沈贵人。 “回娘娘话,是住永寿宫。” “呵,皇后这老妇是真会安排啊!还真是大方呀,把承乾宫给菀常在,永寿宫给沈贵人,这是打量着用她们来截本宫的宠呢!” 华妃轻抚着鬓角,慢悠悠的道:“把她给本宫塞咸福宫去,敬嫔那东偏殿不是还空着吗,就那了,太后不是夸她端庄嘛,就让她跟敬嫔作伴去。” “是,奴才回头就让人收拾去。” “接着念,后边还有谁?” “是,满洲镶黄旗方佳常在居咸福宫。” “停,这个方佳常在是哪个?” 黄规全赶紧回道:“回娘娘,这方佳常在就是那个年岁最小的秀女,14岁,其父是正四品两淮都转盐运使,是被特选入宫的,不过因其年岁小,皇后的意思是先在宫里养两年。” “呵, 盐运使,既然年纪小,那就找个清净的地方养着,去碎玉轩吧,那地儿清净。” “还有吗?”华妃欣赏着手上的护甲,问黄规全。 “还有一位,汉军镶蓝旗姝常在居延禧宫。”黄规全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上首的华妃。 华妃正描摹着护甲花纹的手一顿,抬眼看向黄规全:“姝常在?” 黄规全低着头:“是,此次入宫的小主就只有两位得了封号,一位是菀常在,一位便是这位姝常在了。” “这位小主父亲是松阳县丞安比槐,家世不显,但因容貌出挑,封了常在,皇上还赐了‘姝’字封号。” “姝常在,呵,看来这回的秀女出挑的不少啊,前边一个菀常在,这又来个姝常在,一个县丞之女也能封为常在。” “姝,容貌出挑是吧,给本宫把她打发到景阳宫去,那地儿啊,书多,也让咱们这位从穷乡僻壤出来的姝常在,去去身上的穷酸气!” 华妃继续描摹欣赏着自己精致的护甲,轻描淡写的就把安陵容的住所给支到景阳宫去了。 颂芝担心的道:“娘娘,听说那位姝常在,容貌确实生的不错,否则皇上也不会给了常在的位份了。” 对于安陵容,华妃并不在意:“无妨,就算生得再好,又有什么用,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丞之女,家世低微,翻不起什么风浪。” 话落,抬眼瞥了下黄规全:“行了,下去安排吧,别忘了将这改好的册子给咱们皇后娘娘送去。” “嗻,奴才这就去。”说完,黄规全便躬身退下了。 景仁宫 剪秋拿着华妃命人送回来的秀女宫殿分配册子,翻着给宜修看:娘娘,华妃把菀常在的住处换去了碎玉轩,沈贵人的住处换去了咸福宫,姝常在的住处也给换去了景阳宫!” 宜修一听,将册子拿过来,翻开看了看,看着改动后的住处,宜修叹了口气:“沈贵人去了咸福宫,但也还算是个好去处,倒是可怜那菀常在和姝常在了。” 剪秋在一旁接话道:“碎玉轩那地方可偏僻了,又简陋,原只是个听戏的地方。” 正说着又想起来:“从前芳贵人住的。” “还有那景阳宫,那后殿就是个存书的宫殿,前殿倒是空着,可也从没住过人,也没怎么修缮过。” “华妃未免也太跋扈了,说换就换,也不跟娘娘您商量一声。”剪秋很是为自家娘娘打抱不平。 宜修边通着头发边回剪秋:“华妃那个性子你第一天才知道吗?皇上喜欢的就是他那样!” 话落,偏头看向正通着的头发:“哎呀!又有了一根白头发了。” 手上毫不犹豫的将那根刺眼的白发给拔了下来,脸上情绪也变低沉了几分:“皇上今晚翻的谁的牌子啊?” 剪秋听见皇后问这个问题,脸上立马挂了笑容:“皇上今儿朝政多,已经在养心殿歇息下了,怕是还没睡呢!” 宜修脸上表情不变,眸中带着着深意:“也好,菀常在是皇上中意的人,既然那个地方很冷僻,就送些桂花过去,帮她添添贵气吧。” 剪秋听到宜修的吩咐,很是高兴:“娘娘放心,奴婢会去办好的!” “还有景阳宫那儿,宫殿久未住人,缺的物件想必很多,你送些过去,给姝常在装点一下。” “是,奴婢知道了,定会挑些好的送去的。”剪秋应下后便服侍着宜修去歇息了。 甄府,屋中的烛火摇曳,映照在桌上的茶盏里,甄嬛正在桌边看书,便听门吱呀一声,抬首见是父亲,便疑惑问:“父亲,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息?” 甄远道进屋坐下:“是有些事要说与你听。” 接下来甄远道便将浣碧的身世和盘托出,甄嬛很是吃惊,却也接受良好。 甄远道想让甄嬛带浣碧入宫,两人是亲姐妹,比旁人更多些信任,将来也能给浣碧找个好一点的婚事。 甄嬛答应了父亲的请求,带浣碧入宫。 说完此事,甄远道放下茶盏,沉声道:“此次殿选,皇上虽念及咱家,封你为常在,但后宫之中,华妃娘娘势大,皇后娘娘深不可测,你入宫后切不可显露锋芒,‘藏拙’二字,你要记牢。” “你要切记,若无完全把握获得皇上恩宠,你可一定要韬光养晦,收敛锋芒。”甄远道眼含泪光的嘱咐甄嬛,让甄嬛务必谨慎。 甄嬛看着为自己担忧的父亲道:“父亲,女儿不求能获得圣上宠眷,只求在宫中安稳一生,保住甄氏满门和自身性命即可。” 听着甄嬛的话语,甄远道含着泪道:“好,这样就好。” 又叮嘱了几句便回去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秀女该入宫的时候,甄府正厅,甄远道坐在桌旁,眉头微蹙,满面担忧。 甄母正在给甄嬛整理衣袖,浣碧和流朱站在一旁,气氛很是压抑。 甄母拉着甄嬛的手叮嘱:“常听人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你此去要多多心疼自己,后妃间相处更要处处留意,不要与人争执起事端,尤其如今宫里最得宠的华妃娘娘。”说着眼泪便下来了。 “你若有福气能做皇上宠妃自然是好,但自己的性命更紧要!”甄母泪眼婆娑的看着这个从小宠到大,之后却再难见到的女儿,只想让她好好的。 甄远道也是叮嘱,不求富贵,只愿甄嬛能平安。 直到芳若提醒时辰到了,该走了,一家人才眼含热泪的送甄嬛出门。 看着甄嬛坐上轿子慢慢远去,甄家人的泪水便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此后相见便不知何时了。 第32章 交代安排 安宅 安陵容正在交代萧姨娘回去后的事宜:“姨娘,待我入宫,您便回松阳县吧,留下一个婆子打扫院子,看着宅子就行了,其余的您都带回去,路上人多安全,也能照顾您。” 说着又递给萧姨娘一叠银票,和一些金银:“这些姨娘收着。” 萧姨娘一看,立马拒绝:“ 小姐,妾身不能收,您入宫后用银钱的地方多着呢,家中没法帮衬到您,怎能还要您来贴补呢!” “姨娘,您就收着吧,我这还有呢,来之前我可是将父亲的小金库给全拿来了,又有卖方子的钱,买了这院子之后,还有剩余。” “况且, 这钱给您是有用的。”安陵容将钱塞给萧姨娘。 “小姐,您说,是要妾身办什么事吗?妾身一定给您办好了。”萧姨娘连忙保证。 “姨娘,不是让您去办别的,只是让您回去后,将母亲接来,京城的名医多,母亲的眼疾定能治好的,且我也想离母亲近一些。” 唔,包子娘的眼睛,这会儿应该已经恢复了,毕竟自己可是给她吃了健体丹的。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绝对有效! “况且还有弟弟呢,京城的书院,先生肯定比咱们县城的要好,待我在宫中站稳脚跟,定会给明泽寻一位名师。”安陵容说着自己对家里的规划。 忽的,萧姨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带着哭腔道:“小姐,谢小姐还惦记着明泽,这般为明泽费心,妾身替明泽谢小姐了。”话落,便‘砰 砰’的磕了几个头。 安陵容被吓了一跳,愣了一下,都来不及拦,萧姨娘便已磕完,她连忙将萧姨娘扶起来。 “姨娘,你无需如此,明泽是我唯一的弟弟,以后安家还指望他撑着呢。” 萧姨娘知道,这只是一个托词罢了,只要有安陵容在宫里一天,安家就会无事,根本用不着明泽,而大小姐这般拉扯着明泽,让她如何能不感激。 “还有一事,我想将明泽记在母亲名下,这样以后他科举入仕也会方便很多,不知姨娘如何想,是否愿意?” 安陵容想过了,将安明泽记在安母名下,既能让安母安心,不再抓着没有儿子这条内耗自己,也能给萧姨娘一个定心丸,一个让她能好好照顾母亲的筹码。 毕竟一个宫妃的庶弟和亲弟差别还是不小的,况且以后有自己帮衬,前程定然不同,哪怕安明泽就是个傻子,也能富贵一生。 萧姨娘听了安陵容的话,当场泪如雨下,当即又要给安陵容跪下磕头,这次被安陵容给拽着没跪下去。 萧姨娘哭着道:“小姐,妾身愿意,妾身愿意,明泽能有小姐这么个亲姐姐,是他的荣幸也是他的福气。妾身谢小姐这般为明泽思虑。” 当母亲的哪有不想自家孩子出息的,她也不例外,记在夫人名下,明泽便是小姐的嫡亲弟弟,再不会有人拿明泽的庶出身份说话,有安陵容这个姐姐在,她家明泽前程定不会小。 \"既然姨娘同意,那我便在信中将此事告知母亲,待你回去之后便让母亲把族谱改了,将明泽记到她的名下。” “好,好,好,妾身同意,同意的。”萧姨娘真的是十分激动了。 “姨娘,这一路,路程较远,途中危险,雇个镖局护送安全些,我也能放心。” “待姨娘回去后,先将明泽的事给办了,再收拾准备来京,家中那些姨娘就别带了,留些银子给她们便好。”安陵容想着才不要将那些姨娘带来碍眼的。 “小姐,那,老爷呢?”萧姨娘看了安陵容一眼,小心的问。 额~安陵容还真把他给忘了,只想着包子娘来这的事了,忘了这还有个大包袱呢! 就目前安比槐的身体状态,把他扔在松阳县,若是那些姨娘和下人不好好照顾,要不了多久,人就得没。 可要是把人带来京城,又有些不愿,正在思考着,到底将安比槐怎么安排呢? 萧姨娘见安陵容正在思考,想了想便说:“小姐,其实妾身想着,您将夫人接到京城,那老爷若是还待在松阳县的话,有些不妥,毕竟现在老爷卧病在床,若小姐不管的话,这于小姐的名声有碍。” “毕竟小姐是要入宫的,小姐的名声很重要,万不能给人落下把柄!”萧姨娘知道小姐当了宫妃,名声上就不能有一点不好,她担心会有人拿孝道来攻击小姐。 听了萧姨娘的话,安陵容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古代,孝道是很重要的,爹娘再有诸多不是,一个孝字大过天。 那宫中勾心斗角绝不会少,稍微被人抓到一点,便会如那鲨鱼闻到腥味一样,追着扑咬上去,若自己真的将安比槐丢在松阳县,那...... 想到这,安陵容立马对萧姨娘说:“姨娘,那父亲便也一同来吧,说不得京中的大夫能将父亲的病治好呢!” ‘呵~治是治不好了,不过是做个样子给人看罢了。’想着渣爹的病,安陵容忽然觉得好像不应该让安比槐瘫在那,只把腿给废了,不能当官就行,这样就能把安比槐给丢到松阳县了, ‘咦,好像也是不行,啊呀,算了不管了,就这样吧!’。 见小姐领会到了自己的意思,萧姨娘便笑着应下了:“小姐放心,妾身定会照顾好夫人的,老爷那妾身也会看顾好的,断不会让小姐担忧,妾身也绝不会让家中琐事影响了小姐前程。” 听了萧姨娘的话,安陵容心下了然:“有姨娘在,陵容自然放心。” 二人又商议了些回去之后的事宜,才各自回去休息。 安陵容想着等安明泽上京后,得找个机会给他来颗启智丹,考科举的话,健体丹也得来一颗,这可是给自家那还没影的儿子找的帮手。 自家人才能保证绝对的忠诚! 事情都交代安排清楚了,安陵容才算是放心下来,想着马上就要入宫了,在宫里人多眼杂,进出空间不方便,这不得在进宫前好好享受一番,说干就干。 安陵容跟秋香交代了一番,立马就闪身进了空间。 “系统,来咱们来个单身派对,好好嗨一嗨,等明天我可就要给人当小妾去了。”安陵容在湖边开始折腾着各种东西。 弄了个电视,搭上个帐篷,来了一套唱K的设备,彩灯,烧烤,小菜,啤酒,瓜果饮料,各种东西都有。 安陵容换了一身辣妹装,音响一开,便开始了她的单身之夜。 苦逼的系统还被兴奋上头的安陵容抓着来了几首合唱。 天知道,他一个系统,还得陪唱,就这还嫌弃他的电子音没有情绪,不好听! 要不要听听这是什么鬼话,他是系统唉,系统,不是KtV的陪唱,还要情绪,就他这电子音能有情绪就见鬼了。 看着嗨疯了的安陵容,系统还得尽职尽责的提醒她,出去之前别忘了洗澡换衣服,真是,就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宿主! 第33章 入宫 雍正元年九月十五日,寅时中,安陵容已经被秋香和冬梅从被窝里给挖了出来,整个人还是迷迷瞪瞪的时候,就被两人麻利的洗漱装扮好了。 待她清醒时,已经手握茶盏与萧姨娘坐在厅里喝茶了。 不是她赖床,实在是前一天晚上疯的太久,感觉刚睡下不到两个小时呢!换谁都得迷瞪。 这边萧姨娘见她终于眼神清醒了,才开口与她说话,关心她昨天晚上是否没睡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安陵容边喝着手中的茶,边回:“姨娘,我没事,就是昨天睡的晚了些,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姐是在忧心日后的宫中生活吗?” “姨娘知道,家里没办法给小姐提供什么帮助,也只愿小姐在宫里能平平安安的,夫人那里小姐放心,有妾身在呢。” 安陵容见萧姨娘以为自己是因为担心才没睡着,轻咳了一声,心虚的又喝了一口茶来掩饰掉自己的尴尬。 “姨娘,有您在,母亲那里我很放心。” “小姐,有些话不该由妾身来说的,可眼下夫人不在,妾身便斗胆同小姐说说,还望小姐莫要责怪。”萧姨娘看着安陵容心下也是发虚,这些事本该有夫人来说的,可眼下情况特殊,她也只能斗胆,厚着脸皮说了。 “姨娘,您有话直说就行,无妨的。”安陵容见姨娘吞吞吐吐的,有些疑惑。 “行, 那妾身就斗胆跟小姐说上一说了。”萧姨娘让秋香去门口守好,莫让人靠近。 接下来,安陵容便被迫上了一堂古代版的“生理卫生课”。 听的安陵容那是小脸发红又发黄,也不过一刻钟左右,萧姨娘便结束了课程,完了还长嘘口气,端起一旁的茶盏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相比较安陵容就要镇定很多,毕竟现代社会网络发达,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跟那相比,这就是小儿科。 又听了萧姨娘的的一堆叮嘱,安陵容心里暖暖的,萧姨娘对她一直都很好。 直到芳兰姑姑来提醒时辰要到了,该走了。 安陵容坐上了那顶通往皇宫的轿辇,从这一刻起,便要开始她的宫廷生活了,以往的那些自在时光,从此刻开始,便要说再见了。 萧姨娘在门口泪眼婆娑的望着渐渐远去的轿辇,心中祈祷自家小姐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再看轿辇内的安陵容,伤心?难过?紧张?通通没有! 她在跟系统嘀咕她第一次坐轿子的感受! “统子,这轿子就是比马车要舒服啊,不颠屁股,晃晃悠悠的还挺舒服的。”安陵容好奇的看着轿辇内的布置。 ”宿主,你就不难过,不紧张吗?”系统无语的看着宿主那大大咧咧的样子,好想吐槽。 “这有啥可难过的,又有啥可紧张的,我跟安陵容的家人满打满算才相处不过几日,就是萧姨娘也才认识相处不过两个月。” “再说,紧张啥,我的任务不就是进宫吗?不是你说的,就当上班了吗?我去公司上班紧张个什么劲?”安陵容翻了个白眼,不搭理系统了。 系统被安陵容给噎得说不出反驳的话,这算啥,‘皇帝不急太监急?’唉,只能说自家宿主的精神状态‘极好’。 轿辇一路晃晃悠悠的到了顺贞门的偏门,可巧,在这里遇见了甄嬛与沈眉庄的轿辇也刚到,下轿后三人相互见了礼,之后甄嬛和沈眉庄二人便凑到一起开始说话。 姐姐妹妹的相互问候,安陵容不想在这耽搁,杵在门口干啥?在小太监告知自己的住所在景阳宫后,便带着秋香和冬梅两人跟着领路的小太监先行离去。 另一边的姐妹二人还在聊着,见安陵容离去,便也问自己住哪个宫殿? 沈眉庄领路的小太监扬声回道:“回小主的话,沈贵人的寝殿是咸福宫。” 另一位小太监也回道:“菀常在的寝殿在碎玉轩。” 听了回话,姐妹二人又开始讨论宫殿的远近距离,商议要上门拜访的话。 直到在门口等着领路的小太监出声催促,才恋恋不舍的分开,跟着小太监去往自己的宫殿。 路上安陵容跟系统嘀咕:“原主之前不是在延禧宫吗?怎么到我这给支到了景阳宫去了,那地儿不是个图书馆吗?” “宿主,先不说你这身体都换芯子了,原主还只是个答应呢,你现在可是个常在,还是有封号的,那跟原主那会儿能一样吗?” “就你现在这长相,华妃能不针对你?甄嬛都是喜提碎玉轩那个‘雅居’了,你这个封号‘姝’的给你塞到景阳宫你就偷着乐吧! 最起码没把你一块给塞到碎玉轩里去。” “再说了,这不比原主在延禧宫那个小破屋子要强。”系统给安陵容一通解释,安陵容还真觉得很有道理。 “也是哦,我都改变了挺多剧情了,宫殿跟原剧有出入也正常哈!” “不过那儿地儿挺偏的吧,好像是离养心殿最远的宫殿了,看来我的美貌让华胖胖吃醋了,这华胖胖看来应该没少蛐蛐我。”安陵容摸了下自己的脸蛋,嗯~挺滑溜的! “碎玉轩离养心殿也挺远的,不过算距离的话好像你的景阳宫更远,一个在东六宫。一个在西六宫,你俩一人一个角。” 安陵容听了心里还挺乐呵:“哎呦,这华胖胖还挺会安排的呀!就我俩有封号,所以就给我俩一人一个角,哈哈哈哈,还挺有才。” 一旁的冬梅看自家小姐 满面笑容的,还挺纳闷,小姐刚进宫就这么高兴? 青石板被宫人打扫的很干净,安陵容扶着秋香的手,花盆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一步步走近景阳宫。 朱红宫门敞开着,檐角铜铃在风中轻晃,声音很是细弱,这里远不如方才路过的钟粹宫那般热闹,倒真是清静。 引路的小太监道:“姝常在,这前边儿就是景阳宫了。” 安陵容抬头便看见前方门头上那“景阳门”三个鎏金大字,再往前走了几步,在门前站定,往门内望去,院落倒是挺大的。 正殿三间,是黄琉璃瓦庑殿顶,东西配殿各三间,是黄琉璃瓦硬山式顶,跟在后世参观时的样子差不多,但是没有那种破败感。 院中有几个宫人正在洒扫,门口值守的小太监,见安陵容来了,忙上前行礼:“奴才给小主请安,小主吉祥!” 安陵容挥手叫起,看了旁边的秋香一眼,秋香会意,走到引路的小太监身边,将事先准备好的碎银,笑着递过去说:“有劳公公引路,这点心意您吃杯茶。” 那小太监弓着腰接过道:“奴才谢小主赏!”手里掂了掂,立马笑眯了眼。 “那奴才便告退了。” 安陵容挥手:“去吧!” 这边安陵容刚在门口站定,便见两个身影从宫门内便快步迎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宫人。 来的是首景阳宫的首领太监和掌事嬷嬷,带着景阳宫的所有宫人来迎接安陵容。 走在前头的是个约摸四十岁的太监,身着石青色绸缎总管袍,袖口绣着暗纹,见了安陵容忙躬身行礼:“奴才景阳宫首领太监张玉,给姝常在请安!主子一路劳累辛苦了,奴才已备好热茶在殿里候着。” 第34章 景阳宫 张玉身后跟着的掌事嬷嬷身穿深藕荷色的宫装,鬓边簪着根玉簪,行礼时姿态端庄,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奴婢苏荷,见过姝常在,前几日内务府通知小主要住进来,奴婢特意让人将院子里的花草都修整了一番,好让小主看得舒心些。” 安陵容扶着秋香的手进了院内,青石板路清扫的干干净净的,两侧种着些花草,修剪的很漂亮,院里两棵梧桐树,枝繁叶茂的很是精神。 张玉边引着安陵容往里走,边介绍道:“小主,景阳宫共有前后两院,这前边便是前院正殿,正殿两边是东西配殿,后殿则是御书房,是藏书的地方。 苏荷引着安陵容到了东配殿:“小主,这便是您的寝殿,前些日子刚修缮过,里面的物件都是新添置的,小主进屋瞧瞧。” 安陵容抬头看去,雕花木门上方,立着一个牌匾,上书“景耀堂”三个大字。 名字倒是不错,挺好听的。 随着苏荷迈步进门,见到了属于自己以后的住所,安陵容瞧着确实是新修缮过的样子,估摸着是因为原先是没人住,有些地方破败了,而自己冷不丁的被华妃给支到了这,可不得修缮一下,不然咋住人。 屋内陈设雅致,桌椅擦的一尘不染,窗边还摆着一盆刚搬来的兰草,安陵容心下顿时松了几分,这景阳宫,倒比她预想中的好出许多。 起初她还以为会见到一个破败的宫殿呢!瞧着屋内的摆件也都是挺好看的,布置的不错。 安陵容在屋内瞧了一圈,挺满意的。 安陵容在正厅坐定,张玉和苏荷带着景阳宫的所有宫女太监向她行礼,并一一介绍了自己叫什么名字。 安陵容待他们介绍完后,便吩咐秋香给他们把赏钱发下去:“都起来吧,这殿内殿外如此整洁,辛苦诸位了。” 张玉道:“这些都是奴才们应当做的,谢小主赏!” “谢小主赏!”下边一串的谢赏声。 领过赏后,其他的太监宫女都出去了, 首领太监张玉和掌事嬷嬷苏荷带着两个宫女和两个太监留在殿内。 苏荷上前一步指着身后的宫女和太监道:“小主,您身边共配有六名宫人,四个丫鬟,两个太监,小主带了两个丫鬟进宫,这便占了两个名额,这几位是分配给您的两名宫女和两名太监。” 那两个宫女和两个太监忙跪地行礼:“奴婢宝娟、宝鹊参见姝常在,姝常在吉祥!” “奴才小路子、小喜子参见姝常在,姝常在吉祥! 安陵容看着下面的四名宫人,想着看剧时甄嬛的训话:“起来吧!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人了,在我手下当差,聪明伶俐自然是好,但我只看忠心,要是有哪些个背信忘义的,我一定禀明了皇后娘娘,把你们都赶回内务府去。” 下边的四人神色一凛,看来这位小主虽位分不高,看着和善,没想到倒是个严厉的主儿, 那些被退回内务府的宫人一般都没有好下场,都是干最脏最累的活计,哪有在主子跟前伺候轻松。 四个宫人忙齐声道:“奴婢\/奴才必将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安陵容看着他们点点头:“起来吧!” 示意秋香打赏。 几人没想到还有赏,忙高兴的接了,一个个都笑眯了眼,这位姝常在倒是个大方的主儿,看来以后好好当差,定少不了赏银。 安陵容看着她们,心想‘也不知道都是谁的人,这个宝娟和宝鹊倒还是原主在延禧宫的那两个丫鬟, 那个宝娟就不用说了,肯定还是皇后的人。’ ‘这个宝鹊,原主当时没发现她身后有人,但这次剧情都改了,难保宝鹊这儿也有变动,还是小心注意着为好。’ ‘至于小路子和小喜子,暂且先观察看看吧!’ 一旁立着的苏荷和张玉见安陵容已经将几人收下,便上前道:“小主,奴婢平日里在正殿当差,小主日后若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 “小主,奴才平日里管着这景阳宫的小太监们,您要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保管给您办好喽!” 苏荷又接着说:“景阳宫的宫女太监都是内务府精挑细选的,奴婢已经交代过,凡事以主子为先,绝不敢有半分怠慢,小主初来宫里,若有不熟悉的规矩,随时问奴婢便是。” 安陵容见两人表态,心下还挺意外的:“有劳张玉公公和苏荷姑姑费心了,日后少不得要麻烦二位了。” 张玉和苏荷忙行礼:“不敢当小主的麻烦二字,本就是奴婢分内之事。” “小主用的上奴才们,是奴才们的福气,奴才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安陵容又让秋香另外给了两位赏银,张玉和苏荷拿着赏银笑容满面的退了下去。 走出殿外,张玉悄声跟苏荷:“这位新来的小主,瞧着不是个小气的,赏银给的不少,就是不知行事如何,是否稳妥。” 苏荷捏着手中荷包眯着眼道:“确实挺大方的,若是能在这宫中站的住脚,不是那种得势便猖狂的,咱们靠上去才能有好日子过,若是那种拎不清的,那......” “那咱们就再看看,多观察几日,待这位小主侍寝后应该就能看出是什么样的品行了!”张玉眯着眼思索着。 “眼下就算是不知底细,也不能慢待了,毕竟这位可有着一副好样貌。”苏荷警告张玉莫要犯了糊涂。 “瞧你说的,我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吗?咱俩这共事多少年了?你还不了解我?” “这景阳宫好不容易来个主子,眼看着咱们的好日子就要到了,我能拎不清的犯浑吗?”张玉一脸受了委屈的表情给自己辩解。 殿内的安陵容用精神力听到了刚才两人的对话,以他们的对话来看,初步判断是背后没人的,但也不排除是藏的比较深的。还是需要再观察的。 殿内四人给安陵容介绍自己:“奴才小路子,以前是在御花园当差的,这次小主来奴才才被调来景阳宫,奴才伺弄花草有一手。” “奴才小喜子,原就是在这景阳宫当差的,因着主子来,张公公便将奴才给拨了来,奴才原先就是跟着张公公负责打杂跑腿的活计。” “奴婢宝娟,原是在内务府当差,做些杂事,小主若是有什么要做的,尽管吩咐奴婢。” “奴婢宝鹊,原是在内务府当差,奴婢针线做的不错。” 安陵容介绍了下秋香和冬梅:“这两个是我的陪嫁丫鬟,这个是秋香,这个是冬梅。” 秋香和冬梅跟四人互相见礼。 “以后你们都要在我这伺候,相互之间好好相处。” “秋香负责管理我的库房和外出跟随,冬梅负责保管我的首饰衣物和梳妆,宝鹊负责针线,宝娟负责室内公务。” “小路子你就负责院内洒扫,伺候花草,小喜子,你负责提膳、跑腿。” “是”六人轻声应答,之后另外四人便退了出去。 秋香和冬梅陪着安陵容,见几人都出去了,安陵容叮嘱道:”秋香,你帮我注意着点这几个平时有什么异常,还有这景阳宫里的宫人最好都能摸清底细。” “是,奴婢会好好查探的。” 第35章 送赏 冬梅给安陵容换了盏新茶,问:“小主可是发现什么不妥了吗?” “暂时看不出来,但小心一点总不会出错的。” “且他们之中肯定有人背后是有主的,只是不知是哪位罢了,慢慢查探就是。” 安陵容端着茶盏,慢慢抿着,思索着还有谁会在这里放眼线。 安陵容又对系统说:“系统,你也帮忙检测一下这个屋内有没有啥“特殊”的物品,毕竟咱们这个皇后娘娘可是“好东西”最多的。” “我这么个漂亮的宫妃,还是被赐了封号的,我可不信她不会出手。” “好的,宿主,诚惠3积分,要现在就扫描吗?。”系统挺兴奋,要开张了! “我去,这还要扣积分?系统你不厚道啊!”听着兴奋的系统,安陵容都无语了。 “哎呀,宿主你又不在商城买东西,这么久了,我都没有开张,3积分很便宜了,已经是打过折的了!” “算了,3积分就3积分吧!算是给你送业绩了,就这一次了,要不是为了省事,我找秋香也能查的。”算了,看在这系统帮了自己不少的份上。 “嗯,现在就开始吧!看看这东配殿包括院子里都要扫描到。” “好的,宿主,现在开始扫描,扫描中......” 大概过了几分钟左右就听系统一声:“叮,扫描完成!” “哇哦!宿主,你猜得还真准啊!” “如何,有多少“好东西”?都在哪里?是什么?”安陵容估摸着最少有两个! “门口那个大花瓶里面放了麝香磨得粉末,你枕头里的枕芯是泡过麝香后晒干的,床上的帐子也是泡过麝香的,还有那边软塌旁的摆件里面是中空的,放着麝香,院子里倒是没有麝香,不过也种着些对身体有害的花草。”系统一一列数,数量还不少。 “嚯!我这屋子都被麝香给腌入味了吧!”安陵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女主甄嬛也才只有院子里一处麝香。 “这皇后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这比女主的待遇都高!”安陵容咋舌,这皇后挺大手笔呀!这么多麝香得不少钱吧! “我倒没事,不怕毒,就是还有冬梅她们呢。”安陵容想等会就让秋香将这些麝香给清理出来。 秋香还在收拾她的东西,冬梅这丫头则自告奋勇出门交际去了,这丫头比秋香机灵活泼,心眼也不少,估摸着也能探出点啥也不一定。 至于秋香那是她的万能管家,除了医术是系统给的,她还自学了刺绣,梳妆,甚至还有做饭。 性格是属于稳重的那一种,估摸着跟她是傀儡有关。 安陵容刚叫了秋香一声正准备让她把屋子里的麝香给处理了,就见宝娟进来了:“小主,皇后宫里的剪秋姑姑来送东西来了。” 安陵容听了,起身迎接去了,边往外走边跟系统嘀咕:“呦,看看,这是给我送毒来了!看着吧,这回的赏赐肯定还有“好东西”呢!” 走出殿外便见到了打头的一个严肃着脸的姑姑,嗯,是剪秋没错,毕竟剪秋那标志性的扫把头,还挺抢眼的! 见安陵容出来便行礼道:“奴婢剪秋,给姝常在请安。” 安陵容忙伸手扶她,客气的道:“姑姑快起,剪秋姑姑,您怎么亲自来了。” “劳烦姑姑亲自跑一趟,快进殿来。” 剪秋跟着进了殿,目光扫过门口花瓶,才笑着开口:“皇后娘娘看中小主,小主刚入宫,娘娘怕小主用度不趁手,特意叮嘱奴婢前来给小主送些东西来。”说着便示意身后的小太监上前来。 两个小太监,各托着一个描金漆盘,盘上盖着明黄锦缎。 待小太监将漆盘递上,亲手掀开锦缎,一盘是赤金镶红宝石的耳坠,手镯,另一盘是两破匹藕荷色软缎,还有一盒上好的胭脂水粉。 安陵容看着那些流光的首饰和布料,心想这皇后还挺大方的。 行礼谢恩,面上还得感恩戴德的:“嫔妾何德何能,劳烦娘娘挂心,谢皇后娘娘恩典。” “小主客气了。”剪秋上前一步,声音放的很柔:“娘娘心疼小主,原本娘娘是将小主安排在延禧宫的,那里离娘娘和皇上的养心殿都近,谁知竟被华妃娘娘给......” “娘娘交待了,若小主有难处,只管去景仁宫回禀娘娘.。” 安陵容脸带感动的道:“嫔妾谢娘娘关心,多谢姑姑转告,也请姑姑替嫔妾谢过娘娘。” 剪秋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传达了阖宫觐见的日子定在三日后,便起身告辞:“奴婢还要回娘娘身边复命,就不多叨扰小主了。” 安陵容让秋香给剪秋塞了个荷包,送她到殿外,看着剪秋的身影消失。 看着剪秋走后,安陵容脸上的笑便落了下来,变成了面无表情。 转身准备进殿,刚跨过门槛,便听到门口的小太监跑过来说,华妃宫里的周宁海过来了。 这倒是安陵容没想到的,原主那时华妃可没来送东西。 转身出殿,就见那周宁海一身墨色蟒纹太监服,一边缓步走近一边扬声说道:“呦,小主您在呢,奴才翊坤宫周宁海给小主请安!” ”公公不必多礼,快进殿里吧!”安陵容客气的回他。 周宁海脸上脸上堆着笑,却掩不住眼底的几分倨傲,身后的两个小太监托着的漆盘,比剪秋带来的还要大些,盖着的是暗紫色的锦缎。 周宁海只微微躬身:“咱家奉华妃娘娘的命,给小主送些薄礼,祝小主在宫里住的舒心。” 安陵容上前一步道:“有劳周公公跑一趟,华妃娘娘恩典,嫔妾感激不尽。” 周宁海笑着摆手,掀开锦缎,里面的东西比皇后的赏赐更为张扬许多,一匣子珍珠,颗颗圆润饱满,一套镶宝石的首饰,还有一件银狐毛镶边的墨色斗篷:“娘娘说了,小主刚入宫,想必缺些暖身的物件,这斗篷待冬日里穿正好。”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殿内还未收起来的皇后赏的东西,眼里闪过不屑,嘴角勾了勾,语气又添了几分傲气:“小主收着吧,奴才还要回宫该娘娘复命,就不多留了。” 安陵容看在那些首饰的份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嫔妾谢华妃娘娘厚爱,劳烦公公替嫔妾转达下嫔妾的谢意。”秋香也同样的给周宁海塞了个荷包。 周宁海又寒暄了两句,目光在殿内转了一圈,最后略带鄙夷的看了眼皇后的赏赐,才带着人离开了。 见人走远,才转身让秋香和冬梅带着那些赏赐回殿内。 一进殿内,安陵容脸上的笑容便落了下来,秋香见状对外面的宝娟说小主累了准备歇息一会儿,便将门给关上了。 “系统,这个周宁海看着就想让人把他给揍一顿,表情太欠了。” “你就看在华妃给你送的这么多好东西的份上,怎么着也得忍了。”系统估摸着,安陵容也就嘴上说说。 “可不是嘛,要不是华胖胖给的太多,我都会忍不住偷摸去揍周宁海一顿。”安陵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第36章 皇后赏的“好东西” “瞧瞧,咱们华妃娘娘就连送礼都要跟皇后比较,不过这受益的就是你们小主我了。” 安陵容看着华妃送过来的东西,珍珠圆润,成套的首饰,还有斗篷用料都是上好的。 很好,不愧是财大气粗的华妃娘娘,她很喜欢。 安陵容又看着皇后送的那精美的耳坠、手镯和布料,嗤笑出声:“呵,咱们的皇后娘娘还真是大方呀,对我可真是费尽心思呀!还真是看得起我呐!” “故意让剪秋跟我提了是华妃换了我的宫殿,想让我对华妃产生怨恨,现在就开始挑拨离间了吗?这是生怕我不跟华妃对上啊!” 冬梅见小主脸色不好,问道:“小主,是东西有问题吗?” 安陵容没说话,看了眼秋香,秋香则是直接上前去将皇后那边送来盘子里的东西拿起来查看,过了好一会儿秋香才回话:“小主,耳坠和镯子上都有麝香的味道,应该是浸泡过麝香,布料倒是没问题。” “呦,这是还给我留着个能用的呢!”安陵容摸着那匹软缎阴阳怪气的吐槽。 秋香又检查了华妃那里送来的东西:“小主,华妃娘娘送来的东西倒是都没有问题,是干净的。” “看来咱们的华妃娘娘现在还是挺磊落的,没有用那些腌臜手段。”安陵容不意外,在还没侍寝前,以华妃的性子不会给她弄那些暗地里的腌臜手段。 不过,若是侍寝后,就不一定了,没看剧里,沈眉庄可是被华妃给折腾的不轻。 “秋香,将皇后娘娘的东西单独放起来,以后皇后那边送来的东西全都如此,直接收起来。” “冬梅,你去将华妃娘娘送来的东西也收起来,回头能用的咱都用起来,都是挺贵重的东西呢。” 等秋香将东西都放好,安陵容就让她将房间里的有麝香的地方全都清理了一遍,一堆的麝香物件,把跟在一旁的冬梅都看傻眼了,还在心里一阵后怕,这要是没发现那以后娘娘岂不是再也没有怀孕的可能了! 想到这冬梅是气的眼睛发红:“小主,这皇后娘娘的心思还真是歹毒,还是国母呢,外界还都传言,皇后娘娘仁慈大度呢!还大度,就这点肚量,连一个刚入宫的宫妃都不放过!!真是太可恶了!” 冬梅义愤填膺的说着,忽的,想到了什么:“小主,听闻皇上从潜邸至今一共才有三个长成的阿哥,还有两个都在圆明园养身子,那这皇上的子嗣怕不是......” “你知道就好,莫要在外面乱说,也不要在脸上带出情绪,这宫里头的人精子多着呢。” “以后小心着那边,咱们这位皇后娘娘手段多着呢,咱们刚入宫,这麝香的事,不能闹出去,咱们就当没发现,以后有机会再还回来。” “先把床帐和枕头换了,就说我不喜欢那个颜色,其他的物件,秋香已经清理过了,以后慢慢找机会再将东西换掉。”安陵容交代秋香和冬梅暂时不要声张。 “是,小主,奴婢记下了。”二人应下,便去将床帐给换了新的。 之后几天安陵容便一直待在景阳宫,偶尔会到院子里转转,看看花草,那些对人体有害的花草,暂时还没动,怕打草惊蛇。 另一边的甄嬛在到了碎玉轩之后仍是住进了主殿,崔槿汐依旧是托了苏培盛在碎玉轩当了掌事嬷嬷,现在也是服侍在甄嬛身边。 与剧中一样,甄嬛是直接收用了首领太监和掌事嬷嬷,还有下面的一众宫人。 而早她进宫住在东偏殿的方佳淳意,见甄嬛是直接被掌事嬷嬷领进了主殿,也是气闷不已,凭什么,同为常在,自己还是满军旗呢,她一个汉军旗常在凭什么住主殿。 可她也不敢闹出来,一是,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皇后安排的,二是,她还没到侍寝的年龄,还得等两年呢,若闹出来,待甄嬛受宠后报复,自己连皇上面都见不着。 也只能将这口气咽到肚子里。 沈眉庄呢,待到了咸福宫刚收拾好,便迫不及待的出门去找她的好妹妹甄嬛去了,压根就没想到要先去拜访主位的敬嫔。 这边敬嫔却早已装扮好,准备了见面礼,等着沈眉庄上门,可是就等不来,直到外面丫鬟来报,沈贵人出门往碎玉轩那边去了。 敬嫔一向温和的脸也忍不住生了怒气,这是没将自己放在眼里,还是不懂规矩,无论哪种都让人生气。 敬嫔深吸了一口气:“罢了,本想着这宫里来了新人,也能多个说话解闷的,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一旁伺候的含珠满脸不忿的说:“娘娘,这沈贵人也太不知礼数了,不来给您请安不说,竟然还不跟您报备就私自出门。” “她一个贵人竟然去看望一个常在,真是不知这沈贵人的规矩都学的哪里去了。” 敬嫔制止了含珠继续说下去:“行了,以后远着些就行了,本来想着沈贵人是大家出来的,同在一宫住着,以后互相有个照应,现在看......” “娘娘,您这也太委屈了,您是主位娘娘,她本就该来给您请安!”含珠觉得自家娘娘心太善了,这都不计较。“好了,莫要叫屈了,来给我将这头上的东西给卸了。”敬嫔起身坐在妆台前,便开始将头上为了见客特意戴的首饰给摘了。 含珠忙去给自家娘娘把首饰收起来,换上平日里常带的轻便首饰,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替自家娘娘抱不平。 安陵容这三日虽没出景阳宫,可也知道外边的消息,都是宝娟和小喜子打听来的。 夏冬春还是剧中那样恭维皇后娘娘宽厚,能得皇后娘娘的赏赐是她的荣幸,甚至还扬言‘华妃娘娘赏的东西再好,那也不如皇后娘娘的。’让人把皇后娘娘赏的料子,赶制一身衣服出来,她要穿着给皇后娘娘谢恩。 据说夏冬春说这话的时候,周宁海正在延禧宫给富察贵人送华妃娘娘的赏赐。 还有沈贵人跟菀常在关系极好。沈贵人每天都要去碎玉轩瞧那菀常在。 想着夏冬春的一丈红应该就是从这里就预定上了,不过这次没有她与夏冬春起矛盾,也不知这个傻大姐能不能躲过去这一丈红。 原主与夏冬春的矛盾在夏冬春挨了华妃的一丈红殒命之后,原主便再没记恨过,甚至是有些后悔当日与夏冬春起了争执,导致夏冬春被华妃借机处罚,最后殒命。 说到底她与夏冬春的矛盾起因,是因为原主泼了她一身茶,坏了她一身衣服,且没有当场说开,便被甄嬛将夏冬春的脾气给压了下去。夏冬春受了气才会找她麻烦,二人虽有矛盾,可这点矛盾不至于让她盼着夏冬春去死。 这跟后来原主所遇到的事情相比,夏冬春的口上逞能,已经算是小儿科的了。 她看剧的时候就觉得这傻大姐确实死的有点冤,好歹也是皇上的宫妃,阿玛兄长又都有官职在身,刚入宫人就没了,还是被另一个宠妃明目张胆的给杖杀的。 这要搁前朝康麻子时期,就说康麻子的后宫中,有人敢吗?就算是皇后都不敢公然的私自将宫妃处死。 第37章 阖宫进见 一个宫妃身后牵扯的利益势力太多,就拿夏冬春来说,夏威可是包衣佐领,那是有实权的,且包衣家族同气连枝,人家好好的闺女刚进宫,就被皇上的宠妃给弄死了。 搁谁谁不急,谁不气,所以后来就有剧迷分析,华妃的倒台少不了包衣的推波助澜。 且极有可能就有夏家的参与! 安陵容有想过要不要想办法救下夏冬春,然后借用一下夏家的人脉势力。 不过还没想好要不要救,救下之后怎么说服夏家让他们支持自己。 很快就到了阖宫觐见的日子,安陵容是早早就起来梳妆打扮了,今日不宜太过抢眼,便画了个淡妆。 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软缎宫装,领口与袖口绣着几支浅碧的兰草。 小两把头上面斜簪着支羊脂白玉簪,簪身莹润,顶端雕了三瓣小小的兰草花苞,发鬓两侧各簪了一支银质缠枝细簪,顶端绕了两圈银丝,缀着几颗圆润的珍珠,随着走动,珍珠轻轻晃动。 发簪尾端别了朵通草制的浅碧兰草花,花瓣叶脉清晰,花茎上缠着细银丝,垂着个极短的银穗子。 耳上是一对银线穿的珍珠耳坠,小巧莹润的珍珠,在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整个造型没什么贵重饰物,却衬得她肤色莹白,清清爽爽的,半点不张扬。 安陵容欣赏了一下,很好,看上去清爽雅致而不繁杂,很满意今天的妆造。 在她梳妆的时候,宝娟就凑上前,想让她打扮的亮眼点,尽给她挑些贵重又繁杂的头饰,被她给支出去了。 安陵容带着秋香出发去了景仁宫。 景仁宫 新晋嫔妃们陆续到齐,安陵容瞧着沈眉庄和甄嬛这对姐妹,恨不得整天黏在一起,现下又凑到一起聊天了。 剪秋出来请新晋嫔妃们入殿拜见皇后娘娘。 眼瞅着甄嬛和沈眉庄手拉着手的就站到了第一排,咱也不知道人家咋想的。 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瞪着前面的俩人,见没有宫人出来纠正,又碍于这是皇后宫里,便没有出声。 只得站在了俩人身后,而安陵容则站在了富察贵人身后,旁边站的是方佳淳意,夏冬春一个人站在了最后一排。 看来甄嬛的规矩还真是没让人失望啊。学的稀烂。 一个汉军旗的贵人,一个汉军旗的常在,站在了满军旗和蒙军旗的贵人前面,皇后宫里的宫人也没人出来提醒纠正一下。 这到底是女主光环作用,还是皇后故意为之呢? 不到一刻钟,便有宫人来宣,新人开始入内拜见。 正殿内,皇后端坐在中间的凤椅上,两侧的妃嫔都在,只有左侧华妃的位置空着,看来今天华妃娘娘还是要压轴出场了。 上首的皇后见新晋嫔妃们进来,便开口很是亲切的问道:“妹妹们今天都来的这么早,在宫里面的生活还习惯吗?” 一众新人齐声回道:“承蒙皇后关怀,一切都好。” 皇后面带微笑的:“嗯”了一声,还未说什么,便听见一道带着些傲气的女声: “ 本宫来的不算晚吧。” 就见华妃一身玫红宫装,头上是点翠红宝石镂金嵌珍珠的凤冠,耳上是副翡翠珠子耳坠,装扮很是华丽。 安陵容跟所有嫔妃们一起给华妃行礼:“给华妃娘娘请安。” 华妃迈着婀娜的步子穿过新晋嫔妃,连正眼都没给她们。 敷衍的给皇后行礼个礼,:“给皇后请安。” 未等皇后叫起,便自己起身坐在了位置上。 一旁的齐妃给皇后娘娘冲锋陷阵来了:“华妃妹妹来的这么晚, 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啊?” 华妃轻抚了下鬓边,带着点傲娇的说:“皇上昨晚上看奏折看晚了,本宫陪的就晚了点,今儿早上皇上偏不让本宫起的早,所以就迟了。” 说着又转向了皇后轻笑了一声道:“皇后娘娘不生气吧!” 齐妃的脸上瞬间难看。 可皇后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仍是笑意温柔的道:“皇上连日忙于朝政,难免会疏忽妹妹,所以要格外疼妹妹一些,今日既与诸位新妹妹相见,往后咱们也多几个作伴之人了。” 安陵容听了皇后这话直呼好家伙,这是在华妃面前点她们呢,以后就有新人来跟你争宠了。 果然,就见华妃目光阴恻恻的盯着她们这些新晋的嫔妃。 忽的,就见站在最后的夏冬春捅咕捅咕前面的方佳淳意:“唉,这华妃这样声势浩大的是做给谁看呀!” 在安静的殿内这声音很是突兀,前面的方佳淳意压根不敢理她,只觉得这个夏冬春是真蠢。 安陵容听见夏冬春的吐槽时,也是很无语,你说你当着华妃的面蛐蛐人家,这不是找抽吗? 果然,就见华妃剜了一眼夏冬春那边,脸带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皇后没在耽搁时间,让众位妃嫔开始行礼。 新人向皇后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没有为难,道:“都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安陵容跟系统吐槽:“就像一群招财猫在招手。” 接着就是众人给华妃行礼,华妃却借着翡翠耳环为由头,跟皇后你来我往的明争暗讽,华妃说宠爱,皇后说东珠,将一众新人给晾在那里。 在皇后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才主动结束二人的交锋,跟华妃说让众人都起来吧。 华妃才假模假样的说:“呦,光顾着和皇后说话了,都忘了你们还拘着礼呢,妹妹们都起来吧。” 安陵容觉得皇后还真是假,明明是故意配合着为难她们,却还要装作好人施恩。 在众人都起身后华妃便开始点名夏冬春了,华妃看着夏冬春行的奴才礼,不禁嗤笑出声。 安陵容想估摸着夏冬春是没轻了得罪教导嬷嬷,瞧这教的。 华妃嘲讽的说了夏冬春几句,偏夏冬春听不懂还骄傲的恭维皇后。 华妃见夏冬春如此愚蠢,觉得就算是投了皇后也不足畏惧,便不再关注她。 接着华妃便将矛头转向了其他新人。 就见华妃斜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说道:“沈贵人和菀常在,还有姝常在是哪几位啊!” 安陵容一听,‘嚯,来了。’华妃娘娘的找茬虽迟但到。 “嫔妾咸福宫贵人沈眉庄,参见华妃娘娘。” “嫔妾碎玉轩常在甄嬛,参见华妃娘娘。” “嫔妾景阳宫常在安陵容,参见华妃娘娘。” 三人朝华妃行礼,华妃先看了眼前面的沈眉庄和甄嬛,样貌果然出色,又转头看安陵容,没在眼前,抬头张望了一下,在第三排看到了行着礼的安陵容,果然不愧是得了‘姝’字封号的,容貌确实精致,看起来清丽脱俗。 华妃看三人个个都是花容月貌的,心情不是很好,垂首拨弄着护甲,正准备开口说几句,忽的,觉得哪里好像不对! 猛的抬头看向三人,瞧着最前面的沈眉庄和甄嬛,还有在第三排的安陵容,看着三人的站位,华妃一愣,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巡视了几圈。 也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了,这汉军旗的沈贵人和菀常在竟然站在上首第一排,排在满军旗和蒙军旗的贵人前面,还真是狂妄。 第38章 受罚 安陵容此时在心中对着系统尖叫:“啊啊啊......她发现了,她发现了,哇哦,真是太期待接下来的发展了。” 系统十分无语,宿主现在还能吃瓜看戏,蹲的不累吗? 就见华妃沉着脸道:“这先满蒙后汉的规矩是从祖上就传下来的,皇上也最是重视。” “沈贵人和菀常在两个汉军旗的却站在满军旗和蒙军旗的两位贵人前面,特别是菀常在,你一个常在,站在贵人前面,不知是皇后授意的,还是你们自己胆大妄为。” 此话一出,在场的妃嫔们才反应过来,皇后也是一愣,显然之前是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而甄嬛和沈眉庄则是脸上一白,这才察觉出自己的站位不妥, 回头一看,就见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正瞪着两人,显然是将两人给得罪了。 甄嬛恼怒自己的不谨慎,也怪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明知她们站错,却不提醒。 眼下被华妃娘娘当众点出来,必定是会受罚的。 再听华妃竟然将皇后也攀扯进来,心下一惊,忙带着沈眉庄跪下:“是嫔妾疏忽,规矩没学好,失了分寸,并非有意冒犯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请皇后娘娘恕罪。” 沈眉庄心中焦急又害怕,听了甄嬛的话,忙跟着道:“是嫔的过错,嫔妾妾行为有失,请皇后娘娘责罚。” 皇后脸上阴沉的看着二人,生气她们被华妃抓到了把柄,还是在景仁宫,更可气的是被当庭点出来。 宫人没能及时纠正二人的错误,便是她这个皇后的失误。 若传出去别人都会以为是她授意的。 特别是华妃在这里定会抓着不放的。 华妃见皇后脸色不好,心情便很是愉悦:“她们二人,以下犯上,冒犯宫规,更是做出有损 满蒙军旗颜面的事,有挑拨满蒙军旗与汉军旗之间关系的嫌隙,绝不能轻饶,既然不懂规矩,便杖责二十,罚抄宫规两百遍,禁足半年。” 听到华妃给出如此严重的惩罚,甄嬛,沈眉庄二人都很是惊慌。 皇后虽不满甄嬛与沈眉庄惹出来的事,但也不想让华妃太过嚣张,况且,她还指着这些新人来分华妃的宠呢,想着该怎么将二人保下。 此时甄嬛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理了理思绪,便开口求情:“今日是嫔妾一时疏忽,站错了位置,绝非有意冒犯,更是不敢有挑拨满蒙军旗与汉军旗关系的想法,绝无半点以下犯上的心思,还请华妃娘娘恕罪。” 沈眉庄也开口求情:“是嫔妾不懂礼数,还请华妃娘娘恕罪。” 见状皇后开口:“华妃,她们初入宫闱,规矩有些许疏漏也是寻常,想来她们二人也不是有意的,那些惩罚太过严重了。” 华妃神色傲然,漫不经心的瞟了下两人,道:“一句不懂礼数,没学好规矩就能揭过这以下犯上的错了,那置宫规于何地?” 皇后不想华妃再将事情牵扯到前朝满蒙汉的关系上,便将事情下了结论:“好了,念她们初入宫,规矩还没学透,便从轻处罚吧。” “就罚你们抄写宫规三十遍,禁足半月,以后莫要再如此疏忽。” 华妃见皇后想将事情轻轻揭过,当下便是不依,眉毛一挑便怼道:“皇后倒是心慈,就是不知前朝大臣如何作想,又是否是皇后您授意的呢,毕竟这可是您的宫人领进来的。” 皇后见华妃又开始攀扯自己,心下恼怒,却也只得面带微笑的讲:“许是宫人一时疏忽,没有发现,毕竟新人入宫,她们都还没有见过。” 话音一转又严肃的就跟华妃道:“华妃也莫要再往前朝牵扯,就算是皇上知道了,也只会体恤新人是初入宫闱,规矩不熟。” “沈贵人,菀常在,你们二人罚抄宫规五十遍,禁足一月。” “行了,就这么定了,本宫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华妃见皇后将皇上都搬出来了威胁她了,哼了一声,没再反驳,心知今日也只能如此了,倒是便宜那两个贱人了。 “哼,起来吧,咱们皇后娘娘都给你们求情了,这次就饶了你们,再有下次,可不会这么轻轻放过。” 末了华妃又添了句:“待什么时候将宫规抄完,再什么时候将绿头牌挂上!” 五十遍宫规就算是勤奋点,一个月可也抄不完,相当于又给二人的禁足延期了。 事情落幕,安陵容得以才起身,唔,腿麻了!,不过看的真爽! 看这样子现在就要散会了,那剧中的娘娘国色天香岂不是就被蝴蝶了。 哎呀,又少了一个观摩甄嬛巧思解围,能言善辩的剧情。 太后那边传话,她要静心礼佛,就不用诸位新人去请安了。 阖宫觐见就此结束。 安陵容去看甄嬛,就见甄嬛和沈眉庄二人互挽着出门了,后面夏冬春紧跟其后。 她没有马上走,而是在等着华妃和其他嫔妃都出了景仁宫,才慢悠悠的出来。 刚走出去就听见一阵吵闹声,往前一看,前面是华妃带着宫人站在那,再往前便是发出吵闹的源头。 就见夏冬春还是和甄嬛她们起了冲突,哎,怎么说呢,这四季姐是真的莽,在景仁宫门口就敢拦人。 原是夏冬春在甄嬛二人出了景仁宫之后,便追上来拦了人,对着二人那是一阵冷嘲热讽,那小话说的还挺气人。 净捡着甄嬛沈眉庄二人的痛脚踩。 甄嬛那是能受委屈的人吗,肯定不是啊,当即甄嬛就与夏冬春争辩了起来,沈眉庄也在一旁帮腔。 安陵容便停在了原地没有走,然后就听到了前面华妃跟颂芝的对话。 “娘娘,这样的人也配入宫?当真是只有一副空皮囊而已,夏家这样的人,到咱们年府跟前,连提鞋都不配。”颂芝鄙夷的看着夏冬春的言行。 华妃轻哼一声,面带不屑的道:“瞧她穿的那身衣裳,以为有皇后撑腰,就可以在这耀武扬威了。” 又听到前面夏冬春被甄嬛隐晦的讽刺而不自知,华妃更是不屑:“世上竟有如此愚笨之人,竟然还封为常在,常在这里惹人笑话吗!” 眼见夏冬春因为甄嬛的话语恼羞成怒,开始上手打人了,被拦着之后又要上去接着打。 安陵容眼睁睁看着三人从争辩到上手,简直目瞪口呆,看剧时不觉得,可亲身接受过古代规矩的学习后,才能感觉到,此刻的夏冬春是多么的“勇”,在皇后宫门口大打出手,对象还是同为嫔妃,且还比她等级要高的贵人及常在。 眼看着都要打成一团了,就在此时,华妃退出观众模式出场了,周宁海得到华妃示意,上前阻止了夏冬春继续打人。 然后就见咱们的华妃娘娘迈着婀娜的步子,缓步上前,几人看见华妃忙散开屈膝行礼:“参见华妃娘娘。” 华妃瞥了眼跪着的夏冬春:“秋来风景如画,好好的景致却被人给打扰了,真是扫兴。” 夏冬春慌张的道:“菀常在出言不逊,嫔妾只是想训诫她一下罢了,训诫一下。” 第39章 一丈红 华妃连眼神都不愿再给夏冬春,嘲讽的说道:“皇后与本宫都不在了吗?本宫竟不知这后宫已是夏常在当家,要辛苦你来训诫宫嫔。” 说到这忽然眼神犀利的看向夏冬春:“本宫怕你承担不起这份辛苦。” 话落,转头看着周围的景致,语气意味深长的道:“今年的枫叶好像不够红啊。” 夏冬春还瞪着那双散发着单蠢的眼睛看了看华妃,却没听懂什么意思。 颂芝领会到华妃的意思,立马接话道:“奴婢听说,那枫叶要献血染就才红的好看。” “是吗?” “那就赏夏常在一丈红吧!就算用她的血,为宫里的枫叶积点颜色。”华妃慢悠悠的便说出了这决定夏冬春命运的一句话。 夏冬春还在疑惑:“一丈红?” 周宁海在旁扬着调子给夏冬春解释:“启禀小主,一丈红乃宫中刑罚,取两寸厚五尺长的木板,责打其腰部以下部位,直达到筋骨皆断血肉模糊为止。” 夏冬春听了何为一丈红,整个人都瘫倒了在地上,眼神呆滞,浑身无力,此刻她心中惊恐万分,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招惹甄嬛。 而周宁海还在故意描述着一丈红的刑罚场面:“远远看上去鲜红一片,那颜色叫一漂亮,所以叫一丈红”。 “小主。请吧。” 此刻夏冬春才回过神来,害怕的不行,忙扑到华妃面前:“华妃娘娘,华妃娘娘饶命啊!华妃娘娘,嫔妾再也不敢了,华妃娘娘饶命啊!” 颂芝笑眯眯的看着夏冬春:“小主的血要是真染红了御花园的枫叶,那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夏冬春害怕极了,连连磕头,期望华妃能饶过自己:“华妃娘娘饶命啊,华妃娘娘饶命啊!” 周宁海对着后边的小太监道:“来人呐,拖去慎刑司行刑。” 夏冬春被小太监拖着走了,口中还不断喊着:“华妃娘娘饶命啊,华妃娘娘,华妃娘娘,华妃娘娘饶命啊!” 而此时作为中宫的皇后,完全没有出来阻止华妃的意思,景仁宫一个宫人都没有出来。 要知道这件事可是就发生在景仁宫的门口,皇后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安陵容刚才还看见一个小太监在华妃说赏夏冬春一丈红时,急匆匆的去殿内报信去了,然而,现在夏冬春都被拖走了,也没见皇后派任何一个宫人出来阻止。 这是默认华妃的处置,甚至是故意放纵华妃的嚣张,她想让新人们都见识下华妃的狠辣,从而跟华妃形成对立的局面。 这也难怪华妃会事事都想压皇后一头了,归根究底不过是皇后故意放纵的,她要的是华妃嚣张跋扈的名声。 华妃看夏冬春被拖走,便转向被华妃的狠厉吓坏的甄嬛与沈眉庄:“夏氏以下犯上,意在宫中无礼,让各位妹妹受惊了。” “只是虽然法不责众,但此事还是由你们两人引起的,夏氏咎由自取,你们也不是省事的,好好闭门思过去吧!”华妃语气轻蔑说出了对甄嬛和沈眉庄处罚。 把在皇后那受的气给出了,然后便带着仪仗,浩浩荡荡的走了。 留下的甄嬛和沈眉庄二人早已被惊吓的失了神,没想到华妃能这么嚣张狠辣。 华妃走后,甄嬛与沈眉庄回过神来,二人相携快步离去,不敢在此过多停留。 安陵容看一丈红事件落幕,也带着秋香转身回了景阳宫。 系统:”宿主,你不是准备将夏冬春救下的吗?怎么没有行动?这时夏冬春估计都被打残了。” 安陵容边走边回系统:“救肯定是要救的,但救她不代表就得跟华妃对上,而且我也没那么大能力从华妃手下将人给保下来。” “况且,不让夏冬春吃点苦头,怎么让夏家相信且支持我。” “哦,宿主你是准备......” “宿主,你心好黑哦!” “嗯,黑就黑吧,黑点儿健康!” 一主一统聊着天,一路慢悠悠的回了景阳宫。 另一边的女主甄嬛和沈眉庄就没这么悠闲了,二人走的慌张,待缓过神,仍是心有余悸,正在互相安慰着,准备回宫去。 “啊……”,突然一声尖叫传来,二人忙转头看向声音来处,便见一位宫女面带惊恐的跑过来,甄嬛想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宫女摇着头,停都不敢停的跑走了。 见后面又跑来位小太监,甄嬛连忙拦住问:“出了什么事了?” 小太监面色惊恐,话都说不清楚:“那,那边,那边有……” 沈眉庄开口斥道:“好好说话,不要吓着别人。” 小太监缓了下神回话道:“奴才是御花园的,奉管事的命令,前来查看御花园的各个水井是否有水。” “没想到刚来到这儿,就看见井里有......有......”小太监结结巴巴的说不清楚到底有什么。 甄嬛听后要去查看是有什么东西,沈眉庄劝阻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而甄嬛压根儿不怕,仍坚持前往查看,不顾劝阻转身便去了小太监所说的那口井。 在原地等着的沈眉庄神色紧张,不停张望着甄嬛的方向,十分担忧。 就见甄嬛一步步走到井口面前,探着身子向井中张望,猛然间便被井中人脸吓了一跳。 “啊...啊......”,甄嬛吓得转身便跑。 到沈眉庄跟前时,整个人被惊吓的站立不稳,对扶着她的沈眉庄道:“不要过去,有死人。” 沈眉庄听了也是心中一惊,当下便拉着她一起快步离开了这里。 兜兜转转甄嬛还是没躲过福子的容貌攻击,想来这应该就是皇后准备给新人的下马威,是又一个向新人展示华妃狠辣的下马威。 碎玉轩 甄嬛捧着热茶,小口小口的抿着,将今日的发生的事一一回顾一遍,思考着今日所发生的种种。 她心中惶恐,才第一日,便见识到了宫中的残酷与凶险。 后面还不知有多少危机在等着呢。 翌日,甄嬛整个人都是恹恹的,打不起精神。 本还在思索着得罪了华妃,之后的路要如何走。 想着昨日的惊心动魄,然而还未等她将事情消化,就迎来了又一个暴击。 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发下了埋藏的麝香。 麝香的发现,更是让她心慌不已,没想到在她还未入宫之时,便已有人要对付她了。 此时,她想起了父亲叮嘱过的话,“韬光养晦,收敛锋芒,藏拙。”。 想她入宫本信心满满,只没想到的是,初入宫便犯了错,更是被华妃娘娘抓到。 更是被罚抄宫规,禁足一月。 而现在她需要时间,需要时间韬光养晦,暂时不能侍寝,现下虽被禁足,可这不行,她需要一个事情来盖过禁足的事。 受惊!对,受惊就很好,受到惊吓后生病,养病的借口就很好。 现在要做的,就是需要去太医院请太医,开几服药,这时她便想到了久未记起的温实初,若是他还在太医院,那事情就好办很多了。 现下更是恨温实初的胆大了。 第40章 翻牌子 在见识过宫中的凶险之后,甄嬛便觉得这次禁足来的刚刚好。 她需要时间慢慢思考未来要怎么做,怎么在这宫中生活。 请了太医后甄嬛便报了病,皇后念其无故受惊,送了些补品过去。 景阳宫 安陵容让冬梅去打听夏冬春如何了,人是否还活着,现下是否在延禧宫? 她在思考着什么时候去见夏冬春合适,也在思考夏家会不会放弃夏冬春。 若是夏家直接放弃了,那她这一步就走不下去了,就需要改道了。 “系统,原主那世,夏家有没有放弃夏冬春。”安陵容想不出来,便直接问系统了。 “宿主,没有哦,夏冬春是夏家唯一的女儿,很受宠的,不过夏家动用了一切关系也只保了夏冬春一段时间。” “为什么?” “因为夏冬春是因为伤口溃烂而发烧烧死的。” “夏家能送进去药,能找人照顾,却没办法请太医医治,夏家的药物也只是拖延了夏冬春的死亡时间,伤口面积太大,筋骨都断了,不能及时就医,伤口没有得到好的处理,发生了溃烂。”系统解释原主那世,夏冬春的情况。 “所以说,夏家不会放弃夏冬春的。”那这样我的计划便可以顺利进行了。 养心殿 刚批完折子的胤禛,正斜靠在椅背上喝着茶,正在这时,苏培盛进来了。 “皇上,奴才有事禀报。” “说吧,什么事让你这奴才如此神情?”胤禛瞧着苏培盛的神色,大概猜测不是什么好事。 “回皇上,是皇后娘娘让人来传达的。”苏培盛心下泛苦,这可真是,没一个好消息。 “你这奴才,还不快说!” “回皇上,夏常在因出言不逊,以下犯上,被华妃娘娘赏了一丈红!”苏培盛擦擦额头的汗,这华妃娘娘可真是...... “砰~”胤禛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可知是什么原因?”胤禛问苏培盛,脸上明显带着怒气。 “回皇上,是因为夏常在与沈贵人和莞常在起了争执,夏常在出手要打莞常在,被华妃娘娘撞见了,便罚了夏常在一丈红。” “华妃......”胤禛口中轻声呢喃着,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那夏常在人呢?如何了?” “回皇上,夏常在现在被抬回了延禧宫,不过腿已经废了。”苏培盛腰弯的更低了。 胤禛好一会儿没说话,手指敲击着桌面思索着。 良久胤禛开口:“是夏氏无礼,以下犯上,华妃给个教训也是应当。” “是。”苏培盛应道。 “还有什么事?一起说了吧!” “华妃娘娘宫里的福子被发现溺在了井里。”苏培盛躬着腰小心的说道。 “福子?”胤禛对这个宫女略有印象。 “是,就是皇后娘娘送给华妃娘娘的那个宫女。” “让皇后查查吧,好歹也是八旗出身。”胤禛眼里闪过一丝恼怒。 瞧着苏培盛犹犹豫豫的样子,不耐烦的道:“还有何事,痛快说了,莫要做那样子。” “苏培盛也不敢再犹豫:“回皇上,今日阖宫觐见,沈贵人和莞常在站错位置,站到了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的前面,被华妃娘娘发现,罚了抄写宫规和禁足。” “莞常在回宫时,撞见了井里的福子,受了惊吓,报病了。” “怎么又是莞常在?”胤禛此刻对甄嬛的印象降了很多,规矩如此之差。 想着甄嬛的那张神似面容,再想想甄嬛入宫这一日来所做的事,心下觉得她与自己心爱的菀菀相差甚远。 “既病了,就先养着吧。”胤禛甩了甩手中的翡翠珠串,神色有些许哀伤,在心中思念心爱的菀菀。 “罢了,终归只是有些相像罢了,终究不是她......” 不得不说,今日的事情让甄嬛的白月光滤镜淡了不少。 景阳宫 冬梅打听消息回来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小主,奴婢打听到了,那夏常在被华妃娘娘赏了一丈红,下半身直接就废了。” “而且,皇上那边得知夏常在的狂妄行为,很是生气,但对于华妃娘娘的处置并没有多言。” “原本夏常在是被送回延禧宫养伤的,可是华妃下令,将夏常在挪去了冷宫。” “现在夏常在身边就跟着入宫时带的两个宫女,且没有太医敢给夏常在看诊。” 冬梅说道唏嘘不已:“奴婢瞧着,这夏常在能不能挺过去都不一定,那么重的刑罚,没医没药的。” 安陵容的脸色不是很好,皇上这老逼登也太不是人了,不说给请个太医看看,华妃都给人扔冷宫里去了,都不管管。 华妃这是打着让夏冬春自生自灭的想法。 或者说就没想她活。 看来说这皇宫吃人,还真不是假话。 “宿主,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瞧夏冬春?”系统疑惑宿主的计划。 “现在不能去,事情刚出,现在宫里的人还有华妃那里都还关注着呢!得等两天,等这件事情过去。”安陵容想着应该等新人开始侍寝就行了。 到时候后宫众人和华妃的目光都会集中到侍寝的新人身上,而不再关注已经废了的夏冬春。 然而头几日,皇上这老逼登都是去的华妃那里,新人那是一个都没翻牌子。 安陵容想着,这是卖身哄人去了。 这几天的华妃走路都带风,那骄傲的劲都快溢出来了,‘哼~来了新人又如何,皇上最在意的还是本宫。’ 皇后则是被华妃挤兑的头风都快犯了,第四天,皇后终是坐不住的去了养心殿,试探皇上是否仍要去华妃那里。 胤禛虽厌烦皇后这样子,却也心知,华妃那安抚的差不多了,是该去新人那里了。 看着敬事房呈上来的牌子,没有肖似菀菀的莞常在,也没有出身大家的沈贵人。 想到没有二人牌子的原因,对甄嬛和沈眉庄的印象又是低了几分。 原想着那张脸,看着能让自己以解相思之苦,谁曾想竟是个不懂礼数,规矩差的。 跟自己的菀菀比差远了。 胤禛无意再挑,便吩咐了:“就富察贵人吧。” “嗻。”敬事房的人领命退下。 皇后见皇上翻了牌子,心下放心,便告退回去了。 扶着剪秋的手,慢步回宫,路上宜修还在想,‘新人开始侍寝,看明日华妃是否还嚣张的起来。” 延禧宫 富察贵人接到敬事房传旨,今儿晚上,皇上翻了她的牌子,这可把富察贵人给高兴坏了,新人里边,自己拔得头筹,头一个侍寝。 细致的洗漱更衣梳妆打扮后,便坐上了去养心殿的凤鸾春恩车,最后被裹成鸡肉卷抬进了皇上的寝宫。 一连三日,都是富察贵人,得了赏赐,可把她的尾巴给翘上天了,走路都仰着脖子。 还没等富察贵人得意两天。 隔了几日,皇上再进后宫,便翻了博尔济吉特贵人的牌子。 侍寝次日,皇上便赐居钟粹宫正殿,赏了不少东西,同样是侍寝三日。 富察贵人没了之前的得意劲。 脖子都正常了,也不再往天上仰了。 第41章 冷宫夏冬春 安陵容在富察贵人侍寝两日后,便带着秋香去了冷宫,将拯救夏冬春的事情给办了。 当然路上是贴着隐身符过去的,避免被人看到。 不得不说,真得感谢富察贵人啊,这富察贵人侍寝后得意张扬的恨不得全宫都知道,那是拉足了仇恨,赚足了眼球。 咱们的华妃娘娘还有后宫众人,立马就被吸引了,也没人再关注一个废了腿的冷宫常在了。 安陵容就趁着这个机会,溜到了冷宫,冷宫门口的侍卫被秋香给迷晕了,弄了根棍子支着,立在墙边糊弄人。 在侍卫交接班之前,这里一般不会有人来,以防万一,还是放开精神力时刻注意着。 安陵容带着秋香进了夏冬春的房间,刚一进去便闻到一股药味及血腥气。 夏冬春的丫鬟柳桃见有人进来,吓了一跳,见安陵容一身斗篷遮的严严实实的,不知是谁。 安陵容将兜帽摘下,柳桃忙行礼:“奴婢柳桃见过姝常在,给姝常在请安。” “起吧,你们小主如何了?我来看看她。”安陵容询问夏冬春的情况。 安陵容刚一问出来,柳桃的眼泪便唰的一下落了下来,哽咽道:“回小主,我们小主她,她已经好几天没进食了,全靠汤药吊着,身上的伤口溃烂,现在还起了高热,喝了药也不见好转。” 安陵容走到夏冬春的床边,看着趴在床上烧的小脸通红的夏冬春,伸手在夏冬春额头上试了一下温度,滚烫。 \"药呢?吃药了吗?”安陵容问柳桃。 “回小主,已经吃过了,可我们小主她还是高热不退。” “小主已经烧了一夜了,奴婢,奴婢请不到太医,那些太医都,都不敢来给小主看病。”说着,柳桃已经呜呜呜的哭开了。 看着这个到现在还是对夏冬春不离不弃的丫鬟,安陵容心中以为是蛮感慨的,少见的忠仆啊。 安陵容让秋香拿出准备好的掺了健体丹粉末的药丸子给夏冬春服下,见柳桃要拦,忙阻止:“别慌,是救你家小主的药。” “我若要害你家小主,直接坐视不管就行了,何苦再跑这一趟。”安陵容轻声安抚柳桃。 柳桃心知姝常在说是真的,自打她家小主出事,到了这冷宫里,除了家里老爷想办法让人给送进来的药,再没人来看过,问过小主。 小主刚被抬回延禧宫的时候,她去就皇后娘娘那里求过了,却连景仁宫的大门都没进去。 明明小主入宫前,老爷还说过,小主入宫只管跟着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会看顾着小主的,因为老爷给皇后娘娘那里送了不少东西。 可在小主出事之后,皇后娘娘却从未过问过。 华妃娘娘那里更是在太医院那里放话,不准来给自家小主看病。 如今小主只能靠着老爷弄进来的药,硬熬着。 是,自家小主是跋扈了些,可小主也受罚了啊,为什么要将小主往死里逼呢? “怎么只你一人在守着你们小主,其他人呢?”安陵容的问话让柳桃回了神。 “回小主话,来冷宫的就只有奴婢跟柳翠二人,柳翠她去给小主熬药了。”柳桃看着这个唯一来看自家小主的姝常在,期盼着姝常在的药能管用。 不是柳桃的警惕心低,而是,这是柳桃现在能抓住的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老爷那里用尽了人脉,才送进来些伤药,可小姐的伤...... 安陵容看着夏冬春凄惨的模样,身上的伤口已经溃烂了,她看向柳桃:“你家小主的伤需要处理,若再不处理,就算是灵丹妙药也救不回来了。” “我这丫鬟会些医术,若你信我,便让她给你家小主处理下伤口。” 柳桃也只思索了一下便同意了:“姝常在,奴婢信您,就像您说的,若您要害我家小主,便无需来冷宫走这一趟了。” “奴婢谢姝常在愿意搭救我家小主。” 话落便跪下‘嘭嘭嘭’的给安陵容实实在在的磕了几个响头。 磕的额头都冒血了,可见这丫头的用力。 安陵容忙让她起来,“快起来吧,可别磕了,一会还得你照看你家小主呢。” “奴婢谢小主,谢小主!” 秋香将带来的小药箱摆放好,开始给夏冬春处理伤口,柳桃在一旁焦急的看着。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宫女服饰的丫鬟端着药走进来,看到房里多了的两人,愣了一下, 待看清是安陵容后,忙将药小心放下行礼:“奴婢柳翠,见过姝常在,姝常在吉祥。” “起吧,你家小主的药熬好了?” “回姝常在话,熬好了,多谢姝常在来探望我家小主。”柳翠小心谨慎的回道,还不忘快速的将房间内的情况扫视一遍。 她看见姝常在的那个大丫鬟在给小主处理伤口,有柳桃在一旁看着,她心下稍安。 只不知这位姝常在,屈尊来这里,看望自家已经明显没有任何拉拢价值的小主是为何? “不知小主今日来是?” 安陵容见这个叫柳翠的丫鬟,明显比刚才那个柳桃更稳重也更谨慎,心想若当时跟着夏冬春的是这个柳翠,或许能劝住夏冬春的行事别那么张狂。 不过以夏冬春的性格,她听不听也难说。“听闻夏常在伤情严重,我这里有些上好的疗伤补身的药,便送了过来。” “我家秋香略懂些医术,让她帮你家小主将伤口处理一下。”安陵容坐在那打量着这个叫柳翠的宫女。 “奴婢谢小主赠药,谢小主还记挂着我家主子,特意前来探望。”柳翠看了眼安陵容身上的斗篷。 “还请小主见谅,这里条件有限,慢待小主了。”说着便对着安陵容行了一礼。 “无妨,那些虚礼无需在意,先去看下你家小主吧。”安陵容看到柳翠不止一次的看向夏冬春那边了。 柳翠没想到这位姝常在这般温和:“谢小主,奴婢失礼了。” 又行了一礼后便疾步去往夏冬春的床边,看到夏冬春身上的伤口都被处理的差不多了,再一摸额头,竟然已经开始退热了,当下便是一喜。 无论这位姝常在来这里的目的为何,至少她是真的救了自家小主。 见那位秋香姑娘手法娴熟的帮自家小主处理着伤口,柳桃在一旁帮着忙,又摸了下小主额头的温度,确认是开始退热了,才放心的离去。 回到安陵容跟前二话不说便是跪地‘嘭嘭嘭’的几个响头:“奴婢谢姝常在对我家小主的救命之恩,谢姝常在!” 那磕的实在的,安陵容看着都觉得疼。 夏冬春这两个丫鬟倒都是真心为主的。 “快起来吧!你们两个丫头倒都是忠心为主的。” 柳翠起身后,看了眼还在忙碌的秋香,深吸了口气,开口道:“奴婢斗胆,想请问姝常在为何会救我家小主,毕竟我家小主现在的情况,别人都是避之不及的。” “小主今日来此为何?不知小主能否告知奴婢。” 柳翠知道,姝常在不会白白费心来救自家小主,必定是有所图谋的,只是小主现在这个情况,就不知姝常在要的是什么了。 第42章 夏家抉择 安陵容看着这个机灵又敏锐的丫鬟,心底对她的赞赏更多了几分。 夏冬春还真是好福气,爱他的家人,忠心的奴仆,若她能收敛些性子,也不会到现在这个下场。 安陵容盯着柳翠看了会儿,在柳翠快顶不住安陵容的眼神时回答了她的问题:“若我说没有目的,想来你肯定也不信。” “我要你们夏家的人脉和支持。”看柳翠要开口,安陵容挥手打断。 “我不着急知道答案,你先把消息传给夏大人。” “无论你家大人是否答应,夏冬春的命我都会救,算是结个善缘吧!” “另外,告诉你家大人,我有能力将夏冬春完全治好,不留后遗症的那种,若夏大人答应我的条件,除了帮夏冬春治好腿之外,还会帮她重回后宫。” “给夏冬春和夏家一个皇家血脉的子嗣,当然,男女不敢保证。”将话跟柳翠讲完之后,就见她脸带震惊的望着她。 “小主,奴婢会将您的话转达给老爷的,至于老爷答不答应,奴婢不知。”柳翠深吸口气,平复着心中的震惊。 从姝常在透漏出的话语,不难窥见出,姝常在所图甚大。 “无妨,你只要原话传达就行了。”对于夏威是否答应,安陵容其实把握还是挺大的。 除了能救夏冬春外,没人能拒绝一个留着皇家血脉的子嗣。 想来夏威应该也不会例外。 “是,奴婢定会将小主的话,原样转达。” “无论您与老爷达成什么样的协议,奴婢都非常感谢姝常在能出手救下我家小主。” “行了,你的谢意我收下了,去看看你家小主吧。” 二人说话的功夫,秋香已经将夏冬春的伤口都处理好了。 现在,夏冬春的高热也已经退下,虽然人还未醒,却也脱离了危险了。 安陵容走到夏冬春跟前,在她耳边轻声道:“夏冬春,你可要坚持住啊,莫让你的家人为你伤心。” “行了,伤口也处理好了,事情也说了,我们该走了。” “秋香,将药给她们留下。”安陵容准备走了,出来的时间够久的了。 柳翠上前接过秋香递过来的药瓶,听着秋香的嘱咐:“药丸每天一次,两天后我会再次来给夏常在换药。” “是,多谢秋香姑娘,我记下了,之后还要劳烦秋香姑娘了。”柳翠小心的将药瓶收好。 “奴婢送小主,小主慢走。”柳翠和柳桃恭敬的将安陵容送到了门外。 安陵容和秋香出了冷宫大门,那门口的侍卫还被棍子支在那,人也未醒,秋香上前去把棍子取了回来,把解药在那侍卫鼻下轻轻晃过。 “小主,约摸半盏茶的功夫人就会醒。”秋香跟安陵容汇报。 “行,那我们走吧。”安陵容用精神力观察了下附近没有其他人,夏冬春的丫鬟也已经进屋了。 跟秋香一起贴上隐身符回景阳宫了。 约摸半盏茶后,冷宫门口的侍卫缓缓醒来,只觉的今天这一觉睡得是真难受,丝毫不知自己被人给当模型摆弄了。 夏家,夏威接到宫里女儿身边丫鬟传来的消息,看完信件,夏威神色凝重,不知这算不算是好消息。 想到信中所说的条件,以及柳翠对安陵容的形容,及观察到的一些细节。 夏威在书房待了两个时辰,思考良久,心中有了定论。 晚膳后,将几个儿子叫到了书房,将信拿给他们看,几人将信件一一传阅,神色也都颇为严肃。 年纪最小的老五最沉不住气,刚看完信件便嚷嚷开来:“爹,答应她,只要她能救妹妹什么都答应她。” 未等夏威发话,夏家老大便开口了:“老五,闭嘴,情况都还没弄清楚,就贸然答应,你的脑子呢!” 夏威看着自家老大很是欣慰,不愧是长子,遇事谨慎,知道思考,再看向自家老小,莽夫一个,狠狠瞪了他一眼。 “今日,将你们都叫来,不光是因为你妹妹的事情,还有这个事,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话落,点了点被儿子放回来的信。 夏家老大先开口了:“爹,这位...‘贵人’真能救妹妹吗?还有从信中所说的条件来看,这位‘贵人’所图甚大,一旦失败,不光妹妹,我们也都会受到牵连。” 夏家老二道:“爹,我觉得她手中既然有能让妹妹痊愈的药,想必信中所说给夏家一个皇家血脉的子嗣,也应不是假话。” 老三把玩着腰上的一块玉佩道:“爹,此事风险很大,却也是妹妹的一线生机。” 一旁的老四接话:“或许也是我们夏家的‘一线生机’。” 夏家老大道:“爹,自从妹妹被华妃罚了之后,除了跟咱们粘着姻亲,关系最好的那几家之位,以往想跟咱家攀些关系的都开始慢慢疏远了,最近您在朝中也不是很顺吧。” 夏威叹气,“唉......朝中,年家一党已经开始排挤为父了。”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大不了就辞官归家,现在我最担忧的就是你妹妹了,柳翠传来的消息,春儿伤口溃烂,高烧不退,送去的药也没有太大作用。” “今日,那位‘贵人’送去了药,还给春儿处理了伤口,高热暂时是退了,可春儿的腿......” 夏威眼眶湿润,想起女儿的遭遇就心痛的不行。 “还有,这件事之所以让你们来,是因为,一旦我们应下了‘贵人’的条件,那么我们就会被绑在那条船上了,之后无法避免的会参与到储位之争中。” “家里不只有你妹妹,我不能自私的只考虑你妹妹,家里还有你们,那件事会有多危险,你们也知道。” “都说说吧,是明哲保身,还是搏上一搏。”说完这句话,夏威沉默着不再多言。 几个儿子都垂首思考着,一时间书房寂静无声。 就连急脾气的老五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几位兄长,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一盏茶后,几人陆续抬头,相互看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心中的想法。 老大先开了口:“爹,我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妹妹在宫里等死,况且,就算是我们什么都不做,年家也不会放过打压我们的机会的。为了妹妹,也为了我们家,我选择去搏一搏。”说完,眼神坚定的看向夏威。 老二,老三,老四也是接连表态:“爹,我跟大哥的想法一样,我们家要么现在就沉寂下来,要么就去博上一搏,我宁愿去拼,也不想窝囊的连给妹妹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爹,我也同意大哥的想法,我们家不比年家差,他们家不就是因为出了个娘娘,又有从龙之功,才如此嚣张的吗?从龙之功,我们也可以有!” “爹,这是我们家的一个机会,一个翻身的机会,若是成功,便再没人敢如此对待妹妹,轻视我们家。” “爹,几位哥哥说的我全部都同意,只要能救妹妹,让我拼命都行!”老五拳头紧握,眼睛通红,想到往日活泼的妹妹,现在奄奄一息的连个救治的太医都没有,他就恨不得去杀人。 第43章 侍寝 夏威看着几个已经可以当家理事的儿子,心中很是感慨,“好,既然你们已经做好了决定,那便来便商议一下后续的事情吧” 接下来书房的灯彻夜未熄,父子几人商量着之后的安排。 秋香两日后去给夏冬春换药,带回了夏家的回信,夏家同意了安陵容的条件,也希望安陵容能信守承诺,将夏冬春医治好。 为表诚意,先将夏家在宫里安插的人手名单给了安陵容,且表示以后定会支持安陵容。 若有什么要办的,可以让人送信给夏家。 看着夏家的回信,安陵容心情很好,事情达成,之后关于宫外和前朝的事就有人去办了。 不得不说,夏冬春有着爱她的家人,无论夏家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同意了她的要求,最起码他们没有放弃夏冬春。 在这个封建社会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将信收进空间放好,跟秋香交代,先把夏冬春的外伤治好,其他的慢慢治,太快了不行。 之后便把夏冬春那里的事情交给了秋香,她只在夏冬春醒过来之后去了一趟,瞧着整个人憔悴的不行,再也没有之前那嚣张小辣椒的劲了。 见安陵容去看她,拉着她好一阵哭,一直在感谢安陵容,说以后什么都听安陵容的,让她往东绝不往西。 估摸着是夏家跟她将事情都说了,也对,就夏冬春这脑子,你不跟她把事情说明白了,她准能帮倒忙。 安陵容跟她讲,让她好好养伤,待她伤好的差不多了,会找机会让她出去的,自己最近就不会来这里了,来的太勤,担心会被人发现。 夏冬春不管她说什么都说好,只一个劲的呜呜哭,一问,她就说是太疼了。 没办法只能让秋香给她的药里加了一些止疼药,分量不多,不然影响药效。 景阳宫因为偏僻,平时没有什么人来这里,很是清静,安陵容还挺喜欢的。 趁着这几日清闲,安陵容便开始了,白天看书,晚上修炼的日子。 这几日后宫热闹,安陵容没侍寝就不用去请安,不过倒是听了不少请安时的八卦,不少是关于富察贵人的。 博尔济吉特贵人被皇上特批不用去请安,蒙古来的妃嫔是宫里默认的吉祥物,没人去招惹她,就连皇后都没有出手,都知道皇上是不会让蒙古来的妃子生下皇子的。 这日,安陵容正倚在榻上看书,门口的小喜子来报,敬事房的公公来了,安陵容一听,得,轮到自己当老北京鸡肉卷了! 果然,待敬事房的公公来了之后便道:“奴才给小主请安,皇上今儿翻了小主的牌子,还请小主快些收拾收拾吧!” 安陵容面上带笑,一副很高兴的模样:“劳烦公公跑这一趟了,秋香。” 一旁的秋香会意,给小太监塞了个荷包,“一点心意,请公公喝茶。” 安陵容这边刚去洗漱准备,宝娟就抱了一盆花花进来了,将花放在了安陵容平日常做的软塌旁。 待安陵容洗漱出来便看见了那新鲜的玉台金盏,顿时眸色一暗,看了宝娟一眼,问了句:“哪来的花,还挺好看的。” “回小主,是花房送来的,奴婢瞧着也挺好看的,就放这了,正好也给小主添添喜气。”宝娟一脸笑容的道。 安陵容掩下眸子里的狠色,淡淡的说道:“平日里倒不见这名贵的玉台金盏,今日倒是大方。” 宝娟连忙恭维:“还不是他们得知了皇上今儿翻了小主的牌子,才上赶着讨好来了。” 瞧了一眼那玉台金盏,安陵容没说话,想着这宝娟可以找机会弄走了。 等安陵容坐上了那凤鸾春恩车,便一路叮叮当当的往养心殿去了。 路上安陵容跟系统说:“你说这皇后是又想着收我当她的小弟吗?” “估摸着差不多,不过也有可能就是单纯的不想让你顺利侍寝。” “你说这皇后有恨为啥不能冲罪魁祸首报复呢?非得去祸害那些无仇无怨的女子,害了那么多小孩子了,真想报仇,就该直接给皇上一包绝育药,一劳永逸。”安陵容觉得皇后明明可以走大女主路线的。 系统问:“你不知道吗?” 安陵容一脸懵:“啊,啥?我为什么会知道?” 看了一下安陵容,系统悠悠的说:“因为臣妾做不到啊!” “噗,”安陵容赶紧捂嘴,差点就笑出声来了。 “不是,系统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去升级了?都会讲笑话了。”安陵容憋笑憋的肚子疼,缓过劲来问系统。 “咦。宿主,你怎么知道的?”系统有些纳闷宿主怎么知道它升级了。 “哎呦,真升级了,加了什么功能呀!快给我讲讲。” “哦,没啥特别的,就是多了一个可以指定的远程监控画面。” “不错,不错,这一升级说话就是不一样啊,都没那个呆板的劲了。”安陵容觉得系统的情绪更丰富了。 正想再问问,那个可以指定的远程监控是个什么东西呢,车子停了下来,看来是到地方了,想着正事要紧,回头再问也行。 安陵容进殿之后,先给司寝嬷嬷塞了个荷包,那嬷嬷立马笑开了花。 接下来安陵容就被司寝嬷嬷给洗洗涮涮了一通,教导了一下‘生理卫生知识’。 然后就被裹成了鸡肉卷抬进了寝殿。 说实话被这么抬进去,真觉得挺羞耻的,安陵容觉得自己的厚脸皮在这一刻不起作用了。 脸上被盖着,啥都看不见,安陵容正想着把手给弄出来,脸上的被子被掀开了。 ??怪她没注意,这皇上竟然已经在这等着给她侍寝了,刚才她差点就蛄蛹起来了。 瞧着眼前那张还算帅的脸,安陵容展颜一笑,瞬间将对面的胤禛给迷住了。 床边的帐子被放了下来,盖住了里面的春光。 头一次安陵容比较生疏,第二次的时候安陵容就开始回应了,毕竟是看过小电影的人,比古代女子大胆热情多了。 面对热情的安陵容,胤禛顿时便激动了,不同以往嫔妃的呆板,安陵容的热情让他惊喜异常,美丽的容颜,让人爱不释手的滑嫩肌肤,稍一用力便能留下点点红痕,看的胤禛是热血沸腾。 屋里的声音听得外面守夜的小丫鬟,满脸通红。 向来不重欲的胤禛叫了三次水,看着床上的娇人,胤禛喜欢极了。 门外的苏培盛也在心里将这位小主的分量,往前提了提,能让皇上如此喜欢的,实在不多见。 翌日,胤禛起身上朝,见安陵容还在熟睡,便交代不要吵醒她。 胤禛被苏培盛服侍着穿戴好后,撩开帐子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安陵容,嘴角带笑的去上朝了。 瞧的在旁候着的苏培盛是心惊不已,看来这位姝常在很得圣心啊! 安陵容是被秋香叫醒的,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又很想睡觉。 被系统一句,‘再不起,请安就要迟到了’,给炸清醒了。 第44章 请安 安陵容醒了之后,立马吩咐秋香给她更衣,今儿个可不光不能迟到,还得早到,今儿个可是战场,她是被后宫众人集火的目标。 收拾好出门时,被候着的嬷嬷领到了一顶轿子旁:“小主,皇体恤小主辛苦,特让小主坐轿撵回去。” 安陵容一听,挑了下眉,呦,这四大爷竟还懂得怜香惜玉,不错。 “嫔妾谢皇上恩典,劳烦姑姑向皇上转达嫔妾的谢意。” 上了轿子,随着轿子一颠一颠的,安陵容又开始昏昏欲睡,感觉没一会儿,便听见秋香喊她,原来是景阳宫到了。 这边安陵容刚到,后边皇上的赏赐便也到了,一连串的好东西,看这丰厚的赏赐,可见皇上对她昨晚的满意。 她也挺满意的,活儿满意,东西也满意。 那一连串的好东西看的她眼放光,这老板真不错,员工福利也不错。 景阳宫的宫人们都替小主高兴,只有小主好了,他们才能有好的前途。 张玉和苏荷带着宫人给安陵容道喜,安陵容让秋香每人赏一个月月钱,喜得宫人们更是一连串的好话恭维着。 接完赏赐,安陵容被秋香和冬梅服侍着洗漱换衣,梳妆打扮,忙活了好一阵儿。 安陵容趁着梳妆的时候吃了几块点心垫垫肚子,又喝了杯灵泉水,恢复下身上的酸痛。 整个人精神满满的出发去景仁宫了。 安陵容感觉自己来的够早的了,但她到景仁宫时,齐妃正歪在铺着杏黄锦缎的椅子上,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抬。 丽嫔支着肘坐在侧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茶盏沿。 曹琴默则垂着眼,看着手里的茶盏。 安陵容立刻屈膝行礼,声音稳着礼数:“嫔妾参见齐妃娘娘,丽嫔娘娘,曹贵人,娘娘们万福金安。” “起吧” “谢娘娘” “姝常在这来的可不算早啊,怎么着,刚承宠就开始摆架子了。”齐妃望着安陵容,眼神带着轻蔑。 “嫔妾不敢。”安陵容知道这找茬开始了,不过这茬找到太没水平了。 “不敢?咱们哪个不是天不亮就起身候着,你倒好,得了回恩宠,就开始摆上架子了?” 丽嫔这时慢悠悠的开口,语气清脆却裹着刺:“姐姐也别气,这姝常在许是头一回得圣宠,夜里没歇好,只这景仁宫的规矩往后可得记牢,不然旁人看了还当咱们后宫没章法呢!” 安陵容正待反驳几句,曹贵人却先开了口:“齐妃娘娘也是为妹妹好,景阳宫的赏赐一长队,宫里人都看着呢,妹妹往后行事,多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她说着,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目光在安陵容脸上扫过,又飞快垂了下去。 呵,这一个个的是瞧着她好欺负是吧! “齐妃娘娘,请问这请安的时辰改了吗?” “未曾。” “既未曾更改,为何嫔妾按时请安,您却要说嫔妾来迟了呢?更何况,现在尚有其他娘娘还未到来,难道那些现在没来的娘娘们都是不守规矩的吗?”安陵容眼神犀利的直视齐妃。 “你......”齐妃被安陵容堵的不知说什么。 “丽嫔娘娘,不知这景仁宫的规矩是嫔妃按时请安就算迟到,只有早到才算准时的吗?” “皇后娘娘向来宽仁,嫔妾想皇后娘娘定然不会如此,那这规矩是丽嫔娘娘您定的吗?” 安陵容话说的毫不留情,直说的丽嫔脸色大变,不敢在看安陵容。 曹贵人本想开口,可见安陵容说话如此犀利,便没再开口。 气氛正僵持着,殿外突然传来太监的唱声:“敬嫔娘娘到--” 几人转头看时,敬嫔已经掀帘进来了,她穿着石青色的宫装,神色淡然,给齐妃行了礼后便坐下了,目光扫过安陵容,却没多言。 安陵容又起身给敬嫔行了礼。 刚坐下,又听外面太监唱道:“华妃娘娘道--” 齐妃脸色微变,忙直了直身子,丽嫔也端正了身姿,安陵容心下一紧,最难搞的boSS来了,方才齐妃的刁难不过是开胃小菜,华妃来了,才是更难捱的。 正想着待会如何应对,华妃的笑声便传了进来:“这景仁宫倒是热闹,本宫来迟了?” 华妃一身玫红宫装,鬓边插着点翠步摇,随着华妃那婀娜的步子轻轻晃动。 华妃一进来便径直走到主位旁的椅子坐下,宫女忙将准备好的茶递上。 安陵容忙起身行礼:“嫔妾参见华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华妃轻呷了一口茶,目光扫过安陵容:“呦,这不是姝常在吗?昨夜你得宠,今早倒精神的很。” “起来吧。”华妃的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安陵容。 “谢华妃娘娘!” 正在这时有听外边传来动静,原是欣常在和富察贵人到了。 欣常在性子直,一进来见人都到了,就笑着打圆场:“哎呀,方才在宫门口就遇见富察姐姐了,多说了两句话,倒让各位娘娘等久了,华妃娘娘,您今日气色真好。” 说着话,便拉着富察贵人一起行了礼。 富察贵人则高傲的瞥了安陵容一眼,便坐下了。 安陵容又又又得起来行礼。 华妃被欣常在的话哄的脸上挂了笑,没有继续揪着安陵容。 安陵容觉得华妃在憋什么大招。 正想着,皇后从里间出来了,众人都忙起身,齐齐向皇后行礼:“臣妾\/嫔妾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脸上带笑的挥挥手:“都起吧,无需多礼。” “谢皇后娘娘” 众人起身落座, 皇后看向安陵容:“昨日姝常在侍寝辛苦了。妹妹身子还吧,本想免了你的请安,可历来规矩如此,只能辛苦妹妹了。” 听着皇后那一句带八个意思的拐弯话,安陵容觉得有些无语,这才刚开始呢,“谢娘娘关心,嫔妾身体无碍。” 接下来就是安陵容行叩拜大礼,向皇后敬茶。 皇后接了茶,抿了一口,说了几句场面话,这个小妾给主母敬茶的环节算是过去了。 安陵容刚落座,华妃便开始发难了。 华妃脸色一肃,手中茶盏’砰‘的一声,往旁边小几上重重一放:“听说昨日姝常在侍寝,皇上叫了三回水。” “魅惑君上,意图损害龙体,姝常在你可知罪?”华妃看安陵容的眼神带着刀子。 此话一出,殿内众人的视线瞬间便集中在了安陵容身上,听着华妃的指控,安陵容心想,‘来了!’ 上首的皇后挂着温和的笑:“华妃妹妹,不必如此生气,姝常在年幼,又头次侍寝,不知规矩也是正常。” 华妃脸色瞬间难看,呲笑一声:“呵,年幼,皇后娘娘倒是惯会说笑,年幼就能损害龙体了吗?本宫看呀!有些人就是不懂规矩,得多抄几遍宫规才能长记性。” 安陵容起身对皇后和华妃行了一礼:“皇后娘娘,华妃娘娘,嫔妾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更是不敢担这魅惑君上,损害龙体的罪名。” 第45章 龙精虎猛 华妃眼神一厉,手在案几上一拍,瞪着安陵容:“不知?昨夜侍寝,让皇上叫了三次水的不是你?不知规劝,损害龙体,你还敢说不知!” 安陵容不慌不忙的开口回道:“华妃娘娘所说,嫔妾不敢认,也不能认。” “你既做得出,如何还不敢认。” “华妃娘娘,嫔妾只是一个小女子,侍寝之事由皇上做主,嫔妾哪敢有异议!” “况且......” “况且什么?”在旁看戏的齐妃突然插话。 “况且,嫔妾觉得皇上正值壮年,龙精虎猛,一夜三次水,对皇上来说自然不在话下,难道华妃娘娘觉得皇上做不到,才会说嫔妾损害龙体吗?” “你.…你……你怎的如此.....”华妃气的用手指着安陵容,却说不出辩驳的话,只觉得安陵容牙尖嘴利,甚是可恶。 “姝常在慎言!”宜修神情一肃。 “不可妄论圣上”宜修看了华妃一眼,觉得华妃甚是无用,几句话就被堵住了。 “好了,华妃,姝常在年轻貌美,皇上多宠几分也是应该的,此时不得再提。” “众位姐妹同在宫中,要和睦相处,莫要生事端。” “是,臣妾\/嫔妾谨记。”众人起身回应。 宜修看着面色红润的安陵容又开口道:“姝常在,日后好生服侍皇上,争取早日怀上龙嗣。” “是,嫔妾谢娘娘。” ”华妃,你平日承宠最多,也要抓紧给皇上添个小阿哥了。” 这话说的华妃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也不再生气了,只盯着前方出神,眼中闪过莹莹水光。 宜修又转向其他人:“你们也是,争取早日让这宫中多些婴啼声,为皇上绵延子嗣,到时本宫和皇上定然重重有赏。” “是,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一众人中,也就富察贵人脸带笑意,满眼的憧憬。 其他老人个个都是神情平淡,不带一点波动。 然后又转向齐妃,面带慈色的询问:“三阿哥最近怎么样?身子可好?” 齐妃立刻满面笑容的回道:“回娘娘话,三阿哥,吃得好,睡得好,最近可是又长高了。” 宜修闻言,嘴角弯了弯,眼带笑意:“这便好,身子康健最重要,有什么短缺的,只管让人来说。” 齐妃忙回:“谢娘娘关爱,娘娘给的东西不少了,什么都不缺,昨儿个三阿哥还说要来给娘娘请安呢。” 宜修脸上满是慈爱之色,笑道:“本宫也有些日子没见到他了,让他放了课可便过来吧,本宫让人准备他爱吃的糕点。” “臣妾替三阿哥谢娘娘了,回去臣妾便让人告诉他,他一准高兴,三阿哥最喜娘娘宫里的糕点了,回回都是吃个肚圆才回去。”齐妃那是一脸的高兴,觉得皇后是真关心三阿哥。 “无妨,既爱吃,本宫便让人多做些,回头带些回去。”宜修端的是一副慈爱模样。 之后宜修又过问了欣常在的大公主,曹贵人的温宜公主,吩咐要好生照顾,不可疏忽,若有什么缺的只管报给她。 待时间差不多便让人散了。 回了景阳宫之后,安陵容轻舒口气,今天的这关算是过了。 想想之后还要经历这些刁难,就神色萎靡,唉,还得接着熬呢! 秋香将皇上赏赐的物品单子给安陵容拿了过来,让她过目,安陵容瞬间就精神了,看着那一长串的物件名字,只觉得值了,太值了,里边随便一个摆件拿出来放后世都得千万打底。 安陵容瞬间动力满满,不就是刁难吗?没关系,来吧! 话说这宫里人势利眼还挺严重的,就说这今天的早膳,不知比之前的早膳丰富了多少倍,这还真是看人下菜碟,有宠没宠就是不一样。 用过早膳,安陵容就去补觉了,昨天晚上跟四大爷的战斗有点激烈,四大爷的烙饼技术有点点厉害,翻来覆去的,她这张饼都快被烙糊了。 一觉睡醒,该用午膳了,看着桌上同样丰盛的午膳,安陵容在心里将御膳房的人给骂了个遍,平日里素的跟喂兔子似的,现在丰盛的跟摆席似的。 用完午膳,安陵容让秋香将四大爷送来的那些摆件好看的都摆出来,正好也将之前皇后送的‘好物件’给换出去。 首饰也拿出来,挑些明天就给戴上,布料,挑些适合这个季节的做成衣裳。 改明就穿给皇上看,好让他多给点儿。 晚上,皇上还是翻的安陵容的牌子,同样的流程,裹成鸡肉卷上了四大爷的床。 今个四大爷没有着急开战, 胤禛将安陵容从被子里放了出来,搂着细软的腰肢,轻轻摩挲着那滑嫩的肌肤:“听说你今儿个在景仁宫大放厥词了?” 安陵容一听他问早上请安的事情,偷瞟了眼他的神色,见胤禛没有生气的样子,胆子便大了起来,软着声音道:“嫔妾哪里有大放厥词,嫔妾说的都是实话,华妃娘娘说嫔妾损害龙体,可皇上明明就是龙精虎猛的,身子好的很。” “嫔妾就是反驳了一下,又没说错!”说话时手还不老实的钻进了胤禛的寝衣里。 瞬间胤禛的眼神都变了:“哦,这么说来还是朕说错了,难不成朕还得夸你说的对。” 说完,‘啪’的一声拍在了那挺翘的臀部上。 “啊.......皇上~~”一声娇嗔听的胤禛浑身一酥。 “您当然得夸嫔妾了,难不成嫔妾说错了,您没有那么龙精虎猛,昨儿个是嫔妾的错觉?”柔软的小手一下抓住了胤禛的命门。 “唔~”胤禛一声闷哼,抓住那双作怪的小手,眼中满是情欲的看着安陵容那泛着红晕的小脸儿。 低头含住小巧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说:“是不是错觉,今儿个朕让你好好体会体会。” 大手在滑嫩的肌肤上游移着:“放心,朕绝对不会辜负爱妃的夸奖,定会让爱妃好好体会下朕的龙 精 虎 猛。” 还特别强调了龙精虎猛这四个字。 回应他的是安陵容将一双玉臂圈在了胤禛脖子上,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娇声道:“那皇上就让嫔妾好好瞧瞧您的本事吧!” 一句话瞬间将胤禛的欲火点燃了,低声骂了句:“妖精”,便欺身而上,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满室春光,鸳鸯交颈,满室旖旎。 忽的,床帐内一只莹白玉臂滑落出来,下一刻便被一只强有力的的大手将那柔软的小手包裹住,十指交握的带进纱帐,随之传来的是让人脸红心跳喘息声和那女子柔媚的求饶声。 .................(此处省略500字) 今日的动静更胜昨日,听的苏培盛这个见多识广的阉人都脸红不已,心下感叹,这位姝常在看来是深得圣心呀! 瞧着这位以后造化不会小了,以后对这位的态度还得恭敬着些。 这夜养心殿的烛火,一直晃到了半夜才熄。 第46章 晋封 翌日,因为妖精□□打架而浑身酸软的安陵容,仍是坐着轿辇回的景阳宫,之后又是迎来了一连串的赏赐。 请安时面对的仍是一片刀光剑影,各种刁难,找茬,层出不穷。 之后一连四日都是安陵容侍寝,华妃看向她的眼神已经恨不能刀了她了。 就连皇后都有些坐不住了,开始明里暗里的警告她。 第七日,安陵容去请安的路上又又又碰见了端着脏水盆,往她这边撞的小太监,艹,又来,这都是第三回了。 那小太监还没近身就被秋香一脚给踹开了。 沈眉庄的待遇都到她身上了,还真是荣幸。 安陵容实在是烦死了这些无处不在的找茬,一会儿景仁宫肯定还有其他的刁难等着她呢! “啊,烦死了,要不是胤禛伺候的好,我也贪图那点快乐,就这天天找茬的我肯定坚持不到现在。” “之前都跟你说了,让你别那么出风头,有个三四天就行了,是你不听的。”系统看着宿主烦躁的恨不得打人的表情吐槽道。 “我这不是刚开荤,就想好好享受几天嘛,难得现在四大爷体力这么好,用一天少一天不知道吗?” “你可真是,为了享受,连灵泉水都给他用上了。”系统觉得安陵容就是个色女。 “我那不是为了能享受更好的服务嘛,不然我怕四大爷坚持不住。” 安陵容这几日都会给皇上送补汤,汤里加了几滴灵泉水。 白日里胤禛接了安陵容的补汤,晚上侍寝时就加倍的还给安陵容,只想让她知道自己还不需要进补。 也恰好达到了安陵容的目的,便接连几日的送汤,胤禛都被气的哭笑不得。 “你要再来几天,那太后就该出山了,皇后现在都坐不住了。”系统提醒她。 “哎呀,行了,知道了,知道了,今天晚上就再让我跟可爱的小四道个别,估计得好久才能再见到它了。”安陵容遗憾,快乐的日子要结束了。 当天晚上胤禛再次翻的安陵容的牌子,一场酣畅淋漓的妖精□打架结束后,安陵容香汗淋漓的窝在胤禛怀里轻□□喘着,脸上还带着未退的红晕,露在外面的肌肤上红梅点点。 安陵容轻喘着开口,声音略带着沙哑又不失娇媚:“皇上,明日嫔妾可不来了,您可放过嫔妾吧,嫔妾受不住了。” 胤禛的手中还握着最爱的□□,手指肆意的揉□捏着:“怎么?不是容儿日日给朕送补汤,这就受不住了,嗯?” 手上稍一用力,就换来了一声惊呼。 “呀~皇上~嫔妾正说着话呢。” “好,朕不动,你说。” “哎呀,皇上~还不是您太勇猛了,嫔妾这柔弱的身子哪里能受的住。” “哦,是吗?” “那当然了,您可是满蒙第一,绝对的龙精虎猛,勇猛□异常,天赋异禀.......”胤禛颇有趣味的看着安陵容想着词的夸赞自己。 胤禛知道,这几日安陵容没少受华妃的挤兑,也知道确实不能再继续了,七日已是极限了,若再招安陵容侍寝,太后那里就该来找他了,到时容儿也要被罚。 瞧着还在喋喋不休找着借口的小嘴,胤禛倾身上前堵住了那张娇嫩的红唇。 良久,安陵容被亲的娇喘连连,耳边听见了胤禛那低沉的声音:“朕看容儿这说话的精神劲儿,不像是受不住的样子,来,四郎给容儿看看是哪里受不住。” 欺身而上,将人压在身□,再次噙□住那张变得嫣红的小嘴。 大手榴莲在他最喜欢的位置,这娇软的身子处处都与他很是契合,让他不舍得放开。 耳边那诱人的呻吟声,让胤禛化身为狼,力道之大让安陵容觉得自己快要上天了。 安陵容口中娇,喘不断,娇,媚的声音。 刺激的,胤禛,愈发的勇猛。 烛火摇曳,在床幔上映照出二人亲密交缠的身影。 .............(此处省略1000字)。 翌日,胤禛晨起上朝时,安陵容仍睡得正香,掀开床幔,乌黑的长发,娇美的容颜,身前的点点红梅,这副绝美的画面,让胤禛喉头发紧。 抬手给安陵容盖好被子,将那悄然露出的春光遮住,临走时在那嫣红的唇上亲了一口,本想浅尝而止,奈何美人太过诱人,直到苏培盛在外间出声提醒,上朝的时间要到了,而美人又有醒来的迹象,才起身离去。 出了寝殿, 胤禛吩咐苏培盛:“苏培盛,传旨,姝常在侍奉有功,着进为贵人,封号不变,赏珍珠两匣,布匹.......” 想到安陵容是个爱俏的便又吩咐:“再将朕库里那套粉色宝石的首饰送去,还有那个云纹暖玉和碧玉兰花簪,这些都很衬她。” “剩下的让内务府挑着好的送过去。” “嗻” 听着皇上一连串的吩咐,苏培盛又一次见识到了这位小主的受宠程度。 一连七日的独宠,入宫不足一月便进位为贵人,皇上还惦记着给亲自挑首饰。 安陵容在睡醒之后得到了这个惊喜,她被告知自己升职了,现在是姝贵人了。 安陵容觉得这波可以,血赚啊! 对四大爷这个老板的好感度是蹭蹭的往上涨。 回到景阳宫接到了晋封的圣旨,随之而来的还有那看花人眼的赏赐。 特别是那套粉色宝石的全套首饰,简直是长在了她的心巴上,真的是太太太喜欢了。 让冬梅将漂亮首饰都收好,就去景仁宫请安了。 照例来了点灵泉水恢复下体力,今天喝了两杯,实在是昨晚的胤禛真的太热情了。 两人妖精□□打架到后半夜,安陵容觉得自己被榨干了,最后实在是没力气了,只能躺着任由摆布。 一想到昨晚的情景安陵容便小脸通黄,无他,这次是因为真的被伺候的太舒服了。 安陵容估计胤禛今天就不会翻自己的牌子了,正好她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到景仁宫之后不出意外的收获到了所有嫔妃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华妃眼中刀子都快化为实质了,那小眼刀子,嗖嗖的。 皇后也是心中不高兴,皇上晋封姝常在时她不在,没能拦下安陵容的晋封。 但面仍是挂着温和又亲切的笑容,还叮嘱安陵容以后更要好好侍奉皇上,争取早日诞下龙嗣。 丽嫔对着安陵容是一阵的阴阳怪气,她侍奉皇上多年也才是个嫔位,这个狐狸精刚入宫就勾的皇上给她进了位。 另一边的曹贵人跟欣常在也是心中不忿。 曹琴默知道自己这个贵人还是因为温宜才有的,她为皇上诞育了公主,方得一个贵人,可安陵容她凭什么跟她平起平坐。 家世低微,只出了一张好颜色的脸,曹琴默看了安陵容一会儿,脸上神色不定。 安陵容感觉有视线盯着自己,转头去看,刚好与曹琴默的眼神对上,安陵容对她微微一笑,便转回头去了。 看那曹琴默未来的及收回的眼神,满是算计,看来,自己是被这只毒蛇盯上了呀! 第47章 宫人底细 算算时间,甄嬛和沈眉庄的禁足快到了,就是不知她们的宫规抄完了没有,安陵容都想让她们快点出来了,出来也能给自己挡挡风头。 好不容易请安结束,真的是身心俱疲。 回到景阳宫之后,首领太监张玉和掌事嬷嬷苏荷见安陵容回来,忙过来行礼:“见过姝贵人,姝贵人吉祥。” “起吧。” “奴才\/奴婢恭喜小主得封贵人。”二人齐声道贺。 张玉躬着腰带着笑“小主,奴才在这宫中当差有二十多年了,略结识了几个人,小主若有用的着的地方,尽管吩咐,奴才定给小主办好。” “小主,奴婢在宫中当差有十多年了,见的也多了,若小主有什么不清楚的,尽管问奴婢,小主有若有用的上奴婢的地方,尽管吩咐就行,奴婢还等着在正殿侍候小主您呢。”苏荷笑着同安陵容表态。 安陵容见这两位的意思是以后就投靠她了,便笑着回:“那以后就麻烦二位了。” 见安陵容没有拒绝,两人很是欣喜:“谢小主。” 见冬梅开始摆膳, 两人连忙行礼退下了。 待二人走远后,安陵容让冬梅将门关上,去门外守着,然后打开精神力监控着周围。 安陵容问秋香:“咱们宫里的人查探的怎么样了?” “回小主,咱们东配殿的宝娟是皇后的人,宝鹊身后没人,小路子是皇上的人,小喜子身后没人,不过他是张玉的徒弟。” “哦,这个知道,刚来那天他不是说了吗,之前是跟着张玉身后跑腿的。”安陵容又问:“其他的人呢?张玉和苏荷,还有这宫里的其他人呢?” “奴婢查探到的,张玉和苏荷背后都没人,二人在宫里年头挺久的了,来景阳宫也好几年了,不是新进来的。” “圣祖爷时期的后几年因为宫中争斗频繁,二人是被人打压才来的这景阳宫。” “院里的一个洒扫丫鬟是端妃的人,有个杂役太监是曹贵人的人,还有个管花草的宫女是太后的人,这几个都是小主确定宫室后新进来的。” “其他的在景阳宫的老人,都没问题。” “呵,还真的看得起我呀!这钉子都快占一半了。”安陵容真没想到还挺多的。 “端妃,这人还真是哪都有她呀,一条藏在暗处且阴毒的蛇,真不愧是一格电活到大结局的人,不过这爪子伸得太长是要被剁掉的!”安陵容眯着眼,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曹琴默,华妃的军师,是一条聪明的毒蛇,华妃所有的招数手段,基本全出自她手,聪明善于算计,洞察人心。” “秋香,今日,我看曹琴默的眼神不对,估计是盯上我了,你让人盯着她点,既然张玉和苏荷没问题,就让他们去办,正好也看看他们的能力。” “太后嘛,人在后宫不出,却掌控全局,估计所有人的身边都有太后的人,咱们这个太后可是包衣出身,这宫里必定是洒满了眼线,皇后做的恶事,都是她给扫的尾。” “皇上嘛,肯定是要在嫔妃身边放个人的,小路子那里不用管,必要的时候还能反过来用一下呢!” “剩下的几个全部都想办法给弄走,包括太后的人,不过要隐蔽点,慢慢来,先让人盯着,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出手,别让人怀疑。” “是,小主,奴婢会安排好的。” 安陵容把这些都给秋香交代完,便开始用膳了。 今日的膳食不错,贵人的份例就是好。 “对了,秋香,将这些事情跟冬梅说一下,有她能做的就交给她做,不然那丫头又该闹脾气说我偏心了。” “小主,您就惯她吧,她的脾气都是您给惯出来的。” “嗨,她还小呢,又没什么坏心思,就是跟你争宠罢了,哈哈哈哈!你信不信那丫头在外面肯定碎碎念你了。” “奴婢信,她肯定在骂奴婢又占着您了!” “哈哈哈哈,快去吧,跟她说一声!” 系统见宿主慢悠悠的用完膳,就准备睡觉了,便想问问宿主什么时候准备怀孕生子。 “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怀孕”系统看自家宿主一点都不着急。 “再等等,先让我快乐两个月。” “哦,对了,你们那个高科技的什么孕子仓,多少积分,我的积分够买吗?”安陵容不太想自己生。 “宿主,不够哦!你的积分才多少?孕育仓要5000积分呢!” “我艹,那我猴年马月才能攒够那么多积分。”安陵容哭丧脸。 “要不然为啥给你那么多丹药,哎呀,有丹药在,你也不用担心,保证你孕期绝对没有任何不适。”系统跟安陵容保证。 “再没有不适,肚子里也得揣个西瓜。” “那你就努力做任务喽,如果有功德的话,也可以用功德抵扣的,其实我们更欢迎用功德付账。” “功德,那得等我坐上太后之位时,才能有权利去大规模的做好事,赚功德。”安陵容想着确实得加快任务进度了。 当晚胤禛果然没再召安陵容侍寝,不过也没有翻牌子。 次日请安,那些阴阳怪气果然就少了很多,皇后也不再暗示她要规劝皇上了。 就连华妃的眼刀子都少了些威力,不再那么扎人了。 皇上隔了几天没进后宫,一进后宫便去了华妃那,一连几天都是华妃那,估摸着给哄好了,华妃请安的时候都不给安陵容甩眼刀子了。 之后就是在有孩子的几个嫔妃那里,还挺会端水的。 安陵容这里是轮了一圈后,最后才翻的她的牌子。 当天晚上,胤禛的表现让安陵容觉得这男人之前就跟是在禁欲似的,是真能折腾呀! 晕晕乎乎间安陵容在想,剧中大胖橘有这么猛吗? 烛火一摇又是大半夜,看着已经睡过去的安陵容,胤禛轻抚了下她的脸,眼里满是温柔。 安陵容给他的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新鲜,刺激,美好。 感觉她的身体处处完美,处处合心意,每一处都让人爱不释手。 他很喜欢安陵容的身体,精致的眉眼,柔弱的气质,也包括她与长相截然相反的性格,处处都是惊喜。 这些都与菀菀不同,与世兰也不同,却让他为之着迷。 看着熟睡的娇人,胤禛将人揽过来,搂在怀中。 这也是其他嫔妃没有过的,她们都是睡得规规矩矩的。 而安陵容第一次侍寝,睡觉时便往他怀里钻,新奇的感受,让他没有推开,之后几天皆是如此,也让他习惯了,现在不将人揽过来,待会她也会自己钻进来的。 真不知道怎么这么喜欢粘着他。 次日胤禛穿戴整齐后,看着仍睡的香甜的安陵容,无奈一笑,凡她侍寝,从未起床为自己穿戴过。 第一次,怜惜她初次承宠,他又过分了些,见她未醒也没让叫起。 谁知这丫头竟然次次如此,偏他还不舍得叫她。 俯下身在那嫣红的唇瓣上,流连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嘴角带笑的去上朝了。 第48章 禁足结束 自从成了贵人之后,安陵容的一应吃食用度都提高了一个等级,比常在时要好不少,而且因为她现在受宠,送过来的东西都是比较好的。 找茬的少了,安陵容也过了一段心静的日子,请安路上再没截道泼水的宫人了。 虽然,酸言酸语仍然不少,不过起码能让她喘口气了。 差不多两个月的时候,甄嬛和沈眉庄的宫规终于是抄完了,二人将宫规送到了皇后那里,得了批准,才算是解了禁足。 恢复自由的第一时间。沈眉庄便去了碎玉轩看望她的嬛儿妹妹了。 咸福宫正殿,敬嫔正逗着她的小乌龟,含珠从外间进来,一脸生气的模样。 敬嫔见了问:“怎么了这是,谁惹你生气了?” 含珠语气中带着不忿道:“娘娘,还不是那边的沈贵人,这刚解禁,就又往碎玉轩跑。” 敬嫔听了眼神一暗,却只说:“无妨,她去就去吧,她们二人姐妹关系好,惦记也是应该的。” 含珠恨铁不成钢的道:“娘娘,谁管她们关系好不好了,奴婢是气那沈贵人都不来给娘娘请安,道个谢。”“她在禁足的时候,娘娘可没少关照她,要不然她禁足的时候,那些吃食用度,能被那些奴才给克扣完。” 敬嫔瞧着为她抱不平的含珠,笑道:“你气什么?我本也没想要什么回报,只不过是顺手一帮罢了。” “原先是想着她刚入宫就被禁足,应当也长了记性,帮她一把,以后若咱这宫里多了婴啼声,我也能多去看上几眼。” 含珠眼中瞬间充满了担忧:“娘娘!” 敬嫔掩下眼底的那抹哀伤,笑着道:“无事,你家娘娘我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既无机会,那便和从前一样便是。” 含珠眼中带着对自家娘娘的心疼:“娘娘,那沈贵人既不领情,以后便莫要管她了,奴婢看她的宫规是白抄了,还是一点都不懂规矩。” 敬嫔语气严肃道:“含珠,莫要胡言,沈贵人岂是你能随便议论的,小心被人听了去,到时少不了要被罚板子的。” 含珠神色一正连忙收起脸上生气的表情,行礼道:“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妄议主子,以后再也不会了。” 看着含珠的样子,敬嫔神色一软:“我知你是为我抱不平,可该有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是,奴婢记住了。” “娘娘,沈贵人与莞常在关系亲密,旁人是插不进去的,且沈贵人家中得力,定不屑也无需旁人的帮助,不然她也不会如此轻视娘娘。” “娘娘不如看看那位正得盛宠的姝贵人,姝贵人家世低微,家中没有助力,若娘娘与她交好,不说能否抱养阿哥或公主,至少娘娘也能多个说话的,也好过现在这样。” “姝贵人?”敬嫔垂头深思。 “是啊,娘娘,那姝贵人貌美,又得盛宠,有孕是迟早的事。” “是啊,你也说了,姝贵人正得圣宠,焉知皇上不会在其有孕后升其为嫔位,到时姝贵人即可自己抚养阿哥公主了。”敬嫔眼中波澜渐平,她知机会甚小。 “娘娘,就算没有机会抱养,您也能多个说话的呀,奴婢观那姝贵人是个知礼懂规矩的,应能与您说到一处去的。” 含珠说着便眼中含泪:“娘娘,您如今尚还年轻,奴婢不想您现在就过上那年老时的生活,” 话落,眼泪便下来了。 敬嫔看了眼这一心为她的丫头:“好了,莫哭了,我现在这般不也是为了明哲保身嘛。” “以后若有机会,我会接触姝贵人试试的,莫要在哭了,一会小脸儿就花了。” 敬嫔心中也被挑起了一丝波澜,决定之后观察一下姝贵人行事如何,若不是那种惹事的,再找机会试试,这位姝贵人是否能结交。 此时的敬嫔却不知因为她一时的心动,会给后来的自己带来多大的惊喜,让她无数次庆幸自己此时做下的决定。这边沈眉庄解禁后第一时间便带着一堆的东西去了碎玉轩,彩星彩月劝告自家主子无果,还被训斥了,只得按照吩咐准备东西,心下对那位莞常在很是气愤。 每回都是自家小主去碎玉轩看她,而莞常在却从没来咸福宫看过小主。 待到来碎玉轩,沈眉庄便拉着甄嬛是一阵的心疼,觉得甄嬛受了大委屈了。 “嬛儿,之前听闻你受惊报了病,现下如何了,当时便想来看望你的,奈何禁足无法外出。” 甄嬛回握着沈眉庄的手,脸上也是挂上了担忧:“我无事,只惊着了,早已好了,眉姐姐呢,如何?可有什么不适?” “嬛儿放心,我无事,只是看着嬛儿瘦了不少,是宫人伺候的不好吗?”沈眉庄觉得甄嬛清瘦了不少。 听到这,一旁的浣碧插话嚷嚷道:“贵人不知,我们小主本就病了,那首领太监康禄海,见我们小主被罚禁足,竟带着他的徒弟都调走了,只留下两个小太监。” “还有内务府那边也是欺人太甚,给我们小主的吃食用度是越来越差,小主吃不好,可不就瘦了嘛!” 甄嬛在浣碧说完才出声呵斥道:“浣碧,莫要胡说。” “姐姐,那康禄海带着手底下的几个人走了,他们觉着我这刚入宫就被禁足,不得圣宠,另一位方佳常在还小无法侍寝,在这碎玉轩没有前途,便寻了门路,去了别处。” “我想着,既然他们心思都不在这儿了,留着也是无用,便给了些银子,让他们走了。” 沈眉庄皱了皱眉,听的是满眼的心疼,语气在带着几分不满:“嬛儿受苦了,这帮没心肝的东西!你平日里待他们不薄,如今竟做出这等背主求荣之事。” “你就这么轻易的让他们走了,该好好惩治一番,也好叫旁人知道背叛主子的下场。” 甄嬛轻轻的摇了摇头,神色淡然,缓缓的说:“姐姐,奴才不在多,忠心最要紧,像康禄海这种人,心都已经野了,留在身边迟早是个祸患,如今他们自己走了,倒也省的我日后费心,况且,我正可趁此机会,好好整顿一番,留下的必定都是真心待我的。” 沈眉庄听她这般说,才稍稍放心:“还是你想的周全,是我急糊涂了。如今你身边的人可还够用?我那里还有两个得用的宫女,先调来给你使唤。”甄嬛摇了摇头:“姐姐的心意我领了,只是不必,眼下人少,却清净自在,再说还有浣碧和流朱她们呢,她们自小就跟了我,忠心耿耿的,有她们在,我放心,也踏实。 见甄嬛确实不用,沈眉庄才没再劝,只问她可还有什么缺, 她让人送来。 两人相互关心着,亲亲蜜蜜的说着话。 只甄嬛心里在想要不要将麝香的事情告诉沈眉庄,好让她也小心点,可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却并未说出口。 有个念头在脑海里闪了下,让甄嬛放弃了告诉沈眉庄,也在心里想着,就算是不说,以眉姐姐的细心,定然会小心谨慎的。 第49章 存菊堂 甄嬛与沈眉庄禁足结束,绿头牌也挂了上去,当日,胤禛忙于朝政,并未进后宫。 翌日,胤禛翻牌子时,便见到了放在最显眼地方的沈眉庄和甄嬛的牌子,便问了一声:“沈贵人和莞常在的禁足到时候了?” 敬事房的小太监道:“回皇上话,昨儿皇后娘娘派人来说,沈贵人和莞常在的禁足时间已经到了,让奴才将绿头牌给挂上了。” 胤禛听完,看着托盘中的绿头牌,沉思了下,伸手翻了沈眉庄的牌子:“就她吧。” “嗻。” 敬事房的人领命退下了,派人去咸福宫传话。 咸福宫,敬事房的人来通知皇上今晚翻得是沈眉庄的牌子,彩星彩月都为主子高兴,院里的宫人也高兴,小主得宠他们也能沾光。 沈眉庄一脸娇羞的笑着,让彩星给宫人们发喜钱。 拿了喜钱的宫人们更是好听话不要钱的往外冒,直哄得沈眉庄喜笑颜开的。 待沈眉庄坐上那凤鸾春恩车到了养心殿,之后又被司寝嬷嬷伺候沐浴,然后变成鸡肉卷抬到了胤禛的跟前。 沈眉庄看不见外面心下紧张,忽然,眼前一亮,脸上的被子被皇上掀开。 沈眉庄娇羞的抬眼看了下胤禛,软声叫了句:“皇上~”沈眉庄只觉得眼前的皇上英武不凡的,这就是她之后的夫君了。 胤禛看着娇羞的沈眉庄,模样挺漂亮的,脸上带着害羞的红晕,并未多言,只道了句:“安置吧。” 随着床幔的落下,渐渐传出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翌日,沈眉庄回咸福宫之后迎来了皇上的赏赐,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的泡泡中。 次日因沈眉庄说最喜欢的是菊花,便给沈眉庄赏赐了花房所有的菊花,特别是经过特殊培育的绿菊,全部都送到了沈眉庄那里,还特地将‘常熙堂’给改为了‘存菊堂’以示恩宠。 而因为绿菊引发的‘绿菊事件’也是如期上演了。 在华妃见到宫人抱着的菊花,以为是皇上给她的绿菊,正满心欢喜的准备接受呢,结果被告知这些菊花是皇上赏给沈贵人的,是要送到咸福宫沈眉庄那里的。 刹那间,华妃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脸上阴云密布,不光是因为皇上不将最好的菊花送给她,而是送给了沈眉庄。 更是因为此事让她在外丢了脸面,此刻华妃是恨极了沈眉庄。 回宫后便让人将翊坤宫所有的菊花全部清出去,一盆不留。 越是伤心皇上没有将最好的菊花给她,就越是恨沈眉庄。 第三日皇上赐了沈眉庄学习协理六宫之权,沈眉庄的喜悦达到了顶峰,只以为是皇上非常喜欢且看重她,满心欢喜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却不知这只是皇上为了制衡华妃,才让她学习熟悉六宫事物,因为沈眉庄的家世够好,家中同样是手握兵权,皇上想看到的是两相制衡,而不是华妃一家独大。 得到消息的华妃是气怒交加,本来就因为绿菊的事怨恨沈眉庄,而现在沈眉庄要来跟她抢宫权,对沈眉庄的恨也是达到了顶点。 而皇后那里推脱身体不好,让华妃教导沈眉庄学习宫务,这也开启了沈眉庄的痛苦之路。 沈眉庄被华妃想着法儿的磋磨,还有苦不能言,只觉得华妃太过跋扈。 胤禛连续三天翻了沈眉庄的牌子之后,给沈眉庄赐了个学习宫务的权利,之后几天都没在进后宫。 在安陵容以为甄嬛马上就要侍寝时,接到了敬事房传来的旨意,皇上翻了她的牌子,这让安陵容很是惊讶。 “系统,这四大爷怎么回事?不想他的白月光了?难道他不想要替身了?” 安陵容还挺费解的,这甄嬛都解禁了,皇上没第一时间宣召侍寝,而选了沈眉庄就够让她惊奇的了,现在竟然还翻了她牌子。 “宿主有没有可能他只是馋你的身子了?”系统觉得挺好理解的,宿主的身体在丹药的作用下,现在可以称作为完美了,绝对的极品中的极品,胤禛念念不忘很正常。 “怎么可能?虽然我是挺馋他身子的,可四大爷那可是后宫佳丽三千的人,这宫里的妃子哪个拎出来不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的,我看着都眼馋。” “行吧,你不信拉倒,你就当是他吃惯了大餐,想吃个清粥小菜解解腻。”系统贱兮兮的说。 “滚,你才是解腻的清粥小菜呢,老娘是豪华大餐,啊呸!你才是吃的呢!”安陵容气急败坏吼系统。 系统无奈的哄道:“行行行 你对,你都对,你说啥都对。” 再次以鸡肉卷的形式被放在了龙床上,安陵容已经很淡定了,无他,习惯了。 胤禛看着这个几日未见就让他很是想念的妮子,此刻正眨巴着大眼看着他,看她拿眼神给自己示意,蓦地失笑出声。 动手将人从被子里解救出来,人一出来,立马将他扑了个满怀。 随即便听到一声撒娇的:“皇上~” 胤禛将人搂在怀中,笑着道:“怎么?想朕了?” 安陵容掐着嗓子娇声道:“想,当然想了,嫔妾日日都在想皇上呢!” 胤禛听着很是愉悦:“是吗?朕怎么听说容儿每日里很是悠闲开心呢?” “哪里有,明明人家都想皇上想的吃不下饭了。” “哦,是吗?”胤禛失笑的瞧着还在撒娇的美人。 还记得之前宫人来报说姝贵人因为看话本子时吃太多糕点,所以用午膳时便吃不下了,姝常在还可惜当日的午膳看着还挺美味的,最后都赏给了他们这些宫人。 胤禛没有揭穿怀中美人撒娇的小手段,嘴角带笑的看着人,眼里满是笑意。 胤禛原想跟安陵容好好聊会天的,奈何有双作乱的小手到处点火,本就是想念美人的身子了,现在更是被撩拨的浴火上身。 胤禛抓住那双作乱的小手压在头顶,将人笼罩在身下,噙着了那张想了几日的红润小嘴。 待放开时,安陵容已是眼神迷离,气喘吁吁。 此时哪里还记得什么撒娇,只想着快点吃肉。 将手挣脱,圈上胤禛的脖颈,一双莹白长腿盘上了胤禛的腰,微微抬头在胤禛唇上,轻轻一舔。 脑中‘轰’的一声,胤禛只觉得全身都要炸了,低头猛的对着那张勾人的红唇开始了攻城掠地。 听着娇人口中断断续续勾人的呻吟声,只觉得浑身气血上涌,只想征服身下这勾人的妖精。 素了好几日的安陵容今日甚是热情,刺激的胤禛眼睛都红了,恨不得将浑身力气都使在她身上。 床边纱幔微微晃动,时不时被一只莹白细臂用力抓住,后又无力滑落。 娇媚的女声,低哑的男声,充斥着整个室内。 纱幔晃动至半夜方才平静下来。 吃肉吃到饱的安陵容已经睡过去了,搂着美人细腰平缓呼吸的胤禛手下却没闲着,还摩挲着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看着这让自己着迷的身体上点点红梅,一副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很是诱人。 胤禛的手不自觉的慢慢往上,微微用力。 “嗯...” 听着容儿不自觉发出的呻吟声,仿佛听到了邀请。 霎时,刚停下的纱幔,又重新晃动起来。 第50章 甄嬛侍寝 次日晨起,胤禛照例对着安陵容那仍未消肿的红唇一阵蹂躏,直到快将人弄醒,才起身离去。 身心都得到满足的胤禛心情很是不错。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对容儿的身体如此着迷,之前不是没有怀疑过是安陵容用了什么助兴的香料。 可是让人查探过,却什么都没有,安陵容侍寝前所用过的所有东西都被查验过,全都没有问题。 胤禛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容儿是个难得的‘妖精’。 且与其他嫔妃截然不同的热情,也让他体会到了不一样的快乐与刺激,并且为之着迷。 容儿家世低微,现在父亲瘫痪在床,家中再无一人为官,也无依靠 ,自己多宠些也无妨。 思及至此,胤禛转头吩咐苏培盛去他私库里取东西,送去给安陵容。 此时的苏培盛看着皇上对姝贵人与以往嫔妃截然不同的态度,心中不禁思忖难道不该同意槿汐去碎玉轩? 眼下这位姝贵人明显是被皇上另眼相待的,就听夜里的动静都知道皇上有多稀罕这位了。 不过那位主儿还未侍寝,一切也还未知呢,且再等等吧! 起床后的安陵容只觉得昨天的胤禛真是禽兽,她都睡着了,又被他折腾的醒了过来,现在人都没精神,好困。 胤禛又连召了安陵容侍寝两天,方才缓下对容儿身体的欲望。 宫里众人都在看皇上什么时候才会召莞常在侍寝,毕竟现在新人入宫已快三月,而莞常在仍未侍寝。 皇后也在等,若是皇上还不招人侍寝,她就要想办法将人推出去了,那个沈眉庄就是个没用的,被华妃压的死死的,还得有人来将华妃压下去。 她不是没想过安陵容,奈何安陵容除了貌美,家世是一点都拿不出手,华妃根本就没将人看在眼里。 半月后,皇上终于翻了莞常在的牌子,皇后也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段时间甄嬛经常去御花园,目的为何自然一目了然,本想着顺水推舟一下,现在却不用了。 碎玉轩,甄嬛接到敬事房公公传来的旨意,皇上翻了她的牌子,这让她既欣喜,又有些失落。 在禁足期间,她受够了那些奴才们的刁难,份例被严重克扣,送来的东西都是最差的。 这些都是她没宠的原因。 直到解禁后,眉姐姐得了学习公务的权利,敲打了内务府那些人,又送来好些东西,自己才好过些。 她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想去争一争那皇上的宠爱,可她不想跟寻常宫妃一样。 她让小允子在御花园里扎了个秋千,从崔槿汐那里得知皇上要去御花园时,便装扮的清丽雅致的去了御花园,坐在秋千上吹着笛子。 期待着能与皇上来个不一样的见面。 然而,她在御花园等了一下午也没有见到皇上,后来崔槿汐打听到了皇上是转道去了景阳宫,去看姝贵人了。 甄嬛心想,‘是了,这两日是姝贵人侍寝的,皇上去景阳宫也是正常。’ 见甄嬛情绪低落,崔槿汐哄着:“小主,莫要灰心,奴婢会再去打听的。” 甄嬛脸上挂着牵强的笑:“无妨,姑姑也莫要着急,小心着些。” 又一日,得到皇上来御花园的消息的甄嬛,再次坐在了秋千上。 又是一场空等,在甄嬛都以为是槿汐的消息有误时,得到了流朱去打听来的消息,皇上半道遇见了三阿哥,一起去了齐妃宫里。 第三次,皇上去了欣常在处。 第四次,皇上去了丽嫔处。 后面几日皇上都在处理朝政没有再来御花园的消息,甄嬛原本的信心被一点点的耗尽。 而造成这一切的安陵容深藏功与名。 本着我都裹了鸡肉卷,女主也不能例外,都得去体验裹鸡肉卷感受,掐断了甄嬛的‘杏花微雨’。 原来是秋香派去盯着碎玉轩动向的小太监,偷偷来报碎玉轩的小允子在御花园扎了个秋千。 安陵容就知道这是来走‘杏花微雨,你说你是果子狸’的剧情了。 不过现在季节有点不对,没有杏花。 第一次在皇上往御花园去的时候,让秋香带着汤水,去路上拦截,将人给带来了景阳宫。 俩人直接来了个白日宣淫,战场从软塌转战到床上,很是激烈。 后面几次都是安陵容让秋香偷偷将皇上要去御花园的消息透露给出去。 哦,遇见三阿哥的那次不算,那真是巧遇,秋香原本是将消息透露给富察贵人那边的。 甄嬛在碎玉轩宫人的喜悦中坐上了凤鸾春恩车,羞耻的被侍寝嬷嬷清洗干净,然后被卷成鸡肉卷抬到了龙床,此时的甄嬛只觉得有什么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与皇上的初遇应该是美好的。 不该是如此羞耻的方式侍寝的,这与她期望中的洞房完全不同。 胤禛也终于见到了这个与菀菀相似的甄嬛,之前模糊了的印象瞬间清晰了,看着那张脸,情不自禁的叫了声:“菀菀”。 甄嬛看着皇上那深情的眼神,很是害羞,娇声回了句:“皇上~” 胤禛的手不断的摩挲着甄嬛的那张脸,口中呢喃的叫着:“菀菀,你来了。” 之后便是鸳鸯交颈,满室的春光。 翌日,众人便得到了那位莞常在被晋为莞贵人的消息,一时间对于这个一次侍寝就荣获晋封的莞贵人满是羡慕嫉妒恨。 安陵容得到消息时,眉毛一挑,女主光环果然够大。 安陵容一边梳妆一边跟系统聊天。 “系统,没有了杏花微雨的谈情说爱,甄嬛仍是一个照面就被封为了贵人,这女主的光环加上白月光的杀伤力还真是不小呀!” “请宿主不要忘记这个剧叫什么名字!” “甄嬛传,也是,这是大女主的剧。”看剧时安陵容可是觉得这剧很有爽点的。最爱看的就是甄嬛绝处逢生,一次次躲过危机的剧情了。 “不过,甄嬛的汤泉沐浴,红烛白衣再娶亡妻的洞房花烛是被蝴蝶掉了,估摸着椒房之宠和撒帐,吃饺子也都没有了。” “有你这个异类在旁折腾,女主的光环已经小了不少了。” “那就证明我没白折腾不是,还得再接再厉啊” 今早景仁宫请安时,果然又听见了熟悉的酸言酸语,还有华妃那熟悉的眼刀子,不过目标成了甄嬛。 甄嬛可比安陵容还要出风头,第一天侍寝就晋了贵人,是绝无仅有的事。 甄嬛是谁,那是一点委屈都不能受的女主,嘴皮子溜的将那些酸言酸语全都反驳回去。 华妃见甄嬛一点不示弱,眉毛一挑,眼神带刀的瞟了眼甄嬛:“这今年的新人倒是一个个的嘴皮子利索的紧,你这么能说会道的,就是不知这规矩学没学好。” 甄嬛只得起身行礼:“回华妃娘娘话,劳皇后娘娘与华妃娘娘教导,嫔妾定当谨记,日后不犯再犯。” “哼,无妨,就看你下次有没有这么好运了。”华妃斜倚在椅背上,一脸轻蔑的看着甄嬛,只觉得这是个比安陵容还要可恶的狐媚子,才一晚,就勾的皇上给她晋了位分。 心里想着上次就不该那么轻易放过她,该让她多关一段时间的。 第51章 刁难 皇后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出声缓和:“好了,莫要再多说,皇上既然晋了莞贵人的位分,自有皇上的道理,也是莞贵人伺候的好。” “你们同为宫中姐妹,莫要拈酸吃醋,要好好相处,早日为皇上诞下子嗣才是正事。” “莞贵人,以后要好好侍奉皇上,莫要负了皇上对你的心意。” 甄嬛忙行礼:’谢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挥了挥手道:“行了,时候不早了,都散了吧!莞贵人昨夜承宠,想必很是劳累,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谢皇后娘娘” 华妃看着又出来做老好人的皇后,只觉得这老妇实在是讨厌,起身后也只是象征性的行了个礼。 而后轻哼一声,白了甄嬛一眼,迈着那傲娇的步子便走了。 见华妃走后,沈眉庄忙上前去拉着甄嬛的手眼中满是关心。 待出了景仁宫,见四下无人才开口道:“嬛儿,莫要听她们胡言,她们不过是记恨嬛儿得宠罢了。” 其实沈眉庄心中也是有些酸意的,嬛儿侍寝一日便被晋位,而她却没得这般恩宠。 不过她立马安慰自己,皇上可是赐了她学习六宫事物,这已是天大的恩赐了。 “眉姐姐,我没事,不过是几句酸言罢了,我并未放在心上。” ”不过,眉姐姐,我看华妃不是好相处的脾气,你在华妃哪里学习她可有刁难你?”甄嬛想的沈眉庄现在在华妃那里学习宫务。 “无事,嬛儿放心,华妃从未明面刁难过我,毕竟是皇上亲赐与我学习宫务的权利,她也不过是多让我看些账本罢了。” “且那些账本就是要学习的,嬛儿无需担心。”沈眉庄安慰着甄嬛。 可事实呢?明面上从未刁难过,但最折磨人的都是些细碎的小事,想着每日里那看不完的账本,沈眉庄在心中叹气。 景阳宫,安陵容斜倚在榻上,跟系统聊着天:“系统,今天众人的火力不行啊,还没我那时火力足呢!” “宿主,你要知道这只才是第一天,你等着看吧,要是侍寝时间跟你似的也是那么久,你再看看,那火力只会比对你的时候还猛。” “剧中甄嬛就是一连侍寝七日,那现在会不会也是七日,我倒挺希望她能超过我的,这样也能帮我多吸引点火力。” “那就看白月光对皇帝的吸引力了,要知道甄嬛可还是个才女呢,这可是个能超越正主的高级手办。”系统分析着甄嬛的战力。 “那估摸着最少也是七日了,这甄嬛和沈眉庄一出来,我的压力瞬间就小了,都想一直留着甄嬛吸引火力了。”安陵容觉得甄嬛的女主体质比她能吸火。 系统还记得安陵容之前的计划:“反正你要彻底将人按下去也得等华妃倒了。” “也是,华妃还得甄嬛去斗呢!” 这时,冬梅端来了一盘糕点:“小主,这是小喜子刚才御膳房提回来的,您尝尝。” 安陵容伸手拿起一块,尝了尝,一边吃还一边点评:“这回的糕点糖放的有点多了,太甜了。” “冬梅,跟小喜子交待一声,下回去膳房要糕点的时候,让他们少放点糖。” “是,奴婢这就去跟他说。”冬梅先去跟小喜子交代一下,下午主子还要吃糕点呢,可不能误了。” “你就吃吧,这御膳房的糕点都快让你给吃个遍了,以后别人提起你都是那个特能吃的贵人。”系统在一边吓唬安陵容,实在是安陵容真的是,嘴里都不带闲的,什么都能吃。 安陵容无所谓的反驳着:“哎呀,谁让这御膳房做的糕点太好吃了呢,我就这一个爱好了,又不用担心吃胖,怕什么。”。 “你可真是,你身上的肉真是没一斤是白长的,一点不长记性啊!”系统都没眼看了,自家宿主实在是太馋了,每天换着花样的吃。 她不光吃御膳房的,还去空间里偷吃,真的是没救了! 皇上一连七日都是翻得甄嬛的牌子,甄嬛不光晚上侍寝,白天也在养心殿伴驾,跟皇上聊诗词,聊文章,让胤禛的惊喜越来越多,他没想到甄嬛跟菀菀一样也是个才女。 这让他感觉他又重新拥有了菀菀。 每日里的赏赐不断,看着宫里的众人是牙根痒痒,嫉妒的不行。 之前那个姝贵人虽也是侍寝七日,可白天并未伴驾,皇上偶尔会去别处坐坐。 安陵容侍寝时皇上就宣召过曹贵人,让带曹贵人着温宜去养心殿伴驾。 现在甄嬛白日伴驾,晚上侍寝,将皇上的时间给占的满满的。 这两日请安时,曹琴默看甄嬛的眼神越来越阴沉,她家温宜已经好几日没见过皇上了。 安陵容注意到了曹琴默的眼神,‘得,甄嬛还真是给力,她本来还在想曹琴默会对她使什么招呢,现在看暂时是不用担心了。’ 第七日,去景仁宫请安甄嬛比平时晚了一些才去到,请安结束后,甄嬛与沈眉庄被拦在了路上。 华妃嫉妒甄嬛独享皇上的恩宠,特意带着丽嫔在此截住了甄嬛。 “参见华妃娘娘,参见丽嫔娘娘”甄嬛与沈眉庄忙蹲身行礼。 “起来吧”华妃轻抚了下鬓发,语气淡淡的叫起。 “谢娘娘” 丽嫔一脸不屑的看着甄嬛:“莞贵人给皇后娘娘请安,一向起的很早,今日怎么迟了些, 也是,伺候圣驾难免劳累,哪像我们这些人呐,清闲得很。” 甄嬛看不惯丽嫔嚣张跋扈的样子立即回怼道:“丽嫔娘娘伺候圣驾已久,应当知道非礼勿言四字,妹妹年轻,还望娘娘多指教。” 丽嫔被甄嬛怼的说不出话。 华妃见丽嫔如此不中用,白了她一眼。 面上带笑,眼中却恶意满满的看着甄嬛与沈眉庄,开口道:“莞贵人忙于侍奉圣驾,沈贵人倒也清闲,不知有没有空替本宫抄录一卷女论语,也好实时提醒后宫诸人恪守女范,谨言慎行啊!” 沈眉庄知道华妃是故意如此,却也只能答应。 见她应下,华妃莲步轻移走到沈眉庄面前,面上挂着同情开口挑拨离间:“沈贵人日渐消瘦,想来是莞贵人圣眷优容,沈贵人心里不自在了。” 见二人没有生气又接着说道:“莞贵人与沈贵人情同姐妹,怎的专宠之余忘了分一杯羹给自己的姐妹呢!” 沈眉庄与甄嬛对视一眼道:“娘娘让臣妾抄语录,是为训示六宫女眷,嫔妾又怎能不知妒忌怨恨乃女子德行之大亏,臣妾虽无才愚钝,德行却万万敢又亏。” 华妃盯着沈眉庄,就想在她脸上看到一丝嫉妒的神色:“你虽德行无亏,难保别人不也是这样,本宫在宫中多年,人心凉薄,反复无常之事可是见得多了。” 一旁的甄嬛屈膝行礼接话道:“多谢谢谢提点,娘娘既让姐姐抄语录,训示后宫众人,为的就是防止后宫争宠,招惹是非。”说到此时,甄嬛意有所指的看着华妃。 “娘娘用心良苦姐妹们一定谨遵。” 华妃说了许多见二人都无动于衷,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咬牙切齿的道:“莞贵人这话听着还真是舒服。” 说完又眼神轻蔑的看着沈眉庄:“沈贵人与莞贵人待的久了,嘴皮子也日渐伶俐了,真是不可小觑啊!” 没在二人这里讨到便宜,华妃心情很是不好,翻了个白眼,便直接甩袖离开了。 而沈眉庄呢,真的无动于衷吗? 并不,只是那个念头刚在脑中闪过,便被她压下了,她不能这么想嬛儿,她与嬛儿是最好的姐妹。 第52章 独宠 甄嬛问沈眉庄:“姐姐,你可怪我?” “我又怎会嫉妒于你,若不是你,也会有旁人,若是旁人,我宁愿是你,别怪我说句私心的话,别人若是得宠,只怕有天会来害我,嬛儿,你不会。” 甄嬛与沈眉庄执手相立,看着对方:“眉姐姐”。 “嬛儿,你莫要被华妃的话影响,宫里这么多人,我能信的也只有你,你是我在这宫中最亲近人了,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情分,若连你我都不能相互扶持,那以后的数十年光阴,又怎么熬的过去呢?” 甄嬛看向沈眉庄:“姐姐,有些事虽非我意料,也并非我一力可以避免,但无论是否得宠,我与姐姐的情意一如从前,纵得皇上宠爱,姐姐也莫要与我生分了。” 沈眉庄很是自信的说道:\"以你我的天资,得宠是意料中事,即便不能保证宠眷不衰,也要留住这性命,不能牵连族人。” 二人相互保证着,绝对会相信彼此。 到景仁宫后,请安时,又是一阵冷嘲热讽,所有人都集火对着甄嬛,纵使有沈眉庄的帮助,仍让她感觉压力很大,也在思考自己是否需要暂避锋芒了。 就在众人都以为今晚皇上会跟姝贵人那时一样,不会再招甄嬛侍寝时。 众人收到了消息,皇上又翻了甄嬛的牌子,一时间宫里瓷器碎裂声此起彼伏。 当夜仍是甄嬛侍寝,已是接连八日了。 甄嬛侍寝后,没能睡得着,一直在想这几日华妃及其他妃嫔的针对, 胤禛见她不睡,便问她是否有心事? 甄嬛不想说便道“没有,外面下雨,臣妾有些睡不着。”。 胤禛心知定然是有事,声音一沉道:“不许对朕说谎。” 甄嬛想了想还是说了:“皇上,臣妾害怕。“ 胤禛安慰甄嬛:“有朕在,怕什么?” 甄嬛此时已下定决心,便缓缓说道:“皇上对臣妾这样好,可否听过,集宠于一身,亦是集怨于一身。” “可是有人难为你了”胤禛想着应该是其他妃嫔说了什么。 他自觉将她护的很好,没人能让她受伤,只能是些言语上的刁难了。 甄嬛小心的看了眼胤禛的神色,语气带着点低落的道:“没有,没有人为难臣妾,皇上,雨露均沾,六宫祥和,才能延绵皇家子嗣与福泽,臣妾不敢专宠,。” 胤禛听甄嬛竟然说了这些,心下有些不悦:“若是朕不肯呢?” 听了胤禛的回答,甄嬛坐起身看着胤禛道:“六宫妃嫔与前朝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皇上是明君。” “已经八日了,皇上在前朝政务繁忙,若后宫成了怨气所钟之地,皇上也难安心,皇上若专宠臣妾,而冷落其他嫔妃,旁人不免会议论皇上男儿凉薄,喜新忘旧。” “臣妾不能让皇上烦心,臣妾不忍。” 最终胤禛虽不愿,却也同意了甄嬛的请求,但心下却怎么都不舒服。 忽然,他想到了安陵容那日是怎么说的,没有劝他雨露均沾,也没有通篇的大道理,只在他怀中撒着娇的说他太勇猛受不住他了,不要再让她侍寝了,她要歇息几日。 又想到容儿那粘人的睡姿,嘴角一勾,忽然发现他已经有几日未曾想过容儿了。 转头看了眼身旁的甄嬛,目光在她脸上流连许久,暂时抛下了心中对容儿的念头,此时他只想跟他的菀菀长长久久。 翊坤宫 翊坤宫的鎏金铜炉里,欢宜香燃的正烈,却压不住满殿的戾气。 华妃满脸的怒容坐在软塌上,地上一片狼藉满是碎瓷片,宫女太监齐刷刷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贱人,都是贱人!”华妃得到消息后就摔打了一通,仍不解心头之怒。 “八日,整整八日!比安陵容那个贱人还要多!”她声音尖利,头上的步摇因着刚刚的剧烈动作还在晃着。 “一个刚入宫的莞常在,侍寝一日就封贵人,现在更是日夜占着养心殿,就她也配?皇上是把本宫忘了吗?。” 话音未落,又一眼扫见了边上立着的汝窑青釉花瓶,那是皇上去年特意赏给她的,瓶身上的缠枝莲纹曾让她欢喜了好些日子。 此刻华妃却只觉得碍眼,上前一步抬脚就踹,花瓶轰然倒地,碎片与瓶中未谢的牡丹一同摔在了本就狼藉的地面。 “贱人,不过是仗着几分狐媚功夫,也敢肖想不属于她的恩宠!”华妃叉着腰,凤眸圆瞪,眼中一片狠厉,:“去,将曹琴默给本宫叫来!” 与此同时,景仁宫确是一片死寂,皇后端坐在铺着明黄色锦缎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串菩提子佛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低垂的眼中是一片的寒意:“剪秋,皇上这心思,是越发偏了。” 宜修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一个莞贵人,一日晋位,又连续八日侍寝和伴驾,在这后宫里,可是头一遭,就连前头的姝贵人都比不得。” 剪秋见皇后脸上神色难看,开口劝道:“娘娘息怒,许是皇上一时新鲜,娘娘仔细身子。” “新鲜?”宜修轻轻呲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哀伤,“剪秋,你看到了吗?皇上到现在还对姐姐念念不忘的。” 剪秋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家娘娘:“娘娘,就算皇上再喜欢那位,可她终究没那个福气,您可是皇后娘娘啊!” 宜修蓦然一笑:“是啊,剪秋你说的对,就算皇上再喜欢姐姐又如何,坐上这皇后之位,陪在皇上身边的人是本宫。” “咱们这位莞贵人也不简单,我知晓皇上定会多宠几分,却没想到她竟能霸着皇上接连八日。”宜修眼中满是对甄嬛的恶意。 “娘娘,可要去请太后出面规劝皇上。” “你去让人盯着翊坤宫,看看华妃有什么动作!她会比我们更坐不住。”宜修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剪秋走后,宜修闭上眼,佛珠在指间缓缓摩挲,甄嬛得宠事小,乱了后宫秩序事大。 太后最是看重规矩,定然不会不管,至于这个去请太后的人......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却又转瞬即逝。 翊坤宫 曹琴默进来后小心翼翼的行了礼,看着宫人还在收拾满地的狼藉,她转到一边小心的叫了一声:“娘娘” 华妃倚在软榻上撑着额头,抬眼瞟了她一下:“来了” “为什么叫你来,知道吧!” “本宫不想再听见明天又是那个贱人侍寝的消息。” 听着华妃那不客气的话。曹琴默垂着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娘娘,此事很好解决。” “还不快说!”华妃不耐烦的发火。 “娘娘,此事只要请太后娘娘出面即可,太后娘娘最看重规矩,这甄嬛独霸圣恩,扰乱后宫秩序,只要太后娘娘出面规劝,皇上纵然是偏爱,也得顾及几分体面,到时那个骤然得宠的莞贵人......” 曹琴默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第53章 截宠 华妃一下便坐直的身子,看着曹琴默,眼中一下便迸发出了光彩:“太后?对还有太后,皇上对太后最是敬重,太后劝导,皇上定会听的。” “好,本宫明日便去太后那里请安。” 曹琴默出声阻止:“娘娘,无需您亲自出面,不然皇上若是怪罪......” 华妃一听皇上也许会怪罪,心中微苦,却还是认同道:“对,不能本宫去。” 话落,看了眼曹琴默,曹琴默瞬间心下一紧,她可不想去干这不讨好的差事。 华妃瞟了曹琴默一眼后淡淡的道:“明儿个,让丽嫔去给太后请安吧!” “颂芝,你去跟丽嫔说一下。” “是,娘娘”颂芝领命去了丽嫔处。 “行了,你回去吧,照顾好公主。”华妃挥挥手,让曹琴默离开了。 听到华妃提到公主,曹琴默的心中微沉,却不敢多言,行礼后默默退了出去。 次日下朝后,胤禛被太后叫到了寿康宫,太后用果郡王额娘舒太妃当年的专宠六宫,众妃怨妒之事来点他,让他莫要专宠,以免后宫不宁。 胤禛心中不快,却也只能笑称儿子受教。 回去时,问了竹息今日是不是华妃来看过太后,得到了华妃没来,今日丽嫔来给太后请安的消息。 胤禛沉着脸离开了。 晚间翻牌子时,胤禛在甄嬛的牌子上流连了好一会儿,让人将丽嫔的牌子给撤了,随手翻了甄嬛旁的齐妃。 胤禛没什么好心情的去了齐妃处,结果见齐妃竟穿了一身粉色旗装,就有了那句经典的 “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 最后实在受不了齐妃的愚蠢,拂袖离去,然后被甄嬛的一曲凄婉哀怨的《湘妃怨》给勾到了碎玉轩。 甄嬛也不说要皇上雨露均沾了,二人又甜甜蜜蜜的开始了谈情说爱。 安陵容在寝宫嗑着瓜子在看剧,用系统新增的监控功能,看到了着名的“粉娇你几”。 ‘三阿哥又长高了’还有皇上的那句扎心之语‘都成年了还长高啊’。 边看还边点评:“一看这皇上就没耐心,估计心里正烦着呢,齐妃这是撞枪口上了。” 看到皇上离开齐妃的长春宫,连忙让系统将画面切到碎玉轩。 然后就看到甄嬛大半夜不睡觉的在那弹琴,皇上一来甄嬛立马笑逐颜开的,俩人手拉手的去共赴巫山了。 安陵容连忙让系统关了画面:“下边少儿不宜,就不看了。” “大半夜的弹琴,在现代绝对会被告扰民的” “齐妃可还有三阿哥呢,皇上竟也没给面子,说走就走了。” “哎呀,明日可要热闹了!”安陵容很是幸灾乐祸。 “明天给她们添把火,烧旺点!” “秋香” “小主,有什么吩咐?”秋香从外间进来。 安陵容小声的吩咐秋香明日找个机会将甄嬛住在碎玉轩主殿,还收用掌事姑姑,甚至自称臣妾的事都透露给华妃那边。 “统子啊,这女主光环作用还挺大的,没少给甄嬛遮掩呀,甄嬛从升了贵人开始就是自称臣妾,都没人觉得不对,还有那崔槿汐跟着她都外出都多少回了,都没人注意她身边哪儿来的嬷嬷。” “还有甄嬛住碎玉轩主殿的事,那刚入宫那会儿,剪秋和周宁海还去送过赏呢,东西都是送到正殿去的,都没觉着哪里不对劲,这就感觉是强行降智一样,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她的错处。” “小安子啊,你一个经常看小说的还能不知道吗?这不就是剧情力量嘛!” 安陵容懵了一下:“不是,小安子是谁?”系统悠悠的说:“你呗!季安安,安陵容,都有安字,多有缘啊,你叫我统子我叫你安子,挺好,一听咱俩就是一家人。” 安陵容都被气笑了:“不是,你叫就叫,把小给我去掉,弄好像我宫里多了小个太监似的。” “行行行,安子,行了吧!叫着真别扭,没小安子顺口。” “去你的吧,说正经的,还真是剧情力量啊!”安陵容拉回正题。 系统解惑道:“嗯,就是剧情力量,不然就你入宫前搞得那一出,按正常的来甄嬛就不可能进宫,还封了常在,哪怕她再像纯元都没戏。” 安陵容想了想问:“那我改变的剧情还会再圆回来吗?” 系统回道:“除了甄嬛入宫这个支撑全局的重要剧情,其他的不会,改了就改了,要是还能圆回来,那你的任务就没法做了。” 安陵容放心了:“不会圆回来就行,不然不白忙活了。” 系统安慰道:“放心啦,你看甄嬛的装病避宠,杏花微雨,汤泉沐浴,都被你弄没了,要按剧情来说,现在甄嬛还在装病呢。” “行吧,信你。” 景仁宫 昨夜得到消息的妃嫔今日早早的就到了,一个个小声的议论着昨夜的事情,众人对甄嬛真是刮目相看,没想到她竟能将皇上从齐妃宫中给勾走。 昨日被撂下的齐妃则沉着脸,一声不吭的坐在那,谁也不理,胸口还剧烈起伏着,显然还未咽下那口怨气。 欣常在看着齐妃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甄嬛踩着描金绣鞋,一席藕荷色软缎宫装,鬓边簪了支小巧的珍珠钗,按着平日的时辰到了景仁宫,随着甄嬛踏入正殿时,殿内骤然一片寂静。 皇后端坐在凤椅上,明黄色秀凤锦袍衬得她面色温润,手中佛珠缓缓捻动,目光扫过甄嬛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甄嬛见皇后娘娘与各位妃嫔都已经到了,忙快步上前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臣妾来迟了,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脸上温和的笑着:“不迟,你年轻难免贪睡。” 甄嬛慢谢恩:“多谢娘娘体恤。” 甄嬛看了眼一旁没有起身,接着道:“臣妾给各位姐姐请安。”众位妃嫔都看着她,却没人回应。 华妃斜倚在桌边,眼风扫过甄嬛,满是讥讽。 皇后抬手示意她起身,语气平和:“莞贵人免礼,连日来皇上眷顾,莞贵人看着倒是清减了些,倒是辛苦你了。” 这话看似关切,实则点破了甄嬛的“专宠”之事,瞬间将她推到了众矢之的。 收到华妃眼神的丽嫔立刻接接话:“皇后娘娘说的是呢,不过能得皇上这般上心,便是辛苦些,也是旁人求不来的福气。” 丽嫔话锋一转,看着齐妃:“不像有些人,占着位分,连皇上的面都难见到,更别说留住皇上了。” 齐妃本就满腔怒火,一直憋着,此刻被丽嫔一说,也不管丽嫔话里的讥讽,只想出了心中的怒气,猛的拍了下桌案:“丽嫔这话在理,昨日皇上明明是翻了臣妾的牌子,可三更半夜的,不知是谁在碎玉轩抚琴,一曲《湘妃怨》弹得凄凄惨惨,硬是把皇上从长春宫给勾了去!” “臣妾倒想知道,这宫里的规矩,难道都是给旁人立的,到了莞贵人这儿,就成了摆设不成?” 丽嫔在一旁悠悠的接了一句:“看来这莞贵人的宫规是白抄了呀!” 第54章 大闹碎玉轩 甄嬛垂眸而立,指尖轻轻攥紧帕角,面上却不见慌乱:“齐妃娘娘息怒,昨日臣妾一时不得眠,便一时兴起抚琴遣怀,并非有意惊扰圣驾,皇上心系臣妾,主动移驾碎玉轩,臣妾事先并不知晓,怎敢妄谈坏了规矩。” “事先不知晓?”自甄嬛进殿就一直未曾开口的华妃冷笑一声,“莞贵人这话未免欺人太甚!皇上就昨日未翻你的牌子,你便在那弹什么幽幽怨怨的《湘妃怨》,还偏选在那时弹,不是故意引皇上过去的,又是为何?” “难不成真当我们都是傻子,看不出你的心思?” 一旁的沈眉庄见甄嬛被刁难,便坐不住了,忙为甄嬛辩解:“华妃娘娘,皇上要去哪里又岂是嬛儿能决定的。” 华妃呲笑一声:“呦,沈贵人跟莞贵人还真是好姐妹呀!看着好姐妹独宠,自己连点边都摸不到,沈贵人还真是坐的住啊!” “华妃娘娘。”甄嬛抬眸,眼神清亮,“琴音本是心声,臣妾心绪不佳,弹出的曲子自然带了愁绪,何来‘故意’一说?” “若说引皇上,皇上乃九五之尊,心思岂会被一曲琴音随意左右?倒是诸位娘娘们,这般揣测,未免小觑了皇上,也冤枉了臣妾。” 安陵容是真的对甄嬛的这个嘴佩服不已,这话既捧了皇上,又堵了众人的嘴。 华妃一时语塞,齐妃却不肯罢休,指着甄嬛道:“你巧舌如簧,自然怎么说都有理,可昨日你截宠为实,后宫之中,最忌专宠误国,才抄的宫规,你转头就忘了不成?” 上首的皇后此时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好了,都少说两句。” 她看向甄嬛,语气温和却暗藏敲打:“莞贵人,本宫知道你年轻,聪慧讨喜,皇上喜欢你是你的造化,但后宫一体,雨露均沾方能安稳,方能延绵皇家子嗣。” “昨日之事虽非你刻意为之,却也落了人口实,往后行事,需多思量几分,莫要因一时恩宠,失了分寸,惹得皇上烦心,也扰的后宫不宁。” 甄嬛心中一凛,知道是皇后这是借此机会敲打自己,忙蹲身行礼:“臣妾谨记皇后娘娘教诲,日后定当谨言慎行,绝不再让娘娘费心。” 此事自己虽无错,昨日结果也非她所愿,然得利者是她,那在后宫众人眼中自己就是故意的,辩解再多也是无用,且主要的是皇后娘娘的态度让她无法再继续辩解。 皇后见甄嬛服软,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转向齐妃和华妃:”你们也是,都是皇上的妃嫔,当以和为贵,莫要失了姐妹情分。“ “齐妃,你是三阿哥的额娘,更当以身作则,要有容人之量,切不可行那鲁莽之事。” 复又转向华妃:“华妃,你也是宫中老人了,皇上信任你,让你协理六宫,你对待姐妹们就要宽容,言语间也该多些分寸,莫要失了体统,让皇上寒心。” 齐妃心有不甘,却不甘忤逆皇后,只得躬身应是。 华妃看着这个老妇又出来做好人,心中烦躁,但那老妇连皇上都搬出来了,她也只能作罢,翻了个白眼,敷衍的起身行礼道是。 甄嬛垂首坐在椅子上,眼睫轻轻颤动,掩去了眸底的一丝冷意,这场发难,看似是因为齐妃的不满,实则是皇后趁机施压。 往后在这后宫中,只怕是要更难了,但是,她甄嬛,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若是安陵容听见甄嬛的这些话,只怕要点头认同,‘的确,你往后的路确实很难!’ 今天可真是让安陵容看了一场好戏啊,带劲,太带劲了 ! 想着应该还有一场好戏在等着甄嬛呢,估摸着一会儿回宫,华妃应该就能收到消息了。 还挺期待的,真想现场看戏啊! 却如安陵容所想,华妃回宫后没多久便收到了颂芝报上来上消息。 翊坤宫 华妃没能把甄嬛给按下,心情很是不好,回来便让颂芝多放一些欢宜香,好像多燃一些便能驱散心中的那抹酸涩。 殿内烟雾缭绕的,欢宜香的味道浓烈,华妃闻着这香,想着这香是皇上独独赐予自己的,独一无二,别人都没有,那甄嬛再得皇上喜欢,也没有得皇上赐香。 心情瞬间便好了一点,这时颂芝进来:“娘娘,刚才下边宫人来报,说是听见了关于莞贵人的消息。” 华妃现在一听见莞贵人,就心中冒火,语气很冲的说:“什么事?,别拿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来烦我!” 颂芝脸上带着笑:“娘娘,是好事,您可别气了,您现在就能收拾了那莞贵人去。” 华妃翻了个白眼,“能有什么好消息啊?还能让我现在就收拾了甄嬛。” “娘娘,您是不知,那莞贵人在刚入宫时,就以常在之身入住了碎玉轩正殿,还收用了碎玉轩的掌事姑姑,在碎玉轩,那莞贵人可是一宫主位的做派呢。” “下边宫人在御花园那边听说的消息,想来是有人故意透露给咱们的人听的,不过奴婢派人查了是真的。” 华妃立马精神一震,坐直了身体:“当真如此?” 颂芝保证道:“确实,奴婢核实过了,是真的!” 华妃眼里闪着愤怒的光:“好啊,这莞贵人还真是从没将宫规放在眼里呀!” “走,让周宁海带人,我倒要去看看,这莞贵人的规矩是怎么学的!” 周宁海得知自家娘娘要去碎玉轩是为何后,脑子懵了一下,回过神来,连忙跪下跟华妃请罪:“娘娘,奴才有罪,请娘娘责罚。” 华妃看着周宁海急切的挥了挥手:“有什么事等回来再说,先去碎玉轩。” 周宁海没起:“娘娘,新人入宫时,奴才给碎玉轩送过赏,当时莞贵人就住在主殿,可奴才不知为何,竟没有发觉不对,直到方才颂芝姑娘说了,奴才才反应过来,请娘娘责罚。” 华妃也恍然记起,新人入宫时自己让周宁海去各宫送赏,狠狠瞪了一眼跪着的周宁海:“没用的东西,回来再收拾你,起来吧,先去办正事。” 华妃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带着人去了碎玉轩,皇后接到消息,怕华妃闹的太过皇上怪罪,忙让剪秋带人去看看,拦着点,别让华妃太过分。 碎玉轩,甄嬛正在殿内与崔槿汐说着话,忽听外面一阵喧哗,正待让人去看是发生了什么事。 就见华妃一身绛红旗装,金步摇随着怒容簌簌作响,身后跟着一群太监宫女,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甄嬛被这一幕惊一下,正要开口质问华妃这是为何,便被华妃的质问惊的愣在了那。 就见华妃目光如刀,扫过殿内陈设,最后落在甄嬛身上,冷笑一声开口:“莞贵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自居住正殿,还敢收用一宫主位才能用的掌事嬷嬷,莞贵人这是视宫规于无物啊。” 第55章 处罚 甄嬛听见华妃质问的话,心下一惊,猛然转头看向崔槿汐,当初是崔槿汐迎自己进的正殿,她以为是皇上特许的。 崔槿汐也是自己上前伺候的,她并不知...... 甄嬛欲上前辩解几句,哪知华妃根本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华妃今日打定主意要给甄嬛点颜色瞧瞧,绝不会再让她全身而退,心知她能言巧辩,巧舌如簧的,根本就不等甄嬛开口,便一挥手,厉声道:“去,给咱们莞贵人搬家,这什么身份就该住什么样的地方,莞贵人的规矩还得再好好学学了。” 一时间碎玉轩闹闹哄哄的,浣碧和流朱,还有小允子一边喊着:“住手”,一边费力的拦着不让那些个人进殿,可哪是那些膀大腰圆的太监的对手。 甄嬛往前一站,喊了一声:“我看谁敢动!我是皇上亲赐的贵人,这屋里的物件可都是御赐,你们有几个脑袋够赔的。” 一时间,那些太监都停下动作,看向华妃,等待指示。 甄嬛眼神阴鸷的看着华妃:“华妃娘娘,纵使臣妾犯错,也该由皇上和皇后娘娘来处置,还轮不到华妃娘娘如此折辱臣妾。” 华妃呲笑一声,高傲的看着她:“呵,这就折辱了?本宫有皇上亲赐的协理六宫的权利,你身为后宫妃子,本宫自然也有处置你的权利。” 甄嬛冷声道:“臣妾是否需要处置也会有皇上与皇后娘娘定夺。” “这宫中尚有皇上和皇后娘娘,还无需华妃娘娘私自来处置臣妾,华妃娘娘这怕是不合宫规吧!” 华妃被甄嬛一口一个皇上与皇后的,给气的不轻:“宫规?” “你一个屡次触犯宫规,将宫规视为无物的,也配跟本宫讲宫规。” 上前一步直视着甄嬛的眼睛道:“今日我便让你瞧瞧,什么是尊卑有序。” 说罢,一挥手,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太监们领命上前,浣碧和流朱上前去拦,被推到了一边。 此时东偏殿的方佳淳意本来被婢女告知华妃娘娘来了,要出门拜见之时,见到这场面被吓得拉着婢女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生怕华妃连自己也给迁怒了。 正当碎玉轩乱作一团,甄嬛和华妃还在对峙之时,剪秋带着宫人赶到了,见到碎玉轩乱糟糟的场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实在是没想到,华妃能折腾成这样,连忙上前带人制止。 “华妃娘娘,莞贵人,皇后娘娘有请!”剪秋赶紧上前行礼。 “华妃娘娘,还请让您的奴才先住手,先随奴婢去趟景仁宫吧!” 甄嬛见剪秋来了,心中瞬间松了一口气,忙道:“皇后娘娘召见,臣妾这就随姑姑过去。” 华妃狠狠的剜了剪秋一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皇后这个老妇消息还真是灵通。 眼见剪秋过来,便知今天的目的难以达成了。 哼了一声,没说话,直接甩袖离开了,周宁海落后一步招呼了一众太监们离开,走到门口时,还回头阴恻恻的看了眼甄嬛。 一众人又都去了景仁宫,而景仁宫中,宜修在得知华妃大闹碎玉轩后,也是先愣了一下,没想到华妃竟然如此嚣张行事。 在来报信的小太监说清华妃闹事的原由后,宜修不禁开始头痛了,她是真没想到这个甄嬛是真能惹事啊! 思量了一下后,派人去养心殿请皇上了,此事还是由皇上定夺吧! 待众人到了景仁宫,便见皇上和皇后都在,甄嬛和华妃都忙行礼问安, 见皇上也在,华妃心中恼怒皇后多管闲事还惊动了皇上,但脸上却换上了明媚的笑容。 在皇上弄清楚今日所为何事后,心中对甄嬛多了几分失望,不禁又一次将甄嬛和菀菀对比,发现甄嬛差菀菀良多。 在心下感叹了句‘终究是不及菀菀’。 胤禛对于华妃直接带人去碎玉轩强行给甄嬛搬宫也很是生气,觉得华妃是越来越放肆了,又想到前朝的年羹尧,也是如此嚣张跋扈,行事放肆。 但现在朝中没有得用的武将,只得重用年羹尧,现在前线战事不断,正是用人的时候。 看了眼甄嬛,心中恼怒她不知规矩,却又不忍她受重罚,碍于华妃也不能不罚。 在听完甄嬛的辩解,以及华妃那非要按宫规处置的样子。 思及仍在前线的年羹尧,胤禛最后做下决定。 莞贵人私自入住正殿,触犯宫规,着降为常在,禁足半月,迁出正殿,挪至碎玉轩西配殿。 碎玉轩掌事姑姑崔槿汐私自迎初入宫的常在入住正殿,并擅自认主,触犯宫规,杖责二十,发配至浣衣局,以儆效尤。 甄嬛的教导嬷嬷芳若,因教导不利,没有尽到教导小主的责任,杖责十下,撵出宫去。 胤禛说完对甄嬛的处罚,看着甄嬛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下闪过心疼。 再看华妃,那得意的劲都快溢出来了,胤禛看着华妃语气严肃道:“华妃,你也有错,你私自带人大闹碎玉轩,此为不该,就罚你抄写宫规两遍,也好长长记性,下次莫要再如此胡闹。” 华妃一听自己也有惩罚,顿时小脸一垮就要辩解:“皇上~”,刚一开口,便被胤禛瞪了一眼,见皇上生气,只好作罢。 皇后坐在上首始终都未开口,此时见皇上已经做好处置,便看着甄嬛道:“莞常在,此事就到这里吧,因你屡次触犯宫规,此次本宫便再罚你抄写宫规二十遍,以后熟记宫规莫要再犯,你可认罚?” 甄嬛忙行礼道:“谢皇上,皇后娘娘教诲,臣妾认罚,以后定当谨记宫规,绝不再犯。”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华妃便带着嘲讽开口了:“呦,莞常在,还自称臣妾呢?你这宫规我看不得抄个百八十遍的才能记住吧!” 甄嬛忙请罪:“是嫔妾口误,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胤禛和皇后看着甄嬛都不约而同的皱了下眉,宜修开口道:“好了,都回去吧!以后莫要再犯就是。” 见甄嬛没再受罚,华妃不禁低头暗自撇了撇嘴,抬头又是一脸笑容的邀请皇上到她宫里坐坐,言说她给皇上准备了养身汤。 胤禛跟着华妃去了翊坤宫。 甄嬛见皇上跟着华妃走了,心下一阵苦涩,向皇后娘娘行礼告退。 回到碎玉轩,见到殿内狼藉一片,流朱和小允子还在收拾,甄嬛的眼泪瞬间便落了下来。 没想到皇上对她的责罚如此之重,回想着这几日短暂的甜蜜时光,心中难受不已。 后宫众人接到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皇上的处罚也都下了。 一个个都在感叹甄嬛的大胆,常在之时都敢入住正殿了,一次次的触犯宫规,看皇上对她的惩罚,才禁足半月,看来皇上还真是喜欢这位莞贵人,哦不,现在是莞常在了。 安陵容也在跟系统嘀咕:“这不愧是顶着一张白月光的脸啊,就降了一级,禁足半月,封号都没摘,啧啧啧......” 第56章 准备怀孕 系统回:“那是,那白月光的称呼是白叫的吗?甄嬛那张脸就是她通向太后宝座的一张王牌。” “小统子,这几天甄嬛禁足,我估计皇上会翻我的牌子,我准备把未来饭票给造出来。” 系统一脸懵逼:“啥玩意儿?造什么饭票?” 安陵容翻了个白眼:“啥饭票?我的老年饭票呗!我准备揣小崽子了。” 系统恍然大悟:“噢~...你想通了,不再快乐几天了?准备怀孕了?” 安陵容点点头:“想通了,早晚的事,现在甄嬛禁足,我这个时间怀孕,到时甄嬛解禁恢复盛宠了,也能给我吸引火力。” “而且我准备在除夕夜宴上爆出来,说不定四大爷一个高兴能给我晋个嫔位,那么多人在场,皇后可没法阻拦。” 系统见安陵容计划的挺好:“行,你都计划好了,就做呗,反正丹药效果是杠杠的,随便怎么折腾都行,即不影响你快乐,也不怕皇后的“堕了么”,她的订单在你这注定是完不成的。” “哈哈哈哈......”安陵容被系统给逗的不行。 ................ 果然,如安陵容预测的那样,皇上先去了华妃宫里三天,然后就翻了安陵容的牌子。 又又又又叕被裹成鸡肉卷抬到了四大爷面前,等床幔被放下后,安陵容就开始往外蛄蛹,看得胤禛是好笑不已,忙伸手将被子掀开,将人给抱出来。 入手便是滑嫩的肌肤,瞬间便唤醒了胤禛对于安陵容身体的记忆。 安陵容一出来便勾着胤禛的脖子撒娇的喊了声:“皇上~” 胤禛瞧着又开始撒娇的容儿,嘴角不自觉便勾了起来:“怎么?想朕了?” “当然想啦,嫔妾是日日夜夜都在想呢!哪里知道,皇上得了新的美人就把人家给忘了。”说完还嘟起了小嘴,一副我生气了的样子。 胤禛看着心下好笑,觉得容儿这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甚是可爱。 “朕可没忘了,之前不是还着人给你送了东西?” “嫔妾要的又不是东西,嫔妾是想皇上这个人了。”安陵容甜言蜜语的哄着皇上。 “是吗?哪里想朕了,小嘴这么甜,吃糖了?朕尝尝。”胤禛一把将人给揽在身下,对着那诱人的小嘴就亲下去。 再将人放开时,安陵容已是气喘吁吁,“嗯,容儿果然很甜!” 然后就得到了一声娇嗔:“皇上~” 瞧着怀中娇羞的美人,手下不轻不重的揉捏着,听着那诱人的娇喘声,胤禛此刻只想化身为狼。 时隔多日,再次与容儿欢好,胤禛对这完美的身体愈发迷恋,身下力气越来越重,耳边断断续续的娇喘,刺激的胤禛攻势更加猛烈。 床幔上二人的身影一直晃到了半夜,云歇雨停,胤禛抱着睡着的安陵容,看了她一会儿。 此时的胤禛不由得将容儿与甄嬛对比了下,甄嬛带给他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慰藉,而容儿带给他的则更多的是身体上的欢愉 。 两人带给他的感觉不同,但胤禛都很喜欢。 次日,安陵容又得了一堆的赏赐,高兴的不行,能摆的摆出来,能穿的能戴的都拿出来,今天就戴上,其他暂时用不上的放库房。 傍晚时,安陵容正歪在榻上看话本子,手里还拿着糕点,边吃边看,悠闲的不行。 昨日安陵容已经吃过龙凤胎丹了,便不再关心皇上今天翻谁的牌子了。 这会儿正自在呢,忽然听见一句:“容儿倒是悠闲,这看书喝茶吃点心的,看的朕都眼热。” 安陵容猛一扭头,竟是皇上来了,连忙要起身行礼:“皇上,您怎么来了,吓嫔妾一跳!” 与此同时还在问系统:“系统,你咋也不提醒我一下啊,这皇上来突袭,万一我再说谁坏话咋整?” 系统道:“安安啊,你也没说让我帮你看着皇上啊,开通提醒要收费的哦!诚惠2积分一个世界,有关宿主的都可以提醒哦!” “开,以后有啥事都提醒我。”安陵容毫不犹豫的开了,自己精神力又不是24小时开着的,还是系统检测提醒保险点。 见安陵容要起身行礼,胤禛按住她,没让她起来,反而坐下将人搂在怀中:“昨儿个不是还抱怨朕不来看你吗?这不,今儿朕可是专门来看你了,怎么样?高兴吗?” “高兴,当然高兴了,您能来看嫔妾,嫔妾怎能不高兴呢,简直都要乐上天了。”安陵容回抱着胤禛,窝在他怀里。 胤禛哈哈一笑,“你这妮子,惯会耍嘴皮子!” 今日胤禛在安陵容这里吃的晚膳,御膳房送来的皇上的御膳,那真是色香味俱全,馋的安陵容都快流口水了,给胤禛看的乐的不行。 “容儿爱吃,回头朕让御膳房多给你送几回。” “这可是皇上您亲口说的,可不能反悔哦!”安陵容一听还能再吃到御膳,瞬间高兴的不行。 “嗯,朕自然不会反悔,真是个馋猫,一点吃的就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哎呀,主要是皇上您的御膳太好吃了呀。”安陵容撒娇道。 今日御膳房还送了一壶果酒,口味清甜,胤禛只陪着喝了几杯,剩下的大半壶都被安陵容给喝了。 果酒好喝,但后劲挺足,吃完饭的安陵容已经成了一个小醉猫。 胤禛被安陵容这小脸微红,眼神迷醉的模样给稀罕的不行,觉得醉酒的容儿甚是诱人。 让人去给安陵容沐浴,胤禛在次间沐浴出来,不见安陵容,走到安陵容的浴房,便见到了美人戏水图,看的胤禛喉头一紧。 挥手让宫人都出去,胤禛上前给安陵容撩了几下水,看着那水珠顺着纤细的脖颈向下流动,胤禛不禁喉头滚动,眼神越发深邃。 胤禛直接跨步进了浴桶,将人揽在怀中,醉眼迷离的安陵容被吓了一跳,见是胤禛,而后便将一双莹白玉臂缠上了胤禛的脖颈,咯咯一笑,伸出小舌舔掉了胤禛唇边溅上的水珠。 瞬间便将胤禛的欲火点燃,醉酒的容儿格外诱人,低头噙住那调皮的小舌,手下动作不断。 没一会儿浴房便传出了水流冲击桶壁的啪啪声,伴随着女子那勾人的呻吟,水声越来越大。 屏风上映出的两人愈发紧密交缠的身影,小小的浴室一时间春光无限。 这夜战况激烈,浴室,软塌,桌子,床上到处都留下了二人激战的痕迹。 醉酒的安陵容很是大胆,趁胤禛被她撩拨的失神,将人推倒,直接翻身上马,给了胤禛一次别开生面的体验。 白嫩肌肤上是红梅点点,安陵容的小腰都被胤禛掐出了红痕,体验新奇又刺激,让胤禛不舍得出来,结束后抱着人直接睡了。 次日安陵容是被快感刺激醒的,人却还是迷迷糊糊,原是胤禛晨起没忍住直接开始了早间运动,将安陵容给折腾醒了。 安陵容生气的在人胸前啃了一口,胤禛疼的“嘶”了一声,见人犯困,在小嘴上亲了一下,加快动作,在苏培盛来叫起之前结束了运动。 第57章 除夕夜宴 胤禛大清早运动完,精神抖擞,身心愉悦的去上朝了,而安陵容则是又睡过去了。 冬梅喊了几回,才将人叫醒,快速的将人梳洗打扮完,安陵容来了杯灵泉水提神醒脑,快步往景仁宫去了,生怕去晚了被刁难。 或许是昨日胤禛的感受过于好了,接下来两天胤禛都是来景阳宫用晚膳,每次都给安陵容带一壶果酒,用过晚膳便都将宫人给赶了出去。 二人在殿内是放开了折腾,胤禛是越发的喜欢醉酒的容儿了,那迷离的醉态,勾的人是心痒难耐的,只想将人狠狠疼爱一番。 这么没羞没臊的过了两日,胤禛因前朝事务,才停止了每日欣赏醉美人的举动。 安陵容快乐了几天,整个人被滋润的白里透红的,没少被华妃甩眼刀子。 甄嬛禁足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如安陵容所想之后基本就是甄嬛的专场了,华妃和安陵容偶尔还能分个一两天的,其他人是基本都见不到皇上了。 华妃那里翻看着这个月的彤史,气的直骂甄嬛贱人,皇上进后宫的时间里,一半多都是甄嬛侍寝。 想收拾甄嬛,可皇上护着,华妃便将目光对上了沈眉庄,你们不是好姐妹吗?既然是好姐妹那就替你的好姐妹受着吧! 于是沈眉庄要看的东西越来越多,殿内的烛火却越来越暗,终于在又一次甄嬛被连宠四日后,沈眉庄达成了千鲤池落水的成就。 甄嬛心疼好姐妹的遭遇,心知定是华妃干的,可却没有证据,对华妃恨的不行。 三言两语就将华妃翊坤宫外的侍卫给换了,华妃气的不行,却还是成功将皇上给拐到翊坤宫去了。 因天气寒冷,沈眉庄染上了风寒,病了一场,很久才好,却也因此暂时不用再去华妃那里学习宫务,受华妃的磋磨了。 安陵容这边在确定娃揣上了之后,每天就是通过系统监控吃瓜看戏,还不忘跟进一下夏冬春那边的恢复进度。 ............. 很快便到了除夕夜宴的日子,安陵容披着厚实的斗篷扶着秋香的手便去了,一进大殿,一股热气袭来,里面地龙烧的殿内暖烘烘的,瞧着华妃主持的这除夕夜宴,处处都装点的很是贵气,一看就没少往里贴钱。 目光在殿内一扫,基本上皇上那几个还在的,能外出行走的兄弟和家眷都来了,嗯,还看到了咱们勇敢追爱的“拾妻弟”。 倒是跟剧里长相一样,总给人一种油腻腻的感觉,也不知道甄嬛为什么喜欢他那个调调。 还看到了另一个圆滚滚的敦亲王,为了亲亲好八哥去谋反却失败的糊涂蛋。 在看一旁的十福晋,生的是大方漂亮,看着很是端庄,配给敦亲王真是白瞎了。 “小统子,这甄嬛也没有机会装病避宠,今天也是要来参加除夕夜宴的,这倚梅园初遇肯定是没了的,那皇上还会去倚梅园吗,余莺儿还会出场吗?” 系统摊手:“安子啊,这就要看皇上了呀,这大殿里还是有红梅的装饰的,去不去的就不知道了。” 安陵容又扫了一下大殿的装饰,还真看到了一盆红梅,就是不知是巧合,还是皇后故意的了。 甄嬛进殿的时候不少人都愣了一下,果子狸更是盯着甄嬛看了好一会儿,那些王爷福晋都在小声的窃窃私语,时不时看一眼甄嬛。 甄嬛却在和沈眉庄二人亲亲密密的说着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到来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殿里人基本都到齐了,看着倒是热热闹闹的,气氛不错,安陵容正往嘴里塞着糕点,就听见苏培盛的唱声:“皇上,皇后驾到!” 殿内众人顿时全都起身行礼:“皇上万安,皇后吉祥。” 胤禛一挥手:“今儿是家宴,不必拘束,坐吧!” “多谢皇上。” 众人刚一落座,安陵容就听见那果子狸开口说:“皇兄每回都说不必拘束, 可是按照规矩来呀,还是拘束。” 安陵容在心里哔哔:“呵,也就是跟你客气客气,难不成你还当真了!还故意说出来,是为了彰显皇上对你的亲近吗?” 胤禛还真不生气,还笑着说:“这话也就十七弟会说,他最怕拘束,今儿不逃席,不迟到,已经是很难得了。” 众人听了都很给面子的笑出来声,一时间气氛倒是好了起来,众人开始轮番给皇上敬酒,说祝词。 胤禛开席便说了好消息,西北传来捷报,年羹尧平定了罗卜藏丹津之乱,尽获其人畜部众。 听着胤禛朗声说的:“好一个年羹尧,好一个年大将军。”安陵容总觉的他是在说反话。 华妃听后起身给胤禛敬酒:“恭喜皇上,皇上万安了。” 胤禛看向华妃夸道:“你哥哥,很好。” 华妃娇笑一声,脸上带着点得意与骄傲:“哥哥在前朝替皇上效力,臣妾在后宫为皇上尽心,那都是当然的。” 听着华妃那骄傲的回话,安陵容注意到果子狸撇嘴轻笑了一下,稍一思考便明白果子狸在笑什么了。 主要是华妃恶名在外,年羹尧更是嚣张跋扈,野心勃勃丝毫不知收敛,现在却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实在是口不对心,很是讽刺。 接下来便开始欣赏这古代版的春节联欢晚会了,那些舞蹈倒是都挺好看的,今天的菜色不错,安陵容嘴里就没停过,听着音乐,看着表演,很是惬意。 期间安陵容注意到果子狸好几次都看向甄嬛那边,嘴边还挂着那歪嘴潇洒笑,看的安陵容一阵恶寒,咦~好油!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用精神力看到皇上在看她的时候,安陵容用脚碰了一下旁边的秋香,秋香会意,给她夹了一块鱼肉,安陵容夹起吃了一口,便捂着嘴发出“呕...”的一声,然后又侧身到一边连呕了好几声。 秋香忙着急的开口问:\"小主怎么了?” 上首的胤禛也看到了,忙开口问:“ 姝贵人怎么了,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宜修听到皇上的问话,看向安陵容,正好看到安陵容捂嘴发呕的状态,心下一沉,眼神瞬间阴鸷。 秋香忙行礼回话语气焦急的道:“回皇上话,我们小主刚才吃了一口鱼肉后,不知为何就突然开始发呕。” 安陵容这会儿佯装缓了过来,起身行礼,声音柔弱的道:“回皇上,嫔妾也不知为何,只觉得这鱼肉,腥味甚重,很是难闻,嫔妾失礼了,还请皇上恕罪!” 胤禛抬手叫起:“无妨,快起来,可是这菜不合胃口,让人给你换了就是。” 这时就听齐妃开口道:“哎呦,这闻不得鱼腥味,姝贵人这怕不是有了吧!” 顿时,殿内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安陵容身上,胤禛很是激动:“有了?快,苏培盛,快去请太医!” 对安陵容道:“你快去坐好,莫要累着了。” 又对着安陵容那边伺候的宫人斥道:“没点眼力见的奴才,还不快将那鱼给撤下去。” 第58章 有孕 宫人闻言连忙领命上前,将那只动了一筷子的鱼迅速撤了下去。 安陵容看着皇上,温言道:“皇上,嫔妾并无大碍,莫要因为嫔妾扰了皇上的雅兴,嫔妾或许只是肠胃不舒服罢了。” 胤禛此刻只想确定安陵容是不是真的有孕了,并不在意被打断的宴会:“无论为何身体不适,既不舒服,便莫要忍着,还是让太医看看为好。” 宜修也忍着心中的戾气,笑着开口道:“是啊,还是看看太医为好,毕竟身体康健最重要,若是真的有孕,这也是给咱们宫里曾添喜气了。” 安陵容起身行礼,面带感激的道:“嫔妾谢皇上,皇后娘娘关心。” 华妃眼含讥讽的小声说了句:“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孕了呢,说不得是贪嘴吃坏了肚子呢?” 恰在此时,苏培盛带着今日当值的太医匆忙赶来。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两位太医进殿后跪地行礼。 胤禛一摆手:“无需多礼,快去给姝贵人瞧瞧。” “是。” 苏培盛将太医领到安陵容面前:“劳烦两位太医给姝贵人瞧瞧了。” 王太医道:“微臣给小主请脉。” 安陵容将手伸出放在桌子上:“劳烦太医了。” 王太医将一块帕子搭在安陵容手腕处,才上手诊脉,过了一会儿,道:“劳烦小主换一只手。” 安陵容依言换了另外一只手,王太医拧眉细诊了一会儿,在确认无误后方才起身。 同样的流程,另一位李太医也给安陵容诊治过后,二人交换一下信息,确认无误后方,面带喜色的给皇上回话: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姝贵人脉象滑而有力,乃是喜脉,已经有近两个月的身孕了!” 胤禛一听,瞬间高兴的哈哈大笑,直接起身来到安陵容身旁:“哈哈哈哈,好,好,好,姝贵人,你为朕孕育皇嗣,劳苦功高。” “嫔妾谢皇上。”安陵容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初闻喜讯的欢喜。 各宫嫔妃见状,纷纷起身道贺,“恭喜皇上喜得龙裔!”“恭喜姝贵人!” 皇后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手指悄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她强压下心头的嫉恨与不安,面上挂笑,声音温和:“姝贵人有孕,实乃后宫之幸,本宫也替皇上高兴,姝贵人以后定要仔细调养身子,莫要出了差错。”话落,眼底的阴鸷一闪而逝。 华妃猛的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死死的盯着安陵容,眼中嫉妒之火几乎要溢出来了。 方才的的慵懒荡然无存,语气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不过是怀个孩子,值得这般兴师动众?” 话虽如此,却在皇上的眼神扫过来时,悻悻的闭了嘴,只是那不甘,嫉妒的神色丝毫未减。 这时宗师的王爷福晋也纷纷上前道喜,举杯恭贺。 果子狸手中举杯,朗声道:“恭喜皇兄,贺喜姝贵人,喜得龙裔,此乃国之喜事,今日除夕佳节又逢双喜临门,是个好兆头啊!臣弟,贺皇兄。” 其余的王爷和福晋也都纷纷开都恭贺:“恭喜皇上!” 慎郡王允禧性子直率,跟着朗声恭喜道:“恭喜皇兄,姝贵人有孕,往后宫里要更热闹了。” 胤禛心情大好,当即下旨:“如今正值除夕佳节,姝贵人有孕,实乃喜上加喜,姝贵人孕育皇嗣有功,晋封姝嫔,赐居景阳宫正殿,一月后行册封礼。” 安陵容满眼惊喜,连忙行礼谢恩:“嫔妾谢皇上隆恩。” “快起,无需多礼。”胤禛伸手将安陵容扶起。 宜修根本没有机会开口阻止,皇上就已将旨意下达,瞬间,宜修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眼中满是冷意。 一时间,贺喜声又是此起彼伏,殿内气氛愈发热闹。 安陵容看到皇后那难看的脸色,心中微微一笑,‘要的就是你不能阻止。’ 这个场合只要皇上开口晋了她的位分,那皇后就没办法阻止,因为,皇室宗亲还在,她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反驳皇上的旨意。 今日目的达成,安陵容开心的不行,感受着嫔妃们射过来那嫉妒的眼光,安陵容觉得自己更高兴了。 宴会继续,丝竹声响起,此时气氛比刚才还要热烈。 胤禛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直到宴会过半时,胤禛看到了那盆红梅,脑中不由的想起了他那位难产而亡的爱妻,不由的一阵失神,眼中满是怀念。 安陵容一直注意着胤禛的状态,就是想看看今天胤禛会不会去倚梅园,那个余莺儿还会不会出场。 看到皇上已经注意到那盆红梅了,不过安陵容注意到,皇上在看到红梅之后,先是失神了一会儿,然后便看向了甄嬛,眼里满是回忆与柔情,却并没有要出去散心的迹象,看来这余莺儿是被自己给蝴蝶掉了。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不用因此丢了性命。 估摸着之后甄嬛就会迎来新一波的盛宠啊! 宴会结束,刚回到景阳宫,便收到了满宫宫人的贺喜:“奴才\/奴婢恭喜姝嫔娘娘。” 安陵容笑着叫了起,让冬梅给宫人发喜钱,:“今日本宫双喜临门,你们也沾沾喜气,每人赏两月月钱。” 话音一落,又是一阵贺喜道谢声,“奴才\/奴婢谢娘娘恩典!” 待宫人都散去后,张玉和苏荷又跟着安陵容进了殿内,“奴才\/奴婢给姝嫔娘娘道喜!”二人跪地行礼,给安陵容道贺。 苏荷脸上满是笑容的道:“娘娘圣眷正浓,如今又怀了龙胎,真是天大的福气,奴婢也终于能伺候娘娘您了,还望娘娘您莫要嫌弃奴婢。” 张玉也是脸上都笑开了花:“娘娘如今怀有龙胎,安危万万马虎不得,奴才定给娘娘守好这景阳宫,绝不让起子肮脏的东西进了景阳宫大门。” 安陵容温和的笑着道:“那以后本宫这里就要劳烦二位了,这景阳宫就拜托二位费心了。” 张玉和苏荷见安陵容没有拒绝他们,心下欢喜,忙表忠心道:“不敢,不敢,这本就是奴才们的份内之事,谢娘娘看重,娘娘有事只管吩咐,奴才们万死不辞。” 安陵容垂眸看着他们,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有劳二位了,以后啊,咱们都是一体的,快起吧,秋香,赏!” “谢娘娘赏” 待二人出去后,安陵容开始卸妆梳洗,冬梅在一旁问:“娘娘,那张公公和苏姑姑为何着急向您表忠心?” 安陵容边动手将耳环摘下,边道:“这明日啊,内务府就会送来嫔位规制的东西,还会配齐嫔位所用的宫人,他们现在就来表忠心,是怕我明日从内务府那里选新的宫人替代他们。” 冬梅恍然大悟:“哦~原来来是这样啊,那他们确定可用吗?万一之后背叛娘娘呢?” 一旁的秋香接话:“之前的调查是没问题的,但是也难保之后不会有什么歪心思,平日里我们还是要多注意着些!” 第59章 堕了么订单已到达 安陵容看着冬梅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说:“能不能用的,总得先用一段看看,再者,就算是新来的宫人,焉知不是背后有人的,他们两人最起码在这景阳宫多年来,目前还是干净的。” “以后你和秋香注意着点就行,但也不能刻意了,并且我们以后会需要更多的宫人,要敢于用人,也要留有戒备之心。” “是,主子,奴婢知晓了。” 景仁宫 宜修脸色阴沉的坐在那,脑海中闪过姝嫔那刺眼的笑,还有皇上那得知姝嫔有孕激动的样子。 甚至是皇上看着莞常在出神的模样。 “啪”宜修没忍住怒火,手臂一挥茶盏落地,瓷器碎裂的到处都是。 宜修声音满是戾气:“剪秋,怎么回事?姝嫔怎会有孕?你是怎么办事的?” 剪秋急忙分辨道:“娘娘,昔日奴婢放置在姝嫔殿中摆件,已更换大半,几无旧物。 每次圣上赐予珍玩,姝嫔必悉数摆出,故而奴婢所置之品,大多已被撤换。” “奴婢后续又命人补充了几件新品,然不知此刻是否依旧还在。” 宜修蹙眉询问:“缘何不知?那名宫女何在?” “启禀娘娘,那宝娟因三月前感染风寒,遗留咳疾之症,已被挪出宫去。” “咳疾?莫非有人察觉了端倪?姝嫔那宫中是否尚有我们的人手?”宜修目光深邃地沉思。 剪秋连忙回禀:“娘娘,奴婢已派人探询那宫女,她表示未曾泄露任何秘密,风寒亦无他因。” “景阳宫那次尚有太后的人在。” “因姝嫔是直接从景阳宫内调拨了一个宫女,未从内务府选人,咱们的人没能进去。” 宜修沉思了一会道:“既然那姝嫔能够有孕,那些东西八成是已经不在了,姝嫔怕是已经知道那个宫女有问题了。” “这次景阳宫添人,你再送个进去。” “是,奴婢遵命,定然办好,不敢再出纰漏。”剪秋连忙领命。 宜修情绪平复下来后,缓缓松开手中紧握的佛珠,轻声道:“姝嫔倒是个有福气的,只是这福气太盛,怕不是什么好事。” 她抬眼看向剪秋,目光冷冽如冰:“章弥那里交代一下,若有机会,好生‘照看’姝嫔这胎。 剪秋心下了然。垂首应是。 宜修端起宫人新上的茶盏,茶汤映着她平静的面容,眼底是一片寒潭,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这宫里的孩子,不是谁想留就能留的,去备些“温和养身“的补品,还有些时兴的布料,明日送去景阳宫,就说本宫盼着姝嫔的龙裔康健。” 待剪秋出去后宜修又坐了很久,烛火映照在她脸上,映出了她眼中的悲伤。 “辉儿,额娘的辉儿。”弘辉,是宜修心中永远的痛,想起小小年纪便夭折的弘辉,宜修心中的狠厉更甚。 “辉儿,额娘会让你的弟弟全都去陪你的。”在低低的话语中,宜修眼中的悲伤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鸷与狠毒。 翊坤宫 鎏金铜炉里的欢宜香燃得正旺,烟雾随着气流缓缓上升,浸染着整个大殿。 暖阁里忽的传来“哐当”一声,描金珐琅杯摔在金砖地上,溅湿了了华妃绣着鸾鸟的裙摆,华妃眼中的妒忌几乎要溢出来:“哼,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县丞之女,一个小小的贵人,竟然也能怀有龙裔?” 口说着妒忌的话,可脸上的表情却变成了悲伤,“ 为什么别人都能生,就本宫生不了?” “这么多年了为何本宫还是生不了?本宫也怀过的,也怀过的,他还是个男孩。”说着,说着,眼里便蓄满了泪水, 这时,她让宫女去拿的酸黄瓜正好到了,华妃拿起一根酸黄瓜,泄愤一般一口一口的往肚子里咽。 就像是没有味觉般,接连吃了好多,颂芝在一旁心疼的劝道:“娘娘您别这样,会坏了肠胃的。” 华妃根本就听不进去,一直往嘴里塞酸黄瓜,直到受不住呕吐时,才停下,欣喜的看着颂芝道:“本宫吐了,本宫也吐了,本宫是不是也有了,颂芝,快去请太医。” “娘娘。”颂芝心疼的看着自家娘娘,却不知如何安慰。 “快啊!本宫肯定是也有孕了。”说着华妃的眼泪便下来了。 她知道这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可她就是想要个孩子啊! 翌日,一大早景阳宫便收到了皇上的赏赐,还有内务府给送来的嫔位规制的东西,补齐了嫔位所需的宫人。 陆陆续续的太后,皇后还有各宫嫔妃都派人送了东西来,一时间,一向清净无人的景阳宫今日格外的热闹。 收到的这些礼品,其中皇上太后的赏赐最为丰厚,而皇后的则最为“特别”。 安陵容让秋香将东西全部都检查一遍,特别是皇后送来的东西 ,不管有没有问题,全部入库。 最后检查结果皇上和太后送的东西都没有问题,都是些对孕妇有益补品还有一些首饰布料。 其他嫔妃送的都是中规中矩不会出错的东西。 皇后那里送的补品,有一半都查出来有问题,那些布料也是基本都有麝香的影子。 安陵容都佩服皇后了,真的是太敬业了,这堕了么订单一到,立马就派单了。 “系统,这皇后也太敬业了吧!看看这一堆的东西,没几件是好的,基本上都有伤身的。” 系统调侃道:“要不怎么被叫堕了么集团总裁呢!” “这怀孕之后别的不说,这波礼物收的是真值。” “哎呀,皇上可是说了,让我胎坐稳之前是不用去请安的,之后一个月可是都可以睡到自然醒了,真不容易啊,我到这宫里之后竟然比996起的都要早。”安陵容感叹自己的不容易,每天早起就跟上刑一样,真他么的难受。 午时,胤禛过来了,陪安陵容用了午膳。 饭后,胤禛将人搂在怀里,大手抚上那尚且平坦的小腹,眼里满是即将再次拥有一个孩子的欣喜。 “容儿,好好养着,这可是朕登基以来的第一个孩子,一定要好好的生下来。” “缺什么便跟朕说,莫要委屈了自己。” 安陵容开始撒娇:“皇上,臣妾没别的想要的,臣妾只想您多来看看臣妾和孩子。” “好好好,朕定会多来看看容儿和咱们的孩子。”胤禛满眼柔情的看着安陵容,他没想到容儿能这么快有孕,很是惊喜! 难得今日两人都只能规规矩矩的不能妖精打架。 胤禛与安陵容一同在暖榻上看书。 安陵容窝在胤禛怀里看话本子,胤禛则拿着本游记在看,一时间二人倒是一片岁月静好。 屋子里被炭火烧的暖烘烘的,热气熏染下,安陵容看着看着便睡着了。 胤禛瞧着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安陵容,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微笑。 安陵容一觉睡了一个多时辰,睡醒时,皇上已经走了,怕她睡醒会饿,还让御膳房给她送了些她能吃的点心过来。 安陵容美滋滋的吃了个肚圆。 第60章 双胎 寿康宫 太后在知道安陵容有了身孕的第一时间便是想到了皇后,她派人给安陵容送了些赏赐,让她好好养胎,期望着她能诞下个健康的阿哥。 “竹息,你去让皇后来哀家这里一趟。”太后手里拨弄着一串佛珠,面上带着些沉思。 太后坐在那里闭目拨弄着手中的佛珠,直到宫人掀帘子,皇后进来后才抬头看了一眼道:“来了,坐吧!” 宜修先给太后请安后,方才坐下:“不知皇额娘找臣妾为何?” 其实宜修心里大约知道,不过她并不在意,总归皇额娘是会帮自己的。 “太医那里传了话,姝嫔肚子里的孩子胎息很稳。”太后的声音很平淡。 宜修捏着帕子的手猛的一紧:“皇额娘......” “这是皇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必须要平安降生,这些年皇帝后宫长成阿哥寥寥无几,前朝已经有很多质疑的声音了。”太后看着宜修眼中带着警告。 “有人质疑又如何,在这后宫想要平安生下孩子,还是要看有没有那个运道的。”宜修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想他们都去陪她的弘辉。 太后看着宜修仍不悔改的样子,沉声道:”皇后,你是大清的皇后,也是乌拉那拉氏的皇后,你的一举一动除了世人瞩目,更关系到一门荣辱,你是哀家的表侄女,哀家希望你能保住皇后的荣耀,保住乌拉那拉氏满门的荣耀。” “宫中所有的孩子都是你的孩子,这是你皇后的职责,身在其位想要站得稳,必须刚柔并济,张弛有度,哀家不想看到你再继续错下去。”太后语重心长的教导。 “皇额娘...臣妾......”见宜修仍有拒绝之意。 太后直接说明:“留下这个孩子!” “哀家知道你不愿,之前也是没有合适的妃嫔,但那姝嫔家世低微,好拿捏,待姝嫔生产后,便将孩子抱到你那去养吧!” 宜修反驳道:“臣妾那里还有三阿哥。” 太后气道:“那三阿哥生性愚笨,哪里是能撑得起大清江山的人,你莫要糊涂。” “那姝嫔出身微末,家中无人在前朝,在宫里无依无靠,你要拿捏她,易如反掌。” 说到这里,太后轻轻敲了敲桌面。“要么,你将她拿捏在手中,将来让她安分守己的做个太妃,若你不愿,亦可“去母留子”,让那孩子只有你一个额娘。” 太后缓缓道:“哀家更倾向于第二个方法,于皇后你而言是最有利的。” 宜修知道太后这时打定主意让她抚养安陵容的孩子了,她心中不愿,她的孩子只有弘辉。任何人都不能替代他的位置。 宜修垂头恭敬的行礼:“臣妾,谨遵皇额娘教诲。” 先应下,之后只要那个孩子没了,皇额娘也就不会在想着让她抱养了。 太后缓缓道:“你能想清楚最好,起来吧,记住,成大事者,需懂得取舍,你是大清的皇后,中宫需要一个嫡子。” “是。” 太后摆摆手:“回去吧!哀家也乏了,你回去也好好思量一下。” 宜修行礼出了寿康宫。 过完年后,甄嬛便又开始了她的盛宠,安陵容有孕无法侍寝,皇上除了偶尔去趟华妃那,剩余的时间就是甄嬛的独宠。 没过多久,甄嬛便又晋位成了莞贵人。 一时间倒是风头无限,瞬间便将安陵容身上的目光给吸引走了大半。 沈眉庄和甄嬛时不时就会被华妃挑刺找茬。 负责安陵容这胎的,是除夕为安陵容诊脉的王太医,安陵容花积分让系统查了,这位太医后面没人。 安陵容与这位太医达成了结盟,这位王太医为她效力,她给王太医收集孤本医书,帮王太医的孙子进入京城最好的书院。 在安陵容三个月时,肚子就已比寻常孕妇要大许多了,胤禛很是担心,让太医来给安陵容看看究竟是为何? 太医诊脉,但因月份还小,脉象不是很清晰,隐约有双胎的脉象,但无法确定。 王太医不敢乱言,便称龙胎安好,并无异样。 只私下同安陵容讲,脉象有双胎的迹象,但因月份太小,无法确认,需在等一月左右便可确认。 四个多月时安陵容的肚子已经很是明显了,像寻常孕妇五个多月时的样子。 安陵容特意挑了一个胤禛在景阳宫的时间,让王太医再次诊脉。 在太医诊脉时,胤禛陪在另一侧软榻,手中转着翡翠珠串,看着安陵容那隆起的肚子,心下甚是担忧,。 王太医诊完脉,躬身行礼,声音因激动微微发颤:“启禀皇上,姝嫔娘娘,臣再三诊脉,娘娘腹中乃是双胎,脉象沉稳有力,足见龙胎康健! “双胎?” 正在转着翡翠珠串的胤禛,猛的抬眼,窗外阳光落他吃惊的面容上,惊容转瞬间便被狂喜取代。 他起身大步走到安陵容软榻边,小心翼翼的揽着安陵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 柔软:“容儿,你听见了吗?是双胎,是两个孩子!” 安陵容脸上也是露出难以置信的欣喜:“皇上,臣妾...臣妾听见了,臣妾也不敢相信,前几日臣妾还在害怕,怕肚子太大是因为臣妾吃的太多才会这样。” 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臣妾,臣妾...这几日都不敢多吃东西了,生怕对孩子有什么影响,到时,孩子生不出来,呜呜呜......皇上~” 胤禛连忙安抚安陵容:”容儿不怕,孩子没事,你看,我们有两个孩子呢。” 胤禛握住她的手放在腹间掌心的温度透过锦缎传过去,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朕的容儿就是有福气!” 王太医道:“娘娘,双胎会比一般的单胎大,这是正常的,娘娘无需担忧,双胎需要的营养较多,娘娘切不可克制饮食。” “容儿,听到了吗?万不可再不吃东西了,莫要饿着你和孩子。” “朕让人在景阳宫给你设个小厨房,平日想吃什么便让他们给你做。”胤禛现在的心情甚是激动。 “臣妾谢皇上”她说着,手指轻轻覆在隆起的小腹上,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此刻散发着母性温柔的容儿,让胤禛心下一片柔软。 在太医确定安陵容怀的乃是双胎之后,胤禛大手一挥,流水般的赏赐进了景阳宫,更是下旨让安陵容享妃位待遇,直把那些得到消息的妃嫔们嫉妒的不行。 这可是胤禛登基后的第一个有孕的妃嫔,双胎啊,皇家还从未出过双胎呢,对他来说简直是吉兆啊! 这也说明了他胤禛是得天庇佑的,也能压下民间那些对他不利的传言。 双胎的消息一出,各宫又是都换了一波茶具。 皇后那里出手是越来越急迫了。 有好几次都是去请安的路上有突然冲出的太监或者宫女,大力的撞过来,企图将安陵容给撞倒。 然而,安陵容现在出门都是前后左右全是太监宫女,她在中间,那撞人的太监,刚撞过来便被擒住了。 第61章 圆明园避暑 又一次是下的红花,是下在安陵容平日爱吃的糕点里的,还未到她跟前,便被秋香验了出来。 还有在她轿辇上动手脚的,将轿子连接处的木头给锯断到只留一点,只要人一上去便会断掉。 也幸亏有系统的提醒,安陵容才没有上轿。 虽然有保胎丹,就算是摔了她也不会有事,可是摔个屁墩肯定疼啊! 而且她要真是一点事都没有,就该被别人怀疑了。 给安陵容给烦的不行,真想现在就把皇后给噶了。 安陵容让人将抓到的这些人都送去了皇上那里,胤禛发了好大的火,他没想到在宫中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谋害有孕的嫔妃。 将人关到了慎刑司,严加拷问,然而,接连三次,每次都是人到慎刑司后什么都没审出来,人便死了。 胤禛出动了粘杆处开始调查,查到最后痕迹都被人清除干净了,相关的人也都被灭口了,这让得到消息的胤禛沉默了好一阵,他不愿意去想,在这宫里能做到如此地步的...... 胤禛没有给安陵容调查结果,只是给她加派了人手,并送了更多的赏赐。 而帮皇后扫尾的太后将宜修叫过去骂了好几次,警告她安陵容的这胎必须生下来,前朝需要这个双胎的吉兆。 然而无论怎么说,宜修都无动于衷,一意孤行的要弄掉安陵容的孩子。 哪怕太后说不会再帮她,也不在意,她知道,为了乌拉那拉家的荣耀,太后是不会不管她的。 瞧!在皇后又一次出手后,太后还是帮忙扫了尾。 宜修便更加的有恃无恐了。 就在安陵容忙着应对时不时就会出现在路上的石子,水渍,油渍,还有时不时出现在宫中的那些伤身的东西之时。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天气转热,皇上准备去圆明园避暑了。 皇后至今没能弄掉安陵容肚子里的孩子,头风发作了好几次了。 然而,安陵容这里防护的太好,她的手段都没能成功。 加上后来皇上也派了人来看护安陵容,皇后更是没有机会得手了。 .......... 安陵容怀孕期间,甄嬛依旧盛宠不断,凭实力碾压后宫所有人。 华妃恨甄嬛夺走了皇上的宠爱,也更恨沈眉庄从她手里分走了宫权。 华妃让曹琴默想办法对付甄嬛与沈眉庄二人。 曹琴默为了华妃能给温宜举办周岁宴,给华妃出了个陷害沈眉庄假孕的主意,华妃觉得很是不错,便让曹琴默负责布局。 也恰好沈眉庄也正在忧虑自己与嬛儿迟迟没有身孕。 那姝嫔与她们同时进宫,现在再有几月便要生产了,而她却迟迟没有孕信。 所以在曹琴默那里抛出了诱饵时,轻而易举的便入了套。 此次圆明园避暑,安陵容是肯定要去的,到时正好在园子里坐月子,可比在皇宫里凉快多了。 此次出行后宫妃嫔基本都去了,就连一向卧病在床的端妃都去了。 上了马车之后,系统提示:“坐垫里面有麝香,茶壶里面有红花。” “艹,还有完没完了!”安陵容瞬间被气的不行,虽然对她没影响,但是她烦人啊! 交代秋香将这两件东西都处理了。 “系统,商城里有没有让头风加重的药?”安陵容开始准备给皇后的回礼了。 系统翻了翻商城:“有啊,头疼丸,药效半年,诚惠2积分,要吗?” “要!”安陵容狠心买了。 皇后的车驾在前面,安陵容的精神力还够不到,还得在等等了,到了圆明园之后,机会多的是。 车驾一路慢慢到了,圆明园,看着这个此时仍是闻名于世的万园之园,绿树成荫,雕梁画栋,感慨圆明园果然名不虚传。 想想百年后的一片焦土,残垣断壁,心中对那八个土匪是恨得牙痒痒。 随着深入,景色越来越美。 此次圆明园的宫室,皇后选在了桃花坞,华妃的是皇上专门为她修整的清凉殿,是圆明园宫室里最为凉爽的。 甄嬛的仍是碧桐书院,离皇上的九州清宴很近。 沈眉庄也依旧是在闲月阁,而安陵容被皇上安排在了天然图画,这里临湖而居,夏季很是凉爽。 不愧对它的名字,果然是景色如画。安陵容一下便喜欢上了。 哦!她的天然图画比甄嬛的碧桐书院离九州清宴要近呢! 到了圆明园之后,皇后那边通知让大家先休整,待第二日再去请安。 安陵容就趁这次请安把药丸给皇后给用上了,效果不错,第二天便接到消息,皇后头风发作,暂时取消请安了。 “不错,不错,效果挺好的,见效真快!”安陵容感叹。 系统傲娇的道:“那是当然了,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闲月阁,这日,沈眉庄和甄嬛在闲月阁小聚,聊到了安陵容。 “这姝嫔倒真是好运,入宫不久,便有了身孕,还被晋了嫔位,咱们一同进宫,却只有她身怀有孕。”甄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叹道,她承宠最多,却至今都无孕信。 沈眉庄很是赞同的道:“确实,姝嫔有孕,皇上立马便晋了嫔位,可见在这宫里没有子嗣终究是不行的。” “你且看华妃,纵然她亦是盛宠在身,可没有子嗣,一切便都是空的,若她有子,我便无法从她那里分出宫务了。” “你在看齐妃那里,她有三阿哥,曹贵人和欣常在都有公主,皇上疼爱孩子,每个月必定会抽时间去看她们的,有孩子在,皇上便不会将他们忘了。”沈眉庄现在是迫切的希望能有个孩子,安陵容的位分都比她高了。 “是啊,姐姐说的在理,还是要有孩子的 。”甄嬛赞同道。 “眉姐姐还年轻,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总会有孕的,姐姐放心吧!”甄嬛安慰沈眉庄,她自己也是很想,不过觉得自己尚还年轻,以她的盛宠,早晚会有的。 沈眉庄神秘的跟甄嬛讲:“虽说孕育龙嗣要看天意和运气,但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我也得要点人为才是,也能更快达到目的。” 甄嬛很是疑惑:“这左右就是皇上来与不来,还能有什么人为的?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沈眉庄从妆台匣子里拿出了一张药方,递给甄嬛:“嬛儿,你看,我软硬兼施,才让江太医给我开了这张方子,照着方子调养,一定会得男孩,你也快拿去照方子调养吧!” “是哪个江太医啊?”甄嬛接过方子问道。 沈眉庄笑着道:“还有哪个江太医啊,就是妇科千金一科最拿手的江城。” 甄嬛略一思索便道:“他弟弟江慎,是照顾曹贵人母女的太医。” “不错”。 “这方子可不可信啊?”甄嬛很是怀疑方子的可信度。 沈眉庄安慰道:”你放心,我呀,也是放心不过,才派很多人去调查他的底细,原来这江城和江慎并非一母所生,他们的母亲不睦已久,兄弟俩也是势如水火,要不我怎么敢用他,你放心用吧!” “我也是翻看了很多医书,才觉得用这张方子的。” 甄嬛仍是心存疑虑:“我总是觉得不妥,你可有找其他太医看过。” 说到此处,甄嬛不禁又想到了已经被发配西北的温实初。 第62章 沈眉庄有孕 “嬛儿放心,这方子肯定没问题,我都已经吃过两回了,感觉还不错。”沈眉庄安慰甄嬛。 一旁的流朱接话道:“这外边不是就有个现成的太医吗?” 甄嬛与沈眉庄二人听后起身查看,见外边确实站着一位太医。 甄嬛见确实有太医过来,便道:“如今有太医来,我就不打扰了,明儿再来看你。” 甄嬛走后,沈眉庄接见了这位来诊脉的太医。 而沈眉庄与这位刘畚太医聊过之后得知,竟是自己的老乡,瞬间便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了,对这位突然出现的老乡深信不疑。 几日后,甄嬛与沈眉庄一起逛园子,说起脸上起了痘,甄嬛道:”眉姐姐脸上的痘倒是都好了,我这却还未下去。” 沈眉庄笑道:“莫要忧虑了,我教你一个法子。” “太医院来的刘畚原是我同乡,那日来请脉,给了我一个偏方,你瞧,这两日可不都好了。” 甄嬛疑惑:“刘畚?我从前从未没听过。” 沈眉庄解惑道:“他前两日刚从济州过来,医术倒还不错。” “那可不是老乡见老乡了,为人还好吗?”甄嬛仍带着点谨慎。 “我瞧着倒是挺好的。”沈眉庄深信老乡。 “那就好,在我们身边伺候的人,医术倒还是要的,要紧的是为人端正,底细要清楚。”甄嬛提醒沈眉庄。 “姐姐,信得过他,上次江城的方子可给他看过了?”甄嬛惦记着那张方子的事,始终觉得有些不妥。 沈眉庄高兴的回道:“嬛儿放心,看过了,他说是实实在在的好方子,嬛儿你可放心的用了。” 甄嬛心中仍存疑虑,却未再多言,且看眉姐姐什么时候能遇喜吧。 正在二人边聊边逛之时,就见不远处迎面几人缓步走来。 是齐妃,曹贵人和欣常在,几人相互见礼,,欣常在开口道:“我还以为,只有我们三个人出来逛逛,没想到莞贵人和沈贵人也是啊。” 沈眉庄笑回:“难得这会子天气凉快些。” 这时曹琴默突然开口:“正好沈贵人和莞贵人也在,我特地命人备了一桌筵席,正好大家一起去我那里聚聚吧!” 欣常在接话道:“这倒是赶巧,也是难得,咱们便一起去曹贵人那看看是准备了什么珍馐美味了。” 曹贵人又笑着邀请甄嬛与沈眉庄:“不知二位娘娘能否赏光了,若能来,便是嫔妾的荣幸了。” 甄嬛与沈眉庄见曹琴默都这么说了,又没有拒绝的理由,无法,只得应下了。 几人便一同去往了曹贵人处。 饭后,曹琴默命宫人给各位嫔妃上了一碗酸梅汤:“这夏日,喝碗酸梅汤解腻又消暑,大家尝尝。” 齐妃尝了口道:“确实不错,酸甜解腻,喝着挺顺口。” 沈眉庄闻言端起尝了一口,汤一入口,便忍不住捂嘴干呕了一声,瞬间所有人都看向沈眉庄,忙前去查看。 曹琴默见沈眉庄如此,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忙又调整表情,做着急状:”呦,沈贵人这是怎么了?” 沈眉庄缓了下,才开口道:“许是刚才错吃了些白玉蹄花,有些恶心。” 齐妃奇怪道:“恶心?诶,这刚才还好端端的,怎么会恶心呢?” 曹琴默关心问道:“你这样恶心又几日了?” 沈眉庄思索了下道:“近来天气炎热,我不思饮食也有六七日了。” 一旁的欣常在听见,猜测道:“莫不是有喜了?” 曹琴默又做关心大询问:“我问你,你这个月的月信来了没有?” 此话一出,甄嬛,齐妃几人都看着沈眉庄。 沈眉庄有些害羞的道:“这个月已是迟了半月有余了。” 曹琴默当即出声下了结论:“这八成是有了,齐妃娘娘,你说是不是?” 齐妃一听思索了一下问沈眉庄:“你除了恶心之外,还有没有觉得身子懒怠,几日不想动弹,还有时候想吃辛辣的食物?” 沈眉庄眼含希冀的点了点头:“嗯。” 曹琴默见此,当即大声吩咐:“小卫子,快去太医院传太医来。” 沈眉庄此时很是兴奋却又十分紧张,见小太监要去请太医,忙补充道:“记得要请刘畚刘太医。” 小太监应是,退下去请太医了。 曹琴默此时眼中闪过了一丝阴谋得逞的得意。 甄嬛在一旁握着沈眉庄的手,心下既替眉姐姐高兴,又有些失落,自己至今尚未有孕信。 曹琴默悄声吩咐宫人去请皇上和皇后娘娘,今天必定要将沈眉庄怀孕的事情落实,并宣扬出去。 在刘畚问沈眉庄诊脉时,皇上和皇后都到了,众人行礼:“皇上皇后吉祥!” 皇上落座后便问:“是真的吗?” 皇后忙出声询问:“太医可确定是真的有孕吗?” 刘畚上前回禀道:“臣,恭喜皇上,恭喜小主,小主确有身孕,已一月有余。” 胤禛高兴道:“好!都起来吧!”膝下子嗣不多,听闻沈眉庄有孕,很是高兴。 “谢皇上!” 皇后拿出彤史看了后,递给胤禛,胤禛接过看了眼日子,笑着对沈眉庄道:“日子不错。” 皇后问沈眉庄的贴身宫女在哪? 彩星和彩月忙出来行礼:“奴婢在” 皇后一脸温和的教导:“你们俩是近身服侍沈贵人的宫人,如今她有喜,更要事事小心照料,每日饮食起居都要来向本宫回禀。” “是” 胤禛看着皇后这贤惠的尽责的样子,面露赞赏:“还是皇后细心啊!” 心下却想起了安陵容屡次遭遇的毒手,眼神一时间晦暗不明,虽没有证据指明,但...... 这时皇后开口提议:“皇上,现在沈贵人既然有孕了,是不是该找个稳妥的太医,帮她照顾着。” 宜修是想让章弥来照看沈眉庄的龙胎。 沈眉庄开口提议道:“皇上,刚才来给臣妾诊脉的,是太医院的刘畚,臣妾觉得他很不错,他又是臣妾的同乡,要不就让他来照应吧。” 站在后面的曹琴默听了沈眉庄此话,嘴角微勾。 皇上没有拒绝,点头同意了。 宜修心里恼怒,面上却温和的答应道:“那也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的身体,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可以有什么差池啊。” 沈眉庄只以为皇后是真的在关心她,很是高兴的应是。 曹琴默见事已成,脸上笑意更甚。 安陵容嗑着瓜子看着这经典的一幕,特别是沈眉庄点名要刘畚太医的时候,不禁吐槽道:“啧啧啧...这沈眉庄好歹也是大家闺秀,是受家族培养的嫡女,怎么看着这么的单蠢呢?如此轻易的便相信了一位太医, 只因他自称是同乡。” 系统慢悠悠的回道:“要不怎么突出甄嬛的聪明与智慧呢!” “哦,合着是给甄嬛做衬托的啊!” “不然呢,她一个大家培养出的,就算不入宫也是门当户对的大家主母,可你看她现在的样子像吗?” 安陵容回想了一下剧中沈眉庄的剧情,还真是,没有一点机灵劲尽办些糊涂事,倒是当家主母的架子端的是不错。 第63章 套娃 系统提醒:“温宜的生辰宴可是快要到了。” “是哦,过的还挺快的,这么快就到了,那是不是“嫂子脚白”还会上演呢,毕竟之前除夕宴上,那果子狸看甄嬛的眼神可那个了。”安陵容已经想好这次该怎么把甄嬛这刚升上去的贵人再给她拉下来了。 “你有计划就行,别把咱们的任务给忘了就行。”系统提醒她。 “放心吧,怎么会忘了呢,虽然是挺享受这古代有人伺候的生活的,可我还是挺想念现代的便捷生活。” “虽然我喜欢宅家,可不代表我喜欢这种被限制自由的感觉。”安陵容觉得她还是喜欢现代的生活。 次日,皇上到皇后的桃花坞,与她提了想晋沈贵人的位分,只是语气却并无坚定。 宜修便以祖制并无嫔妃有孕或产子,就需要晋封,且咸福宫已有主位,沈贵人有孕在身,迁宫别居不太方便为由,委婉的挡下了。 只道是不若等沈眉庄产子后,来个喜上加喜。 胤禛本就不是很坚定,皇后说了理由,他便也接受了,只最后还是赐了个“惠”字封号。 宜修见阻拦沈眉庄晋位成功,也不在意一个封号的事。 而得知自己没有晋位的沈眉庄心里很不舒服,甄嬛也在抱怨,当初姝嫔甫一爆出怀孕,皇上立马就晋了嫔位,怎么眉姐姐这里就只有一个封号。 沈眉庄看着甄嬛,有想到嬛儿的位分上上下下的,但皇上对嬛儿也是大方的,不然也不会在嬛儿被贬没多久,就将嬛儿复晋为贵人了。 可轮到自己这里却...... 甄嬛见沈眉庄心情低落,忙又开始安慰了。 .................. 时间很快便到了温宜公主的周岁宴,宴会在九州清晏举办,办的很是隆重,王爷,福晋们也都来了。 安陵容着一身浅紫色旗装,挺着大肚子一进大殿,便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 实在是安陵容的肚子太大了,比寻常孕妇要大一半了,这些目光中有嫉妒,有羡慕,既有嫔妃嫉妒她能有孕且是双胎。 又有那些福晋们,羡慕她能怀有双胎。 所有人都到齐后,宴会便正式开始了。 皇上先给敦亲王夫妇敬了杯酒:“老十,朕先敬你与福晋一杯。” “多谢皇上。”敦亲王和福晋起身举杯回敬。 只是敦亲王语气动作甚是敷衍,很是不敬。胤禛并未出口训斥,只是垂下的眼中闪过不悦。 第一个歌舞演完退下后,胤禛开口道:“这个老十七不知道什么新鲜玩意儿,不肯挪步,这个时候还不来。” 慎贝勒给果子狸找补:“皇上,您是知道十七哥的,他是最随性自在的。” 胤禛也并没有怪罪的意思,不甚在意的道:“左不过是家宴,朕也看他逃席惯了,就由他吧。” 却在这时,齐妃突然出声:“惠贵人,这个发簪真是精致啊,是太后新赏的吧。” “是。”沈眉庄对于太后特意赏赐给她的这个簪子很是喜欢,觉得太后是看重她。 皇后解释道:“太后知道惠贵人有孕,特地的叫人送了来,那簪首上的和合二仙,是多子多福,如意双全之意。” 沈眉庄眉眼间满是高兴。 这时华妃接话道:“这只簪子贵在是太后怀十四爷的时候戴过。” 胤禛看着那簪子的眼神瞬间便冷了。 曹琴默奉承道:“由此可见,太后是多盼着惠贵人肚子里的孩子,我也好想知道,到底是多俊的一个阿哥呢!” 此时后宫其他嫔妃方才知道,太后竟然特意给惠贵人赏赐了如此贵重的簪子,一时倒都有些羡慕。 安陵容心下呲笑,呵,贵重,是拿这个簪子点皇上还差不多,太后这是惦记着她那还在守皇陵的小儿子呢。 胤禛见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到了沈眉庄的身上,他看了眼那和合二仙的簪子,心中对太后的目的很是清楚,正因为清楚,心中便也更难受。 扫视了眼下方,忽然看见与旁人格格不入的安陵容,旁人都在那聊着天,只有她还在津津有味的吃着。 想到安陵容一贯爱吃的性子,不由得嘴角一勾,心情瞬间便好了。 胤禛对苏培盛道:“去将这道“冰荷桃酪”给姝嫔送过去。” 话落,又温柔的看着安陵容道:“姝嫔尝尝这道菜,冰荷桃酪,是新法子做的,很是清甜爽口,应该能对你的胃口,可少用一些去去暑气,但你有孕在身,切不可贪多。” 胤禛的举动瞬间将众人的视线拉到了安陵容身上,看皇上对姝嫔如此关心,一个个的甚是吃味儿。 宜修脸上端庄的笑容都僵了一下,看着下面那个安然怀胎至今的安陵容,眼下闪过狠厉。 既然在孕期无法得手,那就等生产之时,妇人生产都是过鬼门关,姝嫔是双胎,双胎更是难产,到时...... 安陵容笑意盈盈的起身谢恩:“臣妾谢皇上关心,这看着就清凉解暑,定然十分美味了。” 胤禛摆手让她坐下:“你月份大了,莫要再行礼了,朕看着就心惊。” 安陵容开心的坐下了,这时,苏培盛将皇上赐的菜品端了上来。 冰鉴里放着一个银盘,一个冰裂纹的瓷碗置在其中,周围摆着碧玉般的荷叶,寒气透过瓷壁沁出细密的水珠。 一缕清甜的果香混着薄荷清凉的味道扑面而来,碗中是冰镇过的鲜桃酪,莹白的酪体上缀着些碎丁状的胭脂桃,蜜渍的金桔瓣,还撒了些细碎的冰薄荷。 安陵容用玉匙舀起,桃酪滑嫩冰凉,桃肉清甜多汁,薄荷的清凉顺着舌尖直透心底,瞬间便驱散了浑身的暑气。 安陵容满眼惊喜,甚是喜欢,抬头对着胤禛来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让看着她的胤禛也不自觉的挂上了笑容。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端妃娘娘驾到。” 听见此声,华妃脸上瞬间便出现了怒容。 安陵容看着端妃一脸病容的从殿外进来,心中哇哦一声,一格电娘娘驾到。 “臣妾祝皇上皇后万福金安。” “起来吧。”胤禛看着下方的端妃,面无表情。 “谢皇上。” 端妃起身,咳嗽了几声,目光看向了嫔妃的方向,一眼便被甄嬛的容貌吸引了住了,定睛看了几眼。 “皇上又得佳人了。” 皇后意味深长的笑道:“端妃常年累月不见生人,所以还保留着当年的眼光啊。” 胤禛开口道:“外头太阳那么大,你还赶过来,不过是小孩子家庆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温宜周岁是大喜,臣妾定要过来贺一贺,臣妾好久也没有见温宜了。” “坐吧。” “谢皇上。” 端妃边入座边道:“上次相见,还是温宜公主满月的时候呢。” 曹贵人忙道:“快去将公主抱去,给娘娘看看。” 照顾温宜的嬷嬷将温宜抱到端妃跟前,端妃轻咳了声:“本宫有心啊,想抱一抱温宜,但是本宫没有力气,反而怕摔了她。” 话落,让吉祥将带来的贺礼拿了出来。是一个银质镶宝石挂坠的项圈,端妃将项圈戴在了温宜脖子上。 胤禛看了道:“这项圈是你的陪嫁,温宜还是个小孩子,怎能送她这么贵重的东西。” 端妃语气轻缓的道:“皇上好记性,只可惜臣妾长年累月的病着,留着也是可惜了,温宜她那么可爱,给她正好。” 曹贵人忙出声道谢:“嫔妾替温宜谢过娘娘了。” “不必多礼。” 安陵容看着这一幕,跟系统道:“看,咱们的一格电娘娘,带着她的项圈来套娃了,温宜啊,戴上以后可就被套走了呦。” 第64章 嫂子脚白 宴会继续,丝竹声,声声悦耳。 安陵容吃过冰荷桃酪,欣赏着一轮又一轮的舞曲,忽的,见甄嬛起身离席,带着流朱出去了。 安陵容看了眼华妃那边,看着颂芝带着一个宫女悄声跟了出去,安陵容嘴角一勾,一会儿要有好戏了。 等了一会儿,安陵容也起身出去了,上首的胤禛见安陵容去了殿外,低声吩咐苏培盛派人跟着点儿,莫要让姝嫔受了冲撞。 苏培盛领命,安排了徒弟小夏子去跟着姝嫔。 安陵容跟着前面的颂芝,远远的坠在后面,一路慢悠悠的逛过去。 在快到湖边之时,见颂芝跟那个宫女躲在了离湖边较近的假山石后面。 安陵容便带着秋香往前走了走,在比颂芝靠后的假山石旁停了下来。 只见前面湖边,甄嬛赤着脚在湖边戏水,在她后边的小坡顶上,果郡王正看的目不转睛。 甄嬛与流朱打闹戏水,果子狸是看的痴笑连连,都看入迷了。 安陵容旁边的小夏子整个人都傻了,埋着头,不敢往湖边看一眼。 此时,甄嬛想下水却滑了一跤,一声尖叫,小夏子一惊,猛的抬头,却看到果子狸飞身上前拉住了甄嬛。 甄嬛惊慌的往后躲去,流朱挡在甄嬛身前,质问果郡王为何人? 而果郡王上下打量了甄嬛后,眼睛便不停的看向甄嬛的一双玉足,手中拿着酒壶,就开始拽文。 “李后主曾有言,缥色玉柔擎,来称赞佳人的皮肤白皙,所言果然不虚,可是我看不如用缥色玉纤纤,更见玉足的雪白纤细之妙。” 安陵容看着果郡王一副自以为才子的猪哥样,心中憋笑。 放开精神力,在甄嬛着急穿鞋的时候,在她脚底放了一颗小石子,甄嬛一个没站好脚崴了一下。 安陵容趁她脚崴踉跄的时候,在她脚踝处的麻筋上一按,甄嬛腿一软整个人便扑进了又来拉她的果郡王怀里,两人拥抱着又一起踉跄的摔进了湖里,毕竟果郡王脚下也是有石子的。 而蹲在地上给甄嬛穿鞋的流朱则被带的摔倒在地,没及时拉住甄嬛。 这一场景看的小夏子是眼睛瞪圆,脸色煞白,既惊又恐。 果郡王的随从阿晋第一时间便跳入水中,去救他家王爷。 而颂芝那边早在甄嬛被果郡王看脚之时,便让一起的小丫头去给华妃报信了。 在华妃带着皇上来到湖边之时,恰好看见了果郡王抱着甄嬛从湖里往外游出来。 瞬间,胤禛的脸沉如墨,整个人都散发着冷气。 而华妃看到这一幕也是挺吃惊的,她没想到甄嬛能这样大胆,不过...她用帕子遮了遮勾起的嘴角。 湖边,流朱惊呼着:“来人,快救人,小主,快救小主。”。 胤禛脸色铁青的看着相拥的二人,手一挥,后边便有太监下去帮忙将二人拉了上来。 华妃本想嘲讽几句的,可一看胤禛的脸色,便不敢出声了。 甄嬛与果郡王上岸后,见皇上,华妃,还有姝嫔都在,忙跪下行礼请罪。 甄嬛跪在那里,低垂着头,不敢抬眼看皇上,身子微微颤抖,她在怕,怕皇上一怒之下...... 果郡王跪地行礼解释道:“臣弟参见皇兄,方才莞贵人失足落水,臣弟才下水救人。” “臣弟并非有意冒犯,望皇兄恕罪。” 胤禛没有说话,只阴沉着脸看着二人,片刻后,回头对已经跟着到了湖边的安陵容说:“容儿,莫要在逛了,仔细累着孩子,回去歇息吧。” 安陵容知道胤禛这是不准备在外面处置,也是,毕竟现在园子里还有宗室王爷福晋们在,若被他们知道了...... 安陵容听话的,行礼告退了,小夏子则被留了下来。 待安陵容走后,胤禛带着一行人去了最近的上下天光,一路上,胤禛都沉着脸,不发一言,气氛很是冷凝。 到了上下天光,胤禛坐在大殿中,捏着翡翠珠串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着白。 胤禛看着跪在下方的甄嬛与果郡王,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甄嬛死死咬住嘴唇,脸色苍白,她不知自己会被如何处置。 果郡王跪地磕头道:“皇兄明鉴,臣弟适才在湖边饮酒,恰遇莞贵人到此乘凉,莞贵人崴脚不慎跌入湖中,臣弟才下水救人的,臣弟并非有意冒犯莞贵人,还望皇兄恕罪。” 果郡王此时也是很慌,他怕被皇上降罪,若因此被降罪,那他这些年的隐忍...... 胤禛听后并未下结论,他看向甄嬛:“莞贵人,你如何说,为何会跌入湖中?” 甄嬛抬起惊慌的小脸,脸色苍白,眼中含泪:“皇上,臣妾在湖边赏景,脚下不稳便跌了出去,确实是果郡王救了臣妾。” 听了甄嬛的解释,华妃撇了下嘴,翻了个白眼,要不是颂芝传回来的消息,谁能想到甄嬛竟会如此不自重,而那果郡王竟会是如此狂徒。 甄嬛避重就轻,只言明了自己确实为失足落水,才被果郡王所救,前因为何却不敢多言。 胤禛面无表情,只道:“哦,竟是如此吗?那朕岂不是要多谢十七弟对莞贵人的搭救之恩。” 果郡王忙道:“臣弟不敢。” 胤禛转向华妃问:“华妃,让你的宫女来说说吧,都看到了什么?” 甄嬛与果郡王听闻此言,浑身一颤,没想到方才还有其他人在场,只是不知被人看去了多少...... 华妃斜倚在椅背上,一抬下巴,对颂芝道:“颂芝,说说吧,你都看到了什么,一五一十的跟皇上禀报清楚。” 颂芝领命出列,跪下行礼:“回皇上,适才娘娘的团扇损坏,扇面破损,奴婢便带着云竹回清凉殿给娘娘取新的团扇。” “只是在奴婢走到这湖边之时,恰好撞见了莞贵人脱了鞋袜在湖边戏水,而果郡王就在后方坡顶上看着莞贵人。” “奴婢见此情景心知不妥,可奴婢也不敢在上前去,便让云竹回去禀告了娘娘。” 说到此处,颂芝停顿了下,看向了皇上与华妃。 这时胤禛的脸上已是铁青,忍着怒火道:“继续说。” 颂芝咽了下口水接着道:“奴婢留着没走,虽果郡王未曾有什么举动,可奴婢怕......” “奴婢看见莞贵人失足差点滑落水中,是果郡王飞身而去,拉住了莞贵人,奴婢见莞贵人很是惊慌。” “谁知,谁知果郡王竟直直盯着莞贵人的脚看,还,还言说.....” 胤禛见颂芝吞吞吐吐的,不敢直说,一拍桌子道:“说什么?直说便是,朕恕你无罪。” 却见此时的甄嬛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果郡王也是冷汗直冒,胤禛见二人如此,心中笃定必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见甄嬛如此,心中毫无怜惜之意,只觉满腔怒火。 愤怒开口道:“还不快说!” 第65张 缥色玉纤纤 华妃也开口道:颂芝,你只管如实说来便是,皇上已然恕你无罪。” 颂芝心中暗想,这可真是莞贵人送上来的好机会啊! 心中窃喜可以帮自家娘娘扳倒莞贵人了。 面上一副惧怕的模样,吞吞吐吐的开口:“奴婢,奴婢见果郡王盯着莞贵人的赤足直笑,道什么李后主有言,什么色什么柔擎,是称赞佳人的皮肤白皙,是所言不虚。” “还说,还说他觉得不如用什么玉纤纤,更见玉足的雪白纤细。” 颂芝记不住那些诗词,可胤禛知道,那是“缥色玉柔擎”。 “啪”的一声,胤禛将手中茶盏砸向果郡王,怒声道:“放肆,大胆!” 果郡王忙磕头求饶:“臣弟并非有意,只以为是哪个宫女,请皇兄恕罪!” 胤禛双目似要喷火:“呵,宫女,就算是宫女也是你能调戏的?莫要跟朕说你没见过莞贵人!” 此时的果郡王知道自己绝对会被处罚,只想着如何能减轻些罪责:“皇兄,臣弟有罪,酒后失言,只是说了几句玩笑话,并非有意冒犯,望皇兄恕罪!” “玩笑?”胤禛抬脚踹在果郡王肩头,将他踹的踉跄倒地。 “朕的妃嫔,也是你能拿来玩笑的,光天化日之下,觊觎宫妃,目无君上,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兄!” 胤禛看向果郡王的目光仿若要吃人,只从牙缝里挤出了句:“继续,他们又是怎么跌入湖中的?” 华妃自胤禛发火开始,便端正坐着,一言不发,生怕怒火会牵连到自己。 甄嬛此时只觉得天都塌了,她没想过 自己只是出来透个气,随处逛逛,一时贪玩,竟遭遇此事,以后怕是...... 颂芝深吸一口气,佯装很是害怕道:“果郡王说完此话,莞贵人才慌忙让婢女穿鞋,结果,结果莞贵人不知怎的,猛的向前,扑,扑进了果郡王的怀中,二人没有站稳才一起相拥跌落湖中。” “奴婢见此,只能慌忙上前去救,却见莞贵人已被果郡王抱起,往岸边游来。” 话落,颂芝忙砰砰磕了几个响头后,便不再出声。 胤禛此时脑海中出现了,他去到湖边时所看到的场景,果郡王抱着甄嬛,甄嬛搂着果郡王的脖颈,二人在湖中紧密相拥。 想到此,胤禛的怒火更盛,可看着甄嬛那张脸,心中还存着一丝期望,是不是华妃指使,是不是颂芝这奴婢添油加醋的胡乱攀扯? \"小夏子,你跟着姝嫔出来,可看见了?颂芝所言是否属实?” 小夏子跪地磕头,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回皇上,奴才跟着姝嫔娘娘出来,娘娘一路慢走,逛快到湖边之时,见前面的颂芝姑娘在假山后,探头探脑的在看什么。” “姝嫔娘娘好奇,便带着奴才们,行到了离颂芝姑娘较近的一处山石后查看。” “奴才怕有什么不妥,再惊了姝嫔娘娘的胎,便也眺望了一眼,情况确实如颂芝姑娘刚才所说,当时湖边只有莞贵人和她的丫鬟,还有王爷和他的随从。” “奴才之后没敢抬头,怕冒犯了莞贵人,在莞贵人惊叫之时,奴才怕莞贵人有事,才敢抬头去看,却见果郡王正拉着莞贵人。” “莞贵人似是惊慌后退了几步。” “之后,只听见果郡王念了李后主的诗词,又说了句不如用缥色玉纤纤,更见玉足纤细之妙。” “莞贵人惊慌穿鞋,应是不慎崴了脚,站立不稳,跌向了果郡王。” “王爷与莞贵人便踉跄着一起跌进了湖中。” “颂芝姑娘所言属实,未有不同之处。” 小夏子说完,场面一时寂静,胤禛心中最后的一丝庆幸也没有了,没人指使,也无人陷害。 甄嬛此时再次开口辩解道:“皇上,臣妾自知失了体统,臣妾只是一时贪玩,与王爷并无逾矩之处。” “且臣妾并不知王爷也在此处,臣妾以为周围并没有人在,才敢放肆的。” “王爷所言,臣妾亦是羞愤难当,只想早些离去,不想竟脚下不稳跌了出去。” “皇上明鉴,臣妾,臣妾......” 未等甄嬛将话说完,便被胤禛的怒喝声打断:“无人,无人就敢如此不知体统?” 胤禛眼神满是失望与震怒,往日的温情荡然无存: “你的规矩,你的廉耻呢?连最基本的规矩礼仪都抛之脑后了?竟不知“廉耻”二字如何写?赤足露肤,与外男拉扯,这就是你甄家教出来的规矩?” 胤禛恨甄嬛,顶着那张神似菀菀的脸,却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 甄嬛浑身发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臣妾知错,求皇上明察,臣妾不敢欺瞒皇上。” “明察?如此多的人证,你还要如何明察!” 胤禛看向果郡王,语气冷冽:“苏培盛,传旨,果郡王允礼,身为皇室宗亲,不思忠君报国,竟在督办江南水患赈灾事宜中,玩忽职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如此行径,有负朕之信任,有违皇室体面,削去郡王爵位,降为贝勒,,罚俸三年,禁足于王府,旨意半月后发出。” 果郡王身着一震,抬头望着胤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却最终没再开口辩解,只是重重叩首:“臣弟......领旨。” 胤禛的目光落到甄嬛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莞贵人甄氏,御前失仪,屡次触犯宫规,即日起禁足碎玉轩,褫夺封号,降为官女子,罚抄《女戒》百遍,宫规百遍。” 旨意已下,也无人敢劝,华妃此时恨不得拍掌大笑,却只能死死忍着。 胤禛没再多说,拂袖离去,明黄的龙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苏培盛连忙跟上。 路过甄嬛时,只轻轻叹了口气,这位小主实在是太过不守规矩, 当初槿汐被杖责,现在还留有病根,行走间至今还微微跛脚。 华妃走到甄嬛面前讥讽道:“哼~本宫算是开了眼界了,这甄家真是好教养啊!”话落便追着皇上而去。 她知道皇上不愿将方才之事摆上台面,才寻了借口处罚他们二人,是不想皇家颜面受损,是以她今日并未过于出头,以免被牵连。 待龙驾远去,果郡王才缓缓起身,看向仍跪在地上的甄嬛,她衣衫仍是湿的,头上簪花掉了,鬓边步摇也是摇摇欲坠,却没敢动。 果郡王张了张嘴,眼中翻涌着愧疚与一丝疼惜,最终只行了一礼,说了句:“是微臣连累了莞贵人,贵人...唉...” 余下的话语只化作了一声叹息,果郡王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致歉,便跟着留守的侍卫走了。 甄嬛没抬头,只听见果郡王的脚步渐远。 此刻甄嬛恨自己的贪玩,不谨慎。恨果郡王的胆大无礼。 湖边起风,吹的荷叶沙沙作响,甄嬛跪在殿中,只觉得浑身发冷,让她止不住的发颤。 第66章 愿如此环,朝夕相见 九州清宴 宴会还在继续,可自华妃与皇上走后,殿内气氛便没之前那般热闹。 大家都很是疑惑,皇上出去是为何? 宜修面上维持着端庄温和的笑,仍在主持着宴会,然而心中却也是想知道华妃将皇上叫出去是为何事? 环视了下殿中,姝嫔和莞贵人都不在,不知是否是这二人有事? 若是如此倒省了她的事了。 宜修让剪秋派人悄悄出去打探一番,莫要惊动皇上。 然而,接到汇报,只知道是莞贵人与果郡王不慎落入了湖中,皇上赶去时,刚好将两人救起。 宜修很是遗憾,怎么不是姝嫔落入湖中。 不过这莞贵人与果郡王怎么会凑到一起,还一起落了水。 任宜修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人有什么关联。 就在众人都在猜测之时,皇上和华妃回来了。 却见皇上面色阴沉,一身的冷意,阔步进了殿,在主位上坐下后,只是对众人微一点头示意宴会继续后,便面色沉沉的端起酒杯,满饮而进。 而在皇上身后的华妃则是满眼的笑意,看其表情,似是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这两人差别如此之大的状态,让殿中众人很是迷惑。 宜修有心想问上一问,刚开口喊了声:“皇上。” 便被胤禛冷冷的看了一眼,宜修瞬间便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看来此事无法在外直说。 瞧见华妃那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表情后,胤禛只看了华妃一眼,华妃立马收住表情。 胤禛心中有气,却也知道华妃的性子,便没再管。 接下来的生日宴没有了众妃献艺,曹贵人可不敢在皇上心情不好的时候去折腾什么抽签献艺。 甄嬛那惊艳皇上的惊鸿舞也成功的被蝴蝶掉了。 期间敦亲王丝毫没有眼色的开口询问:“皇上,怎的出去一趟便坏了心情,可是有事发生,不妨说来听听。” 话音刚落,敦亲王福晋在他身上狠狠就拧了一把,疼的他嘶的一声,没敢再开口。 胤禛则狠狠的瞪了一眼敦亲王,冷声开口道:“些许小事,倒是不需敦亲王担忧。” 场面一时有些寂静,好一会儿才在皇后与其他几位王爷,贝勒的解围中缓和过来。 宴会最后,胤禛带着点补偿性质的赏了温宜不少东西。 此次温宜的生日宴,便就这般在这带着点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了。 宴会过后不少人都在打听,皇上是因为什么事不高兴的。 宗亲王爷们想知道,后宫妃嫔们想知道。 然而,除了被皇上特意告知的皇后除外,其他人是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 当时在场的宫人都被皇上给下了禁口令,安陵容和华妃也同样被告知,不允许再提此事。 若非事关后宫妃嫔,而中宫皇后不能不知情,后续有些事也需要皇后处理,胤禛是连皇后都不想说。 在皇上贬斥甄嬛的旨意出来后,后宫妃嫔才知道那日应该是莞贵人不知因何,惹怒了皇上,被皇上褫夺了封号,降为最低等的官女子了。 此消息一出,直接震惊了整个后宫,要知道昨日之前,莞贵人还是能超越华妃的盛宠。 现在却成了一个末等的官女子。 .................... 桃花坞 皇后从苏培盛那里知道了事情原委之后,也被甄嬛与果郡王的操作给震惊了一下。 主要是皇后着实没有想到,果郡王竟然敢公然的调戏皇上的妃嫔, 要知道果郡王可时经常在御前行走,也经常去后宫给太后请安,以前从未传出过此事。 皇后也没想到甄嬛竟能做出在室外就直接赤脚戏水这有损名节之事 。 不过,皇后忽然觉得甄嬛果然不愧是神似姐姐的,想当初姐姐在身有婚约的情况下,在王府公然跳舞勾引了王爷。 “哈哈哈哈,剪秋,你看,姐姐是那般不知廉耻,身有婚约,却在王府以舞勾引了王爷。” “而与她如此相像的甄嬛,却在园中公然赤脚戏水,勾引了果郡王。” “你看,她们就连性情都是如此的相似,如此的不知廉耻。”说着,说着,宜修的眼泪便落了下来。 当初在王府,姐姐来看望快要生产的她,却穿着妃位吉服,在王爷的必经之路上,跳舞勾引王爷,不过几日,便勾的王爷非她不娶,抢了她的嫡福晋之位。 看着手上的玉环,宜修呐呐的道:“明明王爷许诺过我的“愿如此环,朝夕相见”,待我生下长子,便为我请封嫡福晋。” 剪秋见娘娘又想起了那些伤心事,连忙安慰道:“娘娘您莫要伤心了,您看笑到到最后的不还是您吗?” “无论是大小姐,还是甄嬛,谁都无法越得过您!” “是啊,剪秋你说的对,姐姐已经不在了,甄嬛现在就是个官女子,往后皇上只要想到她,就会想到今日的事。” “甄嬛已再难翻身。” 宜修身上带上了属于皇后的气势,眼中带着狠厉:“看,本宫现在是大清的皇后,她们不过是昨日的黄花。” 闲月阁 沈眉庄自从得知甄嬛被罚降为了官女子,整个人就着急的不行。 她不知嬛儿犯了什么错,引得皇上罚的如此之重,她担心的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去了碧桐书院,结果外边有侍卫把守,她无法进去。 见不到嬛儿,沈眉庄心中更是焦急,回想宴会那日的情景,沈眉庄断定是华妃对付陷害了嬛儿,才害得嬛儿如此。 沈眉庄去求见皇上,但皇上知道她为甄嬛求情,根本不见她,只让她莫要多管闲事,好好安胎。 接连几日去九州清宴外求见,等来的都是皇上在忙,无暇见她。 碧桐书院被把守严格,东西都送不进去,沈眉庄着急上火,却也毫无办法。 .................. 华妃在清凉殿是好一阵得意,没想到这莞贵人就这般自己的作死了。 华妃歪在榻上,用银叉吃着瓜果,整个人慵懒的不行,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颂芝,那个给咱们递消息的人查出来了吗?” 颂芝给华妃捏着腿道:“娘娘,还没有,周宁海查了许久,仍是不知是谁递的消息。” “算了,左右是对我们有利的,虽不知是谁,不过可真得感谢他啊,若不是那消息,这甄官女子还不知要蹦跶到什么时候呢!” “给黄规全递个话,好好“关照”咱们这位甄官女子。” 颂芝忙应道:“是,娘娘放心,,奴婢一会儿就去传话,定会好好“关照”甄官女子的。” 胤禛的怒气一连烧了好几天,前朝甄远道被连降两级,皇上斥责甄远道教女无方,众人方都知道是曾经的莞贵人,现在的甄官女子惹怒了皇上。 甄远道是被自家女儿给连累的。 安陵容觉得要不是甄嬛那张脸,她就直接被赐死了。 看着那张脸,估计皇上再生气都狠不下心来。 第67章 稳婆 甄嬛这事,换个嫔妃一准是病逝或者直接赐死,就像瑛贵人一样,被三阿哥喜欢上了,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都没有像甄嬛这样出格的行为。 好吧,从瑛贵人的角度来看,敬嫔还真是个反派。 碧桐书院 甄嬛坐在窗边,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外,自从那日过后,甄嬛就一直很是沉默,脸上再没有了以往的笑容。 明明前几日她还是那个宠冠六宫的莞贵人呢,今日就成了连品阶都没有的官女子了。 四郎,不信她。 回顾当日之事,她知道是自己太过放肆,忘记了这是宫中,在这里到处都有眼睛。 她被连日来皇上的恩宠给冲昏了头脑,竟然做出了那样出格的事,想来定会是连累的道家中的。 也不知父亲和母亲如何了,会不会被皇上牵连,小妹如何了会不会被她牵累了名声。 回想当日的情况,皇上来到太过蹊跷了,且当日最主要的是华妃也在! 温宜宫中的生日宴,皇上必定是要在场的,不会无故离席,那么肯定有什么事情或是人需要皇上离开。 现在结合自己的处境,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华妃! 华妃一直没有停止过对自己的针对,能将皇上带到那处的,也只有华妃了。 可华妃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那日的行径呢? 甄嬛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华妃始终派人跟踪盯着自己! 想到此处,甄嬛的脸上终于是有了,除了伤心之外的情绪,是恨,对华妃的恨! 此时的甄嬛只有一个念头,要华妃去死! 她不能就这么认输,不能就这么被圈禁一辈子,她要出去,必须想办法出去,出去才能有机会扳倒华妃。 “浣碧。” 甄嬛的嗓音有些嘶哑,她转头看向一直陪在一旁的流朱和浣碧。 浣碧,我要用膳。” 这些天来流朱和浣碧很是担心,想开解一下小主,可无论怎么劝,小主都听不进去。 今日见小主终于有了精神,欢喜的道:“小主,奴婢这就将饭食给您端过来。” 待甄嬛见到今日的膳食,脸上满是嘲讽,“浣碧,这几日内务府送来的都是这样的膳食吗?” 只见桌子上一共摆了两个菜,一碗粥和两个馒头。 菜是一盘水煮青菜,一盘咸菜,一碗稀粥。 浣碧满脸不忿的道:“小主,您是不知道,这些天,内务府的奴才有多过份,天天的都是稀粥咸菜,青菜还是水煮的,唯一能顶饱的也就是馒头了。” 甄嬛所以思索便知是为何了,那内务府的总管黄规全是华妃的人,能让内务府如此做的,只有华妃了。 “华妃!” 甄嬛口中喃喃的念着,她记下今日的羞辱了,来日定百倍奉还! “无妨,我们现在如此境况,那些奴才捧高踩低很是正常。”甄嬛出声安慰浣碧。 “别担心,只要饭食能吃就行。” 流朱哭着道:“小主,您哪里受过如此委屈,可我们,实在是没有别的吃食了。” 甄嬛拉着浣碧与流朱的手道:“别哭,是我连累你们了。” 流朱忙道:“小主,您说这些干什么?怎么会是您连累我们呢,奴婢只恨自己无能,没法为小主分忧!” 甄嬛一时很是感动:“有你们在真好,辛苦你们了,至于这饭食,这些刁难算什么,无事,只要咱们一心,过了这关,以后定会还回去的。” 一时间主仆三人执手相看泪眼,皆是感动不已。 天然图画 安陵容这几日就要到日子了,现在她是纤细的身子挺着个大大的肚子,苏荷和冬梅她们都很是担心她,走哪都跟着,扶着。 其实安陵容是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的,除了弯腰不太方便,她其实还挺灵活的,能跑能跳的。 这可是多亏了保胎丹了,效果是真不错! 苏荷和冬梅扶着安陵容在天然图画里转着,边走苏荷边小声跟安陵容汇报:“娘娘,那几个稳婆奴婢观察过了,有两个都曾半夜偷偷出去过,回来时的身上都藏有东西。” “奴婢趁她们用膳时,搜过她们的房间,发现了两包药粉。” “奴婢偷偷弄了一点出来,让王太医悄悄验过了,那个姓王的稳婆藏的是一包是能让人产后大出血,血崩而死。” “另一位姓张的稳婆藏的则是能让生产的妇人没有力气,且里面还包含了伤胎的药,能致孕妇难产,让孩子胎死腹中!” 安陵容一听这是两波人啊! “可有查到她们背后之人?” “回娘娘话,是夏家那边查出的结果,根据他们让人跟踪的结果,与那位王姓稳婆接头的宫人,在最近联系过一位圆明园中打扫的太监。” “这个太监在最近接触过的人中,与后妃有关联的只有延庆殿端妃娘娘身边的吉祥,那个吉祥与这个太监是同乡。” “若不是夏家的眼线中有人见过吉祥去那个太监的住处,还真没法跟她们联系起来,主要是那个太监已在圆明园中多年,一直是负责打扫园中一块比较偏僻的地方,平时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他。” “那个眼线也是为了找个偏僻的地方解决三急,才碰巧遇见的,他负责的是调查另一位稳婆,还是在他们汇报消息的时候,听说了那位太监的长相,才想起此事。” 安陵容呲笑一声:“呵,这还真够绕的,咱们这端妃娘娘手还挺长,圆明园都有她的人,这是打量着去母留子,想着抱养我的孩子呢!” “另一个稳婆呢?”安陵容想着这位是冲着她和孩子的命来的,估摸着就是皇后的人了。 “娘娘,这位奴婢派人查了,与她接头的人曾与内务府的人接触过,那人是在内务府总管黄规全手下干活。” “不过,奴婢觉得好像太过直接,又太过轻松的就查出来了,毕竟内务府总管黄规全是华妃娘娘的人是宫中皆知的。” “夏家那边从内务府那里重新查过,在秋香姑娘的帮助下,把与那位宫人有过接触的人通通都筛查了一遍,最后查出有乌拉那拉家的痕迹。” 苏荷说到此处时,都忍不住心颤,那位可是中宫皇后啊! 安陵容心道‘果然如此,就知道这堕了么订单不会轻易取消的。’ 安陵容面上不显,吩咐苏荷:“将那两位看好了,到时候进产房前就将她们给拿下,直接交于皇上处理,等皇上调查的时候,隐蔽的透漏点消息就行,注意着点,别被发现怀疑。” 苏荷道:“是,奴婢知晓了。” “娘娘另外四位中,有两位是夏家找来的稳婆,底细都调查清楚了,是可用的,至于另外两位,暂时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偷偷对外联系过,也没有查出任何不妥,不过,到时还是需要小心谨慎些的。” 安陵容想里面会不会有后太后的人呢? 毕竟就太后那什么都以乌拉那拉家的荣耀为先,定会想要皇后抱养一个孩子,以后也能继续延续乌拉那拉家的荣耀。 所以,太后也有可能会‘去母留子’。 第68章 回忆 安陵容想里面会不会有后太后的人呢? 毕竟以太后那什么都以乌拉那拉家的荣耀为先的样子,定然会想要皇后抱养一个孩子,以后也能继续延续乌拉那拉家的荣耀。 所以,太后也有可能会‘去母留子’。 想到此处,安陵容叮嘱道:“剩下的几个稳婆也继续盯着,不可掉以轻心。” “待生产那日,所有进入产房的人都必须沐浴更衣,检查仔细了。” 苏荷应道:“是,娘娘放心,奴婢定会守好您和小阿哥的。” 安陵容接着道:“这些日子的风平浪静,不是她们收手了,而是准备在我生产最虚弱的时候动手,除了稳婆那里,或许还有其他的手段也未知。” 冬梅接话:“娘娘,您放心,就是豁出这条命,奴婢也不会让您和小阿哥们有事!” 安陵容笑道:“傻丫头,哪里就用的着你拼命了,咱们那么多人呢,还能治不住几个坏心思的稳婆了,你可别忘了还有秋香呢!” “嗯,还有秋香姐姐,有她在,娘娘定然是不会有事的!” 冬梅对秋香很有信心,在她看来秋香简直就是全能,什么都会。 安陵容又问:“那些乳母呢?可曾查清?” 苏荷轻声回道:“娘娘,都已调查过,目前没有什么异常。” 安陵容吩咐:“现在没有异常,不代表孩子出生后就没有异常了,让人盯紧了,特别是乳母的吃食上,必须要小心谨慎。” “是,奴婢已经吩咐下去,绝不会让人有谋害阿哥的机会。” 这几日胤禛虽然心情很是不好,但仍不会忘了每日去看安陵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自从孩子五个月之后,胤禛被安陵容拉着感受过胎动,感受到手下那新奇的触感,胤禛便喜欢时不时就来同肚子里的孩子讲话。 给孩子读三字经,百家姓,读四书五经,诗经,每每得到孩子的回应,胤禛就甚是激动。 觉得孩子是听懂了他的讲课,在回应他。 这日,下朝后,胤禛来了天然图画,软榻上,胤禛揽着安陵容,大手抚在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给腹中的孩儿讲故事,感受着手下时不时便会鼓起来的触感,脸上的笑容都没有落下过。 连日来的坏心情,仿佛就在小生命活泼的动静下慢慢消散。 风轮吱吱的转着,下方满满的冰块,让殿内不再燥热。 安陵容靠在胤禛怀里,听他给孩子读诗经,听的是昏昏欲睡,实在是太催眠了。 正当迷迷糊糊要睡着之时,肚子里的孩子猛的一脚把她给踹醒了。 安陵容惊呼一声,胤禛忙抚着她的肚子教育:“莫要调皮,你额娘都被你踢疼了。” 安陵容笑着说:“您说这孩子将来会随谁,怎的现在就如此调皮?您可得好好教育了。” “难道皇上小时候也是如此的调皮?”说完安陵容捂嘴轻笑一声。 胤禛用手勾了她的鼻尖一下:“朕看啊,定是随你这个促狭鬼了。” 话落,胤禛不由的想到了他小时候的事情,他小时候好像也是一个调皮小霸王,什么都敢做。 因为自己背后有佟额娘撑腰。 直到后来,知道了他不是佟额娘的亲生儿子。 因为那时的德妃偷偷去找他,告诉他,她才是他的亲额娘,是佟额娘把他抢走了,可他不信,因为佟额娘对他很好。 那时德妃好几次偷偷去找她,对着他一直的哭,有几次被皇阿玛撞见了,皇阿玛就带着德妃走了。 他被哭的心里难受,皇阿玛也没有反驳德妃的话,他就想着是不是她说的是真的。 可是他有佟额娘,佟额娘对他很好。 直到佟额娘怀了妹妹,身子渐渐虚弱,对他的照顾也不如以前了。 他偷听到佟额娘与嬷嬷的谈话,他确实不是佟额娘的孩子,那个嬷嬷还怂恿佟额娘把他送回给当时的德嫔。 佟额娘没同意,可是佟额娘没有多余的精力照顾他了,主事的变成了嬷嬷,可嬷嬷不喜欢他,觉得他占了佟额娘肚子里那个孩子的位置。 对他很是敷衍,他的衣食住行都不如以前了,他长个子了,衣服短了,可是嬷嬷没有管他。 皇阿玛只关心太子二哥,基本不管他们其他几个兄弟的。 他想去跟佟额娘说,可那个嬷嬷不让他见佟额娘。 少有的几次见到,佟额娘也是在卧床保胎,对他也没有以前的温情了,现在佟额娘更喜欢肚子里的孩子了。 再一次偷偷听到嬷嬷骂他的时候,他跑去找了德妃,可是那时德妃已经有了六弟,见到他也没以前的模样了。 只让嬷嬷给了他几块点心便把他打发走了,他看见德妃对着那个六弟温柔的哄着,那是他从没有见过的慈爱。 后来,佟额娘生了妹妹,没多久妹妹没有了,佟额娘也跟着去了,他成了没有额娘的孩子了,皇阿玛把他送回给了德妃,可是德妃却并不想要他。 最后迫于皇阿玛的旨意,才不得不同意了,因为不喜欢他,德妃对他从来没有过笑脸,也没有像哄六弟那样哄过他。 后来六弟没有了,额娘恨上了他,觉得那日若是自己早点从尚书房回来,就能把落水的六弟给救回来了。 额娘怨他,为什么不早点回来,为什么没有救回六弟。 那日为了救六弟,他在那寒冷的池水里泡了很久,回去后便起了高热,可额娘根本不管他。 六弟没了,额娘却怨他。 后来额娘又有了十四弟,她对十四弟也是那样的宠爱,那是自己从没得到过的宠爱。 额娘也像当初哄六弟那样哄着十四弟,却从不肯正眼看他一眼,也从没有哄过他一回。 他是羡慕六弟跟十四弟的,因为他们有额娘全部的爱。 胤禛回过神来,看着安陵容轻声安抚着肚子里的孩子,脸上那温柔的笑意,让他不禁跟着嘴角翘起。 而此时,安陵容忽然觉得肚子一阵抽疼,紧接着便感觉腿间一热。 安陵容懵了一下,她这是...尿裤子了? 此时系统道:“安安,别担心,你这是要生了,放心吧,没尿裤子。” 安陵容心中庆幸,还好不是尿裤子,这要是在雍正怀里尿了裤子,那场面太美,她不敢想...... 未等她庆幸完,又一阵抽疼袭来,安陵容不禁痛呼出声。 胤禛吓了一跳,以为又是孩子踢她了,正想着安抚一下过于调皮的孩子。 就听见安陵容说:“皇上,臣妾,臣妾这是要生了。” 胤禛愣了一下后,慌忙喊人:“苏培盛,苏培盛,快,快叫太医,容儿要生了,稳婆呢?把稳婆叫来!” 一旁伺候的苏培盛一愣,秋香则快步上前去扶安陵容。 苏培盛也立马反应过来,这姝嫔娘娘是要生了,可这也还没到日子啊! 莫不是着了什么道了,应了声是,他便着急忙慌的去让人请太医了。 第69章 生产 胤禛担心的看着安陵容道:“可是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这还没到日子呢,怎就就要生了?” 安陵容疼痛过去后安慰胤禛道:“皇上,不要着急,臣妾没事,太医说过的,双胎是会早产的。” 秋香和冬梅将安陵容扶着去了准备好的产房。 留在外面的胤禛心中担忧不已,生怕容儿和孩子们,出什么意外。 天然图画也就慌乱的一会儿,便在苏荷跟李玉的指挥下,变得井井有条,各司其职。 张玉派了小太监去通知皇后娘娘和其他各宫的娘娘。 稳婆被从偏殿带了来,进产房前被苏荷带到了一处浴室,让她们全部沐浴更衣后才能进产房,连指甲都要剪掉。 那个姓张的和姓王的稳婆死活不肯同意,在那里嚷嚷道:“苏姑姑,不是奴婢说,弄这些没用的干什么?还是娘娘生产要紧,莫要耽搁了娘娘生产。” 另一个也道:“就是,苏姑姑,还是快让我们去产房吧,晚了,娘娘那里有个什么事我们担待不起。” 另外几个稳婆没吭声,老老实实的让干嘛干嘛! 苏荷也不跟她们废话,直接让人将两人给绑了带下去搜身。 见两人还在叫唤着凭什么绑她们,不准搜身之类的,又让人将嘴给堵了。 没一会儿,就从两人身上搜出来了两包药粉,指甲盖也藏着药粉。 苏荷将这些收起来,先让另外几个已经按吩咐收拾好的稳婆进了产房。 此时齐妃,敬嫔,丽嫔,富察贵人,还有欣常在都已经到了,像皇上请过安后,便都坐在一旁等待,只是望向产房的目光都带着些嫉妒。 这时苏培盛带着太医院的太医过来了,苏荷见王太医也在其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苏荷拿出从那两位稳婆身上搜出的东西,‘扑通’一声便跪在了皇上面前。 胤禛此时正心焦呢,里面也不知怎样了? 见安陵容这儿的嬷嬷苏荷不去里面帮忙照顾主子,来这儿跪他干什么?正待发火呢! 只听苏荷高呼一声:“皇上,求您救救我们娘娘吧,求您跟我们娘娘做主啊!” 胤禛被吓了一跳,忙问:“容儿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却见那苏荷跪在地上,双手托着一个盘子,放了两包东西。 已经到了的敬嫔几人看着那盘中的东西,便知这是有人趁着姝嫔生产之际,谋害皇嗣。 苏荷见皇上询问,忙喊道:“皇上,求您给我们娘娘做主啊,您看,这是从两个稳婆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她们要害我们娘娘和小阿哥啊!” 胤禛脸上瞬间阴沉,目光盯着苏荷:“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荷眼中含泪,满脸怒容道:“皇上,因为我们娘娘自有孕以来没少受到俺暗害,奴婢便谨慎了些,生怕再有什么脏东西被混进来。” “方才奴婢为了稳妥,让那些稳婆先沐浴更衣后,再进去产房。” “谁知道有两个稳婆死活不肯配合,叫嚣着不肯沐浴更衣,奴婢心下怀疑,便让人将两人给绑了,一番搜身,竟然搜出了这些东西。” 说着,便将手中托盘高高举起。 胤禛此时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浑身散发着冷气,他盯着那盘子里的东西喊:“苏培盛,让太医查一下!” “嗻。” 苏培盛此时心中在想,这又是哪个娘娘做的?不敢耽搁的去接过那个托盘,端出去外间让太医查验。 齐妃嘴快的说道:“呦,这姝嫔是得罪了谁呀,竟趁着姝嫔生产来害她!” 胤禛眼神锋利的瞪了齐妃一眼,齐妃立马闭嘴不敢再出声。 敬嫔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在推测着会是谁下的手。 外间候着的几位太医,心中叫苦,怎么就让他们给碰上了这种事了。 他们看了一眼为姝嫔安胎的王太医,一致的把他给推了出去,让他打头,纷纷说:“王太医请。” 王太医见同僚们竟然如此,心知他们是不想掺和其中,姝嫔这胎本就是他负责,此刻也没有推辞。 王太医上前一步,将苏培盛端过来的托盘上那药包,小心的打开。 其他几位太医这才走上前去,一一开始查验。 一会儿后,几位太医将查验结果,相互确认了一下,最后由王太医随苏培盛去回禀圣上。 王太医进殿行礼,胤禛烦躁的挥了挥手道:“如何?可验出什么了?” 王太医道:“回皇上,微臣与几位太医一同验过,那盘中,一包中有大量的红花之类活血的药物,是能使妇人在产后大出血,从而血崩而亡。” 听见此药作用,胤禛愤怒的一拍桌子:“放肆,简直放肆,竟然用如此恶毒的药物,查,苏培盛,给朕查!” 这时王太医又接着道:“皇上,还有另外一包药粉。”胤禛此时满是怒气:“说!” “皇上,另外一包药粉是有大量的伤胎之物,还有能让人浑身无力的药物,二者结合,可使生产的妇人浑身无力,无法正常生产,从而难产,且伤胎的药物会致胎儿胎死腹中。” “哗啦~”一声,胤禛愤怒的将桌子上的茶盏猛的挥在地上,眼中怒火似要喷发而出。 “苏培盛,给朕好好的查,将人带去慎刑司,给朕好好的审,看看朕这后宫中到底有多少豺狼虎豹在盯着朕的孩子。” 恰在此时,皇后接到安陵容生产的消息,带人赶了过来,一进殿内,便见皇上在发火。 宜修脚步一停,脸上表情微变,而后马上换上了温和的模样,走上前,温和的道:“皇上,这是怎么了,怎的发如此大的火气!” 胤禛听见宜修的声音,猛的抬眼看过去,眼神中的冰冷让宜修上前的脚步顿了一下。 胤禛就这么盯着宜修看了一会儿,就在宜修觉得皇上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的时候。 胤禛开口冷冷的斥道:“皇后,这就是你管理的后宫,竟然能出如此大纰漏,竟让这些害人的东西入了宫中。” 苏培盛上前将事情原委讲告知宜修,宜修听后只觉的这稳婆真是废物,这么轻易的就被查了出来。 这姝嫔还真是好运,竟然又躲过去了。 胤禛一直盯着皇后的表情,在皇后听见苏培盛说那两个稳婆身上的东西都被搜出来的时候,胤禛看到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脸上表情微变,却马上就恢复了。 胤禛心下一沉,手中的翡翠串珠被狠狠捏住。 宜修脸上挂着担忧又生气的表情:“皇上,姝嫔妹妹如何了,可有伤着龙胎?” “是臣妾失职,没有管理好后宫,皇上放心,臣妾定会好好调查,找出凶手,给姝嫔妹妹一个公道。” 胤禛看向皇后那无懈可击的表情,道了句:“朕已让苏培盛去查了,苏培盛,还不快滚去调查!” “嗻,皇上息怒,奴才这就去!”苏培盛不敢再耽搁,忙小跑着出去了。 宜修见皇上不给她插手的机会,心中一沉,不知剪秋有没有将人都处理干净。 第70章 龙凤胎 宜修笑着回道:“好,有苏培盛处理,臣妾也就放下心了,就是不知姝嫔妹妹现在如何了。” 一旁的齐妃连忙接话道:“皇后娘娘,姝嫔无事,那稳婆没有进到产房,便被抓住了,也不知是哪个心狠手辣的做的。”哎呦,皇上不让她说话,可憋死她了。 齐妃的话一出,宜修的神色瞬间难看了一下,这个蠢货! “呦,这么热闹啊,哎呀,皇上,皇后娘娘,臣妾来迟了。”忽然听到门口传来这么一句话,众人都看向门口。 只见华妃一身玫红旗装,头上点翠凤冠,装扮的很是亮眼,姿态婀娜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曹贵人。 进殿后华妃和曹贵人给皇上皇后行了礼,胤禛摆手让她们坐下了。 华妃环视了一圈,问道:“怎么不见惠贵人?” 宜修温和的笑着说:“是本宫特意通知惠贵人不用来的。” “这妇人生产耗时较长,惠贵人怀有身孕,本宫怕惠贵人太过劳累,再损害了龙胎,才特意叮嘱的,华妃妹妹还是要多体谅些的好。” 华妃翻了个白眼,直接怼了回去:“皇后娘娘还真是会给本宫带帽子,本宫不过见这后宫之人都到了,只缺她一人,有些好奇罢了,怎的到了皇后的嘴里,就成不体谅惠贵人有孕之身了?” 皇上此时心情很是不好,正在生气这宫中竟还会发生这些腌臜事,就听见皇后和华妃在那呛声。 胤禛烦躁的道:“行了,都少说两句吧。” 华妃瞪了皇后一眼,没在接着说了。 此时殿中无人讲话,安静一片。 华妃看了一眼产房,有些疑惑的道:“这姝嫔怎么样了,怎的都没有声音?” 华妃这么一说胤禛才发现,里面好像确实没有声音。 胤禛也很是担心:“确实,里面怎么这么安静?” 宜修看了眼安静的产房,心中倒是希望姝嫔能出点事呢。 胤禛让苏荷去产房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苏荷自刚才将那些药呈给皇上之后,便在一旁安排着殿内的一应事宜。 听见皇上吩咐忙行礼回道:“是,奴婢这就去。” 苏荷进了产房,见冬梅正在喂安陵容喝参汤,快步上前查看娘娘的状态。 安陵容此时已经吃过顺产丹了,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什么阵痛了,只留一点微微的感觉,不过她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稳婆说让她攒着力气,她就一声没喊,只偶尔用手拂上额头时,偷偷弄点水珠出来,充当汗水。 正喝着参汤,见苏荷进来,问她怎么了? 苏荷见自家娘娘满头大汗,忙问道:“娘娘,您现在如何了,可是疼的很了?”“皇上见您一直没声,担心您有事,就让奴婢进来看看。” 安陵容道:“无事,稳婆说要攒着些力气,后面才好生些。” 一旁的稳婆道:“苏姑姑,娘娘已经开了四指了,现在要攒着力气,不然等下生的时候使不上劲,娘娘跟阿哥都受罪。” 苏荷见自家娘娘状态还行,便又敲打了下几位稳婆,是警告加利诱的,确定娘娘无事才出去回话。 出来后,苏荷向皇上回禀道:“会皇上话,我家娘娘无事,是稳婆说,现在要攒着些力气,不然怕等下生的时候,使不上劲,小阿哥要受罪。” 胤禛听安陵容无事,才放下心来,以往见过的妃嫔生孩子都是喊的凄惨无比,容儿真是慈母,为了孩子,竟能忍着疼痛,不发一声。 心下更是怜惜安陵容了。 华妃撇了撇嘴道:“这姝嫔倒是能忍。” 敬嫔叹了口气道:“也是一片慈母心肠了。” 胤禛看了眼苏荷道:“行了,这里无需你伺候,去产房守着你家主子吧。” 苏荷忙行礼道谢:“奴婢谢皇上!” 又过了大约快一个时辰,安陵容感觉痛感比刚才要重了一些,就像是来大姨妈时的痛,痛,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几位稳婆也挺佩服安陵容的能忍的。 一位稳婆给安陵容检查后惊奇的道:“娘娘,您这就开到九指了,再坚持坚持,马上就可以用力了。” 安陵容直觉的小腹一阵一阵的下坠,有种要大变的感觉。 又过了一会儿,稳婆道:“娘娘,可以用力了。” 安陵容配合着稳婆开始发力,口中痛呼不断,还得叫的惨一些。 产房外,胤禛终于听见安陵容的声音,整个人浑身一震,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看向产房,面上满是担忧。 皇后见皇上竟如此担忧姝嫔,心中便是一沉,皇上怕是对姝嫔上了心了。 宜修开口劝道:“皇上,您别着急,听这动静,姝嫔妹妹这是已经开始生了,应该要不了多久,您就能抱上小阿哥了。” 这时产房又传来一声惨叫,听的胤禛是心焦不已,手中的翡翠珠串飞快的转着。 胤禛来回踱了几步后,才坐回椅子上,眼中担忧丝毫未减。 华妃见皇上担心姝嫔的样子,心中酸涩。都没心情跟皇后呛声了。 产房内,安陵容现在是真出了汗了,这时稳婆喊了一声:“娘娘,用力,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 安陵容大喊了一声,猛的一使劲,就感觉孩子被她用力挤了出去。 稳婆高兴的喊了声:“生了,生了,是个阿哥。” 随后就听见一声婴儿嘹亮的哭声。 外间的胤禛听见婴儿的声音,一阵激动,终于生了! 胤禛大笑出声,连声道好。 宜修与众位嫔妃也是一阵恭贺。 小阿哥被抱下去清洗,另外一个稳婆上前道:“娘娘,莫要卸了力气,还有一个呢!” 安陵容缓了口气,接着使劲,不过几分钟便将第二个孩子生下来了。 听着婴儿嘹亮的哭声,就知道这个孩子很是健康。 稳婆抱着孩子连声恭喜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位公主,是龙凤胎,龙凤呈祥,恭喜娘娘了!” 安陵容卸了浑身力气,好累啊! 奶娘将清洗过的小小婴儿让安陵容看了一眼便抱出去了。 产房门一开,两位奶娘接连出来,众人视线瞬间便看了过来。 奶娘朗声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姝嫔娘娘诞下了一对龙凤胎,母子平安。” 胤禛瞬间是满面笑容,连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好好好,龙凤胎,龙凤胎好啊,这可是我爱新觉罗家第一对龙凤胎,快,把孩子抱过来给朕看看。” 听见姝嫔生了对龙凤胎,一时间殿内的妃嫔们那叫一个羡慕忌妒恨啊! 这姝嫔咋就那么好运呢,一次怀两个不说,还是对龙凤胎,这姝嫔往后可有得风光了! 宜修此时是心里眼里都是恨啊,恨怎么就让姝嫔把孩子给生下来了。 看奶娘手里的襁褓,宜修眼中的狠厉都有些藏不住了,真想现在就让他们去陪她的辉儿。 剪秋轻轻碰了一下自家皇后娘娘,她怕娘娘遮不住脸上的表情,被皇上看到就不妥了。 第71章 晋位淑妃 两位奶娘抱着龙凤胎走到皇上近前,“皇上,这个蓝色包被的是小阿哥,是哥哥,这个红色包被的是小公主,是妹妹。” 胤禛先去看了蓝色襁褓中的小阿哥,只见孩子白白嫩嫩的,一点也没有刚出生时的那样通红,头发乌黑,看眼型是他们爱新觉罗家的标志丹凤眼,眉宇间依稀能看出有些像他。 小孩子正睡得香甜,小嘴儿时不时努动吸吮几下,甚是可爱。 胤禛轻轻抚了抚孩子的脸庞,白嫩白嫩的,有去看另一个红色襁褓的公主,妹妹要比哥哥小一点,也是白白嫩嫩的,脸型比哥哥要秀气很多,胎发也是乌黑发亮的。 妹妹倒是没睡着,张着小嘴,时不时的啊啊出声,小手胡乱的挥着。 胤禛伸出手指去摸小公主的小手儿,手指一下便被攥住了,胤禛只觉得这个孩子是喜欢他,定是听出他的声音,知道他是阿玛了。 看着攥着自己手指的小婴儿,胤禛脸上温柔的能滴水。 华妃心里泛着酸的也上前去看了两个孩子,不得不说两个孩子长得真好,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很是招人稀罕,她看着都心里软软的。 “皇上,这阿哥和公主长得可真好看,可比淑和那时候白净多了。”欣常在看过孩子后感叹这孩子是真好看啊。 曹贵人接话道:“还真是,温宜那时候也是红彤彤的,这六阿哥和小公主还真是白嫩。” 众人都看过孩子后,纷纷都恭喜皇上喜得龙凤胎,龙凤呈祥乃是大喜。 至于心里,那是都嫉妒的不行。 宜修强稳着脸上的表情,笑容有些僵硬的出声恭喜皇上。 胤禛让太医给龙凤胎看了看,问道:“太医,阿哥和公主身子怎么样?” “回皇上,阿哥和公主身体均十分康健,四肢有力,哭声响亮。” “哈哈哈,好,好,好,身体康健就好!”胤禛越看孩子越喜欢,眼睛笑的都快看不见了。 又稀罕了一会儿,皇上便让奶娘将孩子抱下去休息。 胤禛想起安陵容便问道:“姝嫔如何了?” 一起出来的一个宫女道:“回皇上,娘娘现下安好,稳婆正在为娘娘收拾呢。” “好,无事就好,姝嫔诞下龙凤胎,与社稷有功!” “苏培盛!” “皇上,奴才在,恭喜皇上,龙凤呈祥,好兆头啊!” “哈哈哈哈,是好兆头,你记着,赐六阿哥名为弘曜,公主名为嘎鲁玳,封公主为和硕昭宁公主,:昭”取光明磊落之意,“宁”含安康顺遂之愿,盼她一生无忧,福泽绵长。” “姝嫔诞育龙嗣有功,贤良淑德,着晋位为妃,封号为“淑”。满月后举行册封礼。” “皇上,这于理不合,这姝嫔.....”宜修开口向劝住皇上,这姝嫔都怀孕已经从贵人晋为姝嫔了。 胤禛没等她说完,看了眼皇后,直接打断道:“皇后,淑妃为皇家诞育了一对龙凤胎,于社稷有功,自当该赏。” 说完又朗声道:“后宫阖宫赏赐三个月份例,景阳宫上下额外赏赐半年,洗三,就开正大光明殿,大办,华妃,此时事交由你来负责!朕相信你定能办好!” 华妃自觉得了皇上的重用,得意的瞥了皇后一眼:“臣妾领旨,皇上放心,臣妾定会办的漂漂亮亮的。” 宜修被皇上打断,没能阻拦安陵容晋位,脸上的笑的僵硬了,对于华妃的的得意,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天然图画里的宫人们忙跪地行礼:“奴才\/奴婢,谢皇上恩典。” 胤禛挥手叫起,正待吩咐宫人好生照顾阿哥公主还有安陵容时,忽的听见产房一阵喧哗。 胤禛眉头一皱,正要询问发生何事,为何在产房如此喧哗? 却见产房的门被打开,苏荷带着两个宫女押着一个稳婆走了出来。 胤禛一看这这情景,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不见一丝刚才的喜悦。 苏荷到外间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皇上,求您救救我家娘娘,这个稳婆竟然趁着给娘娘下胞衣之时,要给娘娘下药!您要给我们娘娘做主啊!” 果然如胤禛所想,又有那些腌臜东西要害他的容儿。 此时胤禛的浑身冷气四溢,沉声道:“太医,快,快去看看淑妃如何!” “苏培盛,将人压下去,搜身,严加审问!” 胤禛说完,大步往产房而去,皇后见状忙上前去拦:“皇上,产房污秽,您不能进!” 胤禛没理皇后的阻拦,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径直进了产房。 胤禛此时对皇后没有一点好感,特别是今日接二连三的出现暗害容儿与孩子的事。 进了产房,便看见容儿虚弱的躺在床上小脸苍白,屋子内充满了血腥味。 胤禛心头一痛,忙上前去,“容儿,你怎么样了?”“太医,淑妃如何了?” 安陵容朝胤禛虚弱一笑,轻声道:“皇上,臣妾没事。” 王太医给安陵容诊脉后道:“皇上,幸亏拦截及时,娘娘体内有活血的药物,所幸分量还不大,娘娘失血不多,还未造成血崩。” “微臣给娘娘施针,将体内药物排出,再佐以汤药,补些气血即可。” 胤禛上前揽住安陵容:“容儿,可还难受?让你受苦了,放心,朕定会查清是谁害了你的,朕已经下旨晋你为淑妃了。” “你给朕生了一对龙凤胎,这是龙凤呈祥的吉兆,是祥瑞,你有功了。” 安陵容面带虚弱的道:“皇上,臣妾无事,您不用担心。” “皇上,臣妾有个请求想请皇上答应。”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轻抚了一下安陵容苍白的脸,应道:“容儿,你说,只要朕可以办到,朕一定答应你。” 安陵容心中腹诽,‘呵,我都这样了,一个要求还得斟酌才能答应。’ 安陵容脸上带泪,用那虚弱的声音道:“皇上,臣妾想请皇上赐两个嬷嬷给孩子,臣妾现在身体尚未恢复,两个孩子那里,臣妾怕自己一时疏忽再......” “毕竟这两个孩子,自从臣妾怀他们开始就多灾多难的,臣妾怕......” 胤禛听到此处心中是一阵愧疚和怒气,愧疚是没有护好容儿与孩子,愤怒是对那接连出手暗害容儿和孩子的人。 胤禛没想到容儿竟只是如此简单的要求,脸上带着疼惜道:“好,朕答应你,容儿放心,一会朕就给孩子们挑几个嬷嬷。” “容儿替孩子们谢皇上了!” 胤禛又嘱咐了安陵容几句,让她好好休息,他先去处理政事,明日再来看她。 看着胤禛出去,安陵容立马收了脸上的虚弱,眼中现出一丝狠厉。 太后,皇后,端妃,很好!她们这是这是打定主意要弄死她的节奏。 安陵容问系统:“我能现在就把那三个给弄死吗?” “安安啊,想想你刚得的宝贝儿子和闺女,你现在弄死她们,那你家宝贝们就要被说成是灾星了。” 第72章 调查 “艹,真是膈应人,还得再忍她们一段时间了。”安陵容心中憋气。 现在确实不是动手的好时机,以防被人把事情往孩子身上扯,弄什么相克之类的。 到时才是膈应人呢。 看来还得在等段时间才能动手了,便宜她们了。 其实那个稳婆的药对她没有什么作用,可那也不能就这么放过那幕后之人。 “系统,你伪装的脉相不错,王太医都没有把出来。” 系统傲娇的回道:“那是当然了,本系统可是万能的。” 安陵容被系统这臭屁的样子给逗笑了,“行,你是万能的,那你给我生个孩子看看!” 系统沉默了。 系统无语了。 系统气急败坏了! “我是系统,系统,不是人类,你让我怎么生孩子,给你来个复制粘贴吗?” 安陵容连忙安抚道:“噗,哈哈哈哈,好了,好了,我错了,不该这么说你,你很棒,最棒,超级棒,你就是系统里最万能的。” 系统被安陵容这几句甜言蜜语给哄的立马心就情好了。 “哼~别说本系统抠门,鉴于你刚生了宝宝,本系统给宝宝们个见面礼。” 安陵容忙问:“什么东西?” 系统道:“等皇上将宝宝们的嬷嬷找好,我帮你免费筛查一下宝宝们身边的所有人,所有人哦,免费呦,这是给宝宝们的见面礼。” 安陵容听了免费检测宝宝们身边伺候的宫人,很是高兴,“哎呀,还是统统你最好了,我替宝宝们谢谢你啦!” 安陵容已经将产后修复丹给吃下了,不用担心身体无法恢复。 安陵容休息过过后,让秋香把两个宝贝蛋给她抱过来看看。 瞧着两个孩子白嫩的小脸,心中一片柔软,真可爱啊! 安陵容趁机给孩子喂了健体丹,百毒不侵丹,还有启智丹,幸好丹药是入口即化的,不然还不得噎着孩子。 看着可可爱爱的两个小包子,安陵容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把大力丹也给孩子吃了。 两个孩子都吃,这样两个孩子将来都可以学习武艺。 他们有可以自保的能力,就不会轻易被别人给欺负了去。 特别是嘎鲁玳,清朝的公主可都不是好当的。 万一嘎鲁玳以后的夫君对她不好,自己也有反抗的能力。 更甚者,若是去和亲蒙古,有了大力丹的加持,说不定嘎鲁玳还可以成为下一个海蚌公主呢! 唉,这孩子才刚落地,她就开始忧虑他们长大以后的事情了。 ..................... 胤禛从产房出来之后,冷着脸,眼中愤怒愈发浓厚。 扫了一眼在场的妃嫔,沉声道:“行了,都回去吧!” 殿中妃嫔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关心一下淑妃怎么样了,见皇上赶人,也就不再多留,纷纷行礼告退。 只有皇后未动,她脸上带着担心的问:“皇上,淑妃妹妹如何了,可要紧?” “是臣妾失职,没有筛选查清稳婆的情况,让淑妃妹妹遭此大难,请皇上责罚!” 胤禛盯着皇后的那无懈可击的表情良久,在皇后都快维持不住之时道:“你确实失职,今日淑妃这里屡次三番的遭遇毒手,你身为后宫之主,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宜修听了心中一紧,她没想到皇上竟然直接就说是她失职。 胤禛看皇后的表情终于变了,“行了,今日之事,朕会查清,无论是谁下的毒手,敢对龙嗣出手,朕绝不姑息!” “你也回去吧,龙凤胎洗三和满月,朕都交给华妃督办,你身子不适,便歇着吧!” 宜修心下有些慌乱,却还维持着面上表情:“是,臣妾遵旨。”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怀疑她吗? 不敢多言,宜修行礼后便回桃花坞了。 胤禛回头看了眼房间,脑中浮现的都是容儿虚弱的样子,还有龙凤胎可爱白嫩的样子。 胤禛回了勤政殿后便让苏培盛挑选几个嬷嬷去照看龙凤胎。 并且特意叮嘱了,一定要查清底细。 苏培盛今日是忙的团团转,这又得了为刚出生的阿哥和公主找嬷嬷的命令,赶紧领命去办了。 这个可耽误不得。 待苏培盛将人找好,确认都没有问题后,先带来给皇上过目,事关龙凤胎,他必须得谨慎。 皇上见了两位嬷嬷,敲打了几句,让其好好伺候阿哥和公主。 而后又将两位在养心殿伺候的姑姑也一并加了上去。 这两位是王府老人了,从他登基起便在养心殿侍奉,他很是放心。 让苏培盛将几位嬷嬷送去淑妃那里,顺便看下孩子可好? 天色渐渐黑沉,勤政殿的烛火早早便亮了起来。 胤禛坐在殿中,面上阴晴不定,脑中不断的回想着自安陵容有孕以来,几次被人暗害的事情,还有些容儿未说,却是粘杆处的人查出来的。 接连三次抓到的人,都在慎刑司死去,有一个甚至都未动刑,却同样莫名死去。 若不是粘杆处查到景仁宫的痕迹,且有人为其扫尾,他也不会为了顾全大局,没有接着查下去。 却没想到,今日竟又接二连三的出手害人,且,观那搜出来的东西,并不是一人所为...... “母子俱亡”“去母留子”,呵,这是将他的后宫当成什么了! 正在思索之际,粘杆处来人回禀:“皇上,适才从产房那位稳婆头上的发簪中搜出了药粉,乃是可引发妇人产后血崩之药。” “皇上,属下无能,那位稳婆在进入慎刑司后,趁属下不注意,服毒自尽了,属下在其口中发现了毒囊。” “属下办事不利,请皇上责罚!” 胤禛听后竟不觉得意外,好像是意料之中一样,只神色更沉了些:“未能搜出口中毒囊,是你失职,待此事过后,自取领十个板子。” “是,属下领罚,谢皇上开恩。” “另外两个稳婆呢?可有查出什么?” “回禀皇上,那位姓王的稳婆,属下查到其家中,在其家中发现有一千两的银票,和一些金银首饰。” “王稳婆儿子招供,这是三个月前,稳婆突然带回家的,言说是替贵人办事,赏赐的。” 胤禛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查到是谁联络的那个稳婆没有?” “回皇上,那位稳婆不肯交代,且几次想要自杀。” “属下们查到,那名稳婆被人看到曾与圆明园的一位洒扫太监有过接触,顺着查下去,发现与那名太监有过接触的只有端妃娘娘身边的吉祥姑娘。” 胤禛拨弄珠串的手一顿,口中喃喃道:“端妃?” 一旁的苏培盛听了都是一惊,这位深居简出,身子虚弱的端妃娘娘,竟然...... “呵,这个稳婆身上藏的是什么药?”胤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 “回皇上,乃是可至妇人血崩之药。” 胤禛眼中满是厉色:“血崩!端妃,孩子,呵,倒是打的好算盘!” 手中珠串一甩道:“端妃既然病弱,那就卧床养病吧!” 第73章 招供 胤禛眼中满是厉色:“血崩!端妃,孩子,呵,倒是打的好算盘!” 手中珠串一甩道:“端妃既然病弱,那就卧床养病吧!” “苏培盛,你着人去办,仔细些。” “嗻。” 苏培盛心中感叹,这位从潜邸便跟着皇上的端妃娘娘,入宫后无子封妃,皇上给足了体面。 华妃娘娘恨其用那一碗安胎药害了她的孩子,时常去刁难端妃娘娘,若不是皇上暗中护着,那位早被华妃折磨死了。 现在看这位娘娘是不甘宫中寂寞,想要抱养淑妃娘娘的孩子。 只是这手段...... 胤禛此时对端妃的愧疚已经所剩无几了,都能有精神策划去母留子,来谋夺孩子了,看来端妃的病弱,也并非她表现的那般了。 就是不知是有几分真,几分假了! 胤禛沉默良久道:“另外那个稳婆呢?” “回皇上,经过审讯,那个张稳婆,所带之药乃是可致孕妇浑身无力乃至难产,且还加有伤胎之药,其目的乃是让淑妃娘娘难产,最终一尸两命。” “张稳婆交代了,是内务府的黄总管手下的小林子让她下药的。也是小林子给她的药,还给了她两千两银票。” “银票,属下在那稳婆家中搜到了。” 说到此处那名暗卫一顿,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 胤禛看他迟疑的神色道:“接着说,照实禀报。” “是。” “属下审问了那个小林子,据其交代,他是受内务府总管黄规全指使的。” 听到此处,胤禛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心绪复杂难解。 黄规全,乃是华妃的人,他是知道的。 可华妃的性子,他也无法肯定这事,是否是她做的。 “华妃” 此时,那名暗卫又道:“皇上,属下觉得,那个小林子,招供的很是迅速,属下甚至都未用刑,他便招了。” “哦,可是有其他疑点?” “并未,其供词说的很快,细节都记得,描述的很是清晰,只是觉得其过于,嗯...过于利落了。” 胤禛垂眸思索,如此干脆利索的招供,确实很是可疑。 “朕,准许你将黄规全带去审问。” “务必查出幕后之人!” “是,属下遵命!” 待人走后,胤禛又思索良久,一个是端妃,一个指向华妃,另一个却是死士的手段。 华妃那个还需验证。 那名自尽的稳婆,在宫中能有这手段的人寥寥无几。 就是不知是否是他想的那个人...... 更甚者是...... 思及此,胤禛胸中怒火便不住翻腾。 怒火中间或掺杂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 桃花坞 殿中散发着淡淡的瓜果香,清淡又宜人。 只是却无人去关注这清新的香气。 殿内气氛颇为冷凝,宜修坐在榻边,旁边的冰盆散发着丝丝凉气,却驱不散她心中的怒火。 “剪秋,给太后送信了吗?”宜修脸上再没有之前在天然图画的端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怒容。 “娘娘,奴婢已送出去了!” “娘娘莫急,要不了多久,太后娘娘应该就会来信了!” “我如何能不急,皇上他竟然将那安氏给晋为了淑妃,因为那对龙凤胎,皇上竟然连规矩都不顾了!”宜修气恨安陵容接连两次晋位她都没有挡下来。 “还有找的这个稳婆怎么如此愚蠢,还未进产房便被抓住了,后续都处理好了吗?” “娘娘,奴婢也没想到那婆子竟如此愚蠢,是奴婢办事不利,还请娘娘责罚。” “娘娘放心,那个小太监那里都打点好了,他的家里人也都“送走了”,绝对不会有任何破绽留下,查不到咱们身上的。”剪秋面色平静的说着狠厉的话。 “好,今晚,让人去送他一程,免得他受不住刑罚再说些不该说的。”宜修觉得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想到之前的安排,又问剪秋:“内务府那边都安排好了没有?要确保皇上调查,最后的结果都是查到华妃那里。” “娘娘放心,要不了几天,那内务府总管就要换人了。” “淑妃那里,那对龙凤胎,找机会动手,祥瑞又如何,本宫要他们统统去陪我的弘辉。” 宜修面上现上显出一丝扭曲,在烛火的映照下,更显狰狞。 “呵,能生出来又如何,这宫里的孩子啊,金贵着呢,稍不注意就会生个病,小孩子嘛,挺不过去岂不正常!” 剪秋瞬间会意,低声回道:“娘娘放心,奴婢定会好好安排的,这回定不会再失手。” .......... 清凉殿里华妃倚在榻上,神情落寞,眼中满是哀伤。 颂芝在旁小心给华妃打着扇。 “颂芝,你说要是本宫的那个阿哥能好好生下来,是不是也跟淑妃的孩子一样白嫩可爱?” 满殿的奢华都掩不住华妃声音里的涩:“当初皇上也曾摸着我腹中的孩子说,以后要教他读书习字,骑马射箭......” 话没说完,喉间便哽了一下。 颂芝连忙将茶水递到她手边,又取了方帕子轻轻擦拭着她眼角的泪。 颂芝心疼的看着娘娘,开口安慰道:“娘娘,您别再伤怀了,您还年轻,太医都说了您只是缘分未到,往后总会有机会的。” 华妃自言自语道:“是啊,会有机会的,肯定会有机会的。” “哥哥,颂芝,找哥哥,让哥哥给我找神医,宫中的太医都不中用,这么久了都没将本宫的身子调理好。” “让哥哥在外边给我找大夫,哥哥找的人一定可以的!”华妃激动的说着,立马就要写信给年羹尧。 颂芝见自家娘娘终于不再伤感了,便依着她开始准备笔墨。 侧殿中,曹琴默抱着温宜,心中却在想安陵容的龙凤胎,三公主出生便被皇上赐了名字。 “嘎鲁玳”,满语中凤凰的意思,象征着吉祥高贵与美好。 如此好的名字,再加上那龙凤胎祥瑞的加持,那自家温宜还能让她皇阿玛看在眼里吗? 自家温宜本就是因华妃才多得几分关注。 现在淑妃的龙凤胎出生,显然是更得皇上喜爱的。 她的温宜已经周岁了,她也不过才是个贵人,甚至还是得了华妃的庇护才有的这个贵人。 而淑妃入宫不过一年,便已是妃位。 可见其并不是外表那么柔弱。 看来得好好估量一下这个淑妃了。 没人能越过她的温宜...... ..................... 这日圆明园中的话题都离不开淑妃与她的一对龙凤胎。 各宫妃嫔那里更是,既羡慕安陵容好运得了一对龙凤胎,又嫉妒她从怀孕后直接连升两级,从贵人直接到了妃位,还是四妃之一的淑妃。 后妃们个个都酸的不行。 却也有幸灾乐祸的,比如齐妃,丽嫔和富察贵人,就属于是嫉妒安陵容的盛宠。 对于她的遭遇就很是幸灾乐祸了。 第74章 又见芳兰 天然图画迎来了皇上赐下的四位嬷嬷。 苏培盛亲自送了过来,言明这几位是皇上赐给淑妃娘娘的,负责照看小阿哥和小公主。 又特意跟苏荷讲了,其中两位乃是御前侍奉的嬷嬷,是皇上特意拨给阿哥和公主的。 苏荷听了,面上立马一喜,皇上竟然将御前的嬷嬷派了过来,可见皇上对阿哥和公主的重视。 这可真是大好事啊! 她正担心没法护好阿哥和公主呢! 以御前嬷嬷们的见识与手段,定然可保阿哥和公主无恙。 苏培盛带着四位嬷嬷去殿内拜见安陵容的,待安陵容见到几位嬷嬷时很是惊喜。 苏培盛跟安陵容行礼:“奴才给娘娘请安了,娘娘吉祥。” 安陵容忙叫起:“公公无需多礼,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这大热天的,有事让下面的小子跑一趟就行。” “苏荷,快给苏公公上碗解暑茶。” 苏培盛连忙拦着道:“娘娘,不急,奴才是奉了皇上的旨意,给娘娘带了几位嬷嬷来照看阿哥和公主的。” 安陵容一听,皇上速度还真快,这么快就找来了。 安陵容满脸欣喜的道:“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这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了。” “臣妾在这谢过皇上了。” “娘娘,您看看这几位嬷嬷。” 苏培盛朝身后招了招手,几位嬷嬷从后面上前来,齐齐给安陵容行礼:“奴婢参见淑妃娘娘,娘娘吉祥。” 安陵容忙挥手道:“几位嬷嬷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待几位嬷嬷起身抬起头后,安陵容满是惊喜的道:“芳兰姑姑!您怎么来了?” 芳兰又上前给安陵容行了一礼,笑着道:“芳兰参见淑妃娘娘,娘娘吉祥,许久不见,娘娘可还安好!” “姑姑快起!好,好,我现在很好,许久不见姑姑了,没想到姑姑竟能来我这里。” “奴婢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皇上派了奴婢与几位姑姑一起来照看六阿哥和三公主。” 安陵容很是欣喜:“姑姑,那真是太好了,有您在本宫也放心了。” “没想到皇上竟将您给请了来,选秀后多亏了您的照顾,那以后阿哥和公主就要拜托您了。” 芳兰忙回道:“娘娘抬举了,本就是奴婢应该做的。” 两人没再多说,安陵容看向了剩余几位嬷嬷。 苏培盛笑着看两人叙旧,见两人没有多说,便上前介绍道:“娘娘这两位是御前侍奉的姑姑,这位您熟悉,是芳兰姑姑。” “这位是芳竹姑姑。” 芳竹上前一步行礼道:“奴婢芳竹参见娘娘,娘娘吉祥。” 苏培盛有接着道:“这两位是从内务府挑选的都是宫中老人,这位是赵嬷嬷。” 赵嬷嬷上前行礼:“奴婢赵兰芝参见娘娘,娘娘吉祥。” “这位是陈嬷嬷。” 陈嬷嬷上前行礼:“奴婢陈雪琴参见娘娘,娘娘吉祥。” 安陵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道:“几位姑姑辛苦了,皇上既然请了你们来,那就是信任几位姑姑,以后阿哥和公主那里就要麻烦几位姑姑了。” 几位嬷嬷连忙道应该的,不敢称麻烦,定会用心照顾阿哥与公主的。 安陵容又与几位姑姑聊几句,便让苏荷给了几位嬷嬷每人一个荷包,先带几位嬷嬷下去修整,先去歇歇。 安陵容又对苏培盛道:“苏公公,还要劳烦您替本宫谢谢皇上。” 苏培盛道:“娘娘有什么回话您尽管说,咱家一定给您带到。” 安陵容语带开心的道:“烦请苏公公回禀皇上,说臣妾没想到皇上竟然连御前的姑姑都舍出来了,嬷嬷们稳妥细致,臣妾感激不尽,皇上这般体恤臣妾,宠爱两个孩子,臣妾无以为报,唯有日日为皇上祈福,愿龙体安康,岁岁无忧。” 说罢,她示意秋香递过一个描金漆盒,里面是两盏新制的杏仁酪,还有几碗冰碗,是甜瓜果藕,百合莲子,桂圆洋粉。 “这是臣妾宫里刚做的,不算什么稀罕物,都是当季的新鲜食材,冰镇后吃起来清爽可口,最能解暑,劳您给皇上带去。” 苏培盛忙躬身应“嗻”,接过食盒,那丝丝凉意透过指尖,仿佛也驱散了几分暑气。 “娘娘放心,奴才定会给娘娘带到。” “皇上还叮嘱了老奴要去看下阿哥和公主,奴才就不多留了。” 安陵容一听,忙道:“那就不多留苏公公了,秋香你带苏公公去阿哥和公主那里。” 秋香上前去领路边走便道: “苏公公,劳您大老远跑一趟,奴婢先带您去瞧瞧阿哥和公主,一会您也去歇歇,喝杯茶,消消暑气。” 苏培盛将食盒交予身后的小太监,随着秋香去了阿哥和公主的偏殿。 “那就劳烦秋香姑娘了,皇上特意叮嘱了的,咱家就替皇上看看阿哥和公主。” “苏公公这边请。” 待看过阿哥和公主出来,秋香在苏培盛手中塞了一个荷包道:“苏公公,这大热天的,您去旁边歇口气,喝杯凉茶,消消暑。” 说完看了眼张玉,张玉立马引着苏培盛去了偏殿。 苏培盛没有拒绝,这天实在是太热了,一路走来,衣服都被汗湿了,正好喝口茶解解渴。 秋香让张玉带苏培盛去偏殿,她则回主殿给娘娘回话。 寝殿内,安陵容正让系统检测一下阿哥和公主那里的人员,现在阿哥和公主身边的人都配齐了,又加上这额外的四位嬷嬷。 系统爽快的便开始了检测。 大概过了有十分钟左右才听到系统检测结束的通知。 系统道:“叮,检测完成。” 安陵容忙问:“怎么样?有没有奸细啥的?” 系统道:“恭喜安安,你中奖了呦!” “呵呵,还真有啊!不过想想也是,就皇后那德行,怎么可能放过往这里塞人的机会。” 系统道:“是的呦,你猜的真准,还真是皇后派来的。” “有几个?”安陵容想估摸最少也得有两个吧! “有五个哦!不过有两个是皇上的,一个是太后的,目的都是保护皇嗣的。” “剩下那两个是皇后的人,目的嘛,就不用说了。” “呵,皇上的人还可信点,太后的嘛,就不一定了。”安陵容对太后没有信任,虽然都是她的孙辈,但是只要是妨碍了乌拉那拉家的荣耀,皇上的孩子她是说舍弃就能舍弃的。 还有皇后,还真是阴魂不散,那头风症都没让她安生下来,还真是能忍。 “皇后的人是哪两个?” 系统道:“一个是新来的备用奶娘,一个是皇上补齐你妃位规制,赐下来的那些宫女里的,是负责洒扫的小宫女。” 安陵容一听,心中一紧,忙问:“她们现在可有什么行动?” 系统安抚道:“放心,她们现在还没有动作,况且你都给宝宝们吃了丹药了,不用怕啦!” “系统,这皇后的还真是有手段啊,在这宫里皇后的人还真不少,连奶娘都被她收买了。” 第75章 洗三 安陵容这才反应过来,是哦,她给宝宝们吃过丹药了。 不过孩子毕竟太小,她还是担心。 “太后的人是哪个?” “也是在新来的那些人里,是个小太监。” “没有其他宫里的人了吗?”安陵容有些疑惑,竟然没有其他宫中的眼线。 系统道:“没有哦,这次的人是苏培盛挑的,皇后和太后的人藏的深,他没筛查出来。” 安陵容惊讶道:“我以为这会补来的人都是内务府随机挑的,竟然还过了苏培盛的手?” “这个是皇上特意吩咐的哦,因为你之前不是遇到了好几次意外吗?皇上不放心,特意让苏培盛把关的。” “虽然他没把皇后和太后的人给筛下来,但是把其他宫中的人都给筛下来了。” “那也很不错了,乌拉那拉家和乌雅家在皇宫都经营多少年了,人手肯定很多,下次见苏培盛定要给来个大红包!” 安陵容又问:“刚才来的几位嬷嬷都没问题吧?” “没有,有两位是苏培盛选的,另外两位是皇上从御前直接指派的,都是皇上的人。” 安陵容眯了眯眼道:“那就好,皇上的人没关系,至少皇上是真的疼爱孩子,就算平日里传些消息也无所谓。” “有时甚至能借助她们的口来达到一些目的。” 安陵容将秋香和苏荷叫来,这些宫人的信息都告诉了秋香和苏荷,让她们先想办法将那个奶娘给弄走,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苏荷听了沉思了一会儿道:“娘娘,那个奶娘是断断不能留的,撵走她也好办。” 安陵容见苏荷已经有了主意,问她:“你说,什么办法?” 苏荷低声道:“那位只是备用的奶娘,暂时是没法近到阿哥身旁的,奴婢在那位的衣物或是吃食上动些手脚,让其腹泻或是身上起些疹子。” “那这位奶娘就能被挪出去了。” 安陵容思索了一阵,”行,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注意一定要小心谨慎一些,莫要被人察觉了痕迹。” 苏荷行礼道:“是,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办好,定要将那起子有坏心的都撵出去,绝不会让阿哥和公主受到一点危害。” 安陵容道:“本宫相信姑姑。” 又交代了几句,便让苏荷去办事了。 时间很快便到了洗三那日,华妃操办的还是挺不错的,为了皇上的看重与信任,她可是很舍得的。 洗三宴来了很多皇上宗亲与朝中大臣,安陵容要坐月子没办法出席,特意让秋香去跟着两个孩子。 宴席上,皇上心情很是不错,让人将孩子抱出来,特意给他的那些兄弟们炫耀一番,很是得意。 白白嫩嫩,可可爱爱的孩子们,很是让王爷福晋们眼馋,亦都很眼红这象征着祥瑞的龙凤胎,福晋和各位夫人们纷纷想上手摸一摸,好沾沾喜气,期望也能有这么一对可爱的孩子。 听着王爷们的酸话,大臣们的恭维,胤禛心中得意极了。 只觉得龙凤胎真是给他长脸。 前朝与民间因为龙凤胎的缘故,对他的传言也都好转了很多,现在都觉得他定是得天庇佑的天子,上天才会降下龙凤胎这样的祥瑞。 当然这少不了他让人暗中推波助澜的效果。 要说这次洗三最难受的莫过于皇后了,最近她一直头痛不断,断断续续的疼痛扰的她很是烦躁。 而皇上要求大办的洗三宴,她又不能不出席,否则岂不是便宜了华妃。 忍着头痛,看着皇上对那对龙凤胎的炫耀,喜爱,听着下面福晋与大臣夫人们的夸赞。 宜修只觉得头痛的快要炸了,她只想大声的吼一声,凭什么,凭什么那对贱种占据他辉儿的位置,还要享受他辉儿才配享受的荣耀。 宜修已经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了,描摹精美的指甲深深嵌进手心,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一旁的剪秋及时发现了皇后的不对劲,忙轻声询问:“娘娘,您又头痛了吗?可要下去歇歇?” 宜修听见剪秋的话,一下回过神来,忙调整脸上的表情:“本宫是有些头痛了,不过无妨,宴会也快结束了。” 宜修不能走,下面还有宗室福晋与大臣夫人,接受命妇朝拜,这是她做为皇后的荣耀。 欣常在和曹贵人坐在席上,看着受尽夸耀的龙凤胎,心中满是嫉妒。 洗三便如此盛大,那满月,周岁呢?岂不是要更加的盛大? 这些都是她们的女儿不曾享受过了荣耀。 特别是曹贵人,温宜前段时间刚办过周岁宴,虽也很是不错,但与现在龙凤胎的隆重的洗三相比,就显得有些简单了。 曹琴默看着被皇上抱在怀中的阿哥,眼中光芒明明灭灭,在旁边丽嫔看过来时,忙低头垂眸,掩盖住眸中情绪。 宜修好不容易挨到宴会结束之后,扶着剪秋的手,身子略有些摇晃的上了轿辇。 回了桃花坞被剪秋扶到床上躺下,宜修的脸色已经有些白了。 剪秋慌张的想让江福海去请太医,却被宜修给拦住了。 “剪秋,不能请太医,才刚办了洗三宴,我回来便请太医,会让人怀疑我是不喜皇上的孩子。” 剪秋满脸心疼的道:“可是,娘娘,您看你疼的脸都白了,还是您身子要紧啊。” 宜修想开口打消剪秋请太医的想法,猛然间一阵疼痛袭来,宜修扶着头,不禁痛呼出声来。 剪秋现在什么都顾不了了,忙让江福海跑快点去请章太医来。 晚间桃花坞便传出,皇后娘娘因操劳过度,导致头疾发作,取消之后的请安,待皇后娘娘康复后再恢复请安。 因为现在宜修头痛的时候,无法保持理智清晰的头脑,所以她并不让人来侍疾。 虽然这也是一个可以彰显她皇后权威的时候。 安陵容那边,接回今天大出风头的龙凤胎,看着已经睡得香甜的两个宝宝,再看看他们一天就挣到了她库存宝贝的好几倍,心中顿时就酸的不行。 真想将那些东西都据为己有。 等接到皇后头风发作,取消请安的消息的时候,安陵容很是高兴的偷偷笑了一会儿。 皇后这是终于忍不住了,也不知是不是被今日的洗三宴给刺激的, 华妃接到桃花坞传来的消息后很是呲笑了一番,“这洗三宴是本宫主持举办的,皇后那老妇操劳哪里了?” “淑妃生孩子也不过就等了两个时辰就结束了,她操劳什么了?” 颂芝给华妃打着扇子道:“娘娘,奴婢看啊,皇后娘娘定是嫉妒淑妃的龙凤胎,给气的。” 华妃慵懒的靠软榻上,手中扇子轻摇“本宫看啊,那老妇定是因为不得皇上喜欢,又没有孩子,皇上这次又将办理宴会的重任交给了本宫,她才给气的犯了头风。” 颂芝恭维道:“娘娘说的是,皇后娘娘定然是嫉妒娘娘得皇上看重,才如此的。” 华妃脸上满是讥讽:“呵,还算她识相,没让人侍疾,本宫才不会去伺候那个老妇呢。” 第76章 甩锅 华妃慵懒的靠软榻上,手中扇子轻摇“本宫看啊,那老妇定是因为不得皇上喜欢,又没有孩子,皇上这次又将办理宴会的重任交给了本宫,她才给气的犯了头风。” 颂芝恭维道:“娘娘说的是,皇后娘娘定然是嫉妒娘娘得皇上看重,才如此的。” 华妃脸上满是讥讽:“呵,还算她识相,没让人侍疾,本宫才不会去伺候那个老妇呢。” 趁着皇后生病不出,安陵容在皇上来看她与孩子们的时候,趁机提出了想见一见母亲的想法。 皇上这才恍惚间想起,嫔妃有孕是可以召家人进宫前来陪产的。 只是容儿怎的到此时才提出要召母亲入宫? 对于皇上的疑问,安陵容是这么说的:“臣妾母亲患有眼疾,之前正在治疗,还是皇上您派了太医给母亲诊治的。” “臣妾也想母亲入宫陪伴,只是母亲生性胆小,臣妾怕母亲在宫中拘谨,才未召见。” “现在臣妾的孩子已然出生,臣妾想让母亲来看看臣妾的孩子。” 胤禛听了后,稍加思索便也大概猜出了安陵容不召母亲入宫陪产的原因。 之前几次她都险些遭人暗害,估计容儿怕到时连累到母亲,或是安母被人利用当了刀子 。 据之前调查得来的结果,安母的性格,很是胆小柔弱,也确实容易被人利用。 胤禛很是爽快的便应了,让安陵容安排人去接来便是。 安陵容还是按照流程与皇后和华妃那里报备了下。 两处都没有为难就同意了。 皇后那里是因为她痛的没精神去想法子对付人了。 华妃则是因为不屑在这上面找茬。 待安母带着萧姨娘笑意盈盈的出现在天然图画时,安陵容高兴极了。 抱着安母一阵关心,见安母的眼疾基本上已经好了,心中更是开心,最起码安母这里是完成了安陵容的心愿了。 安母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气度,举手投足间满是大气,从容,眉眼间都透露着笑意,已经成为淑妃娘娘的女儿。 她的容儿与家中时已经大不相同,没了在家时的局促,小心翼翼,只剩一种沉静的从容,连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的动作,都带着一种身为主位娘娘威仪,安母心中很是欣慰,她的容儿过的很好。 看过襁褓中的龙凤胎,安母更是高兴,有了孩子容儿以后便有了依靠,在这宫中也能有个立足之地。 安陵容留安母在圆明园小住了几日,并没有多留,主要是她这边还在坐月子,怕一个不慎被人钻了空子。 安母走时,安陵容给她准备了很多的东西,布料首饰,包括银票,还有给安明泽准备的书籍和笔墨纸砚。 安母泪眼汪汪的同安陵容告了别,带着一大堆的赏赐回了安陵容重新给他们置办的宅子。 因为有产后修复丹,安陵容恢复的很快,整日躺在床上,整个人都快被闷坏了,只想出去走走。 奈何被看的太紧,冬梅她们都不同意她出去,都将她看跟个宝贝似的,生怕她没做好月子,身体恢复不好。 “唉,统子啊,我真是没选好时间,这大夏天的坐月子,是真难熬啊!”安陵容感觉自己都快馊了,觉得自己没有挑选好坐月子的时机。 苏姑姑她们都不让她沐浴,说是怕受了寒气,要出月子之后才能沐浴,就只给她简单的擦洗一下,她感觉再等几天不沐浴,她的身上都快能搓出泥丸了! 她也想过偷偷进空间去洗澡,可是,太冒险了,不值得。 听着安陵容的抱怨,系统乐了,幸灾乐祸道:“哈哈哈哈,谁让你没选好时间的!现在受罪了吧!” 安陵容郁闷的道:“我也没有想到呀!当时只想趁着有甄嬛在前面吸引火力,抓紧时机怀孕,压根就没有算什么时间!” “唉~没想到坐月子的时间正好赶上这么热的夏天,这还是在圆明园呢,要是在宫里,那不得被热死。”安陵容唉声叹气的。 系统无情的嘲笑安陵容,“怪谁喽?还不是怪你自己,之前你刚入宫之时就让你先做好准备,早早怀孕。” “结果你非不听,非要去享受那什么的快乐,享受吧,现在也到了你该享受坐月子的“快乐”的时候!” 听见系统这拉满了嘲讽值的话,安陵容心里憋闷极了。 “哎呀,人家刚开荤,不就是想多享受享受嘛,这有什么错?” “我可是……哎,不对,就算是我没有想到,那你就不能提醒我一下?你可是智能系统!对,你为什么没有提醒我?” 安陵容开始甩锅到系统身上,坚决不承认是自己的失误。 系统见安陵容竟然往他身上甩锅,气急败坏道:“哪里我我的事?还不得怪你自己,什么事儿都往我身上推,我就是一个系统,哼~。” 系统生气的不理安陵容了。 安陵容觉得自己好像是有那么点太过了哈,叫了几声:“系统?系统?统子,统统?” 见系统不搭理她,知道系统这是生气了,连忙开始好声好气的哄道: “哎呀,系统,小统子,统统,我的错,我的错,我是我错啦!我不该去怪你,是我自己不好,是我自己的错!”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啊,都是我的错!” “好统统,我都这么无聊了,你再不理我,陪我聊聊天,那我岂不更闷了。” 安陵容接连哄了好一会儿,系统才出声搭理她: “就这一回了,再有下一回,我可就再也不理你了。” 安陵容是连连保证,绝对没有下一回。 …………………… 龙凤胎是一天一个样儿,身上长肉了,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很是可爱,安陵容这颗初为人母的心呀! 每当看到白嫩可爱的两个孩子,就心软的一塌糊涂。 稀罕的不行不行的,看着孩子哪儿哪儿都可爱。 那小手,小嘴,小鼻子,随便一个动作都将安陵容萌的不行。 六阿哥样貌上像皇上多一些,但也有安陵容的精致,是个漂亮的小宝宝。 小公主比六阿哥更显秀气些,眉眼也更精致,像安陵容比较多,但也能看出皇上的影子。 胤禛隔两天就要过来看看安陵容,抱一抱龙凤胎。 得益于皇上经常来看安陵容与孩子,安陵容终于争取到了洗头的权利,为了不在皇上心中留下自家娘娘不好的一面,苏荷只得同意了安陵容的要求。 胤禛瞧着六阿哥的模样越长越像自己,心里对六阿哥的喜爱更甚。 他子嗣不多,如今看着健康又可爱的龙凤胎,胤禛更是感谢安陵容带给他的这对宝贝! 胤禛很是愧疚安陵容生产那日没有护好她,让她差点就遭遇不测了,两个孩子也差点惨遭毒手。 为此,胤禛给安陵容补偿了很多东西,都是从他私库里挑的好东西,其中有不少珍宝。 安陵容都开心的收了,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哄着胤禛。 第77章 暴露 这日,胤禛去看过安陵容和龙凤胎后,刚回到勤政殿,粘杆处的首领夏邑和慎刑司掌司便来回禀消息。 胤禛想到之前让他们去调查的事情,刚刚还在因为六阿哥笑了而不错的心情,顿时便不好了起来。 看着下方的粘杆处首领夏邑,胤禛问道: “说吧,查到什么了?” 夏邑回道:“启禀皇上,那个姓张的稳婆在慎刑司死了。” 胤禛脸色顿时一沉,怒声喝道:“都是干什么吃的?慎刑司那么多人,看不住一个犯人?” “可是刑罚太重没撑过去?” “回皇上,那名稳婆并未多受刑罚,仵作查验了,那稳婆被人勒死的,乃是被人灭口。”慎刑司掌司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碰”的一声,胤禛猛的一拍桌案怒声喝道:“慎刑司那么多人,竟然让犯人被人灭口。” 慎刑司掌司忙磕头道:“皇上恕罪,是奴才无能,没有看护犯人,被人灭口是奴才失职,请皇上责罚。” 胤禛脸色阴沉:“按照规矩,今日当值之人,自去领罚吧!” 那掌司身子一颤,领旨道:“是,奴才领旨。” 随后那慎刑司掌司便退下了。 胤禛又看向夏邑:“你那里可有什么进展?” “回皇上,属下从那位与稳婆联系的小太监身上查到了些蛛丝马迹。” 胤禛抬眸看着夏邑:“说”。 夏邑忙回禀道:“回皇上,属下将那名太监所接触过的所有人通通都排查了一遍,凡与之联系之人,皆都调查了。” “全部调查一遍后,属下发现了一位有些可疑的人,再深查下去,属下在其中发现了乌拉那拉家的痕迹。” “对方曾多次接触过这名太监。” “而黄公公那里,属下没有审出什么,黄公公矢口否认道其未曾加害与淑妃娘娘,也没有接到华妃娘娘的任何指示。” “黄公公说其实冤枉的,那名小太监只是从内务府随机调拨而来,并非他的心腹,平时也只是负责些不重要的打杂之类的活计。” “严刑审问后,黄公公依旧是这般证词。” 胤禛听完,眼神冰冷,周身冷气四溢,这黄规全要么死对华妃忠心耿耿。 要么此事确实非华妃所为。 “乌拉那拉家。”胤禛口中低声念道。 乌拉那拉家若此事乃华妃所为,那么就不该会有乌拉那拉家的痕迹。 胤禛眸中闪烁着风暴。浑身气压越来越低,周身翻涌的怒意似要将口中的名字生吞。 乌拉那拉家,皇后,朕的皇后!你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都做了什么? 胤禛沉思后又问了那名稳婆的消息,不知他心中的猜想是否属实? “那名咬毒自尽的稳婆呢,可曾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回皇上,属下按照记档去稳婆家中搜查,那地址乃是一座空房,无人居住,那名稳婆在宫中的记档皆为虚构,无法从档案中查到有用信息。” “线索已断,属下无能,暂没有其他新的发现。” 胤禛拧眉深思,口中藏毒,乃是死士,暗卫所用的方法,那名稳婆虽无功夫在身,却...... 在这宫中敢用,又能用这样的死士及暗卫,且查不出任何踪迹的...... 胤禛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脑中的那个想法,他将心头的这个想法压了下去,现在没有证据,一切都还没有定论...... 胤禛思索着,乌拉那拉家,或者说皇后,为何要对安陵容下手?又为何要对龙凤胎下手? “夏邑,去查一下与那个太监接触的乌拉那拉家的人,朕要知道详细的调查结果。” “是,皇上,属下遵命!” 皇后啊皇后,你究竟是端庄温和的国母?还是蛇蝎心肠的毒妇? 朕之前那些夭折的孩子,有没有你的手笔呢? 胤禛眸色深深,周身冰冷的威压,让整个大殿都为之一肃。 苏培盛在一旁听的是心惊胆颤,现在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皇上没让他出去,他却恨不得自己立马耳聋。 淑妃娘娘产房险些遇害的事情竟牵扯到皇后的身上! 都查到背后有乌拉那拉家的痕迹了。 那乌拉那拉家可是皇后娘娘的母家,而且还有那个咬毒自尽的稳婆。 在这宫中能够死士的主子,也就顶尖的那两个了...... 想到此,苏培盛是心惊不已,若真是他猜测的那一位下的手,那么这后宫的天恐怕就要变了! 苏培盛小心的抬头,瞅了一眼皇上的神色。 看见皇上那阴沉的脸色,苏培盛心中一紧,难不成还真是他想的那位? 想到此,苏培盛恨不得将头给埋进胸口。 胤禛将苏培盛给打发出去之后,一个人在殿中坐了很久。 殿内火明明灭灭,照在胤禛的脸上,映出他那深沉的眸色。 ...................... 沈眉庄在闲月阁食不知味的吃着膳食,脑中在思考着如何才能将嬛儿给救出来。 沈眉庄想着待会再去求见皇上试试看。 或许皇上已经消气了呢? 午后,沈眉庄带着冰镇的酸梅汤去了勤政殿,皇上仍是不见,但沈眉庄这次没走,她一直站在门卫等着。 午后太阳正烈,能把人晒的中暑,沈眉庄不过彩星,彩月还有苏培盛的劝阻,决议要见皇上!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沈眉庄身上的宫装已经被汗水浸湿,身子也开始摇摇晃晃,脸色开始慢慢变白。 殿内,胤禛问苏培盛:“惠贵人还在外面候着吗?” 苏培盛忙回道:“皇上,还候着呢,奴才瞧着惠贵人脸色都白了,这外头的日头可晒着呢!” 胤禛眉头紧皱,这惠贵人竟如此不知分寸,还怀着龙胎,竟然敢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 心中对沈眉庄平日里,那端庄有礼的印象瞬间便降了许多。 心中有火,不愿见她,却又碍于她肚中的龙胎,怕其有事,便吩咐苏培盛将人带进来。 苏培盛领命称:“嗻。” 就在沈眉庄快坚持不住的时候,苏培盛出来告知,皇上召见。 沈眉庄心中一喜,皇上同意见她了。 刚往前迈了一步,身子便猛的一晃,幸亏旁边的彩星和彩月及时扶住。 苏培盛也给吓了一跳:“哎呦喂,小主唉,您可是怀着龙嗣呢!可莫要如此折腾了!” 安陵容被彩星和彩月搀扶着进了勤政殿,胤禛见沈眉庄脸色确是不好,心中便一阵火起。 沈眉庄进殿给胤禛行礼,胤禛口中带着怒气道: “惠贵人,你身怀龙嗣,却不好好养胎,如此作贱自己的身体,意欲何为。” 沈眉庄忙开口道:“皇上,臣妾知罪,只是皇上一直不来看臣妾,臣妾想见皇上,只能如此了。” 胤禛本想再斥责几句,但见沈眉庄的脸色,便放弃了,还是皇嗣为重。 将怒气压下,挥手道: “起吧,先过来歇歇,朕让人去请太医来给你看看。” 第78章 没有身孕? 第78章 沈眉庄忙道:“皇上,无需请太医,臣妾没事,稍微缓缓便可。” 此时有宫女上了一杯凉茶,沈眉庄便端起喝了几口,殿内凉爽,再加上那杯凉茶,沈眉庄觉得丝丝凉意将身上的暑热慢慢压下。 她见皇上的脸色不太好,知道自己今天是有些莽撞了。 沈眉庄让彩星将食盒拿了上来,“皇上,这是臣妾特意给您带的酸梅汤,您尝尝,味道还不错,酸甜解暑。” 胤禛示意苏培盛将食盒接过去,只是却并没有打开喝的意思。 “说吧,今日一定要见朕是为了何事?” 沈眉庄搅了搅手中捏着的帕子,神情紧张,却还是起来蹲身行礼,语带担忧的开口问道:“皇上,不知嬛儿妹妹,是做了什么事情,冒犯了皇上,还请皇上能宽恕嬛儿妹妹。” 沈眉庄没注意到,自她开口提到甄嬛之时,皇上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此刻她仍自顾说着: “皇上,臣妾与嬛儿妹妹自幼一同长大,知晓她的为人,若有冒犯之处,定然不是故意为之的。” “且,嬛儿妹妹那般爱慕于皇上,怎会故意惹皇上生气呢?”说到此时,沈眉庄心中酸涩,想起之前甄嬛的盛宠。 “还望皇上能看在嬛儿妹妹对皇上的一片痴心的份上,宽恕她的不是。” 此时胤禛脑中浮现出往日与甄嬛谈诗论词,抚琴作画,以及甄嬛那张让他怀念的面容。 可转瞬间便被那日甄嬛与允礼相拥的画面替代,刚刚升起的一点心软,瞬间便化为乌有。 胤禛知道甄嬛没有那个胆子在宫中与允礼发生什么,可也怒她不知廉耻的在外露足。 “哗啦”胤禛将案几上的茶盏挥落在地,茶盏破碎,茶水溅到了沈眉庄那粉色绣缠枝花纹的衣摆,瞬间便晕开一片。 “啊!”沈眉庄被吓到惊呼出声,一下瘫坐在地,神情惶恐。 殿内宫人跪倒一片,彩星彩月亦是慌忙跪地,心中担忧不已,殿内气氛顿时一滞,很是寂静。 沈眉庄不知皇上为何会发如此的火,难道是嬛儿犯了什么弥天大错? 胤禛满脸冰霜的看着被吓到的沈眉庄: “惠贵人与甄氏倒是姐妹情深,能让你连龙胎都不顾的前来为她求情。” “既如此,惠贵人便去与那甄氏作伴吧!” “皇上!”沈眉庄吃惊的抬起头来。 恰巧此时,小夏子领着太医前来回禀:“皇上,王太医来了。” 小夏子一抬头见到殿内场景,顿时一惊,面上一慌,想着自己这回可是要被罚了。 苏培盛狠狠瞪了一眼小夏子,没眼力见的东西。 上前一步劝道:“皇上,不若先让太医给惠贵人瞧瞧,毕竟刚出贵人中了些暑气,还是龙胎要紧!” 胤禛看了眼脸色苍白的沈眉庄,挥了挥手“嗯”了一声。 原是刚才沈眉庄虽拒绝了请太医,可胤禛还是在意龙嗣的,便让苏培盛派人去请了太医。 现下就算生气,也仍是让太医先给沈眉庄看诊。 沈眉庄神情悲伤,她没想到,皇上竟然连她也迁怒了。 嬛儿,嬛儿她,她究竟做了什么? 王太医进到殿内就直呼倒霉,竟然撞见了圣上发怒。 见苏公公让他上前诊脉,王太医只能垂头恭敬上前。 苏培盛道:“王太医,惠贵人方才有些中暑,您给瞧瞧,龙胎可有妨碍?” 王太医恭敬道:“微臣这就给小主请脉。” 彩月见状慌忙上前托起沈眉庄的手腕,王太医在沈眉庄手腕处搭上一条素帕道了声:“微臣给小主请脉。”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王太医的神色愈发凝重,过了好一会儿,道:“劳烦小主换一只手。” 此时殿内众人都被王太医那凝重的神色给吓到了,不知沈眉庄是出了什么问题。 沈眉庄本还在伤心皇上竟然迁怒于她,此刻看王太医的神色,心中也是一紧,生怕是因为自己刚才的执拗伤了龙胎。 胤禛也是眉头紧皱,担心龙胎真出了什么事? 苏培盛小心的问道:“王太医,可是小主身子有什么不妥?” 王太医没有回话,依旧紧皱的眉头,只是慢慢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王太医心中哀嚎,今日为什么是他当值,为什么要让他遇到这样的事情,他的小命啊!还能保住吗?淑妃娘娘救命啊! 看王太医神色不对,胤禛怒声问道:“到底如何,龙胎是否安好?” 王太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微臣请求皇上再宣几位太医一同复诊,微臣恐自己是学艺不精,误诊了小主脉象。” 胤禛此时知道沈眉庄的身子或者龙胎定然是出了什么事! 苏培盛开口喝道:“王太医,有什么话还不快直说,小主到底如何了?” 王太医跪伏在地,不敢抬头:“回,回禀皇上,小主暑气并不严重,稍微歇息便可缓解,只是,只是......” 胤禛喝道:“只是什么?还不快说!” 沈眉庄也是焦急的问道:“是啊,太医,到底如何?莫不是龙胎有事?” 王太医砰砰砰的磕了几个头,视死如归的道:“回皇上,微臣把脉,小主,小主并无孕信,腹中没有龙胎!” 胤禛顿时怒声喝道:“什么叫没有孕信?什么叫没有龙胎?惠贵人查出有孕已有月余,现在你跟朕讲没有孕信!” 沈眉庄也被王太医的话惊的愣在了原地,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殿内听到太医回话的众人纷纷被惊的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彩月回过神来,焦急的对王太医道:“太医,太医,我家小主已有三个多月没有月信了,呕吐,嗜睡,有孕的症状,我家小主都有!怎么会没有孕信呢?” 王太医回道:“彩月姑娘,小主的脉象确实并非喜脉,月信未来,只是月信推迟的缘故。” 沈眉庄此时终于回过神来,慌忙辩解道:“皇上,这是不可能的,臣妾明明已经有孕了的,臣妾腹中已经怀有龙胎了,是太医确诊了的!” “刘太医,对,是刘畚太医为臣妾诊出喜脉的,一直是他给臣妾安胎的,皇上您请刘畚太医来,定是这位太医医术不精!” 胤禛此时脸色黑沉,冷冽的眸中带着惊愕与怒火,看了眼沈眉庄那仓惶的小脸。 “苏培盛。” “奴才在。” “去,将今日当值的所有太医都给朕请来,包括那位刘畚太医。” “是,奴才这就去。” 苏培盛此时也是满目震惊,只想过惠贵人是否因为暑热导致龙胎有恙,却从未想过惠贵人竟然是没有身孕! 苏培盛是一路小跑,亲自去了太医院。 太医院内,方才去给皇后娘娘看诊的章弥章太医,去给华妃娘娘看诊的江城江慎,皆都回来了。 还有另外一位李太医也在。 那位刘畚太医不在,今日不是他当值。 苏培盛将在值的这几位,全部都带去了勤政殿。 还另外派人去寻那位不当值的刘畚太医。 第79章 假孕? 江城与江慎几位太医随着苏培盛去往皇上勤政殿的方向,只以为是皇上有什么不适,一个个都慌忙快走。 待到殿外,苏培盛进去通报了一声后,领着几位太医进了殿内。 甫一进殿,看到殿内情形,几人也是愣了一下。 就见皇上面无表情的坐在上首,手中盘着珠串,一言不发。 下方沈贵人,王太医与一众宫人皆跪成一片。 江城与江慎看到殿内的沈眉庄,顿时吃了一惊!这...这惠贵人怎会在此? 难道不是给皇上看诊? 看到跪在地上的王太医,心中纷纷一沉,不知是否是这位惠贵人的龙胎有恙?胎相如何? 彩月看苏培盛领着几位太医到来,瞬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慌忙道:“太医,太医,快,快给我家小主看看,我家小主的龙胎是否有恙?” 几位太医先给皇上行了礼,“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胤禛挥了挥手道:“去给惠贵人诊脉吧!” “是。” 几位太医又对沈眉庄躬身行礼后,这才上前为沈眉庄诊脉。 苏培盛上前回禀:“回皇上,今日那刘畚太医并不当值,奴才已经着人去请了。” 胤禛嗯了一声:“嗯,知道了。” 江城与江慎在得知是为惠贵人诊脉后,就心慌不已,很是吃惊,这,此时还未到娘娘安排的时间,现在提前事发,这可如何是好? 想到此,江城与江慎后背都沁出了冷汗,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摘了脑袋。 这时就听沈眉庄问正在给她诊脉的章太医:“太医,本宫的龙胎是否有异?可还安好?” 这…这惠贵人是如何得知龙胎有异的? 二人不敢多言,对视一眼,也跟着上前去给惠贵人诊脉。 章弥给惠贵人诊过脉之后,也是惊愕不已,这惠贵人的脉象分明是没有孕信,这腹中并无龙胎。 惠贵人的问话,章弥没敢回答,只退到一边,垂头深思,不发一言。 剩下几位太医轮流上前诊脉,对比江家兄弟的知情,李太医与章弥可谓是被吓的不轻。 皆是在心中猜测,这位惠贵人应该是被人算计了,他们这是被卷入了后宫争斗里去了。 因为惠贵人的脉象显示,其在之前应是服用过推迟月信的药物。 几位太医相互对视一眼,基本明白对方都发现了脉象的不对。 江城与江慎两人见事情提前事发,又不知该如何去通知华妃娘娘,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努力将自己摘出来。 沈眉庄满怀希冀的看向几位太医: “太医,本宫的脉象如何,龙胎是否安好?” 几位太医相视一眼,齐齐跪地向皇上磕头行礼,却均没有回答沈眉庄的问题。 此时沈眉庄看几位太医的反应,已经感觉到那王太医也许说的是真的了,但她仍旧还抱着一丝希望。 胤禛看着几位太医的神色,心中一沉,看向章弥: “章弥,你是太医院院判,你来说,惠贵人的胎如何?” 章弥磕了个头道:“皇上恕罪,惠贵人她,她没有胎象,小主的脉象显示小主并无孕信。” 沈眉庄经过轮番打击,此时情绪已然激动异常:“你胡说,好好的孩子怎会没有了胎象,怎会没有孕信。” 一旁的彩星安慰道:“小主,小主,许是太医没有诊断清楚呢,咱们听听其他几位太医怎么说。” 胤禛听到此结论,只觉得这件事情真是荒谬至极。 他又看向其他几位太医。 江城江慎还有李太医纷纷回禀皇上道:“回皇上,小主脉象显示,确无怀孕之兆,并非喜脉。” 江城与江慎只回了一句后,并不敢多言,按照计划,他本应该在华妃娘娘安排好之后揭发此事,道出惠贵人向其索要了推迟月信方子。 然而此时,事发突然,未曾准备,只得硬着头皮,与其他几位太医言行保持一致。 胤禛听见几位太医的诊断结果,心中很是愤怒,觉得沈眉庄竟然敢假孕争宠。 胤禛一拍桌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一个太医是误诊,难道个个太医都是误诊吗?” 沈眉庄深受打击,哭到:“皇上,臣妾是真的有孕的,臣妾没有说谎,是太医诊断过的。” 猛然间她想到一人还未到场,“皇上,刘太医,刘太医还没有来,就是刘太医为臣妾诊出喜脉的,也是刘太医一直给臣妾安胎的,每次诊脉都说龙胎安好的。” “刘太医可以给臣妾作证,臣妾确实怀有龙胎的。” 胤禛看了下苏培盛:“那位刘畚太医何在?人还没来吗?” “奴才再让人去瞧瞧。” 苏培盛走到殿外轻声吩咐,让人快点再去看看人怎么还没到?交代一定将人看好带来,不要泄露宣召的消息。 沈眉庄此时仍跪坐在地上,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她心中甚是慌乱,为什么?怎么可能呢?为什么她的孩子好好的在肚子里竟然没有了? 胤禛问章弥:“章弥你来说,惠贵人月信为何会推迟几月未到?还有怀孕的反应?” 章弥垂首恭敬的道:“回禀皇上,惠贵人她,之前应是服用过推迟月信的药物,才会如此的。” “至于怀孕的反应,微臣就不得而知了。” 沈眉庄听到此处,猛的抬头,“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没有喝过什么推迟月信的药物。” 胤禛面无表情,此时只觉烦躁无比。 江城身子顿时一僵,见无法逃过这个问题了,心中紧张,背后已经冷汗淋漓了。 想到华妃的手段,江城咬了咬牙道: “皇上,数月前,惠贵人曾找臣要过一张推迟月信的方子,说是月信常常不调,不易得孕,臣虽觉得不妥,但小主口口声声说是为了龙裔着想,臣只好给了小主方子,至于小主为何呕吐,嗜睡,爱食酸,臣就不知了。” 沈眉庄听见江城说的话,气的不行:“皇上,臣妾冤枉,臣妾从没有要过什么推迟月信的方子。” 胤禛脸上表情并未有变,仍是冷冷的看着她。 沈眉庄见皇上并不信任,满脸的悲愤:“皇上,臣妾之前是私下问江太医要过一张方子,但是此方是有助于怀孕而并非推迟月信,臣妾实在冤枉啊!” 胤禛听到此处已经明白这件事是有人算计了。 不耐烦的拨弄着手中的珠串,“方子在哪?白纸黑字一看即可分明。” 沈眉庄哭泣道:“方子在臣妾房中的妆台上,妆奁盒子底层中放着。” 胤禛一挥手,苏培盛立马派人去找,彩星也跟了去。 沈眉庄还在为情绪激动的自己争辩:“皇上,臣妾知道私相授受是犯宫规,还请皇上恕罪。” 却在此时,只听一声娇俏的声音:“什么私相授受,惠贵人你竟然犯了如此严重的宫规?” 众人往门口看去,就见华妃一身玫粉色绣缠枝莲纹的旗装,满头的珠翠,虽面带焦急,却依然身姿婀娜,快步进了殿内。 第80章 遭遇谋杀的刘畚 华妃进殿后,先行礼请罪:“皇上恕罪,宫人见苏公公带着数位太医匆匆往勤政殿来,臣妾听闻是您请了数位太医看诊,担心您龙体有恙,适才贸然闯了进来,还请皇上恕罪。” 胤禛伸手将华妃扶起道:“世兰不必担忧,朕无事。” 说罢,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沈眉庄。 “是惠贵人的龙胎有异,为保准确,才多请了几位太医。” 华妃眼神扫了下,沈眉庄的样子,有隐晦的看了眼江城。 娇嗔道:“皇上,您没事可太好了,臣妾都担心坏了。” “这惠贵人的龙胎怎么了,刚才进来就听见,惠贵人说什么私相授受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胤禛并不想再说此事,但见华妃现在显然是不想走,而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叹了口气,对苏培盛挥了挥手。 苏培盛会意,上前轻声对华妃讲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听的华妃拧着帕子的手猛的一紧,虽然来之前就是因为勤政殿突然请了好几位太医,她出于担心才过来的。 而今日沈眉庄来勤政殿她也是知道的,当时还嘲笑沈眉庄呢。 可勤政殿请了连请了数位太医后,她便慌了,事情还未来得及完全布置好,她害怕事情提前暴露,那她...... 华妃脸上维持着表情,但眼神却带着些微的慌乱。 来的路上她猜到了也许会有这种结果,事情提前暴露。 华妃已经让人抓紧时间去找刘畚了,必须将刘畚给解决掉,绝不能让他见到皇上。 华妃听完,面带吃惊的用手帕遮着嘴惊讶的道:“啊,这,这惠贵人怎会如此,这龙胎之事岂是小事,焉能拿此事来博宠爱。” “惠贵人,这假孕争宠可要不得啊!”华妃此话是直接给沈眉庄给安上了个假孕争宠的罪名。 “皇上,华妃娘娘,臣妾没有,臣妾从未想过假孕争宠之事。” “想没想过的,你不是已经干出来了吗?”华妃的语气满是嘲讽之意。 “而且这私相授受可比假孕争宠的罪名小多了,惠贵人还真是会为自己开脱啊!” 皇上听了却也没有反对,他此时已经看清事情是如何了,只能说这沈氏太蠢,表面看着端庄持重,又是大家闺秀出身,却连别人的圈套都看不清,真是愚蠢至极。 看了眼一旁的华妃,这来的时间还真是巧,就江城那番话,若说此事与华妃无关,他也是不信的。 江城江慎两兄弟一直都是为华妃诊脉的,此事想必也脱不了干系。 但... 华妃又开口道:“皇上,这假孕争宠之事,万万不可取,若不重罚,要是后宫众人争相模仿,那岂不是都乱套了。” 胤禛瞥了华妃一眼,说了句:“朕自会处置。” 华妃见皇上还未下达处罚沈眉庄的命令,有些焦急。 这时,随彩星前去取方子的人回来了。 那宫人跪地回话,“回皇上,并未找到小主所说的方子。” 胤禛并不意外,只是更觉得沈眉庄蠢了些。 沈眉庄面带惊愕:“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有,彩星?” 彩星也是一脸的慌张带着哭腔道:“小主,小主,没有了,里面真的没有,找不到了。” 沈眉庄满脸的不可置信:“不,不会的,定是没有好好找,彩星你再去好好找找,彩月,你也去,也许是没找仔细呢?快去,快去啊!” 胤禛看了眼失态的沈眉庄,道了句:“不用找了。” “苏培盛,去给朕把刘畚找来,若是还敢延误不来,立刻绑了。” “嗻。” 苏培盛刚出门,便见到了之前派去找刘畚的宫人归来,还带着有些虚弱的刘畚。 那宫人上前将发生的事情,同苏培盛详细讲了清楚。 原来是在华妃接到消息的时候,便派让人去将刘畚给解决,不想让刘畚见到皇上。 她要死无对证,坐实了沈眉庄假孕争宠的罪名。 而苏培盛派去的宫人,正好撞见了华妃派过去的人灭口的现场,将刘畚给救了回来。 之所以耽搁这么久才来,是因为要去捉拿那名行凶的太监。 苏培盛听闻此事竟然牵扯到杀人灭口了,顿时惊讶无比。 不眠暗自庆幸,幸好派的人及时赶到,若不然在这园中,一个太医被灭口,那他的屁股还不得开花了。 就是不知这刘畚究竟是谁的人了? 苏培盛进殿在胤禛耳边轻声禀告,将刘畚的事情讲明。 随着苏培盛的话,胤禛的脸色越来越沉,手中的在珠串被攥的咯吱作响。 胤禛看了眼旁边的华妃,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而此时的华妃尚不知自己派去灭口的人被抓了个现行,还在看着沈眉庄的笑话。 胤禛挥手让苏培盛将人带进来。 随着刘畚的进殿,殿内众人的神色各异,吃惊,惊慌,欣喜...... 众人见到刘畚那虚弱又害怕的样子,不禁猜测这位迟迟未到的刘畚太医,是遇到了什么事? 华妃见到刘畚竟然没死,瞬间一慌,那些办事的人真是个废物,竟然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医都弄不死。 可恶!现在怎么办?万一被他咬出来皇上定然会生她的气的。 曹琴默呢,这个贱人,怎么没有跟过来! 殊不知刚才在清凉殿,正是她嫌弃温宜太吵,让曹琴默赶紧带着温宜出去,别来吵着她。 刘畚踏入殿内,立马跪下请罪:“皇上恕罪,微臣来迟了!” 刘畚见到殿内的华妃,浑身一颤,将头埋的更低了。 先前差点被人勒死,被人救下后,来勤政殿前,还妄想皇上能救他一命,此时见到华妃在场,刘畚却什么都不敢再说了。 胤禛看着刘畚道:“惠贵人的胎,是你诊出的喜脉,亦是你在看顾龙胎。” “现在多位太医诊脉,惠贵人并未怀有龙胎,你来说说,惠贵人龙胎究竟如何?” 沈眉庄亦是激动的说道:“刘太医,你快说啊,是你为我诊出有喜的,你一直告诉我龙胎安好。” “你快告诉皇上,本宫确实有喜的对吧。” 刘畚跪地磕头,感受到华妃那灼人的眼神,身子微微发颤的回话道: “皇上,皇上恕罪,惠贵人,她,她本就没有孕信,是,是惠贵人威胁臣,让微臣谎报其有孕的。” 华妃嘴角一勾,脸上带着得意的看着沈眉庄: “看来惠贵人还真是胆大包天啊!” 沈眉庄怒声辩解道:“你撒谎,你撒谎,我什么时候威胁你,跟你串通了,皇上,皇上,刘畚在撒谎,他说的不是真的,臣妾没有做,臣妾没有。” 胤禛深吸口气闭了闭眼,眼神凌厉的射向刘畚: “朕不会对你严刑逼供,只是今日你若要说半句虚言,朕会让你比死还难受。” 刘畚回身抖如筛糠结结巴巴的道:“回,回皇上,臣,臣说的都是实话。” 听了此言,沈眉庄身子一软,浑身无力的瘫坐在地。 华妃心中一喜,面上得意,那戴着精美护甲的手,捏着帕子轻轻遮住唇角那得意的笑容。 第81章 幕后主使 胤禛看刘畚怕成这样,都没招认,扫了眼一旁的华妃,心中戾气顿生。 华妃,年家...... 手中串珠一甩,沉声道: “据说来之前可是遭人暗杀了,如此还不实话实说吗?” 刘畚想起刚才濒临死亡时那窒息的感觉,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又悄悄抬头看了眼上首的皇上和一旁的华妃。 胤禛将将他与华妃的神色纳入眼中。 华妃刚刚还得意的样子立马一变,生怕他受不住皇上的威压将她招认出来。 此时在场的众人基本已经明白,这刘畚定是被人指使,然而方才却遭幕后之人灭口。 殿中一时寂静无声,众人余光都看向跪伏在地的刘畚。 刘畚害怕华妃的手段与报复。 而此刻他若不说实话,那迎来的便是皇上的怒火。 想到华妃那派去灭口的人,并未被捉拿到,华妃这是根本没想让他活。 如此他情愿去大牢里蹲着。 思及此,刘畚‘砰砰砰’的磕了几个响头,对着皇上求饶道: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微臣,微臣也是不得已才如此的,微臣什么都说,什么都说,求皇上救命!” “说。” 华妃抓着帕子的手猛的收紧,脸上满是惊慌。 刘畚,他,他竟敢...... 华妃眼神犀利的瞪向刘畚,企图用眼神制止,并威胁他不能供出她。 “皇上,惠贵人,惠贵人她 ,她确无身孕呐。” “朕知道。” 刘畚接着道:“其实惠贵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真的没有身孕,臣为小主安胎之时,已明确无月事,而那些头昏,呕吐,嗜酸等症状,乃是药物所为,并非喜脉。” 但臣在为小主把脉之前,已奉命不管是何脉象,均报喜脉。” 此话一出,华妃脸色瞬间一白,完了,完了,...... 沈眉庄眼中迸发出一丝光芒,此刻脑中好像终于清明了一丝,高声道:“皇上,皇上,您看,臣妾,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没有假孕争宠,是有人要陷害臣妾,是有人要害臣妾啊,皇上!” 胤禛扫了眼激动又欣喜的沈眉庄,看向跪着的刘畚。 胤禛眸中寒光一闪而逝:“奉命,奉谁的命?” “这......” 刘畚抬头看向皇上,并不敢说出口。 微微偏头目光看向华妃后,又猛的低下头来。 华妃在一旁坐立难安,开口打断: “皇上,谁知道这刘畚说的是不是真话,万一是他与惠贵人串通好的呢?” 胤禛目光森然的看向华妃,眼神中警告意味明显。 “皇上......”华妃还想再说,却被皇上的眼神吓住,不敢再言。 彩月却在此时鼓起勇气大声呵斥道: “刘太医,究竟是谁指使你来害我家小主,还不快如实招来,难不成你还想被人灭口不成?” “那幕后之人都要杀你了,你还要替她隐瞒不成!” 刘畚闻言身子一震,不由自主伸手摸了摸还在疼痛的脖颈。 一股后怕油然而生,他还什么都没说,便已遭遇灭口,既然如此,那不如...... 想到此,刘畚一个响头磕下去,颤声道: “华妃,是华妃。” 刘畚想搏上一搏,或许能为自己寻得一条生路。 当华妃两个字一出,胤禛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他心里即便有所猜测,也没想到华妃真敢这么做。 而华妃此时瘫坐在椅子上,心中惊慌不已,完了,彻底完了...... “你,好你个刘畚,竟然敢污蔑我们娘娘,真是找死。”颂芝出声喝道,想让刘畚收回指认。 胤禛沉声喝道: “住嘴!” 颂芝连忙闭嘴,跪下磕头。 胤禛扫了眼华妃,眼神冷漠,语调冰冷的对刘畚道: “你若敢有半句虚言......” 刘畚惶恐的连连磕头:“微臣不敢,微臣不敢,微臣不敢!” “微臣自知死罪,当日华妃娘娘给了臣银两,让臣给惠贵人请脉,并言,不论什么脉象,皆说是喜脉。” “还与臣说,事情结束后,会将臣送出城去,外面会有人接应,让臣远离京城。” “哪知,还未到华妃娘娘说好的时间,便已事发,微臣适才在住所便被人暗杀,多亏皇上了派去寻找微臣的人救了微臣。” “微臣差点就被勒死了啊!” 华妃此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诉道:“皇上,皇上,他在污蔑臣妾,臣妾从未做过陷害惠贵人的事,更没有让人去暗杀刘太医。” “皇上,您相信臣妾,臣妾那么爱慕皇上,怎会做出如此事情,惹皇上不高兴。” 华妃此时恨极了那去灭口的人,真是废物,竟然失手留下活口。 现在这刘畚竟然还反过来咬了自己一口。 而沈眉庄在听见幕后主使为华妃之时,便眼神怨毒的瞪着华妃。 就是华妃将她陷害至此。 之前的千鲤池落水,学习宫务时的刁难,再加上这次的陷害假孕,都让沈眉庄恨极了华妃。 “皇上,求皇上给臣妾做主,臣妾不知哪里得罪了华妃娘娘,让娘娘如此陷害臣妾。” 沈眉庄泪眼涟涟的看着皇上,祈求皇上能为她做主,严惩华妃。 华妃此时并不精明的脑袋快速运转:“皇上,臣妾确实没有做过此事,没有指使刘太医陷害惠贵人。” 话锋一转,华妃厉声喝问刘畚:“刘太医,你口口声声说是本宫收买的你,你可有证据?” 此话一出,刘畚顿时一愣,此前华妃联系都是让人传口信,并未有信件留下。 这...... “银两,华妃娘娘给了臣不少银子。”刘畚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呵,银子都长一个样,你怎么能证明那银子是本宫给你的?” 胤禛皱眉道:“可有什么证据?” 刘畚回想了一下那些银子,确实没有什么标记。 那他…… 刘畚仿佛被人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瞬间呆住。 “臣,臣,臣没有证据。” 话落,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刚才鼓起的勇气瞬间被打散。 华妃瞬间激动道:”皇上,您看,他没有证据,他就是胡乱攀咬臣妾的。”。 “皇上那刘畚明明都已经招认了的,就是华妃娘娘陷害臣妾。” 沈眉庄现在一心只想将陷害自己的幕后黑手华妃给拉下来。 没有甄嬛在旁的沈眉庄,好像好像脑子都精明了不少,嬛症减弱,智商上线了。 “皇上,还有江城太医呢,让人去审问江城太医,臣妾与他要的明明是助孕的生子药方,可他却说臣妾要的是退出月信的方子。” “此事他定然也是知情的。” 胤禛挥了挥手,苏培盛便带人将江城待了下去。 华妃的心是忽上忽下的来回跳动,只觉的今日是她的岁破日,诸事不顺。 华妃看向站起身被带出去的江城,眼神凌厉却未发一语。 江城接收到华妃的眼神,心跳猛的跌到谷底,顿时神情一滞,回头看了一眼担心望着他的江慎。 江城对着江慎微微摇了摇头,便垂首跟着侍卫出去了。 第82章 降位 胤禛扫视在场众人,开口吩咐:“苏培盛。” “奴才在。” “先将刘畚关入大牢,稍后处置。” “嗻。” 刘畚仿佛被抽了魂一般,瘫坐在地一动不动。 直到侍卫前来押他,方才回过神来,砰砰的磕起头来: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是被逼的,臣是被逼的啊,求皇上恕罪。”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皇上......” 胤禛眉头轻皱,苏培盛立马让人将刘畚的嘴给堵了,直接拉了下去。 人都到殿外了,还能听见呜呜咽咽的声音。 可见其是真的害怕了。 殿内寂静无声,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说话,就连一向什么都不怕的华妃都不敢开口。 生怕皇上直接给她定罪。 她无比庆幸,当初给刘畚的银两,用的是哥哥送进来的,没有宫中造办处的标识,只是民间普通的银子。 没多久,小夏子进来禀报:“皇上,江城太医一口咬定,乃是惠贵人同他要的推迟月信的方子,没有私自更换方子。” 胤禛闭着眼,没有说话,手中一颗一颗的盘着那翡翠珠串。 沈眉庄见江城没有招认华妃,顿时一急,难道她的冤屈就不能昭雪吗? “皇上,臣妾真的没有要过那什么退迟月信的方子,对了,嬛儿,嬛儿也是见过那方子的。” “皇上可派人去问嬛儿。” 胤禛听见甄嬛的名字,眉头一皱,睁开眼,眸中尽是冷意。 “此事就到此为止。” “苏培盛.。” “奴才在。” “传旨,太医刘畚赐死,江城重打五十大板,江城江慎剥夺太医资格,撵出宫去。” 话落,又看向华妃,“华妃,管理后宫不利,以致出现如此恶事,剥夺协理六宫之权,着降为嫔,罚俸半年,禁足三月。” 华妃满是不可置信,皇上竟然卸了她的协理六宫之权,还降了她的位分,皇上竟然还要罚她禁足! 华妃满脸伤心的喊道:“皇上......” 胤禛看向华妃,眸中冷意冻得华妃身子一颤: “华妃,朕,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回去吧!” 华妃见皇上是真的生气了,且应该是知道此事是与她有关了。 “臣妾遵旨。” 华妃不敢再多言,带着颂芝便回去了,只是面上神情满是悲伤。 其他几位太医也识趣的都退了出去。 殿内只余沈眉庄和她的婢女还没有走。 沈眉庄见华妃做了如此的恶事,皇上竟然就如此轻轻的揭过,连个重点的惩罚都没有。 当下伤心不已,满脸悲愤: “皇上,此事明明就是华妃娘娘指使,您就如此轻轻放过她吗?” “那臣妾所受的冤枉算什么?” 胤禛神情冰冷,语气沉沉的道: “你还要如何?” 沈眉庄哭着看向皇上,张口想说什么,但皇上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接着质问道: “惠贵人,那刘畚他是你同乡对不对?” “他是你举荐的侍奉龙胎的对不对?” 沈眉庄被问的哑口无言,只一个劲的流泪。 “皇上,臣妾是被陷害的呀!”她跪着上前两步, 胤禛看向沈眉庄,却猛的看见她发间的簪子,眼神一冷。 伸手将那太后赏的和合二仙如意簪跟拽了下来,语气冰冷的道: “识人不清,辜负了朕和太后期许,你还敢戴着这个簪子招摇。” 沈眉庄脸上惊愕不已,皇上竟然,竟然...... 胤禛本就不佳的心情,再见到那簪子时更甚...... 他对沈眉庄失望的道:“朕,一向看重你稳重,不想你是如此不堪,虽有被陷害之疑,但乃你识人不清,做事不谨慎之故。” “朕,没想到你竟丝毫谨慎之心也无,真是叫朕,失望至极!” 沈眉庄眼中泪水簌簌而下,满目的委屈:“皇上,臣妾冤枉,臣妾真的冤枉,嬛儿可以为臣妾作证的,她见过那张方子的。” 胤禛不想再多说,这沈氏,真是愚蠢至极。 “苏培盛。” “奴才在” “传旨,贵人,沈氏,言行无状,私相授受,触犯宫规,着降为常在,褫夺封号。” “你既与那甄氏如此的姐妹情深,便去与她作伴吧!” “常在沈氏,挪去碎玉轩,将沈氏与甄氏二人,即刻送回宫去。” “皇上,那碎玉轩,只有主殿是空着的,东偏殿住着方佳常在呢!”苏培盛提醒皇上。 胤禛略一沉思道:“方佳常在挪去咸福宫。” “嗻。” 沈眉庄此时只觉得是万念俱灰,皇上,不信她。 皇上竟然会惩罚如此严重,明明她是被陷害的啊! 沈眉庄失魂落魄的回了闲月阁,彩星彩月看着自家小主这伤心的模样,不知要如何安慰,只能干着急。 彩星满脸心疼的瞧着小主,想起今日小主去勤政殿的原因,不禁愤恨道: “小主,奴婢看今日就是那甄官女子连累的小主您,您今日若不是去给甄官女子求情,也不会中暑,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 “皇上如此罚你肯定也有甄官女子的原因,奴婢分明看到,小主您最后提起甄官女子时,皇上原本还好的脸色瞬间便阴沉了,这才有了后来的降位惩罚!” 沈眉庄原本那心如死灰的面容,在听见彩星竟如此诋毁嬛儿,立马有了表情,开口呵斥道: “彩星,闭嘴,怎可如此诋毁嬛儿!” “此事与嬛儿何干!是我自己要为她求情的,我与嬛儿多年姐妹,怎能置她于不顾。” 话虽如此说,可沈眉庄心中还是被彩星的话拨动了心绪。 彩星不服气的道:“小主,奴婢哪里说错了?定是那甄官女子做错了事,才连累小主您受罚的。” 此时彩月也开口道:“小主,奴婢知道这些话您不爱听,可是也许这就是您受罚的真相呢?” “本来您今日是被人陷害,是冤枉的,皇上也是知道的,否则,皇上就不会将华妃降位为华嫔,赐死刘畚了。” “皇上开始也并未要降罚于您,只在您提起甄官女子之后才下的惩罚。” “且还特意点明了您与甄官女子姐妹情深,让您搬去碎玉轩与甄官女子同住。” 沈眉庄此时心神不定,愁眉紧锁,眼中带着些不确定的问彩月:“你说的是真的?” 彩月见小主终于不再是一味的反驳,赶忙抓紧说道:“当然是真的啊!” “小主您刚才受到打击,没注意到皇上的脸色,奴婢可是看到了的。” “有句话奴婢知道不好听,但也要说,小主,那甄官女子此次所犯的事情必定不是小事,小主您莫要为了她,在将自己给搭进去了,您还要想想家中的老爷和夫人啊!” 沈眉庄神情有些犹疑,难道皇上真的神因为嬛儿才责罚自己的?可...... “嬛儿,她...她也只有我能救她了啊!” 彩星在一旁急道:“哎呀,小主,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去顾念着那位甄官女子,眼下您可是被连累的都要被遣回宫中了。” 彩月见沈眉庄脸色不好,忙出声斥责道:“彩星,怎么跟小主说话的!” 第83章 遣送回宫 彩月见沈眉庄脸色不好,忙出声斥责道:“彩星,怎么跟小主说话的!” 彩星委屈的撇嘴嘟囔道:“我有没说错,自小主进宫以来,受了那位甄官女子的多少连累了。” “彩星!” 彩月怕沈眉庄生气又呵斥了一声。 沈眉庄不知道自家两个丫鬟竟然对嬛儿有如此大的意见,而此刻她听了彩星的话却并不怎么生气。 “彩月,让她说。” 彩星看了彩月一眼,又见沈眉庄点头让她说。 小嘴立马叭叭的说道:“小主,您看,从您进宫受罚那次看。” “那次站位是甄官女子拉着您去的前排,且,您本来就是贵人,就算是站到前排了,也只是有些失礼,并不算是犯了宫规,可甄官女子只是个常在,如此才连累的您也受罚。” “后来,您学习宫务,本来华妃娘娘就不高兴你你分了她的宫权,那甄官女子侍寝后得皇上盛宠,她有皇上护着,华妃够不着她,就可劲的折腾您。” “您那时被磋磨的有多难过,可那甄官女子却从未关心过,甚至是为您在皇上面前说句话都没有,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您受苦。” “甄官女子愈加得皇上宠爱,宠冠六宫之时,抢了华妃娘娘的宠爱,便有了您的千鲤池之难。” “您是事事都想着她,可她却从未想过在皇上面前提上一提,不说分薄些宠爱,就是让您少受些磋磨也好啊!” 沈眉庄听到是身心俱震,她以前从未想过这些事情。 只觉得她与嬛儿乃是好姐妹,理应相互扶持的。 她喃喃的说道:“我与嬛儿是好姐妹,理应相互扶持的,对就是这样,要相互扶持的......” 好像如此说,便能确定自己没看错人一般。 彩月此是也忍不住说道:“小主,一直以来都是您在帮那甄官女子,您替她受华妃的磋磨,帮她敲打内务府,还将您的份例都分了一半给她送去,您帮她对上那些妃嫔的刁难,处处帮她着想,处处帮衬着她。” “可小主,她为您做过什么?您想想,那甄官女子为您做过什么?” 沈眉庄心中一震,想辩解的:“嬛儿她,她......” 可沈眉庄确实想不出来甄嬛为她做过什么? 彩月见状又加了把火:“小主,在宫中之时,甄官女子可曾有过一次,到咱们存菊堂来拜访过您的?哪次不是您大老远的跑去碎玉轩看望她。” 沈眉庄想反驳可是好像确实是彩月说的那样,嬛儿一次都没有来过她的存菊堂。 可是在这圆明园中..... “彩月,在这园子里,嬛儿来过我这里的。” 彩月一脸小主您怎么还是不明白呢的样子说道:“小主,那您有没有想过,是甄官女子想逛园子,顺便才来咱们这里转转呢?” “小主,您将她当做好姐妹,可人家只当您是在宫中可以为她抵挡那些妃嫔算计的挡箭牌啊,小主。” “这......”沈眉庄一时无言。 她确实想不出来入宫后,甄嬛有帮衬过她什么? 难道嬛儿她真的没有将她当做是好姐妹吗? 就在她心乱如麻,却又想理清思绪的时候,小夏子带着人来到了闲月阁。 沈眉庄忙将人迎进殿内,问道:“不知夏公公来此为何?” 小夏子行了个礼道:“奴才见过小主,小主吉祥。” “小主,奴才是奉命送来您回宫的。” 此话一出,沈眉庄瞬时便愣在了那里,是了,皇上让她同嬛儿一起回宫中去。 “夏公公,皇上是让现在便走吗?”彩月忙上前递了个荷包。 小夏子用手捏了一下,将荷包收进袖袋,出声解释道:“小主,皇上的意思是让尽快收拾出发的。” “您看有什么要收拾的,奴才让人给小主搭把手。” “咱们得赶在宫门下钥前进去。” 接着又悄声的对彩月说:“东西能带的尽量都带上,小主之后还要搬去碎玉轩呢,那里的物件可比不上咸福宫的。” 彩月道谢后,忙带着彩星和一众宫人,开始收拾东西。 甄嬛那边本来还在想办法挽回皇上的心呢,结果突然接到旨意,她要被遣送回宫中去。 一时也是有些呆愣,示意浣碧去问一下传旨的公公,皇上为何会突然下这样的旨意。 结果,因为浣碧说话太冲,还有那带着质问的语气,让本来还想告知的小太监,立马甩袖离开了。 边走那小太监还便嘟囔,就这都被贬成官女子了,身边的丫头还这么狂, 那以前不得傲成什么样。 浣碧没打听出消息来,拉着一张脸回了殿内。 “小主,那太监竟然不告诉我,哼,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浣碧,莫要胡说。” 甄嬛轻斥了一句,现在不知道原因没事,等回去的时候总能打听出来的。 “好了,现在打听不出来没关系,早晚都会知道的。” “先去收拾东西吧。” “是,小主。” 流朱应下后忙下去收拾东西了,而浣碧却还是情不愿的,她不想离开圆明园,这里比皇宫要凉爽。 甄嬛见浣碧这个样子,眉头一皱道:“浣碧,还不快去收拾。” 浣碧拉着个脸道:“小主,咱们真的要走吗?皇宫可比这里热多了。” 甄嬛斥道:“皇上都下旨了,难道我们还要抗旨不成!快去!” 浣碧被训了,心里很是不好受,她心里不由得有些埋怨小主,小主做了那件事被罚后,待遇是直接降到了最底部。 她们这些做丫鬟的日子更是难过,可在圆明园至少还宽敞凉爽些。 想起那个让她很是惊艳的人,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了。 在甄嬛与沈眉庄双双被打包遣送回紫禁城后,沈眉庄还接到了来自皇后的训诫和责罚。 皇后派人将沈眉庄训诫了一通,还让沈眉庄罚抄宫规二十遍。 ...................... 桃花坞 皇后在得到华妃和惠贵人通通都被降位的消息后,高兴的一直让她痛不欲生的头痛都好了很多。 在打听出来今日都发生了什么之后,宜修只觉得是神清气爽,从来没有今天这么心情舒畅过。 “哈哈哈哈,华妃,华嫔,年世兰,你也有今天。”宜修脸上很少有这么真心实意的笑容。 “剪秋,你看,这华嫔嚣张到都敢在这园中杀人灭口了,不过,本宫瞧皇上对华嫔还是心软啊,这华嫔的的处罚还是太轻了呀!” “娘娘,这华嫔如此嚣张,皇上早晚会厌弃了她的,此次责罚不重,许是因为年家的缘故。” 宜修冷哼一声道:“哼,这华嫔若不是有年家这个依靠,她能如此嚣张?等着吧,早晚有她嚣张不起来的时候。” “娘娘,这回华嫔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那沈常在也不过是降位而已,华嫔这次可是亏大了。”剪秋对于华嫔的计谋失败很是开心。 第84章 宫权 “娘娘,这回华嫔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那沈常在也不过是降位而已,华嫔这次可是亏大了。”剪秋对于华嫔的计谋失败很是开心。 \"谁说不是呢,剪秋啊,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 “还真是,若是华嫔的计谋得逞,那这沈常在可就被冠上了假孕争宠的罪名,以后可就再也无法翻身了。” “如今虽然被降了位分,送回了紫禁城,但皇上却没有禁足,说明以后,这沈常在还是有翻身的机会的。” “剪秋,这华嫔那里触犯宫规,管理六宫不利,皇上才禁足三月,还是太轻了,你去,传本宫旨意,华嫔罚抄宫规二十遍。” “是,娘娘” 剪秋欢欢喜喜的去清凉殿传皇后的旨意了。 而华嫔年世兰接到剪秋传达的旨意后,愤怒的在殿内乱砸了一通,她觉的皇后那个老妇就是在看她的笑话。 而提出假孕主意,并负责实施的曹琴默就倒霉了,虽然年世兰被禁足了,但是丝毫不影响她折腾曹琴默。 当华妃和沈眉庄受罚,降位的消息传出,后宫嫔妃很是吃惊异常。 这两位是谁?一个是冠宠六宫的华妃娘娘,一个是身怀龙胎的惠贵人,怎的二人竟被同时降位? 那位曾经的惠贵人,现在的沈常在,不但被降了位分,还被皇上遣送回皇宫了。 哦, 还有那个因为惹怒皇上,早就被降位禁足的甄嬛一起被送走了。 一时间宫里是议论纷纷,都想打听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后宫众人纷纷派人去打探消息,在这宫里除非皇上特意禁口的事情,基本上没什么秘密。 没多久,后宫妃嫔们就都知道了她们二人被降位的原因。 没想到惠贵人,哦,不对,是沈常在,竟然没有身孕,乃是假孕,据说是被一个太医给欺骗陷害了的。 而这华妃应该就是幕后主使了,虽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件事究竟是不是她做的。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除了华妃也没人敢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了。 一时间对于此事是众说纷纭,但却只敢在私下偷偷议论,涉及到那位翊坤宫的主儿,没人敢在台面上议论。 怕被报复! 就在次日,皇上便下达了一个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旨意。 皇上下旨,晋敬嫔为敬妃,因皇后凤体有恙,现由齐妃,淑妃与敬妃三人共同协理六宫事务。 而现在淑妃还在坐月子,真的参与到协理六宫中的时候,还得等出月子之后了。 自此,这场假孕事件最终的得利者成了齐妃,淑妃,和敬妃。 皇后并不是第一时间知道的消息,因为皇上下旨前并未与她商议过,是直接由勤政殿下发的旨意。 旨意下发后,才派人通知的皇后。 因此,皇后娘娘刚刚好转的头风又发作了。 安陵容对于这件假孕事件也是过后才知道的,因为事发突然,又与剧中揭发的时间不同,提前了很多。 因此,安陵容错过了这个与剧中不同,全新的假孕曝光局,很是遗憾! 没想到华妃竟然被指认了,虽然最后因为没有证据而不了了之,但是看皇上对华妃的惩罚,应是知道这事是华妃做的。 安陵容在天然图画接到皇上让她协理六宫的圣旨,还是很惊讶的,没想到皇上竟然还会想到她,这是实在是没人用了吗? 她可是还在坐月子呢! 不过,也挺好,有了宫权,她就能在宫中放些自己的眼线了。 而且现在有了宝宝们,对于他们的安危,也能起到一定的保障。 天然图画的宫人都很是高兴,自家娘娘有了宫权,那个是跟以前就完全不同了。 安陵容也很是大方的发了赏银。 圣旨下发后的当天下午,齐妃和敬妃两人就结伴来了天然图画。 没办法,谁叫安陵容现在没法出门呢! 安陵容见到了喜不自胜的齐妃,一身湖蓝色宫装,鬓边插着支赤金点翠步摇,脸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 敬妃着一身素净的石青色的宫装,发饰也简单,手中攥着块青绸帕子,神色倒比齐妃沉稳些。 但在安陵容看来,就连这一向稳重的敬妃,脸上都带着点少见的激动。 可见两人对于此次皇上的旨意是有多么的满意。 齐妃与敬妃是来跟安陵容商量一下分管的事务的。 齐妃就连说话的语气中都带着几分难掩的雀跃:“淑妃妹妹,我们今日来也是为了这协理六宫的事儿,咱们总得先把活分一分才好。” 安陵容让冬梅奉了茶,她才缓缓的开口:“姐姐说的是,只是六宫事务繁杂,不知姐姐心里可有主意?” 齐妃闻言,坐着了身子,很不客气的开口直接要了各宫用度采买,妃嫔的份例之类油水足的,末了还道了句,哎呀,姐姐我比你们年长些,能者多劳嘛! 敬妃握着帕子微微紧了紧,却并未出言反驳。 安陵容见敬妃没有表态,但却是一副同意默认的模样,她便也没去找那个不痛快,她对于分管哪些没有什么意见,只要能让她在宫中,安插几个眼线就行。 安陵容便以要坐月子为由,只要了一些简单又不会出问题的宫务,还恭维的让两人多多照顾一下她。 在三人商量妥当之后,安陵容抿了口茶,温和的对齐妃与敬妃说:“齐妃姐姐,敬妃姐姐你们二人行事周全,只是如今皇后娘娘凤体有恙,咱们这行事啊,更应该谨慎,无论管哪桩事,遇到拿不准的,都要多斟酌几分,莫要让皇上再为后宫分心才是。” 二人皆笑着同意了,表示是应该谨慎些的。 待人走后,冬梅疑惑的问安陵容:“娘娘,您为何不争取些权利更大的宫务呢?” 安陵容看了眼窗外那青翠的枝丫,开口道:“齐妃愚钝有些鲁莽,敬妃端庄持重却没有野心。” 她顿了顿,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 “皇上让我们一同协理六宫,本就是让我们互相制衡,齐妃有三阿哥,本宫有六阿哥和三公主,而敬妃无子,又是嫔位,若是她仍以嫔位协理六宫,便与我们二人相差过大,容易被压制。” “如此皇上才会晋了敬妃的位分。” “你且看看,用不了多久,就要有人沉不住气,想办法拿回宫权了。” 冬梅仍旧是疑惑:“可娘娘,这跟您管什么宫务有什么关系呢?” 安陵容笑道,眼眸中却是冬梅看不懂的深意:“因为本宫啊,已经有了六阿哥和三公主了。” 冬梅觉得自家娘娘在打哑谜。 而安陵容是怎么想的呢? 以皇上那个小心眼,又多疑的性子,若是她挑选那些重要权力大,又油水足的宫务,那她以后想必便会渐渐的失宠了。 现在选的这些就刚刚好,能摸到宫权,却又不会让皇上忌惮。 毕竟她已经有了六阿哥,若她再去争权夺利的,想必之后她的景阳宫就便就再难见到皇上了。 而且现在争这些没有用,因为她感觉要不了多久,这宫务就又要回到皇后或者年世兰手中了。 第85章 永寿宫 时间悠悠而过,在龙凤胎满月时,又举行了盛大的满月宴,这次宴会是由齐妃和敬妃共同办理的,满月这天,安陵容也出了月子。 带着孩子一同出席了满月宴,还有她晋封妃位的晋封典礼,今日安陵容和龙凤胎可谓是全场的最瞩目的焦点了。 龙凤胎是因为她们有祥瑞的名头,和可爱的模样,而安陵容则是那更加美艳的容貌。 生孩子前的安陵容带着些少女的娇俏与稚嫩,更像是清丽出尘的兰花,而现在的安陵容褪去了少女的那份稚嫩,更添了一份柔媚,比从前更吸引人。 不少人都看看呆了眼,那些福晋们都在感叹,不愧是曾经被皇上赐予姝字封号的娘娘。 胤禛看着今日盛装出席的安陵容,很是呆愣了一会儿,眼中满是惊艳。 安陵容朝着胤禛微微一笑,那笑容直击胤禛内心,感觉浑身酥麻,见到与以往不同风情的安陵容,胤禛心中满是惊喜与惊艳。 这让在场的妃嫔们很是吃味儿。 而强忍着头痛出席的皇后,则是在看到皇上那痴迷淑妃的样子后,只觉得头痛的更狠了。 脸上强扯出来的笑容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当日满月宴结束,胤禛便随着安陵容回了天然图画。 胤禛看过龙凤胎后,将宫人都撵了出去,两人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妖精打架。 安陵容是旷了许久,早就想了,自然很是热情,而胤禛则也是早就不曾尝到容儿的滋味了,因为容儿怀有身孕,不能侍寝,他可是想了很久的。 从安陵容沐浴开始,胤禛就忍不住跟了进去,接下来就是一场别开生面的鸳鸯浴。 浴桶周围地面到处都是溅洒出来的水迹,随着动作仍有不少水花溅出。 娇媚的呻吟声从浴房一直响到了寝殿,胤禛只觉得容儿就是那吸人精气的妖精。 生过孩子后的容儿,身材比之前还要丰满,特别是最让他喜欢的那两只大白兔,随着动作一跳一跳的简直让胤禛看直了眼。 安陵容今日的热情勾的胤禛是热血沸腾,时隔许久再次尝到安陵容滋味,胤禛恨不得将安陵容融进身体。 殿内动静从傍晚一直到半夜,到最后安陵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是被榨的干干净净。 胤禛吃饱喝足拥着安陵容满意的睡了。 次日,安陵容与胤禛都睡了个自然醒,然后胤禛又忍不住将人给吃了一遍,原本准备进殿伺候的苏培盛听见声音后,又默默的让宫人烧水备着,而他则老脸通红的守在了门口。 待二人大战过后,才让人备水伺候洗漱沐浴。 而浴室那被撕裂的肚兜与寝衣,殿内榻上,床上留下的种种痕迹,都让进殿收拾的几个丫鬟羞红了脸。 胤禛陪着安陵容用过早膳后,又去看了看可爱的龙凤胎,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勤政殿。 胤禛走后没多久,天然图画便迎来的皇上的赏赐。 接完赏赐后,安陵容又睡了个回笼觉,才养足了精神。 浑身都散发着被滋润过的娇媚。 接下来的几天,胤禛都是来的天然图画,安陵容也是一时风头无限,有宠有子,很是让其他的妃嫔们羡慕了一番。 如安陵容所想,胤禛对于她不贪权的表现,很是满意,为此还特意给安陵容多赏赐了些东西。 一直到离开圆明园,安陵容都是盛宠不断,而皇后则一直在养病中。 安陵容打算等皇后的药效到了之后,先空一段时间,怕皇后再被她给提前弄死了。 回宫后,安陵容迎来了一个大惊喜,她,迁宫了!她被皇上赐住‘了永寿宫’! 那个专出战神的‘永寿宫’! 这可真是个大惊喜啊! 这永寿宫可比景阳宫要好上不知多少倍了! 而且这里离皇上的养心殿是最近的,离皇后的景仁宫也不远,以后请安都不用赶一大早,跑半个皇宫去请安了。 “啊,系统,我竟然抢了甄嬛的永寿宫诶!,皇上竟然让我住进了永寿宫!” 系统也是挺意外的,她们在圆明园并没有收到消息: “这皇上看来还真是喜欢你啊,或者说是你生的龙凤胎。” 安陵容猜想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我估计应该是我沾了龙凤胎的光了,在园子里,皇上隔两天都要去看一次龙凤胎的,有时候六阿哥或着公主对他笑了,那第二天一准接着来。” 系统想了下,觉得这应该就是真相了。 “让你住永寿宫应该就是为了看孩子方便!” “也行,毕竟是我生的孩子,有光不沾白不沾,这里可比景阳宫舒服多了。” 原来是在安陵容诞下龙凤胎之后,胤禛便命人修葺了永寿宫,既是因为祥瑞的龙凤胎,也是因为对于安陵容生产时遭遇毒害的补偿。 消息并没有传到圆明园,皇上让苏培盛亲自挑人去修整的,特意将消息都瞒下了,就连皇后都不知道,皇上并没有告知她! 甚至还特意封锁了对于桃花坞的消息。 而想到封锁消息的时候,拦截到的宫中往圆明园桃花坞以及其他宫室传递的消息,胤禛就脸色阴沉。 胤禛是没想到就是修葺一下永寿宫,就能让宫中的人那么活跃,这次还真是让他收获匪浅啊。 从传消息的下手,直接顺藤摸瓜,找到了好多各宫的眼线。 而这其中眼线归属最多的竟然是他那一心礼佛,不问宫事的皇额娘! 看着那粘杆处调查到的那一长串的名单,胤禛着实是震惊不已。 而想到他的养心殿,竟然也有皇额娘的人,胤禛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觉得他的性命似乎都掌握在皇额娘的手中。 他在心中不断的猜测怀疑,皇额娘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还想着让他的十四弟坐上这个位置不成? 这岂是胤禛能忍的,当即便让粘杆处彻查整个皇宫的人员。 胤禛知道,这件事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所以,先从他的养心殿开始。 自此,这因为安陵容迁宫引起的一系列清查活动,便悄悄的开始了。 要安陵容知道,定然会说,这蝴蝶翅膀扇的还真是猛! 安陵容是回宫之后,直接被带到了修葺一新,富丽堂皇却又不失雅致的永寿宫,真的是有被惊喜到! 兴奋的将宫殿都看了一遍,处处都合她的心意,既雅致又不失富贵,她很喜欢! 窗棂是冰裂纹槅扇,糊着三层云母筏,阳光光漫进来时,将殿内染成一片温软的月白色。 梳妆台是螺钿镶嵌的,台面拼出虹彩般的缠枝海棠。 镜架顶端缀着颗夜明珠。 最让安陵容惊喜的是妆奁内,上层卧着支鎏金点翠凤尾步摇,凤羽上粘着些细碎的宝石与下层那只雕了朵简单的兰草的白玉簪相映。 既有“雨过天青云破处”的雅致,又藏着“金翠明珠照乘光”的堂皇,两般意趣揉在一起,倒成了永寿宫独有的清贵模样。 在苏荷与张玉的陪同下,安陵容将永寿宫转了一遍,真真是处处都合她心意。 第86章 角色扮演 在苏荷与张玉的陪同下,安陵容将永寿宫转了一遍,真真是处处都合心意。 因为安陵容对于永寿宫是非常的满意,很是喜欢这个惊喜。 在接到皇上晚上要来永寿宫消息的时候,安陵容也给胤禛准备了一个惊喜! 当晚,来到永寿宫的胤禛便解锁了一个新鲜出炉,娇憨灵动却又妖媚的小狐妖。 只见容儿头上一对白色毛绒耳朵,眼尾瞄着浅黛晕着红,眼波流转时的笑意勾人心魄,一袭绛红色的纱裙,衬得肌肤雪白,走动时,轻纱划过雪白的肌肤,露出半截纤细的腰肢及腰间那金色铃链。 赤足走在铺着的雪白软毛地毯上,随着走动,脚踝处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身后还露出一截雪白色的狐尾,随着容儿一步步向他走近而来回晃动着。 胤禛被今日的安陵容给迷的直接看痴了。 他仿若看见了话本中那魅惑勾人的狐妖。 安陵容姿态摇曳的漫步到胤禛面前,手指抬起,抚上胤禛的脸,随着动作,轻纱滑落,露出洁白的玉臂。 “公子~不知为何在此偷窥奴家?” 她说话是尾音拖的软,指尖故意蹭着胤禛的脸颊慢慢滑下,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带而过,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沁香,勾人心脾。 胤禛喉咙不自觉的滚动几下,看见容儿那深色瞳仁里映照出他痴迷的模样。 忽的,胤禛勾唇一笑,抓住那只撩人的小手:“姑娘莫怪,小生并非有意闯入,还望姑娘谅解。” 安陵容嘴角翘了翘,倾身向前,在胤禛耳边吐气如兰般轻轻的说道:“可是,公子瞧见了奴家的真身,这可是如何是好?” 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让胤禛酥了半边身子。 鼻尖若有若无的香气,勾的胤禛大手猛的搂上那半露的腰肢,摩挲着掌下滑嫩的肌肤,慢慢向下握住那随着安陵容动作而轻轻晃动的狐尾。 低头附在安陵容耳边轻轻吸了口那沁人的香气,嗓音低沉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小生自当是要负责,小生愿以身相许,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安陵容被摩挲的嘤咛了一声,语调婉转勾人的轻声道:“那就要看看你这书生的本事如何了!” 胤禛一把将人抱起,眸中欲望似要喷薄而出,“姑娘放心,小生这就让姑娘瞧瞧小生的本事,定能满足姑娘的要求。” 床帐后,只听‘嘶啦’一声,轻纱破裂,露出那白嫩的肌肤。 破裂的红纱挂在白嫩肌肤上,堪堪遮住胸前红梅,媚眼如丝的小狐妖对着他勾魂一笑,这样一幅绝美又勾人的画面映入胤禛眼中。 胤禛浑身热血沸腾,只想着将这勾人的狐妖给降服。 随着一声声婉转勾人的呻吟声,床榻边落下了一半那破裂的绛红色纱裙。 时不时的传出一句句娇嗔的“公子”“小书生”。 还有那带着些沙哑的嗓音问话“狐仙姑娘可还满意?” “不知狐仙姑娘对在下这个小书生的侍候感觉如何?嗯?” “小狐狸,这是刚修成人形吗?怎的你的尾巴都藏不住?” 床帐上映出那被侍候的舒爽的小狐狸,尾巴被胤禛捏在手中,随着胤禛的动作上下颤动着。 小狐妖脚踝上清脆的银铃声,一直响到后半夜,方才停歇。 翌日晨起,胤禛看着怀中那被欺负惨了的小狐妖,没受住小狐妖那魅惑诱人的姿态,将沉睡的小狐妖又给狠狠欺负了一遍。 叮叮当当的银铃声,直响到小狐妖差点亮爪子,才算是罢休。 反将小狐妖采补的胤禛,神清气爽的带着餍足的笑容,上朝去了。 鉴于昨夜太过激动,损伤了小狐妖的尾巴,胤禛悄悄吩咐苏培盛给送去了好几条漂亮的新尾巴。 而收到这特殊赏赐的安陵容都气笑了,这老男人,还上瘾了呀! 接下来几日,胤禛都使出浑身解数来降服那刚修成人身的小狐妖。 “狐妖与书生的两三事”“小狐妖与小和尚的情缘”“狐媚惑君的小狐妖”...... ...................... 在圆明园避暑结束后,安陵容便想到了时疫,剧中好像就是在沈眉庄被幽禁的时候爆发的。 那么在那之前宫外应该就已经有人感染了。 虽然自己和孩子因为丹药的原因,并不会被感染,可她宫里还有这么多人呢! 安陵容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治疗时疫的药方,夹在一本让人搜寻来的医书中,一起给了王太医。 安陵容告诉王太医这是新搜罗到的医书,在里面发现还夹着一张药方,看着是治疗时疫的,但是不知效果如何,让王太医可以试验一下。 王太医高兴的接过医书,宝贝的翻看着,又看了下那张治疗时疫的药方,一下人便沉迷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王太医才一脸激动的对着安陵容说: “妙,妙,妙,妙啊,这方子开的真是妙啊!” “娘娘,这方子也许真的是能治疗时疫的,里面的好几种草药及用量,微臣都从未想过能这么用。” “娘娘恕罪,微臣先告退了,微臣要去研究下这药方的效果。” 王太医是迫不及待的便拿着医书和药方走了,看背影很是急切却又带着点兴奋。 如此,安陵容算是将时疫这件事抛开了,只要王太医试验过后,定会知道效果如何,届时,这宫中的时疫,便不可能再蔓延开了。 就在安陵容侍寝角色扮演,逗娃中,时间慢慢接近剧中时疫爆发的时候,王太医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有人在城郊那里发现了感染时疫的百姓,慢慢的感染的人越来越多,最后被顺天府尹上报给了皇上。 胤禛在得知城郊出现大量感染时疫的百姓后,立马让人封锁那边区域,又召集太医院太医,研究治疗时疫的方子。 而这时王太医便拿出了安陵容给的那张方子,称是在淑妃娘娘赠与的一本医书中发现的,乃是治疗时疫的古方。 胤禛顿时大喜,命王太医牵头,带着太医院的几位太医,去城郊为此次感染时疫的百姓看病。 若是方子有效,他必定会大大有赏。 几天后,不顾胤禛期望,传来了时疫已经被控制,百姓的病情在逐渐好转的消息。 喜的胤禛连声夸好! 而本来还想利用时疫做点什么的皇后,她刚开始准备动作,宫外的时疫竟然已经被控制住了,还研究出了解决时疫的药方。 这让皇后很是遗憾,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而同样遗憾的还有翊坤宫的华嫔。 她不甘心,因为对付沈眉庄没成,而她自己也被降了位分,现在她对沈眉庄的恨意是前所未有的浓重。 安陵容还跟系统讲她真是个大好人,她的时疫方子让沈眉庄幸运的躲过了华嫔的算计,也避免了皇上的帽子变绿。 哦,对了,温大医已经不在宫中了。 第87章 会玩的胤禛 瞧瞧!她是多么的功德深厚啊! 皇上应该感谢她的,她可是帮他保住了帽子上的颜色。 同时,安陵容不知道的,还有皇后对付龙凤胎的阴谋,同样是因为时疫方子而胎死腹中,只能再想其他办法了。 一场时疫,只在京郊范围蔓延,被及时的控制住了,又因为时疫方子的出现,只有很少因为身体本身就很差的老人,和没有抵抗力的婴儿,出现了伤亡,其他的百姓经过救治,基本都已经痊愈。 一时间,皇上在民间的名声直线上升,那些被救治的百姓都纷纷朝着皇宫磕头,拜谢皇上的救命之恩。 百姓们都在传,在位的皇上是位勤政爱民的明君,将每一位老百姓都放在了心上。 而这些话被下面的官员汇报了上来,呈上了御前。 当胤禛听到百姓们夸赞的时候,一向冷冰冰的脸上,也浮现出了难得的笑容。 很是开怀大笑了几声,心情甚是愉悦。 而此次献方有功的王太医,皇上直接大手一挥,晋升为太医院的副院判,另还有一堆的赏赐,还特许王太医的嫡孙进入国子监读书。 把王太医给高兴的连连磕头谢恩。 王太医没有独揽功劳,这次一同前去治疗瘟疫的太医,他都在皇上面前表功了。 另还说明了,方子是从淑妃娘娘给他的医书中发现的,若没有娘娘给的医书,他也不会发现治疗时疫的药方, 此次淑妃娘娘才是立了大功。 胤禛特地问了下,得知医书是因为他为淑妃娘娘照顾龙胎,淑妃为了感谢,特意为他寻的医书。 胤禛再次觉得容儿和龙凤胎就是他的福星,自从龙凤胎降生后他在前朝与民间的名声与掌控力都更胜从前。 高兴之余,又给永寿宫送去了了不少赏赐,甚至还给安母赐了个诰命,自此,安母也是诰命夫人了! 得知因为什么受到赏赐,安母也是万分感慨,她的容儿比夫君强出百倍。 收到皇上封赏消息的安陵容,很是满意皇上的赏赐,她知道自己的位分,目前已经到头了,暂时是不会再往上升的。 就是太后那里也不会允许的。 皇上这次是封赏了安母诰命,那下次再有什么需要封赏的说不定还有可能抬旗了。 安陵容的娘家势力单薄,只有一个年岁尚小的庶弟支撑门楣,胤禛对于封赏安家,还是很放心的, 最主要的是,不用担心势力过大而威胁皇权,就比如现在的年家...... 而且在胤禛看来安陵容并不是那种贪恋权利的人,就连协理六宫都是选的一些没什么权力的小事。 得到封赏的当日,安陵容让秋香给自己准备了些东西。 然后,安陵容罕见的让人往养心殿送了一回汤水,胤禛很是新奇了一阵,晚膳便摆驾了永寿宫。 用过晚膳,又逗弄稀罕了一阵龙凤胎,便被安陵容推着去沐浴了。 沐浴出来的胤禛便收获了,一只头上竖着两只毛茸茸的猫耳,脖子上还戴着铃铛项圈,身穿紧身束胸衣,和热辣小短裤的性感小野猫。 在见到的那一瞬间,胤禛觉得鼻血都要下来了!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热辣场面的胤禛,被狠狠的镇住了,对着安陵容痴迷了好一会儿~ 直到安陵容迈着轻巧的猫步,走到胤禛的面前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喵~”了一声。 胤禛浑身一颤,小腹一紧,只觉浑身血液都攻到了下腹处。 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下安陵容脖颈上的铃铛。 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只响了几下,就渐渐的被粗喘的呼吸声取代。 这夜永寿宫外守夜的宫女太监,时不时的就能听见几声带着颤音的“喵喵~”声。 再次解锁新鲜角色的胤禛在永寿宫又是流连了好几天,才在安陵容那只小猫的爪子威胁下,回了养心殿。 不是安陵容不知好歹的将皇上撵出去,实在是顿顿大荤真的让人受不了,她需要休养生息几天,吃吃素了。 就算是被撵了的胤禛也丝毫没有生气,甚至很是自得自己的威猛。 自打安陵容开了这个角色扮演的头,胤禛那心底的小爱好,便也正大光明的摆在了明面上,经常是拉着安陵容各种的cosplay。 他甚至是直接准备好服装道具,真的是让安陵容大开了眼界,没想到皇上这个面上一本正经,甚至有些微的面瘫的,内里竟然是这么的闷骚! 还是系统给她解惑道:“你不用惊讶的,要知道雍正皇帝在历史上就有过记载,他是很喜欢角色扮演的,后世还流传着他扮演各种角色的画像,这些还都是他让宫廷画师特意画下来的。” “比较出名的就是《胤禛行乐图册》,这幅图中描绘了雍正皇帝扮演的各种身份,比如文人雅士,山林野夫,神话人物等。” “画中多以雍正单人形象为主,基本上是或抚琴弄墨,采菊东篱,还有独钓寒江之类的场景。” “还有《耕织图》,这个则是雍正与妃子共同参与的角色扮演,主要是雍正和妃子们扮作农夫蚕妇,体验农耕生活的场景,画中就有雍正化身农夫,插秧和收割,而他的妃子们则化身农妇,采桑和织布,是一副田园生活图景。” “还有雍正妃子们扮演的《雍正十二美人图》。” “还有《打虎行乐图》,甚至还是一头小卷毛的西洋风格的角色扮演。” 安陵容听的都呆住了,这皇上这么会玩,比她潮流多了。 “系统,我觉得这雍正皇帝比后世好多人都时髦多了!” 系统嘿嘿一笑道:“确实,还是挺会玩的。” “论cosplay人家比你有经验多了。” “不过你跟大橘的cosplay最后都玩到了床上,你把皇上都给带偏了。” 安陵容老脸一红,轻咳一声:“咳咳,这不是身份需要吗?我一个宠妃不得做好自己的本分。” 说到这,安陵容问系统胤禛的神话体系都扮演过什么? 系统回道:“能查的到的扮演神话中的人物有牛郎织女,还有雍正扮演仙人他的妃子扮演百花仙子,还有道长和道姑。” “还有《洛神赋》的场景,他扮演曹植,他的妃子扮演洛神。” 安陵容“喔豁”了一声,直道论玩还是祖宗会玩。 “系统,我有灵感了,下次我就来个清冷出尘的仙女,保证能把这个大橘给迷倒。” 安陵容开始想下次cosplay仙女,要用到的服装道具都有什么? 要提前准备好的,还有皇上的也一块准备了。 这次的服装且得等一阵的,没那么快做好,她想要那种仙气飘飘的感觉。 完了,她好像也有点上瘾了! ……………… 在皇后闭宫养病之后,宫中就没有什么大事了。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在时疫发生之前,华嫔便出来了。 这算是唯一比较引人瞩目的事了。 第88章 甄嬛复宠 华嫔的禁足没有到时间,便被皇上特赦解了禁足。 出来后的华嫔,依旧那个嚣张的年世兰,不过相较之前还是收敛了很多。 出来没几天就将皇上给哄好了。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至于皇上心底到底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毕竟现在年家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年家,还有那个战功赫赫的年大将军! 而在安陵容看来,皇上将年嫔提前解禁,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年羹尧要还朝了。 果然,年羹尧西北战事大胜,年羹尧回京复命。 皇上为了表示嘉奖,特意让人设了宴席,让华嫔一起出席,与年羹尧团聚。 安陵容特意开了监控查看,那年羹尧果然是跟剧中一样的嚣张,不但是在皇上未动筷时便直接吃了起来,还大胆的让苏妃给他布菜。 那满脸的狂妄劲,是各种的不敬,就连一向嚣张的年世兰都在一旁被吓的不行。 安陵容都看到皇上眼中的杀意了。 末了年羹尧还说什么“皇上,既然皇上都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华嫔娘娘若是犯了什么错,还望皇上能看在臣在前朝为皇上进忠的份上,原谅华嫔娘娘的不是。” 这可是赤裸裸的邀功加威胁啊! 皇上当天便恢复了华嫔的妃位,但是并没有恢复华妃协理六宫的权利。 可见皇上现在还是需要年大将军的。 当时看的安陵容那是一个劲的‘啧啧啧’,就年羹尧这样,皇上能不想办法将他给除了? 皇上竟然能忍到现在都没动手,安陵容觉得皇上是真的能忍。 照年羹尧这狂妄的样子,安陵容估计也用不了多久了。 ...................... 沈眉庄复宠了,在暖春之时,皇上逛御花园的时候,用一个镯子,一句“镯子丢得,情丢不得”将皇上给勾的笑容满面的去了碎玉轩。 要说这沈眉庄,自打搬进碎玉轩的东偏殿,与甄嬛比邻而居,在回宫的第一时间,沈眉庄就想去看望嬛儿妹妹的。 但是被彩星和彩月给劝住了,说是让小主等等看,甄官女子那里会不会派宫女来问好? 毕竟甄嬛虽然被禁足,但是她的丫鬟还是可以外出走动的。 若她有心,派个丫鬟来问声好是完全可以的。 沈眉庄将彩星和彩月的话听进了心里,没有着急去西侧殿,而是先让人收拾东西。 结果在沈眉庄这里都收拾好了之后,还是没有见到甄嬛的丫鬟过来。 沈眉庄的心一下子便凉了,她不知道嬛儿为什么这般?是真的没有将她当作好姐妹吗? 沈眉庄最后还是去看望了甄嬛,因为侍卫是守在大门口的,所以她还是可以进去西侧殿的。 两人的对话并不是多么的愉快,因为那个傲气又说话难听的浣碧在,沈眉庄听了她好几句挖苦和埋怨。 浣碧觉得是沈眉庄连累的她们被送回宫来的,说话间,便带了情绪出来。 而甄嬛只是轻轻的斥了一句,便没有其他的责罚了。 甄嬛对沈眉庄还是一副我们是好姐妹的样子,她还指望着沈眉庄能帮助她重获盛宠呢! 可是沈眉庄被浣碧的态度和甄嬛的处理给气到了,没有多说什么便回了东侧殿。 之后沈眉庄便没怎么上门去了,倒是经常去太后那里伺候,见此情景,浣碧说话更难听了。 好几次都被彩星给偷偷听到了。 有彩星和彩月之前的话,加上来到碎玉轩后的事情,沈眉庄与甄嬛的关系是大不如前了。 但沈眉庄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借口甄嬛禁足,她不好多去,免得在给甄嬛招惹麻烦。 好不容易熬过冬季,迎来了暖春,因为太后的多次劝说,沈眉庄决定要重获盛宠了。 在皇上逛御花园的时候,寻找镯子,引得皇上的注意,一个镯子,一句“镯子丢得,情丢不得”将皇上给勾的笑容满面的去了碎玉轩。 用一个镯子引出来不能丢的情意,让沈眉庄重新得宠。 没过几日便被复位成了沈贵人,将西侧殿的浣碧酸的不行,就连甄嬛心中都有些吃味。 在又一次膳房送来了馊了的饭菜时,甄嬛忍不住了,她要主动出击,不能只等着沈眉庄的接济,和帮扶,那样复宠只会遥遥无期。 其实也主要是因为,沈眉庄现在没有了学习协理六宫的权利,虽然重新复宠,帮甄嬛敲打了那些膳房的人,但是也只是好了那么几天,就又开始恢复了原样。 这让甄嬛觉得现在的沈眉庄并不能帮上她什么,让她觉得还是得靠她自己。 终于在一次皇上留宿碎玉轩的时候,甄嬛在屋中又弹起了那曲《湘妃怨》。 胤禛在沈眉庄的屋中,听到这首曲子的时候,就想到了她与甄嬛那段琴瑟和鸣的时光。 心中一阵感慨,不由自主的便出门走到了西侧的的门前。 听着那曲子中的思念与情意,胤禛心中不由的一软,推门进了西侧殿,再看到正在抚琴的甄嬛,这一幕好像与之前甄嬛初侍寝时的一幕重合。 看着那张神似菀菀的面容,再加上这弹奏乐器的模样,让胤禛不由自主的喊了声“菀菀”。 琴声骤断,甄嬛抬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喜,而后便是眼眶一红,颗颗泪珠滑落,眼底蒙着一层薄雾,连眉梢都浸着柔婉的愁绪与伤心,似雨后梨花般惹人疼惜。 此时胤禛的心神都被这“菀菀”哭泣落泪的模样所牵动着,完全忘了东侧殿的沈眉庄。 胤禛上前将甄嬛拥入怀中道了句:“‘菀菀’,你瘦了!” 之后便是顺理成章的,今日侍寝的人变成了甄嬛。 而沈眉庄在东侧殿枯坐到了天明,心中对甄嬛的那点姐妹情,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的褪去。 直到天明后,碎玉轩接到甄嬛解除禁足,晋位为答应的圣旨。 甄嬛接旨后才来了东侧殿同沈眉庄表示了歉意。 甄嬛同沈眉庄诉说他的不容易:“眉姐姐,对不起,嬛儿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希望眉姐姐能原谅嬛儿。” 沈眉庄脸上憔悴,只看着甄嬛,却不发一语。 甄嬛见状知道沈眉庄是生气了,忙又解释道:“眉姐姐,我自从禁足以来,份例便被克扣,就连吃食都经常是馊的,那些奴才个个都捧高踩低的。” “眉姐姐,你是替我敲打过,可是要不了多久便又会是照样克扣。” “姐姐,你得份例也不多,能分给我的就更少了,嬛儿受够了这样被人随意欺辱的日子了。” “无奈之下才会出此下策,嬛儿不求姐姐能原谅嬛儿,但愿姐姐能不要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 甄嬛真是发挥了她那舌灿莲花的功力来说服沈眉庄继续与她姐妹情深。 然而,今日的沈眉庄格外的安静,待甄嬛说完之后,沈眉庄只的轻轻的说了句:“嬛儿,为何不能提前与我商议一下?” 第89章 再次截宠 甄嬛真是发挥了她那舌灿莲花的功力来说服沈眉庄继续与她姐妹情深。 然而,今日的沈眉庄格外的安静,待甄嬛说完之后,沈眉庄只的轻轻的说了句:“嬛儿,为何不能提前与我商议一下?” 一句话便让甄嬛卡了壳,甄嬛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难道要说,是怕你不同意,才背着你行动的! 不管怎么说今天是甄嬛从沈眉庄这里将皇上给截了去,这是不争的事实。 “嬛儿,你走吧!” 甄嬛着急的开口喊道:“眉姐姐!” 沈眉庄没有回她,自己起来去了殿内。 甄嬛起身想拉住沈眉庄,可是却被彩星拦住了,“甄答应,我家小主要梳妆了,一会儿还要去皇后娘娘那里请安。” “小主也快些回去收拾吧!” 甄嬛已经看不到沈眉庄的身影了,心中有些慌乱,她没想到眉姐姐竟然会反应这么大。 她以为眉姐姐应该是懂她的,眉姐姐之前明明说过比起别人得宠,情愿是她的! 为什么眉姐姐要生气,以前眉姐姐都会谦让她的。 她也是没办法,虽然眉姐姐每个月都会给她送东西来接济她,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一直接受别人的施舍。 若是她重新得宠了,就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了。 甄嬛心情有些复杂的回了西侧殿。 而此时的沈眉庄,忽然有些共情当初的齐妃了,当初齐妃是不是也是像她这样难过又觉得屈辱。 沈眉庄无法想象一会儿去请安时,自己会面对什么样的冷嘲热讽。 她不想去怪嬛儿,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脑海中不断涌现出以往与嬛儿的相处,还有彩星和彩月的话,最后都定格在了昨日皇上踏进西侧殿的那一刻。 她还是在意的,非常在意,为什么嬛儿要这么对她,她们明明是好姐妹的。 沈眉庄木愣愣的坐在那里任由彩星和彩月为她梳妆。 果然如沈眉庄所想,今日在景仁宫的请安,是她入宫以来最煎熬的时刻。 听着齐妃和华妃那边的冷嘲热讽,各种贬低,沈眉庄始终一言不发。 甄嬛虽然想帮,可是这件事本就是她造成的。 她也要应对来自华妃她们的言语攻击。 皇后见沈眉庄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才开口制止了华妃的讽刺,关心了一下沈眉庄的身体,又往甄嬛那里拉了些仇恨。 最后关心了下几位阿哥和公主,便让众人散了。 安陵容见沈眉庄并没有等甄嬛,独自带着彩月离开了,而甄嬛则被齐妃给拦住了。 安陵容从她们身边走过时,听见齐妃那带着冷意的话:“真是不知道这甄家是怎么教养女儿的,呵,尽教一些狐媚勾人的本事。”“还在禁足呢,都能把皇上给勾过去!真真是不知廉耻!” 后边看热闹的华妃上前说了一句:“哼~甄答应,你最好祈祷你的《湘妃怨》能次次都能把皇上给勾过去,不然,呵呵......” 华妃说完这句,便迈着婀娜的步子,款款离开了。 看到这一幕,安陵容不禁感慨,真不愧是女主啊!这集火能力,能让满后宫的人都记恨,也是本事。 当晚,皇上便又翻了甄嬛的牌子,没过几日甄嬛便又被赐了封号“莞”。 期间甄嬛一直想找沈眉庄修复关系,在沈眉庄心软刚和甄嬛和好的时候。 皇上去了碎玉轩,原本是去看沈眉庄的,结果就在要就寝之时,浣碧跑来吵嚷着她家小主身子不舒服,想请皇上去看看。 皇上一听,立马让苏培盛更衣,去了西侧殿去看甄嬛,而沈眉庄再次的被皇上丢下了。 当晚,皇上就在甄嬛那里留宿了。 而被抛下的沈眉庄,眼神空洞的坐在床边,泪水不自觉的淌着,一旁的彩星和彩月心疼的不行。 彩星小声的开口埋怨道:“这莞常在什么时候不舒服不行,偏偏要在皇上来看小主的时候不舒服,这不是明明摆着欺负小主吗?” “不舒服就去请太医啊,请皇上去干什么?” 彩月请斥了句:“彩星,闭嘴,别说了,没看小主现在心情不好吗?” 彩月怕沈眉庄听了之后心里更难受。 沈眉庄此时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就像个傻子一样! 只要甄嬛几句甜言蜜语的眉姐姐,她就心软的相信她了,她以为嬛儿是真的为那次的截宠感到抱歉,她是迫不得已,只是想要早点解除禁足。 可是没想到这事情才过去多久?就再次发生了! 这时的沈眉庄才真的开始审视她与甄嬛之间的这段姐妹情。 翌日,又经历了一次后宫众人的冷嘲热讽,回到碎玉轩,甄嬛来跟沈眉庄解释,说昨天是浣碧的自作主张,她并没有让人去请皇上。 她没想到浣碧会去她那里将皇上给请了来! 沈眉庄冷眼看着甄嬛对她再三的保证,她昨日真的没有让浣碧去请皇上,完全是浣碧的自作主张。 见甄嬛说完,沈眉庄问了一句:“那嬛儿你为什么还要留下皇上?” 甄嬛脸上一僵,马上又恢复成内疚的表情:“眉姐姐,是皇上要留下的。我总不好将人撵了去。” 话落,甄嬛转向一旁立着的浣碧,喝道:“浣碧,还不快过来给眉姐姐道歉!” 浣碧拉着脸,小声嘟囔道:“小主,明明昨日您就是不舒服啊,我又没做错。” 甄嬛脸一沉:“浣碧!无论我是否不舒服,你都不应该自作主张的从眉姐姐那里将皇上请来,还不快给眉姐姐道歉!” 浣碧这才不情不愿的行礼道:“昨日是奴婢的不是,奴婢给沈贵人道歉了。” 话落浣碧立马起身跑了出去。 甄嬛喊了一声,浣碧没理,兀自出了殿门回了西侧殿。 甄嬛见状又跟沈眉庄道歉:“眉姐姐见谅,是我平日里太惯着这丫头了,才纵得她无法无天了,还望眉姐姐见谅!” 一旁的彩星被浣碧的态度给气的就要出声质问,被彩月一把拉住了。 沈眉庄眼神清冷的看着甄嬛,问道:“既然嬛儿说是浣碧自作主张,那这犯了错的丫鬟,嬛儿可有处罚?” 这话说的甄嬛神色一僵,她根本就没想过惩罚浣碧。 毕竟浣碧不管怎么说都与别人不同...... 甄嬛看了眼沈眉庄的表情,解释道:“眉姐姐放心,一会儿回去,我定然好好惩罚那丫头。” 沈眉庄见甄嬛如此维护浣碧,不由的自嘲一笑 ,看来她们的姐妹情意还比不上浣碧那个丫鬟对嬛儿来的重要。 ”嬛儿,这是第二次了,也是你第二次与我解释说不是故意的了,行了,我今日有些乏了,就不多留你了。” 甄嬛见状知道沈眉庄还是没有消气,却也没有办法,毕竟昨天与前次不同,是浣碧从眉姐姐房中将皇上叫走的。 想到昨日皇上本想回去眉姐姐那的,是她挽留了皇上,甄嬛心下有一瞬间的心虚,但,也就那一瞬间而已。 第90章 您有新的“堕了么”订单 想到昨日皇上本想回去眉姐姐那的,是她挽留了皇上,甄嬛心下有一瞬间的心虚,但也就那一瞬间而已。 宫里这几天可都在看沈眉庄的笑话,连着被莞常在截了两次圣宠,也不知这对从入宫起就要好的姐妹,还能不能继续好下去了。 就连华妃在早上请安时都不迟到了,就是为了看甄嬛和沈眉庄这对姐妹花。 皇后时不时地说几句看似宽慰,实则是挑拨的话语。 齐妃甚至和欣常在还在嘀咕的猜,这莞常在还会不会又去截沈贵人的宠。 众人都很是乐于看到这对姐妹翻脸,一个个的都顾不上吃味了。 就在众人都关注着甄嬛和沈眉庄的时候,富察贵人一声干呕,直接引起满堂的注意。 听到这声音,上首的宜修手指瞬间攥紧,去面带关切的问道: “富察贵人,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早膳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身子不舒服?可要请太医看看?” 殿内众人基本都能猜测出来,富察贵人恐怕是有了...... 果然,就听富察贵人的贴身侍女桑儿,一脸的骄傲道:“回禀皇后娘娘,小主不是吃坏了东西,是有喜了。” 富察贵人脸上带笑的说了句:“不许浑说。” 华妃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富察贵人,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哀伤。 富察贵人有孕这件事就像一记惊雷,在后宫众人心中炸开,在没人去关注甄嬛和沈眉庄了。 大家的视线全都集中到了富察贵人的身上。 安陵容看着富察贵人那做作的演技,只觉得辣眼睛。 宜修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手下却将帕子攥的更紧了。 “是真的吗?那太好了,是喜事啊!要给皇上道贺了!” 安陵容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一声‘叮咚,您有新的堕了么订单,请注意查收!’ 看富察贵人在那里娇羞的笑着,一副自得的样子。 安陵容心中呲笑一声对系统说道:“这哪里是喜事啊,这分明是皇后工作忙碌的开始。” 华妃很是不可置信,怀疑道:“当真有了,找太医瞧过了吗?” 富察贵人自信的说道:“两位太医都来瞧过了,我可不是那种为了争宠不择手段的人,有就是有,无就是无,皇嗣的事儿怎可作假。” 眼神瞥向沈眉庄,满脸的不屑:“有了一个沈贵人做例子还不够吗?” “沈贵人您说是不是呀?” 安陵容看着皇后善于伪装,面上不动声色的,满是关心的笑容。 可是华妃连装都不装,满脸的嫉妒,富察贵人有孕带给她的刺激实在太强了,不得宠的富察贵人都轻松有孕了,得宠的华妃却迟迟没有动静,这搁谁谁都要心态失衡。 在看看富察贵人那压根就不懂得低调行事的道理,是直接趁着这个机会将所有人都嘲讽了一波。 第一个就是先踩的沈眉庄。 沈眉庄听见富察贵人的嘲讽,并无为所动,实在是她听的太多了,她扯出笑容道:“恭喜姐姐了,还是富察姐姐有福气。” 欣常在插话道:“我记得皇上这一阵子是没空陪富察贵人的?” “几个月才召幸妹妹一次,妹妹就有了,妹妹真是有福气的人。” 而富察贵人则是满脸骄傲的回道:“可不是嘛,这是天赐的福气,说不准还是为阿哥呢!” 说着还得意的扫视了一圈,“欣常在您说是不是啊!” 齐妃此时的脸色很是不好,又是一个跟三阿哥抢皇上父爱的孩子! 欣常在瞧着富察贵人那得意的劲,开口到:“这生男生女呀,是天注定,这生阿哥的福气呀,指不定是谁有呢!” 宜修开口打圆场道:“好了,这生儿生女都好,富察贵人你好不容易有了龙种,要好好养着身体,断不能出什么差错。” 富察贵人满脸笑容的道:“谢皇后娘娘!” 嚯!安陵容一听皇后这话,在心里给翻译了下‘怀上了算什么本事,生下来才算是本事。’ 这天夜里好多人都睡不着觉,都在想富察贵人有孕的事情。 就连甄嬛都在忧虑,富察贵人不过是几次便有了身孕,自己最近没少承宠,为什么还是没有动静,感叹自己是福薄命舛。 流朱在一旁安慰道:“小主是福泽深厚的人,那种喜事是迟早都会有的,小主不必操之过急。” 甄嬛却想着能快点怀上孩子,这样自己就能在宫中站稳脚跟,也许还可以再往上走一走,就像当初的淑妃一样。 富察贵人高调的宣布了有孕,之后的行事更是得意张狂。 富察贵人吩咐内务府每日都给她送些燕窝之类的补品,她要多补补,这样小阿哥才能长得好。 更是仗着有孕,多次从其他嫔妃那里将皇上给截来,每次都是用龙胎做筏子。 胤禛开始还是很担心的,次数多了,也就知道了这不过是富察贵人在借此争宠罢了。 胤禛是越来越不耐烦,知道有一次富察贵人派人传话说是肚子不舒服,想让皇上去看看。 胤禛不知富察贵人有在做什么幺蛾子,但是出于担心龙胎还是去了。 到了延禧宫,胤禛问太医:“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恶心又胸闷难受,不是胎象已经稳定了吗? 太医诊脉后回话:”回禀皇上,无妨,小主只是吃多了东西撑着了,才胸闷难受,只需晚膳用的清淡些就好了。” 胤禛脸上很是惊讶,拧眉看着富察贵人:“你怎么连自己是撑着了,还是真的不舒服都分不清楚?” 富察贵人娇声撒娇道:“那臣妾就是害怕嘛!” 此时一旁的太医又说了,富察贵人的补品食用的有些过于多了,建议减少一些。 胤禛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呵斥了富察贵人一通,严令禁止她再祸害龙胎。 又命令富察贵人的贴身侍女看好她们的主子,补品再好也不能拿来当饭吃, 富察贵见皇上生气,忙开口软声解释道:“皇上,臣妾只是想着好好补补,让小阿哥长得壮一些,哪里知道那些是不能多吃的。” 见富察贵人那一脸的单蠢样,胤禛叹了口气,“以后注意着些,拿不准的去太医院问太医。” 又见她现在确实不太舒服的样子。 胤禛无奈的道:“罢了,你先好好躺着,朕还有事,晚上再来瞧你。” 富察贵人见皇上要走,忙想开口挽留:“皇上~” 胤禛脸色一冷:“好了,朕说了会来看你,就会来的。” 说罢,便起身离去。 接下来富察贵人虽不再经常的截宠,但是也并不安分,请安时更是时常在众人面前炫耀自己的肚子。 刺激的华妃看着富察贵人的眼神越来越冷。 感觉华妃再被刺激下去,可能就要想法子收拾她了。 安陵容看着皇后那日益黑沉的脸色,猜到那场专门为富察贵人举办的赏花宴,应该就快要开始了。 就是不知甄嬛此时是否也怀孕了呢? 第91章 赏花宴 果然,没过多久,安陵容就接到了皇后娘娘举办赏花宴的邀请。 安陵容心中跟系统嘀咕:“统子,你说这次没有我这个小炮灰去制香刺激松子了,那皇后会出什么招式来完成这个堕了么订单呢?” 系统回道:“安安,你还是小看了皇后的,你以为没有你,松子就不能上场了吗?” “那可是皇后,手中什么没有?剧中的皇后也只不过是为了抓住一个安陵容的把柄,好掌控她,才让安陵容去训练松子的。” 安陵容疑惑道:“这样吗?” 系统肯定道:“当然了,而且你看剧的时候没发现吗?” “什么?” 系统解释道:“同样是有孕摔倒,富察贵人疼的满头冷汗无法动弹,而甄嬛还能好好的坐在那,除了被松子抓的那一下,其他的只是受了点擦伤。” “要知道富察贵人的胎可是都坐稳了。” 安陵容一回忆还真是,不管是剧中还是安陵容的记忆中,甄嬛那才刚刚有孕,胎还不稳的人竟然都保住了龙胎,而胎息稳健的富察贵人却流产了! “统子,难道富察贵人不是被松子扑到摔流产的吗?,对了,后期有甄迷们扒出来,应该是皇后让章弥开的安胎药有问题,可能那药根本就是打胎的药。” 系统回道:“那药肯定是有问题的,但是在那之前,富察贵人就已经中招了。” “快说,怎么中招的?” “还记得在赏花的时候,皇后特意提出了富察贵人怀有身孕,不能久站,让剪秋带她去廊下坐着休息。“ “还特意吩咐了给富察贵人拿鹅羽软垫垫上,免得着凉,之后还让人上了茶水点心。” 安陵容一下反应过来:“我知道了,系统,所以说要么是那个垫子有问题,要么就是茶水点心有问题。” “皇后不愧是皇后,双重保险,不,三重保险,还有最后的章弥呢!” “是的,所以说,就算没有你去调教刺激松子,也会有其他人上,甚至还有皇后的几重保险在。” 安陵容唏嘘道:“这皇后要不是碰上了有女主光环的甄嬛,说不准真的能笑到最后。” “就是有点恋爱脑,要不然妥妥的就是大女主逆袭人设!” 系统道:“所以说了,千万不能小看了皇后,心狠手辣,又善于洞察人心,而且她可是有太后当靠山的,你当初要不是有丹药和精神力辅助,还真不一定能平安生下孩子!” 安陵容很是认可的点头道:“确实,我要不是可以作弊,还真不能平安到现在。” 赏花宴当日,安陵容特别注意了,皇后交代剪秋的话语与神情,果然是有猫腻,想必那特意交代的鹅羽软垫应该是加了“好料”了。 富察贵人还很是感激的谢了皇后的体贴,欢欢喜喜的去歇着了。 安陵容没有多管闲事的打算,富察贵人是满军旗大族出身,若是她生下的是皇子,那她的孩子,就会受到那些满洲大族出身大臣们的力捧。 那与她这个汉军旗出身,又家世低微的汉女所出的阿哥相比,在有更好选择的时候,皇上和大臣们只会选择那个出身更高的。 更别说富察家可是满洲大姓了。 所以,安陵容只打算冷眼旁观,毕竟结果是对她有利的。 安陵容还特意嘱咐秋香,注意寻找机会给甄嬛把个脉,看看她有没有怀孕。 皇后借着齐妃的口,将松子给抱出来,作为今日的重要演员,松子出来后却被放在一旁,让其自己玩耍,并未被人抱着怀中。 其他的就基本和剧情差不多,先是华妃和皇后别苗头,用牡丹和芍药来讽刺皇后是庶出身份,说皇后人老珠黄,不得皇上宠爱。 皇后被华妃讽刺的无言以对,又被甄嬛巧言帮皇后给圆了过去。 甄嬛用一首唐朝刘禹锡的《赏牡丹》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以此来给皇后解围,来打击华妃,暗示华妃虽然得盛宠,但是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不管你芍药低微如何高贵,但是依然在牡丹之下,就像你华妃注定永远低皇后一头。 可以看出来,甄嬛是真的挺有机智和文采的。 皇后很是高兴的赞赏道:“好一个唯有牡丹真国色呀,这尊卑本在人心,芍药花再红,终究妖艳无格,终不及牡丹国色天香。” 宜修心情顿时就好了,虽然你华妃久承圣宠,但皇后就是皇后,你这宠妃也只能妃。 牡丹芍药之争,华妃以失败告终,随手便将那折来的芍药扔在了一旁。 而富察贵人看到了这边的情况,也起身过来凑热闹,刚站定,就听见一个俏皮的声音: “贵人姐姐,赏花赏久了,妆有点花了呢!” 富察贵人回头,看是方佳常在,笑了一下,带着点矫揉造作的从婢女那里拿过胭脂,开始补妆。 安陵容看了眼这个一派天真的方佳常在,还真是没想到会是她接了安陵容的班。 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这位方佳常在还真不是面上表现的这么天真单纯,也是,她要真是单纯的人,也不会用寝衣故意折辱安陵容了。 安陵容悄悄将几人的站位看在了心里,默默的远离了富察贵人。 果然,就在安陵容刚刚在后面站定,就听见松子一声凄厉的猫叫,然后猛的扑向了富察贵人。 松子纵身一跃,向正在补妆的富察贵人扑了过去。 众人吓得齐齐后退,而就在这个时候,安陵容用精神力看到,甄嬛被曹琴默趁乱从背后猛的一推,将甄嬛也推进了前面松子的战场中。 甄嬛往前一扑,将富察贵人撞倒在地,自己也跌倒摔在地上,又被松子在脖子上挠了一抓。 扑在富察贵人身上后,又给了甄嬛一爪的松子,掉头便跑走了。 一群奴才这才着急忙慌的围了上来。 安陵容瞥到富察贵人的婢女在她摔倒的时候,不说上前扶住,或是在身下垫着,以防龙胎出事了,谁知那桑儿竟然还往后退了一步。 看得安陵容啧啧出声,这可真是富察家调教出来的“好丫鬟”啊! 又往旁边一看,呦呵,华妃那一脸懵的看着眼前的乱状,眼睛瞪得大大的,还挺可爱的。 富察贵人捂着肚子不停的喊疼,而皇后此时立刻出来主持大局: “ 快扶富察贵人去偏殿歇息。” 而另一边的甄嬛心中慌乱,却在被扶起的第一时间先关心富察贵人:“富察姐姐没事吧?” 而甄嬛这一行径在旁人看来就是,她扑出去是为了救富察贵人。 秋香趁着乱借着扶甄嬛的时候,给她把了脉。 待将富察贵人挪进景仁宫的偏殿之后,富察贵人已经是面色惨白,疼的浑身冷汗了。 章弥把脉称富察贵人受到惊吓,胎气不稳,要开几副药试试能不能稳住胎气。 皇后立马让章弥去开药了。 第92章 堕了么订单已完成 因为景仁宫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还事关龙裔,太后很快便赶了过来,再看到富察贵人裤子上的血迹时,语气失望的道了句“不中用了!” 又得知是皇后宫中养的猫忽然发疯,冲撞了富察贵人,太后瞬间便明白了一切。 让人将富察贵人挪回延禧宫,让太医再试试还能不能保住龙胎,只是太后知道皇后出手,这胎必定是保不住了,她也不过是求个心安,走个场面罢了。 相较于皇子和母家的荣宠,太后还是选择了后者。 而此时的安陵容被秋香悄悄告知,甄嬛并没有身孕,但是甄嬛体内有些药物的痕迹,应该是被人下过比较温和,不引人注意的绝育药。 一般的太医把脉也只会以为是有宫寒的毛病,并看不出绝育药的痕迹。 安陵容一听,稍一猜想便知道了定是皇后做的,甄嬛入宫前的行径让皇后起了提防之心,她有那样一副容貌,再加上心计,皇后定然是要防患于未然的。 而甄嬛没了温实初的相助,也就无从得知自己的身体情况了。 不得不说皇后在关于纯元的事情上还是带着点果断的,直接就给甄嬛绝育了。 看来甄嬛的几个孩子是无缘再来到这世上了! 嗯,皇后也间接的帮皇上保住了头顶帽子的颜色。 还避免了之后甄嬛拿肚子里的孩子来陷害她。 皇后这一招绝育来的不错,值得表扬,终于是从源头解决问题了。 被送回延禧宫的富察贵人,喝过安胎药,没过多久便小产了。 富察贵人在延禧宫哭嚎着让皇上给她做主,定是有人害她。 然而,皇上去了一趟延禧宫得知龙胎保不住后就没再管了,只嘱咐皇后调查事情是怎么回事! 这次没有了龙胎作为免死金牌的甄嬛,虽然急中生智的表现出了要去救富察贵人的样子。 可是还是有一定的嫌疑的。 但是都被她的能言善辩给圆了过去,再加上她也受了伤,太后便发话让她回去了。 这次没有了端妃去捡装备送装备了,甄嬛仍是怀疑华妃和曹琴默。 毕竟她当时就站在曹琴默的前面,而曹琴默是公认的华妃的人。 寿康宫 太后将皇后叫来寿康宫问话。 可是任太后旁怎旁敲侧击,皇后都依旧不愿松口,太后便不再忍了。 她眼带失望的道:“看来这么点小事儿还得哀家动手。” 随即高声吩咐: “竹息” “奴婢在.” “准备好了吗?” 竹息恭敬的回:“是。” 接着不仅是逃窜出去的松子,就连那盒有问题的香粉,都被摆在了皇后面前。 宜修见到这个情景,神情一下子就紧张慌乱了起来。 她没想到太后竟然知道了她的计谋,还抓到了松子。 看见松子扑向那盒香粉,宜修便知道自己是瞒不过去了。 太后疾言厉色的道:“哀家有眼疾,你们都当哀家瞎了,那孽障害死的是哀家的亲皇孙!” 宜修见太后动了怒,连忙起身行礼道:“太后恕罪。” 太后此时很是生气的对宜修道:“哀家一生没有做过皇后,直到先帝去世,才成了太后,所以皇上一登基,哀家就让你做皇后,为的就是皇后的宝座,一直留在自己人的手里。” “你记着,有些事,哀家可以闭着眼看不见,但有些事,不行!” 然而只可惜太后虽然生气,但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相较于皇嗣和母家的荣宠,太后选择了睁只眼闭只眼,并且竭尽全力的袒护宜修: “富察贵人的保不住就算了,但是绝对不可以再有下一次。” 宜修嘴上答应的很是爽快,心底却并不将太后的话当回事。 安陵容在系统那里看着这对姑侄的对话,觉得太后为了皇后的后位,一味的庇护,反成纵容,让皇后失去了敬畏,以为只要不被抓包,坏事就能当没发生。 殊不知,天网恢恢,恶行早晚结下恶果。 宜修脑中在飞速运转,自己虽然设计陷害了富察贵人,但太后的手脚却也没有那么的干净。 宜修马上转移话题的提起了,华妃想请宫外的名医来给她诊脉。 太后听后很是诧异,宜修解释道:“华妃一直没有身孕,认为宫中的太医无能,所以她想请外头的大夫给她瞧瞧。” 安陵容瞧着皇后提起华妃请大夫的事,不由的沉思起皇后的此举。 华妃欢宜香的秘密,整个宫里只有太后和皇上知情,虽然她们连皇后也瞒着。 但是凭着皇后的才能,还有她宫里从来不用香料就能猜出,其实皇后的心里早就心知肚明了。 但是这层窗户纸皇后也不敢捅破,所以才在此时提起华妃的这个要求。 即是让太后做决定,是否同意,也是在暗戳戳的暗示太后,您老人家的手里可也沾着您孙子的血呢!“系统,真不愧是皇后!看人家这话说的。” “啧啧,一句话就将太后的注意力,从她谋害皇嗣的事情上,转移到了华妃要请大夫的事上来了。” 富察贵人小产事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过去了,除了伤心痛苦的富察贵人,便没人还在意了。 过后没多久,华妃请的大夫便被允许进宫了。 进宫之后,年羹尧为华妃请来的这位名医,在去华妃宫中之前便被人先教了怎么说话。 而华妃最后得到结论就是华妃身体无事,很是健康,但怀孕是讲究的天时地利人和,她现在还未有孕,也不过是时机未到。 一句“娘娘福泽深厚,只待时机。”给华妃激动的瞬间便又自信精神了起来。 那名大夫最后走之前还被竹息姑姑给威胁了,让他管住自己的嘴。 甄嬛的伤,没有了安陵容送的舒痕胶,只有皇上让太医院配置的去疤膏,还是留下了一些浅浅的痕迹,但是并不明显,上些脂粉便能遮住。 因为留了疤,甄嬛想尽办法的搜罗去疤的良药,还传消息给了甄府,让甄远道也帮她寻找。 最近甄嬛低调了很多,甄嬛在养伤的时候,沈眉庄只是礼节性的过去看了一下,留下了些补品。 之后便在没有登过西侧殿的门。 而甄嬛要养伤无法侍寝,宫中就是华妃,安陵容和沈眉庄三人侍寝最多。 甄嬛在碎玉轩里听着经常来接沈眉庄的凤鸾春恩车,心中是五味杂陈,她没想过她与眉姐姐竟也会走到这一步。 虽然她一开始跟眉姐姐好的心思就不单纯,也多次让眉姐姐给她挡了灾。 是的,甄嬛知道沈眉庄之前受她连累被华妃磋磨,刁难和陷害。 可是若是华妃没有人出气,那被磋磨的就是她了,所以在得知沈眉庄被华妃磋磨的时候,她从未在皇上面前提过半个字。 眉姐姐被陷害假孕也是因她的缘故,更是因为给她求情被皇上责罚。 这些她都知道,但是她们是好姐妹的不是吗?好姐妹不就是应该相互扶持,相互帮助的吗? 第93章 大力水手 眉姐姐被陷害假孕也是因她的缘故,更是因为给她求情被皇上责罚。 这些她都知道。 但是,她们是好姐妹的不是吗?好姐妹不就是应该相互扶持,相互帮助的吗? 眉姐姐帮她受过有什么不对? 为什么眉姐姐要与她拉开距离,不再来往! 眉姐姐这是弃她们多年的情意于不顾了吗? 这日,看着又来接沈眉庄的凤鸾春恩车,听着那铃铛的响声,甄嬛坐在窗边,看着沈眉庄装扮一新,款款的登上的那凤鸾春恩车。 甄嬛眼中光芒明明灭灭,晦暗不明,身上的气压,让一旁想开口埋怨沈眉庄的浣碧将口中的话都咽了下去。 小主自此赏花宴上被猫抓到了脖子,留下了浅浅的痕迹之后,小主的情绪就有些不好! 想着小主一直未曾将绿头牌挂上去,担心有了伤疤会让皇上嫌弃。 故而一直在抱病养伤。 可是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小主好不容易将位分升了回来,若是长久的不侍寝,那皇上定是会将小主给忘记的。 浣碧下定决心,等明日就好好劝劝小主。 她可不想再过那种饭都吃不饱的拮据日子了。 安陵容趁着天气回暖,将她的仙女服给拿了出来,包括皇上的一身农夫衣裳。 系统吐槽道:“你自己打扮成漂漂亮亮的仙女,却让皇上扮成一个农夫,可真有你的!” 安陵容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回道:“那是牛郎与织女,我是仙女,皇上自然得扮牛郎了!” 在皇上傍晚来永寿宫的时候,就先被秋香带着去换衣服了。 胤禛看着那一身农夫的衣服,心中好奇,今日容儿要走的是什么剧情? 丝毫没有不喜,很是干脆的就换了衣服,胤禛心中还是很期待的,穿戴好后手中还被放了一只布偶牛。 宫人都出去殿外后,胤禛慢慢走进内殿,映入眼帘的就是在翩翩起舞的月下仙女。 一身仙女服再加上化妆术,衬得安陵容是清丽出尘,仿若谪仙下凡。 而胤禛此时就像是被仙人震惊到的山野农夫,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安陵容停下舞蹈,看向胤禛拧眉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偷窥本仙跳舞?” 看了一下胤禛手中的牛后,又接着说:“你个放牛郎,还不速速离去!” 此时胤禛也反应过来了,今日是牛郎织女的剧本,立马便进入了角色:“仙子莫怪,草民是在此处放牛,无意间看见了仙子,没有冒犯之意,还请仙子谅解!” 今日的安陵容始终摆着仙子的架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配上那绝美的容貌和通身那不沾染人间烟火的出尘气质。 让胤禛只想将眼前仙子拉下云端,染上他的颜色。 即兴演了一段,安陵容还没过瘾呢,就被迫不及待的胤禛给一把抱到了床上。 胤禛眼中欲火愈来愈烈,却又带着点虔诚的将安陵容给吻了个遍。 看着身下娇人染上欲望的绯色,胤禛很是自得。 “仙子,莫要再回天上了,留下来陪我吧,相信你会喜欢人间的生活的。” 安陵容还记着她的人设,带着点娇喘的回道:“你,你这凡人,嗯~还不快~嗯~将我的法衣还来。” “仙子还是不要再想天上了,在下会努力让仙子喜欢这凡间的生活,体验凡人的七情六欲。” “现在,在下先让仙子体验一下凡人的欲望!”话落,刚才还轻柔的动作瞬间变得激烈了起来! 仙子失去了法衣,只能任由眼前牛郎摆弄,神智渐渐的便被欲望所淹没。 口中慢慢溢出些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慢慢晃动的床帐上映着那羞人的影子。 两人还在浴房重演了一次,牛郎与织女的初遇,嗯,牛郎不光将织女的法衣藏了起来,还将织女直接给吃干抹净了。 织女被彻底地剥夺了一切,法衣踪影全无,乃至衣物亦荡然无存。 直至沉入梦乡,她都未曾再次着衣。 而胤禛看着这被他拉入凡尘的仙子,即便睡着,脸上也还带着未退的红晕,心中那征服欲被得到了满足,很是心满意足的搂着,不着寸缕却浑身暧昧痕迹的仙子,手上不自觉的便去攀登那玉峰了。 次日,被迫从睡梦中醒来的仙子,又迎来了一场新的欲望征程,胤禛神清气爽的上朝去了,留下了被蹂躏的浑身酸爽无比的的仙子。 仙子暗自捶床,不愧是牛郎,一身的牛劲。 安陵容这边又开始了色色的角色扮演,最近都是皇上来选择题目,不得不说,皇上的选题,基本上都是些高大上的神话体系或者是文人风雅的类别。 不像安陵容只要一来,就是奔着色诱去的。 最近皇上也会偶尔去碎玉轩看一下甄嬛,毕竟那张脸还是让胤禛很难忘的。 但是鉴于甄嬛还在养伤,所以皇上都不会留宿。 皇上基本上都是去沈眉庄那里,或者华妃和安陵容那里,富察贵人那里自从她小产后,皇上就再也没有去过。 觉得她太过无用,没有保住自己孩子。 是以,对富察贵人是有点迁怒的,主要也是她怀孕的时候太作了,将皇上对她的耐心都作没了。 最近华妃可是春风的意,那个甄嬛被松子抓伤了,据说应该会留疤,最近都在养伤,没有来请安,看不到讨厌的人,华妃的心情都好了。 要是淑妃和沈贵人再不跟她抢皇上就更好了。 淑妃那里,她有孩子,皇上护着,没办法收拾她,宫务也就分了那么一丁点,没什么油水和权力的。 华妃根本就不将她那点宫务放在眼里。 她一直在想办法让皇上将宫权交还给她,特别是齐妃和敬妃手中的权力。 ...................... 安陵容在殿内逗弄着两个白胖的小宝贝,这两个小家伙儿,最近长肉很快,白白胖胖,肉呼呼的,很是可爱,让人看了就想上去rua一下那白嫩的小脸蛋儿。 就连胤禛都很是爱不释手,只要来永寿宫就要抱着可爱的小公主。 看着又被儿子扯坏的布偶,安陵容无奈一笑,让奶娘给六阿哥换上新的布偶。 因为给两个孩子吃了大力丹的缘故,随着孩子慢慢长大,他们的力气也在慢慢增长。 因为当初怕孩子太小,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力气,再伤到了自己,安陵容特意花积分让系统将大力丹换成了可以随着年龄慢慢释放药力的,婴儿可以用的大力丹。 这样比较温和,也能让孩子慢慢适应自己的力气。 随着长大,两个孩子的力气渐渐显露,经常将奶娘身上砸的青一块紫一块,主要是孩子高兴的时候就会胡乱挥胳膊蹬腿的,而抱着她们的奶娘就遭罪了。 安陵容不得不给奶娘福利提高几倍,不然怕人家再被打跑了。 感觉两小只最后会长成大力水手! 对于两个孩子的力气最高兴的莫过于胤禛了,当时他抱着小阿哥,被小公主一拳砸到了肩膀,疼得他龇牙咧嘴的,衣裳还被趴在他腿上的小阿哥给撕破了。 第94章 夏冬春出冷宫 对于两个孩子的力气最高兴的莫过于胤禛了,当时他抱着小阿哥,被小公主一拳砸到了肩膀,疼得他龇牙咧嘴的,衣服还被趴在他腿上的小阿哥给撕破了。 胤禛当时都懵逼了,只觉的有些奇幻,他也就是这一个月因为太忙没怎么抱她们,每次来都是正好赶上孩子们在睡觉,这,这孩子的力气怎么就变的这么大了? 安陵容见状连忙让奶娘将孩子先抱走,又让秋香给皇上那备用的常服换上。 待皇上将身上被儿子扯坏的衣服换下后,就拧着眉问安陵容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陵容将两个孩子的的力气给胤禛讲了一下,说明了孩子从小的力气就比较大,只是随着长大,力气也增大了。 胤禛心中欣喜,但还是又让人将孩子们抱来,特意又试验了一下,最后看着地上那破烂的布偶和苏培盛那龇牙咧嘴的模样,很是开怀大笑了起来:“好,好, 好,皇儿以后必定是我大清的最勇猛的巴图鲁!” 胤禛当日很是稀罕的抱了很久孩子,当然也被孩子给砸了好几拳,不过胤禛只觉的高兴。 次日,皇上便让苏培盛送了几个大力嬷嬷和公公来永寿宫。 交代了平日里让她们来抱小阿哥和公主,以防阿哥和公主闹腾的时候,力气太大,奶娘们再摔了小阿哥和公主。 这下那些奶娘们可算是舒了口气,虽然娘娘给的很多,可是她们也是真的快抱不住小阿哥和小公主了。 本来都打算要忍痛向娘娘辞行了,没想到皇上竟然送了人来。 之后皇上更是经常忙完朝政就会来永寿宫逗孩子。 每次看着小阿哥控制不好力气,破坏东西的时候都会笑出声来。 只觉得六阿哥真是天赐的麒麟儿,而看到小公主的力气时,起初胤禛还有些发愁,怕公主的力气太大,以后不好嫁人,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他的公主了。 若驸马敢欺负他的小公主,那就拳头伺候。 胤禛跟安陵容讲,等六阿哥和小公主长大些,就给他们请一个武师傅,教她们习武和控制力气。 而且现在胤禛就已经开始物色人选了,他要给大清未来的巴图鲁找一个最好的谙达。 这日,安陵容在殿内逗弄两个小可爱的时候,秋香来禀报事情了。 秋香进到殿内,在安陵容耳边轻声道:“娘娘,夏常在那边已经恢复到可以正常走路了,除了暂时还不能剧烈跑跳,其他的都没有问题了。” 安陵容逗弄孩子的手一顿,而后将孩子交给了嬷嬷,让她们先抱去偏殿玩一会儿。 待孩子和奶娘,嬷嬷们都出去了,安陵容才道:“这恢复的够慢的呀!都一年多了!” 秋香道:“娘娘,快了就要引人怀疑了,现在的速度刚刚好,毕竟是要恢复到没有后遗症的程度。” “按照现在的情况,那药丸再吃两三个月就可以痊愈了。” 安陵容无奈道:“行吧!还是谨慎些好,既然现在已经可以走动,那就准备将她推出来吧!” “我估计夏家那边可能都要等不及了!” 安陵容给夏冬春吃的药丸都是从健体丹上面刮下来的粉末,由秋香加入些补身体的药后,制成的药丸子。 每个药丸只有一点点的健体丹粉末。 趁着甄嬛还在养伤,安陵容找机会在皇上面前提了夏冬春,说她的伤已经养好了,是不是可以将人给挪出来了? 胤禛听见夏常在的时候,愣了一下,没想起来这位夏常在是谁? 安陵容只好提醒道:“皇上,就是那位刚入宫就被华妃娘娘赏了一丈红的夏常在,后来因为受伤被华妃娘娘送去了冷宫养伤的那位。” “就是那个名字叫夏冬春的夏常在!”安陵容又提了夏冬春的名字,毕竟她的名字还是有辨识度的。 经过安陵容一说,胤禛才想起来当初选秀因为与太后赌气,还选了个有趣儿的夏冬春,只不过还没宠幸过,便被华妃给打残了。 胤禛好奇问道:“那夏常在在冷宫竟将腿给养好了?” 安陵容回道:“皇上您忘了?您当初是让太医给看过的,让太医给好好治的。” “还有啊,皇上您莫不是忘了,那位夏常在的家里是在哪里当值的了? 胤禛一想,夏家夏威是包衣佐领,在内务府任职。 这样一想胤禛就明白了,定是夏威私下让人照顾夏冬春了。 安陵容知道这样说出来必定是会让皇上觉的夏家触犯了宫规。 但是,这不是夏冬春还是皇上的嫔妃嘛,而且夏家还是武官这一职位。 皇上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当然是武官,可以领兵打仗的武官,可以与年羹尧抗衡的武官! 夏威这不是送上门的好苗子嘛!夏家可是有兄弟五个,各个都习武,都是可以培养的苗子。 安陵容看了眼皇上的神色,见皇上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又继续说道: “而且当初夏常在受伤,您并没有让人迁宫,是华妃娘娘下令让人给挪去冷宫的。” 说着,安陵容还拿眼瞥了胤禛一下。 胤禛干咳了一声,“咳...华妃当初是有些跋扈了。” “容儿,你是怎么知道那夏常在养好伤的?” 安陵容道:“皇上,嫔妾管的宫务其中就有冷宫那一块,是秋香去那边核对情况的时候见到了夏常在,这才知道了,夏常在的伤基本已经养好了。” “臣妾想着,这夏妹妹好歹也是皇上亲自选入宫的嫔妃,花儿一样的年纪,总不好让人一直在冷宫待下去。” 胤禛听了觉得她的容儿还真是心善。 胤禛想了想道:“既养好了伤,那便挪回延禧宫吧!” “苏培盛” “奴才在” “去,着人将冷宫里的夏常在接出来,还安置到延禧宫东偏殿吧!” “是,皇上,奴才这就让人去办!” 苏培盛领命退下,还在心中感慨,这夏常在还是有点运道在身上的,这进了冷宫都能在出来,也是本事。 自此,夏冬春算是正式重回后宫了。 在夏冬春搬回延禧宫的第一天,便来拜访了安陵容,夏冬春竟然给安陵容行了个大礼,吓得安陵容忙去扶她。 心道,这孩子咋还这么虎呢? 听了夏冬春一堆的感谢,安陵容好好安慰了她一番,并且嘱咐以后说话定要注意,不能再如以前一样得罪人了。 夏冬春是连连点头,那一丈红给她的阴影太深了,她都打定主意了,以后在外面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了。 安陵容见她如此,心中稍稍放心。 不过想到之后她还有侍寝,又悄声对夏冬春说了,侍寝时可以活泼俏皮一些,争取早日将位分升上去。 夏冬春的出现,让后宫众人很是吃惊,她们都没想到这个在冷宫一年多的夏常在,竟然还能完好的出来! 特别是华妃,看着这个早被她望到脑后的夏常在,白眼都差点翻到天上轻哼了一声,说了句“还真是命大。” 第95章 提拔夏家 夏冬春的出现,让后宫众人很是吃惊,她们都没想到这个在冷宫一年多的夏常在,竟然还能完好的出来! 特别是华妃,看着这个早被她望到脑后的夏常在,白眼都差点翻到天上,冷哼了一声,说了句“还真是命大!” 看着夏冬春那畏畏缩缩害怕的模样,华妃顿时兴趣缺缺,很是看不上夏冬春这个样子。 也就懒得再理会她了。 之后华妃就在没去注意夏冬春了,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早日拿回宫权。 这也让夏冬春悄悄的舒了口气,她真的怕再被华妃抓住责罚一顿。 在夏冬春出来侍寝没几天,皇后便推出了方佳常在,天真,大胆又活泼的方佳淳意确实让皇上觉得新鲜。 至此,选秀时进宫的秀女,都已经全部侍寝过了。 在夏冬春出来后,皇上便让人查了夏家的事,查出当时确实是有太医去给夏常在看诊,但是后来因为华妃的禁令,太医院的太医没人再敢去。 夏家便找到了太医院的一个学徒,用药方和医书交换,恳求其为夏冬春看诊,夏冬春这才能将伤养好。 胤禛看着夏家人员的调查,夏家满门习武,夏威是包衣佐领,武力不低,夏家五兄弟,各个都习武,看着调查里的描述,几个兄弟要么武力勇猛,要么聪明有脑子。 看着这一家的配置,胤禛狠狠的心动了,现在前朝正是缺武将的时候,夏家人稍加培养便可成为与年羹尧抗衡存在,且能分薄年羹尧手中的兵权。 此时,胤禛不禁深思,当时华妃处罚夏冬春,真的只是因为夏冬春说话冒犯了她吗?而且直接就是奔着打残去的一丈红。 胤禛在思考将夏家扶起来与年羹尧抗衡的可能性,两家因为夏冬春可以说是有仇,必定是不可能联合的。 而夏家很明显是全家都很疼夏冬春这个女儿和妹妹,不然夏家也不会冒着被降罪的风险去医治夏冬春了。 而夏冬春是她后宫的妃嫔,这是一个很好的牵制,且夏冬春的性格她也调查了,很傻,没有心机。 就算是多宠上几分也无妨。 此时胤禛根本就没想过要治夏家的罪,只想着怎么将夏威扶持起来。 没过几天,夏冬春便被晋位为了贵人,而夏家夏威也被升职了,被升为了正四品的包衣护军参领。 包衣护军参领是内务府三旗护军营掌治营之副长官,掌率所辖官兵宿卫宫今及导引扈从等事。 自此,夏威亦可接触到兵权了,不再像是包衣佐领时,只有战时才可领兵。 朝中重臣也只以为,皇上是看在夏贵人的份上才将夏威往上提的。 这夏家是沾了后宫娘娘的光了。 而之前听从年家打压夏家的人,也纷纷开始停手观望,这夏家的女儿现在正得盛宠,还是暂时不要去招惹的好。 一时间夏家再次热闹了起来,而夏威也嘱咐家里人,万不可嚣张行事,切记要低调。 现在家里好不容易才开始往上走,春儿在宫里已经好好的,还得了圣宠,万不能招惹是非,行事要谨慎,不要让人给抓了把柄。 而夏冬春得了家里的口信,让她安分守己,听淑妃娘娘的话,不可再任性妄为。 事实上夏冬春出来后除了去景仁宫请安,还有去安陵容那里拜访,其他的地方她都不去。 就怕再被华妃给抓住,找个借口打她。 与之前的性格真的大不相同了,但有一点没变,还是一样的傻! 皇上与她相处了一天便看出了她那脑袋空空的本质了,只将她当个逗趣儿解闷的。 ................. 终于,在华妃的不懈努力和前朝年羹尧时不时的问华妃娘娘安的情况下,华妃被恢复了协理六宫之权。 而齐妃,敬妃和安陵容手中的宫权并没有被收回,而是将齐妃和敬妃手中的宫务分出了一份给华妃,协理六宫以华妃为主导,另外三人辅助,但也有宫权。 也就是说现在就像是康熙时期一样,是四妃主持宫务。 只不过安陵容是个可有可无的,她手中的那点公务,没几个人能瞧得上的,就连齐妃都嫌弃。 皇后那里,现在即便已经没有再犯头风,皇上也还是没有让皇后管理公务。 算是将皇后给架空了,对外则是体贴皇后大病初愈,不宜劳神。 安陵容生产的那次,还有富察贵人小产的这次,两次都有皇后的影子。 对此,虽然没有实质的证据,但胤禛从宫权上将皇后给架空了。 不过皇上的这招注定是没什么用的,因为皇后要做什么根本无需用到宫权,就乌拉那拉家和乌雅家的人手就够多了。 华妃虽不情愿与人平分宫权,可是这已是皇上的最大让步了,华妃无法,只得接受。 却在心中恨极了与她争宫权的齐妃和敬妃。 重新拿回宫权的华妃,为了手中的银子宽裕,足够她的挥霍,开始了与年羹尧卖官鬻爵的作死操作。 现在皇上看华妃和年羹尧的眼神愈发深沉了。 而一次方佳淳儿在花园放风筝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华妃在商谈卖官鬻爵的事情,被周宁海溺毙在了荷花池中。 这次没有甄嬛为她调查死因。 而方佳淳意的死因,除了知道剧情的安陵容外,就只有曹琴默了。 仍然是她丢出了那颗要了淳儿命的石子。 安陵容在得知方佳淳意溺毙在荷花池的时候,还吓了一跳,没想到剧情都跑偏成这样了,淳儿还是以这样的方式下线了。 她又一次感叹了下华妃的狠辣,这姑娘是既可怜又可恨。 估摸着现在,年家的下线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华妃并没有因为献出时疫药方有功被封赏,也就没有被晋位为贵妃。 而且还没有被皇上授予全部的宫权。 所以在皇上和皇后出宫祈福的时候,华妃并没有让妃嫔到她宫中听训的权利。 而甄嬛又没有身孕,这场小产风波也就被蝴蝶掉了。 虽然没有小产,但甄嬛对华妃的恨却丝毫不弱,她至今仍记着在圆明园中是华妃带着皇上去的湖边。 而甄嬛那里,皇上自从又多了两个新人后,就没再去过了。 除了前朝事忙外,为数不多进后宫的时间都被华妃,安陵容,沈眉庄,夏冬春,方佳淳意几人给瓜分了。 还要空出时间去有孩子的妃嫔那里看一下。 所以甄嬛那里的待遇就自然而然的就又被降低了。 第96章 死无对证 浣碧日日在耳边念叨着让她争宠的话,甄嬛的心中,从骄傲的放不下自尊,到慢慢的开始动摇。 主要也是因为,没有了沈眉庄的接济,她本身的份例在被克扣的情况下,真的是比较拮据了。 直到再一次浣碧去领膳时,被故意放到了最后,只领到了一些残羹冷炙,气的红着眼圈回来了。 浣碧将膳食给甄嬛看了,带着哭腔道:“小主,你看膳房那些人,也就是皇上这段时间没来咱们这里,就敢这么欺负咱们。 甄嬛看着食盒中那油腻腻的炒青菜,和水煮白肉,还有那一碗白粥,脸上神色顿时便冷了下来。 有看着浣碧那满脸委屈的模样,甄嬛不由的想,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 她不禁伸手抚上脖颈上那浅浅的疤痕,皇上是嫌弃她了吗? 不然为何已经许久未曾来看望过她了? 这宫中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捧高踩低,以往她失事被罚的时候,都有眉姐姐接济照顾,可是现在,眉姐姐也通同自己拉开了距离。 甄嬛脑中不断的在思考着,她不想就此沉寂。 甄嬛让浣碧去找太医,她让太医给自己开了些调理身体的药物,她想早日有个孩子。 甄嬛很是羡慕淑妃,同时进宫,甚至淑妃的家世还是最差的,可现在却因为生了皇嗣,而被皇上晋位为了淑妃。 甄嬛也想要坐上高位,她还要报复华妃呢! 在甄嬛还在谋算着如何报复华妃的时候,却不知华妃亦在想办法对付她和沈眉庄。 华妃对于自己被皇上剥夺了独属于自己的协理六宫之权很是生气,她气甄嬛和沈眉庄,都是因为她们自己才会如此。 就在华妃小团体商议如何对付她们的时候,丽嫔出了个下药的主意。 而甄嬛最近在喝调理身体的药,华妃她们是查到了的。 华妃虽觉得有些冒险,但丽嫔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华妃便也交予她去做了。 左右出事了也有丽嫔去扛着。 然后甄嬛便开始了莫名奇妙的嗜睡,每天都要睡上好久,而这种情况在持续了几天后,甄嬛便发现了不对劲,也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她每日喝的药上。 实在是因为,这药她不是第一天喝了,却只有这几天才开始出现嗜睡的情况。 甄嬛让流朱和小允子盯着小厨房都有谁进去过,还有盯着都有谁最近的行迹比较可疑! 而甄嬛这几天都是将药偷偷的倒掉,果然,她嗜睡的症状慢慢的减轻了。 而小允子那里发现了,负责熬药的花穗与丽嫔宫中的侍女在御花园悄悄的谈话。 将这些报告给甄嬛后,甄嬛心中了然,必定是丽嫔给她下了药,不过这幕后主使,定然是华妃了。 这花穗是她再次复位后,内务府重新送过来是宫女,想来要么是被人收买,要么就是别人安插的钉子。 甄嬛让小允子将花穗给抓住,准备审问一番,一开始花穗还不肯招供,还是流朱用刑罚吓唬了之后才招了。 花穗交代,是丽嫔宫中的侍女给了她银钱,让她在甄嬛的药中下药,因为怕直接下药被发现,花穗是把药浸泡在药罐的盖子上,这样熬药的时候,随着热气,那些药会慢慢的伸进药罐中,虽然很慢,药效也会差些,但比较隐蔽。 而花穗也并不知道那药有什么作用。 一旁的浣碧没忍住直接上前给了花穗一耳光,“贱婢,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这么谋害小主的,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花穗害怕的砰砰的直磕头,连声道:“小主饶命,小主饶命!” 流朱在一旁道:“小主,咱们还是告诉皇上,请皇上给小主做主吧!” 而甄嬛听了却有些犹疑,此事很明显是被华妃的指使的,但依照皇上对华妃的宠爱,甄嬛估计皇上并不会惩罚华妃,顶多是将丽嫔降卫或者禁足。 可若是不说,又该怎么为自己讨回公道? 最后甄嬛还是决定去告诉皇上。 甄嬛去养心殿求见了皇上,告知了自己被下药的事情,皇上很是愤怒,先请了太医给甄嬛把脉,确定甄嬛因用药量小,并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喝几天解毒汤剂便可。 皇上让苏培盛将那花穗押去慎刑司,严加审问! 然而,甄嬛那边动作,都被华妃派去盯着碎玉轩的人都看在了眼里。 那小太监忙派去翊坤宫报信,华妃听了直骂丽嫔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周宁海” “奴才在。” 华妃眼中狠厉异常,“你派人走一趟碎玉轩那边,注意着点,别漏了踪迹!” 周宁海立马会意,“嗻。” 看着周宁海的身影一瘸一拐出去。 又想到丽嫔办的蠢事,华妃又生气的将茶盏给摔了。 周宁海这边带人赶在苏培盛去碎玉轩之前,赶到了碎玉轩,找到了碎玉轩的一个洒扫太监,悄声的吩咐了些事情后便又抓紧时间回去了。 而当苏培盛带人来碎玉轩拿人时,却见到了已经自缢身亡的花穗。 苏培盛看着情况便知这花穗要么是畏罪自杀,要么是被杀人灭口了。 苏培盛让人将尸体挪走,自己则回了养心殿去复命了。 胤禛得知那个宫女畏罪自杀后,神情一冷,苏培盛能想到的东西,他自然是可以想得到。 而甄嬛说的那宫女乃是被丽嫔的宫女收买才给她下药的。 然而此时却是死无对证。 胤禛看了看甄嬛那张脸,开口安慰了几句,便下旨将丽嫔降位为贵人,甄嬛觉得这惩罚太轻了,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皇上给堵了回来。 “嬛儿,朕,相信你的话,但现在那宫女死了,死无对证,此事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甄嬛心中不愿,却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了。 皇上为了安抚甄嬛,将她升为了贵人,即使如此甄嬛也只是稍稍平衡了一点点,她是想要皇上将那丽嫔赐死的。 而且华妃还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甄嬛很是不甘心。 但很是无奈,因为确实没有证据能证明事情跟华妃有关。 “谢皇上!嫔妾遵旨。” 甄嬛从养心殿出来后,脸色立马变沉了下来,本来还很高兴的浣碧,见甄嬛的脸色,也不敢再笑了。 第97章 甄嬛的报复 甄嬛从养心殿出来后,脸色立马便沉了下来,本来还很高兴的浣碧,见甄嬛的脸色,也不敢再笑了。 浣碧小心翼翼的问:“小主,皇上晋了您的位分,为何您还是不高兴?” 甄嬛看了下周围,见四下无人,便低声跟浣碧说:“皇上晋我的位分也不过是为了补偿我受到的伤害。” “然而,害我的罪魁祸首却没有受到丝毫的责罚,甚至是丽嫔也只是降了一个位分。” “害我的凶手仍在逍遥法外,这让我怎么高兴的起来!” 浣碧此时也知道了原因,不由的恨恨的说:“都是他们几个奴才没用,连个人都看不住,竟然让人给死了。” 甄嬛却摇了摇头道:“华妃在宫中多年,又一直协理六宫,她掌管着宫权,一个小小的碎玉轩怎么能拦着她的人。” “那小主,咱们现在怎么办?难道要就这么将这口气给咽下去吗?”浣碧满脸的不忿。 甄嬛眸色深沉的望着远处翊坤宫的方向道:“你家小主我就不是忍气吞声的人,这口气我是定要出了的!” 浣碧脸上露出笑容道:“小主,您可是有了什么法子不成?” 甄嬛看着前方有宫人过来洒扫,便对浣碧道:“回宫再说!” 浣碧往前面一看,也不再多言,扶着甄嬛回了碎玉轩。 然而在他们走后不久,刚刚甄嬛停留的假山后便探出了一个脑袋,小喜子小心翼翼往外张望了一下后,确定人已经走了后,忙跑到了假山一侧的亭子里。 而亭子里,安陵容坐在那喝茶,她真的不是有意的偷听,甄嬛到这里的时候,她便已经在了。 她今日本是心情不错,才出来御花园逛逛的,发现了这个有点隐蔽的小亭子,便带人在这里歇息一会儿。 谁知还没坐下多久,便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安陵容让小喜子去看看是哪位妃嫔。 这小喜子也是机灵,在看到是甄嬛和她的婢女在讨论华妃娘娘的时候,便躲着没有出去,甚至在一旁偷听了起来。 安陵容见小喜子没来回话,放开了精神力,便看到了甄嬛和浣碧,自然也听到了二人那关于华妃的讨论。 安陵容最近因为沉迷养崽,还真没有怎么关注甄嬛的近况,从两人的对话在,安陵容大概判断出来,华妃想必是对甄嬛出手了,是丽嫔负责执行的,但是却因为什么暴露,被甄嬛发现了。 看甄嬛回来的方向,应该是去养心殿了,听那意思是甄嬛被晋了位分,而丽嫔则是被降了位分。 但是没有将华妃给牵扯出来,想必华妃定是全身而退的。 看甄嬛这主仆俩的反应,是要准备反击的了。 就是不知道是要怎么反击了? 安陵容又听了小喜子的回禀,让他去打听一下,甄嬛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等安陵容回到永寿宫的时候,小喜子便将消息打听到了。 小喜子道:“回禀娘娘,现在碎玉轩那位莞常在被在人下了药,那位发现后,抓到了下药之人,问出了是受丽嫔指使。” “莞常在去养心殿告知皇上,苏公公奉命去将那下药的宫女押去慎刑司审问,却在碎玉轩发现那位已经自缢身亡了。”“本来好好的证人死了,现在死无对证,但是皇上为了安抚莞常在,将其晋位为了莞贵人,而丽嫔娘娘则被降为丽贵人了。” 听了小喜子的回禀,与自己猜测的大差不差,让秋香赏了个荷包,便让他下去了。 安陵容让人都出去后跟系统唠了起来:“统子,这,这该不会是剧中那次丽嫔给甄嬛下痴呆药的那回吧!” 系统回:“是的,丽嫔下的就是那种药。” 安陵容真的是一脸震惊:“我去,那甄嬛的报复该不会就是扮鬼吓人吧!这竟然还能这么这么圆回来!” “我以为这件事已经被蝴蝶掉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接上,这该不会是什么大事件都要走一遍剧情吧!” 安陵容怀疑该不会是有什么剧情力量在干涉吧! 系统安慰道:“安啦,安啦,没有你想的那什么剧情力量,也不会什么大事件都要走剧情,这次也不过就是凑巧罢了!” “华妃嫉恨甄嬛和沈眉庄害她失了宫权,要报复,丽嫔出主意给甄嬛下毒,华妃就让她自己去办了,结果被丽嫔给办砸了!” “那宫女是被华妃的人灭口的?”安陵容问。 “是的,碎玉轩有华妃的人。” “原来如此,看来接下来宫里要热闹了!” 没过几日,皇上便说要外出巡视,后宫事宜交由皇后主持,华妃,齐妃,敬妃,淑妃,从旁协助。 因为胤禛推行了新政“官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还有“摊丁入亩”有些地方因此新政闹出了不少事情。 胤禛才要外出巡视,以保证新政的推行。 在安陵容看来,这恰好是给了甄嬛实施计划的机会。 她感觉这剧情时间线都乱套了。 果然,在皇上出宫没多久,宫里便传出了闹鬼的传闻,基本都是在一些偏僻的地方,吓病了好几个宫人,都说是前几日自缢身亡的那个宫女,死的不甘。 皇上走后,皇后那里因为头风发作又免了众人的请安,将主持后宫事务的权利交给了华妃。 一时间,华妃便又嘚瑟了起来,时不时的召集众人去翊坤宫听事。 而华妃根本就不相信什么鬼神传闻,也就没有当回事。 在华妃召集众人议事的时候,欣常在道:“自从碎玉轩吊死了一个宫女后,这莞贵人便夜夜噩梦,听说已有好几日不曾睡好了。” “就是不知,这几日的闹鬼,是不是那碎玉轩的宫女死的不甘。” 说这话的时候,欣常在还瞥向了华妃和丽嫔。 齐妃也提出现在宫里闹鬼的传闻很多,已经有好几个人见到了,害怕是真的有鬼。 丽嫔接话道:“我也听说了,太监们都被吓病了,那菀常在是被吓的日日做噩梦。” 齐妃道:“可不是嘛,真是叫人日夜不安啊!” 结果话刚出口便被华妃给怼了,“皇上说了,鬼神之说不过是怪力乱神,何况有那么多人见过了,不过是添油加醋,以讹传讹罢了。” “看来是齐妃太久没见过皇上了,连皇上的话都不记得了。” 第98章 闹鬼 齐妃话刚出口便被华妃给怼了,“皇上说了,鬼神之说不过是怪力乱神,何况有那么多人见过了,不过是添油加醋,以讹传讹罢了。” “看来是齐妃太久没见过皇上了,连皇上的话都不记得了。” 欣常在却出言道:“娘娘久听圣言,自然不怕,不比咱们经常见不到皇上,若是常有皇上的福泽相随,宫里自是少了这些流言了,这可惜呀!咱们没这福气罢了。” 华妃神色一沉道:“既然没福就自求多福吧!否则来日那鬼魂找上门来,抱佛脚都不管用。” “你们这些人啊,私下里说的更难听,满嘴的妖魔鬼怪,本宫倒不相信了,那宫女生前恨谁,死后自然会去找谁,其他人瞎操什么心。” 华妃不信,齐妃和敬妃也就不好再去出风头,而安陵容则是在等着看戏呢! 皇后那里也听说了闹鬼的事,一开始皇后并没有当回事,只以为是宫人走夜路时太害怕,才会将树的影子或者是跑过的小猫,误认成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然而,那些被吓病的宫人,口风都很一致的表明自己确实真的见鬼了。 皇后便让剪秋去调查是怎么回事? 而剪秋动用了些人手,很快便查到了事情似乎是与碎玉轩的莞贵人有关,而宜修得到这个结论后,很是沉思了一会儿。 “剪秋,这件事,结果不要向外传递,小心保密。” “如果本宫没猜错的话,这莞贵人是要报复华妃,才弄的这出闹鬼事件。” 剪秋心中很是不解:“娘娘,为何不去让人将莞贵人给抓了,这莞贵人可是在公然的挑衅 宫规,为何将其禁足。” 宜修看着镜中已不再年轻面庞道:“不要管她做什么,只要她是对付华妃的,一切都好商量。” 剪秋略一思索,便知道自家娘娘是要干什的了。” 之后,皇后有意无意的放纵,事情越演越烈。 皇后还特意去了宝华殿拜佛。 就在铺垫了几天后,正戏便开场了。 皇后挑了一个阴天的傍晚,召集众人来景仁宫就宫中最近的事情讨论一下。 而近日一直称病的甄嬛也来了,安陵容看甄嬛进殿后看向华妃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估摸着甄嬛对今晚的行动是势在必得。 皇后挑着一些有的没的说了好一会儿,尽力的拖延着时间。 在皇后将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之后,甄嬛便出列了。 甄嬛向皇后行礼道谢:“臣妾前几日精神恍惚,无法安眠,谢娘娘垂怜,免了几日向您请安。” 皇后一副端庄的样子关心甄嬛:“今日瞧着气色好多了,前几日瞧着小脸儿苍白的。” 甄嬛道谢:“多谢皇后娘娘关怀,本该日日向皇后娘娘请安的,疏忽了这些日子,还望娘娘恕罪。” 皇后又出言安慰甄嬛,一派大度模样,让甄嬛快坐下。 在安陵容看来,这皇后就是一个意思,‘无妨,无妨,这些都是小节,你安心对付华妃就行。’ 甄嬛坐下后,皇后又开始假惺惺的展现她的大度了“你一直都不太好,本宫也不忍心要你每天都跑来跑去的。” 华妃瞥了眼假惺惺的皇后,对着甄嬛阴阳怪气道:“也是,这白天请安也就罢了,若是晚上出来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可怎么好!” 安陵容听出了这是华妃在就甄嬛做噩梦的事情讽刺她呢,故意提起应该也是以为甄嬛胆小怕事,被鬼魂之说吓得无法入睡,便故意带节奏提起闹鬼之事,试图再次恐吓甄嬛。 这安陵容就不得不吐槽,华妃还真是天真呐,那可谁人家给你准备的呢! 就在此时,外面轰隆隆的一阵雷声作响,夹杂着闪电。 敬妃开口道:“哎呀,皇后娘娘,打这么大的雷,恐怕一会儿会有大雷雨呢!” 皇后见时机已经差不多了,便也开口放人了:“这两天一下雨,确实没法出门了,时候都不早了,你们都散了吧!” 众人起身行礼:“臣妾告退!” 出了景仁宫后,华妃问丽贵人:“今天曹贵人怎么没来?” 丽贵人回道:“温宜公主感染了风寒,她得陪着,没法出来。” 华妃准备上轿辇的时候,甄嬛也时机恰好的出来了,跟两人行礼:“恭送华妃娘娘,恭送丽贵人!” 华妃瞟向甄嬛,语带嘲讽的道:“虽说莞贵人好些了,可本宫瞧你的脸色憔悴了许多,想来这噩梦缠身的滋味不好受吧!” 甄嬛语带蛊惑却又小心翼翼的道:“娘娘别说,那东西有灵性,会缠人的。” 华妃满脸的不屑:“你真是被吓得甚至不轻了,竟敢在本宫面前胡言乱语。” 甄嬛故作慌张的道:“华妃娘娘恕罪,嫔妾也是真的被吓到了,才出此言,实在是宫中传闻很多人都亲眼见过,嫔妾才不得不小心些的。” 见华妃仍是没有相信的模样,可一旁的丽贵人却神情有些慌张,甄嬛忙继续道:“若是真的没有冤魂,为何皇后都要举行法事超度,只是那冤魂怨气冲天的,也不知法师能不能压的住?” 说此时,甄嬛好像是要获得认同似的,故意看着丽贵人。 丽贵人果然有些慌乱的道:“法事也压不住吗?” 皇后之前在宝华殿让大师做了场小法事,众人都是知道的。 丽贵人对于那个宫女化作厉鬼前来索命之事其实已经深信不疑了。 甄嬛继续语带惶恐道:“她死的那样惨,怨气一定很深的,况且她本无需死的,只是不知为何会自尽了。” 丽贵人面带心虚的不敢看甄嬛,她的行动虽被发现,但甄嬛没有证据,皇上也只是降了她的位分,她便也故作无事发生、,只是仍是有些心虚。 但是那个宫女是华妃灭口的,丽贵人是知道的,那宫女也是确实因为自己才会死的,所以丽贵人对于甄嬛的话语还是很害怕的。 而此时沈眉庄出乎意料的开口道:“华妃娘娘莫怪,那宫女在碎玉轩自尽,我与嬛儿都甚是害怕,毕竟这宫中见到鬼魂的人不在少数,娘娘还是小心些的好。” 此言一出,甄嬛带着些震惊的看向沈眉庄,难道眉姐姐不怪我了? 华妃听后眸色一厉:“这些话从奴才嘴里说出来也罢了,从你们这些嫔妃口中说出,没得失了身份。” 话落华妃狠狠瞪了一眼怂包的丽贵人,没用的东西。 安陵容站在那迫不及待关闭的景仁宫大门口,看着前面的几人就堵在那说着闹鬼的事,觉得甄嬛还真是能人啊,一个人便能将场子给搭起来。 这沈眉庄竟然还帮着甄嬛说话,难道两人又和好了? 第99章 疯了 甄嬛听了华妃训斥的话,收回眼神忙行礼道:“这些失了身份的话的确是咱们不该说的,只是如今,闹得人心惶惶的,嫔妾心中不免有些怯意。” 甄嬛是不遗余力的渲染着恐怖的氛围。 华妃对甄嬛翻了个白眼道:“莞贵人向来是心思细腻,想来世多虑了吧,咱们走!” 一旁的欣常在道:“也是,只要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 该说不说这欣常在还真是个助攻呢! 看着丽贵人那带着害怕的上了轿辇随华妃离开,甄嬛嘴角不由的勾了勾。 一向胆小的富察贵人,出声催促身边的桑儿道:“快走快走吧!天都这么黑了,再晚点,脏东西出来了可怎么办?” 说话间,富察贵人便着急忙慌的带人走了,后面的安陵容也上了轿辇吩咐了人慢慢的走,她等会还要去看戏呢! 甄嬛与沈眉庄并排走着,她小心翼翼的问道:“眉姐姐,你原谅我了?” 沈眉庄则面无表情的道:“嬛儿,我不知今日你要做什么?但只要是针对华妃的,我会帮你。” 甄嬛看沈眉庄的神情,也没多说,只说了句:“那一会儿,还望眉姐姐能助我拿住华妃给我下药的证据。” 沈眉庄深深的看了一眼甄嬛,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甄嬛能如此胆大! 只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 华妃与丽贵人坐在轿辇上走到景仁宫外没多远的宫道上的时候,丽贵人忽的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后飘过,她本就紧张害怕,神情不安的四下张望着,现下更是恐惧的喊出了声,“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华妃正犯困呢,被丽贵人的惊叫声吵到,不耐的问:“什么事啊?” 丽贵人身边的太监宫女也被丽贵人这突然的惊叫吓得不轻,有些慌乱,但见华妃的轿辇没有停下,也就都没敢停。 却在此时,一个白衣长发的东西从丽贵人前方飘过,刹那间,丽贵人与那些宫人们恐惧的尖叫声响起一片。 “啊啊啊啊啊......” 华妃震惊回头查看,刚好看到那飘忽的鬼影。 后方丽贵人的宫人已将轿辇放下,害怕的四散逃离,丽贵人的侍女更是被吓晕了。 后面的甄嬛听见尖叫声,吩咐流朱去请皇后,她眼里那得逞的笑意一闪而逝。 而在甄嬛后方的沈眉庄,此时并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也跟着甄嬛前去查看。 此时的丽贵人已经被吓的神志不清了,嘴里胡乱的呼喊着:“啊啊啊......有鬼,有鬼,有鬼啊!” 华妃恨铁不成钢的道:“你瞎叫唤什么?还不快闭上嘴。” 华妃并不害怕那所谓的鬼魂,反而担心丽贵人说漏了嘴,好不容易摆平的事故,再将她牵扯进去。 而丽贵人则是缩在墙角,面带恐惧的喊着:“有鬼,有鬼,有鬼,她来了,她来了,是不是她来了,是不是?” 正在此时,甄嬛和沈眉庄还有后面跟着的安陵容也都到了,华妃见状怒斥丽贵人:“休再胡说!” 见丽贵人确实是被吓的不轻,华妃对身边的人道:“愣着干什么?把她扶起来。” 然而,两个小太监刚搀扶上丽贵人,她便害怕的尖叫起来:“啊....” 小太监大力将丽贵人拉起来,架着就走,而丽贵人则挣扎着大喊:“啊...不是我,不是我,药是我,药是我弄的,我没让她害死莞贵人,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你,别找我,不是我杀的你,别找我!” 眼见着丽贵人再说下去就会暴露自己,华妃忙想办法让丽贵人闭嘴:”丽贵人失心疯了,还不快堵上她的嘴,回翊坤宫去。” “等一下!”沈眉庄出声阻止,这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直面的对上华妃,自从沈眉庄落水和假孕事件后,她对华妃是恨的不行。 眼见此时很有可能就是能拉下华妃的时候,沈眉庄也不管甄嬛是如何做的局了,之前甄嬛被下药的事,沈眉庄也是知道详情的,毕竟同住在碎玉轩。 现在沈眉庄只想着能否借着这个局将华妃拉下来。 “华妃娘娘三思,此刻发生了什么事尚且不清楚,嫔妾以为应先把丽贵人送回她宫中,再急召太医才是,怎的要先去翊坤宫?” 华妃不想与沈眉庄她们纠缠,只想着快些将丽贵人带回去,语气冷冷的道:“丽贵人大失常态,不宜见人,还是待回翊坤宫方便些。” 话落就要往前走,却被沈眉庄拦住了脚步:“娘娘说的极是,只是事发突然,嫔妾以为应先派人回禀皇后才是。” 华妃冷哼一声:“哼...事从权宜丽贵人如此状况,恐误了皇后的耳朵,玩一会儿再回禀皇后也不迟。” “本宫一向助皇后协理六宫,难道这点事儿还做不了主?” 这时甄嬛上前接话道:“华妃娘娘,丽贵人乃皇上妃嫔,事关重大,娘娘实在应告知皇后娘娘,以免日后皇上怪罪。” 华妃轻笑一声道:“就算莞贵人圣眷优容,也不必拿皇上来压本宫,你们如此阻拦本宫,是存心要与本宫过不去吗?” 甄嬛忙低头行礼:“嫔妾并非要与娘娘过不去,只是方才丽贵人言语中涉及了嫔妾前时中毒之事,嫔妾身在其中,不得不多此一举。” 华妃见两人执意要拦自己,怒气翻腾,狠瞪了一旁架着丽贵人的太监一眼:“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带回去。” 就在甄嬛上前要阻拦之时,就听一声太监唱喝:“皇后娘娘驾到!” 甄嬛嘴角一勾,看向华妃那阴沉的脸色后,蹲下给皇后行礼:“皇后娘娘金安!” 看到皇后突然驾到,华妃瞬间便慌了神,其他妃嫔宫女都行礼时,她却愣在了那里。 华妃看了眼甄嬛,又看了眼正向这里行来的皇后仪仗,心下明白,定是她们去请的皇后。 华妃无法只得也蹲身行礼:“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到后语气冷冷的道了句:“都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宜修起身从轿辇上下来:“在宫里边大吵大闹的,本宫想安心都不行,丽贵人是怎么回事啊?” 转头一看丽贵人被周宁海捂着嘴,厉声喝道:“周宁海,你一个奴才怎么敢捂着丽贵人的嘴呀!真是以下犯上!” 周宁海眼神慌乱,却并未松手。 华妃忙出声解释:“皇后娘娘有所不知,丽贵人抱病胡言乱语,臣妾才让人捂了她的嘴,以免秽语扰乱人心。” 皇后斥道:“那也得先放开她呀,难不成要这样捂着丽贵人的嘴送回启祥宫去吗?” 第100章 被抓 宜修起身从轿辇上下来:“在宫里边大吵大闹的,本宫想安心都不行,丽贵人是怎么回事啊?” 转头一看丽贵人被周宁海捂着嘴,厉声喝道:“周宁海,你一个奴才怎么敢捂着丽贵人的嘴呀!真是以下犯上!” 周宁海眼神慌乱,却并未松手。 华妃忙出声解释:“皇后娘娘有所不知,丽贵人抱病胡言乱语,臣妾才让人捂了她的嘴,以免秽语扰乱人心。” 皇后斥道:“那也得先放开她呀,难不成要这样捂着丽贵人的嘴送回启祥宫去吗? 华妃无法,只得示意周宁海松开丽贵人。 而丽贵人一被松开,立马向前扑向华妃,跪在地上,手紧紧抓着华妃的胳膊,高声喊道:“娘娘救我,娘娘救我!” 华妃斥道:“干什么,还不起来!” 然而丽贵人已经被吓到精神错乱了,根本不听华妃的话语。 她晃着华妃的胳膊惊恐的道:“娘娘救我,娘娘那花穗找来了,她找来了,她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华妃出声带有诱导的安抚道:“是,和谁都不相干,她是自杀的,别怕,那宫女没来,快,跟本宫回宫去吧!” 就在丽贵人刚被华妃安抚住的时候,一转身便又看见那从眼前飘过的白衣鬼影,瞬间惊恐的大叫出声,丽贵人的心里防线是彻底的被击垮了。 “啊...啊..啊.....娘娘,她来了,她来了,她来找咱们寻仇了。” 华妃怒斥:“胡说什么?” 皇后见状,知道这次华妃是想要强行带丽贵人回去,正想开口阻止,丽贵人却猛的扑她“皇后娘娘救我!” “有鬼,有鬼有鬼啊!”丽贵人崩溃的拉着皇后大喊。 宜修出声道:“疯言疯语成何体统,你这样子本宫也不放心呀!” “江福海,带丽贵人会景仁宫。” 华妃想要阻止:“皇后娘娘” “丽嫔的病症像是失心疯,怎能带去景仁宫扰您休息,还是由臣妾带回去让臣妾照顾吧!” “景仁宫地方那么多,总会有地方安置,更何况丽贵人她虽说神志不清,可言语之间口口声声涉及到给莞贵人投毒之事。,事关重大,本宫不得不追查,难道华妃觉得丽贵人在本宫那里,有什么不妥吗?” 甄嬛见状走上前来道:“皇后乃是六宫之主,由您来费神,皇上想必更加放心。” 华妃脸色慢慢阴沉,她知道今天她是不能将丽贵人给带走了,就在场面剑拔弩张之时,安陵容带着人赶到了这热闹的现场 就在刚才,躲在暗处的安陵容,看见那再次出现的白衣鬼影后,朝秋香使了个眼色,秋香会意,带着几个小太监猛的朝那鬼影扑去,一把便将那所谓的鬼魂给拽了下来。 谁知那扮鬼之人竟有功夫在身,几人差点让人跑了,好不容易将人逮住,把人绑了,嘴给塞上。 安陵容便带着抓到的“鬼”去了前面凑热闹。 安陵容走近后便高声喊道:“皇后娘娘,华妃娘娘” 皇后和华妃同时转头看向过来的安陵容,眉头都是一皱。 安陵容上前行礼道:“皇后娘娘金安,华妃娘娘吉祥” 皇后叫了起问道:“淑妃怎的还没回宫?” 安陵容道:“回皇后娘娘,臣妾方才听见这边有尖叫声,才过来查看一下的,倒是没想到皇后娘娘和华妃娘娘都在。” 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的欣常在快言快语的道:“淑妃娘娘你是不知,这刚才可是闹鬼呢,那鬼影飘忽的,丽贵人都被吓得的胡言乱语了。” 安陵容装作刚刚得知的样子惊讶的道:“是吗?那丽贵人可还好?可有请太医看看!” 话落好像刚想起似的道:“对了,皇后娘娘,方才臣妾过来之时,抓到了一个扮鬼的小太监,不知是不是吓到丽贵人的那个鬼影。” “方才臣妾也是被一个白衣鬼魂给吓到了,嫔妾宫中的小太监胆大,去抓那白衣鬼魂,谁知竟然将其从宫中给拽了下来,这才发现这所谓的白衣厉鬼竟然是人假扮的。” “而且,那假扮之人竟然有武功,且还不低,嫔妾宫中那几个小太监齐上阵,还差点让人跑了,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堪堪将其抓住。”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惊,甄嬛更是手中帕子一紧,心下慌乱,小允子,可千万不要是你被抓着啊! 而华妃则是惊喜了,就知道这事定然有蹊跷。皇后则是深深的看了安陵容一眼,脸上却带着吃惊的道:“扮鬼的小太监?难不成是有人故意扮鬼闹事?” 华妃则是愤怒的开口道:“人呢?在哪呢?还不快押上来,这该死的东西,竟然敢扮鬼吓唬本宫!” 安陵容朝后一挥手,后边押着那“白衣鬼影”的两个小太监便将人带上前来了。 众人猛的一看见那身装扮,都被吓了一跳。 丽贵人更是尖叫着蹲在那不敢抬头。 华妃朝周宁海示意,周宁海上前一把将那“鬼魂”的脸上的头发拽了下来,露出了真容。 众人这才看清,竟然真的是人假扮的,看着面容还有点眼熟。 此时甄嬛则是身子一僵,若不是浣碧扶着,甄嬛就要站不稳了。 周宁海看清那扮鬼的面容之后,语气阴冷的道:“回娘娘,这位装神弄鬼的是碎玉轩莞贵人身边的太监,小允子。” 华妃听后猛的回头瞪向甄嬛,眼神冰冷:“好啊,莞贵人,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公然在这宫中装神弄鬼,兴妖作怪。” 其他众人也是一脸震惊的看向甄嬛。 甄嬛强制自己镇定,她万万不能慌乱,手指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手上传来的疼痛感让她有些慌乱的大脑保持清醒。 “华妃娘娘说笑了,嫔妾怎敢在这宫中装神弄鬼。” 华妃冷哼一声:“哼~人都抓到了,你还敢狡辩,你敢说那不是你宫中的太监?不是你指使他扮鬼闹事的?” 甄嬛深吸一口气,蹲下行礼道:“求皇后娘娘,华妃娘娘明鉴,嫔妾真的不知小允子为何会如此行事,嫔妾并没有指使他去做这种事!” 甄嬛心知,今晚的事情定是不容易过去的,不禁心中暗恨,这淑妃真是多管闲事,别人都没想过让人去抓鬼,怎的就你特别! 华妃看着甄嬛辩解,脸上怒气冲冲:“哼,不知,好一个不知,你身为主子,下边宫人做什么你岂会不知,休得再狡辩。” “说,让这太监扮鬼闹事,扰的宫中人心惶惶究竟为何?” 第101章 交代? 此时皇后看着现下这种情况,心中烦躁,真是不中用,竟然能被人抓住,不过好歹丽贵人那里应该是能审出来东西的,那这甄嬛如何就不重要了。 她看着甄嬛道:“莞贵人,你老实交代,到底为何要让宫人扮鬼闹事?” 而甄嬛却始终坚称自己不知情:“皇后娘娘,嫔妾冤枉,嫔妾真的没有做过!” 华妃见甄嬛始终不肯承认,心中气急,对周宁海道:“周宁海。” “奴才在。” “去,将那人嘴里的东西弄出来,让他来说,本宫倒要看看,你这奴才是不是为了帮你的主子连命都不要了。” 周宁海上前将塞在小允子口中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布给拽了出来,将人一推,让其跪倒在地。 语气阴狠的道:“老实交代,是不是你主子指使你来扮鬼闹事的?” “说话之前可要想清楚了,敢撒谎,你的小命就别想要了,想必那慎刑司的刑罚你是不想体验的。” 小允子身子颤抖的看向甄嬛,却看见甄嬛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威胁,小允子一直恐惧,却还是开口道:“回皇后娘娘,是,是,是奴才自作主张,与小主无关。” “我家小主之前被人下药,那花穗供出乃是丽贵人指使她下的药,但是花穗却死了,死无对证,没法证明是丽贵人下的药。” “奴才是想替主子出口恶气,想着丽贵人会不会因为害怕而主动承认,如此才会扮鬼吓人。” “一切都是奴才自作主张,我家小主并不知道。” 华妃没想到这奴才竟然这么护主,“你,你个狗奴才,若非莞贵人指使,你岂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华妃见其竟然矢口否认,没有指认莞贵人,当下是气的不行。 “周宁海,给我打,我就不信了,他的骨头能有多硬!” 皇后见状出声喝斥道:“好了,华妃,此事涉及嫔妃,本宫看还是先将人押去大牢,待皇上回来后再做定夺吧!” 华妃脸上满是不赞同,语气有些冲的道:“皇后娘娘,皇上巡视辛苦劳累,这点事儿还是不要劳烦皇上的好,直接让人拖去慎刑司,大刑伺候,本宫就不信他不招。” 甄嬛听的是满身冷汗,生怕皇后会同意华妃用刑。 皇后瞥了眼华妃,又看向跪着的甄嬛道:“此事就这么定了,一切结果等皇上回来再做定夺。” “江福海” “奴才在” “去,将人押入大牢。” “嗻。” 华妃还想开口阻止,将事情直接给甄嬛定罪,“皇后......” 皇后眼神凌厉的看向她冷声道:“华妃,本宫说了,一切等皇上回来定夺。” 华妃无法只得恨恨的瞪了甄嬛一眼。 皇后又开口吩咐道:“莞贵人,无论你是否知情,那宫人是你宫中的,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罚你禁足碎玉轩,罚抄宫规二十遍,其他的等皇上回来再做定夺,你可有异议?” 甄嬛心中松了一口气道:“嫔妾谢皇后娘娘开恩,嫔妾认罚。” 皇后看了一下围在一旁的妃嫔道:“行了,天晚了,都回去吧!莫要在此逗留了!” 华妃见皇后要将丽贵人一起带走,刚上前一步准备阻止,却听甄嬛高声道:“恭送皇后娘娘!” 此言一出,其他众人也纷纷行礼道:“恭送皇后娘娘。” 皇后看都没看华妃,便径直上了轿辇,江福海则是一挥手,后边便有两个小太监将丽贵人给带上了。 待皇后走后,华妃眼神阴狠的看着甄嬛道:“别以为那奴才不指认你,本宫就不知道是你弄的这出装神弄鬼的戏码。” “哼,以为有皇后护着你,本宫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就算是等皇上回来了又如何?你且等着瞧!” 华妃愤怒的甩袖离开了。 留下的甄嬛还跪在那里,眸色深深的看着华妃走远的仪仗。 安陵容看了一眼,同样站在一旁看着的沈眉庄,她从自己将小允子带来后便沉默不语,也不再出声与华妃理论,更没有上前帮助甄嬛的意思。 安陵容看今日这场戏算是落幕了,便也转身离开了。 今日心情不错,甄嬛又喜提禁足了。 回到永寿宫,坐在妆台前,由苏荷和寒梅给她卸妆。 寒梅边给安陵容拆头饰的发饰,边问道:“娘娘,这明明就是那莞常在闹出来的事,让她的宫人扮鬼闹事,弄的这宫中人心惶惶的,吓病了好多宫人呢!都被当场抓住了,为何皇后娘娘不当场发落了呢?” 安陵容见这丫头没看清里面的事情,便也耐心的解释给她听:“皇后娘娘也并不是没有发落,她不是被禁足和抄写宫规了吗?” 寒梅皱着眉头道:“可是,这处罚也太轻了,丽贵人都被吓疯了呢!” 安陵容轻笑一声:“那你可知这甄嬛为何要让宫人扮鬼闹事?” 寒梅想了下道:“根据今晚丽贵人说的话来看,应该是与前段时间莞贵人被下药有关。” “这是莞贵人在报复丽贵人与华妃。” 安陵容笑着道:“对,你说的没错,莞贵人就是在报复丽贵人和华妃,更重要的是,她要让给她下药的丽贵人亲口承认自己罪行。” “之前不是因为死无对证,皇上只降了丽贵人的位分,没有过多的惩罚吗?而有什么证据能比丽贵人的亲口承认来得真实!” 寒梅一脸震惊的道:“娘娘,那这莞贵人还真是胆大,敢在宫中做这样的事,就是为了让皇上惩罚丽贵人!” 一旁的苏荷也是赞同的点点头:“是啊,娘娘,奴婢在宫中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胆大的妃嫔!” 安陵容轻笑一声:“呵,咱们这位莞贵人的胆子比你们想的还要大呢!人家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将华妃给拉下来呢!” “不过呀,只要有年家在,就算是华妃犯再大的错,皇上都不会有多大的惩罚!” 安陵容心想,一个敢给皇上戴绿帽子的女人,胆子能小了? 寒梅有些担心的道:“娘娘,这莞贵人的报复心这么强,咱们今天晚上算是搅了她的局了,会不会被她给记恨呀!” 秋香接话道:“这还用说吗?肯定是记恨咱们了,就咱们走的时候,你没注意,我可是回头看了,那莞贵人盯着咱们的眼神可狠厉着呢!” 安陵容安慰道:“无妨,咱们还能怕她不成,今晚搅了她的局,她记恨也是理所当然,只不过,她是没有精力来对付咱们了。” 寒梅灵光一闪道:“娘娘,是不是因为华妃娘娘,今日华妃娘娘可是吃了个大亏,肯定会想办法找回场子的。” 第102章 太后出动 安陵容安慰寒梅道:“无妨,咱们还能怕她不成,今晚搅了她的局,她记恨也是理所当然,只不过,她是没有精力来对付咱们了。” 寒梅灵光一闪道:“娘娘,是不是因为华妃娘娘,今日华妃娘娘可是吃了个大亏,肯定会想办法找回场子的。” 安陵容道:“对,华妃那里因为莞贵人,失去了一个丽贵人,还将事情给暴露了,不放过她是肯定的、” “你们不要忘了,还有皇上呢!皇上可是最讨厌神鬼之说的,莞贵人这是踩在了皇上的底线上了。” “而且啊,皇后娘娘那里为什么不直接处置呢,自然是她与莞贵人的目的相同了,有了丽贵人的证词,皇后就能想华妃踩下去。” 苏荷也是若有所思道:“那照娘娘这么说,华妃娘娘这次是难以逃脱了?\" 安陵容想着剧中的情节,看向了窗外,慢悠悠的道:“华妃那里有曹贵人在,皇后和甄嬛的计划便不会成功。” 寒梅疑惑:“娘娘,那这华妃娘娘会如何脱困呢?” 安陵容意味深长的一笑:“这个呀,你们明天就知道了。” 安陵容忽然想到一事,问苏荷:“苏姑姑,你在宫中多年,应是知道这宫人不能与主子名讳冲撞的,就想是冬梅,不也应为与夏贵人名讳冲撞,我才给她改了‘寒梅’的吗?” 苏荷疑惑,不知娘娘为何说起这个:“娘娘,没错啊,是有这么个规矩,可是有什么不对的?” 安陵容奇怪的看着苏荷,与秋香对视了一眼,安陵容眼中满是复杂,这,这主角光环还真是大! 安陵容道:“苏姑姑,你想想那扮鬼的小太监叫什么名字?” 苏荷想了下道:“娘娘,奴婢记得周公公说是碎玉轩的小允子!” 安陵容看着苏荷不说话,看她是否能反应过来。 苏荷原先还是一脸迷茫,不知娘娘为何这样看着自己,她正要开口询问,脑中却猛的好像闪过点什么!苏荷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都停了,渐渐的,苏荷张大了嘴巴,一副吃惊的模样。 “娘娘,娘娘,奴婢,奴婢刚刚才想到,那那小允子,竟然竟然与王爷们撞了名讳!” “奴婢之前为何就从来没有想到呢?” 此话一出,一旁的寒梅也愣住了,她也没有想到,对啊,小允子,允,那可是皇上登基后,王爷们为避讳皇上名讳,改为了‘允’字。 寒梅结结巴巴的道:“娘娘,那,那莞贵人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奴婢与夏贵人撞了名讳都得改,那,那小太监竟然敢以‘允’字为名!” 苏荷此时也镇定了下来,“娘娘,奴婢看,就连皇后娘娘与华妃娘娘,甚至是皇上都没有注意到这点,真不知道这莞贵人是怎么办到的!” “而且,那小允子不是还会功夫吗?这是一个普通小太监能会的吗?这里可是皇宫!” 安陵容笑了笑道:“咱们这位莞贵人啊,本事大着呢!” 正被安陵容主仆讨论着的甄嬛,在安陵容走后,也是阴沉着脸回了碎玉轩,之后便坐在那回想今日的事情,接连想了好几遍,甄嬛肯定,若不是淑妃突然冒出来,抓了小允子,她绝对对不会暴露。 “可恶!真是多管闲事!”浣碧进殿后便咒骂出声。 见甄嬛面上表情不好,浣碧一脸担心的看着甄嬛:“小主,现在可咱们可怎么办呀!小允子被抓了,他会不会将小主给供出来!” 甄嬛看了眼慌乱的浣碧道:“无论他招与不招,宫中的人都会认定,是我指使的,他是我名下的宫人,这是无法辩驳的。” 浣碧气道:“都怪那个淑妃,多管闲事,别人都没想过抓鬼,就她跟别人不一样!” 甄嬛听着浣碧那埋怨的话语,并未出声阻止,她心中也一样觉得淑妃多管闲事! “我这次定是会受到责罚的,就是不知皇后娘娘那里会怎么处理丽贵人了。” 此时甄嬛还在考虑着她的计划是否能将华妃给拉下来,今日那丽贵人可是说了不少事儿出来。 “小主,您说皇后娘娘会处罚华妃吗?” 甄嬛将宫中的局势在心中过了一遍道:“会的,若皇后想要收回权力,定然会抓住这次机会的。” 然而事实真如甄嬛所想的那样吗? 翌日一早,皇后召集昨日在现场的几位妃嫔,前去景仁宫议事,当然华妃和被禁足的甄嬛并没有在列。 就在众人刚刚落座,皇后说想了解一下昨晚的事的时候,便听门外传来了通报声:“太后娘娘驾到!” 就见华妃搀扶着太后走了进来。 众人忙蹲身给太后行礼:“给太后请安,太后金安!” 太后叫起:“都起来吧!” “谢太后!” 宜修起身后,看到太后身边的华妃,神色诧异。 太后开口道:“华妃一早来请安,说丽贵人不大好,哀家过来看看。” 皇后听后便知这华妃是去找太后,想将此事压下,不由得神色便沉了下来。 其他几位妃嫔相互看了看,不知道华妃这是要作何? 安陵容看着华妃那得意的模样,心中不禁感慨,这曹琴默是真的聪明啊! 这皇上虽不在宫中,但太后在啊,丽贵人疯了的确也算大事,而丽贵人疯了的背后牵扯到皇后和华妃的权利之争,那可真的是大事中的大事了,更别说还有个甄嬛敢在宫中扮鬼闹事! 太后这次是不得不来,而这件事既然请动了太后出动,那就已经可以预见结果了。 华妃这把稳了! 太后虽是皇后的姑母,但却也是皇上的母亲,太后此刻与皇后所想的不同,她要考虑的不光是后宫,还有前朝,而华妃的权利与前朝息息相关,现在还不是动华妃的时候。 皇后原本有了丽贵人的证词,已经可以借此打压华妃了,而,此时太后出现,却将丽贵人定为了疯子,一个疯子的证词能当真吗? 皇后虽有不甘,但在太后的眼神下,只得附和丽贵人确实是疯了。 而甄嬛则被太后下旨降为了答应。 太后让众人先行离去,她与皇后在内殿详谈。 太后脸上带着些 失望道:“丽贵人还真是不中用,经不得这么一吓,可见呀,做贼心虚这句话是不错的。” 宜修还带着点不甘心的说道:“可是,丽贵人说是华妃指使的。” 太后立马回道:“华妃指使的又如何?丽贵人的话只能当是疯话。” “太后......” 第103章 又又又被降位 “太后......” 太后语重心长的道:“哀家知道华妃压了你这些年,唉...她也是太不知收敛,自从进了王府就恃宠妄为,可是皇帝喜欢她,她的哥哥又是年羹尧,现在丽贵人疯了谁的都知道疯子的话是不能信的。” 宜修无法只得接受这个结果了“是” 太后又劝道:“所以小惩大诫,点到为止就行了,除了华妃,还有齐妃,敬妃,和淑妃那里的宫权,哀家也一并收回,对外就说宫中流言四起,必须你这个皇后来管理才能镇定住。” “那皇上那边儿?”宜修担心皇上那里不同意。 太后保证道:“皇帝回来,哀家会告诉他,是你处置了六宫,平定了谣言。” 太后清楚皇后因为这件事受了委屈,自己本应支持她的,奈何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所以她撤去华妃协理六宫的权利,来安抚皇后,也借此来惩罚敲打华妃。 其他三位妃嫔手中的宫权,也只是趁这个机会,一并拿回来交还给皇后罢了! 也算是对皇后的一种补偿吧! 太后又提起甄嬛:“至于莞答应,她很聪明,但胆子着实太大,也该好好压压她的性子了。” ...................... 碎玉轩,甄嬛得知自己被太后降了位分,心中并不是很惊讶,自从昨晚小允子被抓后,她就预料到了,自己是逃不脱责罚的, 只是没想到是太后下的懿旨。 又得知华妃并没有受到什么惩罚后,甄嬛心中怨气丛生,很是不甘心,自己为了将华妃拉下来,不惜冒险在宫中扮鬼闹事,结果自己都被降了位分。 而被吓疯的丽贵人也只是个马前卒罢了,罪魁祸首华妃却完好无损。 对于丽贵人的结局,甄嬛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忍,甚至觉得丽贵人太过没用,否则也不会被太后以疯子的话不可信为由,没有丝毫降罪。 至于协理六宫之权,又不是只有华妃一个人被剥夺了,其他三妃不也是被收回了宫权嘛! 这也不过是给皇后收拢宫权罢了,自己冒这么大的险,结果只有皇后得利了! 甄嬛此刻的不甘心达到了顶峰。 在齐妃,敬妃和安陵容接到太后懿旨,让她们将宫权交回给皇后。 齐妃和敬妃是心中百般不愿,却也不能抗旨,体验过拥有宫权的感觉后,就不想再放下,又过回之前那样! 安陵容则是早就猜到太后会借此机会将宫权全部收拢,交予皇后掌管。 她很干脆的将自己手头那点可怜的宫权交给了皇后。 接下来就是窝在宫中养孩子,等皇上归来了! 不久后,皇上巡视结束回宫,未入后宫,便被太后叫去了寿康宫,将在这段时间宫中发生的事,讲了一下。 胤禛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最后是黑着脸出的寿康宫。 回了养心殿,便叫来人问了最近宫中的大小事情,在得知真的是甄嬛宫中的宫人在扮鬼闹事,而丽贵人又确实被吓疯了,丽贵人又吐漏出,之前甄嬛被下药是她所为。 这丽贵人为谁办事,一目了然,这件事之前胤禛便已知道,只是为了前朝安稳,并未处置华妃。 他没想到甄嬛竟然趁他不在宫中之时,弄这什么鬼神之说! 这是对自己的处置不满意,便自己动手了。 胤禛此时是真的生气,好不容易对甄嬛转好的印象,又瞬间便跌落了。 胤禛沉思了好一会儿道:“苏培盛” “奴才在。” “传旨,莞答应,管教不利,御下不严,致使宫中纷乱,现,剥夺其封号,禁足三月,罚俸半年。” “嗻。” 胤禛坐在那里,心头不禁浮现出了纯元的面容,“唉......竟不及菀菀一分的良善,终究是比不上菀菀。” 皇上休息了两天后才开始进后宫,第一站去的就是安陵容那里。 胤禛逗弄过两个孩子,享受过儿女绕膝的美好滋味后,同安陵容聊起了闹鬼那日的事情。 胤禛问道:“听下边宫人说,那扮鬼的小太监是你的宫人抓住的?” 安陵容瞄了一眼皇上的神色,确定他只是闲聊,而不是在试探什么,才放心的回道: “是啊,皇上您是不知,那个叫小允子的太监装扮的可吓人了,还幸亏秋香和小路子胆大,要不然也不会发现那竟然是人假扮的。” 胤禛听见小路子,神色没有意外,但是听见还有秋香的名字就很意外了:“秋香,你的那个大宫女?” “是啊,就是她,还是她先发现不对的。” 胤禛夸道:“不错,是个忠心护主的,胆子也大,该赏!” 安陵容娇笑道:“那臣妾就替秋香谢皇上的赏了。” 胤禛无奈,轻笑一声:“你这妮子,又开始从朕这扒拉东西了。” “唉呀,谁让臣妾穷呢,皇上都说赏了,那肯定是皇上出银子了!” 胤禛无奈摇头:“你啊你,还真是个财迷!” 安陵容嘿嘿一笑,皇上的银子,不拿白不拿! 胤禛吩咐苏培盛:“去,没听见你家娘娘的话吗?这赏银呀,还得咱们给出呢!” 苏培盛笑着应是:“嗻,这还不是皇上心疼娘娘嘛!” 胤禛伸手点了点苏培盛,笑着没说话。 安陵容笑的眉眼弯弯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胤禛道:“臣妾知道皇上最疼臣妾了,臣妾让小厨房弄了个新饮品挺好喝的,臣妾让皇上尝尝!” 胤禛无奈笑道:“行,那朕就尝尝爱妃这新鲜饮品如何。” 安陵容高声吩咐道:“寒梅,去小厨房弄两杯蜂蜜黎檬子茶,让皇上尝尝咱们研究的新饮品。” 寒梅笑着行礼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安陵容又对胤禛道:“皇上,您稍等等,这茶饮马上就能好。” 胤禛看着出去的寒梅疑惑道:“容儿,朕记得这是你的大宫女,不是叫冬梅吗?怎么改了寒梅了?” 安陵容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笑道:“皇上,早就改了的,只不过这丫头之前多去偏殿看顾弘曜和嘎鲁玳,皇上才没注意到的,这丫头之前叫冬梅,这不是和夏贵人撞名讳了吗嘛!所以臣妾就给改了个寒梅。” 胤禛眼中闪过赞许道:“容儿知礼,不错!” 安陵容笑道:“这本就是臣妾应该做的,当初夏贵人未在后宫,臣妾也没想到,这夏贵人出来后,臣妾才注意到的,已经很是失礼了。” 胤禛安抚道:“无妨,不是什么大事,你不是已经改了吗?想必夏贵人也是不会怪罪的。” 第104章 小允子 安陵容装作刚刚想起来道:“对了,皇上,您不说这个臣妾还想不起来呢!” 胤禛疑惑:“怎么,想到什么了?” 安陵容面带犹豫的说道:“嗯,就是,皇上您还记得刚才咱们说的那扮鬼的小太监叫什么名字吗?” 胤禛一愣,“怎么了?朕记得苏培盛说过是叫‘小允子’的。” 安陵容连连点头,“对,对,对,皇上,就是这个名字,这是您赐的名字吗?” 胤禛不解的问:“朕怎会给那小太监赐名?可是有什不对?” 安陵容疑惑道:“不是吗?臣妾还以为是您特意给甄答应宫人赐的名字呢!” “皇上,您忘了,您登基后王爷们不是都改了名字吗?” 胤禛先是疑惑,而后听到安陵容提起王爷们的名字时,瞬间明白了安陵容的意思。 他神色立马一沉,自他登基后,为避帝王名讳,诸位皇子名字中的“胤”字改为“允”字。 所以现在他的众位兄弟们都以“允”字为名,就连十四弟都是改为允禵。 而现在一个小太监名唤“小允子”,这是意欲为何! 胤禛想到那是甄嬛宫中的宫人,不禁猜测,难不成是甄嬛为其赐的名字? 可无论是不是甄嬛赐名,那太监名字冲撞了各位王爷是不争的事实。 这若要被老十他们知道,一个太监竟然敢叫“小允子”,如此冲撞他们的名讳,恐怕是要闹得天翻地覆了。 同时,胤禛心底还在疑惑,为何自己之前没有发觉,碎玉轩他去过多次,那太监他也是见过的,若不是容儿点出来,只怕他根本就注意不到。 安陵容瞄了眼胤禛,见他面色阴沉,想来估计是挺生气的。 一旁伺候的苏培盛此刻是冷汗淋淋,这算是他的失职了,关键是淑妃没说出来之前,他是真的没发觉啊! 他去过不止一次碎玉轩,与那位“小允子”也打过交道,甚至还叫过他的名字,却一次不对劲都没发觉出来。 苏培盛真想给自己两耳光,却又怕打扰到皇上,没敢真动手。 正在这时,寒梅端着两杯柠檬水进来,安陵容点到为止,他可不想皇上在他这发脾气,赶忙转移话题道:“皇上,来您尝尝臣妾弄的这个“蜂蜜黎檬子茶”,酸酸甜甜的可好喝了!” 胤禛见安陵容陪着笑的模样,知到是自己的神色吓到她了,胤禛拍了拍她的手道:“吓到你了,无事。” “来,让朕尝尝,你口中的好茶。” 胤禛给苏培盛使了个眼神,苏培盛会意,立马退出去让人调查了。 胤禛端起茶杯品了一口,眉头一挑,竟然还真是不错! 安陵容知道皇上私下其实是喜爱甜食的,这“柠檬水”蜂蜜多一点,口感很是不错,反正她是很喜欢。 之前让人到内务府找这柠檬的时候,竟没人知道柠檬是什么,还是系统提醒,在清朝柠檬叫“黎檬子”,这才找到了柠檬。 见皇上将茶喝了大半,就知道皇上也是喜欢的。 “不错,口味酸甜,倒很是利口。”胤禛评价,觉得这茶不错。 安陵容得意的笑道:“是吧,臣妾就说了,肯定好喝,皇上喜欢,一会臣妾给您将腌制好的茶料带些回去,您饭前喝一杯开胃。” “行,那朕就谢谢容儿的心意了。” 胤禛陪着安陵容一起用了午膳,因为惦记着小允子的事情,便没有多留。 “容儿,朕晚上再来看你和孩子们。” 安陵容起身恭送:“皇上刚回来,还是要注意着点身体的,不要太过劳累了。” 胤禛牵着安陵容的手道:“放心吧,朕有分寸,容儿无需担忧!” “好了,容儿回去吧,朕都听见弘曜那小子的叫声了。”胤禛笑着拍了拍安陵容的手。 “好,臣妾这便去看看,定是那小子又调皮了。” 胤禛瞧着苏培盛手里的罐子,笑了下,转身离开了。 胤禛走出好远都还能听见那隐隐约约的孩童欢笑声,这让胤禛不禁嘴角勾起,心情很是不错。 回到养心殿后,苏培盛便“扑通”一声,跪下请罪道:“请皇上责罚,是奴才失职,未能及时发现隐患,险些酿成大祸。” 胤禛听见苏培盛的请罪,并未马上叫起,而是问道:“你也未曾发现那小太监的名字不对?那你可曾与这名太监接触过,他的名字是甄答应赐的还是内务府起的,亦或者是自己叫的?” “调查的如何了?” 苏培盛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回禀皇上,奴才与那名太监接触过,却一次都没有发觉他的名字不对之处。” “奴才查到那名太监的名字是内务府给起的,只不过给他起名字的那名老太监已经去世了。” “奴才问了小路子,那名太监武功不低,那晚他们七八个人全上,还差点让人跑了。” 胤禛很是惊奇,他原本以为也就是会些手脚功夫,没想到竟然还是个高手。 “武功不低? 苏培盛回道:“回皇上,是的,武功不低,不是普通的会些拳脚。 “从内务府记档中查到的,那名太监是在圣祖爷五十年的时候入宫的,带他的老太监是他的师傅,从他入宫起便跟着那老太监,他跟着师傅曾在内务府,御花园,还有舒太妃宫里当过差, 于至他那师傅,在圣祖爷六十年便病死了。” “那小太监在甄答应入宫后被分到了碎玉轩。” “之前甄答应出事被禁足,碎玉轩的下人被排斥,原本投倒甄答应手下的掌事太监带着人另寻了去处,这小太监却留了下来。” 胤禛沉思道:“碎玉轩?甄氏?苏培盛,那老太监可会功夫?” 苏培盛回:“回皇上,这个属下没有查到,那名太监并未在外透露过会武。” 胤禛又问:“那叫小允子的太监可还在大牢中?” 苏培盛回道:“回皇上,还在,您昨日说了让人先审问一番,之后再行杖毙的。” 胤禛手中串珠慢慢捻着,思索着这名特殊的小太监会是谁的人? 忽然,胤禛一愣,想到刚才苏培盛说的话,确认道:“你刚才说他随着师傅都在哪里当过差?” 苏培盛忙回道:“回皇上,在内务府,御花园和舒太妃处当过差。” 苏培盛也明白了皇上注意的点了,心中一个咯噔,难不成是....... 果然,苏培盛就听见皇上说道:“去,查一下他跟舒太妃那里的联系,将人送去慎刑司,好好审审,将他身上的事情给朕查清楚!” 苏培盛见皇上还给他派遣差事,便知道皇上这是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忙磕头谢恩道:“奴才谢皇上隆恩,奴才这就去办。” 胤禛对苏培盛摆摆手,让他出去了。 第105章 夏家升职 苏培盛走后,胤禛思索了良久,他宫中竟有人身怀武功,却隐瞒不报,且就在他妃嫔宫中当差,若是有什么歹心,那他定然无法躲过。 ‘甄氏,你对那宫人知道多少?为何不曾给他改名?既知他有武功,却仍敢留在身边,是为了什么?’胤禛心中不断思索着可能的答案。 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后宫妃嫔争斗的问题了! 他必须得查清楚,那宫人背后之人! 碎玉轩,甄嬛自又一次迎来皇上褫夺封号的旨意后,只觉得委屈极了,心中愤慨不已。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华妃做的恶事,最后受惩罚的是她,她也只是想要给自己报仇而已,又没有做错! 太后护着华妃,皇上也护着华妃,为什么就没有人想过她受到的伤害呢? “淑妃,淑妃,都是你多管闲事,若不是你,小允子不会被抓,华妃就不会因此逃脱责罚!” 多次经历位分的升升降降,且这次又是因为报仇未果,还被皇上和太后责罚,甄嬛的心境已经不如从前那么清明了。 而碎玉轩西偏殿的气氛也很是低落,主子受罚,宫人们也没有好日子过,特别是去提膳,领东西的时候,常常被针对,被克扣。 小允子被抓后,顶上来的是个不怎么机灵的小太监,甄嬛用着不顺手,但也没有其他人了,只得将就。 华妃那里在得知皇上回宫后又将甄嬛的封号给褫夺了,那是开心的不行,觉得皇上还是护着她的,皇上最喜欢的还是她,这不就给她出气了! 之前因为丽贵人发疯而糟糕的心情瞬间变美丽了。 甚至在皇上进后宫,第一个去的是淑妃那里都难得的没有吃醋,还很体贴的为皇上找借口,觉得皇上是想孩子了,才先去的淑妃那里。 就连被太后剥夺的宫权,都没着急去找皇上要回来。 皇后自从拿回宫权之后,头风自动便好了,每日请安也从未断过,仿佛如此才能彰显她皇后的地位一样。 而永寿宫自从皇后管理后宫开始,查出来的脏东西就没断过,都是针对两个孩子的。 在秋香又一次从内务府送过来的布料上查出了对孩子不利的药物后,安陵容又给皇后下了加强版头痛丸,这皇后还是过的太舒服了,整天就想着怎么除掉她的孩子。 安陵容觉得皇后还是适合在床上躺着。 不出意料,第二天,便传出了皇后头风复发,取消了请安。 安陵容随众人前去景仁宫探望皇后,看着皇后那因疼痛发白的脸色,没有一点心虚,只觉得这是皇后她该受的,谁让她爪子伸太长了呢! 你不是经常以头风为由来躲事吗?敢对她的孩子下手,那就好好体验体验头风吧! 这皇后还真是能忍,妃嫔们在的时候,她硬是忍住,没有露出扭曲的神色,直到安陵容她们都出去之后才痛呼出声。 安陵容用精神力看到后,那叫一个爽,活该! 皇后不让妃嫔们侍疾,她们还巴不得不去呢,毕竟没人愿意去伺候别人! 鉴于皇后抱病,皇上便又将宫权分给了齐妃,敬妃和淑妃,这次华妃被撇下了。 华妃得知后,直接去了养心殿。 养心殿,苏培盛进殿禀报:“皇上,华妃娘娘求见!” 胤禛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道:“让她进来吧!” “嗻。” 华妃迈着那婀娜的步子,快步进了殿内,给皇上请安:“臣妾叩见皇上,皇上吉祥。” 胤禛抬手道:“快起,什么时候这么多礼了?” 华妃娇笑一声,站起身来,问道:“皇上今日可忙?” 胤禛让华妃坐下后问道:“今日怎么来养心殿了?可是有什么事?” 华妃娇嗔一声道:“哎呀,皇上,臣妾无事就不能来看您了吗?再说了就不能是臣妾想您了吗?” 胤禛呵呵一笑道:“说吧,朕还能不知道你。” “皇上~” “嗯。” 华妃噘着嘴,满脸的委屈模样,胤禛见状,只得哄道:“好了,好了,有什么事说吧,朕看看能不能应你。” “皇上,您能不知道臣妾为何而来吗?皇后抱病,您都将宫权重新给了齐妃她们几个,为什么就没给臣妾呢?” “臣妾可比她们有经验多了,臣妾管理的不好吗?皇上~” 胤禛一听,果然是为了宫权来的,无奈的叹口气道:“那你可知,为何没有恢复你协理六宫的权利?” 华妃心里有些打鼓,她大概是知道的,可是这不是都过去了嘛? 胤禛看华妃的神色,道:“看来你应该是清楚为何的,既然知道,便莫要再闹朕了。” 华妃眼睛一瞪,小嘴微撅,一派傲娇生气的模样,“皇上~可是......” 胤禛虽然很是受用华妃撒娇的模样,但还是打断道:“好了,这是太后的意思,甄答应的事,朕已经在太后那里为你求情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莫要再闹了。” 华妃听见皇上提起甄嬛,神色一僵,又听是太后的意思,便知道今日是达不成目的了。 心中无奈,都怪该死的甄嬛,要不是她搞出来的事,她也不会被太后剥夺协理六宫之权。 见皇上态度坚决,没有松口的迹象,无奈只得放弃了。 华妃在心里是狠狠的咒骂了一顿甄嬛,真是个贱人。 胤禛将华妃哄走后,不禁舒了一口气,想着华妃那丝毫不知错的模样,胤禛就觉华妃是越来越跋扈了。 又想到前朝的年羹尧,那更是嚣张到对他都没有恭敬之心了。 弹劾年羹尧的折子每日都有,但都被他留中不发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也快了。 胤禛是真的没想到,夏家几人是真的得用,夏威给了他很大的惊喜,这夏威的官职该往上走走了。 当天晚上,皇上便翻了夏冬春的牌子。 次日,胤禛便将夏威的官职升到了骁骑参领,夏家老大被他特赐为御前侍卫,一时间夏家成了炙手可热的存在。 而后宫的夏冬春则是被赏赐了不少好东西,但却并没有被晋位。 安陵容再次被分到了宫权,依然是选择了跟之前一样的宫务,省心又不会被皇上猜疑。 安陵容让秋香去将甄嬛肖似纯元皇后的事情传到华妃耳中,此时华妃再次因为甄嬛被夺了宫权,正是恨甄嬛的时候。 想来很快就会有不错的结果,就是不知甄嬛会作何反应了。 第106章 受宠真相 安陵容让秋香去将甄嬛肖似纯元皇后的事情传到华妃耳中,此时华妃再次因为甄嬛被夺了宫权,正是恨甄嬛的时候。 想来很快就会有不错的结果,就是不知甄嬛会作何反应了。 不出意料,华妃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开心,眼角眉梢都透露着幸灾乐祸与得意:“哼~长得再好,能得皇上宠爱又如何,还不就是个替身而已,呵,真真是可笑啊!” 华妃交代颂芝:“颂芝,将消息传进碎玉轩,本宫要让那贱人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角色。” “还敢说本宫以色侍人,她要没有那张脸,又如何能进得这宫中。” “她不是看不起本宫以色侍人吗,那就让她知道知道,她能得宠也不过是亏得有那张脸罢了!” 颂芝回道:“是,娘娘放心,奴婢定然会让她这甄答应知道知道,皇上到底为何会选她入宫了。” 颂芝动作很快,碎玉轩的浣碧‘无意间’听到了宫人躲在花坛后偷懒聊天,听她们在议论着纯元皇后的事情。 就在她准备呵斥宫人偷懒不好好干活的时候。 听见那一个小宫女压低声音道:“唉,你说咱们这位西偏殿的小主知道吗?” 另外一个也压着声音道:“难说,看现在的情况估计不知道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这位小主可是骄傲的很呢!” “也是,不过她有什么好骄傲的,要不是她那张脸,她能得宠吗?你看她都被降位多少次了,宫里哪位小主跟她一样?” “还真是,你还别说,我估计还真是因为那张脸,才能每次犯错都被皇上原谅!” “可不是嘛,这么说来她还得感谢纯元皇后呢,要不是她那肖似纯元皇后的脸,就她那惹事的能力,估摸着早就该被打入冷宫了。” “可不是嘛!这位也是真能惹事!对了,我已经找我同族的一个在内务府当差的族叔帮我换了当差的地方,这里我可待不下去了,你呢?” “你也要走啦?我也是呢,我阿玛给我找了路子了,明日便要调走了,在这里再待下去,阿玛怕我哪天被小主给连累的连命都没有。” “可不是嘛,要真是被连累,那多冤啊!一会儿我去催催我族叔,争取明日跟你一块走。” “好了,走吧,再不回去当差,那位小姐脾气的浣碧又得骂咱们了!” “嗯,走吧!” 而在另一边的浣碧,根本就没有了训斥她们的心思,满脑子都是刚刚听到的那些话,她在脑中消化的好一会儿,才理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一个让她不敢相信的结论。 浣碧也不管花坛另一边那两个偷懒的小宫女了,快步的走进了殿内,她要告诉小主。 殿内,甄嬛在桌边看着书,见浣碧着急忙慌的进来,便说道:“怎么了,又这么拉着脸,可是那内务府的人又克扣咱们东西了。” 浣碧着急道:“小主,不是内务府,哎呀,我该怎么说呢?我刚才......” 浣碧到了甄嬛跟前的时候,突然有些犹豫了,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甄嬛见浣碧是真的有事,不由的坐正身子,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莫不是你闯了什么祸了?” 见浣碧犹犹豫豫的不敢开口,甄嬛不禁有些疑惑,什么事能让浣碧这么犹豫? 甄嬛安慰道:“好了,你直说便是,就算是你真的闯了祸,也得说出来看看还能不能补救呀!” 浣碧看着甄嬛的脸,不由的在心中发问,真的能说吗,说了之后小主定然是会很伤心的。 想到此,浣碧不禁沉默了下来,她怕小主知道以后难过,她不敢说了。 甄嬛见浣碧的样子,不由加重了语气道:“浣碧,无论是什么事情,你总要让我知道,你知道,我是最讨厌被蒙蔽的。” 浣碧抬眼看了看甄嬛的神色,见她有生气的迹象,心下一横,便将刚才在外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甄嬛越听脸色越沉,在浣碧磕磕巴巴的诉说中,甄嬛已经明白了其中表达的意思了,纯元皇后,容貌相似? 甄嬛在脑中不断的回想着皇上与她相处的场景,不,她们都说瞎说的,都是瞎说的,她们都是骗人的,她们就是想让她乱了阵脚,皇上是喜欢她的。 皇上喜欢与她谈天说地,喜欢与她讨论诗词,甄嬛在心里不断的否认着,眼泪却不自觉的便落了下来。 浣碧着急的道:“小主,小主,您别伤心,这也许就是她们故意说给奴婢听的呢,她们就是想让您误会,让您跟皇上离心,小主,您可不能上当啊!” 甄嬛听着浣碧的话,她多么希望是真的,真的就是个圈套,可她知道,能让人故意传到她耳朵里的,定然是不怕查的,那就说明事情必然是真的! 甄嬛抚上自己的脸,缓缓开口道:“浣碧,你说,皇上一直以来对我的包容,对我的宠爱,真的都是因为我这张脸吗?” 浣碧着急的想安慰甄嬛:“小主,不是的,不是的,皇上是喜欢您的,皇上喜欢您的才情,喜欢您的聪慧,这些皇上都是说过的呀!” 甄嬛眼泪不停落下,只觉得心痛不已。 是,皇上确实说过喜欢她的才情和聪慧,可是,这不代表皇上就不是因为她的容貌才喜欢她了。 若是这样,那我算什么? 甄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中了别人的圈套,可是她心中明白,这大抵是真的,她的容貌与已故的纯元皇后相似。 而皇上选她入宫也是因为她的容貌,甄嬛想去问一问皇上,想亲口听皇上说,可是,现在她在禁足,无法出去。 此刻甄嬛的心痛的无法呼吸,以往她与皇上之间的柔情蜜意,仿佛就是个笑话。 她以为的夫君,她以为的情深,她以为的包容,通通都是假的。 如果这便是她们传出这个消息的目的,那么她承认,她们成功了。 甄嬛自从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一连消沉了好多天,每日郁郁寡欢的,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做一个别人的替身。 直到送来的膳食又一次被克扣,只剩下些清汤寡水,甄嬛看着面前的所谓膳食,觉得华妃真的是狠。 是的,甄嬛猜到了,能故意往她这里传递消息膈应她的,也只有华妃了。 而这膳食,不用说定是华妃吩咐人做的了。 华妃这是报复她之前扮鬼的事,但甄嬛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自己只不过是棋差一招,败了而已。 第107章 惊鸿舞 甄嬛不禁在心中问自己,难道真的要就此不再去见皇上,在宫中度过余生了吗? 看着眼前的汤水,甄嬛不甘心,她不甘心自己只是别人的替身,更不甘心就此认命! 甄嬛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坚定,她,甄嬛,绝不会就此认输,华妃,你等着!我,定会杀了你! 安陵容让秋香传过消息后,便一直注意着甄嬛那里,不得不说,华妃是真给力,丝毫都不带犹豫的便让人去传消息了。 安陵容觉得甄嬛绝不会因此就认命不再争宠的,虽然她的性子很是有些清高与骄傲,但是,在生活和生存面前,一切都是空谈。 就华妃那克扣碎玉轩伙食的样子,甄嬛就撑不了多久。 更别说现在的甄嬛与剧中的甄嬛还是不同的,现在的甄嬛没有享受过剧中那种特殊与独宠。 更是经历过来来回回几次的降位与晋升,心态早就不一样了。 安陵容相信要不了多久,甄嬛便会重新出来。 果然就在没多久后,皇上去碎玉轩看沈眉庄的时候,便被西偏殿旁的那桂花树下的优美舞姿给惊艳的双眼,甄嬛着一身舞衣,在树下跳着惊鸿舞,唯无配乐,但就那熟悉的舞姿便足以令皇上痴迷。 沈眉庄听见通报出来迎接皇上,结果便见到这一幕,瞬间便被气的双眼通红。 甄嬛她,她竟然敢再一次的从她这里截宠! 彩星欲上前呵斥甄嬛,却被沈眉庄拦下了,不管怎样,现在皇上明显是很喜欢甄嬛的舞蹈。 如此她便不能去打扰了皇上,否则,今日皇上定会厌恶于她。 此时胤禛已经不想去追究甄嬛是不是在禁足了,他的眼里,心里,只有那道翩翩起舞的曼妙身姿。 胤禛仿佛又一次见到了王府时的菀菀,他与菀菀的第一次见面便是被菀菀的舞姿吸引,进而爱上了那个心软善良又美好的菀菀。 甄嬛跳舞时,时刻注意着皇上的神色,见皇上并没有生气,反而很是欣赏,便心下一定,全心投入到舞蹈中去。 今日,她必须要借此翻身。 胤禛是满眼的痴迷,眼中满是回忆的柔情与眷恋,见甄嬛一舞结束。 胤禛上前一步,轻声的道:“菀菀,是你回来了吗?你来看朕了吗?” 甄嬛听见皇上的问话,心中一沉,果然如此么,原来自己真的就只是个替身而已。 她打起精神,脸上挂上笑容对着皇上行礼道:“嫔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胤禛猛得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甄嬛,眼带柔情的问道:“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用系统偷窥的安陵容表示,那可真是太多啦!爱上小叔子,生下小侄子,给你戴上绿帽子! 不得不说,甄嬛的这舞姿真的挺美,也怪皇上被迷住,这换谁谁迷糊。 甄嬛抬头,微微一笑道:“臣妾雕虫小计,让皇上见笑了。” 胤禛上前拉住甄嬛的手道:“嬛儿舞姿甚美,朕,很是喜欢!” 边说话,边拉着人就进了甄嬛的西偏殿,甄嬛很是顺从的跟着进了殿内。 而沈眉庄在见到皇上随着甄嬛进了殿后,眼泪便落了下来。 心中的气愤到达了顶点,甄嬛,甄嬛,好一个甄嬛。 沈眉庄身子摇晃,彩星和彩月慌忙扶住,“小主,小主,你怎么了?” 沈眉庄靠在彩星身上,意识模糊中还不忘低声嘱咐道:“扶,扶我回去,不得请太医!切记,万万不可请太医!” 话音刚落,沈眉庄便晕了过去,彩星惊慌想要高声呼喊小主,却被彩月低声呵斥:“闭嘴,没听到小主的交代吗?” “快,将小主扶回去休息!” 其余的几个宫女在沈眉庄晕倒之时便已上前,几人合力将沈眉庄扶到了内殿。 而这一场面却恰好被苏培盛看见,他不禁叹了一口气,不怪沈贵人生气,这甄答应多次从沈贵人这里截宠,搁谁都受不了。 苏培盛悄声吩咐身边的小夏子道:“去太医院请个太医给沈贵人看诊,记住悄声的,不要惊动了皇上!” 小夏子应道:“是,小的这就去!” 彩星和彩月担忧的看着昏迷的沈眉庄,彩月问:“小主为什么不让咱们请太医?” 彩月道:“皇上刚去了对面甄答应那里,而且皇上明显是对甄答应又上了心,若此时咱们小主这里闹闹嚷嚷的请太医,扰了皇上的兴致,皇上定然是会怨怪小主的。” “而且,原本是小主受了委屈,皇上应是会怜惜一二的,若是闹出来那便成了小主善妒了,那是会惹皇上生气的。” 彩星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样,幸亏彩月拦住了她。 就在两人心焦的守着沈眉庄的时候,小夏子带着太医来了。 见到小夏子,两人皆是一惊,但小夏子低声说了:“放心,没有惊动皇上,苏公公会在明日给皇上禀报!” 听到这话,两人才放下了心,忙让太医给小主看诊。 太医给沈眉庄扎了几针后,沈眉庄没过多久便醒了过来,谢过小夏子和苏公公后,让彩月送了太医出去。 沈眉庄子醒了以后,便倚坐在床上,眼泪像珠子一样不停的落下,她不止难受皇上又一次将她抛在了脑后,更上难受甄嬛竟是如此的羞辱于她。 几次三番的截她的宠,一次意外两次意外,那三次还是意外吗? 甄嬛现在可还是在禁足期间呢,为了复宠,就如此违反宫规,公然截宠,想来这应该是甄嬛蓄意为之的。 要说之前沈眉庄对甄嬛还存有一些情意,那么在又一次的被截宠之后,她心中只余下了恨与怨。 沈眉庄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对面的西配殿,眸光深深。 “彩月。” “奴婢在,小主有什么吩咐?” “去传信给父亲,还有外祖家,将甄答应做的事都如实告知,让家里对甄家的帮助全部撤回!” 彩月惊喜的抬眸,小主终于想通了。 “小主,您想通了?奴婢这就去传信!” 沈眉庄苦涩一笑:“如何还想不通,她都将我踩在脚下了,我又怎会还执迷不悟呢!” “以往是我自作多情了,额娘说的没错,这宫中是没有姐妹情的,可惜,我醒悟的太晚了!” “倒是让你们费心了,以往你们劝我,我从没听进去过,甚至还斥责你们,倒是让你们受委屈了。” 彩星和彩月眼中含泪,哽咽的道:“小主,我们不委屈,只是觉得小主委屈,小主一腔真心的对待甄答应,却被她肆意利用。” 第108章 沈眉庄醒悟 沈眉庄苦涩一笑:“如何还想不通,她都那般将我踩在脚下了,我又怎会还执迷不悟呢!” “以往是我自作多情了,额娘说的没错,这宫中是没有姐妹情的,可惜,我醒悟的太晚了!” “倒是让你们费心了,以往你们劝我,我从没听进去过,甚至还斥责你们,倒是让你们受委屈了。” 彩星和彩月眼中含泪,哽咽的道:“小主,我们不委屈,只是觉得小主委屈,小主一腔真心的对待甄答应,却被她肆意利用。” “好了,莫哭了,经过今日之事,你们小主我也算是看清甄氏的为人了,不会再去犯傻了。” 次日,后宫便收到了,甄答应再一次截了沈贵人的圣宠,再次被皇上赐予了‘莞’字封号,解了禁足。 莞答应在殿前以舞勾引皇上,将皇上给截去了她那里。 众人对于倒霉的沈眉庄都生不起什么幸灾乐祸的情绪了,只觉得这莞答应还真是好本事,竟然敢在禁足期间公然的勾引皇上。 一时间都将甄嬛视作了眼中钉,更别说她还是个能惹事的。 翊坤宫,华妃刚摔了一套新换的珐琅彩描金缠枝宝相花茶具,她恨恨的道:“真没想到啊,这小贱人还真是敢啊!” “都禁足了,还敢出来勾引皇上,贱人,贱人,下贱的狐媚子。” 华妃眼神阴狠:“沈贵人那个没用的东西,连皇上都留不住,几次三番的被那贱人截宠,真是个废物。” “娘娘息怒,莫要为了那起子人,坏了娘娘的身子。” 颂芝在一旁安慰,但华妃可是正在气头上,根本就没理她。 此时的华妃只想将甄嬛给立马弄死。 “颂芝,去将曹贵人给本宫叫来!” “是,娘娘。” 要说这次皇上并没有如以往一样,晋甄嬛的位分,只是恢复了她的封号,主要还是因为那惊鸿舞,虽然很是惊艳,也让胤禛很是惊喜,却也让胤禛意识到了,甄嬛并不简单。 相似的容貌,再加上同样的才情,又会同样的惊鸿舞,这让一向多疑的胤禛不得不多想。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宠幸甄嬛。 而且,碍于甄嬛的位分是太后降的,胤禛不好马上就驳了太后的面子,才并未马上晋位。 安陵容在永寿宫看热闹,这下沈眉庄算是跟甄嬛彻底决裂了,不错,任务完成! 甄嬛这下是在后宫皆敌了,没人会待见一个经常截宠的妃嫔。 就连太后那里听说了甄嬛截宠的事,都很是生气,毕竟太后一向都很喜欢沈眉庄,这甄嬛几次三番的从沈眉庄那截宠,太后对她的印象是非常的差。 太后那里着人往沈眉庄那里送了些东西,以示安抚。 又让人去甄嬛那里传旨,言是听闻甄答应有一手好字,想让甄答帮着抄几卷经书。 甄嬛就是不情愿,也只能笑着接了抄经的活。 而皇上在得知太后的旨意后,也是一阵心虚,而此时苏培盛又上前禀报了:“皇上,昨日沈贵人晕倒了,不过贵人的婢女听了吩咐没敢请太医,说是怕惊扰了皇上。” “奴才就私自做主,让小夏子去请了位太医。” 胤禛一听沈眉庄竟然晕倒了,便问了一下沈眉庄的身体情况,这是气急了? 不过...... “沈贵人如何了?” “回皇上,太医说是怒急攻心,伤心过度导致的晕厥,太医用了针,已无大碍,休养几日便可。” “那便好,怒急攻心?眉儿这是在怨朕吗?” 苏培盛看了眼皇上,想了下家中槿汐的落下病根的腿,便回话道:“皇上,奴才想沈贵人应是不贵怪皇上的。” “不过......” “不过什么?你这老东西还不快说!” 苏培盛垂头轻声道:“皇上,这是您第三次被莞答应从沈贵人那里截走了!” 胤禛一听,想了一下,还真是,不禁心中有些愧疚,自己好像做得是有些过了。 “苏培盛啊,你说朕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 苏培盛道:“皇上怎么会错了,又不是您主动去的莞答应那里。” 胤禛叹了口气道:“罢了,到底是伤了眉儿的心,你去朕的私库,挑些东西给沈贵人送去。” “嗻,这沈贵人见到皇上的心意,一准就高兴了!” 胤禛被苏培盛的俏皮话给逗的轻笑了一声道:“去吧,替朕去看看她。” “嗻。” 胤禛原以为甄嬛与沈眉庄是宫中难得的姐妹情深,但看现在的情况,倒是他低估了甄嬛的心计了。 想着刚才苏培盛说的三次截宠,胤禛眸子闪了闪。 皇后那里在得知甄嬛复宠的经过后,头风更重了,“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剪秋心疼的看着自家娘娘,心中恨极了甄嬛,都怪她,娘娘的头痛都加重了。 “剪秋,你看,一模一样,她们一模一样,都是同样的手段,当年姐姐借着探望我的名义,在园中跳惊鸿舞勾引皇上,” “现在,那甄氏趁皇上去看望沈贵人的时候,在园中跳惊鸿舞,将皇上勾了去,她也会惊鸿舞,还有她的容貌,剪秋,剪秋,她是不是就是姐姐,是不是姐姐回来了,她回来报复本宫来了!” 剪秋将皇后神情激动,忙安抚道:“娘娘,娘娘,您冷静,大小姐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莞答应只是容貌有些相像罢了。” “她不是大小姐,娘娘,您想想看那甄氏自从入宫后都被降位多少次了,您无需担忧,她不会威胁到您的。” 宜修在剪秋的安抚下渐渐的冷静下来,开始动脑思考了,回想着传来的消息,“不对,剪秋,不对劲,那甄氏不对劲!” 剪秋一脸的疑惑:“娘娘,哪里不对劲了?” 宜修又将甄嬛在脑中过了一遍,回想着她的一些特质。 越想宜修眉头越紧,以往她从未将甄嬛放在眼中,只觉得她就是个皇上缅怀姐姐的替代品。 “剪秋,你想想看,这甄氏与姐姐都有什么地方相似?” 剪秋听后拧眉深思,半晌开始慢慢细数:“娘娘,她们性情相似,都喜爱梅花,才艺相似,都会跳惊鸿舞,会吹箫,会弹琴,精通诗词歌赋,娘娘,这莞贵人,莞贵人她......” 剪秋说到最后是吃惊不已,基本大小姐会的,莞贵人也都会,甚至莞贵人还要比大小姐更聪明。 第109章 心慌的华妃 剪秋听后拧眉深思,半晌开始慢慢细数:“娘娘,她们性情相似,都喜爱梅花,才艺相似,都会跳惊鸿舞,会吹箫,会弹琴,精通诗词歌赋,娘娘这莞贵人,莞贵人她......” 剪秋说到最后是吃惊不已,基本大小姐会的,莞贵人也都会,甚至莞贵人还要比大小姐更聪明。 “发现不对劲了吧!她们太像了,相似的地方太多便不是巧合了!”宜修从不相信巧合,更相信是有人蓄意为之。 “若不是她跳惊鸿舞去勾搭皇上,本宫也不会如此的在意她。” “剪秋,让人去好好查查这个莞贵人,特别是甄家,本宫要知道,这莞贵人是不是早有预谋!”宜修脸上神情凝重,“这个必须得查清楚,越快越好!” 剪秋应答道:“是,娘娘!” 甄嬛的这次为复宠而跳的惊鸿舞,那熟悉的勾引手段,让宜修开始怀疑甄嬛。 就在皇后让人调查甄嬛,而华妃让曹琴默想主意弄死甄嬛的时候,甄嬛却开始了她新一轮盛宠。 小允子的事情还未调查清楚,皇上却接到了敦亲王要谋反的消息。 敦亲王一直自视甚高,从圣祖爷时期就极为追捧原来的八皇子允禩,和九皇子允禟,而胤禛登基以后便将两人都给圈禁了。 因此,敦亲王对皇上始终带着怨恨,他不服气,为什么登上皇位的是老四。 故而敦亲王对胤禛继位心怀不满,也曾多次在朝堂上表现出不敬。 而敦亲王最近与年羹尧走的颇近,胤禛甚至拦截到了两人来往的书信,敦亲王向年羹尧借兵,试图通过年羹尧在军中的力量推翻胤禛。 而胤禛之前早有察觉,提前派人盯着两人,才成功拦截了书信。 看到书信的时候,胤禛竟然并不感觉意外, 就敦亲王那平日里的表现,胤禛觉得他会谋反并不意外。 而年羹尧,胤禛并无法确定其是如何所想的,要说他不会谋反,但其日渐嚣张,且明知敦亲王有谋反之心,还仍与其交往颇密,这就很让人深思了。 胤禛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不安定因素的,他让人盯紧了敦亲王与年羹尧,要确保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什么? 然后胤禛便着手安排着一系列的计划,前朝参奏年羹尧的折子越来越多。 而华妃又一次对付甄嬛,不仅没有成功还将自己给暴露了,皇上很是生气,这年羹尧在前朝作乱,华妃在后宫嚣张,皇上将华妃斥责了一通。 胤禛已有许久不进翊坤宫了,就连华妃让人来请,胤禛都没有过去。 这段时间的甄嬛是盛极一时,连华妃都被压了下去,甄嬛又恢复成了莞贵人,而华妃针对甄嬛的计谋基本都被都甄嬛给躲了过去。 甄嬛独得皇上恩宠,旁人都未曾分去一分,以往还能借着孩子见到皇上的几位妃嫔那里,皇上也许久未曾去过了。 明面上,安陵容也是失宠了,皇上也同样许久未曾来永寿宫了,但私下里皇上多次悄悄派苏培盛前来送些东西,有给她的,还有给两个孩子的。 华妃曾去太后那里告甄嬛专宠,独霸皇上,破坏后宫和谐。 太后便出面劝诫,但在皇上去了一趟寿康宫之后,太后便以礼佛为由,不再管事,谢绝了后宫嫔妃们的请安。 皇后那里则是直接闭宫养病,一时间后宫中对于甄嬛是怨声载道。 华妃屡次找借口磋磨甄嬛,但甄嬛日日伴驾,她能找到的机会不多,而针对敦亲王的计划,甄嬛在伴驾中也得知了一二,甚至还对皇上提出了自己的见解,这让胤禛看她的眼神越发的幽深。 因为知道皇上最近在忙什么,所以对于华妃的刁难,甄嬛从不放在眼中,甚至还有意让皇上知道华妃的嚣张,甄嬛是带着些知晓内情的高傲的。 对现在的甄嬛来说,既然皇上喜欢她这脸,那么她就用这张脸来达成她的目的,原先的那些清高,骄傲,早在一次次的降位和宫人们的刁难中不见了,华妃,等着,你嚣张不了多久了!她既然豁了出去,那就势必要让华妃付出代价! 安陵容窝在永寿宫,安安静静的养孩子,看着宫中的局势,猜想着年家倒台的时间应该是快要到了。 华妃在多次求见未果,又听闻有前朝大臣弹劾年羹尧,华妃以为,皇上是生气哥哥做事太张扬,才不见她。 华妃是担忧不已,不仅害怕皇上因为甄嬛那个贱人不再宠她,更怕皇上真的因为大臣的弹劾而处置哥哥。 华妃一直在劝解哥哥低调行事,但年羹尧根本就不听劝,依旧是我行我素,嚣张无比。 华妃被年羹尧的态度气的不行,却仍是担心皇上生气。 再又一次华妃来请的时候,皇上终究还是心软,去翊坤宫见了华妃,华妃见到皇上后是泪眼涟涟的,满脸的委屈。 皇上见状,叹了口气,将人拉到身边坐好,语气轻柔的道:“世兰这是怎么了?” 华妃满脸委屈的道:“皇上最近都不来看臣妾了,您是不是有了新人就忘了世兰了?” “怎么会,朕怎么会忘了世兰,是这段时间前朝事多。” 华妃见皇上还愿意哄她,就以为皇上不生她的气了,看皇上的神色还可以,便开口询问年羹尧的事情。 “皇上,臣妾听闻前朝有人弹劾哥哥,皇上您可千万别信,臣妾哥哥最是忠心不过了,只是脾气差些,才会得罪了一些人。” 胤禛在华妃提起年羹尧的时候,脸上便没了笑意,听着华妃为年羹尧辩解的话,心中呲笑,‘呵,忠心,结党营私,卖官鬻爵,与敦亲王密谋造反,这也叫忠心?’ 胤禛没了心情,口中却仍是说道:“世兰放心,朕自是知道你哥哥的忠心的。”听了皇上的回答,华妃心中安定了不少,只希望哥哥不要做傻事才好。 胤禛陪了华妃一晚后,便接着布局他针对敦亲王与年羹尧的计划。 就在皇上将所有布局都安排好了之后,天气已逐渐变热,皇上通知各宫,今年要去圆明园避暑。 今年跟随去往圆明园的名单上,除了卧床不起的端妃,宫中妃嫔们基本上都在了。 太后仍旧是不想来回的折腾,依旧是留守紫禁城。 第110章 叮嘱 今年安陵容住在了临湖而建的“上下天光”,安陵容在上下天光里逛了一圈,真不愧对这个名字,景色是真美。 ‘上下天光’取自范仲淹的《岳阳楼记》里的诗句,“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 这里比之前住的天然图画景色要更美,临湖而居,甚是凉爽。 就在安陵容入住圆明园的第三日,皇上便来了上下天光,安陵容很是惊奇,他还以为皇上在解决好敦亲王之前都不准备来了呢! 正在与儿子和闺女玩耍的安陵容听见通报,立马起身去迎接。 安陵容满脸惊喜的道:“皇上,您怎么来了?” \"怎么?朕不能来看你了不成?”胤禛嘴角带笑的进来,牵着安陵容的手,走向了在榻上玩耍的孩子们。 “皇上您还在记得臣妾呀?臣妾还以为您都将臣妾和孩子给忘了呢!”安陵容故意带着些酸意的说。 胤禛将人往怀中一揽,轻笑道:“呦,容儿这是吃味儿了?” 安陵容语气嗔怪的说道:“皇上~还不是您,有了莞妹妹就将我们母子三人给抛在了脑后了,唉,臣妾可怜的宝贝们啊,都多久没见过他们阿玛了!” 胤禛见安陵容那撅起的小嘴,先低头亲了一口,道:“是朕的不是,容儿莫气。“ 又对着玩耍的孩子们道:“来,让阿玛看看,有没有想阿玛。” 胤禛伸手将小公主给抱了起来,上下颠了颠,“嗯,不错,又重了些,容儿你将孩子养的很、好!” 怀中的小公主被逗的咯咯直笑,一旁的六阿哥也不安分的想让胤禛抱,胤禛干脆一手一个抱着坐在榻上。 安陵容见胤禛夸她孩子养的好,连忙换上委屈的表情道:“哎呀,皇上,你是不知道,她们两个可能吃了,臣妾都快被吃穷了!” 说完便眨巴着眼盯着胤禛,胤禛被她那神情给逗的一乐,带着宠溺的道: “他们俩能吃你多少东西?朕虽没来,可从没少过你们母子的东西,这是又想从朕这扒拉东西了?你呀,真是财迷!” 安陵容嘿嘿一笑道:“哎呀,皇上,臣妾可是两个孩子呢,不得早早的多攒点家底啊,臣妾有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赚钱,可不得就扒着皇上您了!” 胤禛无奈点点安陵容的额头,转头对一旁的苏培盛道:“听见没有,你家娘娘就快养不起咱们阿哥和公主了,一会记得多送些东西来。” 苏培盛忙笑着回道:“嗻,奴才遵命,娘娘放心,奴才定然会多送些过来的。” 安陵容脸上瞬间便笑开了花,“臣妾谢提弘曜和嘎鲁玳谢皇上了。” “嘎鲁玳,听到没有,你阿玛可是说了要给你们好东西呢!” 嘎鲁玳听见安陵容对她说话,高兴的“啊啊啊”的直蹦跶。 胤禛差点没抱住,安陵容连忙将嘎鲁玳给接了过来,“哎呦喂,咱们小宝贝这么激动呀!” 胤禛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安陵容与孩子们,“两个小家伙儿的力气又大了呀!” 安陵容道:“可不是嘛,现在可比之前大多了,最近报废的布偶可是特别多!” “无法,孩子喜欢就多做些备着,不用拘着他们。” 安陵容笑着道:“皇上放心,臣妾还能拘着他们不让玩不成,你瞧他们的精力旺盛的,不让他们玩够,他们是不会睡觉的。” 胤禛陪着俩孩子玩了好一会儿,才让嬷嬷们将孩子带下去。 胤禛将安陵容揽在怀中,呼吸着容儿身上的沁香,“容儿,你过两天带着孩子去蓬莱洲住吧!” 安陵容一会脸的诧异,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皇上竟然让她去蓬莱洲,这不是甄嬛的避难之地吗? 难道是因为孩子?有可能! “皇上,怎么好好的要臣妾带孩子去蓬莱洲呢?那里离您多远呀!皇上这是厌烦了臣妾与孩子吗?” 胤禛轻抚着安陵容的腰线,语气温柔的道:“容儿莫要多想,朕怎么会厌烦你跟孩子呢?” “是过些日子,园子中会有些乱,朕怕你们受伤。” 安陵容脸上带着惊讶道:“皇上,可是发生什么事了?若真是如此,臣妾怎么能丢下皇上您,自己躲出去呢?” “容儿听话,到时园中乱起来,朕怕顾不上你们母子三人,若真的出了事,最起码你们是安全的。” “朕会派人到岛上去保护你们的!” 安陵容一脸紧张的道:“皇上,那您呢?您怎么办?” 胤禛轻拍安陵容安抚道:“朕身边保护的人多,无需担心!” 安陵容坚定地道:“皇上,臣妾不去,臣妾留下来陪您!” “胡闹!还有孩子们呢,不可任性!”胤禛轻声斥责。 安陵容知道敦亲王根本就不会成事,心中根本就不怕,而且她可不是柔弱小白花。 “皇上,如果您都出了事,那臣妾母子三人就算是安全又能怎样?臣妾宁愿一直陪着您,而不是躲的远远的!” 胤禛心中感动不已,将人抱在怀中,只觉得容儿真是爱惨了他,宁愿陪着他承受危险,都不愿独自苟活。 想着若他这次真的失败了,那容儿母子定然也是没有什么好结局的,胤禛便也不再劝,只是心中对安陵容的感情又加深了。 “好,容儿陪着朕,容儿放心,朕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嗯,臣妾相信皇上!” 胤禛因为安陵容对他的信任与感情,心中激荡,便也不顾还是白日,便拉着人奔赴了欲海。 今日的胤禛格外的温柔,处处照顾着安陵容的感受,着实是让安陵容体验了一把被人伺候的极致舒爽。 云停雨歇后,胤禛抱着安陵容,大手还流连在那玲珑的身躯上,眼中满是柔情:“容儿,一定要永远陪着朕!” 安陵容用那带着沙哑的嗓音回道:“皇上,臣妾定然会永远陪着您的!” 次日,安陵容的上下天光便多了许多侍卫和宫人,全都是皇上安排来的。 胤禛在召甄嬛伴驾的时候,问了甄嬛要不要去蓬莱洲暂避,甄嬛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答应了。 胤禛见甄嬛应的如此的干脆,不免心中有些不舒服,忽然就想到了要跟他一起面对的容儿。 有了安陵容的对比,甄嬛的选择就显得有些过于理智了。 胤禛对甄嬛的纯元滤镜在慢慢的减弱,而他此刻心中对于安陵容的感觉却愈来愈好。 近日皇上对于年羹尧多次训示,这让华妃很是忧心。 第111章 叛乱 这日,上朝之时,胤禛就老八允禩,老九允禟在宗人府中不思悔改,竟然辱骂皇上及先帝之事询问群臣意见。 张廷玉言之理应处死,隆科多与张廷玉的观点相反,主张以感化教育为主。 散朝后胤禛又问了年羹尧对此事的意见,。 而次日,年羹尧上折子为老八老九求情,让胤禛顾念兄弟亲情,赦免二人,胤禛被气的不行。 年羹尧的折子让胤禛加快了计划。 当晚,皇上在九州清晏设宴与众位妃嫔举行家宴,在席间甄嬛故意顶撞了华妃,而胤禛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就连皇后都被斥责了,当场就将甄嬛贬去了蓬莱洲。 而作为被皇上维护的一方,华妃很是高兴,觉得皇上还是在意着自己的。 而知道皇上最近对年羹尧的态度,甄嬛又是正得宠的时候,皇后始终觉得今日的事情不对。 回去后深思许久仍是不知为何,便让剪秋和江福海去调查一下。 而安陵容在见到甄嬛被贬去蓬莱洲的时候便知道,接下来要小心了,回去后便召集宫中诸人,交代宫人无事不要在园中行走,最近皇上心情不好,莫要惹事。 众人也都知道今日莞贵人被皇上斥责还被贬去了蓬莱洲,觉得自家娘娘是怕宫人不小心冲撞了皇上,再被责罚,也都很是领情。 皇上那边计划一步步进行着,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看敦亲王是否真的要谋反了。 皇后让人偷偷跟随甄嬛一同去蓬莱洲,查清甄嬛去蓬莱洲的真实目的。 然而,因为只有甄嬛和她几个贴身的宫人一同过去,人安插不进去,皇后又不得不寻找其他的办法。 最后还是动用了太后留给她的人手才查到了一点关于皇上最近的事情,但是情报很是有限,只知道是跟敦亲王有关。 皇后结合皇上最近的在朝中的动作,再想到敦亲王对皇上的态度,心中不由的一紧。 难不成,难不成这敦亲王是准备...... 皇后心中慌乱了一瞬后,立马又镇定了下来,皇上不可能没有准备,她无需惊慌。 又想到甄嬛,皇后眉头紧锁,皇上这个时候将人贬去了蓬莱洲,到底是为了安抚华妃,还是为了保护甄嬛? 不管如何,在心中有了猜想后,皇后便准备借着这个绝佳的机会,将那些早就该去死的人都一并除掉! 这日,胤禛让人通知安陵容守好孩子,不要外出,原先被皇上安排在上下天光四周巡逻的侍卫,被重新安排进了安陵容的园子内。 傍晚,圆明园的气氛很是凝重,安陵容将孩子都带在身边,宫门紧闭,安陵容交代了没有她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可随意开门。 除非皇上亲自来叫门,否则谁私自开门一律当场斩杀! 凝重的氛围让宫人们很是恐慌,他们不知道是要发生什么,但是都很是听话,且因为安陵容与阿哥和公主都在,他们相对来说也心安一些。 夜色渐深,忽的,从外面隐隐约约的传来一阵阵的兵器交加与厮杀声,宫人都被吓得瑟瑟发抖,一个个的都围在了安陵容的主殿旁,觉得只有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而两个孩子的几位嬷嬷,则是立马上前护住了孩子,秋香和寒梅还有苏荷张玉都站在了安陵容与孩子们的四周呈保护状。 距离有点远,安陵容用系统监控看了一下上下天光的四周,在湖对面敦亲王带着人在攻打九州清宴。 不过一直没能进得大殿,皇上安排的兵士在殿外与之厮杀。 安陵容又往其他地方看了下,好几个地方都有打斗的场景。 忽的,安陵容看到一队人朝上下天光而来,待到大门外时,领头的一个将领开始叫门,因着安陵容的吩咐,没有宫人上前开门。 一名侍卫,慢慢靠近大门,在距离大门不远处停了下来,扬声喊道:“何人在敲门?” 就听外面喊道:“圆明园发生动乱,微臣奉皇上之命,前来护送淑妃娘娘,六阿哥和三公主前去九州清宴避难。” 那侍卫又问道:“可有圣旨?或者令牌?” 安陵容瞧见外面那将领脸上还沾着鲜血,低声咒骂了句“多事的狗奴才! 而后又扬声回话:“情况紧急,微臣是奉皇上口谕,并未有圣旨与令牌,还请兄台快些开门,免得一会叛军杀来!” 那名侍卫扬声喊道:“除非你有圣旨,否则请恕在下不能开门!” 此话一出,外边的将领脸色一沉,咒骂了一声后,手一挥“撞门!” 他身后立刻上前几名兵士,开始撞门,院子中的侍卫首领,立刻指挥人将大门堵住,又安排弓箭手从墙上射击。 发现墙上有弓箭手后,他们竟然躲在了墙根下,那将领又安排人试图爬墙进入,结果自然是被射了下来,几个来回下来,门没有撞开,墙也没有上去,还损失了好几个兵士。 那将领没想到这里竟然防守的如此严密,他们竟然无法攻入进去。 看样子大门是守住了,安陵容用监控开始查看四周,又发现了一对人往这里来了,看来这敦亲王是想要将他们母子或者说是龙凤胎俘虏甚至是击杀。 不过安陵容并不担心,皇上给的人手挺多的,以目前的防守情况来看,外面攻不进来。 时间慢慢过去,外面的将领还在想办法怎么进来,另一队人马也已经赶到,双方汇合,撞门的人更多了,而被射杀和射伤的也多了不少。 就在大门开始吱呀作响,有被撞开的风险的时候,皇上带人赶到了上下天光,很快外面围攻的兵士就被杀死或俘虏。 苏培盛前来叫门,侍卫确认过身份后,禀报了安陵容,而安陵容也确实看到了外面的皇上,便让人将那大门打开,迎了皇上进来。 胤禛进殿后,先是看了看安陵容母子三人,确认人都没事后,长舒了口气,他实在是担心呀! 安陵容将皇上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受伤,满是庆幸的开口:“皇上,您没事就好!臣妾一直担心您的安危。” “幸亏您来的及时,臣妾看那大门都快支撑不住了。” “朕无事,容儿不用担心朕,被吓到了吧!” 安陵容点点头道:“嗯,确实有点怕的,听着外面的声音,臣妾害怕皇上有事。” 孩子还小,你现在可不能噶了! 胤禛将安陵容抱在怀里,平复着心中的情绪。 安陵容也安静的回抱着皇上,此刻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享受这生死危机后的平静。 第112章 阿哥遇害 胤禛并没有多留,又留下一些人手,便带着人回去了。 今晚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临走前还吩咐苏培盛尽快找人将大门修好。 胤禛回了九州清宴,大殿外的场地已经有宫人在收拾了,尸体与俘虏被带走,地面上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清理,看着狼藉一片。 敦亲王叛乱的后续还有很多问题要处理,他连夜召集大臣开始商讨。 苏培盛则派御前的宫人带着侍卫,前去各个娘娘的宫殿确认是否安全。 看着一个个回来回禀的宫人,苏培盛慢慢的放下心来,看来娘娘们除了受了惊吓,其他的都没事,至于死的那些宫人,对于苏培盛来说,不算大事,只要主子们都没事就行。 直到去阿哥们那里查看的小夏子回来禀报,四阿哥和五阿哥还有裕嫔娘娘全都遇害了! 苏培盛惊的差点没站稳,我的老天爷啊!两位阿哥! 苏培盛连忙拉住来扶他的小夏子问道:“你给咱家说清楚,四阿哥和五阿哥怎么了?” 小夏子哭丧着脸道:“师傅,四阿哥和五阿哥还有裕嫔娘娘全都遇害了!” “四阿哥是被刀剑所杀,而五阿哥和裕嫔娘娘则是被人毒害的。” 苏培盛又是一个趔趄,腿软啊!他都不敢想象,一会皇上听见消息该是怎么样的盛怒! 可是苏培盛也不敢不报,深吸口气,小步快跑进殿内,正在吩咐事情的胤禛见状,眉头一拧,但见苏培盛那焦急的模样,胤禛心头一紧。 苏培盛到胤禛面前‘扑通’一声,跪地哭道:“皇上,四阿哥和五阿哥还有裕嫔娘娘遇害了!” 听到此话的胤禛,腾一下站起身来,脑中‘轰’的一下,只觉一片空白,眼睛瞬间猩红。 “苏培盛,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苏培盛头埋得恨不得扎进地底,“回,回皇上,四阿哥和五阿哥还有裕嫔娘娘遇害了!” 胤禛手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顿时殿内跪倒一片。 胤禛从牙缝中挤出了句“老十”。 “带朕过去瞧瞧!” 胤禛跟着苏培盛去看了两位阿哥,四阿哥是被一名宫人刺杀的,那宫人在杀人被抓后咬毒自尽了。 五阿哥和裕嫔是被毒害的,外面来攻击的兵士根本就没进到殿内,是有人在膳食中下了毒。 膳房的一位小太监被发现吊死在了自己房中。 裕嫔的贴身宫女,哭着求皇上为她家娘娘和五阿哥报仇。 看着两个儿子的尸身,胤禛眼中怒火翻腾,要知道他本就子嗣单薄,长成的皇子一共也就四个,现在一下就没了两个儿子,胤禛心中悲伤不已。 此刻的胤禛恨不得将敦亲王千刀万剐!虽然四阿哥一向不得他喜欢,可那也是他的儿子。 “苏培盛,查清楚那两个宫人是怎么进来的?” “嗻。” 苏培盛是满头的大汗,生怕皇上一个迁怒将他给收拾了。 胤禛回了养心殿后,独自坐在那伤心了很久,两个长成的儿子就这么没了。 胤禛将粘杆处的人也派出去调查,他要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混进去的! 他也很是自责,对于四阿哥和五阿哥,他并不上心,否则也不会被人趁机而入了。 他想过敦亲王会用孩子来威胁他,却没想过对方竟然会直接下杀手。 后宫众人是一夜惊魂,个个都被吓的不轻,得知了昨夜是敦亲王谋逆,而皇上成功将敦亲王抓获。 清凉殿的华妃是心急如焚,他不知道昨夜敦亲王谋逆,哥哥有没有参与,但是哥哥最近都跟敦亲王走的很近,然而,现在园中还在戒严,宫人们出不去,无法打听到消息。 华妃这里坐立不安的担忧年羹尧,而桃花坞,皇后是高兴的不行。 听到剪秋回禀的消息,宜修很是欣喜,她成功了! 不过,倒是没想到,皇上竟然那么重视那对龙凤胎,竟派了那么多人去守着,让她没有下手的机会。 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剪秋。” “娘娘,奴婢在。” “蓬莱洲那里如何了?” 剪秋道:“娘娘,人还没有回来!恐怕......” 宜修脸上一沉:“看来莞贵人去蓬莱洲还真不是简单的被罚,呵,皇上对这位可真是上心呀!独独将她给送了走。” “呵!本宫这个跟了他多年的皇后都没有这般待遇呢!皇上还真是无情呀!” 眼见着皇后娘娘又开始伤心了,剪秋忙出言安慰道:“娘娘,兴许只是一时失手了呢!并不代表就是皇上保护的好!” “剪秋,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心里清楚,皇上对我早就不如从前了。” “而且啊,不光是我,还有淑妃呢,就连皇上最爱的那对龙凤胎不也没有那特殊的待遇吗?一样是留在这里冒着被杀的风险!” “哈哈哈哈,姐姐啊姐姐,你看到了吗?就因为那甄嬛长了张跟你一样的脸,就让皇上如此另眼相待!” 在圆明园解禁后,后宫众人才知道,敦亲王这次谋逆竟然杀了皇上的两个阿哥。 齐妃是后怕不已,若不是皇上和皇后都有派人来守着,那她的弘时不就...... 不能想,不能想,她的弘时福大命大,福气还在后头呢! 死了也好,以后就没人跟她的弘时争抢了! 在皇上终于想起甄嬛之时,已经过去了好几日了,没人提醒,他又在忙着处理敦亲王谋逆案后续事情,倒是将人给忘在了蓬莱洲。 皇上没有去岛上,而是让苏培盛将人给接出来。 在苏培盛到蓬莱洲,见到甄嬛之后,是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位竟然也受伤了! 甄嬛确实受伤了,而且伤的还是脸,因为岛上没有太医,只简单的擦了些药,导致现在伤口还没有好,看着有些吓人。 苏培盛连忙安排将人给带下岛去,又派人查一下这怎么回事! 将甄嬛给安排好,请了太医看诊,又让人去告知了皇上。 甄嬛自从下了岛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直到皇上的到来。 胤禛得知甄嬛被伤了脸,很是惊怒,忙动身前来查看。 “嬛儿,如何了,太医怎么说?怎会被伤到脸?” 甄嬛泪眼朦胧的看着皇上,哽咽的叫了声:“四郎!” 胤禛瞬间心疼不已,用手轻轻抚摸了下甄嬛的脸颊,“嬛儿莫怕,朕定会让太医将你治好的!” 第113章 毁容 甄嬛的模样让胤禛心疼不已,他用手轻轻抚摸了下甄嬛的脸颊,“嬛儿莫怕,朕定会让太医将你这治好的!” “四郎,您要给臣妾做主啊!” “嬛儿放心,朕定然不会轻饶了敦亲王的!” “苏培盛,太医怎么说?” “回皇上,太医说小主的伤耽搁的有些久了,恐会留疤!”苏培盛小心翼翼的回话。 胤禛眸子一紧,留疤!怎么可以!不行,绝对不能留疤! “去,将太医院太医都给朕叫过来,朕就不信了,那么多人都看不好!” “嗻。” 苏培盛出门交代小夏子去太医院请太医,他得留下,皇上一准还有问话的! 果然,就听皇上问道:“苏培盛,可有查清,岛上是怎么上去人的?侍卫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没有保护好莞贵人!” 苏培盛忙弯腰恭敬的回道:“回皇上,奴才让人查了,那晚有人偷偷潜入了岛上,扮作了莞贵人的宫女,侍卫没有分辨出来,这才让莞贵人伤到了脸。” “那人被抓后立刻咬毒自尽了!” 胤禛眉头紧皱,又是咬毒自尽。 胤禛又让浣碧将那晚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讲了一下,然而并没有听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胤禛只能先安慰甄嬛,让太医尽力医治。 甄嬛并不想皇上一直看着自己毁容的脸,在太医诊治过后,便让皇上先回去处理朝政了。 胤禛回去后让人加紧调查,他要知道敦亲王在宫中是否还留有人手。 甄嬛毁容的事情一经传出,后宫众人竟然皆是喜气洋洋,特别是皇后和华妃。 皇后没想到派去的人没有刺杀成功,但是却将甄嬛的那张脸给毁了,这对于她来说,真的是一个好消息!“剪秋,本宫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将她那张恶心的脸给毁了呢?”宜修很是遗憾自己竟然没有想到。 那她岂不是白白让甄嬛蹦跶了这么久,好后悔,后悔没有早点将她那张脸给毁了。 剪秋也是一脸的遗憾,她也是没有想到。 而华妃那里在担忧年羹尧的同时,还对甄嬛的毁容幸灾乐祸。 “贱人,活该,看她以后还怎么狐媚皇上!哼~”这算是近几日来华妃听到的唯一的好消息了! 安陵容得知甄嬛毁容后,也是蛮惊讶的,女主这就要下线了? 这剧情里没有呀?甄嬛在蓬莱洲不是过得挺好的吗?咋的就被毁容了呢? 还有四阿哥和五阿哥的死,也是剧情里没有的,这次敦亲王叛乱剧情偏差还挺大的。 最后还是系统给安利呢解答了。 “这四阿哥和五阿哥的死,还有甄嬛的毁容都跟敦亲王没有关系!” 安陵容惊讶不已,不是这竟然不是敦亲王干的? 难不成还有别人趁乱行凶? “系统,不是敦亲王干的,那是谁?老八?老九?” 系统道:“都不是哦!” 安陵容疑惑,“都不是?那会是谁?不想让皇上子嗣完好的也就那两位了,最多再加个十四爷。” “唉~不对,不对,那是宫外的,这宫里可还有个呢,皇后,是不是她!” 系统赞赏道:“恭喜你,答对了!” “还真是皇后呀!她的胆子还真是大,真不愧是堕了么集团董事长,订单时效这么长。” “怪不得三阿哥那里没事呢!那可是她选好的下一任皇帝人选,对了,既然她都出手了,那我这边是不是她也动手了?” 系统道:“那是肯定的呀!皇后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只不过你这里皇上派的人太多了,她的人没能安插进来。” “主要也是,六阿哥和三公主身边都是皇上的人,旁的宫人根本就插不上手,生人压根就没法近身。” 这点安陵容没法否认,几位嬷嬷真的做的很周到,将两个孩子保护的很好。 “话说,皇后怎么现在想起来把甄嬛的脸给毁了?以前咋就没干呢?” “哦,皇后那里下达的是刺杀的命令。结果那人失败暴露了,最后奋力在甄嬛的脸上划了一刀后,便被抓住了,然后便咬毒自尽了!” “喔豁!也就是说这根本就是巧合,是任务失败的结果,那皇后现在不得后悔死!” 安陵容坏心的想,皇后应该会后悔没有早点将人跟毁容的。 系统道:“恭喜你,都会抢答了!皇后现在确实是后悔的不行!” 想想现在甄嬛的遭遇和处境,安陵容就很高兴,都不用她出手了。 安陵容心情不错的去逗弄孩子了。 皇上再次来上下天光的时候,安陵容明显感觉到皇上好像一下子便沧桑了不少,看来四阿哥和五阿哥的去世对他来说是不小的打击。 而,胤禛让人去问过敦亲王为何要对他的孩子下手,难道他就不为他的儿女考虑吗? 结果传话的人回来说,敦亲王对于谋反一事并不反驳,甚至很是坦率的表示他就是不服胤禛做皇帝。 然而却极力否认对四阿哥和五阿哥,还有裕嫔娘娘和莞贵人下杀手的事,敦亲王称,他只想过劫持阿哥来让皇上束手就擒,但没有下过击杀的命令,这点他可以指天发誓。 敦亲王道他府中也有孩子,他不会将自己的路给堵死了,若是失败,起码皇上是不会杀他的儿女的,就算他想,朝臣们也不会同意的。 所以,他是不会去做那愚蠢的决定的! 胤禛听了传话,很是沉默了一阵,他对敦亲王还是有些了解了,莽汉一个,但对自家的福晋和孩子确是极好。 他说不会对孩子下手,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不会被连累。 这点胤禛相信,但不是敦亲王,又会是谁趁乱刺杀呢?想着那死士常用的咬毒自尽的法子,胤禛眸色深沉,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样! ......................... 天气渐凉,大家便又回到了紫禁城, 因为皇上掌握了敦亲王与年羹尧谋反篡位的证据,故而成功拿下敦亲王等叛党。 废敦亲王为庶人,幽禁宗人府,其福晋因蒙古那边的关系与其子女也一并贬为庶人,但特赦其仍可居住府中,算是幽禁在府邸。 同时废八王允禩,九王允禟为庶人,幽禁宗人府,改名为阿其那和塞思黑。 第114章 曹琴默背叛 胤禛因顾及前朝大臣们的谏言和帝王的名声,不得不免去了敦亲王死罪,但敦亲王这辈子是要终身圈禁在宗人府了。 敦亲王往日眼中的骄横早已不在,而他的妻女,虽获准留居旧邸,却一夜从云端跌落泥沼,昔日的绒花富贵成了过眼云烟。 这位往日狂傲的亲王,终究为自己的不知收敛和野心付出了代价。 前朝胤禛的雷霆手段很快蔓延至西北,年羹尧的骄横早已埋下了祸根。 敦亲王被抓后,年羹尧借天象上书,竟将称赞皇帝勤政的“朝乾夕愓”,写成了“夕阳朝乾”,龙颜震怒,那本奏折成为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皇上当即下令将年羹尧折子原样发还,令年羹尧亲信,甘肃巡抚胡期衡革职,署理四川提督那泰调回京,以此警示年羹尧。 而后,年羹尧再次上折子,句句都在提及自己的功劳,却只字不提自己的罪责,这也让皇上痛下决心。 召见朝臣时,胤禛将年羹尧的奏折让大臣们传阅:“他的意思,只怕是朕离了他,就不能安邦定国了,年羹尧叫朕寒心已久,朕容忍许久,已无需再忍。” 年羹尧的奏折,让皇上很是生气,皇上又以年羹尧不恪守为臣之道罪名,革去年羹尧川陕总督一职,贬为杭州将军。 而年羹尧的职务由岳钟琪兼任。 而华妃从周宁海口中得知了这个噩耗,惊慌不已,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么发了这么大的火。 华妃在得知这个消息后赶到养心殿,不顾苏培盛阻拦,跪在养心殿外,为哥哥求情,皇上却避而不见。 而华妃在殿外历数年羹尧的功劳,却又一次的扎到了皇上的心,在华妃求情无果,回宫路上又迎来了新的处罚,皇上削年羹尧太保之位,革一等功爵位,年富年兴的职务也都被撤了。 在华妃为年羹尧求情之时,景仁宫却是宫妃齐聚,就连甄嬛都戴着面纱出席了,曹琴默受到了皇后的示意,也是为了能摆脱华妃,趁着年家失事,便出面揭发华妃。 年家失事,华妃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皇后便是趁此机会,要将华妃彻底拉下来。 曹琴默历数华妃的种种罪责,从温宜木薯粉到沈眉庄假孕,甄嬛中毒,淳常在之死等等,所有的事情都如竹筒倒豆般全都抛出。 曹贵人也聪明,这些事情基本上都与她有关,所以,她在说的时候,是七分真三分假,毕竟那些事情只有她与华妃知道。 而皇后则是很是愤怒的表示要彻查,让江福海去请华妃前来对质。 皇后对于华妃杀害淳常在之事很是不解,便询问出声:“她为何要杀淳常在?” 曹琴默哭诉道:“嫔妾事后留意打探了一下,原来是淳常在无意中撞见了华妃娘娘私收宫外官员的贿赂,推荐给年将军保荐官员之事,才被灭了口。” 这还真是皇后都没有想到的,对于一个如此巨大的把柄和罪证,皇后差点没有绷住脸上的表情,忙用手帕遮掩了下嘴角。 在座的众人一个个都是吃惊不已,都没想到华妃竟然能胆大至此。 而安陵容则是欣赏着曹琴默那精彩的表演,还在心中跟系统点评:“演的不错,就是情绪太过了,就显得有些刻意了,演技还得再练!” 想着一会儿华妃来之后的大戏,安陵容兴奋异常,系统看不过眼的提醒道:“你收敛点,别人都是一脸的害怕,吃惊,偏你一副兴奋的模样,是准备让人抓小辫子吗?” 安陵容听了系统的话,忙调整脸上的表情:“抱歉,有些激动了。” 敬妃见曹琴默如此出卖华妃,心知,这时扳倒华妃的最好时机,想着以前在王府时,那忍受华妃磋磨刁难的日子,便开口道:“华妃怎能如此大胆。” “难怪她平时爱好奢华她宫里花银子像流水一样,原本以为是他母家年羹尧敬献的,没想到她竟然敢私收贿赂!” 皇后询问:“她收了多少?” 曹琴默回道:“总不少于十数万两。” 此言一出,皆尽震惊。 皇后更是换上一副愤怒的样子道:“皇上最恨贪官污吏,没想到竟贪到后宫来了。” 正当此时,华妃带着满腔的怒火进来了,她在门外刚好听到了曹琴默的背刺,看着跪地的曹琴默,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上前就是一脚,将曹琴默踹倒在地。 “贱人,贱人!” 皇后愤怒,华妃竟然敢在景仁宫如此放肆,出声呵斥华妃:“华妃,你做什么?景仁宫岂容你放肆!” 华妃一副嚣张的模样回怼到:“不容本宫放肆,也放肆多回了,还差这一回吗?” 话落又上前去厮打曹琴默:“贱人,贱人,竟然敢出卖本宫!你忘了是谁提携你到如今的地位吗?是谁千方百计的讨好本宫,枉费本宫如此信任你。” 此言一出,皇后瞬间便眼前一亮:“大家都听到你了,是华妃自己说的,与曹贵人过从亲密,因此曹贵人所说,句句可信。” 华妃听见皇后的话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剪秋,去通知皇上,着慎刑司严审翊坤宫的宫人。” “是。” 华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气急之下,说错了话,让皇后抓住了破绽,只是眼下也顾不得这些了。 她看着宫内的嫔妃,质问曹琴默是受何人指使,才出来指证自己。 而甄嬛站起来说:“没有人要诬陷娘娘,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华妃神情怒到癫狂的喊道:“你们一个个的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啊!啊,哈哈哈!” 皇后见华妃如此,开口道:“看你现在的样子,本宫也不能问什么了,你先回宫去,别想像个市井泼妇似的,怎么说你还是皇上的妃子。” 华妃神情倨傲的道:“皇后想问什么,尽管到翊坤宫来问,臣妾恭候!” 欣常在在一旁悄声道:“受了她这么多年的气,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真是痛快。” 齐妃听着欣常在的话,沉默着没有出声。 皇后心中痛快,扬声吩咐道:“翊坤宫的人个个都要审,一个都不能放过,尤其是周宁海。” 第115章 年答应 华妃宫中的宫人全部都被带去慎刑司审问,身边只留了一个以前的小丫头灵芝。 就在华妃枯坐在空荡荡的翊坤宫时,皇后特意派江福海来给华妃送好消息。 江福海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受皇后之命特意来落井下石的。 “皇后娘娘得知您担心兄长的近况,所以派奴才前来告知。” “将军刚到江苏仪征,便观望不前,并指使旁人为其保留川陕总督之职,皇上怒斥将军迁延观望。” “娘娘,皇上刚刚下了旨意,贬将军为杭州城门的看守。” 华妃本不想理江福海的,可听到了此话,瞬间震惊的站起身来,眼眶含泪,她没想到皇上竟还不肯放过哥哥。 江福海阴阳怪气的道:“娘娘,这旨意可是新鲜热乎的很呐!” 看着华妃失态的模样,江福海微微一笑,这才到哪呢,后边可还有得伤心呢! 华妃满脸伤心与不可置信:“皇上果真这般无情,皇上果真这般无情!” 华妃哽咽着,不敢相信皇上竟然这般不念旧情,话音刚落华妃便眼前一黑的晕了过去, 江福海见此,满脸得意的走了,只留殿内一个小丫鬟焦急的喊着华妃。 皇后将调查到的还有周宁浩交代的证词交给皇上,皇后将证词上华妃的罪行一一念出来。 而呈上证词的太监道:“周宁海受刑后,晕过去两次,他说他只知道这些,别的他也不清楚。”得知这些累累罪行只是周宁海知道的部分,胤禛很是震怒:“华妃造的孽还不够?” 有些罪行胤禛以前心知肚明,但是由于年羹尧的原因一直选择睁一只闭一只眼,但有些罪行胤禛也是第一次听说,自己多年来一直宠爱的女人竟是如此心如蛇蝎,胤禛是既震惊,又痛心。 皇后看了下皇上的神色道:“华妃之罪实在是罄竹难书,皇上您打算怎么处置华妃呢?” 皇后费尽心思的搜罗了华妃的罪证,就是为了让皇上能处置华妃。 此时凡是受过华妃刁难的妃嫔们都在等着皇上处置华妃。 而只有皇后与甄嬛是想着皇上能够处死华妃的。 但是她们让没想到皇上对华妃的确是真爱,都如此罪证确凿了,皇上竟还是如此的维护华妃。 “凡是和华妃有来往的宫人,行迹可疑的一律杖毙。” “是。”宜修心中不禁想着,华妃呀华妃,本宫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华妃年氏,久在宫闱,德行有亏,着废除封号降为答应。” 安陵容见皇后与甄嬛脸上都闪过吃惊的神色,估摸着是没想到皇上对华妃如此维护。 也是,这些罪行不管落在哪个嫔妃身上,妥妥的都要立即处死的。 皇上把跟华妃有来往的一律杖毙,更像是在封锁消息,保护华妃。 看来皇上对华妃还是有真感情的,只是什么都比不过他的皇位罢了。 看着脸上带着失望的皇后和甄嬛,安陵容低头掩住嘴边的笑意。 看来她们都低估了华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是,毕竟是从进王府开始就盛宠不衰的年世兰,纵然是有年家的缘故,但皇上也是真的喜欢年世兰的。 皇后脸上换上了一副大度的表情道:“皇上有仁德之心,宽待后宫,料想年答应一定能改过自新的,臣妾替年答应谢过皇上。” “可是年答应医治都想面见皇上,大概一是想又说申诉,二是求皇上能宽恕其家人。” 瞧着皇后又开始伪装她的贤惠了,安陵容心中呲笑,明明就是巴不得年世兰去死,却还得在这装贤惠。 皇上闭着眼,眉头紧皱的说了句:“朕跟她已经无话可说了,朕记得,她刚入王府的时候,那样的明艳活泼,怎么如今就成了这个样子?” 安陵容心中吐槽道:“还不是你给人家逼得,好好的孩子给人家打了,你又一个接一个的新人入宫,心里没个安全感,不得从其他地方找补吗?” 皇后接话道:“年答应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皇上不再提及年世兰的事情,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这次功臣之家,适龄女子选到宫中的有哪些个?朕要表示一下奖励功臣之心。” 皇后见皇上提起新人入宫的事宜,心中不快,却还是得装作贤惠的回道:“臣妾按皇上的所说,选了督察院御史瓜尔佳鄂敏之女瓜尔佳文鸳和骁骑营副都统黎斌之妹黎萦,还请皇上定夺。” “黎氏是汉军旗?” “是,瓜尔佳氏是满军镶黄旗。” “宫里满军旗的嫔妃不多,倒是可以再添一个。” “是,那么皇上给她个什么位分呢?臣妾择了‘祺,祥’二字,都可以做封号。” 胤禛思索了一下道:“就祺贵人吧,十一月初一入宫。” 皇后应好。 安陵容估摸着皇后心中不定在想着怎么给人避孕呢! 这鼎鼎大名的祺贵人就要入宫了呀! 那位可真是个美人呢! 就在大家以为今日的事情已经结束之时,这边一直神游天外的齐妃忽然出声道:“额...曹贵人也曾和年答应十分亲近呢!” 此言一出众人全都看向了安静了许久的齐妃。 安陵容都无语了,这齐二哈还真是会实名制下毒的主呀,这就直接开始搞事了,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呀! 胤禛神情很是冷漠,抬眼看向了曹琴默,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曹贵人,你即早知道她的所做所为,为什么现在才说呢?” 曹琴默神情慌张的忙跪下请罪:“皇上恕罪,臣妾实在是不敢啊,昔日年氏跋扈,已经害了不少的妃嫔了,在其威势之下,臣妾只能三缄其口啊。” “保全自身和公主,只是如今温宜渐渐长大,臣妾实在是不想她像臣妾一样,受人胁迫,臣妾自身尚不足惜,可温宜毕竟是皇上的骨血。” “皇上今日平定了前朝,臣妾才敢向皇后告发此事,臣妾实在不敢受年氏的胁迫,臣妾愿领任何责罚,但求皇上千万不要怪责公主。” 安陵容听见曹琴默又用温宜来当借口,很是不屑,又开始走她那深情母亲的人设了。 安陵容都瞄见皇上偷偷的翻了个白眼,可见也是不信曹琴默说的话的。 第116章 祺贵人 敬妃对于温宜很是喜爱,见此便开口为曹琴默求情道:“皇上,曹贵人也是迫不得已,再说,公主年龄尚小。” 而甄嬛竟也开口为曹琴默求情。 皇上神情不耐,瞪了一眼挑事的齐妃,齐妃则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胤禛看向跪着的曹琴默,口中说着夸赞的话,眼中却是看透一切的不屑与冷漠。 “贵人曹琴默,揭露年氏罪行有功,册封为嫔,封号襄,十一月初一行册封礼。” 曹琴默激动的磕头谢恩:“谢皇上恩典。” 华妃接到皇上降位圣旨时,先是难以置信地扯过圣旨反复查看,随即摔碎桌上的茶盏,尖声质问传旨太监“是不是搞错了”。 最终在“皇上怎会如此待我”的哭喊中瘫软在地,满眼都是不甘与绝望。 直到此刻年世兰都还在担心着哥哥的安危。 而即便是被贬为城门看守,年羹尧仍是不知收敛,竟穿着御赐的黄马褂招摇过市,妄图以昔日战功要挟皇权。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胤禛,他在养心殿发了很大的火,“朕已经革去了年羹尧所有的职务,命他去看守城门,若他能安分守己,朕也不想赶尽杀绝,可这个年羹尧居然穿着朕御赐的黄马褂去看守城门,招摇过市,惹得流言纷纷,让天下人都以为朕是不仁不义之君。” 而被迫听着皇上发火的安陵容是一脸的懵逼,不是,这剧情不是该甄嬛的吗? 怎么到她这儿了,哦!对了,甄嬛还在养伤呢! 靠!这破事儿怎么让她给碰上了! 皇上就不能换个人吐槽吗? 该说不说,年羹尧这宫廷保安是喜感拉满,贬职归贬职,气场还得拉满,这公司副总秒变看门大爷,不服就穿上黄马甲重出江湖。 城门口一边巡逻,一边内心爆炸,骚操作活脱脱把皇上气的肝疼。 论骨头硬,还得是数年羹尧! 皇上那边还在接着吼:“朝臣们已经定了年羹尧大逆不道之罪五,欺罔之罪九,僭越之罪十六,狂悖之罪十三,凡此种种九十二款,条条论律当斩。” 由甄远道和瓜尔佳鄂敏打头,群臣纷纷上奏列举年羹尧的各项罪证。 短短月余,年羹尧的罪名累积至九十二条,从擅权乱政到贪赃枉法,条条皆是死罪。 这年羹尧的罪状多的跟拼夕夕砍价链接似的,你一刀,我一刀,怎么都砍不完,作死技能点满。 安陵容看着皇上发火,没敢接话,正在此时,苏培盛进来禀报:“启禀皇上,年答应在外求见皇上。” 原是年世兰得知皇上要处死年羹尧,便跑来了养心殿求情。 皇上直接道:“不见。” 殿外传来年世兰那一句句悲泣的“皇上!”。 然而皇上本就在因年羹尧动怒,现在对与殿外年世兰的哭求是无动于衷。 “可是,皇上,年答应已经求见皇上三回了!这回连头都撞破了。” 听苏培盛此话,胤禛心中不免升起了阵阵心疼,“你跟她说,就是求见三百回也没用。” 养心殿外,年世兰跪在冰冷的宫道上,一下下的磕着头,额头磕的鲜血淋漓,一声声的喊着“皇上”祈求皇上能见她一面,能宽恕哥哥一命。 “皇上,皇上,皇上如何惩罚臣妾不要紧,只求留下兄长一条命,就当是留一条犬马在身边,为您尽忠效力啊,皇上。” “皇上,臣妾求您了,皇上!皇上!皇上!”年世兰一遍遍撕心裂肺的哭喊着“皇上”。 最终皇上还是心疼年世兰:“找人医好她的伤,让她回宫后好好待着。” “嗻。” 胤禛表情沉重,他对于华妃还是有感情的,见不得她如此折腾自己,但又无法回应她的请求,干脆不见。 皇上虽对年世兰心软,但对年羹尧动起手来毫不含糊,年家的清算一样不落。 殿外年世兰还在哭求着皇上能宽恕年羹尧一命,一声声祈求传进殿内,却无法改变已经下定决心的胤禛。 胤禛拧眉脸上沉重的提笔写下圣旨“朕念青海之功,不忍加极刑,赐年羹尧自尽,年富问斩,诸子年十五以上皆戍极边......” 大牢中,年羹尧接过那送他上路的鸩酒,望着窗外残阳,想起昔日平定西北的荣光,想起了宫中的妹妹,终是饮下了终结性命的毒酒。 他的长子年富被斩,十五岁以上之子发遣极边充军,家产抄没入宫,族中官员尽数罢黜,嫡亲子孙永不得为官,曾经显赫的年氏一族就此败落。 随着盛极一时的年氏一族就此落幕,宫中也进入了全新赛季。 宫中很快就进来了貌美的祺贵人,真的是不愧是剧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女人,大胆,活泼,却又带着清澈的愚蠢。 一进宫便对皇后报以最大的信任,那脖子上的红麝香珠串,闪的安陵容眼睛疼,这玩意每天戴着,啧啧..... 看着她到处炫耀,安陵容觉得祺贵人不愧是用美貌换智商的代表! 按剧中来说,接下来就是痛绝人嬛的剧情,不过,虐嬛嬛可以,宠嬛嬛还是不要了。 祺贵人这次倒是没有入住碎玉轩,主要是甄嬛脸上的伤疤还没好,在脑子简单的祺贵人眼中,甄嬛就是个毁容的弃妃,以后都难以再得盛宠。 她倒是想来安陵容的永寿宫,但皇上没让,最后仍是待在了储秀宫。 而甄嬛还在努力的想将脸上的伤疤去掉,皇上已有许久未曾来看她了,而且她还在想办法如何将年答应弄死。 对于宫中新来的祺贵人,她并未接触过,皇后为彰显仁慈免了甄嬛的请安,甄嬛也不想顶着脸上的伤疤出门。 最近除了新来的祺贵人,就再没有什么大事了。 年世兰在翊坤宫日日悲伤,从宫人口中得知,带头弹劾她哥哥的是甄嬛的父亲甄远道,而甄远道因为扳倒她哥哥有功,被皇上升了职。 因此,年世兰也在日日想着如何能将那个贱人给弄死。 而在年羹尧三七这日,正得圣宠的祺贵人在宫道上与年世兰起了争执,心情不好的年世兰丝毫不相让,她根本就没将祺贵人看在眼中,而被下了面子的祺贵人是被气的不行。 直接就告到了皇上那里,想让皇上惩罚年世兰,结果,皇上并未如她的愿,只是好言哄了她,对年世兰并未有任何惩罚。 第117章 谋划 翌日,在皇后提起祺贵人的事,皇上称其不过是女儿家怄气而已,谁知曹琴默却道:“祺贵人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想来这怄气也是事出有因吧!” 一旁的欣常在接话道:“嗐,不过就是和年答应怄气罢了,这个年答应也是,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这么不安分。” 皇上与皇后二人逗弄着温宜,对于欣常在的话不置可否,并未回应。 曹琴默却又接着道:年答应屡屡犯上,皇上一再宽让,她却变本加厉,不知悔改,实在有负圣恩呐。“ 胤禛瞟了曹琴默一眼道:“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曹琴默眼眸中带着狠厉,将心中想法说出:“年羹尧已死,皇上留年答应一命已属法外开恩,既然年答应不知悔改,皇上不如严惩年答应,杀之,以平后宫之愤!” 此言一出,就连皇后都诧异的看向曹琴默,没想到她能这般敢说。 胤禛将怀中的温宜交给乳母,眼神凌厉的看向曹琴默:“你倒很聪明。” 胤禛起身离去,走到曹琴默身边之时又道了句:“也够狠心!” 曹琴默心中慌乱,不知皇上是否在怪罪她。 而皇上去了太后处,与太后谈论此事,太后觉得曹琴默忘恩负义,再三进言要害死旧主,这样的人还是不要留在身边的好。 其实胤禛知道年世兰之前所做的那些坏事,基本都是曹琴默在为其出谋划策,因为年世兰根本就没有那个脑子。 太后觉得曹琴默太过狡猾阴毒,不能再留了。 而胤禛考虑过后便同意了,此后不久,曹琴默便一病不起。 安陵容让人注意着延庆殿的端妃,不知这次病弱的端妃还会不会去策划嫁祸年世兰的火烧碎玉轩。 刚让人盯了没几天,就发现了端妃身旁的贴身宫女去找了翊坤宫的肃喜,看来这端妃对年世兰是真的恨呀,都病弱成那样了,还想着弄死年世兰呢! 安陵容借着管理公务的便利,向敬妃她们提出了,天干物燥,在各个宫中多存放些水缸之事,敬妃与齐妃考虑后便答应了。 借此机会,安陵容让人在碎玉轩的角落里多放了几口水缸。 又让之前安插进去的一个小太监注意着碎玉轩的动静,若有人放火,在他动手离开之后,再将火扑灭。 这天,安陵容得到消息,那个肃喜今日在碎玉轩附近转了几圈,想来是准备行动了。 晚上,碎玉轩,甄嬛正在看书,流朱进来道:“小主,那个鬼鬼祟祟太监又来了。” 甄嬛眼睛一亮,来了好啊:“好,你注意些,确保他会动手。” 流朱面露担忧的道:“小主,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您受伤了可怎么办?” 这时,浣碧却开口道:“你放心吧,有我护着小主呢!你看好外面就行。” 甄嬛也笑着道:“放心,我跟浣碧都会小心的,你带人准备好,见到火势起了再将人逮住,今晚我们必须要成功!” “是,小主,小主放心,奴婢定然会将人抓个现行的。” “嗯,去吧!小心些!” 留下浣碧看着甄嬛道:“小主,这样真的能成功吗?” 甄嬛道:“既然她出手了,那么只要我们这里按照计划来,定然是会成功的,就算到时候皇上心软,那还有皇后和太后呢,定然是不会让她逍遥法外的!” 甄嬛很是自信,自己的计划定然是会成功的。 在得到流朱传来的信号后,甄嬛毫不犹豫的拿起头油浇在妆匣上的布巾和一旁的书架上,而后用蜡烛将其点燃,待到火势起来之后,又将自己和浣碧的脸上抹上黑灰,才作势慌张的跑了出去。 而此时外面早已乱做一团,宫人们高喊着:“走水啦,走水啦!” 流朱带着一个小太监将纵火的肃喜给抓住了,交给了赶来的侍卫。 东偏殿的沈眉庄此时也是惊慌的从殿中跑了出来,见到是甄嬛的西偏殿着火,忙组织着人,开始救火。 因为安陵容提前放置的水缸,且每天让人特意查看确保有水,此时外间被纵火的地方竟然已经被扑灭了。 对此,安陵容深藏功与名,好好的房子烧了不得重建啊,那得花多少银子啊!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以后可都是她儿子的,可不能让甄嬛这么嚯嚯! 碎玉轩宫人们拎着水桶开始到殿内灭火,火势很快便被控制住了,并没有如甄嬛所想的烧成一片废墟。 而甄嬛看到火势被扑灭,眉头紧皱,不应该是这样的呀!为什么没有全部烧完? 而接到消息的皇上很快便到了,与皇上一起来的还有安陵容。 没错,今晚皇上被安陵容叫去了永寿宫,她这个参与者怎么能不到现场看看呢? 皇上瞧着灭火后还在冒着烟的碎玉轩,脸色很是不好,虽然看情况火势不大,房子损害应该不严重,但这无缘无故怎会起火。 胤禛见到了有些狼狈的甄嬛,关心的问道:“可有受伤?” 甄嬛眼中带泪,一副受惊的模样:“皇上,臣妾无事,只是有些受到惊吓。” 说罢抬起那被火烧过的袖子去擦眼角的泪水,胤禛看到她的袖子,立马担心的去看她的手臂。果然在她的手腕上方有一块缠着白色纱布的伤处。 “这是受伤了,严重吗?太医怎么说?” 未等甄嬛作答,一旁的浣碧抢先接话道:“皇上,我家小主被可是差点就出不来了,手臂上是被火烧伤的,好大一块呢,您可一定要为我家小主做主呀!” 胤禛看着甄嬛那面纱下隐约的面容和那双含着委屈的眼睛,不禁闪过心疼,嬛儿最近总是多灾难,脸上伤疤还未好,手臂上便又添新伤。 胤禛环顾了下四周问:“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呢?这宫里的掌事太监呢?” 碎玉轩的掌事太监李忠海立马上前请罪:“皇上恕罪,都是奴才当差不小心,不过纵火之人已经抓到了,正等着发落。” 胤禛眉头一皱问道:“是蓄意放火?” 李忠海恭敬回道:“是。” “带上来。” “是。” 第118章 火烧碎玉轩 李忠海立马去将被抓到的肃喜给带了上来。,事发时这个太监在碎玉轩外鬼鬼祟祟,被流朱姑娘和小顺子给抓到了。” “奴才已然在他身上搜到了打火石和火油,人赃并获。” 胤禛皱眉看着那太监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 那小太监看了眼皇上后低头不说话,苏培盛却认真的看了几眼,认了出来道:“皇上,这人是翊坤宫年答应身边的人,名叫肃喜。” 甄嬛哽咽的道:“臣妾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位公公,竟要臣妾宫毁人亡!” “幸好奴才们发现的早,否则臣妾就没命再见皇上了。” 浣碧在一旁接话道:“皇上,我家老爷是平年氏有功的臣子,年答应向来与我家小主不睦,如今贬黜,他自然深以我家小主为恨,要不小小一个太监怎么敢火烧碎玉轩?必定是有人主使的!” “而且,听说前段时间年答应还与同样平定年家有功的祺贵人起了冲突,这怕是来报复我家小主的。” 胤禛拧眉听着浣碧的说辞,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而此时甄嬛又恰到好处的开口道:“年答应就算不满也只是对臣妾,却不想还差点连累了眉姐姐!” 无端被提起的沈眉庄眉头一挑,甄嬛这是拿她做筏子...... 胤禛又看了眼甄嬛狼狈的模样,开口道:“朕,本不想赶尽杀绝,想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谁料她反而更加毒辣了,罢了,告诉皇后和敬妃,齐妃,连夜审问肃喜,若经属实,即可将年氏打入冷宫赐死!不必来回朕了!”边说还看了眼身旁的安陵容,示意她也听着。 “嗻。”苏培盛忙应是。 说罢,皇上拉着安陵容扭头便走,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安陵容连句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真是到此一游了! 回到安陵容的永寿宫后,安陵容边给皇上更衣,边说道:“皇上,这还好救火及时,火势没有蔓延到其他的宫殿。” “不过,臣妾瞧着莞贵人的寝殿还算完好,没有损坏的特别严重,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皇上,这难道真是年答应让人纵火的?臣妾觉得还是要查一查的好,免得冤枉了人。” 胤禛拍了拍安陵容的手道:“容儿心善,年氏在宫中嚣张跋扈惯了的,她做出这种事来,朕并不觉得吃惊。” 安陵容看着皇上那现在都还未曾舒展的眉头,轻声的道:“皇上,臣妾知道做下那个决定您心里难受,毕竟您与年答应从王府相伴至今,感情定然深厚。” “您就当是为了您与年答应这么多年的感情,也是为了您心中不存遗憾,查上一查。” “若真的是年答应所为,最起码您知道您的决定没有做错,也好过您现在这般的难受。” 安陵容用手轻轻去抚平胤禛的眉头,“您这样,臣妾看了心疼!” “你倒是大度,就不吃味?” “臣妾怎么会不吃味呢?可是臣妾更心疼皇上,臣妾陪伴皇上时间尚短,自然是比不得姐姐们与皇上的感情的。” “但是,臣妾往后余生都会一直与皇上在一起,臣妾有的是时间与皇上相爱。”安陵容星星眼的看着皇上。 胤禛被安陵容那带着真挚感情的眸子看得心中一软,这个傻丫头啊! 换做其他人都恨不得世兰早点死呢,偏她还劝他查清楚再下结论。 将人抱在怀中,胤禛埋首在安陵容脖颈间,轻叹道:“朕,心中确实是不痛快,毕竟朕与世兰已是多年的陪伴。” “罢了,你说的对,就当是不让朕留有愧疚,也让年氏走得明白。”胤禛朝门外喊了声:“苏培盛。” 苏培盛忙进来回话:“皇上,奴才在。” “去,派人将纵火一事调查清楚,将证据收集好之后交给朕。”“嗻。”苏培盛很是诧异,皇上不是交给皇后和几位娘娘调查了吗? 苏培盛出去便安排人去碎玉轩调查,而立在一旁的秋香见状便也出去了,她得将一些证据放出去。 身在冷宫的年世兰一直要求见皇上,但没人为她传话,此时的年世兰是心灰意冷,她没想到肃喜竟然会背叛她,她什么时候让他去火烧碎玉轩了,而皇上竟然仅凭一个奴才就将她打入冷宫。 皇后那边在得知年世兰被打入冷宫后,就连头风都感觉好了不少,让人随便的查了一下,便直接下旨赐死年世兰,速度之快,苏培盛那边都还未调查清楚,皇后的旨意便已下达。 甄嬛思索着新得到的消息,她本是想去冷宫看看那不可一世的华妃娘娘,如今是个什么样子的,却在御花园那里听到了特意说给她听的,关于欢宜香的秘密。 甄嬛环顾了下四周,除了她与流朱,就是那在假山后说话的宫人了,甄嬛沉着脸,这是故意在这等着她呢! 就是不知是哪位的手笔了,不过欢宜香,据说那时年氏从府邸便被皇上赐予的香料,年氏一直以此为荣。 没想到这香料竟是有如此惊人的秘密,能知道此消息又深恨年氏的,也只有那几位在王府时的老人了。 不过,想到那几位的状况与性格,甄嬛更倾向于是皇后娘娘! 毕竟皇后娘娘与年氏的关系自来就不睦。 将这秘密透露给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通过她的嘴让年氏知道那所谓的真相。 若年氏知晓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欢宜香才是她无法有孕的根本那...... 甄嬛不想成为别人的刀,但那是她恨之入骨的年氏。 甄嬛与流朱离开了御花园后,流朱才小声的道:“小主,她们说的是真的吗?” 甄嬛轻声回道:“不知道,不过这件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一点口风都不能往外露。” “是,小主。” 甄嬛伸手摸了下自己戴着面纱的脸,若不是年家与敦亲王,她也不会如此。 “走,咱们接着去冷宫。”甄嬛目光坚定的向着冷宫的方向走去。 冷宫,年世兰孤寂的枯坐在那冰冷的椅子上,面上素净,早已不见昔日那明艳的妆容。 第119章 失火隐情 甄嬛的到来打破了这殿中的死寂,年世兰强撑着悲伤立马转换成了战斗模式,面无表情的看向甄嬛:“胆子还挺大的,冷宫也敢这样进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甄嬛平静的看着落魄的年世兰:“这个地方我来得比你多,看着丽贵人在我面前疯癫无状。” 年世兰呲笑一声:“呵,你还有脸提丽贵人,她不就是被你给吓疯的!” “你把我害到如此地步,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皇上早就不宠幸你了吧!” 甄嬛眼中恨意显现:“没有人要害你,是你自作自受,淳常在溺水是你做的吧!给温宜公主下木薯粉是你做的吧,指使丽贵人在我药中下毒,多次对我出手想置我于死地,推眉庄入水,冤枉眉庄假孕争宠,这样样都是你做的吧!” 年世兰满脸厌恶的道:“我就知道,曹琴默那个贱妇,敢反咬我一口,必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看来除了皇后那个老妇,还有你的手笔,凭她,哪有那个狗胆!” 甄嬛一副高高在上,知晓内情的样子道:“你还真是知人不明,你几次三番利用温宜来争宠,甚至不惜拿她的性命来开玩笑,襄嫔是她的生母,哪有不恨的道理?” “你以为她恨你的心思是从今日才有的吗?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早该知道她对你有异心了。” 年世兰满是傲气的道:“以我当年盛势,连皇后那个老妇都要让我三分,曹琴默不过是我身边的一条狗,我怎么会把她放在眼里,若没有我,她能安安稳稳的生下温宜?” 甄嬛立马回道:“可惜她是人,人要比狗复杂多了。” 年世兰满眼狠厉的瞪着甄嬛道:“贱人,你跟你父亲一样狡诈,若不是你父亲设下诡计,我们年氏一族,不至于一败涂地,你们宫里宫外联手,不就是为了置我于死地吗?” 甄嬛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些胜利者的气势:“你们年氏一族居功自傲,任意妄为,否则又何至于此呢,你别忘了,你的夫君是皇帝,君王枕畔怎容他人酣睡。” 年世兰听得是怒火翻涌,怒声道:“我哥哥是有功之臣,为大清平定西北,战功赫赫。” 甄嬛立马怼了回去:“在怎么战功赫赫,也是皇上的臣子,怎可凌驾皇上之上,岂非谋逆!” 年世兰是满脸的震惊,她从未想过年家败落,哥哥身死,竟是这样的原因! 原来自己一直挂在嘴边的功劳,才是皇上最不想看到的,而自己的哥哥功劳越高,皇上也会越忌惮,真真是可笑! 却在此时,皇后宫中的江福海来了冷宫,见甄嬛也在,很是惊讶! “莞贵人吉祥。” 甄嬛叫起道:“江公公请起。” 江福海一挥手,身后跟着的小太监便端着托盘上前,立在了年世兰面前。 江福海尖着嗓子得意的道:“奉皇后娘娘懿旨,请小主自选一样。” 年世兰不屑的一撇嘴:“皇后懿旨,皇上的圣旨呢?拿来!” 江福海面上带着那小人得志的表情:“皇上的意思是交由皇后娘娘全权做主。” 年世兰满脸坚决的道:“没有皇上的圣旨,我绝不就死!” “皇上能亲口下令杀了我兄长,还怕再下一道旨意给我吗?” 江福海用那刻意掐着的嗓音道:“哎呦喂,您还不知道呢吧,皇上可是说了,任何有关小主的事,都不想听到!” 年世兰听到此话,满脸悲伤的哽咽道:“皇上就厌恶我到如此地步吗?” 她深吸一口气道:“去请皇上的圣旨来,我等着!” “回去告诉皇后,没有皇上的圣旨,我年世兰是不会赴死的!” “你......”江福海看了眼一旁的甄嬛,他还真不敢用强的。 这时甄嬛忽然出声道:“江公公,且缓一缓吧!容我跟年答应告别几句。” 甄嬛没有立马回去,就是因为来时听到的那个辛秘,今日又是江福海来送的年世兰,她觉得皇后这是猜到年世兰不肯赴死,定然会坚持要见皇上,才会想将那个秘辛从她的嘴中说出。 而江公公看她那一眼,应是在提醒她那件事吧! 皇后:别瞎说,我没有,我又不傻事关皇上,那是能说的?我不要命啦! 江福海:别瞎说,我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在这碍事,不然我就能直接灌药了。 “是,小主自便吧!奴才在外头候着就是了,小主还请快些!”正好江福海也要让人去通知一下皇后娘娘,年氏不肯赴死的情况。 小太监将托盘放在桌子上,跟着江福海退了出去,甄嬛让一旁的流朱去给她的手炉加些碳,她要与年世兰单独说几句话,流朱不放心,怕小主受伤,但甄嬛说,江公公还在外边呢,有什么动静都能听见。 如此流朱才退了下去。 就在江福海这边来冷宫宣旨的时候,苏培盛已经将调查结果呈给了皇上。 看着那几页证词,胤禛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苏培盛。 “苏培盛,这证词可属实?” 苏培盛心中也是佩服那位,竟然还有精力的布局陷害年氏。 “回皇上,证词及调查结果都是属实,奴才核实过了!” “啪!”的一声,胤禛猛的一拍桌子,“这个端妃看来还真是有能力呀,世兰那里都有她的人,还藏的如此之深!” “都病到下不来床了,还能有精力去陷害世兰。” “苏培盛。” “奴才在。” “端妃病重不治,于今日病逝!”胤禛眸中狠厉一闪而过。 “嗻,”苏培盛猜到了这位的结局了,真是自己作死啊。 “皇上,那碎玉轩失火除了肃喜故意纵火外,还有其他的隐情!”胤禛眉头一拧道:“还有何事?” 苏培盛擦擦额头的汗珠,心头不禁一嘀咕:这宫中的娘娘真是一个比一个狠呀! “回皇上,奴才让人调查了碎玉轩起火的地方,发现肃喜纵火的地方是在碎玉轩的外侧,但因为火被及时扑灭,火势并没有蔓延,房子损害很小,而莞贵人的殿内却比殿外损毁还要严重,家具烧了好些。” 第120章 真相 胤禛眉头紧皱问道:“殿内比被故意点燃的殿外烧毁严重?” “回皇上,是的,奴才们调查的时候发现,殿内有浇过助燃的油类,根据查验应该是娘娘们梳头用的头油。” “而且,据碎玉轩的一位洒扫的小太监道,那晚肃喜纵火后很快便被发现了,是莞贵人的的贴身侍女带着一位小太监抓到的,而他看到走水后,立马便提水将火给扑灭了,只是不知为何殿外的火势已经被灭,殿内却烧了起来。” “而且,而且......” 胤禛斥道:“有什么直说便是。”“是,皇上,而且奴才看了莞贵人的烧伤是在手臂的内侧,那里被烧到的机会还是很小的。” 胤禛拧眉深思道:“你的意思是,那肃喜纵火并未成功,反而是殿内的火燃了起来?而且这火应该是莞贵人自己放的?至于那伤......” “回皇上,根据肃喜的供词和调查的结果显示,碎玉轩的火确实是从殿内烧起来的,应是泼上了头油助燃,不过因为救火及时,才只烧毁了几件家具。” 却在此时,小夏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苏培盛刚想斥责就听小夏子道:“皇上, 皇上,皇后娘娘下了懿旨,赐死了年答应,江福海已经往去冷宫宣旨了。” 小夏子也跟着苏培盛一起调查了碎玉轩的事情,是知道些内情的,故而听闻此事后,立马便来汇报了。 胤禛腾的一下站起身:“她敢,谁跟她的权利!” 苏培盛额头冷汗都下来了,“皇上,您那日说交给皇后娘娘全权处理的,奴才的调查您也不让声张。” 胤禛这才想起来自己说过的话,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大步往殿外走,还身边踹了苏培盛一脚,“还不快滚去备轿!” 苏培盛立马爬起来就往外跑,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了轿辇,让人快跑着往冷宫去,生怕去晚了自己再被皇上迁怒砍了脑袋。 冷宫中,甄嬛便开始用言语不断的刺激着年世兰,戳破她自以为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而这些也刚好被赶来的皇上听到,胤禛在见到门外的流朱和江福海之时,便知道了甄嬛此时应是在殿内,他示意几人不要出声,让苏培盛将几人带下去,他则在门外想听一下甄嬛会与世兰说什么。 殿内,甄嬛询问年世兰:“皇上为什么厌恶你,你知道吗?” 年世兰悲痛的道:“皇上从来就没有厌恶过我,皇上从前很宠爱我的,就算我犯了再大的过错,他再生气,也不舍得不理我太久。” 甄嬛又犀利的问道:“皇上为什么喜欢你,你知道吗?就因为你的美貌?这宫中从来就不缺美貌的女人。” 年世兰呲笑一声道:“你是说,皇上因我是年羹尧的妹妹才加以宠爱?哼,你个贱人知道什么?” 年世兰讲述了从前在王府中皇上对她的宠爱,讲述了她曾失去的那个爱情的结晶,她恨那些与她争抢皇上的女人。 门外的胤禛因为年世兰的讲述,想起了曾经那个骄傲肆意,明艳动人的年世兰,想起了两人鹣鲽情深的时光。 “我想要的是皇上日日夜夜都陪着我身边。” 甄嬛平静的说道:“我一早知道他是皇上,他的夜晚从来不属于我一个人。” “当然,你从来没有像我这样喜欢过皇上。”年世兰自认没人比自己对皇上的感情更深。 “那你就要置我于死地吗?”甄嬛大声的质问年世兰。 年世兰狠厉的瞪着甄嬛道:“我是恨皇上专宠于你,我从来没有见过皇上如此宠爱一个女人,就连诞育龙凤胎的淑妃,都比不过你,有你在,皇上就不在意我了。” “我不想再从天黑等到天亮了,只要是敢跟我争宠的女人,就都得死!” “我是让丽贵人下毒杀你,那是因为你该死!” 甄嬛被年世兰的话气到了,便直接开口说道:“你知道你小产之后为什么就没有再怀上孩子吗?” 年世兰猛的抬头看向甄嬛,甄嬛上前一步,逼近年世兰道:“你知不知道你那引以为傲,独属于你的欢宜香里面掺有大量的麝香。” 就在胤禛准备推门进入的时候,猛然听到了甄嬛的这句话,一下便将他的脚步给钉在了那里,甄嬛为什么会知道欢宜香的秘密? 年世兰满脸震惊,不敢置信的后退几步,摇着头不敢相信。 甄嬛继续步步紧逼:“你用了这么多年,当然不会再有孩子了。” 年世兰生气的辩驳道:“你信口雌黄,那香是皇上赐给我的!” 此话一出,年世兰顿时愣住了那里,“皇上,皇上,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甄嬛眼中带着讽刺道:“若不是皇上的旨意,怎么会没有太医告诉你,你体内有麝香,且不说你多年不孕,就连你当年小产,也都是皇上的旨意。” 年世兰眼泪不停了落下,嘴中不断的呢喃着:“这不可能,不可能!” 她痛苦的捂着抽痛的心口,满脸的难过。 “宫中麝香大多都来自哪里,想来你应是最清楚的。” 欢宜香,麝香,哥哥,西北进贡,甄嬛怎么知道的?皇上... 年世兰的信念开始渐渐崩塌,原来那个曾经带她策马打猎的枕边人,不止用哥哥的手断送了自己的一生,竟然还把自己的一生之痛,都告诉了别的女人,自己一直认为的美好,在别人眼中竟然都是嘲笑,那自己在皇上那里又算是什么呢? 年世兰无法接受这令她难堪至极却又痛彻心扉的讽刺。 “不,不可能!” “端妃那碗安胎药,只不过是替皇上担了虚名而已,你灌了端妃再多的红花,也换不回你的孩子。” “不,不可能,是端妃那个贱人,是她害得我的孩子!” “如何不可能,这是端妃亲口告诉我的,如若不然,以她的家世为何会被无子封妃,那是皇上对她的补偿和愧疚!就如你一般!” 年氏兰满脸痛苦的道:“为什么?为什么?” 听着年世兰那痛苦的声音,胤禛心中也无比难受,那也是他的孩子,他也很是痛心,他不忍下手的,可额娘说的是对的,年羹尧嚣张,他不能冒险,所以只能忍痛放弃了那个孩子。 第121章 华妃下线 此时胤禛根本就不敢进去,他不敢面对世兰的质问,也无法解释他的行为。 胤禛恨甄嬛为什么要将真相告诉世兰,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甄嬛口中话语如利剑一般直刺年世兰的内心:“因为你是年家的女儿,皇上对年羹尧早有戒心,他不会让你生下有年氏血脉的孩子的。” 年氏兰满眼的震惊,竟是因为她是年家的女儿吗,因为她的哥哥是年羹尧吗,那她与皇上之间的感情算什么? 心死不过就在那一瞬间,年世兰没有怀疑甄嬛话中的真伪,因为那些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她想到过自己是活在谎言之中,可她没有想到真相竟然如此的血淋淋,她心中的痛,根本就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此时的年世兰心如死灰,她一直以来秉持的骄傲,信念,她以为的深情,宠爱,瞬间崩塌。 真相如利刃穿透年世兰的心中,她怔立良久,突然放声大笑,笑自己无知的一生,笑自己不值得的一生,笑声凄厉如杜鹃泣血。 “皇上,皇上,你害得世兰好苦啊!” 年世兰看向了那盘中的鸩酒,匕首与白绫,骄傲了一生的年世兰拒绝了皇家的“体面”,猛的撞向斑驳的宫墙。 殿外胤禛在听见年世兰最后那句话时,心如刀绞,他上前推开房门,他要去告诉世兰,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他是真的喜爱于她。 然而,刚刚进殿的胤禛却看见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世兰,不要!” “砰!”的一声,鲜血溅在墙面上,如一朵骤然凋零的红梅,终结了她炙热却悲惨的一生。 甄嬛被吓得呆立在原地,她没想到年世兰能如此烈性。 宁可墙头撞柱死,不落皇家药毒绫,年世兰用死和皇家撇清了关系。 胤禛疾步跑上前:“世兰,世兰,太医,快传太医!” “苏培盛,太医!” 苏培盛也没想到这位能这么决绝的以这种惨烈方式赴死。 他在听见皇上的喊声的时候,便立马让跑的快的小太监前去请太医了。 胤禛抱着怀中的年世兰,眼中泪光闪现,他没想到世兰竟是如此的决然。 “世兰,你醒醒,世兰,是朕错了,世兰!世兰!” 胤禛呼喊声年氏兰的名字希望她能睁开眼看看自己。 直到亲眼见到世兰的绝望赴死,胤禛才发现他仍是放不下世兰,哪怕她是个嚣张又狠毒的女子,可他无法否认世兰对他的爱是最纯粹的。 “世兰,朕没有要赐死你,是朕冤枉了你,世兰!”然而年世兰再也听不见他的呼喊了。 感受着怀中身体慢慢变凉,胤禛心痛如刀割。 太医赶来后,一看情况便知不好,上首把脉果然,已是绝脉。 胤禛不相信年世兰就这么死了,但是太医院的所有太医把脉后都说年答应已经去世。 胤禛将自己关在养心殿一夜未眠,他眼前不断的浮现着初见时的年世兰,眉眼间满是桀骜与明媚,笑起来是连阳光都要逊色几分,那时的她是那么美好! 眼前画面定格在了年世兰那决然撞墙的场景,每想一次他就心痛一分,对甄嬛的恨也就多一分。 下懿旨的皇后,说出欢宜香真相,逼死年世兰的甄嬛,都被他申饬禁足了。 然而,这并不能改变年世兰已经死了的事实。 终于在苏培盛又一次前来规劝皇上的时候,胤禛下旨追封年世兰为敦肃皇贵妃,以皇贵妃之礼安葬,缀朝一日。 皇贵妃之位是年世兰梦寐以求的,然而这迟来的荣宠,终究换不回那个在宫墙中痴恋一生的女子。 年世兰以最惨烈的方式,给了自己一生最体面的落幕,也给这深宫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磨灭的傲骨印记。 消息传到永寿宫时,安陵容也很是唏嘘,若论这宫中谁对皇上的感情最深,那必属年世兰无疑,也只有她对皇上的爱最纯粹。 安陵容对系统说道:“华妃娘娘这一辈子,活得热烈,死得决绝,到最后也是意难平。” “不过,她的意难平,是帝王的薄情,是家族的覆灭,也是这深宫的囚笼。” 系统道:“按你经常吐槽的,华妃就是遇上了个渣男,被骗身,骗心,还骗钱,被利用个彻底,然后渣男功成名就之后,不但杀了她,还杀了她的家人。” 安陵容一脸无语:“我搁这感慨呢,你要这么说我哪还感慨的起来。” “你这就是大女主重生文的开篇,接下来就该是,华妃娘娘重生回到刚进王府时,手撕皇后,脚踹渣男,顺利生下儿子,然后在年家的帮助下,踹了胖橘,扶儿子上位。” 系统道:“呦,宿主看来你还是蛮懂这些套路的嘛!” “废话,老娘我都看了多少本小说了,我那是十几年的书龄了。” “不过说正经的,看剧时,我真的很喜欢华妃的,要不是华妃娘娘真的过于嚣张了,又时不时的找我的茬,对于这样的美人,我是真的不想让她死的。” 系统回道:“所以,你因为对她的喜欢就出手帮她洗清了纵火的嫌疑?” 安陵容笑着道:“那当然不止是因为喜欢华妃了,还有揭穿甄嬛呢!这才是重点!” “而且让皇上亲眼看见甄嬛逼死了华妃,就算甄嬛再怎么像纯元,以后皇上看见她都得心里有疙瘩,更何况现在甄嬛脸上的疤还没完全消下去呢!” “要知道,活着的人,永远都比不过死去的人!” .............................. 景仁宫的暖阁里,宜修正慢条斯理的品着参茶,在得到华妃自尽的消息后,哪怕是被皇上禁足,都掩盖不住她愉悦的心情。 宜修眼底带着一抹得意,嘴角勾起,心情很是不错。 “年世兰啊,年世兰,你终究是棋差一招啊!”宜修放下茶盏,声音中带着些胜利者的得意。 剪秋在一旁附和道:“还娘娘技高一筹,年答应失了家族庇护,又失了皇上的欢心,本就已是穷途末路。” 第122章 端妃下线 “如今娘娘抓住机会,一举将人送走,真真的是件喜事!” 宜修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她的死,是她自己选的,不过这般的烈性,倒也不愧是高傲的年世兰了。” 剪秋又换上上担忧的表情道:“只是,娘娘,皇上那里应是会怪罪您下的懿旨的。” 宜修并不在意的道:“无妨,这本就是皇上说的,交由本宫全权处理,查明属实后,直接赐死。” “皇上就算是怪罪本宫,最多也就是怪本宫没有查清真相而已,可那肃喜确实招供乃是华妃指使,本宫最多也就是被蒙蔽而已。” “而且,你忘了江福海说的吗?那日可是莞贵人逼死的年世兰,皇上只会将怒火对准莞贵人。” “只是不知那日甄嬛到底与年世兰说了些什么?” “这个,江福海也只听见了前面的,主要是皇上来了之后,他们便都被撵了出去,后面的具体说了什么便就不知道了。”剪秋也挺是遗憾的。 不过,剪秋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道:“可是,娘娘,皇上缀朝一日,追封年氏为皇贵妃,是否......” “一个死了的皇贵妃,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姿态罢了。”宜修语气笃定,“帝王之心,最是凉薄,年氏活着的时候,他尚且能忍,如今死了,给她几分体面,既能安抚人心,又能博一个念旧的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宜修端去参茶,轻轻吹了吹热气。眼底满是算计,“接下来,该好好想想,如何稳固六宫了,不能让任何人再有可乘之机。” “剪秋,淑妃那里你派人盯着些,找机会就将那六阿哥送走,接下来皇上应该会扶持淑妃了,绝不能再出一个华妃。” “是,娘娘,只是永寿宫到处都是皇上的人,我们不好动手。” “无妨,慢慢找机会便是,药好了吗?本宫觉得今日头风好转了很多。” “奴婢这就去瞧瞧药,这可是好消息呢,说不得是娘娘快好了呢!”剪秋脸上带着笑便出去了。 甄嬛被皇上以故意纵火为由褫夺了封号,贬为答应,禁足于碎玉轩,无诏不得出。因着甄嬛的西偏殿需要修缮,故而,皇上将沈眉庄从碎玉轩中挪回了咸福宫东偏殿,而甄嬛暂居碎玉轩东偏殿,待西偏殿修缮好之后再搬回去,自此,碎玉轩便只有了甄嬛一人居住。 胤禛不知道甄嬛从哪里得知的欢宜香的秘密,害得世兰心死自尽,他派了苏培盛走了一趟碎玉轩,苏培盛带回了甄嬛的回答“不知何人,是在御花园假山旁听到的,只是猜测传消息的人是皇后。” 胤禛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很是沉默了良久,他现在越来越无法相信自己的皇后是表面上那么端庄大度了。 这后宫几次出事,都有皇后和乌拉那拉家的影子,然而,宜修是皇后,是大清的国母,轻易不得废后,是以此次之事以皇后失职,调查不明导致华皇贵妃死亡为由,下令皇后禁足。 而年世兰自尽的消息在后宫传开后,各宫的反应皆不相同。 咸福宫,正在给乌龟喂食的敬妃,在得知年世兰自尽的消息后,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那不可一世到底年世兰就这么走了? 敬妃算是从王府便一路见证了年世兰从圣宠到失势的全过程,她在王府时,没少被年世兰磋磨,如今得知她的死讯,敬妃一时间有些怔愣。 敬妃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翊坤宫的方向,眼中满是悲悯与痛快:“她这一生,太要强了。” 从最初的明艳张扬,到后来得歇斯底里,再到最后的决绝赴死,年世兰的每一步都走得太过沉重.... “帝王恩宠,说到底,不过都是一些虚无......” ....... 延庆殿中的药气浓重,端妃此时已经卧床无法起身,但她一直让人打听着年世兰的消息,在听到年世兰自尽的消息之后,她眼中满是震惊,而后便低低的笑出声来。 “你终究是走在了我前头,能在走之前将你也一并带走,也值了......”她轻声的说着,声音里带着丝虚弱与疲惫。 端妃知道自己活不长了,自从她算计淑妃的孩子之后,身子便越来越不好,然而太医开的药,只会让她越来虚弱,她知道,这是皇上对她出手的惩罚。 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如今倒是真的如愿了...... 当年她奉旨送安胎药给华妃,年世兰因此失了孩子,从此便与她结下了不解的仇怨,半生都在病痛与屈辱的折磨中度过,她恨华妃,却也同情她的遭遇,同为深宫女子,谁不是在帝王的算计下苦苦挣扎? 要说当年她知道那碗安胎药有问题吗?她是知道的,可她仍是送了。 没人知道她从养在德妃那里时,便已爱上了皇上,看着他宠爱福晋,宠爱年世兰,她是嫉妒的。 所以在德妃将药交给她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犹豫的便接下了,但她却没想到,年世兰竟然能那么凶猛的报复于她,那一壶红花让她再无生育的可能,之后的折磨让她的身体虚弱,而皇上也因为愧疚而不曾阻止。 一阵猛烈的咳嗽带出点点血沫,端妃眼中带着释然,她们终究都败在了皇上的薄情之上。 “她那样骄傲的人,如何能忍受那般屈辱,死了,反倒是解脱。”说罢,她看了眼一旁的药碗,眸中带着点点哀伤,仰头将药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落,正如这深宫女子的命运,满是辛酸。 看了眼窗外萧瑟的冬景,她,也快要解脱了! 当晚,端妃病逝,但皇上只让人简单操办,以贵人之礼下葬,足见得皇上对其的不喜。 后宫众人对端妃的离世并不意外,毕竟其已经病弱多年了。 储秀宫的庭院中,祺贵人正在赏花,听到华妃自尽的消息,她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又故作镇定地掩去。 “真是老天有眼,那个毒妇终于死了!”祺贵人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当初那那样的欺负看不起我,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第123章 夏冬春有孕 一旁的宫女景泰连忙拉住她,低声提醒道:“小主,慎言!这般说辞,若是被人听了去,对小主不利。” 祺贵人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你怕什么?她现在就是个死人,还是罪妃,谁会为了她来得罪我?” 她顿了顿又道:“年氏一死,这六宫格局就又要变了,等我诞下龙嗣,定然能争得一宫主位,这宫中妃位可还有空缺呢!” 说罢,她得意地笑了起来,手指轻轻捻着脖子上的红玛瑙珠,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却未曾察觉,这深宫中的风雨,从未停歇过。 华妃出殡那日,天阴沉的厉害,铅灰色得云层压的很低,仿佛要将整个紫禁城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按照皇贵妃的礼制,安陵容也需按规矩着素服相送,看着隆重的仪式,却难掩那浓重的悲凉,死后的哀荣又能代表什么呢? 安陵容看着灵柩远去的方向,轻声对苏荷说:“终究是走了,从此这深宫,再无年世兰。” 华妃的葬礼过后,皇宫便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后妃们依旧在尽力的争宠,时间不会为任何人的离去而停留。 夜色渐深,整个紫禁城都被一层沉重的寂静笼罩,翊坤宫的灯火早已熄灭,也只有殿内那奢华的装饰,和冷宫那面染血的宫墙,成了这深宫里最沉默的见证,见证着一段繁华的落幕,也见证着一颗骄傲的心,最终碎成了无法拼凑的碎片。 而这次死亡,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在六宫之中激起层层涟漪,更牵动着朝堂的风云变幻,影响着一些人的命运轨迹。 年世兰出殡后的第三日,胤禛便以“年家余党意图谋反”为由,下令展开了大规模的清算,年羹尧旧部皆被一网打尽。 养心殿内,胤禛正翻阅着审讯记录,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这些人,个个都该凌迟处死!” 胤禛将记录狠狠摔在桌案上,语气中满是杀意。 张廷玉站在一旁,见皇上发怒,便出声劝解道:“皇上息怒,斩草需除根,但也需顾及天下民心,不如想首恶斩首示众,其余人等流放边疆,这样既显皇恩浩荡,又能震慑宵小。” 胤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就依你所言,另外,传令下去,凡与年家有牵连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革职查办,绝不姑息!” 这场清算整整持续了一个月,朝堂之上人心惶惶,不少官员因怕被牵连而主动辞官,年家的势力被彻底铲除,胤禛的皇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巩固。 可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他总会想起年世兰最后那句话,心中泛着丝丝疼痛,回想起她明媚的笑颜,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是他负了她。 随着年家的倒台,年世兰的离世,六宫的格局也随之发生了变化,皇后禁足不过半月,便被太后以身体不适为由,叫去了寿康宫,如此便是解了禁足。 宫权虽在敬妃几人手中,但皇后凭借着沉稳的手腕,开始巩固自己的地位,在各处重新安插自己的人手,以防有人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敬妃依旧是过着平淡的生活,只是经此一事,她对帝王的薄情有了更深的认识。 祺贵人则是蠢蠢欲动,仗着家族的势力,在宫中愈发的张扬,时常挑衅其他的妃嫔,试图争夺恩宠。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皇后看在眼里,她早已成了皇后手中的一枚棋子。 安陵容则选择了低调行事,每日只在永寿宫陪伴六阿哥和三公主,仿佛对六宫之事漠不关心。 她给夏冬春下了一颗生女丹,此时已不用再担心华妃的物理攻击了,至于皇后的药物攻击,有保胎丹,而且,安陵容会让皇上给夏冬春安排一个嬷嬷照顾。 在夏冬春被查出有孕之时,胤禛便给夏冬春赐了“瑾”字封号,赏赐了不少东西,也赐下了一位嬷嬷照顾夏冬春。 夏冬春有孕一事,算是让后宫这一潭池水起了不少涟漪,皇后那里刚好转的头痛,便又加剧了。 请安之时,一个个都嫉妒的不行,说话都是阴阳怪气的,奈何夏冬春听不懂,别人的讽刺她以为是夸奖,还笑着感谢,那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那些妃嫔很是无力。 安陵容在一旁看得是乐的不行,嘴角的笑容都快压不住了,夏冬春真是个奇人! 就连上首的皇后,都是嘴角抽搐,她实在是无法跟这样的人交流,简直是比齐妃还蠢。 敬妃偶尔会来永寿宫看六阿哥和三公主,看的出来,敬妃很是喜欢孩子,在夏冬春怀孕后,敬妃起过抱养的心思,可是看前朝皇上很是重用夏家,待夏冬春生产之后,应该是会封嫔的,到时便也能自己抚养孩子了,无奈便又放弃了。 只是每次来看阿哥和公主的时候,眼神都带着羡慕。 在又一次敬妃来永寿宫的时候,忍不住问了安陵容,有没有什么助孕的方子之类的,她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不管是阿哥还是公主她都喜欢。 “淑妃妹妹,姐姐知道这话问的有点唐突了,我也只是搏一搏罢了,还望妹妹能够谅解!” 敬妃很是不好意思,生怕安陵容生气。 安陵容看着这位能在宫中安然走到最后的敬妃,知道其并不像表面看的这样与世无争,若没有点手段,在这宫里是活不下去的。 安陵容笑着道:“姐姐无需如此,妹妹岂会因此便生气,姐姐倒也算问对人了,妹妹这里道真是搜罗了一些生子的药方,姐姐可拿去一试,只是不知道是否对姐姐有用。” 敬妃眼含惊喜的道:“真的吗?妹妹舍得将方子方子赠与我?” 敬妃起身向安陵容行了一礼道:“谢妹妹愿意割爱,姐姐定会铭记妹妹的情义。” 安陵容忙起身将敬妃扶起来:“姐姐何苦如此,这不是折煞我吗?” “况且,现在是否有用还是未知,姐姐谢的有些早了呢!”安陵容调笑道。 敬妃郑重的道:“无论是否有用,妹妹肯将方子拿出来,我便已是感激不尽,怎可因为方子效果不明,便不表谢意。” 第124章 果郡王计划暴露 安陵容对敬妃的态度很是满意,最起码对自己尊重,她刮了一点健体丹的粉末,下到了敬妃的茶中。 敬妃在王府时,经常被年世兰叫到房中立规矩,便也沾染了不少欢宜香,是以才会子嗣艰难。 这种情况喝个几次粉末就能保证可以怀孕了。 她准备给敬妃一颗生女丹,现在她的弘曜还太小,不宜有年龄相近的兄弟,还是姐妹好些。 方子倒真是安陵容收集来的,只是效果不大,也是因人而异。 敬妃千恩万谢的离开了永寿宫,回去便让婢女按方子去抓药,很是迫不及待。 等敬妃走了以后,安陵容问系统:“统统,商城有没有给男人用的避孕药之类的东西?” 系统翻了翻商城道:“有,避孕丹,药效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十年的都有,你要么?” 安陵容又问道:“那要是男子吃了避孕丹之后,再给女子吃生子丹呢,会怀孕吗?” “会的,避孕丹在药效期限内只有系统出品的生子丹可解。” “这样啊,那挺好,给我来一颗十年药效的避孕丹。” “好嘞,诚惠3积分,谢谢!” “行,你扣吧!” “有代为下药服务吗?”安陵容想让系统直接给皇上用了。 “可以的哦!只限宿主用积分购买的丹药。” “行,你把避孕丹给皇上下了吧,虽然皇上本来就不高产,但有这个丹药才最保险!” 系统没有回答,大概过了有一分钟时间,系统道:“好了,已经将药给皇上下过了,现在你再也不用担心皇上又造出新的孩子了。” 安陵容很满意,不错,以后就不用在担心了! 敬妃那里在喝了两个月的药之后,安陵容找机会给她下了生女丹,又提示她可以试试药效了。 当天敬妃便将皇上给拐去了咸福宫,之后敬妃就时不时的给皇上送个汤水什么的,对于一向安静本分的敬妃,胤禛还是愿意给个面子的。 基本每次都会去,敬妃也不过分,一个月里成功的侍寝了七次,可见其能力手段还是有的。 在第二个月月信推迟的时候,敬妃激动的不行,但为了保险起见,她并没有声张,而是又等待了半个月,确定月信没有来之后,便召了太医,最后确诊有孕一个多月了。 当时太医确诊后,敬妃便哭了,这是她盼了好多年的孩子,现在终于有了! 敬妃让人去养心殿给皇上报喜,又让贴身的侍女去永寿宫报喜,还有皇后那里也着人去通报了。 待皇上得知喜讯之后,立马便来了咸福宫,胤禛没想到也就是上个月在敬妃那里留宿了几次,敬妃竟然就有了,看来以前是他来的太少了。 胤禛现在对于怀有身孕妃嫔很是大方,也很是谨慎,毕竟他现在只有两个皇子了,实在是太少了。 胤禛派了嬷嬷来看顾敬妃的龙胎,又大方的赏赐了很多的东西。 还免了敬妃前三个月的请安,让敬妃待胎坐稳后再去请安。 敬妃带着礼品去了永寿宫,来向安陵容道谢的,不过她特意选在了晚上,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主要是她怕给安陵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敬妃的有孕,在后宫如同扔下了一颗炸弹,谁也没想到,敬妃的年纪竟然还能有孕。 特别是皇后和那些从王府中就在的老人,一个个都是既诧异又嫉妒。 谁也没想到敬妃能那么好运,皇上就是多留宿了几日,便有了。 一时间后宫争宠的更厉害了,都想着下一个有孕的是自己。 而胤禛也很乐意配合,毕竟他也想要多些孩子的。 不过,他是注定要白忙活了! 夏冬春的这胎在安陵容和皇上的共同看护下倒是一直安稳,可能也是太医在四个月的时候诊出了是女胎的缘故。 自从得知瑾贵人这胎是个公主,皇后那里便不再关注她了,一个公主还不值得她多费心思。 皇后现在更多的精力是放在后宫那些争宠的妃子和怀孕的敬妃身上,然而,敬妃的咸福宫不说早已被她把控的很是严密,就是皇上都赐了嬷嬷给敬妃安胎。 皇后的手段并没有奏效,毕竟敬妃能从王府一路走到现在,也是有些手段的。 而皇后的真面目,她们这些从王府就在的老人,哪个不知道?自然是早就防着了。 都不用安陵容下药,皇后的头风便又加剧了,安陵容觉得再下几回药,皇后就该嘎了。 自从年家倒台后,皇上便腾出手开始调查之前小允子的事情。 皇上那里经过许久的排查,最后出动了粘杆处的人员才终于查清了,那叫小允子的太监是舒太妃的人,而他是特意去的碎玉轩,因为甄嬛那与纯元皇后极为相似的面容,让舒太妃的人确认,甄嬛一定会得圣宠。 他的名字倒真的是从小就叫的,皇上登基后,没人说让他改名字,后来进了碎玉轩后,甄嬛也没有提过让他改名字,他也就一直这么叫着了。 他的任务是获得甄嬛的信任,辅助崔槿汐,是的,没错,崔槿汐也是舒太妃的人,在查到这一线索的时候,苏培盛是崩溃的,他没想到槿汐竟然一直在利用他。 而在崔槿汐因为触犯宫规被罚入浣衣局后,小允子便被下达了尽力让甄嬛获得圣宠的任务。 而舒太妃的目的是为了偷天换日,老十七受皇上信任,经常能够御前行走,他便没少撩拨宫中的宫女。 而甄嬛便是舒太妃与老十七定下的目标,甄嬛那容貌注定了她必能得宠,而查到的她在闺中的性格,又是骄傲的,是不屑做别人替身的,而甄嬛有对情爱抱有幻想,这便是他们可以利用的点。 老十七打算利用自己的外貌和可以进出宫中之便,与甄嬛搭上联系,慢慢的将其拿下,到时只要甄嬛有了孩子,那之后这皇位便是他允礼的了。 而偏偏在第一次接触甄嬛的时候,因为酒劲上头,做的有些过了,又被皇上抓了个正着,他们的一切计划直接胎死腹中。 而小允子更是为了配合甄嬛的行动,直接暴露了。 第125章 曹琴默下线 胤禛在听到这查到的消息后,直接暴怒的在养心殿砸了不少东西。 苏培盛战战兢兢的不敢出声,他也是后怕不已啊,想起之前为了崔槿汐泄露的皇上的行踪和喜好,苏培盛便后怕不已,他知道自己这次定是逃不过责罚的。 因为崔槿汐现在就在他在宫外为其准备的小院子中,没错,苏培盛利用权利将崔槿汐给弄了出去,养在了外面。 果然,在粘杆处的人汇报崔槿汐的事情的时候,苏培盛被皇上那盛怒的目光一瞪,腿一软,立马跪下求饶。 “皇上恕罪,奴才知错,奴才不知那崔槿汐乃是舒太妃的眼线,因为他是奴才的同乡,经常给奴才送些东西,一来二去,奴才就上了心。” “她去碎玉轩确实是奴才安排的,是她求了奴才,奴才当时觉得她只不过是想找个能得宠的主子,便同意了。” 苏培盛心知今日是必须交代清楚的,但凡他敢隐瞒,那.......” “崔槿汐为了让甄答应获宠,曾与奴才打听过皇上的行踪,和一些外人知道的喜好,其他的便没有了,奴才以性命保证,奴才只透露过这些。” 说完,苏培盛便砰砰砰的磕头。 胤禛脸色神色阴沉:“苏培盛,你陪了朕也有几十年了吧!” 苏培盛跪伏在地,不敢抬头:“回皇上,奴才从王府便陪着皇上了,至今已有三十余年了。” 胤禛冷笑一声道:“呵呵...三十余年啊,你竟为了个女人就背叛了朕!” 苏培盛浑身颤抖,哭喊着道“皇上,息怒,皇上,奴才知罪,但奴才从未想过背叛皇上。” 胤禛攥着的串珠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一向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苏培盛竟然能因为一个女人,泄露自己的消息,现在还只是宫内的一些行踪,那之后呢? “好,好的很!” 胤禛手中串珠猛的砸向苏培盛,桌案上的奏折也被扫落了一地。 胤禛此时甚至比被老十七觊觎皇位还要来的生气,毕竟他知道只要是皇子就没有不想这个位子的。 而且老十七在皇阿玛在位后期更是最受宠的皇子,他有野心很正常。 而苏培盛不同,苏培盛是陪自己从王府,从一个贝勒到如今坐在龙椅上的皇上。 胤禛恍惚想起苏培盛刚到自己身边时,那个梳着总角的小太监捧着热茶跪在那说“奴才一辈子跟着主子。” 想起登基那日,苏培盛扶着他的手踏上太和殿的白玉阶,声音发颤却坚定。 可如今,这个跟着他从潜邸到紫禁城,看遍他所有隐忍与谋划的人,竟为了一个宫女,背着他传递消息给宫妃。 “苏培盛,自去领十个板子,看在你跟了朕几十年的份上,去园子里养老吧!”胤禛说出的话,让苏培盛心中惶恐却又有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胤禛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难受,又掺着几分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凉。 崔槿汐被胤禛下旨赐死,至于允礼,他才处理了敦亲王,暂时还不能再次对兄弟动手,前朝大臣们不会同意的。 对于允礼他只能来暗的,不过甄嬛那里......想到甄嬛,胤禛的脸色便是一黑,他没想到一切皆是因为她的容貌引起的,他本就因为年世兰的事情怨恨于她,如今只是更加的厌烦,哪怕她还顶着那张神似菀菀的面容。 当日,甄嬛便又收到了降为官女子的旨意,一时间,碎玉轩是愁云惨淡,甄嬛以为是皇上又想起了她逼死年世兰的事情,只觉得心中委屈,明明那年世兰做了那么多的恶事,皇上却迁怒她这个受害者。 自此甄嬛再次达成了官女子的称号,安陵容得到甄嬛又降位的消息,已经习以为常了,不过这次,甄嬛既然下来了,就老实在官女子的位置上好好的待着吧! 在皇上来永寿宫看孩子的时候,安陵容发现跟在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不是苏培盛,有些好奇的看了几眼。 皇上见她盯着自己身后的高无庸,便给安陵容介绍道:“这是高无庸,也是从从小便跟着朕的,之前一直在王府当差。” “苏培盛身子有恙,朕特许他去园子里养老了!” “皇上仁慈,这般体恤宫人,是宫人们的福气。”安陵容一边吹捧皇上,一边想着,这苏培盛这么早就养老去了,该不会是崔槿汐的事情爆出来了吧!真是活该呀! 高无庸忙上前行礼道:“奴才高无庸,见过淑妃娘娘,娘娘吉祥!” 安陵容对着高无庸笑了下道:“高公公无需多礼,快快请起。” 胤禛拉着安陵容进了殿内,看着在铺着厚实地毯上玩耍的两个孩子扑过来喊阿玛,胤禛几日来因为老十七和苏培盛而憋闷生气的心情,瞬间便被治愈了。 胤禛一边陪着孩子玩耍,一边对安陵容道:“以后有什么事吩咐高无庸就行。” 安陵容笑着接话:“想来能让皇上如此重用的,高公公定然是能力不俗。” “嗯,之前便是跟着朕四处办差,朕登基后,他留在了王府,前几日才进宫。” 胤禛没有多说,安陵容也知趣的不再提,两人陪孩子玩耍过后,便默契的去了内殿,一番激烈的妖精打架,让胤禛将这段日子的火气全都发了出来,对于今日格外勇猛的皇上,安陵容表示很满意,很是热情的配合着,一番云雨,两人皆很尽兴。 安陵容又从皇上那里薅来了不少好东西,让初次见这位淑妃的高无庸很是讶异,他没想到这位在皇上跟前竟然是如此的随意大胆。 不过这也让他知道了以后对于这位是要用心对待了。 皇上能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选择来永寿宫,可见淑妃在皇上心中还是很有地位的。 况且这位膝下可是有象征祥瑞的龙凤胎。 曹琴默死了,皇上只吩咐内务府按规制操办即可,葬礼办的很是中规中矩。 温宜被皇上给了博尔济吉特贵人,原本是要给敬妃养的,但是敬妃眼下有孕在身,不便照顾孩子。 第126章 果郡王下线 在胤禛来询问安陵容意见的时候,安陵容提了博尔济吉特贵人。 安陵容提议将温宜给了博尔济吉特贵人,也是想给这个可怜的女子一个陪伴,温宜失了额娘,而博尔济吉特贵人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其必定是会真心疼爱温宜的,至少不会让温宜成为宫斗的道具。 皇上考虑再三之后,还是同意了,只是一个公主,也不会因此造成什么影响。 便下旨将博尔济吉特贵人晋为嫔位,赐封号“瑛”,将温宜公主交予瑛嫔抚养。 而博尔济吉特贵人接到这从天而降的惊喜之后,是高兴的不行,简直是喜极而泣,一改往日的沉闷,整个人都鲜活了不少,将钟粹宫的宫人们指挥的团团转,给温宜收拾布置房间。 在将温宜公主接到钟粹宫后的第二天,瑛嫔便带着温宜公主来了永寿宫,瑛贵人带来不少蒙古特色的礼品来感谢安陵容。 看着同六阿哥和三公主玩耍的温宜,瑛嫔是满脸的慈爱与温柔,她很感谢淑妃能在皇上面前提到她,温宜的到来,让她这一成不变,灰暗的人生染上了色彩。 在开春不久,果贝勒允礼被皇上派去探查准格尔部是否有叛乱的消息。 在允礼走后,皇上便派人去了甘露寺,以允礼为威胁,让冲静师太将先皇留给她的人手,以及宫中的眼线名单全都交出来。 冲静师太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被提前曝光,为了允礼,她妥协了。 没过多久,这位在康熙后期备受宠爱的舒贵太妃,便因病去了,而得到消息的允礼因为额娘的离世,悲痛欲绝,因为伤心,在遭遇准葛尔部偷袭的时候,神思不属,被对方射中要害,不治身亡。 消息传回京时,胤禛高兴的多吃了两碗饭,之后在前朝大力赞赏了允礼的忠心为国,追封其为郡王,以亲王之礼下葬。 胤禛在人前做足了伤心兄弟离世的样子,暗地里将果郡王留下人手一一剔除,至于舒贵太妃那里先皇给的人手,自然是全部解决了。 宫中最近换了好些宫人,都舒贵太妃当年留下的钉子,当时胤禛看到这个名单的时候都是一身冷汗,这钉子是哪里的都有,虽不是什么重要的岗位,但若被钻了空子,还是很危险的。 胤禛毫不手软的将这些钉子全部都拔除掉。 从果郡王和舒贵太妃的死讯传来后,安陵容便知道皇上这是查到了她们的谋划了,不错,不错,任务又前进一步。 这辈子,甄嬛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宫里吧,风花雪月要人命,你还是老实待着吧! 在安陵容和皇上的双重保障下,夏冬春的整个孕期十分安稳,能吃能睡的。 夏冬春安稳的生了一个公主,是皇上的四公主,夏冬春被晋为了瑾嫔,公主由她自己抚养。 有了四公主后,夏家跟安陵容的合作更加的亲密了。 在夏冬春生产后没几个月,敬妃也平安生产了,生下了皇上的五公主,胤禛一样是很高兴,他的子嗣太少了,公主他也很喜欢。 皇后那里在敬妃生下五公主后,才没再接着出手,她将注意力转回到了其他的宫妃身上。 安陵容在皇后又将手伸向了弘曜之时,再次给她来了颗头痛丸,皇后便又华丽丽的卧病了。 安陵容按照剧中的时间开始用监控注意着甘露寺和凌云峰周围,等着看能不能见到那位中了蛇毒的准葛尔可汗摩格。 根据剧情摩格会乔装打扮来大清刺探军情,安陵容可不会把人给放跑了,终于在凌云峰附近见到了落单的摩格,看样子真是被蛇给咬了,瞧着附近并没有人,安陵容就看着摩格因为中毒慢慢的没了呼吸。 在确定人死透了之后,安陵容趁着午睡,贴了一张隐身符一张疾行符,将摩格的尸体丢在了有人经过的地方,确保会被人看到之后,安陵容便又用疾行符回了皇宫。 不得不说,这些系统的道具用着是真爽。 那边摩格很快就被人发现了,因为其身上带着的一些身份信物,与大清的很是不同,发现之人便报了官。 而摩格身上的信物证明他并非是大清之人,此案被京兆伊受理,在经过一番查探之后,确认那信物乃是属于准葛尔可汗的身份信物。 京兆伊不敢耽搁,很快便将事情上报了皇上。 胤禛很是意外,命大理寺去查验,结果证实那人确实为准格尔可汗摩格,这下子朝中可是炸开了锅。 都在议论这准格尔可汗乔装来大清的目的,皇上对于摩格的死亡很是庆幸,这要真是被摩格探听到了什么消息,待回到准葛尔发起叛乱,大清也不好应对。 胤禛忙下旨让人在发现摩格的附近往外扩散寻找摩格的手下,务必要将那些人全部擒获。 如今难得得好机会,胤禛与朝臣们商议着,趁着准格尔群龙无首,直接发起进攻。 此次对战,因为准格尔没有可汗,内部正处于混乱的时候,大清直接将准格尔打散了,准格尔剩余的部众直接逃进了草原深处。 此次战役,大清大获全胜。 未来几十年,在准格尔部族再次聚集壮大之前,是不用再担心了。 能取得如此好的战果,胤禛觉得他就是被长生天眷顾的帝王。 安陵容看着朝中的动向,真是对于剧中甄嬛和果郡王的处理报以一百分的不解。 在已经确认了摩格的身份的情况下,还能将人放走,这果郡王真是枉为皇家子孙,后面准葛尔多次叛乱,都是在摩格的领导下,大清将士为此死了多少人! 那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家庭,都是因为他们那不合时宜的心慈。 时间过得很快,弘曜眨眼便到了要去尚书府的年纪,弘曜搬去了阿哥所,胤禛亲自挑选的老师,文武皆有。 嘎鲁玳也要跟着一起去,弘曜也说要跟妹妹一起学习,胤禛不允,哪有公主去学那些治国之论和骑射的。 在胤禛看来,女孩子就应该是乖乖巧巧的,学习些琴棋书画就行了。 第127章 上书房学习 不过在嘎鲁玳撒娇卖萌,软磨硬泡的用尽了各种方式来想让胤禛松口,弘曜也没少出力,胤禛终究是抵不过两个孩子的缠磨,在孩子们又一次抱着他撒娇卖萌的攻势下,胤禛满脸无奈的同意了嘎鲁玳与弘曜一同上课,这可给嘎鲁玳高兴的不行。 弘曜也很是开心,又能跟妹妹在一起了,对于妹妹的要求,弘曜一向是不会拒绝的,她也不想跟嘎鲁玳分开。 嘎鲁玳会有这样的想法,其实与安陵容平日里的教导也有很大的关系,在安陵容眼里,没有因为嘎鲁玳是女孩子,便将她与弘曜区别对待,她教弘曜什么,就教嘎鲁玳什么,二人学习一样的东西。 嘎鲁玳的特殊待遇,让前朝和后宫颇有微词,但是,胤禛既然同意了,就不会在意那些,安陵容也趁机提议,给宫中的公主们都找些老师来教导一下,文武都要学,特别是骑射,毕竟大清的宫中基本上都是和亲蒙古的。 在草原上,不会骑射,没有一个好的身体,如何能活得长久。 安陵容还用先帝的那些公主举例,现在先帝嫁到蒙古的公主,已经没剩几个了,基本上都是年纪轻轻的便香消玉殒了。 这话让胤禛不由的深思起来,除了有名的海蚌公主外,其他的公主很少有消息传回来,但是容儿有一点说的没错,他的那些姐妹们,都是在草原待不了多少年,便在正值花期的年纪香消玉殒了。 安陵容继续劝说:“皇上,您想想,咱们的公主每日都学习的是什么?琴棋书画,女红刺绣,这些若是在大清寻一个额驸,那自然是够用的。” “可这些在草原上能有什么用?没有一个好的身体,能扛着住草原上恶劣的天气吗?不会骑马射箭,如何能在草原上站稳脚跟,如何与额驸琴瑟和鸣,就连最起码的生存都不能保证的情况下,又怎么能诞育留着咱们皇家血脉的孩子呢?” “皇上,您想想大清入关之前,女子都要做什么?是像现在公主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草原的生活与大清是截然不同!” 安陵容的一席话,说的胤禛沉默不已,难道他们一直以来的教养都错了吗?自从大清入关后皇家教养公主,都是以汉人的方式,女儿家以温和的性子,柔弱的身姿为美。 容儿说的没错,若是公主们在大清找额驸,学习这些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若是和亲蒙古,那温和的性子,柔弱的身体只会让公主们早早的离世。 胤禛又想到她那一母同胞的姐姐,嫁与佟佳氏,没过几年便因病去世,亦是因为身体柔弱。 而先皇送到蒙古和亲的公主,现在还健在的不足一只手。 胤禛没有明确的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在思考过后,命人去调查一下,大清嫁到蒙古的公主们,现在的情况,以及那些去世公主的年岁。 安陵容也没指望一番话就能说动皇上,只不过是给他心中种下一颗种子罢了。 相信这颗种子要不了多久就会发芽。 因着丹药的原因,两个孩子都很是聪明,在上书府学习过一段时间后,胤禛收获了老师们的集体夸赞,夸两个孩子是难得的天才,学习东西非常快,这让胤禛很是自得,觉得不愧是他好孩子。 此时胤禛对于嘎鲁玳也是另眼相待,他没想到嘎鲁玳竟然能跟弘曜的学习进度一样,不论是文还是武,嘎鲁玳全都能跟得上弘曜,这让胤禛是惊喜不已。 也对两个孩子的关注更多了,时常要考校功课,胤禛也慢慢的对转变了以往对嘎鲁玳的态度,开始将她跟弘曜一样要求,胤禛对弘曜和嘎鲁玳越来越重视。 也因为两个孩子的聪慧与学习速度,让教导孩子的老师们都在心中惊喜的同时,也在思量着,这六阿哥以后的造化应该不小。 而教导武课的师傅,则是觉得简直是捡到宝了,两个孩子都是天生神力,简直就是天生的将才。 那是拿出了浑身本事来教授两个孩子的,而嘎鲁玳反而因为是个女孩子更得武师傅的喜欢,毕竟一个女孩子能有如此天赋,确实很是稀有。 而胤禛因为老师们对嘎鲁玳的态度和嘎鲁玳的学习情况,渐渐的对让公主们去上课,已经不再有反对的意见了。 这日,胤禛一直在等的调查结果,终于是到了,看着那轻飘飘的纸上记载着的大清公主们的生卒年月,胤禛就觉得胸口发闷,满蒙联姻是为国策,可凡是嫁到蒙古的公主,大部分都是年纪轻轻的便去世了。 想到安陵容之前说的,公主们娇弱的身子无法适应草原的天气和生活。 看来他与皇阿玛对于公主们的培养方向都错了,那些琴棋书画在草原没有用处,娇弱的身子抵抗不住草原的天气。 看着每日骑马、射箭、练武的嘎鲁玳,身体健康的不得了,嘎鲁玳从小就没生过病,容儿将孩子养育的很好。 他知道,容儿一直在让两个孩子锻炼身体,平时的吃食也不禁,饿了就吃,从不是按照宫中的规矩一日两餐的。 他还记得弘曜和嘎鲁玳三岁之前的时候一天要吃四五顿饭,他还曾担心过,嘎鲁玳吃的太多,身姿会不会不太好看。 而容儿说,孩子在小的时候一定要吃好,这样身体才能好,这点御医那里也是认同的。 若是宫中们都按嘎鲁玳的方式教养,会不会身体就好了。 又看了眼手中那轻飘飘的纸张上记载着的沉甸甸的生命。 胤禛当即便开始给公主们寻找老师,没过两日,便将老师定了下来。 胤禛下旨让公主们前去上书房学习,同时也召集了一些宗室和大臣家中的公主和阿哥们陪读,算是皇家的给的荣耀。 欣常在对于让淑和去学习那些骑射是不太愿意的,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去学那些东西?可是淑和对于能跟弟弟妹妹们一同学习还是很高兴的。 而瑛嫔就很是赞同了,她觉得女孩子就应该会这些。 她私下里也在教温宜一些招式,自从温宜跟了瑛贵人之后,性子是越来越活泼开朗了。 第128章 赐婚弘时 这边胤禛办的皇家学堂倒是赢得了不少大臣的支持,他们的孩子能与皇子公主们一同读书,是他们的荣幸。 毕竟从小一同长大的情谊是不同的。 而安陵容也借着这次宗亲和大臣们家中孩子入宫陪读之时,隐晦地提了,三阿哥至今未婚的事情。 而胤禛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是懵的,弘时竟然至今未婚,甚至连个格格都没有! 他想弘时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有了。 一瞬间胤禛很是生气齐妃身为额娘,竟然没有提过该弘时选福晋。 胤禛竟齐妃叫到养心殿狠狠的训斥了一顿,结果齐妃期期艾艾又委委屈屈的说道:“皇上,不是臣妾不给弘时选,是皇后娘娘说,弘时现在还在读书,不能让他分心,而且皇后娘娘说要将她的侄女说给弘时,臣妾这才没给弘时挑福晋的。” 胤禛听见齐妃说是皇后的示意,眉头便是一拧,这皇后是什么意思?“朕记得乌拉那拉家的小姐年龄还小吧!” “回皇上,是的,听说是还不到年龄,”一旁的高无庸见皇上看他,立马解答道。 胤禛瞬间便怒了“啪!”的一声便将茶盏给拍在了桌子上,皇后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朕的皇子还要去等那乌拉那拉家的小姐长大不成? 简直是不知所谓...... 胤禛当天便让高无庸收集这届待选秀女的名字准备给三阿哥指婚。 皇上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没过几日便下旨,将尚书席尔达之女董鄂氏赐予三阿哥弘时为嫡福晋。 宜修接到皇上的旨意才知道,皇上竟然直接略过她给三阿哥指了福晋,那怎么行,她还指望着青樱嫁与弘时呢,只有这样皇后之位才会仍是她们乌拉那拉家的。 宜修不顾头风发作的难受,前去养心殿求见皇上,想让皇上收回成命。 而胤禛见皇后来此,竟然是为了让他将乌拉那拉家的女子赐给弘时为福晋,一时气怒不已,直接便道:“皇后即病体未愈,便好好在景仁宫养病吧!” 挥手让高无庸将皇后送走,宜修被皇上冷漠的话语,一下子惊的回过神来,又见皇上如此生气,心中不免有些不安,是她太着急了,每日里的头痛,让她没办法静下心来好好思考。 宜修规矩的行了个礼道:“是臣妾逾矩了,还望皇上见谅。” 话落便随着高无庸出了养心殿。 胤禛在解决完公主们的教育事情和弘时的婚事之后,便开始着手对付隆科多了。 对于隆科多他心中的感情是复杂的,他登基隆科多助他良多。 隆科多作为拥立功臣,又有舅舅的身份,手握重权,与年羹尧形成朝堂上的两大势力,他也借二人相互制衡稳固政权。 每次见到隆科多他心中都不由自主的想起他与额娘相拥的画面,太后与其年少时的私情,是他难以释怀的耻辱。 他与太后的来往,让胤禛觉得皇家颜面被践踏,对隆科多的猜忌与不满日渐增多。 年羹尧一死,朝堂制衡格局被打破,隆科多凭着拥立之功如今也是愈发的嚣张,骄纵了,结党营私培植亲信。 隆科多的权势成了胤禛的心头大患,胤禛愈发坚定了要除掉隆科多的决心。 皇上并未立即对隆科多动手,而是先暗中收集其结党营私,欺君罔上的罪证,然后去试探太后的态度。 胤禛多次试探之后,见太后态度维护,便直接抛出要处置隆科多的意图,太后脸上带着些哀伤的道:“皇上除了年羹尧,果然就轮到了隆科多,哀家原以为隆科多晚年可以得个善终,原来皇帝还是容不下他。” “不是儿子容不下隆科多,而是他自己容不下他自己。”胤禛说话时并没有去看太后的表情,他怕看到太后为其伤心,会忍不住发怒。 太后着急出声为隆科多辩解,胤禛却面无表情的回道:“隆科多罪犯滔天,即便儿子冤他一条两条的也不为过,更何况他有十数条大罪。即便到了九泉之下阎王殿前辩驳也驳不出什么来。” “当年料理年羹尧的时候,皇额娘还为儿子一起布置,,怎么今日到了隆科多就百般庇护,难道少年相识之情,真是恩深义重吗?”胤禛说此话时,脸上毫无表情。 “哀家当日就跟你说过,年羹尧与隆科多乃是扶持皇帝登基的重臣,既然年羹尧不可留,隆科多就不能再杀,否则后人会说,狡兔死,走狗烹,怨皇帝过河拆桥,哀家所言都是为了皇帝的声名啊!” “别人都可以放过,隆科多是非死不可!” 因为太后和隆科多有私情,胤禛自己又不受康熙关注,也就造成了胤禛渴望爱,但又缺乏安全感,一旦地位受威胁的时候,胤禛首先想到的便是保护自己,任何人在江山社稷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太后想让皇上打消这个念头,劝道:“隆科多是孝懿仁皇后的兄弟,你名义上的舅舅,你就是不顾着隆科多,也该顾及孝懿仁皇后的颜面呐! 太后想用亲情唤醒皇上的理智,但终究于事无补,提到孝懿仁皇后只会让皇上更加厌恶隆科多,皇上是在孝懿仁皇后膝下长大的,隆科多所作所为简直是给孝懿仁皇后脸上抹黑。 自己是被皇额娘送给孝懿仁皇后抚养的,因此换来的了嫔位的位分,而太后却因此迁怒于自己。 “杀隆科多不止是为儿子,更是为了保护皇额娘的声名!隆科多是皇额娘青梅竹马之交,有两小无猜之情,皇阿玛不知,不代表儿子不知!” 一番话说的太后神色躲闪,心中不安。 “三月初三上巳节是什么日子,皇额娘比儿子更清楚,皇额娘要保全的不仅是皇阿玛的颜面,更是儿子的颜面,皇额娘要是舍不得,那便是舍得了儿子千辛万苦得来的皇位和皇额娘的太后之尊,还请皇额娘保全儿子的颜面声名。” 胤禛紧盯着太后说出了这番话,他以自己的皇位和太后之尊来威胁太后, 第129章 隆科多下线 “至于隆科多,儿子已经在畅春园弄了间偏房,圈禁起来,还请皇额娘保全儿子的颜面声名。”胤禛想让太后亲自动手,只有皇额娘亲手杀了隆科多,他的心里才能痛快。 太后一下便泄了气,从皇帝说出她与隆科多的事情之时,她便知晓,隆科多必死。 而太后心里也明白,走到今天不容易,权力给了人太多的东西,也同样会等价失去太多的东西。 皇上的步步紧逼,太后最终妥协,带着亲手准备的酒菜与毒酒前往了囚禁隆科多的地方,二人追忆年少时光,年少时的情意至今未能忘却,一番话让太后悲痛不已,却也让太后坚定了决心。 她看着隆科多喝下毒酒,亲手终结了这段纠缠一生的情感,她怨隆科多为了孝懿仁皇后便将她送入宫中,如今她忍着心痛,亲手送走了这个断送她一生的男人。 对于太后而言,完成了皇上的命令,即使成全了儿子的江山,有也是为隆科多求得最体面的结局,避免了他遭受更残酷的刑罚。 隆科多死后,太后因满心愧疚与心痛,一病不起,日渐憔悴,而皇上因为心中赌气,极少探望,对于太后的病情并不上心。 只有沈眉庄始终在旁悉心照料,太后感念其孝心,将其晋封为惠嫔。 太天气转热之时,胤禛带着后妃们去了圆明园避暑,此次来圆明园,安陵容仍然是住在了上下天光,她真的是很喜欢这里,不过下次来就要换个地方体验一下了。 孩子们跟她一起住在上下天光,闲暇时,安陵容便让人做些冷饮给弘时和嘎鲁玳,两人自从来了圆明园,便撒了欢的到处跑,要不是还要接着上课,估计都找不到人! 皇后来了圆明园之后多数是忙着处理政务,偶尔到嫔妃处转转,多数去的都是安陵容和祺贵人处。 安陵容在到圆明园之后没几天,便又再次给皇后来了一颗头痛丸,不知道皇后还能坚持几颗了。 她实在是不想让孩子好好的游玩时间被皇后给破坏了,主要是她也不想早起请安。 就连皇上歇在她这里,安陵容大多数都是不起来伺候的,毕竟是被折腾的根本就起不来,因此皇上从未责怪过她,也习惯了安陵容的贪睡,甚至引以为荣,觉得自己很是勇猛。 在床事方面,胤禛最满意的就是安陵容了,觉得她处处都合自己的心意,主要也是安陵容的身姿真的很是完美,再加上安陵容能陪着他各种的cosplay,容儿那新奇的点子,常常让人欲罢不能。 是以,随着年世兰的离去,甄嬛的失宠,这宫中如今盛宠的便是安陵容了,就连祺贵人都是比不上的。 而自甄嬛被皇上降位后,便一直被禁足于碎玉轩,前朝 甄远道被参,瓜尔佳鄂敏向皇上告发,甄远道私藏钱名世逆书,钱名世是年羹尧密友,在年羹尧案中被定为“谋逆之臣”,其诗集《古香亭诗集》中不仅有颂年羹尧的内容,更有为十四爷抱不平的诗句,被皇上定为反书。 而甄远道的诗集,曾称其为好友所赠,瓜尔佳鄂敏道其与钱名世关系匪浅,又暗示甄家同情废黜皇亲。 鄂敏在朝堂上举报甄远道拒绝作诗谴责钱名世,称甄远道”心存异望。” 其他大臣也跟着弹劾甄远道“不臣之心显而易见。”鄂敏更是添油加醋称其“自恃外戚,恃宠犯上。”再加上之前甄嬛的事情,最终促使皇上下定决心处置。 皇上下旨将甄远道革职收监,甄家家眷被圈禁府中,待进一步调查后,下旨将甄远道及其家眷流放宁古塔,仅格外开恩,不必给披甲人为奴。 宫中的甄嬛被祺贵人特意派人透露了消息,得知了家中遭此劫难,想要找皇上求情,奈何她还在禁足期间,无法外出,且皇上在圆明园,她根本就见不到皇上,几番努力,想要人捎信给皇上,结果无人敢接。 甄嬛毫无办法,日日忧心家人的安危。 圆明园中,胤禛闲逛至百骏园的训马园附近,听见了马匹的嘶鸣声,便起了兴趣进了训马园。 结果便见到了那马背上潇洒肆意的叶澜依。 只一眼,胤禛便被叶澜依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深深吸引,后宫中的女人,哪个不是柔弱得到不能自理,而眼前这个女人则恰恰相反。 安陵容:别瞎说,谁柔弱不能自理了,我刚起来比你都猛! 恰好宫中现在又没有什么新鲜的面孔,胤禛看着叶澜依眼前一亮,眼中满是惊艳。 围栏内一名女子身着墨绿旗装,身姿挺拔,未施粉黛却依旧明艳的脸庞,眉宇间毫无寻常宫人的怯懦,反而带着几分桀骜与凌厉。 她一手紧勒缰绳,一手扬鞭,正在奋力的驯服一匹躁动不安的棕红烈马,鬓边青丝被风拂动,眼底只有对马匹的专注。 这般野性鲜活的模样,让胤禛眼前一亮,眼睛一刻也不舍得离开叶澜依,高无庸看皇上模样,心下了然,他看出了皇上的心意,知道叶澜依已经入了皇上的眼了,立马去一旁询问管事叶澜依的来历。 “那位马上的女子是谁?” 那管事的立马回道:“她呀,她就是百骏园的驯马女,叶澜依。” 高无庸喃喃道:“驯马女呀!她可有福啦!” 胤禛回去后便下旨封了叶澜依为答应,高无庸去百骏园宣旨,叶澜依不耐烦的出来道:“有话就说吧” 果郡王去世后,叶澜依伤心了好一段时间,自那以后脾气是愈发不好了,百骏园在的宫人都不敢招惹她。 高无庸当即便宣读了皇上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圆明园叶氏,敏慧聪雅,着封为答应,迁入宫中居住,钦此。” 叶澜依极其不愿的领旨谢恩,她不愿进宫,她想留在这与他有回忆的地方。 “恭喜叶小主,您可真有福气呀!向来这宫女册封,都是由官女子而起呀,你看,您这一跃就成为了答应了。” 叶澜依脾气很冲的怼道:“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第130章 叶澜依 叶澜依对着高无庸说话丝毫不客气,直言道,给她选个清净远人的地方, 高无庸见这位脾气着实不小,连忙好声哄着称定会好好安排的,让其尽快去给皇上谢恩。 叶澜依身姿矫健,那独特的叛逆气质,与当年的华妃极为相似,也算是另一个高配版的华妃了。 叶澜依昔日身患重病,生命垂危,多亏果郡王出手,才得以活命,自此,她便对果郡王存爱慕之心,情根深种。 然而,没想到的是果郡王竟然英年早逝牺牲了,她再也无法见到那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果郡王了,她的心随着果郡王的离世也死了。 如今被皇上看中,她心中不愿,却也只能接旨,对她来说,是谁不重要,她心底的位置永远都是属于果郡王的。 自此,叶澜依被迫卷进了那波云诡谲的后宫争斗,她的入宫无疑让原本就不太平的后宫,更加的错综复杂。 消息传到后宫众人耳中之时,一个个都被叶澜依的出身给惊讶到了。 她们都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的不挑,连驯马女都下的去口。 特别是皇后,在接到消息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如此身份之人,皇上竟然让其入后宫,宜修只觉得受到了羞辱! 安陵容得了消息后跟系统说道:“这叶澜依终究是逃不过入宫的命运呀!” “这位倒是位难得的痴情人,爱屋及乌,连甄嬛和她的两个孩子都能接受,并付以真心。” “甚至还敢为了给果郡王报仇,就大胆的屠龙,重要的是最后竟然成功了。” 系统道:“这个皇上还挺自信的。” 安陵容露出一个不屑的笑:“这也就说明了皇上在某些方面是有些自大的,他自认为可以掌控后宫中的所有女人,让甄嬛亲手杀了果郡王,还敢将人留在后宫宠爱,是其自认为他是天子,无人敢不从,不过最后载了而已。” “而叶澜依就更是了,一个桀骜不驯的孤女,身上没有一丝牵挂,孑然一身,这都敢弄进宫来,他死的也不冤。” “而现在这个已经死了心上人的叶澜依,就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了。” “听你这么说,倒也是这样,不过你就没有对皇上动心吗?” 安陵容粲然一笑:“动心?拜托,在这宫中,对皇上动心可是活不下去的,你看看当初的年世兰,真心爱上了皇上,可还要看着皇上身边新人不断,日日受着煎熬。” “我只对皇上的财富动心,对他带给我的“快乐”动心,对这衣食无忧的富贵生活动心,皇上对我来说就是管吃管喝管住,管发工资的老板!” “我可以奉承,讨好,想办法让自己过得更好,但绝不会对皇上动心。” “就皇上这样的,搁现代,那就是渣男的代名词!” “安安你很清醒,没有被这古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处处有人服侍的富贵生活迷了眼!” “No,No,No,我对这样的生活很喜欢,没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富贵生活的,但喜欢他的钱,不代表就喜欢他的人,这两者是不一样的,我可以对他有亲情,但绝不会有爱情!” “你对人类的情感还是了解的不够透彻,人类是很复杂的生物。” 终于在叶澜依入后宫有一段时间,众人回到紫禁城后,皇后趁着头痛减轻之时,便迫不及待的召集了后宫众人前来请安,也是想要见见这个最近让皇上痴迷的叶答应。 而后宫众人也是都想见见这个能勾的皇上不顾体面,将人纳入宫中的叶答应。 叶澜依一身青色宫装,脸上冷冷的,带着些不耐,在皇后出口阴阳她没规矩,不知前来拜见之时,毫不留情的就怼道:“皇上知道我性子冷淡,不爱走动,所以免了各宫行礼。” 宜修脸色不好,却并未开口,而皇后的忠心下属祺贵人是立马接话道:“皇上虽然体恤,可皇后娘娘乃是六宫之主,你岂可迟迟不来拜见。” 安陵容就见叶澜依直接开怼:“若是心中真正尊敬,未必要日日拜见吧!何况,这这满殿坐的着的人,谁知又哪个是口是心非的呢?” 这叶澜依不争职称,不晋升,在职场简直是无敌小叶子,自成一派,一出场就自带节奏,不受人摆布,一副有本事就来干我的气势,连皇后都被气笑了,这活脱脱就是另一个华妃。 叶澜依根本就不用主动拉仇恨,齐妃立马就不干了,开口维护皇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六宫之中谁不真心拜服皇后娘娘。” “真心这种话,是口中随便说说就算数的吗?”叶澜依瞟了齐妃一眼,丝毫不怯。 齐妃被气的说不出话,指着叶澜依开始寻求皇后的帮助。 安陵容眼中含笑的瞧着,这有名的拽姐连旗头都懒得梳,这是压根就没把后宫众人放在眼里,平等的对待每一个看不起自己的人,直接炸翻全场。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皇后娘娘若没有别的事,今日就算嫔妾拜见过了,臣妾先告退。” 安陵容看到在心里笑开了花,那帕子遮了遮勾起的嘴角。 这不愧是拽姐叶澜依,看我不顺眼,闭上眼啊,骂我。我会改?呵! 叶澜依这是直接把别来惹我几个大字摆在了明面上,摆的明明白白我就是这么拽。 叶澜依潇洒走人,留下齐妃被气的不行。 众人也算是见识到了,皇上的这位新宠是何模样脾性了。 齐妃被皇后单独留下,派发她的堕了么集团旗下子公司,计划生育部门的避了么订单。 皇后直接将单子甩给齐二哈,用三阿哥为借口,分分钟逼得她无路可退。 齐二哈不负众望,一路翻车,还从不吸取教训,实名制下毒的代表,齐妃让翠果送了一盏红枣汤给叶澜依,还让翠果看着叶澜依喝下。 叶澜依闻着那浓重的药味,压根就没有犹豫直接便是一口干了,这还省了她每次吃药了呢! 这齐二哈主仆简直就是没头脑和不高兴,下完毒还要在门口等着毒药发作,这事儿要不是齐二哈,谁干的出来。 上半辈子靠傻活着,下半辈子靠傻送命,最恐怖的是这智商还能遗传。 第131章 齐妃差点下线 叶澜依腹痛不止,经太医查验后是吃了极阴寒的东西,从此以后再也无法生育了。 皇上很是生气,询问叶澜依的婢女,叶澜依之前都吃过什么东西? 皇上一问便知道了叶澜依是喝了齐妃送来的红枣汤,才开始不舒服的。 胤禛听见齐妃的名字时很是意外,随后便要将齐妃叫来问个明白,但却被政事耽误,因为前朝张廷玉求见,胤禛无法只能先去处理朝政。 却嘱咐了高无庸,让齐妃交代为何要毒害叶澜依。 在剧中皇上的离去,间接导致了齐妃的死亡,若是齐妃在皇上的手里说出实情,皇上肯定会重罚齐妃,但是看在她是三阿哥的生母的面子上,齐妃肯定罪不至死。 然而也正是趁这个机会,齐妃落在了皇后手里,那她就非死不可了。 齐妃跪在皇后面前,等待着皇后的检验,皇后眼中的算计一闪而过,沉着声音对齐妃道: “你做的很是利落,可是皇上也不糊涂。” 听了此话,齐妃诧异的抬头:“皇后娘娘,臣妾是听了您的话。” 皇后面上带着疑惑,矢口否认自己说过的话:“听本宫的话?本宫何时教过你害别人呢?” 齐妃满脸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皇后,她没想到皇后竟然不承认对自己说过的话! 齐妃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翻脸比翻书还快了。 齐妃下毒的时候,完全就没想过怎么擦屁股,她以为皇后会帮她的,然而皇上亲自审问,这件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而且皇后早就想料理了齐妃,现在皇后也直接摊牌不演了。 面对齐妃的哀求,皇后一改往日的温和,语气冰冷的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主意是你拿得,药是你下的,人是你害得,怎好牵扯到本宫,本宫愿意拉你一把,是因为本宫慈悲,若是不能,也是你咎由自取。” 皇后的话没有任何毛病,主意是齐妃自己拿的,人是齐妃自己害得,说到底,皇后没有参与任何下毒的环节,完美脱身。 而皇后又抛出了致命一击,细数齐妃的\"罪状”:“齐妃,你父亲早因收受贿赂被先帝流放,是罪臣,你本就护不住三阿哥,若非本宫庇佑,他怎能平安长大?可你偏要自作聪明,这般蠢笨的行径只会连累到他。” 齐妃被皇后的话震惊的连连摇头,不应该是这样的,她看着皇后满眼的震惊,没想到皇后竟然将事情通通推到了她的身上,她仿佛现在才是第一次认识到皇后的狠毒,被打击的瘫坐在地。 皇后见齐妃被打击到了,便继续杀人诛心:“本宫每每要你做事,你却做的这么蠢钝愚笨,从本宫知道你笨到让翠果做红枣汤的时候,本宫已经知道再难保你了。” “臣妾是......”齐妃眼带绝望的哽咽着想说是听了皇后的话,却被皇后给打断了。 “你做的事,让人一下就知道是你做的,本宫再护着你,就是连累了自己,也是连累到底看三阿哥。” 趁人病要人命,皇后三言两语将所有罪责都推到齐妃的头上,在拿出三阿哥做为筹码,三阿哥是齐妃唯一的希望,皇后就是为了逼齐妃为了保护三阿哥,主动选择自己去死。 “三阿哥就是有你这样的额娘,才会不受皇上的重视,你自己告诉本宫,凭你的所做所为,你能帮三阿哥继承大统吗?” 齐妃满脸悲伤又绝望的哭道:“臣妾是个没用的额娘,臣妾没用......” 齐妃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蠢笨,发现自己一直活在皇后的算计中,皇后的话她也无法反驳,让齐妃觉得她自己的存在就是三阿哥继承大统的最大障碍。 叶澜依之事,本来是为了帮自己儿子扫清威胁,到头来却成为了三阿哥的污点。 齐妃卑微的抱着皇后得腿祈求皇后能救救她。 “要么被皇上查出是你害了叶澜依,届时不仅自己性命难保,三阿哥也会因为“母罪”彻底失去储位可能,要么自行了断,对外只说是糊涂犯错畏罪自裁,本宫可以保证收养三阿哥,让他以嫡子身份争夺大统。” 皇后摆出两条路让齐妃自己选,可齐妃无论如怎么选都是死路。 齐妃瘫坐在那里,满脸的悲伤与绝望。 然而皇后一副高高在上,满脸阴狠的模样对着齐妃道:“你自己把蠢事做绝,本宫也帮不了你,还有,你也不必想着要鱼死网破,污蔑本宫,唆使你作恶,一来皇上不会相信,二来有太后在,本宫永远都是不可动摇大清皇后。” 皇后的话告诉齐妃,她就是一个在前朝和后宫都孤立无援的妃子,根本无法跟权势滔天皇后对抗。 面对皇后的威胁,齐妃绝望的哭泣着。 皇后的那句威胁彻底断绝了齐妃的所有希望,她望着皇后决绝的背影,明白自己唯有一死才能保全儿子的前程。 皇后料定齐妃一定会为了儿子主动赴死,所以也不愿在装,齐妃也终于明白,自己只是皇后的棋子,榨干价值便被舍弃,如今她听信了皇后的话,以为只有自己死了,才会让三阿哥平安过关。 当晚,回到长春宫的齐妃,独自一人坐在桌边,看着桌上三阿哥幼时的衣物,泪如雨下,嘴中喃喃自语:“弘时,是额娘没用,额娘走了,你要为额娘争气,额娘只能帮你到这了。” 随后将白绫挂上房梁。 就在齐妃已经将白绫挂上脖子,将凳子蹬开,双脚悬空之时,殿门被推开,翠果抬眼看到房中吊着的齐妃,惊叫出声:“娘娘,娘娘,快来人呐,救命啊!”安陵容在翠果开门后,便跟着进来了,同样看到了吊着的齐妃,安陵容头一次见到上吊的人,配上这古代的环境和服饰,还挺吓人的。 安陵容朝秋香一挥手:“快,快去将齐妃娘娘救下来,” 秋香和苏荷立马上前,合力将齐妃给救了下来。 齐妃被救下后便是一阵猛烈的咳嗽,人没事,估计嗓子是伤着了。 第132章 齐妃坦白 安陵容看这情况,觉得不错,赶得挺及时的,刚刚好,既救了人,又让齐妃体验了次死亡的感觉。 希望能让她那愚蠢的脑袋,长点记性。 安陵容吩咐跟她来得小太监去请太医,又让张玉去养心殿告知皇上。 安陵容则上前面带担忧的问齐妃:“齐妃姐姐,这是作什么,怎会如此想不开?姐姐还好吗?可有伤着?” 齐妃眼泪不停的流,却没有回答安陵容,只是摇了摇头。 安陵容见齐妃还是那副绝望死心的模样,便又道:“齐妃姐姐,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能过去的,你可别忘了您还有三阿哥的,您这么走了,三阿哥得多伤心呀!” 一听见三阿哥,齐妃呜呜的哭出了声来,嗓音嘶哑的道:“弘时,额娘的弘时!” 安陵容见她有反应,便又开口道:“姐姐,你可是三阿哥的亲生额娘,你就忍心丢下他离开,而且,你可还没看到弘时的孩子呢,你难道就不想抱孙子吗?” 见齐妃越哭越痛,却仍是那副绝望的模样,安陵容直接下了重药: “齐妃姐姐,你要知道,后妃自裁可是大罪,你这么做可是要连累三阿哥的,若是皇上生气,齐家可是要诛九族的!” 听见此话,齐妃猛的抬头震惊的看向安陵容,用嘶哑的嗓音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安陵容肯定的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难道姐姐不知道吗?” 齐妃瞬间便卸了浑身力气,瘫倒在翠果的怀中,直接掩面痛哭起来:“弘时,额娘对不起你,额娘差点害了你啊!” 终于在太医给齐妃诊过脉之后,皇上姗姗来迟,皇上浑身散发着冷气,阴沉着一张脸。 进到内殿,见安陵容也在,便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安陵容拉了拉皇上的衣袖,看了眼太医,胤禛瞟了安陵容一眼,没再说话。 而太医立马回话道:“回禀皇上,齐妃娘娘脉细而弱,兼见涩象,此为肝郁血虚,心气耗损之兆,乃是郁结于心,忧伤过度所致,且齐妃娘娘伤了嗓子,需得服药调理。” 胤禛点了点头道:“你下去开药吧!” “是。” 待太医出去后,胤禛便满是怒气的质问道:“齐妃,你可知罪!” 齐妃满眼泪花的看向皇上,心中惊惧不敢回答。 “你侍奉朕十几年,竟糊涂至此,简直不堪大用,畏罪自裁,你是一点都不顾及三阿哥了!” “你个毒妇,简直愚蠢至极!” 胤禛气急了,这齐妃真是愚蠢。 安陵容拉了拉皇上的衣袖道:“皇上,有什么话好好说,齐妃姐姐刚刚才从鬼门关回来,正是惊慌之时,您莫要再吓她了。” 胤禛看了眼安陵容,叹了口气道:“朕是看不得她如此愚蠢,竟是一点都不顾及三阿哥,真是又蠢又毒。” “容儿,你怎会在此?” 安陵容道:“臣妾是因为宫务的事来找齐妃姐姐的,先前臣妾刚从敬妃姐姐那里回来,本是想跟姐姐商量一下宫务的,谁知进门便撞见了姐姐寻了短见,臣妾可是差点被吓死。” “臣妾真是庆幸,幸好臣妾来的及时,若是再晚上那么一会儿,姐姐就要救不回来了。” 胤禛拍了拍安陵容的手:“容儿,幸亏你来了!否则,三阿哥那里可就要背负着不好的名声了,被吓着了吧,一会儿让太医给你开福安神的药。” 安陵容道:“皇上放心,臣妾一会儿就找太医开点药。” 接下来皇上就开始询问齐妃究竟为何寻死,齐妃则因为安陵容的一番话,还有被刚才那濒死时的感觉给吓得,什么都交代了。 听着齐妃的讲述,胤禛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是没想到这背后竟然是皇后在指使。 皇后,皇后,可真是朕的好皇后呀!还真是“贤良淑德”呀! 这后宫次次出事,次次都有皇后的影子,怎奈他却是无法轻易废后,更遑论还有皇额娘在,胤禛心中憋着一股火气。 瞧着齐妃那痛哭流涕还有那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怒声斥道:“你有没有脑子,皇后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弘时都娶了福晋了,不好好看着弘时早日生个孩子,却去做那些无用功的恶毒之事。” “她一个叶澜依能碍着弘时什么?就她的出身,即便是有了孩子,朕焉能不顾前朝后宫的将其立为太子不成?蠢货!” 胤禛气得指着齐妃的鼻子骂:“没那个脑子,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宫里别出去,省的丢人现眼还惹事!” 若不是顾及三阿哥弘时,胤禛真想将这没脑子的齐妃给一撸到底。 “高无庸。” “奴才在。” “传旨,齐妃李氏,近来行事失度,有违宫规,剥夺协理六宫之权,褫夺封号,着降为嫔位,禁足于长春宫。” “嗻。” 齐妃泪眼朦胧抬头,期期艾艾的喊了声:“皇上......” “你好好反省吧,莫要再惹事生非,连累了弘时!” 胤禛袖子一甩,撂下这么一句,便拉着安陵容便离开了长春宫。 齐妃看着皇上离去的身影,愣了好一会儿,忽然间,便嚎啕大哭起来,原来,原来,皇上并不会杀了她呀! 齐妃觉得自己真蠢呀,她听了皇后的话,差点就见不到弘时了,呜呜呜...... 弘时...弘时啊...额娘错了啊! 走到长春宫门口的胤禛和安陵容听见了齐妃看哭嚎,脚步一顿,安陵容回头看了眼齐妃的寝殿,这齐妃嗓门好的挺快,这就能哭出声了! 胤禛黑沉着脸,无声的叹了口气,他知道齐妃一向没脑子,若不是有人指使,是不会想到那还没影的孩子的。 安陵容瞧着皇上的脸色,轻轻的拉着他的手道:“皇上,您也莫要生气了,齐妃姐姐也是一时糊涂,现在想必也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安陵容没说的是,这件事最主要的是皇后,若不是皇后故意挑拨及指使,齐妃也不会想到去下药。 第133章 李嫔 胤禛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宜修是大清国母,中宫与前朝有关,轻易无法动。 安陵容忽然一个惊呼:“对了,皇上,臣妾刚才好像忘记了让人去通报皇后娘娘那里,因为当时太过惊慌,臣妾只让人去请了您和太医过来。” 胤禛安抚的拍了拍安陵容的手道:无事,朕会让人跟皇后说的,这事朕会处理的,夜深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朕还有事要处理!” 安陵容知道皇上定是要回去处理这后续的事情的,便也不再多留,“那臣妾便先告退了,皇上您也要早些歇息,莫要熬的太晚!” 皇上的步辇走了,却并不是回养心殿,看路线倒像是去景仁宫的。 安陵容坐上回永寿宫的步辇,心情很是不错。 系统问安陵容:“安安,你为什么要救齐妃呀!她可是皇后的人呀?你是在可怜她吗?” “我并没有可怜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不是齐妃自己的贪欲,战胜了本就不多的理智,又怎么会步入皇后精心的设计的之中呢。” 安陵容悠哉哉的回道:“其实我本来也没想过要救的,但是我不想让皇后得到三阿哥,哪怕三阿哥并不聪明,可我就是不想让皇后如愿。” “她想让齐妃死,这样三阿哥就能被她完全掌控了,可我偏不让她得逞!” “我要看着皇后慢慢的暴露出那恶毒的本性,让皇上看看他的皇后到底是什么模样!” 系统奇怪道:“安安,为什么你对皇后的敌意和报复心这么重呢?甄嬛也没见你怎么报复呀?” 安陵容嘴角一勾道:“统统,这是原主的愿望呀!其实我能感觉到的,在我面对甄嬛和皇后的时候,心中对皇后的恨意总是更明显一些,这应该就是原主潜意识的怨恨着皇后对她的操控。” “而对于甄嬛,原主毕竟与其有过一段姐妹情深的日子,要报复的最终目标,也只是让其在看着她爬上那最高位置,仰望着他,却没有让她去死。” “特别是,安陵容最难以忘怀的就是那个注定没办法生下来的孩子,那孩子在她肚里一日日长大,她每日都能感觉到胎动,但却又不得不接受他根本就无法出生的事实。” “所以她恨给她药方的皇后,恨皇后让她以自己的孩子为饵去陷害甄嬛。” “对于皇后,在我进宫第一次面见皇后的时候,心中便有一股恨意,甚至浓重到突破了我的精神力压制,那是属于安陵容的情感。” “一个从头至尾都在利用操控她的皇后,安陵容恨她超过甄嬛,这不难理解。” 系统懵懵的道:“原来还有这么回事啊,怪不得你总给皇后下头痛丸,却不干脆的弄死她。” 安陵容轻笑一声道:“不让皇后吃点苦头,怎么消除安陵容的怨恨呢。” “不过,快了,很快就能将皇后给送走了。” 回了永寿宫,安陵容先去练武场看了下自家大闺女,看着小小一个人儿,那么人认真的在那练武,安陵容的心底就软成一片,真的好可爱! 永寿宫的练武场还是皇上特意给两个孩子建的,因着两个孩子那异于常人的力气,皇上从小便开始让他们锻炼了,为了方便,便在永寿宫后院弄了个练武场。 嘎鲁玳练完休息,看见安陵容在那看着她,立马笑着向安陵容跑来:“额娘~” “额娘~我练的好不好~” 看着星星眼等夸奖的女儿,安陵容笑意温柔的揉了揉女儿肉乎乎的小脸儿,“好,当然好了,额娘的嘎鲁玳是最棒的!” “嘿嘿~那比哥哥好不好?” 瞧着那小脸儿上的狡黠,安陵容无奈的道:“嗯嗯,嘎鲁玳是最棒的!”儿子委屈你了,额娘先哄哄你妹妹。 “好了,时间不早了,快点去洗漱歇息了。” “好啊,额娘,我要洗香香的花瓣澡!”嘎鲁玳提出自己的要求。 “行,都依你,让嬷嬷给你准备!” 满足了女儿的小要求,看着嘎鲁玳跟个蝴蝶似的一阵风的就飞走了,留下来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 看着女儿身后那一串追赶着的宫人,安陵容好笑的摇了摇头。 回了寝殿,苏荷给安陵容将头上的发饰取下。 “娘娘,您说皇上这次会怎么处理皇后的事情?” 安陵容欣赏着镜中那越来越精致完美的眉眼,语气慢悠悠的道:“皇后呀,只要太后还在一天,皇后就不会被废,更别说这次实际动手的是齐妃,皇后可是摘的干干净净的,就算皇上追究,也没有证据不是。” 寒梅接话道:“可是,娘娘,皇上不是很是宠爱那叶答应吗?而且这可是跟子嗣有关的!” “你个傻妮子,皇上再宠爱叶答应,也越不过皇后去,更别说叶答应只是被绝育了,并没有谋害皇嗣和伤及性命,皇上又怎会直接的处置皇后呢!” “皇上再生气,应该也是找个理由将皇后禁足一段时间罢了,再多的太后那里可不会同意,毕竟太后可一直都不喜欢叶答应。” “你们明天就会知道了。” 果然,次日,除了传出来齐妃被降为李嫔禁足之外,还有皇后又称病闭宫养病了,让众人不用去请安了。 也不知昨天皇上都跟皇后说了些什么,听说昨日皇上从景仁宫出来后,又去了寿康宫一趟。 对于齐妃被贬,众人基本都知道了原因,毕竟给人下药,还做的那么明显,这么二的事情当天便就传开了。 后宫众人不管是出于礼节还是看笑话,或是幸灾乐祸的都去看望或是送些补品给叶澜依,安陵容也随大流的让人送了些东西过去。 沈眉庄对一向冷淡的叶澜依,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她特意带了些补品去看望了叶澜依。 在沈眉庄去看望叶澜依,劝她莫要伤心,定然能治好的,而叶澜依直接就说,“无所谓,我为什么要伤心。” 沈眉庄只以为叶澜依只是在说赌气的话,并不放在心上,提出了告辞。 第134章 双胞胎 而叶澜依却真的是这么想的,对她来说,现在不过是一口气一条命罢了,她知道那碗红枣汤有问题,她是故意喝下去的,因为她不想生下皇上的孩子。 “即便没有齐妃那碗红枣汤,我也根本不想生儿育女,我只是觉得蹊跷,齐妃那碗红枣汤来的也太奇怪了,就连我的猫都闻出了气味有异,既然她那么想害死我,我就成全她,九寒汤也好,鹤顶红也罢,我都无所谓。”叶澜依满脸无所谓的说出了这番话。 沈眉庄很是吃惊的问:“你就那么想死?” 叶澜依脸上挂上了些落寞:“我本来一个人自由自在的,谁知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还和一个根本不喜欢的男人相处,他害得我连最后的念想都没有了。”说到此处叶澜依脸上带着愤怒。 王爷走了,她是死是活都已无所谓,可王爷曾说过喜欢她在马上的风姿,喜欢看她的表演,她想一直留在圆明园,这样每当她表演的时候,说不得王爷在天上也能看见呢。 沈眉庄很是疑惑的问:“你的念想?什么?” 也叶澜依脸上表情立马收住,低声道:“都不重要了,就算齐妃给我个了断吧!反正我一点也不想怀他的孩子。” 沈眉庄看了看房中人叮嘱道:“这些话以后再不要跟别人说了。” 正在这时,高无庸前来宣旨:“皇上,有旨,答应叶氏,身受委屈,朕心痛惜,特晋答应叶氏为贵人,赐封号宁,钦此。” 叶澜依满脸生无可恋的谢恩:“谢皇上!” 高无庸客气的道了句:“恭喜宁贵人。” 叶澜依翻了个白眼,没接话。 高无庸知道这位小主的性子,笑了笑便回去复命了。 沈眉庄很是讶异叶澜依对皇上的态度,她没想到叶澜依竟然不喜欢皇上,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厌恶了。 然而看皇上的样子,却是很喜欢叶澜依如今的性子。 要安陵容说皇上那就是贱,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叶澜依的性子有些像华妃,而男人嘛,都喜欢玩征服那一套,这样一个手办,皇上定然是很喜欢的。 在皇后养病,李静言被禁足,宫务便只有敬妃和安陵容两人来处理了,安陵容接手了李静言手中不太繁琐的一些宫务,其他的都甩给了敬妃来管。 因着皇上那出了名的疑心重,小心眼,安陵容不打算让自己有太多的宫权,那样会让皇上起了猜忌之心。 那样太后也不会放心,估摸着就会敲打她了。 不过太后现在的身子可不是太好,估摸着快了。 随着弘曜与嘎鲁玳在上书房学习到的东西越多,他们的聪慧便愈发的被凸显出来了,胤禛对于两个孩子的现在是真的喜欢的不行。 鉴于他膝下至今只有两位皇子,而三阿哥又是那副愚笨的模样,是以胤禛对于弘曜的培养与要求越发的高了。 对于弘曜的安危也很是看重,两个孩子身边基本都是皇上的人,也因此皇后的屡次下手都没有得逞,反而被皇上抓到了些蛛丝马迹,即便是太后帮着扫了尾,毕竟雁过留痕,胤禛对弘曜的看顾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严密。 而暗中却从没有放弃调查,他无法接受再次失去自己的孩子了,皇阿玛是多的都排到二十好几了,而他是只有小猫两三只,这得是没得比。 在弘曜八岁这一年,安陵容吃了颗双胞胎丹,她要给弘曜生个能干活的弟弟,大清那么大,还有外面那广阔的土地,只弘曜一个人会累坏的,亲生的弟弟可以放心的使唤。 一朝分娩,安陵容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这下可是把皇上给高兴坏了,宫中多年不闻婴啼声,现如今安陵容一下子给她生了一对儿子。 胤禛抱着襁褓中的儿子,老脸都笑开了花,当场就下旨将安陵容晋为贵妃,封号昭,两个孩子直接被赐名,七阿哥被取名为弘暄,八阿哥被取名为弘昇。 后宫众人那叫一个羡慕妒忌恨呐,这安陵容是真能生呀,回回都是两个,这次更是两个儿子。 现在更是母凭子贵,直接被晋为贵妃了,看得众人眼睛都嫉妒红了。 就连太后都感叹安陵容的好运道,她这边刚想打压一下淑妃,借着她有孕,将她手中的宫权分给了惠嫔。 她本想将宫权还给皇后的,但皇后那时不时便头痛的毛病,确实无法管理公务。 谁知这安氏竟如此好运,一次便诞下两个儿子,更是被皇帝晋为昭贵妃, 想来待其出了月子,皇帝便会把宫权重新交给昭贵妃了。 又得了两个儿子的胤禛,走路都带风,想来他定是雄风依旧,宝刀不老。 更别说在安陵容两个儿子满月后,夏冬春也查出了有孕,胤禛只觉得自己仍是年轻勇猛。 一时间,进后宫的次数便增多了不少,想着能多来几个子嗣。 后宫妃子们也是被刺激的,用尽手段的将皇上往自己宫里拉。 然而,事与愿违,在胤禛辛勤耕种几个月后,丝毫不见种子发芽,他倒是被掏空了不少。 在太医几次隐晦的提醒下,胤禛不得不接受了自己身体扛不住的事实。 开始了修身养性的生活,进后宫也是去几位有孩子的妃嫔那里坐坐,看看孩子。 夏冬春生了个儿子,被皇上取名为:弘旸,同时也被晋为了瑾妃。 现如今宫中最小的阿哥是夏冬春的九阿哥,皇上如今共有五位阿哥,三个都是安陵容所生。 一时间,后宫中安陵容隐隐的便成了一家独大,不过,安陵容平时很是注意,行事并不张扬,也不揽权。 皇上如今年纪大了,最看不得的就是有皇子的后妃争权夺利,是以,安陵容很是干脆的将宫务都分了出去,而她只是总揽。 缠绵病榻几年的太后终于是熬不住了。 寿康宫,龙涎香燃得只剩残灰,混合着浓重的药气,压的人喘不过气。 太后一阵猛烈的咳嗽之后,竹息看着手帕上那鲜红的血迹,悲痛不已。 太后深知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哀家为了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的荣耀,一直保着宜修的后位,是不是错了?” 第135章 太后下线 人在将死之时,种种过往如同过往走马灯般在眼前匆匆闪过,太后至今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侄女宜修和远在皇陵的老十四。 之前皇后还能和昭贵妃相互制衡,但自从皇后出手算计三阿哥之后,更是时不时的头风发作,已经有多年未曾管理后宫事宜了,而昭贵妃因生育有功,皇上对她很是宠爱。 现如今后宫是昭贵妃和敬妃管理,其他的几个分有宫权的妃子,也只不过是个办事的,大权还是在昭贵妃和敬妃手中,然而,敬妃与昭贵妃关系和睦,后宫实际上已是昭贵妃一人独大。 太后担心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要毁于一旦。 “当初宜修如何对纯元下的手,哀家不是不知道,这些日子,哀家夜夜梦见纯元,哀家实在是对不住她。”太后此刻只觉得后悔,不该放任宜修的。 当初宜修做的事太后都一清二楚,但在家族利益面前,太后和皇后属于利益共同体,失去了一个纯元,不能再失去一个宜修,即便太后再不喜欢宜修,也要顾全家族的荣耀。 “竹息,拿纸笔墨来,哀家,哀家要留下一道遗诏,以防万一。” 太后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身,对竹息道:“你要记得,万一哀家不在了,你要收好这道遗诏,那时后位若有变故,拿出来保护皇后。” 竹息满脸悲伤的搀扶着太后,哽咽的道:“是,奴婢去拿。” 太后再三交代一定要保管好这道遗诏。将来自己不在了,后宫若是有变,一定要用这道遗诏护好皇后的后位。 要说太后不愧是上一届的宫斗冠军,提前预判了一切未知风险,皇后的最大漏洞就是害死了纯元,如果被人翻出,宜修杀了纯元这一惊天秘密,以皇上的性格,废后是必然的,太后必须把风险降为零。 太后对宜修的品行太过了解,指望她不会捅娄子作恶,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从前如此,现在也如此,只有保住了后位,才能让家族长久的更好发展下去。 胤禛这般得到消息后,慌忙的从养心殿赶来寿康宫,后妃们接到消息也都纷纷赶来,一众妃嫔都跪在殿内,殿内气氛很是凝重。 病重垂危的太后躺在病榻上,已然是人事不清开始说胡话了,口中呢喃的说着:“你负了我,你答应过的,选秀一过......” 安陵容听着太后在油尽灯枯之际还在想着此事,这说明在太后的内心深处,这辈子不能嫁给隆科多做妻子,是她最大的遗憾。 胤禛看着床榻上弥留之际的太后,伸手握住太后消瘦的手,喊了声:“皇额娘,皇额娘。” 听着下方妃嫔们的哭声,胤禛不耐烦的道:“哭什么?皇额娘还在呢。” 而皇后在意识到太后已经到了说胡话的地步,皇后怕太后再说出什么惊天之语,便提出太后肯定有话要对皇上说,让妃嫔们在殿外等候。 皇后急忙支走在场的所有嫔妃,免得听到太后心中与隆科多的私密往事,一来是为了维护皇家颜面,二来给足了皇上与太后独处的时间。 太后缓缓睁开了眼,看向胤禛道:“老十四呢?怎么还不见老十四?” 胤禛握着太后的手微微的用了下力,“皇额娘,您糊涂了。” 太后虚弱的道:“皇额娘快不行了,你能不能让哀家见见老十四。” 太后在生命最后的时刻就是想见到最喜欢的儿子,老十四,而不是皇上,这时丝毫不顾及皇上的的感受,安陵容用精神力看到皇上的脸色都变得黑沉沉了。 胤禛看着太后道:“儿子是在孝懿仁皇后的膝下长大的,不比老十四是您亲手带大的,儿子陪伴您的时间不多,这种时候就让儿子陪着您吧。” 胤禛这话说的很委婉,变相的拒绝了太后的请求,皇上自小就看着太后是怎么疼爱老十四的,可那些母爱,皇上都没有体验过,童年缺失的母爱,成了皇上一生的枷锁,是他求而不得的东西。 “你就是不肯放过老十四吗?额娘知道你的脾气,所以一直不说,也不敢说,可是如今就当额娘求你吧,放了你弟弟吧。” “朝廷的事,皇额娘就不必操心了。” 太后见皇上拒绝了她,眼见自己求情无果,便想借自己如何帮助皇上夺得皇位和先帝来强行逼迫皇上,逼皇上放了老十四的,便直接开始扎心了:“皇帝,你幽禁皇亲,手足相残,连自己的弟弟都不肯放过,你会落得六亲不认,骨肉分离的地步。” “不是儿子要这么做,是他们逼得。” “哀家从低微的秀女,一步一步成为妃嫔,为了自己,为了你的皇位,费尽心机,难道老了,却要眼睁睁的看着你们骨肉相残吗?”太后眼中含泪的诉说着自己不易。 “皇额娘,您无需再管这些琐碎的事了。” 皇上是不会将老十四给放出来的的,他是自己的政敌,而不是他的兄弟,早在老十四伙同老八对付他的时候,他就没有这个弟弟了。 对于太后在生命的尽头心中装着得全是老十四,皇上感受到了做为儿子的挫败感,他是对这样的太后是有怨的。 “先帝在天上看着呢,你连亲弟弟都不放过,当年你是怎么样争得皇位,先帝都看着呢。” 然而,太后却忘了,康熙帝可是皇上心中最敬重的一个人,毫无疑问太后的话,触碰到了皇上的底线了。 “儿子如何谋夺皇位,皇额娘桩桩件件都参与了,皇额娘和隆科多的事,儿子隐忍不发,又真心爱护纯元,善待宜修,儿子已是孝顺之极。” 太后的诛心之言,成功的激怒了胤禛,胤禛开始口不择言的攻击太后。 说到底,这对母子属于一类人,都是为了达到自己想要的权利地位,不择手段。 母子二人都在往心底最痛的地方戳下去,皇上又说他要感谢太后亲手杀了了隆科多,也免得他亲自动手留下骂名,毫无疑问,这番话加速了太后的死亡。 皇上眼见太后真的离去,目光也从凶狠逐渐变得脆弱,这一刻皇上就是一个渴望得到母爱的小孩,却直到母亲去世都未能从母亲那里得到一点母爱的脆弱又委屈的小孩 。 第136章 服丧 皇上眼见太后真的离去,目光也从凶狠逐渐变得脆弱,这一刻皇上就是一个渴望得到母爱的小孩,却直到母亲去世都未能从母亲那里得到一点母爱的脆弱又委屈的小孩。 胤禛起身跪在太后榻前,眼中满是委屈的道: “皇额娘‘快睡吧,好长大,长大把弓拉响。’这样哄孩子的歌,你从来,从来未对我唱过,您能为我唱一遍吗?” “皇额娘。” 安陵容在殿外看着皇上因为太后离世而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说出心底最大的期盼,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 太后与皇上虽是亲生母子,但是实际上却是半路母子,他俩在政治身份上利益一致,但是在个人感情上却矛盾重重,皇上想要做一个母亲爱护的孩子,而太后却只爱自己的小儿子。 在甄嬛传这个世界中,每一个人都是悲剧,包括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在皇室当中,连母爱都成为了望而却步的奢侈品。 太后的葬礼很是隆重,安陵容跪地膝盖疼痛不已,几个孩子也是个个都蔫吧了,要不是安陵容用加过灵泉水的参汤给孩子们补身体,一场葬礼下来,几个孩子非得生病不可。 对于太后的离世,后宫中也只有皇后和沈眉庄是真正伤心了。 沈眉庄伤心对自己好的太后走了,心中很是伤心。 而皇后的悲伤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靠山没有了,以后再也没人能护着自己了。 而皇上坚持守灵,却因伤心过度数次晕倒,身体也也因此没有之前的那么健康了。 太后去世,后妃们需服丧二十七个月,在此期间需穿戴素服,禁止一切宴乐,直至丧期结束。 这段日子后宫倒是难得的平静,因着皇上伤心太后的离世,心情一直不佳,除了处理朝政,基本都是在养心殿歇息的,偶尔会进后宫去妃子那里坐坐,看看孩子们。 出了孝期,后宫众人是立马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去勾搭皇上。 后宫中又进了几个新人,如今皇上去的最多却仍是安陵容那里,剩下的就是脑子空空的祺贵人和夏冬春那里了。 沈眉庄在太后离世后,便开始学着太后之前一样礼佛,皇上在去过几次后就不爱去了。 而甄嬛那里则是因着太后的离世才被放了出来,解了禁足,人虽然是放了出来,但皇上明显是不想再去宠爱甄嬛了。 在明知甄嬛会成为别人算计自己的一个棋子,虽然没有成功,但胤禛是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重演的,所以哪怕甄嬛是纯元手办,胤禛也不再踏入碎玉轩。 而没有人在身边提醒,胤禛甚至都没再想起她来。 宜修自从太后离世后,安静了一段时间,便给皇上提出将宫权收归到她的手中,而胤禛只时略思考了下,便同意了,毕竟如今昭贵妃膝下三个皇子,一个公主,确实不在适合给她太大的权利。 这些年宫中虽然每年都有新人入宫,但胤禛最喜欢去的仍然是昭贵妃那里,在昭贵妃身上他能体会到不同的新鲜感,也能在那里感受到难得的家的氛围。 弘曜和嘎鲁玳还有那两个皮小子一点都不怕他,对着他撒娇耍赖什么都能干的出来,让他体验到了不同于皇家的亲情。 弘旸的性子虽也是个活泼的性子,但却弘昇他们不同,是有些怕他的。 这日胤禛处理完公务,便来了永寿宫,看见两个调皮的小子在院子中疯跑,无奈的一笑,嘱咐了声不要太过胡闹,便跟着安陵容进了殿内。 “皇上今日怎么过来了,臣妾让小厨房去做些糕点过来。” “朕前朝忙完,想着有些日子没来看你了,这些日子朕忙于政务,倒是忽略了容儿了。”胤禛看着安陵容那依旧水嫩美丽的小脸,伸手摸了摸。 “看来容儿倒是挺滋润的,小脸还是这般的嫩。”说完还掐了一把。 安陵容故作生气的道:“哎呀,皇上,臣妾可是想您想得茶不思饭不想的,你看臣妾都瘦了。” “呵呵,是吗,朕怎么听说昨日容儿还吃了两碗饭呢?” 胤禛好笑的看着安陵容那带着心虚的神情,伸手捏了捏安陵容的鼻尖,“都是当额娘的人了,还是这么的孩子气。” 安陵容咧嘴一笑,上前抱着皇上的胳膊,来回的晃了晃:“那不都是皇上您给宠的,有您宠着,臣妾事事都不用操心,再说了在您面前难道还要端着不成,那多累呀!” 胤禛笑看着安陵容,他最喜欢的就是容儿这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最自在的模样,不去端着那什么规矩礼仪,他看着也舒心。 “嗯,这朕也最喜欢容儿这自在的模样,这样就很好。” “弘暄和弘昇该去上书房了,整日的在宫里疯跑也不行,弘曜跟他们一样大的时候,都开始学论语了。” 安陵容抿嘴一笑道:“那皇上您跟他们说吧,臣妾可不做这个恶人。” 胤禛无奈道:“行行行,朕来说,容儿永远都是孩子们的贴心好额娘,朕就是那个可恶的坏阿玛!” 安陵容噗嗤一笑:“皇上,这可是您说的呀,臣妾可没说。” 正在这时弘暄和弘昇两个手里抓着什么,从门外跑了进来,:“额娘,额娘,皇阿玛,皇阿玛,快看我们抓到了什么?” 胤禛一看两个儿子进来,笑着对安陵容道:“看着吧,朕这个坏阿玛可要开始发威了。” 待弘暄和弘昇跑到近前,便发现两人身上都粘着草屑,头发还有些乱。 胤禛立马摆着一张严肃的脸道:“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这时又去干什么去了?” 弘昇嘿嘿一笑,咧着嘴道:“皇阿玛您看我和七哥抓到了什么?” 说完将手中捏着的蚱蜢往前一举,一副很是得意的样子,胤禛对着杵到眼前的蚱蜢很是无语。 真是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到底像了谁?怎么会这么的调皮捣蛋。 看了眼弘暄和弘昇手中的蚱蜢,“让高公公给你们找个笼子装起来,省的一会儿跑了,你们又闹。” “去 将身上收拾一下,莫要再疯跑了,明日,你们就去上书房读书去。” 第137章 清查内务 弘暄和弘昇本来还很高兴皇阿玛没让人扔了他们的蚱蜢,没想到立马就听见了这惊人的噩耗。 两人立马喊道:“不要,我们才不要去上书房读书呢。” “不行,必须得去!” 弘昇立马上前扒着胤禛的大腿道:“皇阿玛,好阿玛,我们还小呢,再晚两年好不好!” 弘暄也立马扑到胤禛的另一条腿上,眨巴着大眼撒娇道:“好阿玛,儿子还在长身体呢,您就忍心让您这么可爱的儿子,每日起早贪黑的去读书?阿玛,好阿玛您可放过我俩吧!” 安陵容在一旁看偷笑不已,用帕子遮着嘴,不让皇上看见。 胤禛看着两个儿子这撒娇的模样,心中好笑不已,瞄了眼偷笑的安陵容,心中无奈。 “你们哥哥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学会了很多了,就你们两个整日的就知道疯跑,一说到读书就跑,再撒娇都没用,明日必须去读书。” “不要啊!皇阿玛,读书要起那么早,儿子起不来啊!” “是啊,皇阿玛,起那么早,会长不高的,儿子也起不来啊!” 听着那句长不高,胤禛脸色一黑,要不是知道这两个臭小子就是纯粹的躲懒不想去读书,他多少都得把人给揍一顿。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朕已经决定了,明日你们便搬到阿哥所去。”胤禛一锤定音,无论两个孩子怎么撒娇耍赖都没有松口。 安陵容则是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在皇上身上胡闹,瞧着皇上那艰难应对的模样,安陵容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终于,为了能让弘暄和弘昇能安安分分的去读书,胤禛许出去了不少好东西,两个小家伙心满意足的放过了他们的老父亲。 看着又撒欢跑出去的两人,胤禛眼里满是慈爱与无奈。 “唉,真是两个小魔星!又从朕这扒拉了不少好东西,这点还真是像你!”胤禛叹口气,话语间却满是宠溺。 “皇上您富有四海,那一点点的小东西,定然是看不上眼的,权当哄他们玩了!” 安陵容示意殿内宫人都出去后,她则是身子灵巧的攀上了胤禛的身体,在胤禛喉结处轻轻的舔舐,感受着胤禛那渐渐紧绷的身体, 看着胤禛的眼睛妩媚一笑: “皇上,您都给了他们两个小子那么多东西了,那臣妾的呢,臣妾也要。” 胤禛被安陵容撩的火气上涌,将人按在怀中,大手在饱满处流连着。 嗓音带着点低哑的问道:“这是又看上朕私库里的什么东西了?” 安陵容双腿盘着胤禛的腰部,在胤禛唇上轻轻的亲吻着,娇笑一声道:“哎呀,皇上,臣妾记得前段时间琉球国进贡的那套粉蓝宝石首饰,臣妾喜欢那个,皇上将它给了臣妾吧!” 说罢小手还不老实的钻进了胤禛的衣服里。 胤禛被安陵容弄得呼吸渐重,手下也越来越用力,“容儿可真会挑,那可是独一份的粉蓝色宝石,这次进贡的也就只有那一套。” “哎呀~皇上,您就给了容儿吧!”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容儿若是表现的好,让朕满意的话,朕便将那套首饰送与容儿。” 安陵容眼前一亮,猛的坐直身子“皇上可是说真的,您可不能反悔!” 胤禛被她的动作弄得一声闷哼,又将人给按回怀中狠狠的来了一个深吻。 待安陵容气喘吁吁时才将人放开,胤禛手下轻轻的揉捏着,又在安陵容唇上印下一吻,柔声道“嗯,不反悔,朕一言九鼎。” 安陵容喘着气,见皇上答应,难掩欣喜的道:“皇上放心,臣妾一定好好表现。” 说罢,直接伸手将头上的头饰全都拔了下来,往旁边榻上一放,便开始对着胤禛上下其手。 随着安陵容的四处点火,胤禛也没坚持多长时间,在安陵容解开他的衣裳,吻上他的胸前之时,胤禛猛的将安陵容抱起,进了内殿将人放在了床上,看着娇笑得逞的安陵容,直接俯身上去,堵住了那红艳艳的小嘴。 已经不知第多少次的白日宣淫,在安陵容使出浑身解数的情况下,战斗一直持续到了傍晚。 安陵容骑马骑得很是过瘾,一场酣畅淋漓的妖精打架,被伺候舒爽的胤禛很是痛快的让人将那首饰给安陵容送了过来。 同时送来的还有一些其他的首饰和布料。 安陵容很是满意,没白劳累她一下午,值了! 随着两个孩子去上书房读书,她才彻底的清闲下来,安陵容享受着这许久不曾有过的悠闲时光。 算算时间,现在已是雍正十三年了,离剧中皇上驾崩还有两年,不过弘曜现在也才十二岁,到皇上去世,也才十四,还是太小了,朝臣那里定然是压制不住的。 安陵容已经开始在胤禛的养身汤中加入灵泉水了,每次就加一点点,最起码让皇上再干两年,把路给弘曜铺好才行。 最近皇上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内务府了,安陵容会时不时的漏些证据给粘杆处,其中就夹杂着太后的母家包衣乌雅家的一些东西。 看着那内务府账本上与民间相差几十,上百倍的价格,就拿最普通的鸡蛋来说,在宫外一枚鸡蛋最贵的也就三、四文钱,而内务府报账一枚鸡蛋三两银子,民间毛尖价格为五百文到一两银子之间不等,而内务府的账本上毛尖茶单价却高达三十两银子,胤禛沉默着看着这触目惊心的差价,浑身冒着冷气。 他知道内务府贪,但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这么贪,但想收拾这些贪婪的硕鼠还得从长计议,毕竟内务府牵连甚广,而领头的那几家包衣,已经自称包衣世家了。 而在胤禛调查了大半年,掌握了切实的证据后,便召见了那些皇室的那些老王爷和宗亲们,还有胤禛还在的那几个兄弟,胤禛将收集来的证据让他们传阅,一个个都是看的眉头紧皱,几个老王爷更是怒骂出声。 在胤禛与他们商议好之后,便开始布局了,待一切布置妥当之后,便一举派兵将京中的包衣世家给围了起来,在那些包衣世家府邸搜查的时候,可真是让那些侍卫和将士们开了眼。 第138章 彻查内务府 看着各种御赐的物件,各种贡品,查抄出来的这些东西,让领队的将领都沉默了,这怕不是比国库还有钱吧! 怪不得国库空空,打仗都没钱,原来都是被这些腌臜的老鼠给偷了。 这个将军是在边境战场上厮杀过的,最是知道那些在边境缺医少药,粮草,粮饷都无法按时发放的士兵是怎样的困苦。 看着那一箱箱被抬出来的各种金银珠宝,这位将军直接下令,挖地三尺也得将这些人的府邸给清查干净。 皇上如此的大动作,让不少朝臣内心慌乱,生怕皇上下一个就将刀子对准了自己。 此次查抄,除了几位将军外,其余的都是从皇室宗亲们中,选出来的人,毕竟包衣属于皇家的奴才,而这些人的府邸也都是归内务府管的,不让这些人看到切实的证据,到时候是少不了闹起来的。 随着京城的戒严,那一串串被拉进大牢的包衣,还有那一箱箱被抬进皇宫的金银珠宝,器物摆件,让京城的百姓们大开了眼界,这些人贪的都是他们的银子呀! 从一个人起头,到后来群情激愤,那些被押入大牢的囚犯,身上都被些烂菜叶砸的肮脏不堪。 而宫中,在养心殿一同等着的几位王爷和贝勒,看着那一箱箱的金银,是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这些奴才比他们还有富。 而胤禛看着那些他都没有见过的贡品,是气的差点晕过去,真是好大的胆子呀! 一群奴才比他这个皇帝的吃的穿的都要好,看着那些明显比内务府送上的还要大几圈的东珠,还有那些珍贵的补品药材,胤禛只恨不得将人全给千刀万剐了。 那些个王爷,一开始还能骂几句贪的真是多,到后来,看着那一箱箱比自己用的,皇上赏下来的东西,都要好得贡品和御赐之物,一个个都沉默了。 想着自己家里的包衣奴才,一个个恨不得立马回去将那些奴才的家也给查抄了。 这些查抄出来的东西直接将国库和皇上的私库都装满了,经过户部尚书的统计,这些查抄来的金银和器物,能抵大清五年的税收! 胤禛都不知是要高兴国库满了他有钱了,还是伤心他堂堂皇帝竟然还没有奴才有钱,更悲伤的是奴才都是偷的他的钱! 胤禛没想到的是,这些包衣中,贪的最多的竟然是太后的母家,乌雅家,果然,这便是仗着太后在宫中,而自己又成了皇帝,才如此肆无忌惮的吗? 后续的审查才是让胤禛气怒交加,看着那些供词,胤禛气的眼睛都红了。 那些在包衣府邸搜出来的贡品,都是上供的最好的一批,而他们截留的理由,竟然是因为数量较少,怕皇家人用过后以后还要那最好的品质的,他们不好操作。 所以便将最好的截留下来自用,给皇上的都是次一等的。 而更令胤禛吃惊的竟然是包衣世家在府邸中培养的那些女子,那些都是按照皇帝的喜好来培养的,因为出了一个成功爬上太后之位的乌雅氏,这让那些想改变身份地位的包衣看到往上爬的希望与捷径。 所以那些包衣也开始在私下里培养一些女子,都期望着,自家能出一个太后。 最令人目眦欲裂的竟然是他们包衣世家从康熙朝便开始控制皇嗣的出生,凡是世家大族出身的女子,在后宫是不会诞下子嗣的,就算是生下来也养不大,而这些全都是包衣世家动的手脚。 待看到这里的时候,众位王爷都不禁看向了上座的皇帝,这位便是包衣女子生下的,且成功的坐上了皇位。 细数康熙朝后宫子嗣二十多个,而母族出自满蒙八旗妃子的皇子,竟然只有太子和老十,其他的皇子母族皆是出自包衣世家。 这个惊人的数据与发现,让众位王爷沉默不已。 胤禛看着手中的供词,捏着纸张的手指印用力而泛着白,他与众位王爷都想到了一处,他,这个包衣世家成功上位的例子! 所以现在那些包衣家族们都想着自家便是下一个乌雅氏。 而现在他们便瞄上他的后宫,现下后宫中已有包衣家族的女子在了,只不过并不受宠,这还要归功于胤禛对纯元的执念,以及他钟爱收集各种手办的缘故,也和胤禛更喜欢汉人女子有关,所以目前胤禛后宫还没有包衣女子成功生下孩子。 他们不光往皇宫送人,其他的皇室宗亲家中也有不少都是包衣家族特意培养的。 至于那些王爷们就更不用说了,同样的受害者,侍妾,格格,庶福晋,侧福晋,什么地位的都有。 而胤禛对此只说了一句话:“这大清是爱新觉罗氏的大清,朕姓爱新觉罗,乃是爱新觉罗氏的子孙,而不是乌雅氏,朕定会严查,绝不会包庇!” 在当日查抄之后,从宫里回府,这些王爷和皇室宗亲们便开始在自家府邸清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从那些个包衣奴才们的家族查抄出来的金银器物,比他们库房中的都多,这一波查抄,让不少人的库房都填满了。 至于包衣女子,那更是个个府邸都有,更有甚者,那些女子都哄得家中男主子宠妾灭妻。 而有几个老王爷家中受宠且长成的子嗣都是出自包衣女子,而福晋所出的嫡子,嫡女基本都长不大或者是生不下来! 这待老王爷们百年之后,继承爵位的可都是这些包衣女子所生的子嗣,这也算是成功将家族改天换地了。 此番清查下来,那些皇室宗亲们个个都是冷汗涔涔,差点连家都被人端了。 可以说,现在皇家的所有吃喝拉撒全部都是有这些包衣掌控着的,虽然在其中不乏一些小姓,或者是一些旁支的和一些是靠战功起家的包衣,未曾参与过这些,但这也只是占少数。 在王爷和宗亲们将家中调查结果禀报给皇上的时候,皇上看着那让人发寒的结果,心中对于这些包衣的怒火是前所未有的,也着实的后怕不已。 第139章 皇后暴露 若他不曾查到这些,那要不了多少年,这皇家就会被包衣控制在手中了。 届时,皇帝恐怕也会变成这些包衣手中的傀儡。 胤禛对他们说了:“你们都是爱新觉罗家的子嗣,要维护的是爱新觉罗家的利益,至于那些包藏祸心的包衣女子,朕不管你们是如何处置,但从现在起,包衣女子在后宫不得高于常在位分,在皇家宗室不得高于格格位分,朕会另外下旨,宣布此事。” 下面的宗亲王爷贝勒们见皇上对此这么严苛,对于府中的爱妾也只能说声抱歉了,哪怕再是精虫上脑的喜欢她们,在威胁到自身利益和后代的事情上,男人都是绝情的。 此次清查,上三旗的包衣基本上都快全军覆没了,只有少数的几家是靠着战功在朝堂立足的,没有被波及到。 而原本属于这些包衣的位置,被胤禛提前秘密从关外盛京那里调回来的包衣和下五旗中那些老实的包衣给顶了上去。 倒是没有让皇宫里乱了套,在皇宫戒严期间,每个宫中都有被带走的宫人,这让不知情的后妃们一个个的慌得不行。 安陵容的永寿宫里也有被带走的,两个在外面洒扫的宫人,是太后的人,应该是属于乌雅氏的。 瞧着最近皇宫的动向,安陵容让秋香将一些证据慢慢的放出去,一些关于皇后谋害子嗣的证据,甚至是太后为保皇后,而为其扫尾的证据,想必皇上定然是会很“惊喜”的! 也不枉她辛苦一场了,从系统中看到内务府的那些贪婪的奴才被送去慎刑司和大牢,安陵容心中很是痛快。 清朝后期,皇宫和皇帝基本都是被这些包衣家族把控着,皇帝听见的看见的,都是被这些人刻意安排过的。 乾隆时期的内务府更是贪婪的一个鸡蛋都能报价三十两银子一枚,而后期道光帝更是被内务府把持的连鸡蛋都吃不起了,为了省银子,就连龙袍破了都是打个补丁继续穿。 以后这大清可是她儿子的,这些贪婪的硕鼠是必须要铲除的,但却不能让儿子担这个恶名,就只好麻烦皇上这个做阿玛的来出手了。 这次皇宫的大换血,也让胤禛查出了不少问题,那些被送到慎刑司审问的宫人交代出来的证词每一张都是触目惊心。 尤其是在审查乌雅氏的时候,那些罪状胤禛觉得千刀万剐都是轻了的。 太后乌雅氏的祖父额参曾担任御膳房总管,在太后进宫后,利用每种食材的药性,给康熙后宫中的妃子避孕和谋害皇嗣,直到额参从御膳房退下来,他们才停止了在药膳和饭菜上动手脚。 对皇嗣动手脚的包衣也不止乌雅氏,其他的包衣也有动手,毕竟康熙后宫的包衣女子是占了一大半的。 而且乌雅氏一族利用秘药让太后乌雅成璧成功的生下来三子三女,且最后成功坐上来了太后之位。 甚至,那秘药是在康熙后妃们身上实验出来的,这个计划很是隐秘,现在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这是一个曾经跟着参与过的老嬷嬷吐露出来的。 想着皇阿玛早期那些夭折的孩子,胤禛背后发凉,这包衣竟然如此胆大,竟然拿皇嗣做实验,虽然他是受益者,可不代表他就能接受,身为大清的皇帝,胤禛无法接受有任何人来威胁到他和子嗣的安危。 因着这一线索,让胤禛想到了自己那些不断夭折的孩子,胤禛心头不禁怀疑,是否是这些包衣动得手脚。 当即便让粘杆处去严加审问这些包衣,务必弄清楚他多年来子嗣夭折的真相! 要说这次清查内务府,最害怕慌张的除了那些包衣们,就是景仁宫的皇后了,因为她的宫中好些宫人都被带走了,这让皇后很是慌张,生怕是自己做的事被暴露了。 着急的便找了借口去皇上那里探口风,被皇上告知是在清查内务府。 如此皇后才算是稍稍安心一些,不过心里却仍是不踏实,总觉得不太安稳。 在审问乌雅氏族人交代的证词和安陵容放出的证据下,粘杆处很快的便查出了些惊人的事情! 为了确保事情的真实性,粘杆处的统领不死心的查证了好几遍,最终确认他手中得到的这个结果就是真相,一个让会让帝王震怒的真相。 粘杆处的统领不敢耽搁,在确认消息的准确性后,便连夜将东西递了上去。 而胤禛在拿到那些证词和消息后,先是震怒的将养心殿给砸了一通,之后便是沉默的在那里坐到了半夜,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太后会为了一个侄女连自己亲生的孙子和孙女都要害。 难道自己不是太后的儿子吗?那乌拉那拉家和乌雅的荣耀就比他这个儿子还重要? 信上的内容让胤禛几度想去景仁宫去问问宜修,为何要这么恶毒的对待自己的子嗣,但胤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让高无庸去将皇后宫里的江福海和剪秋悄悄给弄去慎刑司,审问一下,他要看看,皇后还做了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养心殿中的气氛很是凝滞,宫人都跪了一地,没人敢惹这位发火的皇帝,就连高无庸都没敢出声,直到听见皇上吩咐去捉拿皇后宫中的江福海和剪秋,高无庸才算是从地上起来,领命去办差了。 想必今日皇上的怒火与皇后娘娘有关,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做了什么,能让皇上这么生气。 甚至要连夜审问皇后娘娘身边的宫人,看来事情很是严重!而被偷偷弄到慎刑司的江福海在各种刑具的伺候下,很快便开口了,皇后所做的事情他都知道,也都有参与,也全都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而剪秋那边则是死咬着不松口,任何对皇后不利的话她都没有说一句。 可以说是个难得的忠仆了,皇后有剪秋这么忠心的婢女还真是福气。 有了江福海的证词,剪秋的那份便不那么重要了,他们要的也只是将现在记录的事情跟之前查到的事情做一下对比,然后交给皇上过目即可。 第140章 质问 在次日,拿到江福海证词的时候,胤禛看着上面那一条条的罪状,拿着纸张的手都微微发抖,他被气的连声的骂:“毒妇,毒妇,如此恶毒怎堪配为国母!” 江福海的证词,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正等着刺破最后一层虚假的温情。 看着证词上那一条条罪状就是他那一个个孩子的命,皇后不仅是对那些没出生的孩子下手,甚至连四阿哥和五阿哥的死都是皇后的手笔。 不过皇后将其嫁祸给了敦亲王,这才导致皇上一直都没有调查出来。 而昭贵妃的几个孩子多次险些遭遇不测,也都是皇后下的手,自己如今子嗣凋零都是拜皇后所赐,都是皇后做得孽。 特别是关于纯元皇后的死因,纯元竟然是被皇后该死的,想到心爱的菀菀,胤禛是根本就无法相信。 他可以忍受皇后针对后宫妃嫔的恶毒,但唯独纯元例外。 胤禛面带痛苦的对高无庸道:“朕以为,她与纯元是亲姐妹,她待纯元既恭谨,又谦和。” “朕与她多年夫妻,朕相信她筹谋储君,朕也相信她戕害嫔妃,残害皇嗣,可是纯元的事,朕要亲口听她说。” 胤禛虽然早就对皇后有所怀疑,知道她不是表面的那么端正大度,当初安陵容生产就有皇后的手笔,但他确实不知她竟然能恶毒至此。 胤禛拿着手中的证词,带人去了皇后的景仁宫。 安陵容听了系统的播报,很是麻利的将宫人都撵了出去,倚在榻上,手边是摆好的瓜果糕点,摆好姿势,安陵容便点开了系统的监控开始看戏。 这可是皇后最后一场大戏了,必须得看! 景仁宫,宜修正坐在榻上,手上拿着佛经,听到殿外传来声响,抬头去看,就见皇上脸色阴沉的踏步入殿,宜修没来由的心中一慌,她连忙将手中佛经放下,起身去迎接、 “皇上今日怎的有空来臣妾宫里?宜修强压下心底冒出来的慌,起身时鬓边的步摇轻轻的晃动,脸上堆着惯常的温婉笑意,可那笑容落在胤禛眼底,只觉得令人作呕。 “有空?”胤禛扯了扯嘴角,声音里没有半分暖意,眼睛冷冷的注视着宜修。 胤禛将宫人都遣退了之后,抬手将手中的证词甩在了皇后的面前,“朕若是再不来,怕是到死都不知道,朕的四阿哥,五阿哥还有那些没能睁开眼看看这个世界的孩子,都是死在了谁的手里!” “还有朕的纯元皇后,纯元她可是你的姐姐,她对你那般的好,你怎么敢的?怎么敢的,你这个毒妇!” “毒妇,你为何要如此做?”胤禛怒声的质问她为何要如此的恶毒。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目光如利刃般剜着宜修,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宜修的脸色瞬间煞白,指尖攥着帕子的力道大的指节泛青,她踉跄的后退半步,撞在了后方的案几上,案几晃动,上面的茶盏来回的晃动几下,茶水顺着桌子滴落,溅在供词上的水滴,将纸张晕开了一遍水印。 “皇上......您说什么?臣妾不明白......”她还想狡辩,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往日里端庄持重的仪态荡然无存。 “不明白?”胤禛上前一步,抓起供词递到她的眼前,“江福海都招了,菀菀安胎之时没你在她的汤药里加了桃仁,四阿哥和五阿哥是你利用敦亲王叛乱,派人杀害的,一直让朕以为他们是死于敦亲王之手,也难断当初老十死活不承认自己多弘历和弘昼下了杀手。” 还有这些年王府里的,宫里的那些没有出生的孩子,哪个不是你亲手害得?” 他每说一件事,声音便更沉一分,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龙袍上的金线在光线下闪着冷光,让宜修不敢抬头去看。 宜修垂首看着供词上江福海的指印,再听着皇上那字字泣血的质问,终于撑不住瘫坐在了地上,帕子在从手中滑落,露出了腕上那皇上亲自为她戴上的玉镯。 难怪了,今早一直没见江福海,就连剪秋都没有看到,她还以为两人是去为她打探前朝的动向了! 想来此时,剪秋和江福海应该是在慎刑司了。 胤禛平复了下情绪,看向惨白着脸的皇后:“若非等你亲口认罪,你以为朕还愿意再见到你这张脸?” 听着皇上那诛心之言,宜修此时反而冷静了下来,脸上的神色慢慢的恢复正常,只一双眼睛却满是悲伤,她跪在那里,伸手扶上了自己已经显露老态的面容,冷笑了一声道: “臣妾已经年老色衰皇上自然会嫌恶,臣妾经常想啊,若姐姐还在,皇上是否还真心,喜爱她逐渐老去的容颜?臣妾真是后悔呀,应该让皇上见到姐姐,如今与臣妾一样衰败的容貌,皇上或许就不会这么恨臣妾了。” 宜修在此刻忽然明白了,皇上对纯元的念念不忘,是因为纯元的洁白无瑕吗?不,不过是因为她死在了最美好的年华,失去的才是最珍贵的。 “心慈则貌美,纯元纵然年华老去,也一定会胜过你万千。”胤禛的眸中含着冷意。 “呵...”宜修听后冷笑了一声。 这一刻,宜修不再想着博取皇上的同情,她不再演戏,而是像一个普通的妻子那样,诉说着这些年的委屈与不甘,她要让皇上知道她这一生究竟承受了多少苦楚,她为了他的爱,究竟失去了多少。 她抬起双手抚摸着手腕上的一对玉环,对着皇上道:“这对玉镯还是臣妾入府的时候皇上亲自为臣妾戴上的,愿如此环,朝夕相见,可如今皇上怕是不愿再见到臣妾了吧!” 当初是皇上给了她希望,又亲手把这个希望掐灭,如今却还指责她恶毒无情。 宜修面上满是凄苦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当年,皇上指着此环同臣妾说,若生下皇子,福晋便是臣妾的,臣妾生下皇子时,皇上已经娶了姐姐为福晋,连臣妾的孩子也要被迫成为庶子,和臣妾一样,永远摆脱不了庶出的身份。” 第141章 宜修的痛 在宜修心中是非常看重正室的地位的,她想摆脱身上的那庶出的烙印。 对宜修来说,她最痛苦的便是她失去福晋地位的那一天,失去儿子的那一天,她对未来的美好幻想,都在那些日子烟消云散了。 看着这样的皇后,安陵容还是有丢丢的同情的,其实看剧的时候,安陵容也有过疑惑,将来不管是谁登基做皇帝,皇后都会成为太后,本来就应该是一个躺赢的角色,那她到底在争什么呢?后来真正接触到皇后这个人的时候,安陵容懂了,皇后其实是在争哪个“唯一”,她这辈子都没有得到过的那个唯一的待遇,这简直就是皇后心中的执念与心魔了吧! 胤禛冷声道:“你知道朕不在意嫡庶,皇额娘也不在意,皇额娘是庶出,朕也是庶出。” 安陵容吐槽,不在意才怪,若不在意嫡庶,又怎会嫉妒太子,一家子的庶出,都想着改变身份地位。 宜修痛苦哽咽的道:“庶出的女子有多痛苦啊,嫡庶尊卑分明,臣妾与臣妾的额娘,很少受到重视,你何曾明白呀!” “朕明白,正因为朕明白,所以才在你入府以后厚待于你,即便朕立了纯元为唯一的福晋,你也是仅次于她的侧福晋,可是你永不知足。” 宜修激动的哭诉道:“本该属于臣妾的福晋之位,被他人一朝夺取,本该属于臣妾儿子的太子之位,也要另属他人,臣妾夫君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臣妾很想知足,可是臣妾做不到啊!” 胤禛面上带着狠,大声的道:“纯元是你的亲姐姐,要你入府是朕错了。” 宜修冷笑一声眼中带着怨恨道:“哼...皇上错在不是迎臣妾入府,是错在不该迎姐姐入府!专宠姐姐,既生瑜,何生亮啊,皇上何等睿智,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这样的不明白?” 宜修在诉说委屈,而皇上现在打心眼里不能理解皇后,所以他现在有点后悔当初厚待宜修了,而宜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思路一致很清楚,论先来后到,也是纯元不该来插我的队! 安陵容看皇后几乎就要触及这个悲剧的根本问题了,这不是两个姐妹在争宠,而是一个当权者利用自己的权利,皇上要的一直都是乌拉那拉氏家族的势力支持。 “是朕太看重你们的姐妹之情了,你就不怕报应吗?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不怕纯元和孩子来向你追魂索命吗!”胤禛厉声的质问宜修。 宜修痛苦的哭喊出声:“她要来索命,尽管来索呀!免得臣妾长夜漫漫,总梦见我的孩子像我啼哭不已,孩子夭亡的时候,姐姐有了身孕,皇上你只顾姐姐有孕之喜,何曾还记得臣妾与你的孩子啊?” 皇上看着宜修崩溃的模样,很是无法理解,他今日过来本就不是来听皇后来诉说自己的痛苦经历的,他要的是皇后的认错,彻底的认错。 “他还不满三岁,高烧烧的浑身滚烫,不治而死啊!”宜修悲泣的对着皇上喊道。 “臣妾在姐姐门前求了那么久,却始终求不开那紧闭的院门!姐姐只因为那一点不舒服就霸占着全部的府医,臣妾想出府为弘晖请大夫,可却因为姐姐的吩咐无人给臣妾开门。” “臣妾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晖儿的身子一点点的变凉,你知道臣妾的心有多痛吗?那是将臣妾的心活生生的剜了出来!” “臣妾抱着他的尸身,在雨中走了一晚上,想走到阎罗殿求满殿神佛,要索命就索我的命,别索我儿子的命啊!”每每想起儿子去世的那晚,宜修就悲苦不已,心口阵阵的疼痛。 “姐姐因为有孕便要除掉臣妾的弘晖,是她害死了臣妾的弘晖,臣妾怎能容忍他的儿子坐上太子之位!”宜修满脸狠厉的喊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胤禛看着情绪激动的皇后,皱着眉怒声反驳道:“你疯了?是朕执意要娶纯元,是朕执意要立她为福晋,是朕与她有了孩子,你为什么不恨朕?” 宜修眼中满是悲伤的道:“皇上以为臣妾不想吗?臣妾多想恨你呀!” “可是臣妾做不到呀,臣妾做不到啊!”宜修口中喃喃的卸了浑身力气,瘫坐在地上。 “皇上你的眼中只有姐姐,皇上你可知道臣妾对你的爱意不比对姐姐的少啊,皇上,你以为,姐姐爱你很多吗?哼~凡是真爱丈夫的女子有谁愿意看着自己深爱的丈夫与别的女人恩爱生子啊!臣妾做不到啊,臣妾做不到啊!” 安陵容看着皇后觉得她心里其实已经被仇恨扭曲了,就秉着我不还过,那谁都别想好过的想法,去加害那些无辜的孩子。 其实她应该是皇上,但是她又不敢去恨皇上,所以,她就需要不停的给自己暗示,一切都是纯元的错,是她害得弘晖离世。 虽然纯元确实并不清白,但在安陵容看来,一切的源头都是皇上。 “皇上以为臣妾悍妒,可是臣妾是真真正正的深爱着皇上,所以臣妾才会如此啊。” 宜修的悲痛,胤禛并没有任何反应,只冷冷的说了句:“佛口蛇心,你真是让朕恶心!” 宜修被皇上的这句话给刺激的,直接泄了气,自己的委屈,在皇上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眼泪不停的落下,宜修只觉得心口抽痛的厉害,仿若快要喘不过气来。 胤禛不想再与皇后争论这些,冷声质问道:“谋害纯元,残害皇嗣的事,你是认或不认?” 宜修抬眼看着这个爱了几十年的丈夫,看着他冷眼瞧着自己痛苦,却毫无反应,心中在乎的只有姐姐。 这一刻,宜修是有些崩溃的。 “哈哈哈哈......是,......是臣妾做的!”宜修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又绝望。 “姐姐她凭什么,她是嫡女,从小到大她拥有那么多的东西,只有自己不要的才会施舍给我,我什么都比不过她,我拥有的只有这些了,可她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夫君,抢走我的后位,害死我得弘晖!她就该死,我的晖儿死了,她就得给我的晖儿赔命!” “皇上,臣妾想恨你的,在弘晖刚走,您你便让臣妾去照顾姐姐的胎,哈哈哈哈,臣妾的晖儿才刚走啊!你就让臣妾去照顾杀害晖儿的凶手!” 第142章 纯元真面 “皇上,臣妾想恨你的,在弘晖刚走,姐姐为了折磨臣妾,便说臣妾通晓医理,想让臣妾来照顾她的胎。” “而您丝毫不顾及臣妾刚刚痛失了孩子,对臣妾说姐姐的孩子便是臣妾的孩子,让臣妾去照顾有孕的姐姐,哈哈哈哈,臣妾的晖儿才刚走啊!你就让臣妾去照顾杀害晖儿的凶手!” “皇上,你让一个刚失了孩子的母亲,去照顾一个杀害孩子的凶手,你说会发生什么?” 安陵容吐槽了句:“活该,纯元这是把报仇的刀子亲自递到了宜修的手上 胤禛眸中闪过复杂,他没想到当时宜修的状态那么不好,可是纯元说宜修通医理,可以照顾好她的胎,他便什么都没想的答应了。 现在看宜修满脸的怨恨与悲痛,胤禛虽有些微微的动摇,但却还是对宜修害死纯元的愤怒占据了理智。 宜修眼中全是癫狂与偏执,“至于那些孩子,本宫的弘晖死了,他们凭什么可以活着,凭什么让他们占据晖儿的位置,都得去陪我的弘晖。 ” 听着宜修毫不掩饰的狠毒话语,胤禛此刻的眼中满是狠厉:“放肆,你个毒妇!” 胤禛怒喝一声,抬手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碎片四溅,“你害死的是你的亲姐姐,是朕的骨肉,是大清的皇子!你以为你是为了弘晖?你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 宜修知道自己今日是已经完了,便什么都不在乎了,“哈哈哈哈,臣妾是毒妇,可又怎么毒得过皇上呢!臣妾害得都是那些贱人的孩子,而皇上......” 胤禛脸色一变,眼神阴沉沉的看向宜修。 宜修见状凄然一笑,眼中泪水簌簌而落。 “皇上以为姐姐是什么高洁的人吗?您不会不知道,您与姐姐的初遇都是姐姐算计吧!”宜修眼神中带着丝痛快的说着当年的事情。 “那年嫡母带着姐姐来府中看望怀孕的臣妾,臣妾拒绝多次,却被嫡母以姨娘的安危来威胁臣妾,臣妾才不得已答应了,那日嫡母拉着臣妾训斥,姐姐借口回房休息,谁知没过多久便传出了皇上您与姐姐在园中定情,你因为姐姐的舞姿对姐姐一见钟情!。”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一见钟情,姐姐跳舞时穿得可是妃位吉服,您说姐姐一个有婚约在身的大臣之女,为何能穿着妃位吉服在皇上的必经之路上跳舞呢?” “如此明显的招数,可皇上您却仿若看不见般,沉迷在姐姐的美色中。”宜修眼中划过讽刺的光。 而胤禛此时也不由的回想起初见纯元时的场景,那时她在园中梅树下跳舞,只一眼,胤禛便被惊艳到了。 却是未曾注意过纯元的服饰,不过后来知道后,却也未去深想过。 安陵容看皇后这状态,这分明是要开始发疯的节奏,这是逮着皇上就开扎了呀! 不错,不错保持这个状态。 宜修继续对着皇上扎刀:“皇上,您该不会真以为姐姐是什么心地善良的人吧!当初甘侧福晋的孩子就是姐姐故意弄掉的。” “姐姐早就得知甘侧福晋有孕,故意找借口罚跪了甘侧福晋,直接让其流产。” “最可笑的是,皇上你知道吗?你不过是姐姐退而求其次到底选择罢了!” 胤禛眼眸一瞪,刚想反驳,宜修却接着说道: “要知道,当初皇上只是个郡王,而嫡母对于姐姐的可是抱着很大的信心的,毕竟姐姐从小就是被嫡母按照那些妾室,或者说是扬州瘦马的样子来培养的!” “姐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跳舞更是一绝,为了姐姐能得贵人青睐,嫡母可是费了不少力气。姐姐是一点管家理事,大家主母应该学习的东西都没有学。” “你觉得,当初先帝为什么不愿答应你求娶姐姐呢,难道只是因为姐姐身上的婚约吗,不,那是因为先帝知道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到此处,宜修不禁呵呵直笑:“皇上,您知道姐姐第一个下手勾搭的是谁吗?” 不等胤禛反应,宜修便继续说道:“是先帝啊!姐姐在御花园中跳舞勾引先帝,但先帝对姐姐并不感兴趣,且德妃娘娘不想姐姐入宫来与她争夺先帝的宠爱,直接出手,将嫡母与姐姐撵出了宫并警告了嫡母,她是不会让姐姐进宫的。” “而第二位,则是先帝太子殿下,同样的跳舞勾引,只不过,太子殿下也没有看上姐姐,哈哈哈哈,大清最尊贵的两人都看不上姐姐那水性杨花的模样。” “你胡说,菀菀才不是那样的人!”胤禛被气得脸色黑红。 宜修带着癫狂的大笑出声:“哈哈哈哈......胡说,这些事情又不是只有臣妾知道,皇上尽可以去查啊!” “你......” 宜修自从头风加重后,状态就一直不太好,此刻是更是一副豁出去的癫狂模样,只想着揭穿纯元的真面目。 “别着急呀,皇上,可还有第三位呢!” “您知道,第三位是谁吗?”宜修的眼中带上了一丝嘲讽。 安陵容觉得宜修今日的这股疯劲,真带感,要是她早有这个状态,那还有甄嬛什么事啊! 胤禛此刻的心情,无比的复杂,他不敢想这些是否都是真的,他想让皇后闭嘴,但又想知道宜修口中的第三位是谁? “皇上啊!您知道吗?在嫡母发现姐姐两次的勾引都没被看上时候,是多么的着急吗? 她培养姐姐最终目标,可就是要送进皇家的呀!” “那个与姐姐婚约的小将军,嫡母与姐姐可是从来就没有看上过。” “皇上和太子没有上钩,那就再换其他人,您说在那段时间,风头最盛的是哪位王爷阿哥呢?” 胤禛瞳孔猛地一缩,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是他想的那样! 宜修看着皇上微变的脸色,畅快的笑出了声:“哈哈......皇上您猜到了不是吗?那时的你可没有那么得先帝的看重,而在当时名声最好的便是......” 第143章 废后 宜修盯着皇上的眼睛,口中无情的吐出了皇上最不愿听见的名字:“八王爷--胤禩。” 胤禛的脸色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直接阴沉的仿若能滴出水来。 胤禛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不-可-能!” 宜修见皇上变了脸色,不由得心中畅快,她冷笑一声道:“如何不可能,那时的八王爷可是很受先帝看重的,就嫡母那势力的眼光,自然是将所有有潜力的王爷都筛选之后才定下的八王爷。” “毕竟当时手中有权,且颇受先帝看重的王爷中,只有八王爷府中没有子嗣,妻妾又少,自然是姐姐的首选目标。” “可嫡母不知道,人家八王爷也看不上她啊,姐姐两次的勾引早就被八王爷得知,且姐姐背后的乌拉那拉氏早不如从前那般鼎盛,家中连个男丁都没有,八王爷自是不会因为一个只是有些美貌且还有婚约在身的女子,去惹先帝生气。” “而皇上您只不过是姐姐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若不是姐姐年纪渐大,您又得封王爷,这才进入了嫡母的眼中,而姐姐之所以同意,只不过是因为不想真的嫁给那个小将军,以后都在臣妾面前低一头罢了!” “所以才有了那次的探望!臣妾拒绝了多次,最后是太后施压,臣妾才不得不同意嫡母与姐姐进府。” “您知道太后为何要让姐姐入府吗?明明府中已有了臣妾这个乌拉那拉氏的女子,为何还要皇上再迎娶一位乌拉那拉氏进府?” “皇上啊,你说为什么太后不让你迎娶那些满洲贵族的女子为嫡福晋?哈哈,那是因为太后不想让你的妻族势力太大,影响到十四爷呀!嫡母的算计恰好得了太后的心,否则,姐姐那件跳舞的妃位吉服从何而来?” 胤禛在听到太后的时候,眸中一暗,纯元入府是太后的手笔吗?是为了老十四? 说到此处,宜修看着皇上,眸中带着怨:“皇上知道在您求娶姐姐之后,那些王爷都是如何看您的吗?” “臣妾不只一次在那些福晋的口中听到,皇上你是色令智昏,被美色迷昏了头脑,才将姐姐给当成什么宝贝,不惜惹先帝生气都要迎娶回府。” 胤禛脸色黑沉的吓人,但宜修却仿佛看不见般,接着说:“皇上,你说,八王爷会如何嘲笑您呢?” 当胸一剑,直刺的胤禛心口发疼,脑中轰鸣不断,胤禛脑中不断的回想着当初求娶纯元时,皇阿玛的阻拦与斥责,还有老八老九老十对他的嘲笑。 胤禛眼前仿若看到了老八嘲笑自己的画面,眸中凶光闪现。 当初他以为老八他们只是在笑自己被皇阿玛惩罚...... 胤禛咬牙切齿的道:“你这全都是在胡言乱语,纯元那么单纯良善之人,怎会如此!” 宜修眼神幽幽的看着皇上道:“皇上你若不信,大可去查呀,看看臣妾说的是否属实!” 见宜修这信誓旦旦的样子,胤禛心沉到了谷底。 “姐姐的孩子,就是臣妾不出手,她也无法生下来,哪怕侥幸生下来了,也绝不会活得长久! 皇上,您知道姐姐自小为了跳舞,都是怎么保持身材的吗?” 宜修眼中的鄙夷和讽刺都快要溢出来了:“您知道‘息肌丸’吗?就是那些秦楼楚馆,扬州瘦马,为了保持轻盈的体态而服用的药物。” “呵...为保持体态,姐姐自小服用息肌丸,因为药物的副作用,姐姐本就无法生育,那一胎不过是姐姐服药强行怀上的。” “皇上,您不妨问问太医,这息肌丸都有什么作用!就知道臣妾所言非虚了。” 胤禛的瞳孔微缩,纯元,难道她当真?不...这不过是宜修的狡辩,是污蔑...... “这些事朕会查清,但......”胤禛眼神眯起,眸中满是对宜修的愤怒。 “你身为皇后,戕害妃嫔,残害皇嗣,朕绝不会轻饶了你,朕会废后,你以后......” 胤禛说到此处顿了顿,看了眼已经颓然瘫坐在地的宜修,脑中回想起早逝的弘晖,那个孩子很是聪明,他也曾给予过关爱的。 胤禛闭了闭眼道:“从今日起,景仁宫便是你的冷宫!自此,乌拉那拉氏,非死不得出,朕与你,死生不负相见!” 说罢,便抬腿离开了景仁宫。 而殿殿内的宜修则是双眼空洞的看着皇上远去的背影,口中喃喃道:“死生不负相见,死生不负相见......” 回到养心殿的胤禛当即便开始撰写废后圣旨,而得到消息赶来的竹息,则被早就等着她的安陵容给直接处理了,遗诏更是直接便销毁了。 竹息这么忠心太后,还是去下边陪伴太后的好,至于那封遗诏还是不要出现了,被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把持的后位,该让出来了! 养心殿内,胤禛执笔,亲自撰写废后圣旨:“皇后乌拉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朋扇朝堂,焉得敬承宗庙,母仪天下,着废为庶人,圈禁景仁宫,非死不得出!” 皇上的朱印一按,此封圣旨便已不得更改。 “高无庸。” “奴才在。” “去景仁宫传旨,取回朕立后的圣旨,宝印,宝册,晓谕六宫,朕与她死生不复相见。” “遵旨!” 待宜修接到废后的旨意时,泪如雨下,眼中带着绝望,心如死灰! 废后圣旨一出,前朝后宫皆是动荡不已,前朝大臣和皇室宗亲,纷纷上奏,请皇上收回圣旨,废后一事,事关重大,不可轻易为之。 然而,在皇上将皇后所做之事公布之后,便再无人反对,自此,乌拉那拉氏便再无皇后。 胤禛对于宜修的话还是很在意的,他不敢想在他心中纯洁无瑕的纯元会是宜修口中的那样的人。 废后之事落定之后,胤禛便派粘杆处,前去调查纯元旧事,先从乌拉那拉家查起。 至于太后的意图,其实在宜修说出口的时候,胤禛便信了,太后为了老十四是什么都可以做的出来的。 第144章 闭宫谢客 胤禛想想自己在登基前的王府后院,除了乌拉那拉氏的两姐妹,再无满洲贵族的女子,再想想老十四的后院,清一色的都是家世显赫的满洲大族的女子。 且,自己后院中,孩子一个接一个的夭折,而老十四的后院,从来未有一个孩子夭折过。 胤禛心中苦涩不已,“皇额娘,在您的心中,就只有老十四吗?难道朕,就不是您的儿子吗?” 其实胤禛心中清楚,但凡有一点可能,皇额娘便会将老十四捧上皇位,而自己一直都是皇额娘安排给老十四的辅臣。 呵,多么的可笑! 皇额娘到死心心念念的都还是老十四,自己对于皇额娘来说是她过去低微时屈辱的见证。 想到最近清查到的内务府事件,其中最为嚣张的乌雅氏,胤禛便浑身冷气,自己争位之时,乌雅氏从未给予过帮助,一直是站在老十四身后的。 在自己登基后,却如此的嚣张,贪婪,想到此,胤禛眸中冷意渐盛。 这场浩大的内务府清查,皇上铁血手腕,雷厉风行的处置了那些贪婪的硕鼠,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就连皇上母家乌雅氏都未能幸免,太后已然不在,无人再为他们求情, 胤禛对于所有的贪污都是深恶痛绝的,更别说这么巨大金额的贪污,所有涉事之人,严惩不贷。 对此,没人发表什么异议,那些同样被偷家的皇室宗亲甚至都觉得皇上还是太仁慈了,应该将那些狗奴才通通都杀了才好。 这段时间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所有人都是老老实实的,无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头,生怕被暴怒的皇上给清算了。 随着皇后的被废,安陵容这个贵妃的地位水涨船高,不单单是因为贵妃的位分,更多的是因为安陵容膝下的几个孩子。 现如今,皇上膝下的几位皇子,三阿哥虽为最长,但并不聪明,而安陵容膝下的六阿哥可是很得皇上喜欢与夸赞的,更别说安陵容还有七阿哥和八阿哥。 所以很多人都认为,将来的君王,应该就是在昭贵妃膝下的几位皇子中选出了,而六阿哥的年纪最合适,又是代表祥瑞的龙凤胎,其机会最大。 所以,在皇宫解禁后,安陵容的永寿宫经常有妃嫔前来拜访。 对此,安陵容很是敬谢不敏,不过她还是等了几天之后,才找了个借口开始关门谢客, 现在可不是出头的时候,这个时候让皇上见到她这边如此的“热闹”说不定会怎么疑心呢! 还是老老实实的为好。 不过,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这次的机会,她没有立马就闭宫,就是想让皇上看到,好将她手中的宫务分出去些,真的好累人。 她真的管的是够够的了,真是不知道那些妃嫔们干什么都争着抢着的要管理宫务,事情是真多!之前还好,宫人们都是熟手,她只要总揽就行了,现在赶上皇上清查内务府,她事事都要小心,真的的好累的! 而胤禛也确实知道后宫的动向,在后宫妃嫔们日日去永寿宫拜访时,胤禛其实是疑心过的,但没过几天,安陵容便闭宫了。 胤禛接到消息时,这下是什么疑心也没有了,甚至还直接笑了出来。 想到安陵容应该是鼓着小脸,嘟嘟囔囔着嫌弃那些妃嫔们太烦人,影响她的悠闲时间了,直接让人去关宫门谢绝来访,脑中浮现出来的画面,让胤禛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那笑容甚至带着些宠溺。 在安陵容闭宫的当日傍晚,胤禛便摆驾去了永寿宫,安陵容出来接驾,胤禛见到安陵容便直接伸手将人扶起,拉着手便进了殿内。 “听说这两日,容儿闭宫谢客了?怎么,那些妃嫔找你聊天给你解闷,不喜欢吗?” 安陵容直接翻了个白眼道:“皇上您又不是不知道臣妾的性子,臣妾最不喜的就是说个话还七拐八绕的,太累人了。” “而且,她们天天来,臣妾都没时间看喝茶话本了,最近的宫务本来就多,臣妾好不容易抽点时间清闲一下,全被她们给占了。” 胤禛看着安陵容那带着撒娇的语气,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在那嘟起的粉嫩小嘴上亲了一口,将安陵容揽在怀中,柔着声音道:“不喜欢,不见便是,容儿的心情最重要。” “怎么?最近宫务很多吗?不是有敬妃她们吗?” 安陵容坐在皇上的怀中,揽着他的脖子,皱着眉回道:“主要是这些新来的宫人们,这次换的宫人比较多,又对宫中的事物不是很熟悉,难免有些地方要我们多费些心,不过也就这两天便全部都调整完了。” 胤禛拍了拍安陵容的胳膊,安抚道:“这次后宫更换的宫人确实比较多,容儿费心了。” 安陵容撒娇道:“皇上都觉得臣妾费心,那不知皇上要如何嘉奖臣妾呢?” 胤禛失笑的摇了摇头,点了点安陵容的额头,“你呀,都多大人了,怎么还是这么爱财!” “哎呀~谁让那些好看的东西都在皇上那里呢!臣妾想要,不得找您吗” “行行行,明日朕让高无庸给你送过来几样好看的,行了吧。” 安陵容眼睛放光,没想到今日皇上答应的这么痛快,“真的?皇上您太好了!” 话落,便直接在胤禛唇上吧唧了好几口。 胤禛眼带温柔的看着安陵容那兴奋的模样,将乱动的娇人按住,来了个绵长的深吻。 亲的安陵容是小脸粉红,嘴唇更是红艳艳的。 要不是外间高无庸说是晚膳到了,估摸着皇上能把她直接给办了。 晚膳时,安陵容将后宫事务的安排讲与皇上听,那不耐烦的小表情和语气,都透露着,很烦,不想管的样子,看的胤禛心中乐的不行。 胤禛对于安陵容的抱怨,并不接话茬,只是眼中含笑的看着她说,胤禛心知,容儿是想将手中宫务全都甩出去,就等他开口问呢。 这边说了好长时间的安陵容见皇上根本不搭茬,心中郁闷不已。 第145章 想撂挑子 她是真的不想管这些杂七杂八的宫务的呀,每天要看那么多的账本,累死个人的好不好,偏偏现在没有皇后,就属她的位分最高,又赶在皇宫大换血的时候。 她想撂挑子都不敢直接撂,就等着皇上开口让她把宫权分出去呢。 前几日妃嫔们的热切,想必皇上也是知道的,这不是都过来找她了吗?怎么还不开口让她将宫务分出去,好压一压她这个贵妃的势。 安陵容偷偷瞟了好几眼皇上,见他丝毫没有开口提及让自己分权的意思,不由的有些着急,不应该呀,就前几天那些妃嫔们来巴结的样子,皇上肯定是要疑心她的呀! 皇上不是一向都很多疑的吗? 怎么还不开口收回她的宫权呢? 现在宫中没有了皇后和华妃,有没有宫权她都能过得很好,也能护住几个孩子,所以她是真的被这段时间的忙碌给烦到了。 她其实就是典型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在现代做牛马的时候,她可没这么娇气。 唉~她终究是被富贵迷了眼,就连人人都想争的宫权都嫌太累。 论躺平这一块,估计这古代人是真没法跟现在那些被压榨的牛马比。 想当初,每天可是要连着上12个小时的班,而且实际每天从起床上班到躺到床上睡觉都需要18个多小时,还要白班夜班来回倒,所以,只要是休息时间,她能从头天晚上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除非必要,是门都不想出,吃饭都是提前一天打包好的。 这样的工作强度,她一干就是好几年,现在呢,不过是每天就干半天活,她就受不了了,她是被这富贵生活给腐蚀了呀! 不过,在她能保证自己和孩子的安全和生活质量的情况下,不去贪恋那些权势,这样既能让皇上不会因为自己的权势过大而警惕提防自己,避免连累了弘曜,又能让自己多些时间享受生活,何乐而不为呢! 胤禛欣赏着安陵容那纠结的小表情,心中好笑不已,嘴角微微勾起,忍不住想逗一逗她,“容儿,尝尝这个,这是御膳房新研制的菜品。” 安陵容心中记挂着皇上为何还不开口,压根不知道皇上喂给她的是什么,只是张嘴吃下,刚嚼了一口,瞬间便被酸的皱紧了小脸,连忙将口中东西吐了出来,安陵容这才发现皇上喂给她的竟然是摆盘的黎檬子! 安陵容皱巴着小脸,一脸怨念的看向笑眯了眼的皇上。 “皇上~您怎么能这么捉弄臣妾!” 胤禛笑眯眯的看着安陵容被酸到的样子,“你不是挺喜欢喝这东西泡的水吗,怎么还嫌弃酸了?” “臣妾那可是加了蜂蜜的水,自然不酸了,不行,皇上,您让臣妾吃这么酸的东西,臣妾的嘴巴可是受到了伤害,皇上得赔偿!” 胤禛眉毛一挑,呦!这妮子是又讹上朕了。 “怎么,你这是开始耍赖了?” 安陵容蹭到皇上跟前,拉着他的胳膊,一脸娇横的道:“才没有耍赖,是皇上先捉弄臣妾的,皇上自然是要赔偿臣妾了。” 胤禛乐呵呵的看着安陵容撒娇的样子,很是痛快的答应了:“行,朕赔你,朕那有一块新得的琉璃镜,朕把这个赔给你行了吧!” 安陵容一愣,琉璃镜,那不就是现代的镜子吗?就给个镜子? 转念一想也对,在这时候琉璃镜确实挺珍稀的,要是其他妃嫔得到这个,估计得高兴的蹦起来。 安陵容立马换上一副惊喜的样子,“真的?皇上舍得?” “给容儿的,朕自然舍得!”在胤禛看来,刚才安陵容就是惊喜的愣在了那,这不立马就高兴起来了。 “那皇上可要说话算话,不准反悔!” “自然,朕说出的话,岂有反悔的道理。” “谢谢皇上!”安陵容在皇上脸上吧唧了一口,做足了惊喜又高兴的样子。 现在安陵容也知道了,皇上这是压根就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看来还是自己之前的形象太好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今天她必须得把这宫务给分出去些。 饭后在院子中散了会步,待两人都洗漱沐浴过后,安陵容便拉着皇上进了内殿。 “皇上~上次的那个册子,咱们还没有学完呢,今天臣妾陪您再学学!” 胤禛一听安陵容的话,不由得在脑海中浮现出,上一次两人对着图册学习的场景,下腹一紧,眸光一暗,看向安陵容的目光瞬间便带上了色彩。 “好啊,朕也来检验一下,容儿上次学习的忘记了没有?”胤禛大手已经开始去解安陵容的寝衣了。 安陵容将那图册拿了出来,还没来的及去看,整个人便已被波□光了。 胤禛附在安陵容的耳边轻声的说:“容儿,莫急,朕先带容儿复习一下之前学习的动作,免得容儿忘记了。” 接下来安陵容便被翻来覆去的按照图册上的动作一一的学习了一遍,整个人是精疲力尽的。 看来饭前那杯加了灵泉水的茶水果然管用,这比上次的时间可要久多了。 哎呀~为了让自己吃点好的也是挺不容易的,在第二次复习的时候,安陵容都不知道自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次日,胤禛早朝后,便来了永寿宫,结果看安陵容竟然还未起床,胤禛不由的失笑不已,这么懒,也怪不得这妮子一直不怎么愿意管理宫务了,看来之前要早起请安倒是难为她了。 胤禛不让宫人通报,也没让人叫醒安陵容,他轻轻走到床边,掀开一点床幔,瞬间便被里面的春光所吸引。 玲珑的身姿,只被稍稍遮盖了一点,那莹白的肌肤配着乌黑的秀发,更衬得诱人至极。 胤禛不由自主的抚上了那绝美的睡颜,见人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朝后挥了挥手,外间的秋香便带着宫人们都退了出去。 胤禛大手揽上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直接给睡美人来了一场特别的叫起服务…… 此处省略2000字………… (我都删完了,别卡了,给我过吧!) 第146章 皇贵妃 安陵容是被阵阵快感给弄醒的,睁开那迷蒙的双眼,看着在她身上耕耘的皇上,安陵容有一瞬间的迷茫,皇上今日怎么这么持久,天还没亮吗?见美人苏醒,胤禛便加快了动作,直接让安陵容本就迷糊的状态陷入更深的晕眩中,迷迷糊糊的在欲海中沉浮。 待一番云雨过后,安陵容才缓过神来,看着外面亮堂堂的日光,不禁嗔怒的瞪着还在她身上流连的皇上。 “皇上~有您这么叫人起床的吗?” “怎么,容儿难道不喜欢?朕看刚才容儿明明很喜欢的!” 安陵容小脸爆红,娇嗔道:“皇上~” “哈哈哈哈......”胤禛心情好的笑出了声。 “好了,小懒猪,要不要起床呀?” 安陵容轻哼了一声,便要起身穿衣,哪知刚一动作便被皇上给拉回了怀中。 “容儿再陪朕一会儿吧!” 不等安陵容答应,便直接动作了起来,一时间又是满室春色。 等安陵容坐到餐桌上的时候已经到了午膳时间了,肚子到就饿的咕咕叫了。 安陵容一边吃饭,一边气鼓鼓的瞪着对面的皇上。 而胤禛则是嘴角带笑的,满是宠溺的看着安陵容。 待这顿早午膳过后,胤禛便哄着安陵容道:“好了,别气了,下次朕一定让你先吃点东西。” 安陵容眼睛一瞪:“还有下次?” 胤禛嘴角一勾,哄道:“没了,没了,好了,不气了。” “你不是不想管理宫务吗?朕同意了,将你手中的分给敬妃一些,再分给惠嫔一些,让她们帮你分担一些。” 安陵容瞬间便抬起了头,脸上也不气了,满是高兴的问道:“真的?您可别骗臣妾,您昨天晚上还不答应臣妾呢!” “嗯,真的,朕答应了!” “那可太好了,臣妾一会儿就将账册给她们送去!” 安陵容真是舒了口气,总算答应了,她可以睡个好觉了。 胤禛瞧着安陵容那瞬间就一脸轻松高兴的样子,不由的无奈一笑,在这宫里也就只有容儿不喜欢揽权,只一心爱慕于他。 就连以前的世兰都是要将宫权想方设法的抓住手中。 他的容儿真的很是清新脱俗,也正是这一点,能让他毫无顾忌的宠爱她,不用担心再出下一个华妃。 随着这次的大清查,前朝后宫已皆在他的掌控之中,但对于皇后把控他后宫子嗣的事情,还是给胤禛留下了很深的影响。 因此,他现在更喜欢的便是安陵容这样背后没有势力,又很得他心的美丽妃嫔了。 他不想再出一个皇后那样的世家女子,在后宫搅动风雨,也不愿再有一个跋扈的年世兰在后宫横行。 故而,就连他之前很是喜欢的祺贵人,都不如先前那么宠爱了,现在胤禛去的更多的是几位家世不高的妃子那里。 安陵容等皇上走了之后,立马让人将敬妃和沈眉庄请了过来,将手中的宫务给两人分了分,自己只留了些不是很费精神的。 对于安陵容这个举动,敬妃和沈眉庄都很是惊讶,她们没想到昭贵妃竟然会将宫权分给她们,两人都很是感激昭贵妃的提携。 特别是敬妃,本就对安陵容心存感激,现在更是对当初自己交好昭贵妃的行感到庆幸。 若是没有昭贵妃,她就不会是现在有女有权的敬妃了。 而沈眉庄对安陵容的感观很是复杂,这个同她一同入宫的县丞之女,从一个常在到现在已是后宫的贵妃娘娘了。 对比自己,沈眉庄觉得她真的是很蠢,从入宫开始她就走错了不少路,数次被甄嬛背叛,几次的截宠羞辱,如今她对皇上的情意早已不像之前一样了,现在她已经不在乎皇上来与不来了。 她得太后娘娘的恩赐照拂,成了惠嫔,有了点宫权傍身,让她不至于再被那些奴才们欺压。 现在看着已经成为贵妃的安陵容,竟要将手中的宫权让出,这让沈眉庄不禁在心中感叹,这有没有皇上的宠爱和子嗣就是不一样,昭贵妃这是有底气。 有几位阿哥在,昭贵妃便不会被皇上忘记,那些奴才们也不敢作妖。 这边安陵容才将手中的宫务分出去,还没悠闲多久,便接到了皇上晓谕六宫到的圣旨,安陵容被皇上晋为了昭皇贵妃,晋封大典在一月后。 一时间,安陵容再次成为了众人羡慕的对象,安陵容也被这道圣旨惊喜的不行,她是真没想到的皇上竟然会将她晋为皇贵妃,还带着封号,皇贵妃位同副后,特别是这在没有皇后的情况下,皇贵妃可就是这后宫中到底第一人。 几位与安陵容亲近的妃嫔都来永寿宫贺喜,安陵容对于这突来的惊喜,接受的很快,毕竟谁不喜欢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感觉。 以后只要皇上不再册封皇后,她除了皇上,便再也不用跟任何人行礼。 倒是其他的妃嫔们需要来她这里请安,不过那都是要册封礼之后了。 晚间,皇上来了永寿宫,安陵容立马笑颜如花的前去迎接,看着安陵容那笑的灿烂的脸,胤禛的嘴角也不由的勾了起来。 “看来容儿很是高兴啊!” “皇上~您怎么突然给臣妾这么大一个惊喜!臣妾当然高兴了,这可是皇上您喜欢臣妾的证明,臣妾怎么会不高兴呢!” “容儿高兴就好,朕最喜欢容儿现在纯粹的样子,容儿可莫要辜负了朕啊!”胤禛将人搂在怀中,轻声的说道。 安陵容知道皇上的意思,只要她以后都如现在这般不去贪恋权势,那皇上的宠爱便会一直都在。 安陵容从皇上怀中抬起头来,看着皇上的眼睛认真的道:“皇上,臣妾保证,臣妾永远都不会变,永远都是最喜欢皇上!” 胤禛看着安陵容那眼中的坚定与认真的语气,心中被触动,容儿是懂他的。 他将安陵容紧紧抱在怀中,希望容儿能做到吧! “好,朕相信容儿!” 安陵容心中想着,我要的从来都不是后宫的这点权势,我要的一直都是儿子的皇位和未来的太后之位,做不做皇贵妃和皇后都无所谓。 第147章 调查结果 安陵容知道眼下的一切繁华,不过都只是可以被随时收回的镜中花而已。 她很理智,并没有被这皇上突然的看中和宠爱给冲昏头脑,皇上喜欢她现在这样,那她就让皇上看到她会一直这样不变。 安陵容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突然将她晋封为皇贵妃,但是毕竟她是受益者不是吗? 殊不知此次的晋封,确实事出有因,而安陵容也因为她那一贯爱慕皇上和不爱权势的样子才被晋封,而且安陵容还是是沾了光的,沾的还是纯元的光! 起因还是,胤禛派去调查纯元过往的粘杆处将调查到的东西呈送了上来,那日的养心殿,被暴怒的帝王砸落了一地得碎瓷器。 那日胤禛手中紧握着一沓关于纯元的调查报告,心中愤怒不已,皇后说的竟然都是真的,一股被欺骗的愤怒与苦涩同时涌上心头。 纯元不是他以为得纯真善良,自己竟然只是她多次碰壁后的无奈选择,是她为了压过宜修的一头的工具,是她攀附皇家的阶梯。 而弘晖竟然是被纯元下了药才会突发高热,而那药则是乌拉那拉家的主母觉罗氏,纯元的额娘所提供的。 因为她知道了自己有孕,便迫不及待的要除去弘晖这个大阿哥,下药之后,她便借口自己身子不舒服,将府医全部都叫到主院,再诱哄着他将府医留下。 弘晖的死,在纯元的算计之中,还有被罚跪流产的甘侧福晋,也是她故意为之。 这些都是从之前觉罗氏身边伺候的老人身上审问出来的。 甚至还有嫁与他做福晋之前的种种行径,桩桩件件都与他认识到的纯元不同。 那充满了算计的初识,配合着太后把控他后院的子嗣,弘晖的死因, 最让胤禛无法接受的就是,自己竟然只是她在老八那里失败后的选择。 被伤了心的皇上,不禁开始疑心后宫的所有女子,觉得她们都是在欺骗自己。 胤禛开始暗中观察后宫的妃嫔,而安陵容那独特的性子,便从中脱颖而出,连到手的宫权都要分出去,只为了躲懒。 听着宫人汇报安陵容每日的活动:睡到自然醒,处理手中那不多得宫务,午睡后,躺在院子中的摇椅上看话本,喝茶吃糕点,看累了就起身去逛园子。 这每日悠闲的模样,让胤禛渐渐的从怀疑所有人的状态中出来了,他甚至有些羡慕嫉妒安陵容的悠闲。 在发现安陵容那自在的日子后,胤禛每日都会去永寿宫,陪着安陵容一起在躺椅上看话本,甚至还探讨那些话本子中的那些剧情。 这竟然比之前同纯元,甄嬛和其他妃嫔们谈论诗词歌赋,更令他感到温馨与眷恋。 再加上安陵容那格外吸引他的身体,这些都让胤禛对于安陵容的感观越来越好,对她的喜爱越来越深,他喜欢安陵容的撒娇,喜欢她的大胆,喜欢她的自在与那不贪恋权势的性子 哪怕是他以为良善的纯元,都是无法放下手中的权利的,放眼后宫,也只有安陵容这么一个不贪权势的女子了。 所以他愿意给她更多的尊荣,而她那毫不谦虚的高兴模样和那眼中的坚定,也让胤禛很是欣喜。 对于皇上这突如其来的盛宠,安陵容接受良好,甚至是得寸进尺的要了好几样皇上私库里的贵重首饰。 美其名曰,她都是皇贵妃了,自然要有相称的首饰,说这话时安陵容是丝毫不提内务府送来那精美的皇贵妃规制的衣服和首饰,一心只想从皇上那里薅更好的。 胤禛都被她这得寸进尺的模样给气笑了,就没见过哪个妃嫔敢这么直接要东西的,还不是一次两次的,胤禛都无奈了。 可是一对上那张绝美的脸庞和那期待的小眼神,胤禛立马就心软,他这么美的容儿自然要配漂亮的首饰,给,必须给! 又一次仗着美貌成功从皇上那里薅到好东西的安陵容很是自得,这长得好看就是不赖,这美貌就是大杀器呀! 安陵容的皇贵妃册封大典举行过后,皇上给了安陵容摄六宫事的权利,但也允许了安陵容如之前一样,将宫务分出去,但也向后宫众人明示了,安陵容是有这个权利的。 在册封大典后的次日,众位妃嫔便一齐到永寿宫来给安陵容请安。 安陵容头一次被各宫妃嫔们一齐拜见,感觉很是新奇,坐在上面的感觉果然不赖。 按理安陵容这个皇贵妃在没有皇后的情况下,是可以让后妃们来请安的,但是安陵容不想弄那些没用的来彰显她的身份,还不如多睡一会儿呢! 是以,安陵容便直接说了,若有事她会让人通知她们的,平日里没事无需来向她请安,各自约束好宫人,别惹事就行。 最后安陵容让人将准备好的赏赐分发给各位妃嫔,便直接结束了这次请安! 丝毫没有借机敲打妃嫔的意思,也让这些妃嫔们齐齐舒了口气,还好,这昭皇贵妃还是同以前一样。 从安陵容被册封为皇贵妃后,她的几个孩子更是被众人瞩目。 尤其是年纪最大的六阿哥,不仅聪慧,学识好还武力极高,被不少前朝大臣看好,家里有在上书房读书的孩子的,便都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跟六阿哥打好关系。 而同样优秀的嘎鲁玳则被皇上和不少大臣都遗憾不是男儿身,而嘎鲁玳对此并不在意。 从她开始记事起,额娘就告诉她了,她不比任何人差,不论她是女子还是男子都不影响皇阿玛和额娘对她的喜爱,也不影响她去争取自己想要的和想学习的东西,甚至皇阿玛和额娘因为她是女孩子都格外的疼爱她。 额娘也偷偷同她说了,在大清若她想要做到和哥哥同样的位置比较难,但是可以往外面去呀,外面那么多的国家和地方,她可以任意选择的。 而且哥哥还偷偷的同她说了,若是他能成功的坐上皇阿玛的那个位置,无论论她想要哪里,他都会帮她出兵打下来,让她做女帝! 为此,嘎鲁玳的学习从未松懈过,哥哥学的她也全都跟着学,包括皇阿玛教导哥哥的治国之道,这还是弘曜为嘎鲁玳争得的机会。 第148章 皇后下线 在弘曜心中,妹妹就要跟他一样站在最高的地方,而不是像其他公主那样嫁人生子或者去和亲,那是对妹妹能力的侮辱。 现在皇阿玛对嘎鲁玳学习这些东西不反对,也只是因为额娘给皇阿玛提及的海蚌公主的例子,额娘对皇阿玛说,嘎鲁玳也许会是超越海蚌公主的存在,届时,蒙古将再也不是威胁,因此,妹妹才有了同他一样的教学内容。 皇阿玛看到了嘎鲁玳的聪明,又有海蚌公主那个先例在前面吊着,最起码暂时不用担心妹妹被随意的婚配出去。 他跟额娘保证过,会让妹妹实现她的愿望的。 在安陵容被册封皇贵妃之后没过几个月,废后乌拉那拉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景仁宫,床榻上的宜修早已不复从前的雍容端庄,现在的她,瘦弱枯槁,一脸的病容,宜修虚弱的躺在那里,她知道自己要走了,可她还是不甘,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还期待着,皇上能来见她一面,然而无人为她传信。 宜修的呼吸越来越弱,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弘晖不远处喊她额娘的声音,她颤颤巍巍的抬起瘦弱的手臂,想要去触碰那思念已久的儿子,“晖儿……晖儿……额娘,好…好想你……” “额娘…来陪晖儿了……晖儿……” 宜修的手臂猛然间失了力气,垂落在床榻上,随着眼角的泪珠滑落,这位曾经的大清皇后永远的闭上了眼。 直到宜修闭上眼,也没再见到她心心念念的皇上。 废后乌拉那拉氏在景仁宫病逝,彼时,正在养心殿批阅奏折的皇上得到此消息后,只是稍微的顿了顿,便吩咐让人以贵人之礼下葬即可,无需大办。 至此,这位曾在后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皇后,最后在圈进中走完了她的一生。 对于这位曾贵为一国之母的乌拉那拉氏的离世,那简陋的葬礼让不少人都是唏嘘不已,当然这不包括被乌拉那拉氏谋害过的妃子。 一个废后的离世,并不能在后宫掀起多大的波澜,葬礼一过,便鲜少有人再提及这位废后了。 乌拉那拉宜修的离世对安陵容来说是她又完成了一个任务。 时间眨眼便到了雍正十五年,原本在剧中今年便是皇上的驾崩之年,然而在安陵容断断续续的用灵泉水的滋养下,目前皇上的身体状况还没有到不行的地步。 但是,皇上也已经开始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些担心了,毕竟年纪上去了,有些事不免是有些有心无力。 如今,安陵容侍寝已经不多了,主要是皇上如今身体的情况不允许,一个月也就让安陵容侍寝个三四次的,其他时间来永寿宫都是睡素觉。 今年皇上已经开始给弘曜选福晋了,在安陵容看来,才十四岁的小屁孩就要结婚,真的是太早了,她也跟皇上提过要不要再等等。 胤禛见安陵容担心便说道:“放心,现在只是挑选,看看哪家的合适,真到定下来也得等弘曜十五岁之后了。” 安陵容稍微松了口气,但十五岁还是太小啊:“皇上,那现在就相看会不会太早了?” 胤禛拉着安陵容的手,看着桌案上关于各家女儿信息的册子,笑了下道:“不早了,现在也只是大致的筛选一下合适的人家,后面朕还得让人多调查调查那些女子的品行呢!”“容儿,无需担忧,朕知道你之前同太医们弄的那个调查,朕会让弘曜他们成婚晚些的,你看,朕不就没给弘曜赐教导人事的宫女吗?” “朕也打算好了,弘曜他们成婚的年纪都放在十八岁就行,不会太早,也不算太晚。” 安陵容之前为了不让孩子们太早成婚,便联合太医院弄了个调查,将过早成婚的弊端都整理了出来,皇上对于此事也很是重视。 听了皇上的这番话,安陵容才算是稍稍放下心来,不是一到十五岁就成婚就行。 “那就行,臣妾也是担心过早的成婚,会坏了弘曜的身子。”“那皇上都看重了那几家的女儿?” 胤禛将册子递给安陵容看:“这些都是初步筛选出来的几家有适龄女儿的家族,你也看看怎么样?” 安陵容接过皇上手中的册子,翻开来看,上面记录着哪家的女儿,年龄,容貌,性格这些大致信息。 上边基本上是满洲八大姓都有了,有赫舍里氏,钮钴禄氏,富察氏,瓜尔佳氏,佟佳氏,索绰罗氏,马佳氏,那拉氏,舒穆禄氏,伊尔根觉罗氏...... 看着上边全都是满洲大姓的女子,且家世都不低,看着被皇上画出来的钮钴禄氏,瓜尔佳氏,富察氏,索绰罗氏这几位家世颇高的女子。 “皇上这是选好了?这几位的家世都不错。” “嗯,朕是觉得这几个家世不错,容儿觉得呢?”胤禛问安陵容的意见。 安陵容觉得都还行,都是世家大族,想来孩子的教养还是不错的。 “皇上看中的自然都是不错的,皇上是准备在这几家中选吗?” “朕打算先让人去调查一下这些女子的品行如何,让暗中观察一段时间再看,弘曜的福晋不能马虎,必须是个端庄持重的才行。” 在胤禛心中早已经弘曜当做继承人来培养了,主要是弘曜太过优秀了,而他也只有弘曜这么一个年龄合适又聪慧的皇子,三阿哥是不用提,太蠢了,剩下的几个阿哥都太小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对弘曜产生忌惮的心理,主要是跟弘曜的性子有关,他被嘎鲁玳带领的,嬉皮笑脸,撒娇耍赖什么都会,根本就不怕皇上。 对于弘曜这个儿子,胤禛是非常满意的,在外很是端方有礼,很有皇家的仪态与风范,但私下面对他跟容儿的时候就是个调皮的小孩儿。 而胤禛最是喜欢这种纯粹的亲情了,因此,对于弘曜,胤禛觉得他弥补了自己少年时的遗憾与期望。 现在胤禛已经开始让弘曜学习一些朝政了,书本中的东西,弘曜早就学完了,他现在欠缺的是实际的应用。 有些东西不是只在书中能学到的,是需要经验和实践的。 第149章 弘曜福晋 “皇上你做决定就行,反正皇上您的眼光定然是不会错的。”安陵容奉承道。 胤禛点点安陵容的鼻尖道:“你呀,惯会躲懒,你这身为额娘的也要上心,莫要什么都丢给朕。” 安陵容往皇上怀中一靠道:“反正什么事皇上拿决定就行,臣妾就不添乱了。” “臣妾相信皇上定然会给弘曜挑选一个顶好的福晋的。” “嗯,弘曜的福晋马虎不得,必须要精挑细选才行,毕竟将来是要担起责任的。”皇上的这话基本上可以说是对安陵容挑明了弘曜的地位。 不过安陵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无他,只因为皇上对弘曜的特殊已经是前朝后宫皆知的了。 皇上对待弘曜就差给他册封一个太子的名头了,其他的一应都是按太子的待遇来的。 至于嘎鲁玳的婚事,皇上不提,安陵容也不问,毕竟有龙凤胎这个祥瑞的身份和那么个胡萝卜在前面吊着,嘎鲁玳是不会被随意指婚的。 嘎鲁玳能被皇上允许同弘曜一起学习,安陵容就已经很满足了,毕竟这是清朝,皇上能做到这样已经是相当的不错了。 皇上果然是没有骗她,弘曜确实是没有那么早的就成婚,单就弘曜的福晋,皇上就选了一年多,那是各家的女儿都看了一遍,然后再派人去调查一下风评,品行,性格都是如何? 初次筛查便筛出去了好几位,脾气骄纵刁蛮的,筛出去,脾气太软没有主见的,筛出去,脾气暴躁的,筛出去,有心上人的,筛出去,不会管家理事的,筛出去,心狠手辣的,筛出去,样貌太丑的,筛出去...... 安陵容眼睁睁看着皇上为了弘曜的福晋人选,各种挑剔,硬生生的折腾了一年多,最后选中了富察氏和瓜尔佳氏还有索绰罗氏的三个家族的女子。 然后又派人暗中观察了这三位女子大半年之久,选出了性格脾性都适合的富察氏家族的女儿。 当时安陵容看到听到皇上说选中的是富察氏之后还挺惊讶,难不成是剧中乾隆的那个皇后富察琅嬅? 可是不对呀,这年龄也对不上啊?那富察琅嬅可是跟乾隆的年纪相仿的,这都比弘曜大了有十岁左右了。 待安陵容看清楚那册子上写的信息后才恍然,原来是她想差了,皇上选的是满洲镶黄旗沙济富察氏,富察马齐的孙女,富察景昭,其乃是富察马齐第十一子富良的女儿。 富良,曾任散佚大臣,銮仪卫銮仪使,现任正一品西安将军。 而富察琅嬅是马齐的弟弟李荣保的女儿,现在已经嫁人了。 对于富察家这铁打的皇后母家,安陵容没什么意见,主要也是富察氏在前朝建功立业的儿郎确实多。 更别说,这都被皇上调查了多少遍了,说明这女孩确实优秀,能入得了皇上的眼。 只要不是像富察琅嬅那样耳根子软的能被额娘拿捏,被婢女蒙骗的单蠢就行。 而且,这次皇上调查的时候,安陵容也凑了个热闹,让人一并调查了那些入选女孩的额娘,以免出现一个像大如传中,乾隆皇后富察琅嬅额娘那样妄想操控皇家子嗣的人。 而皇上因为纯元额娘觉罗氏插手王府后院子嗣的先例,在安陵容提出的时候便立马就答应了,先前是他疏忽了,忘记了一个府邸当家主母的品行也很是重要,否则教养出来的子女多半是有问题的。 这一调查便又筛选出去好几个,都是在府中手段狠厉,将府中子嗣把控的很是严密的福晋。 其中就有皇上之前很是看好的索绰罗氏中,任正一品内阁大学士索绰罗费炀的嫡幼女,其额娘便是那种将府中子女都把控在手中的人。 那女孩品性不错,各方面都很合适,但就是很听她额娘的话。 因着这一点,便又被皇上给筛出去了。 最后脱颖而出的便是这位富察景昭,家世,品行都是上佳,安陵容特意办了一次赏花宴,看过这个女孩的模样,很是温婉漂亮,落落大方,行事也很有章法。 弘曜也偷偷得瞧过了,挺满意的,而嘎鲁玳还特意的去接触了下,感觉也很不错。 至此,弘曜的福晋才算是定了下来,没过多久,皇上便下旨赐婚了,婚期定在了一年半后,这期间,倒是可以让两人培养一下感情。 自此弘曜的婚事算是了结了,下面就剩下嘎鲁玳的婚事需要操心了。 在弘曜大婚之后,皇上便开始让弘曜办差了,现在皇上基本上就差是手把手教导了,因为现在皇上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 在皇上开始磕丹药的时候,安陵容阻止了几次,但皇上根本不听,甚至还为此罚了安陵容,给安陵容给气的不行,想直接不管,爱吃就吃,吃死拉倒! 但是架不住闺女那祈求的小眼神,还有皇上气消之后又来给安陵容赔礼道歉的哄她,看在闺女和那些珍宝的面上,安陵容决定给皇上来个狠的。 在皇上又一次带着一堆东西来永寿宫的时候,安陵容便直接给皇上来了一堂生物实验课,她让人将准备好的老鼠,兔子带来上来,又让高无庸去请太医院的太医,再把皇上的丹药都拿来。 皇上不知道安陵容要干什么,但是鉴于容儿还在生气中,便没有多问,直接让高无庸去办了。 “容儿,可是有哪里不舒服?这些兔子是容儿要养的吗?” 安陵容直接给了皇上一个白眼,“皇上您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见安陵容还在生气,胤禛也没再问话,只是去做到了安陵容的旁边,将人给揽在了怀中哄着道:“容儿,还生气呢?是朕不该对你发脾气,但是那道长所练的丹药确实是管用的,容儿吃过就会知道了,容儿就不用担心了。” “朕吃过之后,精神立马就好了,再去处理政务一点都不觉得累!” “皇上,臣妾也不跟您多说了,反正您也是不信的,臣妾知道臣妾的话不好听,但是一会太医来了,您让太医看看就知道了。” 第150章 实验 没过多久,高无庸便带着好几位太医来了永寿宫,安陵容便对皇上道:“皇上,您不信臣妾的话,那就用那些老鼠和兔子试试毒吧,看看那些个丹药能不能吃!” 皇上见安陵容这阵仗,有些不悦,容儿这还是不信他,就在这时,嘎鲁玳也来了永寿宫,她知道额娘的想法,便就撒娇耍赖的央求皇上同意。 皇上无法只得同意安陵容拿他的丹药给老鼠和兔子试毒。 得到吩咐的太医,将高无庸带来的丹药弄成小块喂给了笼子中的老鼠和兔子。 而胤禛对此丝毫不觉得有什作用,丹药怎么可能会不好,他每次吃都可以感觉到作用。 一刻钟后,老鼠和兔子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胤禛有些不耐烦了,心中不免对安陵容有些埋怨,好好的弄这些没用的,他的丹药怎么可能不能吃。 “容儿,你看现在这些小东西都没事,这也就说明了朕的丹药是可以吃的。” “这下你也可以放心了吧!” 安陵容看了眼没有反应的小动物问系统:“统统,这老鼠和兔子怎么还没反应呀?” 系统回道:“宿主,应该是药量不够,再多喂点。” 安陵容看了眼皇上那一副她在无理取闹的表情,“皇上,应是喂得太少了,再多喂一些就行了,臣妾翻了医书典籍的,这些丹药真的不能吃的。” 说完看向了高无庸手中的丹药,皇上心疼自己的丹药白白给喂了畜生,但耐不住旁边撒娇的宝贝女儿,最后还是同意了。 又给老鼠和兔子喂了一些丹药进去,这次安陵容特意让多喂了些,顶着皇上那不悦的眼神,太医们接连喂了好几颗,主要是他们也知道这东西没什么好的作用,但皇上不听他们的,一心只信那些个道士的话。 这次还没到一刻钟,体型相对较小的老鼠先有了反应,那老鼠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还伴有腹泻。 这一状况给在场人都吓了一跳,胤禛更是不可置信的站起来身,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只抽搐的老鼠。 “太医,去看看情况!”胤禛对太医命令道。 “是。” 太医查看后,回禀道:“回皇上,这老鼠的症状乃是中毒所致!” 此言一出,胤禛的脸色瞬间阴沉。 安陵容见皇上脸色不好,出声叫了句:“皇上” 胤禛没有应答,只是将目光看向了其他几只动物,没过一会儿,其他两只老鼠也出现了同样的反应,而此时,第一只有反应的老鼠已经死了。 胤禛脸色阴沉的吩咐:“高无庸,去再给朕多抓几只过来!” “嗻。” 高无庸擦擦额头的冷汗,快跑着安排去了。 夭寿哦!皇贵妃娘娘说的竟然是真的,这丹药皇上私下可是吃了有段时间了,只不过是最近才开始摆在明面上。 这皇上的身体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些该死的道士!竟然敢谋害皇上! 在一旁的嘎鲁玳关心的对皇上道:“皇阿玛,您让太医给您把把脉吧!这也太吓人了,您怎么能吃这些东西呢?” 胤禛的脸色很难看,他没想到这这些老鼠吃过丹药竟然都死了,但因着对丹药的信任,胤禛甚至是怀疑安陵容给那些老鼠提前喂了毒药才会死的。 对于嘎鲁玳的提议,胤禛没有马上同意,只是道:“稍后再看。” 此时只听一声惊呼,只见那原本活蹦乱跳的兔子,如今也是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口中呕吐着,还有腹泻,太医院院正连忙上前去查看,过了一会回话道: “回禀皇上,这兔子与之前的老鼠乃是同一症状,不过现在尚还有气,只是已经昏迷过去了。” 此言一出,现场一阵寂静,安陵容缓缓走上去拉着皇上的手道:“皇上,这丹药不能再吃了,您要顾及龙体呀!” 要不是为了弘曜以后不会学习他皇阿玛这般修仙问道,她才不会如此的费劲呢! 胤禛没有理会安陵容,他此刻甚是恼怒,他心中其实知道容儿不会提前动手脚的,只是他不甘心...... 高无庸满头大汗的又带来了几只兔子和刚捉的老鼠,甚至还有一只小猫,没用皇上吩咐,便直接让人给喂了丹药,皇上现有的丹药他全都给带来了。 安陵容看着那只小猫,心下不忍,但却无法阻止。 两刻钟后,看着再次抽搐死去几只动物,胤禛再也压制不住怒气的将桌子上的茶盏给摔了出去。 瞬间,殿中便跪倒了一片,安陵容瞧着皇上盛怒的样子,开口劝道:“皇上,还是让太医先给您诊脉吧!” “您的龙体重要呀!” “是啊,皇阿玛,您快让太医看看吧!” 胤禛气怒的高声道:“高无庸。” “奴才在,去,将那些个道士都给朕押入慎刑司,严加审问!” “嗻。” 安陵容给太医使了个眼色,几位太医立马上前去给皇上诊脉,胤禛没有阻止,而是配合的将手伸了出去。 几位太医轮番的给皇上诊了脉,一个个都是额头冒汗的慌张模样。 胤禛见太医如此,心中不禁咯噔一下,难道...... 安陵容见状便让其他的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几位太医和安陵容还有嘎鲁玳。 胤禛看着太医命令道:“如实说。” 太医院院判擦了擦额头冷汗,跪在那里,头都不敢抬的回道:“回禀皇上,皇上,微臣诊断龙体内脾两虚,肝火亢盛,痰湿瘀阻等症状,想来那丹药已经对皇上的龙体造成了不小的损害,若...若是仍坚持服用,皇上将...将......” “如何?照实说!” 院判狠了狠心,眼睛一闭道:“会...会出现心悸之症,肢体麻木,行动迟缓,逐渐开始呕吐,最终器官枯竭而亡。” 胤禛此刻脸色是黑沉黑沉的,他无法接受这个诊断,但他现在已经开始偶尔的出现一些心悸和肢体麻木的症状了,但是只要他吃了丹药,立马就会变好! 这也是胤禛对丹药深信不疑的原因。 第151章 中毒 如今听见太医诊断,这些竟然都是丹药中毒造成的,这让胤禛很难接受,并且对于那些炼丹的道士充满了杀心。 他觉得将那些人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胤禛沉默了好一会儿,他闭上眼,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问太医:“朕,体内毒素可能解除?” 从弘曜成为隐形太子之后,安陵容就再也没有给皇上用过灵泉水了,若是皇上注重保养的话,应该是可以再活好几年问间的。 但是他竟然如剧中那般迷上了嗑丹药,而且看这情况应该是早在几年之前便开始了的。 安陵容感叹,还真是嫌自己的命太长啊! 胤禛的话问出口之后,安陵容便起身道:“皇上,臣妾带嘎鲁玳出去。” 胤禛终于抬眼看了看这个就算被自己误解,责罚,仍是费尽心力阻止他吃丹药的爱妃,心中丝丝暖意升起,容儿还是这般的在乎他。 他伸手拉过安陵容,让她坐在身边,握了握那依旧嫩白的小手道:“无妨,朕信容儿。” “说吧,朕的身体到底如何?” 太医院院判在心中不断的祈求祖宗保佑,希望他今日能活着出去。 “回禀皇上,皇上龙体现在体虚已经很是严重了,臣等只能尽力为皇上调理,只是,皇上龙体根基已坏,恐......” “恐无法长久了......” 院判说完,便一个响头磕在了地上,其余太医也是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安陵容满脸吃惊的叫了声:“皇上!” “怎会如此,你们这么多太医难道就没有办法吗?”安陵容质问那些太医。 胤禛在太医说出无法长久之时,便愣在了那里,不,不可能,定是这些庸医学艺不精,没有本事,才如此诊断。 听见安陵容的质问,胤禛猛的看向下面跪着的几位太医,“朕,不管你们如何想办法,朕要听到好的消息!” “太医,你们要好好想想办法,皇上的龙体绝不能有损伤!” “皇上,微臣等,定然会竭尽全力为皇上调理身子!” 胤禛此刻只觉得脑中晕眩不已,他的身子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了! 让这些太医离开后,安陵容和嘎鲁玳尽心的安慰着皇上,然而胤禛此刻只觉得浑身发寒。 那些为皇上炼丹的道士,全部都被赐以凌迟之刑。 尽管如此,也无法消除胤禛心中的怒气,这段时间前朝大臣一个个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心情不好的皇上看不顺眼责骂。 主要是责骂事小,丢官事大,那些大臣们都在猜测,皇上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如此心情欠佳,然而始终无法打听出来。 当日之事,本就知道的人不多,皇上还下令封口令,特别是几位太医,他们若还想全家老小的安稳,是绝不敢往外说一个字的。 连续大半年的时间,太医一直在不停的更换方子,皇上如今身上的症状越来越明显,太医的方子见效甚微。 如今,皇上早已不再召幸嫔妃,只偶尔去永寿宫坐坐,也只有在这里他能感受到片刻的温情。 养心殿的暖阁里,地龙烧的再旺,也驱不散胤禛指尖的寒意,烛火在窗上映出他愈发消瘦的身形。 “说。” 他的声音比殿外的腊月寒风还冷,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察觉的颤。 太医院的院判跪在金砖上,额角的汗珠子一滴滴砸在地上,“回,回皇上,此次晕厥乃是龙体内累积的毒素已然侵蚀到五脏六腑了,如今,脉息如风中残烛,顶多...顶多......还有一年光景。” “一年。” 胤禛低声重复这个刺耳的时间,手指轻转着手中的串珠,他想起这些年为了求长生,日日吞服的“仙药”想起那些方士们保证的绝对是仙丹,又想到那些吃过丹药死亡的动物,胤禛喉间突然涌上一阵腥甜,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太医们惊慌失措的上前给皇上急诊,院判用金针稳住了皇上的心脉。 “皇上,您切莫情绪过度起伏,您的身子受不住刺激了。” 胤禛此时已经缓了过来,他缓缓起身,走到了窗边,看着窗纸上映着他那愈发单薄的影子,如今再也没有往日的那般威严。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雪花正在无声的落下,落在琉璃瓦上,悄无声息。 “高无庸。” “奴才在。” “传旨,太医院所有院判,御医,即日起都安排在东配殿,日夜轮值,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是用千年人参,还是海外奇药,哪怕是剜肉补疮,也得把朕的命保住,治不好,你们都得陪着朕一起走!” 胤禛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寒风从窗缝中钻进来,吹的烛火摇曳,胤禛看着那跳动的烛火,觉得自己就像是那燃烧的蜡烛,明明知道最终会燃尽,却还想 抓住最后一点光亮,哪怕代价是烧的只剩下灰烬。 东偏殿,被集结到此的太医,看着院判那满脸的忧愁,一时间都是对未来的恐慌。 “都愣着干什么!”院判的声音破碎了一室的死寂,平日里捋的整齐的山羊胡,此刻凌乱着颤的厉害。 “把医书都找出来,特别是《本草纲目》,《千金方》,还有那些孤本典籍,通通都搬过来,想要保住脑袋,就得打起十万分的精神来!” 安陵容从系统那里得知,皇上如今的身体,已经快不行了,最多还有一年的时间了,先前累积的铅、汞等重金属之毒,在慢慢的侵蚀五脏六腑。 以目前古代医学的手段,还没有能排出体内重金属的药物和技术,太医开的那些药方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而安陵容也从来没有想过用灵泉水救皇上,如今弘曜已经长大了,而且弘曜的福晋已然有身孕了,再有几个月便要生产了,是龙凤胎。 弘曜的优秀,皇上是很喜欢,现在是当做太子在培养,但真若到了他年老之时,说不得就会跟康熙一样! 毕竟父子俩祖传的疑心重! 第152章 皇后,太子 弘曜的优秀,皇上是很喜欢,现在是当做太子在培养,但真若到了他年老之时,说不得就会跟康熙一样! 毕竟父子俩祖传的疑心重! 哪怕弘曜是他唯一的选择,也不影响他对优秀又年轻的儿子的嫉妒,毕竟自从皇上得知身体的状况之后,他的疑心病已经初见端倪了。 随着皇上的身体变化,朝中官员基本都已经猜到皇上的身体出了问题,现在这些大臣都已经将弘曜当做是下任君王在对待了。 但安陵容也告诫了弘曜,万万不可自傲,特别是在他皇阿玛身体不好的情况下,切记要与那些大臣保持距离,绝对不能被皇上发现他们有私下的联系。 哪怕是富察家也是如此,必须保持距离,毕竟现在的皇上是敏感又多疑! 绝对不能有一点行差踏错! 而弘曜也很是理智,没有因为大臣们的恭维便迷了心智,他这段时间一直都是皇阿玛的好儿子,时时关心问候,侍奉汤药,一点点的用他的真情打消了皇上那刚起的疑心。 后宫中因为皇上不进后宫,不召幸妃嫔,闹过几天的去养心殿送药膳糕点的争宠法子,被皇上训斥了之后,又想其他的法子争宠,最后闹得大了,被安陵容全部给罚了一遍,这才消停了下去。 她们也是瞧着安陵容一直不太摆架子,以为她是好脾气,便越来越得寸进尺,那几个进宫没两年的新人跳的最欢,被安陵容狠狠的收拾了一顿,这才老实了。 那些后宫的老人们基本都不再侍寝了,对于皇上的宠爱也没有以前那么看重了,主要也是年纪大了,皇上根本就不往她们那里去了。 她们如今对于争宠早便放弃了,反而是更热衷于讨好安陵容,毕竟以现在的局势,安陵容所出的六阿哥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继任人选。 为了以后的生活,讨好安陵容比皇上更有价值! 而安陵容也是努力做好自己本职,尽心的哄好皇上,让皇上每次来永寿宫都能心情好一点。 不说皇上有多宠爱她,最起码她在皇上那里是特殊的,能让皇上放下戒心,放松心情。 时间缓缓而过,没有为任何人而停留。 养心殿内,胤禛靠在软榻上,面上带着病态,手中拿着下面地方上呈上来的折子,一旁有宫女给她按摩着麻木的腿部。 经过这近一年的治疗与调理,他的身体并没有被治愈,也只是在调理之下,能多撑个几月而已,他身体的病症越来越明显了。 有时他的手会麻木的失去知觉,腿部麻木的无法行走,需得日日药浴按摩才能缓解一二。 这时一个小太监捧着参汤进来,胤禛抬眸看了眼,眼中带着冷意,参汤用下没多久,胤禛喉间又泛起一阵痒意,猛的咳了几声后,一片殷红在雪白的帕子上晕开。 胤禛闭上眼,挥了挥手道:“都退下吧!” 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待殿内只剩胤禛自己,他缓缓抬起双眸,环视着自他登基以来,便一直在此处理政务的养心殿。 他没想到当年夺嫡,那般艰难都没有将他打倒,而在他步步为营,终于登上这皇位,以为可以掌控一切,实现自己的抱负之时,却没料到,他没倒在老八他们的暗算与叛乱中,竟然栽在了自己所求的“长生”里。 自这日在此吐血之后,胤禛便将弘曜带在了身边,不再让他出去历练,他手把手的教导弘曜帝王之道,这些都是他登基后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现在他要让弘曜全部学会,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同他一样,去走那许多的弯路。 最后的这几月里,胤禛是事无巨细的教导,而弘曜也不负他期望的,聪慧,稳重,一点就通。 安陵容约束着两个淘气的孩子,最近都要安分的不能惹祸。 这俩孩子毕竟是很聪慧的,平日里只是比较调皮一些,他们也知道现在是特殊的时段,也不敢像往常一样肆意玩闹,而是时不时的跟在哥哥身后,去养心殿看望皇阿玛,他们将精力都用在了逗皇阿玛上开心上了。 在胤禛再一次晕厥过去,足足昏迷了四五日才醒的时候,胤禛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他看着在床前尽孝的儿子,心中不由得想起了,先帝驾崩后,即便有先帝遗诏,但因太后的不承认和老八他们的故意搅局,散播的谣言,让他的继位充满了坎坷与争议。 这些也为他登基之初执政时造成了不小的阻力,许多大臣都是心有疑虑,从而对于他下达的政令,亦不用心。 胤禛醒来后的第一道旨意便是册封六阿哥弘曜为太子,他要他的儿子正大光明,堂堂正正,毫无争议的继位。 第二道旨意便是立昭皇贵妃为皇后,执掌六宫,六阿哥的外家不显,没有势力,那就让他的身份上毫无挑剔,没有比中宫嫡子这个身份,更名正言顺,更能让那些大臣认可的了。 至此,安陵容成了大清的皇后,而她的儿子成为了太子,其实,安陵容还是挺意外的,她知道弘曜必定是下一任的皇位继承人,但是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册封太子。 主要是不论是剧中还是历史上,皇上都是秘密立储,将立储圣旨藏在“正大光明”的牌匾后,待他驾崩,再拿出来看看是哪位阿哥继位。 历史上和剧中,弘历都是在灵前继位,这次皇上怎么突然给弘曜册封了太子了,关键是还顺带的把她给立为了皇后。 是的,就这个下旨的先后顺序,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安陵容的这个皇后是托了儿子的福。 看来这老登对弘曜还真是满意的不行呀! 虽然自己只是个顺带的,但丝毫不影响安陵容高兴啊! 她可真是出息了,竟然都混成皇后了,最起码证明自己这么些年的小意逢迎没有白费,还是起了点作用的。 太子册封大典举行的很是仓促,主要是皇上没有太多时间了,在弘曜的强烈要求下皇上同意了他简单办理的请求。 大典虽然仓促,也不算是盛大,但该有的礼仪规矩,一步都没少,内务府为了这次的大典可是都要忙疯了。 第153章 回光返照 等太子册封大典完成,胤禛提着的一口气也松懈了下来,这一松懈。便直接晕了过去,一连昏迷了好几日才醒。 这次醒来,胤禛已然无法起身,太医诊脉,脉息弱的像游丝,怕是...... 养心殿内,胤禛靠在软枕上,脸色苍白,听了太医的诊脉,他缓缓抬起头,“朕的身子,朕清楚。” 他咳了两声,锦帕上便见了红,“你们也无需再试烈药了,先稳住朕的气,等朕把后事安排妥当。” “皇阿玛......” 看着床边的儿女,胤禛笑了笑,“无需担忧,朕知道,早晚都会有那一天的。” 弘曜眼眶发红声音颤抖的道:“皇阿玛,儿臣已让人去寻西域的奇医,定能治好您的病的!” 胤禛看着这个令他骄傲的儿子,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满是疲惫:“不必了,你只需记住,朕百年之后,务必守好这大清的江山。”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的其他儿女与妃嫔,将目光落在了一旁候着的御医身上,“不用烈药,就用你之前说的温补方子,能撑一日是一日。” 御医忙躬身应下,退下去准备汤药了。 安陵容抬头时恰好瞥见了皇上眼底的决绝,心下一沉,皇上这是在为安排后事争时间。 看情况皇上应该就是这几日的事情了,她心中忽然有些五味杂陈的,很不舒服。 当晚,胤禛强撑着坐起身,让高无庸取来了密匣,他颤抖的打开,里面是早已写好的传位诏书,还有几封写给心腹大臣的密信。 烛火跳动间,他逐字核对诏书上的字迹,忽然想起当年九子夺嫡的凶险,想起登基后宵衣旰食的日夜,他自觉做到了天下事无大小,朕必躬亲。 喉间又是一阵腥甜,他急忙用锦帕捂住嘴,待掀开时,那片殷红比诏书上的印泥还要刺目。 “传张廷玉,鄂尔泰进来。”胤禛的声音带着虚弱的沙哑,却依旧威严。 不多时,两位大臣躬身入殿,胤禛将密匣推到他们面前:“待朕百年之后,你们即刻打开密匣,宣读传位诏书,不得有半分延误。” “此诏与‘正大光明’牌匾后的诏书,两相对照,确认无误方为有效。” 两人跪地应诺,必不负皇上所托! 抬头时,正好撞见了皇上眼底的疲惫,那是卸下所有防备后,一个垂暮帝王对江山的最后牵挂。 与此同时,永寿宫,安陵容也在安排着各种事宜,这最后的时刻她不能掉以轻心,必须事事谨慎,小心。 “系统,皇上的传位遗诏确认是弘曜的名字对吧?” “安安,放心吧,我都扫描过了,不管是是”正大光明“牌匾后的诏书,还是皇上交予张廷玉和鄂尔泰的诏书,名字都是弘曜的。” “皇上都立了皇后与太子了,在这上面是绝对不会再出岔子的。” “我这不是紧张吗,主要是每次帝王更迭都伴随着斗争与血腥,我是怕呀!越到这最后了越是紧张。”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在皇上明确册立了太子的情况下,除非哪位阿哥造反,否则弘曜就是铁板钉钉的下一任皇帝。” “这些道理我全都知道,但是不影响我还是紧张,我也知道,三阿哥和七阿哥是没有能力去造反的,但是在一切都没有落定前,我就无法全部放心。” “行吧!知道你是担忧,这个我就没法帮你了,自己调节吧!” “秋香。”安陵容想起弘曜府邸的事。 “娘娘。” “弘曜那里都安排人护着了吧,一定要注意着弘曜那里,特别是两个孩子那里,多安排些人手!” 秋香垂首回道:“娘娘放心,您之前吩咐的时候,奴婢已经安排好了,娘娘不必如此担忧!” 安陵容松了口气道:“好,安排好了就行,你也跟下边的人说,都给我警醒着点,这个时候万万是不能出错的。” “是,娘娘,奴婢再去嘱咐一下。” 其实这些事安陵容之前都已经嘱咐过了,只不过是怕被人给钻了空子,多谨慎些还是好的,来了清朝这么多年了,她早已不似当初那般单纯,她也不会小看了这古人的智慧与狠辣。 之后几日,皇上时常陷入昏迷,再一次从长达一天一夜的昏迷中苏醒后,胤禛便下旨召集了各位大臣和皇室宗亲,还有他的儿女们。 接到旨意的众人在养心殿外齐聚之时,心头都是一沉,皇上怕是不行了...... 此刻,殿内安陵容和皇上的所有儿孙都守在床边,听着皇上的嘱托。 待听见外面传各位大臣和宗亲们都到了时,除了安陵容与弘曜,其他人都退居到了一旁。 安陵容握着皇上的手,眼中满是悲伤,她知道皇上也就是今日了...... 胤禛觉得他此刻的身体很是轻松,以往的病痛好像都没有了,连呼吸都顺畅了,他知道自己这是最后的回光返照。 “都安排妥了?”胤禛问下面跪着的张廷玉。 张廷玉忙回道:“回皇上,臣已让人守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下,宗室亲王也已在殿外候着,一切按陛下旨意行事。” “让他们都进来吧!” 传话的太监出去后,皇室宗亲与大臣们进到了殿内,个个都是面带悲色,胤禛费力的将人都看了一遍,对几位王爷和肱骨大臣嘱咐了些事情。 胤禛将该嘱咐的说完之后,喘了会气,看向了榻前的弘曜道:“待朕殡天之后,着太子弘曜即刻登基,即皇帝位!尔等文武百官,宗室亲贵,需恪尽职守,忠心辅佐新君。” “若有敢觊觎皇位,扰乱朝纲者,无论何人,皆以国法严惩,绝不宽宥!” “朕言已尽,尔等当铭记于心,切勿负朕朕所托,负天下所望!” 胤禛费力的说完了这一段话,微微的喘着气。 众人跪下齐声应道:“臣等谨遵皇上旨意!” 胤禛又看向一直守着他的安陵容,看着她依旧娇美的容颜,不禁感慨岁月对她的优待。 见安陵容满脸泪水,他抬手轻轻为她擦拭,“莫哭了,再哭就变丑了。” “皇上,太医去熬药了,您喝了药就没事了!”众人皆知这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第154章 皇上驾崩 胤禛嘴角微微勾起,笑了笑,握了握安陵容的手道:“容儿,朕要先走了,你要照顾好孩子们,莫要悲伤。” 安陵容眼眶通红,泪水不停的落下:“皇上,您再陪陪臣妾好不好,别把臣妾一个人丢下......” “皇上,您不要走,臣妾还想您陪着一起看书呢,那本新的话本子,咱们还没有看完呢......” 胤禛眸中带着不舍,与安陵容相处的画面在脑中一一闪过,“容儿,莫要伤心,朕早晚都这么一天的。” “弘曜,照顾好你额娘和弟妹......朕,将大清江山交予你了,朕相信,你能担起赐重任,”胤禛费力的抬手摸了下弘曜的头。 “皇阿玛放心,儿臣一定不负您的期望,会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好君王,也会照顾好额娘和弟弟妹妹们的,皇阿玛,您再陪陪儿臣好不好......” 弘曜哭的眼睛通红,心中悲伤不已。 “弘曜,你向来聪慧,稳重...这千金重担就交予你了...朕...相信你......” “皇阿玛,儿臣记住了!” 胤禛觉得自己的力气好像慢慢的在消失,他转头看向了跟随自己多年的张廷玉和鄂尔泰还有一旁的庄亲王允禄,“弘曜...尚还年轻。”他咳了两声,声音带着颤,“你们......多看顾着些。” 鄂尔泰喉头动了动,刚要开口,却见胤禛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很淡:“朕这一辈子,争过,也累过......总算没负了皇阿玛的托付,没负了着江山。” 说罢,他看微微偏头,望着窗纸上渐渐亮起的天光,那光是淡金色,像极了他刚登基那年,推开养心殿门看到的第一缕晨光。 胤禛最后留恋的看了眼榻前的妻子与儿女,在晨光中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殿外的天光彻底亮了,透过窗棂洒在胤禛的脸上,竟冲淡了几分病容。 安陵容与弘曜见此悲痛的喊了声:“皇上\/皇阿玛。” 张廷玉与鄂尔泰“噗通”跪地,声音哽咽,他们知道,这位在位十八年,勤政爱民的帝王,终于在晨光中卸下了所有的重担。 “皇上殡天了” 殿内瞬间满是哭声:“皇阿玛...皇阿玛.....” “皇上...皇上......” 皇宫的钟声响起,悠远的传遍紫禁城。 “正大光明”匾额后的密匣被取下,当“传位于太子弘曜”的字迹在众人面前展现时,晨光恰好洒满大殿。 跪在最前面的弘曜,望着诏书上的字,想起皇阿玛说与自己的话:“江山在你手,当如履薄冰,勤政勤勉。” 张廷玉和鄂尔泰也打开了皇上交予的密匣,将遗诏拿出 ,两相比对,确认无误。 由张廷玉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登基以来,夙兴夜寐,唯以江山社稷,唯以安邦定国,福泽万民为念,今气血渐衰,沉疴难起,自知大限将至,特颁此诏,以定后事! 朕之第六子,皇太子爱新觉罗弘曜,仁孝恭谨,宽和睿智,性资聪慧,持躬端谨,且于朝政利弊,民生疾苦多有体察,行事颇具仁君之风,深合朕心,其素得朝野归心,数年来,参与政务,观其言行,皆能以大局为重,思虑周全,实乃承继大统,安定天下之最佳人选。 着立皇太子爱新觉罗弘曜为新君,继承大统,众卿当同心辅佐,恪尽职守,共保社稷安宁,大清基业永固,四海升平,百姓康阜。 待朕殡天后,即刻登基,即皇帝位!即遵典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儿臣接旨,儿臣定不负皇阿玛所托,必将勤政爱民,延续大清的江山社稷!” 旨意宣读完毕后,众人都是一副尘埃落定的感觉,幸好没有出什么纰漏。 弘曜在灵前奉旨登基,自此,完成了新旧帝王的更替。 养心殿里,那燃尽的残烛终于熄灭,只留下一缕青烟,慢慢飘向窗外。 ........................................... 登基大典后,弘曜将年号定为“启昌”寓意:启开新元,国运兴盛,民生昌裕,社稷繁荣, 上承先帝基业,下启新政宏图,也暗含了“新元肇始既昌兴,国泰民安自此始”的美好愿景。 定次年为启昌元年,今年仍是沿用‘雍正’年号。 弘曜登基后便将安陵容尊封为皇太后,迁居慈宁宫,福晋富察氏册封为皇后,居坤宁宫,而嘎鲁玳被册封为了固伦长公主,赐公主府一座。 两个同母弟弟也被封为了郡王,其他几位兄弟与姐妹们也都有晋封。 弘曜重启了乾清宫,养心殿他让人好生维护,保持先帝在世时的状态。 先帝的后妃,都被迁居到了寿康宫,地位低,又无子嗣的便是多人一间,有子嗣的,已经成婚开府的,便被特许子女接出宫奉养,这还是弘曜给几位公主都赐了公主府的缘故。 这被接出去的也就是李太妃,敬贵太妃和欣太妃还有瑛太妃,主要也是先帝的子女就这么几个,剩下一个夏冬春,儿子还没有出宫开府,便留在了宫里。 安陵容本想着马上就去圆明园养老的,但想着,皇后刚入宫,许多规矩和人手都不足,便留下来,先教着皇后将六宫诸事理顺。 目前,入宫前,弘曜一共有一个福晋,一个侧福晋,两个格格,后院人数不多,目前子嗣方面也只有皇后所出的龙凤胎。 这到不是皇后把持子嗣,而是弘曜自己在避孕,这点雍正也是知道的,当初雍正数次催生,弘曜便说了,他要保证自己的嫡子与嫡女的安危,为了避免皇子们年龄相近,以后再起争执,他会将永琏和后面弟弟们的年龄差距拉开。 也是保证永琏的安危,毕竟不能保证其他的侧福晋或者格格怀孕后会不会心大的对永琏动手。 当时雍正听到之后,很是沉默了一阵,无他,主要是雍正想到了自己当初去世的大阿哥弘晖,还有那些没有来到世上的孩子。 当时雍正面色复杂的看了一会儿弘曜,便同意了,之后再也没有催生过。 第155章 造梦术 安陵容从不插手弘曜后院的事,也不会搞给他塞人,催生这些事。 在安陵容看来,若是可以她都想让弘曜只娶一个福晋,但是奈何在这个朝代,身为帝王是无法办到的。 而好在,雍正给弘曜选的这个福晋,性格很是不错,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恋爱脑,弘曜的后院,目前还从未传出过什么妻妾不睦的风声。 虽明知道妻妾是无法和睦相处的,但是她有本事将府邸管理的很好,没有丝毫的风言风语流出、 在弘曜登基后,安陵容便想着将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特别是红薯,玉米,土豆这些高产良种。 还有水泥,玻璃等这些利民又赚钱的方子。 但是安陵容觉得直接拿出来不行,虽然弘曜是她的亲生儿子,但是安陵容不想考验人心与人性,她不能让自己处在危险的环境下。 跟系统研究了很久,怎么做才是最合适的,最后在系统商城里翻出造梦术这个技能,就是有点贵,要40积分呢。她现在一共也没多少积分,但是想想自己所在的华国,想想那百年屈辱的源头,安陵容一咬牙,买了! 这样她即可以不用暴露,也能将这些东西合理的弄出来,还不用担心弘曜不相信。 此时安陵容不禁庆幸自己之前为了弘曜登基后的政绩,特意让秋香将红薯、土豆、玉米的种子撒在了京郊的山上,本想着让到时找借口出宫一趟,假装发现,现在倒是直接都省了,托梦就行,让弘曜那小子自己去挖吧! 说干就干,当晚,安陵容便让系统将两人设计好的梦境给弘曜投放了过去,这第一次的造梦,安陵容是将从乾隆登基之后一直到新中国成立后未来时间的2025之间的历史与大事件,全部都给弘曜给投放了过去。 并且特别声明了,是因为后世子孙的祈愿,期望他可以改变历史,让华夏不再走那许多的弯路,而他因身负龙气,才会有此奇遇。 至于为什么梦中是弘历登基而不是他,安陵容不知道该打什么补丁,干脆直接不管了,让他自己脑补吧! 乾清宫,弘曜处理完今日的政务,天色已晚,便没有翻牌子,直接在乾清宫歇下了,待弘曜渐渐入睡后,系统便将造梦术投放了过来。 睡梦中的弘曜,正经历着那奇幻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看到皇阿玛驾崩后,是已经去世的四哥弘历登基,弘曜眉头紧皱,怎会如此?四哥明明已经去世,怎会是他登上皇位? 而此时的弘曜恍然发现这皇子中竟然没有自己,而且皇阿玛去世的时间也不对,皇阿玛明明是雍正十八年驾崩的,这里怎么是雍正十五年便驾崩了? 还有那个太后竟然是皇阿玛后宫那个屡次犯错被贬为官女子的甄氏,这简直荒唐,弘历可不是那甄氏的儿子。 随着眼前画面慢慢转换,看到弘历那好大喜功,极尽奢靡的行事作风,弘曜气的指着弘历大骂出声,然而画面依旧在动着,并不为他的气怒所暂停。 弘曜因为弘历的奢靡,朝野上下竞相效仿,贪官污吏无数,其在位之时几乎将皇阿玛在位时的政令全部推翻。 然而,在这中间穿插着一些金发碧眼海外蛮夷的画面,他看到了关于海外发展的历史进程,美国的四处殖民,英国的工业革命,蒸汽时代的来临...... 看着同一时期,海外那些蛮夷的发展进程,那会动的火车,高耸的大楼,工厂的机器,街上的汽车,每一样都刺激着弘曜的神经。 当画面再次转回到大清之时,看到的是满街遛鸟闲逛的八旗子弟和田中辛苦劳作却无法饱腹的百姓,还有弘历那天朝上国的自封。 看着大清那被积压在仓库的火器,而海外早已经火器研发的比之红衣大炮还要威力巨大。 看着那些四处殖民的美国人手中那一杆杆的长枪,在看看大清兵士手中的刀箭,弘曜只觉得憋闷无比。 随着画面转换,看着大清到处都是行尸走肉般的烟民,而那些所谓的大烟,全部都是由海外蛮夷所运进大清的。 看着那些海外蛮夷利用着大船,四处占地,敛财。 他看到大清那个架空皇帝的慈禧太后那惊世之举,那些坚船利炮,将大清水师比的像是三岁小儿一般,他看到了大清那一处处被割让的领土,赔偿的那天文数字的白银。 看到了国门被那些海外蛮夷用大炮攻破,而大清的八旗子弟却一个个都是骨瘦如柴的连刀都提不起来,只能任人宰割,看到圆明园被那些强盗搬空后付之一炬,那大火烧的弘曜目眦欲裂。 画面中,大清没有了,皇帝也没有了,大清境内四处都是占地的蛮夷。 看到那从不曾被大清放在眼中的弹丸小国,竟然敢来侵占大清土地,看着那些畜生在大清土地上肆意的屠杀百姓,烧杀抢掠,弘曜气的都要吐血了,他气,他急,可任他怎么怒吼,咒骂都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画面中的百姓遭受着那些畜生的折磨与虐杀。 在看到那些为了赶出侵略者而牺牲的士兵与百姓们,弘曜眼眶发酸,眼泪不自主的便落了下来。 看着那些用命去填枪口的勇士,弘曜心中酸涩不已,看着那些人在那个领袖的带领下,一点点的将那些畜生给赶了出去,夺回了自己的国土。 看着那惨烈的胜利,那打空了一半的百姓,弘曜只觉得心口直疼。 看着那成立的新中国,那百姓脸上发自内心的笑脸,弘曜觉得这样真好,哪怕没有皇帝又如何,只要百姓们能过上好日子,不被那些蛮夷欺压,那就是值得的。 那些海外蛮夷仗着手中的武器,欺凌着尚还弱小,刚从战火中幸存下来的国家,那处处被封锁的技术,让这个尚还弱小的国家举步维艰,瞧着那些人一代代的努力着,努力的赶超那些海外的蛮夷。 看着这个新成立的中国,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出了那些蛮夷的控制,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第156章 梦中未来 那慢慢耸立起来的高楼大厦,那天上飞的铁鸟,海里游得大船,陆地跑的铁皮车子,脸上那自豪与幸福的微笑,每一样都昭示着百姓们越来越好的生活。 他看到了那个如同仙境一样的未来,那里的百姓都可以吃饱穿暖,那些孩子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贵族全都可以上学堂识字学礼。 那个中国一步步变得越来越强大,那些海外蛮夷再也不敢来随意侵犯。 看着这样一幕幕和平又幸福的场景,弘曜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便下来了,真的太不容易了,那些后辈们经历了那样惨烈的战争还能重新站起来,简直就是奇迹。 最终的画面定格在那一个个的笑脸上。 弘曜耳边传来大太监李泉那一声声的叫唤:“皇上,皇上...” 弘曜睁开眼,有些迷茫,他抚上了心口,那里还带着丝丝缕缕的疼痛。 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他还在乾清宫的大床上,伸手一摸脸颊,满脸的泪水,弘曜知道自己这是做梦了,只是不知这梦是真还是假,弘曜希望是假的,那些后辈们的经历太过惨痛了,他多希望那些是没有发生的事情。 然而,此刻那仍然清晰的记忆告诉弘曜,这些梦应该便是真的! “皇上......” 弘曜不耐烦的斥了句:“叫唤什么?朕好好呢!” 李泉见皇上终于回他了,脸上立马便挂上了笑容:“哎呦,我的皇上唉!您可吓死奴才了,刚才您梦魇了,一直在喊,奴才怎么都叫不醒您。” 弘曜听后心中一动,问道:“那你可知朕刚才是何情景?” 李泉立马恭敬的回道:“回皇上,您刚才一直在骂人,奴才以为您是想到了什么生气的事情,上前来查看,奴才这才发现皇上您还流了眼泪。” “奴才已着人去请太医了,皇上让太医给您看看吧!” 弘曜仍沉浸在那画面的震撼中,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去去去,一边待着去,别打扰朕想事情。” “皇上!” “朕没事,就是做了个梦,不用看太医。” “去给朕掌灯,准备笔墨。” 弘曜将啰嗦的李泉赶去干活,他看着窗外的天色,应该快到平日里起床的时候了。 他起身走到桌案前,脑中回想着那一幕幕的画面,仿若是他亲身经历过的记忆一般清晰深刻。 执笔将脑中所记得的最近这些年间发生的大事和一些大臣的隐秘都写了下来。 他要验证是否真的如梦中那个声音说的一样,这是他的奇遇,是那些后辈们的祈愿! 虽然事情有些离奇玄幻,但每每想到那些被肆意屠杀的百姓,弘曜就止不住心中的戾气。 特别是那些让大清百姓与兵士变成那般形若枯骨,宛如一具活尸的大烟。 若非如此,即便是蛮夷来攻打,也不至于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想到那些连刀都拿不起来的兵士,弘曜就对这所谓的大烟福寿膏厌恶至极。 皇阿玛也曾发布过禁烟令,禁止贩卖。吸食,但并没有禁止那些海外蛮夷的输入。 大清对于这些大烟,没有足够的警惕,才造成了后期的大清遍地都是烟鬼,任由那些蛮夷夺掠、宰割。 他要这些害人的东西都扔出大清! 弘曜怕自己将这些记忆忘掉,便吩咐了李泉去通知今日不上朝,他要趁着记忆还很清晰,将东西都记录下来。 整整一天,弘曜都在伏案书写,最后,弘曜看着那厚厚一摞的纸张,忽的展颜一笑,这或许就是上天给他的机会,一个改写历史的机会。 将东西都整理好,吩咐李泉将东西收好,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查看! 现在最重要的一步,是要验证梦境的真假。 “李泉。” “奴才在。” “去,宣长公主过来。” “嗻。” 嘎鲁玳是弘曜除了额娘外最信任的人了,他需要一个人分享他的经历,给他分析真伪与商讨解决办法,而这个人只能是嘎鲁玳。 不说那边的嘎鲁玳经受着怎样的震惊与冲击,这边安陵容将造梦术投放给好大儿后,便不再关注。 她计划着等弘曜消化一下这些东西,再进行下一回合的托梦。 现在安陵容最大的兴趣便是几日一次的请安,没错,安陵容为了完成让甄嬛仰望她的任务,逢五便让那些太妃们前来请安。 对于其他的太妃们来说,这是讨好太后的机会,但对于每次的请安都会被拉出来贬低的甄嬛来说,就是煎熬。 不光是无法忍受那些太妃们的贬低,更多是对于这个与她同时入宫,明明家世出身样样都不如她的安陵容最终坐上太后之位的嫉妒。 这样的情绪随着一次次的请安,看着那高高在上,睥睨众人的太后时愈加深厚。 在甄嬛出现嫉妒情绪又不得不恭敬的来请安时,系统便提示,她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 安陵容对此很是高兴,接下来就可以随便浪了! 任务完成后,安陵容又欣赏了几次甄嬛那隐忍的脸色,便将请安给取消了,还是睡大觉来的香。 等了几天觉得弘曜那边应该已经消化好了的安陵容,便又开始跟系统商量着这次给弘曜造个什么梦。 已经几天没有睡过好觉的弘曜:额娘,真的是谢谢你! 弘曜这边直接启动皇阿玛交给他的粘杆处去调查,先从调查那些官员的隐秘以及那些即将发生的事情开始。 而主要负责这项任务的便是嘎鲁玳,对于这件事,嘎鲁玳一开始是不相信的,但是看过弘曜写的那厚厚一沓的信息,嘎鲁玳便知道,弘曜或许是真的有了什么奇遇。 当即便嫉妒的不行,阴阳怪气的吐槽了好一阵,才将那为什么没有选我的遗憾给抛下,开始全心的研究这些信息的真假。 随着几日的过去,因着提前知道一些信息,调查起来就比较方便,很快的嘎鲁玳便带着查到的结果去了乾清宫。 弘曜一见嘎鲁玳那满脸的凝重,便心下一个咯噔,难道...... 第157章 吐血 果然,在将嘎鲁玳带回来的结果一一查看后,弘曜的心瞬间便跌入谷底,这调查结果与他在梦境中看到的完全一致。 这便也说明了那梦境中的画面全部都真的,大清真的亡了,他们被那些海外蛮夷轰开了国门,整整欺辱了百年时间! 一想到这些事情都是以后会发生的事,弘曜只觉口中一阵腥甜,‘噗’的吐出一口鲜血,给嘎鲁玳吓的不轻,连忙喊着让人去请太医。 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被太医诊断为近日皇上身体郁火暗积,又突然情绪激动,怒急攻心才导致的呕血。 这下可把嘎鲁玳给吓得不轻,她没想到皇兄竟然能被气成这样,看来那梦境对皇兄的打击不小。 虽然她亦是气怒,但毕竟没有亲眼见到那些画面,还是缺少了一些感触的。 安陵容在得到弘曜请了太医的事情后,愣了一下,弘曜身体因着丹药的作用,一向很好,几乎都没有生过什么病。 她连忙赶去了乾清宫,在得知弘曜是怒急攻心吐血之时,安陵容很是心虚:对不起啦儿子,是额娘的错,好像忘记考虑你的接受能力了。 安陵容趁着太医端来汤药的时候,连忙接过来,偷偷在里面放了些灵泉水,亲自喂给了弘曜后,这才放心。 嘱咐了他好好养身体,无论有什么事,情绪不要过于激动,免得再伤了自己的身体。 安陵容回去后就跟系统研究着要不再等几天在给他造梦,让弘曜好好的休息几天。 最终还是老母亲的心疼占了上风,安陵容将原本今晚要给弘曜造梦的时间改为了五天后。 她这几天多去看看弘曜,给多喝些灵泉水,恢复的快些。 于是,最近几天,弘曜便迎来了额娘前所未有的关心,给他感动的不行,额娘还是这么爱我。 这让陪着的嘎鲁玳气的不行,恨不得吐血的是自己,额娘偏心! 弘曜这边其实在他登基之后便已经开始整顿军队了,毕竟他是打算给嘎鲁玳打下一个国家的。 现在的弘曜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征战,他要将那些蛮夷都给灭了! 在第五天的时候,安陵容又用造梦术给弘曜看了一些农业和科技方面的东西,特别是关于火器方面的东西和资料。 末了安陵容直接贴了隐身符,在乾清宫附近利用精神力将空间中的一些资料直接给放在了弘曜的床上,全靠儿子自己写,手都能给写废了! 梦境的最后安陵容直接将高产良种的位置给弘曜标记了出来,儿砸,去挖吧,那可额娘给你准备的政绩。 再次从梦境中醒来,弘曜的眼中充满了激动与不可思议,那些良种,那些武器,若都是真的,那他大清竟再不会重蹈覆辙,陷入梦中那样的境地了。 当务之急便是将那些东西都写下来,弘曜猛的坐起身就要去将梦中看见的东西都一一誊写下来。 刚坐起身,弘曜便发现了不对劲,就着昏暗的烛光一看,他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的床上竟然有好几摞的纸张,应该是纸张吧?这些是怎么出现在他床上的? 难道是有刺客? “李泉。” 在外守夜的李泉听见皇上的声音,猛的一惊,皇上这是怎么了?要起夜吗? “皇上,奴才在呢!” “快,掌灯!” “嗻。” 李泉立马吩咐殿外的太监宫女进来伺候掌灯,他则上前去掀开帘子,准备伺候皇上,结果便被床上的那些纸给惊的不行。 “皇上!” “皇上,您有没有事?这,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待殿内灯火通明的时候,弘曜才看清那不同于大清的纸张,洁白如雪,上面的字迹清晰,且那些字迹大小一样,仿若是拓印的一样。 弘曜不理会一旁紧张的李泉,伸手便拿起一张纸查看,纸张入手轻薄又很有质感,不同于大清的宣纸那般绵软,这雪白的纸张偏硬。 弘曜看清了上面乃是大清的文字,再看内容,竟然发现有些熟悉,又接连翻看了许多,弘曜终于确定了,这些纸上的内容竟然跟他梦境中看到的那些一样! 这时的弘曜也不再怀疑这些纸张的出处了,他甚至有些欣喜若狂,这是上天赠予他,赠与大清的福泽! 弘曜甚至是想要仰天大笑,他真的是得老天庇佑的天子。 “无事,无事,这些可是好东西!” “李泉,去请长公主过来!” 他要将这个好消息跟妹妹分享一下,弘曜吩咐完便继续翻看着那一沓沓的资料。 越看他心中越是兴奋,有了这些东西,大清何愁不强盛! 大半夜被人从床上挖出来的嘎鲁玳脾气很是不好,哪怕那个人是她的皇兄,也丝毫不耽搁她发脾气。 刚进乾清宫的嘎鲁玳,没等弘曜开口,小嘴便是叭叭叭的一通输出,充分的展现了她的起床气! 弘曜心情好,不稀得与臭脾气的妹妹计较,待嘎鲁玳叭叭完,便将手中的资料塞在了她的手中。 “好了,莫气了,我这不是有正事嘛!看看这是什么!” 嘎鲁玳一低头看到手中被塞过来的纸,不禁一愣,“这是什么?” 她先是将纸张研究了一下,最后才是去看那纸上的内容,看完后,嘎鲁玳是张大了嘴巴,吃惊的看向那带着一脸嘚瑟劲的皇兄。 “这...这...这东西从哪来的?” 她手中的纸上记载了一种高产的农作物,上面还有作物的画像,那清晰的就像是看见了实物一样。 不过最令她震惊的是那作物的产量,亩产能达到五千多斤,大约四十到四十八石之间。 看着这夸张的数字,嘎鲁玳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皇兄,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真的还是假的?这是什么纸,为什么我没有见过?这画像是怎么画的,怎么看着这么的逼真?这上面说的亩产是真的还是假的?真的有这么多吗?” 一连串的问题都不带喘口气的,一气儿便问了出来,说完便直勾勾的盯着弘曜,等他回答。 弘曜咧嘴一笑,拉着人坐到了榻上,“别急,你听我慢慢给你讲!” 第158章 高产良种 弘曜让宫人都退了出去之后,先是给她讲了自己今天晚上的梦境,然后又拉着她去看了那一沓沓的资料。 “这些都是我今天晚上看到过的那些东西的资料,除了高产的良种的种植方法,还有那些武器的制作办法!” 嘎鲁玳看着那一堆从未见过的纸张,听皇兄的意思是凭空出现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嘎鲁玳先是拉着弘曜上下左右看了一圈,确认了他没受到什么伤害,而后又是不忿的说道:“咱们都是一个额娘生的,凭什么就你能被选中,得到老天的福泽。” 抱怨了一句,不等弘曜回答,便开始翻阅那些资料,越看嘎鲁玳的神情越是凝重,最后是双眼放光的盯着弘曜。 “这些东西都能造出来吗?” 弘曜手中也拿着那些资料回道:“这个不确定,因为这些火器比大清的要好,火力更猛,但是总要试试的,既然老天都把东西送来了,那肯定就有希望成功的。” 说着他又将那几个高产良种的资料拿了出来,“这几样良种,我已经得到了指引,知道在哪里能找得到。” 嘎鲁玳的眼睛“噌”的一下变亮了,迫不及待的问道:“在哪?快告诉我,我带人去找!” “嘎鲁玳,我要亲自去找,我在梦中见过那些良种的样子,我能认出来,并且我想要亲眼看到并确认这次梦境的真实!” 嘎鲁玳看着皇兄,确认他是认真的,便也不劝:“行,你安排好人,我也陪你一起去!” 两人都冷静下来后,便就着这次的神迹开始商讨,是否要告知其他人,毕竟后续的一些事情还需要人手的。 最后决定等找到高产良种之后再做决定是否要告知其他的人。 弘曜的动作很快,当天便安排好了次日微服出宫的事宜。 待弘曜带着嘎鲁玳寻着指引来到了京郊的一座山上,在山顶找到了梦境中的良种,最好辨认的便是玉米了,一大片像竹子一样的立在那里,很是显眼。 而另外两样就比较难发现了,还是对照着那个画像才找到的,按照资料上的说明,小心的挖开泥土,将下面的果实挖出来。 弘曜吩咐侍卫们要小心,不要破坏果实。 待第一株红薯被挖出来后,众人都是一片惊呼,因为那一棵藤下面刮了一大串的红色果实,弘曜数了一下,足足有七八个大小不一的果实。 弘曜立马让人给称了一下,就这一株就有三斤多,若是每株都有这么多的果实与重量,那一亩田的产出,就真的能达到那资料中所写的几千斤! 当即,弘曜便让侍卫将那些连着挖了好几株,几乎每一株都有七八个的果实,有一株少的也有六个,而有一株最多的竟然有十个之多! 而在红薯附近的土豆也挑了几株,挖出来后,每个上面也都是差不多七八个左右黄色的果实,一株有大概两三斤。 这可把弘曜给激动坏了,这些都是真的,真的是上天赐给大清的福泽! 弘曜当即便让侍卫们将这些全部都挖出来带回去,却被嘎鲁玳阻止了。 弘曜疑惑的看着嘎鲁玳:“怎么了?” 嘎鲁玳目光扫过这些堪称神迹的良种,“皇兄,这便是最好的神迹,也是那那些大臣们相信的最好证明!” 弘曜闻言一愣,环视了一圈这些上天赐予的高产良种,随即目光逐渐变得若有所思起来,“是朕有些高兴过了头,还是嘎鲁玳考虑的周全!” 当即弘曜便下旨留了两队侍卫日夜守护,这些良种不得有任何损失,他另外让人拿了令牌去京兆伊,让其派人守住山脚,任何人不得靠近并上山。 他则跟嘎鲁玳带着那些挖出来的良种回了宫。 次日,弘曜便告知群臣,大清得上天庇佑,不忍大清子民忍饥挨饿,赐下了高产良种,他在梦中受到了指引,已经将其找到。 说完,便让人将昨日带回来的良种呈了上来。 下面的文武百官以为这是新皇想在登基之初为自己造势,增加自己的威望和在民间百姓中的声望。 一些喜欢投机的官员一个个的都是一脸平静却又十分配合的高喊:“皇上乃真龙天子,得上天庇佑,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副模样把上面的弘曜给气的不行,这是以为他在弄虚作假刷名声呢! 前排的辅政大臣张廷玉则是上前一步出列道:“皇上,您初登大宝,有这种想法臣等可以理解,只是并非必须,还望皇上三思!” 弘曜脸色不好的看向张廷玉,还有同样是一脸不赞同的几位大臣,他深吸口气,默念着,不气,不气,待会儿看他们还如何这般的姿态! 弘曜一挥手,等候在一旁的小太监便端着几个托盘鱼贯而出。 这倒给张廷玉几位大臣给弄懵了,皇上这是还准备了东西来弄什么祥瑞吗?待那些小太监在殿前站定,他便吩咐道:“去,将这上天赐予的福泽给诸位大臣看看。” 随着那些小太监的走近,几位认定皇上是在造假的大臣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是何物?为何从未见过? 瞧着那托盘中陌生的东西,几位大臣将其拿到手中端详,却仍是不曾想起此物为何? 弘曜见几位满脸疑惑的大臣,嘴角微勾,呵,不认得吧! 几位大臣互相对视了几眼,在对方的眼中也看出了他们也不知道的这是什么东西。 剩下来的一些大臣在看过托盘中的东西后,皆是满脸的疑惑,张廷玉观察了下殿中大臣,竟是无一人见过认识此物的! 他心中不禁疑惑更甚,皇上这是从何处弄到的这些东西?又是有何作用? 弘曜欣赏够了这些大臣了脸色后才开口道:“这便是朕按照上天指引,寻得的高产良种,是可以让大清百姓吃饱饭的粮食。” 张廷玉上前行礼道:“皇上,不知此物为何?” 弘曜轻咳一声道:“那红色的叫红薯,圆形黄的的叫土豆,那金黄色的棒子叫玉米,此三种作物皆可亩产几千斤!” 此话一出,殿中寂静一瞬后,瞬间哗然一片...... 第159章 亲眼见证 “怎么可能!怎会有如此高产的粮食!” “就是,这世间怎会有亩产几千斤的粮食!” “这东西个头虽大,但也不至于夸张到几千斤的地步。” “确实,皇上有点过于夸大了!” “这东西看着陌生,莫不是皇上从哪里找来的水果吧!” “这也太夸张了吧!” “从古到今都从未有过如此高产的粮食,皇上这夸张的有些太过了!” “你说,这皇上之前也不像是这样喜欢造势的呀!” “唉,皇上这还是太心急了些,这政绩不在一时,皇上这才刚登基不久......” “确实,是有些心急了!” ………… 听着下面大臣那嘀嘀咕咕的言论,弘曜脸上越来越黑,他才不是那种为了政绩就弄虚作假的人。 弘曜看了眼一旁的李泉,李泉会意,上前一步,清了清嗓道:“肃静!” 此言一出,大殿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弘曜扫视了一圈,见诸位大臣脸色各异,“诸位爱卿,朕知道你们并不相信朕的话,觉得朕是在夸大其词,弄虚作假!” 下面有几位大臣偷偷挪了挪步子,将自己给藏在同僚的身后,垂着头,不敢去看皇上的脸色。 弘曜停顿了一下,便又朗声道:“为了让你们知晓,朕,不是在杜撰祥瑞,弄虚作假,朕决定带你们去亲眼见证这些粮食到底产量如何!” 下面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知道皇上这是作何?难不成还真的是粮食? 弘曜有对户部尚书道:“去将户部管理农桑事宜的人全部都带上,朕带你们亲眼去看!” 说罢,便起身率先离开,先去换了方便的常服,才上了殿外候着的轿辇。 诸位大臣仍是有些迷茫,却听有宫人进来传话:“诸位大臣,为了赶时间,皇上已为诸位准备好了轿辇,诸位请吧!” 先帝留下的几位辅政大臣,相互的看了一眼,眸中闪过疑惑。 却也迈步出了大殿,上了准备好的轿辇,在被宫人领着往宫门外的方向去时,不禁开口问道:“这是要出宫吗?” 一旁随侍的小太监道:“回大人,是的。” 张廷玉看着前方皇上的仪仗,不禁头痛,这皇上怎可这般随意出宫,京兆尹那边是否都安排好了?若是出了意外可怎么办! 在换乘马车之时,张廷玉忙到了御驾前,“皇上,这般未曾准备便出行,实在是太过危险了,万不可如此啊!皇上要以安危为重!” 弘曜一摆手道:“张爱卿放心吧,朕早就准备好了,爱卿快去上车吧!” 说罢便将车帘放下,闭目养神去了。 张廷玉无法,只得上了皇上安排的车驾,车队缓缓出行,一路驶离紫禁城。 安陵容从系统那里看着弘曜弄出的这阵仗,不禁笑出了声,还真是的,竟然能想出将这些大臣全给拉去挖土豆红薯的主意。 不过这也是让这些大臣能相信神迹的一个法子。 这样的话,以后弘曜的新政令实行起来阻力便会稍微少一点。 看着队伍中闺女的车驾,安陵容在想着今天就把这造梦术给闺女也安排上! 否则全靠弘曜转达,闺女也不知道能不能理解透,亲兄妹自当同甘共苦,闺女,你今天也开始看“电影”吧! 看着车队慢慢前往京郊的山边而去,安陵容将人都支了出去,只留下秋香把门,自己偷摸的进了空间,去吃好吃的了。 最近吃素吃的安陵容脸都绿了,她想吃肉了。 安陵容摆了一桌子的各种小吃,闻着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真是恨不得自己长了两个胃,将想吃的全部都吃一遍过过瘾。 她好久都没有进空间来吃东西了,这次直接过了瘾。 吃饱喝足的安陵容在空间沐浴过后才出去的,吃饱喝足就犯困,安陵容便直接躺下睡觉了。 另一边的弘曜他们正在爬山,一些年轻的臣子和那些武官还好,那些上了年纪的文臣,爬了没多远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要不是皇上还在前边,他们恨不得坐那不走了,太难为人了。 爬到一半的时候,那些老臣已经不行了,直接坐在地上起不来了,一些比较文弱的臣子亦是在那喘着粗气。 弘曜在前面看着这些体质堪忧的臣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吩咐侍卫将那些老臣给背起来,年轻点的就搀扶着,实在爬不动的就也背着,反正是今天无论如何都得给他上到山顶上。 他还指望着让这群大臣给他挖粮种呢,不让他们亲自挖一下看看,说不定又不相信呢! 哼~他才不会承认,是因为记恨那些大臣蛐蛐他呢! 好不容易,全部都到了山顶,找到了粮种所在的地方,值守的侍卫立马来回报,粮种被保护的很好,未有损坏,也没有闲杂人等上山前来,请皇上放心。 弘曜很是欣慰,当即便赏了这个小队的侍卫,每人五十两银子。 这可把值守的侍卫给高兴的不行。 弘曜让那些大臣稍微歇了一会儿,喘口气之后,便让嘎鲁玳给他们介绍那些粮食的情况。 嘎鲁玳也不管那些大臣们是什么反应,将每一中粮食都介绍了一遍后,便直接对那些大臣们说道: “诸位大人,你们不是不相信皇兄所说乃是真的吗?现下诸位可以亲自将这些粮食采摘和挖掘出来,诸位看一下这些的产量便知道皇上所言属实了!” 弘曜对着李泉一挥手,李泉便招呼了一个昨日参与过的侍卫前去示范。 那侍卫先是带着那些大臣们取得玉米地,将那玉米棒子轻轻掰下,然后将外面的叶子剥开,露出了里面金黄的玉米,那些大臣吃惊的看着眼前那与皇上让他们看的一样的东西。 再看看那跟竹子一样的细长杆上,前面能看到的,每个杆子上都有两个这样的玉米。 户部管理农桑的官员, 眼睛放光的几步上前,观察了一下这片玉米地的大小,看着差不多有一亩地的样子。 又上手去查看那植株的样貌,最后动手掰下来一根玉米。 第160章 天佑大清 那位官员学着侍卫的模样,轻轻的剥开外面的叶子,看着里面黄澄澄的玉米,那官员的眼睛都快直了。 他小心的从玉米地边缘抠下来一粒小小的玉米,放在了口中细细的咀嚼。 片刻便是眼前一亮:“皇上,这名为“玉米”的粮食,口感清甜,带着一股香味,很是美味啊!” “皇上,这上面的颗粒饱满,色泽鲜亮,是很顶好的粮种!” 弘曜看了眼这个激动的小官,眉头一挑,胆子倒是挺大的,也够细心! “你们可将这第一排的玉米全部摘下,然后称重,大致算一下这亩产能有多少?” “是,皇上,微臣这就去办。” 只是未等他动作,那边刚才还在喊累的大人们,此时身姿矫健的奔向了被皇上指定的玉米,她们都是想亲自去看看这玉米得真假。 没一会儿,便将这一排的玉米全部摘了下来,放置在了一旁,由户部的人员称重。 最后开始大概的估算最后得出了差不多一亩地的产出能有个一千斤左右的,这个数字一出来,在场的大臣们纷纷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那片玉米地,这怎么可能?怎会有如此高产的粮食? 虽然计算出来了,但是诸位大臣还是不太相信,毕竟这才收割了一排而已。 见此,弘曜大手一挥道:“既然众位爱卿仍有疑虑,那不妨就等这些玉米全都收割完成,咱们在称重看看!” 此言一出,那些大臣们便不再质疑,纷纷同意这个法子。 弘曜又带着身后的一溜大臣们去了种着红薯的地方,同样的方法先让侍卫演示一下怎么挖,那侍卫,小心翼翼的将红薯挖出来,大臣们看着那一株上面一大串的红薯,个头还都不小,一个个都惊呆了! 他们以为那些红薯是一株一个的,没想到竟然是一株七八个之多! 见此情景,户部的农桑官员是直接扑了上去,也不用工具,直接上手就挖。 看着自己亲手挖出来的一串红薯,那官员大笑出声:“哈哈哈哈,皇上,这是天佑大清啊!如此高产的粮种,乃是万民之福,是老天降下的福泽啊!” 见到这官员如此可激动,其他的大臣从侍卫那里拿了工具,亲自动手挖了一株,看着那每一株都是七八个之多的果实,一个个都是红了双眼。 张廷玉直接跪在弘曜面前:“皇上,是微臣狭隘了,皇上乃是上天都认同庇佑的天子,如此才会降下这般福泽百姓的粮种!” 弘曜连忙伸手将这个三朝元老给搀扶起来:“爱卿妙赞了,这也是上天不忍百姓们忍受饥饿之苦,才会降下这般的福泽!” 之后,弘曜让那些侍卫将红薯和土豆也全部都挖出来,那些大臣,跟在侍卫的旁边,时不时自己动手挖一株,更多的时候,是盯着人挖,口中还嘀嘀咕咕的叮嘱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弄坏了! 虽然挖的人挺多的,但是架不住一个个都是小心翼翼的,进度就很慢,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将这些作物都全部收获完毕。 看着那堆成小山般的红薯和土豆,不光是大臣们激动,就连弘曜和嘎鲁玳也是激动的不行,弘曜高兴的大声连连道好:“好好好,真是太好了,以后百姓可以吃饱了!” 弘曜笑中带着泪,既有对于这些上天赐予粮种的欣喜,又有大清百姓即将不用饿肚子的欣喜,更有对于那梦境中大清与百姓苦难的悲伤。 嘎鲁玳看着情绪激动的皇兄,上前拍了拍肩膀道:“皇兄,既然上天赐福,让皇兄有了这等奇遇,那定是要皇兄来改变我们大清的结局的。” “只要我们上下齐心,定然能够改变未来,不就是那些该死的海外蛮夷吗?妹妹我去将他们都打下来,全部变成我们大清的地盘!” 弘曜被嘎鲁玳这豪言壮语给逗得笑了出来:“你说对,既然朕能有这等奇遇,说明上天是眷顾我们大清的,不忍我们遭受那般磨难!” 在将那些粮食够过了称之后,得出了惊人的产量,红薯亩产在四千斤左右,玉米亩产在一千多斤左右,土豆亩产在三千斤左右。 得出这个结果的时候,那几位上了年纪的老臣,激动的直接差点厥过去。 那些老臣们一个个都是眼眶湿润,跪地直磕头,高喊着:“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苍天保佑啊,以后百姓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天佑大清,天佑大清啊!”“皇上实乃真龙天子,得天庇佑啊!” “这是老天赐下的福泽,福泽呀!” 这些大臣激动的语无伦次,一个个都是眼含热泪,激动不已。 那几位年纪大的老臣看着那些成堆的红薯土豆,两眼放光,一个个跟看着宝贝一样,也确实,这些对于现在的大清来说,就是无价的宝贝。 这是可以活人无数的珍贵粮食,是多少珍宝都换不来的上天赐福。 弘曜带着这些激动兴奋的臣子,返回了紫禁城。 弘曜又将这之后的育种事宜交给了管理农桑的官员,将昨天得到的那些关于种植的资料着人誊抄了一份交给了他们,命令他们在皇庄进行育种,准备大面积的种植。 他要在这几年内,让大清的百姓都吃上这些新粮。 之后弘曜将嘎鲁玳叫到了乾清宫,商议关于之后的事宜。 “现在都有了这些高产粮种,百姓的温饱就能解决,还有那些强大的武器,只要将其研究出来,定然能够守住大清,甚至是将那些海外蛮夷的地盘全部都给打下来!” “下一步,朕会让工部加紧研制新式武器,还要造船,练兵,嘎鲁玳,朕需要你来帮朕,你要学习带兵打仗之时,也要帮着朕整改军营。” “接下来,朕会将咱们那些叔伯们的儿子能用的都拉出来用上,现在最缺的就是干活的人手了,总不能咱们在这里拼死拼活的干活,他们在府里悠闲的躺着。”“都得给朕出来干活!” 第161章 规划 “皇兄,以后关于赡养宗室的事情,得重新改改了,咱们可不能跟明朝似的,国库全都填进养宗室里了。” 弘曜一脸神思的道:“你说的没错,就现在咱们那些叔伯们都还是靠着内务府养着呢!” “这每年可是一大笔的开销!” “嗯,你说的不错,这可是个大问题。” “这样,我们......” 兄妹两人在这边商量着如何让那些宗亲叔伯和兄弟们干活,那边被惦记的人则是一个劲的打喷嚏,还以为自己是风寒了呢,都赶紧的灌了碗药预防。 当天晚上,安陵容便将之前给弘曜看过的“电影”给嘎鲁玳也安排上了,因为担心她跟弘曜一样气急攻心,还专门给嘎鲁玳投喂了一小小块的健体丹,弘曜那边之前忘记了,也就顺便给他也补上了。 对于今晚的嘎鲁玳来说,这是她毕生都难以忘记的一晚。 她在梦境中看到了皇兄所说的场景,当时听到的时候她同样是很生气,但是,毕竟与亲眼看到不同,此刻她亲眼见到那一幕幕血腥残忍的画面,对于那些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嘎鲁玳恨不得钻进画面里将人千刀万剐了! 梦境结束很长时间,嘎鲁玳都躺在那里平复着心中的杀意与悲痛。 第二日,嘎鲁玳便去了乾清宫找弘曜,将昨晚自己的经历与他说了,弘曜也很是惊讶,嘎鲁玳竟然也会看到那些。 此刻弘曜倒是很高兴有人能同自己一样,最起码这样嘎鲁玳可以百分百的理解他的心情与对于未来的计划。 嘎鲁玳跟弘曜复盘着梦境中与现实不同的地方,首先便是梦境中登基的是四阿哥弘历,而不是弘曜,但是在现实中,弘历早在敦亲王叛乱之时便被谋杀,早已经死了。 而且梦境中根本就没有他们的存在,这现实与梦境中的情况相差巨大! 但是又有许多事情经过验证,证明梦境中的事情是真实的,更何况还有高产粮种和那些资料的出现,无一不在说明,他们的所看到的那些是就是真的未来。 弘曜分析着:“朕觉得,我们会梦见那未来发生的事情,甚至是得到上天的恩泽与赐福,应该就是因为现实与梦境中的不同,情况发生了改变,故而才会让我们有了这样窥见未来,改变未来的机会。 而这些馈赠,你有没有听见那句话,这些死后世之人的祈愿,希望能改变那百年屈辱,不再受人辖制,任人宰割。” 嘎鲁玳很是认同:“皇兄,我也听见了,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所以只要我们这里能改变,那么未来就会改变,只要我们能将那些海外蛮夷全都给收拾了,那未来的后辈们便再也不用受那百年屈辱了! “虽然几千年来我们一直都在争这片富饶的中原腹地,但是这个国家,无论是哪一方的人获胜,都是我属于我们华夏,属于这一片土地上的人。” “在我们整个种族都面临着灭亡的时候,那些海外的蛮夷,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弘曜看着嘎鲁玳很是认同的说道:“对,无论我们怎么争抢都是我们内部的事情,那些海外的蛮夷没有资格来侵占我们的土地!” “嘎鲁玳,我问过额娘,弘历是被先皇后乌拉那拉氏谋杀的,当晚一起被杀害的还有五阿哥弘昼,额娘说要不是皇阿玛派去守护的人多,就连我们都会被杀害。” “而就是那天晚上改变了梦境中弘历登基的事情!也许,在梦境中,不是没有我们,而是我们已经不在了!” “而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改变未来!” 经过一番讨论,两人大致定下来之后一段时间的发展规划,还有对于那些兄弟们的安排。 这天,弘曜将那些年纪还不大的叔叔和那些正当年的兄弟们都宣召到了乾清宫,一番“推心置腹”的谈心后,这些皇亲们都表示一定会为皇上尽忠,办好差事。 对于这些闲赋在家的皇亲来说,能被皇上委以差事,那便是他们证明自己的时候,也是为孩子们挣得家业,爵位的时候。 否则一辈子就是个贝勒的爵位,到了孩子那一代,慢慢的就不剩什么了。 为了能让下面的孩子们有出头之日,他们对于皇上派遣的差事都是十分的上心。 都盼着办好了差事,能被皇上升一升爵位的。 对于嘎鲁玳去军营的事情,朝堂上的大臣们都很是反对,认为女子就应该老实的待在后宅,军营自古就没有女子的地位,纷纷劝说皇上收回圣旨。 对于大臣们的反应,嘎鲁玳早便猜到了,她挑了一个武将,两人在殿外空地切磋,嘎鲁玳一招便把人给踹了老远,若不是收了力气,那武官能被直接踹死。 毕竟她和弘曜的力气可是从小都就大的,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力气也在增长。 除了他们的武师傅,其他人对于嘎鲁玳的力气并清楚。对于嘎鲁玳露的这一手,是直接将在场众人都给震惊住了。 接下来去了校场,嘎鲁玳更是将那几百斤石头轻而易举的便搬了起来,还围着那群厉声反对的大臣们溜达了几圈。 溜达得那些大臣们,心中慌得不行,生怕这位祖宗因为生气他们之前的话,再将这石墩扔他们身上! 在大臣们震惊又害怕的眼神中,嘎鲁玳将那石墩又给放回了原位。 嘎鲁玳眉毛一挑,问道:“谁还有意见,说出来,或者我们来单挑!” 众人齐齐后退几步,无一人敢上前,至此,再没人敢提反对意见! 而嘎鲁玳也如愿的去了京郊大营,开始整顿和训练军队。 弘曜这边忙着将那些资料上的东西让人给研制出来,这是未来最需要,也是最重要的东西。 船队,水军,各方面都在加紧筹备,然而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办好的。 当下弘曜面对全大清下达了一道圣旨,全面禁止销售吸食大烟也就是福寿膏,禁止海外流入,码头严格管控,发现直接扣押。 大清将全面禁烟,各个地方衙门配合执行。 第162章 禁烟 大清开始全面禁烟,各个地方衙门配合执行。 为了让百姓们认识到大烟的可怕之处,还特意找了一些重度成瘾的人,戒断几天后拉到街上让人看看这吸食大烟的后果! 各个地方衙门,有样学样,也来了这么一出。 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平头百姓,皆是被那些吸食大烟之人可怕的模样给吓得不轻。 这效果是出奇的好! 过了几天,安陵容将古代最棘手难以治愈,但在现代都是可以预防和治愈的都用造梦术给嘎鲁玳和弘曜两人看了。 比如清朝最有名的天花,她将牛痘的制作方法和用法,放给了两人看。 还有酒精的制作方法和用途,还有一些平日里需要注意的卫生习惯。 最重要的还有男子女子最佳的成婚年龄和生育年龄,这个虽然之前安陵容已经有过验证了,但是雍正根本就没有重视,民间根本就没有大力的普及。 还有生男生女死由男人决定的而不是女子决定的,这个在古代可能相信的人不多,但是安陵容还是放了进去。 最后安陵容直接将那几本穿越神书给了弘曜,有了这些,想必这未来再也不会有那百年的屈辱了吧!接下来一段时间,安陵容把这个时候能够实现的一些技术都给了弘曜,感觉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便是时间问题了,毕竟这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制作和完成的。 安陵容觉得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便跟告知了弘曜一声,自己搬去了圆明园居住,先帝的那些妃子们则全部都打包去了畅春园。 而唯一跟着安陵容的就只有夏冬春了,这妮子死活眼缠着安陵容,不去畅春园,没办法,安陵容只能将人给带上了。 这边安陵容享受着悠闲的养老生活,喝茶看话本,逛园子,那边弘曜和嘎鲁玳快忙到起飞了,恨不得能有个三头六臂的。 就连还在上书房读书的弘暄,弘昇和弘旸都被他拉出来干活了,更别说那些宗室子弟了,只要是能用的,弘曜全部都拉出来用。 主打一个都得给我干活,谁都不能闲着! 一系列的政令颁布下去,配合的有望升职,不配合的直接撸下来。 经过一番杀鸡儆猴,罢免了好几个官员之后,那些想挑战新皇权柄,彰显自己的官员都老实的缩了回去。 牛痘出现,让弘曜在民间的声望达到了顶峰,百姓们对于这位新登基的帝王很是尊崇与感恩。 这也导致了那些反清势力的组织,不光招新困难,而且还开始有人退出了。 因为有了确切的数据,武器研发起来便快了很多,弘曜还把梦境中提到过的戴梓的后人也给找了来,想看看他们有没有戴梓的天赋。 最遗憾的是戴梓去世的太早了,不过幸运的是他的儿孙中真的有对于制造武器特别有天赋的。 工部那里对于皇上给的那些图纸和各种方子简直是爱不释手,一个个都恨不得不吃不睡的研究。 去了军营的嘎鲁玳一开始并不被接受,毕竟清朝还从没有女子为将的! 然而在嘎鲁玳将几个口吐芬芳,说话难听的出头鸟给一一踹飞之后,明面上再没有人说什么闲言碎语了,至于私底下的,嘎鲁玳听不见,也不在乎! 等着吧,她会让这些人都心服口服的,跟着她一同来军营的还有弘曜特意选的,两个武将家中同样是喜欢舞刀弄枪的闺女,主要是给嘎鲁玳找个作伴的。 跟着嘎鲁玳一同入军营的还有现在的直郡王一脉的弘昉,弘晗和弘旳,他们主要是辅助嘎鲁玳。 安陵容看着忙碌的弘曜他们,每次都在他们来给她请安的时候,就给他们喝点灵泉水,就怕他们太拼了,将身体都给熬垮了。 对于他们的进程,安陵容还是很关心的,时不时的便会用造梦术给他们一些新的指点。 在弘曜提出要出兵攻打那个倭寇岛的时候,前朝大臣们基本都是反对的,纷纷劝阻说那是给大清上贡的友国。 不能这般没有大国风范的出兵攻打,而且,那地方就是一个小岛,打下来也没有什么用,白白浪费兵力。 弘曜也没说别的,直接就说了句:“那岛上有金矿和银矿。” 在大臣们愣怔的时候又补充了句:“很大!” 瞬间下边的朝臣就沸腾了,那些武将直接出列:“皇上,那岛上专出倭寇,经常骚染我们沿海的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臣请命领兵前去将之消灭!” “皇上,臣愿领兵前往!” “皇上,他年纪都一大把了,身子骨都不行了,臣愿领兵前往!” “皇上,臣身体硬朗的很,臣还能再战!” 那些文臣也同样是两眼放光的看着皇上:“皇上,准备何时攻打,臣等这便开始统筹粮草。” 特别是户部尚书,那眼中的光芒都能闪瞎人眼:“皇上,军费需要多少?臣这就回去拨款!” 瞧着下边激动的群臣,弘曜嘴角慢慢勾起,他就知道,没人会反对的! 以往打仗,那些大臣哪个不是三推四推,这次可是前所未有的积极。 要那些大臣来说,这不是废话吗?那里可是有金矿和银矿的!不快点扒拉到自己这边,再被那些岛上的倭寇给挖完了,那得心疼死! 有着前朝大臣们的配合,关于攻打倭寇岛的事宜很快的便已经筹备完成了。 粮草兵器,全部都准备妥当,特别是火器营手中那新研发的火器和大炮,这可是致胜的重要武器! 这次领兵的将领除了两位位经验丰富的将领外,就是嘎鲁玳和弘昉,弘晗还有弘旳他们几个,其他的也有大臣家中想要赚军功的,弘曜也同意让人去,但是前提是得能通过训练才能去,否则到时候不听指挥,生死自负。 出征那天,安陵容一同前去送行,看着英姿飒爽的嘎鲁玳,安陵容由衷觉得女儿真的好飒! 虽然女儿武力值很高,但战场上刀剑无眼,安陵容担心嘎鲁玳受伤,特意从系统那里买了平安符给嘎鲁玳戴上,这个平安符可以抵挡五次伤害。 算是给嘎鲁玳的一个保命底牌,她希望女儿能完好的回来! 第163章 倭国灭 瞧着队伍里那一大车闺女特意让太医院配置的绝育药,安陵容就偷笑不已,其实这点子还是安陵容给提供的呢! 还是定下来攻打倭寇岛的时候,嘎鲁玳来她这里取经,嘎鲁玳挑着一些能往外说的说给她听,特意说明那个岛上的人都是罪大恶极的倭寇。 想着将人全都给杀了,但是又怕被人说太冷血影响皇上的名声,可又不想那些人活着,为此她很是苦恼了好几天,这才想着来额娘这问问。 安陵容看着嘎鲁玳那眼中蕴含着对倭寇岛的恨意,又因忌惮太过血腥而影响弘曜名声的苦恼。 安陵容笑着摸了摸嘎鲁玳那嫩白的小脸问了句:“你不是说那岛上是有金矿和银矿吗?那挖矿不需要人吗?” 嘎鲁玳眼睛一亮,之前只想着怎么将人都弄死,没想过可以将人都赶去挖矿,废物利用,这个办法好! 安陵容瞧了她一眼又道:“抓住人都给灌了绝育药,等这些挖矿的人都死了,就再没有什么倭寇了!” 嘎鲁玳猛的抬头看向安陵容:“额娘,你真是太棒了!我怎么就没有想过这个办法呢?这个法子好,真的太好了!” 安陵容脸上挂着微笑,心里想着,闺女哎,这可是我们后世十几亿人日思夜想的愿望呀!那些肮脏的血脉就不配活在这世上! 得到了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嘎鲁玳兴奋的直奔太医院去了,且不说那些太医们被长公主这离谱的要求给震惊的不行。 一个个的直摇头,没人敢给公主配药,还是太医院院正出面,让公主稍等后派人去请示皇上了。 另一边得到太医院院正让人禀报的消息,弘曜也是被雷的不轻,浑身一个哆嗦,妹妹真狠! 不过想到那些畜生的恶行,弘曜还是让人去传话了,按长公主的意思来配药,他同意了。 这不,出征的时候,弘曜看着嘎鲁玳带的那一车的绝育药,无数次的庆幸自己与妹妹关系好了。 终于在经过长达半年之久后终于是传来了消息,倭岛已经被拿下了,倭岛皇室成员全部被杀,一个不留,而那些被俘虏的倭人则全部都被灌了绝育药后撵去挖矿了。 随着战报一同回来的还有那一船的金银,当下整个朝堂都沸腾了,因为这还只是从倭岛上搜刮来的,而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金银矿送来! 这下朝廷可算是有钱了,很多之前因为财政吃紧而搁置的计划,都被重新提起。 安陵容接到了嘎鲁玳的家书,她高兴的说着自己将那恶心的倭人全部都送去了挖矿,要让他们一直挖到死,都不能解脱。 她还说那边的人真的好恶心,都没有礼义廉耻的,前期侦查的时候发现,那些倭人都是随地发情的,无论旁边是否有人,是否是在户外,之接就开始交配,简直跟畜生没有任何区别! 她还说,就这样的血脉若是被传承下去那该多么的恶心呀! 她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她在替天行道! 安陵容看着那心中对于倭国人的处置,高兴的不行,笑着笑着眼泪便流了下来,给一旁的寒梅吓的不行还以为是公主受伤了呢。安陵容之说自己是担心嘎鲁玳才这样的,无事,让她无需担心。 安陵容一遍又一遍的看着信中的内容,仿佛能亲眼看见那些畜生的下场一般,心中痛快的同时又满是悲伤! 为华夏国人所受的屈辱与伤痛所悲伤,也为终于能将那些畜生斩草除根,报仇雪恨而痛快! 安陵容一个人坐在房中发着呆,系统见状疑惑的问道:“安安,你不是应该高兴吗?这是怎么了?” 安陵容眨了下酸涩的眼睛道:“统统,虽然在这个世界的倭国被灭了,我本应该是很高兴的,但是我只要想到在另一个世界,我们的国家是真真实实的受到过那些畜生的侵略的,我就心中难受,那些伤害是无法被磨灭的。” 系统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好在安陵容很快便从那悲伤的情绪中缓了过来,“统统,我决定定了,以后不管是在哪个世界只要我有能力的情况下我都要想办法为国人报仇!” “那些畜生就不该存在在这世上!” “等回到我的世界,那小日子我也要走一趟,将那什么神厕给它平了!” 系统见状也道:“好啊,到时候我从商城里给你找合适的道具。” “行,说定了,你帮我找一下合适的道具,我要将那神厕给夷为平地!” 安陵容心情立马就变好了,这里的倭人再也没有机会来侵略华夏了!这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安陵容给伺候她的人都发了赏钱,庆祝公主打了胜仗! 安陵容又吩咐秋香去让人弄锅子来,再来一壶果酒,她要好好庆祝一下! 最后安陵容喝的晕晕乎乎的脸上挂还挂着笑,一直拉着秋香和苏荷说嘎鲁玳打了胜仗,她很高兴!最后被秋香她们伺候着睡下之后,就连做的梦都是她向国人炫耀她女儿将倭国给灭了! 嘎鲁玳没有随着第一批的船只回国,她要先留在这里确保每一个倭人都被绝育后才能放心,现在那些将领和士兵见到嘎鲁玳都是绕道走,就连她那几个兄弟也是如此。 无他,实在是因为嘎鲁玳给倭人绝育这事,让他们有了心理阴影。 只要一想到公主竟然带了一车的绝育药来,就浑身发寒,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公主,直接给他们也来上一包,那可就惨了! 凡是倭国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部都喝了公主特意带来的绝育药。 攻打倭国的成果是喜人的,实在是这些倭人的武器远不如大清的先进,而且他们岛上的兵士也不算特别多。 大清这边伤亡的将士比预期的要少了好几倍。 而且,根据皇上给的倭国矿物分布图,将那些矿藏全部都找到了。 除了金矿、银矿外还有煤矿、铜矿、硫磺、还有其他的金属资源矿等。 通过梦境中的介绍,嘎鲁玳也知道这些都是有些什么作用。 第164章 开疆拓土 其中最令将士们高兴的便是那金矿和银矿,毕竟没有人能不喜欢金银的。 随着对倭岛的搜索,一些藏在偏僻地方的倭人也都被找了出来,但是不乏还有漏网之鱼,肯定有逃到深山中的。 不过嘎鲁玳已经下令,对于倭人的搜蒱绝不能松懈。 以后再没有什么倭国了,只有隶属于大清的一个省。 后续,弘曜又派遣了官员在那里督办挖矿事宜,在第三次往回送金银的时候,嘎鲁玳才跟着船一起回来。 殊不知,她一走,那些留守的将士纷纷都松了一口气,这位简直就是活煞星,不光武力值没人能比得过,就连那脑子都没人能超过! 有公主在,那些将领被对比的跟弱鸡似的。 在公主面前一个个老实的跟鹌鹑似的,没人敢大声说话。 回国后的嘎鲁玳受到了弘曜的热烈欢迎,特地为她举办了庆功宴。 嘎鲁玳在休息了一个月后,便又开始去军营了。 下一步她将目标对准东南亚的几个国家,这一次同她一起上战场的变成了弘暄,弘昇和弘旸。 得益于先进的武器,不到两年时间便将大清周边的几个小国家全部都拿了下来。 而这里则被弘曜交给了弘暄来管理,主要是嘎鲁玳不想要,她嫌天气太热,不喜欢。 那边的几个小国被统一成了大清的一个省。 就连被打下来的高丽也是同样的成为了大清的朝鲜省。 从大清派遣了不少的官员和夫子们来管理教化百姓,也有愿意前往定居的大清百姓,主要是去了就分地。 也是为了让百姓过去教导那边的人种植。 而嘎鲁玳又将目标瞄准了蒙古,这个时常作乱的“盟友姻亲”。 她可没忘了,当初为了能跟着弘曜学习一同的知识,额娘不得不跟皇阿玛说,若是让她学习这些东西,将来她或许会成为海蚌公主那样的人物。 而皇阿玛抱着能彻底收服蒙古的想法,才特许了她的进学。 而这些年,因为得到的那些书籍中有关于羊毛的用途与毛线制作方法。 通过这些,近年来,蒙古那边渐渐的都开始养更多的羊,而马匹则在慢慢的减少养殖。 毕竟能稳定的换取粮食与保暖的衣物,没人还愿意冒险。 现在就这剩下几个比较刺头的部族,其他的基本上都在这些年大清的动作下已经彻底归顺了。 而嘎鲁玳现在便是要将蒙古彻底拿下,毕竟她的目标可是俄罗斯那广阔的地盘。 历经三年时间,打败了叶卡捷琳娜大帝,终于将俄罗斯给彻底的拿下,嘎鲁玳在俄罗斯的冬宫(圣彼得堡),登基称帝。 国号“大秦”。 主要是安陵容喜欢,嘎鲁玳便叫了“大秦”的国号。 而弘昇则带着兄长支援的兵士拿下了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哈萨克斯坦等国家。 而弘昇统一了这些国家之后,便将国号定为了“大夏”。 而弘暄在将那几个省带上了正轨之后,便带着兄长和姐姐支援的兵力去拿下了他看上的澳大利亚那块肥沃的土地。 当然像中间的那些个个小岛也是顺便的拿下了。 随着领土的扩张,而这些地盘都是大清出去的皇子皇女所管辖的王国,所以一些在大清生活困苦的百姓,为了能谋个活路,便跟着移民了过去。 兄妹几人的国家相互之间是不限制往来的,只要百姓愿意,去哪里都可以! 在几人都将自己的地盘理顺之后,便开始往西方进发了! 国内虽然早已经开始注重开放工业科技了,但是毕竟比西方要晚了很多,对于西方,就不能跟之前那些小国一样的方法了。 早在得知西方那些侵略者的事情之后,大船一造好,弘曜便派人出海了,他的计划是从内部解决。 毕竟那些人也并不团结,他们那里的人最注重的便是利益,只要你给的利益足够,你便可以做任何事情。 就连爵位都是可以用钱买来的! 得益于先前的布置,对于西方的征程在安陵容五十岁这年,终于到达了尾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那曾经一直压着华夏的白头鹰了。 那些被白头鹰殖民的地方都被永琏带兵拿下了。 西方的一大半土地都变成了大清的,或者说是“大乾”,永琏成了大乾的帝王,因着西方的工业比较发达,在拿下这片土地之后,永琏便开始将那些技术分享给所有的亲属国。 而大清也迎来了第二次的工业改革,之前虽然朝廷主抓工业科技,但是那些会的人毕竟还是少数,都是需要学习的,而现在刚好在新一批接受新式教育的孩子们长大工作的时候。 现在的大清早已跟以往大相径庭,安陵容觉得现在的大清既有古代的韵味,又有现代的先进。 现在的大清是蒸蒸日上,百姓们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并且,随着在外扩张的地盘越来越大,因着需要大清的百姓过去,所以移民的百姓也越来越多,人口基数减少,土地又经过改革之后,百姓们家家都有良田可耕。 安陵容这些年并没有一直待在大清,她在几个孩子的国家都转了个遍。 去嘎鲁玳那边体验了一番冰雪的世界,又在弘昇那里享受了海滩的阳光,还坐船去了弘暄那里逗弄了那有名的袋鼠! 最后更是跑去了永琏那边,在那里待了好几年才有回来,在那里的时候,安陵容给永琏出了好多的主意,祖孙二人相处的那叫一个亲密。 最后熬不住弘曜那一封封催促回去的信件,永琏被被他皇阿玛在信中骂的不轻,最后就连嘎鲁玳和弘暄、弘昇都来信催促安陵容回去了。 迫于皇阿玛和几位长辈的压力,永琏不得不万分不舍的将皇玛嬷送上了回国的轮船。 安陵容在这边也是玩的乐不思蜀了,不过再不回去,搞不好儿子和闺女就得派人了。 这些年安陵容四处游玩,收集了不少好东西,像那些西方的宝石呀什么的,她空间里有好几大箱呢! 其他的各种珍稀的东西也不少,反正是值钱的,安陵容全部都收了一些。 第165章 全世界都说华夏语 安陵容还特意收集了一些现在不值钱,但在后世西方国家很是值钱的东西,也算是西方的古董了吧。 到时回去拿到那边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再次回到了久违的大清,安陵容就被弘曜那幽怨的眼神看得有点心虚。 实在是,她出去的时候只说是去嘎鲁玳那里看看,结果这一走,直接转了个遍,最后更是在永琏那里待了好几年。 安陵容立马招手,“秋香,快,把我给弘曜带的礼物抬上来。” “弘曜啊,额娘可是给你带了好多的礼物呢!” “还有你妹妹和弟弟们都有给你准备礼物,特别要说的是永琏那孩子可是将他库里的好宝贝都给你送来了!” “你可不许再骂永琏了!” 弘曜看着在外面一走就是七八年,而且明显还没玩够的皇额娘,心中无奈,“额娘,您走的时候,明明只说去嘎鲁玳那里的,根本没说还要去弘暄、弘昇和永琏那里。” “最重要的是,您竟然谁都不说的就自己去了,您不知道我这边没等到您,嘎鲁玳那边又来信问您是否平安抵达的时候,儿子有多担心吗?” “要不是那个送信的人来的及时,儿子军队都派出去了!” “您这是要吓死儿子呀!” 安陵容眼神乱瞟,心虚不已,她能说她也是心血来潮吗? 之前确实只打算去嘎鲁玳那里看看的,但是从嘎鲁玳那里回来的时候突然就想去弘暄和弘昇那里看看,所以干脆就直接改道了。 “好啦,是额娘的不是,额娘不应该不跟你讲就自己偷跑那么远的。” “别气了,一把年纪了,再气出个好歹!” 这话一出,弘曜差点心梗,他怎么就一把年纪了? 安陵容见状立马转移话题:“好了咱们不说那些了,来来来,看看额娘给你带的礼物!” 弘曜哭笑不得被拉着看那些稀奇古怪的礼物。 将儿子哄好的安陵容,很是舒了口气,也不知这么大把年纪了咋还那么较真呢! 听着皇额娘讲述着一路的见闻和趣事,弘曜心中也不禁升起了想出去看看的想法。 他这个皇上,至今还没出过几次远门呢! 不得不说,他是羡慕皇额娘的,可以说走就走,他想去外边看看呀!将带回来的礼物都给分了分,安陵容好好的歇息了好几天,才算是缓了过来。 而回到乾清宫的弘曜,心中那想出去走走的念头,愈发的强烈,看着桌上额娘送的西洋摆件,弘曜那颗蠢蠢欲动的念头愈发的不可收拾! 现在的大清基本上已经步入了正轨,大清境内也都通了火车,出行也比较方便,就算是不去兄妹们的国家看看,他也想到他的大清到处看看。 他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年纪也不小了,再等几年他就该走不动了。他是不是可以考虑传位的事情了!目前他选好的大清接班人,是皇后所出的二阿哥永瑚,这孩子聪明机灵,有脑子,又继承了他的大力气,年纪也合适,是目前还留守在大清中最合适接班的儿子。 说干就干,从次日开始,弘曜便开始让永瑚上手处理朝政,他还将那些治国之道,和为君之道,又给永瑚复习了一遍,主要也是让永瑚能根据当前情况来自如应对。 这些东西弘曜都教过他们的,现在只不过是才开始运用罢了。 弘曜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皇额娘,他决定了,他要退位,他要出去看看! 安陵容对此还是挺支持的,毕竟累死累活的将大清带到现在的这种地步,弘曜其实也是很可以的了,这些年他都没有休息过,殚精竭虑的,他确实需要好好休息的时间。 弘曜带了永瑚将近两年的时间,他一点点的放手,让他自己处理朝政,而现在的永瑚已经能够自己上手处理政务,并且压住朝臣了。 选好了良辰吉日,弘曜便直接禅位给了永瑚,退位后又看了永瑚几个月,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这时他便计划着出行的事情了。 陪他一同出行的还有安陵容和皇后,安陵容觉得按照自己的年纪,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出行了,得再好好玩玩才行,毕竟现在的风景真的很美。 按照弘曜的计划,他们先是在大清各府转悠,顺便查看下现在的百姓生活情况。 也就是乾隆经常玩的微服私访,还别说,真的抓到了不少的贪官、恶霸,看来这种情况真的是无法杜绝的,从古至今贪官污吏、地方恶霸从未少过,哪怕是新世纪的华夏也无法避免这一问题。 主要是人的劣根性呀,好官难得,一心为民的好官更是难得! 许是弘曜被气到了,又许是抓出了乐趣,每到一个地方,最先做的便是让人调查当地的官员,有时候甚至直接来个钓鱼执法。 现在他们的出行变成了,主要抓贪官,顺带游玩! 安陵容也对此上了瘾,最主要的是,在那些贪官和恶霸落网之后,那些百姓发自内心的感谢与高兴,真的让人很有成就感。 自此,一行人是一发不可收拾,他们行踪不定,去哪里都是临时决定的,这让那些得知消息的官员们防不胜防。 安陵容陪着弘曜在大清转了好几年,又一起去了嘎鲁玳、弘暄、弘昇和永琏那里。 值得一提的是,弘曜的几个儿子,弘曜一共有两个嫡子,分别就是已经在西方的永琏和继位大清的永湖,其他的几个儿子都是妃嫔们所出。 而在永瑚继位后,他们便都出去打地盘了,永瑚给借的兵还有武器。 毕竟外面地盘那么大,没必要在大清内斗,就像他们的叔叔那样就很好,都有自己的地盘。 安陵容觉得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可能等到以后,这地球上真的能全部都说华夏语。 这个愿望还是很有可能实现的! 在安陵容八十多岁的时候才又回到了大清,她就在圆明园开始了养老的生活,这回是真的养老了,弘曜也陪着她一起在圆明园。 在安陵容九十多的时候觉得自己这个身体的时间快到了,便开始通知那些在外的儿女们,在全家齐聚的宴会过后,安陵容便开始交代遗言了,看着那个个都是满头白发的儿女,还有那满殿的孙辈,安陵容觉得儿子们还真是能生。 回顾了她在大清的一生,还真的是多姿多彩,对于大清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最好了,她最得意的便是灭了那早就不复存在的倭国。 安陵容在儿女们的哭声中闭上了双眼,结束了她作为安陵容的一生! 第166章 任务完成 再睁开眼时,季安安便回到了她自己的身体,看着有些陌生的环境,季安安意识有些恍惚,正在她发呆之时,便听见系统“叮”的一声。 系统:“恭喜安安成功完成任务,现在开始结算积分与奖励。”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便又听见系统道:“恭喜宿主任务评分S ,获得积分1000 ,功德100万,奖励抽奖机会2次。” 季安安这才算是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回来了,这是自己的家,看着这现代的装饰,季安安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实在是在清朝待的太久了。 “统统,我的任务完成的这还算是可以吧,S的评分呢!不过功德怎么这么多?” 系统回道:“安安,你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好呢,不仅超额完成了原主的愿望,还得到了这么多的功德!” “这些功德都是因为在你的干预下,大清提前进入了工业时代,而且还避免了之后的那些侵略,间接的救了好多人,还有你的其他儿孙在地球上占领的国家很多,他们在你的推动下改变了世界的格局,没有了后期的世界大战,也算是间接的拯救了无数人!” 季安安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接着就听见系统那带着严肃的电子音道:“宿主,请问现在是否抽离上个世界的情感?” 季安安回忆了下在清朝的时光,还是挺想念弘曜和嘎鲁玳他们的,那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哭的跟个孩子似的,越老越粘着她,哎,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活过她的年龄,她走之前可是都给他们吃过小块的健体丹的。 “统子,开始抽离吧!” “好的,宿主。” 感觉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季安安再回想上个世界的人和事,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就好像她是一个旁观者一样,不过记忆倒是依然很清楚。 那些她特意学习的技能也都还在,没有丢失。 扫了眼空间仓库里那满满当当的古董和珍宝,还有那晃眼的金银,季安安脸上笑开了花。 这趟清朝之行,真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季安安打开了系统面板,调出个人信息: 【姓名】:季安安 【年龄】:30岁 【健康值】:100\/100 (已满值) 【力量】:260(已超出人类最高范畴) 【精神力】400 【技能】:调香、刺绣、医术、书法、绘画、弹琴、舞蹈、外语 【功法】:神魂诀(初阶) 【积分】:1120 【功德】:100万 季安安看着面板上的数据,不错,精神力和力量都有增长,健康值也满值了,功法修炼到了第十重,还多了那许多的技能。 到底是没浪费她努力学习了那么多年的成果。 “安安,你还有两次的抽奖机会,现在要抽吗?” 季安安直接便道:“抽,留着干嘛!” “不过,你先等会儿啊。” 季安安开始翻自己的空间,将幸运符给拿了出来,直接贴了三张,这才对系统道:“统统,我准备好了。” “好的。” 系统打开了抽奖转盘,季安安看着那炫彩的抽奖界面,深吸一口气,对着中间的按钮一按,看着那飞快闪过的各种光芒,最后停在了紫色光芒的盒子上。 “安安,是接着抽还是先看看这个盒子里的东西?” 季安安道:“我先看看盒子里的东西吧!” 话落,季安安连忙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玉简,季安安看着这玉简的模样有点像是电视剧中的那些功法玉简。 系统出声解释道:“安安,这是功法玉简,你把它贴在额头就行了。” 季安安听了心道,果然如此,她按系统的方法,将玉简贴在额头,然后便便感觉玉简光芒一闪,她便接收到了玉简中的信息。 这竟然是《神魂诀》的完整版,不光是有初阶,还有中阶和高阶的部分。 季安安欣喜若狂,她本来还准备再系统商城里搜一搜看看能不能买到呢! 现在竟然直接抽到了,还真是幸运呢! “统子,我这次运气不错,竟然抽到了《神魂诀》的完整版,这可省了不少的积分呢。” “安安,确实运气不错,幸运符在抽奖转盘上能发挥的功效不足百分之10,主要也是你自己的运气。” “来来来,趁热打铁,把另外一次机会也抽了吧!” “好的,安安。” 季安安对着眼前的抽奖按钮又是狠狠的一按,口中碎碎念着希望能抽出个好东西。 抽奖转盘闪着五彩斑斓的光芒飞快的转动着,最后慢慢的停在了银色光芒的盒子上。 季安安觉得这次应该没有前一次抽到的东西好,不过也不会太差。 她打开那银色光芒的盒子,里面竟然同样是玉简!不过却是两块。 季安安惊讶的道:“竟然又抽中了功法吗?” 系统回道:“是的,安安这也是功法,手气不错哦!” 季安安翻看了一下玉简,材质跟刚才的那个不一样,没有那个的材质丝滑,她将玉简贴上额头,玉简光芒一闪,她便接收到了玉简的信息。 这一本竟然是修仙的入门功法《练气诀》,因为是入门功法,所以等级不高,才会是银色光芒,但是,这可是修仙功法呀! 安陵容都以为她要在去到修仙世界的时候才会有望修仙呢!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统子,我可以修仙啦!”季安安激动的对系统说。 “安安,这本功法是入门的练气诀,功法等级不算高,而且只能修炼到筑基,这个功法修炼出来的修为是无法带入到小世界当中的。” “到了小世界之后,你需要用小世界中的身体重新修炼,而且这个前提是那具身体要有灵根才行。” 季安安并不失望,重新修炼就重新修炼,没关系的,只要能修炼,还挑剔什么! “统子,没关系的只要能修炼就行了,再说了我这边修炼一遍熟悉了过程,以后再小世界在修炼起来肯定快!” “安安,还有另外一个事情,就是你们这里的灵气少的几乎都感觉不到了,你最好是在空间中修炼,空间里灵泉逸散出来的灵气都比地球的灵气浓度高很多,最起码可以支撑你引气入体修炼到练气三层左右。” 第167章 功法 对此,系统也是没办法,空间中的灵气真的很少,而地球的灵气就更少了。 “要是有灵石就好了,有了灵石你在外面便能修炼了。”系统有些遗憾的说。 季安安灵光一闪问道:“统统,系统商城里有没有灵石卖?” 系统顿了一瞬道:“我忘记搜一下商城了,我现在就搜一下看看有没有。” “安安,商城里有灵石卖,不过很贵,你看看!” 季安安看着系统调出来的界面,真的很贵,一积分竟然只能买二十块下品灵石,要知道修炼起来灵石都是成百上千的用的,而且积分那么难挣,她现在一共才1120积分,根本就消费不起。 看来她想在地球修炼到高境界是不可能的了,就空间的那点灵气系统也说了顶多够她修炼到炼气三层的,不过这就够了,她知足。 季安安又拿起了另外一个玉简,将其贴上额头接收信息。 这本功法叫做《草木诀》,是一本木系功法,可以吸取草木精华修复自身,也能反哺植物让其生长的更好,更是有可以驱使草木攻击的木系法术。 有了这个功法再配合季安安的精神力,简直是攻击利器, 攻击这方面是没有问题了,以后若是再能抽到防御的功法就好了。 不过现在季安安也已经很是满意了。 她迫不及待的便进了空间去修炼《炼气诀》,尝试着引气入体,让系统在天亮的时候叫她。 季安安按照功法的介绍,尝试着引气入体,奈何根本就没有成效,要不是系统帮她检测过她是水木双灵根,她都要以为自己是没有灵根的了,真的一点入门的感觉都没有。 修仙果然不是简单的,看来还得参悟一段时间了。 真的期望自己能够早点踏上修仙之途呀! 一夜过去,季安安仍是没有摸到那个门槛,她起床后,先是到浴室洗漱,看着镜子中那张许久不见却又熟悉的脸,季安安对着镜中的自己展颜一笑。 季安安洗漱过后便去到父母那里蹭早饭,看着父母的模样,季安安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与父母分别了几十年了,抱季妈妈好一阵腻歪,最后是被赶出去的,因为季妈妈实在是受不了她那肉麻的劲儿。 被赶出家门的季安安,没有回家而是去街上逛了起来,她真的很是想念现代的生活。 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车来车往,那些熟悉的感觉慢慢的回来了。 季安安开着车去商场准备购物,刚开始摸到方向盘的时候,季安安还有一些陌生,在精神力的辅助下,没过几分钟便找回了感觉。 从导航上选了一家比较近的商场,季安安直接奔着那些漂亮的小裙子去了,也不管是什么牌子的,只要是喜欢的就买。 从头到脚都买了好多,最后带着大包小包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主要是猛的一回到这个年轻的身体,季安安就觉得自己浑身好像充满了精力。 嘴里叼着杯奶茶,坐在落地窗前,欣赏着这城市的万家灯火,心中前所未有的踏实。 晚饭她是叫的外卖,把自己想吃的美食都点了个遍,吃得时候,每样弄出来一点,剩余的放进空间。 实在是点的有点多了,就只好每样都弄出来一点尝尝,过过嘴瘾。 季安安在家一连宅了好几天,每天都是除了进空间尝试引气入体外,就是刷视频追剧了。 季安安之前糊弄家人的小说,也真的开始写了,她将在清朝的一些经历和见闻写成了小说。 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反正她写的挺高兴的。 终于在第七天的时候,季安安终成功的引气入体了,伴随着灵气进入身体,她感觉身体是从未有过的舒服,按照功法所说,慢慢引导着灵气在体内循环,一圈又一圈的,感觉还挺好玩的,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系统说已经过去12个小时了。 季安安吃惊的瞪圆了眼睛,竟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怎么觉得好像只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呢? 难怪那些小说中的修仙者动不动的就是闭关几十上百年的,这是真的不觉得时间的流逝呀!季安安闻到了身上传来的阵阵的酸臭味,看着身上跟洗筋伐髓一样出现的一层薄薄的灰泥,季安安连忙冲进了浴室去洗澡。 洗漱完,季安安好好的感受了一下现在的身体,真的感觉轻盈了不少,这就是被灵气洗髓的效果吗? 看着镜子中又白了一个度的肤色,季安安欢喜极了。 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季安安打开了系统面板查看个人信息。 【姓名】:季安安 【年龄】:30 【健康值】:100\/100 【力量】:300 【精神力】:600 【技能】:调香、刺绣、医术、书法、绘画、弹琴、舞蹈、外语 【功法】:神魂诀、炼气诀、草木诀 【修为】:炼气一层初期 【积分】:1120 【功德】100万 季安安一看面板数据,竟然发现力量和精神力的数值都增加好多了,而且还多了个修为这一项。 看来这修仙果然是好处多多呀! 她现在的精神力覆盖范围已经达到三千米的距离,在这三千米的距离内她可以操控任何的东西。 这感觉真的很棒! 炼气入门之后,季安安就迷上了修炼,然而因为灵气过于稀少的缘故,进步非常的缓慢。 季安安也修炼了《草木诀》,现在也只是刚刚入门的程度。 在季安安宅家的第十五天,季妈妈不放心的找来了,确认了闺女一切都好,就不再管她了。 季安安觉得自己需要出去散散心了,她想着自己空间中的那些珠宝首饰,从中挑出了一些现代能带的,给家里人都挑好的拿了几样。 收到季安安礼物的季家人,一个个都是咧着那大嘴哈哈笑,就连两个孩子都是一样。 季安安准备出国一趟,去西方那边把他们祖宗的东西卖给他们,然后再去小日子那里实行她心中早就想做的事情! 说干就干,季安安跟家人交代一声后,就坐飞机出发了,第一站就是那个博物馆中有我们国家文物最多的国家。 第168章 “神厕”烟花秀 季安安将秋香从空间拿了出来,让系统给她传输了现代的知识和常识,还有各种语言后,便让她带着其中一个物件去找这个国家最顶级的拍卖场。 秋香带着雇佣来的保镖,一身富贵的装扮,便去了拍卖场。 对方确认了东西的真假后,想要直接买下,但是在秋香说出还有好几件同一个时期,甚至是比这个时期还要早的东西后,那主管直接便将秋香给迎进了VIp的房间。 在确认获得了拍卖资格之后,季安安才让秋香将其他的十四件东西拿过去,虽然她还有很多,但是一下子拿出太多就不值钱了。 最后这些东西拍出了十几亿英镑的价格,收款账户是让系统弄的,绝对不会让人查到踪迹。 一下子,季安安就成了身家上亿的富婆。 买了些给家人带的英国国特产,季安安又去了自由国那里,同样的操作,又是收获了几亿美元,看着系统账户中那一长串的零,季安安踏实极了。 这些钱被系统用正规渠道转入了季安安的账户,不用怕被查的那种。 对于系统的体贴,季安安很是甜言蜜语的哄了一阵。 季安安在自由国那里,花了几千万购买了一批“众生平等器”,有了这些人间真理,就是有了底气。 而且为了接下来的行程,季安安还特意购置了一些威力巨大的炸药,好几大箱的那种。 将这些东西都购置完成后,季安安便出发去了那樱花国。 到了樱花国之后,先是到处游玩熟悉街道,特别是那个着名的神厕,季安安还特意进去看了看,瞧着那些供奉的战犯,季安安恨不得立马将这里给夷为平地。 在将路线都熟悉之后,季安安让系统搜索一下樱花国黄金储备库在哪里? 她决定既然来了那必然是要拿一些赔偿回去的,否则岂不是亏了! 当晚季安安贴着隐身符,出现在了樱花国神厕,她先是让系统将监控都屏蔽了,然后就是安装炸药,她让系统计算爆炸的范围以及摧毁程度,确保既能将神厕全部都送上天去,又不会波及周围。 最后再往房子上浇上汽油,完美! 待到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季安安兴奋的不行,终于可以将这恶心的神厕给平了。 在季安安撤出神厕之后,忽然想到了为什么不请全世界的人都来看烟花呢? 这该是多么美丽的烟花秀呀! 说干就干,季安安花费了10个积分,让系统以自由国的Ip创建一个直播,并且将链接推送出去。 而她则让系统导航到最大的一个烟花店铺,搬走了他们所有的烟花,不过季安安还是好心的留下了高出物品价格的黄金给老板。 毕竟没有那么多时间现金。 烟花秀,怎么能没有真正的烟花呢?必须得给安排上呀! “怎么样,统子,成了吗?” “安安,可以了,直播已经开启了,放心吧,这个账号不会被封的!而且我还将链接推送到了所有的直播平台上。” 季安安眉眼含笑的夸奖道:“统子,你可真能干,太棒了。” “那我们就等等吧,等到12点,给全世界的人来一场精彩的烟花秀。” 而此时那些国内外的直播平台上,全部都弹出了一个直播预告,今晚12点,邀请所有人观看樱花国神厕烟花秀。 当然这个是屏蔽了樱花国的网络的,他们这里只有在烟花开始之后,系统才会放开对樱花国的屏蔽。 鉴于对樱花国神厕这个词语的敏感度,直播间一大半的人都是华国的。 也都在猜测这个直播预告到底是要干什么的? 总不会是真的放烟花吧!毕竟是那个敏感的地方。 也有不少国人在猜测,该不会是哪位英豪来这里替天行道了吧! 随着时间慢慢的接近12点,观看的人数也越来越多,季安安看着那直播间那些兴奋的国人,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终于在时间走到12点时候,季安安眼中带着光芒的按下了手中的按钮。 只听见“轰”的一声,樱花国的神厕内爆炸声响起,接连几声爆炸声响起后,随之而来的是冲天的火光和满天的烟花! 在系统创建的直播间中,那弹幕停顿了好长一会儿,接着就是华国网友兴奋激动的各种“我艹”“牛逼”“英雄啊!”之类的感叹! 季安安在距离几公里外的高楼上欣赏了一会儿这美丽的烟花。 “统子,这烟花真美呀!” “走吧,我们去下一站!” 季安安下了楼,按照系统的导航,去到了樱花国的黄金储备库几公里外的地方,在这里季安安便用上了隐身符。 在靠近到3000米的范围内之后,季安安便用精神力看到了那成堆的黄金,金光闪闪的可真好看。 精神力覆盖,那些黄金一瞬间便出现在了季安安的空间中。 完事之后,季安安立马就打道回府,她订了凌晨两点的飞机去俄罗斯。 这边季安安拍拍屁股走了,那边樱花国政府和民众全都“炸”了,他们的信仰他们的英雄竟然被人给炸了! 而只道此时樱花国的民众才看到网上的直播间,政府那里查到这个直播间竟然是在11点半的时候就开启了预告,12点要在他们的神社放烟花秀。 “八嘎,去他娘的烟花秀!****全部都给老子去查,***到底是谁如此胆大,竟然敢炸毁我大日子帝国的神社!******” “重点去排查华夏的民众!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人干的!” 樱花国的政府领导人气的都快冒烟了,叫骂着让下属快去调查! “八嘎,胆敢在我大日子帝国的地盘上作乱,我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嗨,已经让人去调查了。” 那神厕的火势经过一夜的努力终于是扑灭了,看着那炸毁,烧毁,倒塌的房屋,这个着名的神厕,基本上是被夷为了平地。 这边樱花国兵荒马乱,鸡飞狗跳的一团乱。 而另一边的华夏则是与之相反的一片喜庆! 第169章 古籍 直播中神厕被炸毁的那场烟花秀,飞速的在网络上流传,华夏的民众就像是过年一般各个都是喜气洋洋的。 好多人都跑去买了鞭炮,庆祝那神厕被炸,有的更是直接也来场烟花庆祝,一个个都在猜测到底是哪路英雄这么给力,竟然成功的将那神厕给夷为平地。 这位英雄简直可以直接被授衔了,是族谱单开的那种牛bI呀! 国内的领导们也是在调查到底是哪位英雄做的好事? 主要是怕那位英雄万一留下了什么线索,他们得将人保护好呀! 军队中的那些将领,对于炸毁神厕的神秘英雄很是钦佩与敬仰,这可是牛人呐!要是知道是谁的话,那是真的会给人一枚勋章的! 其实对于这位神秘英雄,华夏国人基本都猜测到是国人干的,毕竟没有哪一国的人像他们这么恨小日子。 而且,还是有例子在那摆着得,之前就有一位叫刘强的英雄,勇敢的用火把神厕给烧了! 当时也是造成了很大的轰动,这次的神秘英雄给是给力,直接就将那厕所给夷为平地了,简直是喜大普奔! 樱花国政府公开发表声明,严厉谴责那位神秘人对他们的神厕做出的伤害!并且公开怀疑是华国人所为,请华国政府将人交出来。 华国怎么可能理会他们,直接发表声明称对于贵国的遭遇便是同情和遗憾,但是请不要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就无端的污蔑我国的民众,我们不接受这样的指控,请贵国注意言辞。 若贵国执意认为是我国民众所为,请拿出证据! 随着两国的声明发出,两国的网友也是在网上骂成了一片。 而在第二天,樱花国迎来了更大的打击,他们的黄金储备库被偷了,悄无声息,没有任何警报响起的便被偷走了。 就连监控都查不出来,那段时间的监控是空白的,被破坏了,而当时的工作人员监测到的却是一片正常,很明显监控被黑了。 樱花国政府的领导一个个都是慌张的不行,要说神厕的被炸,对他们来说更多的是对他们的信仰和精神上的侮辱,然而黄金储备库的被盗则是直接关乎于他们的饭碗和未来! 发现后,政府第一时间便开始把控各个交通站点还有机场,当天所有的机场和火车站全部封控,不允许离开。 季安安没有理会网络上的热闹和樱花国政府领导们心中的地震,她现在已经在俄罗斯了玩上了坦克和机枪,正是兴奋呢! 在清朝的时候她也玩过枪,她空间还有几把弘曜送给她的火器呢,但是跟现在这些枪支的还是没法比。 季安安直接玩了个过瘾,又买了好多当地的特产收进了空间,在这里逛了好多地方,这里跟嘎鲁玳统领的时候还是有很多大的区别的。 季安安想起了她空间中那些属于叶卡捷琳娜大帝的珠宝首饰,还有那个时期就很值钱并有名的物件,想着也许可以拿出来换点钱,毕竟有重复的。 她让系统搜索了一下,她准备拿出来的这些东西,现在是遗失了还是被那个家族收藏了? 系统搜查过后道:“有两件叶卡捷琳娜大帝的珠宝是被收藏着的,其他的都没有了,应该是在战火中被毁坏掉了。 季安安将那两件拿了出来,剩下的十件东西,都送到了拍卖场,意料之中的又是一大串零。 她现在手中的钱已经可以让她躺平一辈子了,可能是做过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了,现在季安安对于这些钱,仍是非常喜欢,但是已经没有以往的那么激动了。 嗯,她现在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说“钱不过就是一串数字罢了”这样睥睨众生的话了。 国人有钱之后都想着干什么么? 买房,买车,旅游。 季安安下一站便是直奔京市而去,她要去买四合院!!! 到京市之后,季安安先是去了故宫一趟,看着那一砖一瓦,季安安回忆起了在清朝的时候,她去了永寿宫和景阳宫那边看了看,与她记忆中不太一样。 也是,肯定是不同的。 她又去了圆明园的旧址,看着那残破的废墟与记忆中那壮丽的圆明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些侵略者真是该死啊! 季安安直接让系统帮她搜索了哪里有四合院出售,在哪个中介公司手里。 最后季安安看中了一座在故宫旁边王府规制的五进四合院,里面的装修很好看,有古代的韵味,也有现代的便利,两种元素古今结合,看起来很是不错。 一共是8个小目标,季安安直接便将其拿下了,毕竟她现在是有一串数字的女人。 除了这个四合院,季安安还买了一个位于市中心的大别墅和大平层。 以后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不过她现在最喜欢的就是那个四合院了,季安安还从中介公司聘请了一个团队,负责她的日常生活,主要是被伺候习惯了,现在让她去每天做饭打扫卫生,她不想干。 反正咱也不差那个钱,直接找专业的人,面试了几个不同的中介公司所推荐的人,最后在系统的建议下定下来现在的这个管家团队。 这里面包括了管家,厨师,保洁,美容师,理疗师,司机等,基本上需要的岗位都有了。 这些是直接住家的,不得不说,现在这些还真的是方便呀,直接就是一个完善的团队,可以直接上岗的那种。 富人的生活真是好! 不过就她那房子的的面积,没有保姆的话,她一个人得累死! 她在京市转悠的这些天,在外面听到的基本都是关于樱花国那个神厕被炸的事,每个人口中都在不断的夸奖着那名神秘的英雄。 这些夸奖让季安安心中充满了隐秘的小窃喜,她也算是英雄了! 趁着现在还在京市,季安安将空间她特意收集的那些古籍拿出来,准备捐献到国家图书馆,这其中最珍贵的应该就是《永乐大典》了,这是弘曜让翰林院学士给她抄的手抄本。 全书册,整整八年才将其全部抄完,单就其乃是手抄本这一项,就已经很是宝贵了,更别说还是《永乐大典》的手抄本。 第170章 捐赠 除了《永乐大典》还有一些其他在现代都已不见踪影的古籍,这些珍宝都是随着那些侵略者的到来被毁坏,烧毁,甚至是掠夺了。 她有机会见到那些已经消失的古籍,自然是想要将其带回并上交的。 但是有些是孤本,所以她便让人誊抄下来,她将副本带走。 关于怎么捐献,季安安有些头疼,她不想暴露自己,最后决定让秋香出面捐献,秋香的身份在英国的时候就办好了,她办理的是英国的国籍,回国的也有入境记录,不怕被查。 这些古籍可以说是祖辈收藏的,现在她想将这些都捐出去。 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这个理由应该可以过得去,季安安便安排秋香带着古籍出发前往国家图书馆捐书。 意料之中的工作人员非常的重视,特别是那本《永乐大典》虽然是手抄本,但这也是现今存世的唯一一本完整版。 当时是直接在图书馆引起了轰动,季安安庆幸不是自己去的,不然就照着《永乐大典》的珍贵程度,她连底裤都能被人查清楚。 这也幸亏秋香是英国的国籍了。 至于那些黄金,季安安为了避免国家受到那些国际上的征讨,并没有直接捐献,毕竟国内还是有不少50万的。 对此,季安安觉得还是谨慎小心些为好,思考了许久,季安安觉得还是军队更安全,也更让人信任。 为此,季安安花费了3个积分在系统那里兑换了一次系统投递。 就投递到军区,然后给军区一把手直接发送信息,通知其出门取包裹。 虽然这样做的结果可能会造成军方人员的一些恐慌,但是咱可是来送赔偿金的,这点受惊就只能委屈军人同志们了。 最后结果就是,收到下面上报遇到特殊情况军区的一把手,看着手机是上那离谱的包裹通知陷入了沉默,最后神色凝重的带人来到军区门口,看到了那巨型的包裹。 再接过下面军官递过来的打印纸,上面写着,这是樱花国给予华国的赔偿金,望军人同志能将其用在它该用的地方,不要让那些肮脏的贪污犯沾染这些留着国人鲜血的金钱。 作为消息灵通的军区一把手,他也得到了消息,樱花国鬼子们的黄金储备库被盗,里面存储的黄金全部不翼而飞。 看着纸上的信息,这位首长呼吸急促,忙让身边的卫兵上前将那巨型的包裹拆开一点,看见里边是一个个箱子,指挥人抬出一个箱子,经过一系列的检测之后,箱子才被小心翼翼的打开,待看到那金灿灿的颜色后,首长立马眼疾手快的将箱子给合上了。 同时,立马下达命令军区戒严,让人将这些箱子全部都运进军营,更是直接派了两个团看守这些东西。 他则是立马回去向上面汇报,这可是重大事件! 接收到天降馅饼的军区首长,一向严肃的面容,现在是笑开了花。 那位神秘的英雄果然是华国人,真是干的漂亮! 季安安将赔偿金送出去后,又去买了一些京市的特产,空间里也放了不少,行李箱也塞着一堆的特产,然后便坐飞机回家了。 回家后,她把这些带来的特产,都给爸妈送了过去,顺便蹭了顿晚饭才心满意足的回了自己的小窝。 回家后,躺在床上季安安回想起来自己这些天的行动,觉得自己应该是有点飘了。 可能是做太后时间长了,想干什么都被人顺着,现在这想一出是一出,还立马就不计后果的去实施行动,确实跟自己以前的性格完全不同了。 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不会给国家带来不好的影响。 “统子,我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吧!” “放心吧!安安,绝对没有,他们没人能查到。” “那就好,我主要是怕给国家带来什么麻烦!” 系统安慰道:“安心啦,绝对没人能查出来的。” “而且你的这些行动是你们国家想做而碍于国际关系无法去做的,更别说送过去的那些金子了,他们都非常感谢你呢!” 季安安不自觉的便笑了出来,真好,也算是给先辈们报仇了! 算着还剩下好几个月的时间,季安安又开始去各个地方买东西了。 下个世界应该还是古代,她得将上个世界用掉的那些东西,都补一下。 还有之前没有想到的一些东西,最重要的是现代的零食和美食,之前囤的她基本都吃完了。 这次她要多囤一些。 为此季安安又租赁了一个仓库来放东西。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将东西都买到差不多了,季安安又去了京市,在她新置办的四合院中好好的享受了两个月。 她还给爸妈买了一个小点的两进四合院,她说这些钱是自己炒股赚的,结果被季妈妈追着好一阵打, 骂她不知天高地厚的竟然学人家去炒股,股市的水多深!那些炒股赔的倾家荡产的多了去了。 那些年有多少人是因为炒股赔钱跳楼自杀的! 她这是手里有点钱就烧的慌,竟然还敢去炒股! 季安安被暴躁的老妈给镇压的连忙求饶道自己就弄了这一次,赚了立马就将手中的股票全卖了,要不然她能有钱再买房子? 季妈妈不信,最后还是拜托系统给弄了个假账户,给季妈妈看,见里面确实是没有钱了,季妈妈这才放过她。 带着爸妈来她的大四合院参观了一下,结果爸妈说好看是好看,就是屋子太多了,地方这么大又住不完,太空了,感觉像个景点似的,一点都不像是个家。 还不如他们那个两进的四合院呢,大小合适,那才像个家! 环视了一下这个被爸妈嫌弃的价值8个小目标的四合院,季安安都无语了。 直言他们是有福不会享,被季妈妈给捶了一拳,好吧,其实她也觉得挺空的,不过花园大而且景观也好看。,她还是挺喜欢的。 季爸季妈在这边只住了没多久,就因为想孙子孙女又回去了。 季安安就知道是这样,想着俩孩子再有两年就该上初中了,到时就让他们来京市上学。 毕竟这次刚转学,不好再来一次。 第1章 宜修 1 季安安当时她也没想到自己做任务回来还能变得这么有钱。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在市里买那么多房子了! 她应该在国内各大城市都买上房子的。 季爸季妈想念孙辈,她也无法,只得将人给送上了高铁,然后回来继续她修仙和享乐的生活。 悠闲的时间往往是过的很快,在季安安看到国家公布出《永乐大典》和那些其他古籍的时候,又到了该穿越的时候。 这次的穿越时间,季安安仍旧是选择的晚上,她洗漱准备好躺在床上对系统说:“统子,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好的,安安,现在开始穿越倒计时:10、9、8、7......2、1。” 倒计时结束,熟悉的眩晕感传来,季安安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待恢复意识后,季安安平复着脑中的眩晕,这次比之前要好很多,应该是她引气入体和精神力提高的缘故。 待脑中晕眩好转,季安安开始打量着身处的环境,不出意外仍然是古代,这看着像是大户人家小姐的闺房,最起码是比安陵容的闺房好太多了。 自己现在躺在一张架子床上,看天色现在是傍晚,原主的身子有些虚弱,膝盖还隐隐的作痛,季安安坐起身,将裤子拨上去,看到了红肿青紫膝盖。 这模样一看就是跪的时间太长造成的,起身时,头还微微有些晕,看着情景,原主应该是被罚跪了。 这样看来,原主的身处的环境不是太好。 就在季安安观察房间布置的时候,系统开口说话了: “安安,已将到达新世界了,是否要现在接受记忆?” “统子,这次是什么世界?” “安安,这次还是甄嬛传的世界哦,至于许愿者,安安你接收记忆就知道了!” 听系统这样说,季安安眉毛一挑,甄嬛传,还真是有缘,不过系统这遮遮掩掩的样子,这是有事? “好,你传输记忆吧!” “叮...检测宿主环境安全...开始传输记忆,记忆传输中......” 季安安这次仍然是感觉有些刺痛,但是相比之前要减轻了好几倍了。 接收完原主的记忆,季安安一时有些无语,怪不得系统遮遮掩掩的不肯直说呢! 原来这次的身份竟然是她上个世界中最讨厌的大boss皇后乌拉那拉宜修。 不得不说,这还真是有缘呐,上个世界是她将宜修给送走的,这个世界竟然就成为了宜修,“咋的,这是宜修看到我任务做的好,就也来找我了?” “安安,这怎么可能嘛!小世界都是随机匹配的,再说这跟上次都不是一个时间线上的世界。” “行吧,我也只是开玩笑而已!” “说吧,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季安安问系统。 系统见季安安没又不愿意的样子,连忙开口回答:“安安,这个世界的任务是:“阻止纯元进入王府,保护好弘晖,让弘晖登上皇位,她要做唯一的太后,弄死觉罗氏,报复甄嬛,报复雍正,不要再去管什么乌拉那拉家的荣耀,她要为自己而活。” 季安安眉头一挑:“嗯?宜修这是觉醒了?终于不再恋爱脑了?” “难得呀!竟然是报复皇上的任务,我以为宜修会是要得到皇上的爱呢?” 系统道:“安安,她在死后脑子恢复了清明,回顾了自己的一生,发现她所有一切悲剧的开始便是胤禛,这才有了报复胤禛的任务。” “至于乌拉那拉家,在死后知道了是觉罗氏让人给她的弘晖下药才导致弘晖的死亡,宜修是恨不得将觉罗氏千刀万剐。” “她觉得乌拉那拉家既然从来就没有将她看在眼中,看不上她这个庶女,还如此残害她的弘晖,那么也就不需要她去争什么荣耀,而她也不会再去管什么乌拉那拉家的荣耀了。” “而且,宜修在死后看到了她的侄女青樱行事竟然那么的颠,而且竟然敢断发,将好好的皇后位置给作没了!” “她觉得悔呀!她为什么会为了这么个玩意去赴死呢?” “执念与怨念交织,能量很是强大,这才被快穿局检测到,有了宿主的到来。” 季安安在接收记忆后,看着这个女子的一生,其实对宜修也是充满了同情的,毕竟她真的是一生都没有被善待过。 唯一的那一段如镜花水月般的开心时光,也在嫡姐进门后探望后,碎成了满地的渣渣。 王爷对嫡姐那钟情的模样,仿佛之前与她的恩爱都是幻觉一般,让她感受到了锥心刺骨般的疼痛。 宜修十六岁入府,与胤禛成婚,那时胤禛亲手为她戴上了一对玉镯并说:“小宜,愿如此环,朝夕相见。”他们也算是少年夫妻,到头来却落得与郎君生死不复相见的结局。 那句“愿如此环,朝夕相见。”犹如为她套上了终生的枷锁,一辈子都没有跳出胤禛为她编织的枷锁,一辈子都在期盼着胤禛能看到自己。 季安安叹气:“唉,要是宜修能够早点醒悟,也不会是最后那样的下场。” “统子,我喜欢这个任务,果然不愧是强大的皇后娘娘,竟然还要报复胤禛,这才是大女主的走向嘛!” “安安,你不排斥就好!” “放心啦,咱们是来做任务的,不管原主之前再怎么坏,那咱们该做的任务还是要做的呀!” “而且,站在宜修的角度来看的话,那真的是全员恶人了。” “统子,现在是什么时间,我这是在哪里?” 系统连忙回道:“安安,现在是康熙三十八年,因为现在胤禛还只是个贝勒又不得皇上看重,觉罗氏和纯元看不上胤禛,所以再有几天你就会被指婚给胤禛为侧福晋了。” 季安安惊讶的道:“过来的时间线竟然这么早,宜修还没有进入王府,那这样的话可就有得玩了。” “唉,要是宜修的愿望中没有弘晖的话,或许我还可以换男人呢!” “死心吧,对于宜修来说,最痛心的便是弘晖的离世了,不可能没有弘晖的愿望的。” 第2章 宜修 2 季安安想想系统说的也对,对于宜修来说,对她最重要的可能就是弘晖了,毕竟宜修是在弘晖死后才开始黑化的。 既然是有保护好弘晖的愿望的话,那么就还是得嫁给胤禛了,不过这个还是有可以操作的余地的。 根据宜修的记忆,她这红肿的膝盖是被乌拉那拉府的嫡福晋觉罗氏,她的嫡母罚跪小佛堂所导致的,就是因为柔则不想嫁给四贝勒,而她与德妃商议的要让她去四贝勒府做侧福晋。 但是她觉得这是便宜她这个庶女了,所以在从皇宫回来后,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让她在小佛堂罚跪了一天一夜,期间是不准下人送饭食的,所以她不光是跪了一天夜,还是滴水未进,最后是支撑不住晕倒了,才被觉罗氏“大发慈悲”的让人给抬回了房间。 而也只是抬回了房间而已,没有请大夫,也没有送些饭食,就让她在那里躺着,自生自灭。 而这个府中唯一担心,心疼她的就只有她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剪秋和绘春了。 而她那个所谓的阿玛,压根就从来没有想起过她,就连那一向以善良标榜自己的柔则,也没有一点的动静。 因为在柔则看来,这是她施舍给宜修的好姻缘,宜修应该感谢的自己的,不过是被额娘罚跪一下而已,这是她应该受的。 而这次醒来后的便是季安安了,这个时间节点对于季安安来说是很友好的,这让她的可操作空间变得很大,她可以好好的谋划谋划了。 (为方便阅读,之后女主便称呼为宜修了) 宜修动了动发疼的双腿,眸中闪过一抹寒光,觉罗氏是吧,很好!她会好好的“孝敬”她这个嫡母的! 用精神力扫描了一下四周,外间没人,门口有两个小丫鬟在守门,在小厨房那边看到了在熬药的绘春,倒是没看到剪秋。 宜修先从空间拿出一碗粥开始喝,这个身体已经饿的没力气了,现在是急需进食。 小口将粥喝完,又喝了一小碗的鸡汤,这才算是将那股难受的劲给压了下去。 宜修从空间拿出丹药开始吃,健体丹、塑体丹、养颜丹、大力丹、百毒不侵丹、启智丹、还有洗髓丹,将这些丹药全部都磕完,宜修便闪身进了空间,待洗髓丹发挥作用后,宜修在浴室洗去身上排出的污垢和杂质。 这具身体真的是挺弱的,堂堂满洲大家族的女子,竟然跟安陵容那个小官女子身体差不多的虚弱,怪不得宜修在进入王府后整整调养了四年才成功的怀上了弘晖。 然而就算是如此,孕期的各种不适也在消耗着她的元气,以至于被气得早产后,再也不能生育。 弘晖的体弱一部分是因为早产,一部分就是因为母体太弱的原因。 宜修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这张年轻的漂亮的面容,不由的感叹,皇后娘娘年轻的时候是真的好美。 哪怕是身体瘦弱,也丝毫不影响宜修的美貌,看着镜子中的美人,宜修不由的展颜一笑,对着镜中的美人道:“你放心吧,你的愿望我会全部都帮你实现,绝对不会放过那些害你的人,也会保护好弘晖,让他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话音落下,宜修感觉心头的那股酸涩与不甘的感觉,渐渐的淡去了。 宜修将自己打理好出了空间,刚在床上坐好,绘春便端着药碗进来了,一见宜修坐在床边,立马一脸惊异的道:“小姐,你醒了?太好了!”绘春疾步上前,将手中托盘放在桌子上,“小姐,你可还有哪里不适?头痛吗?” 宜修轻轻的摇头道:“没事,我感觉好多了,剪秋呢?” 绘春道:“小姐,您晕倒后,夫人不让府医给您看伤,我们没办法只能将上次没用完的药给您煎上,主要是怕小姐您再起高热。” “您腿上的伤太严重了,剪秋想办法出府去给小姐买药膏了。” 宜修心中一暖,这两个丫头是对宜修最忠心的了,剪秋最是忠心,人又狠,为了主子什么都能做,这也是为什么宜修最喜欢的是剪秋了,因为黑化后的她需要的是一个能为自己办事,能狠下心的奴婢。 而绘春则相对的老实、脾气好,没有剪秋的狠心。 虽然宜修也很是看重,但在王府和皇宫那样的环境,她最需要的还是剪秋那样的。 “剪秋走了多久了,别被夫人给抓到!” “小姐放心吧,剪秋是从后门那里出去的,今日是老李看门,剪秋不会被发现的。” 后门守门的老李曾经因为家中儿子生病,无钱医治,在求一个小管事预支工钱结果被拒绝的时候被宜修看到了。 当时小小的宜修为了能给生病的姨娘买药,便在那管事离去之后,出面给了老李二十两银子,自那之后,剪秋他们便可以在老李守门的时候出府采买些东西。 “那就好,最近要小心一些,嫡母不知道什么原因心情不好,我们这几日要注意着些,等剪秋回来,你嘱咐她一声。” “好的,小姐,奴婢知道了,您快把这药喝了吧!” 宜修接过药碗,放在嘴边,借机将药汁偷渡到了空间,将空碗递给绘春。 “小姐,奴婢去膳房给您领些吃的回来。” “去吧。” 绘春行礼后便带着药碗出去了。 宜修看人走后,便对系统说:“统子,看看系统有没有忠心符或者忠心丹之类的东西卖?” 系统翻看了一遍商城回道:“安安,两种都有,忠心符2积分一张,使用忠心符之后,对方会完全忠心于符纸的主人,但有瑕疵就是,这个是有时效的,一张效果是一年。” “而忠心丹是5积分一颗,使用后对方会完全忠心于你,永久有效。” 听了系统的介绍,宜修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忠心丹,先买了10颗,她准备给剪秋和绘春都用上,自己毕竟跟宜修的性格不同,最重要的就是剪秋那个为了主子什么都敢干的性子,为了避免麻烦,还是一人来一颗忠心丹吧! 第3章 宜修 3 宜修打开系统面板看看自己还有多少积分: 【姓名】:季安安 【年龄】:30岁 【健康值】:100\/100 【精神力】:600 【技能】:调香、刺绣、医术、书法、绘画、弹琴、舞蹈、外语 【功法】:神魂诀、练气决、草木诀 【修为】:练气一层初期 【积分】:1050 【功德】:110万 宜修一看数据,疑惑的问道:“统子,还是不显示这边身体的数据吗?还有面板上怎么没有力量的数据了?” 系统会道:“是的,这边的身体数据依旧是不显示的,当前显示的仍然是安安你的本体信息,至于力量的数据,是因为你已经踏入修仙的行列的,所以这个力量的数值以后都不再显示了,毕竟这修仙者的力量,早已是普通人无法比拟的了。” “而且现在显示的健康值你可以当做血条来看。” 宜修恍然,原来如此,又看了眼只剩1050的积分,宜修有些心疼。 这积分是花的真快! “对了,统子帮我给膝盖来点特效,不然一会儿剪秋拿了药回来给我上药,就得露馅了。” “好的,没问题,诚惠1积分。” “统子,咱俩都这么熟了,帮个忙呗!” “安安呀,不行的呦,我也是要耗费能量了,而且我都已经给你打过折了,只收你1积分,已经很便宜了!” 宜修无奈,“行吧,行吧,1积分就1积分吧,给我弄吧。” 系统声音都带着点欢快的回道:“好嘞,这就弄。” “好了,你看看,绝对真实。” 宜修掀开裤子,看着同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的红肿淤青,上手摸了摸,连手感都一样,要不是她没有任何的痛感,她都要以为是真的了。 “不错,跟真的一模一样。” “那当然了,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听见“吱呀”一声,宜修抬头一看,是剪秋回来了。 见宜修靠坐在床上,剪秋面上一喜,“小姐,您醒了!太好了!” “小姐,奴婢给您拿了药回来,奴婢这就给你上药。” 宜修看剪秋手中拿着一罐药膏问道:“出去可还顺利?” 剪秋将宜修的裤子慢慢的的掀上去,露出膝盖上的伤,看着那青紫的一片,剪秋眼中满是心疼,哽咽的道:“小姐,疼吗?” “没事,我不疼,不用担心。” 剪秋眼中泪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小姐,都成这样了,怎么可能不疼,您不用哄我。” 宜修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没哄你,真的不疼,好了,莫哭了,你不是要给我擦药吗?” 剪秋忙将一旁的药瓶打开,取了一点药膏,轻轻的抹在宜修的膝盖上,小心的用手推开。 宜修感觉到丝丝的凉意从膝盖上传来,看着认真又小心的丫头,不得不感叹,对于宜修来说剪秋真的是对她最好的人了! 主仆二人的感情也确实很深,剪秋在慎刑司受尽酷刑都没有交代一点宜修的错处,硬生生挺着,一句不招。 对于剪秋,宜修是很佩服她的忠心的。 “这些天离夫人那边的人都远一些,夫人心情不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才这般罚我,你们也小心着些。” “小姐放心,奴婢知道的,这些天奴婢无事绝不往那边靠近。” “嗯,你记住就行。” 宜修这边在床上躺了两天的时候,夫人那里竟然派人送来了一瓶伤药,意思是让她快点好起来,宫里的娘娘这几天要召见。 宜修手中摩挲着那瓶伤药,看来等见过德妃之后,应该就会赐婚了。 在三天后,宜修跟着嫡母觉罗氏还有柔则一同进宫拜见德妃。 看着那端坐在上首,脸上带着笑容一副柔弱小白花模样的德妃,想着德妃做下的那些事,宜修觉得她还真是朵吃人的小白花。 行礼后,宜修便退到了一旁,听着德妃和觉罗氏还有柔则在那聊天,展现着关系的亲密。 过了大概两刻钟,德妃才好像看到宜修的样子,让她上前去说话。 一番客套的谈话,感受着落在身上那审视的目光,宜修按照原主的模样表现的很是局促与紧张。 德妃蹙着眉,看着那一股小家子气宜修,明显不是很满意的样子,但又转念一想,觉得这样的性子也好,最起码将来好拿捏。 将人来回审视了一遍,模样倒是不错,最起码能拿的出手。 德妃对着觉罗氏点了点头,两人算是默契的达成了意见。 接下来德妃便是时不时的将话题往四贝勒身上引。 话里话外都是想将宜修许给四贝勒,宜修只是做出一副小女儿家害羞的模样,没有多话。 而宜修的这副模样落在德妃和觉罗氏的眼中,那便是她很愿意。 对此,德妃很是满意,而觉罗氏则是心中带着不痛快,真是便宜这个贱种了。 为此,回去的时候,觉罗氏对宜修是横竖的看不顺眼。 而柔则对宜修就是一副你应该感恩戴德的表情,在她看来,若不是自己看不上,不想嫁给只是贝勒的四阿哥,否则怎么会轮到宜修来捡便宜呢! 对于柔则和觉罗氏的态度,宜修根本就不理会,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果然没过几天,便府里便接到了圣旨,乌拉那拉府的二小姐赐婚给四贝勒为侧福晋,择吉日成婚。 圣旨下来之后,宜修这才算是有机会见到她那个姨娘,看着人是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看着身体就不是很好。 之前宜修不是没有去拜见过姨娘,但是都被拒之门外了,记忆中也是如此,宜修能见到姨娘的次数不多,但是却知道姨娘对自己很是关心,而宜修也很是牵挂姨娘。 为此宜修直接使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姨娘房中的情况,发现那个是她姨娘的美妇人在那里默默的垂泪,一旁的嬷嬷还在安慰着。 听了两人的对话才清楚,原来是在宜修小的时候,只要宜修来找姨娘,回去之后便会被夫人找各种借口惩罚,而姨娘不舍得宜修受罚,便狠下心来将宜修拒之门外,只是偶而才见那么一两次。 第4章 宜修4 姨娘每次拒绝宜修之后便会伤心的大哭一场,而后便会想方设法的让嬷嬷偷偷给宜修送些自己给女儿做的针线来安慰宜修。 宜修清楚姨娘不见她的原因,也因此她便更加的心疼姨娘。 对觉罗氏的恨意则日益加深,直到她嫁入王府诞下弘晖后,在弘晖被觉罗氏害死后,宜修对觉罗氏恨不得抽筋扒皮。 而在她登上皇后之位后,那位觉罗氏就病逝了,对此,宜修丝毫不觉得解恨,毕竟她的弘晖是再也回不来了。 宜修这次去见姨娘没有被拒绝,姨娘对于赐婚很是高兴,她觉得这是宜修的好姻缘。 交代了婚后要敬重贝勒爷,要早日怀上孩子,这样才能在贝勒府站稳脚跟。 宜修哄着姨娘,她说什么都答应,趁着姨娘喝茶的时候,在茶中下了一小小块健体丹。 虽然少,但是最起码可以让她的身体恢复到不再需要喝药的地步。 这个世界的胤禛,宜修目前还没有见到,现在的四贝勒府齐月宾是已经在了的,李静言还没进府,她记得李静言是在她进府之后才被康熙给赐到府上的。 至于费云烟、冯若昭还有曹琴默都她们都还没影呢,年世兰这会应该还是个小孩子呢! 她的一切计划都得等嫁入四贝勒府上后才能实行,不然以她现在还是受制于人的情况下,容易被迁怒。 对此,宜修很有耐心,她待嫁的这段时间,一直在抓紧时间修炼,这具身体是单木灵根,比她自己的身体资质都要好,这个世界的灵气虽然仍然很是稀薄,但却要比地球浓郁很多了。 这次只用了三天时间,宜修便成功的引气入体,踏入了练气一层,她最近在主攻《草木诀》,毕竟以后在府中最不缺的就是花草了。 《草木诀》练成之后,用处可不小。 终于在宜修不断的修炼中,她成功的将草木诀修炼入门了,为此她特意在花园中的花草上实验了一下,她能从草木上吸取草木精华,但是并不会伤及花草本身,这些精华可直接作用在自身,也可以运转功法反哺植物,还能催生植物,例如藤蔓之类的用来攻击。 宜修趁着天黑的时候,用精神力观察者句觉罗氏身边的那个经常欺辱她的嬷嬷,见到她从主院出来的时候,催生了花坛边的小草,在那嬷嬷走到跟前的时候,那草叶拧成绳子悄无声息的拦在了嬷嬷下脚的位置,然后就听见“砰”的一声,那嬷嬷尖叫着摔倒在地,门牙恰巧磕早了一颗小石子上,壮烈牺牲了。 那嬷嬷满嘴鲜血的嚎着,听见声音过来的丫鬟和小厮,被嬷嬷的样子给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立马上前去将嬷嬷搀扶起来。 “张嬷嬷您怎么样?没事吧?” 张嬷嬷捂着流血的嘴,狠厉的瞪了一眼说话的小厮,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的斥道:“没眼你先的翁意,唉不怪扶哦获取。”(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扶我回去。) 因为没了门牙说活张嬷嬷说话有些漏风,言语表达的不是很清楚,那那丫鬟和小厮也大概能猜测出是什么意思,便扶着张嬷嬷回了她的房间。 宜修用精神力看到这的时候,笑的那叫一个高兴,真是活该呀,哈哈哈哈,看她以后还怎么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 实验效果不错,没人会去注意脚下的杂草,这也让宜修的攻击手段很是隐蔽。 第二天府里便传遍了,这位夫人面前的红人张嬷嬷走路不小心把门牙给磕掉了,现在话都说不清楚了,因着这位嬷嬷在府中一向是仗着夫人的势,行事霸道又爱骂人,因此,张嬷嬷现在的下场又不少人都拍手叫好呢! 没过几日,觉罗氏便将这这位嬷嬷给送到庄子上荣养了。 时间过的很快,很快便到了宜修出嫁的那日,因着是侧福晋,虽有婚礼,但婚礼的排场并不大,待经过一番折腾之后,宜修坐在了揽月居的大床上等待着四贝勒来掀盖头。 宜修闲来无事,用精神力查看着这个贝勒府,看圈出来的规制是亲王府的样子,但是那些超出贝勒府规制的都没有开放。 她看到了后院中的宋格格和齐月宾,这两个都是德妃给胤禛赐下教导人事的格格,那位宋格格,曾生过一个格格,但是刚出生便夭折了。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没有位分侍妾,前院也有两个通房丫头,这后院的人在一众阿哥里算是少的了。 宜修看到齐月宾在吩咐丫头来打探她这里的事情,不禁一挑眉毛,看来这位一格电娘娘还真是谨慎呀! 宜修看齐月宾正在喝茶,便从系统商城那里买了一粒体虚丹,她直接让系统给下到了齐月宾的茶水里,看着人喝了下去,宜修不禁嘴角勾起。 既然那么爱装虚弱,那么这回我成全你啊! 以后就好好的待在院子里吧! 就在宜修正高兴的时候听见了门外传来的请安声:“贝勒爷吉祥!” 随着脚步声慢慢靠近,宜修看到了前面隐约的人影,在一旁喜娘的唱喝声中,宜修面前的盖头被掀了起来,随着视线清晰,她也看清了四贝勒胤禛的模样。 嗯,怎么说呢,十几岁的孩子,看着就很是稚嫩,没有上个世界的那种成熟的感,也没有甄嬛传中的胖橘模样。 而此时的胤禛看着掀开盖头后那美丽的容颜,一时间看呆了,没想到宜修竟然是这么的貌美,他缓过神来,对上那双清澈带笑的双眼,嘴角不由得也上翘了几分。 原本以为乌拉那拉家拒绝了将嫡女嫁给他,随便塞过来的庶女应该很是普通,倒是没想到竟然如此的出乎预料美。 当下那原本不悦的心情也变得不错了起来,为此还难得温柔的说了句:“我让人给你准备些吃食,你有什么需要的也尽管指使人去弄。” 宜修看着面前稚嫩的面庞上泛着的红色,不由的勾唇一笑,胤禛霎时间被眼前眉眼弯弯的女子给笑失了神。 第5章 宜修 5 宜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意,声音娇软的回道: “多谢爷的关心了,爷在外面也要注意着莫要饮酒太多,注意身子。” “嗯,爷知道,你...你先吃些东西吧!” “爷去前院待客了” 胤禛耳尖红红的去了前院招待宾客,宜修看着这青涩的胤禛不由的觉得有些割裂感,真的是无法将刚才的胤禛同以后的皇上作比较。 十几岁的少年模样还是让宜修有些出戏的。 宜修这边在胤禛走后立马便有人上了些饭菜过来,宜修吃过饭后便直接将身上的嫁衣给换了下来,太累了。 她之前刚收拾好,胤禛便回来了,洗漱过后看着床边的美人,胤禛的耳尖又开始发烫,但是面上神情却看不出变化。 “小宜,以后爷就叫你小宜好吗?” 宜修眉眼弯弯的笑着说:“当然可以了,爷想怎么叫都成。” 胤禛看向眼前眉目如画的宜修,心中不禁有些庆幸那位乌拉那拉家的大小姐拒绝了自己。 要说这胤禛是如何知道柔则拒婚的呢?那必然是宜修的手笔了呀! 柔则看不上四贝勒这样的实情,怎么也得让四贝勒本人知晓知晓才好吧! “小宜,在家中是都喜欢做些什么?” 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宜修面上挂上些羞涩的笑容,眼神偷偷的看了眼胤禛后又一副害羞的模样低着头道:“爷,妾身平日喜欢书画多些,也喜欢看些话本子。” 胤禛摩挲着手中的柔夷,语气带着些温柔的道:“小宜喜欢,我书房中的书画也有不少,回头给小宜送些过来。” “那就谢谢爷的割爱了!” 看着眼前娇人满眼亮晶晶的模样,胤禛没忍住,倾身上前在那红润的唇上亲了一下。 看着愣住的美人,胤禛嘴角勾起,柔声道:“小宜,我们早些安置吧。” 宜修脸上带着红晕的被胤禛给揽在了怀中,外间伺候的侍女忙将外间的帘子放下,退出了房间。 “爷...”听见美人的一声娇嗔。 胤禛瞬间觉得浑身气血上涌,低头将红唇含入口中吸吮,只觉得眼中的娇人身上带着好闻的气息,口中香甜。 良久,将人放开之时娇人已是气喘吁吁,眉目间满是春色。 “小宜,你好甜!” 宜修脸上带着羞窘的娇嗔了句:“爷,您怎么能这般的......” 胤禛低笑一声道:“嗯?这般怎样?” 宜修面上一红,娇羞的将头埋入胤禛的怀中。 胤禛低头在怀中人的耳边轻声道:“小宜,你很美,爷很喜欢。” 宜修抬起那泛着红的脸蛋,眼中含着羞意的大胆的道:“爷...亦很是英俊,小宜也...也很是喜欢!” 听着怀中女子那大胆又直白的发言,胤禛心中不由的一甜,只觉得眼前的娇人甚是可爱。 俯身将人压下,含住那嫣红的唇瓣,大手在娇人身上四处点火,没过一会便从床帐里丢出了几件衣服。 床帐上映出了两人交叠的身影,胤禛眼带炽热的看着身下这具堪称完美的身材,他没想到那宽大衣服下竟然掩藏着如此诱人的身姿。 大手榴莲的在那白嫩诱人的肌肤上,感受着手下那顺滑的触感,胤禛只觉得的全身血翻腾,涨得难受。 大手四处撩拨着,看着那娇美的容颜染上了绯红,眉眼已变得迷离,口中不断着发出动人的娇吟声。 “小宜,小宜。” 胤禛被那呻吟声诱惑的再也把持不住,俯身而上带着人踏入了欢愉的浪潮。 随着屋内的动静越来越大,门外守着剪秋几人只觉得面红耳赤的。 对着宜修那堪称是完美的身材和那极致的享受,胤禛这个还没见识过太多的少年哪里把持的住,床帐上的身影一直的摇晃到了后半夜才算是停歇。 胤禛将已经睡着的娇人揽入怀中,这才心满意足的睡去。 次日,宜修是被胤禛给揉捏醒的,她迷迷糊糊中只觉得有人在她身上到处揉捏,刚睁开迷蒙的双眼,嘴唇便被堵上了。 再放开时,人已气喘吁吁的清醒了不少。 娇嗔的瞪了胤禛一眼“爷,您就是这么叫妾身起床的?” 回答她的是胤禛那低低的笑声和猛然被□□的颤栗感。 口中一声娇呼,手指猛的抓紧身下的被褥,起起伏伏间那刚清醒的神智,便又被拉入了情欲之中。 等二人被下人伺候穿衣时,胤禛饶有兴趣的看着宜修那羞红的脸蛋,只觉得人真是可爱。 今日二人是要进宫谢恩的,现下时间已经不早了,宜修怕去的迟了再被德妃给立规矩,只随便塞了几口点心,便忙拉着胤禛上了马车往宫里去。 第一站是先是去拜见康熙,康熙见了两人也只是稍微的嘱咐了几句,便打发他们回去了,这第二站便是去了太后那里拜见,因着宜修只是个侧福晋,所以太后也就只是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让他们走了。 最后便是去往胤禛的生母德妃那里了。 二人到时,德妃已等在大殿中,待二人见礼后,德妃才慢悠悠的喊了起。 行礼后,宜修又跪下开始敬茶,德妃就那么让她端着茶盏,在那说了一通要好好照顾胤禛,早日怀上子嗣为皇家开枝散叶等拉拉杂杂的一堆。 宜修手都酸了,德妃才慢悠悠的接过了茶盏微微抿了一口。 宜修是恨得牙痒痒,好啊,这才第一天就开始摆谱磋磨了,德妃,你等着! 德妃让竹息取了一副首饰过来,说这是太后当年赏赐的首饰,现在就给她了。 宜修看着那充满着蒙古气息的金饰,只觉得这德妃还真是不把胤禛这个儿子放在眼中啊! 对自己如此的看不上,就连见面礼都只是普通的金饰,而且还是已经放了几十年的首饰,这样的蒙古款式,也只能是当初太后从草原上带来的,应该是在德妃刚侍奉皇上时赏赐的。 那时的德妃也只是一个包衣宫女而已,而现在德妃竟然将这东西当做赏赐给了她,还真是难得,她竟然还能从箱底将这东西给找出来,这般的态度也难怪后期皇后那般的忤逆太后了。 第6章 宜修 6 宜修面上带笑的接过来:“臣妾谢额娘的赏。” 她眼角余光看向一旁的胤禛,果然,胤禛那脸色黑沉沉的,浑身都散发着冷气。 德妃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对宜修道:“宜修啊,你既然已经是老四的侧福晋了,现在府上就你一位侧福晋,你就更要恪守本分,照顾好老四的起居,早日为老四诞下子嗣......” 宜修听着德妃叭啦叭啦说了一堆训诫的话,听的她在心中不断的吐槽,还真是“好额娘”呢。 从两人进门到现在,都没人给上一盏茶,要不说这德妃偏心呢,换成老十四试试,只怕在一进门的时候就心肝肉的喊了。 宜修听完德妃那一大串训诫的话,就见德妃有开始对着胤禛说教,内容呢,呵呵,让胤禛多照顾照顾弟弟,有什么好事一定要先想着弟弟...... 宜修就看着胤禛那脸色越来越黑,那嘴唇紧抿着,衣袖下的拳头越握越紧。 终于在德妃训诫结束后,两人才得以从永和宫出来,宜修在出来永和宫的范围之后,悄悄的舒了口气,感觉一旁的胤禛看了她一眼,宜修仰起脸给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胤禛嘴唇轻抿,伸手握了一下宜修的小手,轻声的道:“额娘一向不喜欢我,今日是你受我连累了。” “爷,您别说这样的话,这些都是妾身作为儿媳应该受着的,娘娘也是为了贝勒爷才这般叮嘱我的。” 想着德妃对于宜修这个侄女的态度,胤禛看了看周围,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人快步的回了府。 回府用过膳后,胤禛便同宜修说以后若非德妃传召,可以不用进宫的,德妃那里要她多担待了。 宜修听出了胤禛的意思,就是怕德妃再刁难她,让她没事别往德妃眼前凑。 这是肯定的呀,她可不会没事找不自在。 胤禛拉着宜修的手道:“小宜,爷知道你委屈了,但她是爷的额娘,爷不能忤逆。” “爷,妾身不委屈,妾身知道德妃娘娘不喜欢妾身的出身,但是妾身定会好好的孝敬娘娘的。” 宜修的这话一出,胤禛又想到了德妃任由乌拉那拉家大小姐挑拣他的事情,想到了柔则拒婚的事情。 心中对于德妃便又多了几分埋怨。 他让人调查过宜修在府中的情况,知道她一直被嫡母打压、磋磨,被阿玛不喜,对于婚姻之事根本就无法做主。 特别是查到在赐婚前觉罗氏还曾因为婚事而将宜修给罚跪佛堂一天一夜的事情,对于宜修她没有迁怒,只是觉得同病相怜的苦。 “小宜,以往府中后院的事宜都是由齐格格和佟嬷嬷一块管理的,齐格格是额娘赐下来的格格,佟嬷嬷是佟额娘留给我的嬷嬷,现在你是府上的侧福晋,以后这府中的事宜便要交给你来管理了。” “爷,这会不会不好,妾身毕竟是刚来府里?” 胤禛拍了拍宜修的小手,安抚的道:“安心,这本就是该你管理的,齐格格到底只是个格格,身份上还是不够。” 宜修脸上带着被认可的欣喜道:“爷,谢谢您的看着和信任!” 说罢又两眼亮晶晶的看着胤禛道:“只是妾身毕竟是刚来府中,对府中事宜还不是很清楚,能不能还继续让佟嬷嬷帮着妾身管理,这样妾身也能学习一下。” 胤禛见宜修并不贪权,还愿意让佟嬷嬷协助管理, 对宜修的的看法也不禁抬高了几分。 对宜修的做法他很是欣慰。 “可以,你有不会的地方就让佟嬷嬷教你,佟嬷嬷是自爷开府后便一直跟着的。” “待你能自己管理的时候,爷就让嬷嬷回去养老了,毕竟她年纪也大了。” 宜修眼神一闪,听着话的意思是允许她自己管理府中事宜的,不过...... “爷,那妾身就多跟嬷嬷学习了。”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的剪秋进来禀报:“贝勒爷,侧福晋,府上的庶福晋和格格来拜见了。” 胤禛听了便道:“让人去厅里等着吧!” 宜修起身道:“爷,您陪妾身一起过去吧,也给妾身介绍一下府上的姐妹。” 胤禛点头同意,便起身往前厅而去。 两人进到前厅的时候,里面也就只有齐月宾和宋格格两人,也是,那些通房是没有资格来请安的。 两人都没想到贝勒爷竟然也跟着过来了,看来这位侧福晋很得爷的心啊! 齐月宾的心中不由一沉,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见胤禛和宜修进来,两人忙起身行礼,“给贝勒爷请安,贝勒爷吉祥!”“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 两人抬头时,被那前面那风姿绰约、清丽脱俗的貌美女子给惊了一下。 宜修的容貌着实让两人震惊,她们没想到这位乌拉那拉家的格格竟然如此的貌美! 不是相传那位大小姐是出了名的美女吗?怎么这位竟然也是如此的貌美? 两人心中都有些不好受,侧福晋这般姿容,以后哪里还有她们出头的日子。 胤禛抬手让人起来,下人上了茶后,他端着茶盏轻抿一口,看了眼下方的齐月宾,齐月宾和宋格格立马再次上前行礼道:“妾身格格齐氏,见过侧福晋,侧福晋吉祥!” “妾身格格宋氏,见过侧福晋,侧福晋吉祥!” 宜修面上带笑的让人起来:“妹妹们快起,以后大家都是姐妹,无需多礼,剪秋。” 剪秋立马将提前准备的见面礼给呈了上来,是一只镂金雕花掐丝的簪子,和一只镂金雕花嵌珍珠的步摇,还有一匹布料,两人的东西相同但花样不同,但都算是很拿得出手的见面礼了。 “妹妹们都是好颜色,这一点小东西,还望妹妹们不要嫌弃。” 齐月宾又行礼道谢:“谢侧福晋赏赐,妾身很喜欢。” 宋格格也是忙行礼谢恩:“谢侧福晋赏赐。” “妹妹们快快请起,以后妹妹们没事可以来我这里坐坐聊天解闷。” “以后便要多叨扰侧福晋了。” 第7章 宜修 7 胤禛将手中茶盏放下,对齐月宾道:“你一会儿回去将账册和库房钥匙整理一下给侧福晋送过来,以后府中事宜便由侧福晋管理。” 听见胤禛的吩咐,齐月宾心中猛的一沉,身形不由的僵硬了一瞬,心下苦涩不已,贝勒爷就这么喜欢这位侧福晋?这才第一天便将管家的权利给了她。 果然,不愧是德妃娘娘侄女,在贝勒爷心中还是不同的。 有德妃娘娘做靠山,哪怕是个庶女进门也是侧福晋。 衣袖下的手指紧握,精心养护的指甲深深的嵌进肉中,疼痛提醒着她,不能将情绪暴露出来,否则会惹贝勒爷不喜的。 齐月宾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道:“妾身回去便给姐姐送过来,姐姐初来乍到,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妹妹。” 宜修看到齐月宾那一瞬间的僵硬,嘴角微勾,心道这是舍不得手中的权利呀! “倒是不用麻烦妹妹了,贝勒爷说了让佟嬷嬷来帮着我,正好我也能跟着佟嬷嬷学习一下。” 一旁的胤禛接话道:“嗯,爷让佟嬷嬷帮着侧福晋熟悉熟悉府中事宜。” 齐月宾脸上的笑意差点维持不住,侧福晋这直接的拒绝和贝勒爷维护的话语都让她心中堵的难受。 “爷安排的很好,是妾身托大了。” 胤禛一甩手中珠串道:“无妨,你也是有心了。” “行了,无事你们便回去吧!” 齐月宾和宋格格忙起身行礼道:“是,妾身告退。” 待人走后,宜修那挺直的背脊瞬间便塌了下来,胤禛见她如此模样,好笑的道:“怎的,她们走了爷还在这呢,就不用注意仪态了?” 宜修娇俏的瞪了一眼胤禛道:“爷又不是别人,妾身在爷面前自然是要随意自在些的,若不然往后几十年,妾身日日都要端着,岂不是要累死。” 听了她的理由,胤禛低低的笑出了声,“小宜,你怎的如此俏皮!” 宜修不乐意的嘟了嘟嘴道:“哪有!爷你莫要再笑了。”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小宜莫气。” 胤禛起身拉着人进了内殿,坐在榻上将人揽在怀中便低头吻上了那粉嫩的唇瓣。待人气喘吁吁之时才将人放开。 宜修觉得若是日日如此,自己的肺活量一定可以锻炼的很好! 胤禛把人抱在怀中,细细交代着府中各处需要她特别注意到的事情。 “以往这些都是佟嬷嬷在处理,往后就需要你来管了。” “爷放心吧,妾身定会好好管理的。” “嗯,爷相信小宜。” 宜修心中吐槽:呵,还真是会哄人。 胤禛因为宜修的容貌,对于宜修的容忍度很高,也很是温柔,只要宜修不是特别过分,现在的胤禛都不会太计较。 要是被宜修知道他的想法,定然会呸他一声:色胚! “小宜,你先休息一下吧,爷去前院处理公务了。” 此时的胤禛已经开始办差了,现在是在六部轮转着来。 “爷,您去忙吧,差事要紧。” “好,午膳也过来陪你。”说完又拉着人狠狠的吻了一口,才起身离开。 宜修在胤禛走后,便叫来了剪秋,让她把揽月居的下人都叫过来。 此次宜修一共带了四个贴身的丫鬟过来,分别是剪秋、绘春、染冬和绣夏。 其中最得宜修重用的便是剪秋了,再一个便是绘春,而剩下的染冬和绣夏,原主很少用她们贴身伺候。 宜修给几人都吃了忠心丹,这样在这府中她手中便有了能用的人了。 没一会儿,剪秋便带着院子中的下人到了正厅外,宜修出来看到院中的下人与原主记忆中并无差别。 看来这些人中的探子还是那几个了,胤禛的两个小太监,一个丫鬟,德妃的两个丫鬟,齐月宾的一个丫鬟。 宜修把这些丫鬟和小厮训话了一番,给了些赏赐。 她仍旧把江福海留了下来做院子中的总管太监,江福海除了怕死外,其他的办事能力还是可以的,至于背叛的事情,一颗忠心丹就能解决。 宜修将人都打发走后,对系统道:“统子,来干活了,帮我把这贝勒中所有的下人全部都查一遍,那个是背后有人的你给我标出来,弄个清单。” 系统欢快的道:“没问题,诚惠3积分。” “行,你直接扣就行了。” “好的,扣除积分2,剩余积分:1045。” “唉,积分下的真快。” 不过是一分钟左右,系统便将信息反馈给宜修了,前院中有康熙的人、德妃的人、太子的人、老八的人,还有宜妃的人。 而后院中则是有皇上、德妃、宜妃、胤禛、齐月宾、乌拉那拉家、乌雅氏、佟佳氏的人。 看着这一长串的名单,宜修都无语了,就没几个干净的,这也就是胤禛开府还没多久,才能安插进来这么多的人。 这也难怪后来胤禛创办粘杆处了,这没点情报消息,自己在家都睡得不踏实。 宜修将她院子里德妃和齐月宾的人都交给了秋香来解决。 胤禛的人倒是可以先留着。 齐月宾那边倒是没有拖延,派人将账册和库房钥匙送了过来,佟嬷嬷也过来了揽月居。 佟嬷嬷是个看着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据说是没有嫁人,一直在胤禛身边伺候着。 宜修对她的态度很是和气,听着佟嬷嬷将府中的事宜介绍了一番后,嬷嬷将她管着的库房钥匙给了宜修,宜修没想着独揽管家权没接,“嬷嬷这钥匙还是先放在您那里吧,等我什么时候上手了您再给我也不迟。” 佟嬷嬷很是意外这位侧福晋的态度,竟然没想着将权力都抓在手中,先前那位管家的齐格格可是恨不得将所有的都抓在自己手中呢。 “侧福晋,贝勒爷交代了,库房这些都交予您管理,奴婢就是帮着您一些就行,往后府中的事情还是要您来管理的。” 宜修听是胤禛的意思,便也没在推辞,接下了钥匙。 “嬷嬷,我这刚进府,对府中的一切事宜都还不是很清楚,以后还要多多麻烦嬷嬷了。” 第8章 宜修 8 佟嬷嬷对于这位侧福晋的观感很是不错,她态度温和的道:“侧福晋言重了,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之前佟嬷嬷管理的事情,宜修没动,依旧是让佟嬷嬷管着,她则是先管着齐月宾那里送来的账务。 毕竟是刚来,吃相不能太难看。 又聊了一会儿后,宜修便让嬷嬷先回去休息了 宜修将带来的那点嫁妆整理的一番后,灌了两杯灵泉水便躺那休息了,这两天真的是太累了,她需要好好歇一会才行。 胤禛过来这边吃午膳,见到得便是一幅睡美人图,画面美的胤禛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算是回过神来。 没舍得将人叫醒,就拿了本书坐在软榻的旁边等着美人睡醒。 一边看书一边欣赏着美人的睡颜,胤禛的嘴角始终都挂着笑意心情看起来很是不错。 宜修睡醒起来便看到了一旁的胤禛,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他说了中午过来用膳的。 “爷,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把妾身叫醒?” 胤禛看着人刚睡醒有些迷糊的样子,伸手将她散下的头发拨弄了一下,“看你睡得香甜,爷便没叫你,今日确实累着你了。” “那爷先用膳了吗?” “等着你一起呢,爷不是说了,要陪你一起用膳的吗?” 宜修听了忙叫剪秋进来伺候梳洗,”爷,您都等饿了吧,快让他们摆膳吧,我很快就好。” 胤禛摆摆手道:“不急,你慢慢来。” 说罢他便继续盯着宜修在那梳洗,那眼神看得宜修耳尖红红的。 第三日回门这天,宜修早早的便准备好了回门的东西,今日胤禛也是要去的,两人同坐一辆马车,胤禛没让丫鬟进来伺候,坐下后,便直接将人给揽在了怀中。 大手把玩着宜修那娇嫩的小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待马车停下后,宜修一下车便见到了在大门口等着的阿玛和觉罗氏。 费扬古见胤禛下车,立马带着人行礼,“奴才见过贝勒爷,贝勒爷吉祥。” 胤禛忙抬手让起,“大人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请起。” 寒暄了两句,费扬古便引着往府中去。 费扬古和觉罗氏对于宜修的现在样貌都很是吃惊,宜修什么时候变的这般的好看了? 宜修跟在胤禛身后一起进了乌拉那拉家,这期间觉罗氏根本就没有搭理过宜修,在她的眼中,这不过就是一个任由她拿捏的庶女而已,根本不值得她好颜相对。 不过她心中却很是疑惑,宜修现在的容貌已经比柔则还要盛了,难不成这丫头一直在遮掩着容貌? 想到此觉罗氏狠狠的瞪了一眼宜修,还真是心机深沉的贱丫头。 而觉罗氏的此举被胤禛看重眼中,他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宜修在家中竟然都是如此的待遇吗? 即便她现在都已经是她的侧福晋了,这觉罗氏竟然还敢如此的态度。 恐怕这其中也有看不上他的缘故了,也是毕竟要是能看上他的话就不会是宜修嫁进府中了。 费扬古看见了胤禛的神色不对,顺着目光看向了觉罗氏,眉头瞬间便拧了起来。 “夫人,你带宜修去后院吧,柔则也想她了,让她们姐妹也聚一聚。” 觉罗氏被老爷瞪了一眼后,才不情不愿的对宜修开口道:“走吧,你姐姐这两日生病了,你过去看看她。” 听着觉罗氏口中那丝毫不带敬意的话语,胤禛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宜修倒是没有在意,反正觉罗氏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她转头对胤禛道:“爷,我随额娘去后院看看姐姐。” 胤禛点点头,对着宜修身后的剪秋等人吩咐道:“照顾好你们主子,出了事爷为你们是问。” “是。” 费扬古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他知道夫人的态度惹四贝勒不高兴了。 宜修给了胤禛一个大大的笑容,真不错,还挺给力的。 觉罗氏脸上的表情瞬间便僵住了,她扯着笑的说道:“贝勒爷说笑了,宜修在自己家中能出什么事?” 胤禛冷冷的看了眼觉罗氏,说了句:“无事最好。” 宜修跟着觉罗氏往后院走,在进到后院正厅的时候,觉罗氏立马便不装了,怒声狠厉的斥道:“还真是翅膀硬了呀,真以为嫁给了贝勒爷当侧福晋就能高人一头了,连我这个嫡母都不放在眼里了!” “你姐姐病了都不知道回来看看,要不是你姐姐,你能有这么好的婚事?真是个白眼狼,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一身小家子气的样子,没教养的东西,见到嫡母都不知道行礼,还妄想让我给你行礼,你哪来的胆子?” “还真以为四贝勒能给你撑腰?有德妃娘娘在,你就别做梦了!” 宜修听着觉罗氏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只是眉眼淡淡的看着她在那吱哇乱叫。 觉罗氏说完了一大堆,见宜修没有反应,手一拍桌子就有要训斥,宜修突然的开口打断了她的要说出口的话:“额娘可要想清楚了,有些话说出来可是要掉脑袋的。” “不管我出身如何,现在也是四贝勒的侧福晋,是上了皇家玉蝶的,就是皇家的人,额娘这般的口不择言,可要想清楚后果了。” 说罢她看了眼她身后跟着的几个丫鬟,觉罗氏伸出手指着宜修:“你,你,你......” 你了半天到底没把口中那谩骂的话语说出口,主要是她看见了宜修身后的丫鬟,那不是从府中带出去的,是贝勒府的丫鬟。 觉罗氏气得一甩袖子道:“你姐姐病了,你这做妹妹的怎么说都得去探望一下吧,难不成还得让你生病的姐姐来见你不成!” 宜修笑了笑,“额娘说哪里的话,姐姐生病了,妹妹去探望是应该的,怎会提出那无理的要求。” “额娘,我这就去姐姐那了,我看额娘火气有些大,还是让府医开个降火药喝喝吧。” 说罢,宜修便转身出了大厅,往宜修的院子去了。 被撂下的觉罗氏,气得将桌子上的茶盏全都给摔了。 第9章 宜修 9 宜修听着后面传来的瓷器碎裂声,嘴角勾起,心情很是不错。 宜修到了柔则的房中,见到柔则坐在软榻上,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心下疑惑。 ”小宜来了,快坐。” 宜修坐在软榻的另一侧,见柔则面上没有病色,便开口问道: “额娘说姐姐生病了,可有看了府医?” 柔则脸上温温柔柔的笑着:“无事,不算是生病,额娘也太过紧张了,只不过是练武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 “已经让府医看过了,没有大碍,休息几天便可以了。” 宜修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练舞崴了脚,所以在宜修回门的时候没有露面,胤禛没有见到柔则的样貌,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一舞倾心。 她就说嘛宜修回门的时候,胤禛要是见过柔则的样貌,怎么还会等到几年后才一见钟情。 柔则看着宜修明显比以往要明艳貌美的模样,心中不禁也在猜测,小宜之前怕不是一直在遮掩着容貌。 对于宜修现在的容貌,她心中不是很舒服,她自认自己容貌是这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可看现在宜修的容貌明显是超过了她的。 “倒是没想到小宜有如此的好样貌,以往在家中都是遮掩了容貌的吗?在自己家中何故如此?” 柔则话语中带着酸溜溜的指责。 宜修勾唇一笑,衬得容颜更是好看几分,“姐姐觉得呢?若是我未曾遮掩过容貌,那妹妹可能完好无损的长大?” 柔则被这话说的一噎,她知道额娘的脾气,若宜修自小便展现出比她貌美的容貌,那宜修就不可能完好的长大。 宜修心中冷笑,若原主真的是从小便是这个长相,那等待着她的只会是被毁了容貌,或者身体残缺的下场。 “妹妹说那里的话,这里到底是妹妹的家,妹妹还是不要想太多为好。” “姐姐说的是。” 对于这阴阳怪气的一句话,柔则心中被堵的难受,不想再看那比自己还要清丽脱俗的容貌。 “妹妹不若去看看柳姨娘吧,想来柳姨娘应该也想妹妹了。” 对于这带着提醒和暗含警告的话语,宜修只是笑了笑,“那就谢谢姐姐的好意了,妹妹这便去看看姨娘。” 宜修走后柔则很是发了通脾气,以往那个跟在她身后那个唯唯诺诺的受气包,一朝翻身竟然敢不将她放在眼中了,这个认知让柔则无法接受。 但最令她破防的便是宜修的长相,这让一向对自己容貌很是得意的柔则无法接受。 然而这个让宜修翻身的机会还是她自己推出去的。 宜修的目的达成,心情很是美妙。 “统子,这个肥胖丸多久生效?” “立马就生效哦,不过明显的效果就需要大概一个月就能看出来了。” “安安,你还真是狗啊,竟然能想到给柔则用肥胖丸。” “你才狗呢,我这是诛心的计策懂不懂?” “不懂,说说呗!” 宜修很是得意的道:“原主要求不让柔则进府,要报复柔则,既然要报复,那就要去打击她最在意的地方。” “柔则最在意的是什么,是她的容貌,她最引以为傲且能成功的勾引到胤禛的是什么?是她的身材和舞蹈,所以我才从这里下手,我就不信了,一个胖成球的柔则,还能跳舞勾引胤禛,胤禛还能对柔则一舞定情吗?” “没有了外在的美貌,男人是不会去关注这个女人内在是否美丽是否多才是否有趣,男人都是感官动物。” “如果见你第一眼让他惊艳,那么他才会花心思去了解你的内在,否则你即便再有才华,他也不会有耐心去了解你,甚至你的才华都不及别人的一个S 曲线更吸引他的目光。” “从古至今皆是如此。” 系统恍然,原来是这样的计划啊,从根源上断绝柔则进府的可能。 “按你说的情况来看,你这药下的绝对能让柔则崩溃!” “我很是期待呢!” “那觉罗氏呢?你准备怎么办?” 宜修眼中划过一抹寒光,“这个搞事的老虔婆,皇后娘娘的要求可是要她去死的,毕竟弘晖的死是她出的主意,给的药。” “直接死倒是便宜她了,弘晖可是高烧烧死的,她怎么着都得体验一下吧!” “统子,去翻翻商城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药?” 系统在商城搜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符合宜修要求的药物“肠热散”。 “安安,你看这个行不行?” 宜修看着商城的介绍“肠热散”使用后可致肠部溃烂,引发腹痛、高热、恶心呕吐等症状。 这玩意在古代叫肠痈急症,在现代叫急性阑尾炎。 得过阑尾的朋友们都知道,这玩意疼起来能要人命,比生孩子的都痛。 “不错,就这个了,还能让她感受一下疼痛。” 一会儿吃饭时时候下到她的饭菜或是茶水中,多少积分你直接扣吧!” “行,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一共3积分,不多。” “嗯,价格还行,你一会看机会给她下了。” 自宜修与系统了聊天的时候也到了柳姨娘的院子,柳姨娘早就在门口等着呢。 一见到宜修,那眼泪是唰的一下便出来了。 柳姨娘要给宜修行礼,被宜修给拉住了,宜修直接拉着人进了房内。 柳姨娘关心的问宜修成婚后的生活怎么样? 与贝勒爷关系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宜修一一都回答了,两人互相关心着,柳姨娘主要是给宜修交代要好好服侍贝勒爷,争取早日怀个孩子,这样在贝勒府中,宜修就能站稳脚跟了。 午膳时,系统按照宜修的吩咐将药下在了觉罗氏的茶盏中,确认其全部喝下后,才来给宜修报喜。 宜修听后心情很是不错,就连觉罗氏那张满是刻薄的老脸看着都顺眼了不少。 药效会慢慢的在觉罗氏的身体中生效,开始会偶尔有些轻微的腹痛,但不严重,就算是太医诊断也只会以为是普通的腹痛,而药效最终会在半个月后爆发。 到那时,就算是太医来了也救不了。 第10章 宜修 10 在回去的马车上,胤禛拉着宜修的手,一下一下的轻摸着,“小宜,你受苦了!” 宜修一愣,这是怎么个情况? 胤禛解释道:“爷都看到了。” 宜修开始有些慌了,不是,你看到了什么呀? “爷......” “小宜,你不用特意的掩饰,爷看到觉罗氏对你的态度了,以往小宜在家中是定然没少受委屈与刁难的。” 宜修这才将高高提起的心落下,原来是这个事情啊。 “爷,无事的,妾身都习惯了。” “怎会无事?你也不用哄爷了,爷看到她对你的眼神了。” 宜修看着眼在关心她的胤禛,心道要是你如此对待原主,那...... “爷,都过去了,现在妾身可是爷的侧福晋,以后她都得敬着妾身呢!” 胤禛见宜修的心态如此之好,心中对于宜修的评价又高几分了。 “嗯,以后都无需理会她们,你是爷的侧福晋,她们都得敬着你。” 宜修面带感激的道:“谢谢爷如此的关心维护妾身。” 胤禛将人揽在怀中,“你是爷的侧福晋,爷自当维护于你。” 胤禛与宜修目光相对,眼眸中满是柔情,低头又是一阵甜蜜的纠缠。 回到贝勒府的时候,宜修嘴唇已是红艳艳的,看着就引人遐想。 宜修此行完成了对柔则和觉罗氏的报复,心情相当的不错,接下来就等药效的发作了。 她可太期待看到胖成球的柔则了,也不知道胤禛对着那样的柔则会是怎样的评价? 这些天来胤禛日日都在宜修房中就寝,两人是夜夜笙歌,胤禛对宜修身体的痴迷程度日渐加深,他觉得小宜与自己简直是无比的契合。 对于宜修的独宠,后院中的齐月宾不是没想过给侧福晋找些麻烦,但是因为她贪凉不小心得了风寒,府医开了药,但身体还是虚弱,府医说她是风寒外加郁结于心才导致的,让她尽量不要多想,于病情很不利。 宜修这边在齐月宾请府医的时候,也上门关心了一下,说了一堆的场面话,才在齐月宾那牵强的笑容中离去。 而齐月宾最期待的贝勒爷,确实是来了,但也只是在她房子略坐了坐便离开了,并没有多留,只是交代府医要好好诊治。 对此,齐月宾将一腔怨气都算在了宜修的头上,虽然说她没有恨错人吧,但她确实很是阴毒了。 这日绘春来给她汇报,“福晋,最近院中那个洒扫的宫女偷偷摸摸的出去了好几次,奴婢都偷偷的跟上了,最后发现她竟然在与齐格格院中的婢女接头,那和小丫鬟回来时怀中应该是放了东西的,她一直用手捂着。” 宜修眉毛一挑,这齐月宾是开始对她下手了?不错胆子挺大的!不愧是“一格电娘娘”都虚弱成那样了,还是不耽误她有精力来害人。 “你继续盯着她,看看她要做什么?找机会查一下她的东西,看看她带回来的是什么?” “是,奴婢这就去。” “嗯,去吧,小心些,莫要被发现了。” 一旁的剪秋脸色阴沉,待绘春走后她便问道:“主子,那位齐格格竟如此胆大,竟然想谋害主子,要不要奴婢将人给......” 剪秋的意思宜修明白,不过现在还不着急,慢慢来就行。 “不用,你放心吧,我自有收拾她的时候,现在咱们才刚来贝勒府,不宜有太大的动作。” “之前跟你说的那几个人都派人盯着了吗?” “盯着了,除了绘春说的那个洒扫的丫头,还有一个您说是宫里德妃娘娘眼线的那个,经常往外传信,奴婢偷偷的看过,都是主子和贝勒爷在府中的动向,其他的几个钉子都没有动静。” 宜修不屑的撇嘴一笑,“呵,咱们这位德妃娘娘对贝勒爷还真是“母爱深深”呐!“ “这恨不得掌握着贝勒爷一天到晚所有的行踪与府中事宜,就连我这个侧福晋也不过是德妃为了把控贝勒爷后院才能被指婚的。” 剪秋眼中满是不解:“主子,这德妃娘娘明明是贝勒爷的亲生额娘,之前陪您进宫奴婢见过德妃对待十四阿哥和四贝勒的区别,德妃娘娘为何要如此的对待贝勒爷?” 宜修冷笑一声道:“剪秋呀,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的母亲都会喜欢自己的子女的,贝勒爷对于德妃娘娘来说,是她过去屈辱的象征,她怎么会喜欢贝勒爷呢?” 剪秋不理解:“可若不是有四贝勒,德妃娘娘又怎会升到高位?” “可她不愿承认啊,她只认为那是她低微时所受到的屈辱。” “咱们贝勒爷跟德妃娘娘的关系一直都很不是很融洽,是贝勒爷不去亲近德妃吗,不是,是德妃娘娘从来都不对贝勒爷有好脸色。” “德妃娘娘是既不喜欢贝勒爷,又想要将爷完全掌控在手中,来给十四阿哥铺路!” “德妃的眼线不用管,等以后找机会再弄走就行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几个钉子那里你注意着点,有什么动静来告诉我。” “是,主子。” 这次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院子中齐月宾的那个钉子给弄走,到时候内务府再送人过来,就能把秋香给弄进来了,有秋香在她做什么都方便很多。 次日,绘春便查到了那个丫头带回来的是什么东西了,是一包药粉,让人身子慢慢虚弱的药粉。 呦,这齐月宾竟然跟她想到一处去了?宜修很是意外,她们两个给对方下的药竟然作用都是一样的! 不得不感叹,两人在这方面竟然还蛮有默契的。 宜修呵呵了两声,对绘春道:“想必这药也是齐格格花了不少心思才找来的,咱们可不能让齐格格白费心思才行,怎么着也得让她尝尝味儿呀!” 绘春明白了宜修的意思,回道:“福晋放心,奴婢会办好的!” 宜修想到齐月宾后期那凭着皇上愧疚而坐上妃位,又一直以体弱为由,从来不曾去给原主请过安。 但是一到她想搞事的时候,就连宴席都能参加了。 第11章 宜修 11 想到剧中齐月宾借着病弱的理由,博的同情,躲避的请安,便又开口叫住了绘春: “等等,等那丫头动手之后在去做,你们注意这两天给她钻点空子,让她能进到小厨房里去,到时候直接抓个现行,嗯...就交给贝勒爷处置吧!” “是,那奴婢到时候将药粉留下一部分给齐格格尝尝。” 宜修满意的笑了,不错,都是会办事儿的。 这边宜修对那个丫头大开方便之门,果然在第三日的时候,那个丫头便偷偷溜进了小厨房,将药下在了宜修平时常喝的燕窝粥中,就在那丫头鬼鬼祟祟的正往粥里放药的时候,绘春一声厉喝,将人给吓得一哆嗦,回头见到绘春带着人站在门外,脑子瞬间就懵了。 绘春一挥手,后边跟着的小太监便上前将人给拿下了。 那丫头知道事情败露了,而她现在也逃不出去,便也没有挣扎就被抓住了。 而绘春则走到了那个丫鬟下药的地方,将她剩下的药包给收了起来,她看里面一共有九包,加上被放在粥里的一包一共是十包。 绘春将那罐下了药的粥收好,这些是要让府医给查验的。 事情禀报到胤禛那里的时候,他很是吃惊,竟然有人敢在府中下药,而且还是给小宜下药。 胤禛当即便去了宜修的院子,在得知宜修没事,下药的人是被当场抓住的,她并没有喝到带毒的粥。 胤禛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他愤怒的让苏培盛将人带去审问,务必要查出凶手是谁? 竟然敢在府中公然下药,这是没把他这个贝勒给放在眼中。 又让人去请府医过来查验那罐被下了药的粥。 最后在府医的验证下得知,那药是让人逐渐身体虚弱的,按照这粥里的药量,大概有个八、九次左右就能让人卧病在床,无法起身。 胤禛听了后是脸色阴沉,他在心中猜想到底是谁如此恶毒的谋害小宜。 而苏培盛那边的审问很是迅速,毕竟那丫头是被现场抓住的,没法狡辩,而且她还怕死,刚用了两个刑罚便受不住的都招了。 苏培盛将供词交给胤禛,胤禛看着那证词,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齐月宾!竟然是她!小宜才进府没多久,平日里也没有听说同她有过多的来往,她怎会对小宜如此狠辣? 胤禛将供词递给宜修,宜修接过后看了下,嗯,确实是齐月宾。 宜修一连惊讶于伤感的道:“怎会是齐妹妹?我与齐妹妹从未有过矛盾,甚至是只在入府的第一天见过齐妹妹,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了!” “齐妹妹为何会对我有如此大的仇恨,竟然要如此害我?” 胤禛疑惑的道:“只见过一次?她没来给你请安吗?” 宜修解释道:“是妾身不让她们来请安的,主要是妾身觉得自己只是个侧福晋,得爷看重才有了管家的权利,但是让妹妹们请安是福晋的才有的资格,妾身不敢越权,便吩咐了妹妹们无需来请安的。” 胤禛恍然,到是没想到小宜竟然如此的守规矩,其实小宜也是有权利让她们请安的,看来小宜并不是那种有权就张狂的性子。 “小宜放心,爷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嗯,妾身相信爷。” 胤禛又陪了宜修一会儿,便拿着那证词去了齐月宾的院子。 而胤禛刚走,剪秋便来回禀,“主子,那几个眼线往外递消息了。” 宜修对此毫不意外,“无事,应该是给他们主子汇报今日发生的事情。” “让他们说去吧,此事于我们无害。” 剪秋瞄了眼宜修的神色说道:“主子,贝勒爷会严惩齐格格吗?” 宜修神色莫名的看着窗外,语气淡淡的说道:“会惩罚,但不会太严重,估摸着就是禁足之类的。” “毕竟你家主子我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可是,那齐格格却是出手谋害主子了呀!”剪秋很是不忿。 “呵,你就看吧,再怎么着爷也不会将人给打杀了,只能是不痛不痒的惩罚了。” 宜修没有料错,胤禛最后给出的惩罚齐月宾降为侍妾,禁足半年,罚俸一年。 苏培盛来宣读这个消息时候还带来了一堆四爷的赏赐,说是给她压惊的。 对此宜修只是挑了挑眉便直接收下了,晚间胤禛再次来揽月居的时候,神情中多少带着些不自在。 宜修暗暗翻了个白眼,呸,渣男! 胤禛说起齐月宾的时候,语气有些不自然,只是刚说了一句,宜修便是一脸担忧的打断道:“爷,对于齐妹妹的惩罚会不会太重了?” 胤禛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宜修会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会要求惩罚更重一些呢,他有些疑惑的问道:“小宜怎么如此说?毕竟她可是要害你的?” “爷,臣妾毕竟没有真正的受到伤害,况且齐妹妹毕竟是在德妃娘娘跟前养过的,爷处罚这般的严重,德妃娘娘会不会因此不高兴,而怪罪您啊?” 胤禛没想到宜修都被如此的谋害了,竟然还能因为考虑到他的与德妃的关系而放弃追责,甚至还害怕惩罚严重,让自己被德妃怪罪。 小宜就这般的爱他?为了他连谋害她的齐月宾都能原谅。 当下胤禛心中一阵暖流划过,“小宜,正是因为额娘的原因,爷才没有处死她,这样的惩罚并不重,额娘那里不会怪罪的,小宜受委屈了。” “爷,小宜不委屈,也是小宜贪心了,因为爱慕便一直霸占着爷,这才让齐妹妹生出了嫉妒之心,做出了那样的事,说到底都是小宜的错。” 胤禛心疼的将人抱进了怀中,听见她说爱慕自己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便翘了起来。 “小宜才没有错,是爷喜欢小宜,是爷要来小宜这里的,无论因为什么她都不该生出那样恶毒的心思,那些惩罚是她该受的。” “爷......”宜修眼含泪珠,含情脉脉的看着胤禛。 “小宜这般善良,这般美好,爷怎会不喜欢。”胤禛轻轻吻了下那带着泪珠的眼睛。 果然绿茶小白花的套路对付男人就是管用! 第12章 宜修 12 胤禛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对玉镯,他轻轻的将玉镯戴到宜修的手腕上,眼含柔情的对宜修说:“小宜,愿如此环,朝夕相见。” 宜修面上一副被感动的要落泪的样子,心中则不断的吐槽:呵呵,这传说中的玉镯情节,什么狗屁的愿如此环,朝夕相见,狗都不信。 “爷,小宜定会好好爱惜此镯的,小宜要与爷长相厮守,白头偕老。” 胤禛把人抱紧,“嗯,我们要白头偕老。”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自然少不了一夜的红烛摇曳,春宵帐暖。 可能是因为情绪上头的缘故,今日的胤禛格外的卖力,处处都照顾着宜修的感受,都是让宜修体验了好几次极致的舒爽。 宜修对此很是满意,年轻的身子就是好,都不用进补便这么的给力,不像是后期的皇上,想要吃点好的,还得出动她的灵泉水才行。 嗯,够硬,够持久,这些都是以后的皇上没法比的。 翌日,半晌才从床上起来的宜修,又迎来了胤禛送的一套首饰,嗯,不错,还挺漂亮的。 她刚用完膳没多久,苏培盛便带着几个丫鬟来了揽月居,“侧福晋吉祥,这些都是从内务府那里拨过来的,贝勒爷说让您挑两个补上。” 宜修带着温柔的笑意道:“劳烦苏公公了,您辛苦了,您一会儿回去替我谢谢爷。” 苏培盛忙躬身行礼道:“不敢不敢,不过就是跑个腿罢了,奴才回去定会给贝勒爷转达侧福晋的谢意的。” 宜修看着下面几人中的秋香,微微勾唇一笑,嗯,她的全能管家来了。 她从里面挑了一个样貌普通但是会梳头发的丫头和她的全能管家秋香。 “苏公公,就这两个吧。” “侧福晋看得顺眼就成,你们两个有福了,以后再侧福晋这里好好当差,记得一定要谨守本分,绝不能做危害主子的事情。” 两个丫头垂头应是后,对宜修见礼。 苏培盛行礼告退:“侧福晋,您既已选好了,那奴才就先告退了,奴才还得将这剩下的个给送回去。” “好,劳烦苏公公了,苏公公慢走。” 剪秋上前送苏培盛离开,“苏公公慢走,奴婢送您。”说着话手上快速的往苏培盛手中塞了一个荷包,苏培盛手中一颠是立刻笑开了花。 “哎呦,剪秋姑娘留步,哪用得着您来送。” 说罢,苏培盛便带着剩下的那几个丫头离开了。 宜修看着眼前的秋香和另外一个丫鬟说道:“以后你叫秋香,你叫冬梅。” “谢侧福晋赐名。” 宜修指着秋香道:“以后你便在屋里伺候吧!” 又对冬梅道:“你就先在外间伺候。” “剪秋你去安排她们的住处吧。” “秋香,你进来伺候。” 剪秋很是疑惑,主子怎的对这个秋香这么信任,直接就让人到屋内伺候了,不过她没问,而是带着冬梅去给她安排住处了。 宜修进到屋内后,便问秋香:“哎呦,你可终于是来了,没你在我别扭的不行,干什么都不方便。” 秋香笑着道:“主子,您是不方便吃东西吧!” 宜修很是理所应当的道:“那当然了,这府中的伙食跟宫里的差远了,不好吃,我不得改善一下吗。” 秋香笑了一下道:“主子还得您跟剪秋她们交代一下奴婢的事情。” 宜修点头道:“嗯,一会我就跟剪秋她们说。” “她们我都下过忠心丹了,对她们几个可以放心用。”“是,主子。” 这边说了没一会儿话,剪秋便回来了,宜修当即便对剪秋说:“剪秋,秋香是咱们的人,可以放心的用,她也会医术,平日里的一些吃食和用具什么的都让秋香检查。” 剪秋很是惊喜,会医术好啊,会医术主子的安危就有保障了。 这下对于这个刚来就得到主子青眼的秋香也不嫉妒了,自己人,还是会医术的,值得主子重用。 宫里的德妃在得到老四府上传来的消息后,很是恨铁不成钢的骂了几句,她倒是没想到一向谨慎的齐月宾竟然会如此激进的给宜修下药。 不过是一个家族落魄的孤女罢了,原来还指望着她在府中做些配合呢,现在自己作死,她也不会为她求情,毕竟现在受宠的宜修,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侄女。 为此,德妃倒是没有为齐月宾求情,不过也没有再做惩罚就是了。 德妃现在的精力都放在了十四身上,对于老四府上的事情,只要还在掌控中,其他的什么妻妾斗争,她都是乐的看到的。 若是老四府上平平顺顺的才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呢。 对于宜修能得到老四宠爱这事她并不惊讶,毕竟从婚后进宫那日她的模样就能看出,她这个侄女还是很有心机的,能在觉罗氏眼皮子底下遮掩着容貌过了十多年,是个有手段的。 倒是她一开始看走了眼,不过这样也行,有野心就有把柄,况且有野心又如何,她照样能拿捏的住。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半个月,觉罗氏的药效也已经发作了,剪秋一大早的便来报告好消息了: “主子,好消息啊,夫人那便从昨日便开始腹痛不止,听说昨天疼晕过去好几次了,今天一早老爷便入宫去求皇上派太医去诊治了。” 宜修嘴角带笑的道:“注意着些,别太激动了,莫要被人看了去。” “既然是嫡母病重,我这个做女儿的自然是得上门看望的,剪秋你去请示贝勒爷一声。” 剪秋轻咳了一声,将脸上的笑容收起,一脸严肃的道:“是,主子,奴婢这就去请示贝勒爷。” 等剪秋回来说,贝勒爷已经同意了,并让苏培盛准备了一些礼品,宜修便带着东西回了乌拉那拉府。 宜修到的时候,正好赶上太医来诊治,宜修便退到了一旁让太医先诊治,宜修看着觉罗氏那腹痛不止,有烧的通红的面容,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点弧度。 好好享受吧,觉罗氏这都是你欠弘晖的,是你该受的,弘晖那才多大点,你就能下那么狠的手。 你就下去给弘晖赔罪吧。 第13章 宜修 13 守在床榻旁哭泣的柔则很是吸引了宜修的目光,看着圆润了至少两圈的柔则,宜修对这药的效果表示非常的满意。 看来再有一段时间,效果将会更好! 那边太医院的太医到床边给觉罗氏把脉诊断,觉罗氏蜷缩着身子,锦被下的身子微微发抖着,呼吸急促的像拉风箱,太医指尖刚搭上腕脉,神色便是骤然紧绷,又俯身自己按压觉罗氏的腹部,当触及右下腹时,觉罗氏猛的尖叫一声,疼的浑身抽搐,泪水连连。 太医诊断完后,是连连的叹气,费扬古忙上前询问太医觉罗氏的病情如何? “脉象弦数有力,高热不退,腹痛,右下腹拒按,恶心呕吐......”太医沉声道,语气带着难掩的遗憾。 “夫人这是肠痈之症,且已化脓破溃,热度扩散引发高热,此乃肠痈溃后,毒邪乘虚入血,走黄内陷之危症!热毒弥漫三焦,正气溃散,现已无力回天,请恕老夫无能!” “太医,难道就没有能救的法子了吗?”费扬古抓着太医询问。 柔则在那里指使一个劲的哭泣,根本就不管太医说什么。 宜修上前询问太医:“太医,可有什么法子能治的,您只管说,需要什么药我们都尽力找来。” 费扬古也是急急的点头,“对,太医,您只管说,需要什么药材,我们去找!” 那太医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摇头道:“大人,这肠痈之症发的急,若是在前几日出现轻微腹痛之时便及时诊治,也许还能挽救一下,现在已经太晚了,什么名贵药材都已无法挽救了。” “老夫能做的便是施针给夫人减轻一些疼痛,但也只是一些,其他的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费扬古见太医都说到如此地步了,心知太医确实是无法医治了,只得点头让太医给觉罗氏施针。 太医施完针将药箱收拾了一下,“大人若是还有什么话就早点同夫人讲吧,老夫就先走了。” 随着太医的离开,柔则的哭声猛然间提高,她没想到只是一个腹痛竟然连太医都无法医治。 “额娘,额娘,你醒醒啊,额娘......” 宜修在一旁用手帕擦着眼泪,也是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 费扬古在太医走后,便神情难过的沉默不语,见女儿伤心,他便走到床边,看着觉罗氏那依旧痛苦的样子,心中也是不好受。 当日下午乌拉那拉府便挂起了白,觉罗氏在高热和疼痛中去世了。 对于这个结果,宜修很是满意,特别是感受到心中原主对觉罗氏的怨气一下子便消散了,她便更高兴了。 要不是碍于还在乌拉那拉家府中,她都想大笑几声,虽然有点点不道德。 之后的丧事已经身为四贝勒侧福晋的她只需在需要的时候出席就行了。 柔则自从觉罗氏死后一直都是以泪洗面,也是,这个一直护着她,为了她手染鲜血的额娘没了,以后她在府中的情况可想而知,定然是不会如从前一般。 虽然阿玛仍在,但是于费扬古而言什么都没有家族的利益与前途重要,他是不会为了柔则而去谋害皇子皇孙的。 等丧事过后好一段时间,柔则才从悲伤中出来,然后就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圆润的超出了从前的一倍还多了,她看着铜镜中那张圆润的脸蛋,还有身上那一圈的肥肉,直接被吓到惊声尖叫。 而后更是直接晕了过去,对于柔则来说,她现在的身材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被下人救醒的柔则,再次面对自己已将圆润了好几圈的身材,崩溃的在房中大喊大叫:“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会突然变得这么胖?为什么? 她还怪罪身边的丫鬟没有提醒告知她,为此那几个平日里趾高气扬的丫鬟都被罚了板子。 柔则也怀疑是有人给她下药了,让府医来看,结果府医什么药都没有查出来,只查出来她伤心过度导致气血不调,其他的没有查出来。 她哭着去找费扬古,让费扬古给她请太医,费扬古根本不信她说自己中药的事情,毕竟府医都说了柔则根本没事。 费扬古对着这个大了好几号的宝贝女儿道:“柔则啊,你确实是没有中药,府医也查过了的。” 柔则不信,可是也没有办法,所有人都说她是一点点胖上去的,并不是一夜之间就这样的。 为此柔则是崩溃的不行。 从系统那里查看到柔则的近况,可把宜修乐坏了。 欣赏到了柔则破防的场面,宜修更加期待胖成球的柔则了。 觉罗氏死了,再也不会有人替柔则谋划嫁给胤禛的事情了,可以说,柔则进府的可能性已经为零了。 至于德妃,当她见到大了好几号的柔则时,是不会升起那样的念头的,就算是她仍旧是想将柔则给塞进胤禛的后院,那康熙那里也是不同意的。 毕竟康熙不会给儿子赐一个体态都不过关的女子为福晋。 接下来的任务及时保护弘晖了,看来还得将弘晖给生出来啊! 按照剧中的时间线,弘晖是在宜修入府第四年怀上的,这要是时间不对的话还是弘晖吗? “统子,这原主要求保护弘晖,可这弘晖现在还没出生,那我怀弘晖的时间是要跟剧中的时间线一样才是弘晖吗?若是时间不对的话,那还是弘晖吗?” “安安,你放心好了,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其实不管你什么时候怀孕,你的第一胎都会是弘晖,是原主夭折的那个弘晖的灵魂,这是原主用她的身上的凤气和灵魂之力交换来的。” 宜修眼前一亮,“这样岂不是不用算计着时间去怀孕,而是什么时候都可以了?” “嗯,什么时候都可以。” “那......”宜修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有点缺德的点子。 “那要是给弘晖换个爹的话,还是弘晖吗?” “哦,这个你就别想了,原主不同意的,她要保证弘晖还是她的弘晖,所以你就不要再想些乱七八糟的鬼点子了。” “不过若是之后你还要生孩子的话,她倒是没有要求必须是胤禛的孩子,这里还还是有可操作的空间的。 第14章 宜修 14 宜修有些跃跃欲试的道:“那要是给弘晖换个爹的话,还是弘晖吗?” “哦,这个你就别想了,原主不同意的,她要保证弘晖还是她的弘晖,所以你就不要再想些乱七八糟的鬼点子了。” “不过若是之后你还要生孩子的话,她倒是没有要求必须是胤禛的孩子,这里你还是有可操作的空间的。” 宜修想了一下觉得这样也不错了,她能理解宜修的想法,毕竟是她爱过的男人,而且也是担心弘晖无法正常出生,才有此要求的,她理解。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考虑提前怀孕了,这样等老康走了之后,弘晖的年纪刚好可以直接顶上。” “只要你能保证弘晖顺利出生就行,其他的都让你自由发挥。” “行,后边没有别的要求就行。” 宜修开始思考着等生了弘晖之后要不要再来几个娃?毕竟出门打江山还是亲兄弟比较放心。 外边那么多地盘,现在的时间比上一个世纪的时间要早,就算是从康熙死后开始算,也要比之前早上十几年的时间。 提前了十几年,说不得还能赶上国外的发展速度呢,到时候估摸着还能多打下几个地盘呢! 宜修分析着目前朝中的局势,现在是康熙三十三年,这个时候九龙夺嫡还没有开始,现在开始在朝中行走、办差的也就是排行靠前年龄较大的几位皇子。 太子胤礽的地位稳固,作为嫡长子深得康熙的重视,被委以部分政务,朝臣也多是依附于其门下。 太子生母乃是孝成仁皇后赫舍里氏,背后有强大的外戚支撑,叔祖父索额图身为朝廷重臣,其网罗麻尔图、额库礼等满洲大臣作为党羽,牢牢的维护胤礽作为储君的地位。 且康熙对索额图信任有加,现在的太子党是这个时期朝堂最核心的势力。 太子妃瓜尔佳氏是老康亲自挑选的,不过因为连续的守孝等她嫁入东宫的时候,太子的侧妃已经生了皇长子弘晳了。 而皇长子胤褆因着是康熙第一个长成的儿子,其母妃惠妃是前朝权臣明珠的堂侄女,其身后也是由明珠牵头形成了拥护大阿哥党明珠一党,且一直与太子党对立。 康熙对其本就关注较多,其又凭着军功获得了康熙的重视,一直在积极的培养着自己的势力,平日里最爱的便是跟太子较劲。 而康熙也在慢慢的将胤禔往太子磨刀石这方面培养。 只是就结局来看,康熙应该是没想到他选的磨刀石太硬了,竟然将刀给磨断了! 他的福晋是伊尔根觉罗氏,胤禔为了抢在太子的前面生下嫡长孙,伊尔根觉罗氏基本是一年一胎,肚子就没有歇着的时候。 然而其前面的几胎都是女孩,直到最后拼着命才生下了一个男孩,而她也因此去世了。 真的是很典型的古代女子婚后生活的例子。 皇三子胤祉是属于文学方面比较突出的,不过有传言其在武的方面也是不错,但是为了不跟胤禔撞上才潜心治学,主持编修书籍,以文名来获取康熙的好感。 他的母妃荣妃马佳氏娘家势力薄弱,但荣妃的叔叔是重臣图海,能为他提供一定的助力,他拉拢了不少编修典籍的文臣,在暗中积累人脉,但没有明确的政治党派,态度相比大阿哥来说很是低调。 他的嫡福晋是董鄂氏,夫妻二人在诸位皇子的对比下还算是恩爱的,但是三阿哥的侧福晋什么的也是不少。 而皇四子胤禛、皇八子胤禩等年纪尚轻的皇子,虽已受封爵位,但平日里主要的精力还是集中于学习政务,参与小规模的朝事。 胤禛作为贝勒跟随康熙参与过少量的朝会,学习处理政务的流程,同时协助办理一些祭祀巡查之类的事务,意在熟悉宫廷与朝堂的规则。 其母家乌雅氏为包衣,家族势力在前朝能说的上话的基本没有,但是其包衣家族的势力却是遍布皇宫,德妃虽为胤禛的生母,但是其并不喜欢胤禛,所以并未给予胤禛什么帮助。 现在的胤禛仅仅是个贝勒,他虽与胤祥关系亲近,但从不张扬结党,对于朝臣的结交也很是谨慎,但因为他是被康熙按照太子辅臣来培养的,在外人看来他现在仍是太子党。 且在太子还未倒台前,胤禛还没有生出那登顶的心思,毕竟太子的地位稳固,康熙对其寄予厚望,处处都在明确其储君的地位。 所以现在的胤禛还是在猥琐发育的。 五阿哥虽然是宜妃所出,但是一直是养在蒙古出身的太后膝下的,从他被抱到太后那里开始,他便失去了争夺大位资格。 而且听说他很是宠妾灭妻。 至于八阿哥胤禩及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此时的三人还没有形成“八爷党”。 胤禩的生母是辛者库出生的良妃,地位低下,胤禩此时才14岁,在惠妃膝下抚养,现在还没有开始发展势力呢,明面上是大阿哥党的。 宜修首先是排除了胤禛以后的几位,太小了,小学生一个,下不去口。 而前面的几个,她不太喜欢胤禔对于嫡福晋的态度,胤祉又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最后就只剩下太子了。 对于这位文武双全,雍容华贵的太子殿下,宜修还是有点滤镜在身上的,毕竟对比的对象是大渣男胤禛。 毕竟他是能抗住康熙几十年全方位窒息般的爱,还能力压十几位优秀的人物,一个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太子,康熙实在是太能活了,他硬生生做了四十多年的太子。 胤礽也是被后世人评价为几位最悲剧的太子之一了,毕竟他的对手从来都不是那些兄弟,而是他父亲,那个在位几十载的帝王。 时间很快便到了康熙三十四年,这一年四月时,山西平阳府发生了地震,波及范围较广,百姓死亡超过五万,房舍几乎全毁,康熙派了户部尚书马齐前去赈灾。 而胤禛也因为这件事,很是忙碌,已经有一个月未曾踏入后院了。 不过在这期间后院的宋格格被府医诊出了喜脉,已有孕快两个月了。 第15章 宜修15 宜修在接到府医和宋格格的禀报之后,便派了嬷嬷前去照顾,毕竟宋格格的这一胎的小公主还是她给送的呢! 她是准备经营好自己的名声的,所以后院就不能跟剧中一样没有孩子降生,至于让谁生,那还是她说了算的。 胤禛那边得知宋格格怀孕后也是很高兴,毕竟他现在膝下都还没有个一儿半女呢! 对于宜修对宋格格的照顾,胤禛很是欣慰,也因此对宜修更多了几分温柔。 在康熙得知胤禛后院格格有孕之时,心情也很是不错,想了下胤禛后院能伺候的人一共也没几个,当下便赐了两个格格给胤禛。 在胤禛将这两个格格带回来后,宜修便见到了大名鼎鼎的齐二哈李静言。 不得不说,这李静言年轻之时,还真是鲜嫩漂亮,长相是属于明艳的那一挂,眼神透着清澈,一张口便能让人知道她的性格。 另一位则是张格格,这位的容貌不显,只能算是清秀佳人,跟李静言站在一起,更显得她姿色平庸了些。 宜修将李静言安排在了离前院较近的韵兰堂,另一位张格格则安排在了另一面的安和居。 自李静言入府后,果然是很得胤禛的喜欢,毕竟李静言的容貌确实是挺得胤禛的心的。 傻白甜类型的,跟她交流不用费脑子。 宜修也挺喜欢李静言的,长得好看又听话,没事逗个乐子挺好的。 自从李静言进府后,没事儿就爱往宜修的院子跑,一个是觉得宜修有管家权,搞好关系她就能不受欺负,二是侧福晋那里的东西好吃! 不过在宜修看来李静言往她这里跑的很大可能,是因为贪她小厨房弄出来的新鲜吃食。 这事就连胤禛都知道,不过他觉得后院能和睦相处挺好的。 宜修选好了时间准备怀孕了,在问过系统后,便将胤禛给请来了揽月居,还专门给胤禛喝了几滴灵泉水,当夜胤禛便感受到了宜修前所未有的热情,那是从未享受过的激情。 故而被刺激的格外的卖力,这晚两人的妖精打架是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在第一次结束的时候,宜修便偷偷的吃下了龙凤胎丹。 嗯,没错,这次他要给弘晖安排一个妹妹,弘晖有了祥瑞的龙凤胎出身,以后直接接老康的班,遇到的阻碍也会小一些。 次日,神清气爽的胤禛嘴角带笑的从揽月居出门去办差了,临走还吩咐苏培盛别忘了让人给侧福晋送些好看的首饰和布料过来。 这次倒是让胤禛见识到了不同以往的小宜,他很喜欢这样的小宜,咳咳......很享受,很刺激...... 稍一回想昨夜的情景,胤禛的耳尖便开始泛红,慌忙晃晃脑袋,将自己脑中的画面晃走。 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宜修,只觉得浑身酸痛,还没起床便直接给自己来了两杯灵泉水恢复恢复。 剪秋进来服侍宜修起床,“主子,刚才前院贝勒爷那便差人送了东西过来,奴婢在外间放着呢,奴婢瞧着都是些好东西!” 宜修顿了一下,微微一笑,心道:不错,还知道给点辛苦费。 “都是些什么东西?一会儿我过去瞧瞧。” “有两套精致的头面,还有两匹云锦,几个镯子,还有一些摆件。” 剪秋又悄声说道:“还有1000两的银子和一百两的银瓜子。” 宜修眉头一挑,这是怕她手中的银钱不够? 也是,毕竟在胤禛眼中她就是个不受家中重视的庶女,手中的银钱定然是不多的。 还挺细心会疼人的,这就是胤禛对女子上心和不上心的区别了。 原主那时候可没有她现在这个待遇。 果然男人都是颜狗。 尝到了甜头的胤禛,接下来接连半个多月都是在揽月居,两人是夜夜笙歌,酣战到天亮。 之后若不是手中差事忙了起来,估摸着胤禛还能接着来。 宜修在有孕两个月的时候请了府医,府医把出喜脉之后,整个揽月居都是喜气洋洋的,不光是因为主子有孕,更是因为宜修直接每人赏了两个月的月钱。 胤禛回回府后便被告知了这个好消息,当下是连衣服都没换的便直接来了揽月居。 见到正在跟丫鬟们言笑晏晏的宜修,胤禛上前直接将人抱在了怀中,情绪很是激动的问道:“下人来报说你有孕了,小宜,是真的吗?” 宜修拉着胤禛的手放在了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笑意温柔的道:“爷,咱们有孩子了!” 一旁的剪秋很有眼力见的带人退了出去。 胤禛轻轻抚摸着那尚未隆起的小腹,轻柔的说道:“真好,小宜,我们有孩子了。” 胤禛此刻眼中满含着柔情,将人抱在怀中亲了一会儿,大手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宜修的小腹。 可见胤禛还是很重视宜修的这胎的。 胤禛握着宜修带着那对玉环的双手,口中温柔的说出了那如同剧中一样的保证:“小宜,只要你给爷生下一个阿哥,爷便去跟皇阿玛请旨,将你抬为府中的嫡福晋!” 宜修心中鄙夷,这货竟然还真的来跟她许诺这个了,呵,这次没有了柔则,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能履行你的承诺! 宜修面上带着惊喜的问道:“爷!您说真的?” 胤禛点头,眼中带着柔情,“嗯,自然是真的!怎么小宜不姓爷?” 宜修带着的不确定的问道:“可是,爷,妾身虽然很想成为爷的妻子与爷举案齐眉,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小宜在担心什么?” 宜修咬了咬唇道:“爷,以往从未有过侧福晋扶正的先例,妾身怕,怕皇上那里不会同意的。” 胤禛眸色一闪,嘴上却是依旧安抚的哄着:“小宜放心,以往没有先例又如何,只要小宜能给爷生下阿哥,爷定然会从皇阿玛那里求来圣旨。” 宜修脸上的担忧转变成了高兴与对胤禛的信任:“嗯,小宜相信爷。” “爷,小宜定然会为爷诞下一位健康的阿哥的。” 说着,说着,脸上满是害羞之色,“小宜,小宜想同爷生同裘,死同穴!” 面对这般直白的对他表达爱意的宜修,胤禛心中不由一阵悸动。 他看着害羞低头的宜修,轻声说了句:“小宜,爷亦有此愿。” 宜修抬头,两人目光相交,眸中都含着甜蜜的爱意,宜修踮脚亲上了胤禛的薄唇。 胤禛低头将人揽住,加深了这个吻。 第16章 宜修 16 在查出有孕之后,胤禛经常来揽月居,偶尔会留宿抱着宜修睡素觉。 但更多的时候是拿着书给宜修腹中的小豆芽读书,看着胤禛这般认真的给孩子胎教,宜修倒是头一次觉得他像个父亲了。 不过只要想到原主那时,他放任着柔则害死弘晖,任由弘晖高烧不治身亡,宜修对胤禛的好父亲滤镜立马就消失了。 在宜修孕期,李静言依旧是经常来宜修这里,不过现在她对宜修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笨手笨脚的在伤到了宜修肚子中的宝宝。 “姐姐,他动了!他动了!”李静言的手掌覆在宜修隆起的腹部,感受着掌下那清晰的动静,她激动的惊呼着。 “啊!这边的小阿哥也动了!他好有劲!” 宜修感受着腹中活泼的孩子,看着满脸激动的李静言,嘴角泛起温柔的笑意。 “他们这是跟你打招呼呢!” “姐姐,他们可真活泼,将来出生了肯定也是很健康,壮实的。” “借你吉言了。” “嘴巴这么甜,剪秋去将小厨房做的桂花糕拿过来给她甜甜嘴,我好多听些好听的话!” 李静言笑呵呵的道:“姐姐我不用吃糕点,也能说好听话的。” 若是她眼神不往门外看的话,宜修就相信她的说辞了。 宜修笑着点了点她,“行了,别看了,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吗?” 看着面前这娇憨又明艳的美人,宜修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从月份大了之后,她这明显异于常人的肚子,让胤禛很是担忧,便请了宫中的太医前来诊脉,最后得知乃是双胎之后,胤禛高兴承诺:“小宜,这可是我爱新觉罗氏头一对双胞胎,皇阿玛肯定高兴,待孩子平安生下来,爷就去请旨抬你为嫡福晋,皇阿玛那里肯定会答应的。” 确实不光是胤禛高兴,知道消息的康熙也是高兴的不行,爱新觉罗家还从未出过双胎,这可是头一例。 当即便给宜修赏赐了不少的好东西,叮嘱胤禛一定要照顾好这对难得的双胎。 康熙的这一举动,直接让后宫众人酸的不行,但也不得不跟着给了赏赐。 太后那里的赏赐是最多的,其次就是德妃那里的,其他几个妃位娘娘也是随大流的给了些东西。 但是一个个都是酸的不行,在德妃面前没少阴阳怪气。 但是德妃高兴吗?并不,她一点都不高兴! 若这怀有双胎的是十四府中的,她绝对能高兴的跳起来,然而这双胎是胤禛府中的,这便让德妃很是不舒服,哪怕怀孕的是宜修这个侄女! 在德妃看来,如此的祥瑞绝不能是胤禛这个不孝子能拥有的。 胤禛这边还在接受着兄弟们的羡慕嫉妒,却不知自己的额娘已经开始计划如何将他这祥瑞的双胎孩子给毁掉了。 德妃开始频繁的召宜修进宫,美其名曰是想看看孩子,而且又担心她年轻不知事,以教导她孕期注意事项的理由召进宫。 德妃这样的行事让其他几位妃位娘娘们很是疑惑,稀罕儿媳的双胎,不应该让她好好在府中安胎吗? 就算是教导注意事项,派个嬷嬷去就行了呀!何必这般的折腾孕妇呢? 可若说是她故意折腾胤禛的侧福晋吧,也不应该,再怎么说那也是她的亲孙子。 所以几位妃嫔都是看着她隔三差五的便让人家进宫来。 因着都是敌对的关系,没人出声提醒,都巴不得宜修的这胎留不住呢! 一开始宜修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主要是剧中德妃还是很护着宜修的。 她去了之后,也确实是让嬷嬷给她教导一些需要注意的东西。 但是这才半个月就连续召她进宫了四。五次了,要知道以往德妃一年才召见她不到五次。 而且随着之后两、三次,宜修在外面等待的时间越来越久,她便发觉了不对劲。 因此,宜修在永和宫就特别的注意,一直开着精神力想知道德妃到底是有什目的!终于在第六次被召见的时候,德妃在宜修的茶水中加了微量的红花。 而吃饭的时候,桌上的饭食基本上都是相克而又对孕妇有伤害的。 宜修看着那满桌的食物,心中冷笑不已,不愧是德妃,还真是冷血又狠毒! 这是不想胤禛有一对祥瑞的双胎出生,想着给她弄流产了是吧! 这要不是她吃过百毒不侵丹,而且龙凤胎丹也带有保胎的作用,她这回去要不了多久便会流产。 秋香看了眼菜色,悄声的在她的耳边将饭菜的事情说了,但是宜修让她不用慌,正常布菜就好。 宜修面不改色的吃着桌上的饭食,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 而德妃见她没有异样的吃下,心中便安定了下来,宜修啊,你不要怪本宫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若你如普通人一般只是个单胎,不管男女本宫都会护着你生下来。 可谁叫你竟然怀的是双胎呢! 本宫是绝对不会允许老四有任何能威胁到十四上位的可能。 德妃的这番心里话若是被宜修知道,定然会呸她一脸,还真是心肠歹毒的老虔婆! 宜修用精神力扫视和永和宫,在偏殿里看到了三个貌美的年轻女子,仔细观察了她们的穿着打扮,不是宫女。 而且也不是皇上的答应,毕竟永和宫的小答应都在后殿呢,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这是准备让她带回去给胤禛的! 呵,这计划的挺好的呀,按照这红花的药量和饭食中相克的这些剂量,待她领着人回去贝勒府后药效便能完全发挥了,而她在府中流产,也只会被人说是不够大度,善妒,因为生气德妃娘娘给四贝勒赐人才导致的流产。 而德妃不过是一位关心儿子无人伺候的好额娘,可以将自己全部摘出来。 到时候她用过的茶盏,饭菜之类的估计早就被处理干净了! 而且事后就算是查出了她身体里的药物也只会是觉得是四贝勒府的后宅女子所为,没人会往她这个孩子亲玛嬷的身上想。 第17章 宜修 17 宜修想了下现在的状况,在饭菜吃到一半之时,悄悄的用脚踢了秋香一下,见秋香看过来,宜修便立马紧皱眉头,用手捧着腹部,将以前在空间中准备坑人用的血浆用精神力弄到了裤子上。 秋香见状立马明白宜修得打算了,连忙惊呼出声:“侧福晋您怎么了?” 秋香慌张的声音一出,立马吸引了屋中的所有人的注意力,宜修捧着肚子口中喊道:“秋香,我肚子疼!我肚子好疼!” 秋香立马扶住歪倒的宜修并大声的喊道:“腹痛?侧福晋,啊!流血了!快,太医,快去请太医!侧福晋流血了!” “德妃娘娘,我家主子流血了求您快给请个太医看看吧!” 德妃眉头紧皱,看着宜修那疼痛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吃惊,怎么现在就发作了? 她拧眉看向一旁的竹息,竹息也是一脸的慌张,她明明都是按照之前定好的量下的药,怎么会提前发作? 这可怎么办?绝对不能让侧福晋在娘娘宫中出事!绝对不能连累到娘娘! 见德妃看她,竹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她开口道:“娘娘,奴婢让人去请太医?” 德妃心中烦躁,没想到计划竟然出了这样的意外,只是面上却是一副紧张的样子:“宜修,你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肚子痛,还流血了?” “竹息,快去请太医!” “是。” 在宫人们着急忙慌的时候,剪秋悄悄的从殿中混了出去。 宜修苍白的躺在秋香的怀中,额头上是她弄出来的汗水,口中断断续续的喊着:“额娘...孩子...救救孩子......姑母.....我好痛...” 秋香话语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害怕的喊道:“德妃娘娘,肯定是有人要害我家主子,对,是有人要害我家主子,肯定是有人下毒,您要为我家侧福晋做主呀!” 秋香的这话一出口,德妃便目光狠厉的瞪向了她,这个多事的丫头! “你这丫头莫要胡说,怎会有人在这宫中下毒,本宫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 德妃指挥着人要将宜修抬到里间,只是刚一动作宜修便直喊疼,没办法,德妃只能让宫人就近将宜修放在了外间的软榻上。 宜修躺在软榻上,抱着肚子直喊疼,额头上满是冷汗,身下晕染出了一点血迹,让人一看就知道很是严重的程度。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胤禛应该已经在来接她的路上了,今日是胤禛要跟着太子一同办差,晨起便提前与她说了,会在她用完膳之后来接她,也不知道剪秋有没有找到他。 这边偷偷跑出去的剪秋,一路小心的避着人,直到出了永和宫的范围才开始在宫道上小跑着,见到宫人就问四贝勒办差的地方。 那一脸的惊慌和泪水,让不少人都见到了,剪秋问路的时候还“顺便”说出了原因,她家侧福晋腹痛不止,恐腹中孩子难保,想尽快找到贝勒爷。 就这样在剪秋连续问了三四个宫人之后,遇见了前来永和宫接宜修的胤禛。 剪秋那是演技大爆发啊,在见到胤禛的那一刻便一副惊喜又悲痛的模样扑跪到了胤禛的脚边。 “爷,奴婢终于找到您了!” “您快去看看我们主子吧,主子刚才腹痛不止,腹中孩子有危险啊!” 胤禛看着扑到脚边哭喊的剪秋,正要张口斥责,便听见了剪秋说宜修腹中的孩子有危险,顿时脸色一变,厉声问道:“说清楚,你家主子现在在哪里?” 剪秋哭着道:“爷,我家主子在德妃娘娘那里呢,主子腹痛不止,还流血了,奴婢是怕主子出了什么事,才想着来找您的。” 胤禛在听到宜修在永和宫之后,便直接快步奔着永和宫而去,走前还不忘吩咐苏培盛去太医院多请几位太医前往永和宫。 永和宫,德妃脸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上看太医为宜修诊治,今日她算是失手了,别让她知道是哪个贱蹄子把事情搞砸了,否则...... 德妃一直觉得今日定是哪个环节的药效太重了,才导致宜修还在永和宫的时候便直接发作了。 她倒是没有怀疑过是宜修的问题,毕竟她有没有事,太医把脉还是可以把出来的。 而现在正被太医把脉的宜修,则是将自己的脉象改成了因中药导致胎气不稳,有流产征兆的脉象。 给她诊脉的太医,在把出脉象之后,额头便开始冒冷汗,这位的脉象可是有滑胎的征兆,且看脉象,体内是有红花等物的。 这位太医虽是德妃的人,可他也怕卷进这种争斗之中,特别是这种涉及皇子皇孙的事情。 在诊脉后,太医便慌忙开始给宜修用金针保胎,生怕这孩子真的保不住。 这位的胎可是连皇上都关注着呢! 德妃见太医开始给宜修用上了金针保胎,眉头便是一皱,竟然如此的严重,该死,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 安静立在一旁的竹息也是在心中嘀咕,她下的红花明明是算计好的量,在四贝勒侧福晋回到贝勒府之后才会出现症状,这怎么就这么快的发作了,而且看起来还直接就是这般的严重。 难不成是饭菜上出了问题? 胤禛跑到永和宫的时候,太医还正在施针。 “额娘,小宜呢?小宜和孩子怎么样了?” 德妃看见胤禛竟然来了,并且直接开口就询问宜修与孩子,心中一跳,不过立马换上满脸的担忧开口道:“老四,你来了。” “快去看看宜修吧,她今日不知怎的好好的就腹痛不止,太医现在正在给她施针呢。” 胤禛往里一走看到了在软榻上的宜修,眉头一皱,额娘怎么能让小宜在这里躺着? 这时太医施针完毕,擦着额头的汗过来回话:“回德妃娘娘,四贝勒,侧福晋现在的胎气是稳住了,但仍然有滑胎的风险,臣开一副保胎药,一会儿取针后让侧福晋服下。” 德妃语气中满是庆幸的道:“那就好,那就好,没事了就好!” 第18章 宜修 18 胤禛则是一脸严肃的询问太医:“太医,不知是何原因导致侧福晋腹痛,乃至有滑胎之险的?” 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迟疑了片刻才道:“这......” “侧福晋体内有红花的痕迹,才导致有滑胎迹象的。” 太医没说宜修体内有相克食物的事情,只说了红花的事。 “红花?” “怎会有红花呢?” 胤禛心中不禁猜测,会是谁对宜修下手的呢? 他首先怀疑的便是他后院中的女子,但是目前齐月宾被降为了侍妾,身边的宫人也都换成了他的人,宋格格是没有那个能力,李静言平日里跟小宜关系很是要好,而其他的几个格格则都不像是有能力给小宜下药的。 胤禛又开始怀疑是不是他的那些兄弟们,因为嫉妒他即将拥有双胎的孩子,所以才想要把这难得的双胎给弄掉! 这还是很有可能的,胤禛想到这儿脸色便是黑沉一片。 “额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宜怎么会中了药?额娘这里怎么会有红花?” 德妃见胤禛带着质问的语气,脸色很是不好,“本宫也不知道宜修怎么就突然开始腹痛了?” 她看了眼胤禛黑沉的脸色,又接着道:“额娘这边已经让竹息在查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宜修腹中的孩子!” 太医将宜修身上的金针取下,一旁侍候着的秋香将熬好的保胎药给宜修喂下,宜修看似是全喝了,其实是被她送进了空间浇地去了。 胤禛见宜修喝了药,便上前去询问她的情况:“小宜,你怎么样?可还难受?” 宜修脸上还带着泪珠,满脸委屈与害怕的看着胤禛道:“爷,咱们的孩子,肚子好疼,我怕!” 胤禛上前拉着宜修的手,一下一下的安抚着:“小宜不怕,太医说了胎气已经稳住了,喝了安胎药之后就会没事的。” “可是爷,妾身的肚子还在疼,是不是有人要害咱们的孩子啊?” 胤禛眸中闪过心疼:“小宜放心,爷定然会查清楚的。” “太医,爷的侧福晋可还好?她肚子一直在疼,胎儿是现在是否安稳?” 太医忙回话道:“回贝勒爷,侧福晋因为体内有红花的缘故,才会见红、腹痛,微臣已经用金针为侧福晋将胎气稳住,现在又喝了保胎药,胎儿现在只是暂时稳住了,这几日都需要喝保胎药,之后若是好转则是需要卧床将养一段时间。” 胤禛听懂了太医的话,胎儿能否保住,就看这几日了,若是保住了,之后便需要卧床静养好一段时间了。 “太医,需要用什么药你尽快开,一定要保住孩子!” 就在这时,听见外边传来了太监的唱喝声:“皇上驾到!” 德妃和胤禛都没想到皇上竟然过来了,连忙出门迎接:“臣妾\/儿臣,见过皇上\/皇阿玛!皇上\/皇阿玛吉祥!” 康熙进门后便被坐在了大厅的首位上,瞧了一眼被屏风遮挡起来的软榻,摆摆手让人起来:“都起吧!老四,朕听说你的侧福晋出事了?是怎么回事?” 自从康熙进来后,德妃心中便是七上八下的不太安稳,现在见康熙更是直接询问宜修的情况,心中更是有些慌乱。 “回皇阿玛话,儿臣也是刚刚得知,儿臣的侧福晋是被人下了红花这等伤胎的药物,才导致腹中胎儿险些流产,太医说现在只是暂时稳住了胎气,之后能不能保住还是未知!” 康熙听见是中药的原因,眉头一皱,竟然有人在宫中对老四的孩子动手。 “什么叫暂时保住了?” “正好,你那个奴才不是带了太医来吗?太医呢?还不快进来瞧瞧!” 德妃这时才看到跟着康熙一同来的还有几位太医,听皇上的意思是胤禛的奴才带来的。 看到那几位太医,德妃心中开始打鼓了,怕自己的谋划被揭露。 被苏培盛拽来的几位太医,听见皇上发令,忙上前去给贝勒爷的侧福晋看诊。 上手一把,几位太医都是脸上凝重,这.....这,又是这种下药的手段。 几位太医轮流给宜修诊脉后相互看了一眼,又看了刘太医开的保胎药的方子,心中都有了结论。 回禀皇上,刘太医的诊治很及时,胎气已经稳住,只是还没有脱离危险,那保胎药还要多喝几日。” “微臣等在贝勒爷侧福晋的身体内查验出了红花的痕迹,应该是今日食用的,但药量不是很大。” 说话的王太医看了偏厅的餐桌一眼,一咬牙又接着说道:“侧福晋的体内除了有微量的红花之外还曾食用过一些相克且对胎儿有害的食物。” 此话一出,胤禛和康熙都看向了一旁的德妃,要说德妃不愧是德妃,即便心中慌乱,但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流露出来。 甚至还满是惊讶与伤心的道:“什么?相克还对胎儿有害的食物?” “皇上,您可要给臣妾做主啊,这老四家的今日就是在用膳的时候忽然腹痛的,定是有人在臣妾宫里动了手脚。” 胤禛则是看了眼先前给宜修诊治的刘太医,他刚才可没提什么相克的食物。 康熙脸色不太好,这老四家的侧福晋怀的是难得的双胎,现在竟然有人出手下药。 “今日你们用过的饭食还在吗?” 德妃看了眼偏厅的位置,“刚才事发突然,宜修是在正用膳时突然出事的,那些饭食都还没有来得及撤下去。” 康熙眯起了双眸,对太医下令道:“去,把那些饭食都检查一下。” “是。” 几位太医听令全部去了偏殿,开始检查桌子上的食物。 看着桌子上的菜色,几位太医皆是眉头一拧,这些菜色单看起来是没有问题的,都是些滋补的食材,也都是好东西,但是这其中有大半的食材都是相克的,且都是对孕妇有极大伤害的。 最后一番查验下来,发现这一桌子竟然没有几道正常的菜色,太医们个个脸色都是不太好看,这般的大手笔,不是小人物能办到的! 第19章 宜修 19 几位太医仔细的辨别了所有的食材和茶水这些东西之后,才来跟皇上禀报。 领头的副院判王太医上前道:“回禀皇上,微臣等查验过后没有发现红花的痕迹,但是那桌上的饭菜有一大半都是相克的食物,且都对胎儿有害。” 此话一出,康熙眼眸锋利的射向德妃,只是德妃却没有丝毫的紧张与心虚,甚至带着惊讶与愤怒的表情道:“这,这,怎会如此,这些都是今日膳房那边送过来说是比较滋补的食材,臣妾看着也确实都是些滋补的食材,便让宜修用了,还想着能让她多补补的。” “这些饭食臣妾也是吃了的。” “回德妃娘娘,这些饭菜普通人吃一顿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因着这位侧福晋本身身体就比较弱,那红花的量虽不多,但是再加上那些相克的食物,这才导致差点滑胎的。” 康熙没有说谎,他从来没往是德妃下手的那方面想,他只是恼怒那一桌子不对劲的食物,德妃竟然没有察觉不对,她这个一宫主位的德妃,竟然连自己的宫殿都管理不好,这般让人将药都直接下到她的宫中了。 他对此很是失望! 而胤禛此时心中却是有些不舒服的,他觉得德妃这个能在后宫生下好几个孩子的妃位娘娘,若是真心的想护着宜修,是不会让这些东西进到永和宫的! 但是他不能将不满表现出来,还要在康熙面前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额娘,你也吃了那些饭菜,可有哪里不舒服的?太医,快来给额娘也看看是否有事?” 康熙看了眼胤禛,眼中透露着赞赏,不错,是个孝顺的。 太医给德妃把脉后说道:“德妃娘娘食用的不多,因此没有大碍,稍后臣开个方子,娘娘喝上两剂便可。” “那便好,劳烦王太医了。” “贝勒爷言重了,是臣应该做的。” 太医又去给德妃开药了。 而听见这一切的宜修都不得不感叹德妃的狠劲,为了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竟然明知食物相克也照样吃了下去, 应该就是以防万一事后调查她这里的。 宜修知道这回根本就不会让德妃怎么样,毕竟她敢在永和宫动手就代表她已经都计划好了。 但是她就是不想让德妃得逞,当下她直接在永和宫出事,德妃怎么也逃不脱责任。 这些饭菜之类的德妃定然早就就找好替死鬼了,她让秋香想办法拦着不让收拾那些饭菜,为的就是能让太医检查出来不对劲,然后她这个受害者之后也有个借口不再需要往宫里来了。 康熙过来也在她的算计之内,只是她不能保证康熙一定会来,能让德妃的在康熙心中的形象和办事能力落下不好的印象,也算是今日的一种收获了。 毕竟德妃可是在宫中浸淫了几十年的人,想要凭借这一点没有证据的指控根本就无法扳倒她。 宜修并不着急,以后有得是机会,毕竟德妃身上的把柄可不少。 这件事最后的结果也就是德妃落了个管理不当的罪名,被斥责了一番,罚俸一年,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毕竟在外人看来,宜修这个受害者是德妃的儿媳妇,德妃也属于是被害的那一方。 而这件事康熙命人去调查了,不管怎样宜修腹中都是他们爱新觉罗家难得一见的双胎,康熙还是挺重视的。 至于调查结果如何,宜修猜测也不过是德妃推出来的替死鬼罢了,甚至安排这一桌饭菜的厨子,现在是否还活着都不一定了。 而得益于剪秋的那一番操作,宜修在永和宫出事的事情传遍了后宫,太后那里都派了人来询问宜修的安危。 而后宫的其他妃嫔则都是在看德妃的笑话,特别是一向跟德妃不对付的宜妃,那是在翊坤宫里好好的嘲笑了一番。 宜妃满脸笑意的对身边的嬷嬷说道:“嬷嬷,你看她德妃不是能吗?现在竟然连自己儿媳妇的胎都护不住,都让人将药下到她宫中了,可真是没用!” 倒是不知是谁动的手,嬷嬷你去派人查一查看看是谁出的手。” 立在宜妃身旁的嬷嬷道:“娘娘,现在咱们不宜有动作,这事毕竟是万岁爷那边出手调查了,若咱们的人动了,万一被皇上误会就不好了。” 宜修想了下道:“你说的对,确实现在不宜动作,是我没有思虑全面。” “不过,不去调查,但是可以去打听一些细节,这个皇上是不会管的,我相信其他人那里都会派人去打听的。” “是。” “就是不知这次是谁出的手了?难不成是惠妃?” “这...老奴也不知道,这事儿还真不好判断。” 这边宜妃在猜测是谁下的手,另一边的佟佳贵妃还有惠妃与荣妃那里基本上也是同样想法,她们大都是在猜测是不是妃位的这几位中的谁出的手?当然猜测是谁的都有,甚至惠妃还猜测是不是太子那里下手的。 除了佟佳贵妃因为管理六宫事务,是必须出面调查的,其他的几位都碍于皇上没有让人细查。 但是都不妨碍她们嘲笑德妃的无能! 永和宫,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殿中,映照在殿内脸色都不太好的几人身上。 这边几位太医又根据那些饭食中相克的毒素给宜修开了汤药,在太医确定宜修胎气稳住,身体能移动的时候,康熙特许了让宜修乘坐轿辇出宫。 胤禛小心的将宜修抱上了轿辇,吩咐了抬轿辇的太监一定要小心着些。 胤禛与宜修这边离宫之后,德妃看着那殿中那一片嫣红,心中恨得不行,到底是谁将她的计划打乱! “竹息,都处理好了吗?”德妃脸色阴沉的望着窗外。 “娘娘放心,早在侧福晋出事的时候,奴婢便让人去解决了。” “这就好,这回倒是本宫没有算计好,竟然失手了,皇上和胤禛怎么会来?查到了吗?” 竹息脸上恨恨的道:“侧福晋身边的那个丫头偷偷跑了出去找的四贝勒,她不认路一路上问了好几个宫人,这才让事情传了出去。” 第20章 宜修 20 竹息接着说她调查来的消息: “四贝勒那里是今日跟着太子办差,结束后便是往咱们永和宫的方向来的,应该是本就要来这里的,不过半路遇见了去找他的那个丫头,贝勒爷自己先跑了过来,让奴才去请了太医。” “而皇上那里则是因为那个死丫头弄出来的事情,被皇上的人得知了,这才会来永和宫的。” 德妃脸上表情扭曲的道:“真是个该死的贱丫头!” 竹息担忧的道:“娘娘现在怎么办?”“现在暂时不能动她了,老四那里定然会派人严防死守的。” “皇上那里也会派人盯着老四府上的,等过段时间再动手!”“是,娘娘,那边的几个丫头?” 德妃烦躁的挥挥手道:“没福气的东西,都给本宫弄走!”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一句话间,几个原本还期望着能飞上枝头的丫头,便被打落了谷底,再没了机会。 宜修被抬回府上的事情,在后院中掀起来轩然大波,她们没想到宜修竟然在宫中遭了算计。 胤禛看着宜修那苍白的小脸,很是自责也生气,他觉的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害得宜修不被额娘重视,以至于遭此磨难。 对此,宜修很是通情达理的反过来安慰了一番。 胤禛还保证会好好调查给宜修一个公道。 对此,宜修不置可否,她觉得靠胤禛这辈子都不会有讨回公道的时候。 李静言听说了宜修是被抬回来的,立马便来了揽月居看望宜修,那小脸上的表情比胤禛这个做爹的都还要紧张害怕。 “姐姐,你怎么样了?听下人说姐姐动了胎气了,现在如何了?” “无事了,太医已经看过了,不用担心!”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德妃娘娘召见吗?怎么会动了胎气?” 李静言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有外人后,又悄悄的说:“难不成是德妃娘娘折腾姐姐了?” 宜修眉毛一挑,不得不说这妮子竟然是误打误撞接近了真相了! “嘘,莫要胡说,这种话是能说的吗?” “我在德妃娘娘那里用膳的时候被人下了红花,还有膳食中有一些相克对胎儿有害的食物。” “太医已经诊治过了,接下来几天喝点保胎药再卧床静养就行了。” 李静言看宜修说的这么轻松,也以为没什么大碍,便也就没再追着问了,不过却是满脸的愤恨。 “姐姐,要我说,这还是怪德妃娘娘,是她见天儿的召你入宫的,明知道你怀着身孕,还不知道好好查验一下宫内的东西,结果现在害得你在她宫中出了事。” “姐姐这怀的还是她的亲孙子呢,真是一点都不上心!” 宜修嘴角微勾,看来这人虽然想得简单,但就是能直逼问题中心,比那个大渣男好太多了。 “这话你心里想想就行了,以后可莫要再说出口了。” “知道了,我又不傻。” “也不知道德妃娘娘怎么想的,你怀着身孕呢,竟然还整天的让你折腾着入宫。”李静言嘴里嘟嘟囔囔的表达着对德妃的不满。 该说不说这丫头也是真的胆大,敢这么吐槽德妃。 “好了小心被别人听了去,到时可有你受的。”宜修怕她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连忙制止,虽然她挺爱听的。 李静言捂住嘴巴,眨巴着大眼睛,表示自己不说了。 这模样看的宜修好笑不已。 这边宜修在府中养胎,胤禛将宜修的院子把控的很是严格,凡是往揽月居送的东西都必须经过查验才能进入。 而永和宫的德妃就不是那么的好过了,自那日宜修在永和宫出事开始,皇上就再也没有来过永和宫,摆明了是对德妃不满了。 而且德妃还没少受到其他几位妃嫔的奚落与嘲笑。 这可把一向敏感高傲的德妃给气的不行。 而且自那日起德妃就时不时的开始头痛,要不是太医说那天吃的东西对身体没有影响,她都要以为自己也是中毒了呢! 看了太医,太医说她是思虑过重,肝气郁结导致的,奈何汤药喝了几天丝毫不见减轻。 这般德妃是直接不出永和宫的大门了,只要出去定然会遇见宜妃那个惹人厌的,每每都能将她给气的头痛不已。 对于宜修被下药这件事,康熙派人调查了,但是膳房那天负责膳食的厨子已经自尽了,德妃宫里也死了个端茶倒水的小丫头。 这件事算是陷入了死局,线索全部断了,但是康熙隐隐觉得不是后宫妃子就是他那些儿子们干的。 特别是梁九功查出的线索隐隐指向毓庆宫,为此,康熙也没有非得刨根问底的查,主要是他怕查出来没法收场。 因此,康熙之时给胤禛和宜修都送了不少的赏赐,这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过去了。 从系统那里得知康熙查到的线索指向后,宜修是挺佩服德妃的,这计划还真是缜密,若不是出了她这个异数,德妃的目的就达成了。 这就不得不感叹一声康熙对麻宝的维护了,凡是涉及到麻宝,康熙都是无论对错,一律都维护麻宝,爱是真爱,就是这父爱太沉重了。 宜修府中安胎,随之时间过去,她一点点的改变脉象,从一开始的随时有滑胎的迹象到后来的胎象稳固,一共经历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宜修白天在床上躺着,李静言经常来陪她说话解闷,等晚上的时候便偷偷溜到空间中活动身体,顺便修炼。 得益于她经常修炼,灵气冲刷身体,两个孩子的资质和体质也是非常的好,绝对是超越她的资质了。 随着她的修炼,两个孩子被灵气滋养,发育的也比一般的胎儿要好,系统说若是孩子以后修炼的话,速度绝绝对很快。 这一年,康熙一直筹备征讨葛尔丹的事宜。 因为葛尔丹统一准格尔部落后,不断的向外扩张,先后征服了天山南路,哈萨克等地,现在葛尔丹势力持续侵扰喀尔喀蒙古,其势力直逼磨难蒙古,严重的威胁到了大清北方边境的安宁。 第21章 宜修 21 大清这边多次的派遣使者招抚葛尔丹,但葛尔丹依仗沙俄的支持,态度强硬,不仅拒绝招抚,还继续囤积兵力,企图进一步扩大势力范围,公然挑战了大清的统治权威。 而漠北蒙古是大清北部的重要屏障,葛尔丹的分裂行径若不遏制,可能导致边疆分裂割据加剧,甚至引发连锁反应。 为了彻底的解决葛尔丹的隐患巩固多民族国家的统一,康熙决定筹备大规模的军队,彻底平定其势力。 大清这边在加紧整饬军备,调运粮草,马匹,康熙任命费扬古、萨布素、孙思克、觉罗舒恕、满丕、硕岱、伊勒慎等将领统筹军事,为次年的亲征做全面筹备。 因着朝廷在筹备出征的事宜,胤禛这这几个月是忙的不行,他之前跟着太子办差就是在忙活出征的事宜。 但是因为费扬古是康熙任命的将领之一,胤禛就是再忙都会抽出时间来宜修的院子里看看她与孩子,给孩子做做胎教。 这次征讨葛尔丹,胤禛并未随行,因为现在的胤禛才十几岁,资历尚浅,还没有被赐予军事统辖和随行出征的资格,他的职责是留在京师,协助处理一些日常事务,这段时间的办差也为他积累了不少政治经验,了解了朝堂的一些运作机制。 此次随康熙出征的皇子是大阿哥胤禔和三阿哥胤祉,二人在军中随驾。 康熙这次亲征,亲率中路军从独石口出发,而主战场由费扬古率领的西路军主导,在昭莫多之战中大败葛尔丹主力,此次费扬古是算是立了大功。 随着康熙征战胜利的消息传回来,宜修的肚子也到了八个多月,双胎一般都会早产一些时间,因此贝勒府是早早的便将稳婆和奶娘给备好了。 胤禛对于此事很是上心,哪怕那些人是内务府分派过来的,他也是筛查了好几遍才放心让人进到贝勒府。 宜修这边见到这些奶娘和稳婆的时候,直接花了2个积分请系统帮忙查,安全快速,有保障,绝对的真实,根都能给你刨出来的那种。 六个奶娘有两个是德妃的人,四个稳婆有两个是德妃的人。 其他的都是被胤禛筛查了好几遍的确认没有问题的,也是真的没有问题了。 至于德妃的人为什么没有被筛出去呢? 这只能说现在的胤禛还是没有看清德妃的真面目与目的。 也好,趁着这次的机会,让胤禛看看他的好额娘到底是什么嘴脸! 至于那些奶娘和稳婆,她有的是办法来应对。 她可是有顺产丹的,吃了顺产丹她就不存在难产的可能。 而且还有秋香在呢! 奶娘那里就是几颗忠心丹的事就解决了,毕竟是要跟着孩子几年的,还是用上丹药放心点。 宜修这边还没到时间,宋格格那里倒是先生产了,是一位健康的格格,四贝勒府邸的大格格,算是胤禛现在唯一的一个孩子。 因此大格格的洗三、满月都办的还是挺可以的,不算大办,但该宴请的宾客都请了。 而宜修这胎一直坚挺到大格格满月过后才有了腹部下坠的迹象。 这两个孩子是在宜修肚子里住到了足月才打算出来,宜修有理由怀疑是因为她每晚修炼时的灵气让两个孩子舍不得出来了! 宜修这次也选了一个好日子,康熙亲征葛尔丹战事大胜,班师回朝抵达紫禁城的日子。 (亲征和回朝的时间有所改动。) 宜修将生产的日子选在了这一天,她还特意从系统那里买了龙凤呈祥的祥瑞天象,花了她整整6个积分呢! 为了弘晖能直接将老康的位子接过来,她也是付出良多了。 这一日的卯时中,宜修吃下顺产丹,吩咐了秋香和剪秋等人将自己扶着去了准备好的产房。 她这边一有了要生的迹象,整个院子便都动了起来,剪秋在外面指挥,秋香和绘春在产房陪着宜修。 两人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盯着那几个稳婆,就等着有人出手,直接将人给抓个现行呢! 胤禛这边早就进宫准备迎接康熙班师回朝事宜了,暂时没办法顾及到宜修这边,不过在接到消息后,胤禛将苏培盛打发了回来,让他盯着府里,务必要保证侧福晋能安全生产,还有两位阿哥们的安危。 因此现在等在产房外着急的来回踱步的是李静言,把控大局坐镇的是苏培盛。 时间还没到的时候,宜修便在房中来回了一会儿,等宫口开到四指的时候,宜修便开始躺在床上喊痛了,喊的时候还不忘在额头和身上弄点汗水出来。 这速度给稳婆都看愣了,没见过产程这么快的。 随着时间慢慢的过去,德妃的派来的那两个稳婆终于出手了,一个稳婆说宜修的胎位不正,要上手给宜修正胎位。 只不过这位刚上手便被绘春给一脚踢了出去:“住手,你敢谋害侧福晋和阿哥!” 那稳婆被踢到在地上还狡辩的道:“奴婢没有要害侧福晋,真的是胎位不正,现在不正过来,一会生的时候可是会要人命的!” “闭嘴吧你,不用狡辩了,福晋的胎位是太医把脉确认过的,怎么你一张口就是胎位不正。” 绘春直接上手将人给抓了起来,秋香则在那稳婆刚被制住的时候,就上前将稳婆的下巴给卸了。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她嘴里有毒囊,到时候再来个咬毒自尽,那就不好玩了。 这场面把另外那一位身家干净的稳婆给吓得不轻,没想到还能遇见这般害人的。 秋香安抚的对剩下的两位稳婆道:“你们不用害怕,只要你们能老老实实的给侧福晋接生,保证阿哥们的安全降生,到时候自然是少不了你们的赏。” “是,奴婢定然好好给侧福晋接生。觉得不敢有半点歪心思。” 床上的宜修眼带寒光的看了眼那剩下一位还没出手的稳婆,看这位的想法应该是想等她开始生的时候做动作了。 也是那时候的孕妇是最为虚弱的,而且也是众人情绪最为紧张之时,所以也是最为容易得手的时候。 第22章 宜修 22 就是不知道德妃给她的命令是什么了? 去子留母?还是只要孩子生不出来,她活不活的无所谓? 宜修等系统通知她康熙的队伍已经进了紫禁城了,午门献俘受贺和奉先殿殿祭告仪式也已经完成,现在正在太和殿接受王公大臣们的庆贺,宣读贺表和论功行赏。 宜修看着时辰快到了算好的吉时,便放开了流转在腹部的灵气,让让孩子顺利进入到盆腔,就在宜修准备用力将孩子生出来之时,那个一直没有动静的稳婆,突然伸手将已经能看到头部的孩子往回推。 宜修眸色一厉,“秋香。” 秋香听见吩咐立马上前将那个企图谋害主子的稳婆给拽了出来,然后对着那稳婆便是一拳,在稳婆还蒙着的时候,直接上手卸了她下巴。 这一般动静让那个本就被吓的不轻的稳婆,更是害怕的瑟瑟发抖。 眼见着她的状态是没办法继续接生了,秋香将人交给绘春绑起来,自己净了手便直接去给给宜修接生了。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两个孩子便相继出生。 在弘晖出生的那一刻,宜修让系统把她买的龙凤呈祥的祥瑞天象放了出去。 太和殿的鎏金瓦在初升的日光里流转着琥珀色的光晕,丹陛之下,文武百官的朝服如浪潮般铺开,朱红宫墙内的庆贺乐章正奏到最浑厚支出浑厚之处。 忽然,殿顶的鸱吻上空,云层毫无征兆的破开了一道缝隙,先是一道七彩霞光倾泻而下,落在了太和殿正脊的琉璃兽上,折射出万千光点。 “快看!” 不知是谁先失声惊呼,百官齐刷刷抬起头,只见霞光之中,一抹金黄虚影缓缓舒展,那是一条龙,鳞爪分明,龙须飘逸,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云气,那金龙竟然在太和殿的上空盘旋。 这番情景让正在举行仪式的众人都不禁瞠目结舌,就连一向镇定的康熙都吃惊的站起身来,抬头看着那道盘旋着的金色的龙影。 康熙心中震惊和惊喜交织,这金龙的出现,不就是预示着他大清乃是得天认可的王朝,而他康熙就是真龙天子! 就在众人都带着虔诚的跪拜在地时,更令人惊叹的事情出现了。 那龙影盘旋之际,西侧天际一团炽烈的赤红裹挟着金色光芒破空而来,那是一只凤凰,羽翼舒展时如燃尽的晚霞倾泻千里,每一片翎羽都泛着琉璃般的光泽,边缘流淌着跳动的焰纹,仿佛将九天之上的星火都缀在了翼尖。 它寻着金龙的轨迹翩然起舞,凤唳清越,不似凡鸟啼鸣,反倒像是天籁穿云而来,与太和殿的乐章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和谐。 金龙与火凤在空中盘旋,火凤周身弥散的赤色光晕与龙应台金黄交相辉映,将整个紫禁城都笼罩在一片磅礴而祥和的光韵里。 这般的祥瑞天象,让下方的百官全都跪下高呼,“天佑大清,此乃祥瑞之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站在太和殿前的康熙看着那盘旋着的金龙和火凤,心头激动,这金龙和火凤的天象在太和殿举行庆贺之时出现,由此可见他的功绩是受上天认可的。 立在一旁的皇子们个个都是大张着嘴巴,看着那天空中的异象,个个都是心情澎湃,这代表着上天对大清的认可,代表着他们皇家地位的稳定。 太子看着空中盘旋的金龙,心情激荡的对康熙道:“天降祥瑞,皇阿玛是上天都认证的真龙天子,皇阿玛万岁!” 太子一出口,后边皇子们也都纷纷开口恭贺道:“皇阿玛万岁!” 康熙笑呵呵的接受着众位皇子和大臣们的恭贺,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激荡。 却在这时,那空中的金龙和火凤身影猛的朝一个方向飞去,在一处位置盘旋了一会儿后便猛的向下扎了进去。 这一变故,让太和殿的众人都很是震惊,这...这...... 康熙脸色一变,这祥瑞竟然又去了别处,这是何意? 而另一边的四贝勒府邸,在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声中,府邸的上空飞来了象征祥瑞的金龙与火凤,在府邸上空盘旋。 这一异象让附近的所有府邸的人都惊讶不已,而最为震惊与惊喜的便是四贝勒府邸的揽月居,这边秋香和稳婆把刚出生的龙凤胎抱了出来,准备让苏培盛看一下好去给贝勒爷报喜。 结果就在众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看到了天空中龙凤呈祥。 此时李静言已经被这惊现的异象给惊的愣在了那里,苏培盛从震惊在回过神来,看向了秋香和稳婆怀中的孩子问道:“秋香姑娘,侧福晋可还安好?” 秋香晃了下神道:“苏公公,侧福晋诞下了一位阿哥和一位格格,乃是龙凤双胎。”此话一出,苏培盛下意识的看向了天空中的异象,难不成...... 忽然,那空中盘旋着的金龙与火凤猛的向下俯冲而来,在场众人被震惊的呆立在了原地,而秋香则是又宜修提前的告知,并没有躲开,而是随着众人一般立在那里先是被惊到了。 而那象征着祥瑞的金龙与火凤化作两道光芒射入了两个婴儿额间消失不见,待光芒散去,两个孩子额头竟然出现了一抹淡淡的印记。 细看之下竟然是龙形纹和凤凰翎羽的形状,那个稳婆被这一幕冲击的差点没抱住怀中的格格,秋香眼疾手快的伸出一只手将小格格给抱了过来。 那名胆小稳婆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 苏培盛着急忙慌的上前将秋香手中的小格格接了过来,此时院中已经是跪倒了一片了。 一个个都在嘟囔着天降祥瑞。 苏培盛看着怀中白嫩的婴儿,眉间那抹火焰般的翎羽印记衬得她更添了一抹神圣的感觉。 此时苏培盛抱着小格格,态度虔诚的仿佛是抱着什么神圣的圣物一般。 四贝勒府邸这边发生的事情,立马便传遍了,因为那异象基本全城百姓都看到了。 有不少百姓看到天空异象便是直接跪地磕头,祈求着老天能保佑他们一家老小。 第23章 宜修 23 街道上到处都是跪地祈福的百姓,祥瑞进了四贝勒府邸这件事,在百姓们的口中快速的传遍了京城。 太和殿,此时的大殿前氛围很是奇异,有的人还沉浸在刚才祥瑞在头顶盘旋的震撼中,有的则是小心的看着康熙那逐渐严肃的脸色。 康熙下令让人去调查那祥瑞落入的地方,务必要调查详尽。 而此时胤禛和胤禩则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因为他们看着那祥瑞落下的方向很是熟悉, 两人的府邸相邻,所以那祥瑞落下的方向也就是他们府邸的方向。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在揣测着到底是不是在他们的府邸? 不管那祥瑞最终落入哪里,但总归是在康熙大胜归来的这个时刻降临的祥瑞,乃是大喜之事。 因此,下方有的大臣很快的便反应了过来重新的开始恭喜皇上。 太子在那祥瑞飞走落下之后便一直在沉默着,低垂的眼眸中闪烁着不明的光芒,对于这祥瑞没有降落在太和殿,竟然是降落在了宫外的不知名地方,太子的想法很多,这是否意味着在宫外有威胁着他地位的存在。 而一向是以太子利益为先的索额图不光是想到了那会威胁得到太子地位的存在,更是已经开始想着怎么将人给弄死了。 而大阿哥胤禔除了对祥瑞降临的欢喜震惊外,也想到了那祥瑞落下之处象征的意义。 他眉眼中满是嘲弄的看了太子一眼,结果对方根本就不理他,这让胤禔很是气恼。 太和殿被迫暂停的封赏继续,只是众人的心情早已不复之前那么平静了。 祥瑞之事很好调查,所以在侍卫们调查到四贝勒府邸的时候,心中是无比的惊讶! 苏培盛听闻是奉皇上之命来调查祥瑞之事,心中一紧,但这件事根本就瞒不住,他请示了宜修之后,便将康熙派来的侍卫迎进了府中。 这边宜修早就做好了准备,在孩子出生之后,便是各种丹药全部都给吃了个遍,哪怕是养颜丹都给两个孩子吃了,一个漂亮可爱的宝宝是会让人放下戒心,心生好感的。 这边的侍卫在听了苏培盛的一番讲解和在现场那些下人的补充,得知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那祥瑞竟然进了四贝勒府侧福晋刚出生的龙凤胎的身体中,而那两个孩子额头还出现了祥瑞的印记。 至于亲眼查看,他们是没有这个权利的,在将事情始末调查清楚之后,那侍卫统领便带着人回去复命了。 此刻得知的信息在这队侍卫们的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策马狂奔的往宫中而去。 要知道太子可还在呢! 在这对侍卫走后,苏培盛原本想去给贝勒爷报喜的事情也给耽搁了,现在最重要的事祥瑞落入了府中之事。 苏培盛头一次在府中行使了胤禛赋予的统管全府的大管家的权利,这件事情若是处理不好说不定会给贝勒爷招灾! 宜修让秋香看好两个孩子,从现在开始这两个孩子差不多相当于是那些想争皇位的皇子们的眼中钉了。 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度量了,弄出的祥瑞虽然会让孩子们站在风口上,但是她赌康熙绝对会非常的喜欢这对双胞胎! 甚至是随着年纪的增长,面对年轻力壮的太子,他只会更加的喜欢有着祥瑞赐福的龙凤胎。 宜修让剪秋把院子里的格格们都请了回去,只让李静言进来了一趟,交代了她要老实的待在院子中,在贝勒爷回来之前,暂时不要外出,也不要与人起冲突。 李静言星星眼的看着襁褓中的两个孩子,对宜修说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她现在全身心的都在稀罕着两个白嫩的婴儿。 宜修无法只得又交代了她的贴身丫鬟一次。 等人依依不舍三步两回头的走了之后,宜修便吩咐秋香给两个孩子准备外出的包被,相信一会儿胤禛便回来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宜修所想,在康熙从侍卫统领那里得知祥瑞竟然降落在了老四的府邸,甚至是飞进了老四侧福晋刚刚诞下的龙凤胎的体内,一时间康熙不知是该高兴老四家的诞下了他们爱新觉罗氏头一对的龙凤胎,还是该失落着祥瑞的天象竟然是因为老四家的那对龙凤胎,而不是因为他的功绩。 然而,康熙也只是有那一瞬的失落,因为他自认自己做下的功绩定然是能被老天认可的,所以他在下一瞬便是满脸笑容可哈哈大笑几声,夸赞胤禛生了对好孩子。 在胤禛还是一脸懵的情况下,梁九功解释了那祥瑞的归处。 ‘四贝勒侧福晋给四贝勒诞下了一对龙凤胎,还引得祥瑞天象的出现和祥瑞的赐福。’这一消息是直接在大殿中炸开了锅。 特别是那些个皇子们,一个个都是眼含嫉妒的看向胤禛。 而胤禛则是被这个消息跟惊喜懵了,直接是呆立在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等反应过来胤禛脑中瞬间便闪过无数的想法,但是最终都被他给压了下去。 感受到兄弟们投来的目光,胤禛那一向板着的脸,此时也是不自觉的带着些得意与骄傲。 而胤禛没有注意到索额图看向他时,眼中划过的狠厉。 此时胤禛正在接受着康熙指派的任务,让他回府将那对龙凤胎抱来宫中给他看看! 后宫中,几位高位妃嫔们基本都已经得到了关于四贝勒府中龙凤胎的消息,羡慕嫉妒恨都无法表达她们此时的心情,宫中的瓷器在今天换了好几批,就连德妃的宫中都换了一批瓷器。 不过对外的说法是,娘娘得知消息后太激动了,不慎摔碎的。 不过这因为什么激动恐怕就只有德妃自己和宜修知道了。 胤禛有了康熙的准许与交代,那是一刻也不停的往府中赶,他甚至是第一次觉得这马匹太慢。 快马加鞭的赶回府中,将马扔给了门房,胤禛脚步不停的往揽月居而去。 苏培盛得到消息是小跑着跟上了胤禛,给胤禛详细的讲述了当时的情景。 胤禛听的眼中异彩连连,脚下步伐更是加快了几分。 。 第24章 宜修 24 终于在怀着迫切的心情中快步的到了揽月居后的胤禛,难得的流出了几分少年人的性子,“小宜,小宜,爷回来了!” 胤禛进门后边便低声的唤着宜修。 “爷,您回来了!” 胤禛进了内间,看到床上虚弱的宜修,眼中闪过些许的心疼与赞赏。 “小宜,你身体还好吗?” “爷,妾身没事,您快看看咱们的孩子。” 宜修眼中带着些担忧的道:“爷,咱们的孩子这样会不会招了别人的眼!” 宜修口中的别人,胤禛自然是明白是指哪些人的。 胤禛看着绘春和秋香抱过来的两个襁褓,目光瞬间便被襁褓中白嫩婴儿那额间的印记给吸引了。 不同与之前大格格刚出生时那样的红,两个孩子都是白白嫩嫩的,特别是额间那祥瑞赐福的印记格外的吸引人的目光,将两个孩子衬托的带着些神圣的气息。 胤禛心中简直是狂喜与骄傲,欣喜这本就象征着祥瑞的龙凤胎竟然引来了祥瑞天象还被祥瑞赐福,骄傲是这对龙凤胎是他的孩子! 胤禛小心翼翼的接过绘春手中的襁褓,眼中带着慈爱的看着这白嫩小婴儿,心口暖暖的。 胤禛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对宜修说道: “小宜,放心,咱们的孩子很好,这是他们的福瑞,也是我们的福瑞,一切都有爷在呢,你无需担忧!” “小宜,你给爷生下了这龙凤祥瑞,你是我们爱新觉罗家的功臣,更是爷的大功臣。” “皇阿玛吩咐爷带龙凤胎入宫,别担心!主要是皇阿玛想要见见咱们的孩子,放心爷会保护好孩子们的!” 宜修对胤禛满是信任的模样,“嗯,小宜相信爷!” “爷,妾身让秋香带着奶娘跟您一起入宫。” “让她们去准备阿哥和格格要用的东西吧!” 胤禛看看怀中的宝贝又看看为她诞下这对宝贝的宜修,心中那个先前只是敷衍的想法却逐渐变得清晰坚定了。 被祥瑞赐福的龙凤双胎绝不能成为屈居人下的庶子! “好,苏培盛,你去安排一下马车,记住,绝对不能有任何纰漏!” “嗻,奴才这就去。” 在苏培盛准备离开的时候,剪秋扑通一声跪倒了地上,“砰砰”的磕了几个头,胤禛被她这突然的一下子给弄的愣了一下。 “爷,求您给我家主子做主呀!有人要害我家主子还有小阿哥和小格格!” 苏培盛离开的脚步一顿,“啪”的一声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该死,他这猪脑子,竟然能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回禀!’ 苏培盛也“扑通”一声跪倒了地上,“爷,是奴才的错,奴才忘了给您回禀这事了!” 胤禛在听见剪秋的话之后,原本还满是笑意的脸上瞬间阴沉一片,他瞪了一眼苏培盛,“回头自己去领罚。” “剪秋,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剪秋便将产房中发生的事情给胤禛复述了一遍,末了又砰砰的磕了几个头,求胤禛一定要给宜修做主。胤禛脸上黑沉黑沉的,声音冷凝的问道:“那两个稳婆呢?” 剪秋忙回道:“回贝勒爷,在柴房里关着呢。” “苏培盛,将人带去审问,若再办不好,你就不用跟着爷了!” “嗻,爷,放心,奴才定会严加审问,定然会将谋害小阿哥和小格格的凶手找出来的。” 苏培盛就差赌咒发誓了,他现在是真的慌啊,虽说他今日是因为要处理府中落下祥瑞的事情,这才将这两个稳婆给忘了,但他不能否认的是,这确实是他的错。 贝勒爷身边可还有一个高无庸盯着呢,他可不能再犯这般的大错了。 苏培盛退下后先去将胤禛要的马车准备好,这个是格格和阿哥们要做的,马虎不得。 胤禛交待完苏培盛,又对宜修保证道:“小宜,你放心,爷定然会将谋害你们母子的幕后黑手找出来的。” 胤禛此刻是对那幕后黑手恨得咬牙切齿的,要不是小宜和她的婢女警醒,这祥瑞的龙凤双胎便要胎死腹中了。 届时哪还有什么祥瑞天象,怕不是会降下天罚吧! 胤禛好好的安抚了一番宜修后,便领着秋香和奶娘们上了马车,往宫中而去。 看着走远的胤禛,宜修长舒了口气,呼~真累人。 宜修在生产完后便直接吃了产后修复丹,再加上体内有灵气的流转,她现在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了。 没有一般孕妇产后的虚弱,宜修现在是浑身充满了力量,身体好的不得了。 胤禛带着皇上特意派遣的侍卫,一路平安的进了皇宫。 此时的康熙已经结束了庆典,回到了乾清宫,而此时这乾清宫内是各个皇子都在,当然那些还只有几岁的小豆丁们除外。 他们在这里的原因,也是为了看一下今日那轰动了整个京城的祥瑞龙凤胎! 胤禛刚到乾清宫大殿门口,便直接被等在外面的小太监领了进去,刚踏入殿门,便感受到了数道视线瞬间便集中到了他身上,确切的说是他身后秋香她们抱着的龙凤胎身上。 胤禛抬头行礼后抬头,便见那些兄弟们全部都在,那目光齐刷刷的都看着孩子的方向。 康熙目光亦是看着那对出生便引出祥瑞天象的龙凤胎,他抬手示意胤禛起来:“快,将朕的孙子岁女抱过来给朕瞧瞧!” 胤禛起身接过奶娘手中的格格,秋香则怀抱着阿哥跟在胤禛的身后将孩子递给康熙看。 康熙看着胤禛怀中的小格格,那白白嫩嫩的模样确实挺招人稀罕的,最让康熙在意的便是小格格额间那火焰色的凤凰翎羽模样的印记。 康熙有去看秋香怀中的小阿哥,同样是白白嫩嫩的不似刚出生的小孩儿,小阿哥额间的龙纹印记让康熙心头巨震,这孩子...... 两个孩子额间的印记,让他们多了几分神圣的气息,难道这是被祥瑞赐福的原因吗? 康熙接过秋香怀中的小阿哥,细细的打量着他的模样,脸上神色不明,胤禛也不知道康熙在想什么? 第25章 宜修 25 忽的,康熙怀中的小阿哥慢慢的睁开了双眼,迷蒙的眨巴了几下,便对上了康熙的目光,小眼神儿定定的看了康熙一会儿后,忽然咧开了小嘴,对着康熙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 康熙被这孩子那突然的笑容给弄的愣了一下,然后便是心中一暖,可能是有着血脉亲情的缘故,让他对这孩子很是喜欢。 康熙大笑着连说了几声好:“好,好,好,老四啊!你给朕生了两个好孙子啊!” “这般伴着祥瑞出生,又被祥瑞赐福的龙凤胎是我们爱新觉罗家的福祉。” 康熙指着胤禛怀中的孩子道:“这个便是小格格吧?朕抱着的是小阿哥?” 胤禛忙回话道:“是的,皇阿哥,您怀中的是大阿哥,是哥哥,儿臣怀中的是小格格,是妹妹。” 康熙来回的看着两个孩子,心中的喜悦之情愈发浓厚,他将怀中的小阿哥给了胤禛,自己又抱过来小格格,同样的是得到了一个无齿的笑容。 康熙虽然第一次见到龙凤胎这样,刚出生就这么白嫩与精神,但他自动的将这与众不同归为了祥瑞赐福的原因。 两个孩子的区别对待,让同样是抱着孩子的胤禛很是吃味,“看来他们很是喜欢皇阿玛呀,儿臣也抱了她们,却不见他们给儿臣一个笑脸!” 康熙被胤禛这满是醋意的话语给乐的不行,对于得到孩子们的喜爱,康熙很是得意,“哈哈哈哈~” “嗯,看来还是朕比较得他们的喜欢!” “你这做阿玛的还得努力!” 看着上首的康熙在那祖孙情深,下方的那些皇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很是好奇这能得皇阿玛如此喜欢的孩子是什么样的?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太子胤礽,他漫步上前,走到了康熙近前,开口道:“皇阿玛,您别光顾着自己看啊,儿臣还想看看这得祥瑞赐福的侄儿和侄女呢!” 康熙笑呵呵的招呼着胤礽,“来吧,看看这孩子长得多好!” 胤礽心中带着说不明的心思,探身看向了康熙和胤禛怀中襁褓,然后便被两个孩子的模样给震惊到了。 那额间的印记,让胤礽移不开眼,这便是被祥瑞赐福的印记吗? 胤礽伸手要抱胤禛怀中的小阿哥,胤禛不太放心,被胤礽瞪了一眼后才将襁褓慢慢递给了胤礽。 “二哥,你可得小心着些!” “你就放心吧!孤又不是没有抱过孩子!” “你小时候还被孤抱过呢!” 被太子调侃,胤禛也只是微微抿唇,并未多说什么,太子将小阿哥抱到手中,新奇的用手碰了碰他的小脸蛋,收获了萌娃一枚无齿的微笑。 “呦,这小家伙儿长得还挺好看的嘛!” 胤礽回头见是胤禔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他的身旁,正探头看着他怀中婴儿。 “嗯,确实挺好看的!” 另一边胤祉看着那白嫩的婴儿赞同的说。 胤礽这才抬头环视了一圈,发现下面的那些个兄弟全都围了上来,小九胤禟和小十胤 ?正围在皇阿玛的边上探头瞅着小格格,胤 ?甚至还伸手去摸小格格额间的印记,结果被康熙一巴掌给拍了下去。 而作为孩子阿玛的胤禛已经被挤到了外围,正满脸怨念的看着把他挤出去的老五胤祺和还有小十四胤禵,旁边还有同样探着脑袋的小十二胤裪和小十三胤祥。 正在太子抬头查看几位兄弟的情况之时,大阿哥胤禔直接上手将胤礽手中的襁褓给抢了过来。 胤礽被惊了一下“唉,你这莽夫,小心着些!” 胤禔冲着胤礽哈哈一笑道:“放心,我可比你有经验多了!” 胤禔稳稳的抱着手中襁褓,满是得意的炫耀给胤礽看。 胤礽不理他那孩子气的攀比心,瞪了他一眼,便去了康熙那边。 见太子走了,刚才只敢探头看的几个小的,忙挤上前去围着襁褓,口中还喊着:“大哥,大哥,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个头最小的十四阿哥胤禵因为身高不够,甚至是一蹦一蹦的往上瞅着。 “大哥,大哥,给我抱抱,这可是我亲侄女!” 胤禔微微蹲身,让几个弟弟能看到孩子的模样,口中则是直接怼道:“十四,你才多大点,就你那力气,再把孩子给摔了,看老四不揍你!” 十四终于看到了孩子的模样,嘴巴大张着,很是吃惊,“这...这...这娃娃也太好看了!” “他额间的那个印记好漂亮!那就是金龙留下的印记吗?” 胤禵伸出小手轻轻的摸了下那印记,眼中满是惊叹! 胤祉看着襁褓中那与众不同的孩子,跃跃欲试的对胤禔道:“大哥,你都抱了好一会儿了,该我了!” 胤禔眼睛瞄见了太子从康熙手中抱过来的襁褓,本不想撒手的胤禔瞬间便改了主意,他将襁褓轻轻的交给了胤祉,教给他怎么抱后,便又蹭到了胤礽的旁边,刚想着故技重施,便被康熙的一声轻咳给吓得收回了双手。 他咧着嘴对康熙嘿嘿一笑,老老实实的站在胤礽的旁边探头去看那小格格。 胤禛紧张的看着三阿哥抱着的襁褓,生怕他抱不好再把孩子给摔了。 而这边的小九胤禟经过一阵撒娇哀求,终于是得到康熙的允许,从太子胤礽的手中小心翼翼的接过了襁褓。 一旁候着的秋香忙上前去指导胤禟该怎么抱,终于将小格格抱到手上的胤禟开心的不行,他虽然跟胤禛两人关系不和,经常有摩擦,但他是真喜欢这个好看的小侄女,哦!同样还有小侄子。 稀罕够了的胤禟挨不住胤 ?的哀求,看了眼康熙和太子,得到允许后将襁褓递给了胤禟。 就在老十胤 ?在秋香的帮助下,刚把小格格抱在怀中,还没好好看看呢,便听见那边小阿哥传来了嘹亮的哭声。 胤 ?怀中本来还好好睡着的小格格,听见小阿哥哭声后,也“哇”的一声开始哭了起来。 瞬间胤 ?便被吓的身子僵硬,“皇阿玛,她哭了,我也没逗她呀!怎么办啊!” 康熙看着胤 ?那呆样,不禁扶额,这孩子,真是...... 第26章 宜修 26 秋香上前行礼道:“阿哥爷,小格格是听见小阿哥的哭声才哭的,现在应该是饿了。” 康熙听着两个孩子此起彼伏的哭声,摆手道:“快带小阿哥和小格格下去喂奶,莫要饿着他们了。” 秋香行了礼后将胤 ? 怀中的小格格接了过来,抱去给奶娘喂奶了。 另一边的胤禛也将孩子交给了奶娘下去喂奶。 几个小的阿哥还依依不舍的看着被抱下去看两个孩子,康熙笑着道:“行了,别舍不得了,以后想看,就到你们四哥府上看去。” 看孩子被带下去后,康熙才开始询问胤禛事情的经过,胤禛直接让苏培盛这个现场见证过的人来给康熙详细的解说。 在苏培盛的描述中,康熙也不得不承认他对于这对龙凤胎是有些吃味的,他这身为九五之尊的皇上都没有受到龙凤的赐福。 在苏培盛描述完当时的情景后,几个小阿哥都是一副吃惊的模样,他们恨不得时间能回到之前,好过去亲眼看一下那神奇的一幕! 苏培盛退下后,康熙沉默了一瞬道:“老四,这对孩子是我大清的祥瑞,好好照顾着!” “阿哥便叫弘晖吧,格格也随着弘字就叫...弘昭!” 康熙的此言一出,在场的这些皇子都是震惊的抬头看向他们的皇阿玛,格格竟然也跟阿哥一样以弘字为首,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胤禛同样吃惊皇阿玛的决定,不过他却是很欣喜,这说明皇阿玛很是喜欢过两个孩子。 “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大阿哥胤禔一脸嫉妒的看着胤禛,他家的格格都没得皇阿玛赐予这样的殊荣呢! “嗯,起吧!好生照看两个孩子,莫要出了差错!” “是,儿臣定然会好生照顾好两个孩子的。” 胤禛见康熙如此的关心两个孩子,想到来之前知道的那个消息,胤禛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了,他定然要将那个幕后黑手给抓出来。 其实在胤禛的心中他更倾向于是后宫中的哪位娘娘动的手,或者是哪位皇子,这些都不是他现在手中的人手能够调查清楚的。“启禀皇阿玛,儿臣回府时得知儿臣的侧福晋生产之时有两个稳婆企图谋害侧福晋和两个孩子,儿臣祈求皇阿玛给儿臣做主!” 康熙脸色一沉,这老四家的生产之时竟然又出了谋害之事。 康熙隐晦的看了眼太子胤礽,见他神情自若,只是眉头轻皱,倒是跟其他听到消息的阿哥们神情相似,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康熙看向胤禛道:“那两个稳婆可有交代?” 回皇阿玛,初步审问她们什么都没有交代,因为涉及到祥瑞的出现,儿臣斗胆请求皇阿玛给儿臣做主。” 康熙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梁九功,你带人去将人送入慎刑司,你亲自督审,朕要知道这稳婆背后之人是谁!” 康熙面色沉沉的环视了一圈殿中的众位皇子,“但凡查出是谁动的手,朕一律不轻饶他!” 而殿中的皇子们左右看了看,目光基本都集中在年长的几位皇子身上,他们觉得胤禛既然敢将这事闹到皇阿玛面前,那么肯定就不是他府中的女人生的事。 想必皇阿玛也是知道这点的,否则也不会派梁九功去督审了。 然而从四阿哥往前的三位相互看了看,心中都在猜测怀疑着。 “儿臣谢皇阿玛!” 胤禛没有起身,仍是跪在那里,康熙眉头一皱道:“怎么还不起身,难不成还要等朕查清楚你才起来?” 胤禛深吸了口气道:“回皇阿玛的话,儿臣还有一事请求皇阿玛允准!” 康熙眉头一挑,这老四平日里很少会有事求他,今日倒是连着来了。 “说吧,什么事?” 在场的阿哥们都是好奇的竖着耳朵听胤禛要求的是什么事? “回皇阿玛,儿臣想想侧福晋乌拉那拉氏抬为嫡福晋,恳请皇阿玛允准!” 此言一出,在场皇子皆是一惊,这...这老四可真是...... 那可是嫡福晋的位置,那位乌拉那拉氏好像是个庶女吧! 康熙眉头轻皱,他能想到胤禛为什么会有此请求,可是...... “老四,大清从来没有过侧福晋扶正的先例!” “皇阿玛,儿臣知道儿臣的请求逾矩了,但是皇阿玛,乌拉那拉氏给儿臣生了一对龙凤胎,且那对龙凤胎乃是被祥瑞赐福的龙凤胎!” 胤禛点出了他请求的关键点,年长的几位阿哥基本已经明白了胤禛这般做的原因了。 康熙也垂眸思考了一会儿,确实让那对被祥瑞赐福的龙凤胎屈居为庶子,着实不太合适! 康熙定定的看了胤禛一眼问道:“那可是你的嫡福晋之位,你可想好了?” 胤禛肯定的回道:“回皇阿玛,儿臣想好了!” 康熙见此也下了决定:“好,既然你做了决定,鉴于龙凤胎的特殊情况,朕准予你的请求,将侧福晋乌拉那拉氏晋为嫡福晋。” 胤禛再次磕头谢恩:“谢皇阿玛恩典!” “行了起来吧,稍后朕让梁九功去宣旨。” “谢皇阿玛!” 众位皇子见胤禛就这么舍弃了一个嫡福晋的位子,都觉得胤禛有些舍大取小了。 就连太子都觉得胤禛此举做得不是很合适,不过也因此让太子刚刚都对胤禛升起的戒备之心少了许多。 毕竟他那个侧福晋家族中可没有多少得用的人,而且其本身还只是个庶女。 现如今能顶门立户的也就只有费扬古一个,而费扬古家中没有男丁,只有两个女儿。 旁支中也没有能拿的出手的男丁,可以说只要是费扬古一旦倒下,那么乌拉那拉家在朝中就再也没有能说的上话的人了。 对于胤禛的选择,在众位皇子们看来是犯傻,是不值得的,不过他们可不会去劝阻。 “好了,你们没事就回去吧!” 众位皇子见皇阿玛开始赶人了,便识趣的都行礼回去了。 “是,儿臣告退。” 最后仍旧留在乾清宫的就剩太子和胤禛了,胤禛是在等偏殿的龙凤胎,而太子就纯粹是为了康熙了。 第27章 宜修 27 在秋香带着吃饱喝足的龙凤胎从偏殿出来时,胤禛也带着龙凤胎告退回去了,不过一起带回去的还有康熙赏赐给两个孩子的各种好东西。 胤禛带着孩子回府后,便给宜修带来了两个好消息,一是孩子刚出生便被康熙赐名,特别是弘昭这个格格也被破例随了弘字。 这第二个好消息便是跟随胤禛而来的宣旨公公宣读的抬宜修为四贝勒嫡福晋的圣旨。 这道圣旨直接在四贝勒府后院炸开了锅,谁也没想到宜修竟然能凭借着龙凤胎被抬为嫡福晋。 胤禛还在宜修面前邀功:“小宜,你看爷答应你的办到了,以后小宜就射爷的嫡福晋了!” 宜修眼中带着泪花,感动的道:“爷,谢谢您对小宜这般好,以后小宜就是您的妻子了,真好!” “小宜,这是你该得的,爷要谢你为爷生了对宝贝。” “你好好坐月子,待你出了月子便搬去正院,洗三和满月,皇阿玛说了要大办,事情由内务府操办,小宜只管放心就好了。” “嗯,好,谢谢爷!” 宜修看着胤禛的眼睛,两人的眼神对视都带着拉丝的感觉,胤禛低头吻了一下宜修那带着苍白的唇。 “你好好休息,稳婆的事爷已经告知皇阿玛了,有皇阿玛来调查,定然能很快便查出幕后黑手的。” “爷先去前院处理差事了,你好好歇着!” “好,爷慢走!” 胤禛又去看了看两个孩子才回了前院。 待胤禛一走,剪秋几人便开始恭喜宜修成为了嫡福晋,以后主子的小阿哥和小格格便是嫡子嫡女了。 揽月居的下人们今日收到的赏赐让他们都笑开了花,龙凤胎出生,拿到了两个月的赏银,方才接到圣旨之后,四贝勒赏了两个月的月银,现在福晋又给院中的人全都赏了两个月的月银! 简直是一日暴富啊!这一日得到的赏银便是他们半年的月银! 洗三那日,宴会办的特别的盛大,过来的宾客也是特别多,全部都是因为龙凤胎被祥瑞赐福的消息给召过来的,都想能有机会见识一下这能引得祥瑞天象的龙凤胎。 而那些福晋们的想法基本上都差不多,都想着能沾沾龙凤胎的喜气,也好有机会给自家也带来个双胎呢! 就连太子妃和大福晋都这般的想法,在两个孩子被抱出来的时候,那是被众人抢着抱,两个白白嫩嫩的小可爱,一下子便俘获了一众求子夫人们的心。 众人对于两个孩子额头上的印记很是惊叹,这只听人说还不觉得,待着亲眼见到之后才发现这两个孩子可真不得了!那些来赴宴的大臣们个个都是八百个心眼子,看着两个孩子的奇异模样,心头不知道都转了多少圈了。 在正式开始洗三之前,康熙也从宫中赶了过来,康熙的到来让四贝勒府的这对龙凤胎被推上了高处。 那些特意过来准备看一下龙凤胎真实情况的大臣,如索额图和明珠之类的权臣,在见到两个孩子们模样后都很是沉默。 索额图已经开始想着找时间跟太子聊聊这对龙凤胎的问题了。 洗三宴过后,康熙心情很是不错的回宫了,在去乾清宫的半道上,康熙突然吩咐梁九功转道去永和宫。 康熙想着有段日子没去德妃那里了,之前他是生气德妃没有用心护好老四的孩子,自那以后便一直冷着德妃。 今日是那对龙凤胎的洗三,德妃毕竟是孩子的亲嬷嬷,康熙还是想着去看看她。 到了永和宫后,康熙制止了要要通报的太监,吩咐不要出声,待到正殿外,康熙看着只门口守着两个宫女,不见其他宫人的影子,有些疑惑。 康熙示意宫女不许出声,而那两个看门的宫女被吓得浑身哆嗦的跪倒了地上。 康熙眉头一皱,正想着这宫女为何如此害怕,忽听殿内传来“砰”的一声,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便听到德妃充满怒气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从里面传来,康熙轻轻跨过门槛,走到了外间的屏风处,里面德妃的声音逐渐的清晰,“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孝的东西,果然天生就是来克本宫的!” 康熙眉头紧皱,他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德妃,这与她以往温柔的模样大相径庭。 “竹息,皇上去了那对崽子的洗三是吗?” “回娘娘,是的,皇上和太子都去了,刚传来的消息,皇上已经回了乾清宫了。” “呵呵,一对命大的崽子,怎么就那么命大,若不是他们,皇上又怎会冷落本宫这么长时间!” “上次因为估错了宜修的体质,没能将那两个崽子给弄掉,这次生产竟然还能失手!真是废物!” 竹息轻声的安抚着德妃:“娘娘息怒,是下边的人办事不利,只是这两次都失手,是不是那两个孩子......” “娘娘,他们毕竟也是您的孙子!额娘还是您的侄女,若不然......” 德妃知道竹息的意思,冷哼了一声道:“哼,孙子又如何,又不是小十四的孩子,本宫可不稀罕,怎么你觉得本宫心狠?” 竹息身子一颤,忙跪下道:“娘娘息怒,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德妃冷冷的看了一眼竹息道:“把你那怜惜的心思收起来,你忘了当初那个贱人是怎么夺走本宫的孩子了吗?” “老四跟那个贱人一样,他被那贱人教的不认本宫,呵,不孝的东西!” 竹息知道娘娘这是又想起那时被小小的四阿哥话语伤到的事情了。 “娘娘,那时四阿哥才四岁,孩童的话当不得真的!” 德妃脸色表情扭曲,带着怒气和伤心的低声吼道: “怎么就当不得真了,他就是被那贱人教的竟然不认本宫,本宫都说了本宫才是他的亲额娘,他居然不认本宫!” “娘娘!” “好了,你不用劝本宫,在本宫眼里他在被那贱人抚养的时候,便再也不是本宫的儿子了,本宫的儿子只有十四!” “若不是那个贱人,本宫又怎会进宫!” 竹息惊呼一声:“娘娘,慎言!” 第28章 宜修 28 德妃平复了下心情,对竹息说道:“那对小崽子虽然平安生了下来,可是呀,在这皇家孩子生下来算不得什么,能不能好好养大才算是本事!记住,本宫不想看到老四府上有象征着祥瑞的龙凤胎!” “既然生下来了,祥瑞,呵!龙死凤生还算是祥瑞吗?” “本宫绝不允许老四有威胁到十四的地方!任何事都不行!” “他只需要好好的辅佐本宫的十四便可!” 在外间听着的康熙拳头紧握,手上青筋毕露,眸中翻涌着让人胆寒的怒气,好啊,真是好一个德妃啊! 这是在怨恨朕将老四抱给表妹抚养?呵,当初她的位分根本就无法抚养皇子,若不是表妹抚养了老四,她又岂会晋位! 怪不得她一直都对老四不甚亲近,这是连老四都迁怒了。 竟然还敢如此的谋害自己的亲孙子,简直是蛇蝎心肠的毒妇! 康熙此时心中的怒火熊熊的燃烧着,他还真是小看了德妃了。 在他面前的德妃对待胤禛还是很慈爱的,只是对比十四还是差了不少,他只以为是因为老四从小不在她身边长大,她对老四自然不比十四来得亲近。 哪知道...... 她这是将老四当成了仇人了...... 老四又有什么能威胁到十四的?康熙稍一思索便被气笑了,德妃这是在觊觎皇位呢,且不说他还活的好好的,他的太子还在呢! 这就开始为了尚才九岁的十四谋划了,不知所谓的东西! 康熙没有立马出去惩治德妃,而是继续听着,他倒要看看他这个温柔娴静的德妃还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殿外的两人早在康熙听见德妃说的第一句话之时,梁九功便命人给带了出去,是被侍卫捂嘴拖了下去。 梁九功躬身立在康熙身后,额头冷汗直冒,心中暗骂这德妃可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这是变着法的找死呢! 内殿的德妃仍在跟竹息说着胤禛的事情: “老四那个蠢货,竟然请旨将宜修给抬为了嫡福晋,倒是省了本宫的谋划了,只是可惜了,本还想着让柔则那丫头给他做嫡福晋的。” “娘娘,其实无妨的,左右都是乌拉那拉家的格格。” “呵,确实,这倒比本宫给他选秀柔则还合适,一个庶女嫡福晋,呵呵!”德妃嘴角的笑容带着讽刺与不屑。 “之前的计划便搁置吧,也是柔则那丫头没福气,倒是可惜了她那美貌了。” 竹息迟疑的道:“娘娘,听说柔则格格近些日子丰盈了不少。” “无事,那丫头自小便注重体态,为了跳舞能节食不吃饭,估摸着又是觉得舞姿不好看了,才说自己胖了的。” “唉,可惜了,本还想着安排一下让那个养不熟的见见柔则的,就柔则的美貌,定然能将他迷住。” “以着柔则那丫头的手段,必定能让老四非她不娶,届时他身上定然能背上一个褫夺人妻和贪恋女色的名声,皇上那里必定会非常厌恶这般行事荒唐的老四,如此他便再也不会成为十四的阻碍!” 竹息低垂着头,没有出声,德妃继续说道: “现在倒是被他来的这一出将计划给打乱了,宜修与本宫没什么感情,不一定会听本宫的话,一个庶女而已本宫也不喜欢,倒是齐月宾那个丫头竟然如此的不中用,这般的沉不住气,宜修才刚入府,就开始动手。” “本还想着之后用她做事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废了!” “娘娘,齐格格是心急了些,她也是让贝勒爷对四福晋的喜爱给刺激到了。” 德妃冷哼一声:“哼,废物就是废物!” “回头在汉臣家里找几个女子送到胤禛府上,家里的官职不需要很高,找好了让本宫看一下。” “是,娘娘,只是......” 德妃拧眉看向竹息:“怎么了?” “娘娘,这次要不要选个满洲的格格,毕竟您上次给四贝勒的就是两个汉女。” 德妃轻哼了一声:“不行,满洲贵女不是白白给老四增添助力了吗?绝对不行!” 竹息见德妃这般,只得应道:“是,娘娘。” “尽快的找个机会将那对龙凤胎给处理掉,现在胤禛对外的名声已经开始变好了,得抓紧时间才行!” 竹息应声道“是。奴婢会将娘娘的吩咐传递过去的。” 外间的康熙眸色又暗了几分,原来老四在外界的名声还有德妃的手笔! 听到这里,康熙已经不准备再听了,他迈步绕过屏风,进入内殿,里面的德妃和竹息被吓了一跳,她们没想到看门的宫女竟然没有通报皇上过来了,也不知道皇上有没有听见她们的对话! 德妃连忙蹲身行礼:“臣妾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皇上,您过来,怎么也不让人告知臣妾一声!”德妃语气中带着些不确定的慌乱! 康熙冷着脸,看着这与刚才如同换了一副面孔的德妃,心中恼怒。 康熙没说叫起的事情,他走上去绕着德妃看了一圈,给德妃看的心中忐忑不已。 康熙在看自己以往为什么没有看出来德妃竟然是个这般的毒蛇心肠,竟然还觉得她温柔小意,慈爱心善! “你可真是老四的“好额娘”,朕的“好妃子”啊!” “这般的算计朕的儿子,谋害朕的孙子,谁给你的胆子!”猛然拔高的怒斥声吓得德妃一个哆嗦,她立马跪倒在地。 德妃脸色苍白,她知道她完了!皇上听见她说的话了! “皇上,臣妾,臣妾......” 德妃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来辩解了。 “你既然这般不待见老四,当初为何要同意他回来你这里,宫中没有孩子的妃嫔,想要孩子的妃嫔多的是!” “当初若不是你将老四抱给表妹抚养,你以为你能那么快的晋位吗?那是表妹给你要的补偿!” “当初就算不是表妹抚养老四,你也没有资格自己养育皇子!你的位分是用老四换来的,这不是你自己愿意的吗?” “现在竟然将这些全部迁怒到表妹和老四身上!呵!”康熙看着德妃的目光带着凌冽的寒光。 第29章 宜修 29 “朕还壮年,你便开始为老十四谋夺皇位,扫清障碍了,就算是朕老了,朕的太子还在呢!” 相比起德妃谋害皇孙,他更不能忍的是有人在惦记他的皇位! 而德妃竟然在暗中为老十四在谋夺皇位,想起上一次宜修在永和宫出事,最后查出来的线索指向了毓庆宫,让他到现在都还在误会是太子所为! 呵,这乌雅氏是在一点点的扳倒太子,为十四铺路呢! 德妃抬起她那苍白却让人会心生怜惜的脸,用以往皇上最喜欢的角度,企图让皇上心软。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不敢,臣妾确实是不喜老四,可臣妾没有谋害皇孙!更没有图谋皇位!” “求皇上明察,臣妾绝对没有做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德妃不敢也不能承认,那不仅会她死无葬身之地还会连累她的十四! “乌雅成璧,你是觉得朕查不出来是吗?”康熙眼眸微眯,德妃此时的模样是他以往最喜欢的柔弱又惹人疼的样子,可此时见到却只觉恶心。 以往她的那些柔弱,温柔,应该就是这么装出来的。 康熙不想再见到德妃的那张脸,转身吩咐道:“梁九功。” “奴才在。” “永和宫封宫,将永和宫一应宫人全部打入慎刑司,严加审问,朕要知道乌雅氏做的所有事情!” “嗻!” 德妃神情慌张,心中害怕,“皇上,不要,皇上,臣妾没有做,皇上,您相信臣妾!” 然而康熙根本不理会德妃看哭求,直接甩袖离开了。 梁九功看了眼跌坐着的的德妃,心中感叹,这好好的好日子都给她作没了! 他这个阉人都替四贝勒感到悲哀,被亲额娘这般的利用设计,现在还要去谋害他的孩子。 啧~这德妃可真是个狠人! 派侍卫将永和宫围了起来,永和宫中宫人全部带走审问,竹息在被押走之时还在担心德妃的安危,也确实是个忠仆了。 康熙怒气冲冲的回了乾清宫,本来今日的好心情,现在全部被德妃给败坏了! 康熙不承认是他看错了人,只觉得是德妃故意蒙骗! 梁九功在安排好永和宫的事情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乾清宫,一进大殿就看见康熙坐在那里阴沉着脸,可想而知是仍在气头上。 梁九功小心翼翼的奉上了盏新茶,斟酌着开口道:”皇上,气大伤身,无论是什么事情都没有您的身子重要。” 康熙盯着梁九功看了一会儿,在梁九功腿肚子都快打颤的时候,康熙接过了那盏茶。 “永和宫那边安排好了吗?” 梁九功弓着身子道:“回皇上,已经安排侍卫守着了,没有您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宫人都送到慎刑司去了。” “嗯,朕这里没事,你去调查一下毓庆宫里的奴才,上次老四家的在永和宫出事的时候,线索指向的是毓庆宫,这件事是德妃动的手脚。” “把毓庆宫给朕调查仔细了,朕要毓庆宫干干净净的,绝不能有危害保成的东西!” “对了,跟保成说一声,让他自己也要注意着些!” “那些个叛主的奴才和钉子都给朕砍了!” “嗻。” 梁九功躬身退下后,接着去安排毓庆宫的事宜。 唉,老奴这劳碌命哦! 太子那边又得换一批人了! 这次还不到一年呢! 永和宫突然被封宫,还有侍卫把守,疑似德妃惹怒了皇上,这一爆炸性的消息瞬间便传遍了整个后宫。 一时间是纷纷猜测到是发生了什么事? 要知道今日可是四贝勒龙凤胎的洗三宴,皇上可是刚从宴席上回来,据说心情很是不错呢! 怎么这去了趟永和宫,就怒气冲冲的出来了,这德妃到底干了什么,让皇上丝毫不顾四贝勒的体面直接的将永和宫给封了。 众位妃嫔想打听内情,奈何永和宫的宫人都被带去了慎刑司,那里现在可是有皇上的人在呢。 而永和宫被封了,那些侍卫更是只按命令行事,具体什么事情肯定是不知道的。 估摸着能知道全部内情的就只有梁公公了。 但是这也不影响众位娘娘们想方设法的去打听消息。 而此时的梁九功已经带着人到了毓庆宫外,梁九功先是前去拜见了太子,屏退人后梁九功将皇上的意思说了。 开始胤礽还以为又是他哪里惹皇阿玛生气了,这又开始换他的宫人了。 但是在梁九功接下来的解释中,太子简直是惊掉了下巴! 老四太可怜了,竟然被亲额娘这般的算计,还要谋害他的孩子,这还不如没有额娘呢! 不过在听到德妃竟然将自己做的坏事栽赃给他之后,太子直接被气坏了,他也不说老四可怜了,甚至还想迁怒他一下,谁让那是他的额娘呢! 特别是在得知皇阿玛之所以如此生气是因为德妃在为小十四谋夺皇位! 胤礽那温润如玉的面庞也变得阴沉无比,一个包衣宫女上位的妃子也敢妄想他的太子之位! 简直是胆大包天! 胤礽让梁九功放开了查,一定要将那些个叛主的奴才给揪出来。 消息传到宫外之时,胤禛这边刚喝完醒酒汤,还带着些醉意呢,就听到了从宫里传过来的消息。 整个人是立马便清醒了,额娘到底做了什么事? 竟然能惹得皇阿玛这般的发怒! 他连忙让人洗漱更衣,他的进宫去,不管德妃犯了什么错,他身为儿子的都得前去求情。 在胤禛召集忙慌的人往宫里赶的时候,宜修也得到了德妃被禁足封宫的事情。 她很是惊讶的问说这个消息的绘春,“你说的可是真的?” 绘春肯定的点了点头道:“福晋,奴婢说的都是真的!消息是从宫里传出来的,贝勒爷已经进宫了。” 宜修只觉得今天真的是个好日子啊,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哈哈哈哈......德妃竟然也有今天,该~让她想害自己的孩子。 “那可知道是德妃做了什么惹的皇上这般的动怒。” 绘春摇头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第30章 宜修 30 系统此时忽然出声打断了宜修的兴奋: “安安,我知道德妃是做了什么事情哦!” 宜修眉头一挑,对绘春道:“我知道了,你留心些,看看能不能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但是也不用刻意的去打听。” “是,福晋。” 等绘春出去了后,宜修连剪秋都支了出去,只留了秋香在屋里伺候。 “统子,快说,德妃到底怎么了,竟然被封宫了,这罪名可不会小了。” 系统将德妃今日所说的话给宜修描述了一下,宜修都被震惊了,她知道德妃的真面目对于她能说出这些话来并不意外。 但是她对于德妃竟然粗心到被康熙听见她说这些就很是意外了。 系统解释道:“其实德妃今日这般口无遮拦的在殿中说了这么多的秘密,也是归功于安安你给德妃下的头痛丸!” “毕竟这个德妃可不像上个世界的宜修那般的能忍,这些日子的头痛已经让德妃的脾气变的暴躁易怒了,只是她在外面维持的比较好,但是私底下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 “而今日的事情也是因为她在头痛过后,心情烦躁之际知道了康熙竟然亲自到了龙凤胎的洗三宴,这才气怒上头,直接就在寝殿说出了那些堪称是塌房毁人设的话!” “而且好巧不巧被临时起意去永和宫的康熙给听到了……” “哇哦!这还是我的功劳了!不错,真棒!” “这次她可是逃不脱了,我相信康熙绝对会直接下狠手的,若德妃只是犯了谋害皇孙这一件事,康熙也许不会让他死,毕竟她是两个皇子的额娘。” “但是她竟然敢陷害太子,还谋夺皇位,这可是康熙的大忌!” “要知道就连太子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都是不能有一点威胁到他皇位的地方,要不然太子那悲惨的两废两立是如何来的!在康熙面前什么都比不过他的皇位重要,哪怕是他亲自养大的太子都不行,更遑论是德妃这个小小的妃子了。” “虽然德妃在今天这个喜庆的日子被封宫,有些不太吉利,但是她不介意的,这不就是给两个孩子的礼物吗! 她这个额娘都不介意,想必两个孩子应该会高兴害他们的仇人得到了报应呢! 胤禛急匆匆的进宫去了乾清宫外,见到了跪在殿外的小十四胤禵。 胤禵一见胤禛过来,眼睛一亮,皇阿玛不见他,会不会见老四呢? 胤禛上前对着殿外的小太监说想求见皇阿玛,但是被直接就拦了下来,“贝勒爷,皇上说了,今日谁也不见,若是您过来了,就告诉您,让您不要插手此事,等过几日会告诉您原因的。” 胤禛眉头一皱,额娘到底犯了什么事情? “公公能否通报一下?” 那小太监道:“贝勒爷,您就别为难奴才了,皇上说了今日谁都不见的。” “那不知公公可知皇阿玛这般生气是为了何事? 那小公公一脸的无奈道:“贝勒爷,这奴才怎么会知道。” 胤禛无法只能走到胤禔旁边,一撩衣袍也跪了下来。 那小公公哎呦一声上前:“哎呦,贝勒爷欸,您这是干什么?皇上可是特意交代了过几日便会告诉您原因的!” 胤禛板着脸道:“公公,爷只是想要知道额娘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还要劳烦公公禀告皇阿玛,无论额娘做了什么错事,儿臣都肯请皇阿玛能从轻处置。” 那小公公叹了口气道:“唉,您这是何必呢?” 胤禛没再说话,只是直挺挺的跪在那里,这小太监叹了口气,到殿内将事情汇报给了梁九功。 梁九功感叹了一声真是造孽啊!四贝勒竟然摊上了这样的额娘! 梁九功看了眼气还没消的皇上,慢慢上前将胤禛在殿前跪着求见皇上的事情给说了。 康熙只是抬了抬眼,问道:“慎刑司那边审出什么了吗?” 梁九功躬着腰回话道:“回皇上,那些宫人有一大半都没有接触过德妃的谋划,只是知道德妃娘娘一向不喜四贝勒,每次四贝勒去请安,娘娘从来都没有给过笑脸,其他的事情都不知道。” “德妃娘娘的事情基本都是吩咐那几个贴身的宫女去办的,人还没招供,奴才已经吩咐了要尽快审讯出来。” “那些边缘的宫人若是确实不知内情,等事情查清,打一顿板子送去辛者库,现在抓紧时间查清德妃那里的事情。” “保成那边如何了?” “太子爷那边查出了一个洒扫的小太监是德妃娘娘的人,其他的都审过了,没有问题。” “人是内务府分派过去的,奴才查到了乌雅家的手笔。” “砰!”康熙重重的拍了一下桌案,眼中寒意愈发的浓厚,“好一个德妃,好一个乌雅家,一个小小的包衣也敢插手储君之事!” “接着查下去,朕要知道都有谁在德妃的背后出力!” “嗻!” 康熙看了眼殿外,对梁九功道:“去告诉老四和十四,都给朕滚回去,别在这碍眼。” 梁九功刚准备去传话,康熙又叫住了他:“让老四回去照顾好朕的孙子,德妃的事让他少管。” “嗻。” 梁九功出了大殿,便看到了在殿前跪着的四贝勒和十四阿哥,梁九功上前对两人道:“四贝勒,十四阿哥吉祥,皇上吩咐了,让两位爷回去,不许再跪了。” 胤禵眼睛一亮,“梁公公,皇阿玛是原谅额娘了吗?” 梁九功眼中神色闪了闪,对胤禵道:“十四阿哥,德妃娘娘的事,皇上那里还没有下最终的结果,阿哥爷回去等消息即可。” 胤禵的眼神一下便暗了下来:“梁公公,额娘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你能不能告诉我。” “十四阿哥,皇上那里吩咐了,奴才不敢多言。” 胤禛问道:“梁公公,请问皇阿玛有说什么时候回见爷吗?” 梁九功回道:“贝勒爷,这皇上没说,皇上只吩咐了让两位爷回去,还另外交代了贝勒爷您不要插手德妃娘娘那里的事情,让您回去照顾好小阿哥和小格格。” 第31章 宜修 31 胤禛眸中闪过疑惑,皇阿玛特意吩咐他不要多管,却没对十四说,这是什么意思? 梁九功又劝道:“两位爷还是回去吧,若再跪下去保不准皇上还会因此迁怒于德妃娘娘呢!” 胤禛看了胤禵一眼,缓缓起身,又伸手想拉胤禵起来,结果胤禵一巴掌将胤禛的手给拍开,“用不着你,爷自己会起。” 胤禛收回被拍开的手,对梁九功道:“劳烦梁公公给皇阿玛带个话,就说儿臣会照顾好两个孩子的,让皇阿玛保重身子。” 他没再提德妃的事,很明显现在皇阿玛还在气头上,让梁公公转告他们的话也肯定不是那么温和。 这时确实不适合再火上浇油了。 “贝勒爷放心,老奴一定转达您的关心!” 胤禛看了眼胤禵道:“你回去阿哥所吧,明日好好去尚书府读书。” 胤禵瞪了眼胤禛道:“哼,要你管!” 胤禛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带着苏培盛离开了。 虽然各方都在打探德妃被禁足的内情,但是因为康熙下了禁令,他们什么都打探不出来。 除了德妃那里的事情外,就是太子的毓庆宫又换了一批的人,虽然这两件事赶在了一起,不过众人都没有将之放在一起联想。 毕竟毓庆宫的宫人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批的,众人都已经习惯了。 胤禛这边刚走没多久,太子胤礽便来了乾清宫,梁九功连忙出来迎接,看梁九功这态度就知道,康熙这不见任何人的命令绝不包括太子! 毕竟太子可是他的麻宝! 翌日早朝后,梁九功带着慎刑司送来的竹息她们几个贴身大宫女的供词进了乾清宫,康熙此时正在面见大臣商议朝事。 梁九功没有第一时间将证词递上去,而是等大臣们都走后,才把供词递给了皇上。 “皇上,那几个丫鬟招了。” 康熙批奏折的手一顿,抬头看向梁九功,“拿过来跟朕看看。” 那证词中详细的交代了德妃这些年所做过的那些肮脏的事,而其中除了为老十四谋夺皇位外,最令康熙震怒的便是表妹佟佳氏的死,竟然是德妃的手笔! 她竟然给表妹下了药,还有利用乌雅家在御膳房的势力,给表妹吃一些相克的食物,这才导致表妹年纪轻轻的便离他而去! 食物相克!他想到了之前老四家的在永和宫也是因为食物相克差点流产! 看来德妃早在表妹身上就用过这一招了。 而德妃通过御膳房的人悄无声息的弄掉了他好几个孩子了,凡是在她看来能威胁到她的地位的,甚至在那妃子还没有发现之前,就已经被她给弄流产了。 对于这些他从不知道甚至是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孩子,康熙并没有多少悲痛,他更多的是愤怒德妃在操控他的子嗣! 特别是乌雅家,身为包衣奴才竟然敢插手谋害皇家子嗣,更重要的是御膳房竟然敢利用食材相克的原理给他后宫的妃子下毒。 “梁九功。” “奴才在。” “带人去将乌雅家全部都给朕抓起来,还有御膳房凡是跟乌雅家有关系的通通都送去慎刑司!” “另外,传旨,将老四......”康熙沉吟了一下,“派人去将太子叫来。” 这个决定康熙决定还是要让太子知道一下的,主要是现在胤禛的处境很是微妙。 “嗻。” 梁九功对门口的小徒弟交代了一声,回来继续听康熙的吩咐。 康熙思索了一会儿道:“德妃乌雅氏,德行有亏,谋害皇嗣,包藏祸心,结党营私,干预国本,此乃动摇社稷之重罪,罪不容诛!贬为答应,禁足春禧殿偏殿,无诏不得出!” “敏嫔章佳氏晋位为敏妃,赐居永和宫正殿,皇十四子胤禵由敏妃抚养,改玉碟。” “乌雅家给朕搜查仔细,将人都给朕好好审问!竟然敢在御膳房动手脚......” “嗻。” 正在这时太子胤礽到了乾清宫,“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皇阿玛,您找儿臣?” 康熙招了招手,让胤礽过来,“保成你过来看看。” 康熙将那几页供词递给了胤礽,胤礽接过证词查看,越看脸上越黑,脸上有着震惊与愤怒。 “皇阿玛她怎么敢的!竟然在御膳房安插人手,那不是皇阿玛的安危都不能保证了吗?” 对于德妃那些谋害皇嗣的事情胤礽压根就不在意,对他来说,少几个兄弟才好呢! 但是御膳房关乎着皇阿玛和他的人身安危,这点事决对不能容忍的! “嗯,德妃的祖父乌雅·额森,曾在御膳房担任总管,想必这便是她能在御膳房安插上人手的缘故。” “朕让你过来,不是为了这些,这些朕会让人查清,绝不轻饶!” “朕让你来是想与你说,朕想着将老四记到孝懿仁皇后名下的事情,朕想问问你的看法?” 胤礽眸子一缩,记到孝懿仁皇后名下?那老四岂不跟他一样为皇后嫡子了? 可是,皇阿玛既然有了这个想法,又特意将他叫来询问他的想法,皇阿玛这是在意他的感受, 那他便不能驳了皇阿玛的心意。 胤礽稍一思考,便对康熙道:“皇阿玛,保成没有意见,儿子觉得相比起德妃,老四应该会更希望成为孝懿仁皇后的孩子,毕竟当初孝懿仁皇后临去之前都还一直惦记着老四的事情,想来也是想让老四真正成为她的孩子的。” 康熙微微点头,他也是知道德妃对待老四不如表妹对他上心,表妹生前还曾多次的请求自己将老四记到她的玉碟之上,只是当时要顾全大局,便没有同意表妹的想法。 现在倒是一个机会,毕竟,乌雅氏不配为母! 康熙见保成没有意见,便叫梁九功进来,“梁九功。” “奴才在。” “皇四子胤禛贤良端方,恪尽孝道,因其幼年由孝懿仁皇后抚养长大,现将其改玉碟到孝懿仁皇后佟佳氏名下。” “同刚才的旨意一同颁发下去吧。” “若是老四询问缘由,就让他来宫里一趟。” “嗻,奴才这便去安排宣旨。” 第32章 宜修 32 接下来康熙同胤礽商议了关于查抄乌雅家的事宜,还有关于其在宫中人手的筛查,康熙将这一部分交给了胤礽去办。 四贝勒府邸的胤禛,这几天一直是忧心不已,对于德妃的事情始终无法查到其中的内情。 今日胤禛刚看过龙凤胎回到前院,便接到了皇上的圣旨,在听见圣旨的内容之时,胤禛满脸的震惊。 皇阿玛竟然将他的玉碟改到了佟额娘的名下! 胤禛回过神来,立马意识到德妃这次所犯的事定然不小,能让皇阿玛做下这个决定,那额娘那边...... 胤禛接旨后,立马询问来传旨的小公公,“小李公公,不知可否告知皇阿玛对于额娘那边的处理?” 小李公公将皇上发出的旨意给胤禛说了一下,皇阿玛着一系列的动作与圣旨,无不表明着额娘那里是犯了天大的错了。 他和十四都被从额娘的名下拿走,十四给了敏妃娘娘。 乌雅家被查抄,下狱,额娘被贬为答应禁足,那圣旨上的罪状德行有亏,谋害皇嗣,包藏祸心,结党营私,干预国本,动摇社稷,这字字句句都表明着额娘在谋夺皇位,甚至是对太子出手了,还被皇阿玛发现了! 胤禛脸色苍白,若真是这样,那额娘能留着一命已是格外开恩了。 “贝勒爷,皇上交代了,您若是想知道内情,可以进宫一趟。” 胤禛回神,“多谢小李公公告知。” 在苏培盛将传旨公公送走后,胤禛也立马进宫了。 他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皇上既然没有降罪于他,那么也就说明额娘的谋划不是为他,那就只能是十四了...... 呵!额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偏心十四...... 宜修对于康熙竟然直接将胤禛和胤禵两人从德妃的名下给划走这一操作也是挺佩服的。 还真是那句,你既然不想做母亲,那就不要做了,以后孩子都是别人的了。 不得不说德妃这个下场还是挺大快人心的,特别是乌雅家被查,相信老康一定能从乌雅家查出不少东西的。 就是觉得德妃这只是被贬成了答应,老康还是有点仁慈了。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入紫禁城,鎏金宫檐折射出暖亮的光晕,乾清宫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碧色。 胤禛身着石青色常服,心情沉重的踏上三层月台,殿门前的小太监见到胤禛前来,躬身行礼:“给四贝勒请安,四贝勒吉祥。” 胤禛点头:“劳烦小李公公通报一声,爷要求见皇阿玛!” 小李公公恭敬的道:“贝勒爷,皇上吩咐了,若您来了,直接进去便可。” 胤禛有些意外,皇阿玛竟然没有迁怒于他? 殿门大开,胤禛跨步而入,龙涎香的清润气息扑面而来,烟气袅袅缠绕着殿中蟠龙柱,梁柱上的金漆在日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康熙正端坐御案后批阅奏章,阳光映着那严肃的面容都带着些柔和。 胤禛行至殿中,屈膝跪地请安,袍服摩擦金砖的声响在空旷的殿内格外的清晰:“儿臣胤禛,叩请皇阿玛圣安。” 康熙未曾抬头,笔尖在奏折上稳步移动,墨汁在宣纸上留下工整的字迹,闻言只淡淡颔首:“来了。” 胤禛垂首,心思百转间,声音沉稳无波,却藏着几分恳切:“回皇阿玛,儿臣想知道额娘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 “为何您要将儿臣与十四弟......” 胤禛垂落的在一旁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不知道会听到什么答案...... 康熙缓缓放下朱笔,拿起案上的茶盏浅啜一口,目光落在胤禛身上,深邃的眼眸中似有探究,语气平淡的道:“怎么可是不愿做你佟额娘的儿子?” 胤禛慌忙解释:“儿臣并未,皇阿玛将儿臣记在佟额娘名下,是儿臣的福分,只是......” 康熙明白胤禛的意思,他将桌案一角的几张宣纸拿起:“你既想知道,便拿去看看吧!” 梁九功忙接过康熙手中的纸张,将其递给了胤禛。胤禛看了眼上首的康熙,接过纸张开始查看。 从一开始还能勉强保持稳定,到后来看到德妃对他所做的事情之后,胤禛情绪差点绷不住,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那般平静。 他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那一贯的平静瞬间破裂,拿着纸张的双手不自觉的攥紧,指节泛白,他猛然抬起头来看向康熙,声音也带上了难以抑制的颤音与震惊,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皇阿玛,这些可都是真的? 康熙颔首道:“朕是亲耳听见了乌雅氏所言要如何算计与你,甚至是要谋害朕那龙凤胎的孙儿,只为了不让你有超过十四的地方。” 胤禛心中震撼,但更多的是难过与悲哀,额娘竟然这般的讨厌他! 胤禛来时预备为德妃求情的话,此刻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额娘为了十四弟,竟然这般的残害他的孩子。 康熙看了眼胤禛那失神的模样道:“乌雅氏胆敢谋算皇位,理应处死,但念在其生育你与十四有功,朕才网开一面只将其贬为答应,但往后便在那里禁足,终生不得出!” “你可对朕的决定有怨言?” 胤禛回过神来,声音带着些哽咽的道:“儿臣谢皇阿玛开恩。” “额娘她,她做错了事,您能饶她一命,儿臣已然感激不尽,岂敢再生怨言。” 康熙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道:“你能如此想便好,若非顾及你们,朕又岂会轻饶了她。” “乌雅家那边边你也不要插手,他们若让你求情,你无需理会,他们胆敢在御膳房动手脚,就该知道后果的!” 胤禛眸中仍带着些悲伤的回道:是,儿臣知晓,他们犯下大错理应受罚,儿臣自然不会为其说情,皇阿玛的安危乃是国之重事!绝对马虎不得!” “嗯,你明白便好。”康熙对于胤禛的表现很是满意。 胤禛此时别说替乌雅家求情了,他现在连德妃都是怨恨的! 第33章 宜修 33 “行了,你没事便去看看十四那小子吧,哼,若非朕知晓十四那小子现在没有谋夺皇位的心思,一切都是乌雅氏在暗中谋划,朕绝不会轻饶了那小子!” 胤禛忙磕头道:“皇阿玛明鉴,十四弟他还小,现在也只会想着怎么吃喝玩乐了,绝没有那般大逆不道的心思!” “哼,要你说,朕还能不知道到他的性子?整日的就知道玩闹。” “行了,滚吧,别在这碍眼了!” 胤禛又磕头行礼道:“是,儿臣告退!” 胤禛刚起身,康熙又道:“若是那小子问你,你实话直言便是,免得那小子还来烦朕!” “是,儿臣会好好教导十四的。” “嗯,去吧!” “儿臣告退。” 胤禛从乾清宫出来后,站在大殿前看着这午后明亮的天空,却只觉得自己的人生是这般的黑暗。 额娘,呵,还真是他的好额娘啊! 胤禛嘴边挂着一丝苦笑,心中只觉万般的委屈。 胤禛去了阿哥所找十四,原本这时十四应该是在尚书府读书的,但十四因为多次前往乾清宫,康熙嫌烦,便直接让他闭门思过了。 是以胤禛到阿哥所时,胤禵正烦躁的坐在屋门口,一下一下的蹬着脚下的青石板。 看见胤禛过来,眼前一亮,立马起身,而后却后猛的坐了回去,语气很是不好的道:“你怎的过来了?” 胤禛看了眼十四那稚嫩的小脸,想到额娘情愿为了这般稚嫩的十四谋划,都不愿看他一眼,甚至是为了十四,不惜谋害他府中的子嗣。 他此前一直是羡慕和嫉妒十四的,羡慕他能得额娘那般的宠爱。 而现在他则是有些怨恨十四的,可看着他那稚嫩的小脸,却又发不出脾气来。 诚如他之前在康熙面前所说,现在的十四真的是只想着吃喝玩乐,否则他便可以有借口同十四吵一架了。 现在的太子地位稳固,别说十四了就算是他,亦是没有想过那个位子的,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些兄弟是没有机会的。 胤禵见胤禛一直盯着他也不说话,心中纳闷,怎么了?他不就是语气冲了一点吗,不至于这般的不理他吧! “老四,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胤禛将脑中思绪压下,对着一脸桀骜的十四道:“我刚从皇阿玛那里过来。” 此言一出,胤禵瞬间便蹦了起来,“你见到皇阿玛了?可知道额娘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皇阿玛要把我给十三他额娘!” “我自已有额娘,我才不要给别人当孩子,我只要自己的额娘,你去跟皇阿玛说说,让皇阿玛收回圣旨。” 一连串的问题,可见胤禵之前亦是接到圣旨了。 估摸着还想去找皇阿玛,但是却被禁足在这里不得出去。 胤禛从胤禵身侧走过,进到了胤禵的屋内,在桌旁坐下,对门外的胤禵道:“进来说吧!” 胤禵看了眼胤禛那不算好看的脸色,口中嘟嘟囔囔的道:“哼,整天臭着个脸给谁看呢。” 但是仍是走到了胤禛的对面坐下:“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胤禛看了眼苏培盛,苏培盛拉着刚上完茶的十四阿哥的贴身太监往门外走去,出去后还贴心的将门给关上了。 胤禵见苏培盛这番作态,拧着眉问:“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让人听的?” 胤禛深吸口气,压下就要脱口而出的教导,平静的道:“有些话,还是少些人知道的好。” 胤禵轻呲了一声:“呲,故弄玄虚!” 胤禛闭了闭眼,平复心情,让自己不要生气,“你不是想知道额娘到底犯了什么错吗?” 胤禵一听事关德妃,也不故意跟胤禛作对了,立马关心的问道:“你知道了?到底是因为什么事?现在额娘如何了?” “快说!” 胤禛喝了口茶,将康熙给他看的东西和告诉他的事情,全部都原原本本的告知了胤禵。 胤禵听的是嘴巴大张,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看向面色平静的胤禛:“你是骗我的对吧!” 说罢,他好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一样,“对,你就是故意骗我的,额娘怎么会做那样的事。” 说着,说着,胤禵的眼眶便红了。 “你骗人,骗人,额娘绝对不会那样的!额娘最好了!” 胤禛声音冷冷的道:“是,额娘是对你最好了,但是却从未如对你般对待我。” 胤禵闻言,眸中红通通的反驳道:“那还不是因为你整天冷着个脸,谁愿意对着你这张冷脸说笑啊!” 胤禵不相信胤禛说的话,他觉得是胤禛在故意骗他,他额娘怎么会是那般狠心之人。 “不行,我要亲自去问问皇阿玛,我不信你说的话!” 胤禵起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 “你觉得皇阿玛现在会见你吗?若是皇阿玛愿意见你,就不会让我来告诉你了。” 胤禵声音带着哽咽的道:“可是,可是额娘,额娘她......” “额娘那般已是最好的结局了,若非有你我在,就额娘构陷太子,谋夺皇位,甚至在御膳房安插人手利用饮食害人,这些事,随便拿出一件,就够额娘身死的了!” 胤禵肩膀瞬间耷拉了下来,“可......那额娘怎么办?我...我也从未想过要争那太子之位和皇阿玛的位置,额娘她......” “现在额娘还能有个位分,能留有命在,已是皇阿玛格外感恩了!”胤禛冷声对胤禵道出德妃现在的情况。 “若想让额娘好过些,以后便好好读书,以后办差时才能有机会立功给额娘争取皇阿玛的宽宥。” 虽然胤禛觉得皇阿玛是不会原谅额娘的,可是他仍用这话吊着胤禵,希望他能懂些事吧! 胤禵知道胤禛说的是对的,额娘做的事,件件都不是小事,皇阿玛是不会轻易原谅的。 胤禵抬手擦了擦眼中的泪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胤禛,声音带着试探的道:“你,你恨额娘吗?” 胤禛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我恨又如何?不恨又如何?反正额娘从始至终都不曾在意过我。” 第34章 宜修 34 胤禵看着胤禛的模样,头一次觉得他以往仗着额娘的宠爱就处处与他作对,好像是有些过分了。 “四哥你...你......额娘,额娘她,她......”胤禵想为额娘开口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如何为额娘辩解。 额娘对小侄子,侄女做的事,对四哥做的事,都是无从抵赖的,且桩桩件件都是为了他。 可他从未,从未想过让额娘以伤害四哥的方法来疼爱于他! 也从未想过踩着四哥去够那至尊之位! 额娘确实做了错事,他无法为其申辩。 胤禵垂着头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抬头对着胤禛行了一礼道:“四哥,对不起!” “额娘那般伤害于你,说到底都是为我,虽然这不是我所愿,可我仍要跟你道歉!” “对不起,四哥,求你不要恨额娘,你要恨,就恨我吧!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胤禛看着躬身给他行礼的胤禵,他从未想过十四还会这般,也从未见过十四这般的请求于他。 胤禛的心中五味杂陈,他是羡慕十四与额娘的感情的,他也曾期望过额娘能那般待他,可一切终究都是奢望而已。 “皇阿玛虽将我记到了佟额娘名下,可额娘终归是我的生母,该我尽的责任,我会尽的。” 胤禵眼中闪过些歉意,若不是因为他,额娘也不会...... “你能为了额娘而担起这些事的责任是你有担当与孝心,但是你不必将这些都揽在你的身上,毕竟你也是额娘瞒着的。” 胤禵就仿佛一瞬间长大了般,他不再是同以往那般孩子气的对待胤禛。 或许是觉得额娘亏欠胤禛的太多,多到让他无法再心安理得的认为胤禛是哥哥,就永远会让着他。 从今往后,他也许就只剩一个人了。 “在尚书府好好读书,其他的不要乱想,也不要多做什么。”胤禛开口叮嘱十四。 “有事就派人来找我,缺什么了让人说一声就行。” 至少在十四长大之前他还是需要管的,毕竟皇阿玛可不想看到兄弟反目的情况。 胤禵面露惊讶的看向胤禛,“四哥!” 胤禛起身往门口走去,“我回去了,你...好好的,莫要惹事。” 说罢,胤禛推开门便走了。 十四看着胤禛的背影,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四哥他......还愿意管他。 德妃被贬为没有封号的答应,还被禁足在那偏僻的春禧殿,作为德妃曾经的对手们,个个都是喜笑颜开。 特别是宜妃,都恨不得放把鞭炮庆祝一下。 那个最会装柔弱的老货,终于遭报应了! 连儿子都是别人的了,这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哈哈哈哈! 对于皇上的这几道旨意,不光是后宫议论纷纷,就连前朝都炸了锅,特别是索额图,在家中是转来转去,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这皇上是什么意思,竟胤禛记到孝懿仁皇后的名字,那便也算是嫡子了,而他还用了一对得祥瑞赐福的龙凤胎。 这不是在威胁太子的地位吗? 索额图想来想去,还是无法静下心来,便直接让人给胤礽递了帖子,想着能问一下太子事情的缘由,以及太子对这件事的看法及处理方法。 而得到索额图见面邀请的太子,在翌日的早朝后才有机会跟他的这位外叔祖会面。 二人见面后,索额图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太子,胤禛被记入道孝懿仁皇后名下的事情,还有太子对那对龙凤胎的看法。 太子挑了些能说的事情跟索额图说了,末了也说胤禛这件事皇上是问过他的意见后才下的旨意,让索额图不用担忧。 然而索额图觉得此事不能想的这般简单,胤禛现在亦是嫡子,且他还有那对堪称是祥瑞的龙凤胎,这明显的都是威胁太子地位的因素,怎可置之不理。 对于索额图的担忧,太子并不放在心上,他自信自己在皇阿玛心中的地位,绝不会是那些人可以动摇的。 更遑论说那对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了,他这太子还没到要连一个小小的婴儿都要防着的地步,若真的到了那种境界,又岂是一个婴儿能决定他的处境的。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都在皇阿玛的一念之间而已。 太子警告索额图,现在皇阿玛正是喜欢那对龙凤胎和对胤禛怀有愧疚的时候,他绝对不能私自动手! 索额图当着太子的面保证绝不私自动手,然而待回去之后便开始计划着对龙凤胎出手。 而当下他要处理的便是乌雅家的事,乌雅氏竟然敢胆大包天的构陷太子。 呵,真是找死! 太子以为自己劝住了索额图,便不再关注此事,却不知索额图根本就没有听他的话。 宜修这边还不知道有人已经开始准备对她的两个孩子下手了,不过她也不怕就是了,两个孩子现在除非是物理伤害,毒药什么是都不怕的。 宜修此事正趁着胤禛大清查府中人员的时候,将府中那些钉子的信息除了皇上和太子的外其他的都暗中透露了出去,让负责调查这件事的高无庸能查到那些下人背后都是谁。 胤禛此次清查是为了查出府中德妃的人,他怕那些人接着对孩子下手,哪怕额娘现在已然被禁足了。 胤禛没想到的是此次清查,竟然能在府中查出这么多的钉子! 除了后宫娘娘们的,今日还有老八的! 呵,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都当他是软柿子呢! 胤禛将府中这些有问题的人全部都清理了,甚至对于老八的人,胤禛直接让人将那两个小太监绑着给老八送了过去。 就是光明正大的送! (这边私设,胤禩已经开府) 此举一下便将胤禩给推到了人前,就连康熙都过问了此事,在知晓了情况后,康熙看着这平时一副谦逊有礼,待人温和的胤禩,没想到私下里的手伸到这么长! 胤禛的这番举动也让其他的兄弟们重新的认识了胤禩,已经开府的几位也纷纷在自家府邸在开始排查看看有没有老八的人。 第35章 宜修 35 还真别说,老大胤禔和老三胤祉还真的从自家府邸查出了跟老八有关联的人。 这下子,康熙是不得不重视这个八儿子做的事情了,康熙当众斥责了胤禩违背兄弟伦常,心怀猜忌。 胤禩被康熙禁足在府邸,抄写《礼记》等儒家经典,借此告诫他谨守兄弟之道。 虽然这番动作让未来的八贤王暂时受挫,退出了人前,但是八、九、十三位阿哥关系依然还是不错,并没有因为此事而分崩离析。 宜妃倒是很想让自家傻儿子离八阿哥远点,奈何儿子不听话,宜妃也没有办法。 至于十阿哥则是完全跟着九阿哥走,九哥跟谁好,他就跟谁好。 虽然这次九阿哥和十阿哥都对老八的做法不是很认同,但是在老八的巧言善辩之下也不再计较了。 倒是大阿哥胤禔那里,对老八的做法很是愤怒,而在惠妃宫中的卫庶妃,却受到了来自惠妃的刁难。 典型的儿子作妖,额娘受难。 四贝勒府的宜修在自己院子里听着瓜,坐着月子,逗着孩子,日子倒很是悠闲。 龙凤胎满月时,宜修也出了月子,本来胤禛是想着让宜修做双月子的,但是宜修可不想再在床上躺上一个月,太折磨人了,她要到外面走走! 这次的满月,康熙很是大方的给了不少的赏赐,这让不少观望着四贝勒府,看这位贝勒爷是不是被皇上厌弃的那些人明白了,皇上并没有因为德妃和乌雅家的事情迁怒到四贝勒身上! 这倒是出乎了一些人的预料。 这次满月宴,宜修是作为四贝勒府的福晋出席的,很多第一次见到宜修的人都被宜修的模样给震惊到了。 实在是现在的宜修真的很是貌美,一颦一笑都很是迷人。 胤禛的几位阿哥都用嫉妒的眼神看着胤禛,没想到这小子的福晋竟然如此的貌美,怪不得他肯将其抬为嫡福晋呢! 而今日来同样来参加满月宴的太子,在见到宜修面容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那女子眉眼如画,眉波流转间似含着一汪清泉,顾盼生辉却不张扬,气质清雅,与周遭的繁花似锦相映,反倒更显的脱俗。 胤礽怔愣了片刻,他不得不承认,这位四弟妹很是美貌。 素来沉稳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腰间玉佩,连一旁老三酸胤禛的话语都未曾听清,只定定的望着那道倩影,心头竟莫名泛起一丝涟漪。 太子的眼神不自觉的落在宜修身上,宜修感觉到身上的视线,顺着看过去,见到了那传说中很是温文尔雅,风姿绰约的太子殿下。 身着玄色蟒袍,金线绣就的五爪龙纹在日光下流转着暗芒,衬得他肩背挺括,面如冠玉,眼尾微扬时带着当朝太子的矜贵,眼眸黝黑,沉敛着远超同龄人的城府。 不得不说,太子长得是真的不错,就算是半月头也丝毫不影响他那浑身的气质。 那通身的气派与其他阿哥又有很明显的区别。 宜修对上太子的视线,礼貌的微微施礼并回以微笑,而这个笑容又是将胤礽给闪了一下,胤礽也回了个礼貌的微笑后,他摸着“砰砰”作响的胸口,慌忙的转移了视线,端起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 宜修眉头一挑,嘴角带笑的转回,精神力却仍在观察着这位雍容华贵的太子殿下。 太子鼻梁高挺,唇线分明,说话时语调平缓,尾音却自带不容置喙的威仪,周身萦绕着自小便居于储位的雍容,有着龙章凤姿的贵气,静立如劲松,行走时衣袂翻飞,步步皆含帝王家的规制与疏离。 不错,就外貌气质而言,超出胤禛许多,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今日除了龙凤胎外就是宜修格外的引人注目了,那几位福晋对于宜修的容貌很是羡慕嫉妒。 在宜修刻意的引导下,跟几位福晋聊的还是不错的,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很是温婉,只是看着身子不是太好,挺大着肚子,脸色很是苍白,宜修估摸着是频繁生育造成的。 现如今大福晋已经先后生下了四个女儿,一直没能诞下儿子,现在怀的这胎应该就是那个伊尔根觉罗氏拼着命生下来的儿子弘昱。 唉!虽说伊尔根觉罗氏圆了胤禔盼嫡子的心愿,可也因此撒手人寰,留下了尚在襁褓中的儿子和四个女儿。 在她过世没多久,大阿哥便再次续娶了继福晋,而她留下的几个儿女没有一个是能活到终老的,全部都是年纪轻轻的便死了。 这位福晋也是个可怜人,想着之后儿子上位还得用这位勇猛的大阿哥领兵打仗呢,便悄悄的用精神力弄了一点点的健体丹的粉末下在了大福晋的茶水中,看着她喝下后宜修笑着将奶娘手中弘晖递给了大福晋。 “大嫂,抱抱看?”大福晋惊讶的看向宜修,又看向白嫩可爱的小阿哥,大福晋笑意温柔的伸手接过弘晖,看着怀中的宝宝睁着黑溜溜大眼睛看着她,对她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 大福晋被笑的心头软软,这孩子真好看! 这给一旁的三福晋董鄂氏给羡慕的,她也想抱!“大嫂,你身子重,还是给我抱吧!” 大福晋睨了三福晋一眼,笑着道:“你就是眼馋,你不也怀着孩子呢?” 董鄂氏辩解道:“大嫂,我的月份还小,自然是比你要轻快一些的,你这都快到日子了,可别累着了,还是给弟妹我抱抱吧!” 她也想抱抱这龙凤胎,好沾沾福气,给她也带来一个这么好看的小阿哥。 大福晋见三福晋那眼馋的模样,便笑着道:“给你,你小心着些!” 说罢,小心翼翼的在嬷嬷的帮助下将孩子递给了三福晋董鄂氏。 不知是不是因为孩子的可爱,心情很好,大福晋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轻松,完全没有之前的那般沉重。 她又看了眼三福晋怀中的小阿哥,难不成这出生带有祥瑞还被祥瑞赐福的孩子真的有些神异之处? 她轻轻抚摸高高隆起的肚子,希望这祥瑞的龙凤胎能给她带来些福气,只盼着这胎能如愿是个阿哥,她的身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有下一胎了 。 第36章 宜修 36 而此时的弘晖已然是从三福晋怀中换到了太子妃的怀中,而之前在太子妃怀中的小格格弘昭又换到了三福晋的怀中。 二人将两个孩子交换着抱,看着哪个都喜欢。 太子妃对于这对有着祥瑞名头的龙凤胎很是喜爱,她心中也想着能沾沾福气,让自己也能早日怀上身孕,不说是跟弘晖、弘昭一样的龙凤胎,就算只有一个阿哥她亦是非常满足的。 毕竟她现在的处境可不算是太好,在她嫁入毓庆宫之前,那位太子宠爱的李侧妃已经先一步诞下了太子的长子了。 所以她现在非常需要一个孩子来稳固地位。 今日的两个孩子跟吉祥物似的,谁都想抱一下,特别的招人稀罕! 而两个孩子还都很给面子,谁抱都给笑一下,因此收到的额外礼物那叫一个多,几位皇子阿哥身上的玉佩全都给了这两个孩子。 小小年纪已是身家不菲了! 在宴席结束,宜修送太子妃和几位福晋的时候,在前院又见到了那一身贵气的胤礽,在众位皇子之中,他真的很是显眼,那与众不同的储君气度,威严自生,让人一眼便能看到他。 而胤礽在宜修出现的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她,眸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欣喜。 再次见到这位四弟妹,胤礽依旧会被她的容颜惊艳,无意间对上宜修的目光,看着她嘴边温柔的微笑,心中忽然闪过的一丝悸动,让他立马移开了目光。 宜修对于胤礽看到她的表现很是满意,最起码这位太子殿下还是很吃她的颜的。 她没错过太子眼中的那一抹惊艳之色,看来太子殿下对她的印象应该会挺深的。 满月宴过后,宜修便搬到了主院居住,为了两个孩子以后能有宽敞的地方玩耍,胤禛还特许将主院旁的一个院子一起划拨了过来,宜修还到了另一边的一个小花园,将其也圈在了主院之中。 宜修拿着系统赞助的图纸让人开始改造,她在那个小院子里给孩子们弄了一个小型的游乐园。 让木匠按照图纸给孩子们做了滑梯,木马,跷跷板之类的孩童玩具。 慢慢弄着,现在孩子还小,时间多的是,等孩子大了之后,以现在主院的的面积,足够孩子们在里面疯跑了。 在九月底的时候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生下了胤禵的嫡长子,因着宜修的健体丹粉末,大福晋没有难产而去,但是身子仍旧是不太好,之后恐怕不宜在有孕,毕竟频繁的生育让她的身子早就给掏空了。 不是那一点粉末能补的回来的,不过最起码人还是健在的。 终于生下嫡长子的伊尔根觉罗氏也觉得终于完成了她的任务了,哪怕是以后都不能再生了她都不在意。 此时她真的觉得是宜修的龙凤胎给她带来的好运,她真的得了个阿哥,最主要的是她挺过了生孩子的鬼门关。 自从那日抱过那孩子后,大福晋便觉得自己身体都好像好了很多,平日里用饭也香了一些,这才让她在生产前能稍微的补了一些,否则按太医说的她怕是很难过生孩子那一关。 她在得知是个阿哥后,还特意吩咐了身边的嬷嬷备上一份礼品给四福晋。 胤禛倒是被大嫂的这份礼给弄懵了,在宜修解释过后,胤禛也没当回事,觉得这不过是巧合,大嫂也不过是寻个寄托与期望罢了。 对于胤禛说法,宜修不置可否,那孩子的确是巧合,不过大嫂的身子确实是她的功劳了。 因着满月宴之时,宜修没有见到柔则的身影,费扬古来之时说是柔则身体抱恙,无法前来,怕给小阿哥过了病气。 宜修当时就不信,她估摸着是因为现在的宜修身材圆润,不敢现于人前。 为此,宜修特意在孩子满月宴过后挑了一天前去乌拉那拉家“看望”她这位好姐姐! 现在的费扬古对宜修的态度那叫一个好,见她还专门来看望柔则,还感叹她们姐妹两个感情好,宜修记挂着姐姐。 对此,宜修只是笑笑,并不接活,随着领路的丫头来到柔则的院子后,前面通报的丫头被挡在门外,还能听见里面柔则喊着:“让她走,我不要见她!让她走!” 宜修嘴角微勾,她走到房门前面,示意那丫头下去,她对着里面的柔则道:“姐姐,妹妹得知姐姐身体抱恙,立马便来看望姐姐了,怎么姐姐竟然不想看见妹妹?” “你走,我不要见你,我身体没事,不用你假好心!”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身体不适还是要让府医好好看看的,若是府医不行,妹妹还可以让贝勒爷给姐姐请一位太医来看看的!” “你走啊,都说了我没事,不用看太医!我不想见你!” 宜修用精神力看着房中估摸体重已经有两百斤的柔则,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哎呀!她今日可是非得见到柔则的面呢! “姐姐,可不能这般讳疾忌医,姐姐不开门,莫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秋香,快,开门,可不能让姐姐出事!” 宜修后退一步,示意秋香上前,秋香会意,上前后一脚便将房门给踹开了。 听见房门的响声,柔则尖叫一声:“啊!!谁让你踹门的,给我出去,宜修我说了不想见你,你快走!” 宜修整理了衣袍,施施然的走进了柔则的房间,口中还劝解道:“姐姐,你这般将自己关在房中,阿玛可是非常担心的,特意叮嘱了妹妹要好好开导姐姐。” “妹妹也是担心姐姐才出此下策,还望姐姐不要怪罪。” 映入眼前的柔则比觉罗氏葬礼之时整整大了四五个号,看起来很是壮实,脸圆的早已看不出先前的美貌模样。 看着比从前都要貌美的宜修,柔则内心嫉妒非常,脸上表情都不自觉的扭曲了几分。 柔则见宜修面上带着笑,觉得宜修定然是在嘲笑自己,恶狠狠的对宜修道:“看我现在这个模样,你得意了吧!” 第37章 宜修 37 宜修口中依旧温柔的道:“姐姐,这般可是生了病?姐姐便是对额娘的去世再怎么伤心,也不该这么暴饮暴食来糟蹋自己的身体的。” 柔则面容狰狞,她从额娘去世之前便开始便发胖,额娘去世之后更是越来越胖,无论她怎么节食,哪怕她都饿晕过去好几次了都无法影响她愈发圆润的身材。 “用不着你管,看够了吧!你可以走了。” “唉呀!姐姐怎的这般无情,妹妹可是才刚见到姐姐呢!” 宜修硬是顶着柔则吃人的眼神在她房中待了半刻钟,最后留下句:“姐姐放心,我会让贝勒爷请一位太医给姐姐看看的。” 然后便心情美妙的带人离开了。 而房中的柔则看着宜修的背影咬牙切齿,如今宜修已是四贝勒府的嫡福晋,这本是她不要的姻缘,可现在她的这副样子,外加上姑母德妃出事,以后的姻缘就连宜修当初的侧福晋都轮不上她了。 宜修走前对费扬古说柔则只是心思敏感,现在的状态应该是额娘去世伤心所致,等姐姐走出来便好了。 宜修还说会让贝勒爷给柔则请一位太医,对此费扬古很是感动,觉得宜修对姐姐很是关心。 宜修心情很好的回了贝勒府,在胤禛晚间来主院之时,宜修真的开口让胤禛为柔则请一位太医看看,胤禛很是爽快的便同意了。 宜修心中得意,想着过不了几日,柔则的现状便会传出来的。 届时哪怕是柔则现在的婚约还能不能继续都是未知! 她可太期待柔则出名了! 没过几日,宜修先前说的太医便上了乌拉那拉府的门,柔则依旧是不肯出门,哪怕费扬古哄骗威胁都是不肯开门,最后没办法只哄着人从门口伸出手让太医把脉,人不用出来,这才算是将门给开了条缝。 然后一只肥嘟嘟的肉胳膊便伸出了门外,太医观这圆润的手部便能大概猜到是什么情况,只是把脉后,并没有查出什么异常。 最后给费扬古留下来一副轻身健体的方子,还叮嘱了一定要用膳少食,不可过量。 宜修没有看成柔则的笑话,很是遗憾,看来柔则真的是准备一直将自己给关在屋中了! 算了,就这样吧!至少她的任务是完成了的。 自此宜修便不怎么关注柔则的事情了,只让秋香注意着,若有什么大事再通知她。 最近两个孩子越来越好玩了,宜修渐渐开始沉迷玩孩子了! 俩孩子的力气随着月份的上涨,也开始逐渐的增大,两个孩子的异常,胤禛也是发现了的。 对于两个孩子,孩子他爹胤禛还是比较上心的,只要差事不忙,是日日都要看上一看的。 自然也就在渐渐的接触中发现了两个孩子的特殊之处,力气贼大! 起初胤禛还没有在意,但是随着孩子日渐长大,日日的接触下来,胤禛发现两个孩子的力气真的是异于常人! 现在不过几个月大,可力气却是异常之大,胤禛好几次被孩子小拳头给捶的都是青紫一片。 几位奶娘也因此身上带了不少伤,因着孩子的力气异于常人,胤禛怕奶娘们抱不住,就如同上一世的胤禛那样,给孩子找了好几个大力的嬷嬷和太监。 他对孩子们的异常接受良好,在胤禛看来,两个孩子自出生就与别人不同,有着异于常人的力气也是很合理的。 在胤禛又一次被孩子给捶了一拳肩膀酸痛的时候,他还抱着孩子高兴的道:“我儿以后必定是大清的巴图鲁!” 对此宜修只想说,“不,你儿子以后会是开疆拓土的皇帝 在弘晖五个月的时候,李静言被把出了喜脉,她高兴的不行,想着自己也能有跟大阿哥那样白嫩可爱的孩子了。 宜修没有对她做什么,毕竟李静言的智商在那放着呢,用不着去防备她。 而且,她记得李静言的头一胎是个小格格的,不过是没有养住,夭折了。 对于李静言这胎,宜修很是大方的让胤禛给她找了个嬷嬷看顾,毕竟就李静言那性格,若没个有经验的人在身边提醒着点,能不能好好怀到生产都不一定。 胤禛对于宜修的大度很是满意,觉得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宜修的嫡福晋当的很好。 听到胤禛的看法,宜修在心中暗自的翻了个白眼,呵!渣男! 府中现在李静言怀孕了,宋格格生孩子伤了身子还在调养,齐月宾被胤禛禁足了,能伺候胤禛的人看着确实不多,所以在胤禛给康熙汇报自己后院的格格有了身孕之后,康熙便给胤禛赐了两个侍妾格格下来。 宜修一看,嗯,不认识,不是熟人,宜修直接将剩下的小院子给一人分了一个,人不多就全都自己一个院子,等之后人多了再说。 时间攸然而逝,很快便到了新年之际,今年宫中举办的年宴,宜修是要出席的,她将秋香留在的府中照看两个孩子,自己则带着剪秋和胤禛一同前往宫中参加年宴。 宜修一身贝勒福晋的吉服,倒是衬得她的气质中带上了些端庄模样,外面罩了一件白狐斗篷,又衬得人很是清新脱俗。 今日的宜修依然是一副清丽美人之姿,胤禛哪怕经常见到宜修的模样,依旧是被她惊艳了一下。 “小宜今日很美!” 宜修微微垂头做害羞状,“爷,您就别打趣臣妾了,在不走一会儿可要晚了!” 胤禛嘴角带笑的上前拉住宜修的小手,“小宜害羞了?好,爷不说了,咱们这就走。” 胤禛拉着宜修的手将她扶上了马车,自己也一同进了车厢。 路上胤禛跟宜修讲了一些宴会上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又从马车上的糕点盒中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糕点,“小宜,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待会宴席上饭菜可能不是很合口味。” 宜修倒是挺意外胤禛的体贴,她倒是知道,一般宫宴上的饭菜,等能开始吃的时候都已经变成了凉的了。 第38章 宜修 38 当然这得除开上面的几位,那几位没人敢让吃凉的。 “谢谢爷了,爷对小宜真好!” 胤禛笑着摸了摸宜修因为吃糕点而鼓起来的小脸,“也不用吃太多,等宫宴结束,咱们府里还要聚一聚的。” “好,都听爷的。” 太和殿内外灯火通明,檐角悬挂的宫灯映着瑞雪,殿内金砖铺地,寒气被地龙烘得暖融融的,弥漫着松烟、檀香、与御膳的香气。 内外臣功,宗室家眷依次入席,严格遵循”男东女西“的分席制。 男席设在太和殿东侧,女席设在太和殿西侧。 两人到达宫宴现场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都到了,不过他们也不晚就是了。 宜修坐在了三福晋的身侧,她刚坐下,大福晋也到了,见到宜修很是热情的打招呼,“三弟妹,四弟妹,你们都挺早的。” “四弟妹,弘晖和弘昭还好吗?” 宜修起身回了礼,笑着回应道:“大嫂,我也是刚来,弘晖和弘昭他俩都挺好的,能吃能睡的,胖了不少呢!” 三福晋董鄂氏也是笑着道:“我也没比你们早多少,大嫂这是恨不得将弘晖和弘昭给抱回家养啊!” 大福晋笑意温婉的道:“说的好像你不稀罕一样,是谁怀孕的时候没事就去四弟妹那里抱孩子的?” “哎呦,被大嫂发现了,哈哈,谁让那俩宝贝太招人稀罕了呢!” 宜修对于两人对龙凤胎的喜欢已经很是习以为常了,实在是那两孩子满月后收到的礼物,一半都是这两个嫂子贡献的。 宜修看着董鄂氏道:“三嫂,这才出月子没一个月呢,身子恢复的怎么样了?弘晴最近如何?可有长胖些?” 董鄂氏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道:“唉,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弘晴那小子这个月长胖了不少,也终于白嫩了些,不似刚出生时那么红彤彤的了。” 大福晋调笑道:“你呀,现在知道了吧,孩子慢慢长大,长开了就好看了,不要跟弘晖和弘昭比,那俩就是个小福星,咱们的臭小子比不了的!” “嗯,可不是吗,当初弘晴刚出生的时候给我担心坏了,这孩子长得也太丑了些,跟弘晖根本就没法比!我还以为这孩子以后就长那样了呢!结果现在倒是好看了。” 宜修心中好笑,当初弘晴洗三的时候,董鄂氏看着宜修就问为啥她的孩子出来就这么丑,弘晖就那么好看白嫩? 她一旁照看孩子的嬷嬷都差点翻白眼,董鄂氏被弘晖和弘昭迷了眼,一直期待着自己的孩子也能像龙凤胎那般的好看,结果生出来红彤彤的还很丑,董鄂氏都差点哭了。 三人说说笑笑的,没过多久,便听见了礼官高唱“吉时到--”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众人忙都起身行礼:“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参见太子殿下!” 康熙抬手,“都起来吧,今日是年宴,大家不必拘礼!” “谢皇上,谢太后娘娘。” 康熙身着明黄龙袍坐于正中宝座,两边是太子与太后,待皇上入座后,礼官开始唱赞“跪 --” 众位皇子、福晋连同百官、命妇一同跪拜,行三跪九叩大礼,三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震得殿内烛火微晃,康熙抬手示意“平身”。 礼官的唱诺声又适时的响起:“众卿向太子殿下行礼--” 话音未落,殿内众人便面向太子之侧,向太子行礼,“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颂声整齐洪亮,却比皇上、太后略低了一分,恰合了储君礼制。 太子一身明黄储君礼服,身姿挺拔,从容不迫的站在那里,端的是一副俊雅端方的模样,他双手虚扶,朗声道:“众卿平身。” 待众人依次起身,整理衣袍归位,礼乐声响起,落座未久,便以后宫女们手托描金茶盘,按座次先后奉茶,茶水是温热的雨前龙井,茶盏为甜白釉暗花杯。 康熙笑看着下方众人,将手中茶盏放下,朗然的声音穿透殿宇,“今岁丙子,葛尔丹悖逆犯边,扰我漠北安宁,朕躬率六师亲征葛尔丹、与将士们同甘共苦,幸得祖宗庇佑、太后慈安,更赖众卿内外同心,前方将士浴血奋战,终在昭莫多大坡贼寇,逼其西遁,漠北暂安,此乃将士用命、百官辅弼、太坐镇之功,亦是大清国运昌隆之兆。” “值此腊月团圆,殿中皆是大清栋梁,至亲骨肉,朕心甚慰,朕与诸卿、宗亲共贺太平,愿往后疆土永固,百姓康宁,安居乐业,太后福寿绵长,众卿阖家顺遂,今日无拘礼数,众卿开怀畅饮,共贺丰年!” 康熙话音落下,太和殿便响起整齐洪亮的山呼:“谢皇上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宗室亲眷齐齐躬身行礼,衣袍摩擦金砖的窸窣声与颂赞声交织,在殿宇中久久回荡。 宜修不得不感慨,这康熙的年宴就是比胤禛那时的年宴有排场,更加的震撼,果然这胤禛跟康熙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待众人起身,太后抬手轻拍御座扶手,含笑的附和:“皇帝所言极是,今岁大捷,实乃大清之幸、万民之福。” “年节本就是团圆之日,今日殿中皆是至亲骨肉,肱股之臣,大家不必过于拘礼,哀家瞧着皇子们愈发英武,公主们亭亭玉立,众卿家也皆是栋梁,这便是大清的福气,传哀家懿旨,赐众卿御膳、御酒、愿往后岁岁平安,国泰民安。” 太后话语落下,便又内侍总管高声唱喏:“遵太后懿旨,赐御膳--”礼乐在此奏响,殿外雪花簌簌落在琉璃瓦上,殿内众人齐齐躬身谢恩,“谢皇上圣恩,谢太后慈恩!”。 至此这年节宫宴才算是正式拉开了序幕。 头一次在康熙朝参加宫里的宴会,这儿子多看着就是热闹。 康熙的妃嫔们看着个个都是美人,什么类型的都有,佟佳贵妃的端庄典雅,惠妃的沉稳内敛,荣妃的温婉贤淑,宜妃的明艳大方,各自都有着鲜明的特点。 第39章 宜修 39 这些妃子们个个都是妆容精致,打扮隆重,宜修看着很是赏心悦目,康熙真的是很有艳福了,不愧是一国之帝王吃的是真好...... 接下来便是各位皇子们的献礼了,各位皇子真的是送什么的都有,有送亲笔书画的,有送珍奇摆件的,反正看着康熙是都挺高兴的。 待献礼完毕,御膳才正式呈上,御膳一如既往的精美,山珍海味,特色点心都有。 宴席期间康熙还会偶尔赐菜给他觉得表现好的皇子或者宗室,胤禛就被皇上赐了一道“鹿肉火锅”。 宜修自到大殿之后便能时不时的感受到旁人看来的目光,其中有一道目光很是隐晦,若不是她有精神力在身,还真不一定能够察觉,顺着感觉用精神力观察过去,发现竟然是太子! ‘呦呵!这就有意思了!太子这是被她副皮囊给吸引了?’ 宜修观察了一下,发现太子只是偶尔扫过来一眼,很是隐晦,否则早就被老康给发现了。 宜修嘴角不自觉的便勾起了一个微笑,嗯,被人欣赏的感觉还很不错的。 殿内礼乐声响起,舞姬们登场,一个个舞姿轻盈优美,翩翩起舞。 场中的皇子们端坐观舞,偶尔与身旁的兄弟低语几句,话题多为朝政和节日琐事,声音压低,不扰他人。 宜修看到胤禛好几次看向十四那边,还吩咐身旁的苏培盛去给十四去些他爱吃的菜肴。 而十四自入殿后便很是安静,再不复从前那般的调皮与活泼。 可见德妃的事情对其影响是最大的! 福晋们这边,在开席后便是边吃边聊着,虽然坐姿需要端庄,但几人依然是聊的很是愉快。 上首的太子妃都频频的看向她们,虽然很想加入她们,奈何太子妃的位置离她们的位置还是有些距离的。 宜修将自己跟前的御膳,挑着还热乎的吃了一些,待到中场之时宜修便同一旁的大福晋和三福晋说了一声,悄悄起身出了大殿,主要是这大殿里面实在是有点闷了,她想出去透透气。 之前她也看到其他人出去过,大福晋也离席过一会儿,现在该进行的活动基本都进行的差不多 了,接下来应该就是康熙和大臣们联络感情的时候了,她此时离席也不算突兀。 宜修这边起身离席,一直悄悄关注着她的人也都看到了,胤禛看到宜修离席,以为宜修是要去更衣,见她身边带着丫鬟,便没有多管。 宜修从殿内出来,外面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宜修猛的深吸几口新鲜气,觉得好受了不少,她有修为在身,根本不惧严寒和酷暑,但是她受不了里面的沉闷的空气。 剪秋见自家福晋站在廊下看着飘雪的夜空,连忙将手中的斗篷给自家福晋给披了上去,“福晋,小心着凉!” “外面寒冷,您稍微透透气,便回去吧!这还下着雪呢!” 宜修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雪花落在温热的手上感觉微凉,稍顷间便被手上温度融化了。 “无妨,我不觉得冷,里面太闷了,还外面感觉舒服些。” “走,咱们在这附近转转 ,欣赏一下这漂亮的雪景。” 说罢,便迈步沿着回廊往远处而去,剪秋和绘春忙小跑着跟上,绘春手中打着灯笼,她连忙快步到了宜修的前面开路。 “福晋,这宫中咱们也不熟悉,还是不要走太远的好,天色也黑了,不太安全。”绘春在前面 边走边劝着宜修。 宜修心道:“呵呵,这宫里我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上辈子成了太后之后,她没事就喜欢在宫里逛,这皇宫的角角落落就没有她没去过的地方。 哦,若是在胤禛当皇帝之前被拆除的不算! 那时她还没进宫呢! “嗯,稍微透透气,便回去,不用担心!” 宜修一路走到了太和殿的侧边,对宜修和绘春吩咐:“你们在这此等候,我去前面廊下透口气,莫要声张。” 剪秋和绘春想跟着被宜修给拒绝了,无奈只得同意,宜修踏着青石板路,款步往西侧掖门而去。 檐角铜铃被风拂的轻响,不同于殿内丝竹宴乐与宾客笑语,此处倒是别样的清净。 太和殿内,太子胤礽正端着酒盏,目光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抹倩影移动,她席间一直温柔浅笑,与两位妯娌相谈甚欢,看着关系极好,见她眉头微微皱起,似是不耐殿内的闷热与喧嚣。 见她起身离席,胤礽目光一闪,垂下眸子,见皇阿玛在与朝臣们相谈畅饮,他看了眼老四那边,见他只是看了眼那离去的身影,没有什么反应。 胤礽借着更衣的由头,对身旁侍立的太监低语两句,便起身离席,循着她的方向悄然跟去。 西掖门外侧的回廊依宫墙而建,朱红立柱间挂着两盏昏黄宫灯,光线堪堪照亮脚下路径,却将廊下角落藏在暗影里。 她拣了最靠里的立柱旁,倚靠着柱子坐在下面的汗白玉栏杆上,,宽大的披风笼罩着身形,领口白狐毛软绒抵着下颌,风从宫墙缺口钻进来,吹的宜修鬓边的流苏轻晃,也吹散了她在殿内的烦躁和闷热。 她仍旧是不太喜欢这般喧嚣的场合,上一世她记得在她拥有自己的权利之后,凡是宫中的宴席她必定是要中场离席暂歇一会儿的。 宜修放空自己思想,抬头看着雪花飘飘的夜空,慢慢的沉浸其中,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夜深风急,又落了雪,怎敢独自在此逗留?” 低沉温润的嗓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刻意放轻的柔和,宜修心头一凛,猛的转头侧身向后看去,只是因着被吓了一跳,她的动作有些过急了,导致身子有些不稳,摇晃着往栏杆后倒去。 她惊了一下,忙伸手去扶一旁的柱子,只是腰间猛的揽上一只大手将她捞起,她被来人揽住腰肢,撞入了宽阔结实的胸膛。 宜修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酒气与龙涎香的味道,她猛的抬头去看,竟是太子胤礽! 第40章 宜修 40 而此时的胤礽只觉心口怦怦直跳,耳尖开始泛起温热,怀中女子身体柔软,鼻尖嗅到女子身上淡淡的馨香让他喉咙发紧。 宜修忙从太子怀中退出,后退一步又撞到了柱子,“小心!”又被胤礽往前拉了一把,差点又扑到人的怀中。 宜修差点都怀疑胤礽是不是故意的,拉那么大力气做什么,要不是她及时伸手止住,定是又要扑个满怀了! 嗯?手?宜修回过神来,看向自己放在对面人胸膛上的双手,瞬间如触电一般连忙收回,这次是小心的往旁边挪了几步。 胤礽嘴角微微勾起,真是可爱! 宜修看向胤礽,一身明黄常服,外罩一件墨狐斗篷,显然是已经更换过衣服了,此刻站在她面前,远处宫灯的光晕落在他眉眼间,褪去了殿内的威仪,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柔和。 她慌忙屈膝行礼:“太子殿下!” “嗯,无需多礼,你...四...四弟妹,怎会孤身一人在此?天冷寒凉还是在殿内温暖些。” 胤礽的眼神专注的看着宜修,眸中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宜修直起身,抬头恰好对上胤礽的目光,她唇边挂上些笑意,开口回道:“回太子殿下,臣妾只是觉得殿中闷热,才来此透透气的。” 胤礽被她唇边笑意吸引,在这昏黄的灯光下,只觉得眼前之人愈发的美丽迷人。 灯影斜斜漫过鬓边,将轮廓磨得柔润如浸了蜜的玉,睫羽垂落时缀着细碎光尘,像拢了半盏星子,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透着朦胧的粉,明明是近在咫尺的模样,却偏生添了几分看不真切的缥缈,让人忍不住想凑近,又怕惊散了这盏灯下独有的缱绻。 胤礽喉头微滚,目光又落在了她落了雪的乌发上,“嗯,殿内确实有点闷热了,孤也是出来透透气的。” “殿外寒冷,四弟妹怎不准备个手炉?” 宜修搓了搓双手,是有些微凉,但她并不觉得冷,“臣妾无事,没打算多待,便没有准备。” “你发间已有落雪,还是将斗篷披上为好。” 宜修闻言,伸手在头上摸了一下,嗯,确实是有些雪花,凉凉的,手一接触便化开了,她展颜一笑,让胤礽只觉得心头一阵悸动。 “无妨,一会便化了。” 她这忽然的笑容让胤礽看的呆住了,一阵凉风吹过,胤礽猛的回过神来,他上前将她放在栏杆上的斗篷拿起,展开披在了她的肩头,这般动作让两人的距离拉近,胤礽又闻到了那股让人迷醉的沁香。 “还是披上斗篷好些,莫要着凉生病了。” 宜修被胤礽这突然的动作给惊得愣在了原地,待回过神来,已被胤礽披上了斗篷,见胤礽还打算给她把系带系上,宜修脸颊微红,忙伸手道:“我自己来便可。” 慌乱间,竟然握住了胤礽还没收回的手,宜修俏脸又是一红,忙松手道:“抱歉。” 胤礽被那柔软的小手握住,只觉一阵电流窜过指尖,见她收回的手,心中微微有些遗憾。 “无妨,不必介意。” 胤礽猛的转身,走到她刚才倚着的柱子前,目光望向远处隐在夜色中的宫殿轮廓,声音放得极轻,似是怕惊扰了这方静谧,“殿内那般嘈杂,酒气熏人,想来你必定是闷坏了。” 宜修垂眸,将斗篷系好,轻声道:“多谢殿下体恤!” “你是不喜这般繁文缛节?”胤礽转头看她,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清丽的侧脸,鼻尖带着微微的红,鬓边还残留这一点细碎的雪沫,他心头一动,抬手替她轻轻拂去,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只一瞬便收回。 宜修被他的动作惊动,忙退后了一步,将两人的距拉开,“太子殿下!” 胤礽轻咳一声:“咳,方才那里有些落雪。” “多谢殿下,臣妾自己来便好。” 一阵凉风袭来,胤礽下意识地往她身侧挪了挪,用自己的身形替她挡住了些寒风,手臂若有似无的挨着她的胳膊。 宜修能感觉到他身上沉稳的气息,抬眸望他时,恰好撞进他带着温柔笑意的眼中,那目光中带着些让人不敢直视的炽热,让她慌忙移开视线,声音轻柔的道:“殿下,时候不早了,臣妾该回去了。” 胤礽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声音温润的轻声道:“嗯,确实是该回去了,孤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便同弟妹一同回去吧!”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暖手炉,塞到了宜修的手中,炉身温热,恰好暖了她有些微凉的指尖,“拿着暖暖手。” 宜修被胤礽这突然的举动给愣在了原地,“太子殿下,这,这于理不合,臣妾不能......” 胤礽面上温柔,语气却添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无妨,孤只是作为兄长关心弟妹而已,你拿着吧!” 胤礽侧目看了眼掖门方向,低声道:“宴席快到尾声了,该回去了。” 说罢,便率先迈步往前走,宜修垂眸看着手中的暖炉,明黄绣龙纹的炉套,仿佛还带着那人的体温。 她将手炉揣好,跟上了胤礽的步伐,暖手炉的温度透过指尖蔓延至全身,裹着两人之间那若有似无的暧昧。 待到门口处,宜修便看到了在那里翘首的剪秋和绘春,见宜修出来,眼眸中满是终于等到的惊喜。 又见到一旁的胤礽,身子一抖,忙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吉祥!” 胤礽嗯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落后一步的宜修,“弟妹,孤就先回去了,夜深,莫要在外多逗留了。” 宜修行礼道:“是,太子殿下,臣妾这便回去了,恭送太子殿下!” 胤礽深深看了宜修一眼后,便大步的离去了。 见人走远后,宜修轻呼出口气,对剪秋和绘春道:“走吧,咱们该回去了。” 剪秋上前搀扶宜修,以免路滑摔倒,几次抬头看向宜修,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宜修有些好笑。 “行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先回去吧!” “是,福晋。” 第41章 宜修 41 回到殿中,歌舞还在继续,三福晋关心的问,“怎么去了这般久?”宜修便说在外透了透气才回来。 待坐好后,宜修抬头,正好跟胤礽看过来的目光相撞,胤礽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宜修忙垂头拿起茶盏以做遮掩,心中腹诽:‘真没想到这太子胆子竟然这般的大!” 胤礽见宜修避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的弧度慢慢变大,垂眸掩下眸中的情绪,端起手中酒盏一饮而尽。 “系统,你说太子之前竟然那般的撩我,他的胆子也太大了,还有刚才,可是往我这边看了好几次,就不怕被康熙发现他的异常?” 系统扫描了下康熙那边道:“唔,安安,我觉得康熙此时是没时间注意太子的,你看!” 宜修闻言抬头看去,就见康熙正在跟他的大臣们举杯畅饮,看着已经有了些许的醉意了。 “好吧,确实如此。” 宜修摸着手中的暖手炉,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今晚的事情确实出乎了她的意料,她也没想到胤礽竟然会追着她出去。 今晚意外的接触,倒是让宜修发现胤礽确实对她动了心思。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现阶段她还没打算招惹这位太子殿下。 宴会结束后,宜修跟着胤禛回来贝勒府,府中还有一次小型的聚餐,除了已经睡着的孩子们,和被关禁闭的齐月宾,其他的格格们都在。 家宴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很快便结束了,特别是李静言还是个孕妇,宜修特意嘱咐她早点休息。 因为乌雅氏被禁足,没有康熙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望,而且胤禛也已经被记到了孝懿仁皇后的名下,是以新年本需要给乌雅氏请安的定例便没有了,她就只需要去给太后和佟贵妃请安即可。 而太后和佟佳氏待人都是非常温和的,宜修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舒服。 乌雅氏被禁足,她无事也不用进宫,是以自从年宴之后,宜修再没有跟太子碰过面,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这还不到她计划的时候。 而毓庆宫的太子则时不时的想起宜修那清丽的模样,回味着被自己抱在怀中的娇软身躯。 奈何,宜修根本就不进宫,他也没有见到她的机会,这让动了心思的胤礽头一次感受到了思念的滋味。 这也导致他平日里看到冷脸的老四是越发的不顺眼了,时常的挑刺儿,找事儿。 这让胤禛很是莫名其妙,不明白太子为什么忽然对他这般态度。 过完年二月份的时候,康熙启程前往宁夏第三次亲征噶尔丹,大阿哥胤禔随驾出征,命太子胤礽留守京师,胤禛也同样留京协助太子。 康熙途中还派人祭祀黄河之神,在抵达宁夏后阅视绿旗兵操演,亲自射箭示范并赏赐官兵御用食物,赢得了士兵们的拥戴。 三月时,康熙驻留宁夏,慰问昭莫多、翁金等地的阵亡兵士家属,祭祀贺兰山并检阅军队。 同月,噶尔丹在众叛亲离的绝境下仰药自尽,不过此时康熙帝尚未收到其死讯。 直到四月份时康熙启程回銮,期间接到费扬古关于噶尔丹已死的奏报,随即率领百官行拜天礼,并下令各路清军班师回朝。 此外,据说捕获了自称崇祯帝第四子朱慈焕的王士元。 在此期间,胤礽想办法在又老四府上安插了人手,且制止了索额图对龙凤胎的出手,并严肃的告知索额图没有他的命令,不得擅自动手,否则,他绝不饶恕! 碍于太子的严词拒绝,索额图没办法,只能先暂时放过那两个命大的小崽子。 也幸亏索额图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否则被宜修发现,那么索额图估计等不到康熙收拾他,就该嘎了! 毕竟现在的宜修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敢动她的孩子,那就得做好去死一死的准备! 索额图真该感谢阻止他的胤礽,若不然此时索额图的府上应该已经挂上白了! 对于胤礽在府上安插的人,宜修业知道,毕竟他之前安插的人都还在呢,现在又多了两个人。 看样子这是想随时知道她的消息呀! 也不知道胤礽这些人手,老康知不知道,毕竟老康对待胤礽是出了名的变态控制欲。 就连这出门打仗都不忘给他的宝贝麻宝写信。 而尽管康熙不在,但是胤礽还是要留守宫中,不过他偶尔也会出宫看看,有几次都是想出宫看能不能见到宜修,奈何宜修很少出门闲逛。 他还不能无缘无故的就去老四的府上,而且,在老四府上到处都是老四的人,不方便他跟宜修接触。 而宜修这边基本将胤礽给抛诸脑后了,完全不知道胤礽在想着怎么与她见面的事情。 主要是最近两个孩子正是好玩的时候,她腾空了一个房间,在里面铺上柔软的地毯,再放上孩子们的玩具,玩偶,将孩子往地上一放,她们便开始撒欢一般在房间中到处乱爬,真的特别的可爱。 宜修还让宋格格将她的大格格给带来同龙凤胎一起玩耍。 不过相比起健康壮实的龙凤胎,大格格偏瘦弱很多,看着不是特别的健康。 不过对于宋格格来说已经很是庆幸了,至少孩子活着,只要活着就能慢慢的调理,就有健康的可能。 她对于宜修没有抢走大格格,没有剥夺她的抚养权,很是感激,对于宜修让大格格跟龙凤胎一起玩耍,那是激动的不行。 每次来都叮嘱大格格要听话,不可以哭闹。 而因为两个孩子的力气还不能自己自由掌控,所以就算是大格格来了,也是在让她在离两个孩子较远的地方玩布偶玩具。 若是两个孩子想跟大格格一起玩,便得在嬷嬷们的看护下玩耍,不然怕是玩不了一会,大格格便会受伤。 为此宜修还特意跟宋格格解释了下,怕她觉得自己故意将大格格叫过来就是为了将她晾在一旁,彰显福晋的权利。 在宋格格第一次见识到两个孩子惊人的力气之时,那是惊的下巴都差点掉了。 第42章 宜修 42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两个孩子的力气比她的都大,重要的是就连小格格的力气都是那般的不可思议! 而胤禛也觉得宜修弄的这个房间很是不错,至少孩子们都很是喜欢。 目前被玩坏的玩具和布老虎之类的比之前多了好多,数量呈直线上升! 胤禛也经常带着孩子们在这个房间玩,这也成了他为数不多的放松时间了。 七月份的时候,康熙举办了一场庆功宴,为庆祝平定葛尔丹之事,对有功之臣予以奖赏。 而这次宜修那个阿玛抚远大将军伯费扬古被康熙封为了一等公,以此嘉奖其战功。 宜修知道这是她这个便宜阿玛能得到的最高的荣誉了。 宜修倒是也因此被一些大臣福晋们关注了,这也导致宜修没办法在宴席上偷溜出去。 实在是看她的人太多了! 而一直想着能找机会私下再次接触一下宜修的胤礽,看宜修全程没有出去的机会,那脸色便不自觉的拉了下来。 真是些讨厌的人! 好不容易宜修能有机会进宫,却没有办法跟她相处,这让已经想了好几个月的胤礽很是烦躁。 若说一开始胤礽只是惊艳于宜修的容貌,见色起意的话,那么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发酵,且他还没有机会得到这个让他感兴趣的女子。 他对于宜修的执念就变得更深了些,俗话说的好: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对于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来说,这显然与他以往的经历不同,毕竟他从来就没有想得到而得不到的东西包括人。 只是宜修的身份比较特殊,但是这也让胤礽更加的魂牵梦绕。 这次宴席上胤礽的异常,差点被康熙发现,要不是他恰好有借口可以糊弄过去,说不得康熙就要开始调查他最近的行踪了。 宜修能感受到胤礽看向她的目光,但是她没有准备回应。 七月中旬的时候,康熙准备去巡幸塞外,也就是差不多快一年一次的木兰秋弥,这算是今年重要的皇室出行活动,这次所有的年长的皇子们都要跟着去,包括太子胤礽,也是要跟去的。 从大阿哥胤褆到十阿哥胤?,全部都有。 不过这次的目的更多的是战后的巡幸。 所以这次胤禛也在随驾名单中,原本宜修也是可以去的,只是因为两个孩子还太小,还无法承受那么远的长途跋涉,宜修只得遗憾的错过了这次机会! 况且,李静言的预产期也在七月份。宜修还得留守府中,怕到时候出个意外,再没有能当家做主的人。 这次府中配胤禛去塞外的是新入府的一个格格还有上次跟李静言一同入府的张格格。 宜修也问过宋格格要不要同去,但是宋格格放心不下大格格,放弃了这次机会。 李静言倒是非常的想去,抱着肚子唉声叹气的很是遗憾! 看的宜修很是无语,“你遗憾个什么劲?要不是顾及你快要生了,本福晋还想去玩呢!” 李静言见宜修有些生气的迹象,当下也不唉声叹气了,连忙小跑到宜修跟前,小嘴抹了蜜般直说好听话。 那狗腿子的模样给宜修逗的不行,那还会生什么气。 “行了,多大的人了,等你孩子生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去。” 李静言眸子立马便亮了,“那福晋,下次您一定要让妾身一起去,我长这么大都还没有见过草原了!” 宜修无奈的道:“行,行,行,下次一定让你去,行了吧!” 这下李静言高兴了,“谢谢福晋,福晋你真好!” 得,还被发了好人卡了! “行了,你没事就回去你的院子好好待着,不要出来到处乱逛,都快生了,注意着点。” “是,福晋,妾身知道了,这就回去。” “好了,既然事情定好了,你们就都回去吧!” “跟着去的,你们回去开始准备东西吧!” 被选中的张格格和李佳格格一脸欢喜的回去准备了,而剩下的其他几位格格则都是面露遗憾的回去了。 她们对于福晋的人选没什么意见,毕竟这是她们自己选出来的。 因为宜修是让她们抽签决定的,毕竟这样公平还不会让人有什么意见。 除了宋格格是她单独询问的,毕竟有孩子的总要有点特权! 出发时,宜修在府门口相送,胤禛拉着宜修的手满眼温柔的道:“小宜,在府中要好好的,照顾好孩子们,也照顾好你自己,府里便交给你了。” “爷放心,臣妾一定会打理好府内事宜,不会让爷操心的。” “若有人触犯府规,直接严惩不贷,不要心软。“ 胤禛交代宜修府中的事宜,同时也交代了高无庸一切都听福晋的,府中事务,福晋全权做主。 最后胤禛分别抱了抱几个孩子后,便上马离开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胤禛,宜修心情很是不错,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胤禛不在,这府中便是她最大,嗯,自由了。 胤禛走后,宜修将每月仅有几次的请安时间也给取消了,她每日除了陪孩子玩,便是躺在摇椅上看画本子。 这生活过的简直不要太滋润,太悠闲! 把经常来找宜修的李静言给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她也想跟福晋一样,奈何还挺着个大肚子,嬷嬷们不允许她一直躺着,让她多走动,而且肚子那么沉,她就是躺着也不舒服。 哎~又是羡慕福晋的一天! 在八月初的时候,李静言生下来一个格格,按排行是贝勒府的三格格。 三格格身子还算是健康,毕竟李静言的孕期都被嬷嬷们看的很是严格。 虽然生了个女儿,李静言有些遗憾,但仍然很是欢喜,毕竟都是她的孩子。 而且福晋说了,她还年轻,以后肯定能生出阿哥的! 由于胤禛不在府中,所以小格格的洗三,宜修只是简单的办了办,在府内庆祝了一下。 忙活完李静言的事情,宜修算是彻底的开始咸鱼了,每日逗逗孩子,看看画本子,让小厨房按她的想法弄些美食,悠哉的不行。 而她这般悠闲的状态一直持续到胤禛回来,才算是收敛了许多。 第43章 宜修 43 这次康熙巡幸塞外回銮后,对于塞外的把控力度更大了。 在胤禛回来后给小格格补办了满月,不过是在自家府中热闹一下。 虽然宜修已经办过了,但是这毕竟是胤禛给办的,对李静言来说是不同的,这代表了胤禛这个阿玛对于小格格的喜爱。 宜修无所谓,她最近找到了新的乐趣,跟两个孩子说话,弘晖和弘昭两个奶声奶气的还带着“婴语”口音的话语,往往能让宜修笑上半天。 对于宜修这般无良的额娘,剪秋她们表示真的很无语。 也就是两个孩子还太小,否则非得被福晋给笑的自卑不可,为此还劝过宜修不要那么逗弄两个孩子。 然而,宜修表示,孩子这个时候就是要拿来玩的! 要不然长大了之后可就不好玩了。 这日,宜修正捏着弘晖肉乎乎的小手,学着他“咿咿呀呀婴语”的调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忽然,听见外间的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只见胤禛穿着石青色常服,正站在外间门口望着她,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 ”福晋倒是会享福,把两个小的当成了逗趣的玩意儿了。” 他说着走进来,自然的从地毯上抱起弘昭,那小家伙立刻伸出手抱住胤禛的脖子,埋在胤禛的颈间就是一阵亲昵的蹭蹭。 小嘴中还咿咿呀呀的喊着:“啊,啊,妈,阿玛,阿玛,想。” 胤禛被小家伙蹭的心口软的一塌糊涂,“昭儿乖,阿玛也想昭儿。” 宜修笑看着父女两人亲呢,对着胤禛挑眉,故意逗他:“爷,是来查岗的?还是怕我把您的心肝宝贝逗哭了?” 胤禛抱着弘昭在宜修身旁坐下,指尖轻轻刮了刮儿子的脸颊:“哭了才好,正好让他们知道额娘的厉害。”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宜修和孩子们的身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这时,弘晖突然挣扎着从宜修怀里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扑向胤禛的膝盖,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阿玛。” 胤禛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一把将他也抱在怀里:“好小子,没白疼你!” 宜修看着父子三人笑作一团,嘴角也忍不住上扬,眼眸中满是温柔。 “爷,弘晖和弘昭都一岁三个月了,走路还不稳当呢,。”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给弄的这个爬爬毯的缘故,两个孩子走路都不是很稳当,都还需要扶着才能走,但是爬的可顺溜了。 而且还就爱在这边爬着玩,不爱练习走路。 明明上一世的弘曜很早就会走路了,怎么到了这俩孩子这里就变了? 难道是太懒了? 胤禛看了眼活泼的孩子们,安抚宜修道:“无需担忧,爷问过太医了,孩子现在这样是没事的,在孩子一岁半之前走路都不算晚。” “有的走路更晚的也有。” 胤禛看了一会儿两个孩子道:“不过,我觉得他们两个应该是因为喜欢爬行才不学习走路的。” 宜修看着在毯子上玩耍的两个孩子,爬起来飕飕的,可灵活了。 “要不,妾身将这地毯给撤了?” “不用,就算是学走路,也得在这毯子上,免得摔狠了。” “小宜不用担心,也许过两天她们俩就然会走了呢。” 宜修其实主要是怕胤禛嫌弃,看来他这个做阿玛的还算是用心,知道去了解一下孩子的情况。 就在宜修和胤禛讨论过孩子走路事情之后没两天,弘晖和弘昭便忽然就会走了! 这天,宜修正在爬爬毯上,用拨浪鼓逗弘晖伸手去够,忽然见他小手撑着一旁的的小桌子摇摇晃晃站起,圆滚滚的身子像棵小树苗似的晃了晃。“哎哟,我们弘晖要学走路了?”宜修眼睛一亮,连忙把拨浪鼓放在自己脚边,拍着手笑道,“来,宝宝加油,到额娘这儿来!” 弘晖眨巴着大眼睛,盯着拨浪鼓看了半晌,终于试探着迈出一小步——小脚刚落地就打了个趔趄,吓得他“哇”地一声扑进宜修怀里,小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宜修忍着笑,轻轻拍着他的背:“不怕不怕,额娘接着呢。”说着又把他放回原地,用拨浪鼓在前方晃了晃,“再试一次?” 这次弘晖学聪明了,两只小手高高举起保持平衡,小短腿一步一步挪得极慢,像只摇摇摆摆的小鸭子。剪秋在一旁急得直跺脚:“福晋您倒是扶着点呀!”宜修却笑得前仰后合:“让他自己来,摔不着——你看,这不走得挺好?”话音刚落,弘晖终于扑到宜修怀里,把拨浪鼓抱在胸前咯咯直笑,宜修一把将他举过头顶,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我们弘晖真棒!” 见宜修亲弘晖,在另一边正玩着弘昭看到宜修亲弘晖不亲她,当即就不干了,立马开喊:“啊,啊,娘,额,娘,娘,亲,亲。” 见宜修只看她却不过来亲她,弘昭着急的小手啪啪的拍着面前的小桌子。 宜修好笑的看着争风吃醋的弘昭,笑着对她招手道:“昭儿乖,来,站起来,你看哥哥都会走了呢。” “昭儿也会的对吧!走过来额娘这里,额娘给昭儿亲亲好不好!” 弘昭鼓着小脸,啪啪的拍着桌子表达她的不满:“额,额娘,坏。坏。” 宜修眼含宠溺的看着弘昭发小脾气,却仍是温柔的说:“昭儿,只要你走过来额娘这里,额娘就给昭儿亲亲哦!” “哦!拨浪鼓也给昭儿一个!”说罢,晃了晃手中的拨浪鼓,继续引诱和小弘昭。 而弘昭见额娘仍旧是不过来,小嘴撅的更厉害了,嫩呼呼的小胖手一撑桌子,便站了起来。 宜修眼睛一亮,哎,有门! 弘昭旁边的绘春连忙张开手,生怕小格格站不稳再摔了。 弘昭站起来之后,便摇摇晃晃的迈出了第一步,嗯,没倒! 然后便是第二步,第三步,摇摇晃晃却又眼神执着的盯着宜修,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了过来。 期间宜修甚至都不敢再说话了,生怕再给吓倒了。 终于,弘昭走到宜修面前然后一个猛扑,宜修连忙伸手接住这个小肉墩。 第44章 宜修 44 宜修满眼惊喜的在弘昭小脸上亲了好几口:”木啊,木啊,木啊,哎呦,昭儿真棒!” “昭儿比哥哥走的都稳当。” 弘昭被宜修亲的咯咯直笑,扒拉着宜修的的脖子,在宜修的脸上也吧唧亲了一口。 正玩闹间,弘昭忽然眼睛直勾勾盯着弘晖手里的拨浪鼓,宜修笑着把弘昭抱到地毯上,打趣道:“昭儿也想玩?来,跟哥哥一起走两步?” 弘昭刚站稳就朝弘晖走去,小短手一把抓住哥哥的衣袖,被弘晖带着踉踉跄跄走了两步,两人“扑通”一声一起坐在地毯上,却抱着拨浪鼓咯咯直笑。 宜修趴在一旁,故意学着他们的样子“啊啊呀呀”,逗得兄妹俩滚作一团,剪秋在旁边无奈摇头:“福晋,您这哪是逗孩子,分明是跟孩子一起玩闹呢!” 正闹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胤禛穿着朝服走进来,见地毯上滚作一团的妻儿,眼底瞬间漾起笑意。他摘下帽子递给苏培盛,弯腰把弘晖举过头顶,故意颠了颠:“臭小子,学会走路了?也不等等阿玛?” 弘晖被逗得咯咯直笑,小胳膊搂着胤禛的脖子不肯撒手。弘昭见状也爬过来,胖乎乎的小手抓住胤禛的朝珠穗子,嘴里“阿玛,阿玛。”的喊着要抱。 胤禛索性把两个孩子都抱在怀里,转头对宜修笑道:“福晋倒是会享受,把两个小的哄得这么开心。”宜修挑眉:“爷这是吃醋了?要不要也来跟孩子们玩闹一番?” 胤禛朗声大笑,抱着龙凤胎在一旁的炕上坐下,任由他们在自己怀里爬来爬去,满室都是温馨的笑语。 自从这日学会走路之后,两个孩子便开始摇摇晃晃的到处走了,现在只是偶尔着急的时候才会爬。 最近宜修开始训练两个孩子自己吃饭了,他们早就添加了辅食,当初胤禛还不同意了,觉得孩子现在只要喝奶就够了。 还是宜修将府医叫了来,当着胤禛的面询问了孩子现在是否能吃些辅食。 结果显而易见,府医对此表示没有问题,这个时候适量的添加一些辅食,会让孩子长的更健康,胤禛这才没有反对。 胤禛休沐这日,在宜修的院子陪着两个孩子玩耍。 日头渐高之时,乳母端来温热的米糊,宜修接过银勺,舀起一勺吹凉递到弘晖嘴边,故意把勺子举高逗他踮脚去够。 弘晖急得直跺脚,小嘴巴噘得能挂住油瓶,趁宜修不注意一口咬住勺子,惹得胤禛在旁低笑:“福晋这喂饭的法子,倒比哄孩子还费劲儿。” 正说着,弘昭爬过来抢过勺子往自己嘴里塞,米糊沾得满脸都是,活像个小花猫。 宜修笑着用帕子擦她的脸,她却趁机把勺子往弘晖脸上抹,兄妹俩顿时变成了一对小花猫。 宜修挑眉看向胤禛:“王爷这是嫌乱?那下次喂饭您来?”胤禛笑着摇头,拿起另一个勺子,笨拙地给弘晖喂了一口米糊,满室都是孩子的笑声和碗筷碰撞的轻响。 待两个孩子吃饱喝足,宜修示意乳母抱去偏殿午睡。 刚转身,秋香便轻手轻脚走进来,递上一套新的衣袍,宜修拿着衣服去了屏风后准备好的浴桶边。 胤禛将身上被孩子弄脏的衣服褪下,身着里衣,看了眼屏风的方向,他抬手挥了挥,秋香便带着人退了下去。 转到屏风后,见宜修正在擦洗身子,胤禛一挑眉,倒是没想到竟然还能见到这般春色。胤禛对看到他的绘春摆了摆手,绘春便后退着快步离去。 胤禛接替着绘春的工作,用帕子给宜修擦洗身体。 此时的宜修正在闭目享受着,只是猛然感觉到不对劲,怎么这手还一直徘徊在胸前,边擦还边揉捏着。 宜修猛的睁开眼,便见到了一脸笑意的胤禛,宜修娇嗔一声:“爷,您怎么还这般逗弄臣妾!” 胤禛手下用力,宜修口中娇呼:“呀!爷,您轻点!” 胤禛只觉得浑身血液沸腾,大手一揽,将人带入怀中,低头吻了下去。 浴桶中水花四溅,女子婉转呻吟声不断传出,间或带着一两声男子低沉的粗喘声,小小的浴室中一时间春光无限。 最后宜修被胤禛抱着回了寝室,本想着可以午休了,怎奈胤禛被她那满是情欲之色的身体给勾的再次动了情。 最后宜修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起身后,发现胤禛竟然没有而是在外间坐着看书,胤禛见她出来,语气温柔的道:“醒了,再睡下去,晚上可就要当夜猫子了。” 宜修羞恼的瞪了他一眼,娇嗔的道:“那还不是怪爷,若不是爷,我又岂会睡这般久!” 胤禛上前牵住宜修的手,将人带到软榻上坐下:“嗯,小宜说的对,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小宜那般劳累。” 宜修轻哼一声:“哼,爷的话也就说说而已。” 胤禛把人揽在怀中,低头在宜修耳边轻声的道:“下次,我保证只让小宜躺着享受,绝不让小宜耗费力气!” 宜修俏脸一红,美眸狠狠瞪了一眼胤禛:“四爷~” 胤禛眉毛一挑,问道:“怎么?小宜不想那般享受吗?难不成……” 宜修忙伸手捂住胤禛的嘴:“爷,您怎能这般…这般……” 胤禛声音低低的笑出了声:“怎么?难道小宜不喜欢?之前在床上,小宜明明很喜欢的……唔……” “四爷~”宜修气怒的瞪着胤禛。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小宜莫要再害羞了。” 就在两人笑闹间,门外传来了,孩子的叫声。 嬷嬷怀里抱着正高兴的弘晖和弘昭走了进来,两个孩子口中还喊着:“阿玛,额娘。” 进门一看见宜修和胤禛,立刻挣扎着要下地,嬷嬷忙将两人放了下来。 两人一离开嬷嬷的手就扑过来——弘晖跌跌撞撞走到胤禛脚边,小手抓着他的袍角要抱;弘昭则往宜修怀里钻,小脑袋蹭着她的衣襟咿咿呀呀的说着话。 第45章 宜修 45 宜修笑着把弘昭抱到腿上,轻轻拍着他的背,弘昭却不安分地伸手去扯桌上的书本。 胤禛弯腰抱起弘晖,用下巴的胡茬蹭他的小脸,惹得弘晖咯咯直笑,小手拍打着他的肩膀。 两个孩子在父母之间穿梭,一会儿抓着胤禛手上的珠子玩,一会儿扯着书本的边角,原本安静的房间瞬间热闹起来,满室都是温馨的气息。 宜修轻声细语地对弘昭说:“小心点,别把书弄坏了。”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慈爱,仿佛能融化世间所有的严寒。胤禛则微笑着看着这一幕,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满足感。 “阿玛,阿玛,看,看,我找到的。”弘晖兴奋地举着一只小木马,那是胤禛不久前亲手为他雕刻的玩具。 胤禛接过木马,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确保没有尖锐的边缘会伤到孩子。 “做得真好,四爷。”宜修赞许地看着胤禛,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件玩具,更是胤禛对孩子们深沉爱意的体现。 “你们两个小家伙,今天要乖乖的,知道吗?”胤禛一边说着,一边将木马递给弘晖,然后又拿起一本书,开始给孩子们讲故事。 宜修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插话,为故事增添色彩。 随着故事的进行,两个孩子渐渐安静下来,他们的眼睛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和渴望。 宜修和胤禛相视一笑,此刻倒真的像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如果忽略后院那些格格们的话! 宜修看着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尽管身为皇族,他们的生活充满了责任和规矩,但这些纯真的时刻,是他们最宝贵的财富。 宜修下定决心,要为孩子们创造一个充满爱与学习的环境,哪怕是只存在他们短暂的童年。 随着天色渐晚,宜修轻声提醒孩子们:“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准备用晚膳了。” 胤禛点头同意,他温柔地抱起弘昭,宜修则牵着弘晖的小手,一同向餐厅走去。 在他们的身后,房间恢复了宁静,但那满室的温馨气息,却仿佛永远留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对于胤禛能在休沐日一直陪着她和孩子,宜修对此还是很受用的,最起码晚上的时候便立即回报给了胤禛。 一场酣畅淋漓的妖精打架,嗯~能把胤禛榨干的那种。 难得的一天亲子时光,再有貌美娇妻的“贴身服侍”,胤禛次日去上朝的时候嘴角都是带笑的。 这让见到他的大臣和几位皇子们都很是稀奇。 “老四,难得呀,竟然能见到你脸上带笑,今儿个什么事儿这么高兴?”胤禔好奇的询问。 听见胤禔的问话,其他几人亦是看向胤禛,就连太子胤礽都不例外。 胤禛本来还笑着的嘴角一下子便拉平了,他看了眼几位明显是抱着看稀奇的兄弟:“也没什么,就是昨日在府中陪了孩子们一天,心情不错。” 胤禛的回答虽然简短,却让在场的皇子们心中各自有了不同的解读。 胤禔眼中的好奇转为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他深知胤禛平日里总是严肃认真,很少展露笑容,而今日的轻松态度,似乎在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府内和谐美满。 甚至是在炫耀他那对龙凤胎! “哟,没看出来,老四还是个慈父呀!” “大哥,要是换你有那么对龙凤胎,你是不是个慈父?”胤祉插话道。 胤禔哈哈一笑道:“那是自然,要那是我的孩子,爷定然是捧在手心里宠着!” 一番话又是勾起了众人对胤禛的羡慕。 太子胤礽则在心里暗自思量,他作为皇位的继承人,对于兄弟们的动态本就是格外敏感。 而对于胤禛府中的事情又特别的关注,胤禛的这般表现,让他感到一丝不悦,毕竟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再找到接触宜修的机会。 而那些个大臣们也也是眸中深思,毕竟一个团结和睦的后院,对于朝堂上的势力平衡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 其他皇子们,有的羡慕,有的则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利用胤禛的这一表现,为自己在未来的权力斗争中谋取利益。 他们知道,朝堂上的每一分变化都可能成为他们争夺皇位的契机。 胤禛看着兄弟们各异的神情,心中暗自冷笑,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朝堂上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表情变化,都可能成为别人解读的线索。 但他并不在乎,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力量来自于对权力的掌控,而非表面的喜怒哀乐。 他决定,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将更加谨慎,不让任何人窥探到自己的真实想法,同时,他也会更加努力地巩固自己的势力,确保在未来的皇在争夺中,能有一争之力。 这是胤禛自有了龙凤胎后才滋生的野心,既然老天给了他这般与众不同的孩子,那么他定然是可以争一下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对此宜修表示,你尽管努力,能让你坐上皇位算我输! 自从几位皇子阿哥们都被康熙封了爵位后,皇子们之间的争斗就更加的明显了,其中最为明目张胆的便是直郡王胤褆。 他与太子之间的争斗,康熙都看在眼中,但是却从未阻止过,这也导致胤褆接收到的信号是,他有一争的机会,且康熙是不反对的。 而康熙的本意则是想用胤褆来给太子当作试炼石,磨刀石,却不知磨到最后,刀断了! 这边不待众人多说什么便听到内侍的唱声:“皇上驾到!”众人连忙站好躬身行礼。 朝堂之上的暗流涌动并未影响胤禛的步伐。退朝后,他径直回到书房,思考着对于以后的规划。 在李静言的小格格五个月之时,李静言又有了身孕。 嗯,怎么说了,不愧是在历史记载上能生三子一女的李静言! 这回应该就是那个早夭的阿哥弘盼。 对于宜修来说,这孩子留着也挺好,回头都是弘晖的劳力。 李静言再次有孕,宜修对胤禛提议,将李静言给提为庶福晋,顺便还捎上了宋格格。 毕竟两人都是有了孩子的,位份上是该提一提了。 第46章 宜修 46 对于宜修的提议,胤禛没有反对,直接同意了,还感慨宜修的大度,将府邸管理的极好! 宜修不置可否,毕竟是出了力的,接受几句夸奖还是要得的。 从宜修这里得到消息的李静言和宋格格,都是激动的眼眶通红。 李静言更是抱着宜修的胳膊哭道:“呜呜呜,我就知道,福晋对我最好了。” 宜修无奈的让剪秋将李静言拉起来,“行了,这本也是你们该得的,都是给爷诞下过孩子的,孕育有功,自然是该赏的。” 宋格格红着眼道:“那也要谢谢福晋,若不是福晋,贝勒爷是不会记得妾身的。” “就是,爷就从来没有想起过要给妾身抬位份!” “还是福晋最好了!” 宜修瞪了一眼李静言,“还不快住嘴,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怕爷听见了。” 李静言吐了吐舌头,捂住嘴道:“嘿嘿~福晋您不说,爷就不会知道。” 宜修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都回去吧,有时间可以带着小格格来这边玩。” 又对李静言道:“你都是第二胎了,平日里注意着些,听嬷嬷们的话,不可任性。” “是,妾身知道,会听嬷嬷们的话的,谢福晋关心。” 康熙三十七年,是三年一次的大选之年,二月份,八旗大选如期举行,太后因年迈不便久坐,将大选之事交给了佟佳贵妃,惠妃、荣妃和宜妃一同协助办理。 并下旨召几位年长皇子的正福晋入宫,协助内务府核验秀女礼仪、陪同观选,兼以照料太后起居。 嗯,最主要的就是皇上有意给几位皇子府上赐人,而胤禛这里亲生额娘被禁足,养母又去世,本该是由太后或者佟佳贵妃出面选人的,但是做惯了好人的两位,都不愿意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所以干脆的让几位福晋都出来协助一下选秀的那些零碎的事情,既能让几位福晋看一下即将入府之女子的品貌,做个提前准备,又能帮她们这些筹办选秀的人轻松一下。 太子妃倒是本就要参与筹备选秀之事,因此只宜修与几位福晋是被特许参与进来的。 而宜修还有一个任务便是让她自己选人,然后报给太后和佟佳贵妃。 之后再将定下的所有名单交给皇上。 这日卯时刚过,天还蒙着一层薄曦,贝勒府的马车便已驶离胡同,往东华门而去。 宜修身着石青色织金缠枝牡丹纹的福晋朝服,领口袖口滚着银狐毛边,鬓边簪一支东珠点翠步摇,较之往日的素雅多了几分庄重——今日入宫并非闲聚,而是协助宫廷办差,衣着需合礼制,既不能失了贝勒府的体面,又不能逾矩张扬,惹来非议。 扶着侍女秋香的手下车,入宫腰牌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内务府的主事太监早已等候在侧,见了她便躬身行礼:“四福晋安,太后已在慈宁宫偏殿等候,三位福晋也都到了。” 宜修颔首示意,随太监往里走,穿过层层宫廊,空气中隐约飘着脂粉香与淡淡的寒气,那是各旗秀女集中在储秀宫待命的方向。 到了慈宁宫偏殿,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三福晋董鄂氏、五福晋他塔拉氏已端坐一旁,见宜修进来,董鄂氏抬眸颔首,笑看着宜修道:“四弟妹来了。” 宜修先给太后行礼,待太后免礼赐座后,宜修又给几位福晋见礼,五福晋忙起身对着宜修行礼:“四嫂。” 大福晋则起身虚扶:“四弟妹来得正好,太后刚说要我们去储秀宫看看,咱们一会儿就一同过去吧。” 太后问了宜修一些孩子们的近况,宜修都恭敬的回答了,等太后停下话头后,董鄂氏看向宜修道装扮,询问道:“四弟妹今日怎的打扮这般庄重,这朝服虽规矩,却未免太素净了些,怕是压不住选秀的热闹场面。” 宜修笑了下道:“今日是协助宫廷办差,当以庄重为先,我怕有什么逾矩,干脆直接穿了朝服。” 董鄂氏闻言,轻轻点头:“四弟妹说得是,选秀乃国本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不过,四弟妹就算是打扮素净也丝毫不影响四弟妹的美貌。”说罢还对宜修眨眨眼。 大福晋笑意温柔对看着两人道:“可不是,四弟妹的美貌,怕是那些秀女难有能比过的!” 宜修一脸害羞的模样道:“哎呀,大嫂,三嫂,你们就别打趣我了,一会儿就羞得没法见人了!” 说笑间,佟佳贵妃和几位娘娘们,还有太子妃都到了,众人一一见礼后,太后便召众人一同前往储秀宫去。 储秀宫庭院里,数百名八旗秀女按旗分排站立,个个身着旗装,低眉顺眼,却难掩眼底的紧张与期盼。 太后和佟佳贵妃还有分管选秀之事的惠妃和荣妃、宜妃都坐在暖阁里,隔着窗纱打量着外面的秀女,身边的嬷嬷一一唱名,念出秀女的家世、年龄。 宜修与太子妃、伊尔根觉罗氏、董鄂氏、他塔拉氏分坐在两侧,职责是留意秀女的礼仪举止,若有站姿不端、应答失据者,需及时告知内务府。 刚唱名到第三排,一名瓜尔佳氏旗旁支的秀女忽然身形一晃,险些摔倒,身边的秀女都下意识避让。 太子妃立刻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太后,这是臣妾的远房侄女,许是连日准备选秀,累着了。”说着便要让人上前搀扶。 惠妃目光微动,出声道:“太后,选秀规矩森严,秀女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异动,更不可私相授受,此女既已失仪,按制当由内务府记录在案,再做处置,若贸然搀扶,恐坏了规矩。” 太后闻言,点了点头:“惠妃说得在理,选秀关乎皇家颜面,规矩不能破。” 随即吩咐内务府太监:“将此女带下去,按例处置。” 太子妃脸色一白,猛的抬头看向了惠妃的方向,却不敢再多言——她本想借着远房侄女的关系,安插一人在后宫,若能得康熙青睐,便是为太子添了助力,却被惠妃一句话搅黄了。 第47章 宜修 47 宜妃看了惠妃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探究,又迅速敛去。 佟佳贵妃则神色淡然,仿佛事不关己,只偶尔在太后问话时,附和两句。 观选过半,太后有些乏了,便命众人回慈宁宫歇息。 路上,董鄂氏忽而放缓脚步,与宜修并肩而行,声音压得极低:“惠妃娘娘今日倒是敢说,瓜尔佳氏向来护短,她这般不给太子妃面子,怕是要结下怨仇。” 宜修垂眸,语气平静:“三嫂说笑了,惠妃娘娘只是按规矩办事,选秀乃皇家大事,若因私废公,坏了朝廷规制,咱们谁担不起这个责任。” 她用胳膊捅了董鄂氏一下,对她眨了下眼睛。 宜修见她看过来,又补充道:“再者,太子妃的侄女本就失仪,即便惠妃娘娘不说,内务府也会如实禀报,惠妃娘娘不过是尽了分内之责。” “若是惠妃娘娘没说,我们也是要如实禀告的。” 董鄂氏闻言,捂了下嘴,左右看了下,轻轻的附在宜修身旁说道:“四弟妹心思缜密,倒是老四的福气,只是这宫廷之中,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些时候时候是可以变通的,这件事很明显是直郡王和太子那边……” 董鄂氏没说完的话,宜修也明白,不过都是些博弈罢了。 宜修对此心中了然,董鄂氏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试探——她想看看,宜修对此的看法,毕竟现在的情况来看,惠妃是故意与太子妃作对。 宜修并未多言,只道:“三嫂放心,我记下了,只是我们初入宫廷办差,只求无愧于心,无愧于太后娘娘的赏识,其余的,倒也无需想太多了。” 回到慈宁宫,太后赏赐了新贡的奶茶与点心,又随口问了几句秀女的情况。 宜修几人也都一一据实回禀,既不夸大,也不隐瞒,言语间始终透着恭谨与沉稳。 太子妃坐在一旁,全程未曾多言,只是偶尔看向惠妃的目光,愈发冰冷。 午后,选秀暂歇,宜修获准出宫。 坐在马车上,她抬手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肩膀,脑海中却在快速复盘今日的情形:太子妃的私心、董鄂氏的提点与试探、伊尔根觉罗氏的观望,还有那些秀女背后牵扯的八旗势力…… 这场选秀,看似是为皇家遴选妃嫔,实则是各旗势力暗中角力的战场。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簪——那是方才观选时,一名秀女不慎掉落的,玉质普通,却刻着细微的“苏”字纹样,想来是某旗秀女的信物。 宜修将玉簪收好,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面,心中已有了计较:这些秀女日后或入后宫,或赐婚宗室,今日多留意一分,便是为贝勒府日后的处境,多铺一分路。 回府后,宜修并未歇息,而是立刻将今日选秀的所见所闻,包括各旗秀女的家世背景、太子妃的举动、董鄂氏的言语,都整理了一下。 她知道,这场选秀不仅关乎皇家,更关乎各皇子的势力格局,胤禛虽刚开府,却也不能置身事外。 弘晖还小,现在还是需要胤禛在前面顶着的,有些事即便是不参与,也不能消息闭塞,否则就太被动了,容易被人往身上扣锅。 胤禛现在既然想争,那么她就会帮着,毕竟之后这些发展出来的势力都会归于弘晖所有,而胤禛,不过是个替他儿子打工的。 待夜色降临,胤禛从外归来,径直走入书房。 宜修得知胤禛回府后,便往前院而去,剪秋在前提着灯笼照明,宜修提着食盒,里面是一碗温热的莲子羹,漫步走进了书房。 见他正翻看着公务的册子,便将今日自己整理的东西递给了胤禛,轻声道:“今日选秀,太子妃想安插自己人入宫,被惠妃按规矩拦下了,还有董鄂氏,看似中立,言语间有提点,但实则也处处试探,想来是替三贝勒留意局势。” 之后又说了几件其他的事情。 胤禛抬眸,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你做得好,选秀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既不能得罪人,也不能让旁人钻了空子,你按规矩办事,既守住了底线,也不会落人口实。” 他顿了顿,又道:“那枚刻着‘苏’字的玉簪,是苏完瓜尔佳氏的人?” 宜修点头:“想来是,苏完瓜尔佳氏与毓庆宫本就沾亲带故,今日若不是惠妃拦下,她们怕是会得偿所愿了。” 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的身影,窗外的夜色虽浓,却挡不住书房内的默契与筹谋。 现在直郡王与太子的争斗愈发的明显,有时也会牵连到其他的皇子,故而宜修在这方面还是比较用心的。 一场选秀,其实也是可以看出很多东西的。 待选秀终于结束后,四贝勒府邸迎来了四位格格,一位是武氏,武静姝,镶黄旗包衣出身,父亲武柱国为内务府参领。 一个是耿氏,耿玉茹,镶白旗包衣出身,父亲耿德金,为内务府正五品管领。 还一个是满洲镶白旗出身的完颜氏,完颜?清沅,其父亲完颜?穆森,为镶白旗旗营防御,正五品,属于武职人员。 还有出身满洲镶黄旗的章佳氏,其父章佳?穆彰阿,正五品礼部郎中。 一共四位格格,是这次皇子中康熙赐人最多的,旨意下达时,几位福晋都对她露出了同情的目光,四弟妹真惨! 就连太后都觉得康熙这有点太过了,一下子给老四这么多人,她看着面上表情不变的宜修,觉得这老四家的,心中指不定怎么难过呢。 这也就是她不愿接下给胤禛指人的原因,你看除了老四福晋选出来的,皇帝竟然还另外赐了两位。 这要是都让她来操办,那得落多少埋怨。 其他的几个妃位娘娘,看着宜修的眼神都带着怜悯,虽然她们也不希望其他皇子府邸太过和睦,但是同为女子,对于宜修还是挺同情的。 府中一下子要多四位格格,还都是由康熙所赐,贝勒府后院一下子便炸开了锅。 无他,主要是这几位格格的身份对比府中现有的格格,出身背景都是要高一些的,也不怪她们会慌乱了。 第48章 宜修 48 对于府中的情况,宜修专门召集了后院除病弱的快不行的齐月宾外的所有人。 将人都召集到正院,先是把几位格格入府的时间给说了下,看着神情都带着些紧张的众人。 宜修拿起茶盏轻抿了一口道:“要不了多久,几位格格便会入府,不过你们也不必太过忧心,这是早晚的事。” “府中会不断的有新人进来,你们要适应。” “但是,有一点我要说的是,我不管你怎怎么争宠,都绝对不允许做那阴损肮脏之事。” “更是坚决不允许将手伸到阿哥和格格身上,这是本福晋和贝勒爷的大忌,但凡有人触犯,一律严惩,绝不轻饶!” 宜修看了眼下方垂着头听训的众人,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声音冰冷的道:“若是不信,你们大可一试,看看到时候府里还会不会有你这个人!” 此言一出,下面的几位格格包括李静言都忙起身行礼口称不敢。 宜修也不管她们说的是不是真心话,虽然目前府中的这些人还挺安分的,但是一旦新人进府,是个什么情况,就不一定了。 “行了,都老实回院子待着吧,李庶福晋,宋庶福晋留下。” “是,谨遵福晋教诲!”其他几位格格行礼后,都退了出去,在门外还互相的看了几眼,都知道福晋这是在提前敲打她们呢。 宜修对着留下的李静言和宋庶福晋二人道:“你们两个,最近都干了什么,就不用我说了吧!” 宜修见两人都垂着头不吭声,火气一下便上来了。 “怎么,还要我一件一件点出来不成!” 宋婉宁见福晋发火,吓得身子一哆嗦。 李静言大着胆子开口道:“福晋,妾身,妾身最近也没做什么不好的事呀?” 宜修那个气呀,她瞪着两人怒声说道: “我是不是跟你们说过,切莫要因为新人入府便乱了阵脚,你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便是照顾好小格格,孩子照顾好了,便是你们以后的依仗,莫要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宜修瞪了一眼李静言,后者被瞪的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特别是你,李静言,你这腹中还怀着孩子呢,不好好想着怎么安胎,怎么照顾好小格格,竟然敢利用腹中胎儿去争宠!” 宜修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李静言和宋庶福晋被吓得身子猛的瑟缩了一下。 “你腹中的孩子不想要了不成!” 李静言支支吾吾的回答道:“福,福晋,我,我,我错了。” 宜修冷着脸问道:“错了?错哪了?” 李静言偷摸抬头看了眼宜修的神色,被宜修的冷脸又给吓得垂下了头:“我,我,妾身不该拿腹中孩子做筏子去争宠,不该为了争宠忽略了对小格格的照顾。” “福晋,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静言抬起头用她那清澈中带着愚蠢的眼神看向宜修。 宜修叹口气,闭了闭眼:“你可真是个分不清主次的蠢货,你将孩子照顾好,将腹中孩子平安生下来,爷难道还会忘了你不成?” “就说现在,哪怕你不去动那个心思去争宠,爷哪个月没去你那里了?就算不留宿后院,也会抽时间去看看小格格。” 李静言被说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福晋,我真的知道错了。” “哼,知道错了,也要能做到才行!” “我事先提醒你,若你再接着用腹中孩子去争宠和为了争宠忽略小格格,信不信等你生下孩子,就是爷彻底厌弃你的时候!” 李静言和一直沉默的宋婉宁宋庶福晋都猛的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向宜修。 宜修一看她俩那表情就知道她俩在想什么。 宜修冷声道:“别不相信,爷平日里最恨的便是利用孩子来争宠做筏子了。” “爷对每个孩子都很喜爱,不管是阿哥还是格格,都是爷的孩子,爷都会让人注意着,你们若还是不改,那就等着爷将孩子给抱走吧!” 此言一出才算是真正的吓到了两人,两人慌忙的跪下请求道:“福晋,福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见两人神色是真的知道害怕了,宜修才放缓了语气道:“你们也莫要觉得是我危言耸听了,若你们不知悔改,爷是真的会给孩子换个额娘抚养的!” “现在只是府中进几个新人而已,就让你们这样慌乱,你们要知道爷是皇子,后院中人数绝不会少,以后这都是常有的事。” “你们只要照顾好孩子,爷就绝不会忘了你们,在这贝勒府,有孩子才算是有依仗。” 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让两人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做了傻事。 “福晋,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我一定会照顾好孩子的!” 李静言着急的开口保证道。 宋婉宁也是眼角带泪的说:“福晋,妾身知错了,妾身以后再也不敢了!” 宜修叹了口气,李静言会有这般反应她基本上可以猜到的,但是她能想到的是平日里一向胆小不爱说话的宋婉宁竟然也起了争宠的心思。 不过也能想通,她进府最早,年龄在那摆着,上次生小格格的时候伤了身子,调养了好久才慢慢见好,但是能不能有孕也不可知。 她这是怕新人入府,分薄了胤禛的宠爱,想着趁新人还未入府之时,能怀上个孩子! 要不是因为两人平日里对她都很是恭敬和听话,宜修也不会多费口舌的提醒她们。 “能知道自己做错了便好,行了,我也不多说了,你们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 宜修将两人给撵了回去,她也就提醒这一次,若还是不改,那她以后也不会对她们有多余的照顾了。 回去后的两人倒是真的将宜修的话听了进去,特别是宋婉宁本就不是笨人,反应过来自己最近的做法确实不对,她明明很爱女儿的,却因为新人入府起了去争宠的念头,还忽略了对女儿的照顾,她真是不该啊! 福晋真是骂的没错,她就是个蠢货。 第49章 宜修 49 宋庶福晋抱着女儿,瞧见她可怜兮兮望着自己的眼神,心口抽痛,眼泪瞬间便落了下来。这明明是自己拼了命才生下来的宝贝,自己怎么就会犯傻的那么对待她! 抱着女儿呜呜的哭了一场,对女儿道了歉,保证了以后再也不会忽略她。 而李静言则纯粹是被宜修的话吓住了,她害怕贝勒爷会将她的孩子送给别人,也害怕贝勒爷以后再也不来看她。 李静言抱着肚子在房中呜呜呜的哭了好久,还是被嬷嬷劝好的。 主要是来看顾李静言这胎的嬷嬷知道了福晋对这位李庶福晋的提点与敲打,心中觉得这位贝勒福晋对府里的妾室还挺好的。 见李庶福晋一直不停的哭,便开口劝解了起来。 为着这位能好好的安胎,她用着这位能听懂的话,给她细细的分析了福晋所说的话,这也让李静言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傻事,若不是福晋及时敲打,她真的会被贝勒爷给厌弃的! 为此,李静言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听福晋的话,绝对不会再有一点忤逆! 御旨既定,那四位女子在储秀宫偏院候了几日,待内务府备好妆奁仪仗,便乘着四顶青缎小轿,往城北的四贝勒府行去。 小轿从侧门抬入府邸,穿过一条青石板路,进到后院。 引路丫鬟脚步轻缓,领着小轿穿过几重院落,最终停在东跨院的听竹轩和清芷轩。 院门虚掩着,院里的青砖还带着潮气,墙角的泥土还有着翻过的痕迹,显然是最近才打扫翻新过。 “格格,这便是您的住处了。”领路的丫鬟对轿中的格格垂首禀报,声音沉稳。 两个院子前的两顶小轿被掀开,里面的人从小轿上下来,打量着这个以后生活的院落。 宜修将武氏和章佳氏安排在了清芷轩,完颜氏和耿氏安排在了听竹轩。 嗯,这样脾性相投,应该不会闹出什么大的矛盾。 几位格格对于被安排的住处还算是比较满意,虽然是两个人一个院子,当然这个院子不小,房间很是宽敞。 收拾装扮的也很是雅致,最起码从住处上看,福晋并没有为难她们。 几人各自安顿好之后便期待着今晚自己能得贝勒爷的青睐,都希望自己是第一个被宠幸的。 然而让她们失望的是,今晚贝勒爷是直接去的福晋院子,更是直接留宿了。 在得到下人来通知无需等待之时,几人都很是失望,但还是心存着期待,毕竟贝勒爷总要宠幸她们的。 宜修看着今日本该是当新郎官的胤禛竟然跑到了她的院子来,心中无语,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呵呵,不错,这很胤禛! 既然来了,宜修自然不会假装大度的去撵人,反而很是热情的对待胤禛。 也正好来给她解决一下需求,当晚,宜修很是热情的勾着胤禛来了个一夜几次郎,嗯,榨干那种。 最后,宜修都累的睡着了。 翌日晨起,要不是有灵泉水,宜修都不一定能起来,嗯,差点作大了! 辰时三刻,是新入府格格第一次向嫡福晋请安的时辰。 章佳·晚晴跟在引路丫鬟身后,踏着晨露踏入宜修的院落,青石板路被春风吹得干净,映着她素净的身影。 刚走到正厅门外,便见廊下已立着三人——居中那位身着月白色旗装,银线绣就的缠枝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正是同为新入府的完颜·清沅。 她身侧站着耿玉茹与武静姝,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见晚晴走来,三人不约而同收了话音,目光温和地望过来。 晚晴心头微定,知晓完颜氏乃是世家大族,此次与自己一同被康熙赏赐入府,却同样只封格格,其中微妙不言而喻。 她快步上前,按八旗贵女的礼仪微微屈膝,语气谦和:“章佳氏晚晴,见过完颜格格、耿格格、武格格,我们姐妹一同入府,也是缘分,日后还请三位姐姐多多指教。” 她刻意隐去“八旗出身”的隐性优势,语气放得极低,既显礼仪周全,又无半分骄矜,连屈膝的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卑不亢。 完颜清沅上前一步,她身姿高挑,旗装的暗纹衬得她肌肤胜雪,语气却并无半分世家小姐的骄纵,反而带着几分亲和:“晚晴妹妹不必多礼,你我同日入府,皆是新人,该相互帮衬才是。” 她伸手扶起晚晴,指尖微凉,动作轻柔,目光扫过晚晴发间的青白玉簪,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她深知第一次给福晋请安,素净低调方是稳妥,晚晴的装扮正合时宜。 耿月姝也随之附和,语气温和如春风:“是啊,姐姐不必拘谨,你我同为格格,相互扶持是应当的。” 她瞧得出章佳晚晴与完颜清沅皆是八旗贵女,却同她们一样被封为格格的微妙处境,不愿让两人陷入尴尬。 武静姝心思最为细腻,目光扫过晚晴与清沅的装扮,又留意到两人微微紧绷的肩线,轻声补充:“两位妹妹的旗装打扮皆是素雅得体,听说福晋是个宽厚的,想来是不必忧心的。” 她语气温柔,缓解着两人的紧张。 晚晴与清沅心中皆是一暖,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垂首谢道:“多谢两位妹妹宽慰,晚晴(清沅)记下了。” 那一眼交汇间,没有攀比,只有同为新人的默契,仿佛瞬间拉近了距离。 三人正说着,厅内传来丫鬟的通报声:“福晋请四位格格入内。” 此时胤禛刚处理完旗务回府,身着石青色绣四爪蟒纹的贝勒朝服,与宜修一同端坐主位,同她一同接受新人格格的拜见。 四人依序而入,完颜清沅在前,章佳晚晴次之,武静姝居中,耿玉茹在后,步伐整齐地走到厅中蒲团前站定。 她们皆是初次向嫡福晋正式请安,虽各有底气,却也难掩一丝紧张,齐齐屈膝跪地,声音整齐划一,礼仪规范无差:“妾完颜氏,章佳氏,武氏,耿氏,给贝勒爷请安,贝勒爷吉祥,给福晋请安,福晋金安。” 第50章 宜修 50 宜修坐在上首的梨花木椅上,手中摩挲着茶盏,目光缓缓扫过四人。 她先落在耿月姝与武静姝身上,见两人虽为新人,却已初具沉稳; 再看向完颜清沅,瞥见她发间的赤金点翠步摇,眼底无波,心中却了然——完颜氏的家世摆在那里,虽然不是袭爵的那一支,家中不显,但还是有些底蕴在的,这般装扮既不失身份,又未逾矩,可见是个懂分寸的。 最终,她的目光停在章佳晚晴身上,将她素净的装扮与恭顺的姿态尽收眼底。 胤禛仅淡淡颔首,语气平淡无波:“都起来吧,赐座。” 四人谢恩后,依次在厅下的侧椅上坐下,身子都只坐了半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垂着眼帘,不敢直视宜修的目光。 剪秋将茶端了上来,几人依次给宜修敬茶,宜修都分别给了见面礼。 礼物不是特别贵重,但也很是拿得出手了,只见拿到见面礼的几人都是面露喜色,眼里都带着惊喜。 宜修将两位庶福晋和几位格格介绍给四人,一众人互相见礼认识。 众位老人早就把这要入府的四位新人给打听清楚了,完颜格格家世算是最好的,属于是八旗中的老牌家族了,但是她家并不是袭爵的那一支,父亲官位不高,家中条件也一般,否则就完颜氏这个姓氏怎么也不会只是一个格格。 而章佳氏格格则是因家境本就属于中层,后又遭遇贬斥,父亲官位从四品被降到了五品,这才被赐给了爷做格格。 而武格格和耿格格,则都是包衣出身,虽家中也有官职在身,但是就包衣而言,能赐给贝勒爷做格格,已是家中高攀。 敬茶这个过程走完,待众人都在座位上坐好后,宜修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缓缓开口:“你们初入贝勒府,先熟悉一下府中规矩,贝勒府规矩繁多,较之你们在闺中,需要注意的地方会多上不少。” “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跟着她们多学学,多问问,你们皆是皇上所赐,既入了我们贝勒府府,便要守府中的规矩,莫要失了满洲女子的体面,也莫要惹是生非。” 宜修话落,胤禛开口接着道:“府中事务由福晋统管,你们有事直接寻福晋便是,无事不要踏足前院,守好府中规矩。” “记住福晋的话,莫要惹是生非,爷不是什么好性的人,若是谁在府中使那腌臜手段,爷绝不轻饶!” 胤禛话音刚落,完颜清沅便率先起身,屈膝行礼,语气恭谨却不失世家气度:“妾身遵贝勒爷和福晋教诲,定当谨言慎行,向几位姐姐虚心求教,绝不给福晋添麻烦。” 她的姿态得体,既回应了宜修的提点和胤禛的敲打,也给足了几位老人面子。 章佳晚晴紧随其后起身行礼,语气比清沅更显谦和:“妾章佳氏,谢贝勒爷和福晋教诲,妾初入府中,诸多事宜皆不熟悉,往后全凭福晋与几位姐姐指教,定当恪守规矩,安分守己。” 她刻意放低姿态,既体现了恭顺,也暗合了章佳氏如今的家族境遇,不让人觉得刻意逞强。 武格格和耿格格也是忙出声表态,表示自己一定安分守己,绝不惹事! 胤禛微微颔首,没再多言,直接起身对宜修温声道:“小宜,爷还有公务要处理,就先回前院了。” 宜修起身送他:“好,爷有事去忙便可,臣妾会照顾好几位妹妹的。” 胤禛拍了拍宜修的手,也不理其他的妾室,跟宜修说完后便直接走了。 而在座的庶福晋和格格们,则是都慌忙的起身行礼相送:“妾身恭送贝勒爷。” 胤禛走后,宜修转而问起几人对于院落和府中丫鬟的印象,是否有不合心意的地方,若有不合适的只管讲。 四人一一恭敬作答,语气从容,条理清晰。 询问完情况后,便将府中一些明面上的事情大概的给几人讲了一下。 几人坐在一旁,安静倾听,偶尔在宜修问话间隙,适时补充一两句简短的附和。 完颜清沅的附和恰到好处,既不抢话,又显露出自己的见识。 章佳晚晴则说得更为简练,多是“姐姐说得是”“妹妹也这般觉得”,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木讷,也不张扬。 请安时辰将近,宜修挥了挥手:“今日便这样吧,你们都回去歇着,好生打理各自的院落,往后不必每日来请安,只在每月初一,初十,十五,二十五,三十这几日的辰时末来请安便可。” 四人听见请安日期和时辰皆是一愣,那几位老人,看着四人的反应,心中好笑,心道,这才哪到哪啊,至少每个月有五天请安时间呢,要知道之前贝勒爷不在府上的时候,福晋每个月只见她们两次的! 几人怔愣了一下,回过神来随即便再次齐齐行礼谢恩,跟着其他几位庶福晋和格格依序退出正厅。 四位新人因着一同入府的原因,是走在一起的,性格有些耿直的耿格格悄声开口道:“我真没想到福晋竟然生的那样好看!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貌美的人呢,刚才都差点看愣了!” 其他三人也是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对于福晋的容貌,她呢只听说过,但真正见到之时才发现,那是真的可以让人震惊的美貌。 这也不怪贝勒爷对福晋那样温和,却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了。 武格格也小声的道:“是呀,没想到福晋这般貌美,而且就连请安都只有五天,我可是知道,其他那些府中的主母无一不是要求必须每日请安侍候的!” 完颜格格和章佳格格身为八旗女子,自然清楚当家主母对于妾室的把控,对于武格格的话,很是赞同。 完颜格格道:“没想到咱们福气这么好,能遇上福晋这么宽和的主母。” 章佳氏想着自家府邸额娘对待妾室算是宽和的了,但依然还是要妾室每日请安的。 额娘说,这是彰显当家主母威严的和权利的事情,是必不可少的。 第51章 宜修 51 但……这贝勒府中,福晋竟然没想通过请安来彰显自己的权力? 几人心中对于宜修的初始印象都很是不错,这也让她们初来乍到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也都开始期待着之后府中的生活。 对于府里的妾室,只要她们安分守己不惹事,宜修是懒得管她们的,她才不想跟原主似的,费劲吧啦的操持府中庶务,日日累的不行,还得不到一点好处。 福晋的权利又不是非得让人日日给她请安才能体现的出来。 而且她觉得真要是日日让那些妾室早起来给她请安,被折磨的人她自己,唉,起床真的很难的! 至于怀孕,只要她们自己不作死,她是不会出手下订单的。 毕竟宜修的堕了么集团董事长太损功德,她不想当! 况且,她还要想办法积攒功德呢! 因为前一晚被宜修榨的太干了,导致胤禛连着好几日都没有在后院留宿。 那几位新进府的格格们,是日日盼着胤禛能去她们院子的。 终于在新人入府的第五日,胤禛去了完颜氏那里,倒也在宜修的预料之中。 胤禛的到来是让完颜氏松了口气,她真怕贝勒爷把她们给扔在一旁不管不问了。 胤禛隔两天去一个新人那里,每人都是宠幸一天,很平均。 等四人轮完之后,胤禛便又来了宜修的主院,一连好几日,下职回府便来主院陪孩子,主要是现在两个孩子走路和说话都很溜。 小嘴巴可会说了,特别是弘昭那小妮子,一张小嘴甜的,每次都能把胤禛给哄得眉开眼笑的。 好东西是不要钱似的给弘昭小库房送。 可能男人对于待儿子和闺女都是不同的方式,胤禛对弘晖就没有对弘昭那么温柔。 但这也丝毫不影响弘晖对胤禛的喜爱。 每次胤禛来主院,弘晖都会缠着他。 不过胤禛倒也是乐在其中。 初夏之时李静言平安生下了贝勒府的二阿哥,,在孩子满月后,宜修提议将李静言提为侧福晋。 胤禛对于宜修跟李静言的感情如此要好,感觉很是复杂,他是没想到宜修竟然会提出将李静言抬为侧福晋。 不过宜修给出了理由也确实是那回事。 李静言为他生了一儿一女,他也挺喜欢她的性子的,一个侧福晋之位倒也是能当得的。 不过他暂时先不准备应允,:“小宜,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还是先等等的好。” 宜修疑惑,等什么?他平日里不是挺喜欢李静言那傻啦吧唧的性格的吗? 见宜修那疑惑的表情,胤禛温声道:“小宜,你是知道李氏的性子的,现在刚生下孩子留给她抬到侧福晋,她尾巴还不得翘天上去。” “再等一段时间吧,看她这段时间对两个孩子如何再说!” 懂了,胤禛这是被李静言之前的操作给气着了,到现在还记着呢,这是要考验一下李静言是否能好好对待两个孩子,特别是小格格! 既然如此,宜修也没再多说什么:“既然爷觉得李妹妹还得磨炼一下,那就听爷的。” 行吧,其实她也只是想着这胤禛升为郡王之前,这个侧福晋的位子,先给李静言给占着。 不想给就再等等,想来上次对李二哈的吓唬和警告还是能管点用的。 胤禛对于宜修管理府邸很是放心,也对她这般的大度很是欣慰,这便是他想要的福晋。 康熙三十七年,秋,御花园菊花盛放,太后下旨举办赏菊宴,召了几位皇子嫡福晋入宫陪侍赏菊、品鉴新贡的江南菊糕。 辰时二刻,贝勒府的马车稳稳停在东华门外,车帘掀开,宜修身着月白色暗绣缠枝菊纹的福晋常服,鬓边簪一支掐丝鎏金点翠菊钗,钗尾垂着三粒圆润的东珠,行走时流苏轻晃。 这装扮既合了秋日赏菊的景致,又透着一丝沉稳——她清楚,胤禛现在只是贝勒,家底尚薄,自己作为嫡福晋,一言一行都关乎贝勒府的颜面,哪怕她有钱,有成堆的好看首饰,也不能过于张扬。 扶着秋香的手下车,腰间挂着的入宫腰牌冰凉硌手,鎏金的“雍贝勒府”四字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今日入宫不比初一十五的入宫请安,无固定仪轨,看似是太后赏菊的闲情,实则是各府福晋暗中相较的场合。 由太监引着往慈宁宫去,刚穿过御花园的月亮门,便见三贝勒胤祉的福晋董鄂氏,正带着两名侍女站在一株墨菊前,指尖轻捻花瓣,神色淡然。 宜修放缓脚步,屈膝行礼,语气亲近:“臣妾见过大嫂,大嫂,这菊花开的真好。” 伊尔根觉罗氏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宜修的衣饰上,停留片刻,她抬手虚扶,笑意温柔的道:“四弟妹不必多礼,快些过来吧,这株‘墨麒麟’是今年江南新贡的品种,太后极是喜爱。”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阵清脆的笑语声,三福晋穿着一身石榴红撒花袄裙,带着一群侍女,摇摇摆摆地走了过来。 “哟,大嫂和四弟妹已经到了!看我,这是来迟了呀。” 董鄂氏故意绕到宜修面前,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惊奇的笑容,“四弟妹今日倒是素雅,只是这再素雅的衣裳穿在四弟妹身上都是清丽脱俗,别有一番韵味!” 宜修被三福晋这话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微微泛红。 “哎呦,还害羞了!”董鄂氏调笑宜修这脸红的模样。 跟在董鄂氏身后的五福晋他塔拉氏也捂住嘴笑。 “好了,三弟妹,四弟妹脸皮薄,你可放过她吧!” 伊尔根觉罗氏笑着给宜修解围,宜修上前挽住董鄂氏的胳膊道:“三嫂,可莫要再调笑我了,否则一会儿弟妹我非得被煮熟不可!” 此言一出,几人都笑出了声,一时间气氛倒是很好! 没过一会儿七福晋纳喇氏也到了,几人说说笑笑的很是热闹。 随着七福晋的到来,慈宁宫前的气氛更加热闹起来。 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见众福晋已到齐,便轻声提醒道:“诸位福晋,太后娘娘已在殿内等候,请随奴婢入内。” 第52章 宜修 52 宜修与伊尔根觉罗氏,董鄂氏、他塔拉氏、纳喇氏等福晋一同步入慈宁宫, 到了慈宁宫暖阁,只见太后端坐在正殿之上,面容慈祥,目光温和,身边的掌事嬷嬷正为她布着菊糕。 见众人进来,太后摆了摆手,语气慈爱:“都来了,今日召你们来,无甚大事,就是宫里的菊花开得好,又有江南新贡的菊糕,陪我吃些点心、说说话。” 殿内亦是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菊花,有的金黄如锦,有的洁白如雪,还有的紫红如霞,竞相绽放,美不胜收。 “臣妾等参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万福金安。”众福晋齐声行礼。 太后微微颔首,示意众人平身,众人又对太后身边的佟佳贵妃和其他几位娘娘行礼。 被叫起后,太后笑着说:“都坐吧,今日咱们就是看看花,喝喝茶。” 宜修与众人一同谢恩,分坐在两侧的锦凳上。 太后的目光在每位福晋身上流转,最后停留在宜修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老四家的,你今日的装扮很是不错,与这满园的菊花很是相得益彰。” 宜修忙又行了一礼,谦逊地答道:“谢太后娘娘夸赞,臣妾只是觉得既是来赏菊,便穿的应景一些。。” 太后微微一笑,转而对身旁的佟佳贵妃几人道:“今日赏菊,不单是看花,更是看人,看着她们这些娇艳的花朵,哀家的心情啊立马就舒畅了。” 众位娘娘们纷纷点头附和,说着好听的话哄着太后。 太后命宫女端上新贡的江南菊糕,让众福晋品尝。 盘中的菊糕精致小巧,白瓷盘里摆着蟹粉、莲蓉、豆沙三种口味,旁边还放着新泡的杭白菊茶,茶香混着菊香,沁人心脾。 太后让嬷嬷为众人分菊糕,笑道:“你们都尝尝,这菊糕是用新摘的菊花汁和的面,最是清热解腻。” 宜修端起面前的菊糕,先闻了闻香气,再小口咬下,姿态端庄得体,每一个动作都符合福晋的仪轨,挑不出半点错处。 宜修细品一口,菊糕清香细腻,甜而不腻,不禁赞道:“这菊糕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董鄂氏见状,也尝了一口,笑道:“四弟妹说得对,这菊糕确实不错,太后娘娘的赏赐总是这么贴心。” 众人皆是笑着恭维太后,说着各种好听话。 席间,太后忽而看向董鄂氏,笑道:“三福晋,前日你进献的那盆‘金盏银台’,开得极是旺盛,哀家很是喜欢。” 董鄂氏连忙起身屈膝:“太后喜欢,是臣妾的福气,臣妾府里还有几盆上好的品种,改日便送入宫中,给太后解闷。” 太后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太子妃:“太子妃,你送来的那些布料,哀家很喜欢,不过那些上好的布料,给了哀家这么个老婆子倒是浪费了。” 太子妃眼中一亮,连忙笑道:“回太后,都是些寻常布料,能得太后喜欢便是它们的价值,何谈浪费一说。” 太后脸上带着慈和的笑,对一旁的佟佳贵妃道:“看看,这小嘴多甜。” 太后目光最后落在宜修身上,语气温和:“老四家的,贝勒府事务繁杂,你打理府事辛苦,可有什么难处?” 在太后看来,胤禛身边没有了额娘,便觉得宜修有难处也没地方说,这才出声询问。 太后的话语透露着关切,但在其他娘娘们耳中便能探听出另外一层意思,可以根据宜修的回答,知晓胤禛现在府邸的境况,也试探宜修的能力。 宜修起身屈膝,语气诚恳:“谢太后关怀,府内事务虽杂,但有贝勒爷的指点,还有府中嬷嬷的帮忙,臣妾尚可应付。” “只是臣妾年轻府事,经验不足,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太后多多指教。”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近日府中田庄的瓜果已经成熟,臣妾准备明日送入宫中,给太后尝尝新鲜,也算是臣妾和贝勒爷的一点孝心。” 太后闻言,脸上笑意和蔼:“你有心了,老四能娶到你这样贤良的福晋,是他的福气。” 上首的惠妃见宜修在太后面前讨了好,心中有些不快,忍不住开口:“四福晋倒是有心,只是这瓜果,终究是寻常物件,哪比得上三福晋的名菊、太子妃的绫罗绸缎体面。” 宜修尚未开口,另一侧的宜妃便笑了一声,声音清朗的道:“惠妃姐姐,这孝心啊不分贵重,只要心意到了,便是最好的。” 惠妃还要争辩,太后却摆了摆手,语气略带威严:“好了,今日是赏菊的好日子,莫要说这些扫兴的话。” 惠妃不敢再言,只能悻悻地低下头。宜修垂眸站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惠妃的步步紧逼,想来是因着胤禛此时算是太子一派的人。 宜妃的看似公允,还有其他几位娘娘们嘴边的嘲讽笑意,那看戏的模样,都让她明白,即便只是一场赏菊的闲聚,也藏着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太后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回归到了赏菊的正题之上。 宜修与几位福晋轻声闲聊,太后看着众福晋和睦相处,心中甚是欣慰,便让她们各自赏花,自由交流。 宜修与董鄂氏、他塔拉氏、纳喇氏等福晋在花间穿梭,或品评菊花,或交流家事,气氛融洽。 随着日头渐高,赏菊宴也渐渐接近尾声。 太后对今日的赏菊宴颇为满意,便赐下一些宫中珍藏的菊花种子,让她们带回府中,以示嘉奖。 众福晋再次行礼谢恩,随后便准备各自回府时,康熙身边的梁九功来了带来了康熙的旨意。 康熙听闻太后今日举办赏菊宴,难得众人能齐聚一堂,太后也高兴,今日特意赏赐了御膳,留众位福晋和娘娘们陪太后用膳。 午膳后,可稍作休息,皇上特意派了内廷戏班给太后娘娘助兴。 太后一听,立马喜笑颜开,高兴的不行,连声说好:“好,好,好,皇帝有心了,哀家很是欢喜。” 第53章 宜修 53 梁九功恭敬的道:“能得太后娘娘一句欢喜,皇上定然高兴。” “太后娘娘,皇上留了几位皇子商讨朝事,就不过来打扰您用膳了,等午后在陪您一同看戏。” 太后摆摆手道:“无妨,无妨,皇帝政事要紧,哀家这里无需他担忧。” 梁九功躬着身子道:“太后娘娘,那奴才这便让人传膳,奴才留个人在这,一会儿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让他去办。” 太后知道梁九功是怕膳食有什么不合她口味的。 “行了,人留着,你快回去吧,皇帝身边不能缺人。” “嗻,谢太后娘娘,那奴才便告退了。” 等梁九功走后,太后便笑着道:“看来今日你们是有眼福了,走吧,咱们去用膳。” 一众人跟着太后去了偏厅用膳,这不同于宫宴的御膳,滋味确实不错,嗯,怎么觉得这厨子比胤禛那时候的厨子厨艺要好呢? 宴上太后特意让人取了菊花酒来,也算是符和今日的菊花宴这个标题了。 这菊花酒还挺好喝,清冽甘醇,菊香绵长,是以黄酒为基酒,入口柔和醇厚,不呛喉,酒精度偏低估摸大约有15-20度。 菊花的清香会完全融入酒中,入口先能尝到淡淡的菊香,不苦涩,后味带着黄酒的绵柔,混着枸杞、地黄的微甜,没有药味的厚重感,更显清雅, 温酒之后,菊香会更浓郁,口感更温润,喝起来不燥,喉咙和胃里都有舒缓的暖意,很是符合皇室养生的标准。 宜修不自觉的便将面前酒壶中的菊花酒给喝了个干净。 虽然度数不高,但是也架不住喝的多,她也没有特意的控制酒精的摄入。 现在的宜修是脸颊绯红,看着就很是诱人。 董鄂氏注意到宜修的贪杯,偷偷捂嘴笑了几声,其实她喝的也不少。 她悄悄凑近宜修道:“四弟妹,悠着点,不能再喝了。” 宜修对着董鄂氏粲然一笑,看得董鄂氏都愣住了,四弟妹是真好看呀! “三嫂放心,我没醉,就是觉得好喝,没忍住就多贪了几杯。” 董鄂氏抿嘴一笑:“不瞒你说,我也觉得挺好喝的,我也没比你少喝多少。” 两人相视一眼,都轻笑出声,两个贪嘴的凑到了一起。 午膳后,其他几位福晋都跟着各自的额娘走了,只有宜修没地方去,太后便在偏殿给宜修安排了地方,让她暂时歇息。 皇上安排的戏曲要到下午申时了,毕竟太后年纪大了,是要休息一下的。 宜修这会有些微微的醉意,根本不想睡觉,看了看,殿外有两个丫鬟守着,应该是怕她有什么需求特意派过来的。 宜修出门对那两个丫鬟交代了一声,要去外面园子逛逛,不用她们跟着,便带着秋香出去了。 她一路走着,先去了慈宁宫花园,这里现在还满是菊花呢,宜修转了一圈,没有一点她记忆中的样子,哦,除了建筑之类的。 她转而又去了御花园的方向,一路走过去,看着熟悉的宫道,不同的风景,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些感慨! 果然是有些醉了吧! 在御花园转了一圈,感觉没什么可看的,景色都差不多,她忽然想起弘曜发现的那个秘密基地,想看看现在是不是就存在了。 说去就去,她沿着记忆中的路线七拐八绕的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个记忆中的地方。 嗯,依然很是隐蔽,这景色不同了,还真不好找。 绕过假山再穿过假山,便见到了那被假山遮挡起来的一个亭子。 说是亭子,其实它更像是一个房间。 这亭子四面的木板墙是可以拆下来的,而且里面还设有软榻桌椅,只不过当初弘曜和嘎鲁玳找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里面已经很是破旧了,就连门都是被锁起来的。 亭子依旧在,只是却比宜修上一世见到它的时候新了不少,没有了岁月留下的痕迹。 宜修缓步走上前,推开门,亭内陈设简单,却透着一股古朴的雅致。 看样子,应该是有宫人负责打扫的,里面很干净。 就是不知这里是属于谁的地盘了? 她轻抚着亭柱,仿佛能感受到历史的厚重。 这里,曾是她和弘曜、嘎鲁玳儿时的秘密乐园,多少欢声笑语,多少无忧无虑的时光,都留在了这里。 她坐在软榻上,闭上眼睛,让记忆的风轻轻拂过心田,上一世与两个孩子的记忆在脑海中慢慢播放着,她却好像在看电影一般。 环视了一圈,宜修不禁微笑,她知道,无论世事如何变迁,她都得继续走下去。 她还有自己的任务要完成。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一阵花香。 宜修酒劲上来,只觉得有些晕乎乎的,这种感觉挺好的,她不想立马清醒。 宜修吩咐了秋香在外边守着,她想在这里休息一下,并且交代了,若是有宫人过来,便让人先离开不要靠近。 其他的人除了皇上过来之外都不用特别的叫醒她。 等快到时辰了再叫她。 想来知道有人在都会避一避的。 宜修躺在了软榻上,闻着空气中传来的花香,缓缓闭上了双眼。 就在宜修睡着之际,这座亭子的主人,也在慢慢的往这里而来。 被老大架着多喝了不少酒的胤礽,此刻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近日老大的步步紧逼,皇阿玛的放纵和兄弟们愈发壮大的势力,都让胤礽有些烦躁。宴席上又被几位兄弟轮番的敬酒,又有老大在那里拿话架着他,酒喝了不少。 胤礽眸底尚留几分清明,只是酒意漫过四肢,脚步有些许的虚浮,每一步落下都微微晃悠,却仍下意识挺直脊背,一手轻按额角稳住心神,一手背在身后,虽步履略微有些踉跄,却不肯失了半分太子的仪度,连呼吸都刻意压得平稳。 他将身边内侍全都打发了出去,自己慢慢朝着要去的地方而行。 一路走来,微风带走了几分酒气,意识慢慢恢复了几分清明。 待走到地方之时,胤礽诧异的看着那门外站着的丫鬟,竟然有人摸到了他的地盘! 第54章 宜修 54 胤礽走近发现似乎是宜修的婢女,心头一动,难不成…… 秋香早已发现了胤礽,待人穿过假山都过来之后,才行礼道:“奴婢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吉祥。” 胤礽看着秋香问道:“你是四福晋的婢女?” 秋香回:“回太子殿下,是的,奴婢是四福晋的婢女。” 胤礽盯着眼前的亭子看了一会儿,才道:“你家福晋呢?” “回太子殿下,我家福晋因醉酒,在里面暂歇,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胤礽眼中闪过一抹光亮,随即垂下眼,遮住眼中的情绪。 “你在外候着,不准进去。” 说罢胤礽便要跨步进入亭内,秋香忙出声道:“太子殿下,这于理不合,请允许奴婢去将福晋叫起。” 胤礽回头冷冷的看着秋香:“无需你多事,孤命令你守在门外,不得入内!” 秋香想着宜修的吩咐,也知道一些宜修后期的打算,便没再多做阻拦。 胤礽轻哼一声,跨步推门而入,一入亭内,入目的面前一幅睡美人的绝世之图。 胤礽紧紧盯着软榻上睡着的角绝色美人,眸中神色莫名,呼吸渐渐加重。 他轻声将门关上,慢慢走至榻前,微微弯腰近距离看着这个令他有些魂牵梦绕的容颜。 宜修在胤礽进来之前便醒了,不过因着些许醉意,不想起来,就干脆闭着眼装睡,也正好看看,这太子明知她在这里还不避嫌,甚至还进来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 宜修调整好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丝毫的破绽。 就见胤礽抬手轻轻的抚上了宜修嫩滑的小脸,那触感让胤礽心中一动。 胤礽的手指轻柔地划过宜修的脸颊,他的动作充满了温柔和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打扰了宜修的安眠。 宜修的心跳加速,但她依旧保持着平静的呼吸,不让胤礽察觉到她的清醒。 胤礽的目光在宜修的脸上停留了许久,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既有对宜修的喜欢,也有对两人关系的无奈。 他低声自语:“宜修,你总是能让我心神不宁。” 宜修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她知道胤礽不会轻易离开。 她决定继续装睡,等待胤礽的下一步行动。 宜修的内心其实也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胤礽会做什么,好刺激的感觉有没有。 咦?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还期待上了,难不成真醉了? 胤礽终于又开口了,声音低低的道:“宜修,你我之间,为何没有早点相遇呢?” “若能早点遇见你便好了!” 胤礽手指描摹着这张美丽的面庞,脸上那两抹嫣红,将宜修衬得更是增添了几分诱人的韵味。 胤礽喉头微滚,连呼吸都慢了半拍,目光黏在她脸上,竟有些移不开,心头有温热的情愫悄然漫开,这陌生的情愫一时间让他有些无措。 感受着指尖下的嫩滑触感,胤礽眸中泛起了汹涌的情欲。 宜修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不自觉的便伸出舌尖舔了下嘴唇。 宜修这番不自觉的动作,让胤礽眸色一暗,呼吸瞬间变粗重了起来。 见人没有醒来,胤礽嘴角勾起,手指抚上了那刚刚被润湿了的粉嫩唇瓣。 指尖微微摩挲,感受着指腹传来的温润触感。 盯着那粉嫩的唇瓣,胤礽眸中情绪涌动,就在宜修以为胤礽便宜占够了的时候 猛然在唇上感觉到一抹温热,她心中一惊这…这…这,这么刺激的吗? 胤礽终于亲上了那个诱人的唇瓣,如他预想般软嫩,他轻轻含住唇瓣,慢慢吸允着,一下一下,开始还小心翼翼的怕将人惊醒。 慢慢的却大胆的去撬开她的唇齿。 樱唇微张,尝到了那抹甜美,胤礽的眸色蓦然变深,吻的愈发放肆起来。 宜修也不得不睁开眼醒来,不醒不行啊,再不醒来就该被察觉到不对劲了。 一声轻哼,榻上美人皱着眉睁开眼,那瞬间瞪大的双眸,无一不在诉说着她的震惊。 胤礽迅速的将人揽在怀中,以防被受惊的美人给推出去。 见人醒来,胤礽却仍不起身,甚至是加深了这个吻。 宜修虽然很是享受,但还是做出一副受惊挣扎的模样。 察觉到怀中人的挣扎,胤礽将人抱得更紧了,他好不容易能一亲芳泽,自然不会这般容易就放过这次机会。 这一吻直到宜修呼吸不顺畅了,用拳头捶打胤礽的胸膛,胤礽这才将人放开。 宜修被亲的气喘吁吁,这人肺活量真大! 胤礽此时也有些微微喘气,看着怀中脸颊绯红,气喘吁吁的娇媚美人,只觉得浑身气血上涌。 宜修刚刚平复呼吸,正要开口质问,刚抬起头便又被吻住了。 宜修挣扎,却被按倒在榻上,双手被一只一只有力的大手死死钳制住。 又是一个深吻,见宜修眼呼吸不过来之时,胤礽才结束这一吻。 这次宜修直接就道:“殿下,你,你放开我。” 呼呼…… “你…你怎能…怎能这般无礼。” 呼呼…… “我,你,你是知道我身份的,我可是……你快些放开!” 宜修轻喘着,断断续续的将话说完,却见胤礽眸色深深的看着她,轻舔了一下唇瓣,嘴角带着一抹回味的笑。 宜修瞬间脸颊爆红,这,这人还真是胆大! 胤礽回味着品尝到的清甜,嗯,她喝酒了! 怪不得会这般没有戒心。 听到宜修质问的话,他勾唇一笑道:“知道,孤如何会不知道,孤念了你这般久。” “殿下,你既然知道,就快点放开我,你现在的举动可不是君子作为。” 胤礽用另外一只手轻抚了下宜修的脸庞,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那又如何?难道孤会在乎?” “孤可从来都不是君子。” 见宜修脸上表情不好,他转而道:“孤从第一次见你开始,便再也忘不了你,难道上次孤的表现还不够明显吗?” “孤的手炉你不是也收下了?” 宜修辩解道:“那是太子殿下没有给臣妾拒绝的机会。” 嗯,虽然她也没想过拒绝,而且还挺吃他的颜的,但是这可不能表现出来。 第55章 宜修 55 胤礽轻笑一声:“在孤眼里,你既然没有拒绝,那便是接受了孤的心意了。” 见面前美人因他的话而气怒的娇俏模样,胤礽没忍住又低头吻了上去。 “你…唔……” 未出口的话被堵了回去,胤礽趁势直接含住了对方的嫣红的唇瓣。 随着亲吻的深入,胤礽那本就有些醉意的意识,此时更是被酒精控制了大脑,心中的欲望占据了上风,愈发的不管不顾起来。 他的大手不自觉的抚上了宜修那纤细的腰肢,察觉到对方的抗拒与战栗,胤礽直接加深了这个吻。 宜修本就对胤礽有些想法,现在又被亲的迷迷糊糊的,连抗拒的力道都在慢慢的变小。 等胤礽终于放开那香甜的唇瓣,宜修的粉嫩娇唇已经变得红肿起来,身上衣衫凌乱,满满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胤礽埋头在那露出的白嫩脖颈处,大手探进被他解开的衣衫中,脸上满是迷漓又情动的模样。 宜修口中不自觉的神隐出声,而胤礽听见后,眸中的红色更深了。 薄唇带着炙热落下去,如火星般慢慢燃烧着宜修的心神。 宜修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闭紧嘴巴,开始用力挣扎,今日可不是个好时候。 待会还得回去太后那里呢。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身上衣服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了。 因着她的动作,原本还遮挡在身上的衣服滑落,露出来大片的雪白。 随着肚兜的滑落,一片春光映入眸中,猛然面对这般刺激□人的场景,胤礽一时有些怔愣。 宜修只觉得身前一凉,一股凉风自窗缝而来,她猛的打了一个激灵,那□□随着她的动作而晃动。 胤礽竟有些看愣了,视线紧盯在那让人鼻血喷张的地方。 宜修见胤礽停住动作,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一看,瞬间惊住! 不是,他什么时候把她衣服给脱了? 在胤礽愣神间,宜修一个用力挣脱了胤礽的束缚,慌忙的用衣服将身体裹住,身子往后退了退,紧挨着后边的木板墙。 胤礽反应过来时,宜修已经挣脱他的束缚,将那美景给盖住了。 “太子爷,胤礽!你清醒一点!” 宜修的话只是让胤礽出走的理智稍微回归了一些,只是也就只有一些而已。 他对宜修招招手,语带诱哄的道:“乖,过来孤这边!” 软榻总共也没多大,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只要胤礽探身就能将宜修捞回来,不过他没动。 宜修摇摇头,对胤礽道:“胤礽,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见宜修态度不变,那张还带着潮红的小脸严肃的说着让他走的话。 胤礽忽的展颜一笑,眉眼间的温柔如春水般漫溢开来。 又倾身到宜修耳旁低语一声:“怎么,怕了?” 他本就生得俊朗无俦,面如凝脂,眉骨清俊,一双凤眸本就自带几分潋滟,平日里敛着锋芒时已足够摄人,笑起时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里盛着细碎的光,竟添了几分缱绻的艳色。 全然没了之前见过的沉稳肃穆,高挺的鼻梁下,唇线分明的薄唇微微上扬,笑意漫开时,唇色愈发温润,连带着呼吸都变得轻柔,落在宜修耳畔,带着几分情动的灼热。 棱角清晰利落的下颌线,此刻被暖光勾勒得带着着一丝柔和,褪去了权力场中的冷硬,只剩情到深处的缱绻与温柔。 而他眉眼含笑的挑眉问她是否怕了的时候还流露出一丝邪魅的感觉,真的好带感! 宜修一时间竟被美颜暴击迷了眼,直直的盯着胤礽。 眼中的惊艳根本就没来得及遮掩,便被胤礽看在了眼里。 一声轻笑在耳边传来,声音低低略带磁性的嗓音响起:“好看吗?” 要不是场合不对,宜修就要点回答好看了。 就这都差点没将头点下去,好在及时刹车,险险的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但这番反应落在胤礽眼中,只觉得宜修好可爱,想亲! 低沉又带着磁性的笑声传来,胤礽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愉悦:“喜欢,就多看会,随便看!” 宜修的脸“腾”一下便红了,哎呀!被发现了! 真是不争气呀,竟然被美色迷了眼! 这下好了,尴尬了! 在这种情况下被对方的美貌迷了眼,不就是变相的给对方传达了她并不是如表现出来的那么害怕与抗拒。 啧……难办呦,她没打算这么快就跟太太子有什么的。 还没待她想到要怎么办的时候,胤礽忽的伸手往前一捞,将宜修一把捞进了怀中。 宜修惊呼一声,撞上了胤礽的胸膛。 胤礽伸手捏着宜修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低头再次吻上了那嫣红的小嘴。 宜修被亲的有些意乱情迷的,抓着衣服的手慢慢的没了力道,刚刚裹好的衣衫再次散开。 春光乍泄,宜修却浑然不知,此刻她被吻的迷迷糊糊的,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好会亲,吻技真高! 将怀中快喘不过气来的娇人放开,胤礽便又被眼前春光给吸引了,随着宜修的娇喘,风景愈发迷人。 配上宜修那迷漓的眼神,嫣红的唇瓣,脸颊上还带着着粉红,看起来诱人又可口。 胤礽喉头滚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极力克制着内心的冲动,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无法掩饰对宜修的渴望。 胤礽的大手在宜修身上游走,描摹着她身体的曲线,他能感受到宜修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也能感受到宜修的身体在微微的发颤。 宜修觉得自己快要被烧着了。 胤礽知道自己此刻的行为可能会吓到宜修,但他无法抑制内心深处对宜修的觊觎。 只想着现在就将人吞吃入腹。 胤礽的吻技高超,宜修感到自己仿佛被卷入了一场温柔的旋涡,无法自拔。 然而,当她终于找回一丝理智,她轻轻推开胤礽,试图恢复一些距离。 “太子爷,我们这般…这般是不合礼数,有悖于道德,这样是不对的!。” 宜修的声音微弱,却充满了坚定。 第56章 宜修 56 胤礽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他看着宜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明白,自己或许太过急切,没有考虑到宜修的感受。 “宜修,孤……心悦你!”胤礽的声音低沉, 他轻声在宜修耳边呢喃:“宜修,你可知你这般模样,让我如何自持?” 宜修的心跳加速,她试图从胤礽的怀抱中挣脱,但身体却使不上力气,反而被更紧地贴向他。 宜修知道,自己必须保持清醒,不能在这个时候被美色迷惑,现在的时机不对,下午还要陪太后听戏的。 “太子殿下,”宜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请您尊重我的意愿。” 胤礽的手指轻轻滑过宜修的发丝,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从宜修的反应来看,宜修并非真的对他没有一点意动,但她的话提醒了他,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失去理智。 “宜修,” 胤礽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我尊重你,但你也要明白,我对你的心意。” 宜修心中一动,太子这话,她不知真假,但是就现在而言,他们之间的关系复杂,时间也不合适,不能仅凭一时的冲动行事。 胤礽低声说道:“宜修,孤知道你心中有顾虑,但孤愿意给你时间去适应这一切。” 宜修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知道此时胤礽的话或许是真诚的,但她仍然拒绝了。 她轻声回答:“太子殿下,臣妾希望您能明白,臣妾现在是您的四弟妹。” 胤礽眸中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决心,低声说道:“宜修,孤不在乎,老四他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太子殿下。” 宜修轻声回应,“我们彼此的关系不允许我们这般不顾伦理。” “太子殿下,您是未来的储君,宜修不过是一个臣妇,我们之间……” 话未说完,胤礽便用手指轻轻按在她的唇上,打断了她的话:“宜修,孤不在乎那些世俗的束缚,孤只想要你,你的笑容,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心。” 宜修的心中泛起丝丝涟漪,她从未想过会胤礽如此直白地表达对她的感情,尤其是身为太子的他竟然会说心悦自己。 虽然这些话的可信度不是太高,太子对她的喜欢,应该更多的是基于她的容貌。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今天要不要吃肉? 想着下午的活动,宜修很快又坚定起来:“太子殿下,宜修自知身份卑微,且已为人妇,请太子殿下自重,宜修……宜修不想成为被人唾骂的荡妇。” 胤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宜修说的是实情,但他的心却不知不觉的被这个美丽却又无法得到的女子所占据。 他承认自己是因为宜修的容貌被吸引,但是这么久过去了,因着对她的关注,也不可避免的将她放进了心里。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身体:“宜修,孤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但孤希望你能给孤一个机会,让孤证明给你看,孤是真心的。” 宜修沉默了,她的心中其实还是充满了矛盾的。 她知道太子对她起了意,但她一直没有去接近太子,就是因为还没有下定决心,是否要这么做。 毕竟口嗨谁都会,但实际去做的时候,就会难以下定决心。 她对胤礽并非没有感觉,毕竟帅哥谁不喜欢,但第一次做这种爬墙的事还是有些犹豫,或许她可以换种报复的方式,已经残存不多的道德底线让她犹豫不决。 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去思考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暂时先将眼前应付过去吧。 她轻声说道:“太子殿下,宜修需要时间。” 胤礽点了点头,他明白宜修需要时间去适应和接受这一切。 胤礽点了点头,他缓缓放开了宜修,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他知道,宜修的之前说的话是对的,他虽不在乎那些道德的约束,但他不能因为一时的激情而毁了他与宜修之间的可能。 他伸手去给宜修整理衣服,眼前的春光和指尖传来的触感,让胤礽眸色一暗,宜修忙伸手遮挡住胸前的春光,“太子殿下,臣妾自己整理就好。” 胤礽恋恋不舍的收回手,轻捻指尖回味着刚才触感,刚压下去的冲动又有了抬头的迹象。 他平复了一下后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孤给你时间,宜修,但孤希望你知道,孤是不会轻易放手的,孤等你的答复。” 胤礽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期待与势在必得。 他再次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宜修的发丝后转身准备离开,但在门口时又停了下来,回头对宜修说:“宜修,无论你的决定如何,孤都会尊重,但请记住,孤的心,永远为你敞开。” 宜修看着胤礽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这太子真他娘的会撩,这谁受得住! 不过她知道,若她真下了那个决定,那么自己就无法再像从前那样休闲平静地生活了。 胤礽走后,秋香立马进来了,见到宜修的模样吃了一惊! “福晋!” 宜修摆摆手道:“无事,先帮我将衣服弄好。” 秋香将询问的话咽下去,上前帮宜修整理衣服。 里衣还好,外面的旗袍已经满是褶皱的,这穿出去怕是立马就会被人发现不妥。 “算了,脱下来我去熨一下。” 秋香知道宜修是要去空间,将刚穿好的衣服又帮着脱了下来。 宜修拿着衣服去空间用熨烫机把旗袍小心的弄了一遍,又照了下镜子,发现自己脖颈处有好几处红痕,胸口也有,不过那里衣服能盖的住。 宜修嘀咕了句“跟狗似的,都啃出印子了。” 无法,她又找出了化妆品,一起带着出了空间。 将衣服重新穿好,秋香开始给宜修重新梳妆,脖颈上的印子被秋香用遮瑕膏给遮住了,头发也重新梳过,与来时的发型一样。 全部都整理好后,秋香询问道:“福晋,您跟太子?是否需要奴婢去帮您解决?” 宜修摆手:“不用,虽然事发突然,但我原本也有接触太子的计划,不过你放心,没让太子得逞。” 第57章 宜修 57 秋香并不多问,只要知道福晋无事就行。 宜修将东西收回空间,秋香把这里的痕迹都整理理一遍,全部都检查了一下,确保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宜修步出亭子,回头望了望这个地方,心中有些感慨,真没想到突发奇想的来这里看看,竟然会遇到太子,还发生了那般…的事情! 想起刚才的场景,她脸色一红,转身快步地走出了御花园。 回到慈宁宫换了套备用的衣服,没过多久,太后便让人和宜修一同去戏台子那边。 宜修同太后到的时候,其他几位娘娘和福晋们都已经在了,众人落座没多久,康熙便带着众位皇子们到了。 宜修抬头与康熙身后的胤礽看过来的视线相撞,胤礽嘴边勾起了一丝微笑,宜修忙垂头跟着众人一同行礼。 胤礽注意到宜修已经换过的衣衫,眸光微动,想起了那诱人的娇躯和香甜的红唇。 胤礽不自觉的舔了下唇瓣,仿佛还能回味到那甜软的美好滋味。 眼神看到同样看向宜修的胤禛,胤礽周身的气息猛的一沉,这讨厌的家伙! 下午的活动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戏曲唱的挺好的,若是忽略胤礽找到机会便要看过来的视线,那她会更加自在一些。 傍晚时结束了这对场宜修来说跌宕起伏,余味绵长的一场赏菊宴。 晚间出宫时,秋风渐凉,吹起宜修的裙裾,她同胤禛同坐在一辆马车上,宜修尽力忽略今日胤礽对她造成的影响。 将今日宫中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眼神都细细回味。 惠妃的浅薄挑衅,宜妃的“解围”,还有太后对各府的态度,都清晰地勾勒出当前的局势——胤禛爵位不高,根基未稳,贝勒府注定要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步步为营。 马车上不好多说,两人只是稍微的讨论了下今日的宴席。 回府后,她并未先歇着,而是立刻让人去庄子上送信,将田庄的新鲜瓜果打包好,明日一早便要送去宫去,又将今日宫中的情形,整理成一份简洁的报告,当然省略了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整理好后让秋香送到胤禛的书房。 待一切安排妥当,看过孩子后,她才让人准备了沐浴的热水,泡在浴桶中,先喝了一杯灵泉水,将身上胤礽留下的红痕消除。 她靠着浴桶思索着今日胤礽的话语,今日之事虽是意外,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并不抗拒,甚至还有些对胤禛都没有的情动。 夜色渐浓,殿内烛火被吹灭,宜修躺在床上思考着之后的方向。 “统子,你说,我要不要跟太子发展点什么?原主那里会介意这件事情吗?” 系统出声回道:“原主那里没有意见,甚至,嗯…还带着些兴奋!” “嗯?兴奋?”宜修语气带着不确定的问道。 “对,就是兴奋,之前就说过,原主不反对你给弘晖之外的孩子换爹,所以在这件事本身她并不介意。” “而且在太子说出心悦你的时候,原主的灵魂波动很是明显,真的是特别的激动与兴奋。” “你确定不是生气和愤怒?” “确定以及肯定!你自己难道就没有感觉吗?” “好吧!虽然我隐隐有些感觉,但是就怕弄错了,在我与太子亲密接触的时候,没有感受到原主任何抵触的情绪。” “要按照你这么说的话,原主应该是因为上一世付出了真心却得不到哪怕一丝的回报,所以清醒后干脆的将胤禛划为了报复对象,而现在我这边被调太子表白,她应该是感到了被人认同,喜欢的感觉。” “特别是身份尊贵的太子殿下这不顾礼法道德的束缚的表白,应该是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宜修对爱的执念。” “哦,安安,你分析的应该没错,所以,你想发展就发展喽,看你自己喜欢,毕竟弘晖都已经出生了。” 宜修沉默了一会儿,脑中回想着胤礽的身影。 “唉,统统啊,他真的是长到了我的心巴上了,那个气质,那个容貌,还有那偶尔露出的邪气,啧啧,真的很带感!” “这要是之后被老康软禁死了,还挺可惜的!” “瞧你这没出息的色痞样,喜欢就上呗,还想这想那的,有啥可顾虑的,之前不是就有计划接触太子吗?光嘴嗨了,你又不是没能力保住他,把你的计划改改不就行了!” “你是来做任务的,要什么道德,真要考虑道德的话,还怎么做任务,你为什么能接受胤禛后院一堆的女人,这搁你们那里不是犯法没道德的吗?” 被系统一阵喷,宜修心虚的摸摸鼻子,对哦,他们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她就爬个墙而已,应该也没啥……的吧!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馋胤礽的身子! 胤礽那浑身的气质,初看是公子如玉的温润通透,眉眼间自带皇家教养出的矜贵柔和,静立之时,宛若月映寒潭,清辉脉脉,让人不自觉心生亲近。 可一旦眼波流转,那抹温润便会悄然褪去,眼底深处翻涌的邪魅猝然破茧,眉梢微挑间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狷狂,藏着久居东宫、看尽朝堂波诡云谲的沉郁与桀骜。 他的温润里裹着身不由己的隐忍,邪魅中又掺着储君身份赋予的孤高。 两种极致矛盾的气韵在他身上交织缠绕,既清贵得不可亵渎,又魅惑得勾人心魄,一正一邪,一温一烈,偏生融合得浑然天成,带着让人沉沦的破碎感与张力,让人移不开眼。 宜修每次见到胤礽都会用精神力偷看,那气质配上那容貌,绝了! “唉,看来要调整之后的计划了。”宜修叹气。 “啧啧~看来某人还是被男色迷了眼呀!” 听着的系统的调侃,宜修不自在的轻咳了声:“咳~那什么,有句话说的好,食色性也,好色这事儿不分男女,对美好事物的追逐,是人类的本能。” “哎呦喂~这个时候说好色不分男女了,那胤禛好色喜欢年轻漂亮小姐姐的时候,你是怎么说他的?” “你说,渣男,色胚!” “咋的,换你自己就成食色性也,人类本能了,呵~双标狗!” 第58章 宜修 58 宜修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然后便理不直气也壮的道:“那啥,我能跟他一样吗?我那基本上都是口嗨,真正付出行动的就这一个,胤禛那是年轻漂亮的他都喜欢,还全都要!” “而且说他渣男是说他做的事情,他干的那些事本来就是渣男。” “再说了,双标怎么了,我就双标了?哼~” 原本还有些纠结的事情,在一人一通的拌嘴中也不再烦心。 也让宜修基本上确定中自己的选择,就是之后要费点事儿了。 次日,宜修安排人跟进检查送入宫中的瓜果,确保其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把这件事情解决好以后,宜修收到了胤禛要来她这里用御膳的通知。 宜修挑挑眉,看来这是因为昨日在宫中的事情而来的。 她让剪秋通知大厨房,午膳贝勒爷要过来。 午膳时,胤禛对于宜修在宫中的应答表示了满意,送了她一些好看的首饰,表示赞赏。 嗯,不错,还算大方。 胤禛给宜修大致分析了一下目前直郡王和太子之间的状况。 也让她以后跟几位福晋之间的相处,要小心谨慎,不可大意。 宜修对此没有异议,虽然她与几位福晋平日里关系还算不错,但只要是涉及到皇子们之间的争斗,那么不管平日里多么要好,那些福晋们也都会毫不犹疑的站在自家男人身后。 在这点上宜修不会犯傻。 赏菊宴过去没几日,宜修便收到了来自不明人士送的来的一匣子漂亮又贵重的首饰。 嗯,偶尔几个还带着内罩的标识,这一看便知是谁的手笔了。 瞧着来送东西的那个小太监,宜修挑眉,胤礽这是直接跟她挑明在府里安排的人手了。 让秋香将人送走,宜修仔细欣赏着这些一看就很贵重的首饰。 很漂亮,都是宜修会喜欢的类型,这倒是证明太子的审美还是过关的。 手里拿着一根簪子,宜修心中好笑,这是在催她呢。 这才几天,哪能那么快让他得手,且等着吧! 上赶着的是不会珍惜的。 宜修想着近日宫里好像没有什么需要参加的活动了,嗯,可以晾一段时间。 她既然做了决定,便开始着手调整对于之后的计划,怎么着也得将人给保下来不是。 在宜修这边调整着对以后的规划的时候,胤礽那里因为一直没有收到宜修的答复,而被牵扯着心神。 也因此看老四愈发的不顺眼,经常对他的差事挑刺,弄得胤禛最近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太子又突然看他不顺眼,但他又无法反抗,只能憋屈的受着。 最近就连向最爱挑事儿招惹胤禛的九阿哥和十阿哥都不往他身边凑了。 那脸色,啧啧,也不知道怎么招惹太子了。 康熙对于胤礽对胤禛的态度变化虽然好奇,但并没有出手干预。 不过他对胤礽最近时常走神的状态有些在意。 但是因为要准备东巡祭祖的事宜,便没有过多的询问。 之后几个月胤礽时不时的就会给宜修送些东西,若是没有之前那次意外的亲密,胤礽也不会这般的惦记。 接触过那堪称完美的身材,品尝过那甜美的红唇,却无法将之吃进嘴中,食色性也,有过那次的接触,胤礽对宜修更加的惦记了。 对于胤禛最近的遭遇,宜修只想说声抱歉,四爷,您辛苦了! 在康熙东巡祭祖回来时,在畅春园举办了宴席,胤礽因为最近脾气不是太好,跟直郡王相互讽刺过好几次,在宴席上直郡王趁着机会拱着一些大臣去给胤礽敬酒。 一来二去胤礽很快便有了醉意。 康熙在上首看着,嘴角虽然带笑,但眼里却并无笑意。 夜宴后,畅春园御书房烛火通明,案上摊着西北军务奏折与策妄阿喇布坦的贡表。 康熙身着常服,指尖轻叩奏折边角,目光沉凝如深潭,殿内只余烛火噼啪作响。 殿外传来轻缓却微显虚浮的脚步声,片刻后,胤礽躬身入内,酒气若有似无漫开,却仍规规矩矩行礼问安,脊背虽因酒意微微发晃,姿态却未失半分太子仪度。 胤礽行礼道“:儿臣叩见皇阿玛,不知皇阿玛深夜传召,可是有什么紧急之事?” 胤礽对于康熙深夜的传召还是有些紧张的,他在脑中思索着最近比较紧急的朝事? 或者……是他的事? 康熙抬眸,目光先扫过他那略带着几分红晕的脸颊,再落回他清明却染了几分酒红的眼底,语气平和无波澜,却藏着对西北局势的隐忧。 康熙道“:夜宴上你饮了不少,宫人说你回去时步履略沉,怎的,醉得站不稳了?” 胤礽指尖悄然攥紧手上的玉扳指,借着起身的力道稳住身形,语气沉稳,只是尾音难掩一丝酒气带来的滞涩,却条理清晰。 “儿臣不敢贪杯,夜宴上诸臣属意,老大和弟弟们又轮番敬酒,儿臣虽饮了些,神智却清明得很,只是酒意漫过四肢,脚步难免虚浮了些,劳皇阿玛挂心,儿臣无碍。” 康熙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抬手示意他近前,指尖点向案上的奏折。 “过来看看,噶尔丹已死一年有余,可他的残部都归了策妄阿喇布坦,此人上月递来贡表,言辞恭顺,却迟迟不肯交出噶尔丹的后人,费扬古在西北探查,说他还在暗中收纳逃散的部众,你怎么看?” 听闻此言,胤礽心中松了口气,他应声上前,脚步虽仍有微晃,却精准避开案前的铜鹤香炉,目光落在奏折上,片刻后便收敛了眼底的酒意,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全然不见醉态: “儿臣以为,策妄阿喇布坦此举,是明顺暗逆,他收纳噶尔丹残部,又庇护其后人,看似是念及同族情分,实则是想借噶尔丹的旧部凝聚势力,日后恐成西北大患。” “如今不宜对其动武——一来噶尔丹刚灭,清廷需休养生息,长途远征耗费巨大,二来他表面称臣,若贸然出兵,恐落人口实。” 第59章 宜修 59 胤礽顿了顿,指尖轻触奏折上“哈萨克草原”四字,继续道:“但也不能姑息,儿臣建议,一面加强西北边防,增派兵力驻守要道,防其暗中扩张,一面下旨严斥,令其限期交出噶尔丹后人,再派亲信使臣前往伊犁,探查其真实动向,同时以赏赐为名,安抚其部众中的亲清势力,分化其内部,断其羽翼。” 康熙静静听着,指尖缓缓摩挲着御案边缘的龙纹,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又看他虽站得略稳,袍角却仍因方才的步伐轻颤,眼底多了几分父亲的温和,少了些帝王的威严,却也暗含对储君的赞许。 “你说得在理,条理分明,倒不像喝了酒的样子。” 胤礽见皇阿玛再次提起他饮酒之事,心中微沉,看来皇阿玛是对他今晚的表现有些不满了。 哼,都怪老大! 康熙拿起案上的贡表,指尖划过“恭顺纳贡”四字,语气沉了沉:“朕也知他暗藏异心,只是此时西北初定,不宜再起刀兵,你的“防”与“分”之策,正合朕意。” 他起身走到胤礽身边,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力道沉稳:“身子是根本,储君之责重如泰山,既要能洞察局势、为国分忧,也要懂得顾惜自己,往后再遇宴席,不必硬撑,你是太子,朕的儿子,不必靠饮酒来撑场面。” 胤礽心头一暖,皇阿玛是在关心他! 酒意带来的虚浮仿佛被这声教诲驱散了几分,他躬身垂首,语气多了几分恳切,却仍强撑着挺直脊背,不让自己晃悠。 “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儿臣身为太子,当为弟弟们表率,更当为皇阿玛分忧,为大清稳固边疆,些许酒意,不算什么。” 康熙看着他强撑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行了,夜深了,你步履不稳,让宫人好生送你寝宫,今日便不必再处理政务了。” 胤礽应声领旨,再次跪拜时,脚步虽仍有些虚浮,却比来时稳了几分,起身时,他刻意放缓速度,双手微微握拳稳住身形,稳稳退出殿外。 殿门合上的瞬间,他才微微松了口气,抬手轻按额角,眼底的清明未散,只是步履间的沉滞,仍藏不住酒意的余韵,心中却已记下方才与皇阿玛探讨的西北局势,暗自发誓要为大清守住这片江山。 嗯,不得不说,此时的太子对于康熙还是非常仰慕尊重的。 一心都是如何建设大清。 他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亲爱的皇阿玛逼到绝路。 而在胤礽走后,康熙脸上的笑意却已不再,面对优秀的太子,康熙虽心中感觉欣慰,但却有些隐隐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太子如此年轻,优秀,是一个完美的储君。 但…… 经过今晚被康熙召见后,胤礽一改这段期间的焦躁,收敛了一些脾气,就连对胤禛都不像之前那么冷脸挑刺了,变得很是和颜悦色。 突然的转变让胤禛都差点怀疑太子是不是又想着怎么挑刺折腾他了。 但是几天下来,一直无事发生,胤禛这才将心放下。 就是不知太子究竟是为何突然这般? 胤礽收敛脾气是为何呢?自然是为了不让康熙察觉到他的异样,再去调查他。 那夜的召见给胤礽提了个醒,他得收敛一些了,毕竟他现在正做的事,不那么道德,甚至会让皇阿玛厌恶。 也是为了宜修的安危,他不能被皇阿玛察觉到。 否则…… 四贝勒府邸,剪秋端着盘糕点进来,见宜修正在看书,轻轻的将盘子放在宜修的旁边。 宜修翻了一页后伸手捏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品尝了一下,“不错,这回做的甜度正好,这个口味的也很好吃。” 剪秋笑着给宜修换了盏热茶,“福晋喜欢,以后再让他们多研究一下新的口味。” 剪秋看房中只有秋香在那里处理账册,有两个小丫鬟在守门,剪秋脸上的神色带着点不忿的道:“福晋,今日贝勒爷又去了完颜格格那里!这都是这个月的第七次了!” 宜修看了眼操心的剪秋,微微一笑道:“去就去吧,完颜格格性格好,爷喜欢自然就会多去几次。” 剪秋着急的道:“可是,福晋,爷这般宠爱那完颜格格,少不得会将人的心给宠大了,到时候怕是会给福晋添麻烦!” “而且,那完颜格格跟福晋容貌差远了,也不知道爷究竟喜欢她哪里?” 宜修目光根本就没有离开书本,毫不在意的说道:“无妨,我还能拿捏不住她一个格格吗?况且再美的美人,爷也有看腻的一天,爷最近在朝堂不是很顺,完颜格格能将爷哄高兴了,爷自然是愿意往她那里去的。” 剪秋小小声的说了句:“要奴婢说那完颜氏就是个勾人的狐媚子!” 宜修将手中书放下,表情严肃的对剪秋道:“剪秋,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第二次,无论完颜格格如何,都是爷后院的格格,你绝不能说这般诋毁的言语。” “这是在咱们自己房中,但是若被有心人听了去,那对方就会觉得是本福晋的意思,而你这属于以下犯上,若是被爷知道,本福晋也保不了你!” 剪秋被吓的连忙跪下:“福晋,奴婢知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另一边正在处理账册的秋香听见动静,看了过去,见剪秋被福晋责罚也没出声,依旧做着手中的工作。 宜修见剪秋诚心认错,语气缓和下来,示意她起身:“起来吧,以后说话要谨慎,切记祸从口出。” 剪秋站起,感激地望了宜修一眼,心中暗自记下这次教训,发誓以后绝不再犯。 宜修望着剪秋,想到她那一向喜欢替主子想到前头的性格,便郑重的下了一个命令:“记住,以后不得随意在府中议论诋毁其他主子,也不可擅自动手谋害府中格格和孩子,除非是得到我的命令!” 剪秋垂头恭敬的答道:“是,奴婢遵命!” 第60章 宜修 60 因着忠心符的作用,只要是宜修的命令,她们都不能违背,现在宜修才算是放心。 “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福晋。”剪秋垂着头出去了。 胤禛最近可能是被太子给折腾的,每天都阴沉个脸,宜修也不怎么想哄,但是胤禛在去完颜格格那里的时候,完颜格格能想方设法的给胤禛哄高兴了。 不得不说,手段是真不错,她现在是没有那个心思和耐心去哄胤禛的。 最近胤禛除了来看孩子,只要是留宿后院都是去的完颜格格那里,哦,初一十五他还是会来主院的。 这也不怪剪秋会担心了,换成原主那时候的情形,估计早就下手了。 后院其他人对完颜格格都很有意见,特别是爱炸毛的李静言,她是直接来找宜修告状了。 那一副羡慕嫉妒的小表情,看的宜修挺乐呵的。 宜修三两句便将人哄好,回去看孩子了。 其他的格格们则是根本就没有李静言这个胆子,都是只敢在私下里说几句,却是不敢闹到宜修这里的。 宜修继续翻阅着手中的书,她的心思却不在文字上,而是飘向了四贝勒府的后院斗争。 她作为福晋,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处理好府中的大小事务,同时还要维护好与胤禛的关系。 更重要的是还要管着胤禛的那些小老婆们。 要不是给的多,这大管家她真不想干! 但是宜修也明白,想要不屈居人下,手中就得有权利,府中的管家权现在已经全部在她手上了。 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全能管家…… “福晋,您看,这是这个月的收支账目。”秋香递过一本账册,宜修接她的专属大管家递过来的账册仔细查看。 府中的经济状况也是她需要关注的重点。 她可以全部交给秋香,但是自己也是要清楚的。 宜修一边看账,一边思考着如何开源节流,提高府中的经济效益。 “秋香,你去通知管家,让他明天一早来见我,我有几件事要交代。”宜修吩咐道。 秋香应声而去,宜修则继续埋头于账目之中。 作为四贝勒府的女主人,她必须证明自己的能力,胤禛才会放心把管家权交给她,并获得府中下人的尊重。 只有做到这一点,她才能在未来的挑战中稳固掌控贝勒府,成为弘晖坚实的后盾和助力。 快到年节之时,完颜格格查出了有孕,两个月了,系统扫描了一下是个格格。 自从完颜格格有孕后胤禛便将她的待遇提到了庶福晋,也给了不少的赏赐。 宜修也按规矩给了赏赐,东西中规中矩的,都是些不易做手脚的。 宜修给完颜格格派了个嬷嬷过去,想着她第一次怀孕,有嬷嬷在身旁照看,提点着可以避免很多事情。 这件事宜修也是和胤禛提了的,胤禛让宜修看着安排,之前府中有人怀孕都是宜修安排人看顾的,孩子们都平安健康的生了下来。 胤禛还是很信任宜修的,然而,没过几天,完颜格格便跟胤禛说,她想换个嬷嬷。 她不喜欢这个嬷嬷,这个嬷嬷每天管她管的特别的严,连吃东西都不让她多吃。 跟胤禛撒娇说不想要这个嬷嬷在身边。 胤禛觉得既然是宜修选的嬷嬷,那定然是不会害她的,也哄劝着让人先留下,嬷嬷说的应该都是为了她好。 然而完颜格格根本就不听,她觉得这个嬷嬷是福晋送来的,就跟她的婢女说的那样,或许就是为了想办法弄掉她的孩子。 所以在柳嬷嬷提醒她一些注意事项的时候,她压根就不听,甚至还故意唱反调。 胤禛被完颜格格磨的没办法,只得来告诉宜修,让她将嬷嬷送回去。 宜修被完颜格格这一操作给气的不轻,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就因为这是她从内务府选的嬷嬷,就要想法子给退了。 呵!自大的蠢人,跟谁稀得管你似的。 宜修面上带上了这些吃惊的神色问道:“爷,嬷嬷说的都是对的呀!完颜格格她没有经验,自然不知道嬷嬷是为了她好,爷您该劝劝完颜格格的。” 胤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宜修,我知道你做事一向周到,嬷嬷也是你精挑细选的。” “但完颜格格毕竟年轻,她的心性尚不够沉稳,或许她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去适应,我已答应她换嬷嬷,但你放心,我会亲自挑选一个既能让格格满意,又能确保她和孩子安全的人选。” 宜修听后,心中呲笑,这是被哄的连她的面子都不顾了,宜修虽然很是不满,但也还是接受了胤禛的决定。 她知道,胤禛既然决定了,就不会更改。宜修深吸一口气,调整了情绪,然后语气淡淡地回答:“既然爷决定了,那臣妾这就去将柳嬷嬷送回去。” 胤禛点了点头,然后又补充道:“宜修,你也要多费心,毕竟府中的安宁和孩子们的健康都离不开你的操持,完颜格格有孕在身,情绪难免波动,你多包容些。” 宜修微微一笑,神情中透露出一丝冷淡:“爷放心,我会尽我所能,让府中一切如常。” 说到这里宜修顿了顿,才又接着道: “完颜格格那里,臣妾自是用心照顾,不会短缺任何东西的,只是完颜格格应该是更信任贝勒爷,不若爷多派几位嬷嬷看顾吧。” 胤禛沉默了下,他听出了宜修的意思,也知道宜修不高兴了,也是,以往府中格格都是她照看的,也从未出过事情。 唉,是他对不住宜修了,想到完颜格格那撒娇的模样,胤禛只能道:“完颜氏那里,爷会看着安排,她年纪还小,性子不稳重,你莫要忘心里去。” 宜修真想给胤禛翻个大白眼,说的好像她多大似的。 不让我管,我还不想管了呢? 看来胤禛对完颜格格的宠爱比她预想的还要多。 这么明显下她面子的事情他都答应了,呵,这完颜格格哄人的手段不俗! 还别忘心里去,这也就是她,要换成原主,那不得呕死! 第61章 宜修 61 宜修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爷,妾身怎会跟完颜妹妹计较,她年纪小,不懂事,妾身自然是会让着的。” “妾身明白您的意思,府中之事,臣妾自会尽心尽力,不会让爷操心,至于完颜格格,臣妾会吩咐下去,绝不会短缺了完颜格格的用度。” 宜修一番阴阳怪气,胤禛却没有听出来,甚至在胤禛听后,脸上还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宜修,你果然是个明白人,府中若没有你,我真是难以想象,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宜修心中冷笑,胤禛的这话不过是安抚之词罢了,既然做出了选择,还说什么不会让她受委屈,呵! 宜修心里吐槽,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爷言重了,妾身只是尽本分而已。府中之事,妾身自会安排妥当,就是劳烦爷对完颜格格那里多上些心了。” 胤禛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宜修之后不管完颜氏这胎的决定,他没在多说,转身离开了,留下宜修在房中思索着完颜格格的这胎。 宜修想着,她必须调整自己的策略,不能再让完颜格格的事情影响到她在府中的地位。 但是既然完颜格格不信任她,那么她的这胎宜修就不会插手保胎了,至于她能不能保住这腹中的孩子,那就看她的本事和胤禛保护是否到位了。 宜修让剪秋去完颜格格的院子将柳嬷嬷带回来,宜修给了柳嬷嬷一笔不少的赏赐,毕竟要将人送回去,怎么着也得给些补偿! 当然送出去的银票都是从公中账上出的。 她可不会傻啦吧唧的往里贴钱! 将柳嬷嬷送走后,宜修又吩咐了秋香,以后完颜格格院中的一应用度都必须准时送到,送去前务必检查好,绝不能出现对孕妇有害的东西,更不能出现有问题的东西是过她的手中进到听竹轩的。 宜修只要保证自己这边是绝对的没有问题,其他的她都不会再管,剩下的就要靠完颜格格自己了。 不是能耐吗,不是觉得我会害你吗,现在,我收回对你的一切庇护,就看你能不能承受的住了! 宜修还吩咐秋香和剪秋她们注意府中的其他格格们的动向,防止她们动手然后将黑锅扣到自己头上。 就这件事上胤禛的态度,让宜修心中很是不痛快,虽然明明知道他就是那样薄情的人,也没对他动过心,但还是好气。 因此宜修直接从公中账上支了一笔钱,带着秋香出府去珍宝阁消费去了。 将自己看上的几款漂亮首饰都全买了下来,心情立马就好了。 果然男人只会让人心情变差! 康熙三十七年的除夕,紫禁城被暮色浸得发沉,唯有乾清宫的檐角灯盏次第亮起,鎏金的光透过糊着云母片的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暖影,连寒风卷着的雪沫子,都似被这暖意烘得柔了几分。 宜修扶着秋香的手从贝勒府的朱漆马车里下来,石青色缠枝莲纹的朝褂先一步探入风雪中,衣缘的片金绣线在宫灯底下泛着温润的光,不张扬,却自带着贝勒福晋该有的规整气度。 她抬手拢了拢肩上的素色云纹白狐披风,指尖触到的是上好的江宁云锦,触手生温,将身后的寒气堪堪挡在外面。 秋香麻利地为她掸去斗篷上沾着的雪粒,低声提醒:“福晋,小心脚下。” 宜修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乾清宫前肃立的侍卫与宫人,鬓边的点翠嵌珠簪子随着她的动作,坠下的细小东珠轻轻晃动,却未有半分声响。 她今日主穿的是一套石青色朝褂,罩在同色的朝袍之外,前襟绣着四条行蟒,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痕,蟒身缠绕着淡粉色的缠枝莲,花瓣边缘用银线勾勒,在昏暗中若隐若现,既合了福晋的规制,又添了几分女儿家的柔意。 朝袍的袖口挽起,露出里层月白色的绣纹,是几株清雅的兰草,指尖搭在袖缘时,恰好能遮住绣线的末端,显得愈发端庄。 她跟着胤禛的脚步往宫内走,脚下的花盆底鞋踩在铺着青石板的甬道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朝褂的下摆偶尔扫过地面,带出细碎的布料摩擦声。 入了乾清宫,殿内的暖意扑面而来,混杂着龙涎香与梅蕊的清芬,殿中早已摆好了数十张紫檀木案,案上放着银质的酒爵与玉盘。 王氏宗亲,文武大臣与家眷们按品级依次落座,衣袂翻动间,皆是符合规制的各色礼服,却少有敢在纹样与配色上过于张扬的。 进殿后,宜修走到属于她的席位前,先向着已经落座的大福晋行了礼,朝褂的下摆轻轻扫过地面,没有一丝拖沓。 她屈膝时,鬓边的珠翠依旧稳稳当当,唯有腰间系着的素色丝绦上,挂着的小巧银质香囊微微晃动,散出极淡的檀香,是她自己用香料调制的,不似旁人的馥郁,却能在喧闹的宴会上,让心神多几分安定。 “有些时日不见,四弟妹容光愈胜往昔,还是这般让人移不开眼。” 宜修抿嘴一笑,“多谢大嫂夸赞了,我不过是寻常容貌罢了,倒是大嫂气色看起来容光焕发的,比先前好上许多。” “大嫂,可是近来调养身子有效果了?” 伊尔根觉罗氏闻言脸上也带出了些喜意:“最近王爷在民间寻的一个调理的方子,我试了一段时间,效果倒是不错。” “那可真是太好了,再过一段时间,也许大嫂就能完全调理好了!” “大哥还真是心疼大嫂,一直都在坚持着给大嫂寻找良方调理身体,现在可算是如愿了。” 听着宜修的夸赞,伊尔根觉罗氏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嗯,王爷他确实没少费心。” 两人正说着话,其他几位福晋也陆陆续续的进殿了。 几人相互见礼,三福晋、五福晋还有七福晋都是热情的跟宜修打招呼,相互寒暄。 而八福晋郭络罗氏除了一开始的见礼外,就在没有跟宜修和五福晋说过话。 第62章 宜修 62 八福晋见宜修与几位福晋相互关系融洽,甚至还翻了个白眼。 在八福晋郭络罗氏看来,宜修是个庶女出身,还是侧福晋扶正的,根本就同她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她根本就瞧不起宜修,特别是宜修那过于貌美的容貌,让郭络罗氏很是嫉妒。 而五福晋家中低微,不是什么世家大族,郭络罗氏也很是看不起小官之家出身的他塔拉氏。 大福晋几人对于八福晋这般傲气的模样,也是很不喜欢,但又不能同她一样失了礼数。 八福晋郭络罗氏的冷漠态度并未影响到宜修的心情,她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与大福晋、三福晋、五福晋和七福晋闲聊着,偶尔还和三福晋交换一个嫌弃八福晋的眼神。 在这人际交往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喜恶,她可不会因为别人的冷淡而影响自己的心情。 随着宴会的进行,在康熙携太后和太子、太子妃入场。 太子一进大殿,目光扫过全场,在女眷处停留了片刻,看到那个令自己心神不宁的始作俑者,看着那依旧让人沉迷的美貌,胤礽只想抓着人好好问问,为何不给他回任何消息! 奈何场合不对,胤礽很快便移开了视线,没人让旁人注意到。 在康熙进行了一场年终总结和祈愿后,宴会算是正式开始了。 宫女们陆续端上了精致的菜肴和美酒。宜修注意到,八福晋虽然表面上保持着矜持,但她的目光不时地在那酒壶上流连。 宜修心中暗想,这郭络罗氏外表高傲,没成想是个爱酒的。 宴席上,宜修巧妙地引导话题,让气氛不至于太过尴尬。 她提起了最近宫中流行的诗词歌赋,几位福晋也纷纷加入讨论,就连八福晋也忍不住发表了几句见解。 宜修出于礼节也出声称赞了八福晋的才情,这倒让八福晋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其实这郭络罗氏真算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了,她对八阿哥那是人尽皆知的喜欢,把控着八阿哥府的后院,虽然有康熙赐人,但是她就有能耐不让八阿哥去宠幸。 老八倒台后,胤禛下旨令其和离,但是郭络罗氏直接决绝的自焚而亡。 不过她那脾性是真的很讨人厌! 宴席间,太子胤礽的身影格外扎眼。 他身着明黄色吉服,绣着五爪龙纹,端坐在靠前的席位上,面容温润,举手投足间带着储君的威仪,目光却时不时越过人群,落在宜修的方向。 宜修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心中微微一动,却始终装作未曾察觉,只是将照常与三福晋饮酒聊天。 约莫半个时辰后,康熙抬手示意换上清雅的歌舞,开始与诸位大臣联络感情。 因着饮酒,宜修的脸颊微微的泛红,模样更加的迷人,感受着落在身上的视线越发的炙热,宜修真想抬头给某人一个大白眼。 也不看看什么场合,这么不知收敛。 宜修对身侧的三福晋说要去更衣,顺便透透气,便起身离席了。 她刚出大殿没多久,便有一个身着素色宫装的宫女从她身边走过,然后秋香手中就被塞了一张纸条,那宫女没有过多停留,快步的离开了。 秋香检查过纸条没问题后,才交给宜修,宜修打开一看,上面写着“等你”两个大字。 果然,这是见她出来,就坐不住了。 宜修嘴角微勾,她自然清楚,这太子的邀约意味着什么。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便没再纠结,她带着秋香,缓步往御花园走去。 不过却在走出有侍卫站岗的地方不远,又看到了刚才的那名宫女等候在路旁。 宜修一挑眉,这是换地方了? 那名宫女见宜修走近后,上前行礼:“福晋,请您跟奴婢走这边。” 宜修微微颔首:“劳烦姑娘引路。” 跟着宫女一路转了好几个弯,到了一处偏僻的宫殿。 宜修用精神力看了下,果然,在那间亮着烛光的暖阁中看到了胤礽。 那名宫女在大殿门口便停下来,对宜修行了个礼,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准备退下了。 秋香见她要走,立刻上前一步,想拦住问一问是什么情况,宜修却制止了秋香动作,让那宫女离开了。 她带着秋香走到暖阁门口,示意秋香在门口候着。 宜修将暖阁的门推开,一股热气席卷而来, 看来里面挺暖和的。 朝褂在走动间轻轻摆动,蟒纹绣在宫灯的光线下泛着微光,这个宫殿也只有暖阁这里亮着烛光,倒衬得此处很是静谧。 宜修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内间虚掩的门,只见胤礽正背对着她站在窗边,明黄色的吉服在暖光下格外刺眼。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宜修身上,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你来了。” 宜修屈膝行礼,声音平静的道:“臣妾见过太子殿下,殿下万安。” 她低垂着头,没有看见胤礽的眼睛里闪过的惊艳与暗色,心中只想着这家伙就这么将她约到了这里,不会被人发现吧! 胤礽走上前,伸手将她扶起,却握着她的手不放开:“你不必这般多礼,今日除夕,不过是想找你说几句话。” “孤,想你了。” 宜修没有挣脱被握着的手,顺着他的力道进入里间坐在了榻上。 听到这般直白的话语,宜修一时有些不自在,这太子竟是这般直来直去的吗? “太子殿下!” “怎么,还害羞了?孤不过说的实话罢了,且,你今日既然来赴约了,那就是同意了与孤的相处。” 看着宜修微微泛红的脸颊,胤礽起身将宜修身上的披风解下,这猛然的动作倒是吓了宜修一跳。 “这暖阁里热,披风不解,一会儿你该出汗了。 宜修抬眼看向太子,那清隽的眉眼间藏着久居上位的沉静与温润。 两人眼神相撞,胤礽伸手轻抚上宜修的脸颊,宜修猛的一颤,好似有电流闪过般,下意识往后躲了下。 “太子殿下。” 第63章 宜修 63 胤礽轻笑了一声,收回手,将手中的披风放到了一边。 也不知为何,宜修心跳竟然开始慢慢变快,两人间的氛围逐渐变得暧昧。 “为何不给我回信?嗯?” 胤礽那低沉中带着磁性的嗓音响起。 宜修沉默了一下回道:“我……我不知要如何回。” 宜修心想:难不成要我给你回信说,唉,太子,我同意了,咱俩处吧,我准备好爬墙了! 笑话,这是能说的吗?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懂不懂! 胤礽目光紧紧盯着宜修的容颜,眼神中的炙热都快藏不住了。 宜修被他盯得不自在的抿了抿唇,舔了一下有些干的唇瓣,眼睛看了眼案几上的茶水,想伸手去拿。 胤礽一直看着宜修,自然没错过她的小动作,看着那被舔过泛着水光的红唇,胤礽喉头滚动,只觉得口干舌燥。 见宜修要去拿茶盏,胤礽猛的起身,抬宜修的下巴便吻了上去。 “唔……” 宜修被这突然的袭击,惊的差点把案几给碰翻。 胤礽越吻越深入,微微撬开宜修的唇齿,去品尝那其中的香甜。 宜修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抵在胤礽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他,但那股力量却显得微不足道。 胤礽的吻愈发霸道,如同狂风骤雨般淹没了宜修的感官。 胤礽的手滑过宜修的腰际,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宜修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被抱的太紧,她试图推开胤礽,但她被亲的绵软无力,无法挣脱。 胤礽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他的手紧紧环绕着宜修的腰,将她更紧地拉向自己。 宜修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情绪随着胤礽的吻而起伏,让胤礽的热情将自己淹没。 当胤礽终于放开她时,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宜修脸颊绯红,微微喘着气。 她睁开双眼便撞进了胤礽那深邃带着炙热的眼神中,宜修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满脸迷乱的模样。 胤礽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温柔:“宜修,你的心跳告诉我,你并不讨厌我。” 宜修没有回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低下头,避开胤礽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 那眼神让宜修感觉她下一秒就能被吞吃入腹。 宜修心中暗道:当然不讨厌你了,不光是不讨厌,还特别喜欢你颜! 胤礽轻轻抚摸着宜修的发丝,声音低沉而充满占有欲:“宜修,你可知我的心意?” 宜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轻声回答:“殿下,我……我明白。” 胤礽的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他再次将宜修拥入怀中,这次动作温柔了许多。宜修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刺激感,她的心跳砰砰作响,一直无法平静下来。 胤礽在宜修耳边轻声说道:“宜修,你是孤的,跟着孤,孤会待你如珍宝!” 宜修的心中满意,嗯,不错,最起码能给出承诺,至于能不能做到的她也不在乎,实在不行就踹了呗! 自此之后,她与这位大清的太子殿下就要纠缠在一起了,嘶溜,这颜值这气质,刚才那霸道的样子,真带感! 这可比在电视里的那些霸总有味道多了。 这是真有皇位要继承的太子爷! 宜修轻轻点头,声音虽小却坚定:“我…愿意。” 胤礽紧紧抱住宜修,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胤礽捧着宜修的脸道:“宜修,相信孤,孤定然会比老四那家伙对你好!” 宜修忽然噗嗤一笑:“你是听说了什么吗?” 胤礽也不隐瞒,直接便道:“孤的人说,老四为了个格格下了你的面子,真是瞎了眼的东西。” “无妨,我并不在意。” 胤礽吻上宜修带着笑意的眼角,“孤在意,孤不想让你不高兴。” 宜修被这好听话哄的眼中笑意更深了,她伸手摸了眼前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仰头在他唇角印下一吻。 胤礽被宜修的主动惊喜的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眼中弥漫着喜意,将人揽在怀中亲了回去。 这次的亲吻宜修不再是被动的承受,而是开始主动的回应胤礽的吻。 宜修的回应胤礽吻的更加的激烈,眼眸中的情欲愈发深了。 大手开始在宜修身上四处覆膜,想要再次触碰到那让他难忘的白嫩肌肤。 宜修身上的衣服在亲吻中慢慢被解开,白嫩的肌肤暴露在胤礽那炙热的眼眸中。 刚被放开停下喘口气的宜修,再次被擒住了那变得红润的唇瓣,唇齿间传出羞人的声音。 胤礽一把将宜修抱起,一边亲那香甜的红唇,一边往床边走去。 宜修被放在柔软的床上,胤礽的手指轻抚过宜修的腰际,她感到一阵酥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贴近。 他的吻愈发深入,宜修的心跳也随之加速,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宜修渐渐沉浸在这亲密的接触中。 她的手臂环绕着胤礽的脖颈,她的心跳加速,与胤礽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房间内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旖旎与激情。 胤礽将宜修身上的束缚全部解开,再次见到那令人沉醉的风景,大手不自觉的轻抚了上去。 胤礽的手指轻柔地在宜修的肌肤上游走,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 随着胤礽的嗳芙,宜修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回应着,她的情绪被身体的渴望占据。 胤礽的吻变得更加深入,他的热情如同火焰一般,点燃了宜修的每一个细胞。 宜修不自觉地收紧环绕在胤礽的颈项手臂,她想要更贴近他,感受他的力量和温度。 衣衫一件件从床上掉落,胤礽眼中的炙热愈发浓厚,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完美的身材, 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的完美,肌肤光滑细嫩,让他爱不释手,现在只想将宜修狠狠融入自己的身体。 胤礽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了许久的肉,那从未体验过的极致的的的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激动的不行。 这真是个意外的惊喜,胤礽看宜修的目光更加的炙热了。 第64章 宜修 64 在感到略微的不适时,宜修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嘶!这本钱真大,她也算是吃到好的了。 该说不说这太子不愧是骑射能跟大阿哥比肩的存在,这体力真的好的没话说。 宜修被胤礽翻来覆去像一艘小船在大海中摇曳。 锦帐低垂,帐外银烛高燃,烛火透过纱帐帐幔,洒下一片朦胧的暖光,将榻边的沉香气息烘得愈发缠绵。 因为顾及着还在举行的年宴,胤礽强忍着身体的欲火,只要了宜修两次。 待风雨平歇后胤礽拥着宜修平抚着体内的欲望。 宜修的手指轻轻滑过胤礽的胸膛,感受着他结实的肌肉和温暖的体温。 胤礽则用他那有力的手臂环绕着宜修,仿佛要将她完全包裹在自己的身体里。 胤礽俯身凝视着怀中人,指尖轻轻描摹着宜修的眉眼,周身褪去了东宫储君的森严威仪,只剩卸下防备的松弛与缱绻。 许是宜修鬓边的珠花蹭过他的颈侧,带来一阵微痒,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随即忽然展颜,眉眼间的温柔如春水般漫溢开来。 他本就生得俊朗无俦,面如凝脂,眉骨清俊,一双凤眸本就自带几分潋滟。 笑起时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里盛着烛火的碎光,竟添了几分缱绻的艳色,唇线分明的薄唇微微上扬,笑意漫开时,唇色愈发温润,连带着呼吸都变得轻柔。 落在宜修耳畔,带着几分情动的灼热与情到深处的缱绻与温柔。 两人在暖阁中相拥,外面的除夕夜烟花绽放。 胤礽起身吩咐门外的秋香去给宜修取备用的衣服,他则在一旁的柜子中取出了他的常服。 宜修很是惊讶:“这里怎么会有你的衣服?难不成你……” 胤礽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低低一笑,俯身在她唇角印下一吻。 “想什么呢,我偶尔会在这里读书歇息,所以才会备有我的衣服。” 宜修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转移话题道:“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去御花园那里找你呢。” 胤礽穿好衣服做到床边,将宜修揽在怀中:“现在是冬日,那里又没有地龙和火炕,冷的不行,孤怎会让你去那里受冻。” 听着胤礽一会儿自称“我”一会儿自称“孤”的,知道他是想在言语间跟她亲近一些,只是平日里习惯的自称一时无法全部改变。 宜修莞尔一笑,对着胤礽道:“嗯,这里确实“暖和”,热的我浑身冒汗。” 那特别加重的“暖和”二字,让胤礽瞬间明白了宜修的意思。 眼眸中的笑意不减,只是大手却不老实的开始四处点火。 “宝贝既然觉得暖和,那孤怎么着也不能让你感到一丝冷意呀!” 宜修呼吸急促,脸颊漫上了红晕,想抓住那双作乱的手,却被胤礽禁锢在怀里。 宜修娇嗔道:“嗯……别闹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得快点回去了。” 然而胤礽却是低头含住那变得有些红肿的唇瓣,将宜修刚穿好的里衣又给弄的散乱。 一声声娇喘让胤礽恨不能再次将人压在身下。 被那带着魔力的手指再次送上云端的宜修,只觉得眼前好似看见了烟花。 胤礽放开那张诱人的小嘴,抬眼看向宜修这喘息不已,衣衫散乱面带迷离的模样,看起来娇媚诱人的不行。 胤礽埋首在宜修胸前,平复着自己身体的欲望。 强行压下身体的欲望,胤礽嗓音低沉带着些微哑的道:“你可真是个诱人的妖精!” 稍稍平复了下,胤礽在宜修唇边轻轻一吻:“你这般诱人,孤都不想放你走了。” 宜修刚从余韵中回过神来,听见胤礽的话,娇笑一声:“太子爷这想法,怕是无法实现呢!” 回应宜修的是胸前传来的微痛感,“嘶……痛,你是小狗吗?” 在两人笑闹间差点又擦枪走火的时候,秋香回来了。 宜修让胤礽先走,她得让秋香重新梳妆,胤礽不是很想跟宜修分开,但是碍于今日的宫宴,他不能一直缺席。 最后给宜修来了一个深吻,将人亲的气喘吁吁的才起身离开。 走之前还交代,有事就让上次送东西的那个小太监给他传话。 胤礽步出房间,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暖阁,心中虽有不舍,但知道身为太子,关注他的人很多,他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他整理好衣冠,恢复了太子的威严,步履匆匆地向宫宴走去。 心中却暗自盘算着如何才能与宜修多些相处的时光。 他深知宫中规矩森严,到处都是皇阿玛的人手他必须小心再小心。 宫宴上,康熙与文武百官正在热烈的推杯换盏的交流感情,见胤礽回来,还关心了一下是否有什么不适。 胤礽笑着解释了一下,便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然而,哪怕是回到了宫宴,胤礽却依旧是心不在焉,思绪早已飞回了宜修的身边。 胤礽离去后,宜修在秋香的协助下重新穿戴好了衣服,又重新梳妆打扮。 从空间中拿出遮瑕膏将脖颈上的痕迹遮住,秋香的速度很快,没多大一会儿宜修便又恢复到了同之前一样的装扮。 宫中的规矩森严,今日宫宴人多眼杂的,稍有不慎便会招来非议。 她轻抚着被胤礽亲吻过的唇瓣,心中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很奇妙,很刺激。 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被滋润过的娇媚感。 宜修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踏出房门,秋香眼疾手快的将披风的兜帽给宜修带上。 拿着灯笼在前方为宜修领路,宜修步履从容的快步回到宫宴上。 此时宫宴的气氛依旧热闹,她一进大殿,便感觉到了上首传来的注视,微微抬头,便与胤礽那带着笑意的眼神对上。 宜修回了一个温柔的笑意后,立马垂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这一幕被十阿哥胤?看到了,他却没有多想,在他那粗神经的感知看来,这不过是礼节性的招呼。 随着宴会的结束,宜修起身跟几位福晋相互行礼拜别,然后缓缓往殿外走去。 第65章 宜修 65 刚才胤礽离席时看过来的眼神,那带着隐秘情感一眼,让宜修有些心跳加速,她知道那眼神意味着什么。 她尽量保持镇定,但心口却怦怦乱跳。 缓步走出大殿,寒风扑面,宜修感到一丝冷意,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嘴角带着丝得偿所愿的微笑,无管之后夺嫡的风云如何变幻,以后他们之间会如何,最起码现在她享受到了。 她睡到了那个在现代都可以称之为极品的男人。 啧啧,真是可惜,今日的时间不够,没能吃够。 就胤礽那一次的时间,嗯,能赶上胤禛两次了,那持久度,那力道,那身材,那腹肌,嘶溜…… 还想再吃…… 回到贝勒府,宜修刚洗漱完,便见秋香带着一个匣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秋香走上前,在宜修耳边低声的说:“福晋,这是上次那个小太监送过来的。” 宜修一挑眉,这才刚分开,就开始给她送东西了。 她接过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封信和几只精致奢华的簪子,还有半匣子的东珠。 看着那颗颗圆润饱满的东珠,宜修嘴角微勾。 把玩了一下那圆润的东珠,宜修拆开信件, 信中字里行间流露出胤礽对她的眷恋。 她读着信,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漾起了一丝甜蜜。 最后胤礽在信中说给了她一件信物,算是她们之间的定情信物,也是可以代表他身份的信物,必要时宜修可以拿来用。 宜修将信物收进了空间,她觉得应该是没有用到的时候。 喝了杯灵泉水,将身体上胤礽留下的痕迹消除。 准备睡觉时,系统突然出声道:“安安,报复胤禛的任务进度增加了,已经快到一半了!” 宜修闻言,猛的睁开眼,“统子,你说真的?竟然已经快到一半了!” “嗯,真的,就在刚刚你收到那个匣子之后。” “匣子?” “对,在你跟胤礽那啥啥之后,进度有涨,然后再你收到那个匣子之后,进度一下子就涨了好多!” 宜修皱眉思索,她跟胤礽的亲密接触涨进度可以理解,但是胤礽送来的匣子?里面的东西? 簪子?不对。 那个信物?不至于吧!虽然这也是被信任爱护的一种方式。 东珠?东珠!该不会是东珠吧! 想当初看剧时就发现了,宜修每个场景都是戴着一副东珠耳饰。 难不成是因为收到了东珠? “统统,是因为胤礽送来的东珠吗?” 系统道:“安安,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显示任务进度增长了,但是没有显示原因。” “好吧,无论是因为什么,至少是好事。” 对此宜修挺高兴的。 完颜格格肚子显怀之后,那是一改往日的风格,时常仗着肚子截宠。 不过她截的都是那些没有子嗣的格格。 几次下来,弄得后院怨声载道,在一次请安时,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始告状了。 晨曦斜斜漫过胤禛贝勒府正厅的槅扇,将窗棂上的缠枝莲纹投成浅淡的影。 宜修正端坐在上首梨花木椅上,指尖轻叩着膝头的素色绣帕,目光沉静地扫过阶下敛声屏气的一众妾室格格。 今儿个的请安除了完颜格格,其他人都是早早便到了,气氛明显不同于往日。 往日里虽也安静,却不似这般,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隐忍的郁色,绞着帕子的手,指节都泛着白。 只前头的李静言和宋婉宁两人神色正常些。 不过李静言那明显是带着看好戏的表情,让宜修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后者微微缩了缩身子,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终于,坐在中间的耿格格忍不住了,她福身下去,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委屈: “福晋明鉴,前儿个爷说要去奴婢那里用晚膳,妾身特意备了爷爱吃的菜,可临到时辰,完颜格格身边的嬷嬷却来传话,说她胎动不安,非要爷过去守着……” 她的话刚落音,旁侧的武格格立刻红了眼眶,跟着跪了下去:“福晋,奴婢也是!前几日,爷都到了奴婢那里了,却被完颜格格以肚子不适为由,将爷给叫走了!” 话音刚落,屋内立刻起了一阵细碎的附和声。 “可不是嘛,” 另一位久无恩宠的王格格也红了眼圈,“前日爷难得到奴婢的院子来,人都快到奴婢院门口了,却被完颜格格的人拦住,说她夜里胎动厉害,心口发慌,硬是把爷请了过去。” “福晋,” 终于,章佳格格也忍不住起身上前一步,福身时声音都带着颤意。 “前儿个爷赏了江南新进的苏绣帕子,分明是送到奴婢院里的,偏生完颜格格派人来说……说要借去给腹中的小主子做襁褓的花样子,这一借,就再没还回来。” “还有前几日,爷在妾身那里用晚膳,都要就寝了,却被完颜格格派来的人给请了去,说是胎动难受,想让爷陪着!” “还有奴婢!” “福晋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此起彼伏的声浪里,众人纷纷跪了一地,含泪控诉。 那些没说出口的,是完颜格格借着身孕,一次次截胡爷的召见,甚至连园子里最好的那个亭子,都被她占了去,只许她一人带去散步,歇息。 正说着,就见完颜格格被两个丫鬟搀扶着,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石榴红撒花旗装,衬得面色愈发红润,一手护着已然显怀的小腹。 见了满堂跪着的人,非但没半分收敛,反倒嗤笑一声:“这是做什么?一个个的,是嫌我这肚子碍了你们的眼不成?” “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妾身来晚了,倒是不知,众位姐妹们对妾身有如此多的意见。” 宜修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淡淡道:“都起来吧,跪在那里,像什么样子。” 她顿了顿,视线转向完颜格格,“你也坐下吧。” 宜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主母的威仪,落在众人耳中,叫人不敢再随意哭闹。 她抬手示意侍立一旁的绘春:“给各位妹妹们再上些热茶和点心。” 待众人落座,情绪稍缓,宜修才缓缓开口,目光落在完颜格格身上,语气依旧平和:“完颜妹妹怀着身孕,是府里的喜事,爷看重你,也是应当的,只是……” 第66章 宜修 66 宜修话锋微微一转,眼底掠过一丝清冷。 “府里的规矩,从来都是讲究个分寸,爷的心意,是赏给谁,便该是谁的,府里的物什,是分与谁,便该是谁的。” “妹妹怀着身孕,爷多顾着些,是情理之中的事,可你也该懂分寸,爷要去其他妹妹们的院子,你次次仗着肚子截宠,一次两次是爷心疼你,次数多了,爷心里未必不明白。” 完颜格格闻言,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她扶着小腹,挑眉道:“福晋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信了她们的谗言,要苛责我这个怀着身孕的人?我这肚子里可是爷的骨血,爷都依着我,福晋倒要管起我来了?” “我何曾苛责于你?” 宜修放下手中的茶盏,声响清脆,“怀着身孕,理当静心养胎,不该多生事端,爷依着你,是疼惜腹中孩儿,却不是让你借着身孕,失了分寸,乱了府里的规矩。” 耿格格瞪了一眼完颜氏,语气带着气的道:“就是,次次仗着肚子来截宠,完全是没把府里规矩放在眼里。” 完颜格格闻言,慢条斯理地抬眼,丹凤眼微微一挑,语气娇纵却带着几分底气:“妹妹这话就不中听了,我这肚子里揣的,可是贝勒爷的阿哥,金贵着呢。” “别说一方帕子、一次侍寝,便是爷把府里那株百年老桂赏我,也不为过。”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眉眼间满是得意。 这话将众人都气的不行,一时之间,厅内众人皆是怒目瞪着完颜格格那略显得意的嚣张模样。 李静言终于忍不住呛声道:“你这说的跟谁没有过身孕似的,府中又不止你肚子里那一个孩子,合着这府里就你金贵,就你肚子里的孩子金贵?” “别拿身孕当挡箭牌!真要是身子不适,遣人回福晋一声便是,真当姐妹们都是瞎的,看不出你那点争宠的心思?” 她挑眉睨着完颜格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福晋仁慈,给你留了脸面,你倒别不识抬举,再这般下去,爷迟早会腻了你!” 完颜格格原本还得意的神情,此刻被李静言这番夹枪带棒的话一怼,被气的气血翻涌,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猛地抬眼瞪向李静言,护着小腹的手攥得死紧,指尖几乎要嵌进皮肉里:“你……你,你凭什么来教训我?好像你没争过宠似的。” 声音带着明显的发颤,底气早弱了大半。 李静言斜眼瞟了她一眼,哼了一声道:“谁跟你似的尽往姐妹们那里截宠,还这么嚣张,我可没这么干过。” 她都是从前院请的爷,可没从其他人院子截胡过,哼! 完颜格格被李静言这话一噎,“你……你……” 看着周遭格格们眼底那毫不掩饰的讥讽,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先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羞愤与难堪。 坐在主位的宜修,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睨了李静言一眼,她倒好意思提自己当初邀宠的事,不愧是李静言! 茶盖轻轻刮过碗沿,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抬眸时,眼底不见半分波澜,只淡淡扫过厅中众人。 她语气柔和了几分:“各位妹妹也不必委屈,爷的心,从来不是靠争抢就能得来的,往后若是再有人借着身子,扰了你们的清净,仗着肚子争宠,只管来告诉我,我身为福晋,自是不会去偏袒于谁。” 完颜格格气得胸口起伏,却碍于宜修的福晋身份,不好发作,只能恨恨地瞪了一眼告状的众人,闷声道:“奴婢身子不适,先回去歇着了。” “慢着!” 没等完颜格格转身,宜修一声轻斥,“啪”的一下将手中茶盏重重拍在了桌案上。 青瓷相击的脆响惊得人心头一跳:“你怀着身孕,爷疼你、容你,是你的福气!可你别拿这福气当仗恃!姐妹们盼了许久的召见,你就能轻飘飘搅搅黄!” “真当这府里的规矩是摆设?真当我这个福晋是泥捏的不成?” 她往前倾了倾身,目光如利刃般剜过去:“我明着告诉你,往后爷若定下了去谁院里,你再敢借着身孕作妖搅局,休怪我拿府规严惩!” “到时候,别说爷护不住你,就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护不住你这张跋扈的脸面!” 完颜格格被这一番声色俱厉的话怼得脸色煞白,扶着小腹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泛了青。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絮,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先前那股子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散得干干净净,肩背不自觉地垮了下去,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宜修那双淬了冰的眸子。 周遭妾室们低低的吸气声落在耳里,更让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巴掌。 好半晌,她才勉强开口,声音发颤:“福……福晋息怒,奴、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还请福晋原谅。” 宜修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道:“你能知晓错了便好,念你怀着身子,本福晋也不过多罚你。” “观你近来心浮气躁,行事也失了分寸,”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 “既如此,便去抄十遍《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吧。” 完颜格格身子一颤,咬着唇屈膝行礼:“奴婢谢福晋教诲。” “不是为我。” 宜修搁下茶盏,素白的手指抚过腕间的赤金缠丝镯,“一来是让你收收性子,静心悔过,二来,也为你腹中小阿哥积些福报,愿他能平安健康。” 她顿了顿,又道:“抄经的纸墨,我会让剪秋给你送去,记住,字字要工整,不可有半点潦草敷衍,抄完了,便送到佛堂供着,也算你的一份心意。” 完颜格格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声“是”。 宜修看着她那明显带着不服气的模样,眸色沉了沉,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只挥了挥手:“行了,你回去吧! 完颜格格指尖微微嵌入掌心,咬着唇行礼后便扶着丫鬟,转身离去了。 第67章 宜修 67 众人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喜,皆是感觉出了口气,纷纷对着宜修福身:“多谢福晋做主!” 宜修望着那被风带得轻晃的帘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眼底漫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福晋仁慈。” 耿格格起身福礼,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对于完颜格格被罚的畅快,“若不是您,我们以后只怕不知道要被怎么欺辱呢!”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谢着,眉宇间的郁色褪了大半。 宜修抬手压了压,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模样:“都是府里的姐妹,本该和睦相处,她怀着身孕,性子躁些,你们多担待着点,别真跟她置气。” 这话听着是劝和,实则是暗暗敲打着众人——别揪着这事不放,免得落个苛责孕妇的名声。 众人何等通透,当即会意,连连应下。 只是这知道了意思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一回是回事儿了! 现下就开始有人计划着怎么对付完颜格格和她腹中的那块“金贵宝贝”了。 宜修微微颔首,眸光淡淡扫过厅中,轻声道:“都散了吧,往后各自安分些,府里太平,才是正经。” “是!” 待众人散去,宜修身边的绘春悄声上前:“福晋,这完颜格格也太张狂了些,仗着身孕,竟不把您放在眼里。” 宜修搁下茶盏,茶水晃出一圈涟漪。她淡淡一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张狂?她这是捧着金饭碗往火里跳,爷是什么性子?最厌的就是恃宠而骄、搅乱内宅的人。” 绘春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福晋是说……” “不急。” 宜修抬手打断她,目光望向窗外的花草,“且让她得意些时日,等她肚子里的孩子落地,是龙是凤,还不一定呢。” 宜修没说的是,经过完颜格格这一闹腾,得罪了后院所有人,她这胎能不能安稳的生下来,还是未知呢! 正说着,门外传来秋香的通传声:“福晋,贝勒爷过来了。” 宜修眸光微动,迅速敛去眼底的冷光,换上一副温婉的笑意,起身迎了出去。 宜修刚走到厅门,就见胤禛一身常服跨步而来。 胤禛步入厅堂,宜修迎上前去,行了一礼,柔声问候:“爷,今日回府甚早,可是有什么要事?” 胤禛微微颔首,目光中透出几分疲惫,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思。 “今日下朝早些,外面凉,怎么不在屋里等着?”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视线落在了宜修那精致的面容上。 宜修顺势靠得近了些,语气软和的道:“爷回来得正好,刚让小厨房煨了参汤,暖身子的。” 她说着,又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方才众位妹妹们来请安,说了一些府里近期的事情,跟完颜格格有关。” 胤禛闻言,脚步顿了顿,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她又闹什么了?” 宜修连忙垂眸,轻轻替他拂去肩头上的一片细小落叶,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谁:“也没什么,完颜妹妹就是近来孕期不适得厉害,心绪难免烦躁了些,跟府里姐妹闹了些不快,拌了句嘴。” “妾身已经劝过了,都是自家姐妹,哪有什么隔夜仇。” 她说着,抬眼看向胤禛,眼底满是体谅,“爷在外头忙公务就够累了,内宅这点小事,哪里值得您费心。” 胤禛沉默片刻,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只淡淡“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往厅内走,宜修能感觉到他目光落在自己鬓边新簪的赤金镶珠钗上,便柔声道:“这钗是前几日在珍宝阁买的,爷,好看吗?” 这个簪子是胤礽送的,不过看落款就是珍宝阁的师傅做的。 胤禛的目光柔和了几分,伸手替她理了理鬓发:“你戴什么都好看。” 说话间,两人已进了厅,宜修让丫鬟布上参汤,亲自舀了一勺递到胤禛手边,眉眼弯弯:“爷尝尝,火候正好。” 胤禛接过汤碗,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他喝了一口,忽然漫不经心地问:“府中近日似乎不安稳,我听闻完颜格格有些过分之举。” 宜修真想给他翻个白眼,这还不是你给宠的,既然知道还来问什么! 刚才还以为他不想说这事呢。 宜修心中吐槽,面上却不动声色,轻声答道:“爷,完颜格格怀有身孕,情绪难免起伏,府中姐妹们也都在尽力包容,不过……” 胤禛眉头紧蹙问道:“不过什么?你直说便是。” 宜修心道,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哦! 她将手中茶盏轻轻放下,语气平缓的说道:“爷,近日完颜格格多次仗着肚子从其他妹妹们那里将爷叫去,现在府中姐妹们对此都很是不满。” 见胤禛拧眉,宜修又接着道:“府中姐妹本就难得见爷一次,对爷很是想念,难得爷要去她们那里,她们自是欢喜非常,只是却被……” 胤禛想起最近完颜氏仗着腹中孩子多次将他从其他格格那里叫过去,但是实际上完颜氏根本就没有不适。 他不是不知道完颜氏是在争宠,但是因着她腹中的孩子,他也就迁就一二,没有苛责。 宜修看了下他的表情,接着说道:“其实不止是因为截宠的事,还有……” 宜修将事情大致的都跟胤禛讲了下,最后道:“爷,因着完颜格格最近的行径确实是有些过分了,妾身便罚了她抄几遍经书,静静心,也给腹中的小阿哥祈祈福。” 胤禛闻言,也没说其他的,反而问了句:“完颜氏的胎可还安稳?” “府医瞧过,说脉象稳得很,就是妹妹身子娇弱,得仔细养着,前儿我还让人送了些燕窝过去,都是上好的血燕,最是补身子的。” 她这话半分埋怨没有,全是体贴周到,胤禛听了,只点了点头。 沉吟片刻,才道:“这件事是爷顾虑不周,宜修,你向来处事公正,爷信得过你。” “但府中后院不和,你须得妥善处理,不可让小事酿成大祸。” 第68章 宜修 68 宜修微微颔首,心中却明白,胤禛的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让她必须维护府中和谐。 这府中合不合的,不是全在你吗?你不惯着那完颜氏,她能这般嚣张! “爷放心,宜修自当竭尽全力,让府中安宁如初。” 胤禛点点头:“嗯,完颜氏那里,爷会去说,让她收敛些脾性。” 宜修低头抿了口茶,眼底那点温软的笑意,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悄然淡了下去。 呵…… “你处置的不错,也是该让她静静心了。” 胤禛最后添了这么一句。 将碗中参汤喝完,胤禛便问道:“孩子们呢?” 宜修递上帕子:“在玩具房呢,刚用过膳,正玩着呢。” 胤禛闻言,皱着的眉头微微微松开,嘴角带上了一抹笑意。 “爷去看看他们。” 宜修起身笑意温柔的道:“你去了孩子们定然高兴,爷这几日忙,孩子们没少吵着要找阿玛呢。” 胤禛眼中划过一丝宠溺:“又闹腾了?还是昭儿那丫头吧!” 宜修想到那爱撒娇闹人的弘昭,眉眼间满是慈爱:“可不是嘛,您这几日没来,她可没少闹腾妾身。” “爷这就去看看他们,苏培盛,把给格格和阿哥的东西带上。” “嗻。” 宜修对胤禛道:“爷,您去陪他们吧,妾身去处理一下府中的账册。” “嗯,你去忙吧,爷陪他们就好。”胤禛带着苏培盛离开去了孩子们的玩具房。 胤禛走后,宜修敛去了嘴角的微笑,对剪秋道:“去给咱们的完颜格格把纸张笔墨送过去,让她好好抄写。” “是,奴婢这就去。” “等等,你送过去的时候记得说上一声,让她自己注意着点,我没要求她一刻不停的写,不要给我弄出因为抄经动了胎气这种事。” “是,福晋,奴婢定然会好好转达您的意思给完颜格格的。” 剪秋走后宜修翻看秋香处理过的账册,在心中思索着府中的各种事情。 这边胤禛步入孩子们的玩具房,甫一进入便听到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空间。 弘昭第一个发现了胤禛,她扔下手中的布偶,小跑着扑向了胤禛的怀抱。 胤禛稳稳地接住她,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弘昭咯咯笑着,用她那带着兴奋的稚嫩声音喊道:“阿玛,阿玛,您终于来看我们了!昭儿都想您了!” 旁边的弘晖和大格格、三格格也围了过来,弘晖跟弘昭一样见到胤禛就扒着他不放,“阿玛,阿玛,您为什不来陪晖儿玩,晖儿都想阿玛了!” 大格格和三格格相对腼腆一些,对胤禛是有些怕的,没敢跟弘昭和弘晖一样上前抱着胤禛,只是来到胤禛跟前行礼喊了声:“阿玛。” 胤禛也慈爱的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然后将抱着他腿的弘晖拽下来:“站好,你一个男孩子,怎可这般黏黏糊糊的,要稳重。” 弘晖撅着嘴巴道:“妹妹都能抱着阿玛,为什我不行?” 胤禛无奈的道:“因为昭儿是女孩子,晖儿是男孩子。” 弘晖抱着小胳膊噘着嘴:“哼~都是借口,阿玛就是不喜欢晖儿!” 看着生气都是跟好看的晖儿,胤禛也硬不起心肠来教育。 “苏培盛,将爷带的东西拿来。” “嗻,爷,东西都在这呢。”苏培盛把胤禛带回来的小箱子拿了上来。 弘昭一下子便被吸引了,挣扎着从胤禛的怀中下来:“阿玛,你给昭儿带礼物了吗?是什么呀?” 弘晖也不生气了,小脸儿好奇的看着苏培盛拿着的箱子。 “阿玛,你给晖儿带的什么礼物呀?” 就连大格格和三格格都对胤禛带来的礼物充满了好奇。 胤禛示意苏培盛将礼物分发给孩子们,看着他们兴奋地拿着礼物相互炫耀,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胤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很喜欢孩子们对他的依赖与亲近。 这是他不曾拥有过的亲情,他想让他的孩子们都拥有。 胤禛与孩子们玩了一会儿,然后让他们去玩自己的游戏去,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孩子们玩耍,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时光。 之后的几个月里完颜格格动了好几次胎气,有一次完颜格格去花园转悠的时候,踩到了一个石子差点摔倒,要不是她的丫鬟用身子垫在了下面,那孩子当场就得没了。 胤禛发了火,命苏培盛彻查,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因为完颜格格逛花园的时候都会让人将其他格格给撵出去,说是怕冲撞了腹中的胎儿。 那日完颜格格摔倒时,花园中没有其他任何人,就连洒扫的丫鬟太监都被撵到了远处。 胤禛心中烦躁,觉得完颜是氏是真的蠢,他命完颜格格老实的待在院子里安胎,孩子出生之前不许出院门。 这也是变相的保护完颜格格了。 而宜修也是直接让完颜格格在生完孩子坐月子前,不用来给她请安,她可不想沾上一点。 完颜格格一直觉得是有人为害她,但是贝勒爷不信她,本来就动了胎气的孩子,刚被安稳下来,又让她自己给气的差点没保住。 被胤禛给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在胎儿的安危面前,哪怕完颜格格再会撒娇都没用。 强制的让完颜格格必须卧床养胎。 并加派了嬷嬷来看着她,这也让后院想动手的格格们找不到机会了。 然而,完颜格格哪里就会这么听话的一直卧床养胎。 在休养了两个多月后的一天,她听见窗外小丫头嚼舌根,说没孩子的几位格格聚在沁芳亭的水榭里喝茶,还笑她“怀个孩子娇气似瓷娃娃,整日闷在屋里不见天日”。 这话戳得她心头火起,当即推开安胎药碗,执意要去水榭走一遭——她偏要让那些人瞧瞧,自己这胎养得有多稳妥。 还暗讽她,哼,她们连开怀都没有,有什么资格嘲讽她! 心中得意自己能够有孕的完颜格格再次不顾嬷嬷的劝阻,挺着七个多月的大肚子去花园里炫耀了。 对此宜修只想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第69章 宜修 69 完颜格格身边的丫鬟嬷嬷们个个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然而主子不靠谱,下人们再怎么小心都没用。 沁芳亭建在池心,四面通风,铺着青石板的回廊浸在水里,暑气散了大半,却也因晨间洒过水、又被水汽漫上来,滑得像抹了油。 侍女劝她踩着木阶旁的木屐走,她却嫌木屐笨重难看,非要穿那双内务府新贡的软底凤纹绣鞋,还嫌侍女扶得太紧,甩手挣开了。 刚拐过水榭的月洞门,里头的说笑声便停了,众人齐齐起身行礼。 完颜格格挺着圆滚滚的肚子,下巴扬得老高,伸手抚着腹侧,扬声道:“妹妹们好兴致,躲在这里享清福,怎的不唤我一声?” 王格格见状,笑着奉承道:“姐姐这肚子瞧着愈发尖了,定是个康健的阿哥!” 这话正说到她心坎里,完颜格格笑得眉眼都弯了,脚下步子便急了些,想往亭中最凉快的那张美人靠上坐。谁知绣鞋底沾了回廊上的湿滑青苔,脚下猛地一崴,她惊呼一声,身子重重往前扑去。侍女和嬷嬷伸手去拉,只扯住了她的罗裙,她的膝盖狠狠磕在青石板上,小腹更是撞在了美人靠冰凉的雕花栏杆上。 一阵钻心的疼瞬间从腹间炸开,疼得她眼前发黑,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指尖死死攥着栏杆,嘴唇哆嗦着喊:“肚子……我的肚子疼……” 身下的石榴红罗裙很快便濡湿了一片,水榭里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惊得池中的锦鲤“哗啦”一声四散游开。 都说十月怀胎,瓜熟蒂落,完颜格格这一胎是勉勉强强的保到了七个多月,又被她给作的早产了。 最后经历了两天两夜的艰难,终于生下来一个病弱瘦小的格格。 稳婆抱着个瘦小得可怜的婴孩,声音发颤:“生了,是位小格格……只是这孩子,太弱了。” 那小格格闭着眼,巴掌大的身子裹在锦布里,呼吸细若游丝,连哭声都轻得像猫叫。太医上前探了探鼻息,摇了摇头,低声道:“先天不足,又沾了湿寒,能不能熬过这几日,全看造化了。” 胤禛是孩子生下来第二日才来的,彼时殿内静悄悄的,他站在床边,目光扫过完颜格格苍白如纸的脸,又落在那瘦小的婴孩身上,眉头蹙得紧紧的,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只有不耐。 “太医怎么说?”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老太医躬身回话:“回贝勒爷,小格格脏腑未全,气血亏虚,怕是……” 话没说完,胤禛便拂袖打断:“一群废物!” 他没再看完颜格格一眼,转身便走,脚步声渐行渐远,像踩在人心尖上。 完颜格格望着空荡荡的殿门,心口骤然一痛,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完颜格格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腹中的孩子是个阿哥,结果现在生出来却是个格格! 还是个养不大的格格!她还因为这个格格伤了身子,以后都难以有孕了。 这让她很是崩溃,醒来后在房中大发脾气,却差点因此血崩,被救回来的完颜格格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对小格格不管不问,甚至很是厌恶,觉得都是小格格将她害成了这个样子。 而完颜格格的作死行径也终于成功的让胤禛厌弃了她。 胤禛派了嬷嬷照顾小格格,从孩子降生后只看了一眼的胤禛,之后就再没有去看过这个刚出生就被太医诊断长不大的小格格。 对于完颜氏的下场宜修其实在她被宠爱冲昏了头脑的时候基本就已经能预见了。 刚入府时性格还是很好的,但是随着胤禛的宠爱,让她渐渐迷失了自己,开始变得愈发得意嚣张起来。 最后更是将自己作成了现在的样子。 小格格的洗三没有办,因为根本不知道那跟小猫崽儿一样瘦弱的格格能撑到几时。 胤禛这些日子一直没有进后院,他将完颜格格和小格格全部都交给了宜修安置。 宜修能怎么办,谁让她是福晋呢,胤禛可以把包袱甩给她,她可没处甩呀! 交代了府医好生看顾小格格和完颜格格,东西什么的也都给备齐了,保证没有短缺,也不会让人挑出毛病。 小格格那里也是奶娘和嬷嬷都是胤禛给找的。 乳母换了一个又一个,汤药喂了一碗又一碗。 然而,哪怕是再精心的照顾,那小格格还是没熬过满月,在快一个月的时候夭折了。 而完颜氏直到小格格夭折,好像才反应过来这是她的孩子似的,抱着那具冰冷的小身体,哭得肝肠寸断。 听到这个消息后的胤禛沉默了良久,最后交代了苏培盛给小格格找一个风水好的地方安葬。 完颜格格是彻底的被胤禛给厌弃了,因为她的任性,他又失去了一个孩子。 在这之后胤禛再也没有去看过完颜氏。 消息传出去,府里的格格们暗地里都松了口气,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对于完颜格格的下场,后院的其他人都觉得她是自作自受,甚至很是幸灾乐祸。 李静言院里,她正歪在榻上嗑瓜子,听丫鬟回禀完,嗤笑一声,将瓜子皮吐在碟子里:“我早说过,完颜氏那张狂的模样,守不住福气这下好了,没了孩子,看她还拿什么嚣张。” 下人们更是见风使舵,往日里对完颜格格恭敬有加的,如今路过她的院子,都只敢贴着墙根走,连大气都不敢出。 送进去的饭菜,常常是温了又凉,凉了又温,再没了往日的精致。 完颜格格时常坐在窗前,望着庭院里落了又开的花,眼神空洞。 也不知她是在伤心小格格的夭折,还是在伤心她伤了的身子,亦或者是在伤心胤禛不再踏足她的院子。 一个花儿一样的女子就这么沉寂了下去。 可能是因为失去了一个孩子,最近胤禛看孩子的次数变的频繁了不少,只要他下职有时间就会来宜修这里看弘晖和弘昭,或者是去李静言和宋婉宁那里看看孩子。 第70章 宜修 70 这番举动倒是让原本有些怕他的大格格和三格格,渐渐的敢跟他聊天撒娇了。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弘晖要去尚书房读书的时候,这次压根就没用宜修想办法,康熙就直接吩咐弘昭同弘晖一起入尚书房学习。 这该说不愧是担着祥瑞的名头吗? 老康对待弘昭竟然这么开明! 俩孩子自从在府里启蒙之后,胤禛便发现两个孩子那异常聪慧和过目不忘的技能。 也因此,在他们入尚书房之前,便已经被胤禛教授了不少东西。 所以两个孩子自从入尚书房读书开始,便是那一众叔叔和兄弟们羡慕嫉妒的对象。 也是康熙经常夸奖炫耀的对象。 太子也是因为宜修的关系对两个孩子很是照顾。 他的这一举动倒是让康熙没少夸赞他友爱兄弟和子侄。 就连胤禛都因此对太子的观感好了不少。 对此宜修只想说:额…呵呵……你们开心就好! 她与太子这些年也一直保持着联系,没少偷偷摸摸的干坏事儿。 有时在宫中,有时是宫外,反正只要是有机会,胤礽都会想办法跟宜修见面。 每次见面都少不了一场妖精打架,次次都是让胤礽热血沸腾的恨不能将宜修给藏到毓庆宫,日日偷欢。 也是因此胤礽这些年每月进后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宜修的身体让他食髓知味,愈发的想将人据为己有了。 太子这些年送与宜修的珠宝首饰都堆了好多箱子了。 有些不能随意带出来的宜修都收进了空间。 而府中这些年也进了几位新人,但是对比其他如三贝勒、五贝勒他们,胤禛后院的人不算特别多。 但也比原主那时多了不少,这几年府中又多了三个格格和一个阿哥。 哦,这个阿哥还是李静言所出。 毕竟也就她生出的阿哥,宜修是最放心的了! 她也终于被胤禛提为了侧福晋了。 胤禛现在宠爱的人换成了章佳庶福晋了,她因为生了一个格格,被胤禛提为了庶福晋。 章佳庶福晋虽盛宠在身,却始终温婉沉静,远不似完颜格格那般张扬跳脱,得势便猖狂。 她很能稳的住,从不因为多得了一些宠爱便得意嚣张。 怀孕时更是小心翼翼的,直接求到了宜修跟前,求宜修能帮她保胎。 看在她还算安分知趣的份上,宜修将之前给李静言安胎的嬷嬷派去了章佳氏那里。 她倒很是听嬷嬷的话,嬷嬷说的对胎儿不好的事情,她全部都能听嬷嬷的话而不去做。 最后平安生下来一个健康的小格格。 最值得一提的是齐月宾死了,熬了这么久,终于是死了。 她是真的挺能熬的!一格电娘娘名不虚传! 还有在乌拉那拉氏府邸的柔则,这两年一直在不停的发胖,求医问药都没有用,她的情况在京城已经是是人尽皆知了。 据说是费扬古从外面请的大夫,给柔则看过后传出来的。 鉴于柔则现在的情况,费扬古主动跟小将军家里提出了退婚。 而男方那里因为柔则的情况,就是有退婚的心思也不敢先提。 费扬古的成全倒是让他们感激和庆幸不已。 而柔则现在的情况连出门都费劲,要不是有丫鬟小厮伺候着,她连穿衣吃饭都成问题。 也因为柔则,费扬古是操碎了心,请了不少大夫去看,太医也请了,但是没有丝毫的好转。 费扬古最后也放弃了,只让下人好生照顾,而他则继续跟新纳的妾身们想方设法的生儿子。 但是费扬古早就被觉罗氏给下了绝嗣药了,怎么可能还会儿有机会生出孩子。 这个愿望直到他在康熙四十一年去世都没能达成。 在知道费扬古要不行的时候,宜修直接贴着隐身符和疾行符去了乌拉那拉氏府邸,趁着府中众人着急费扬古病情的时候,去了乌拉那拉氏府邸的库房,她将库房里面的大部分金银都收了,又将一些值钱的珠宝首饰和摆件类的收了一些,只留下了大面上的那些不怎么值钱的东西。 还留了一箱子银子,毕竟什么都没有也不行,费扬古还得办丧事呢,她可真是个大好人! 收完了库房宜修又去了费扬古的私库,这里可比大库房有钱多了,同样的是留下一些糊弄人的摆件和不值钱的东西,还有少量的银子,其他的统统收走。 费扬古书房里还发现了几万两银票,宜修收了一半。 倒不是她圣母,主要是她怕到时候府里没钱办丧事,这府里的人会找她去要钱。 将费扬古的东西收完,宜修便转战去收了觉罗氏留给柔则的东西。 嗯,都是她的了! 宜修开开心心的回了贝勒府,将人都支出去,留了秋香守门,宜修便进空间数小钱钱去了。 果然就在宜修光顾过乌拉那拉府邸的次日,便接到了来府里报丧的下人。 宜修这做闺女的自然是得去了。 费扬古没有儿子,宜修是四福晋,柔则未出嫁,后院也没有侧福晋,他的丧事是费扬古的兄长乌拉那拉·诺穆齐给操办的。 康熙那里得知费扬古去世的消息,感念他为了大清做出的贡献,特别是在征战噶尔丹时的战功,追赠其一等公的爵位,赐祭葬,以表彰其任职步军统领、内大臣期间的理政功绩。 所以最后费扬古的葬礼是内务府操办的,而在葬礼期间发生了一件让众人都吃惊的事情。 柔则在为费扬古哭灵的时候,因为感觉到所有人对她那异样的眼光和对于费扬古去世的悲痛,想着以后再也没人能跟阿玛一样真心的照顾她了。 哭的太过伤心,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死了。 嗯,可以说是很潦草的死法了,不过倒是落了个孝顺的好名声,便宜她了! 这下乌拉那拉氏府邸连最后一位能当家做主的格格也没有了。 一时间,昔日煊赫的乌拉那拉府,竟成了满院缟素、哀声载道的“空宅”。 费扬古后院的女子,除了宜修的姨娘外,个个都是惶惶不安的悲痛自己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 第71章 宜修 71 费扬古膝下无子,唯有两女,长女柔则已殁,次女宜修早已奉旨嫁入四贝勒府,做了四阿哥胤禛的嫡福晋。 这座府邸原是康熙爷因费扬古镇守京畿有功,特旨赏赐的官宅,产权属内务府,只赐居住权。 府中另有三处京郊田庄、一间崇文门的绸缎铺子,茶馆,还有一些其他在外城的几间小铺子,是费扬古多年攒下的私产。 府里还有一些其他的产业,不过宜修没有要的打算,主要是太麻烦了。 有其中两处田庄被宜修用费扬古的名字转给了自己。 嗯,当父亲的私下补贴,谁也说不出什么。 按大清律例,官赐宅邸本不该由外嫁之女承袭。 族中耆老几番商议,联名具折呈报宗人府,言明费扬古胞兄诺穆齐有一子,名唤乌尔登,忠厚勤勉,愿过继给费扬古为嗣,承祧香火。 宗人府与内务府核查明晰后,又禀明御前——彼时四贝勒胤禛在康熙眼里的表现还算满意,康熙爷念及费扬古的功绩,还有宜修是贝勒府嫡福晋,不忍令其娘家宗祠无继,便准了这过继之事。 于是,乌尔登以嗣子身份入主乌拉那拉府,承袭了费扬古的私产田庄与绸缎铺,那座官赐府邸,因乌尔登承袭了费扬古生前的职位,但是是降级承袭,因康熙的意思,内务府便特批其继续居住,但封了一些院子,留下跟其品级匹配的规制大小,在册籍上改了户主姓名。 这乌拉那拉·诺穆齐和乌尔登便是大名鼎鼎的乌拉那拉氏青樱的阿玛和兄长不过现在的青樱还没影呢! 乌拉那拉·诺穆齐来跟宜修商议乌拉那拉氏府邸之后的事宜,毕竟宜修的额娘还在府上。 宜修直接说她会把姨娘接出来,其他的人和事她就不管了,全权全由大伯和乌尔登处理。 毕竟府里基本都让她搬空了,值钱的也就是外面的那些产业了。 乌拉那拉·诺穆齐很惊讶宜修竟然这般的痛快,不过也说了,以后乌尔登和乌拉那拉氏依旧是她的娘家。 这点宜修倒是无所谓,反正以后只按照礼节来往便行了。 宜修将原主的姨娘安排在了城内她置办的的一处三进宅子里。 另外派了丫鬟小厮照顾,留了不少的银钱。 隔三差五的会派剪秋去看看,确保姨娘的生活和安危。 原主对于乌拉那拉家的怨恨到此也算是终结了。 关于乌拉那拉氏家的任务完成! 随着太子的愈发稳重,在朝中的势力与声望越高,康熙对太子的态度就越微妙。 胤礽依旧是他最喜欢的保成,但也成了让他感到威胁的太子。 在康熙的纵容下,直郡王和太子的争斗愈发的摆在明面上了。 而康熙对于太子的成长和势力也是愈发的忌惮了,最直观的就是对于索额图的态度。 他把所有对太子的不满都归结到了索额图的身上,觉得是他挑唆了自己与太子之间的关系。 事情要从康熙二十九年说起,那年乌兰布通之战,噶尔丹叛军气焰嚣张,康熙却在军中大病一场。 彼时皇太子胤礽奉命探视,言行间竟毫无忧色,反带着几分轻慢,康熙心下寒凉,对太子的不满,便从那时埋下了种子。 当然,这是在康熙眼中看到的。 可事实上呢? 胤礽是因为康熙从小教导的,无论何事不可失了稳重,身为储君,一言一行皆为天下表率,天塌下来,你都要稳得住心神,切不可失了分寸,乱了阵脚。 当时他怕自己眼中的担忧会流露出来,怕自己失了储君的稳重,更怕这份慌乱,会让营帐外的将士人心浮动。 所以他只牢牢记住康熙的教诲——储君者,国之柱石也,柱石倾,则天下摇。 可他忘了,那时躺在榻上的,先是他的父亲,而后才是大清的皇帝。 而索额图是胤礽的外叔公,看着太子长大,自然是太子一党最坚实的后盾。 他见康熙对太子渐生嫌隙,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面在朝中广植党羽,凡是依附太子的官员,皆予以提拔,一面又暗中为太子添置兵甲,修缮东宫仪仗,只盼着太子能早日稳固储位。 可他忘了,康熙皇帝,是怎么从一个少年皇帝,一步步坐稳龙椅的,朝堂上的风吹草动,哪一样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索额图被人弹劾结党营私,收受贿赂,卖官鬻爵等罪名但都被康熙压下了。 因为他是在朝堂上唯一能跟明珠一党相互制衡的官员,也是太子最重要的臂膀。 为了朝堂上的平衡,他暂时压下了索额图的那些罪证。 因为若是要动索额图,那么明珠也就必须被拉下来。 因为两人在朝堂的局势,本质是康熙“分而治之”的帝王权术——让索额图的太子党与明珠的反太子党相互牵制、彼此攻讦,朝堂势力始终处于可控的均势,皇权便不会旁落。 但直到这些年二人党争愈演愈烈,威胁到统治根基,康熙才相继对他们进行处置。 而点燃这个炸弹的引子是在康熙四十一年。 这年康熙南巡途中,胤礽因病留驻德州,索额图奉命前往侍奉,期间二人频繁密谋,行为举止被康熙察觉有“僭越”之嫌。 这次的南巡宜修和孩子也都跟着去了,也算是见证了这个胤礽命运的转折点。 其实宜修有想过要不要帮胤礽避免他那注定被废的命运,但是思考良久,宜修还是没有插手,让一切都顺其自然。 现在的太子胤礽,仍然是那个高高在上有些骄纵的太子殿下。 若没有这些打击,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相信他的皇阿玛会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而若是他还在太子之位上面,那么弘晖的上位就是希望渺茫。 所以宜修决定了待太子被废后,再想办法将他捞出来,当然这是建立在弘晖能够平稳登基的前提下。 在这之后,康熙又陆续发现,索额图不仅私下为太子打造仪仗、服饰,规格近乎皇帝,还纵容太子身边人肆意妄为,甚至有教唆太子“不轨”的迹象。 第72章 宜修 72 索额图的这些举动彻底触怒康熙——他本就因太子逐渐羽翼丰满,储君威势愈发强盛而心生不满,索额图作为太子外戚,结党谋私、助太子扩张势力的行为,直接被康熙认定为“离间父子、构陷国事”的罪魁祸首。 康熙四十二年,康熙正式下旨将索额图圈禁。 胤礽曾多次为索额图求情,然而,他越是求情,康熙越是厌恶索额图,也更加坚定了要索额图死的决心。 康熙四十二年冬月十九,索额图薨于宗人府天牢,其党羽也被尽数清算。 而索额图至死都想不明白的是,自己真正的罪状,从来不是“图谋不轨”,而是触碰了帝王最忌讳的“皇权与储权之争”。 他是太子的靠山,却也是康熙心头的一根刺,这根刺,不拔掉,皇帝寝食难安。 窗棂上糊着的素色绫纸被北风拍得簌簌作响,毓庆宫暖阁里烧得正旺的地龙,却驱不散胤礽心中的半分寒意。 胤礽攥着那封密报的手指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纸上“索额图薨于宗人府”七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眶发酸。 他猛地将密报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喉间涌上一阵腥甜,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叔父……”他喃喃出声,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记忆里那个总是穿着石青色蟒袍,脊背挺得笔直的老人,那个会摸着他的头,教他读《资治通鉴》的外叔公,就这么没了。 是皇阿玛赐死的。 这个念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他猛地跌坐在紫檀木椅上,眼前浮现出最后一次见索额图的光景。 那是在皇阿玛南巡之前,叔公跪在他面前,白发凌乱,声音急切:“殿下,皇上已动猜忌之心,万不可再行险事,当韬光养晦……” 那时他只觉得索额图迂腐,只觉得皇阿玛素来疼他,些许过失,不过是父子间的小打小闹,如今想来,自己竟是这般愚蠢。 暖阁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贴身太监周进朝轻手轻脚地进来,捧着一碗参汤,声音低得像蚊蚋:“殿下,该进些东西了。” 胤礽抬眼,眸子里布满红血丝,往日温润的眉眼此刻满是戾气:“滚!” 周进朝吓得一哆嗦,参汤险些洒出来,忙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胤礽看着他瑟缩的模样,心头的火气更盛,却又陡然泄了气。 他何尝不知,自己如今的处境,与阶下囚也差不了多少。 叔公一死,他的左膀右臂便折了大半,朝堂上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们,怕是早已摩拳擦掌,等着看他的笑话。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抬手掀开绫纸的一角。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天地间一片苍茫,连太和殿的琉璃瓦,都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皇阿玛,”他望着漫天飞雪,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您杀了叔公,可是……就真的安心了吗?” 寒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皇阿玛之间,隔着的便不只是君臣之礼,更是一道血淋淋的鸿沟。 朔风卷着碎雪,扑在东宫朱漆斑驳的窗棂上,簌簌作响。 胤礽立在窗前,望着庭院里那株落尽了叶子的老梅,枯枝桠杈间积着厚厚的雪,像极了他此刻的处境,看似挺立,实则早已被寒意浸透了筋骨。 “皇阿玛,您是……想要收回儿臣的太子之位吗?” 索额图的死讯传遍紫禁城那日,胤禔、胤祉、胤禛等这些皇子们,有的惊愕,有的欣喜。 凡是对皇位有想法的皇子们,他们眼底藏着的,是掩饰不住的窃喜。 尤其是直郡王胤禔,特意跑来了毓庆宫来“看望”他,临走时拍着他的肩,意味深长道:“老二啊,皇阿玛的心思,咱们做儿子的,终究是猜不透的。”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挑破了那层看似平静的薄冰。 胤礽清楚,皇阿玛的刀已经悬在了他的头顶! 而跟索额图同为一朝丞相的明珠则并没有胤禔的心情那么好,他有的只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怅然。 索额图死了……那下一个,又会是谁? 自那日起,太子平日里最爱读的兵书策论,被他换成了《论语》《孝经》。 对康熙的态度变得愈发的恭敬了起来,每日里不是焚香读书,便是陪着太子妃摆弄花草,或是教导年幼的儿子读书写字,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只有在夜深人静,躺在床上之时才能从胤礽的眸中看到翻涌着的火焰。 隐忍,不是认输。 筹谋,也从未停止。 他知道,索额图的死,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开始。 这场储位之争,他与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们的厮杀,皇阿玛的天平,此刻虽已倾斜,可只要他一日还是太子,便有翻盘的机会。 已经有段日子没见过胤礽的宜修并不知道他此时的想法,否则她绝对会说:少年,你还是太天真了,你以为你的对手是你的那些兄弟们? 错!你的对手一直都是坐在那皇位之上的九五至尊——你的皇阿玛! 九子夺嫡的争斗,基本上宜修所知道历史相差不是很大,大事件基本上都是一致的。 若是没有人去干预的话,应该是会按照原定的轨迹行走? 在索额图事件发生后,胤禛的心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但是他还是能稳住自己的。 太子还在,他便不能出头。 四十三年的上巳节,宫中举办了宫宴,宴席上对于直郡王言语上的挑衅,太子神色如常,单从表面情绪看不出什么影响。 但宜修用精神力看到,他在无人注意时眼底划过的暗芒,桌案下紧握的拳头。 他在隐忍! 因为现在的局面是康熙想要看到的。 宴席中途宜修去更衣时,见到了胤礽的人,这是从南巡回来后胤礽第一次找她。 那太监将宜修领到了两人第一次的那个暖阁。 宜修让秋香在门口守着,自己推门进去,入目便看到了歪在榻上,已经有些微醺的胤礽。 第73章 宜修 73 听见门口的声响,胤礽抬眸看向宜修:“你来了。” 宜修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放置在一旁,走到胤礽身边,刚想坐下,就被他抱进了怀中。 胤礽将头埋在宜修的脖颈处,深深的吸了口宜修身上的香气。 胤礽的呼吸带着酒气,却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和疲惫。 宜修轻抚着他的背,轻轻安抚他那焦躁的情绪。 胤礽低声说道:“宜修,孤感觉到了,皇阿玛的天平正在倾斜,皇阿玛他……” “宜修,我好累……” 宜修知道,胤礽的焦虑并非无的放矢,她没有多说什么,只轻声回应:“殿下,宫中局势复杂,妾身也没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妾身只觉得您现在凡事切莫急躁,因为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胤礽抬起头,眼中情绪波动,最终带着一丝坚定的道:“你说得对,宜修,孤不能着急。” 胤礽抱着宜修好一会儿,平复了下在宴席上被直郡王挑起的焦躁。 胤礽抬首看向宜修,在她唇边轻轻的吻了下:“宜修,宜儿,最近孤应该不能经常跟你见面了,皇阿玛派人盯着我……” 宜修安慰道:“殿下,无妨的,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胤礽闻言眼中漫出了温柔的笑意。 胤礽将宜修抱起,往床榻边走去,纱帐落下,一件件衣服被扔了出来。 今日的胤礽格外的勇猛,像是要将心中的那些不快,都化作力气发泄到宜修身上似的。 “宜儿,我好想你……” 胤礽在宜修白嫩的脖颈和胸前留下一枚枚粉色的印记。 宜修被胤礽摆弄的娇喘不断,被翻过来覆过去摊煎饼。 一次次被送上云端,宜修的感官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此处省略5000字” 在秋香第二次提醒时间的时候,胤礽才恋恋不舍的放过宜修。 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胤礽将宜修搂在怀中,慢慢平复着身体的欲望。 大手一下一下轻抚着宜修的秀发。 今天胤礽几次折腾下来,宜修已经没有力气了,窝在胤礽怀中,一动都不想动。 “你,你今天这是不想让我回去了不成?” 宜修嗔怪的埋怨道。 胤礽听后低低地笑出了声:“这么久不见,孤不得多吃几口?” “怎么?孤见你分明挺喜欢的,刚才还……” 话未说完,便被宜修捂住了嘴。 胤礽眼眸微弯,在她手心亲了下。 “宜修,孤不想走。” “只有跟你在一起,孤才能全身心的放松下来,不去想那些让人头痛的事情。” 宜修偷偷的翻了个白眼,那可不,当然不会想着其他的事情了,因为你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吃我了。 她语气温柔的道:“能让殿下放松,倒是宜修的福气了。” 胤礽亲了亲宜修红肿的唇瓣:“你很好,孤很喜欢!” 宜修推了推胤礽:“太子爷,再不走皇阿玛那里就该找你了!” 胤礽叹了口气:“唉,每次同你在一起都觉得时间不够用。” 胤礽恋恋不舍放开了宜修,还给宜修清理了下身体,在清理的时候没少占便宜,让好不容易喘匀气宜修再次红霞满脸,浑身都是粉扑扑的。 胤礽穿戴好后抱着宜修来了一个深吻,直亲的宜修气喘吁吁的才将人放开。 修长的手指在宜修嫩滑的脸颊上摩挲,胤礽温柔的道:“让秋香来给你梳妆吧,孤先回宫宴。” 宜修点点头,目送着胤礽离开。 在胤礽走后,秋香立马进来给宜修穿戴梳妆,照例将胤礽留下的痕迹给遮盖掉,换上备用的吉服。 在一切都收拾妥当后,宜修沉思了一会儿,从空间拿出了一颗双胞胎丹,吃了下去,又喝了杯灵泉水恢复体力。 她算计着时间,从现在到康熙驾崩,孩子的年龄刚好,正是能出去建功立业打天下的时候。 回到宫宴上,宜修离开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看了眼胤禛那里,身边跟着十三和十四两个人,依旧是板着脸,基本没有朝臣去跟他接触交流感情的。 现在最炙手可热的便是直郡王胤褆,其次才是其他的几位皇子,而八阿哥不愧是八面玲珑的社交达人,他身边的朝臣聚拢的很是不少,还个个都是满面笑容的。 可见其拉拢人心的能力非同一般。 宫宴的气氛热闹非凡,乐声悠扬,舞女们翩翩起舞,但宜修的心思却不在这之上。 她正在跟系统聊着天,商量着是不是要将牛痘提前给弄出来,只是若是现在就拿出来,那这个功劳给谁? 给胤禛?肯定不行,太子?也不行! 而且现在这个时机并不好,现在朝中因为索额图的事情正是乱的时候,算了,还是再等等吧! 宫宴过后第七日,在系统确定她已经怀孕后,宜修吃了保胎丹就找胤禛来给孩子上户口了。 上完户口就直接给胤禛下了颗十年份的避孕丹。 现在李静言腹中的弘时再有一个多月就要出生了, 而府中的阿哥也已经不少了,可以开始控制了。 虽然吧,除了弘晖全部都是李静言所出...... 宜修腹中的孩子在一个多月的时候爆了出来,胤禛那是十分的高兴,毕竟从生过龙凤胎之后,宜修就再也没有怀孕过。 而胤禛是想着能多几个嫡子的,对于宜修的这胎,胤禛表现的很是看重。 其实在胤禛的心中还有个隐秘的想法和期待。 他想着宜修的这一胎会不会也是祥瑞! 流水般的赏赐送到了宜修的正院,让后院一众格格们都看红了眼,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李静言都跑来跟宜修吐酸水,那脸上的羡慕都快化成实质了。 宜修被她的表情给逗得乐的不行,从胤禛送来的东西里,挑了几批李静言喜欢的花色,还有适合小阿哥和小格格们的布匹,让李静言给带了回去。 这下李静言也不说羡慕了,乐的嘴巴都合不拢了,高高兴兴的带着宜修送的布匹回去了。 还故意让人带着布匹在几位逛花园的格格们眼前转悠了一圈,才得意的回了院子。 第74章 宜修 74 暮春的御花园牡丹开得灿烂,香风漫过窗棂,亭内的气氛却比那满园春色更暖几分。 宜修坐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那串珠串——那是胤礽去年生辰时送她的,颗颗圆润饱满,衬得她皓腕如玉。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见到了胤礽,宜修是准备将身孕的事情告诉他的。 她抬眼看向立在窗前的男人,玄色常服衬得他肩宽腰窄,墨发玉簪,侧脸的轮廓俊朗得近乎凌厉。 斯哈......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会被这样的胤礽晃了心神,真俊呀! 这些年,他们借着各种由头私会,假山石后、园中凉亭、别院厢房,处处都留着两人的温存痕迹。 他贪恋她鬓边的冷香,贪恋她的绝美容颜,贪恋她因他在眼角眉梢漫起的柔媚和那绝妙的身材。 她痴迷他唇边的笑意,痴迷他拥着她时,嗓音低沉地唤她“宜修”,更馋他那八块腹肌的身材和那龙精虎猛的那啥功夫和本钱。 两人间情意是真的,欢愉是真的,唯独这身份,是怎么都越不过去的一道坎。 当然两人也谁都没有在乎过,但终归是有不便的。 胤礽也曾私下里叹过,若是遇到她时她未嫁,该是怎样一番光景。 只是叹过便罢了,深宫高墙里,哪有那么多的若是,只是更叫人胤礽耿耿于怀的是,这般厮混了数年,她的腹中始终没有动静。 现在宜修声音轻柔的对着那个到来后就默不作声的男人道:“殿下,我腹中的孩子……是你的。” 胤礽的身形猛地一顿,缓缓转过身来,窗外的阳光映在他脸上,褪去了自见到宜修后就挂在脸上的不高兴,那双对她总是含着笑意的眸子里,先是错愕,随即漫上难以置信的狂喜。 胤礽大步走到榻边,俯身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发颤,他素来是天之骄子,举手投足皆是矜贵从容,何曾有过这般失态的时候。 “真的?” 他的声音沙哑,目光死死盯着她的小腹,仿佛要透过层层衣料,看到那个悄然孕育的小生命。 宜修点头,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是真的,殿下,是我们的孩子。” “孤……我……我以为……” 胤礽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俯身,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他的呼吸灼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态:“宜修……宜修……” 他唤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骨子里。 这些年的隐忍、克制、偷偷摸摸的欢愉,仿佛都在这一刻有了着落。 他不是没有过顾虑,怕这事败露,怕害了她,怕这见不得光的情分,终究会被世俗所淹没。 可此刻,抱着她,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想着她腹中正在生长的、属于他们的骨血,那些顾虑竟都烟消云散了。 “殿下,你……要他吗?” “我要!这个孩子,这是属于我们的孩子!” 他抬起头,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伸手小心翼翼地覆在她的小腹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相信我,我会护着你,护着我们的孩子。” 宜修看着他眼中的光,忽然就笑了,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落,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殿下,我不怕,我信你。” “我相信殿下会护好我跟孩子的!” 胤礽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而窝在胤礽怀中的宜修偷偷的舒了口气,天啊,真的太考验她的演技了。 平复了下激动心情后的胤礽捧着宜修的脸,满脸柔情的吻了上去, 窗外的微风拂过,殿内的纱帐随风而动,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映在墙壁上,缠绵得像一幅浸了蜜的画。 两人今日没法干坏事儿,但胤礽抱着宜修一遍遍的亲吻,将痕迹印满了宜修的肌肤,除了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胤礽是将宜修给舒舒服服的伺候了一场。 最后宜修浑身泛着红的躺在胤礽怀中,而胤礽却只是衣衫微乱。 最后两人相拥着说了不少关于孩子的话题,才在秋香的提醒下收拾离开。 自那日宜修给胤礽说过她怀孕了之后,没过多久宜修便收到了一沓子的银票和好几箱子各种各样的东西。 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胤礽是怎么送进来的,还真是难为他了。 从知道宜修腹中是他的孩子的胤礽,一扫先前知道宜修怀孕时的不高兴,他是真的挺激动的,他一直都很期待宜修能够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这样宜修同他的牵绊就能更深。 以往几年宜修没有怀孕,他一直以为是宜修在有意的避孕,他没有强求,也从来没有跟宜修提过。 他怕宜修会直接拒绝。 宜修带来的这个消息让最近压抑的快受不了的胤礽,感到了一丝难得的喜悦。 就连上朝看到最讨厌的老大都能心平气和的面对他的挑事儿了。 给宜修的东西是他花了不少心思,才从康熙的眼皮子底下把东西给送了出去。 胤礽在欣喜之余,也深知宜修怀孕的内情必须保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开始更加谨慎地安排与宜修的见面,确保她的安全和健康。 胤礽还特意打着关心老四子嗣的名头,请了太医院的太医,为宜修请平安脉,确保她和胎儿都平安无事。 但同时,胤礽也开始考虑这个孩子的未来。 他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保护好宜修和他们的孩子。 宜修在收到胤礽的礼物,又见到来请平安脉的太医后,心中也不免泛起了暖流。 她能感受到胤礽的关心,也知道他没少花费心思。 行,最起码他这个当爹的还算是挺负责的。 而胤禛对太子最近突然亲近的态度有些莫名其妙,他还是头一次知道太子竟然也会关心其他的兄弟。 不过,关于太子奇怪的态度在胤禛思考后将之归结为是要拉拢他一同对抗直郡王的阵营。 故而,他只能接受了这来自太子难得的“关爱”。 第75章 宜修 75 毕竟在皇阿玛和其他皇子眼中,他一直都是太子阵营的。 他若是贸然的表现出异常之处,不说别人,就是皇阿玛也不会允许的。 胤禛在太医来府里给宜修诊脉之后,专门跟宜修说了太子最近对他的态度。 嗯,宜修能怎么办,宜修只能微笑着表达了对太子的感谢以及之后会找机会回礼的事情。 胤禛没跟宜修明说的是,太子的突然示好,让他感到一丝不安,他担心这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在不知详情的情况下,胤禛决定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他私下里同宜修商议,让宜修利用自己女眷的身份,暗中打探一下太子妃那里的动向。 或许可以从中得到些许线索。 而胤禛则更加小心地处理与皇阿玛及其他皇子的关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日子一天天过去,胤禛发现太子对自己的态度似乎真的有所改变。 太子开始在皇阿玛面前为胤禛说好话,甚至在朝会上也多次提及胤禛的才能。 胤禛虽然心存疑虑,但也不得不承认,太子的这些举动让他在朝中的地位有所提升。 然而,胤禛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 他知道自己的所求与皇阿玛对他的定位是相悖的,宫廷之中的风云变幻,今日的盟友可能就是明日的敌人。 他开始更加谨慎地处理每一件事情,同时也在暗中加强自己的势力,以备不时之需。 宜修怀孕之时对后院的把控依旧是很严格,没人敢对宜修腹中的孩子动手脚。 两个孩子对于宜修腹中的宝宝也很是好奇,经常会对着宜修的肚子跟弟弟说话。 弘晖和弘昭还拍着小胸脯保证等弟弟出来了,一定会带着弟弟吃好吃的,玩好玩的,他的玩具也分给给弟弟玩。 弘晖还会经常给宜修腹中的弟弟读书,他把自己学会的那些都读给弟弟听。 美其名曰现在弟弟学会了,等他出生了之后就不用在学了。 宜修也是乐的看两个小家伙儿对弟弟的关爱。 宜修怀孕四个多月时被太医诊出了双胎,胤禛在知道是双胎后,面上虽然还努力的保持一贯的冷静和沉稳,但那弯起的嘴角和眼中的喜意,无不表达了他高兴的情绪。 胤禛的内心是波涛汹涌的,他期待着当初的奇迹的能再次发生...... 当天,府中的下人都得到了三个月月银的赏赐,一个个都喜笑颜开的,整个府邸都是喜气洋洋的。 胤禛进宫报喜后,康熙还特意把给宜修诊脉的太医给叫过去问了个清楚,确认了老四家的嫡福晋这次的确又是个双胎后,是高兴的连声说好:“好,好, 好,不愧是我皇家的儿媳!” “老四家的是个有福气的!” 当下便吩咐了梁九功去给宜修送赏。 消息传得飞快,宜修怀双胎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紫禁城,就连宫女和太监们都私下议论纷纷,讨论着四福晋的好运气。 而消息传到后宫,听闻此消息后,太后也是喜上眉梢,她对于宜修的印象一直都不错,也很喜欢那对祥瑞且长得跟个金童玉女一般的龙凤胎。 两个孩子在宫里读书,因为乌雅氏被禁足的缘故,两个孩子在宫里经常会去的就是太后那里了。 两个孩子嘴甜,而且还会说蒙语,经常哄得太后喜笑颜开的。 一来二去,太后便更加的喜欢这对可爱的龙凤胎了,相对的也就对孩子的额娘--宜修爱屋及乌了。 现在得知宜修再次怀了双胎后,也是让人准备了丰厚的赏赐送去了四贝勒府邸。 后宫其他的娘娘们则是一个个羡慕嫉妒的不行,怎么这样的好事就没落到自家儿子身上! 而太子那里得知了宜修这胎是双胎后,激动的在书房一个劲的转圈,怎么都平复不了那惊喜和激动的情绪。 双胎!双胎!宜修腹中的是双胎!那...会不会......会不会...... 想想那个可能,胤礽便更加的激动了,或许呢...或许他心中所想就真的能实现呢! 胤礽一个人在书房高兴了半天,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出了书房,他便让周进朝去给太子妃传话,让太子妃去安排给老四府邸送上贺礼。 而他则是又开始扒拉他的私库了,找找有什么好东西拿去送给宜修。 消息传出去后,震惊了不少人,这四贝勒福晋竟然又是双胎! 宫中各处私下议论纷纷,都说这宜修福晋怕不是有什么祥瑞在身,寻常女子能诞下龙凤胎已是天大的福气,她竟能接连怀上双胎,这等运气真是羡煞旁人。 除了太子之外,其他那些得到这一消息的皇子以及各位福晋,基本上都被同一种情绪所笼罩,那便是羡慕嫉妒恨! 他们的心里都在暗自琢磨,这老四怎么就那么好的运道呢? 他娶的这位福晋,不仅特别能生,而且还很会生,关键是容貌还貌美无双,宛如天上仙子下凡一般。 怪不得老四会把她从侧福晋的位置抬为嫡福晋呢,换做是谁,恐怕都会这么做。四这位福晋一共才怀了两次胎,可次次都是双胎,这概率简直让人惊叹。 那几位至今都没有嫡子的皇阿哥们,听闻这个消息后,心中更是五味杂陈,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再看看自己的府邸,呵!别说像四贝勒福晋这样生双胎了,就连一个嫡子都还未曾有过,这反差实在是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要是让宜修知道了他们心里这般想法,那她肯定会毫不留情地呸他们一脸,并且骂道:“你们这些个宠妾灭妻的玩意,还想着嫡子!能保住个嫡女,那都是你们福晋用尽了各种手段才有的结果了。” 素来与胤禛有些不睦的八、九、十、三位阿哥,听闻此事后也不禁咋舌,私下里嘀咕着老四莫不是走了什么大运。 那些前朝的大臣们也在议论此事,看向四贝勒府邸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探究与深意,暗自揣摩这接连的双胎降生,对四贝勒的运势乃至未来的格局,会带来怎样的影响。 第76章 宜修 76 他们甚至是在猜测这对双胞胎的降生会不会如龙凤胎时一样,有祥瑞降临? 毕竟有龙凤胎的例子摆在那里,万一这次也是一样的呢? 一时间,四贝勒府邸几乎成了京城各方瞩目的焦点。 京城里但凡有些门路的人家,茶余饭后都在议论此事。 都说这四贝勒府是走了什么运道,福晋头胎便诞下龙凤双胎,已是天大的福气,如今竟又怀上了双胎,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有人说宜修定是积了天大的功德,才得此上天眷顾。 也有人暗地里嘀咕,这连着怀双胎,莫不是有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 各种猜测甚嚣尘上,却都不敢当着四贝勒府的面说出来。 而那些家中有适龄女儿尚未婚配的朝臣府邸,更是暗流涌动,四贝勒如今圣眷正浓,福晋又如此“祥瑞”,谁不希望能与这样的人家攀上些关系? 一时间,关于宜修福晋的各种猜测和议论,像细密的蛛网般在京城的各个角落悄然蔓延开来。 宫中更是如此,除了康熙、太后和太子的喜悦,其余各宫的反应便复杂得多了。 有些不得宠的低位份嫔妃,只是当作一桩奇闻来听,感叹几句命运不公。 御花园的凉亭里,几位份位不高的嫔妃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语气中的酸意: “你说这四福晋是走了什么运?先前那对龙凤胎就够让人眼红的了,如今又来一对,这福气怕是要溢出来了!” 另一位嫔妃轻轻撇了撇嘴,拨弄着腕上的玉镯:“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哪有这般巧的事?” 话虽如此,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羡慕。 而那些有儿有女、或是正得盛宠的,则未免有些心思活络。 她们暗自盘算着,这四贝勒胤禛本就沉稳持重,颇得皇上几分看重,如今福晋连着生下双胎,开枝散叶如此兴旺,将来这四贝勒府的势力,怕是要更胜从前了。 尤其是惠妃,听闻此事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 她的大阿哥胤禔向来对储位虎视眈眈,如今老四家子嗣如此繁茂,无疑又给大阿哥添了一个潜在的劲敌。 她轻轻放下茶盏,召来心腹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现在众人都盯着胤禛的府上呢,她也无法动什么手脚,无非是让底下人多留意四贝勒府的动静。 而另一边,八贝勒胤禩的府邸里,他正与福晋郭络罗氏相对而坐。 郭络罗氏性子泼辣,此刻却也带着几分惊讶:“哟,这宜修可真是好本事,这肚子也太争气了!” 胤禩端着茶杯,唇边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眼底却深不见底:“四嫂福气好,也是四哥的造化,我们做弟弟妹妹的,自当备上厚礼去道贺。”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也明白,这双胎的降临,绝非仅仅是“福气好”那么简单。 这背后牵扯的朝堂势力与储位之争,恐怕又要因此泛起新的波澜了。 郭络罗氏撇了撇嘴,将手中的帕子往桌上一拍:“福气好?我看是手段好吧!这府里府外谁不知道,她刚嫁过去那一年多肚子都没个动静,后来一下子就生出两个来,现在这又是一胎两个,这里头指不定有什么猫腻呢!” 她素来与宜修不睦,此刻更是酸溜溜的,“再说了,这老四平日里看着闷不吭声的,没想到背地里倒是好本事,连子嗣都这般‘后来者居上’,也不知道打哪儿求来的‘秘方’。” 胤禩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福晋慎言,这种话传出去,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指不定要给我们八爷府招来是非,四嫂如今正是风头无两的时候,我们何必去触那个霉头?”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再说,四哥府中添丁,对我们而言,未必全是坏事。” 郭络罗氏闻言,有些不解地挑眉:“哦?这话怎么说?难不成那两个小崽子还能帮我们不成?” 胤禩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福晋你想,老四家一下子多了两个孩子,开销用度自不必说,将来教养、前程,桩桩件件都是费心费力的事。” “他本就性子沉稳,如今有了这些个‘软肋’,行事只会更加谨慎,不敢轻易涉险,而太子那边,看到老四家如此兴旺,心里必定也会有所忌惮,说不定会先将矛头对准老四,我们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静观其变。”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再者,我们备上厚礼去道贺,既能显得我们兄弟和睦,顾全大局,又能让皇上看在眼里,落个‘友爱兄弟’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郭络罗氏听他这么一分析,脸上的不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 她点了点头:“还是爷想得多。那依爷的意思,这礼要怎么备才显得既隆重又不张扬,还能让老四挑不出错来?” 胤禩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个简单,就送些实用的孩童的用品,比如上好的绸缎襁褓、长命锁、寓意吉祥的玉佩,再配上一些滋补身子的燕窝之类的,给四嫂补补身子。” “这些东西既贴心,又不会显得过于奢华张扬,正合适。” 郭络罗氏皱了下眉道:“哼,真是便宜她了!” 而后又拍了下手:“那就依爷的意思办吧,我这就去让人准备,也要让那乌拉那拉氏瞧瞧,我们八爷府也不是好惹的,礼数上绝不含糊!” 她站起身,风风火火地就要往外走。 “等等。” 胤禩叫住了她,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温和,“记住,去道贺的时候,态度一定要真诚,切莫露出半分不满或嫉妒,尤其是福晋你,性子急躁,到了四嫂面前,可不许由着性子来,免得坏了大事。” 郭络罗氏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爷,我会注意的。”说完,这才转身快步离去。 第77章 宜修 77 胤禩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厅堂里,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淡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缓缓端起茶杯,望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眼神幽深。 对于议论宜修和胤禛的消息甚至隐隐传到了乾清宫,康熙听了奏报,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看不出喜怒。 但贴身太监梁九功却敏锐地察觉到,皇上批阅奏折的笔,停顿了片刻,目光似乎也飘向了窗外四贝勒府的方向。 梁九功若有所思,这四贝勒胤禛,一向低调,如今却因着福晋连怀双胎而成为众矢之的,不知是福是祸啊。 御书房内静得只闻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梁九功屏息侍立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康熙放下朱笔,端起桌上的参茶,却并未饮下,只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目光透过窗棂,落在庭院中那株历经风霜的古松上,若有所思。 四阿哥胤禛,这个儿子,他一向是了解的,性子沉稳,做事勤勉,只是太过内敛,少了几分皇子应有的飞扬跳脱,也因此,在众多阿哥中并不算特别出挑。 如今这接连两次的双胎,倒是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梁九功,”康熙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传朕的旨意,赏四贝勒府东珠一对,锦缎十匹,再着太医院精心挑选几位擅长妇科的太医,轮流去四贝勒府值守,务必确保福晋母子平安。” 梁九功心中一动,连忙躬身应道:“嗻,奴才这就去办。” 他心中越发笃定,皇上看似平静,实则对四贝勒府的这桩喜事极为看重。 这接连两次的赏赐虽不都不算惊天动地,但那份关切之意,尤其是派遣太医值守,已是极大的恩宠了。 待梁九功退下,康熙重新拿起那份关于江南漕运的奏折,却一时有些心不在焉。 想到上次龙凤胎降生时的场景,康熙不禁思索,这次双胎的降临,究竟会不会再现当初的景象呢? 康熙轻轻叹了口气,将那份思绪压下,重新将精力集中到朝政之上,只是那眉宇间,却悄然染上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凝重。 四贝勒府中,上至管家下至仆人,都因为即将到来的双胞胎而忙碌了起来。 宜修正院的布置被重新安排,以迎接两位小主子的到来。 秋香是亲自监督,确保一切准备妥当,不允许有任何的疏忽。 宜修的双胎,还未降生,便已经成为了前朝后宫的话题中心。 而身为众人关注的焦点,话题中心的宜修本人,却丝毫没有受到外界这些议论和关注的影响,没有任何的压力。 她还是和往常一样,每日里该干嘛就干嘛,过着自己悠闲自在的生活。 府里的中馈事宜,宜修全权交给了她的“全能管家”秋香。 秋香办事十分靠谱,宜修对她那是一万个放心,自己只需在一些重要的事情上稍微上点心就行了。 就连一个月只有几次的请安,宜修也直接给停了。 她每日里睡到自然醒,睡醒之后,便慢悠悠地用个膳,然后出去散会儿步,感受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和阳光。 之后便悠闲地躺在摇椅上,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话本,日子过得惬意极了。 就连胤禛和知道她平日动向的胤礽,看到她这般悠闲的生活状态,都不禁有些羡慕起来。 胤禛曾在一次处理完公务后,去宜修的院子看她,想看看她是否又在摆弄那些花草。 隔着窗棂,便见她歪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手里捏着一本摊开的话本,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榻边的小几上,一壶新沏的雨前龙井还冒着袅袅热气,旁边碟子里放着几块精致的绿豆糕,显然是刚吃了没几口。 他站在廊下看了半晌,终究没忍心进去打扰,只吩咐下人不要惊动她,自己则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胤礽则更是直白,在一次宫宴上特意观察了她的模样,见她气色红润,眉宇间不见半分愁绪,反倒比从前更添了几分慵懒的娇憨,心下安心不少。 在私下相见之时,忍不住打趣道:“宜儿这日子过得,怕是比孤这做太子的还要舒心几分。”宜修微微一笑,娇俏地回了句:“妾身哪里能与殿下比肩,殿下日理万机,是国之储君,妾身不过是个闲散的后院妇人,哪里能跟您比得。” “只是妾身想着,与其胡思乱想徒增烦恼,不如安安稳稳过好眼下的日子,倒也落得清净。” 这番话说得既捧了胤礽,又表明了自己的心态,让胤礽对她这份通透更是欣赏不已。 对她的现在情况也放心不少。 “你现在的想法就很好,无需多想,有什么事就让人来找孤,孤说了会护好你跟孩子的。” 宜修很是自然的回道:“那是自然,若有事,你这当爹的岂能不管!” 胤礽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模样给逗乐了:“你呀!” 伸出手指在她额间轻轻一点,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也就你敢这么跟孤说话。” 宜修顺势歪了歪头躲开,握住他那修长的手指,在手中轻轻把玩:“殿下可是说过的,在妾身这里你可以不必时刻端着太子的架子,让妾身也不必拘着那些礼节的。” 她抬眸望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狡黠的依赖,“再说了,除了在殿下这里,妾身还能在谁面前这样呢?” 胤礽的心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是,孤应允的,自然作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声音不自觉放柔,“只是你如今身子重了,凡事还是要小心些。” 宜修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闻言乖巧地点点头,嘴角却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知道了,殿下。” 其实宜修的这份“闲”,并非真的无所事事。 她虽将中馈交给了秋香,但府里的账目她每月都会亲自过目一遍,秋香也会将遇到的疑难杂症一一向她禀报。 她只是不喜那些繁琐的应酬和虚伪的客套。 第78章 宜修 78 除了摆弄花草和看话本,宜修最大的爱好便是让人研究各种好吃的点心和吃食。 她让秋香将现代的那些食谱,抄写了一些,交给了小厨房琢磨。 从酥脆的炸鸡到软糯的雪媚娘,从香甜的桂花糕到清爽的水果冰粉,还有那香甜软糯的各种蛋糕,小厨房都一一给她做了出来。 做好的点心,除了自己尝尝鲜,她还会让剪秋给读书的两个孩子带上一些,有时也会给胤禛和胤礽送些过去。 弘晖和弘昭年纪还小,正是喜欢吃甜食的时候,每次收到宜修送来的点心,都欢喜得不得了,还特意给宜修送了他们自己画的画作,画上是两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旁边是已经略显规整的字迹,写着“谢谢最亲爱的额娘”,署名是两个孩子的名字。 宜修看着那画,嘴角的笑意便忍不住漾了开来。 小孩子这种生物,有时候能让你气的不行,但有时候又让你觉得她可爱的想抱怀里多亲几口。 在众多人的关注下,宜修平稳的度过了整个孕期,选了一个好日子宜修便准备生产了。 产房什么都是早就准备好的,秋香和剪秋都检查过无数遍了,接生嬷嬷也是排查了很多遍。 不说她有丹药在手,不会有任何问题,况且她还有全能的秋香在呢,生产根本不是问题。 在选好的日子将无痛顺产丹给吃了下去 ,察觉肚子开始有微微的下坠感之后,宜修便让秋香将她扶到产房。 产房内宜修紧紧抓着锦被,指节泛白,面上适当的露出难受的神情。 秋香在一旁沉稳地指挥着嬷嬷们准备热水和布巾, 接生嬷嬷嘴里不停说着安抚的话:“福晋您别怕,呼吸放缓些,奴婢在这儿守着您呢,定能保您母子平安。” 剪秋则守在产房外,安排着一应事宜,听着里面不时传出宜修压抑的闷哼声,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贸然进去打扰,只能一遍遍搓着手,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 胤禛闻讯赶来时,被拦在了产房外,胤禛平日里素来冷静自持,此刻脸上也难掩焦虑,眉头紧锁,背着手在廊下踱来踱去,时不时望向紧闭的产房大门。 苏培盛伺候在一旁,也是一脸担忧,低声安慰着胤禛:“爷,您放心,福晋吉人天相,定不会有事的。”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突然划破了产房的沉寂,紧接着便是接生嬷嬷惊喜的呼喊:“生了!生了!是位阿哥!粉雕玉琢的,瞧着就有福气!” 宜修听到哭声,松了口气,抬手在额间再补些汗水。 秋香连忙上前用帕子将那些水珠给擦开来,确认宜修没事后,转身去看刚出生的小阿哥。 那小婴儿被裹在柔软的襁褓里,闭着眼睛,小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地吐着泡泡,模样乖巧得紧。 接生嬷嬷将孩子交给绘春,对宜修道:“福晋,您先缓口气,这腹中还有一个呢,得攒着些力气才行。” 宜修闻言,带着点虚弱的微微点了点头道:“我无事,还能坚持。” 接生嬷嬷脸上表情沉稳,语气反而带着几分喜色:“有力气便好,福晋也莫慌,如今第一个平安降生,这第二个也该出来了!您且放宽心,按奴婢方才教的法子用力,很快就好!” 产房外,胤禛听到“是位阿哥”的喜讯,一直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他猛地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连点头道:“好!好!生了就好!” 剪秋和苏培盛也跟着松了口气,脸上满是喜悦。 胤禛抬头看了下天空,没有任何异常。 想着还有一个孩子呢,胤禛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 他几步走到产房门前,侧耳细听,却只听得里面一阵窸窸窣窣,再无清晰话语传出。 他忍不住沉声问道:“里面怎么了?可是福晋有何不妥?” 守在门口的婆子道:“回四爷,福晋应该是要积蓄力气生第二个了。” 胤禛听闻后依旧是有些焦虑。 他下意识地便要推门而入,却被苏培盛连忙拉住:“爷!使不得啊!产房污秽之地,您是万金之躯,万万进不得!福晋吉人天相,定能再次平安生产的!” 胤禛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回头怒视着苏培盛,眼中满是担忧,他知道苏培盛说得对,他此刻进去也无济于事,反而可能添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依旧背着手在廊下快步走动。 产房内,宜修在接生嬷嬷的指导下,慢慢的用着力气,秋香在一旁不停地为她擦拭那无中生有的汗水。 接生嬷嬷则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产程,不时指导宜修如何呼吸、如何用力。 又过了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随着宜修猛地一个用力,一声同样响亮,但似乎比先前那声更显清亮几分的啼哭再次响彻产房! “生了!又生了!还是一位阿哥!两位阿哥!福晋,您太厉害了!” 接生嬷嬷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喜悦,这可是双生子,还是两位阿哥,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宜修听到这第二声啼哭,终于吁了口气,可算是生完了。 虽然不疼,但是好累啊!浑身力气一卸,躺在那慢慢的平顺呼吸。 “秋香,将两位小阿哥抱来给我瞧瞧!” 绘春和另一位嬷嬷连忙各抱着一个襁褓上前,小心翼翼地放在宜修身边。 两个小小的婴儿并排躺着,都闭着眼睛,小小的胸膛一起一伏,呼吸均匀,虽然刚生下来,但是白白嫩嫩的,眉眼间能看出五官精致,是难得的俊朗模样。 接生嬷嬷夸赞道:“奴婢接生了这么多的孩子,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白嫩漂亮的孩子呢!” 宜修看着这两个新生的小生命,跟龙凤胎出生时一样,都是粉雕玉琢的很是可爱。 “抱出去给贝勒爷瞧瞧吧!” “是,福晋。” 等孩子被绘春和嬷嬷抱走,宜修悄悄的吃下了提前准备好的产后修复丹,又借着遮掩灌了一杯灵泉水进肚。 感觉身体在慢慢的恢复,宜修交代了秋香看好孩子后便睡了过去。 第79章 宜修 79 产房外,当第二声婴儿啼哭传来时,胤禛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便听到接生嬷嬷那带着狂喜的呼喊:“又生了!还是一位阿哥!两位阿哥!” “两位阿哥……” 胤禛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巨大的喜悦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激动得一把抓住苏培盛的胳膊:“听到了吗?苏培盛!阿哥!是两个阿哥!宜修……宜修她……” 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反复地说着:“好,好,好......” 剪秋更是激动得跪倒在地,朝着产房的方向连连叩拜:“谢天谢地!谢菩萨保佑!福晋和两位小阿哥都平安!” 苏培盛也激动得老泪纵横,连忙道:“恭喜爷!贺喜爷!双喜临门啊!两位小阿哥,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胤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对着产房大门,郑重地说道:“宜修,辛苦你了。” 平复心情后的胤禛又抬头看了下晴朗的天空,天空湛蓝,依旧没有任何异常。 胤禛无声地叹了口气,看来是他奢望了...... 产房的门终于打开,绘春和嬷嬷抱着襁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对着门外等候的众人福了福身:“回四爷,母子平安,福晋诞下了两位小阿哥。” 胤禛快步上前,目光落在绘春和嬷嬷怀里的襁褓上,两个孩子小小的一团,让他心中涌起一股的柔软,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颊,声音难得柔和的道:“好,好,福晋怎么样了。” 绘春回道:“福晋无事,只是累的睡着了。” 胤禛道:“好,让她好生休息,辛苦她了。” 苏培盛笑着恭喜道:“恭喜贝勒爷,贺喜贝勒爷,又添两位阿哥。” 胤禛微微颔首,目光却未从襁褓上移开,他又细细看了看两个孩子,眉眼间依稀有宜修的影子。 片刻后,他才对苏培盛吩咐道:“去账房支些赏银,府里上下,尤其是产房伺候的这些人,都重重有赏。” “另外,派人去宫里给皇阿玛报喜,就说宜修诞下双生子,母子平安。” 苏培盛连忙应下:“嗻,奴才这就去办!”说罢,便喜气洋洋地转身安排去了。 胤禛又低头看了看孩子们,轻声对抱着孩子的嬷嬷和绘春道:“抱进去吧,仔细着些,别让风吹着。” 嬷嬷和绘春连忙应了“是”,抱着襁褓小心翼翼地回了房内。 产房外,胤禛独立片刻,望着院内那棵枝繁叶茂的海棠树,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他紧绷了一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虽然没有期待中的祥瑞降临,但两个阿哥已是上天的恩赐了。 宜修这一觉睡得很沉,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她动了动手指,感觉身上没有什么不适的,却又有种卸下重担的轻松。 秋香见她醒了,连忙端来温水:“主子您醒了?感觉怎么样?饿不饿?奴婢让小厨房给您炖了鸡汤,要不要现在用些?” 宜修喝了口水,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轻声问道:“孩子呢?” 秋香把襁褓抱到床边:“在这儿呢,睡得正香,主子您瞧瞧。” 宜修侧过头,看着襁褓中熟睡的孩子,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心里瞬间被填满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两个儿子柔嫩的脸颊,动作温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慈爱的笑容。 将其他人都遣了出去,只留下了秋香在房内,宜修让她注意着门外动静,她开始给两个孩子喂丹药。 健体丹、启智丹、养颜丹、婴儿版的大力丹、百毒不侵丹这些统统都给喂给了两个孩子。 宜修问秋香:“四爷给宫里报喜了吗?” “在您生产完之后,贝勒爷就派人去宫里报喜了。” 说完她又低声的道:“那个小太监来了一趟,问了您的身体状况和两个小阿哥的情况后便走了。” 宜修嘴角一勾,笑道:“他倒是挺上心的,估摸着要是可以他都想在这府里等着孩子出生。” 就是不知太子殿下得知自己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低头看着两个儿子恬静的睡颜,宜修心中暗自思忖,这两个孩子是她与太子的,就是不知道以后孩子的长相会不会被人看出来? 太子殿下的容貌俊朗,她自认也是个美人,而且她又给孩子喂了养颜丹,这两个孩子的样貌定然是不会差。 但若是遗传了太子的几分样貌,长大之后怕是难以完全遮掩,她轻轻叹了口气,旋即又摇了摇头,既然做了决定,多想无益,再者到那时说不得就无需再担忧此事了呢。 宜修轻笑了一声,目光再次落在孩子身上,宝贝们呀,你们未来的担子可不轻哦! 毓庆宫太子在得知宜修给他生了两个阿哥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手中的狼毫笔“啪嗒”一声掉在写了一半的宣纸上,晕开一片墨渍。 何柱儿在一旁瞧着,心里头也是咯噔一下——自他跟着太子之后,他还从未见过主子这般失态的模样。 “阿哥?...两个阿哥?” 太子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猛地抬眼看向前来报信的小太监,眼神锐利如鹰,“你再说一遍,是两个阿哥?” 小太监被他这气势吓得一哆嗦,赶紧跪下磕头:“回太子殿下的话,是……是两个小阿哥,福晋刚生产完,母子三人都平安。” “平安……两个阿哥……”太子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有震惊,有狂喜,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一旁的何柱儿连忙上前扶住他:“殿下,您小心些。” 太子却一把挥开他的手,在书房里来回踱着步子,脚下的云纹锦靴踩在光洁的金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80章 宜修 80 他想起宜修那张绝美的容颜,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那是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得以释放的畅快。 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两个……竟然是两个阿哥!” 他低声重复着,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彩。 “好!好啊!” 太子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畅快,“宜修!宜修她真是……真是孤的宝贝!” 他快步走到窗边,望着宫外那一片沉沉的暮色,心中豪情万丈。 想起什么,胤礽又问:“阿哥出生时可有什么异常天象?” 那小太监躬身回道:“回殿下,并无任何异常。” 胤礽眸子一暗,看来是他奢望了,不过没有也无妨,他的儿子无需那些外物加持。 况且,现在孩子还在老四的名下,若真的有什么祥瑞,岂不是给老四增加了筹码! 想到此,太子便将心头那一丝细微的失落抛之脑后。 想起宜修和两个孩子,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语气却恢复了几分沉稳,“立刻备轿,孤要出宫!” 何柱儿一愣:“殿下,不可啊!不说您跟那位的关系,况且……” “况且您现在处境敏感,私下出宫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恐怕……” 太子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旋即又压了下去。 他知道何柱儿说得有理,皇阿玛对他本就多有猜忌,这个时候确实不宜轻举妄动。 “那……” 他沉吟片刻,“派人送去些赏赐,要最好的!人参、燕窝、东珠、绸缎……凡是能用上的,都给孤往那府里送!不,孤要亲自挑!” 说着,他便大步走向殿外,脚步轻快,浑身都泛着喜意。 何柱儿无奈,只得快步跟上,低声的道:“太子爷,您悠着点,一会儿皇上那里肯定会有赏赐的,您的东西万不能越过皇上去!” “况且,明面上送过去的赏赐不宜过高......” 听着何柱儿的絮絮叨叨,胤礽烦的不行,但无奈,他说的都是对的...... 他恨不能现在就到宜修身边好好的看看她,谢谢她,而且他也想见见自己这两个儿子。 想到此,胤礽无奈的叹口气,想见儿子还的等他们洗三的时候,那时候他才有机会去老四府上。 他想象着两个孩子的模样,是像他多一些,还是像宜修多一些?宜修……他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那个性格多变的女子,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他带来最大的惊喜和温暖。 他亏欠她的实在太多,等以后定要好好补偿她。 只是,这几日光阴却如隔三秋般,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乾清宫,康熙在接到胤禛的报喜时,得知了宜修这次的双胎都是阿哥。 持着朱笔的手都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高兴的连声说好:“好,好,好,不愧是有福之人。” 他放下笔,口中还不住地念叨着:“好啊!好!老四有福气,我大清有福气啊!” 康熙忽然抬头问梁九功:“可有什么异常?” 梁九功知道皇上问的是什么,现在许多人都在关注着四贝勒府邸的情况呢。 “回皇上,没有发生任何异常之事,一切如常。” 康熙沉吟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也是,这次次都有也不可能,两个阿哥,老四家的已经很有福气了。” 沉思了一会儿,康熙便让梁九功拟旨, 除了赏赐的不少东西外,最重要的是给宜修赐了个封号“毓” 字, 以此嘉奖他为皇家诞育子嗣之功。 一连串的赏赐送到了四贝勒府邸,同时还有为宜修赐封号的圣旨,这在皇子后院中可是极大的恩宠,尤其是对于一向不甚显眼的老四胤禛而言,这份荣光更是泼天的。 旨意一下,整个紫禁城都知道了四贝勒府双喜临门,四福晋生了两位阿哥。 这不仅让胤禛的地位被众人都提升了不少,子嗣丰盈,也是各位大臣考量的重点。 消息传到各宫各府,众人反应各异,有真心道贺的,有暗自羡慕的,也不乏一些心思活络、开始盘算着如何与四贝勒府拉近关系的。 而四贝勒府内,因着这浩荡的皇恩,更是喜气洋洋,下人们走路都带着风,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笑容。 而皇上赐封号的消息传开之后,又是羡慕嫉妒坏了一群的人。 尤其是八贝勒府,八福晋郭络罗氏听闻消息时,正亲手给府里新添的一盆兰花浇水,手中的水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身边的丫鬟连忙上前捡起水壶,小心翼翼地问:“福晋,您怎么了?” 郭络罗氏冷笑一声,声音带着说不出的酸意:“怎么了?自然是替四嫂高兴啊!一下子就得了两个阿哥,这福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可那眼神里的怨怼,却像淬了冰一样,凭什么她就能接二连三的生,而她却至今未有孕信。 八阿哥胤禩从外面回来,听到府里下人议论,脚步顿了顿,随即面无表情地走进内院。 郭络罗氏迎上去,语气带着几分不忿:“爷,您听说了吗?那乌拉那拉氏一下子生了两个阿哥,皇上赏赐流水似的送去了,还给她赐了个“毓”字封号,这往后,老四在朝中的地位,怕是更稳固了。” 胤禩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知道了,生男生女,本就是天意,有什么好羡慕的。”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他府上至今还未有婴孩啼哭之声,这让他对已经子女成群的胤禛很是嫉妒。 这两个孩子的出生,无疑给本就暗流涌动的夺嫡之争,又添了一把火。 毕竟子嗣也是夺嫡中很重要的一点。 毓庆宫,胤礽坐在铺着明黄色软垫的紫檀木椅上,手里摩挲着一方刚得了的暖玉,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四贝勒府。 他回想起宜修生产前那几日,自己派去的人回来禀报说她孕肚大得惊人,夜里也睡不安稳,他心就揪着疼,一直在担心她的状况。 第81章 宜修 81 如今听闻母子三人平安,且一下子得了两个麟儿,那份狂喜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现在已经开始琢磨,等洗三那日,该带些什么礼品过去才显得郑重又不是特别张扬。 既要让宜修知道他的心意,又不能给她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这两个孩子明面上还是老四胤禛的儿子。 这几日四贝勒府邸里的气氛都因这桩天大的喜事而变得格外轻松,下人们走路都带着风。 而此时的正院里,宜修正靠在软榻上,看着李静言在那里稀罕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 两个孩子睡得正香,小嘴巴时不时咂巴一下,粉嫩的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 李静言抱着一个襁褓凑到她眼前,那孩子闭着眼睛,小嘴巴一张一合,像只讨食的小猫。 宜修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柔嫩的脸颊,那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她心中只觉一片柔软。 另一个孩子则安静地睡在旁边的小床上,呼吸均匀。 李静言口中满是羡慕的道:“福晋您瞧,两位小阿哥长得多俊,我瞧着眉眼间像极了贝勒爷呢。” 宜修闻言,眸光微闪,嘴上却顺着说道:“是啊,的确是有些像爷。” 心里却暗自打量,这两个孩子的眉眼,究竟是像太子多一些,还是像她多一些? “这俩孩子长得可真好,不像弘时他们三个,出生时都是黑不溜丢的,一点都不好看,养了那么久才好看那么一点!” 宜修被她这话逗乐了:“你这话说的,孩子长开了不就好了嘛,几个孩子现在明明都那么俊,哪里难看了?” 李静言嘴巴一嘟,满脸的嫌弃道:“您可别夸他们了,哪里好看了,跟晖儿可差远了,他们要是有晖儿一半好看也行啊!” “妾身现在都担心他们以后会不会被福晋嫌弃!” 宜修笑着点了点她:“你呀,哪有你这么嫌弃自家儿子的额娘,弘昀他们几个的模样哪里就让你这么担忧了。” “都是俊朗的孩子,哪里都不比晖儿差。” 妹子呀,弘晖那可是吃了养颜丹的娃子,能不好看么? “反正是跟晖儿差远了!”李静言依旧对自家几个儿子的颜值耿耿于怀。 胤禛这几日也颇为高兴,一下子得了两个儿子,对于开枝散叶的皇室而言,终究是件大喜事。 他下朝回来,都会到宜修的院子里坐一会儿,看看孩子,问几句宜修的身子状况。 宜修也只是微笑的应着,两人之间这几年比之前少了许多的亲密,就像寻常的皇子夫妻那般相敬如宾,宜修早就不像一开始那般的处处迎合了,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合格的皇子福晋。 胤禛并未察觉异样,毕竟他对宜修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惊艳,也没有刚成婚时的那般喜欢,再美的人,日日相见也就不新奇了。 他更受用后院格格们对他的依赖和温柔小意,但他对宜修依然很是尊重。 很快便到了洗三这日,天还未亮,四贝勒府就已经忙碌起来,院子里张灯结彩,下人穿梭往来,一派喜庆景象。 今日宾客很多,都是来看看这难得的双胞胎阿哥,也有的是想沾沾喜气,期盼着自家也能有这样的好事降临。 胤礽今日也是早早地便到了,甚至比直郡王还要早到一些,这让在场的其他几位皇子很是惊诧。 今日的场合,没人会找不自在,都是尽量地说着不敏感的话题,气氛倒也融洽。 洗三仪式开始后,胤礽才终于见到了他盼了好几日的儿子。 看着襁褓中的两个孩子,粉雕玉琢,白嫩可爱,他伸出手,想要去摸一下孩子的脸颊,却又怕自己粗糙的手指弄疼了孩子,犹豫了半天,才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手。 那小手仿佛有感应一般,竟紧紧抓住了他的手指,胤礽的心瞬间被填满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遍全身。 胤禛见太子对两个孩子如此喜爱,心中不疑有他,毕竟太子对龙凤胎也是很喜爱的。 洗三宴开始没多久,便迎来了康熙和太后的赏赐,康熙为两位小阿哥赐了名,五阿哥为弘昇,六阿哥为弘暤。 又是刚出生便被赐名的,胤禛再次成功得到了诸位兄弟的们的嫉妒。 洗三仪式结束后,胤礽直到两个孩子被抱回去,才依依不舍收回眼神。 宜修从系统监控看到胤礽表现后,嘴角不自觉地挂上了微笑。 她看向剪秋,眼神变得锐利了几分:“剪秋,这府里人多眼杂,孩子们的来历是头等机密,你跟在我身边最久,心思也最是缜密,往后孩子们的饮食起居,你要亲自过问,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剪秋连忙躬身应道:“福晋放心,奴婢省得,奴婢定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守好咱们这院子,护着小主子们周全。” 宜修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两个熟睡的孩子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在孩子满三个月后,宜修跟着胤禛带着两个孩子去宫里拜见太后,也是因为康熙和太后都想要看看这两个孩子。 慈宁宫,时隔三个月,胤礽才终于有机会再次见到自己这两个孩子,见皇阿玛抱着一个,他便将另一个襁褓从秋香怀中接过来。 看着怀中那白嫩的小娃娃,胤礽不自觉地便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而康熙抱着怀中的弘昇,看着他那刚刚长开的眉眼,总感觉有些熟悉,难不成是像老四小的时候? 他想了一下,还没想出来,就被胤礽给打断了。 胤礽抱着弘暤对康熙道:“皇阿玛,咱们换换,给儿臣抱抱弘昇。” 康熙无奈地道:“你倒是稀罕他们,既然这么喜欢孩子,怎么也不努力多给朕生几个孙子?” 嘴上说着,手上已经将弘昇递给了一旁的梁九功,然后从胤礽怀中接过弘暤,“这两个小子倒是长得挺像的。” 太后听了康熙的话,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说道:“就是,保成该多生几个孩子,到时候啊,随便你抱。” 第82章 宜修 82 胤礽小心翼翼地接过弘昇,入手温软,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陌生的怀抱,小嘴微微嘟了一下,却也没哭闹,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胤礽的心瞬间就被这小小的动作融化了,他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弘昇柔软的胎发,声音放得更柔:“这孩子,看着就精神。” 听见康熙打趣的话,又看着怀中孩子可爱的模样,胤礽抱着弘昇,脸上笑容更深了些,对着太后和康熙笑道:“皇祖母,皇阿玛,儿臣这不是正在努力嘛,再说了,侄儿也是儿臣的血亲,看着他们康健可爱,儿臣心里也是欢喜得紧。”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逗弄着弘昇,指尖轻轻碰了碰弘昇粉嫩的脸颊,小家伙似有所觉,小嘴动了动,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呓语,“啊,啊,”的小奶音很是可爱,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宜修坐在胤禛身侧,垂着眼帘,唇边噙着得体的微笑,瞧着胤礽对两个孩子的喜爱模样,她唇角的微笑便更大了些。 对于康熙刚才看弘昇时那若有所思的眼神,宜修没有并没有错过,心中有些打鼓,难不成两个孩子跟胤礽小时候很像? 胤禛目光沉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偶尔回答康熙的问题,虽话语不多,却也透着为人父的喜悦和对皇阿玛、太后的恭敬。 对于两个孩子能得皇阿玛喜欢他是骄傲的,这说明他的孩子玉雪可爱,招人稀罕,没看太子都稀罕他家的孩子吗? 康熙抱着弘暤,仔细端详着,越看越觉得这两个孩子长得相似,却又各有各的可爱之处。 先前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出来了。 “朕总觉得这两个小家伙儿的模样有些熟悉。”康熙抱着仔细看着。 一旁的梁九功听了皇上的话,凑近了看了看皇上怀中小阿哥,也觉得很是熟悉。 他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满脸惊讶地道:“哎哟,皇上,奴才知道您为什么觉得熟悉了。” 康熙看他一眼:“你这老东西,想到了还不快说,还卖什么关子。” 梁九功笑眯眯地道:“嘿嘿......皇上,这小阿哥跟太子爷小时候有些相似之处。”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康熙怀中的小阿哥身上,也恰好错过了胤礽那微微僵硬一瞬的身子。 宜修的心也“嗖”的一下提了起来,哎呦喂,可别呀,说这些干嘛?快换个话题吧! 宜修抬头看了胤礽一眼后,飞快地移开,啧,太子基因真强大! 已经到了太后手中的弘昇也被太后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康熙听了梁九功的话,恍然大悟道:“对,就是跟保成小时候有些相似,朕就说有些熟悉呢。” “保成呀,也怪不得你喜欢他们了,这都是缘分呀!” 胤礽控制脸上的表情,露出一副好奇的模样:“皇阿玛,是真的吗?儿臣这小侄子竟然跟儿臣小时候有些像?” 康熙笑着道:“嗯,可不是嘛,跟你小时候挺像的。” 宜修的心啊,七上八下的,这孩子咋就这么会长呢! 忽然,一旁的太后接话道:“保成小时候长的像皇上,大了倒是更加像赫舍里氏了,这两个小家伙儿哪里是像太子,分明是像皇上呢。” “嗯,没错,就是跟皇帝你小时候有些相似。”太后又仔细端详了一下怀中的孩子后,一锤定音地下了结论。 一旁的胤禛刚才听见皇阿玛说孩子像太子,心情还有些不美妙,但听见太后的话后,立马就心情大好了。 “能跟皇阿玛长得相似,是儿臣这两个孩子的福气。” 康熙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皇额娘这话倒是真的,皇玛嬷当初也说保成跟朕儿时很像。” “嗯,不错两个小子倒是会长!” 宜修的心跟坐过山车似的,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道:“能跟皇阿玛和太子殿下有些相似之处是他们的福气!” 康熙心情愉悦地 看着怀中的弘暤,更多了几分喜爱之情。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弘暤的小脸蛋,弘暤似乎觉得痒,小脑袋微微一晃,小手也跟着挥了一下,抓住了康熙的手指。 康熙哈哈大笑起来:“好个机灵的小东西,还知道抓皇玛法的手了!” 殿内的气氛因着两个小婴儿的存在而变得格外温馨和睦,连带着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淡淡的奶香与喜悦的气息。 秋香,剪秋和其他伺候的宫女们都垂手立在一旁,脸上带着笑意,看着这皇家天伦之乐的一幕。 在这之后太后经常会让宜修带两个孩子进宫陪伴,太后的召见倒是方便了胤礽看看孩子,十次有八次都能在慈宁宫碰到胤礽。 就连康熙都偶尔会过来,太后直说,这两个曾孙是她的福星,自从他们来了,这慈宁宫便日日充满笑语,连带着她这把老骨头都觉得硬朗了许多。 宜修听着太后的夸赞,面上愈发恭谨,只道是托了太后和皇上的洪福,孩子们才能平安康健,给太后和皇上带来些许慰藉。 她可不敢托大,太后和康熙对孩子们的喜爱,明摆着就是因为他们的长相原因。 胤礽每次见到弘昇和弘暤,都会逗弄片刻,看着他们粉雕玉琢的模样,眼神中既有身为父亲的慈爱,偶尔也会掠过一丝不能将他们养在身边的遗憾。 他每次来,也从不空手,有时是精巧的拨浪鼓,有时是南疆进贡的柔软小毯,甚至还有他特意让人寻来的、据说能安神定惊的小香囊。 他逗弄孩子时,眉宇间那份难得的柔和,不似在平日里的高傲,也不似在兄弟间那般或明或暗的疏离,倒真有几分难得的温情。 这样的太子看在康熙眼里就是觉得他的保成已经在改好了。 因此,康熙偶尔得了空,也愿意到慈宁宫来坐坐,抱抱这个,逗逗那个,享受片刻的天伦之乐,朝堂上的严肃与威严,在面对这两个懵懂无知的小曾孙时,也会悄然融化几分,取而代之的是难得的轻松与温情。 第83章 宜修 83 不过康熙喜欢这两个孩子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们跟太子幼时的相像。 太子胤礽作为储君,他对这两个孩子的态度,被很多人都看在眼里,都觉得胤禛这是用孩子在赢得皇上和太子的另眼相待。 对于外面的传言,胤禛是有些愤怒的,但宜修却在心中偷笑,她对外很是恭敬的回应:“能得皇上和太子殿下如此疼爱,是弘昇和弘暤的造化。” 弘昇和弘暤渐渐大了些,已能咿呀学语,每次见到胤礽,虽还认不太清人,却也会咯咯笑着伸出小手要抱,次次都能让胤礽的心软成一片。 因为进宫的机会变多,两人之间的私会也变的频繁了许多,有着胤礽的滋润,宜修的气色很是红润娇媚。 她本就生得清丽脱俗,此刻眉眼间更添了几分柔媚风情,便是对着铜镜梳妆时,也能清晰瞧见自己眼底那藏不住的光彩。 胤禛看在眼里,只当是孩子们得圣心、她心情舒畅所致。 而胤礽那边,更是对宜修的身体迷恋日深,借着公务和探望两个孩子的由头,他也会偶尔往胤禛府中跑上一趟。 他借着醉酒的名义,在客房暂歇,实则是偷偷的潜到了宜修的院子,屏退了左右之后,胤礽就会迫不及待的将宜修拥入怀中。 他会细细描摹她的眉眼,在她耳边低语着宫中的趣事与无奈,也会倾诉身为储君的压力与孤独。 而宜修则总是安静地听着,时而温柔地安抚,时而用带着几分狡黠的言语逗他开心,将这位平日里尊贵无比的太子爷,哄的服服帖帖的。 但两人间更多的是在身体上的交流。 经常偷偷摸摸的妖精打架,对于彼此对身体都很是迷恋。 嗯,都是馋对方的身子! 这日,宜修听到太子今日随贝勒爷回府的消息后,便让人准备好酒菜,等胤禛他们忙完后给送过去。 而她在用过膳后,将孩子交给奶嬷嬷和绘春照顾,将房中丫鬟都支了出去,让秋香和剪秋守门。 她则去准备沐浴,坐在浴桶中正洗着,便被一只大手从身后抱住,宜修被吓了一跳,然后就听见了胤礽那低沉的笑声。 气的宜修直接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哼,殿下竟然这般吓唬妾身。” 胤礽“嘶”了一声,感受着手臂传来的微微痛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宜儿真是狠心,孤想法设法的来见你,你竟然下嘴咬孤,唉,看来,孤是不受待见了。” 一番话给宜修逗得不行,“行了,殿下就别在那装模做样了,又没有用力。” “哈哈...宜儿,可有想孤?” 说话间大手还不老实的在宜修身上...... 宜修娇嗔一声:“自然是想的,殿下,妾身还在沐浴呢!” 胤礽俯身在宜修耳边低语:“无妨,正好孤也想体验一下鸳鸯浴呢!” 鼻息间的热气扑在耳后,激的宜修身子一颤,浑身酥麻。 胤礽几下将身上衣物褪去,大跨步的迈进浴桶。 长臂一捞将宜修给带入怀中。 宜修跨坐在胤礽身上,鼻尖传来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 白嫩手指在胤礽那结实的胸膛一路划过。 落在那块块分明的腹肌上…… 这身材,这腹肌,真是怎么摸都不够。 这可比现代短视频中那些健身房蛋白粉练出来的肌肉线条好看多了,当然这腰部力量更是没话说,老有劲了! 没等宜修好好欣赏一下那诱人的腹肌,便被胤礽一个用力搂紧在怀中。 唇瓣被含住...... 浴桶的水花随着动作溅了出来,地上被打湿了一片。 宜修压抑着声音,但偶尔有呜呜咽咽的声音泄露出来...... 此处省略6000字......... 等宜修再次睁开眼时,已然是傍晚了,坐起身,感受着身上的酸痛,宜修呲了呲牙,真是酸爽! 从空间拿出一颗三胎丹服下后,又取出一杯灵泉水喝下,恢复一下体力,宜修这才喊秋香过来给她更衣。 她准备多生几个孩子,要不然这外边的土地那么多,被那些洋人白白占去,那得多心疼! 外边世界那么大,孩子们都去外边打天下吧! 与其便宜别人,不如留给自己,一个妈生的最起码能和平共处一些。 毕竟弘晖是任务目标,大清是要留给弘晖的,其他孩子们就辛苦点吧! 等确认怀孕后,宜修便找胤禛给孩子上了户口,一回生二回熟,流程都熟悉了。 等宜修再次被查出有孕后,去给太后请安时,难得众位福晋们都在,那些皇子福晋们看宜修的眼神都带着羡慕和嫉妒,就连一向跟宜修关系要好的三福晋董鄂氏都酸的不行。 三福晋拉着宜修的手,满脸的酸意:“弟妹这是什么好福气,真是羡慕死个人!” “我要是有你一半的福气也行啊!” 八福晋郭络罗氏眼神阴鸷的看着宜修的方向,指尖几乎要掐进肉里。 宜修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婉端庄的笑容,仿佛没瞧见众人各异的神色,只是轻轻拍了拍三福晋的手背,柔声道:“三嫂说笑了,这都是托了太后和皇上的福,也是贝勒爷的体恤。”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炫耀,却更让旁人觉得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哼,福气?我看是狐媚手段吧!”一个尖利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却是八福晋郭络罗氏。 “再者,怕不是有什么生子秘方,这一胎接一胎的,倒是不见四嫂给诸位妯娌们分享一下。” 她本就性子高傲,又素来与宜修不和,此刻见宜修得意,她实在瞧不惯宜修这副“独得恩宠”的模样,便忍不住出言讽刺。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顿时僵住,太后还在上首坐着呢,八福晋这话不仅是打了宜修的脸,更是没把太后和四贝勒胤禛放在眼里。 九福晋脸色微变,连忙拉了拉八福晋的衣袖,示意她少说两句。 宜修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更显得楚楚可怜。 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第84章 宜修 84 太后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宜修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老四家的,别往心里去,老八家的就是这张嘴快,没什么坏心眼。” 随即,她又转向八福晋,眼神冷了几分,“老八媳妇,当着哀家的面,也敢如此口无遮拦?宜修如今怀着龙裔,是咱们皇家的功臣,你怎能如此污蔑?” 八福晋被太后一训,脖子一缩,却还是不服气地嘟囔了几句,只是声音太小,没人听清。 这些福晋们,平日里明争暗斗的,如今见她接连有孕,自然是妒火中烧。 她抬起头,看向太后,语气恭敬:“太后,臣妾无事,八弟妹也是关心则乱,八弟妹,你也别太忧心,缘分到了,孩子自然会来的。” 她说得真诚,仿佛真的在为八福晋着想一般。 太后见宜修如此识大体,心中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点了点头道:“还是老四家的懂事,行了,都别站着了,坐下说话吧,宜修身子重,赐座。” 宜修谢恩坐下,心中却在盘算,这些福晋们的反应,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其他福晋们此时却都开始七嘴八舌地说着恭喜,眼神里的嫉妒却藏都藏不住。 十福晋更是直接,撇着嘴道:四嫂这身子骨可真好,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我们妯娌几个加起来都没你这肚子能生。” 宜修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接话,她知道这些人心里不平衡,却也并不在意。 不过,八福晋和是十福晋的话到底是被有心人听进了耳中,就连她们自己都觉得宜修或许是真的有什么秘方在手。 这次请安之后没多久,外面便开始流传四福晋手中有生子秘方的传言。 有好几位福晋和大臣夫人都上门询问她是否真的有生子秘方,宜修疑惑之后,便想到了定是有人在外传谣言了。 剪秋从外面调查回来后,告诉宜修,最开始是在八福晋名下的一个茶馆流传出来的。 宜修冷笑一声:“呵,就知道是她的手笔。” “福晋,可要奴婢们派人去澄清?”剪秋询问宜修如何处理此事。 宜修摇了摇头道:“澄清是没用的,外人是不会信的,她们只会觉得我接连有孕,那秘方肯定也是是事实。” “可.......福晋明明没有什么秘方呀!总不能就让她们这么胡说吧!”剪秋着急的道。 宜修眼中冷意闪过,嘴角却挂上了一丝笑意:“这个时候你说没有,可有人会相信?” “这......”剪秋沉默了。 “此时澄清没有丝毫作用,我们前脚澄清,她后脚就会说是我敝帚自珍,反倒坐实了我有秘方却不肯外传的名声,届时只会引来更多非议和记恨。” 宜修端起桌上的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眸光深邃,“既然她们这么想要一个‘秘方’,我便给她们一个好了。” 剪秋闻言一愣,眼中满是不解:“福晋的意思是?” 宜修放下茶盏,嘴角笑意更深,带着几分算计:“秋香。“ “福晋。”秋香从书桌边起身过来。 “你去把那些女子如何容易受孕的方法誊写出来,整理成册,然后让人多抄写几份,明日便将这册子给今日来的几位福晋送去。” “是,福晋,奴婢这边去誊写。” 秋香又回去书桌那边,开始将现代的一些助孕法子给誊写下来。 宜修又对剪秋道:“等秋香誊写好之后,你让人帮着她多抄一些。”“若是再有人来问起,你便‘悄悄’透露,说这是我四处搜集来的法子,让她们回去试上一试,或许有用,但办法因人而异,并不适用于每个人。” 剪秋听着,心中疑惑,福晋什么时候搜集了助孕的法子了? “福晋,这法子是真的?” 宜修点头:“法子自然是真的,只是有没有用,就看她们个人身体状况了。” 宜修又道:“你就说这法子是极为珍贵的,我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求来的,只肯给信得过的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至于八福晋那边,她既然想借这个由头生事,我便让她看看,这把火最终会烧到谁的身上。” 剪秋心领神会,躬身应道:“是,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帮秋香抄写。” 秋香的笔在宣纸上沙沙作响,将那些关于“保持心情舒畅”、“合理膳食搭配”、“适度运动”以及“测算排卵期”等闻所未闻的字眼一一落定。 她不时抬头看看窗外,眼中带着几分对自家主子这番安排的困惑,却也不敢多问,只是加快了誊写的速度。 剪秋很快也取了笔墨过来,与秋香一同抄写。 屋内一时只有笔墨摩擦纸张的细微声响。 剪秋一边抄写,一边回味着宜修方才的话语,尤其是那最后一句“这把火最终会烧到谁的身上”,让她心头一凛。 福晋这是要将计就计,借着八福晋掀起的这阵生子秘方的风波,将这些“珍贵法子”散播出去。 若是这法子真有几分用处,那自然是福晋广施恩德,笼络人心,若是无效,甚至…… 剪秋不敢深想,只觉得福晋此举,看似是被动应对,实则暗藏汹涌,八福晋若真以为能借此拿捏住福晋,恐怕是打错了算盘。 宜修端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摩挲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目光深邃地望向庭院中那几株正值深秋、叶片已然泛黄的梧桐。 这古代最不缺的就是盼子心切的女人,八福晋将生子秘方这个话题抛出来,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定会激起千层浪。 而她将这所谓的“生子秘方”散布出去,便是要让这浪涛更大些,更乱些。 到时候,人人都忙着尝试这些法子,注意力自然就从她能接连有孕之上,转移到自己能否如愿有孕上。 现代科学的助孕方法定然是有效果的,想来也会有人成功怀孕的。 而八福晋呢?她若也按捺不住,跟着尝试,那将来若是依旧毫无动静,那人们便会将“福薄”,“身子不争气”,这些标签贴在郭络罗氏的身上。 第85章 宜修 85 她曾暗中让秋香给八福晋把过脉,八福晋应该是幼时受过比较严重的寒气,早已经无法生育了。 就是不知安亲王府是怎么为她遮掩的,能成功的过了选秀,还瞒了这么些年。 这把火,烧起来,最先引火烧身的,恐怕就是那个自作聪明的八福晋。 想到此处,宜修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眼底深处,是一片洞悉一切的冰冷与算计。 这场生子秘方的风波随着宜修散出去的小册子而渐渐的消弭下去。 凡是拿到助孕册子的人都会抱着侥幸的心态来试一试的,这册子就连宫里的娘娘们都人手一份了。 这助孕册子对这些福晋和娘娘们冲击最大的便是容易受孕的时间了,按照册子上的说法,她们这些年当做吉日的初一、十五,除非恰好赶在那天,否则反而是无法让她们有孕。 难怪那些妾室们一个个的都是那么容易怀孕! 这册子上要是真的,那她们这些年...... 在这期间宜修这里再也没有人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了,都换成了各种奉承的好听话。 一个多月后,按照册子上的方法备孕的福晋们,真的有被诊出怀孕的。 一开始只有一两个,很多人都觉得是侥幸而已,兴许是人家本来就刚好有了身孕呢! 因为也有同样按照册子方法去做,却没有丝毫作用的。 直到有两家福晋是多年无子,不得自家老爷的喜欢,只有每月初一和十五才能与老爷同房,如今却依着册子上的法子,竟也一举得孕,这才让所有人都彻底信服了。 消息传到宫里,原本将信将疑的娘娘们也坐不住了,纷纷打发心腹太监宫女四处打探,只求能将这册子上的法子学得更透彻些。 宜修看着底下人呈上的各府喜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手中摩挲着那本的助孕册子,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 八福晋,别人都有孕信传出了,那么,同样是多年无子的你呢? 宜修指尖轻轻敲击着册子封面,那上面的字迹仿佛也带上了几分寒意。 她想起八阿哥胤禩在朝中的势力日渐膨胀,八福晋作为其贤内助,若能诞下子嗣,无疑是如虎添翼。 如今这册子恰似一把双刃剑,既能让她借“助孕册子”之名笼络人心,稳固自身在各府福晋们心中的地位。 也能精准地刺向那她不愿看到其得意之人,八福晋一心盼子多年,如今这满城皆知的“神册”摆在眼前,她会不动心吗? 宜修几乎可以想见八福晋得知其他福晋喜讯时的焦灼与不甘,以及她必然会想方设法求取名册、依方行事的模样。 只是,这册子上的法子,可不是对谁都全然有效的。 四福晋的名声因着助孕册子,在京城成了人人夸赞的心善之人,名声大好。 而偷摸着让人找来册子按着册子方法备孕的八福晋却怎么都无法有孕,一连试了几个月都毫无动静。 最后也不知是谁传出了八福晋和八阿哥两人都无法生育的事情,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八爷府邸的侍妾格格们一个有孕的都没有。 等宜修再次平安生下三胞胎阿哥的时候,八福晋和八阿哥不能生的名声已经传到了康熙的耳朵里。 御书房内,康熙听着梁九功禀报着宫外流传的关于胤禩和八福晋无法生育的传言,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有着宜修的对比,康熙早就对把控着八阿哥府邸的郭络罗氏很是不喜。 康熙本就对皇子的子嗣很是看重,如今又传出八阿哥子嗣艰难、后院不宁的话来,尤其是八福晋郭络罗氏善妒成性,连府中侍妾都无一有孕,愈发觉得此妇无容人之量。 想起宜修连诞麟儿,四贝勒府中一派祥和兴旺的景象,再对比八阿哥府的冷清,心中不禁开始怀疑这传言是否是有几分真实性。 当即康熙便下令召胤禩和八福晋入宫,另让梁九功去太医院请专门为他诊脉几位御医过来。 等胤禩和郭络罗氏来到乾清宫的时候,便看到了候在一旁的几位太医,郭络罗氏不认得,但是胤禩是认识几位御医的。 当下他便想到了最近宫外流传的关于他和福晋的传言,眸中一冷,他正在调查呢,还没查出结果,没想到流言竟然传进了皇阿玛的耳中。 这散播谣言之人真是该死! 而远在四贝勒府邸的宜修,从系统哪里知道康熙对八福晋的不满和召见两人进宫诊脉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手中鱼食撒入池塘中,看着争相竞食的鱼群,眼底却是一片平静无波,她早已预料到的一步了。 而另一边从宫里回来的胤禩和郭络罗氏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而不同于胤禩的阴沉,郭络罗氏的脸色明显很是苍白。 一回到府上,郭络罗氏便瘫坐在了椅子上,脸上神情满是悲痛和难以置信,她..怎么会......她怎么可能...... 胤禩则是一改在康熙面前对八福晋的维护,神色阴沉的坐在那里,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那看向郭络罗氏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郭络罗氏的抽泣声都渐渐低了下去,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太医的话,你都听到了?” 郭络罗氏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双眼,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太医们那几句“福晋身子有恙,恐难有孕”、“先天不足,寒气入体”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剜在她的心上。 她一直以为,只要她和胤禩夫妻同心,总有一天能有自己的孩子,可现在,这唯一的希望也被彻底掐灭了。 胤禩见她如此,心中的怒火与失望更是难以遏制,他不是没有察觉郭络罗氏多年无所出的异常,也曾暗中寻过太医调理,只是每次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或是说太医医术不精,或是说她自己心里有数。 他念着夫妻情分和对她的情意,又想着或许是时机未到,便也没有深究。 第86章 宜修 86 可今日,在皇阿玛面前,在太医院最医术最好的几位御医共同诊断下,这残酷的真相被赤裸裸地揭开,不仅打了郭络罗氏的脸,更是将他胤禩的颜面狠狠踩在了脚下! 若非他的筹谋少不了安亲王府的势力,在皇阿玛提出让他和离的时候,他也不会站在郭络罗氏这边维护她。 “先天不足,寒气入体。” 胤禩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讥讽,“我倒想问问你,这先天不足,寒气入体是如何瞒过选秀筛查的!” 郭络罗氏脸色一白,她以为自己只要调理好便会没事,郭罗玛法说了她身子没事的,没想到...... 他站起身,踱到郭络罗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失望几乎化为实质: “你可知,今日在宫中,皇阿玛看我的眼神是何等失望?那流言蜚语本就让我焦头烂额,如今倒好,太医诊断一出,岂不是坐实了外界传言?!” “不……不是的,爷,我没有……” 郭络罗氏慌乱地摇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只是小毛病,调理调理就好了……爷,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胤禩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抵消这所有的一切吗?郭络罗氏!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背对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想到太医私下对他和皇阿玛说的,他的身子因出生时有些不足,于子嗣方面有些艰难,但是并非无法生育,只是需要那种容易受孕的女子,方容易怀上。 他之前从未往自己身上想过,只以为是因为福晋的原因,但...... 他的福晋是因寒气入体而无法受孕,又把控着他府中的子嗣,一直在给格格们喂避孕汤,这才让他这么多年都无一所出。 他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皇阿玛的失望,兄弟们的嘲笑,朝臣们的议论,还有这府中后继无人的困境,像一座座大山,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肩上。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确却是他往日里疼宠的福晋。 八福晋被胤禩的话语伤的心中钝痛,她头一次被胤禩这样对待,心中难过不已。 正伤心的抹着眼泪,忽然想到什么,她猛的起身,眼中带一丝希冀的道:“郭罗玛法,对了,还有郭罗玛法,郭罗玛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八福晋转身就往府外走去,“爷,我要回安亲王府,我要去找郭罗玛法,郭罗玛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然而,胤禩对于八福晋的举动没有丝毫的在意,心中只有一片凉意,以及对未来深深的忧虑。 若安亲王真的有办法,就不会让郭络罗氏这么多年都没有身孕了。 看着往外急走的身影,胤禩没有阻拦,他也想知道安亲王会如何回复! 八福晋去了安亲王府没多久,宫里便送来了四位格格,都是康熙赏赐的,特意让太医看过都是身体康健的。 胤禩沉默的听完太监传达的口谕,行礼谢恩后,让人给几位格格安排住处。 这八阿哥府的天,似乎从今日起,就要变了。 宜修得知的八阿哥府邸的事情后,心情立马好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歪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八阿哥府这是……要开枝散叶了?” 她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几分快意。 一旁侍立的剪秋见她神色缓和,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可是八阿哥府的事,让您顺心了?” 宜修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参茶,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可不是顺心了么?” 她放下茶盏,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郭络罗氏多年无所出,本就让皇上和太后心存不满,如今皇上亲自赐下四位康健格格,这意思还不够明白吗?” 剪秋在一旁附和道:“娘娘说的是,那郭络罗氏平日里仗着安亲王的势力,在外趾高气扬,在八阿哥府中说一不二,如今来了这四位格格,又都是皇上亲自挑选赏赐的,她的日子怕是不会那么好过了。” “何止是不好过。” 宜修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这四位格格进府,明面上是为了给八阿哥开枝散叶,实则……也是皇上对八阿哥的一种敲打和试探吧。” “毕竟,哪个父亲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被一个无所出的福晋拿捏得死死的?” 她顿了顿,看向剪秋,“你说,这四位格格入府,八阿哥府里,还能有往日的平静吗?郭络罗氏的性子,如何能容得下这眼中钉肉中刺?怕是少不了一场鸡飞狗跳了。” 想到八阿哥胤禩平日里那副礼贤下士、温文尔雅的模样,再想到他如今后院起火,焦头烂额的光景,宜修心中积压多日的郁气仿佛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呵,真当她不知道呢,这八福晋的背后可都是他在出谋划策。 也不知道八福晋回安亲王府是得到了什么样的结果,只知道最后是失魂落魄的回了八阿哥府邸。 而安亲王则在次日主动的找上了胤禩,两人在书房待了半天才出来,应该是达成了什么协议,胤禩出来时的神色都好了不少。 这件事过去没多久,康熙便为胤禩赐婚了一位侧福晋,是伊尔根觉罗氏的格格,出身满洲正蓝旗,是礼部主事伊尔根觉罗氏·穆里玛的次女。 康熙没有去征询胤禩的意见,挑好人选,让太医检查过身体健康之后,便直接赐婚了。 八福晋就算是想反对也无用,毕竟没有办法抗旨。 在府里大闹了一通的八福晋,被安亲王叫回府连骂带劝的,毕竟是他们理亏,若八福晋再闹下去,皇上那里就不会轻易放过此事了。 满心委屈与不甘的八福晋只能咬牙接受了现实。 与因为内宅不宁和子嗣问题焦头烂额的胤禩不同,胤礽则是因为宜修再次为他诞下三胞胎阿哥而快高兴疯了。 第87章 宜修 87 胤礽觉得自己可真是太厉害了,比老四强多了,宜修这次可是一胎三个阿哥,胤礽不止一次的后悔,为什么当初皇阿玛没有将宜修指给他。 他若是再在早些遇到宜修便好了! 许是因为高兴,先前还想着低调隐忍的太子,开始恢复了以往的行事作风,甚至还有超过的之前的迹象。 然而宜修明眼瞧着,总觉得他最近的行事和脾气都不太对劲,有些过于张狂和骄纵了。 但是因着几个孩子牵扯着她的心神,她便没有立马去查探缘由。 总归死不了就行! 胤礽的高兴和骄纵没有维持多久,便被突如其来的噩耗从天堂打落地狱。 康熙四十七年,秋。 一年一次的木兰秋弥,康熙召了多位皇子随行,胤礽也随行在列,然而在行至途中年幼的皇十八子胤衸突然患病,且病情迅速加重。 康熙对这个幼子十分的疼爱,对胤衸的病情焦虑万分,然而就在他忧心之时,却发现太子胤礽面对弟弟病危却毫无关切之情。 这让康熙心里很是不满,觉得他冷漠无情,毫无兄弟情义。 然而,任凭康熙怎么焦急,太医用尽手段也没能留住十八阿哥的命,皇十八子胤衸病逝,小小年纪便夭折在了这塞外荒原。 康熙对此是悲痛万分,而胤礽却不见半点悲戚之色,仿佛逝去的不是他的亲弟弟而是无关紧要的宫人,胤礽的冷漠让他对这个太子的失望加剧。 御帐内,烛火明明灭灭,映着康熙紧绷的脸,康熙独自坐在那里,手中摩挲着胤衸生前最爱的那把小弓箭,他鬓角的银丝在光影中泛着冷光,帐外的风声呜咽,更添凄凉。 他想起白日里,胤礽在胤衸床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甚至还在与侍从贴身太监谈笑,商议着明日围猎的事宜。 那一幕,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康熙的心里。 他不禁自问,自己悉心教导三十余载的太子,为何会变得如此铁石心肠?是自己过于纵容,还是这储君之位,早已磨灭了他心中的仁善? 与此同时,胤礽的营帐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虽因康熙的冷脸而有些不快,但并未深思其中利害,只当是父皇一时悲痛过度迁怒于他。他甚至觉得,一个年幼的弟弟夭折,虽有些可惜,但也不至于让父皇如此小题大做,影响了木兰秋弥的兴致。 他正对着铜镜,比划着一件新制的貂裘,那是江南织造特意送来的贡品,毛色油光水滑,衬得他愈发丰神俊朗。 一旁的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奉承着:“太子爷,您穿上这件貂裘,明日围猎定能拔得头筹,让万岁爷也瞧瞧您的风采。” 胤礽闻言,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几日后,木兰围场的布尔哈苏台行宫,围场之上,旌旗猎猎,康熙强打精神,率领众皇子及文武大臣进行围猎。 胤礽为了挽回康熙的欢心,也为了彰显自己的勇武,策马奔腾,箭无虚发,不多时便猎获了数只珍禽异兽。 他洋洋得意地将猎物呈给康熙,本以为能换来几句夸赞,岂料康熙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倒是箭术精湛,只是这心,却越来越硬了。” 胤礽脸上的笑容僵住,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悻悻退下。 他不明白,父皇为何对他如此严苛,不就是死了个弟弟吗?还是个他都没见过几面的弟弟,难道要他终日以泪洗面,才算有情有义? 矛盾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滋长。胤礽的不满与日俱增,他觉得父皇对他的猜忌越来越深,对其他皇子却愈发亲近。 而康熙,则在胤礽一次次的言行中,对他的失望累积得越来越多。 他开始频繁地召见其他皇子,尤其是直郡王胤褆和三贝勒胤祉,与他们商议国事,这让胤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变得愈发焦躁不安,行事也更加乖张。 终于,在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胤礽按捺不住心中的疑虑与恐惧,竟然悄悄靠近了康熙的御帐。 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心中积郁了太多的委屈和不甘,他想听听皇阿玛在夜深人静时,会不会和梁九功谈论对他的看法。 夜半三更,月色如霜,康熙在御帐中辗转难眠,忽然帐外有窸窣响动,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微光,他竟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贴在帐边,屏气凝神的向内窥探。 那个身影,正是胤礽! 当康熙发现太子竟在深夜来窥探自己的营帐时,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胤礽被康熙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便跑走了。 在侍卫调查并确认了的确见过太子殿下往御帐而来的身影后,康熙想起了历代王朝中,太子谋逆的种种惨剧,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一直担心的事情,似乎终于要发生了。 这一刻,他对胤礽最后一丝期望,也彻底破灭了。 一瞬间,数十年的舐犊之情,竟被这一幕绞得粉碎。 康熙想起这些年的桩桩件件,想起胤礽子襁褓中被立为储君,他倾尽心血教导,予他无双尊荣。 可他却愈发骄纵奢靡,屡屡要远超规制的财帛器物。 想起索额图结党营私,处处以太子马首是瞻......等等桩桩件件的事,现在都是在康熙心中不断的给胤礽的身上增加着他的错处。 此时的康熙早已想不起来,当初是他为了彰显太子的地位和对胤礽的宠爱,特许给胤礽那超出规制的用度,甚至是怕他作为太子身后实力不如其他皇子,暗示索额图为他招揽人手的。 此时的康熙却全然想不起这些事情,只觉得他忍了无数次胤礽的逾矩,盼着他能悔改,盼着他能成为堪当大任的储君。 可如今,盼来的却是窥伺君父,漠视手足的凉薄。 他眼前闪过的,不再是胤礽幼年时聪慧可爱的模样,也不是他勤奋苦读时的侧影。 而是他私下里听闻的那些关于太子奢靡无度、太子党羽横行不法的流言蜚语。 第88章 宜修 88 “传旨。” 康熙在御帐中思虑了一夜,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召诸王、贝勒、皇子、大臣、齐聚行宫前殿。” 旨意传下,行宫内外顿时一片骚动,诸王大臣们匆匆赶来,见御座之上的康熙面色铁青,皆是心头一凛。 胤礽也来了,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太子常服,步履从容,丝毫没有将昨晚的事情放在心上。 直到看见康熙那淬了冰的目光,他才隐隐察觉出不对,脚下的步子下意识的顿住。 康熙看着他,那目光如利剑般直刺胤礽。 殿内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御座上的皇帝与阶下的太子身上,空气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康熙缓缓开口,声音因彻夜未眠而沙哑,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痛与决绝:“胤礽,你可知罪?” 胤礽心中一咯噔,面上却强作镇定,躬身道:“儿臣不知,请皇阿玛明示。” 他试图从康熙的眼神中找到一丝往日的温情,却只看到了冰封般的冷漠与失望。 “不知?” 康熙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昨夜三更,御帐之外,鬼祟窥探者,非你是谁?!”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诸王大臣们无不震惊地看向胤礽,窃窃私语声四起。 胤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父皇竟会如此直接地将此事公之于众,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皇阿玛,儿臣……儿臣只是……” 他语无伦次,那些“想听听父皇看法”的理由,在此刻说出来,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更像是欲盖弥彰的谎言。 康熙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最后一点怜悯也消失殆尽。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曾经寄予厚望的儿子,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痛心:“朕,自幼便立你为太子,数十年来,悉心教养,朕为你延请名师,教你经史子集,望你能承继大统造福社稷。” “可你呢?” 康熙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声音沉痛,“你骄奢淫逸,暴戾恣雎,目无君父,结党营私,胤衸夭亡你毫无悲痛之心,反作欢颜,没有丝毫手足之情,更于昨夜,行此窥伺宫禁、形同谋逆之举!朕若再姑息,何以对列祖列宗?何以对天下苍生?”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胤礽,你太让朕失望了!” 胤礽脸色煞白,扑通跪倒在地:“皇阿玛,儿臣没有,儿臣只是......” “只是什么?” 康熙厉声打断他,声音里满是失望,“只是觊觎朕的皇位吗?你结党营私,与索额图狼狈为奸,你奢靡无度,屡屡僭越规制,你凌虐臣工,刻薄兄弟,早已失了储君之德。”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身,指着胤礽,声音响彻整个大殿:“朕,今日便昭告天下,废黜胤礽太子之位!即刻起,圈进于咸安宫,无朕旨意,不得擅出!” 一语即出,满殿哗然。 胤礽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他的皇阿玛,脸色惨白,口中喃喃着:“皇阿玛,不,皇阿玛,儿臣不是故意的......” 他没想到皇阿玛竟然要废了他的太子之位!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噩耗。 康熙望着下面跪着的儿子,眼底最后一丝温情,终究被彻骨的寒意淹没。 满殿的诸王大臣听得那一句“废黜胤礽太子之位”,霎时如遭雷击,齐齐僵在原地。 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唯有殿外的朔风穿廊而过,发出呜咽似得声响。 片刻之后,才有人低低的倒抽一口冷气,紧接着窃窃私语便如潮水般漫开。 那些太子一派的朝臣和宗亲王爷纷纷出声劝阻皇上三思。 三十余年的太子一朝被废,这滔天巨变,实在是让人措手不及。 然而,康熙既然下定了决心,便无人能再更改他的决定。 直郡王胤褆站在最前列,满脸的惊愕和不可置信,看向太子的眼神带着些不忍,他知道胤礽失去了太子之位意味着什么。 看着胤礽那失魂落魄的模样,胤褆心中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悲哀感。 他素来都不服胤礽这个太子,两人经常斗来斗去,如今间胤礽倒台,他该高兴的...... 对!他该高兴的,自己的机会这不是来了吗,胤褆将眼神从胤礽身上移开,挺直了几分腰杆,他将思绪扳正,开始思考是否应该上前,向皇阿玛表一番忠心。 三阿哥胤祉则敛眉垂目,双手拢在袖中,看似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几分审视与忌惮。 他很清楚,太子倒了,这储位之争,现在才算真正开始。 其余年幼的皇子们,早已被吓得脸色发白,紧紧贴着身侧的兄弟,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这雷霆之怒,溅到自己身上。 而胤禛,依旧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 他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情绪,只在康熙厉声斥责胤礽时,轻微的蹙了下眉,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 太子被废,于他而言,是危,亦是机。 他心里明白这个时候最忌的便是轻举妄动,于是他只稳稳的站着,面上一派恭谨肃穆。 而此刻的四贝勒府邸,宜修正拿着拨浪鼓逗几个小家伙玩,就被系统那大嗓门给吓了一跳。 “安安,安安,太子被废了!” 宜修手中摇着的拨浪鼓猛地停了下来,呆愣在那,脸上露出了一抹震惊的神色,。 下一瞬便被孩子扯着衣袖给唤回了神,宜修将手中的拨浪鼓放到孩子的小手中,温柔的笑着道:“宝贝们跟奶娘去吃蛋羹好不好,额娘一会儿再去陪你们玩。” 回应她的是几声听不懂的“婴语”。 将孩子交给奶娘后,留了秋香守门,其他人都遣了出去。 宜修开始询问系统:“统子,这么快就到一废太子的时候了吗?” copyright 2026 第89章 宜修 89 “是啊,安安,就是这次木兰秋弥的时候,现在康熙已经下旨废太子了。” 宜修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太子现在如何了?” “康熙已经准备回京了,太子被康熙下令押解回京,由直郡王负责看守。” “除了冷了点,其他的没什么大碍,估摸着心里受到的打击不会小!” 宜修眸色一暗,康熙这老东西心还真狠! 看来胤礽还是做出了夜窥御帐的事情来,只是宜修怎么都想不通,以她这几年对胤礽的了解,不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忽然,宜修想起之前察觉到胤礽身上的异常,会不会是跟那有关? 当时她没有太过在意,看来等胤礽回京后,要找个机会好好的查一下了。 不过现在倒是不用太担心,虽然会受点苦头,但起码他的人身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到了一废太子的阶段,那胤禛也快要被封为亲王了,等明年三月太子被复立之时,康熙便会大封爵位。 也快要到了年世兰进府的时候了,记得她是在康熙五十年的时候进的胤禛府邸。 那么这次要不要阻止年世兰进府呢? 宜修心中念头飞转,年世兰,那个宠冠后宫的华妃娘娘,以“华妃”之名盛宠一时,最终却落得个凄惨下场的女子。 她的哥哥年羹尧,更是胤禛日后夺嫡路上的一把利刃,也是最终刺向他自己的一把双刃剑。 若胤禛想要得到年羹尧的助力,那年世兰一定还会进府。 阻止年世兰进府,似乎能避开一个潜在的劲敌,也能削弱胤禛未来的助力。 宜修熟悉年世兰的性子,骄纵明艳,占有欲极强,若她入府,以胤禛对年羹尧的倚重,加上年世兰自身的手段,府中定然不会平静。 自己这个福晋恐怕也不会被她放在眼里,不过...... 若是年世入府,或许也并非全是坏事,她的张扬跋扈,或许能成为自己的一道屏障,吸引走部分来自府内外的明枪暗箭。 但还是有些舍不得那么一个明艳张扬的美人,最后被算计的落得那个下场。 算了,那么一个敢爱敢恨,英姿飒爽的年世兰还是值得更好的男子。 胤禛,他不配! 或许是因为对年世兰结局的惋惜,宜修决定还是不让年世兰进这个火坑的好。 毕竟在原主的愿望里也没有关于年世兰的心愿,她还是可以做一些事情的。 在宜修从系统这里得知消息之后不到一个月,随着康熙的銮驾回归快到京城时,关于太子被废的旨意便已经传到了京城,瞬间便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时间京中的那些官员和勋贵们都在四处打听这惊天巨变的缘由。 而留在京城的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三人则是被这消息给惊喜的不行,他们没想到这次木兰秋弥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变故。 这岂不是代表他们的谋划可以更进一步了,离那个位子也更近一步了! 八阿哥胤禩平日里最擅笼络人心,此刻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私下更是加紧对于那些官员的笼络。 也有直接上门来打探消息的官员,他脸上挂着一贯温和宽厚的笑容,对每个人都礼遇有加,言语间却又滴水不漏,只说自己也不甚明了圣意,唯有静候佳音。 可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藏不住压抑不住的精光和志在必得的锐气。 九阿哥胤禟则是发挥了他“财神爷”的本色,一边命人备下厚礼,分送各处。 一边在府中设下小宴,召集心腹幕僚,兴奋地搓着手道:“八哥,这次真是天助我也!太子一倒,看谁还能挡咱们的路!” 十阿哥胤?虽不如八哥九哥心思缜密,却也是个藏不住事的,喝了几杯酒便满面红光,大声嚷嚷着:“就是!早就看那老二不顺眼了,废得好!废得好!以后这东宫之位,定然是八哥的!” 三人在府中暗自庆贺,只觉得前程一片光明,却不知这太子被废,不过是更大风暴的序幕,他们以为的坦途,实则早已布满了荆棘与陷阱。 宜修这些年在外经营的生意不少,手中不缺钱财,平日里的吃穿用度,一直都很是不错。 对于府中的孩子们也都很是大方,绝不会出现克份例的事情。 所以对于宜修这个福晋,那几位有孩子的庶福晋和格格们对宜修都很是尊重。 而那些没有孩子的格格们,虽然嫉妒福晋的好孕道,却也从不敢挑战福晋的权威。 原因嘛?自然是因为之前有两位格格,因为得宠便不把福晋放在眼里,在爷那里说福晋的坏话,挑战福晋的权威,虽然当时看着是得意了,然而最后都落得了个被爷厌弃的下场。 这其中定然是少不了福晋的手笔的,但哪怕贝勒爷知道是福晋的手笔,就凭福晋为爷生了那么多的阿哥,爷也不会过于苛责福晋的。 对于胤禛宠妾灭妻的行为,宜修并不意外,毕竟原主那时不就是这样吗? 哪怕宜修的容貌很美,却也不影响胤禛对那些妾室的宠爱。 但宜修外边也有自己的心头好,自然是不管胤禛怎么宠幸妾室了,只要不挑战她福晋的权威,你爱怎么宠就怎么宠。 她每日里忙的很,可没空搭理那些闲着没事干的小妾们。 每日都会从江南、漕运乃至京畿周边商号送来的账册和信函。 各地掌柜的汇报、生意上的盈亏、新的商机或是潜在的风险,这些都是秋香处理后,她再一一过目,权衡利弊,再用密信或暗号传下指令。 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晦涩的行话,在旁人看来如同天书,在她眼中却清晰地勾勒出一条条财路,也构筑起她安身立命的根基。 除了打理产业,她也会亲自过问孩子们的功课和教养。 宜修会抽查一下他们的课业,偶尔还会提点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 对于其他庶出的阿哥和格格,她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想学什么东西都可以,反正有他们的阿玛出钱。 copyright 2026 第90章 宜修 90 府里的中馈庶务,她已经交给剪秋负责打理,但重要的采买、人事变动,她仍会亲自拍板定夺,确保府中上下井然有序,不生乱子。 至于胤禛那边,他若来了,宜修便以礼相待,温言软语,将一个贤惠福晋的角色扮演得滴水不漏。 他若不来,她也乐得清静。 胤禛的宠爱? 那些不过是镜花水月,远不如握在手中的真金白银和实实在在的权势来得可靠。 至于妾室们的争风吃醋,胤禛的一时兴起,在她眼中,不过是闲暇时偶尔瞥见的一场闹剧罢了,连让她分心的资格都没有。 胤礽被押送回京后,紫禁城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仿佛连空气都凝结着无形的压力。 各府各宅都小心翼翼,连说话都压低了声音,生怕祸从口出。 胤禛府邸自然也不例外,下人们走路都轻手轻脚,往日里偶尔的笑语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宜修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份不同寻常的凝重。 她从系统那里看到了胤礽的状况,没有受什么皮外伤,但是看样子是被打击的不轻,被关到咸安宫后,便每日里酗酒,用醉酒来麻痹自己。 她坐在窗前,眼神沉静,心中却在飞速盘算,怎么才能去胤礽那看他一下。 剪秋端来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轻声道:“福晋,天儿凉了,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您也别太往心里去,太子爷他......” 剪秋也不知说什么好了,这太子都被废了,说没事也不对,可若说有事,福晋一个女子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宜修接过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缓缓啜了一口,才开口道:“无事,太子那里我并不担忧,他毕竟是皇上的儿子,皇上怎么都不会要他命的,不过是被约束着无法出门。” “这太子之位空悬,朝局必然动荡,四爷身处其中,岂能独善其身?” “府里的事情最近都警醒着些,莫要被人动了手脚而不自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枯黄的落叶,语气低沉的道:“吩咐下去,府里所有人都给我谨言慎行,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尤其是那些新来的,或是嘴碎的,让管事嬷嬷们盯紧了,若有半点差池,立刻发卖出去,绝不姑息!” 剪秋连忙应下:“是,奴婢这就去吩咐。” 宜修放下茶盏,看着剪秋离去的背影,心中清楚,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果然如同宜修了解到的那样,自从太子被废后,夺嫡的风暴席卷了整个朝堂,京城中不少官员都主动或是被迫的开始站队。 太子党的官员被康熙一一清算,剩下的官员们都开始各自寻找依附的皇子。 一时间,皇子和官员活跃的就连康熙都快压制不住了。 朝堂上直郡王愈发的得意,他想着自己只要表现得好,让皇阿玛看在眼里,这太子之位他也坐得。 直郡王府上近来门庭若市,送礼的、攀关系的官员络绎不绝,门槛几乎都要被踏破了。 他每日里满面红光,不是在府中宴请心腹,便是进宫向康熙请安,言语间总少不了表忠心、谈政务,极力展现自己的稳重与才干。 他那份急于求成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底下皇子和大臣们的动作越来越大,事情逐渐偏离了康熙的预期,他不得不开始重视废黜太子带来的影响。 宜修看着现在朝中的乱状,估摸着康熙应该会开始考虑复立太子的事情了。 从历史上来看,康熙复立太子不过是为了稳定朝堂,暂时压住制那些皇子和大臣们,他对于太子依然是戒备甚至是忌惮的。 宜修找了个机会,带着秋香贴着隐身符和疾行符来到了圈进太子的咸安宫。 看着这外面一圈的守卫,宜修都忍不住咂舌,啧啧......这可真是亲爹! 两人身姿灵巧的从墙头越过,没有惊动任何人,根据系统的地图来到了胤礽的寝殿。 烛火还亮着,看来还没有入睡呢。 门口守着两位太监,宜修放轻了动作,悄默默的将迷药放在了两个小太监的鼻子下,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人便失去了意识,宜修和秋香连忙将人托住,以免发出声响。 秋香去将人在门口摆好,宜修靠近窗户,从窗缝处将迷药吹进去,等了一会儿,用精神力看到已经倒在椅子上的胤礽,宜修才放心的开门进去。 推门而入,一股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宜修被熏的皱了皱眉头,这家伙可真能喝! 走到里间,看到的便是满地的酒壶,胤礽手边还有一个被带倒正在往外洒的小酒壶。 宜修扇了扇鼻尖的味道,仔细地看了下胤礽现在的状态。 他双目紧闭,脸色因醉酒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却紧紧锁着,像是在睡梦中也在承受着什么痛楚。 下颌处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曾经那个意气风发、仪表堂堂的太子殿下,如今竟落得这般颓唐模样。 一身华贵的常服也皱巴巴地沾着酒渍,全然没了往日的精致讲究。 宜修叹了口气,康熙都将他逼到到这份上了,还只知道借酒消愁,真不愧是麻宝! 秋香这时也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景象,也是一脸的惊讶,显然没料到这位废太子竟会如此放纵自己。 宜修示意秋香给胤礽把脉,她则在这寝殿中四处转悠着。 等秋香诊完脉,神色凝重的对宜修说:“福晋,太子殿下是中毒了!” 宜修眉头一挑,果然如此吗? “什么毒?能看出来吗?” 秋香点点头道:“能,这毒您也是知道的,就是那着名的五石散,不过这个是改良过的。” 宜修听到“五石散”这个名字,眉头便皱的死紧。 这玩意在魏晋南北朝的时期确实挺泛滥的,但是在清朝已经很是少见了,胤礽竟然会被人下了这“五石散”! “这毒都有些什么效果?” 秋香回道:“太子殿下所中的是改良过的五石散,这毒并不致死,而是损伤心神,侵蚀脾性的慢性药。” copyright 2026 第91章 宜修 91 “长期服用后,人会变的烦躁易怒,猜忌多疑,以太子为例,太子原本温润的性子会被磨得暴戾偏执,后期还会伴随幻听幻视。” 宜修恍然,难怪了,她总觉得胤礽的状态有些不对,原来是中毒的缘故。 太子去木兰秋弥之前的状况就是那样,对身边的侍从动辄打骂,甚至还做出了窥视康熙御帐的失常举动。 宜修问:“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不算是特别严重,但是若不抓紧治疗,依旧每日被下药的话,药效加重,情况就会越来越严重,在外人看来太子会是狂疾缠身。” 烦躁易怒,暴戾偏执,这不就是太子后期的真实写照吗? 也是康熙二次废太子的主要理由。 宜修心中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逐渐清晰起来。 这改良过的五石散,分明就是冲着毁了胤礽的太子之位来的! 慢性损伤心神,让人不知不觉间性情大变,做出种种失德之事,最终惹得康熙厌弃,众叛亲离。 这手段,不可谓不阴狠歹毒,杀人于无形,却比直接刺杀更为残忍,连翻身的机会都不给对方留下。 她看向榻上仍在昏睡中,眉头却依旧紧蹙,似在承受极大痛苦的胤礽,心中竟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是同情?还是对这深宫倾轧的寒意?或许,兼而有之吧。 而能对太子下的了这般狠手的,会是谁呢? 宜修皱眉思考,是否要现在就给太子解毒? “统统,太子的毒,健体丹能解吗?还是需要百毒不侵丹?” 系统回道:“健体丹和百毒不侵丹都可以解,不过两个服用之后的效果不一样,一个是会修复身体的损伤,一个是会让他之后都不必惧怕毒药。” “安安,你是准备给太子解毒吗?” 宜修沉思了一会儿又问道:“那要是等他之后中毒比较深的时候,还能解吗?” “可以的哦!安安放心,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这样啊!那...... 宜修让秋香守在门口,留意外面的动静,自己则从空间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通体莹白的药丸,她将药丸用小刀切开,留了小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其他的都放回了瓷瓶。 她捏开胤礽的下巴,将药丸送了进去,丹药入口即化,倒是不用担心他无法吞咽。 片刻后,胤礽的眉头舒展了许多,呼吸也平稳了一些,但是并没有要醒的迹象。 宜修喂过药后,叫秋香在房间里查看一下,那五石散是下到哪里的? 一番查探,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看来这东西大概率是下在胤礽的饮食里了。 宜修看了下时间,该回去了,她抬手摸了摸胤礽那消瘦的脸颊,“你再坚持坚持,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她让秋香将胤礽扶到床榻上,帮他盖好被子后,才跟着秋香一同离开,走之前将解药在那两个小太监的鼻尖晃了晃,估摸用不了几分钟两人就能醒来。 两人借着夜色和隐身符的掩护,轻车熟路地避开巡逻的侍卫,一路用疾行符回到了四贝勒府邸。 进了房间,守门的剪秋忙上前关心,低声道:“福晋,您没事吧?” 宜修摆了摆手,走到桌边坐下,端起秋香递来的热茶抿了一口,“无事,事情已将办好了。” “你回去歇着吧,今日让秋香值夜就行。” “是。” 剪秋听话的退了出去。 “秋香,咱们这去的还算是及时,那五石散无色无味,竟能如此隐蔽地让人成瘾,也怪不得太子会中招了,若不是咱们,太子这条命怕是之后真要交代在这上面了。” 她走到窗边,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当务之急,是要查清楚究竟是谁在暗中对太子下手,能如此轻易地接触到太子的饮食,绝非寻常宫人。” 秋香闻言,也面露凝重:“福晋说得是,只是这宫中眼线众多,咱们人手有限,怕是不好查啊。” 宜修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不好查也要查,总得弄清楚这背后之人是谁?” 她顿了顿,看向秋香,“你明日悄悄去打探一下,最近有哪些人频繁接触过东宫负责膳食的内侍,尤其是那些与其他阿哥府上有牵扯的人,都给我留意着。” 秋香点头应下:“是,奴婢明白。” 宜修放下茶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中暗忖:这次给太子喂下的健体丹只是一小块,只是清除一小部分的毒素,要想彻底根除,还需后续几次用药。 看来,往后得多往咸安宫跑几趟了。 有了宜修的健体丹,次日太子醒来,只觉得头脑很是清醒,没有了往日的那般沉重。 他心下疑惑,但却不知是为何? 明明他昨日还喝了那许多的酒,今日竟然还能这么清醒。 看着殿内被收拾过的整洁模样,胤礽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他看了下身上,还是昨日的那身衣服。 “来人。” 胤礽的话音刚落,门口便进来了两位小太监。 “主子爷,您醒了,可是要起?” 胤礽皱着眉,感觉身上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备水,孤要沐浴!”说完,他愣了一下,习惯了的自称,一时忘记了他已经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了。 自嘲的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丝丝的苦涩。 “爷,热水已经备好,奴才伺候您更衣。”小太监躬着身子,恭敬的说道。 胤礽摇摇头将脑海中那些难过的画面抛在一边,先去沐浴更衣了。 许是因为丹药的效果,胤礽今日头脑格外清醒,并没有再继续酗酒,且难得的去了书房。 他在书房沉思了良久,回顾了自己最近的行为,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于颓废了。 是啊,他虽不再是储君,但毕竟还是皇家血脉,是康熙爷的儿子,怎能如此自暴自弃,任由自己沉溺在酒色之中,消磨意志? 往日里在东宫时,他也曾是饱读诗书、心怀天下的,何时变得这般消沉落魄了? copyright 2026 第92章 宜修 92 他走到书架前,指尖拂过那些蒙尘的典籍,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书,曾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是他畅想未来治国安邦的基石,可如今,却被他弃之不顾,与那些无用的消遣之物为伍。 一股羞愧感涌上心头,烧得他脸颊发烫。 他猛地抽出一本《资治通鉴》,翻开泛黄的书页,那些记载着兴衰更替、君臣智慧的文字,此刻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想,或许,是时候该振作起来了,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 即便前路黯淡无光,他也该为了自己,为了他的孩子们,至少不能让那些看他笑话的人得意太久。 想到孩子,他便想到了宜修为他生下的五个阿哥,现在胤礽不由的庆幸,庆幸他们现在是胤禛的孩子,至少这样不会被自己连累。 宜修应该在担忧自己,只是他现在的处境,根本就无法往外传信。 也不知孩子们近来有没有长胖一些...... 胤礽将康熙那日对他的指控一一回想了一遍,之前他绝望的根本就不愿去想。 那一条条一件件的罪状,胤礽最后将思绪定格在了窥伺御帐之上。 他回想了那天的情景,却根本就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去做那般惊天之举! 那日的月色明明有些朦胧,帐外的侍卫也并非疏于防范,他怎会鬼使神差般地就靠近了那明黄色的御帐? 当时不知怎的生出一种莫名的躁动,他甚至能清晰记起当时帐内皇阿玛那辗转反侧的身影。 他当时究竟在想什么?是想确认皇阿玛是否安好,听听皇阿玛私下里对他的评价?还是潜意识里真的如父皇所指控的那般,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用力按着太阳穴,试图从混乱的记忆碎片中拼凑出真相,可脑海里除了御帐那道刺目的明黄,便是父皇震怒时那双失望透顶的眼睛,再无其他。 难道真的是自己魔怔了?还是……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若真是有人暗中设计,那这手段也未免太过阴狠,竟能操控他的行为,让他亲手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紧紧握着扶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若真有幕后黑手,那人是如何精准地拿捏住他的心思,又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引他走向那道御帐? 侍卫们的眼睛都长到哪里去了? 他想起自己被废黜那日,兄弟们各异的神色,有的震惊,有的惋惜,有的……却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是哪一个?是一直与他明争暗斗的的老大,看似老实的三弟?还是素有贤名的四弟,亦或是那个有着贤良之名的八弟? 一个个名字在脑海中盘旋,像索命的厉鬼。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不,不能就这么认了!他是大清的太子,是皇阿玛亲手教养长大的储君,怎能不明不白地背上这谋逆的污名! 就算身陷囹圄,他也要找出真相,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拖着那个背后之人,一起坠入地狱! 胤礽这边从自己开始出现异常之时慢慢推敲,想找出自己的不对劲之处和可能对他下手的人。 然而,宜修给他的药并不能坚持多久,他若是再接着服用那毒药,还不等他弄明白事情的真相,便又会重新变的混沌。 晚膳刚过,御膳房的灯火熄了大半,只留东南角那盏羊角灯。 负责太子宵夜的小太监早被支开,一个身穿太监服饰的人猫着腰,袖中滑出一个乌木小盒,打开时,里面盛着丹砂、雄黄碾成的细粉,色泽鲜艳的扎眼。 那太监捻起一撮白矾,凑在鼻尖嗅了嗅,确认无人跟踪,才从怀中摸出个青釉小瓶,瓶塞刚拔开,一股甜腻的异香便漫了出来,那是未提纯的罂粟浆液,稠得像化不开的蜜。 他不敢耽搁,将改良过的五石散安方子配好,最后用一根银簪挑了极淡的一点浆液,搅进药粉里,浆液遇粉便融,原本赭红色的药末,竟透出几分诡异的暗紫。 “这前太子爷忧思过甚,肝火郁结,躁症缠身,需得服用安神汤方可入睡,这一碗安神汤,谁能查的出来?” 那小太监低笑一声,将调好的药粉裹进油纸,捏成一个小团,塞进灶膛旁的砖缝里,那里早有个记号,是给负责送汤的宫女留的。 做完这一切,他又用抹布擦净案上的痕迹,连指缝里的药粉都刮得干干净净,这才佝偻着背,顺着廊下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御膳房。 风卷着落叶掠过墙角,羊角灯的光晕晃了晃,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转瞬又被黑暗吞没。 一名叫春桃的宫女提着食盒,脚步放得极轻,裙摆擦过砖地,连半点窸窣声都不敢闹出。 她是咸安宫的人,今夜轮值送胤礽的安神汤,走到灶膛旁,指尖下意识地摸向那块松动的青砖——果然,指尖触到了油纸的糙面,心尖猛地一跳,忙不迭将那团药粉攥进掌心,塞进袖管里的暗袋。 转身时,她脸上已是一派恭顺,掀开食盒,里面是一碗温得正好的银耳莲子汤,袅袅地浮着白气。 御膳房的太监早已被支开,偌大的屋子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春桃手抖着拔开暗袋的绳结,将药粉抖进汤里。 药粉遇热便融,汤水只泛起一丝极淡的紫晕,搅了两下,便彻底消弭无痕,只余下莲子的甜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甜。 她捧着汤碗往东宫去,青石路冰凉,露水沾湿了鞋面。 路过回廊时,撞见巡夜的禁卫,春桃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奴婢给二阿哥送安神汤。”禁卫瞥了一眼,没多盘问,挥手让她过去了。 进了胤礽寝殿,烛火摇曳,胤礽正歪在榻上,眉头拧成一团,烦躁地捶着榻边的小几:“该死的,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见有人进来,胤礽眸光阴狠的射了过去:“何人?” copyright 2026 第93章 宜修 93 春桃忙跪下,将汤碗捧过头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强装镇定:“二阿哥息怒,御膳房新炖了银耳莲子汤,说是能安神降火,您尝尝?” 胤礽抬眼看她,眼底满是沉郁,瞧着是心情很差的模样。 “放那吧,孤...爷一会儿再喝。” 春桃闻言,心下焦急,鼓起勇气开口道:“二阿哥,这汤趁热喝才最见效,凉了药性就散了……奴婢瞧您昨夜又没睡好,您还是趁热用些吧!”说话时她袖下的手指微颤。 胤礽眸光扫向他,眸中带了些猜忌之色:“爷说了,放那,爷等会自己会儿喝!” 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冷厉,吓的春桃浑身一颤,哆哆嗦嗦的话都说不完整:“是...是..奴..奴婢...奴婢......” 胤礽看她害怕的那模样,心中的疑虑倒是慢慢的消散了,这般胆小之人,不像是有胆子下毒之人。 烦躁的挥了挥手道:“滚吧!” 春桃忙不迭的磕头谢恩:“谢二阿哥开恩,奴婢...奴婢告退!” 春桃磕头谢恩起身退了出去,走到殿外的月影里,才敢抬手擦去额角的冷汗。 袖管里的油纸团硌着掌心,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她拢了拢袖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脚步踉跄地往偏殿方向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方才在殿内,二阿哥那猜忌的眼神几乎要将她的魂儿勾走,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能让整个毓庆宫都听见。 春桃走后,胤礽看着那碗安神汤出神,他不由的想起,他好像自很久之前便因为夜间睡不着,而日日都需服用这安神汤方可入睡。 这安神汤是皇阿玛让太医院给他特意调配的不伤身的,用食材添加少量的药材,以养身为主的安神汤。 想到这些,心中不免又升起了些许的难过,皇阿玛...他不要自己了...... 胤礽躺在床上,有些辗转反侧,怎么都无法入睡,最后起身看了眼那已经凉掉的安神汤。 最后他起身来到桌案前,端起那已经凉掉的安神汤,凑到鼻尖轻嗅,汤药的苦涩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甜香。 是凉了的缘故吗?还是食材的不同?味道似乎带着些甜?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棂,发出沙沙的轻响。 胤礽将碗重新搁在案上,瓷碗与桌面碰撞发出微微的脆响,汤水轻晃溅出几滴,在明黄的桌布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来人!”他扬声唤道,声音里带着烦躁的意味。 守在外间的小太监闻声疾步进来,躬身垂首:“奴才在。” “去给爷重新做一碗安神汤送过来。” 小太监瞟了眼那案几上凉掉的安神汤,心下了然,“嗻,奴才这就让人去做。” 说罢,他起身端起那碗凉掉的安神汤,缓步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便又重新送来了一碗热乎的安神汤,只是似乎与刚才是不同的食材...... 而另一边的宜修那里也在调查胤礽中毒之事,她首先的怀疑对象便是八阿哥胤禩和九阿哥胤禟,毕竟这两个人一个是心机深沉,一个是心狠手辣。 而且,九阿哥胤禟就是胤禩手中的钱袋子和一把锋利的刀,很多事情都是他在那里扮好人,然后那些脏事儿都是他暗示胤禟去做的。 但这也说明了胤禟的心黑和狠辣! 据说,胤禟后期被胤禛单独关押在保定的一处监牢,身负沉重铁索,经常被折磨,最终在牢中受虐而亡。 一直跟胤禛作对且争夺皇位的胤禩都没有他这待遇,可见其在帮助胤禩夺嫡中所用的手段是已经触及底线的。 宜修让秋香从八阿哥胤禩和九阿哥胤禟开始查起,至于为什么不让系统调查? 呵呵......还能是啥,为了省积分呗!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秋香终于查出了些端倪,果然如宜修所料,这动手之人果真是八阿哥胤禩! 看来这位八阿哥的手段和人脉不少,只是这能再御膳房那边动手脚,看来少不了胤禟的掺和了,毕竟现在的宜妃可是有着管理宫务的权利。 这能查到他们还是因为秋香有着她给的隐身符,否则就他们那弯弯绕绕的真不一定能查到他们的身上。 这八阿哥胤禩的野心看来没有被子嗣给打击到,估摸着还是觉得之后或许可以多纳一些妾室就能多生几个孩子呢。 既然这样,那...... “秋香” “奴婢在,福晋您说。” 宜修悄声在秋香耳边嘀咕了一阵,又给了她一颗药丸后,秋香便领命出去了。 胤礽这边每日里都要喝的安神汤都是被加了料的,宜修给他喂的药丸没有坚持多久,药效只是能让他的脾气没有之前的那么暴躁易怒,但神智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 刚清明没几日,便又重新变的跟之前一样。 关于胤礽脾气暴戾的消息随着一位被打伤的宫人传了出来。 而得到消息众人都不以为意,这不过是在胤礽那暴戾易怒的罪名上又添了一些实证罢了,然而现在太子都被废了,众人也都以为其现在的行为,更多的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宜修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眉头皱了皱,看来胤礽又重新接触到了五石散,就现在的状态来看,定然是每日里都有服用的。 看来胤禩那里还是没有停止下药的迹象,估摸着胤礽只要一日不死,这药便一日不停。 算算时间再过一两个月,康熙便会提出复立太子,届时有康熙那变态的关注法,胤礽估计能少喝几回加了料的东西。 只是这复立之前的日子,却是最难熬的。 宜修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眸色沉沉。 胤禩这步棋走得又毒又稳,既不直接要了胤礽的命,免得落下弑兄的把柄,又要用这慢性毒药日夜折磨,让他神智不清、声名狼藉,即便将来有机会复位,也早已是个废人,再无威胁可言。 她原以为自己给胤礽的药丸多少能起点作用,至少能拖延些时日,没想到胤禩的手段竟如此阴狠,竟然是一日不落的给胤礽下药。 copyright 2026 第94章 宜修 94 秋香那日回来复命,说成功潜入了八阿哥府中,她已经将药下到了胤禩的茶水中,更是亲眼看着他喝下的,至于后续如何,便不是她能窥探的了。 且带来了当时听到和看到的消息,原是那日,去时恰好撞见了胤禩和胤禟、胤?三人在密谋胤礽的有关的事宜。 那日得到八贝勒府的书房里,烛火燃得正旺,胤禩端坐于太师椅上,指尖捻着一枚和田玉棋子,唇边噙着一抹淡笑。 下头站着的,执行关于太子计划的人,此刻正躬身回话:“主子放心,太医已断太子是狂症缠身,半点没疑心到药石上头,春桃那丫头手脚干净,从没露过破绽。” 胤禟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嗤笑一声:“还是八哥的法子妙,那改良五石散,真是杀人不见血,既没福寿膏那般明显的萎靡之态,又能叫太子自毁名声,便是皇阿玛知晓了,也只会怨他自己不谨德修身。” 胤禩抬眸,目光沉了几分,将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急什么?这才只是开端,太子这狂症,得一日重过一日才好。”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的胤禟,“老九,你那边安排的人,都妥当了吗?” 胤禟拱手,声音朗利:“八哥放心,京中那些言官,我已打点妥当,只需老二再闹几场出格的事,他们便会上折子弹劾,说他德行有亏。” “好。” 胤禩拊掌轻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咱们要的,从来不是太子一时昏聩,而是要他彻底失了皇阿玛的信任,再无翻身的可能。” 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书房内的烛火猛地跳了一下,映得几人的脸色,半明半暗,皆是藏不住的算计。 听着秋香的现场版演说,宜修怔愣了好一会儿,这就是胤禩的目的了,只是这胤禩竟然能想到胤礽还有翻身的机会,果然是心思缜密。 宜修暗自思忖,胤禩如此笃定康熙会复立太子,又如此急于在复立前彻底毁了胤礽,可见他对康熙的心思揣摩得极准,也对胤礽残存的势力忌惮到了极点。 眼下,她不能坐视不理,若是胤礽真的在复立前就彻底疯癫或者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不美了。 更重要的是,一个完全失控的胤礽,对她后续的计划也毫无益处。 她需要胤礽活着,甚至需要他暂时地“清醒”一点,至少要撑到康熙下旨复立的那一天。 看来,胤礽那边还得再走一趟,这次就给多一丢丢好了。 他这个太子还得在前面多撑一段时间,最起码得等弘晖长大才行。 就在宜修关注着胤礽的这段时间,胤禛又有了新的宠爱对象,是一个江南出身的柔弱美人,是胤禛旗下一位位官员家中的“庶女”,算是为了跟胤禛攀上关系而送到府上的。 正好是胤禛喜欢的类型,他便没有推拒,纳入府中,给了个格格的位份。 宜修将这位苏格格安排在了王格格的院子,丫鬟什么的都给配齐了,来请安时看着是个典型的江南美人,娇小柔弱,自带一股惹人怜爱的气质,是那种男人会喜欢的类型。 果不其然这位苏格格很得胤禛的喜爱,既有江南水乡的柔美,又精通诗词歌赋,胤禛与其很有话题。 时常是红袖添香,谈诗论画,胤禛对这位苏格格的喜爱超出了府中其他格格许多。 宜修不禁感慨,这位不愧是专门培养过的“庶女”,果然是专业的! 可能是成功的太过容易,这位苏格格在胤禛的宠爱下,渐渐的也开始有些迷失了。 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自信昂扬,再到现在的得意张扬,完美的体现了一位宠妾的心路历程。 她开始在衣饰用度上悄悄逾矩,昨日请安时鬓边斜插的那支点翠嵌红宝石步摇,成色竟隐隐压过了府里几位侧福晋的份例, 平日里对下人的语气也渐渐带出几分颐指气使,前儿剪秋手下掌事的张嬷嬷不过是按规矩提醒她冬日炭火需节俭些,竟被她身边的大丫鬟含沙射影地顶了回来,说什么“我们格格如今宠爱正浓,这点炭火钱,爷还不至于吝啬”。 宜修听着剪秋来回禀这些事时,只是端着茶盏淡淡一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这苏格格到底是心急了些,胤禛的宠爱固然是倚仗,却忘了这贝勒府府的规矩,从来都不是单靠“宠爱”二字就能轻易撼动的。 她如今这般招摇,莫说府里的老人看不过眼,便是向来与人为善的宋侧福晋,昨日见了她那身耀眼的水红撒花软缎旗袍,眉头也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真正让宜修觉得可笑的是,苏格格竟开始插手府中庶务。 前几日管库房的刘总管来报,说苏格格身边的丫鬟去支取新贡的云锦,理由是“格格想给爷做件新袍子”。 可那云锦是内务府按品级分下来的,宜修自己虽然不缺,但这内务府分发的也都是留着做年节的正装,她一个小小的格格,竟也敢开口。 刘总管不敢擅自做主,来请示宜修,宜修只让他“按规矩办”。 结果那丫鬟碰了钉子,回去添油加醋一说,苏格格便在胤禛面前泫然欲泣,说自己不过是想表一下心意,却被下头人刁难。 胤禛虽未明着斥责刘总管,却也赏了苏格格一匹素色杭绸,算是无声的安抚。 宜修听闻了此事,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搁在描金小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苏格格啊,真是把胤禛的纵容当成了无法无天的令牌。 她以为她的那点“心意”的说辞便能遮掩她的野心么?胤禛心里未必不清楚,只是眼下新鲜劲儿还没过,愿意宠着她罢了。 不过,胤禛这对宠妾的模样,倒是愈发的跟剧中的性格相似了,能为了上心的人一次次的不守规矩。 宜修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胤禛愿意宠着,花销的又是府里公中所出,那且让她再得意些时日,只要不是心大的想触碰她的权利,宜修也懒得管。 copyright 2026 第95章 宜修 95 剪秋倒是想现在就将人给收拾了,被宜修给制止了,现在她正是的宠的时候,这个时候出手,她是福晋不会有事,但办事的剪秋她们必定是会被胤禛迁怒的。 只要她不是那么心大,那等胤禛这股新鲜劲儿过了,等她那些逾矩的行为真正触碰到胤禛的底线,或者,等她自己栽个大跟头,自然就知道这贝勒府的天,究竟是谁说了算。 到那时,她再慢慢收拾这残局也不迟。 若她真的敢将主意打到自己头上,那宜修会让她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宜修想放她一马,可耐不住人家自己能作呀! 那新进门的苏格格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底气,仗着胤禛几日的青眼,竟越发没了规矩。 先是在请安时故意姗姗来迟,见了宜修也只是略一屈膝,连基本的礼仪都省了,跟剧中的华妃倒是如出一辙,可人家华妃是有那个资本,她又是个什么东西! 说好听的是个庶女,实际上就是那些官员搜罗的好看女子,收为义女后专门培养之后,往这些贵人后院送的。 她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是我先前太过仁慈,倒让她以为这贝勒府是个可以任她撒野的地方了。” 之后又在府里的一次赏梅宴上,苏格格再次的生事,且胤禛的态度让宜修动了怒。 那日,宜修穿着一身石青色绣暗纹的旗装,鬓边簪了一支碧玉簪和一个鎏金珍珠步摇,端坐在主位上。 底下坐着的几位妾室,以苏格格最为惹眼,她穿了件石榴红撒花袄裙,鬓边斜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走动时流苏摇曳,晃得人眼晕。 “姐姐们,瞧着这梅开得多好,不如咱们赏梅联诗?”苏格格娇笑着开口,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态度。 宜修尚未接话,一旁的王格格便附和道:“苏妹妹说得是,这般好景致,可不能辜负了。” 宜修淡淡点头,刚要说话,却见苏格格身边的丫鬟不慎撞到了桌角,一只汝窑白瓷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那是宜修最近很喜欢的物件,虽不算稀世珍宝,却是她最近的心头好。 宜修脸色微沉,正要开口询问,苏格格已抢先一步,眼眶红红地起身道:“福晋恕罪,都是妾管教下人无方,冲撞了福晋。” 说着便要屈膝行礼,却被这时正巧刚到的胤禛扶住了腰。 胤禛一身藏青色常服,面容冷峻,目光扫过地上的瓷片,又落在苏格格带着泪痕的脸上,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不过是个茶盏,碎了便碎了,值得这般哭哭啼啼?” 他转头看向宜修,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不耐,“你身为正妻,该有容人之量,何必与一个丫鬟计较?” 宜修听的拳头紧握,呵,死白莲!瞎眼男! 她本来想说苏格格的丫鬟素来跋扈,可话到嘴边,却被胤禛的态度给气的堵了回去。 胤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没有半分怜惜,只有冰冷的审视,仿佛她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胤禛这时连她的面子都不顾了。 “王爷说得是。” 宜修压下心头的怒火,声音平静得道,“是臣妾失了分寸。” 呵!敢这般下我的面子,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 苏格格见胤禛护着自己,脸上的泪痕瞬间收了大半,只余下几分楚楚可怜:“王爷宽宏大量,福晋宅心仁厚,都是妾身不好,回头我定好好责罚这丫鬟。” 她说着,偷偷瞥了宜修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宜修捕捉到她的眼神后,眸中闪过一丝冷意,那苏格格见宜修脸色不好,当即又是身子一抖,伏在胤禛怀中语气可怜的道:“福晋脸色这般不好,可是怨怪妾身了?” 胤禛闻言看向宜修,宜修心中不知将那死绿茶白莲骂了多少遍,面上却已经恢复了一派平静之色。 “苏格格说哪里的话,就像爷说的,不过是一个茶盏罢了,我又怎会怪罪于你,只是这丫鬟毛手毛脚的,如何能伺候好妹妹,不若让爷从内务府重新给你选一个规矩的。” 胤禛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丫鬟罢了,这个不行就再换一个就是了。 “可,这丫鬟是有些粗笨了,回头爷再给你选一个机灵一点的。” 那丫鬟脸色一白,立马跪地求饶道:“贝勒爷饶命,福晋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不要让奴婢离开。” 苏格格没想到宜修会提出给她换丫鬟,愣了一下后,听见那丫鬟的求饶和胤禛的话,她当即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道:“还请福晋开恩,这丫鬟妾身用习惯了,求福晋不要让她离开妾身。” 胤禛见状又立马改口道:“好,好,好,你不想换,不换就是,莫哭了。” 苏格格拿帕子沾着眼角那不知有没有的眼泪,软声道:“妾身谢爷体谅,妾一定会让她再好好学学规矩的。” 胤禛点点头,搂着苏格格坐下,又吩咐苏培盛:“去取书房里那只定窑白瓷盏来,给苏格格送去,算是补偿。” 那定窑白瓷盏是前朝遗物,比宜修摔碎的那只珍贵百倍,满殿的人都惊呆了,李静言等人看向胤禛和苏格格的目光里满是震惊与嫉妒。 宜修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茶水微凉,却是压不住心底的翻涌的怒意。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碎的是我的茶盏,你补偿给她,这可真是......呵呵! 她看着胤禛温柔地询问苏格格是否受了惊吓,看着苏格格巧笑倩兮地依偎在胤禛身侧,只觉得无比的辣眼睛。 这后院之中,她虽是嫡福晋,虽然依旧很是美貌,可却终究抵不过胤禛的男人本性,抵不过那些年轻貌美会撒娇的妾室,甚至连福晋的脸面说不顾就不顾了。 这也幸亏是宜修不曾对胤禛动心,否则还不得跟原主一样,被气得直接黑化。 这场赏梅宴就这在这诡异的气氛里结束了。 宜修心中有火,自然是要发出去的...... copyright 2026 第96章 宜修 96 宜修心中有火,自然是要发出去的,当天夜里胤禛是宿在苏格格那里的,宜修从系统那里花了两积分,买了一粒放屁丸。 呵呵......不是装柔弱绿茶白莲花吗? 我倒要看看,一个臭屁连连的绿茶白莲花,胤禛还能不能下的去嘴! 宜修拿着丹药,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看的系统莫名的统身一抖。 咦~~安安这样子好恐怖...... 为即将迎来精神暴击的胤禛表示默哀...... 宜修没用秋香去办,她自己贴着隐身符身法轻盈的来到了苏格格的院子。 看着房间里面还有丫鬟在伺候,这时没有就寝呢,看着情形是在沐浴呢。 不急,宜修等的起,今日这口恶气她非得给出了不可! 趁着丫鬟收拾东西往外端水的时候,宜修连忙溜了进去,就坐在外间的椅子上等着。 胤禛和苏格格没多大一会儿便准备就寝了,床帐被放下,苏格格那娇滴滴的声音传来:“爷,妾身伺候您更衣。” 呵!都沐浴完了,就一件寝衣,这是准备开始步入今晚的正题了。 听着苏格格娇柔的声音不断传来,宜修感慨,真不愧是培养过的,真是专业,比她会玩太多了。 还真是不能小看这古人啊!她若是没有后世那些小黄书的启蒙,跟人家这可是差远了! 听着两人已经进入正题了,宜修便起身悄咪咪的来到了床前,微微掀开床帐,入眼的便是两具白花花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啧啧啧......这苏格格本钱确实不错,挺饱满的,小腰也挺细,还挺会扭的。 看着胤禛那脸上的表情,是挺喜欢苏格格这样式的伺候的。 这还真是比她偷看的小电影刺激多了! 在心中评价了一番后,宜修开始今天的正事,将药丸从空间取出,趁着苏格格张嘴呻吟的时候,直接丢了进去。 这丹药入口即化,还没等苏格格反应过来,她已经咽了下去,又因为胤禛的冲啊锋,她也没时间多想,只疑惑了一瞬,便只以为是自己的口水,没在放在心上,只投入的继续跟胤禛纠缠着。 宜修脸上的笑容咧的大大的,要不是怕被熏到,她就留下来观看现场的后续了,不过为了自己的鼻子考虑,宜修还是回了自己的院子。 然后便让系统开启了胤禛那里的现场直播,只不过那两团马赛克让宜修很是无语。 “不是,我说统子啊,这咋全都是马赛克呢,这要我怎么看?” 系统无奈的摊摊手道:“没办法,因为涉及到西红柿尺度问题,视频都是自动打码的。” “毕竟作为一个三好统子,是不能传播淫秽视频的。” 宜修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还三好统子呢! 算了不让看就不让看吧,马赛克也行,最起码能知道胤禛的反应。 就看那两团马赛克一会儿交叠在一起,一会儿又分开的,终于在两人正兴奋的时候,那药丸起效了。 苏格格正在沉浸的扭动着,忽然“噗”的一声,打断了她的呻吟。 两人都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袭来,胤禛眉头拧起,脸色瞬间变不好看了。 苏格格的脸色则是立马便白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跟爷整那个的时候,出虚恭! 苏格格立马眼含泪花的娇声喊了句:“爷~~” “妾身不是有意的,许是之前吃了宵夜才这样的。” 胤禛叹了口气,柔声安慰道:“无妨,你也不是有意的。” 毕竟两人还纠缠在一起,胤禛又正在兴头上,苏格格为了弥补刚才的突发状况,便更加用心的伺候起来。 然而,这系统出品的药丸又岂是一声就能完事的? 宜修嘴角的微笑越来越大,眼眸中的恶劣让伺候她卸妆的秋香都不禁嘀咕,今日福晋到底是怎么整治那位苏格格的? 就在宜修的期待中,随着苏格格的动作,一连串的“噗噗”声清晰的传了过来。 也响在了胤禛和苏格格的耳中,苏格格这次真的是面如死灰,脸色苍白。 她僵在了那里一动都不敢动,而胤禛则是被这一连串的“噗噗”声给震的失了神,愣在了那里。 随着接连不断的“噗噗”声传来,那难以言喻的气味在床帐里面蔓延。 胤禛没忍住干呕了一声,这也让他回过神来,然后他立马推开了苏格格,“苏氏!你...你...你竟然......” 话没说完,胤禛便大跨步的下床出了床帐。 出来后的胤禛听着身后那不断传来的“噗噗”声, 脸色难看至极,他拿起外袍披上,快步的走到了外间,深吸了好口气,才出声吼道:“苏培盛!” 门外的苏培盛本来正想着能不能小眯一会儿呢,忽然听见了贝勒爷的怒吼,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他迅速的推开房门,跑了进去:“爷,爷怎么了?” 胤禛的脸色此时阴沉的都能滴水,听着那接连不断传来的声响,胤禛只觉得自己定然已经被腌入味了。 “快!给爷更衣, 还有,让人在前院准备水,爷要沐浴!” 随着胤禛的话语,苏培盛虽然疑惑,但是也赶忙去门外吩咐人去前院安排备水,然后小碎步倒腾回来,将外间放好明日要穿的衣服给胤禛穿上。 随着苏培盛的那被吓到的心慢慢的落回了实处,他也听见了里间那不断传来的“噗噗”声。 他眼眸中满是震惊之色。 感觉鼻尖已经若有似无地闻到了一丝不可言喻的味道,他瞬间明白了爷为何会这般恼怒! 当即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胤禛便穿好了衣衫,不等苏培盛给他整理,胤禛便迫不及待的迈出了房门。 苏培盛连忙小跑着跟上,就这还不忘嘱咐一位腿脚利索的小太监,去前院报信,让他们快些给爷准备沐浴的水。 胤禛一路快步的回了前院,接连洗了好长时间,才觉得身上没有了那股难以言喻的臭味。 而在胤禛将她推开起身离去后,苏格格便一直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动作,身下不断的有“噗噗”的声音传来。 她面色苍白得厉害,她知道自己今日这是完了! copyright 2026 第97章 宜修 97 苏格格面色苍白得厉害,她知道自己今日这是完了! 只是还未等她多想,便被鼻尖传来的臭味给熏得一个干呕。 可她现在也不敢掀开床帐,只等胤禛走后,她方敢掀开床帐透透气。 而此时苏格格的丫鬟进房间,便见到了脸色惨白的自家格格和那不断的“噗噗”声。 苏格格身上披着被子,整个人都是抖的,她在害怕,她对进来的丫鬟道:“去,备水,我要沐浴,给我更衣。” “还有,不许声张,悄悄将府医带过来。” 丫鬟眼中满是震惊的望着自家格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屏着呼吸,垂头应是:“是,格格,奴婢这就去安排。” 宜修从系统监控里看到这一幕,笑的是前仰后合的,心中堵着的那口气也没了,只觉的浑身舒畅,痛快极了。 系统为那位胆大包天的苏格格表示默哀,那丹药的效果可以持续好几天的,接下来那位只怕是要被腌入味了。 希望她不会被自己的臭屁给熏晕过去才好。 “统子,你看到了吧,胤禛的表情好好笑,哈哈哈哈哈......” “你说他会不会被吓得不举了?” 系统看宜修那幸灾乐祸的模样感慨,这可真是,这一段时间看她平日里一副端庄的样子,还以为她改了性子呢。 结果证明,一切都是错觉,她依然是那个二了吧唧的宿主! “不举的可能性有,不过不大。” 系统语气带着些同情的道:“不过,倒是可能被恶心到了,最起码这段时间是不会再想见到那位苏格格了!”“哈哈哈哈......无妨,只要能让胤禛厌恶了她就行,我要让胤禛只要一想到那苏格格就会想到那连环不绝的屁声!” “哦!还有那令人“上头”的气味!” “嗯,安安,那么恭喜你,目的应该是达成了。” “胤禛回去前院后,一连洗了好几次澡,从苏格格那里穿回去的衣服都直接扔了,他可嫌弃了!” “哈哈哈哈.....那就好,不枉费我花的积分,哼~恶心不死你们!” 昨夜贝勒爷半夜从苏格格院中突然离开,且脸色很是不好看的事情第二天便传遍了后院。 而苏格格那里则是闭门不出,同住一个院子的王格格想着去看看她,至于是出于什么心情,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被挡在了门外,苏格格的丫鬟说她身子不舒服,暂时无法见她,让她改日再来拜访。 王格格心中疑惑,只是碍于其近来很得爷的宠爱,她表现不好过于明显,只是她在门边隐约有嗅到一股微微的臭味。 不过她也只以为是门外的花草那里的味道,只皱了皱鼻子道:“既然苏格格身子不适,我便改日再来看望。” 说罢便扶着丫鬟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去后她将心腹丫鬟叫来身边交代了一番后,才拿着话本边看,边等消息。 苏格格身子有恙的事情,后院里的人基本上都打听出来了,不过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王格格这边因着在一个院子里的便利,还真让她的丫鬟偷摸的听到了一些不得了东西。 “什么?” 王格格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一脸震惊的看着她那一脸便秘模样的丫鬟。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丫鬟满脸的不可思议和一言难尽的说道:“格格,旁边那位苏格格是因为吃坏了东西,一直在出虚恭,所以才说身体有恙的。” 王格格满脸的惊愕,她是如何也不会想到身子有恙竟然是这么个有恙法! “出虚恭?” 王格格口中喃喃自语的念叨着。 忽然,她猛地抬头问:“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情况的?” 那丫鬟听出了王格格的意思,立马回道:“听说是昨夜里便请了府医。” “哈哈哈哈哈......” 王格格捂着嘴,低低的笑着,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怕被外人听了去。 “出虚恭....哈哈哈哈哈......” 好一会儿,王格格才缓过劲儿来,擦着笑出的眼泪,心里畅快极了,没想到啊!你苏格格也有今天! 看你之后还怎么嚣张! “你去,将消息悄悄的透露出去。” “记住,不能让人知道是你说出去的!” “是,格格,奴婢这就去。” 没过多久,苏格格出虚恭的消息便悄悄的在后院中流传开来,剪秋给宜修汇报此事的时候,是满脸的高兴之色。 宜修没想到这苏格格管理竟然如此疏漏,这消息也能泄露出来,真是没用! 她对剪秋道“去,把传消息的下人都敲打一番,不得在随意议论主子。” 剪秋疑惑的问:“福晋,这不是将那苏格格拉下来的最好时机吗?为何还要遏制这流言呢?” 宜修拿着手中话本,边看边说道:“昨夜里爷从苏格格院中离开,就是因为这事,现在这府中将这事情传出来,这不是打爷的脸嘛!” “若我不将这事情平息,那,贝勒爷那里就该怪罪了!” 剪秋此时也反应了过来,脸色有些白的道:“福晋,是奴婢狭隘了,差点连累福晋。” 宜修摆摆手道:“无妨,你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罢了。”“去吧,将事情压下去,莫要让那些人在爷的脸面上蹦跶!” “是,奴婢这就去办。” 剪秋走后,宜修将话本拿开,抬起头,那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看来经过这么一闹,胤禛应该很久都不会进后院了! 真是痛快呀! 苏格格那边,自然也听到了些风声。 起初她还强作镇定,只当是下人们嚼舌根,可随着流言愈演愈烈,连她身边最亲近的嬷嬷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异样,她才彻底慌了神。 自己出虚恭本就已是奇耻大辱,如今闹得人尽皆知,往后在这贝勒府中,她还有何颜面立足? 苏格格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将自己关在房里,摔碎了不少东西,却也无济于事。 府医又来看过几次,开的方子依旧是些固本培元、调理肠胃的,效果却不甚明显。 第98章 宜修 98 那恼人的“虚恭”依旧在纠缠着她,让她坐立难安,连带着脾气也越发暴躁,下人稍有不慎,便会引来一顿训斥。 她现在只能缩在房间里哪里也不敢去,只祈祷着自己能快点好起来,她还想着能将贝勒爷哄好呢! 然而,就在苏格格憋屈又羞人的度过了这煎熬的几日,终于好了的时候,她将自己里里外外洗了好多遍。 打扮的妖娆的带着厨房炖的汤,去前院书房找胤禛了,然而得到的却是贝勒爷有事在忙,不方便见她。 一开始她还心存期待的是贝勒爷真的有事情要忙,然而,一连好几日下来,她每次来都是这般的说法,她的心彻底的沉了下来。 贝勒爷,这是不愿再见她了! 她,失宠了! 她想过别的方法去见贝勒爷,然而都是无疾而终,贝勒爷真的厌弃了她! 而在她想办法见贝勒爷的时候,没少听见那些人的指指点点,她对此羞愤不已! 再又一次被贝勒爷拒之门外,且还得到了贝勒爷的一句,老实的在院子里待着,莫要再来前院。 自那之后,她便很少在出门了,她每日里最怕的便是与人相见,生怕别人异样的目光和背后的指指点点,昔日在府中得宠的风光,如今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焦灼与难堪。 宜修将这个心大的苏格格给弄得差点自闭了之后,也知道了胤禛在没有去过她的院子,很是跟系统嘲笑了胤禛一番。 ……………………………… 现在的朝堂之上,已然分成了三派。 一派是以马齐、佟国维为首的拥八派。 他们或是与胤禩相交莫逆,或是看中了他“贤德”的名声,纷纷在朝堂上为他造势,进言“国不可一日无储,皇上应当早立太子”。 这一派势力最盛,几乎占据了文官集团的半壁江山。 一派是中立派,以张廷玉为代表。 他们缄口不言储位之事,只一心处理朝政,但凡有人提及立储,便以“皇上自有定夺”搪塞过去。 张廷玉更是闭门谢客,连自家亲戚的拜访都一概回绝,只在奏折里反复提及“整顿吏治,安抚民生”,试图将朝堂的注意力从夺嫡之争上转移开。 还有一派,则是沉寂派,皆是昔日太子的旧部。 他们或被罢官,或被流放,残存的几人也早已噤若寒蝉,只求自保,不敢再参与任何派系之争。 朝堂之上,无人再敢提及“东宫”二字,仿佛那是一个禁忌。 而诸位皇子的形势,亦是此消彼长,暗流涌动。 大阿哥胤禔因请杀废太子,彻底触怒康熙,被斥为“凶顽愚昧”,革去郡王爵位,圈禁于府中。 他被押回府中的那日,站在府门前,望着湛蓝的天空,突然放声大哭,悔不当初。 可这哭声,终究是被风吹散了,无人怜悯。 当初太子被废后,大阿哥胤禔是第一个按捺不住的。 他拟了一道奏折,直言胤礽“劣迹斑斑,不可饶恕。”,甚至向康熙进言”今欲诛胤礽,不必出自皇父之手。”声称自己可以代康熙动手诛杀废太子。 他的这番话彻底触怒了康熙,康熙痛斥他“凶顽愚昧”“不知君臣大义”直言其心术不正,觊觎储位。 三阿哥胤祉听闻胤禔的蠢动,只冷笑一声,转身便捧着一摞自己新注的《礼记》求见康熙。他不提储位之争,只字一句皆是圣贤之道,揭发胤禔“魇镇太子,居心叵测”。 三阿哥胤祉揭发了胤褆用魇镇之术诅咒胤礽,胤褆的多重罪状叠加,康熙当即便下旨削夺胤褆郡王爵位,将其终身圈禁于府邸。 而三阿哥胤祉则因揭发胤禔魇镇之事,得了康熙些许赞许,却也因“文人无断”,被排除在储位人选之外。 他索性闭门谢客,整日与一群文人墨客吟诗作赋,将府中藏书翻了个遍,摆出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实则是在观望,在蛰伏。 相较之下,四爷府则显得异常冷清。 胤禛本就性子沉稳内敛,不喜张扬,此刻更是谨遵宜修的嘱咐,闭门谢客,一心扑在康熙交代的差事上,对于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仿佛置身事外一般。 府门前冷落鞍马稀,与八阿哥府上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胤禛依旧低调,他既没为废太子求情,也没附和任何一位皇子,他一面兢兢业业地处理康熙交办的差事,将国库亏空的账目理得清清楚楚,一面暗中联络朝中的武将,尤其是掌管京畿防务的隆科多。 康熙对他愈发信任,常将棘手的政务交给他处理,却也从未表露过立他为储的心思。 最近康熙开始让朝臣们推举太子,而这一旨意将现在剩下的这些皇子们都给激的热血沸腾的,都想着能争上一争。 现在最有竞争力的大阿哥被圈进,剩下的这些皇子们都觉得自己有一争之力。 与此同时,八爷府亦是热闹非凡, 八阿哥素有“贤王”之名,平日里广结善缘,朝中依附他的官员本就不在少数。 如今太子被废,八阿哥更是成了许多官员眼中的“潜力股”。 八阿哥表面上依旧温和谦逊,对前来投靠的官员礼遇有加,暗地里却加紧了联络,培植自己的势力,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向那至尊之位发起冲击。 甚至还出现了张明德为胤禩相面称其有大贵之相的事。 八阿哥胤禩的声势一度达到顶峰,朝野上下皆是“八贤王”的赞誉。 八爷党羽众多,一时间声势浩大,朝臣们纷纷联名上奏,举荐八阿哥胤禩为新太子。 可这份盛誉,终究是引来了康熙的忌惮。 一日朝堂之上,为了打压胤禩的势力,康熙当着众臣的面,冷冷道:“胤禩柔奸性成,妄蓄大志,其党羽相结。” “今马奇、佟国维与胤禩为党,倡言欲立胤禩为皇太子,殊属可恨!朕于此不胜忿恚,况胤禩乃缧世罪人,其母又系贱族,今尔诸臣乃扶同偏徇,保奏胤禩为皇太子,不知何意?” 第99章 宜修 99 康熙这一番话,便将胤禩的野心戳破,也让拥八派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推举太子之事,便这么不了了之,无人再敢提起。 九阿哥胤禟与十阿哥胤?虽未被斥责,却也收敛了许多。 胤禟依旧掌管着财路,为胤禩暗中输送银钱,胤?则收敛了性子,不再咋咋呼呼,只在关键时刻,为胤禩说上几句好话。 就连被囚于咸安宫的废太子胤礽,也并非全然沉寂。 他在宫中日日诵经,却也时常托人带话给昔日旧部,盼着能有东山再起的一日。 而康熙望着那一封封来自咸安宫的悔过书,眼底的神色,愈发复杂。 紫禁城的宫墙依旧高耸,御座上的帝王依旧威严,可那座储位,却成了悬在众人心头的一把刀,引得无数人,前赴后继,欲罢不能。 在过完年开始,康熙便开始释放出了想要复立太子的风声,他想让朝臣们提出来复立太子,他好再顺水推舟的应允。 这风声一出,朝堂上下顿时暗流涌动。 各皇子府邸更是如同被投入了石子的深潭,激起层层涟漪。 那些原本依附于其他皇子或是持观望态度的官员,此刻都敏锐地嗅到了政治的风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立场。 太子胤礽虽被废黜,但毕竟曾是国本,根基尚在,且康熙此举意在复立,这让不少曾依附于太子或持观望态度的官员开始蠢蠢欲动,私下里串联商议,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要联名上奏,以迎合圣意。 大臣们私下相互分析着圣意的真伪,揣摩着康熙此举背后深藏的考量。 有人认为,这是康熙对废太子仍有旧情,毕竟是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嫡子,血浓于水。 也有人觉得,这或许是康熙的一种试探,意在观察众皇子及大臣们对此事的反应,以便进一步掌控朝局,平衡各方势力。 一时间,官员们或明或暗地聚集在一起,交换着信息,商议着对策,整个京城的政治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仿佛一场无形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而那些觊觎储位已久的皇子,如大阿哥胤褆、八阿哥胤禩等人,心中自然是五味杂陈,既有不甘,也有怨,行事也更加小心谨慎了,不敢轻易逆了康熙的意愿,只能暂时按捺住心中的盘算,静观其变。 整个京城,都因康熙这看似不经意间流露的意图,笼罩上了一层无形的紧张气氛,每个人都在揣摩着圣心,盘算着自己的进退。 跟历史时间一样,在康熙四十八年三月,朝臣顺应康熙意旨集体上疏恳请复立太子,康熙顺势而为,拍板决定,就此,胤礽恢复了太子之位。 康熙的这番举措让那几位有心争夺储位的皇子们个个都是憋屈不已,其中最为倒霉的就是大阿哥胤褆了,至今还在圈禁中呢。 胤礽恢复太子之位后,很是收敛了一些自己的脾气,然而有老八不遗余力的给他下药,胤礽的就算自制力再强也无法抵抗那药效。 在太子复立后,康熙来了一次大封,给各位皇子都封了爵位,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被封为亲王。 皇七子胤佑、皇十子胤?封为郡王,皇九子胤禟、皇十二子胤裪、皇十四子胤禵被封为贝子,而皇八子胤禩则维持贝勒爵位不变。 这次基本成年的皇子都有了爵位,唯独八阿哥胤禩依旧是之前的贝勒,可见康熙对他“八贤王”的势力还是非常不喜,甚至因为他能笼络半个朝堂的官员为他说话,从而引发了康熙对手中皇权的警惕,而这次推举太子的风波,也无疑是触及到了康熙底线。 毕竟对康熙而言,皇子结党就是对皇权的挑战,他是绝对不会允许有皇子的威望和势力威胁到自己的统治的。 胤禩虽表面依旧维持着温文尔雅的“贤王”做派,对此次封爵结果泰然处之,甚至还主动向几位新晋亲王、郡王的兄弟们道贺,但心中的愤懑与不甘可想而知。 他精心经营多年,广纳贤才、遍施恩惠,好不容易在朝野上下积攒下如此深厚的人脉与声望,却不想在康熙眼中,这份“贤名”竟成了觊觎皇权的罪证。 他看着那些往日或明或暗与自己交好的官员,在新的爵位格局下,眼神中多了几分疏离与观望,心中更是凉了半截。 此次封爵,无异于康熙对他势力的一次公开敲打与压制,让他深切体会到,皇阿玛的心思远比他想象的更为深沉和难以揣测,储位之路,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崎岖坎坷。 时间很快来到了康熙五十年,这一年是年世兰入府的时间,现在年羹尧所属的汉军镶白旗已经被康熙划归胤禛管辖,两人就此形成了主属关系,目前正担任四川巡抚之职。 宜修想着阻止年世兰入府,这样那个骄傲明艳的女子,也许就不会变成最后那样了。 她让秋香想办法接触到年家的人,看看到时候给这个还是花骨朵的年世兰寻一门稳妥的亲事,不必卷入这波谲云诡的皇家纷争。 秋香领命后,先是想办法打探年家的境况,年世兰虽为湖广巡抚年遐龄之女,上头还有兄长年羹尧在外为官,但家中女眷平日里深居简出,并不轻易与外人往来。 秋香不敢贸然行事,只得耐心等待时机。 恰逢年家一位远房表亲的女儿要出嫁,宜修和秋香便一同去了年家附近的巷子。 在街角茶馆的二楼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一边假意喝茶,一边仔细观察年府的动静。 没多久,果然见几个丫鬟簇拥着一位身着水绿色衣裙的少女从府中走出,那少女看着约莫十几岁的年纪,眉眼间带着几分灵动,却已隐隐可见日后的明艳轮廓,想来便是年世兰了。 宜修心中一动,让秋香下去,借口问路,与年世兰身边的大丫鬟搭话。 那大丫鬟也是个机灵人,见秋香和气,又不像歹人,便随口应付了几句。 宜修在楼上看得真切,见年世兰虽站在一旁不说话,却好奇地打量着秋香,眼神清澈,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烂漫。 她心中暗叹:这般好的年纪,若能安稳度日,该有多好。 只是不知这命运的丝线,是否真能如宜修所愿,被轻轻拨动,引向另一条平静的河流。 第100章 宜修 100 因着年世兰也是要参加选秀的,在这之前,年夫人也只是托人打听了几家合适的男子,从中筛选了几位看着不错的,只等年世兰撂牌子就开始相看。 而这里面就有宜修让秋香调查过,品行和家风都不错的人家,人选也是秋香趁机透露给年夫人所委托的媒人。 据说,年遐龄也是希望女儿能够撂牌子归家,想让女儿在家多留两年。 看来若是没有胤禛的横插一脚,为了年家的势力,娶了年世兰,那她估摸着也会过的很好。 根据目前宜修的查探,年羹尧跟八阿哥关系走得比较近,他看不上现在的胤禛,觉得胤禩对下属更好。 而胤禛也还没有盯上年家的迹象,不过宜修也没有就此放松,还是让秋香注意着,一旦发现胤禛有招揽年家的迹象,便立刻想办法给他搅黄了。 然而,不知是不是剧情原因,还是什么别的,胤禛竟然是在一次外出办差的时候,跟年羹尧联系上了,而年家也就此进入了胤禛的眼中。 家中文武皆有,官职都还不低,又是在他管辖的旗下,就此胤禛便起了招揽的心思。 在他办差期间也对年羹尧抛出了橄榄枝,只是年羹尧的态度并不怎么让胤禛满意。 但是碍于之后有用的上年羹尧的时候,便一直忍着脾气,只是脸色怎么看都带着不高兴。 从苏培盛的调查得知,年家还有一位今年参加选秀的女儿,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胤禛因为年羹尧的态度而阴沉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去,调查一下那位年家女,若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想办法让本王偶遇到她。” “嗻。” 苏培盛领命去调查了,结果让胤禛很是满意,那位年家小女儿姿容貌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传出。 胤禛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唇边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年羹尧虽态度桀骜,但其家世与能力确有可用之处,如今又添了这么一位据说容貌出众、身家清白的妹妹,倒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他沉吟片刻,对苏培盛补充道:“本王要的是‘偶遇’,既不能太刻意,也不能失了时机,让本王‘恰好’出现在她可能经过的地方。” 苏培盛躬身应道:“奴才明白,定会安排妥当,既要显得自然,又要让王爷您能看清那位年姑娘的模样,也让她对王爷留下印象。” 胤禛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年家这步棋,他要走得稳稳当当,既要将年羹尧这员大将收入麾下,也要让这位年家女,成为他手中一枚有用的棋子。 在特意的安排下,胤禛就在马场偶遇上了年世兰,并且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桥段,成功地俘获了年世兰那颗懵懂的少女心。 而宜修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谁知道胤禛这狗东西竟然是在外结识的年羹尧,这才刚回京,就立马去勾搭人家妹妹了。 这可真是......难不成这年世兰就注定要被胤禛给霍霍了不成? 就现在这情况,这年世兰既然已经看上了胤禛,就不会轻易的放手。 看来她的打算是落空了,也罢,既然如此,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宜修端坐在镜前,望着铜镜里自己貌美的容颜,轻轻叹了口气。 她原本是想趁着选秀的机会,暗中运作一番,或是将年世兰指给其他的宗室子弟,或是想办法让她落选,断了胤禛这条可能的臂膀,也免了日后宫中再多一个痴情错付的女子。 可如今,胤禛动作如此之快,竟已用这般不入流却有效的手段俘获了年世兰的心,她纵有再大的本事,也难以扭转一个怀春少女的心意了。 “福晋,夜深了,歇息吧。” 剪秋轻声劝道,为她披上一件外衣。 宜修点点头,目光却依旧停留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前院之中,胤禛或许正因得逞而暗自得意。 她知道,年羹尧手握兵权,胤禛拉拢年世兰,实则是将年羹尧更紧地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之上。 这步棋,胤禛走得又快又狠,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秋香。” 宜修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去把咱们的人都撤回来吧,既然她注定了要进这雍王府,咱们也不用再阻拦了。” 一旁的剪秋一愣,还没明白过来宜修在说什么,秋香已经躬身应是:“是,福晋,奴婢这就去将人都撤回来。” 至于年世兰,宜修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 既然天意如此,那便让她入府来吧。 一个空有美貌和家世,又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子,在这后院里,宜修还是有把握压制住的。 她在后宫和后院摸爬滚打多年,也不是没有跟后期嚣张的华妃打过交道。 现在的年世兰若安分守己,她自然不会对她做什么,可若她敢恃宠而骄,觊觎不属于她的东西,那她也不介意让她明白,这王府,究竟是谁说了算。 她可不是原主,为了讨好胤禛能什么憋屈都受着。 “顺其自然?” 宜修低声重复了一遍自己先前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看来这次还是我太过大意了。”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窗缝,清冷的夜风吹了进来,胤禛的野心,年世兰的出现,都只是这波谲云诡的夺嫡之争中的一朵浪花。 她需要做的,就是稳住阵脚,静观其变。 眼下,她首先要做的,便是应对即将到来的,年世兰入府后的种种变数。 没过多久,胤禛便向康熙请旨,求娶年遐龄之女年世兰。 康熙只是略带深意的看了眼这个平日里不吭不响的老四几眼,便直接同意了,在选秀之后将年世兰赐给了胤禛为侧福晋。 旨意一下,整个京城都有些震动。 年家是汉军旗,年遐龄官至湖广巡抚,也算有些体面,但年世兰毕竟只是个汉军旗女子,竟一跃成为雍亲王的侧福晋,这在看重满汉之分的当时, 已是极大的恩宠。 第101章 宜修 101 不少人都在暗中揣测,康熙此举究竟是何用意,是真的看重胤禛,还是另有考量,亦或是想通过年家来平衡朝中势力? 各种猜测甚嚣尘上,唯有雍亲王府内,气氛显得格外微妙。 宜修听到消息时,正在偏厅里翻看账本。 她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手中的算盘珠子打得噼啪作响,声音清脆,对此丝毫不觉得意外。 侍立在一旁的剪秋见她如此,心中虽有诸多疑问,却也不敢多言,只是默默地将刚沏好的参茶往前递了递。 “知道了。” 宜修接过茶盏,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既已赐婚,那府里的规矩,该准备的都得准备起来了,侧福晋入府,不比寻常侍妾,各项事宜都要合乎礼制,不能让人挑出半分错处。” 秦剪秋连忙应下:“是,福晋放心,奴婢这就去安排,只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年家小姐毕竟是圣上亲赐,且听闻是王爷主动请旨的,王爷对她……” 宜修抬眸看了剪秋一眼:“王爷如何,那是王爷的事,我这做福晋的,只需守好自己的本分,做好自己的事。” 她顿了顿,呷了一口参茶,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缓解了她口中的渴意,“剪秋,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剪秋一怔,连忙回道:“回福晋,奴婢自小便一直伺候在您身边,算起来也有十多年了。” “十多年……” 宜修轻轻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是啊,十多年了,你该知道我的性子,这府里,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不管是谁来了,都得守我的规矩。”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去告诉底下人,各司其职,谁若是敢在这时候出什么幺蛾子,或是在新侧福晋面前搬弄是非,休怪我无情。” 剪秋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道:“是,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吩咐。” 福晋这是在敲打众人,也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 待剪秋退下后,宜修独自坐在空旷的偏厅里,手中的账本早已被她搁在一旁。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进她眼底深处的晦暗。 年世兰……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茶盏边缘。 她很清楚,年世兰的入府,绝不仅仅是多了一个争宠的对手那么简单。 胤禛的野心,年羹尧的兵权,这一切都因为这场婚事而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她的计划也需要改一改了,也许...年世兰会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接下来的日子,雍亲王府果然按照宜修的吩咐,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侧福晋的院落选在了靠近胤禛书房的“凝晖堂”,那里景致清幽,又离主院不远不近,既显出了对新人的重视,也不至于越过正福晋的规制。 府里的采买、布置、人手调配,宜修都是交给剪秋和秋香去办的,秋香在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选秀结束了。 年世兰在一片喧天的锣鼓声和鞭炮声中,身着华丽的嫁衣,被抬进了雍亲王府的侧门,正式成为了胤禛的侧福晋。 入府的第一天,按照规矩,年世兰梳洗打扮完毕,便带着丰厚的见面礼,前往正院给宜修请安。 她穿着一身桃粉色的旗装,身姿窈窕,容颜艳丽,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骄傲和张扬,仿佛一朵盛开的带刺玫瑰。 宜修端坐在上首的宝座上,神色端庄,目光平静地看着走进来的年世兰。 当看到那张明艳逼人的脸时,她的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不愧是满蒙八旗都数得着的年世兰,也难怪能让胤禛那么宠爱。 年世兰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妾身年世兰,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 宜修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妹妹免礼,起身吧,赐座。” 一旁的侍女连忙引着年世兰落座,年世兰谢恩后,小心翼翼地坐下,姿态虽恭敬,眼神却忍不住往宜修身上瞟。 这位福晋,穿着一身石青色的旗装,头上也只是简单地簪了几只珠钗,容貌清丽,是年世兰都感觉到惊艳的美貌,之前在家中时,听说过这位四福晋的容貌是少有的绝美倾城。 当时年世兰还不以为意,在她看来,宜修的年纪摆在那里,就算是好看,又能好看到哪里去? 然而,今日亲眼见到四福晋的容貌后,年世兰不禁有些自惭形秽,她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容貌在福晋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而且福晋那通身的气度,也让她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压力。 “妹妹初来乍到,院子可有哪里觉得短缺或是不便的地方尽管提出来,我让人去给妹妹安置。” 年世兰收起了来之前的傲气,语气带着恭敬的回答道:“回福晋的话,院子安排的很是妥帖,没有短缺的,谢福晋的关心。” “那就好,若有短缺的尽管让人来报。” “是,妾身谢福晋体贴。” 这时,剪秋端来了茶盏,年世兰敬了茶后,宜修将准备好当即见面礼给了她。 又说了几句场面之后,宜修开始将年世兰跟府里的诸位侧福晋和格格们相互介绍。 年世兰的容貌让那些宠爱稀少的格格们很是不好受,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这位侧福晋有这般容貌,之后定然是个得宠的,况且听说这位是王爷亲自求旨赐婚的,与她们这些人的情谊自然是不同的。 往后只怕宠爱会更少了。 包括李静言和宋庶福晋在内,所有人都对年世兰的到来感到了威胁。 年世兰与后院的这些人一一见礼,算是相互认识了。 宜修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缓缓开口,“咱们王府不比别家,规矩多了些,妹妹刚开始可能不甚习惯,但是慢慢适应就好了,且府中姐妹都是很好相处的,日后妹妹接触后就知道了。” 第102章 宜修 102 “且府中姐妹都是很好相处的,日后妹妹接触后就知道了。” “况且,这王府规矩虽多,但,只要妹妹安分守己,恪守本分,定然是能过的舒心的。” 年世兰对于宜修这隐隐的敲打,心中虽有些不服,面上却不敢表露,只恭顺地应道:“妾身明白,定当谨遵福晋教诲,恪守妇道,绝不敢有丝毫僭越之心。” “妹妹明白就好。” 宜修淡淡一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心想,你年世兰若是能好好守规矩,那才叫奇怪呢! “你院子里的人手,王爷已经给你那边配齐了,都是些手脚麻利、嘴严的老人,若是妹妹觉得哪里不满意,或是缺了什么,尽管开口,不必跟我客气。”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示了嫡福晋的大度,又暗示了年世兰,你院子里的下人都是王爷安排的,跟我没关系,有什么不满意的别找我。 年世兰心中暗自咬牙,这福晋刚见面就敲打她,心中有些不舒服,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甜美的笑容:“多谢福晋费心,一切都很好,妾身没什么不满意的。” “那就好,妹妹昨日辛苦了,便早些回去休息吧!” 宜修又将府里请安的日子跟年世兰说了一下,这倒是让年世兰很是吃惊,她还以为福晋第一日就这般敲打她,会是那种很看重手中权力的人呢! 这倒跟她了解的其他大家的主母不太一样。 “你们也都散了吧。” “是,谢福晋关心,妾身就先回去了。” 年世兰起身行礼告退,其他人在年世兰离开后也都行礼告退了:“妾身告退。” 李静言留着没走,宜修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再想什么。 宜修带着她去了内室,两人在软榻上刚坐定,李静言就忍不住开口道:“福晋,这个年侧福晋她......今早,爷那里可是送了不少好东西过去......” 宜修叹了口气,看向一脸着急的李静言,出声安抚道:“你慌什么?她能得爷的喜欢这不是正常的嘛?” “毕竟她怎么说也是爷去皇上那里请旨赐婚的侧福晋,定然是会多宠爱几分的。” “再说了,你也是侧福晋,有没有比她低一头,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莫要忘了,你可是给爷生了三儿一女的侧福晋,她就算再得宠,爷也不会忘了你的。” 李静言的神色慢慢的褪去了慌张,渐渐的平静下来,“对,福晋你说的对,妾身可是给爷生了三儿一女的,爷怎么都不该把妾身冷落的。” “对,有孩子在,妾身不该慌的。” 见她神色平静了下来,宜修有接着道:“你且记住,什么都没有几个孩子重要,哪怕是爷的宠爱,也没有你那几个孩子重要,孩子是你在府里的底气,照看好他们,你以后才能有享福的机会。” “年侧福晋必定是会受宠的,且应该会是盛宠,甚至是独宠,你以后离她远些,莫要招惹她,她出身武将世家,听说也是喜欢骑马射箭的,脾气定然不会温顺。” “你性子直,有时候说话无意间得罪人了都不知道,到时候结了怨,她应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但若是真惹急了......” 李静言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打了个哆嗦,忙摇着头开口道:“不,不,不,妾身会离她远点的,也会管好自己的嘴巴的。” 宜修嘴角微微勾起,看着李静言那一副胆小被吓到的模样,觉得还真是可爱。 “行了,你也不用害怕,毕竟是在府里呢,想必她也不会直接动手的,你平日里在她面前少说话就行了。” 李静言连连点头:“是,福晋,妾身一定听您的话。” “平日里多关心一下几个孩子,他们是你以后的依靠。” “嗯,嗯,嗯,妾身记住了。” “行了,没事就回去吧,小厨房新做了些点心,你带回去,弘时他们应该会喜欢。” 李静言眉眼一弯,笑意盈盈的道:“哎呀,弘时这是又有口福了,上次在您这吃的点心,他回去念叨了好几天呢。” 宜修想到弘时那贪嘴的模样也不禁笑了起来,这弘时跟剧中性格差不多,都是挺憨厚的,小小年纪胖乎乎的很是可爱,平日里还特别爱吃,也不愧是有“大清巨人”这一称呼。 她这里经常会做一些新奇的点心,弘时吃过一次后,经常会缠着李静言带他来。 之前还有过一次,因为馋糕点了,一个人偷偷的躲着嬷嬷跑到了她的院子来,那次可把李静言给吓坏了。 得到她派人传的信之后,气势汹汹便来逮这贪吃的小家伙儿了,那次弘时被揍得不轻,那哭声可嘹亮了。 最后把下朝回府的胤禛都给招过来了,小家伙儿看到胤禛跟看到救星一样,哭嚎着便奔胤禛去了。 结果,抱着胤禛大腿求助的弘时,被罚了三天不许吃糕点。 当时小家伙儿那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宜修现在想起来都还想笑。 “他喜欢便多带些,省的他又偷吃弘昀他们的。” 李静言想起弘时那贪吃的性子,都觉得头痛,怎么就跟他的哥哥们不是一个性格呢? 宜修其实也没有想到,弘时小时候竟然是这么个活泼的性子,跟他后来有些胆小的样子是大相径庭。 想来是跟他的一个姐姐、两个哥哥接连夭折,而李静言又因此过度紧张和保护有关。 正说这话,剪秋提着准备好的一个大食盒走了进来,“福晋,侧福晋,糕点奴婢装好了。” 宜修见状,对李静言说:“行了,记住我说的话,回去吧,一会儿糕点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静言起身行礼:“是,福晋,妾身会谨记的,一定不乱说话。” “妾身替弘时谢谢福晋了,那妾身就先回去了。” 宜修摆摆手道 :“回去吧,若是还不够,就差人来说一声就是。” “不行就让弘时过来这边也行。” 李静言满脸笑意的指着那大食盒道:“这么多,定然是够他吃的了,他再能吃,那小肚子能装的也有限。” 第103章 宜修 103 宜修闻言,乐的不行,“告诉他,嫡额娘这里糕点管够,不够吃可以再来拿,但就是不能影响了用膳。” “放心吧,福晋的话妾身一定给那小子转达到。” 想到小家伙儿会皱巴着小脸儿一脸的苦瓜模样,宜修就忍不住乐。 话说这边请安的仪式结束,年世兰从正院出来后,特意观察了一下正院的布置,院落挺大的,布置得雅致清幽,隐约还能看到一些孩童的玩具,沉稳大气中却又带着些温馨的感觉,与她想象中奢华张扬的景象截然不同。 年世兰回到自己的凝晖堂,脸上的笑容就落了下来,一旁的颂芝见状,连忙出声安抚道:“小姐...主子,王爷送来的东西您还没看完呢,可要接着看看?” 年世兰一听,立马就精神了,将脑中那不痛快的事情抛之脑后,让人将东西都摆好,她将那些东西一一看过,她都很喜欢,心中还甜滋滋的,王爷这是看重她呢。 挑了一些好看的首饰在头上试了下,看着镜中女子俏丽的模样,听着颂芝夸赞的话语,平日里早就笑开了花的年世兰今日里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她语气低落的说道:“颂芝,你也见过了咱们这位福晋了,我这容貌跟她可差远了,你说王爷真的喜欢我吗?” 颂芝心中一个咯噔,语气斟酌的,小心翼翼的回答道:“主子,福晋虽然貌美,可您是王爷亲自请旨赐婚的呀,这不就说明了王爷是喜欢你的嘛?否则有怎会去请旨赐婚呢?” “况且,主子您也很是貌美啊,要奴婢说,您可比福晋好看多了。” 年世兰眉眼渐渐舒展,是啊,她可是王爷亲自请旨赐婚的侧福晋。 想到昨夜王爷对她的温柔,年世兰脸颊一红,对颂芝道:“去,将爷送来的那些摆件都摆出来。” “是,奴婢这就去。” 见年世兰不纠结福晋的容貌了,颂芝松了口气,连忙按照年世兰的吩咐去弄那些摆件了。 年世兰坐在梳妆台前,手指轻轻抚过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那步摇上的珍珠圆润饱满,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眉如远黛,眸若秋水,肌肤胜雪,这般容貌,在京城贵女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方才怎会生出那般妄自菲薄的念头? 都怪那福晋生的太过貌美,且身上的气度太过沉静,竟让她一时失了方寸。 她轻哼一声,王爷昨夜的温存尚在心头,那绝不是作假。 她年世兰,才是王爷放在心尖上的人。 正思忖间,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小丫鬟端着一碗银耳羹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说道:“侧福晋,厨房给您炖了银耳羹,您趁热用一些吧。” 年世兰“嗯”了一声,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那些珠光宝气的首饰上。 这些东西,可都代表着王爷对她的宠爱,是她在这王府中立足的底气。 她拿起一只嵌红宝石的手镯,戴在手腕上,冰凉的触感却让她心中得意。 宜修是福晋又如何?只要王爷的心在她这里,她便什么都不怕。 颂芝很快将那些摆件一一归置妥当,有玲珑剔透的玉如意,有造型别致的珐琅彩瓶,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年世兰起身,在屋内踱着步子,细细欣赏着这些新添的物件,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凝晖堂,有了这些东西,才更像她年世兰的地方。 她转头对颂芝道:“去把那对孔雀蓝釉的花瓶搬到窗台上,让阳光照着,定是好看得紧。” 颂芝连忙应下:“是,主子,奴婢这就去。” 年世兰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微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福晋貌美又如何?她也不差的,只要她能为王爷诞下子嗣,那未来的日子,谁说得准呢? 想到王爷,她心中闪过一丝甜蜜,脸上满是柔情。 她就不信,自己堂堂年家小姐,还争不过一个已经没有娘家、又不得宠的老女人! 而宜修在李静言走后,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散去。 她看着窗外那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轻轻叹了口气。 这剧情,才刚刚拉开序幕呢,年世兰,希望你不要让我太失望才好。 跟宜修猜测的不错,接下来很长时间都是年世兰的独宠,年世兰可谓是风光无比,本来性格就有些骄纵,这被胤禛给宠的是更加的傲气了。 对府中那些格格们,年世兰压根就看不上眼,在她看来,这府中能跟她一较高下的也只有福晋了,平日里走路都快鼻孔朝天了。 也只有福晋的容貌和身份能让她服气些,目前在宜修面前还是守着礼节规矩的。 至于同为侧福晋的李静言,在年世兰看来,就她那蠢样子,要不是给爷生了几个孩子,又有福晋护着,早就被王爷给厌弃了。 一连几个月,都是年世兰盛宠,府里其他的格格们连喝口汤都难。 年世兰可不是之前的苏格格她们,她有一个好的家世,还是皇上赐婚,那些格格们也就只敢在私底下偷偷埋怨和咒骂,明面上还是得恭恭敬敬的。 而经过这段时间在王府的生活,年世兰基本上也差不多弄清楚了福晋平日里的作风,只要她不触及到福晋的权利,福晋是不管她的,这跟其他府中的那些福晋们可一点都不一样。 就第一日请安时,福晋对她说的那些话,她还以为福晋会是个经常找茬的呢! 谁知道她入府这几个月来,除了请安,就没怎么见过福晋,更别提什么让她站规矩什么的了。 这跟她嫁进来之前娘亲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就连年世兰的几个陪嫁丫鬟也都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处处谨慎到现在的渐渐放松。 她们私下里都议论着,福晋这性子可真是少见,不像别家主母那样恨不得把所有妾室都牢牢攥在手心,生怕抢了自己的风头。 就说前几日,府里新到的一批料子,她缠着王爷先挑了几匹最好的,她本以为福晋多少会敲打几句,哪怕是不痛不痒的训斥,也是主母该有的姿态。 第104章 宜修 104 可宜修没有丝毫反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般不动声色,倒让年世兰心里有些发毛的同时又有些莫名的得意——看来这福晋,是真的拿她没办法。 宜修是真的不想计较吗?事实上呢,属于宜修的那份,她从胤禛那里加倍的讨了回来。 这样的事情来了两次之后,胤禛就受不了了,实在是宜修每次都特别狠,而他又确实理亏,对着宜修那张脸,他也说不出拒绝的狠话来。 所以在年世兰想再一次故技重施,来证明自己宠爱的时候,胤禛却直接拒绝了,甚至还严词告诫年世兰要尊敬福晋,守府里的规矩。 府里的下人们也瞧出了端倪,虽然侧福晋年氏得王爷盛宠,福晋也不甚管束,但后院最终做主的还是福晋。 府里下人待年世兰院里的人虽然多了几分殷勤,生怕得罪了这位风头正劲的侧福晋,但是对于福晋那是更加的恭敬不敢怠慢。 但是这些下人的巴结在年世兰看来就是她得宠的表现,年世兰对此很是得意,越发觉得这王府的日子也没出嫁前娘亲说的那么艰难,在她看来只要抓住王爷的心,福晋那里根本不足为惧。 她甚至开始盘算着,等过些日子,是不是该向王爷讨个恩典,把自己院里的小厨房扩建一下,也好日日做出些王爷喜欢的吃食来笼络王爷。 在年世兰想方设法如何跟胤禛多些相处时间的时候,宜修趁着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带着三胞胎去了宫里。 而从周进朝那里得知宜修进宫消息的胤礽,也去了慈宁宫去给太后请安,趁着为数不多的机会好好看看他的孩子,还有那让他惦记的宜修。 等见到之后,看着几个活泼可爱的孩子,胤礽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但碍于场合不对,他看向宜修的眼神很是克制。 自从经过被废一事后,胤礽就无比庆幸,几个孩子没有在他的名下,否则定然也会被他牵连的。 哪怕是现在,他恢复了太子之位,可依然是如履薄冰的,皇阿玛对他的态度一直很是微妙。 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般疼爱。 在胤礽看来他这个太子之位依然是岌岌可危的。 胤礽的担忧很快便应验了,在康熙五十一年十月初一,康熙第二次废黜的胤礽的太子之位。 那日,紫禁城的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阴霾,连平日里清脆的宫铃声都透着几分沉闷。 明黄的御座之上,康熙垂着眼,指尖轻轻叩击着龙椅的扶臂,腕间一串佛珠被捻得光滑温润,他的声音却冷得像三九的寒冰:“传旨。” 梁九功尖细的嗓音划破死寂,捧着明黄的圣旨,一步步踏下丹陛:“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胤礽,自复立以来,狂疾未除,暴戾如初,近观其行,仍怀怨怼,交通外臣,潜谋大事……” “陛下!不可!” 一声高呼陡然炸响,吏部侍郎陈邦直猛地出列,跪倒在金砖之上,朝服的玉带硌得他膝盖生疼,他却顾不上这些,扬声疾呼:“太子虽偶有失德,然复立以来已多有悔悟!此中或有构陷,还请陛下三思!” 他这一开口,殿中顿时掀起一阵骚动。那些蛰伏数年的太子旧部,像是被点燃的引线,接二连三地跪伏于地:“臣附议!请陛下明察!” “太子仁孝,断无谋逆之心!” 马齐站在文官之首,眉头紧锁,却始终缄口不言。 佟国维侧过头,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随即出列,朗声道:“陛下,陈侍郎此言差矣!太子复立之后,广结党羽,私收贿赂,朝野皆知!其狂悖之行,早已伤透圣心,废黜之举,实乃顺应天意民心!” “佟大人此言,何其诛心!”陈邦直猛地抬头,额角青筋暴起,“太子何来结党之说?佟大人莫不是受了旁人蛊惑,蓄意构陷东宫?” “你!” 佟国维气得面色涨红,指着陈邦直,“一派胡言!老夫所言,句句属实!” 两派大臣当庭对峙,争执声、辩驳声混作一团,金銮殿上的檀香,竟隐隐透出几分火药味。 张廷玉立于一旁,垂着眼,他听着耳边的喧嚣,目光却落在御座之上。 康熙的脸色未变,只是叩击龙椅的指尖,力道重了几分。 阶下的皇子们,站在阴影里,各怀心思。 胤禛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面无表情,仿佛殿上的争执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争执的大臣,最终落在御座上的皇阿玛身上,眼底一片深不可测。 八阿哥胤禩微微蹙眉,似是不忍,却在佟国维占了上风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九阿哥胤禟凑在他耳边,低声道:“八哥,这下好了,老二再无翻身之日。” 胤禩轻轻摇头,示意他噤声,脸上却拢起一层悲悯。 三阿哥胤祉望着殿上的乱象,轻轻叹了口气,手中的折扇又攥紧了几分。 他知道,今日之后,储位之争,只会更烈。 “够了。” 康熙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得满殿鸦雀无声。 他缓缓起身,龙袍的下摆扫过龙椅的扶手,带着凛冽的威压。 他的目光扫过阶下跪伏的大臣,扫过那些各怀心思的皇子,最终落在跪在大殿中央的胤礽身上。 “胤礽之罪,铁证如山。” 康熙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二次废黜,禁锢咸安宫,终身不得出,往后,再言复立太子者,同罪论处。”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胤礽身子微微发抖:“皇阿玛......” 他眼中满是对康熙决定的震惊和委屈。 康熙神情冰冷,没有丝毫对儿子的慈爱,只有身为帝王的无情。 陈邦直瘫软在地,口中喃喃:“陛下……陛下……” 佟国维则躬身叩首,朗声道:“陛下圣明!” 殿外的风,卷着初冬的寒意,从敞开的殿门灌进来,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金銮殿上,只余下一道冰冷的圣旨,和满殿文武,各自沉重的呼吸。 第105章 宜修 105 胤礽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听着圣旨中历数他的“罪过”——“行事乖张,不仁不孝,罔顾君父教诲,致令朝野不安”,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反复切割。 他曾以为,自己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总能换回皇阿玛一丝旧情,总能保住这来之不易的太子之位。 可当冰冷的圣旨宣读完毕,他才彻骨地明白,有些裂痕一旦产生,便再也无法弥补。 他甚至没有勇气抬头看一眼皇阿玛是什么表情。 圣旨宣读完毕后,康熙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拂袖而去,龙袍的影子在金砖地上拖得很长,像一道沉重的叹息。 大殿外只有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在为他这第二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的跌落而哀鸣。 胤礽在圣旨读完后,只沉默的跪在大殿上,等康熙离去才缓缓抬起头,望着皇阿玛一步一步远去的背影,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他知道,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完了,再无翻身之日。 而这场早朝成为了胤礽在康熙朝参加的最后一次朝会,康熙称“狂疾未除,大失人心,祖宗宏业断不可托付此人”,将其幽禁于咸安宫。 而远在雍亲王府的宜修,得知胤礽二度被废的消息时,正在亲手为三胞胎缝制冬衣,手中的针线猛地一顿,针尖刺破了指尖,渗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她垂眸看着那滴血珠落在素白的布料上,心中五味杂陈,既有一丝如释重负,又有着难以言喻的怅惘。 胤礽的悲剧,终究还是未能避免。 不过这也在她的预想中不是吗? 但心中却依然满是酸涩与心疼,那个骄傲的太子殿下,是彻底被打断了傲骨,再也回不去从前的那般肆意了。 她望着咸安宫的方向,心中默默的道:“你再等等,再坚持坚持......” 随着太子的二废,太子一党的势力慢慢的被康熙一一从朝堂中剔除,而这些位置则被其余的官员迅速的顶了上去。 其他皇子们因为康熙这次决绝的废太子行为,相互之间的争斗都收敛了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些而已。 在这其中手段最为阴险的就是八爷党了,胤禩和胤禟二人心肠和手段都十分的狠辣,这两人一人在前面扮演温润的“八贤王”,一个则负责揽钱和下黑手。 这两人的底线都是十分的低,在其他诸位皇子们默认的不对子嗣动手不同,这两位压根就没有这个底线。 就在太子被废后没多久,康熙开始重视胤禛,分派的差事也越来越重,而弘晖在宫里也很受康熙的喜爱,这份喜爱甚至是超越了太子的长子弘晳。 而康熙的这番看重和喜爱,在太子被废后就凸显了出来,而一向只在尚书房学习,很少在人前走动的弘晖,还有一直很是低调稳重的胤禛,此时也走进了一些人的眼里。 特别是对于至今没有子嗣的胤禩,弘晖的优秀在他那里就十分的扎眼了。 也因此让胤禩起了针对弘晖的恶毒心思, 若能暗中除掉弘晖,不仅能狠狠打击胤禛的锐气,断其臂膀,更能让自己便少了一个潜在的劲敌。 而这些脏事,胤禩向来是从不沾手的,他暗中授意胤禟,利用宜妃掌管部分内务府采买事宜的便利,寻机对弘晖的日常饮食下手。 胤禟心领神会,但不敢亲自出面,便让人找了一个曾受过他恩惠、在御膳房当差的小太监,许以重金和日后的好处,让其在弘晖的点心或汤羹中悄悄加入微量的寒凉之物。 这东西初时服食并无大碍,甚至难以察觉,可日积月累下来,却能慢慢损伤孩童的脾胃,使其日渐虚弱,最终看似是体弱多病、缠绵病榻而亡,让人抓不到确凿的把柄。 那小太监起初还有些犹豫,毕竟谋害皇孙乃是诛九族的大罪,但在胤禟的威逼利诱和对未来的憧憬下,终究是利欲熏心,接下了这个歹毒的差事。 此后,小太监便趁着每日给尚书房送点心的机会,战战兢兢地执行着胤禩和胤禟的计划,每次下手后都如惊弓之鸟,生怕被人发现。 不光是如此,为了稳妥,他还买通了弘晖身边一个不得志的小太监,让其留意弘晖的行踪和日常起居,尤其是饮食和用药方面的细节。 接着,胤禟又暗中联络了宫外一个擅长调制慢性毒药的江湖郎中,许以重金,命其配制一种无色无味、混入食物或汤药中难以察觉,且发作时症状酷似风寒或急症的毒药,打算在合适的时机,通过那个被收买的小太监之手,悄悄送到弘晖面前。 这一切都在暗中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表面上,胤禩依旧是那个笑容可掬、广施仁心的“八贤王”,在朝堂上与大臣们谈笑风生,丝毫看不出他心中正酝酿着如此歹毒的阴谋。 而胤禟依旧是那个挥金如土、交友广阔、一心扑到商道上的“九爷”,府中夜夜笙歌,与各色人等推杯换盏,看似只知享乐,不问政事,实则每一笔花费都可能暗藏玄机,每一次谈笑都在不动声色地打探消息、编织关系网,为他的好八哥铺平道路。 而身处尚书房的弘晖,对此还一无所知,依旧每日勤恳学习,偶尔被康熙召去问话,也总能对答如流,引得康熙频频颔首。 在那小太监在宫里开始动手之后,弘晖便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弘晖年纪虽小,但心思细腻,觉得最近的那些点心有时吃起来似乎比往常凉了些许,便多了个心眼,留心观察了一下,发现接连几天都是如此。 他想办法尝过其他人的糕点后,发觉只有他的味道不同后,便偷偷藏了一些在袖袋中,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依旧正常吃下。 而对于弘晖在宫中情况,胤禛虽说对弘晖疼爱有加,但一来胤禛差事繁忙,时常不在府中。 二来他怎会想到有人竟敢在皇宫大内、康熙眼皮子底下对皇孙下此毒手,故而一时之间竟也未能察觉异样。 第106章 宜修 106 但宜修那里在胤禩动手的时候便从系统那里知道了,因为弘晖吃过百毒不侵丹,那些毒药对弘晖没有作用,至于那些寒凉之物,她手中有灵泉水和健体丹,故而也不甚担心。 她没有着急的对弘晖说不要再吃那些糕点,而是从系统监控那里观察弘晖的反应。 而弘晖的反应也让宜修很是满意,心思细腻,能察觉到不对劲,还想办法去求证自己的感觉是否正确。 这点也让宜修很是满意,不过他还是有考虑的不到位的地方,毕竟年纪还不大,涉世未深,有考虑不周的地方也很正常。 待弘晖终于确定之时,便将那些藏起来的糕点全部都拿给了宜修看,并将他探查到的事情一一告知了宜修。 宜修让剪秋去通知胤禛过来,这些事情他这个做阿玛的也是必须要知晓的。 弘晖带回来的糕点,在秋香查验过后,发现那些糕点里面掺杂了一些寒凉之物,久食会引发寒症,损伤脾胃,导致体弱多病,若未及时发现那些东西,最后甚至会导致死亡。 弘晖听后,小脸煞白一片,他心中后怕不已,连忙对宜修说他为了不打草惊蛇,这几天的糕点都是正常吃了的。 宜修示意秋香给弘晖把脉,因为弘晖吃的并不多,并没有有什么大碍,这些药物是要量多了之后才会有明显的效果。 确定弘晖没什么事后,宜修便安慰他不用担心,他很聪慧,能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甚至能自己查证,但是他做的最错的便是,明知那些糕点有问题,却依旧吃下去,哪怕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晖儿,你想想看,若下药的人,下的不是这些寒凉,致人体虚的药物,而是要人命的或者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呢?” “难不成你都要为了不打草惊蛇而吃下去不成?” 弘晖低垂着脑袋,满脸的懊恼与后怕,“额娘,我错了,我不该自作聪明,应该在察觉到不对时,立马便告知您和阿玛的。” 正在此时,得到消息的胤禛的赶了过来,进门便听进弘晖的话语,便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剪秋只说是弘晖有事找爷,也没说具体什么事?” “晖儿,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宜修没有插话,而是将解释的任务交给了弘晖,弘晖看了一眼自家额娘那明显是让他自己解释的模样,深吸了口气,将事情给胤禛从头到尾的解释了一遍。 而胤禛得知竟然是有人在宫里给弘晖下药,脸色当即便阴沉了下来。 他立马让苏培盛去请府医过来,自己则细细的询问弘晖事情的一些细节之处。 在府医到来时,胤禛已经将事情都问清楚了,只是依然没有从中找出下药之人的线索,主要是弘晖所知道的事情实在是有限。 经过府医诊断,弘晖因为用量不大,并没有什么大碍,他开了几副汤药,连着喝上几天,将体内的寒气拔出便可。 见此,胤禛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安慰了弘晖不要担忧,但是也教导了他之后再遇见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然后,胤禛便带着苏培盛脸色难看的回了前院,他得去调查一下看看是谁那般胆大,竟然对他的孩子动手! 在胤禛走后,宜修让剪秋给弘晖冲了碗糖水,她则在里面加了些灵泉水,看着弘晖喝下后,才算是放下来心来。 胤禛给弘晖报了假,让他在府里休息两天,也正好对外宣称是受了寒气,得了风寒,需要在家里休养几天。 这样也能借此麻痹一下下药的人。 而弘晖院子的下人,胤禛开始一一的梳理,就怕有混进来没有发觉的钉子,或者是被收买的。 一番暗地里的查探,在秋香暗地里的引导下,胤禛查到了那个准备下毒的小太监那里。 暗中在那小太监的住处搜查了一番,查到了那还没有来得及下的毒药。 胤禛让人将那毒药给换了出来,经过府医查验,是一种慢性毒药,胤禛看着那包药,眼中狠厉划过,若不是晖儿自己机警,那...... 他恨不得将那幕后黑手给千刀万剐了。 胤禛从那个小太监开始调查,但是在他的上线那里线索便断了,因为跟那个小太监联系的人,被发现吊死在了住处。 因而胤禛一直在暗地里调查那位太监周边所有接触过的人,想找出一丝线索。 宜修让秋香将线索悄悄的递到负责调查的人那里,总得让胤禛知道是谁对他儿子下手。 就看他能不能狠下心来动手了。 不过想来以胤禛的心眼,定然是可以的。 宜修这边自然也是要报复回去的,既然你胤禟能不要底线的对孩子下手,那么我自然是要回敬回去的,你是皇子又如何?我照样报复! 她让秋香照着胤禟给弘晖准备的那些药物,都按着那种药效给准备了一份来,用的都是宜修从系统那里购买的药材,药效绝对好,就送给......胤禟吧。 至于胤禩那里,再过不久就是那“毙鹰事件”了总得让他先体验一下来自他皇阿玛的诛心之言吧,否则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而胤禛那里要怎么报复,宜修是不管的,反正她是要给儿子报仇的。 当天,秋香便去了胤禟府邸,将药下在了胤禟的茶水里。 第二天,胤禟便出现了风寒的症状,只是他并没有往被人下药这方面想过,毕竟他对自己的手段还是很有信心的。 只是,他的病情在喝了两天药后,依然没有好转,就在胤禟病倒的第七日,他的长子弘晸亦是因为风寒病倒了。 宜修从秋香那里得知,是胤禛出手了! 胤禛那边,线索在秋香的“巧妙”引导下,终于渐渐指向了胤禟和胤禩。 虽然没有直接的铁证,但种种蛛丝马迹串联起来,所有的疑点都汇聚到了这位九阿哥身上。 胤禛本就对胤禟心存芥蒂,如今更是认定了他就是幕后黑手。 他想起弘晖险些遭遇不测,想起那包足以毁掉他希望的慢性毒药,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心底升腾而起。 第107章 宜修 107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开始暗中布局,准备给予胤禟致命一击。 只是在得知胤禟感染了风寒的时候,胤禛便觉得这个时机也是不错的,当即便让人对弘晸出手了。 胤禟府邸请了太医为父子二人查验,说是寒气入体,导致的风寒,开了药,施了针,当日症状减稍微减轻了一些,但是次日便又加重了。 然后便是一日比一日病重,宜妃那里在得知儿子和孙子病重的时候,去康熙那里求了,专门给康熙看诊的御医,但是依然是毫无办法。 由于两人时间上的差距,众人都以为是胤禟将病气过给了弘晸。 而胤禩只知道胤禟对弘晖下手了,但是不知道他具体的操作。 所以对于胤禟和弘晸的症状,他并没有往别处想。 胤禟父子缠绵病榻,日渐憔悴,胤禟心中虽有疑虑,却苦无证据。 他只当是自己时运不济,染上了这缠绵的风寒,连带儿子也遭了罪。 宜妃在宫中急得团团转,日日派人去胤禟府中探望,又不断催促御医想办法,可御医们束手无策,只道是寒气郁结,需慢慢调理。 宜修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 她通过系统监控看到胤禟父子形容枯槁,精神萎靡,若不是她有金手指,而且弘晖警觉没有让他们的阴谋得逞,让现在这般模样的就是他的弘晖了,弘晖幸运没有受到这药效的折磨,但胤禟父子却是实实在在地受了这药效的折磨。 这慢性毒药不会立时要人命,却会一点点蚕食人的生机,让人在病痛中慢慢衰弱,正合了宜修“回敬”的心思——她要让胤禟也尝尝这种身心俱疲、无能为力的滋味。 而且她还在胤禟的药里加了能让大脑昏沉,损伤大脑的药物,这样即便是他有什么怀疑的,也没有什么机会去动脑子了。 八爷党也因为胤禟的病倒变得有些微妙,胤禩没办法从胤禟那里拿到银钱,他用金钱拉拢官员的步子被迫的放慢了些。 康熙对于胤禟父子二人的病情也很是关注,他虽然不喜胤禟这个儿子的行事,但这毕竟是他的儿子,是以也对御医下了命令,务必要医治好胤禟和弘晸。 对于胤禟,宜修并没有让他继续的病危下去,而是在确认他那聪明的大脑已经不能再正常运转了之后,便让秋香停止了下药。 他一个平日里身体康健的成年人,一个风寒直接就死了,未免有些太过蹊跷。 还是高烧烧坏脑子这个暂时好一点,等他受上一段时间的罪,在送他离开! 御医们连日来在胤禟府中忙碌,脉象探了无数次,药方换了一帖又一帖,却始终不见起色。 胤禟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烧糊涂时会喃喃着一些胡言乱语,即便是偶尔清醒也是一脸蒙蒙模样。 弘晸的情况稍好,却也只是精神萎靡,食欲不振,面色蜡黄得如同久晒的纸张。 康熙隔几日便会询问病情,听到御医们含糊其辞的回复,眉头也越皱越紧。 他隐隐觉得此事有些不对劲,往常胤禟身体还算是康健,一个风寒竟能将人折腾成这副模样。 在宜修看来这便是他应得的报应,她要的从来不是痛快的死亡,而是漫长的折磨与彻底的毁灭。 如今胤禟卧病在床,神智不清,八爷党财源断绝,她的目的已然达到了大半。 这日,康熙在乾清宫召见了几位重臣议事,散朝后,他召见了为胤禟看诊的御医。 屏退左右,康熙沉声问道:“老九和弘晸的病,当真只是风寒所致?” 御医们心中一凛,一直没能医治好九贝勒,他们也怕康熙追究责任。 此刻康熙发问,院正斟酌着回道:“回万岁爷,就微臣等人所查验诊脉所知,九贝勒确实是风寒之症,所用之药也无差错,只是因为九贝勒一直高热不退,是以至今未能好转。” 康熙眸光犀利的对御医道:“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尽快将老九给治好!” “是,微臣领命。” 等御医走后,康熙眸色深沉的望着门外,他在怀疑是有人对老九动了手脚,否则一个风寒之症竟然这般厉害,实在是有些蹊跷了。 他问一旁侍候的梁九功:“你说老九的病,是有人动了手脚吗?” 梁九功心下微苦:万岁爷唉,您这让奴才怎么回答? “皇上,御医不是都说了,九贝勒确实是风寒之症,只是......” 未尽之语,也表示了他对于康熙猜测的认可。 康熙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飘零的落叶,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朕也知道蹊跷,老九虽不成器,但也是朕的儿子,若真是有人暗中作祟……”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光却让梁九功心头一紧。 宜修自然知道康熙会怀疑的,对此她并不意外。 康熙心思缜密,胤禟病得如此突然,他起疑心是必然的。 但她并不担心,她的药没有人能查出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风寒,御医们查不出任何下毒的痕迹,胤禟那“烧坏”的脑子更是最好的掩护。 即便康熙有所怀疑,没有实证,他又能如何?总不能因为一个皇子的病症,便在朝野掀起轩然大波,动摇国本。 几日后,胤禟的病情似乎有了一丝“好转”,不再像之前那般反复高热,只是依旧糊涂,眼神呆滞,如同一个三岁孩童。 御医们连忙将这“喜讯”报给康熙,康熙闻讯,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继续医治”,便再无下文。 他心中仍存有疑虑,一个风寒竟然能将脑子烧坏?只是有着太医院所有太医的诊断,胤禟的确是风寒引起的反复高热,才导致了现在的状况。 康熙也让人查探了,确实没有查到有人动手的痕迹,才就此作罢。 宜修得知胤禟“好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好“享受”你现在的生活吧! 而损失了一位予取予求的“财神”的胤禩,最近的日子就没有那么的好过了。 第108章 宜修 108 他对于胤禟突然的病重,甚至到现在被高热烧坏了脑子这事给打的猝不及防。 也是因为没有了胤禟钱财的支持,他后续好多的计划都被迫的暂停了。 而胤禩在胤禟被太医院太医集体确诊,给高热烧坏了脑子后,就很少再去胤禟的府邸去看他了。 而一向跟在胤禟身后的十阿哥胤?,却在胤禟从开始生病的时候就一直陪着,他甚至还拜托了钮钴禄家族为他在民间寻找名医,他觉得九哥没能治好,定然是因为那些庸医的医术不行。 特别是被那些太医说他的九哥脑子被烧坏了,以后都会跟个孩童一样。 胤?对那些太医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更加发誓要给他的九哥找到能治好他的名医。 对于胤禟现在的样子,他是一点都不嫌弃,每日里都来陪着他,哄着他。 至于胤禩对九哥的疏远,胤?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只是他对此也没有说什么。 本来他就是跟着九哥的,九哥支持谁,他就支持谁,现在九哥生病了,他也再没有往胤禩那里去过。 所以胤禩这次不光是损失了一个钱袋子,更是少了胤?背后钮钴禄氏的势力。 这损失不可谓不大,他甚至还也怀疑过胤禟的生病是不是有胤禛的手笔,是不是他发觉了他们对弘晖动的手脚,但是胤禟那里不光是他调查了,就连康熙那里都调查了。 最后得出的结论依然是没有人为的迹象。 而老四家的弘晖也确实因为生病,在家休养呢。 这样看来胤禟针对弘晖的计划是已经开始实施了的。 只是之胤禟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想也知道那些谓胤禟办事的人,必然是不会再老实的办事了。 其实就胤禟现在的情况,胤禛也是挺惊讶的,他下手的对象是弘晸,用的就是胤禟对弘晖的手段,只不过要更隐蔽,不会被人查出来。 他倒是没想到胤禟竟然也会突发急症,倒是省了他动手了, 他其实也在怀疑,胤禟的病是被人动了手脚,并且还怀疑过是不是其他的兄弟们,只是在暗地里调查后发现,就真的只是巧合的。 碍于康熙对胤禟府邸的关注,胤禛的动作不得已的先暂停了下来,不过也只是暂停而已,虽然胤禟现在的情况在其他人看来确实令人唏嘘,但是胤禛只觉得解气。 既然敢朝他的孩子动手,就该有受到反噬的一天。 也正好趁着胤禩失去了胤禟这个钱袋子的时候,胤禛趁机对胤禩的八爷党展开了暗地里的打击。 这也让本就因为失去了提款机而发愁的胤禩更加的雪上加霜。 胤禛很有耐心,在事情过去了大半年的时候,才又开始继续他的报复计划。 胤禟的长子弘晸在经过几次大大小小的风寒之后,身体渐渐的虚弱了下去,人也变的病殃殃的,最后在又一次不小心受寒着凉的时候,没能挺过去。 宫里的宜妃那是伤心的不行,他最疼爱的小儿子成了那个样子,现在小儿子长成的孙子又没了。 宜妃在听到消息之后是直接晕厥过去了,醒来后那是痛哭不已,伤心欲绝。 宜修得到消息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反应,虽然那个孩子无辜,但是弘晖不是更无辜,所以对于胤禛的暗地里动作,宜修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只是吩咐下去,让府里的下人这几日行事都低调些,莫要在主子面前提及任何与八爷党、九爷府相关的烦心事。 胤禛得知弘晸夭折的消息时,正在书房处理公务,他握着狼毫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待事情做完,他才召来苏培盛,声音听不出喜怒:“九爷府那边,情形如何?” 苏培盛躬身回话:“回主子,九爷府已是愁云惨淡,宜妃娘娘在宫里哭晕了好几次,万岁爷虽着人安抚,却也未曾多言。” “九爷他……还是如之前那般一样,对于长子的夭折也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胤禛“嗯”了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这只是开始。” 苏培盛心中一凛,垂首应道:“奴才明白。”他心中明白王爷的报复,绝不会仅仅止步于此。 在宜修再次想到胤禟的时候,感觉时候差不多了,高烧烧坏脑子的戏码过了这么久,也该彻底落幕了。 宜修对秋香吩咐道:“去,按照之前说好的,让他‘安心’去吧,记住,要做得像模像样,别留下任何把柄。” 秋香躬身应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转身悄然退下。 弘晸夭折没多久,只有孩童心智的胤禟就因为贪玩跌进了府里的池塘中,因为天气寒冷,下人将人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是脸色发白,浑身发抖了。 不出意外的胤禟再次发了高热,而这次哪怕是太医院的太医们用尽了手段,将高热给降下来,胤禟也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这一次,胤禟经过太医们的抢救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双眼紧闭,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御医们再次束手无策,只能摇头叹息,暗地里向康熙递上了九贝勒病危的消息。 康熙接到消息,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们尽力而为。 胤禟又挨了两天终于是没能撑过去,死在了这一场落水引发的风寒之中。 他的死,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只被当作一场意外的悲剧。 朔风卷着碎雪,拍得雍亲王府的窗棂簌簌作响,今日是府中小宴,来到正厅廊下的宜修拢了拢身上的雪白狐裘披风,望着空中的落雪,深出纤细的手指,雪花落在指尖,才觉出几分寒意来。 院中的红梅开得正盛,雪花落在上面,更衬得艳红一片,煞是好看。 年世兰坐着软轿一路到了正院门口,她穿了件石榴红的织金袄裙,外头罩着件银狐披风,风一吹,狐裘的毛边扫过她的脸颊,衬得那双杏眼越发水润。 第109章 宜修 109 胤禛亲自扶她下轿,指尖还替她拂去了发间的雪沫,倒是别样的温柔。 “仔细些,地上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年世兰娇嗔着捶了他一下,指尖却有意无意地覆在小腹上:“王爷就是小题大做,不过是怀了四个月,哪里就娇弱成这样了。” 在廊下用精神力看到这一幕的宜修嘴角弯起一抹嘲讽的笑,可真是能装啊! 年世兰怀孕四个月了,太医诊脉那日,宜修也在场。 老太医捋着胡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说脉象沉稳有力,应该是个男胎。 胤禛当时脸上笑容亮得晃眼,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宜修分明瞧见,他转身时,指尖在袖中狠狠攥了攥,眉峰间拢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沉郁。 呵呵......这就是年世兰那日日得意的宠爱,看吧,就算是没有太后的挑拨,胤禛对于年世兰的孩子,也并不是那么期待。 刚开始的一年,年世兰仗着胤禛的宠爱,几次想将手伸到掌家权之上,只是被宜修收拾了几次之后,便老实了,自此再也不敢在宜修面前太过张扬。 也是因为知道宜修这个福晋不是软柿子,不是她能随意去招惹的,故而,不敢再在宜修面前太过张狂。 而胤禛也因着宜修每次被年世兰挑衅便从他那里讨回来的做法,给弄得不敢再过分的偏宠。 嗯,至少是不会舞到宜修面前了。 当时宜修被年世兰的挑衅烦的直接给胤禛将避孕丹的药效给解了,既然你这么稀罕胤禛的宠爱,那就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这么爱你了? 后来年世兰真的有孕的时候,宜修又不禁有些不忍心了,其实这年世兰自入府以来,除了头一年行事嚣张一些,后来被收拾老实后,再没在宜修跟前闹出过什么幺蛾子,更是从来没有对孩子动过手。 府里有位格格在避孕丹的药效解除后,便怀了身孕,年世兰虽然吃醋,嫉妒,但是并没有出手算计。 这点上宜修还是认可她的,最起码别家的侧福晋基本上都会想办法对福晋的孩子出手,这点年世兰就比较突出的“善良”了。 对于年世兰现在的境况,她是年羹尧的妹妹,是胤禛夺嫡路上最不能得罪的助力。 可这助力,却并不让胤禛满意。 随着年羹尧在四川展现出的治理才能和军事协调能力,在前朝很得康熙的赏识,而相对的,他在胤禛面前的态度也越来越嚣张。 经常要过问年世兰在府中的情况,言语间都是满满的威胁之意。 所以在胤禛看来,若年世兰真诞下男胎,年家定会借着这孩子,更加的嚣张和肆无忌惮,到那时,胤禛是倚重,还是制衡? 这个答案,他比谁都清楚。 况且,若年世兰真的生下了一个男孩,那到时候他的谋划成功之后,年家会不会将他拉下来,去扶持那个有着年家血脉的孩子? 毕竟现在的年羹尧就已经这么嚣张了,所以胤禛......不敢赌。 他对年世兰的好,是做给年羹尧看的,是做给满府下人看的,更是做给朝堂上那些盯着雍亲王府的眼睛看的。 胤禛扶她的手温柔,眼中的关切却掺了算计。 暖阁里烧着银丝炭,暖意融融。 年世兰刚坐下,就有丫鬟捧着蜜饯上来,她挑了一颗金丝蜜枣,却又皱着眉放下了:“腻得慌,王爷,我想吃城南那家的冰糖葫芦。” 胤禛笑着应允:“让小厮去买,你多穿两件衣裳,别冻着。” 宜修端起桌上的茶盏,茶雾氤氲了她的眼,遮住了她眼底的嘲讽之色。 年世兰的一些小要求,小任性,胤禛都会宠着她,纵容着她——而这份纵容,不过是缓兵之计。 他需要年羹尧为他的夺嫡出力,却绝不需要一个流着年家血脉的儿子,来威胁到他未来的江山。 可如今看着年世兰的样子,看着胤禛眼底深藏的权衡,宜修却忽然觉得,或许,这王府里最大的变数,从来都不是朝堂上的风云,而是眼前这个怀了身孕,却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了他心爱的王爷眼中“隐患”的女人。 她的孩子,若是平安降生,定会被胤禛视若珍宝? 不,宜修冷笑,那不过是年世兰的痴心妄想。 胤禛的心,冷硬如铁,在夺嫡大业面前,什么子嗣,什么情爱,都不过是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或许,年世兰会是一把很锋利的刀,毕竟世界上任何的爱意,都无法超越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 雪越下越大了,落在红梅上,压弯了枝头。 在年世兰怀孕五个多月的时候,从太医那里确认了,年世兰腹中的胎儿为男孩后,胤禛便开始动手了。 他原本是想让宜修出面的,但是宜修在听到他暗示的话语后,直接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根本就不接他的话茬。 胤禛也明白了宜修的态度,最后是阴沉着一张脸从正院里出去的。 在胤禛走后,剪秋小心翼翼看了眼宜修的神色道:“福晋,王爷他的意思?” 宜修嘴边挂着嘲讽的冷笑,看着胤禛离去的方向道:“咱们这个王爷啊,狠心着呢!” “既想达到目的,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可真是......” “来撺掇我去干坏事,门都没有,窗户都给你封死喽!” 就在宜修拒绝之后没多久,年世兰便小产了,而这次的替罪羊变成了那个自年世兰进府开始就一直巴结着她的王格格。 同样是一碗安胎药,而且她还是趁着年世兰身边的颂芝去给胤禛送汤水的时候,给年世兰送的安胎药。 为了能让年世兰顺利的喝下她带来的安胎药,为此她铺垫了好多天。 王格格先是每日里寻着由头往年世兰的院子跑,不时送些亲手绣的荷包,便是带些新奇的小玩意儿,一口一个“姐姐”叫得甜腻,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将那份讨好与亲近做得滴水不漏。 反正在年世兰眼里,她就是一个上门巴结求庇护的,是个不受宠的老格格。 第110章 宜修 110 颂芝本是个警惕的,起初还劝年世兰提防着些,可架不住王格格日日如此,且出手阔绰,对凝晖堂上下也多有打点。 至于她一个格格如何会有这麽多的钱财,这个重要的问题是凝晖堂上下竟然全都忽略,没有察觉到的。 时日一长,连颂芝也渐渐放下了戒心,只当这位王格格是想巴着自家侧福晋得些庇护。 年世兰自己本就怀着身孕,性情难免有些娇纵,见有人这般捧着自己,又能解些闷,便也渐渐对王格格少了几分防备,把她当做了自己的手下。 于是,在那个颂芝离开的午后,王格格带着那碗热气腾腾的安胎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殷勤,走进了年世兰的内室。 她柔声细语地说着这药是她看到昨日年世兰有些不舒服,特意给她熬得安胎药,是她娘家陪送的秘方,药效很好的。 怕年世兰不喝,她还又亲自端着碗吹了吹,试了试温度,自己也用另外的勺子喝了一小口,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年世兰手中。 年世兰不疑有他,只当是她又在讨好自己,便毫无防备地将那碗药一饮而尽,去给年世兰端糕点的灵芝,刚进门就见她再喝一碗不知是什么来历的东西。 惊呼一声,想要阻止,“主子,不要喝!” 然而,她话刚出口,年世兰已经将药喝完了,灵芝慌忙跑上前问:“主子,您喝的是什么?怎么能随便喝些不明来历的东西呢?” 年世兰斜瞟了一眼旁边的王格格道:“安胎药,她送来的,量她也没有那个胆子敢害......” 年世兰的话未说完,便觉得腹中有些不舒服,此时那药才入喉不过片刻而已。 年世兰只觉小腹猛地传来一阵绞痛,那痛楚来得又急又猛,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子在里面翻搅。 她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药碗“哐当”一声摔落在地,碎裂的瓷片混着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 她捂着肚子,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呼吸也骤然急促起来,“痛…… 好痛……” 王格格见状,脸上的关切瞬间僵住,随即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惊恐所取代。 她扑上前去,声音颤抖地喊道:“姐姐!姐姐您怎么了?怎么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四周,似乎在确认什么。 殿内的侍女们见侧福晋突然如此,顿时慌作一团,有的去扶年世兰,有的忙着去叫府医,还有的看着地上的药碗和脸色惨白的王格格,眼神中充满了惊疑。 凝晖堂内一时间乱作一锅粥,哭喊声、惊叫声、奔跑声混杂在一起。 胤禛闻讯赶来时,看到的便是年世兰痛苦蜷缩在床上,身下已是大片暗红的血迹,而王格格则跪在床边,哭得梨花带雨,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好心帮姐姐熬了一碗药……” 太医匆匆诊脉后,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向胤禛回禀:“王爷,侧福晋这胎……怕是保不住了,脉息已乱,失血过多,是……是药物所致。” 胤禛的眸光一闪,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药碗碎片,又落在哭得几乎晕厥的王格格身上,声音冷得像冰:“查!给本王彻查!这药是怎么回事!” 很快,太医查验了那所谓的秘方也确实是安胎所用,没有什么其他的不对。 而负责抓药的小太监被带了上来,一番审问之下,仍旧是说药是按照王格格的吩咐去抓的,都是按照方子抓的药,并无差错,府医那里也证实了小太监的说辞。 现在所有的疑点,便都集中在了那个“好心”送药的王格格身上。 尽管王格格百般抵赖,声称自己毫不知情,只是被人利用,但那碗她亲手端给年世兰,甚至亲自试过温度的安胎药,成了她无法洗脱的罪证。 再加上平日里她对年世兰那近乎刻意的讨好,此刻看来更像是处心积虑的铺垫。 人证物证俱在,王格格纵有百口也莫辩。 况且她是否真的无辜,自己也是清楚的。 胤禛盛怒之下,下令将王格格禁足于自己的院落,听候发落。 凝晖堂内,年世兰失去了孩子,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眼中是彻骨的绝望与恨意。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时的松懈,竟让一个看似无害的贱人钻了空子,亲手断送了自己腹中的骨肉。 而从凝晖堂回到正院的宜修,听闻胤禛最后对王格格的处置方法后,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看吧,这人估摸着跟当初的齐月宾是一个待遇了,甚至应该还不如齐月宾呢,毕竟齐月宾那背后是有太后的。 而这王格格只怕是真的会沦为年世兰的出气筒了,至于能不能保命,就看胤禛是否要保她了。 年世兰在太医给她止血后,强撑着虚弱病痛的身体,带着人去了王格格的院子,押着王格格给她灌了整整一壶的红花。 她想将人直接给打死的,但是被胤禛派人给阻止了。 年世兰对此很是愤怒,她的孩子没了,王爷还护着那个罪魁祸首! 为此年世兰没少闹腾,想要将那个害她孩子的贱人给杀了,却每次都被胤禛给驳回了。 年世兰没办法,王爷不让她杀人,那她就想着法的让人去折腾王格格,反正只要人不死,王爷就不会管。 年世兰是第一次这么生胤禛的气,为此她已经有些时候不肯见胤禛了。 在年世兰坐完月子,身体恢复好了以后,她的院子里便点上了胤禛为她“特意调配”的,独属于她的欢宜香。 年世兰因此还高兴的不行,就连心里那点对王爷拦着她收拾那个贱人的怨气都消散了。 她是日日都要燃着那欢宜香,并且以此为荣耀的像其他人炫耀王爷对她的宠爱。 在又一次请安时,听见年世兰又那里炫耀她的欢宜香,宜修只觉得讽刺的不行,可真是个傻女人! 第111章 宜修 111 想了下自己之前的打算,在请安结束后, 宜修将她单独的留了下来。 年世兰很是紧张和疑惑,不知道宜修要干什么? 她最近也没招惹宜修呀! 宜修将人都打发出去,让剪秋去守着门,年世兰疑惑的发问:“福晋,您这是要做什么?” 语气里带着丝丝的紧张,生怕是宜修又想什么法子收拾她呢! 宜修看着恢复了一些,但还是比之前瘦了许多的年世兰,叹了口气,不知道年世兰知道真正给她下药,让她流产的是胤禛这个孩子的亲阿玛,而那王格格不过是个他选中的一把替罪的刀,会是怎样的绝望。 她淡淡的道:“你放心,我只是有些话要跟你说。” 她看来眼颂芝问道:“她是留下还是出去,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年世兰困惑宜修要对她说什么,但是还是回道:“不用,颂芝是我的贴身丫鬟,她可以留下。” 宜修点点头,并不意外。 “接下来的话,你可能觉得我在胡说八道,但是,你在听完我说的事情之后,最好能冷静的用你那不怎么聪明的脑子好好的想想。” “将事情理清楚了再跟我辩驳。” “现在,伸出手把你的嘴巴捂上。” 年世兰瞪着宜修:“福晋要说什么直说便是,做什么弄这些奇怪的要求?” “还有,我怎么不聪明了?” 宜修瞥了她一眼,“你聪明还能让人给算计了?让你捂你就捂,哪那么多废话。” 年世兰被宜修这直白的嫌弃给气的不行,刚想开口顶上几句,就对上了宜修那冰冷的眼神,瞬间就老实了,轻哼了一声后,抬手的捂上了嘴巴。 宜修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地传入年世兰耳中:“你以为,你的孩子,当真只是王格格一个小小的妾室就敢动的?” 年世兰瞳孔骤缩,猛地看向宜修,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刚要大声的反驳,却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正捂着嘴。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指节泛白,拿开手就要质问宜修,却被抬手制止住。 做了一个让她收声的手势,年世兰到嘴边的话又被憋了回去。 宜修见状,继续说道:“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一个没有实权、不得宠的格格,如何敢对你下毒手?又如何能算准了那日,颂芝不在你身边呢,而你也是因此才能在没人劝阻的情况下喝下那碗药?” “她还是在你的凝晖堂里面给你喝的那掺了红花的安胎药,若不是背后有人能保她,她哪里来的胆子觉得在害了你的孩子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 “你再想想,王爷为何在你失去孩子后,仅仅是将王格格禁足?以王爷对你的宠爱,即便顾及皇家颜面,也断不会如此轻描淡写,甚至在你要处置王格格时,还屡屡派人阻拦?” “若真是寻常的争风吃醋、残害皇家子嗣,他岂会容忍那罪魁祸首活着,日日在你眼前碍眼,让你心堵?” 宜修的话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年世兰的心脏。 她开始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宜修话语中所揭示的可能性太过惊悚,太过残酷。 她想反驳,想说王爷是爱她的,是舍不得她伤心的,可宜修的问题却像连环扣一般,死死缠住了她的思绪,让她无法呼吸。 那些曾经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前一晚王爷对她说想喝她之前送过去的汤,所以那日颂芝才会去前院送汤水。 所以那碗要了她孩子性命的安胎药...... 王爷得知她小产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以及事后他那看似安抚实则带着愧疚与回避的态度…… 她以为...... “还有,”宜修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你当真以为,王爷是因为顾及皇家颜面和她家中父亲的官职,才对王格格手下留情?” “王格格背后,可有什么值得王爷忌惮的势力?她若有什么了不得的家世,还会只是个格格?她的家世还不足以让王爷放弃追究她害死子嗣的罪责。” “她不过是……” 宜修顿了顿,看着年世兰惨白如纸的脸,一字一句道,“不过是王爷用来除掉你腹中孩子的一把刀,是替他完成目的的一颗棋子。” “至于那颗棋子,王爷应该是因为这件事的真相和对她那一丝丝的愧疚,才不让你杀她,但等王爷不在担忧那件事时,或者王爷觉得需要平息你的怒火时,她的死期,也就到了。” 宜修说完,静静地看着年世兰,她知道这个真相对年世兰来说是怎么样的打击。 年世兰猛地握紧拳头,指甲都快嵌进手心了,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般。 宜修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回荡,冲击着她一直以来坚信不疑的认知。 王爷……王爷他……怎么会?那个她深爱多年、又那般宠爱她的男人,那个她腹中孩子的亲生阿玛,怎么会……亲手扼杀自己的骨肉? 不,不可能!一定是宜修!一定是宜修嫉妒她,嫉妒她拥有王爷的宠爱,所以编造出这样恶毒的谎言来离间她和王爷! 年世兰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宜修,声音嘶哑地低吼道:“你胡说!你血口喷人!王爷不会的!他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孩子!是你!一定是你想害我,想让我和王爷离心!” 她激动地想要站起来,却因为情绪激动,踉跄了一下,幸好颂芝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颂芝也被宜修刚才的话吓得不轻,但此刻主子情绪激动,她只能强作镇定地安抚:“主子,您别激动,小心身子……福晋她……她可能只是随口说说……” 宜修面对年世兰的歇斯底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用你那不怎么聪明的脑子想了吗?还是说,你根本不敢想,不愿意相信?” 第112章 宜修 112 “你仔细想想,王爷最近对你的态度,是真的宠爱,还是……带着一丝愧疚的补偿?他是不是一直在避免你谈起关于孩子的话题。” “也是因为王爷的态度,让你把所有的恨都发泄在王格格身上?他是不是……很久没有留宿了?” 宜修的话,一句比一句诛心。 年世兰的身体晃得更厉害了,宜修说的没错,胤禛最近来看她的次数是频繁了许多,赏赐也丰厚了,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看她的眼神,温柔中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意味和……愧疚? 他确实不再像以前那样与她亲密,在她养好了身体后也没有留宿的意思。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失去孩子后性情大变,惹他厌烦了,现在想来…… 不!还是不对!年世兰猛地摇头,试图将这些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宜修,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宜修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无波:“信与不信,在于你自己,我只是告诉你一个可能的真相,你若不信,大可当我今日什么都没说,继续去恨那个王格格,继续去闹腾王爷,看看最后是谁输得最惨。” “你若信了……” 宜修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年世兰,“那你就该想想,王爷为何要这么做?他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而你年世兰,在这件事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好好想想吧,年世兰,是继续做那个被蒙在鼓里、任人摆布的蠢货,还是……” 宜修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年世兰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眼神涣散。 宜修的话像一颗种子,已经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即便她此刻拼命否认,那个可怕的怀疑也已经挥之不去了。 “证据呢,你说的这些话都是些猜测,根本没有实质的证据!” 年世兰哪怕心中已经有些动摇,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宜修看着年世兰那带着痛苦的美丽面容,叹了口气道:“你若要证据,回去后,去找人查验一下你房中燃着的欢宜香吧!” “至于要怎么查验,想必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年世兰听见此话,如同被重锤狠狠的敲击脑袋,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欢宜香......欢宜香......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欢宜香?欢宜香有什么问题吗?” 宜修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年世兰眼中的慢慢聚满了泪水,她口中喃喃的道:“欢宜香...欢宜香......” “不,我不信,我不相信......” 说罢,“腾”的站起身来,转身就要走。 “站住!” 年世兰红着眼睛回头看宜修,“我不相信王爷会这么对我,我要去......” 话未说完,宜修直接打断她:“我不管你去怎么查证,但是我奉劝你不要去王爷那里求证,否则,你和你身后的年家,以后只怕......” 年世兰脸色又白了白,她明白宜修未尽的话是什么,若她真的去找王爷求证,逼问他是否亲手害了自己的孩子,那她与年家都会被王爷舍弃。 见她明白自己的意思,宜修又道:“把你的表情收一收,莫要让人觉得我这个做福晋的欺负了你。” 年世兰怔了一下,知道宜修是怕她还没查证就露馅了。 她高傲的一抬下巴,“哼~就不劳烦福晋来教了。” 说罢,用手抹了下眼角的泪,昂着下巴,一脸傲气的便出了正院。 年世兰回到自己的院落,一进门,那熟悉的、平日里让她安心的欢宜香气息扑面而来,此刻却像毒蛇的信子,让她一阵阵地恶心反胃。 她将房中伺候的人都赶了出去,扶着桌子,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如纸。 颂芝一直观察着年世兰的状况,见她神色不对,连忙上前搀扶:“主子,事情还不知真假呢,您......万一是福晋在骗你的呢?” 年世兰靠着颂芝的力道坐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强撑着威严:“把……把房里所有的欢宜香都给我撤了!立刻!马上!” 颂芝被她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吓了一跳,但还是壮着胆子劝道:“主子,不可,您刚从福晋那里回来就把欢宜香给撤了,会让人察觉到端倪的。” 年世兰闻着往日里最喜欢的味道,此刻因着宜修的一番话,觉得那味道里掺杂着丝丝缕缕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味道。 “我现在不想闻见这个味道,不管它是否有问题。” 年世兰坚持,颂芝没办法,只能哄着道:“主子,奴婢看那香再有一会儿就燃尽了,奴婢不让人往里添就是了。” “咱们还是谨慎些的好。” 见年世兰没有反应,颂芝又道:“主子,您得为自己的身子考虑呀,咱们总的弄清楚福晋那些话的真伪。” “您想想年家,想想老爷和夫人,还有......” 颂芝这番话算是起了作用,年世兰目光死死盯着那正飘散烟雾的香炉,目光中却满是悲伤。 她转头看向铜镜中自己带着些憔悴和失魂落魄的脸,宜修的话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盘旋。 “查验欢宜香……查验欢宜香……” 她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她想起腹中那个已经成型的孩子,想起王爷最近每次来时那看她的眼神……难道,这一切的根源...... 不行,她必须弄清楚! 年世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拿些香料,找人偷偷的查验一下。” “好,奴婢这就去拿香,只是这万一……万一真有问题,那王爷他……” 此时的颂芝反而有些不确定的道:“主子,这.....咱们还要查吗?” 年世兰闭上眼,一行清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查!必须查!” 她睁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知道真相!颂芝,此事非同小可,只能你我二人知晓,你悄悄将那还没用完的香取一些,想办法找最可靠的人查验,切记,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第113章 宜修 113 颂芝重重点头:“主子放心,奴婢明白,只是……这府里的府医……” 年世兰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府里的人,我一个也信不过,你想办法,把香送出府去,去找咱们年家的人,把东西给我父亲。” 交代完一切,年世兰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心中一片冰凉。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她身上,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 她知道,从她决定查验欢宜香的那一刻起,她和王爷之间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或许就再也无法复原了。 而等待她的,究竟是残酷的真相,还是另一场更深的绝望,她无从得知。 但她知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正院,在年世兰走后,系统才发出疑问:“安安,你为什么要告诉年世兰真相?” 宜修坐在窗边的榻上,手中翻着话本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自然是要“借刀杀人”了。” “借刀杀人?杀谁?胤禛吗?” “是啊,你不觉得年世兰是一把很好用,很锋利的刀吗?” 系统思索了一下道:“好像确实是,现在的胤禛还不是皇上,年世兰也还不到后来年家出事后的那般绝望,现在得知真相,有年家的牵绊她不会想不开的要自杀,以她的性格,只会将这恨与怨都还回去。” “不错,就年世兰的性格,她必定是会报复回去的。” “咱们啊,就等着坐享渔翁之利就行。” “那安安,你说年世兰会杀了胤禛吗?” “不管她会不会,现在也不能让胤禛死了,还得用他的名头撑着这雍王府呢。” 宜修指尖划过书页上一行行端正的字体,眸光微沉:“年世兰的性子,刚烈如火,却也鲁莽,她若真要动手,怕是会闹得人尽皆知,反倒坏了我的事,我要的,不是胤禛的命,至少现在不是。” 她顿了顿,将话本子合上,看向窗外廊下那几株开得正盛的海棠,“我要的,是他们之间那点微薄的情分,彻底断了,是年世兰那颗爱着胤禛的心,变成一把对着他的刀。” “让胤禛身边最得力的臂助,变成最恨他的人?”系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正是。” 宜修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年羹尧手握兵权,是胤禛夺嫡路上的重要依仗,年世兰若恨毒了胤禛,你说,这年羹尧还会效忠于胤禛吗?” 她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胤禛这个人,最是多疑凉薄,他都狠下心对自己的孩子下手,等以后登上了皇位,那等待年家的就跟剧中是一样结局,相信年世兰能想清楚的,就算是她想不清楚,年家人也会让她想清楚的。” “届时,年世兰的报复,绝对会给他一个“惊喜”的。” “安安,你好厉害!”系统由衷赞叹。 宜修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笑着道:“厉害?我啊,不过是沾着知道剧情的光,否则就我这水平,根本就活不过三集,我连原主的百分之一的心机都没有!” “我们啊,就安安静静地看着,看着这雍王府,如何一步步变成胤禛的修罗场,而我,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点助力什么的。” 她放下茶盏,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年世兰这把刀,我要让她既能伤人,又不至于让猎物立刻毙命,得让胤禛尝尝,那无人在意的孤寂。” 毕竟原主最后可是被禁足了好些年呢! 事情发展基本跟宜修预测的差不多,收到女儿送回来说是要查验的香料,年遐龄和夫人都很是重视,根据女儿的要求找了可靠的大夫查验了那些香料,在得知那香料里的都有什么药材的时候,年遐龄和年夫人很是担心年世兰。 不知道她是不是被人给暗害了,怕女儿不知情再着了道,年遐龄得到结果的时候就立马派人悄悄的将那香料查验结果给送到了年世兰手上。 并且还嘱咐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他们讲,不要让自己吃亏。 而颂芝将年家递进来的信拿给年世兰的时候,年世兰拿着信,怔怔的盯了好一会儿才将信拆开。 她指尖微微颤抖,信纸在掌心几乎要被捏皱。 待看清信上所写的那些药材——尤其是其中那惹眼的麝香之时,年世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她脸色煞白,握着信纸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是滔天的震怒与彻骨的寒意。 “哈哈哈哈......她说的是真的,是真的.....” 年世兰悲戚地笑着,眼中的泪水像一串串珠子似的落下来。 那笑声中满是凄苦,满是愤恨! “王爷,您害得世兰好苦啊!” 年世兰压抑地哭出声来,他的孩子,那个成了形的男胎,被她最爱的男人,她孩子的阿玛给亲手杀死了。 “他不想让我有孩子,不想让我的孩子生下来!” “哈哈哈哈......这就是说宠我爱我的王爷!”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一旁的颂芝也不知该怎么劝自家主子了,她此时对胤禛是恨得不行,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对亲生子嗣下毒手的人。 年世兰痛哭了一会儿后,神情渐渐的转变,眼中从痛苦、绝望到现在的怨恨。 这一夜,年世兰彻夜未眠,眼睛都肿了,若不是颂芝及时给她敷了一下,那第二天眼睛都该肿的没法见人了。 次日一大早,年世兰便要去正院找宜修问个清楚,被颂芝拦了下来:“主子,这个时候福晋应该还没有用膳呢,怎么还是等会儿再去吧!” 年世兰这才想起宜修那与众不同的作息时间,因为着急想知道原因,心中烦躁不已:“怎么不懒死她,身为福晋,竟然日日起那么晚。” 颂芝无奈的看着自家主子,之前您还夸福晋的作息时间好呢,不用她起大早的去请安。 终于在年世兰等的都开始焦躁的时候,颂芝才说:“主子,咱们现在过去,福晋应该是刚好用完膳。” 第114章 “那还不快走。” 说罢,起身便快步往外走去,可见是早就等不及了。 年世兰到正院的时候,宜修正在院子里溜达着消食呢,见年世兰过来,心中明白她这是将那欢宜香查验过了。 “过来了,走吧,去屋里坐坐。” 没等年世兰开口,宜修便直接领着她进了房间,在榻上坐了下来。 等宜修见屋里伺候的人都打发走了之后,年世兰便直接开口问:“你是怎么知道那香有问题的?又为什么知道是王爷不想让我生下孩子?” 宜修看着只过了短短两日,便憔悴了许多的年世兰,真是满满一副为情所伤的样子。 她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眼中带着些年世兰看不明白的怜惜:“我怎么说也是这雍王府的福晋,想知道个什么事情还是比较容易的。” “至于王爷的心思,我为什么会道道?呵......” 宜修轻笑了一声,眼里满是讽刺的意味:“因为王爷来找过我啊!” 年世兰震惊望着宜修,却听宜修接着说道:“王爷以弘晖他们为引子,想让我对你动手的,不过......我拒绝了,我还说了,晖儿他们都大了,你的孩子生下来也不会威胁到弘晖他们的。” “呵......王爷当时的脸色可难看了,不过也是我自以为是了,我以为我拒绝之后,王爷就会打消那个念头,谁知道没过去多久,你就小产了。” 看了眼年世兰那苍白又带着恨意的脸色,宜修又道:“至于你问的,王爷为何不让你生下孩子......” 宜修看着年世兰问道:“你是如何能入得雍王府的还记得吗?” 年世兰眼中含泪的看了宜修一眼,抬着下巴道:“我与王爷两情相悦,王爷才去皇上那里求旨......” 说到一半,年世兰的眼泪便落了下来,口中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宜修轻笑一声:“你莫不是觉得王爷是真的喜欢你才将你娶回来的, 还是以侧福晋的身份?” “若你背后不是有年家在,你能是侧福晋?王爷会去特意求皇上赐婚?” “可他对我的宠爱是真的!” “是,他对你的宠爱是真的,对你的喜欢也有真的,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你是年家的女儿!” 宜修放下茶盏,指尖在微凉的瓷面上轻轻划过,目光沉静地落在年世兰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上:“你哥哥年羹尧展现出了他过人的本事,又得皇上欣赏,圣眷正浓,而你年家又是归属于王爷旗下。” “而拉拢一位有潜力的大臣,最有效的方式便是结亲!” “所以便有了你的入府,至于你当初春心萌动的“英雄救美”,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罢了。” 年世兰不可置信的看向宜修,她口中吐出的话语就如一柄利剑般直刺她的心口。 “王爷他.......他......” 年世兰没想到就连当初同王爷的相遇都是被精心策划过的,宜修这番话无疑是又在她的心中掀起了一番惊涛骇浪。 “年家,哥哥,哈哈...哈哈哈哈......竟然是为此么?” 年世兰此时的眼中依然带上了怨恨之意,她看向平静的宜修道:“福晋,我不知道您为何要将这些告知与我,不过既然您说了,那就请您将全部都告知我吧!” 宜修看向已然开始冷静下来,不再只一味悲伤的年世兰,眼里划过一丝赞赏,不愧是骄傲的年世兰。 “好,本来也是要告诉你的。” “王爷不想让你生下那个孩子,最主要的原因在于你哥哥年羹尧对王爷的态度和王爷的猜忌之心。” “哥哥?” 见年世兰疑惑,宜修解释道:“自从你入府后,王爷同你哥哥之间的联系便越发的紧密,而随着年大人逐渐受到皇上的赏识,对待王爷的态度也愈发傲慢无礼起来,且平日里的行事也愈发嚣张跋扈。” “甚至屡次为了你在后院的地位,以要挟之态对待王爷,毕竟王爷现在筹谋的那个位子,还需要你们年家的支持。” 她顿了顿,看着年世兰眼中渐渐浮现的恨意,继续道:“王爷是个聪明人,更是个懂得隐忍和权衡的人,他对你的好,对你的宠,既有几分真心,更有几分是做给外人看的,做给年大人看的,更是做给宫里那位看的,他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与年家亲厚无间,他对年家的女儿宠爱有加。” “可……可这与我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年世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依旧不愿相信,那些温存缱绻竟都裹着这样冰冷的算计,“我的孩子,也是他的骨肉啊!” 宜修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年世兰:“现在一切都还未有结果,年大人便嚣张的不将王爷放在眼里,那若是待王爷成功之后,年家位高权重,又该如何?” “你若有了孩子,到时候,年家或者说是年大人是否会直接扶持拥有年家血脉的孩子上位,而将他踩下去,他怎会允许这样的隐患存在?” “你腹中的那个孩子,于王爷而言,不是血脉的延续,反倒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剑啊。” 宜修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落在年世兰心上,“他既要用年家的势力,又要防着年家的反噬,一个没有子嗣牵绊的你,才是他眼中最‘安全’的棋子。” 宜修看着年世兰的脸色从震惊转为惨白,再到绝望,心中并无半分快意,只觉得渣男...真该死! 年世兰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王爷心尖上的人,即便偶有委屈,也只当是后院里的寻常波折。 如今想来,那些看似恩宠的赏赐,那些深夜里的温存,那些为她在府中撑腰的维护,对她那独一份的宠爱,竟都裹着如此不堪的算计。 她不过是年羹尧的妹妹,是王爷棋盘上一枚用来牵制年家又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第115章 宜修 115 她不过是年羹尧的妹妹,是王爷棋盘上一枚用来牵制年家、又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孩子,这个她满心期待的小生命,更是成了王爷忌惮年家、猜忌哥哥的牺牲品。 她抬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曾有一个小生命在孕育,却被她深爱的男人亲手扼杀。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委屈,而是彻骨的绝望与冰冷的恨意。 宜修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冰锥,“你哥哥的野心,王爷看得清楚,而你的孩子,不过是这场权力博弈中,最先被牺牲的那一个。”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那株在秋风中落叶纷飞的梧桐,轻声道:“你以为的两情相悦,不过是王爷精心编织的一场梦,年家得势一日,你这‘宠爱’便能维持一日,可若年家失势……”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的寒意,却足以让年世兰如坠冰窟。 年世兰瘫坐在椅子上,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华贵的衣袍。 她想起王爷曾无数次在她耳边低语,说她是他心尖上的人。 想起他送与的她那些珍宝时,只为让她高兴的样子。 想起她孕吐时,他亲自为她端水送药……那些曾经让她无比甜蜜的过往,此刻想来,竟都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原来,她所以为的深情,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以家族势力为筹码的交易,而她腹中那个尚未成形的孩子,便是这场交易中,最先被牺牲掉的棋子。 “好……好一个胤禛!” 她低声呢喃,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平日里明艳张扬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血丝。 “要我年家为你效力,为你的大业增添助力,可大业未成,你就开始防备我年家了!那是我们的骨肉啊!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她猛地将攥在袖中信纸拍在桌上,精致的妆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有些扭曲。 “这欢宜香就是他为了防止我再次有孕,才“精心”调配的吧!” 宜修看着那张记载着欢宜香中香料的纸张,不置可否的对她点了点头,表示她的说法没错。 年世兰觉得那些过往的甜蜜、胤禛面对她流露的温情,此刻都像是一个个巨大的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这欢宜香不是为她调养身体的香料,而是让她失去 生育能力的毒药! 她猛地想起,自她小月子过去,这香气便从未断过,白日里弥漫在寝殿的每一个角落,夜里更是随着安神的熏香一同钻入肺腑。 她曾天真地以为,这是胤禛对她的特殊恩宠,是独属于她的荣宠象征,却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她诞下带有年家血脉的子嗣。 那所谓的“调养身体”,不过是包裹着剧毒的糖衣,让她在日复一日的沉溺中,不知不觉沦为无法生育的废人。 腹中仿佛还存在着小产那日的疼痛,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冰冷的桌沿,才勉强站稳。 原来,那孩子的离去,并非意外,而是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中,早已写好的结局。 这欢宜香,便是他亲手为她系上的锁链,用最温柔的方式,剥夺了她作为女子最基本的权利,也彻底斩断了她与他之间最后一丝可能存在的温情。 有人处心积虑地不让她有孕!而这个人,竟然是她倾心相待、以为能托付终身的夫君! “王爷……呵呵……” 年世兰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毒,“你怕我年家势大,怕我诞下子嗣后年家更加权重,竟用如此阴毒的手段!你好狠的心!” 颂芝在一旁见她如此失态,吓得大气不敢出,只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主子,您息怒,身子要紧啊!” 年世兰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眸中的狂怒已被一种冰冷的平静所取代,但那平静之下,是比火山喷发更可怕的毁灭欲。 年世兰又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藏好,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我知道了。” 她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颂芝,扶我起来。” 颂芝连忙上前将她扶起。 年世兰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眼神锐利如刀。 阳光洒在她脸上,却暖不了她半分冰凉的心。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彻底不一样了。她与胤禛之间,那点微薄的情分,早已被这包香料彻底碾碎,化为乌有,剩下的,只有恨。 “父亲母亲说的是,”她轻声道,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能让自己吃亏,更不能让年家白白为他胤禛效力!他既然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她转过身,看向宜修,眼中闪烁着不明的光芒:“妾身该好好‘请教’一下福晋了,您既然将这件事告知妾身,定然是想要什么的,福晋不妨直说。” 宜修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手中捻着一串圆润的菩提子,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妹妹这话说的,”她声音温婉,带着福晋的端庄,“你我同是女子,我又岂会忍心看你被这般欺骗?”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菩提子,“不过,若说一点私心没有,倒也不尽然,我只盼着在王府能安稳度日,不让那些阴私诡谲之事,扰了王府的清净罢了。” 年世兰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宜修:“福晋倒是会说漂亮话,安稳度日?您将王爷的谋划和欢宜香的秘密告诉我,无非是想借我年世兰的手,去对付那些您眼中的障碍,好让您的嫡子稳稳当当坐上世子之位!或是那未来的太子之位!” 宜修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中是年世兰没有读懂的深意:“妹妹这话就重了,我儿弘晖是嫡长子,本就该承继家业,何须我费心算计?” “倒是妹妹,如今知晓了真相,打算如何做?是就此忍气吞声,继续同王爷如以往一样恩爱,还是……” 第116章 宜修 116 她故意停顿,意有所指地看着年世兰。 “忍气吞声?” 年世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我年世兰何时受过这等委屈!他胤禛欠我的,欠我年家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她上前一步,逼近宜修,压低声音,字字如冰,“福晋想要什么,不妨明说,只要能让胤禛痛苦,能让那害我失去孩子的人付出代价,我年世兰没什么不能做的!” 宜修看着年世兰眼中燃烧的复仇火焰,心中暗暗满意,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妹妹有这份心就好。” 她缓缓道,“眼下王爷正为江南水患之事烦忧,前朝各位皇子都盯着呢,王爷准备请旨前去赈灾,只是那水患之地何等凶险,王爷若是有个闪失可怎么是好......” “妹妹是王爷最宠爱的侧福晋,若能在此时为王爷分忧,陪伴王爷左右,想必王爷定会对妹妹更加另眼相看。” 她话锋一转,“若是王爷出了什么意外,妹妹身为侧福晋也能有权利且最快的做出对王爷最好的决策。” 年世兰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宜修的言外之意。 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冷笑道:“福晋是说……在江南?” 宜修不置可否,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妹妹冰雪聪明,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年世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被浓浓的冷笑取代:“福晋这话,说得真是冠冕堂皇,让我去那凶险之地陪他?是盼着我跟他一同葬身鱼腹,还是觉得我年世兰蠢笨如猪,会看不出你这借刀杀人的毒计?” 她顿了顿,指尖几乎要戳到宜修脸上,“你巴不得他胤禛死在外面,好让你的弘晖名正言顺地继承一切,到时候我这个没了依靠又知晓秘密的侧福晋,还不是任你搓圆捏扁?” 宜修轻轻拨开她的手,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妹妹这是想到哪里去了,王爷乃天命所归之人,自有神灵庇佑,怎会轻易有意外?我不过是心疼王爷辛劳,又念及妹妹与王爷情深意重,才想着让妹妹能有机会在王爷面前尽一份心,再说,” 她话锋又柔和了几分,“王爷此去江南,身边若有妹妹这样一位既能安抚他心神,又能助他处理些内务琐事的解语花,岂不是如虎添翼?至于那些个皇子,他们盯着王爷,王爷身边自然也需要得力的人帮衬着,妹妹的年家在朝中势力不小,若能暗中相助,王爷此行必定事半功倍,届时王爷凯旋,妹妹的功劳,王爷岂会忘记?” 这番话,有捧有劝,有明有暗,既点出了年家的势力,又暗示了她可借助年家的势力。 “妹妹放心,若我真对你有那恶毒的心思,就不会将这事情真相告知于你了。” 年世兰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恨意与算计交织。 她知道宜修的话半真半假,凶险是真,机会或许也是真。 她的话也不无道理,若她不将真相告知自己,自己只怕是等到年家被王爷清算那日才能明白一些,只是那时她必然是没有子嗣傍身的,可能连给年家求情的底气与依仗都没有。 或许让胤禛痛苦,不一定非要他死,看着他众叛亲离,看着他最终失去一切,或许比让他痛快死去更解恨。 而江南之行,确实是一个好机会。 “好,”年世兰最终咬牙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便如福晋所愿,随他去江南,只是福晋也别忘了今日之言,若我年世兰在江南有任何差池,或是事后得不到我想要的,休怪我将这王府的龌龊事掀出来,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府邸中的恶心事!届时,你那宝贝儿子的前程......” 宜修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真实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妹妹放心,只要你我同心,答应你的我自然会做到,你且回去准备准备,王爷近日便会启程。” 年世兰看着宜修的笑容,只觉得虚伪,她心中只有一片冰冷。 同心?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待她报了仇,这王府的天,该由谁来翻,还不一定呢!她微微屈膝,语气却带着一丝嘲讽:“妾身遵福晋教诲。”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再无半分娇憨,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即将燃起的复仇之火。 胤禛,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这雍王府,你想坐得安稳,我偏要让你不得安宁! 年世兰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意,快步离去。 果然,扔了恋爱脑的年世兰还是可圈可点的,最起码敢爱敢恨,还......敢动手...... 屋内,宜修站在窗前,望着年世兰消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眼中却一片冰冷。 刀子就要出鞘了,接下来,就看江南之行,年世兰能掀起多大的浪了。 等胤禛通知后院众人他要前往江南之时,年世兰提出了要陪他一同去。 胤禛本不同意年世兰的同行,觉得那里太过危险,但是架不住年世兰的坚持,最后还是带着年世兰一同去了。 临走时,宜修领着府里的众人在大门口为胤禛送行,年世兰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宜修,眼神中的警告意味明显,宜修回以一个微笑,得到了一个傲娇的轻哼。 等人走了后,宜修心情很好的回了正院,接下来就等好消息了。 秋香从门外进来,见宜修心情不错的在摆弄花草,上前行礼道:“福晋,人已经安排好了。” 宜修继续摆弄着手下的花,语气带着轻快的问道:“忠心符贴了吗?” “贴了,那几位都贴了,能保证绝对的忠诚。” “那就好,接下来让他们跟着就行,在年世兰动手的时候,看着点,别让人死了,把年世兰的尾巴给扫干净了,别被人查出来。” “是,奴婢这就去传信。” 第117章 宜修 117 “等等。” 宜修转过身叫住要走的秋香:“等年世兰下手的时候,确定一下王爷的情况,最好是意识清醒,但无法行动的那种,若是她心软了,就帮她一把。” “是。” 秋香转身出去传信了,宜修又接着摆弄她心爱的花草了。 胤禛的江南之行并不顺利,这里有不少都是贪官污吏,而胤禛一向最看不惯的就这这种情况,所以也免不了的对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动手。 而胤禛也因此接连遭遇了几次刺杀,不过因为侍卫保卫得当,他并没有受什么伤。 等胤禛将那几位贪官给解决之后,计划回程之时,再一次遭遇了刺杀。 这次胤禛没能全身而退,他的腿断了,还中了毒,一直昏迷不醒。 得知胤禛中毒的消息,年世兰还以为除了她派去的人,还有那些真正去刺杀胤禛的人呢。 经过随行太医的诊治,毒解倒是解了,只是人还未醒,太医的诊断是身体被毒药侵蚀,就算是解了毒,也会留下后遗症,但若是能尽快回京,宫里的御医或许可以将毒素彻底清除。 但碍于胤禛的身体状况,太医出于保险起见,建议是最好不要赶路,以防胤禛的情况加剧。 但是,若继续留在此处,难保不会继续遭遇刺杀。 现在是陷入了两难的境界,随行的属官没人敢做这个决定,最后还是年世兰以王府侧福晋的身份,要求太医贴身照顾胤禛,车队立马回京。 理由就是,胤禛的伤势需要回京才能治疗,留下来不光是胤禛的伤势无法恢复,而且若是再遭遇刺杀,不说王爷,就是他们都走不了。 最后,众人一番权衡,回京还有一丝希望,王爷若能治好,他们这些属下就能少些罪责。但若是留下,不光是要提防随时会来的刺杀,还有王爷那无法彻底治愈的身体,若是王爷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们这些人都得陪葬。 所以,就在太医小心翼翼看顾胤禛的情况下, 众人启程回京了。 而就在他们出发前也将这边的情况,快马加鞭的送信回了京里。 宜修在胤禛出事的时候,便从系统那里得到了消息。 胤禛的腿是年世兰让人做的,但是她也只对胤禛的腿下了手,估摸着是觉得断了腿后,胤禛就无法去夺那个位置,毕竟一个行动不便的皇子,就失去了争夺大位的权利。 比如当今的七皇子,就因为跛脚而一直被排除在权力中心之外。 至于那毒,则并非年世兰所为,而是宜修的人给补上的。 年世兰虽然狠下了心,断了胤禛的腿,让他失去争储的最大资本——康健的身体和雷厉风行的行动力。 这符合她的行事风格,狠辣却也带着一丝妇人之仁,至少没想要胤禛的命。 所以在年世兰的人只将胤禛的腿给断了之后,宜修派去的人,便将之前准备好的毒药下给了胤禛。 这毒药是秋香配的,不致命,但毒素很难清除干净,以目前宫里御医和太医的水准,是无法完全将余毒清除的。 而这余毒会慢慢的侵蚀胤禛身体的神经,最先开始的便是腿部了,然后从腿部慢慢的发展到全身。 最后,胤禛只怕是要躺在床上了。 宜修算准了这一点,她要的不是胤禛立刻毙命,那样太便宜他了,也容易引火烧身。 她要的是一个活着的、却彻底失去争夺储位资格的胤禛,起码现在是。 一个缠绵病榻、连行走都困难的皇子,别说争夺储位,就连在朝堂上发出一点声音的力气都不会有。 这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也更能让能让原主满意。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胤禛未来的光景: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眼神锐利如鹰的皇子,变成一个形容枯槁、四肢无力、只能在病榻上苟延残喘,日复一日地忍受着神经被毒素啃噬的痛苦,眼睁睁看着他曾梦寐以求的位置,离自己越来越远,而他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哪怕那个登上皇位的是他最看重的儿子,以胤禛的心眼,也不会那么容易接受的。 宜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手中的茶盏轻轻晃动,茶水上泛起细微的涟漪,如同她此刻的心绪。 年世兰这把刀既然出鞘了,那么之后就或许不会那么心甘情愿的窝在胤禛的后院,也许,她可以给年世兰一个更加灿烂的人生。 那个先例......或许可以从年世兰开始。 宜修坐在窗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 她思索着胤禛这一伤,京城的局势,恐怕又要重新洗牌了,她之前的部署可以开始了,要为胤禛回京后的局面做好铺垫。 毕竟,胤禛倒下了,但是他之前的那些跟随者,宜修是要想办法给弄到儿子那边的。 当那快马加鞭的消息送回京城后,康熙是震怒异常。 他手中的密信被攥得几乎要碎裂,脸色铁青,额上青筋隐现。 御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冰块,连空气都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 “废物!一群废物!” 康熙猛地将信纸掷在地上,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朕的皇子,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遭此毒手!腿断了?还中了毒?查!给朕彻查!查不出是谁干的,你们都给朕提着脑袋来见!” “问问郝寿,他这个两江总督是怎么当的,朕的皇子在那里被人刺杀,他这个总督脱不了责任,告诉他,若是不给朕将事情查清楚,他就回家养老去吧!” 一旁侍立的梁九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倒在地,连声道:“奴才遵旨,皇上您息怒,雍亲王是皇子,有皇上龙气护佑,必定能平安无事的,奴才这就去传旨!” 康熙烦躁地踱着步,龙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带起一阵风。 胤禛,虽然性子冷硬,不那么讨他欢心,但也是他寄予厚望的儿子之一,才干能力在诸皇子中都是佼佼者。 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这不仅仅是对胤禛的打击,更是对皇权的公然挑衅! 第118章 宜修 118 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这不仅仅是对胤禛的打击,更是对皇权的公然挑衅! “老四现在如何?那随行的太医怎么说?” 他停下脚步,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梁九功连忙回话:“回万岁爷,信上说,太医正在全力看顾,只是那毒素古怪,一时难以清除干净,王爷……王爷情况不算稳定,已经启程回京了。” “启程回京了?” 康熙眉头紧锁,“也好,京里的太医总归是更稳妥些,传朕旨意,命太医院院判带领所有供奉太医,在畅春园外待命,胤禛一到,立刻全力诊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他的性命!” “嗻!” “等等。” “梁九功,”康熙忽然唤道。 “奴才在。” 正准备离开的梁九功连忙应道,赶快小跑几步地来到御前。 “你立刻让人,带上朕的御医和药材,快马加鞭赶去同老四他们汇合,务必将老四安全护送回京。” “告诉老四,让他安心养伤,朕一定会抓住凶手,为他报仇!” 康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但更多的还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办!” 康熙挥了挥手,示意梁九功退下。 梁九功不敢怠慢,连忙磕了个头,起身匆匆退了出去。 康熙望着梁九功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封被他掷弃的密信,眼神复杂难明。 江南的水,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啊。 这一次胤禛遇袭,究竟是谁的手笔?是太子党羽余孽?还是八爷党?亦或是……隐藏在暗处的其他势力? 待御书房内只剩下他一人,这位帝王脸上的震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老四遇袭,绝非偶然。 是谁? 是冲着老四来的,还是……冲着他这把龙椅来的? 江南......皇子......他脑海中闪过各种思绪,眼神变得愈发幽深。 江南那边竟然已经胆大包天至此了?还是有人在借刀杀人? 是谁?那些江南世家?仅仅是为了老四在江南的动作?还是背后有更深的图谋? 亦或是……其他的儿子们?老三?老八?康熙的心沉了下去。 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自己的儿子们为了那个位置,自相残杀,不择手段。 老四这一倒下,无疑让本就暗流涌动的储位之争,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更加凶险。 他必须尽快查明真相,稳住朝局,更要……重新审视这些儿子们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却驱不散他心中的阴霾。 一场新的风暴,似乎正在京城悄然酝酿。 次日早朝,康熙就着胤禛遇刺之事发了好大一通火,大殿内鸦雀无声,文武官员皆垂首侍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康熙的怒火如同燎原之火,烧得每个人心头都沉甸甸的。他背着手,在御案前来回踱步,龙靴踏在金砖地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臣的心上。 “还有,”康熙停下脚步,目光如利剑般扫过阶下诸人。 “传朕旨意,令和硕恭亲王为钦差,总领江南查案事宜,持节钺行事,督抚以下皆听调遣,刑部尚书随行,专理勘问审谳,御前侍卫总管海望带三百缇骑即刻启程,护钦差、查凶徒,凡涉案人等,无论官民,先拿后奏!” 一位老臣忽然出列,沉声道:“万岁爷息怒,龙体为重,此事蹊跷,雍亲王在江南办差,一向谨慎,怎会突然遇此横祸?会不会是……是那些反贼余孽所为?” 康熙冷哼一声,眼神更加阴鸷:“反贼余孽?哼,朕看未必!此事绝非寻常匪类作案那么简单!胤禛在江南查什么,你们心里不清楚吗?动了谁的利益,谁心里没数?这是冲着朕来的,是冲着朕的大清江山来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气,“朕不管他是谁,背后有什么势力,敢动朕的儿子,朕定要他扒皮抽筋,诛灭九族!查!给朕往死里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幕后黑手给朕揪出来!” 说罢,他猛地一拍御案,案上的茶杯盏碟被震得叮当作响,险些翻倒。 殿内众人更是吓得齐齐跪倒在地,高呼:“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群臣,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疲惫,但更多的还是滔天的怒火。 老四是他目前比较看重的儿子,在太子和老大被他圈进后,老四便进入了他的考察名单,如今在江南遇袭,这不仅是对他皇权的挑衅,更是打乱了他的部署。 他必须尽快查明真相,给那些胆敢挑衅皇权之人一个严厉的警告。 等消息传回雍亲王府后,后院众人都是焦急万分,宜修自然也是随大流的表现出了焦急之色。 宫里康熙派人来府里说明了情况和康熙的安排,让她守好府里,有任何需求,可进宫去找佟佳贵妃。 宜修安抚了后院众人和那些孩子们,叮嘱了众人不许生事,皇上已经派人前去迎接,王爷会平安归来。 等胤禛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早已从昏迷中苏醒了。 不过哪怕是皇上派去的御医,也对那残存的余毒没有办法,等胤禛到京之后,车队直接去了康熙的畅春园,宫里的太医们早已经等在了那里。 经过太医院所有的太医轮番诊治,最终的结果依然是很不乐观,太医们对这种没有见过的毒,没有什么好的解毒办法。 最后只能给出定时用金针祛毒,也许可以将余毒慢慢拔除,但是这个法子并不能起到很大的作用,却也聊胜于无了。 胤禛躺在畅春园的偏殿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唇上也毫无血色,对于自己身体的状况让他忍不住蹙眉。 太医院院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额头冷汗涔涔,回禀道:“万岁爷,王爷体内之毒霸道异常,臣等查阅了太医院所有典籍,均未找到与此毒相符的记载,那金针祛毒之法,也只能暂缓毒性蔓延,无法根除,若想彻底清除,怕是……怕是难如登天。” 第119章 宜修 119 康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指紧紧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榻上气息虚弱的儿子,眼中怒火与心疼交织。 “废物!一群废物!” 他低声咆哮,声音满是愤怒,“朕养着你们太医院这么多人,难道都是吃干饭的吗?连区区一种毒都解不了!” 跪在地上的太医们吓得连连磕头,口称“罪该万死”,却无一人敢再多言。 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胤禛侧过头,看向康熙,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沉稳:“皇阿玛,儿臣……儿臣无,。生死有命,强求不得,只是……江南之事,还请皇阿玛……彻查。” 康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走到榻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胤禛的肩膀:“老四,你安心养病,江南之事,朕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谁敢动朕的儿子,朕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随即又化为浓浓的担忧,“你且先在此安心休养,朕已经让人去传旨,让你福晋即刻来此照料你。” 胤禛轻轻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这次能从鬼门关回来已是侥幸,这余毒一日不除,自己便一日不得安宁。 这次的遇袭,让他心中总有一丝不安,那江南的袭击,绝非偶然,背后定然牵扯着更大的阴谋,而这阴谋,或许就隐藏在这京城的重重宫墙之内。 在胤禛的想法里,会这么做的除了江南那些世家外,就是这京中想去争夺那储位的皇子了。 而他的首要怀疑目标就是八贝勒胤禩,毕竟他那个八爷党之前还对弘晖出过手。 虽然动手的是胤禟,但...胤禟一直都在为了胤禩办事,说他不知道,定然不肯。 所以,他这次出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胤禩了。 所以他在清醒的第一时间,就交代了苏培盛去调查胤禩最近的动向。 而在胤禛还没有回京的这段时间里,京中的几位皇子们个个都是互相怀疑,他们觉得那些江南的世家和官员没有那个胆子敢刺杀当朝王爷。 他们对胤禛遇刺之事,更多的怀疑是哪位兄弟动的手脚。 剩下的几位皇子相互猜忌,相互提防,生怕下一个出事的会是自己。 特别是胤禛回京,众人前去探望后,平日里更加的小心谨慎了,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胤禛。 实在是胤禛现在的状况太差了,腿断了,余毒未清,目前只能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胤禛在经过太医院所有太医的诊治,确定了现在没有办法完全将毒素拔除后,康熙对江南那边的调查更是加大了力度。 在胤禛休养了一个月后,便回到了雍亲王府,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主要是在康熙的畅春园,他很多事情都没办法吩咐人去做。 等回了雍亲王府,年世兰才算是松了口气,在畅春园那里她一直紧绷着神经,生怕被人发觉出什么异样。 想到胤禛现在的状况,年世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可真是报应。 等皇上派来的人走了之后,年世兰找机会去了宜修的正院。 等宜修将人都谴出去后,年世兰便开口道:“王爷的毒是你下的!” 不是问句,而是带着肯定的意味,在年世兰看来这件事必定是宜修所为。 “我又没去江南,怎么会说是我呢?”宜修笑看着年世兰那一副笃定是她的模样。 “除了你,也不会是别人了,江南那些人都是直接刺杀,没用过下毒的手段。” “而京中诸位皇子虽有争斗,却也没有出现过直接动手刺杀和下毒的事情,唯有你,”年世兰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宜修,“唯有你知道我的行动,你......这是怕我心软。” 宜修挑眉:“妹妹这话说的,我人在京里呢,且我又不是同你一样有年家给与的人手,我乌拉那拉家可是已经没人了。” 年世兰皱眉看着宜修,“明明就是你做的,为何还不敢承认。” 宜修微微一笑道:“既然那毒不是妹妹你下的,那腿就是你做的了?” “看来妹妹还是有些心软啊!” 年世兰脸色一变,她承认,当时让人动手的时候她是有些心软了,所以在王爷中毒后,她甚至是有些庆幸,庆幸她不用再次去下手了。 “你......” “所以,你就派人下了毒?” 宜修没有回答,转而问道:“妹妹今日来是为了什么?” 年世兰见状知道她无法从宜修口中知道确切的答案了,“王格格那个贱人!” 宜修眉头一挑,“妹妹还是太过心急了,现在王爷刚受伤回来,皇上还关注着府里的情况呢。” 年世兰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宜修说的是实话,现在确实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行,就让那贱人再多苟活一段时间。” 确定了现在没法弄死王格格后,年世兰也不多留,“既然现在无法动手,妾身也没有其他的事了,就先回去了。” 话落,也不等宜修同意,便径直起身离开了。 宜修也不恼,年世兰的性子她又不是不知道,要她真的恭恭敬敬的她还奇怪呢。 胤禛遇刺的事情在京里闹得沸沸扬扬,而当事人此时却躺在床上吩咐着苏培盛和他的粘杆处去调查江南遇刺的事情。 主要调查对象便是八贝勒胤禩。 自胤禛从昏迷中醒来,得知自己的伤情后,胤禛就一直阴沉着脸,再也没有露出过一个笑脸,他知道若自己没办法恢复,那么他之前的一切筹谋就全都白费了。 他不甘心,可又没有办法...... 康熙派往江南查案的人员,基本上将江南那些贪官污吏和世家都给扒拉了个遍,也确实揪出了刺杀胤禛的人。 不过是前两次刺杀的,经过审讯,那些人只承认了刺杀,不承认下毒,无论怎么用刑都不改。 恭亲王将查到的结果快马加鞭送回京城,并将怀疑之处也一并奉上。 康熙看到恭亲王密信的时候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知道能查到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是不错了,若是再继续查下去,把江南那边的人给逼急了,那最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第120章 宜修 120 至于给胤禛下毒之人,康熙同恭亲王的想法一样,不是反清复明的人,就是那些世家大族的人,而两人更倾向的则是后者。 毕竟就宫里的御医都无法解除的毒药,也只有那些世家大族里面会留存了。 康熙有心将江南那边清查一番,可是又碍于情势,那边的家族盘根错节,轻易无法撼动。 除非康熙想大开杀戒,将那些有关联的人全部都一网打尽,但那样的话,江南的那些文人便 会群起而攻之,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动荡。 康熙一生戎马,晚年却最是忌讳朝野不稳,江南乃赋税重地,更是文脉汇聚之处,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不得不慎之又慎。 最终,康熙只能压下心中的怒火,密令恭亲王暗中监视那些可疑的世家,收集证据,以待日后时机成熟再做处置。 而对于胤禛所中之毒,康熙也只能叹息,命太医院全力寻访古方,征召天下名医,务必保住胤禛的性命,至于能否痊愈,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道密令传至江南,恭亲王领命,心中却也清楚,这“日后时机”,怕是遥遥无期,那些世家大族在江南经营数百年,早已根深蒂固,岂是轻易能扳倒的? 胤禛躺在府中,日日忍受着断腿上传来的疼痛和毒素侵蚀的无力感,每一次太医诊脉后那欲言又止的神情,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耐心与希望。 他派出去的粘杆处,虽然手段狠辣,却也只能查到些许蛛丝马迹,指向八爷党在江南的势力与某些世家有所勾结,至于那下毒之人,依旧是石沉大海。 苏培盛看着主子日渐消瘦的脸庞和眼中熄灭的光芒,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不敢有丝毫差池。 而京城里,关于雍亲王伤情的流言蜚语从未停歇,有人说他已然残废,此生再无登临大宝之望。 有人说他中了奇毒,命不久矣。 更有甚者,曾经依附在胤禛门下的一些人已开始暗中向其他阿哥示好,昔日门庭若市的雍亲王府,竟也渐渐有了几分冷清之意。 胤禛听着苏培盛汇报的这些流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紧握的双拳和指节泛白的力度,泄露了他内心的不甘与怨愤。 他知道,这京城,这储位之争,从来都是这般现实凉薄,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 在康熙五十三年十一月,康熙巡行塞外,胤禩因为要去祭奠生母良妃而未能随行,为了表达不能陪同的歉意与孝心,他派人向康熙请安并送去了两只海东青,也是希望这天地间最为骁勇的禽鸟,能博圣颜稍霁。 然而,这一送,将他给送进了深渊。 当那海东青被送至康熙手中后,康熙掀开锦笼,与期待中的惊喜不同,康熙看到的是奄奄一息,毫无半分神采,只剩微弱挣扎的海东青。 “胤禩。” 康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像是从冰窖深处幽幽传来。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射向那前来送鸟的胤禩府中之人,一字一句,都似带着千钧之力:“他这是何意?!” 那声音里听不出暴怒,却有着一种比暴怒更令人胆寒的失望与冰冷,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瞬间凝固了。 跪在地上的侍从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回…回万岁爷,主子…主子绝无此意啊!鸟儿出发时还是精神抖擞的,奴才也不知为何会…会变成这样…” 康熙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与决绝,眼底的期许瞬间化作滔天怒火,他猛地挥开锦笼,精致的竹笼摔得散了架,那两只濒死的海东青在地上扑腾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精神抖擞?” 康熙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扫过阶下瑟瑟发抖的众人,最终停留在那两只死鸟身上,“他是想咒朕,年老体衰,行将就木,如同这鸟一般,气数已尽吗?!” 此言一出,满殿俱惊,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有丝毫言语。 这海东青本是极凶猛的猎鹰,向有“万鹰之神”的美誉,如今却以如此凄惨的姿态呈现在天子面前,其寓意之不祥,任谁都能领会。 康熙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动了真怒,他指着那死鸟,对身边的侍卫厉声说道:“将这东西给胤禩送回去!” 康熙沉冷的声音先带着几分压抑的震颤,随即炸得满帐皆惊:“胤禩!此子系辛者库贱婢所生,自幼便心高阴险!昔年听相面人张明德妄言,便敢大背臣道,暗中觅人谋害二阿哥,此事举国皆知,以为朕不知吗!” 阶下众人尽数跪倒,头埋得极低,连呼吸都不敢重。 康熙胸膛剧烈起伏,龙袍下摆被气的微微抖动,他指着地上已经没了生息的海东青,语气里淬着冰刃:“他昔日敢谋害二阿哥,今日这般行事,未必便念及朕躬!朕前番患病,诸臣执意保奏八阿哥,朕彼时甚为无奈,只得将本不可册立的胤礽放出,这数载以来,心头何其郁闷!” 御帐内众人一片死寂,无人敢发出声响,生怕被这位暴怒的帝王注意到。 康熙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送鸟之人,字字如锤,砸得人心惊肉跳:“胤禩竟还妄想遂其初念,与乱臣贼子私相结党,密行险奸!无非是谓朕年已老迈,岁月无多,待到朕百年之后,他曾为众人保奏,便无人敢争执,竟自谓可保无虞了!” “胤禩于朕处行走,一举一动,事事沽名钓誉,凡朕所宽宥之事、所施恩泽之处,彼皆将功劳归于自身,众人皆对其赞誉有加,如此,朕又算什么?” “此情形实如又出了一个皇太子!况其母又系贱籍,今胤禩所行之事,背弃朕之恩惠,断绝朕之眷顾,辱朕声名,种种恶行,难以尽述。 ” 第121章 宜修 121 康熙盯着那两只死去的海东青,眼中最后一丝温情尽数熄灭,只剩彻骨的决绝,声音沉得像落雪压山: “海东青乃北疆神禽,骁勇忠烈,他偏送此毙物来,其心可诛!胤禩不孝不义,阴狠毒辣,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自今日起,朕与胤禩,父子之恩绝矣!” 这话掷地有声,满帐死寂无声,唯有帐外朔风呼啸,卷着寒雪,似要将这决绝的话语,吹向千里之外的京城,吹向尚在府中等待消息的胤禩,彻底断了他半生的希冀与筹谋。 京中八贝勒府,庭院里的寒梅凝着霜,风过枝头落雪簌簌,满院静得只剩风声。 胤禩身着素色常服,刚去祭拜良妃归来,一身寒气未散,正坐在暖阁中翻着邸报,指尖还沾着些许未化的雪粒,心头隐隐盼着塞外传来的消息能得圣心宽宥。 却不知他将等到的是怎样的诛心之言。 数日后,待康熙之言被胤禩派去的其他小厮传回京中之时,胤禩的心腹闫俊跌跌撞撞冲进暖阁,脸色惨白如纸,袍角还沾着泥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调: “爷!不好了!塞外的人传信回来,海东青……海东青送到圣驾前时,已是奄奄一息,万岁爷震怒,发了滔天怒火!” 胤禩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指尖泛白,面上从容尽褪,沉声追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事?皇阿玛说了什么?” “奴才也不知那海东青为何会变成那样,明明送去的时候是好好的......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万岁爷......万岁爷他……” 闫俊咽了口唾沫,不敢抬头,字字艰涩,“万岁爷说......爷是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还提了昔日谋害二阿哥、朝臣保奏的旧事,说爷结党营私,盼着万岁爷年衰归天,好谋大事……最后,最后万岁爷说,自此与爷……父子之恩绝矣!” “父子之恩绝矣”七字落音,暖阁内的炭火气仿佛瞬间散尽。 胤禩缓缓松开手,茶盏滑落于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传来。 他怔怔愣在了那里,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心中漫开无边的苦涩,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苦笑,喉间似堵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他扶着紫檀木桌沿缓缓落座,指尖冰凉,连周身的血脉都似要冻僵。 半生周全谨慎,半生笼络人心,费心筹谋的一切,原以为凭着孝心与妥帖能博几分圣意,竟抵不过两只毙鹰,抵不过皇阿玛心中早已根深蒂固的猜忌。 那句“父子恩绝”,那第二次听到的“辛者库贱婢所出”,如凌迟的利刃,斩断了他所有的希冀,也彻底将他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皇阿玛......” “您就这么不信儿臣,这么看不上儿臣?” “辛者库贱婢所出......哈哈......父子恩绝......父子恩绝......” “皇阿玛,您还真是心狠啊!” 胤禩眼中满是被康熙话语所伤到的悲伤与痛苦。 “是谁?” “是谁这般害我?” 胤禩眼中满是狠意,那海东青不会无缘无故就死了的,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然而,此时他再如何愤怒,再如何不甘,终究是无力回天。 皇阿玛的金口玉言,如铁律一般,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想起这些年小心翼翼的周旋,想起那些曾围绕在他身边的朝臣,如今怕是早已作鸟兽散,甚至会反过来落井下石。 他扶着桌沿的手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那紫檀木的桌面都似染上了一层寒意。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呜咽着拍打着窗棂,如同他此刻绝望的哀鸣。 他缓缓闭上眼,一行清泪终是忍不住从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手背上。 这半生的汲汲营营,终究成了一场空。 雍亲王府,得到消息的宜修不禁开怀一笑,终于是等到了这一天了啊,不知道被康熙如此评价的胤禩是个什么感觉? 想来这种来自康熙的诛心之言可比直接让他去死要痛苦多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让他好好体会一下身体上的折磨了。 宜修等了两天,确认这两天胤禩每日里都是在酗酒,借酒消愁,便准备动手了,第一步,风寒套餐体验一下。 在胤禩某日借酒消愁后睡下之后,他房间的窗户偷偷地被打开了,直到天快亮了才被关上,而胤禩也不出意外地感染了风寒。 一连几日高热,在太医院太医的救治下才终于是退热了,然而刚好了没几日,就再次染上了风寒,同样的流程又走了一遍。 直到康熙从塞外回来,胤禩才好了起来,而胤禩的这番情况,康熙只觉得他是在博同情,对他更加的不喜了。 所以在胤禩更加颓废,且是众人皆知的时候,宜修再次出手了,她这次是直接下药了,在胤禩酒后跟府中侍妾同房时,安排了他跟当初安比槐同样的待遇。 马上风导致的瘫痪...... 效果拔群,当日八贝勒府邸的惊爆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而康熙得知的时候,只觉得很是丢脸,恨不得没有这个儿子,甚至还言,不愧是辛者库贱婢之子...... 但康熙再怎么厌恶胤禩这个儿子,为了皇家颜面也得给他善后,平息言论。 而此事最为伤心的就是八福晋郭络罗氏了,她之前一直把控着胤禩后院,轻易不让胤禩去其他的侍妾房中。 而最近胤禩因为被康熙申斥,心情烦躁,对她也没了以往的好脾气,在郭络罗氏劝他不要饮酒的时候,直接就去了侍妾的房中。 而胤禩的这番举动可谓是让郭络罗氏非常伤心,也让她很是后悔,为何不坚持一下拦住胤禩不让他去那贱人的房中。 郭络罗氏守在胤禩床前,看着昔日意气风发的丈夫如今只能瘫卧在榻,口不能言,心中既有对他的怨怼,更有对这突如其来横祸的悲痛与绝望。 第122章 宜修 122 她紧紧攥着胤禩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锦被。 她知道,胤禩这一倒下,不仅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天塌了,整个八贝勒府的未来也变得黯淡无光。 曾经围绕在胤禩身边的那些党羽,此刻怕是早已作鸟兽散,甚至可能落井下石。 郭络罗氏越想越心寒,她恨那个不知廉耻的侍妾,更恨自己没能做好劝解胤禩的职责,没能守住这个家。 可事已至此,再多的悔恨也无济于事,她只能强撑着,一面要对外应付那些前来探视实则窥探虚实的人,一面还要悉心照料胤禩,只盼着能有奇迹发生,哪怕只是能让他说话也好。 然而,太医们来了一波又一波,留下的只有摇头叹息,说胤禩伤及根本,回天乏术。 郭络罗氏的心,也随着太医们的话语一点点沉入谷底。 最后太医院的太医们只能试着用金针之法刺激穴位,盼能疏通淤塞,可施针半月有余,胤禩依旧毫无起色,只是偶尔手指会轻微颤动一下,旋即又恢复死寂。 郭络罗氏每日让人为他擦拭身体、按摩四肢,生怕他躺久了生褥疮,。 她常常对着胤禩絮絮叨叨,说些府里的琐事,说些他们年少时的趣事,说到动情处,声音哽咽,却又强自忍回去,她怕自己的脆弱会让胤禩更加绝望,尽管她知道胤禩无法回应她。 夜深人静时,她独自坐在灯下,看着药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心中一片茫然,这看不到尽头的煎熬,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而雍亲王府的胤禛在得知胤禩马上风瘫痪了之后,脸上难得的露出笑容,他高兴胤禩的报应终于来了。 这些年,他与胤禩明争暗斗,从储位之争到朝堂角力,而他如今的情况很大可能是有胤禩的手笔,如今这个仇敌竟以如此不堪的方式倒下,他怎能不感到畅快。 近段时间,因为皇子们接连出事,康熙心中也不是滋味,看着还剩下的皇子们,怎么看都不满意。 直到他有一次去尚书房巡查,才终于发现,他的孙子辈们都已经长成了大人了。 而在孙子辈中最受康熙喜爱的便是弘晖无疑了。 那日,康熙在尚书房外,看着里面读书的孙子们,眼神深沉,看了很久,直到夫子上课结束。 康熙考校了一番后,看向弘晖的眼神越发的晦暗不明。 自那日起,康熙对他的这些孙子们便开始关注起来了,这一关注对比,就更加突出了弘晖的聪慧。 弘晖不仅四书五经背得滚瓜烂熟,释义也常有独到之处,连教过先帝的几位宿儒都暗暗点头。一次,康熙问及《资治通鉴》中某段史事的得失,弘晖不慌不忙,引经据典,既点明了古人之智,也结合当下朝局提出了自己的见解,虽稍显稚嫩,却条理清晰,切中要害。 康熙捻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这孩子身上,竟有几分他年轻时的锐气与沉稳。 更难得的是,弘晖并非死读书的呆子,骑射功夫在诸孙中也是佼佼者,拉弓射箭,身姿挺拔,箭无虚发,特别是他那天生神力,颇有几分难得的英武之气。 康熙看着弘晖策马奔射的身影,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驰骋草原的模样,心中那片因皇子们争斗而阴霾密布的角落,似乎透进了一缕微光。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将弘晖带在身边,或让他陪同批阅奏折,或在议事时让他在一旁侍立。 弘晖总能恰到好处地应对,不多言,不多语,却总能在康熙问话时给出得体的回答,那份超越年龄的稳重,让康熙越发觉得此孙可塑。 而康熙这番举动,虽然让弘晖进入到了诸位皇子和大臣们的眼中,但是因为弘晖的年纪,也都没往储君之位上面想过。 毕竟康熙还有那么多的皇子们在呢! 不过在经过几次朝臣明里暗里的打探之后,康熙明面上对弘晖的关注便少了许多,更多的是转到了私下。 弘晖告诉宜修,康熙现在私下里经常教导他, 不光是学识上的东西,还有一些为君之道和......帝王心术。 宜修听了弘晖的话后,只是挑挑眉,她问弘晖:“晖儿,你是想做一个闲散王爷还是想去争一争着至高无上的位置?” 弘晖闻言,稚嫩的脸上褪去了平日的嬉闹,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他望着宜修,一字一句道:“额娘,晖儿不想只做个安享太平的王爷,晖儿不想屈居人下。” 说着话时,弘晖眼中带着少见的野心,他不想做那被人猜忌,事事受人钳制的王爷,他想去争一争那最高的位子。 “好!晖儿想,便去做,额娘支持你!” “额娘会为你将道路铺平,但是最主要的是你要赢得你皇玛法的看中。” 宜修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弘晖的头顶,指尖划过他乌黑柔软的发,眼神中既有母亲的慈爱,更有几分深谋远虑的锐利。 “你皇玛法是九五之尊,见惯了大风大浪,也看遍了人心诡谲,他看重你,因为你聪慧稳重,有他年轻时的影子,但这远远不够。” 她话锋一转,语气也郑重了几分,“储位之争,从来都是刀光剑影,步步惊心,你那些皇叔们,哪个不是人中龙凤?他们经营多年,党羽众多,眼线遍布朝野,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弘晖凝神听着,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方才眼中的野心被一种沉静所取代,他知道额娘接下来的话,将是他未来道路上最重要的指引。 “所以,晖儿,”宜修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泄露了这母子间的秘辛,“你在皇玛法面前,要继续保持这份难得的稳重和纯孝,话依旧不可多,但每句话都要说到点子上,要让他觉得你孺慕他,依赖他,而非急功近利。” “你要学会辨识人心,学会权衡利弊,你要学的,是如何在不露锋芒中积蓄力量,如何在纷繁复杂的朝局中找到最稳固的立足点。” 第123章 宜修 123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天空,仿佛已看到了多年后的景象。 “额娘会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为你拉拢朝臣,为你打探消息,为你扫清那些明枪暗箭。你阿玛那边,额娘也会去周旋,让他明白,你的荣宠,便是他的荣宠,你的未来,也系着他的未来,毕竟他现在......” “但这一切,都需要时间,需要耐心,你切不可因为皇玛法的几分看重,便自视甚高,更不可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今日这般的野心,尤其是在宫中,耳目众多,一句无心之言,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弘晖用力点了点头,将宜修的每一个字都刻在心上。 他看着额娘眼中闪烁的光芒,那光芒比他自己眼中的野心更加炽热,也更加深沉。 从这一刻起,他的命运,便将驶向那波涛汹涌、却也可能辉煌无比的未来。 “额娘放心,晖儿都记住了,晖儿定不负额娘所望,定能赢得皇玛法的最终看中,坐上那个最高的位子!”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少年的清朗,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决心。 宜修看着儿子眼中闪烁的光芒,那眼中带着坚定党的执着与抱负,心中百感交集,很有为人母的骄傲。 唉......孩子长大喽!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弘晖的头,声音温柔的道:“好孩子,有这份心是好的,只是这天下之路,远比你想象的要难走得多,布满了荆棘与陷阱,你要记住,无论将来如何,保全自身才是首要,额娘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愿你平安顺遂。” 弘晖重重地点了点头,将额娘的话牢牢记在心里,他知道,额娘的担忧并非无的放矢,皇玛法的看重,既是机遇,亦是无形的枷锁,他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 虽然宜修不会让弘晖出事,但是还是要他自己能够小心谨慎一些才更好。 宜修心中暗道:儿砸啊,其实不管你有没有那个想法,你都得去争那个位子。 毕竟你额娘我的任务还摆在那呢! 加油吧,少年! 额娘这里还有很多艰巨的任务等着你来完成呢! 自从弘晖和宜修坦诚过心中的抱负之后,他在康熙面前表现的比以往更好了,他对自己的要求也更加的严格了。 而且他不光对自己要求,对弘昭和其他几个弟弟们同样是要求严格。 康熙教给弘晖的那些为君之道,帝王之术 他私下里都原样教给了弘昭。 弘晖自小同弘昭在一起,无论干什么都是两人一起。 弘昭无论哪方面对此都不比他差,甚至因为是女子的缘故,比他还要更加努力。 他的那些姑姑们都是被和亲草原,没有一个活到寿终正寝的,弘晖不想看到弘昭也同那些姑姑们一样。 虽然弘昭被和亲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他不想弘昭有一点危险。 而弘昭的性格和所学,也不可能让她如普通女子一般只活在那小小的后院,每日里围着一个男人打转。 他的妹妹,与他一同降生同为祥瑞,就应该是那翱翔九天的凤凰,应该是在站在这世间最高处的...... 他都打算好了,大清外边那么多属国呢,等他坐上那位置之后,就给弘昭打一个下来。 让她做那属国的女王,不必仰人鼻息,不必困于深宫,手握实权,自在快活。 弘晖越想,眼神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妹妹身着王袍,在属国朝堂上发号施令的模样。 他知道这想法或许惊世骇俗,但为了弘昭,他愿意去尝试,去争取,而且,额娘是支持他的。 这份决心,也让他在面对康熙的考验时,更多了一份沉稳与坚韧,因为他不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守护他想守护的人,为了实现那个在心中悄然成型的、关于妹妹未来的宏伟蓝图。 宜修对于弘晖的想法非常的支持,并且给他详细的说了周边属国的一些情况,还暗示,等弘晖上位后,可以将那些全部都给他打下来。 弘晖对于额娘的想法没有觉得丝毫不对,甚至很是兴奋的拉着弘昭开始让她挑选她感兴趣的地方,等将来帮她打下来。 看着这两个孩子对于打地盘的热衷,宜修很是满意,不错,就按这个节奏走就可以。 到时候将地球都变成华夏的。 宜修端起桌上的参茶,轻轻吹了吹浮沫,眼底闪过一丝深谋远虑的光芒。 她看着眼前这对兴致勃勃讨论着“挑选地盘”的儿女,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版图的无限延伸。 弘晖正拿着一张简陋的舆图,指着东南方向的一片岛屿对弘昭说:“你看这里,气候温暖,物产丰饶,且远离中原纷争,做你的国家再合适不过。” 弘昭则兴致勃勃地指着西边:“我听说那里有很高的山,还有会唱歌的鸟,我想去看看!” 宜修听着,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心中暗道:眼界还是小了些,这天下,可不止这些。 她放下茶盏,柔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傻孩子,目光要放长远些,这天下之大,岂止这区区几个属国?东边的大海尽头,有金银如山的国度,西边的沙漠那边,有香料遍地的城邦,南边的雨林深处,有奇珍异兽无数。” 待弘晖站稳脚跟,到时候这整个天下,弘昭你想要哪里,便去哪里,做那里的女王。” 弘晖和弘昭听得眼睛发亮,弘晖握紧了拳头,弘昭则一脸笑容的道:“额娘,这些您是怎么知道的?” 宜修笑着摸了摸弘昭的头,眼神温柔的道:“自然是从书里看来的啊,从那些西方的洋人手中买到的游记。” “我们大清还在闭关锁国,西方的那些洋鬼子们却已经在周游列国了,你们也看到了那些西洋来的东西,很多都是超越我们现在的大清的。” 宜修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孩子因兴奋而微微涨红的脸庞,继续说道:“他们的船坚炮利,他们的机器精巧,他们甚至能测算出日月星辰的运行,绘制出精确的海图,这些,都不是我们关起门来就能学到的。” 第124章 宜修 124 “所以,额娘希望你们,不仅要读圣贤书,也要睁眼看世界,弘晖,弘昭,你们将来要主掌一方,需知疆域的拓展不仅仅是靠刀枪剑戟,更要靠见识与谋略,了解外面的世界,才能更好地壮大自己。” “终有一日,你们会明白,额娘今日所言,并非虚言,这天下,也绝不仅仅是我们脚下这片土地。”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颗种子,悄然种进了孩子们的心里。 “弘昭,你喜欢那些新奇事物,这很好,保持这份好奇,未来的世界,会有更多你意想不到的景象等着你去探索,额娘会为你们寻来更多的书籍,让你们多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 “宫里不是有传教士在吗?晖儿,你们可以去请教他们学习那些洋文,让他教你们那些‘奇技淫巧’背后的道理。” “但是,对于这些传教士要保持警惕,他们并不如表面的那般简单。” “曾经那些西洋国家是远远不如我们的,可是现在却远远的超过了我们,额娘觉得那些在大清的传教士功不可没。” “毕竟,那些坚船利炮,都是我们曾经最先拥有的......” 宜修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恨与怅然,她望着窗外那片夕阳,仿佛透过那夕阳的光照,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想当年,我们的祖先也曾有过万国来朝的辉煌,四大发明更是泽被四方,可如今呢?人家用我们传过去的火药造出了坚船利炮,用我们的指南针开辟了新航线,而我们自己,却守着老祖宗的规矩,固步自封,把那些真正能强国富民的技艺,斥为‘奇技淫巧’,不屑一顾。”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过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弘晖,你是哥哥,性子沉稳些,要多思考,不能只看表面,那些传教士带来的,或许不仅仅是知识,还有他们国家的野心,你们学他们的东西,是为了师夷长技以制夷,不是要你们忘了自己是谁,忘了祖宗的根。” “额娘。” 弘晖微微蹙眉,青涩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思索,“那些传教士将我们的东西偷走了?” 宜修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弘晖的头,动作中带着一丝温柔,话语里却带着一丝冰冷:“就额娘了解到的,确实是这样,那些洋人的火器是在我们的火铳上改良而来的,你说这火铳的制造方法是如何流传到洋人那里的呢?” 弘昭怒气冲冲的道:“那些可恶的洋人,是卑鄙的小偷!” 弘晖则是沉思了一下道:“那皇玛法为什么还这么礼待那些洋人传教士?” “因为你皇玛法是被洋人的花言巧语,看似谦卑的态度和他自己的骄傲给蒙蔽了的,在你皇玛法眼里,那些洋人还是一些蛮夷,根本就不足为惧。” “但...西方那些洋人,起初或许是真的不如大清的发展,但是那些传教士将大清的技术偷盗回去,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已经远超大清了。” “这些,你们从西洋人带来的那些东西上就能看出来了。” 看着两人带着愤恨的表情,宜修接着道:“上位者最忌的便是骄傲自满,只能看到自己眼前的功绩,而忽略了别人也在不停的进步。” “识人辨心,人心隔肚皮,不管那人是微弱,还是强大,都要留心,特别是那些外邦之人,更要提防,去学习他们东西,你们要学会听其言,观其行,既要看到他们所展现的‘术’,更要探究这‘术’背后的‘道’,是为我们所用,还是包藏祸心,永远记住,学到手的本事是自己的,但用到何处,如何去用,才是决定你们未来,甚至大清未来的关键。” 弘晖和弘昭在一旁不住地点着头,大眼睛里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向往,也夹杂着一丝额娘话语中带来的沉重。 宜修看在眼里,心中暗叹,这两个孩子虽然很是聪慧,但终究还是太过年少,经历的事情还少,要走的路还很长。 “现在你们要注意的是在这京城之中,那些你们的叔伯兄弟,在这风云变幻的天下大势之前,任何人都可能会在背后捅你一刀,当你们站到台前的时候,就更要谨慎了。” 两人都点头表示会谨记宜修的教导:“额娘,您放心,我都记住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渐渐沉下地平线的夕阳,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孩子们说:“孩子长大喽,这天下的风雨,迟早是要你们自己去面对的,额娘能做的,只是在你们羽翼未丰之时,为你们多铺一分路,多提一分醒,未来是你们的,但愿你们能不负所托,真正做到睁眼看世界,才能守住这华夏几千年的基业啊。” 窗外的夕阳的余光透过窗棂,洒在母子三人身上,也仿佛照亮了孩子们心中那片刚刚被播下种子的土壤。 自从弘晖入了康熙的眼,他的婚事也被康熙记在了心上,看着弘晖的年纪也渐渐到了该议亲的时候,康熙便开始留意起京中适龄的贵女。 宜修心中虽早有盘算,却也只是暗中让人调查,并未声张。 她一直在留心暗中观察着各方动静,并且在暗中开始一些部署。 这日,康熙在御花园召见几位近臣议事,席间偶然提及弘晖,笑着对身旁的大学士张廷玉道:“弘晖这孩子,朕瞧着稳重懂事,如今学业也日渐精进,倒是该为他寻一门妥当的亲事了。” 张廷玉躬身应道:“皇上所言极是,皇孙婚事乃国之大事,关乎皇家血脉传承,臣以为当从世家勋贵之女中择选,既要品行端方,又要能与皇孙相辅相成,方为良配。” 康熙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处盛开的牡丹,若有所思道:“朕也正有此意,只是这人选,还需仔细斟酌。” 消息很快传到了宜修耳中,她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125章 宜修 125 她知道,弘晖的婚事并不是她能私自做主的,毕竟在康熙看来弘晖的婚事是关乎到弘晖未来身后的势力。 只是,在宜修看来,家世虽然重要,但是品行更加重要。 选对了,便能为弘晖增添助力,选错了,恐怕会引来无穷的麻烦。 夜里,宜修坐在灯下,翻看着康熙命人送来的各家贵女名册,指尖划过一个个名字,跟秋香调查来的那些详情一一对照,将那些明显就不行的给筛出去。 最后只留下来寥寥几个品行过关的。 这几个里面也有梁九功说过康熙觉得不错的女子,宜修将那几个留下的人选名单交给秋香:“你明天去将这几位重点的查一下,记住,一定要全方位的调查,包括她的家庭情况,父母兄弟姐妹们的脾性和品行。” “是,奴婢明天就去安排。” “福晋还是按照之前一样,派人暗中观察一段时间吗?” 宜修想了下道:“嗯,还是那样。” 不管康熙心中的人选是谁,她都决定想办法给换成那个最合适的。 秋香领命退下后,宜修独自对着那几页薄薄的名册出神。 烛火摇曳,映着她眼中深藏的思虑。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为弘晖选一位妻子,更是为他未来的路铺就基石。 康熙看重家世背景,那是从朝堂势力的角度考量,而她却更在意那个女子是否能真正的做到一个皇后的职责,是否能在他未来的岁月里,成为他安稳的港湾,而非拖累。 她想起消息中提到康熙对女子的“世家勋贵之女”、“相辅相成”的论调,心中不由微微叹气。 所谓的“相辅相成”,说到底,多半是家族势力的相辅相成罢了。 可弘晖性情沉稳,并非张扬外露之人,若娶一位家世过于显赫、性子又骄纵的女子,只怕日后府中难得安宁,日后也无法承担一国皇后的责任。 既然康熙想要给弘晖选的是家世上能匹配的,那她就尽量在这些家世不错的女孩中选出那个最合适的。 不然到时候还得麻烦。 名册上宜修最中意的人选,一个是沙济富察氏嫡出,一等公、前任镶黄旗都统富察·马斯喀嫡孙女,富察·明蕙 ,虽此时已致仕在家,但仍享一等公的爵位荣宠,在富察氏宗族中威望极高。 阿玛富察·马齐此时已是朝中重臣,担任武英殿大学士,兼管户部事务,身居宰辅之位,深得康熙信任,是满洲大臣中的核心人物。 沙济富察氏一门也很是煊赫,族中子弟多在京中担任侍卫、部院司官等职,根基稳固。 富察氏本身为满洲八大家之首,旗内地位尊崇,属于是联姻中门当户对的顶级匹配。 家族世代簪缨,文武双修,历事三朝无谋逆劣迹,忠心受皇室倚重,门第清贵且声望卓着,完全契合皇后“顶级勋贵嫡出”的出身硬标。 就是跟后来乾隆的那个皇后同一个家族,不过这个富察·明蕙是马齐的女儿,不是李荣保的女儿。 唯一的一点的就是,这个马齐曾站队在胤禩那边,联名推举过胤禩为新太子,甚至还因此被康熙革去大学士职务,其家族成员也受牵连遭罚。 不过在被康熙的重罚之下,醒悟后的富察马齐便重拾家族历代处事准则,不再押宝某一位皇子,他之后便没有再支持过胤禩,而是选择中立以保障家族长久安稳。 去年被康熙恢复大学士的职位,毕竟康熙与马齐算是一同长大的好友了,而马齐的才干与资历也能让康熙放心用他。 另一个是镶黄旗钮祜禄氏,开国五大臣之首弘毅公额亦都嫡曾孙女,钮祜禄·端瑜 ,祖父为额亦都第七子、辅政大臣一等公钮祜禄·遏必隆,父亲钮祜禄·尹德承袭一等公爵位,担任领侍卫内大臣,掌管宫廷侍卫亲军,宿卫禁闱,是康熙最亲近的重臣之一,直接负责康熙安危,足见康熙对其家族的绝对信任。 钮祜禄氏族人遍布军政要害,族中子弟或在銮仪卫、八旗军营任职,或出任地方驻防将领,门生故吏众多,在镶黄旗内话语权极重,是武勋世家的标杆,与皇室世代联姻,关系密不可分,门第也是相当不错。 宜修指尖在这两个名字上轻轻点了点,秋香之前送来的初步调查里,这两位小姐的名声都还算不错,模样也周正。 她拿起笔,在名册空白处细细写下几个问题:钮祜禄氏小姐,听闻其母颇为强势,她耳濡目染,性子是否也过于刚硬?其自幼随父接触宫廷近侍事务,耳濡目染下颇有见识,只是会不会因此就自视甚高,如甄嬛一般? 富察氏小姐,虽出自将门,性子温润如玉,待人体贴谦和却不卑不亢,对上恭谨守礼、进退有度,对下宽和体恤、不施苛责,府中仆从皆敬服,只是这是否只是表面功夫,都需要秋香派去的人仔细打探清楚,不能有丝毫含糊。 窗外夜色渐浓,更漏声声,宜修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无异于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风险不小。 毕竟康熙时期和雍正时期的管控力度还是无法同日而语的。 但她还是得去做,她要为弘晖选的,是一个能与他并肩而立,无论顺境逆境都能相互扶持的皇后,一个真正能让他安心的“贤内助”。 至于那几个被她筛选出来,并非康熙首选的贵女,宜修也并未完全放弃。 其中有一位是正蓝旗的章佳氏,其父官职不高,仅是个从三品的侍郎,但秋香的初步调查说此女娴静聪慧,通读诗书,且侍奉父母孝顺,持家有度。 这样的女子,或许没有强大的家族背景可以依靠,但胜在性情稳定,知书达理,且出身相对不那么显赫,反而可能更能沉下心来辅佐弘晖,也不易引起其他势力的过度忌惮。 但是就这女子的家世,估计康熙是不会同意的。 第126章 宜修 126 宜修将名册重新合拢,心中已有了初步的打算。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耐心等待秋香那边传回更详尽的消息。 她要根据这些消息,仔细挑选,找出那个适合弘晖也有能力坐那一国之母位置的,毕竟咱家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在选秀前,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最终还是宜修之前比较看好的那两位脱颖而出。 而那位章佳氏对外名声很好,但...其母乃是继母,外间都传她侍奉继母很是孝顺,可经过观察得知,她每次从继母那里侍奉回去后,都会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偷偷的发一阵脾气。 可见其心中还是有不少怨恨的,这样的女子估摸着以后会跟原主的脾性有些像。 这个可不行,还是筛出去吧。 而最为出色的富察氏和钮祜禄氏,两人都各有各的优秀,宜修觉得都挺好的。 找机会让弘晖看一下,看看他喜欢哪个女孩。 这一届的选秀开始后,宜修就被太后叫到了宫里,不一定是为了弘晖的婚事。 等宜修在慈宁宫待了没多久,太后便说起了康熙中意的几个弘晖福晋人选 太后呷了口茶,笑眯眯的道:“你皇阿玛这几日都在跟哀家念叨,说弘晖如今也到了年纪,他瞧着有几个孩子都不错。”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宜修脸上,带着几分怜惜,这事儿本轮不到她来跟宜修说的,可谁让这乌雅氏是那个样子,而老四现在又躺在床上无法起身。 唉......真是辛苦这孩子了! “像那镶黄旗的富察氏,祖上便是功勋卓着,父亲如今在朝中也颇有声望,性子瞧着也是稳妥端庄的,还有那钮祜禄氏,门第虽稍逊富察氏一筹,但也是名门之后,听说容貌秀丽,才情亦是不俗,你皇阿玛说,这孩子瞧着有福气。” 宜修垂首听着,心中暗道果然是这两位,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恭敬道:“太后圣明,皇阿玛眼光自然是极好的,富察氏与钮祜禄氏,臣妇先前也略有耳闻,确是出众的姑娘。” 太后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婚姻大事,终究是孩子自己的事,哀家想着,过几日御花园办一场赏花宴,你带着弘晖也进宫来,让他自己瞧瞧,若是有合眼缘的,咱们再从长计议。” 宜修心中一喜,正合她意,忙起身谢恩:“谢太后体恤,臣妇记下了,届时定带弘晖前来,听凭太后与皇阿玛的安排。” 太后摆摆手,又闲聊了几句家常,这才让宜修退下。 走出慈宁宫,宜修望着宫墙外湛蓝的天空,轻轻舒了口气,看来这次给弘晖选的福晋不用她大费周章了。 乾清宫,康熙如往常般将弘晖给召了过来,屏退左右后,康熙便接着教导弘晖帝王之术,待今日的教导结束后,康熙第一次开口询问了弘晖关于他未来的想法,也直接询问了他是否对着皇位感兴趣:“弘晖,朕且问你,你可有想过皇玛法这个位置?” 弘晖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迅速敛去眼底的惊讶,恭谨地垂下眼睑,声音平稳无波:“皇玛法,孙儿年纪尚幼,于朝政大事懵懂无知,只知尽心侍奉皇玛法、阿玛,不敢有丝毫僭越之念。” 他顿了顿,抬眸望向康熙,目光清澈而坚定,“至于未来,孙儿只愿大清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孙儿能守好自己的本分,便已是心满意足。” 康熙却是摆了摆手:“休要拿套话来搪塞,朕要听实在的,你是朕看中的孙辈,朕教你观政理事,习帝王之术,便是有心栽培,这江山帝位重担千钧,要敢争、敢抗、更要能担,你且如实说,你可有这门胆量与心意?” 弘晖沉默片刻,而后抬眸直视康熙,眼神澄澈却透着笃定,语气恭谨无半分虚浮:“孙儿不敢欺瞒皇玛法,储位关乎大清基业,孙儿不敢存半分妄念,却也不愿畏缩避退。” “您教导孙儿,‘为君者,当以苍生为念,以社稷为重’,晖儿虽年幼,却也明白这天下百姓的疾苦与这江山的重担。” “若有朝一日能有机会,孙儿愿如皇玛法一般,为这大清的强盛,为黎民的安乐,尽一份力,以这筋骨承重担,以心力护山河,纵粉身碎骨,也会担起这江山之任,护住这天下的黎民百姓!” 康熙眼底带着赞赏的看着这个最让自己骄傲的孙辈:“好!好!你有这份担当与决绝,不愧是爱新觉罗家的子孙!往后你且安心跟朕学习,政务兵事,民生吏治,朕都教你,只盼你莫负了这份心气,更莫负了大清的万里江山。” 康熙想到了什么,又问弘晖:“晖儿,你可知为君者,最需谨记的是什么?” 弘晖垂首立于殿中,脊背挺得笔直,沉声道:“回皇玛法,孙儿以为,为君者当以苍生为念,勤政爱民,亲贤臣远小人,持心公正,赏罚分明。” 康熙捻着胡须,目光深邃地看着他,缓缓点头:“你说的这些,皆是书本上的道理,也是为君的本分,但今日,朕要问你的,是更深一层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当年,你曾祖便是太看重‘情’之一字,险些误了大事,你是朕最看中的孙辈,将来……你的肩上,会扛起整个大清的江山,这江山,容不得半分意气用事,更容不得你为了些许儿女情长,便乱了方寸,寒了人心。” 弘晖心中一凛,他知道皇玛法指的是什么。 这些日子,关于给他选福晋的事情,京中早已传遍。 他抬起头,迎上康熙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皇玛法放心,孙儿明白,江山社稷为重,个人私情为轻,孙儿定当以国事为先,不负皇玛法与皇阿玛的期望。” 康熙看着他小小年纪,却已有如此见识和定力,心中既欣慰又有些不忍。 这孩子,自小就聪慧懂事,比同龄人沉稳了太多,也……辛苦太多。 老四他现在的情况,也无法给与这孩子什么助力......唉...... 第127章 宜修 127 老四他现在的情况,也无法给与这孩子什么助力......唉...... 康熙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过几日你太祖母会在御花园设赏花宴,你额娘会带你进宫,届时,会有几家的秀女也在。” “你的婚事,关乎国本,也关乎你未来的助力,朕的意思,是想让你自己也瞧瞧,有没有合心意的。” 他看着弘晖那一本正经又过分好看的脸,补充道,“这并非要你沉溺于美色,而是让你明白,婚姻亦是政治的一部分,一个好的福晋,能为你打理好后院,让你无后顾之忧,甚至能为你带来家族的支持,你要学会权衡,学会选择,更要学会……如何让这桩婚姻,为你所用。” 弘晖恭敬地应道:“孙儿明白,一切听凭皇玛法的安排,孙儿会仔细考量,绝不会因私废公。” 康熙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那点喜爱愈发浓重。 这孩子,真的是处处都合他的心意。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弘晖的肩膀:“弘晖啊,”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情,“你……也不必如此紧蹦,偶尔放松一下可是可以的,你毕竟还小,有皇玛法给你撑腰呢,你阿玛那里......朕一直在寻找名医呢。” 弘晖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康熙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谢皇玛法关怀,孙儿不辛苦,能为皇玛法分忧,为大清尽绵薄之力,是孙儿的福气,也谢谢皇玛法还惦记着阿玛,阿玛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康熙看着他,良久,才挥了挥手:“唉......你阿玛他......罢了,你回去吧,好好准备一下。” “是,孙儿告退。”弘晖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乾清宫。 看着弘晖离去的背影,那挺拔的身姿,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韧。 康熙坐在龙椅上,望着殿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道:这孩子,不错,有朕当年的那股劲!朕这个做皇玛法的,虽有心护他,却也无法摆在明面上,只盼他将来,能真正成为一代贤明君主,也不枉他今日付出的努力。 只是在这京城之中,皇家子弟,又有哪个是真正轻松的呢? 不得不说,康熙对弘晖多少是有点祥瑞的滤镜在身上的,不说他本人了,就是他的那些皇子们,哪个都不比弘晖少努力,甚至是因为兄弟太多,只会加倍的努力,才能在一众兄弟们脱颖而出。 可他们却从没有在康熙这里得到过什么温情和关怀,当然胤礽除外。 胤礽毕竟是嫡长子,又是康熙一手带大的,那份舐犊情深,自然是旁人比不了的。 可弘晖呢?他不过是胤禛的长子,宜修也并非显赫世家出身,按理说,在众多皇孙中,本不该如此受瞩目。 可偏偏,因为弘晖出生时的祥瑞,还有那自小便聪慧异常,读书过目不忘,行事又沉稳有度的表现,比起同龄的孩子,甚至比起他那些已长大成人的叔叔们,都多了一份难得的从容与通透。 更重要的是,康熙总觉得弘晖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种对江山社稷的责任感,那种身处逆境却不屈不挠的劲头,都让他心生爱怜。 或许,正是这份超越了普通祖孙的期许,才让他对弘晖多了几分旁人无法企及的关注与暗中的照拂吧。 只是这份照拂,在复杂的夺嫡之争中,却又是无法显露人前的,生怕一个不慎,便会将这株好苗子推向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 因为夺嫡之争到现在早已超出了他的掌控和预期,想到这里,康熙的眉头不由得又紧锁起来,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在金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他心中那沉沉的忧虑。 其实,康熙会培养弘晖,宜修并不意外,甚至是在她的计划之中,毕竟成年的那些皇子们各个都因为他屁股底下的那个位子争的头破血流的。 而康熙却根本就不想放弃手中的权利,甚至是对任何可能威胁到自己统治的苗头都保持着高度警惕。 那些成年皇子,哪个不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明争暗斗,把他的心思揣摩得透透的,却也让他越发觉得他们功利心重,少了几分纯粹。 弘晖就不同了,他年纪尚幼,心思澄澈,对朝堂上的波谲云诡还一知半解,正是一张可以悉心描绘的白纸。 康熙把对未来的某种期望,或许还有对当下皇子们争斗的失望,都悄悄寄托在了这个孙儿身上。 他想亲手调教出一个符合自己心中理想模样的继承者,一个既能守住祖宗基业,又不会像他这些儿子一样为了权力而面目全非的人。 最为重要的是,现在的弘晖还年幼,不会对他的皇位造成什么威胁。 宜修正是看准了康熙这种微妙的心理,她知道,一个年幼、聪慧、且有着特殊出身的皇孙,远比那些已经卷入夺嫡旋涡的成年皇子们,更容易获得这位老皇帝不带偏见的青睐和悉心的栽培。 这步棋,她看似没有主动出击,却已然在弘晖出生之时便已经布下,只待时机成熟。 最后弘晖的福晋人选定为了钮祜禄氏的女子,而不是那位众人都看好且名声很好的富察氏的女子。 人选是弘晖自己定的,他同那两位接触过交谈过之后,结合了宜修给他的资料,大致了解了一下两人的脾性,最后在两人中选择了那位,宜修担心是甄嬛第二的钮祜禄·端瑜。 宜修问过他原因,他也直说了,他想要的是有心计,有见识,能帮他把控好后方,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不顾大局的福晋。 简而言之就是想要一个能跟上他脚步,能与他并肩的“贤内助”,而非温室里需要精心呵护的娇花。 宜修听着他条理清晰地分析两位女子的家世背景、性情才干,看着他眼中那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决断,心中五味杂陈。 第128章 宜修 128 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需要她手把手教导、小心翼翼护在羽翼下的稚子?他已经学会了权衡利弊,学会了为自己的未来铺路,甚至连选择妻子都带着如此明确的政治考量。 她既欣慰于他的成长,又忍不住心疼——这皇权之下,想要站稳脚跟,想要实现抱负,是要从选择枕边人开始,就步步为营,处处算计的。 这孩子,从出生起便背负了她的期望,背负了皇玛法的瞩目,如今又要扛起这份沉甸甸的未来,他肩上的担子,着实不轻。 宜修将弘晖的选择告知了太后,而康熙那里则是由弘晖自己去说,最后康熙同意了弘晖的选择。 虽然在康熙心中他更倾向于富察家的女子,那个女孩的确是很符合皇家选媳妇的标准,但是钮祜禄家的也不错,再有弘晖的解释,便也同意了他的选择。 最后康熙不光给弘晖定下了福晋的人选,还给他选了两个格格,福晋的婚期定在了次年秋天入府。 至于跟弘晖同龄的弘昭,宜修也开始留意合适的人选了,但是碍于孩子将来的志向,感觉怎么选的都不合适。 这次本来康熙是要赐婚的,但是被弘昭撒娇着哄得给延后了,允许她自己先去看看那些候选人喜不喜欢再赐婚。 不过倒是给弘昭册封为了和硕昭珩格格,这和硕格格的身份,虽比不得固伦公主那般尊贵,却也是皇家宗女的体面。 弘昭得了这个封号,又得到了自己挑选额驸的权利,这几日在府里走路都带着风,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宜修瞧着她这般神采飞扬的模样,心里不禁觉得好笑,这孩子到底是遂了心愿,能多些时日自在,也能依着自己的心意来。 只是这自由散漫的性子,等真让她自己挑拣起来,怕是又要闹出些不大不小的动静。 她叮嘱身边的秋香,让她们跟着弘昭出门时多留点心,既要护着格格周全,也得接着调查那些候选人家的男儿品行如何,免得到时候弘昭一时兴起选错了人,将来有她后悔的。 经过宜修跟弘昭的沟通发现,弘昭这孩子对于未来的额驸第一要求就是要好看,最好是文武双全的! 嗯,鉴定过了,是个看脸的颜狗! 然后要求家中没有通房侍妾的,不是那种觉得身为女子就不能抛头露面的,不过这些是基本的要求,宜修会帮她排除。 弘昭的额驸选到最后谁也没想到的是,这孩子竟然选了富察马齐的儿子,富察?傅良,他是马齐的第十一子。 这个富察?傅良是康熙备选额驸里面唯三的一个,屋里没有通房丫头的,另外两个虽然也洁身自好,但是被弘昭以长的不好看和武艺不行为由直接给否决了。 而弘昭跟这个富察?傅良也是接触了解后,再结合宜修的调查结果才确定下来的。 主要是弘昭觉得,富察?傅良长得好看,还是文武双全,很符合她的要求,最重要的是富察马齐儿子多,到时候她将人给拐跑的时候,那老头应该不会特别难受。 毕竟他还有十一个儿子呢! 康熙对于弘昭的选择倒是很高兴,弘晖的福晋没从富察家选,弘昭的额驸倒是出在了富察家。 等圣旨下达的时候,富察家都是惊讶不已,没想到女儿没跟皇家联姻,儿子倒是被选上了。 只不过随着圣旨而来的是康熙对马齐和傅良的口谕:无论是成婚前后,额驸房中都要保持干净,若是富察家可以接受的话,就宣读赐婚圣旨,若是无法接受的话,圣旨就不用宣了。 而接到这个口谕的富察?马齐和他的福晋都很是惊讶,这是......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也都明白皇上的意思,倒是没想到这位格格会让皇上这么喜爱。 夫妻两人看向一旁的富察?傅良,而富察?傅良则是表示,他没有什么意见,完全可以接受。 笑话,就昭珩格格的那绝世容貌,谁能比的上,自从见过昭珩格格后,其他女人在他眼中就是庸脂俗粉,俗气的很! 马齐和他的福晋心中叹气,这跟皇家结亲果然不是那么好结的,不过这圣旨都到了,马齐就算是有再大的胆子也没想过让圣旨原样回去。 否则,明日里他就等着告老回家吧! 所以在富察?傅良表示出他的态度后,马齐便恭敬的对来传旨的梁九功道:“梁公公,微臣家中没有意见,皇上的意思微臣明白,也会照做的,请皇上和格格安心。” 马齐的福晋虽然心中有些许不舒服,但这个他们在得到消息的时候就考虑到的。 毕竟是皇家的格格,不能同一般人家的女子相比较。 梁九功将富察家没有意见,对待马齐也多了几分笑容:“富察大人通透,那咱家就开始宣读圣旨了。” 马齐见梁九功前后的态度,心中将这位昭珩格格在皇上那里的地位再次往上提了提。 虽然他一直知道这位格格因着出生祥瑞的原因,皇上平日里多了几分关注,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受宠。 等圣旨宣读完毕,马齐再次感叹皇上对昭珩格格的宠爱,直接赐了一座郡主府,现在已经开始修建了。 等明年两人成婚的时候,也就能修建完毕了。 等梁九功走了之后,马齐的福晋看着儿子问道:“你真的同意皇上的条件?你能做到?” 马齐则是说:“既然皇上赐婚,咱们决不能抗旨,且皇上的口谕你也要认真执行,莫要给家族惹祸!” 富察?傅良满脸喜悦的道:“阿玛,额娘,儿子是自愿的,没有勉强,儿子绝对会做到的。” 马齐看自家儿子这个样子,不禁叹气道:“你见过昭珩格格了?” 傅良笑的一脸灿烂的回答:“见过,儿子......儿子很喜欢格格。” 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羞赧,脸颊都有些发红。 马齐的夫人看自家儿子这副不值钱的模样,很是无语,感情是这是早就相中人家格格了。 得,她也不说那让人不喜的话了,既然儿子没别的想法,她也就不管了。 第129章 宜修 129 马齐的夫人看自家儿子这副不值钱的模样,很是无语,感情是这是早就相中人家格格了。 得,她也不说那让人不喜的话了,既然儿子没别的想法,她也就不管了。 马齐也没多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句:“既然皇上赐婚了,你又喜欢格格,那就好好表现,别给家里丢脸。” 傅良笑容满面的对自家阿玛保证道:“阿玛,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格格的。” 这头富察家因这桩意外的赐婚热闹非凡,消息也如风一般传到了在宫里学习的弘昭耳中。 彼时弘昭正在整理抄录从传教士那里拿来的书册,听闻梁九功回宫复命,说富察家已然接旨,傅良也亲口应下了皇玛法的条件,她握着狼毫的手微微一顿,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渍。 贴身侍女青雀见了,忙递上干净的宣纸,轻声道:“格格,富察家那边应下了,这桩婚事算是定了。” 弘昭放下笔,指尖轻轻拂过那点墨渍,眸色平静,只淡淡“嗯”了一声,仿佛这桩关乎她一生的婚事,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件寻常小事,只是那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出卖了她此时的好心情。 而另一边,养心殿内,康熙正听着梁九功细细回禀富察家的反应,尤其是傅良那副喜不自胜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笑容。“哦?傅良这小子倒是个知情识趣的。” 康熙捻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朕要的就是他这股子心甘情愿的劲儿,昭儿是朕宠着长大的,可不能受委屈。” 梁九功连忙附和:“皇上圣明,富察大人也是个明白人,知道这是天大的恩宠。” 康熙微微颔首,随即又沉下脸,嘱咐道:“那郡主府的修建,务必上心,用料要考究,工期要抓紧,朕要昭儿风风光光地嫁过去,不能让人小觑了她。” 梁九功躬身应道:“奴才遵旨,定当亲自督办,不敢有丝毫懈怠。” 消息传到雍亲王府上时,宜修正在书房处理事务,剪秋将富察家接旨的事一说,宜修握着笔的手停了停,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看来这富察家还挺识时务的。 她这自出生起便捧在手心的宝贝女儿,如今也要快要嫁人了,嗯......好吧,严格来说,是娶夫,毕竟昭儿可是准备将傅良给拐跑的。 康熙此举,既是对昭儿的疼爱,恐怕也有敲打富察家的考量。 沉默片刻,宜修对剪秋道:“嗯,这富察家是名门望族,傅良也是个不错的人才,昭儿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但愿昭儿把人拐走的时候,马齐不要太过悲伤...... 与此同时,康熙口谕的内容也传了出来,京中的不少人家都在议论弘昭的得宠,京城里因这桩特殊的赐婚议论纷纷。 有人羡慕富察?傅良能娶到绝世容颜的弘昭格格,也有人私下嘀咕,说这额驸当得未免太憋屈,连房中人都不能有。 各种说法不一而足,但圣旨已下,木已成舟,富察家和弘昭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只待明年郡主府建成,便是弘昭出阁之时。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富察?傅良,却对此毫不在意,满心满眼都是即将迎娶心上人的喜悦,每日里都盼着婚期快点到来,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 咸安宫胤礽那里,宜修每过段时间就会去看一趟,给他吃点药,以防他的神志被侵蚀的太过严重。 在这天给胤礽喂过药后,听到他在梦中呢喃着她的名字的时候,宜修忽然觉得心中有些堵得慌,这人真是,都这个样子了,竟然还能想起她。 宜修用手轻抚了下他那长满胡茬的脸,唉......这脸也糙了,真是的,都没有以前的帅气了。 仔细描摹了一遍他的眉眼,宜修收回手,起身准备离开。 却在此时,手腕猛地被紧紧攥住,宜修一惊,回头一看,胤礽竟然醒了,两眼正紧紧的盯着她。 嚯......这怎么醒了? 回想了一下,得...今日是看他喝醉又睡着了,就没有给他弄迷药,唉,大意了! 这下就尴尬了,这可怎么解释她在这里的事情....... 胤礽的眼神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蒙,却又透着一股不容错辩的锐利,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他的手劲极大,攥得宜修的手腕生疼,那力道不似一个长期神志不清之人所能拥有。 宜修心里有点点发慌,面上却强作镇定,想要抽回手,轻声道:“殿下,您醒了?” 胤礽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那目光复杂难明,有探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与欣喜。 他的嘴唇动了动,沙哑的声音像是久未开启的门轴,带着滞涩:“是你吗……宜修……” 这一声“宜修”,唤得宜修心头一跳。 他这是清醒了,还是仍旧在梦中呓语?她定了定神,试探着开口:“殿下认错人了,妾...奴婢是来送茶水的……。” 她说完,便看着胤礽的反应。 “奴婢?送茶水?”胤礽的声音依旧沙哑,眼神却愈发清明,他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宜儿,你莫不是觉得我还神志不清的认不出你吧?” “呃......”看来是真的清醒了。 “你为何会在这里?怎么过来的,可有遇到危险?你...你还记得我这个废太子?”一连串的问题抛出,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一丝悲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和对她安危的担忧。 宜修被他问得愣了一下,这怎么说?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来给他喂药的,只为了那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 第130章 宜修 130 她垂下眼帘,避开他灼人的目光,低声道:“没有遇到危险,我...自然是记得殿下的,如何会忘了您呢。” 胤礽眼眸中带上了些笑意,将宜修拉到怀中,嗅了一口她身上传来的香气,喟叹了一声:“宜儿,我好想你!” 宜修叹了口气,伸出手回抱住胤礽那变得消瘦的身体。 就这么安静的过了好一会儿,胤礽才将宜修放开,只是仍旧是拉着她的手,像是怕她走了一样。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又像是要将这些年的空白都填补回来。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他终于问出了这句话,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宜修心中一酸,曾经的胤礽哪会有现在的模样,她轻轻点头:“我很好。” “那......孩子们呢?” 宜修笑了一下,轻声道:“都很好,就是太过调皮了些。” 胤礽嘴角也泛起一丝笑意,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指腹摩挲着她手腕上那道因他方才用力而留下的红痕,眼中闪过一丝歉疚。“弄疼你了?” 他轻声问着,语气里满是心疼。 宜修摇摇头,反握住他冰凉的手:“无妨,殿下……您如今感觉如何?身上可有不适?” 她终究还是记挂着他的身体,那些侵蚀他神志的东西,不知是否已被药物压制。 胤礽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片刻后才道:“好多了,方才……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混沌一片,却隐约看到你的影子,听到你的声音,所以……” 他顿了顿,看着宜修的眼睛,认真道,“所以我才能醒过来。” 宜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暖,又有些涩。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复杂情绪:“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胤礽却不放过她眼中的那一丝闪躲,他倾身上前,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宜儿,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在暗中照顾我?是你在让我保持清醒的....是你给我吃的解药,对不对?” 他的语气笃定,不似疑问,更像是一种确认。 宜修想要否认,却在接触到他那双饱含期待与洞悉的眼睛时,所有的谎言都堵在了喉咙里。 看来他是早就有所怀疑了,她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看到她承认,胤礽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将宜修再次拥入怀中,这一次,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 他的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心疼与自责,“让你受苦了,这么危险,你……都是我的错……” 宜修靠在他消瘦却依旧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和压抑的哽咽声,不由的觉得心疼。 在这一刻她想自己是不是有些冷血了,明明能够早点让他清醒的,可是...... “唉......”她叹了口气,轻抚上那带着憔悴的脸颊。 “我无事,你不用担忧。” “宜儿,你......”胤礽想问她是如何进来这里的,可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算了,宜修她明显是有自己的秘密,她不想说,他便不问,只要她无事便好。 胤礽抱着宜修说起了自己清醒的缘由: “孤...我知道自己是被人下了药了,之前有清醒过几次,可是没过多久,神志便重新被吞没,直到今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觉得自己的神志越来越清醒,烦躁的时候也减少了。”胤礽看向宜修,眼里满是温柔与缱绻。 “宜儿,是你一直在给我服用解药对吗?” 不等宜修回答,他由接着说道:“这段时间我的神志大部分时间是清醒的,可是每次醉酒之后,感觉都能见到你,所以我......” “今日醉酒之后,我果然又见到了你,我以为今日依旧是我的梦境,可是没想到......竟真的是你。” 宜修此时也基本上明白了胤礽能够清醒的原因,也是她疏忽了,把这茬给忘了,胤禟没了,胤禩跟没了也差不多,这给胤礽下药的事情,就没人接管了。 那些下属手中的药应该也是有数的,没有新的药送过来,自然就无法继续下药了,这胤礽的情况也就会慢慢的好转了。 再加上她时不时的给喂点健体丹的渣渣,他能清醒也并不意外。 看来也算是她间接造成的结果了。 就是这人刚清醒就说这么让她堵心的话,这让她怎么能狠下心来呢。 宜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掩去了眸中复杂的情绪。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胤礽胸前的衣襟,声音低得像叹息:“殿下既已清醒,便是天大的好事,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殿下,该往前看。” 她刻意避开了他关于“解药”的追问,只字不提自己的介入。 胤礽见她岔开话题,便也顺着她的意思,不再提起,他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那双曾因混沌而黯淡的眼眸此刻清亮如星,带着再见爱人的喜悦与执拗:“往前看?孤现在的情形如何往前看?宜儿,这些年,若不是你在梦中……不,是你真真切切地在我身边,我恐怕早已疯魔。”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你可知,每次从那无边的黑暗与狂躁中挣扎醒来,唯一的慰藉便是能‘见’到你,如今你真的站在我面前,我有多么的高兴?” 宜修心中一紧,他这话说得太过直白,也太过沉重,让她原本坚定的决心摇摇欲坠。 “殿下......” “宜儿,我早已不是什么太子殿下了,叫我保成吧。” 说到这个名字胤礽不禁想到那个将他圈进到这里的皇阿玛,心中不免又是一痛。 宜修见他身色不对,稍加一想便知道是为了什么,她在胤礽额间印下一吻:“好,保成,以后好好好的,不可早那般颓废下去了,你还有我,还有孩子们。” “你也知道,胤禛那里的情况,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 第131章 宜修 131 胤礽重新将她圈在怀中,这一次,他抱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宜儿,你受苦了......” “我不管你是如何进来的,也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我只知道,我想日日都能见到你,见到我们的孩子们!”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这些年,我曾无数次梦见过,梦见我们一家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处世外桃源,可每次梦醒,面对的依旧是这只有我的方寸之地......!” 宜修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与熟悉的龙涎香混合的味道,这味道曾无数次让她沉迷。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波澜,声音带着一丝安抚:“保成,这个梦可以成真的,只要你振作起来。” 胤礽抬起宜修的脸庞,让她抬头看着自己,眼神灼热而专注,“我想让它变成真的。” “宜儿,我知道你心中有我,否则,你为何要冒险来看我?为何要……给我解药?” 他再次提及解药之事,显然心中早已认定。 宜修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期待,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胤礽一旦认定的事情,便不会轻易改变。 罢了,知道就知道吧,反正她是不会承认,也不会解释的,她今日着实是太过大意了。 “我......已经没有未来跟前途了,但是宜儿,为了你跟孩子们......我会努力的!” 宜修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保成,你现在的样子太憔悴了,希望我下次能见到那个帅气沉稳的胤礽!” “好,都听宜儿的,明日里便收拾好,下次见,会让宜儿喜欢的。” 胤礽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火种,将他近年来的颓唐与晦暗尽数驱散。 他紧紧回抱住宜修,力道之大,几乎要让她嵌入自己的胸膛,仿佛要借此确认这不是梦境,而是真实的温暖。 “宜儿,你放心,我会尽力振作起来的。” “老四护不了你,我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充满了坚定的力量,“为了你,为了孩子们,我会努力去做你们的靠山。”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彼此的体温与心跳。 宜修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心中百感交集。 她不知道,胤礽此刻的决心有多么强烈,但也明白这背后承载着多少沉重与艰难。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在给予他无声的鼓励,又像是在安抚他激荡的心绪。 “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她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 胤礽知道宜修在这深宫之中,每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他将宜修抱得更紧了些,仿佛想将这短暂的相聚无限延长。 “再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近乎恳求地说道,贪恋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存。 他知道,宜修能冒险前来,已是不易,下一次相见,不知又是何年何月,更不知会是何种境况。 宜修心中亦是有些不舍,但她得尽快离开了,下一班巡逻的人就快到了。 她轻轻推开胤礽,帮他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襟,眼神温柔而坚定:“保成,好好保重自己,记住你的承诺,我和孩子们都在等你。” 她的目光清澈温柔,眼中满是鼓励与期待。 胤礽定定地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是化不开的浓情与郑重的誓言:“我记住了,宜儿,你也要保重,万事小心。” 他伸出手,抚摸着她光滑的脸颊,满心的不舍。 宜修最后又看了他一眼,倾身在他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准备起身时,被胤礽按住,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宜修气喘吁吁时,才将人放开。 两人额头相抵,微微的喘着气,胤礽嗓音微哑的开口道:“宜儿,回去吧,注意安全。” 宜修点点头,起身整理了下衣服,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胤礽,他一直在看着她。 宜修展颜一笑,然后转身推门而出,同秋香一起,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胤礽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仿佛还能透过那扇门看到宜修的身影,想到自己这些年的情况,他缓缓握紧了双拳。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映照出他眼中重燃的斗志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的人生,必须重新改写。 哪怕再无继承大统的希望,他也要走出这咸安宫......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渐渐沉淀为一种冷静的决心。 咸安宫的高墙虽能困住他的身,却再也锁不住他的心。 这些年的磋磨,让他褪去了昔日太子的骄矜浮躁,也让他看清了朝堂的波谲云诡,更让他明白了何为真正的责任与担当。 他不再是那个一心只想着储位、被权力迷昏了头的皇子,经历过两立两废的跌宕,他更懂得了隐忍与筹谋的重要。 他要为自己争,为宜儿和孩子们争一个未来的依靠。 月光下,他的眼神愈发坚定,仿佛已在心中勾勒出一条布满荆棘却通往光明的道路。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双拳,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的痕迹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力量,在他的四肢百骸中悄然涌动。 他心中明白,这条路...很难...... ............................................... 时光如流水般划过,弘晖和弘昭都已经成婚,在弘昭大婚后,康熙对他的教导便更加的严格了,朝堂上的事务也开始让他接触了。 而在弘晖成婚的次年,李静言所出的弘盼、弘昀、还有怀恪也都被康熙赐了婚事,并已经成婚。 主要是胤禛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现在已经是大半个身子都无法活动了,而胤禛又无法接受自己成了这个样子,心情抑郁,也就导致身体的情况越来越不好。 第132章 宜修 132 康熙看着眼中,还是有些心疼的,便想着胤禛的孩子们有好几个都到了可以成婚的年纪了,便都给赐了婚。 他想着有这些喜事冲一冲,或许胤禛能好上一点,再不济,让那几个孩子早些生个娃出来,等看到孙子的出生,胤禛或许就能想开了。 其实,康熙完全是多虑了,这两年,胤禛还是不会死的,他最起码得死的有价值一些。 这两年,胤礽一直在像以往一般联络康熙,每日里都有书信送往乾清宫,康熙对此不是没有动容,只是他为了朝局着想,无法将胤礽放出来,最起码现在不能。 康熙对于弘晖的培养,随着时间段推移,慢慢的从暗处,转换到明面上,虽然众人都被康熙的举动震惊到了,那些皇子们也很是不服,但是没人敢提出异议。 而且现在康熙并没有册封太子,那他们就还有机会! 康熙先是破格让弘晖入六部轮转熟悉,甚至在议政时也特许他立于殿侧旁听。 要知道,即便是成年皇子也未必能得此殊荣,更何况弘晖这个孙辈。 紧接着,康熙又任命弘晖协理詹事府事务,虽无实权,却能接触到一些核心事务,这无疑是在向朝野传递一个清晰的信号——这位皇孙正被当作储君的预备人选来培养。 那些平日里对弘晖不甚在意的朝臣,如今见圣意如此,纷纷开始重新审视这位身带异色传说的少年,暗地里打点关系,想要与他攀上些交情。 而那些曾经对胤禛一脉心存轻视的皇子们,此刻更是坐立难安,他们看着弘晖在康熙面前从容应对、侃侃而谈,既嫉妒又无奈,只能将不满压在心底,表面上还要对弘晖表现出长辈的关怀与扶持。 而对此最为高兴得到便是钮祜禄家族了,没想到啊,本来自家女儿未来最多也就是个亲王福晋了。 谁能想到,这雍亲王因病退出储位之争,皇上竟然开始培养起雍亲王的儿子了,竟是越过了一众皇子,在孙辈中挑选了储君。 而他们钮祜禄家,可是捡了个大便宜了,未来说不准是能出个皇后的! 这份突如其来的泼天富贵让钮祜禄氏一族上下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与激动之中。 族中长老们连夜召集核心成员议事,灯火通明直至天明,商议着如何进一步巩固与雍亲王府的关系,如何为未来的“皇后”铺路。 那些平日里与钮祜禄家有些往来的勋贵世家,也纷纷主动示好,府门前车水马龙,送礼道贺者络绎不绝。 弘晖的岳父,更是成了京中炙手可热的人物,走在宫道上,连往日里不甚搭理他的几位王爷,如今见了面也会含笑点头,客气寒暄几句。 家族中年轻一辈的子弟,也因此沾了光,在官场或差事上都得了不少旁人艳羡的机会。 整个钮祜禄家族都对未来抱着很大的期待,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抑制不住的憧憬与得意。 这些年,宜修一直在暗中筹备着一些东西,包括但不限于玻璃的制造,火药和火器的改良之类的。 在康熙五十八年的时候,康熙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衰老在加快,做什么都有些力不从心,甚至他已经开始出现了偏瘫的症状了。 他的右手已经抖的无法握笔了,现在他用的都是左手,不过更多的时候是交给弘晖代笔。 在又一次突然晕倒后,康熙的左手也无法握笔了,他的面部神经也出现了问题,会时不时的抽搐几下,说话都变的含糊清楚。 这个情况是康熙无法接受的,在康熙专用的御医和太医院的太医们经过长达一个月的治疗,效果却依旧是微乎其微。 康熙的脾气也因此变得愈发暴躁易怒,御书房里时常传出他压抑的咳嗽声和对侍疾太监的呵斥声。 曾经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帝王,如今却不得不面对身体机能日渐衰退的残酷现实,这让他心中充满了不甘与焦虑。 他开始更加频繁地召见皇子们,尤其是几位年长且有实力的阿哥,眼神中带着审视与复杂难明的意味。 就连他平日里最看中的弘晖,此时也成了要与他争夺这皇权的存在,若不是弘晖态度依旧恭敬仰慕,康熙可能会更加暴躁。 朝堂之上,空气也变得愈发凝重,各方势力都敏锐地察觉到了皇帝身体状况的急剧恶化,暗中的较量与布局也随之进入了更为紧张的阶段。 而远在雍亲王府的宜修,通过她系统的监控,早已得知了宫中的这些变故,她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手中正在翻阅的关于火器改良的图纸,被她轻轻放在了一旁。 看来,药效出来了...... 康熙现在的情况是没办法正常上朝的,在罢朝的这个月里,朝中众人都心中想到了无数的可能。 但是没有人知道康熙的具体情况,空中管控的很严,只是众人都做了最坏的打算。 而这个月里,弘晖和弘昭都主动留在了宫里照顾康熙,虽然康熙并不缺人照顾,但此时的关心是能远胜过平日里的。 弘晖每日衣不解带,亲自侍奉汤药,嘘寒问暖,连康熙咳嗽一声,他都紧张不已,忙不迭地吩咐小太监去传太医。 他深知此刻的陪伴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祖孙亲情,更是在向朝野传递一个信号。 他会耐心地听康熙用含混不清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讲述往事,或是对朝政的一些零碎看法,即便听不真切,也会凝神细听,然后恭恭敬敬地回应,再按照康熙的意图,整理成条理清晰的文字,呈给他看。 弘昭则显得更为活泼一些,他不像弘晖那般事必躬亲,但也每日按时前来请安,她守在一旁时,会想办法将康熙逗笑,让康熙即便是生病也能有一个好心情。 对于康熙不定时的发脾气,两人都能很平静的应对,丝毫不被康熙那犀利的言语影响。 朝臣们虽无法入宫探病,但通过各自安插在宫中的眼线,以及弘晖、弘昭二人偶尔出宫时的状态,也能揣摩出些许端倪。 第133章 宜修 133 有人开始暗中联络,有人则静观其变,整个京城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抑。 就在众人都以为皇上要不行的时候,康熙突然宣布了恢复上朝,京中文武闻诏无不惊愕,纷纷揣测圣意。 当文武百官怀着忐忑之心踏入乾清宫时,只见龙椅上的康熙虽面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眼神却锐利如旧,扫视群臣的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先是缓缓开口,声音虽略显沙哑,吐字有些许的含糊,但依旧清晰地总结了近期朝政的处理情况,对几项关键事务的细节了如指掌,甚至还点出了几位大臣奏折中潜藏的疏漏。 随后,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站在前列的弘晖身上,语气郑重地说道:“弘晖,连日来侍疾于朕榻前,尽孝尽责,且能于细微处体察朕意,整理章奏井井有条,颇具治事之才。”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弘晖身上,他身着常服,神色依旧恭谨,只是微微垂首的动作中,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紧接着,康熙又提到了弘昭:“弘昭亦是孝顺有佳,懂得以喜乐之事宽慰朕心,纯孝之心可嘉。” 一番话,既肯定了两位孙辈的付出,也在无形中向朝野传递了新的信号,原本凝固的空气似乎开始缓缓流动,但每个人心中的弦却绷得更紧了,谁都明白,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朝会,绝不仅仅是皇帝病愈那么简单。 康熙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群臣,见众人或低头沉思,或面露惊疑,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朕自知近来龙体欠安,朝政多有依赖诸卿。然,朕虽卧病榻,这天下事,却未曾有一日懈怠。” 说着,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今日召集群臣,是告知尔等,朕的身体已无大碍,可临朝听政。” 康熙目光再次投向弘晖:“弘晖,你既有治事之才,朕便命你御前行走,协助张廷玉等学习处理政务。” 这是一个惊人的决定!弘晖不过是个皇孙,且并非嫡长,能得康熙允准学习处理政务,这无疑是对他莫大的信任与栽培。 也是在明示了康熙对弘晖的看重,以及弘晖未来的身份,将事情都摆在了明面上。 弘晖心中虽激动,但仍是恭敬叩首:“孙儿年幼,资历尚欠,恐难当此任,还请皇玛法三思!” “朕意已决。” 康熙摆手,“你只需用心学习,不负朕望即可。” 随即,他又看向其他几位皇子,目光严厉,“你们都给朕听着,日后谁若生事,休怪朕不念父子之情!” 几位皇子,尤其是一直对储位虎视眈眈的几人,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但在康熙的威压下,也只能躬身领旨。 一场看似普通的大朝会,却因康熙的这一个决定,彻底改变了大清未来的走向。 殿内的气氛依旧凝重,但所有人都清楚,一个新的时代,似乎已在悄然拉开序幕。 原本康熙是想着,他现在虽然身体有恙,但是并不妨碍他处理朝政,并且批改奏折的事,已经全部由康熙口述,弘晖代笔。 康熙觉得自己还有痊愈的可能, 所以并不甘心就此放手这至高无上的权利。 而太医院那边也被康熙催促着,想办法医治他的病症。 但一切似乎都无法让康熙如愿,没几个月后,康熙再次犯病,这次他直接失去了对下半身肢体的控制。 太医院想了无数办法也无法让康熙恢复,康熙在暴怒过后,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太医也如实说了,若是他不能好好修养的话,恐于寿数有碍...... 若是能好好修养的话,还能多些寿数。 康熙思考了很久,才下定决心,他还不想死..... 当天,康熙便命梁九功拟旨写下了传位诏书,并在第二日,召开了大朝会,在康熙进殿的那一刻,众人都被康熙的现状给惊了一下。 没等众位大臣思索皇上的身体健康状态,就听见皇上宣布了退位的旨意。 殿内众臣闻听此言,无不惊骇失色,纷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三思,却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惶惑。 几位皇子更是心头巨震,原本以为康熙即便病重,也会如往日般牢牢掌控权柄,未曾想竟会如此干脆地宣布退位。 尤其是此前对储位虎视眈眈的几位,脸色变幻不定,既有错愕,也有不甘,更有一丝隐藏不住的审视——他们急切地想知道,这份传位诏书,究竟会将皇位传给何人。 难不成真是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弘晖他一个孙辈凭什么越过他们这些皇叔们...... 梁九功手捧明黄诏书,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依旧保持着宫廷内侍总管的威严,缓缓展开诏书,以其特有的尖细嗓音,一字一句地宣读起来。 殿内鸦雀无声,唯有梁九功的声音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敲在众人心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那份决定大清未来命运的诏书上,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临御天下五十有八年,享国长久,孜孜以求治,宵衣旰食,未尝稍懈,然岁月不居,春秋已高,精力渐衰,恐难胜繁剧,为保社稷长久,国祚绵延,朕决意择贤禅位。 皇孙弘晖,人品贵重,深肖朕躬,聪慧仁孝,宽厚谦和,且经多年历练,政绩卓着,深得朕心,亦为朝野所共仰。 今特册立皇孙弘晖为皇太子,即皇帝位,一应军国大事,着新君嗣位后,仍须敬天法祖,勤政爱民,亲贤远佞,以固邦本,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轰!” 诏书宣读完毕,犹如一道惊雷在太和殿内炸响,瞬间击碎了无数人心头的幻想与期盼。 “弘晖?!” “真的是弘晖!不是皇子!是皇孙?!” 第134章 宜修 134 大殿内惊呼声、抽气声此起彼伏,几位皇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惨白。 刚才还在心中腹诽“毛都没长齐”的胤祉,此刻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死死地盯着御座旁那个面容尚带几分青涩,却在此时显得异常平静的青年,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解。 凭什么?他到底凭什么?他们这些做叔叔伯伯的,哪一个不是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论资历、论势力,哪一点比不上这个黄口小儿? 不仅是皇子们,殿内的文武百官也炸开了锅。 虽然早有风声流传,康熙也早有明示,他对皇孙弘晖青睐有加,甚至委以重任,但谁也没料到,圣意竟会如此决绝,竟然会提前退位,要将这万里江山,拱手交给一个刚成年的孙辈!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举动,彻底打破了“父死子继”的千年传统! 一些老臣面色凝重,抚着胡须,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忧心忡忡。 而另一些早已暗中依附弘晖的官员,则难掩脸上的狂喜与激动,看向弘晖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弘晖本人,在梁九功宣读完诏书的那一刻,身躯亦是微微一震。 尽管他早已从皇玛法口中得到过暗示,心中有所准备,但当这历史性的一刻真的到来,当“即皇帝位”几个字清晰地传入耳中,他的心脏依旧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有震惊,有质疑,有嫉妒,也有高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上前一步,在康熙皇帝面前跪倒,声音虽略带一丝年轻的清越,却异常沉稳:“孙儿弘晖,叩谢皇玛法隆恩!孙儿年幼德薄,恐难当此重任,有负皇玛法厚望与大清江山社稷。” 康熙此刻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他微微抬了抬手臂,声音缓慢,尽管声音有些不清,却不失威严:“弘晖不必过谦,朕...意已决,你只需记住朕的嘱托,好生做个勤政爱民的皇帝,开创大清新的盛世。” 说罢,他示意梁九功上前,将象征皇权的玉玺,郑重地交到了弘晖手中。 那方沉甸甸的玉玺,触手生凉,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瞬间压在了弘晖的肩上。 他双手接过玉玺,高高举起,然后再次叩首:“孙儿遵旨!定不负皇玛法圣恩,不负列祖列宗,不负天下苍生!” 这一刻,殿内的喧嚣渐渐平息,所有人都意识到,大局已定。 一个新的时代,随着这份传位诏书的宣读,随着那方玉玺的易主,已然拉开了序幕。 而这位年轻的新君,将如何面对眼前这复杂的局面,如何驾驭这群虎视眈眈的皇叔与老谋深算的群臣,所有人都拭目以待。 继位大典定在了一个月后,而将皇位传给孙子的康熙则是带着他的一众大小妃子们去了畅春园调养身子了。 至于为什么要将那些妃子们带上,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些妃子们膝下基本上都有皇子傍身,康熙担心她们联合自己的儿子给弘晖使绊子,所以干脆都一起带走。 正好也把后宫给弘晖腾出来,否则,等弘晖登基后,后宫估摸着都没办法进人,实在是那些宫殿基本上都满着呢。 而康熙还在,他又不像乌雅氏那么狠心,直接让那些妃子都挤在一个屋里。 雍亲王府,现在只有两个胳膊往上能动的胤禛,在得知康熙将皇位传给了弘晖之后,很是失落了一阵,他明明应该高兴的,弘晖可是他的嫡长子! 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好像那登上皇位的应该是他,而不是弘晖。 弘晖于一月后登基,年号为“景和”,次年初更改。 在册封胤禛和宜修上礼部那里愁的不行,弘晖也犯难,皇玛法还在呢,这阿玛没做过皇帝,无法册封太上皇,阿玛不封太上皇,他额娘就不能册封太后。 一时间,弘晖犯了难,他想把额娘册封为太后,可礼法上却又说不过去。 礼部那里翻遍了史书,从典籍中寻求案例,最后还是直接在胤禛的亲王封号前加上皇父二字为:皇父和硕雍亲王,而宜修则为皇父贤德毓福晋。 弘晖觉得委屈了她额娘了...... 胤禛对此很是不高兴,但也知道礼法如此,他是无法被册封为太上皇的。 弘晖将钮祜禄氏册封为了皇后,他想让宜修和胤禛入宫居住,将后宫交给宜修管理的,但是 宜修做主,她与胤禛仍旧居住在雍亲王府,宫里就交给皇后管理,她就不插手了。 弘晖还登基还给他的姐姐妹妹和弟弟们都册封了一个遍。 值得一提的是,弘昭是被册封为了镇国公主这个封号是弘晖亲自定的,因此还被康熙说教了一通,但最后还是没有拗过弘晖的决定。 弘昭就此成为了大清第一位镇国公主。 弘晖刚登基,前朝事情很多,而在这期间,明面上是已经退位的康熙,依旧是在掌控着朝堂的最终话语权,很多弘晖想做的事情都被康熙驳回。 这也延迟了弘晖整改朝堂的脚步,让他很是无奈。 等他终于忙完一段,将一些事情熟悉并步上了正轨之后,已经是过了半年了。 而此时有大臣提出了让弘晖举办选秀,充实后宫,这些大臣们可都盯着新皇的后宫呢。 主要是弘晖的后宫都还是当初在府里的那些老人,一直没有进新人。 而子嗣也只有皇后所出的大阿哥和淑妃、贤妃所出的两位公主。 弘晖对于选秀之事,心中并无太多热忱。 他自小便见惯了后院的纷扰,额娘宜修在潜邸时的不易,还有阿玛那时因为夺嫡衍生出来的诸多纷争,他都看在眼里。 如今虽已登基,他更希望后宫能安宁和睦,而非因选秀再生波澜。 然而,大臣们的奏折接二连三,言辞恳切,皆以“绵延子嗣、稳固国本”为由,让他难以直接驳回。 第135章 宜修 135 那些大臣甚至都找去了畅春园,请康熙出面劝说弘晖选秀。 弘晖很是无奈,他知道这不仅是朝堂对皇家血脉延续的期盼,也是各方势力试图通过联姻巩固自身地位的一种方式。 弘晖在接到康熙信件后,沉吟许久,召来张廷玉等几位心腹大臣商议。 张廷玉深知新皇心意,却也不得不顾及祖宗家法与朝臣舆情,他建议道:“陛下,选秀乃国之常例,若一概拒绝,恐失人心,不如定下规矩,选秀范围不必过广,且着重考察品行,而非仅看家世容貌,如此既能稍慰朝臣之心,也可在一定程度上保证后宫的清净。” 弘晖听后,微微颔首,觉得此议可行。 他心中自有打算,即便选秀,他也会尽量避免让后宫成为争权夺利的战场。 所以在原本的康熙六十年,现在的景和二年,开始了新帝的第一次选秀。 然而就在选秀刚开始,康熙那里病情忽然加重到已经是口齿不清的地步了,弘晖派太医院太医们前去诊治,结果并不尽人意。 康熙病情被稳固了下来,但是说话依旧是口齿不清,太医的意思是,康熙不能再如之前一样费心了,若是再来一次,那就是太医都不敢保证,还能不能将他救回了。 这下子康熙是真的决定不再去管朝堂上的事情了,他怕下一次自己真的就没了。 权利再重要,跟自己的性命比起来,还是可以放弃的。 对于康熙现在的决定,弘晖是真的舒了口气,有皇玛法在盯着,他很多事情都是束手束脚的无法施展。 宜修见康熙终于不能再蹦跶了之后,便对弘晖和弘昭用上了造梦术,将她准备好的那些东西都放给了两人看。 要不是因为康熙是一国帝王,她没办法直接弄死,否则她早就将他给噶了。 在宜修准备好之后,弘晖和弘昭那边,只要入睡,便能梦到宜修给他们安排的梦境。 梦里的场景清晰得如同亲历,弘晖和弘昭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空。 他们看到吏治腐败下,百姓流离失所,苛捐杂税压得人喘不过气,良田万顷却颗粒无收,饿殍遍野的景象刺痛了他们的双眼。 也看到了那些洋人用坚船利炮攻轰了我们的国门,也轰碎了几百年来大清天朝上国的美梦。 看到了大清子民,八旗子弟被鸦片侵害的如行走的骷髅一般,毫无一丝生气。 他们看到那些曾经骑射娴熟、骁勇善战的八旗兵丁,如今却整日蜷缩在烟馆里,手里捏着烟枪,眼神空洞迷离,骨瘦如柴的身体连弓都拉不开,更别提上阵杀敌了。 梦里,洋人在我们的土地上肆意横行,烧杀抢掠,圆明园的冲天火光染红了半边天,无数珍宝被他们车载斗量地运回自己的国家,留下的只有断壁残垣和百姓绝望的哭喊。 弘晖甚至看到,后世的史书上,记载着这段屈辱的历史,称大清为“东亚病夫”,任人宰割。 这些画面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弘晖和弘昭的心上,让他们在梦中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醒来时,额头上还布满了冷汗,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愤怒。 他猛地坐起身,大口的喘着粗气,胸腔中的怒火似要破出来一般。 就在他气怒之时,却忽然被手边的异样吸引,就着烛光看到是像是纸张的样子。 他心中惊愕,什么东西?为什么会直接出现在他的龙榻上? “李忠!” 外面守夜的太监听见弘晖的声音立马起身过来:“皇上,奴才在。” “掌灯。” “嗻。” 随着殿内的烛火渐渐亮起,弘晖也渐渐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 是一本书,只是看着纸张有些不同。 而大太监李忠此时将床幔挂起,也看到了那本书,心中奇怪,皇上什么时候拿的书? 弘晖凑近那本奇怪的书,当看到那封面上的字的时候,弘晖被震惊的整个人都是蒙的。 只见那封面是赫然写着几个大字《论述清朝灭亡的原因》!!! “皇上?皇上?” 耳边传来李忠的叫声,弘晖这才回过神来,他没理会李忠的担忧。 伸手将那本书拿了起来,翻开第一页,便见上面写着:“论述清朝灭亡的根本原因,一共有.......” 他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内容,很多都是在梦境中看到过的,这也让他明白了,那梦境并不只是梦,那都是会真实发生的事情。 这猛将和这本书都是上天给予他的预警与机会。 再一次看到那描写大清屈辱的文字,弘晖的心口好似被利剑穿心般的疼痛。 回想着梦境中的画面,边防松弛,外敌入侵时,八旗子弟各个如待宰的羔羊般任人宰割而毫无还手的力气,将士们因装备落后、粮草不足而浴血奋战却难挽败局,国土沦丧,百姓哀嚎。 这一切都像真是在眼前发生过的一样,弘晖心口怒火怎么都消不下去,他起身去拿茶水,想冲一下心中的火气。 不顾一旁贴身太监的阻拦,一杯冷茶灌下肚,却仍是压不住那股从心底翻涌而上的怒意。 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短暂的清凉,可那股子寒意却仿佛只停留在了嗓子眼,五脏六腑里依旧像是烧着一团烈火。 他将茶盏重重墩在桌上,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惊得旁边的李忠身子一缩,腰弯的更低了些。 弘晖背着手,在殿内快步踱着,锦缎长袍的下摆随着他急促的步伐扫过光洁的金砖地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梦中那些骨瘦如柴的八旗兵丁、圆明园的冲天火光、史书上“东亚病夫”那刺眼的字眼,还有百姓绝望的哭喊,如同鬼魅般在他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要将这无边的黑暗看穿。 “不行,绝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他低声嘶吼,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第136章 宜修 136 这不仅仅是梦中的警示,更像是上天赋予他的使命,若不奋力一搏,他日国破家亡,他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贴身太监见他情绪如此激动,心中着急,嘴里不住的劝解着:“皇上息怒,皇上息怒,龙体要紧啊……” 弘晖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胸中的怒火不住翻腾,他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上好的紫檀木桌面竟被一掌拍碎。 “该死的洋人.....岂有此理!” 话音一落,一口鲜血猛地从弘晖口中喷出,溅落在明黄色的龙纹锦缎上,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触目惊心。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肩膀因这突如其来的气血翻涌而不住颤抖,眼前阵阵发黑,耳边似乎又响起了梦中百姓那撕心裂肺的哭喊。 李忠见状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弘晖,声音因急切而变调: “皇上!” “皇上,您怎么了?” “太医....快传太医!” “来人呐......快传太医!” 一阵兵荒马乱后,弘晖看着赶过来的皇后,安抚的笑了笑,“无需担心,朕没事。” 钮祜禄氏并没有被他宽慰到,仍旧是担心的问:“皇上,是被什么事情气成这个样子?” “不管是天大的事,您都得注意自己的身子,有什么事情,还有前朝大臣们呢,哪里就让您这般气怒了?” 弘晖还没打算告诉其他人,对于皇后的关心他也没多说什么,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朕无事,莫怕。” 弘晖想着接下来还有好多事是要去证实的,便让皇后先回去了,他则开始安排人先去调查那些鸦片的事情。 而弘昭那边的情况跟弘晖差不多,都是被梦境中的情景给气的不行,弘昭房中的床榻和桌椅都被她给踹碎了。 她的样子可把傅良给吓的不轻,还以为她是被什么给魇着了,抱着人一直的哄着,安抚着。 弘昭冷静下来后,安抚了下受到惊吓的傅良,便带着那本突然出现的书,进宫去了。 等兄妹两人在宫里将昨夜里的事情相互交换了一下信息,发现两人的经历相同。 而那本书也是相同的,两人现在才算是彻底的相信了梦境中的所有事情。 “皇兄!你身体怎么样?” 弘晖摆摆手,坐直身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死死盯着桌案上那两本书籍,眼中血丝密布,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昭儿,你记住,今日之梦,便是我大清未来的警钟!若再不思进取,那梦中的惨状,迟早会化为现实!我们,绝不能让祖宗基业毁于一旦!” 他低吼出声,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我大清的勇士,何时竟沦落到这般境地?那烟毒,那洋枪洋炮,还有朝堂上的那些蛀虫,若不除之,国将不国!” 弘昭坐在一旁,脸色同样铁青,双手紧紧交握,指节泛白,她看向弘晖,眼中是同样的激愤与不甘:“皇兄,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那‘东亚病夫’四个字,简直是刻在我等子孙的脊梁骨上!若我们此刻仍浑浑噩噩,他日真到了那般境地,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皇兄,额娘说的都是对的,早就应该提防,小心那些洋人,那些洋人就没安好心!” “皇玛法也好,我们也好,终究都是被这眼前的繁华之景给迷了眼,没看到远处那虎视眈眈的狼群......” 弘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目光却愈发锐利如鹰:“绝不能让梦境成真!从今日起,我等需做的,远不止于现在的这些,边防、军备、吏治、民生……桩桩件件,都需重新审视,找出症结,一一革除!” “这鸦片,必须禁!那些勾结洋人的奸商,必须严惩!还有那武器装备,也断不能再是刀枪剑戟,需得寻来洋人那坚船利炮的图纸,让我大清也有御敌之利器!”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决心与担当,仿佛要将梦中所有的屈辱与不甘,都化作此刻改变一切的动力。 也在于宜修在梦中巧妙地引导,让他们明白这一切的根源在于制度的僵化与人心的贪婪。 弘晖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肩上的重担,那些曾经在奏折上冰冷的文字,此刻化作了鲜活的苦难,烙印在他心头。 宜修在得知弘晖吐血后,当天便进了宫,正好碰到兄妹两人在乾清宫议事,听见外面通报宜修到来,两人都慌忙前去迎接。 宜修见两人脸色都还算可以,关心了几句后,便找机会在两人的茶水里的都放了点灵泉水。 弘昭说起洋人的事,说想要弄些洋人的船炮看看是如何制造的。 宜修知道两人的想法,她便直接道:“他们的那些船炮,的确是比我们的更好,是值得学习的。” “不过......” 见两人都疑惑的看着她,宜修笑了一下道:“皇额娘这些年不是一直对西洋的东西感兴趣吗?” 见两人点头,宜修有接着道:“额娘这些年一直在研究他们的东西,有些已经颇有成效了,这其中就包括大船和火炮!” 弘昭和弘晖眼神“噌”的一下就亮了,“皇额娘,您说真的?真的弄出来那些洋人的东西了?” 宜修点点头道:“嗯,弄出来了,这不是为了你们未来打算,额娘不得想办法给你们多弄些东西武装一下,否则额娘怎么放心你们出去打仗天下!” 弘晖性子沉稳,虽也难掩激动,却先一步稳了心神,上前一步恳切道:“额娘,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若真有此等利器,我大清海防、边防皆可大为稳固,儿子与妹妹也能更有底气。” “只是,此事非同小可,不知额娘是如何做到的?那些匠人从何而来?所需的技艺是如何攻克的?” 弘昭也连忙附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是啊额娘!快给我们说说!那船炮与洋人相比,究竟如何?可有什么不同?我们何时能去看看实物?” 第137章 宜修 137 她说着,便有些按捺不住,仿佛下一刻就要拉着宜修去看那些“宝贝”。 宜修看着两个人热切的模样,心中微暖,伸手分别拍了拍两人的手臂,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你们别急,听额娘慢慢说,那些匠人,一部分是额娘暗中寻访的国内能工巧匠,他们本就有精湛的手艺,只是以往不得其法,额娘将从西洋书籍中琢磨出的一些道理与图样给他们看,他们便如虎添翼,举一反三,竟真的摸索出了些门道。” 她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继续道:“至于那些制造的原型,有些确实不好弄,额娘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托了许多可靠的人,通过一些隐秘的渠道从洋人手里,一点点凑齐的。” “至于船炮本身,不敢说完全超越洋人,但至少在射程、精度和耐用性上,已不逊于他们的中等水平,而且,额娘让他们做了些改良,更适合我们大清士兵的操作习惯。” “至于实物。” 宜修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额娘让人给你们送过来,宫里是不行,就放到皇庄上吧。” “不过船的话,就无法运过来了,毕竟是太大只了。” “真的?” 弘昭和弘晖更是惊得睁大了眼睛,他们听说过洋人的船很大,能跨过那么大的海洋过来大清,定然是有其不凡之处的,从未想过自家额娘竟能让人仿造出来! “额娘,那就今日吧!” 弘昭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有些发颤。 宜修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呀,还是这般沉不住气,今日不行,此事机密,需得仔细安排,待额娘回去安排妥当,你们这边也要安排好才能出行。” 弘晖连忙拉住跃跃欲试的弘昭,对宜修躬身道:“额娘说的是,是我们心急了,此事关乎重大,确需谨慎行事,一切听凭额娘安排。” 弘昭也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女儿心急了,额娘莫怪。” 宜修看着他们一个沉稳、一个跳脱,心中愈发欣慰,“你们能明白就好,晖儿,你安排出行的事情。” 弘晖笑着应答,眼神中充满了郑重“额娘放心,儿子会安排好的。” 宜修满意地点点头,又与他们闲聊了几句家常,嘱咐他们好生保重身体,这才带着秋香又回去了。 而弘昭和弘晖,在宜修走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期待,那未来的黑暗,似乎因额娘带来的这个消息,而变得明亮起来。 两人之后就梦境中的未来之事,又商议了一些防范措施。 宜修这边确认了好大儿和闺女的身体没事,就放心了,她接下来也就能继续了。 一连多日,弘晖和弘昭,只要是睡着,就会在梦中看到未来的那些事情,每次从梦中醒来都是被气得到浑身冒烟。 特别是看到了大清的灭亡,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倭寇岛,竟然也敢对这华夏大地伸出他肮脏的爪子。 看到那百年屈辱史后,弘昭是彻底的忍不住了,在梦醒后,便进宫找弘晖,要求进入军队。 她要去军队,她要去训练将士,去将那倭寇岛给平了。 弘晖也深知妹妹的心情,这些日子他同样被那些屈辱的画面灼得夜不能寐。 他看着弘昭因激动而泛红的眼眶,以及眼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先是沉默片刻,随即沉声道:“昭儿,你想进军队,皇兄明白你的心意,那梦中所见,桩桩件件都像刀子一样剜在心上,尤其是倭寇肆虐我中华大地,屠戮我同胞,此仇不共戴天!” 他顿了顿,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湛蓝的天空,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但你可知,女子入军,在如今阻力重重?且不说祖制如何,单是军中那些将领,怕是也难服你,你空有一腔热血,若不能立足,又谈何训练将士,何谈平定倭寇?” 弘昭急道:“那又如何?难道就因为我是女子,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未来那些惨状发生吗?我不怕阻力,也不怕那些老兵不服,我可以证明给他们看!梦里那些新式练兵之法,那些先进的战术,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只要给我机会,我一定能练出一支虎狼之师!” 弘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皇兄并非要拦你,只是此事需从长计议,你这般冲动是不行的,冷静一下,我们如今最大的优势,便是知晓未来的走向,切不可因一时之气,坏了全盘布局。” 他走到弘昭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想进军队,好!但不是现在这样硬碰硬,我们得先做些准备,让那军中将领看到你本事,还得有一位将领来引领你才行。” “而且,就算你将军队练成,也不是说出征就能出征的,现在的国库并不富裕,得有能说服那些大臣们的筹码。” 弘昭闻言,胸中的怒火稍稍平息,她知道弘晖说得有理,只是梦中那国破家亡的惨状太过震撼,让她恨不得立刻便能披甲上阵。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那……我们该从何做起?” 弘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忘了梦中那些西洋的技艺了吗?那些纺纱织布的机器,那些能大幅提高粮食产量的方法,还有那些简单的医疗器械……我们可以先从这些入手,将这些‘奇技淫巧’改良,引入大清,既能改善民生,增加国库收入,倒是国库有钱,再提出征便水到渠成了。” 弘昭仔细想了想,觉得弘晖的计划确实稳妥得多,她用力点了点头:“好!就听你的!那我们先从哪一样开始?” 弘晖微微一笑:“纺织!民以食为天,食之外,衣为大,若能改良纺织技术,让布匹产量大增,成本降低,无论是对百姓,还是对军需,都大有裨益,而且,此事由你一个公主来牵头推动,也更不易引起旁人的过度猜忌。” 两人相视一眼,之前因激动而有些混乱的心绪,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清晰的方向。 第138章 宜修 138 而此时的朝堂之上,因康熙的彻底放权,弘晖终于得以大刀阔斧地推行新政,首先便是从整顿吏治入手,拿几个贪腐有据的官员开刀,以儆效尤,朝堂风气为之一振。 弘晖将曾经的废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理亲王胤礽,还有直郡王胤褆,这两个自他登基就放出来的皇伯给安排了不少事宜。 给直郡王胤褆安排的是负责协助弘昭在军队练兵的事宜。 毕竟胤褆早年曾统兵出征,在军事上颇有经验,由他辅佐弘昭整饬军纪、改良练兵之法,既能让弘昭在军中更快立足,也能将胤褆的旧日威望与经验化为实际助力,避免其赋闲在家无所事事的只知道生孩子。 而对于理亲王胤礽,弘晖则另有考量。 胤礽虽然曾被两立两废,但其久居中枢,对朝政运作、六部流程极为熟悉,且其门下旧部亦有不少散落各处,仍具一定影响力。 弘晖便让他牵头负责核查户部历年积弊,梳理财政账目。 这活儿看似繁琐,实则至关重要,新政推行,处处需钱,理清户部这本烂账,才能真正摸清大清的“家底”,为后续的各项改革铺平道路。 此举既是对胤礽能力的一种认可与利用,也算是将这位昔日储君重新纳入朝堂的正常运转体系之中,使其在具体事务中找到归属感,同时也便于就近看管,可谓一举多得。 其他的叔伯兄弟,也基本上就被弘晖拉出来干活了,自从看过那未来之事,他再也不去拘泥于这脚下的一片土地了。 他要的是将那些西洋的底盘都尽归大清! 对于额娘和理亲王的事情,弘晖已经知道了,是宜修亲口告诉他的,毕竟就宜修不说,以弘晖的聪慧早晚会发现不对的。 一开始弘晖并不太能接受,但是后来仔细想了下自家阿玛之前做过的事情,弘晖也就释然了。 一个为了那还没到手的位子,就能狠心杀死亲生孩子的阿玛,弘晖也无法为其辩解什么。 而且,若不是额娘的谋划,他是没有机会坐上这位子的。 所以在这次给理亲王安排事宜的时候,弘晖就直言,只要军费充足,等兵士练好,到时候会让几个弟弟们都带兵去打地盘,喜欢哪里就去把哪里打下来,到时候都是他们的地盘。 当时的胤礽可是被弘晖这番话给震惊的不行,他以为弘晖应该会很提防他的几个弟弟的,就像当初他和其他的兄弟那般。 倒是没想到弘晖能这般大气,这也就让胤礽干活更加的卖力了,为了自己几个儿子的未来,怎么着也得好好干才行。 然后,那些欠账的大臣们就遭殃了...... 类似的话,弘晖差不多对每个叔伯都讲了,在弘晖从梦境中看到的,这外面的地方可大着呢,这些人都留在家里内斗算什么本事,都给朕出去打天下去。 有了这超级无敌大馅饼在前面吊着,弘晖收获了一群打了鸡血的叔伯兄弟。 无论是什么政令,只要是有大臣反驳,那么就会遭遇这群人的集体围攻。 而康熙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沉默的很久,他看中弘晖的一点就是这孩子心善,不会对他的那些儿子下死手。 可他也没想到弘晖能做到允诺他们出去打天下! 这是他自认都无法做到的事情,而且在康熙看来,大清是天朝上国,无端的发起战争,会被人指责的。 奈何他现在根本无法清晰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只能看着弘晖“胡来”。 宜修陆续的将后世的一些技术和良种通过梦境的由头送到弘晖那里。 大致还是延续了上一世的做法,所以在弘晖经由“上天”指引下,发现了梦境中那高产的粮种时,甚至激动的哭了出来。 而那些大臣们也经由此事,才终于承认他们的这位帝王是受上天庇佑的。 平日里爱唱反调的那些基本上也都老实了。 因弘晖忙着将梦境中看到大清的那些弊端清除,实施一些利民的政策和技术,对于这选秀就没有时间关注。 要不是因为旨意已经颁布,他恨不得将选秀取消,费钱呐...... 此次选秀全权由皇后钮祜禄氏操办,而宜修也关注了一下入选名单,甄嬛、沈眉庄、安陵容都全部在列。 除了她们还有很多都是大家族出身的女子,家世条件都比几人要好。 这次甄嬛和温实初没有了寺庙求亲的机会,因为温实初被宜修给送到了军中,这身好医术还是别浪费了。 殿选那日,弘晖请了宜修一同前去,这次的安陵容并没有入选,不过,宜修让人私下去接触了安陵容。 毕竟安陵容的调香和刺绣都是能拿的出手的技能,浪费可惜了。 沈眉庄入选是肯定的,毕竟家世在那里摆着呢,不过进后宫是别想了,她那性子根本就不合适。 最让宜修没想到的是,甄嬛竟然还用了那一招“耳背”之法! 这可真是...... 弘晖和皇后都是一脸嫌弃的表情,要不是宜修做主将人留下,甄嬛落选就是铁板钉钉了。 至于留下她的目的,嘿嘿...... 胤禛不是对甄嬛一往情深吗? 作为一个合格的王府福晋,自然是要满足王爷的一切喜好了...... 她可是个好人呢! 殿选结束后,宜修将自己的想法跟弘晖说了一下,弘晖那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给宜修看得是忍不住想笑。 不过弘晖最后还是按照宜修的想法来下旨了。 沈眉庄赐给了果郡王为侧福晋,孟静娴为嫡福晋,嗯...就是不管果郡王愿不愿意的,反正皇上赐婚,肯定是不能抗旨不尊的。 至于甄嬛,嗯......皇上念及皇父卧病在床,给皇父送去陪伴解闷的......格格! 是的,没错,这次甄嬛的身份是胤禛的侍妾格格。 不说其他人得知皇上的旨意后的惊讶,就说甄府,接到圣旨的甄嬛,只觉得天都塌了! 第139章 宜修 139 她竟然没能进宫! 而且还被皇上赐给了皇父和硕雍亲王! 她整个人都傻了,为什么会这样? 在宣旨公公离开后, 甄嬛眼中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落下来。 甄父和甄母也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任他们如何,都想不到皇上竟然会将嬛儿指给了雍亲王! 京中谁人不知,雍亲王常年卧病在床,且寿数无多,随时都可能走,嬛儿这去了雍亲王府不是要守活寡吗? 甄母抱着甄嬛心疼的哭着:“我可怜的嬛儿,你怎么就......” 甄远道心中也是不好受,女儿去了雍亲王府,那是进了苦海啊! “嬛儿,殿选时皇上对你印象如何?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甄嬛听见父亲的话后愣了一下,想到殿选时自己的一点小心思,难不成是因为这个? 见甄嬛愣住,甄远道猜到定然是发生了什么,立马追问道:“嬛儿,你实话实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甄嬛沉默了一下,将殿选时自己用的一点小心思给如实说了出来,听到原因的甄远道只觉得一阵头晕。 他好不容易培养的女儿,平日里明明很是精明聪慧,怎得会想出这么愚蠢的主意来! 这下甄远道不用出去打听也知道女儿为何没有入宫了。 现在的新帝,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最烦的就是那些爱耍小心思人了。 “完了,全完了!” “嬛儿,你错了啊,你不该的,不该耍心计的......” “那是殿选,殿前失仪,稍有一个不注意,就是要牵连到家族的......” “父亲......” 甄嬛此时也知道自己做了蠢事,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嬛儿,事到如今,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你......” “唉......” “呜呜呜呜......父亲、母亲嬛儿错了,嬛儿不想,不想......” 因着甄嬛被指婚的对象,整个甄府都没有一丝欢喜的气氛。 而哪怕甄嬛再如何不愿意,到了日子也是被一顶小轿抬进了雍亲王府。 至于丫鬟,抱歉,侍妾格格是没有资格带陪嫁丫鬟的。 甄嬛被送进雍亲王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府里的管事嬷嬷面无表情地引着她穿过几重院落,一路走向偏僻的西跨院。 院如其名,荒凉得很,院角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廊下的灯笼也只是象征性地挂着,昏黄的光晕在晚风中摇摇欲坠。 嬷嬷将她领到一间陈设简单的正房,冷淡地交代:“格格以后就住这儿。 府里规矩大,主子们都在东路和中路住着,西跨院这边清净,格格没事少往外跑,免得冲撞了贵人。” 说罢,便带着两个粗使婆子转身走了,连一杯热茶都没留下。 甄嬛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桌上那只缺了口的茶壶和两只粗瓷茶杯,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 她自幼在甄府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等冷遇? 可事已至此,她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正伤心间,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青布衣裙、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丫鬟端着一个木盆走了进来,怯生生地说:“格格,奴婢叫小翠,是府里拨来伺候您的,您一路辛苦了,奴婢给您打了盆热水,您擦擦脸吧。” 甄嬛抬眼打量了一下小翠,见她眉眼还算干净,便点了点头。 小翠手脚还算麻利,伺候着甄嬛梳洗完毕,又端来一碗寡淡的白粥和一碟酱菜。 甄嬛哪里吃得下,只是象征性地扒拉了两口。小翠见状,小声劝道:“格格,您多少吃点吧,往后在府里,身子是本钱。” 甄嬛叹了口气,放下碗筷,问道:“这府里……王爷他……”她想问雍亲王的情况,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小翠脸上闪过一丝难色,低声道:“王爷他……一直不大好,常年卧病在床,多数时候都在静养,轻易不见人的。” 甄嬛的心沉了下去。她原本还抱着一丝幻想,或许雍亲王并非外界传言那般不堪,可听小翠这么一说,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她嫁的,不仅仅是一个行将就木的男人,更是一个连面都未必能见上几次的“丈夫”。 接下来的日子,甄嬛便在这西跨院里过起了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 除了小翠,很少有人会到这里来。 偶尔有管事嬷嬷过来巡查,也都是板着一张脸,问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便走。 这样的日子几乎要将甄嬛的傲气全都磨没了。 也是让她无比悔恨当初的决定...... 这天,甄嬛正在窗前看书,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喧哗。她有些好奇,便让小翠出去看看。不多时,小翠匆匆跑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惊慌:“格格,是……是王爷那边派人来了,说……说王爷醒了,让您过去伺候。” 甄嬛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她来府里已经一个多月了,从未见过雍亲王,甚至连他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如今突然要去见他,她心里既紧张又害怕。 她定了定神,对小翠说:“知道了,你帮我梳妆一下吧。” 小翠手脚麻利地给甄嬛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又找了一件素净的衣裳给她换上。 甄嬛看着铜镜里那个面色苍白、眼神黯淡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跟着前来传旨的婆子,向雍亲王的寝殿走去。 一路上,甄嬛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她能感觉到周围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终于到了荣安堂门口,小太监先进去通报,片刻后出来说:“王爷让你进去。” 甄嬛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殿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她看到一个穿着常服的中年男子正半卧在榻上,脸色泛白,看上去确实身子不好。 甄嬛连忙低下头,按照规矩行了礼:“妾身参见王爷。” 榻上的胤禛睁开眼睛,目光打量了她半晌,声音沙哑地说:“抬起头来。” 第140章 宜修 140 甄嬛依言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充满了疲惫和沧桑,却又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锐利。 甄嬛依言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充满了疲惫和沧桑,却又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锐利。 甄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了眼睑。 胤禛看了她一会儿,缓缓说道:“你就是甄嬛?” “是,妾身正是。” “听说,你是皇上亲自指给本王的?” “是。” 胤禛轻轻咳嗽了几声,旁边的太监连忙上前给他递水。 他喝了一口水,气息稍顺了些,又说:“本王这身子,怕是也给不了你什么,你在府里,就安心住着吧,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甄嬛没想到雍亲王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愣了一下,随即伏在地上:“妾不敢奢求什么,只愿王爷身体安康。” 胤禛似乎是被她的话取悦到了,问了她一些问题,得知她在家中曾学过四书五经,心中很是讶异。 而后,自这日起,胤禛就时常召见甄嬛,两人会一起谈论诗词歌赋,经史子集,渐渐地,胤禛就如同宜修预料中的那样,慢慢的喜欢上了这个很有文采的格格。 至于甄嬛如何,宜修觉得她不过是迫于当前处境,才会去曲意迎合,呵呵...毕竟以甄嬛的傲气,定然是不甘愿一直处在现在的境况的。 而想要摆脱现状,唯一的途径就是讨好胤禛,这点甄嬛目前做的挺不错的。 宜修这边原本将甄嬛扔给了胤禛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后就没在关注了。 奈何,这两人是真能折腾啊,每日里的谈情说爱,亮瞎了后院一众人的双眼。 年世兰来宜修这里吐槽好几次了,觉得两人实在是过于膈应。 可哪里知道更让年世兰觉得膈应无法接受的还在后面呢。 就连宜修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都觉得有些辣眼睛...... 原因呢? 甄嬛跟胤禛睡了!!! 没错,就是睡了!!! 宜修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宫里跟儿子和闺女展示她的产业呢。 结果李忠一脸便秘的进来说是王府消息过来了。 这话给三人都弄得一愣,宜修问道:“什么事?我今早才进宫,这还不到一天呢?” 李忠吞吞吐吐的怎么都说不出口,弘晖轻斥了一声:“吞吞吐吐作甚,何事?还不快说!” 李忠深吸口气,眼睛一闭道:“回皇上,王府传来消息,说......说王爷宠......宠幸了那个甄氏女子!” 此言一出,空气突然一滞,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弘晖和弘昭两个人都懵了,什么叫宠幸了那个甄氏女子? 他们阿玛那个样子,如何宠幸? 宜修虽然惊讶一瞬,可很快反应了过来,不禁在心中感慨,这不愧是胤禛,玩的真花! 见两个孩子还一脸懵逼的样子,宜修轻笑了一声:“府里传消息的人可说了,王爷身子可有碍?” 李忠恭敬的回答:“回福晋话,说是王爷叫了太医,太医那里说王爷目前没有大碍,只是现在王爷的身子不适合行房,会有损身精气,影响寿数。” “哦!倒是能耐,竟然还能行房,可见是遇到真爱了呀!” 李忠埋着头,不敢接话,这王爷还真是...... 弘晖在两人对话之时回过了神来,“额娘,阿玛他......” 弘晖眉头紧锁,脸上满是震惊,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隐隐的怒火,“阿玛他...他怎能如此,他明知道自己身子骨是什么情况,太医也早就叮嘱过要静养,怎么能如此胡闹?那个甄氏,竟然敢勾着阿玛做那事!” 他说着,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显然对胤禛的行为极为不解和不满。 弘昭也回过神来,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眼中满是震惊地看向宜修:“额娘,阿玛......他这样……” 宜修拍了拍弘昭的手,示意他安心,目光转向弘晖,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你阿玛向来有自己的主意,旁人劝是劝不住的。” “况且,自从你阿玛卧床以来,性子一天比一天执拗,或许……是真的喜欢那个甄氏吧。”她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熟悉她的弘晖却能感觉到,额娘这话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可是额娘,”弘晖仍不甘心,“他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还有那个甄氏,阿玛是什么情况,她不会不知,还敢如此引诱阿玛,是何居心!” 宜修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引诱?弘晖,你阿玛那样的人,若真是不想做的事,谁能逼他?若他想做,谁又能拦得住?这甄氏……或许正是摸准了他的心思,也可能是不甘心一直如此,才想着找机会往上爬。” 她顿了顿,看着弘晖和弘昭,“好了,这事既然已经发生,多说无益,你们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呢,其他的,不必过多操心,你阿玛那边,自有太医看着,额娘也会让人注意的。” 且说府里众人被胤禛和甄嬛的行为给雷的不轻,特别是年世兰,她只觉得很是恶心,一连几天都来宜修的院子吐槽。 宜修被她烦的不行,刚好弘昭那里的计划推行的也差不多了,宜修便询问了年世兰的意见,然后将一脸恍惚的年世兰扔给了弘昭,去军队训练了。 而这一去,开启了年世兰女将军的征战生涯,直到后世都还流传着这个从王爷侧福晋到夏国大将军的传奇故事。 胤禛自从卧病在床,再也没有与女子同房过,毕竟他的身体条件不支持他的想法。 而那些女子也没有人胆大到敢去勾引生病的王爷。 所以被甄嬛勾着上了床之后,胤禛是食髓知味,时不时的就跟甄嬛来上一场。 这也导致了他的身体开始迅速的衰败,太医多次劝阻,精气的流失让胤禛身体里的毒素蔓延的越发的快了。 然而,胤禛正是上头的时候,怎会听那些千篇一律的劝阻之话。 第141章 宜修 141 宜修象征性的劝阻了几次,都被胤禛不耐烦的给挡了回去。 他还警告宜修,不要去动甄嬛,宜修也懒得搭理他,自己找死,她可不会去拦。 就这么没过多久,胤禛在跟甄嬛谈情说爱的时候突然昏倒了。 经过太医诊治,抢救了回来,但是他现在连胳膊都无法抬起了, 全身上下就剩下一个头能动了。 哦!不,应该是两个头! 还有那顽强的...... 这下胤禛老实了,再也不敢胡来了,事实上,即便是他想胡来,甄嬛也不敢了,她怕一不小心给胤禛弄死。 到时候她不得陪葬! 而且现在有胤禛的护着,她的生活已经好了不少,最起码住处已将搬到了一个好点的院落,平日里伺候的奴仆也都增添了不少。 这次胤禛的昏迷给甄嬛吓的不轻,她生怕胤禛过去了,到时候皇上哪里不得让她下去陪胤禛! 不过胤禛这次身体到底是亏空了不少,哪怕太医们已经尽力在给他进补了。 奈何因为身体里有余毒的缘故,很多名贵的药材都无法被身体吸收,反而成了负担。 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开些固本培元的方子,就这么吊着他的命。 胤禛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床顶的纱帐,前些日子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他想抬一下胳膊,用尽了力气,却连手指都无法动一下。 他这才明白,太医和宜修当初的劝阻并非无的放矢,而自己却被甄嬛迷昏了头,让本就伤病的身体,更加的雪上加霜。 那些日子的荒唐,如今想来只剩锥心刺骨的悔意——他竟为了片刻的欢愉,将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滞涩,每一次胸口起伏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的隐痛。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正从四肢百骸一点点流逝,如同指间的沙,握不住,留不下。 甄嬛每日依旧会来看他,只是脸上再无往日的娇俏与依赖,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和疏离。 她坐在床边,机械地为他擦拭着脸颊和手,动作轻柔,却不带任何温度。 胤禛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也能看到她眼底深处隐藏的恐惧和不耐烦。 他知道,自己如今就是个废人,一个随时可能断气的濒死之人。 而甄嬛留在他身边,不过是因为他还有一口气,还能给她提供庇护。 呵......真是讽刺啊! 伤了元气的胤禛没能挺过景和二年,便去世了。 而紫禁城里的另一位尊贵之人:康熙,这个比胤禛瘫痪的还严重的太上皇,则还好好的活着呢。 依旧在畅春园的病榻上苟延残喘。 他的身体早已垮了,瘫痪在床,连说话都含糊不清,却偏偏吊着一口气,像个沉默的幽灵,注视着这大清的风云变幻。 胤禛的死讯传来时,他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波澜,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或许,对于这位一生都在权力旋涡中心的老人来说,儿孙的生死荣辱,也不过是过眼云烟了。 在胤禛的丧期过后,弘晖将宜修册封为了皇太后,居慈宁宫。 而作为导致胤禛生命加速流逝的甄嬛及甄家都受到了弘晖的迁怒,虽然他对胤禛感情一般,但是他毕竟是他的阿玛。 甄嬛和甄家都喜提流放套餐,回他们的快乐老家宁古塔去了。 宁古塔的苦寒,是甄嬛在这个自幼在暖阁里长大的娇小姐从未想象过的。 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厚重的棉袄也抵挡不住那无孔不入的寒意。 曾经的娇小姐,如今却要和其他人一起干着粗活,浣洗衣物,劈柴挑水,粗糙的活计磨得她那双曾弹奏琵琶、轻点朱唇的手布满了裂口和厚茧。 甄远道早已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苍老的脸上刻满了风霜与绝望,他时常望着紫禁城的方向,喃喃自语。 悔恨自己当初不该那般汲汲营营,不该将甄嬛培养的那么胆大包天,竟让她连累,落得如此家破人亡的下场。 甄嬛偶尔会做梦,梦到她本不该是现在这落魄的模样,梦中雍亲王登基为帝。 她选秀入宫,杏花微雨的初遇,御花园里的秋千还在悠悠晃荡,她穿着华贵的宫装,鬓边斜插着胤禛亲手为她折的海棠。 那时他眼中有星辰,语中有温存,说她是“解语花”,是他疲惫时唯一的慰藉。 梦里她一步步从莞常在走到熹贵妃,最后贵为太后,凤印在握,母仪天下,她还有两个孩子绕膝撒娇。 可每当她想伸手触碰那份荣耀,刺骨的寒风便会猛地将她从梦中拽回现实——眼前只有漏风的土坯房,冻得发硬的窝窝头,还有手上怎么也洗不掉的冻疮和油污。 她蜷缩在冰冷的被窝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泪水无声地浸湿了粗布枕头。 她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若当初殿选没有耍心机,若当初安分守己走完殿选流程,是否就不会有今日这般的下场。 而远在京城中,宜修端坐在凤座之上,接受着百官的朝拜。 她穿着明黄色的皇太后朝服,头戴九凤朝阳钗,脸上带着端庄得体的微笑,眼底却是一片平静。 嗯......主要这不是第一次了,流程都熟悉了。 如今坐上太后之位,也算是完成了全部的任务了。 至于那个被流放的甄嬛,早已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等她死的时候,系统会播报的。 因着宜修通过梦境给弘晖所传输的东西和技术,现在的大清可以说是日新月异。 随着军队的改革和训练,大清的第一次出征就是收复蒙古。 虽然因着羊毛的缘故,现在的蒙古对大清已经是产生了依赖,大部分牧民都对大清怀有感激。 但还是有一些部族不甘心屈居人下,就比如着名的准噶尔部落。 这次是弘晖御驾亲征,弘昭和直郡王还有几个叔伯家的弟弟们随行。 也是这次亲征,让大清将领见识到了自家皇上惊人的武力值,那神力,不愧是有祥瑞之名在身的。 第142章 宜修 142 而弘昭也在这场战争中彻底稳固了她将军的位置,让那些底下的将士们心服口服。 没用两个月就成功的收复了蒙古,留下了事先就准备好的官员在这里治理,教导民生。 回京后,弘晖就开始了准备出征倭寇岛的事宜,一开始那些大臣们还很是反对,即便知道那岛上有倭寇,却也觉得那些都是未开化的蛮夷,不过是一个小岛罢了,无需如此大动干戈,毕竟怎么说都是大清的属国。 然后,弘晖就将倭寇岛上的矿脉分布图拿了出来。 不说其他的,单说那岛上有金矿和银矿,就够让那些大臣们改口了,更何况弘晖还让人将倭寇多年来暗中袭扰沿海、劫掠商船的罪证一一呈上,桩桩件件都让大臣们脸色铁青。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所谓的“属国”早已包藏祸心,若不彻底清剿,日后必成大患。 有了矿脉的巨大利益驱动,又有倭寇犯边的铁证在手,朝堂上的反对声浪瞬间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主战之声。 户部尚书更是主动请缨,两眼放光的保证粮草军械供应无虞,只求早日荡平倭寇,将那金银矿藏收归大清国库。 而那些一开始反对的将领更是直接请战:“皇上!末将愿率军出征,荡平倭寇岛,为大清开疆拓土,夺回那金银矿脉!” 紧接着,又有几位将领纷纷出列,声如洪钟地请战:“臣也愿往!倭寇屡犯我沿海百姓,烧杀抢掠,罪不容诛!如今既有此天赐良机,正好一举将其歼灭,永绝后患!” 就连已经胡子花白的几位老将都表示他们还可以再战。 朝堂之上,先前的反对之声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主战的激昂之声。 弘晖看着下方群情激昂的大臣和将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就知道,这些老狐狸和骄兵悍将们,只要知道那金矿和银矿的存在,没人能坐得住。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阶下众人,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好!既然众卿皆有此决心,朕心甚慰!倭寇扰我海疆,掠我财货,害我百姓,此仇不共戴天!” 下面大臣们各个激动的看着弘晖,他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 “倭寇岛弹丸之地,竟敢觊觎我大清疆土,更藏匿如此丰厚矿藏,实属罪无可赦,朕决定,即刻整兵备战,三月后,发兵倭寇岛!誓要踏平倭寇巢穴,将其连根拔起,还我海疆一片清明!” 弘晖见群臣气氛高涨,便当即下令,命弘昭为先锋大将,点齐兵马水师,前去平定倭寇。 同时,他还召见了几位精通海战的将领,开始研究渡海作战的方略,务必确保此次出征万无一失。 这次不同之前前去蒙古,这次那些大臣家中但凡是有男丁的,都想将其给塞到军队去混个军功回来。 此次战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只要是能赢,那就是铁板钉钉的功劳,那里可是有金矿和银矿的! 弘昭是来者不拒,不过也放话了,若是想跟随出征,战场上生死自负,且报名后就要到军队接受训练。 否则就趁早回家找娘去,别出来丢人现眼。 这番言论打消了一部分溺爱孩子的大臣,但是仍然是有不少官宦子弟被送到了军营。 而这些人但凡是坚持下来接下来三个月训练的,参加了平定倭寇之战的,无一不是后期征战各国的主力将军。 在征战之前,宜修用造梦术给这次前去平倭寇的皇家子弟都给来了一个沉浸式体验观影,那些小鬼子对中华大地所做的罪孽。 然后弘昭便收获了一群怒气值满满,热血沸腾的叔伯兄弟们。 当得知弘昭在太医那里收集绝育药的时候,这些个皇家子弟们二话不说,就开始利用手中的人脉和权势,在民间收集各种绝嗣药,搞得京中最近都是沸沸扬扬的。 原本只是去负责坐镇后方,以防弘昭遇到什么难题的胤褆,开始在军营中往死了训练自己和那些即将出征的将士。 他要去前线,他要去砍了那些恶心人的东西! 最后出征的时候,那一个个杀气腾腾的看的宜修直点头,不错看来这影片没白看,看,这不比画大饼,打鸡血要强。 就没人能心平气和接受自己的后代都被杀没了,特别是对于后代特别看重的古代人! 那是被连根都刨了啊! 那出征的车队里,几辆载满绝嗣药的车架被一众兵士严加看管着。 一个个的看着那车架的眼神都带着恐惧,这皇家人也不知道怎么这么魔鬼,竟然带了这么的绝嗣药。 这几辆车离后勤伙夫营,那是能多远就多远,生怕被不小心沾染到吃食上。 若是不看管好,一个不小心吃下去点,那不就断子绝孙了。 这次征战,因为有先进的炮火和大船,因此,面对那小岛上的倭人,弘昭直接先来了个炮火洗地。 耗时两个月将倭国给攻了下来,路程耗时一个月,攻打一个月。 那些被俘虏的倭国人,皇室的全部处死,其他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少,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被灌了绝嗣药。 别想有后代去祸害大清子民! 这些灌了药的倭国人,全都被赶去开采金矿和银矿了,现成的免费劳力,不用就浪费了。 要不是有额娘的嘱托,那些倭国人还得废物利用去挖矿,弘昭早就将这些畜生都不如的东西给全杀光了。 矿场的条件艰苦异常,每日天不亮,监工的鞭子就如同毒蛇般抽打在倭国俘虏身上,逼着他们下到幽深黑暗的矿洞。 可这些在随行的几位皇室成员看来,不过是他们该受的。 弘昭关注着矿场的事宜,看着每日奏报上面记录的开采数量,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对那些倭寇最基本的惩罚,比起他们曾经对大清沿海百姓和后世子孙犯下的滔天罪行,这点苦役,远不足抵偿。 第143章 宜修 143 而远在京城的宜修,在听闻倭国被攻灭、俘虏尽数服下绝嗣药并投入矿场的消息后,心情很是不错,一整天脸上都带着笑容。 真好! 那些畜生就该是这样永绝后患做法。 让那些胆敢觊觎华夏疆土、残害华夏子民的宵小之辈,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当第一批金银被运回来的时候,满朝文武看着那堆成山的金银,各个都是满眼放光。 特别是户部尚书,眼睛黏在那金银上,连皇上吩咐他派人清点入库都没听见。 直到旁边的侍郎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瞬间堆起褶子般的笑容,连连躬身领旨:“微臣遵旨!奴微臣这就亲自带人仔细清点,保证一文一毫都不会差!” 那急切的模样,仿佛晚一刻那些金银就会飞了似的。 有人忍不住赞叹:“没想到这倭国小小弹丸之地,竟有如此多的藏金!” 也有人感慨:“镇国公主和诸位将士们,真是为我大清立了大功,这下国库可算是充盈了!” 一时间,朝堂之上因这巨额财富的到来而显得热闹非凡。 有了倭国源源不断运回来的金银,弘晖很多因为国库不丰,而无法实施的政策也一一开始推行。 他首先下旨将户部新入库的半数银两拨入工部,专款用于疏通南北漕运河道,而用于修补河堤的便是从那“未来”之中学到的水泥。 此前因黄河连年淤塞,南粮北运时常受阻,运河沿岸州县的粮仓也多有亏空。 如今资金到位,工部尚书立刻调派能工巧匠,沿运河分段清淤固堤,还在关键节点增设水闸,短短半年便让漕运恢复畅通。 江南的稻米、丝绸得以日夜兼程运往京师,京畿一带的米价都平稳了不少。 紧接着,弘晖又将目光投向了关外的盛京。 那里虽为龙兴之地,却因地处偏远,民生凋敝。 他亲自召见盛京将军,命其用新得的款项修缮城墙、扩建牧场,并从关内迁移五千户无地农民前往开垦。 为鼓励移民,朝廷不仅提供耕牛种子,还许诺三年免征赋税。 消息传开,山东、直隶一带的百姓纷纷响应,拖家带口踏上北上的路途,曾经萧瑟的关外大地渐渐有了炊烟袅袅的生气。 最让朝臣们意外的是,弘晖竟拿出三成金银设立了“格物院”,专门招揽通晓算学、天文、技艺的人才。 院中正堂悬挂着他亲笔题写的“师夷长技以制夷”匾额,里面不仅有西洋传入的望远镜、自鸣钟,还有工匠们仿造的新式水车和织布机。 有老臣对此颇有微词,认为此举是“舍本逐末”。 弘晖却在朝会上驳斥道:“倭国之败,非人力之不敌,实乃技艺之悬殊,若再不睁眼看看这天下,难道要让后世子孙也遭此辱?” “洋人那里的武器早已远超我大清许多,若我们不思进取,待来日,洋人大炮攻到国门,我们又用何抵抗?” 一番话让众人哑口无言,也让格物院成了朝堂上新的焦点。 这些政策推行不过一年,大清朝野便呈现出与往日不同的气象。 国库充盈后,官员俸禄提高且按时发放,贪腐之风稍有收敛。 新修的水泥路和漕运畅通让各地物资流转加速,市集上的商品日渐丰富。 关外的移民屯田初见成效,户部的粮册上又添了数千顷良田。 就连先前对新政颇有微词的老臣,在看到通州码头千帆竞发的景象时,也不禁抚须感叹:“从带回的何止是金银,更是让大清喘了口活气啊!”。 弘昭在倭国那里的情况步上正轨之后才乘船回归,休息了没多久,就再次领兵出征。 这次的目标是紧挨着大清的朝鲜、安南、暹罗、缅甸、老挝等小国。 而此次出征的的人员增加了不少皇室子弟。 一共用时两年,便将这些小国全部都纳入到了大清的版图。 而此时,弘昭的女子军队已经是非常有名了,其中最为出名的将领除了弘昭之外便是曾经的雍亲王侧福晋年世兰。 她同其兄长一样骁勇善战,为了打仗,学习了不少兵法知识,这也造就了她传奇女将的威名。 弘昭在这些小国全部归为大清后,才开始去打自己的地盘。 她的目标是由伊丽莎白女王统治的沙俄。 历时两年才终于将沙俄拿下,弘昭在沙俄登基为帝,改国号为“夏”,为夏国女帝。 这要不是有那几样高产粮种和岛国运来的金银支持,还真无法支撑这么频繁的征战。 等弘昭将沙俄完全掌控之后,再次与弘晖一同出兵协助几个弟弟外出打天下。 这是早就说好了的。 而几个孩子的亲生阿玛,胤礽,则是兴致勃勃的给几个孩子挑选底盘。 他想让几个孩子都在大清的周围,离大清近一些的地方。 奈何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他们选择了那些洋人的地盘。 占据了新加坡,马来西亚、美国、英国、澳大利亚等地。 随着撒出去打天下的皇室宗亲越来越多,渐渐的大清的影响力如同涟漪般在全球范围内扩散开来。 曾经偏安一隅的东方帝国,如今其旗帜飘扬在世界各个角落。 从东南亚的热带雨林到北美的广袤平原,从欧洲的繁华都市到澳洲的无垠旷野,到处都能看到来自大清的移民、商队与军队。 这些远在海外的皇室宗亲及其追随者,不仅带去了大清的制度与文化,也将当地的奇珍异宝、独特物产源源不断地运回国内。 进一步充实了大清的国库,也丰富了人们的生活。 虽说在外统治着一个国家,但是大清是他们的根,都想看到大清能够发展的越来越好,更何况现在大清的帝王是受上天眷顾的。 京城之中,时常能听到来自遥远国度的新奇见闻。 街头巷尾的百姓们谈论着金发碧眼的洋人、高耸入云的建筑以及那些闻所未闻的动植物。 整个国家都因这种前所未有的开放与扩张而焕发出勃勃生机。 第144章 宜修 144 弘晖坐镇京中,运筹帷幄,一方面稳固国内统治,发展生产,另一方面则密切关注着海外自家兄弟们新打下国家的动态。 确保大清这棵日益庞大的参天大树能够根深叶茂,荫蔽四方。 宜修看着地图上那些不断被标注为华夏势力范围的区域,脸上满是骄傲。 而一直粘着宜修的胤礽也对这日新月异变化的感到些许感慨,他未曾想过,自己的孩子们竟能做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 也很是佩服弘晖的胸怀,他的那几个孩子,在外都占据了自己的地盘,全部都是一国之主。 他没有实现的,几个孩子全部都替他实现了,也是他们那时候眼界太为狭窄了,只看见了脚下一片土地。 自从宜修从宫里搬出来住到了圆明园后,胤礽就大大方方的也跟了过去。 两人的关系一度震惊了不少人。 奈何宜修的身份在那放着,有弘晖和几个孩子的撑腰,那些大臣和宗亲 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胤礽的太子妃早在他圈进期间就已经去世,而他府中的其他妾室,愿意改嫁走的,他都给了不少贴身银子,让其回家了。 而不愿归家,有孩子的,都是跟着孩子生活,没孩子的仍旧是留在理亲王府,胤礽也会负责她们的生活。 当初胤礽的这一出,可是将京中众人都震惊的不行,真没想到这爱新觉罗家这一辈的情种竟然是胤礽! 毕竟在世人眼中,他曾是两立两废的太子,半生困于深宫高墙,性情该是沉郁多疑才对。 可谁能想到,他竟会在年过半百后,做出如此离经叛道之举——抛下偌大的理亲王府不住,巴巴地搬到圆明园。 只为与身为太后的宜修作伴。 圆明园的山水庭院,成了他们避开朝堂纷扰的清静地。 宜修依旧是那副淡然从容的模样,每日里或是在书房临摹书法,或是在暖阁里翻看各地送来的见闻札记,要不就是坐在躺椅上看着新出的话本子。 胤礽往日里眉宇间的郁结之气渐渐散去,他脸上的笑容,比从前做太子时还要多上几分。 那是一种卸下了千斤重担后的轻松与惬意,仿佛前半生的颠沛流离,都只是为了此刻的岁月静好。 他时常会陪着宜修在书房里练字作画,在园子里散步,看着池中悠游的锦鲤,或是听着远处传来的鸟鸣,听宜修讲些孩子们从海外寄来的趣闻。 两人没有那种恋爱的激情,却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和与默契。 有时,他们会聊起从前在紫禁城的日子,那些惊心动魄的权谋争斗,如今说来竟也像是别人的故事一般。 宜修偶尔会打趣他当年的骄纵,胤礽也只是付之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或许是遗憾,或许是释然。 两人之间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越来越亲密了,宜修对胤礽少了以往的那种算计,多了几分真心。 毕竟胤礽对她的感情,她看在眼中,不可能没有丝毫动容。 圆明园的宫人们早已习惯了这位“特殊”的客人,但也都谨守本分,不敢有半句闲话。 倒是弘晖,偶尔会来圆明园给宜修请安,看着额娘与胤礽相谈甚欢的场景,心中虽有几分微妙,却也为他额娘能够开心而感到欣慰。 额娘为他做了那么多,不过是喜欢他的皇伯而已,他都是一国之主了,有何不能满足的。 宜修的几个儿子在外面都将打下的国家梳理掌控之后,便提出了接宜修过去小住,顺便参观一下这不同于大清的风景。 受宜修影响,几个孩子的国家基本上都是用跟华夏有关的国号,比如:秦国、夏国等等,仿佛在这片异域的土地上,悄然复刻了华夏历史上的列国时代。 这些国家虽各自独立,却因血脉相连,又有着共同的文化根源,彼此间很是和睦。 比如宜修几个小儿子所处的英国等地,因为工业比较先进,便将这些技术都共享给了所有在外打天下的兄弟姐妹们。 此番接宜修过去,一来是孩子们思念母额娘了,想让她亲眼看看自己一手建立的基业。 二来,也是想让她见识一下外面不同的风景,看看更广阔的天地。 胤礽得知此事,立马便粘着宜修道:“宜儿,那几个臭小子,只跟你写信都不理我,无论你去哪,我都是要陪着你的,你可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大清。” 胤礽这模样竟有几分孩子气,与他平日里沉稳,温润的形象判若两人。 宜修看着他,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道:“你呀,都多大的人了,还这般黏人,孩子们一番孝心,我自然是要去的,你若想去,便一同前往便是,只是……”她话锋微顿,略带一丝顾虑,“你如今身份特殊,这般随我远行,会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非议?” 胤礽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什么非议比得上你重要?再说,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归宿。” “那些所谓的身份、规矩,在我眼里,都不及你半分,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束缚在紫禁城四角天空下的太子了,如今能伴你左右,才是我最大的心愿。” 他语气恳切,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仿佛只要宜修点头,他便可以抛下一切,即刻启程。 见宜修没有立马答应,随即又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些委屈的对宜修说:“孩子们有这份心,你便去吧,也好让我清闲几日。” “反正我就是个没人要,没人喜欢的,孩子们对我不亲近,我知道......” 一番话将自己说的可怜兮兮的,宜修是被他这卖惨的模样给逗得哭笑不得。 现在这样子哪里还有当年太子殿下的矜贵,儒雅,活脱脱一个怨夫。 “行了,行了,别卖惨了,又没说不让你去。” 宜修笑着掐了下他的脸颊。 胤礽眼里的立马亮起了光,“真的,宜儿,你肯带我去?” 第145章 宜修 145 “带,肯定得带了,晖儿那里我去跟他说。” “太好了,不用跟宜儿分开了。” 胤礽一把抱起宜修转了个圈圈,给宜修吓了一跳。 然后宜修就被胤礽给吻住了红唇,一吻缠绵,等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后,胤礽一把将宜修抱起,就往里间走去。 宜修老脸一红,嗔怪道:“干什么?大白天的,老不羞。” 胤礽在宜修耳边轻吻着,“宜儿,我老不老的,你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宜儿这么美,叫我如何忍得住......” 随着衣衫滑落,宜修眼神放光的抚摸着胤礽那结实的胸膛,那八块腹肌和人鱼线。 “嘶溜......” 这不愧是文武双全的太子殿下,这身材保持的真好,那完美的肌肉线条,真是诱人。 而且胤礽比之年轻时更多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能甩大胖橘几条街的那种! 看着宜修那放光的小眼神,胤礽嘴角微勾,不错,不枉他私下里偷摸的锻炼了。 宜修的这个喜好,一开始他并不知道,要不是他有一次,陪着宜儿去军营看弘昭,被他发现宜修盯着那些光膀子训练的兵士两眼放光,他都没发现宜修竟然还有这癖好。 也是那时他才想起,宜修的确是很喜欢他的腹肌,之前与他每次床榻间都会流连抚摸。 但是之前他颓废的时候,身材因为疏于锻炼,没有了结实的肌肉,宜儿就从没主动过。 为了自己性福,胤礽又重新捡起了骑射,成果很是喜人,当他锻炼有了成效的时候,宜修对他那是格外的热情。 看他的眼睛都带光,这让胤礽很是得意。 宜修和胤礽开始了他们的环球之旅,第一站就是弘昭那里,在那冰雪世界待了半年,又转战到了几个小儿子那里。 这一次出行,宜修整整在外待了八年,待得弘晖一封接一封的书信催她回去。 最后经不住弘晖的念叨,宜修带着依然是中年帅大叔一枚的胤礽回了大清。 这些年在外面,宜修看着那昔日属于洋人,特别是那八个国家的地盘,现在属于华夏,说的都是华夏语。 那心情别提多美妙了! 回到大清后,宜修几乎要认不出这日新月异的景象。 城外,记忆里灰扑扑的土路早已被平整宽阔的水泥路取代。 城内,走在熟悉的京城街道上,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挂着各式各样新颖的招牌,有些甚至用上了玻璃窗。 里面陈列的商品琳琅满目,既有传统的丝绸瓷器,也有不少她在国外见过的新奇玩意儿。 街上行人穿着也更为多样,除了传统的长袍马褂,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穿着利落短衫长裤的年轻人,就连发型也开始有了多样性,短发,卷发都有,看起来精气神十足。 当然还有一些守旧的老人,依旧是那辣眼睛的半月头。 孩子们追着一辆自行车嬉闹,那是小儿子前些年派人送回来的自行车,如今竟已在大清悄然流行开来。 宜修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都少了几分往日的沉闷,多了一丝蓬勃的生气。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胤礽,只见他也是一脸感慨,眼中带着几分惊讶。 想来这八年,他们在外游历,而留在国内的弘晖,也未曾停歇,将这个古老的国家,一步步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崭新方向。 她该给弘晖和孩子们的东西,都给了,之后就要他们自己努力了。 宜修回来后,也依旧是跟胤礽住在圆明园里,两人一直相伴到老。 胤礽走的时候已经是八十多岁了,依然是一个英俊的帅老头。 胤礽临走时,拉着宜修的手,满眼都是不舍,在遇到宜修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未来会只守着一个女子,还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遇到宜修之后,他只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他想永远陪着宜修。 “宜儿,我要走了,你不要难过,我这辈子最开心的就是跟你在一起的日子。” “希望来世我们能早些遇见......” 宜修的眼眶早已湿润,她紧紧回握住胤礽枯瘦却依旧温暖的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砸在胤礽早已失去血色的手背上。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千言万语哽在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浓重鼻音的低语:“保成……” 胤礽努力地扯了扯嘴角,想要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可那笑容却比哭还要让人心碎。 他的呼吸渐渐微弱,眼神也开始涣散,但握着宜修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别……别哭……” 他的声音细若游丝,“我……我会在那边等你……等你……” 宜修哽咽着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只能看到胤礽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眷恋和不舍。 她俯下身,轻轻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感受着他逐渐流逝的体温。 “好,我不哭,”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答应你,下一世,我们早些遇见。” 胤礽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光亮,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紧了紧握着宜修的手: “宜儿,我会早些...早些找到你的,来世......来世.......我们还......还在一起!” “好,我们还在一起!” 胤礽得到回答,嘴角带着满足的微笑,他握着宜修的手,缓缓地垂落了下去。 那双曾经充满神采、看过她无数次笑靥,充满了温柔笑意的眼睛,终于永远地闭上了。 宜修静静地坐着,保持着俯身的姿势,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房间里只剩下她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衬得这屋内愈发寂静,也愈发悲凉。 这个陪了她大半辈子,也宠了她大半辈子,让她在这陌生的时空里感受到爱情滋味的男人,真的离开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胤礽安详的脸上,也洒在宜修布满泪痕的脸上。 第146章 宜修 146 一切似乎都岁月静好,可那个与她一同看遍这岁月静好的人,却先一步去了另一个世界。 宜修伸出手,轻轻拂过胤礽紧闭的双眼,指尖冰凉。 她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告别:“保成,一路走好,我们定然还会再见……” 宜修眼中含泪的看着这个陪伴了他半辈子的男人,心中很是难过。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生离死别了,可偏生这世间最躲不过的便是此事。 胤礽唇边还残留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仿佛只是沉沉睡去,梦里依旧是他们初遇时的模样,他还是那个鲜衣怒马,骄傲矜贵的太子,她也还是那个让他一眼惊艳的女子。 宜修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胤礽的手背上,冰凉一片。 这半辈子的相伴,从最初的相遇后的相互拉扯,到后来的心意相通,点点滴滴都在眼前浮现。 之后宫外的携手游历,再到如今的相守圆明园,他们早已将彼此的生命紧密地缠绕在了一起。 胤礽走后,宜修的生活似乎一下子空了许多。 她依旧住在圆明园,只是园子里那个总是喜欢在她看书时安静陪伴、或是与她在月下散步的身影,再也不会出现了。 弘晖退位后,便在圆明园陪着她,他的孩子们时常来看望他们,带着京城最新的消息,说着国家日新月异的变化,试图逗她开心。 宜修总是笑着听着,目光却常常飘向窗外那片她和胤礽曾一起栽种的竹林。 她看着这个被弘晖和他的孩子,治理得越来越好的国家,看看孩子们都成家立业,安稳一生。 她看着这盛世繁华,一如她期待中的那样。 又过了数年,宜修也已是垂垂老矣,行动不便,她活成了大清的祥瑞。 在一个同样阳光和煦的午后,她躺在摇椅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枚胤礽当年送她的玉佩,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御花园,鲜花盛开,一个身着明黄太子蟒袍的青年,正含笑向她走来,一如初见。 季安安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有着微弱灯光的房间。 她四下看了一圈,才回过神来,自己这是回来了。 时间仿佛只过了一瞬间,她耳边似乎还能听见孙子们呼喊她的声音...... “叮,恭喜安安,完成任务!” “嘭!”的一声,一片电子烟花在季安安眼前炸开。 “咳咳......请问宿主是否现在抽取上个世界情感。” 系统清了清嗓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季安安笑了下,觉得系统真是可爱。 她回想了下上个世界的经历,想到了那些可爱的孩子们,还有那个陪伴她后半生的胤礽,嘴边不由自主便带上了微笑。 只是那微笑里,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怅惘。 她在那个世界,从青涩少女走到白发老妪,一生经历了许多。 那些欢笑,那些泪水,那些相濡以沫的爱恋与相守。 季安安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刚从漫长岁月中抽离出来的沙哑:“抽吧。” 她知道,这是规则,也是她继续走下去的必须。 系统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波动,电子音柔和了些许:“好的,安安,情感抽取中......” 话音刚落,季安安只觉得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温柔地剥离,那些鲜活的记忆并未消失,但附着在记忆上的浓烈情感,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她依然记得弘晖的孝顺,记得孩子们的笑语,记得与胤礽在竹林下的低语,记得那盛世的繁华,只是心头那份沉甸甸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爱,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 她抬手摸了摸心口,那里不再像刚才那般酸涩肿胀,只剩下一种淡淡的、仿佛回味悠长的平静。 “抽取完毕。” 系统提示音响起,“安安,你现在感觉如何?” 季安安定了定神,眼中的怅惘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世事后的清明。 她对着系统笑了笑,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轻快:“感觉……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系统,这个世界,我可太出息了,我竟然睡了太子唉!” 她说到这里,自己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点骄傲,又有点得意,“我竟然和曾经的太子殿下相守了半生,想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最后胤礽走后,我真的很难过,不过现在好了,那些撕心裂肺的疼都没了,只剩下故事看完了的感觉。” 她顿了顿,眼神看向头顶的天花板,像是在回顾那段漫长而跌宕的人生,“说起来,我是要失约了,答应他的下一世,怕是无法实现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一次,叹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悲痛,只有一丝对故人的遗憾与释然。 毕竟,于她而言,那已是另一个时空的故事,是一场太过真实的梦境。 她并非那个时代的人,终究要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不过,”她话锋一转,嘴角又扬起一抹释然的笑,“能陪他走过那样一段岁月,看过那样一场盛世,也算是没有白来这一趟,他若泉下有知,大约也会明白,有些承诺,是命运也无法轻易兑现的吧。” “安安......” “好了,不说这些了,先给我结算积分吧!” 季安安转移了话题,让系统结算上个世界的积分。 “好的安安,我现在就开始结算任务。” 系统:“现在开始结算积分与奖励......” 几秒钟过后,便听见系统的播报声:“叮,恭喜宿主任务完成,任务评分SS,获得积分1500,功德1000万,奖励抽奖机会两次。” 季安安惊讶的道:“唉?双S!任务评分竟然这么高的吗?” “积分也比上一次多了500百,还有功德,竟然直接翻了十倍!上一个世界才一百万功德,这次直接破千万了?” 季安安掰着手指算了算,眼睛亮晶晶的,像落满了星星,“还有两次抽奖机会,系统,这次的奖励也太丰厚了吧!” 第147章 现实世界1 “是因为任务难度高,还是因为我完成得特别好啊?” 她晃了晃脚丫,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雀跃,之前因回忆故人而起的那一丝怅然,此刻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得烟消云散。 系统的机械音带着一丝喜悦夸道:“那当然是因为安安你任务完成的好了!” 它顿了顿,补充道,“因为评分高了所以积分自然就翻倍了。” “而且还因为这次任务世界背景正处在九龙夺嫡的关键时刻,涉及历史进程关键节点,因为安安你的干预,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争斗,减少了很多人为造成的灾祸。” “而且你还成功保护了弘晖,并且让他提前登基为帝,也避免了清朝因为闭关锁国而带来的一些列灾祸。” “并且还推动多项民生改善,要知道后期那个世界基本上都快被华夏人全部给占领了。” “世界的格局改变了,你那些孩子们和其他在外打天下的皇室宗亲们的行为产生的正向蝴蝶效应远超预期。” “功德值的提升不仅源于任务本身完成度,更包含了后续漫长岁月里那些因格局改变而避免的战乱、饥荒与科技停滞所积累的庞大善果。” “弘晖推行的新学教育让无数寒门子弟有了上升通道,改良的农具与耕作技术使粮食产量翻倍,北方的水利工程彻底解决了千年水患,这些看似细微的举措,在时间的福利下演变成了惠及亿万人的福祉。” “还有你给出的新式纺织机,让那些织户收入翻了几倍,也让平民百姓能够穿的起衣服。” “那些高产粮种也拯救了无数百姓的命。” “系统后台显示,光是弘晖颁发新政的头十年,全国人口就较历史同期增长了三成,平均寿命提高七岁,这些活生生的生命数据,也都是你的功德。” 季安安听着系统的夸赞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哎呀,统统,你就不要再夸我了,再夸我就飘了。” “那些也是我为了弥补现实世界里的遗憾,才会想要去做的。” “可这些积分和功德也都证明了你做的很好呢。” 季安安摸摸被夸的发烫的脸颊:“哎呀,统统你这次怎么这么肉麻,好了,不说这个了,先看看我的属性面板吧。” 系统见季安安季竟然还会不好意思,那电子音“咯咯咯......”的笑了好一会儿。 见季安安要恼羞成怒了,立刻恢复:“咳咳.....好的,宿主,立刻给你打开系统面板。” 随着系统话音落下,季安安眼前便浮现出一块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上面清晰地罗列着她的各项属性: 【姓名】 :季安安 【健康值】:100/100(已满值) 【精神力】:1260 【技能】:调香、刺绣、医术、书法、绘画、弹琴、舞蹈、外语、茶道、棋艺 【功法】:神魂诀、练气决、草木决 【修为】:练气四层 【积分】:2502 【功德值】 : 看着面板上那串数字,季安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尤其是积分和功德值,让她忍不住咋舌:“乖乖,这么多了?” 功德值那一串数字看的季安安眼睛都亮了。 季安安感觉到了一股自豪和成就感,“我可真牛掰!” 系统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刚才还不好意思呢,现在就这么开始飘了?” 季安安轻哼了一声:“哼,那你刚才还夸我呢,这会儿就变了?” “不是你自己嫌弃肉麻的嘛?,咋地?这会儿又不嫌弃了?” 季安安被噎了一下,立马转移话题道:“抽奖,抽奖,我还有两次抽奖机会呢!” “行吧,抽奖就抽奖,真是反复无常。” “系统!!!” “咳咳......抽奖转盘已打开,请宿主开始抽奖。 按照以往的习惯,季安安先给自己拍了几张幸运符,然后才开始准备抽奖。 她搓了搓手,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默念道:“一定要抽到好东西啊!”随后,她用意念点击了转盘中央那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开始”按钮。 转盘瞬间飞速旋转起来,各色光芒在眼前交织成一片模糊的光影,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季安安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转盘,嘴里还碎碎念着:“功法!给我来本高级功法!或者稀有的天材地宝也行啊!” 系统在一旁凉凉地开口:“安安,平常心,平常心,抽奖这种事,随缘就好。” 季安安不满地瞪了系统一眼:“你懂什么,这叫心诚则灵!” 就在她说话间,转盘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指针开始在各个奖项区域之间犹豫徘徊。 那转盘流光溢彩,随着转动闪过各种炫彩的光芒。 季安安屏住了呼吸,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眼神紧紧锁定在眼前虚拟的抽奖转盘上。 慢慢的,指针停在了一个紫色光芒的格子上。 “咦?又是紫色,难道真是功法?那可太好了。” 季安安现在最缺的就是功法了。 她连忙打开盒子,光芒闪过,里面确实是季安安所猜测的那样,是一个玉简,不过除了玉简外,还有灵石。 等季安安查看过后,那是真的惊喜万分了。 “基础符箓大全,还有上品灵石100块!” “哇哦!安安,你这次的运气不错嘛!” 系统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雀跃,“上品灵石啊!这可是修炼的硬通货,足够你支撑好一阵子的修炼了。” “还有那《基础符箓大全》,正好能弥补你符篆不够用的情况,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奖励!” 季安安拿着玉简和那些灵石,激动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她熟练地将玉简贴在眉心,一股温和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从最基础的符箓材料辨识、朱砂调配,到引气入符、画符起笔的诀窍,再到数十种常用基础符箓的图文详解,都清晰无比地印刻在她的识海中。 第148章 她又拿起盒子,从中倒出一小堆鸽子蛋大小、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上品灵石,晶莹剔透,触手温润。 “有了这些灵石,我的修炼速度至少能提升一倍!说不定很快就能突破到炼气期五层了!” 季安安感觉自己仿佛被幸运女神狠狠眷顾了一把,之前抽奖的紧张和期待,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满的喜悦和动力。 看她那高兴的样子,系统忍不住嘀咕道:“这运气,还真是的,竟然真的让你愿望成真了。” 季安安得意地扬了扬眉:“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还有一次机会,继续!” 她再次集中精神,点击了“抽奖”按钮。 这一次,转盘旋转的速度似乎比刚才更快了,季安安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飞速移动的指针,手心都微微出汗了。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能抽到一个更给力的大奖。 转盘的速度逐渐放缓,指针摇摇晃晃,停在了一个金色光芒的格子上。 “看样子,这次的东西也不会很差。” 季安安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巧的法器。 这法器通体呈淡青色,约莫巴掌大小,形状宛如一片柳叶形状的东西,看样子应该是一件法器。 法器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银色纹路,像是某种玄奥的符文,在灯光下流转着微光,触手微凉,却隐隐有一股柔和的灵力波动传来。 季安安将其握在手中,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因激动而有些燥热的身体瞬间舒缓下来。 她能感觉到,这法器内部似乎蕴藏着一股不俗的力量,虽然具体用途尚不明确,但光是这温润的质地和灵动的气息,就绝非凡品。 她小心翼翼地将法器捧在手心,指尖轻轻拂过那些银色的符文,想看看那是什么? 忽然,指尖触及其中一道纹路时,那法器竟微微震颤了一下,淡青色的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晕,仿佛有生命般回应着她的触碰。 季安安心中一动,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其中,只见那些银色符文骤然亮起,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一股更为清晰的信息碎片涌入她的脑海——“凝露”。 这莫非就是这件法器的名字?她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凝露,凝聚露水? 难道与水系法术有关? “统统,这件法器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怎么没有剧具体的介绍?” 系统也惊奇的“咦!”了一声,“我看看。” 系统将那件法器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发现还真是没有介绍具体的用途。 它又将那个盒子查看了一番,发现这个盒子竟然是属于盲盒性质的。 故而是没有东西的具体用途的。 而系统的数据里也没有记载着个法器是有什么具体的作用的。 “安安,我刚查了一下这个法器,系统里面没有记载具体的信息,这个是属于盲盒款的,这一类里面的东西都是一些没有标注具体作用的。” “这样啊,这岂不是要自己摸索了?” “嗯,这就是这个盲盒的一个特点,因为这里往往能开出来一些很极品的东西。” 季安安,凝眉深思,这法器究竟是什么,感觉上很是奇特。 “那这个要怎么契约?滴血认主?还是灵魂契约?” “安安,这个只能灵魂契约。” 听了系统的话之后,季安安便将灵魂印记打在了法器之上,随着契约的完成,她手中的“凝露”法器也随之散发出更浓郁的清凉气息。 然后一阵光芒闪过,法器便没入了季安安丹田处。 季安安心念一动,法器又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她反复尝试了几次,从丹田召唤出法器,再让它重新融入体内,动作越发熟练。 当“凝露”再次安静地躺在她手心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这件法器之间建立起的那道无形却紧密的联系,仿佛它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心意相通。 她再次将灵力缓缓注入,那些银色的符文又一次亮起,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是接收到“凝露”这个名字,脑海中似乎还隐约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清晨叶片上滚动的露珠,山间潺潺流淌的清泉,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滋养”与“净化”的意念。 季安安心中一喜,难道这“凝露”的作用,真的与水有关,并且偏向于滋养和净化?她决定找个机会好好试验一下。 看来这件看似小巧的柳叶法器,远比她想象的要奇妙。 她定了定神,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凝露”上。 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是注入灵力,而是尝试着用意念去沟通。 指尖下的银色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柔和的光芒,法器整体的震颤也变得更加清晰,像是在回应她的呼唤。 季安安能感觉到,法器内部那股不俗的力量开始缓缓苏醒,顺着她的指尖,有一缕极细的、带着水润气息的能量,正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经脉。 这股能量与她自身的灵力截然不同,它更加温和、更加纯粹,带着一种滋养万物的生机。 她尝试着引导这股能量在体内运行,这股能量在她的经脉中流转,她竟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仿佛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清泉的滋润。 季安安心中的惊喜愈发浓厚,她隐隐觉得,这件名为“凝露”的法器,其真正的价值,恐怕远不止“凝聚露水”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凝露”表面的银色符文忽然光芒大盛,不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流转,而是如同星辰般明灭闪烁起来。 季安安只觉指尖传来一股更强的吸力,法器内部苏醒的力量不再是小心翼翼地试探,而是化作一股清泉,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经脉。 这股力量比刚才那一缕要磅礴许多,却依旧保持着那份独有的温和与纯粹,在她的引导下,沿着既定的经脉路线奔腾流淌。 原本自己修炼时偶尔会有滞涩之处,此刻如同被温水浸泡,那些细微的阻塞感竟在这股水润能量的滋养下,一点点消融、畅通。 第149章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气海也因这股外来的生机能量而微微震动,原本平静的灵力湖泊,似乎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起层层涟漪,变得更加活跃起来。 季安安不敢有丝毫松懈,全神贯注地控制着这股能量的运行,生怕一个不慎导致经脉受损。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摸清了这股能量的特性,它不仅能够滋养经脉,甚至在运行过程中,还在潜移默化地改善着她的灵力质量,让她自身的灵力也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水润生机。 当最后一缕能量被她彻底炼化吸收,融入丹田之后,季安安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她的修为突破瓶颈,现在已经是炼气五层了。 而且整体状态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经脉通畅,灵力充盈而精纯,五感似乎也变得更加敏锐了。 她低头看向掌心静静躺着的“凝露”,此刻它表面的符文已经恢复了最初的黯淡,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但季安安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她轻轻摩挲着冰凉温润的法器表面,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好奇:这“凝露”,究竟是何来历?它所蕴含的,又仅仅是滋养经脉的力量吗? 季安安将“凝露”收回丹田,开始仔细内视自身的变化。 丹田内的灵力比之前更加凝练,运转起来也更加圆融无碍,每一次周天循环,都带着一股清新的水润气息,冲刷着四肢百骸,让她倍感舒坦。 她尝试着调动一丝灵力汇聚于指尖,只见一抹淡淡的莹白光芒在指尖流转,比以往更加纯粹,隐隐还带着一丝湿润的光泽。 “看来这个法器是真的不简单啊。” 季安安欣喜的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原本只是想研究一下这枚法器,却没想到触发了它潜藏的力量,不仅疏通了她的经脉,还提纯了灵力,这种意外之喜让她心情大好。 只是,这“凝露”的反应如此奇特,绝非普通法器。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身体轻盈了不少,体内灵力奔腾不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窗外的天色已经微微泛白,一夜未眠,她却毫无倦意,反而精神抖擞。 季安安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新鲜空气夹杂着一丝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早啊,统统。” “早,安安。” “感觉怎么样,你这一修炼就是一晚。” “感觉?那可太好了,这凝露可真是个宝贝啊,对修炼上竟然有这么大的帮助。” “那不就说明安安你的运气好!” “哈哈哈哈哈......确实是我运气好。” “我这是抽到大宝贝了。” 她的目光望向远方,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期待。 不管这“凝露”究竟是什么来历,它所展现出的力量无疑是强大的。 两次抽奖,一次是实用的制作符篆的功法书,一次是不知是什么级别的修炼辅助法器,这结果简直完美得不能再完美了! 季安安洗漱过后,从空间里拿出早餐,快速解决后,就开始整理空间里的东西了。 这次她带回来的东西依旧是不少,其中收集最多的就是各种医术了。 她有那个身份在那里摆着,想要收集医书,还是很容易的。 只其中太医院就奉献了很多。 不过她要的都是手抄本,原版没动。 还有上一次没有想到的,一些现实中已经找不到的那些孤本和名着。 这些医书种类繁多,从基础的《黄帝内经》、《本草纲目》到一些失传已久的民间偏方、针灸要诀,甚至还有几本关于蛊术和解蛊的奇特医典,都被她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空间一侧专门开辟出的书架上。 她一边整理,一边随手拿起一本泛黄的《千金方》手抄本翻阅,指尖拂过那些娟秀工整的小楷,能感受到前人智慧的沉淀。 除了医书,空间里还堆放着不少这次搜罗来的珍稀药材,像年份久远的野山参、晶莹剔透的雪莲、还有一些很少见的奇特药材,都用玉盒或陶罐妥善保存着,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当然必不可少的就是各种金银,还有珠宝首饰,那些皇家和有名的大师做出来的各种好看的首饰,她都存了不少。 真的是每一套都好看。 这个世界撒出去的皇室宗亲挺多的,也就导致了季安安手中各种风格的珠宝首饰都有。 为此,季安安在空间里还专门收拾了两间房,专门用来放置漂亮首饰。 等将这些东西都归置的差不多之后,季安安出门逛街去了。 在古代那么久,早就想念现代的生活了。 司机开车送她去了市中心的商场,季安安看着这热闹非凡的场景,很是跟系统感慨了一会儿。 被系统被噎了一句:“别说的你好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得,你一个太后,走哪都有人伺候,不比你现在舒坦?” 行吧,她承认自己就是矫情了。 嘴上确实不服输的回怼道:“咋地,就不兴我感慨几句了?” “呵......矫情!” “哼!我就矫情了!” 季安安撇撇嘴,不再跟系统拌嘴,径直走进了商场大门。 刚一进去,一股混合着香水、甜品和新衣服布料的熟悉气息就扑面而来,让她瞬间觉得浑身都放松下来。 她先冲进了一家冷饮店,点了一杯加了双倍珍珠的芒果冰沙,吸溜一大口,冰凉甜爽的滋味从舌尖蔓延到四肢百骸,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啊,还是现代好啊,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 她小声嘀咕着,早就想念现在的科技狠活了。 喝完冰沙,她开始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逛起来。 女装区是她的第一站,看着那些设计新颖、款式多样的衣服,她简直挪不开眼。 在古代穿惯了繁复的宫装,现代服装的简洁舒适让她爱不释手。 她一口气试了好几条连衣裙,还有各种款式风格的衣服,每一套都让她觉得新鲜。 第150章 因为是大牌,款式上都很不错。 最后,她将试过喜欢的全部都让店员给包了起来,留下地址,直接给她送到家去。 她想起古代的那些胭脂水粉,颜色单调不说,还容易脱妆。 之前就忘记囤化妆品了,这次就多买一些吧。 然后就去了各个化妆品专柜,一通扫荡下来,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季安安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 她找了一家看起来很受欢迎的火锅店,点了一个鸳鸯锅,肥牛、毛肚、虾滑、青菜……满满一桌子菜。 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和升腾的热气,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涮好的肥牛,蘸上麻酱,送入口中。 那熟悉的麻辣鲜香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让她吃得不亦乐乎。 虽然空间里也能吃火锅,甚至食材要更好,但是这跟在店里吃的感觉还是不同,她挺享受这种热闹的氛围的。 这一顿,她吃得心满意足,感觉把在古代缺失的现代美食都补了回来。 吃饱喝足,又去看了场电影,季安安才心满意足地回了她的四合院。 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她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真是久违了啊,还是现代生活好啊! 接下来季安安打算将空间里那些书籍之类的都给捐出去。 那些书只有在懂得的人手里才能发挥出作用来。 她那些在古代收集的医书、农书,还有不少孤本善本,要是能落到真正研究这些领域的学者手中,或许能解开一些历史谜团,甚至对现代相关学科有所助益。 甚至那些医书或许能给现在的那些疑难杂症,带来新的解决办法。 还有那些记录着各地风土人情、技艺传承的杂记,若是能被博物馆或者研究机构收藏,也算是给这些文字找到了最好的归宿。 季安安一边想着,一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眼神里满是期待。 她开始在心里盘算,该通过什么样的渠道捐赠才最为稳妥,既能保证这些书籍的安全,又能让它们真正物尽其用。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当那些尘封的古籍被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的智慧光芒重见天日时的情景,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第二天,季安安便让秋香去查一下关于这些书籍的捐赠渠道和具体的流程。 要确保接收单位不会把这些书当成是没用的东西,给搁置到一边。 秋香应声而去,季安安则重新坐回书桌前,手指轻轻拂过一本泛黄的医书封面,上面的字迹虽已有些模糊,却仿佛仍能感受到千年前医者落笔时的郑重。 她想起自己初得这些书籍时的欣喜,在现世中,那些凝聚着古人智慧的文字,曾在那战火和特殊年代中被遗失、损毁。 如今能再次让这些历史的瑰宝,流传下去,季安安觉得她算是尽到了一个华夏人的义务了。 想到它们能在更广阔的天地间发挥价值。 她又叮嘱了秋香,务必详细打听清楚各个接收单位的研究方向和古籍保护条件,尤其是那些设有专门古籍部或相关研究课题的机构,才是这些宝贝真正的去处。 她不愿这些承载着历史温度的典籍,仅仅成为某个库房里无人问津的藏品。 而是希望它们能被真正懂行的人翻阅、研究,让其中的知识得以传承,让那些湮没在时光里的智慧,能在现代社会焕发出新的生机。 故宫博物馆和国家图书馆虽好,但那是国宝才待得地方,这些书籍去了那里或许就是被单纯的收藏起来,再无重见天日之时。 秋香办事还是没给力的,不过是一天时间,便想事情全部都调查完毕了。 剩下这些书籍的捐赠事宜,也是由秋香出面。 不出意外的,这些古籍的出现引起了那些文学爱好者的震惊。 其中那些医书更是在中医界引发了轰动。 季安安还从那些儿子们给她收集的各国珍宝中,挑选了一些经过系统确认已经损毁消失的物件。 她把这些东西捐赠给了国家博物馆,咱们的博物馆里也来点他们老祖宗的东西。 让他们体验一下我们去国外博物馆看到属于自家国宝的感受。 等这些都办完后,季安安就又回家去看望爸妈了。 她给带回去了不少的东西,吃穿用度全部都有。 特别是给老妈和嫂子的衣服和首饰,有些都是她在清朝时就让宫里绣房和造办处给做的。 这些衣裳料子考究,绣工更是精妙绝伦,上面的花鸟鱼虫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布料上飞出来一般。 首饰也多是些翡翠、珍珠、玛瑙制成的,水头足,颜色正,一看就不是凡品。 老妈和嫂子看到这些东西,眼睛都直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妮啊,你这从哪弄这么多好东西,花了多少钱 ?” “整天就知道乱花钱,我都老啦,随便一件衣裳能穿就行,这好衣裳给我穿都浪费了。” “就是,安安啊,你还年轻,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买这些弄啥,浪费钱。” 可嘴上说着,手却忍不住地抚摸着那些光滑的绸缎和冰凉的玉石,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季安安看着她们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她笑着说:“妈,嫂,恁就放心拿着吧,这些都是我特意给恁订做的,买都买了,恁穿就行,又不能退,不穿才是浪费了。” 她顿了顿,又故意板起脸,学着小时候撒娇的语气补充道:“再说了,我现在手里有钱,给俺妈俺嫂买点好东西咋了?” “恁要是不收,是嫌我买嘞不好看?,还是觉得我这个闺女儿/小姑子不够贴心?” 这话一出,老妈和嫂子都被逗笑了。 老妈嗔怪地拍了她一下:“你这龟孙妮儿,就知道胡说八道!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把钱花完了,钱要省着点花。” 嫂子也跟着点头,拿起一件水绿色的旗袍比划着,眼睛里的喜爱藏都藏不住:“就是,安安,你对俺好,俺都知道,就是这些东西也太贵重了,俺……” 第151章 “贵重啥呀,”季安安打断她,拿起一对圆润饱满的珍珠耳环,伸手地给嫂子戴上,“你看,这珍珠配嫂嫂你这皮肤,多好看,显得年轻好几岁呢!妈,你也试试这件宝蓝色的,我觉得特别衬你。” 她不由分说地把一件宝蓝色的偏襟上衣塞到老妈手里,又拉着她到穿衣镜前。 老妈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在季安安的软磨硬泡下,还是穿上了。 镜子里的季妈妈,头发是烫的卷发,再穿上这件料子考究、绣工精美的衣裳,整个人的精神头都不一样了,显得雍容华贵,哪里还有半分“老了穿啥都一样”的黯淡。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季安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妈,你穿上这件衣裳,出去跳广场舞,保证是舞池里最靓的老太太!” 老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衣服上精致的缠枝莲纹样,又摸了摸光滑的料子,嘴里啧啧称奇:“这……这针脚,这花色,真是比电视里那些娘娘穿的还好,俺妮真是有心了。” 说着,眼圈就有些红了。 她知道自家闺女有本事,但没想到能拿出这么多连见都没见过的好东西,这得费多少心思啊。 嫂子在一旁看着,也是满心欢喜和感动。 她拉着季安安的手,真诚地说:“安安,谢谢你,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说啥了,以后要是有事,你尽管开口,别自己扛着。” 季安安笑着摇摇头:“一家人说这些干啥,只要你们开心,我就高兴,对了,爸和哥呢?我也给他们带了东西。” “嗯,中,不说这外道话,回头让她俩小的孝敬你!” “哈哈哈哈......中,中,中,我就等着她俩的孝敬了。” 话一说完,三个人全都笑了。 “恁爸啊,听你打电话说快到家了,就去菜市场买菜了,说要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和红烧鱼,恁哥还在店里呢,一会儿就让他先关门回来。” 季妈妈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新衣服脱下来,宝贝似的叠好,“等恁哥回来,让他也瞧瞧你给他带的好东西,保准他也高兴坏了。” 季安安看着老妈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温暖。 在季妈妈她们看来,这些东西对她们来说,不仅仅是物质上的享受,更是安安作为女儿和小姑子的一片心意。 而能让家人开心,季安安觉得她 从清朝带回来的那些宝贝,就算再珍贵,也值了。 在家陪着父母待了两个礼拜,老妈对她的态度从最开始的关心,各种嘘寒问暖,做各种好吃好喝的,到现在的看见她就烦,看她干什么都不顺眼,那是各种嫌弃啊。 得,看来这又得走了,再不走得被老妈念叨死。 果然啊,老妈的母爱就没有坚持过一周的。 她在外久了,天天嫌她不回家,她回来吧,刚过两天,就开始嫌弃她。 唉......她都习惯了。 所以季安安又收拾收拾回京市了。 在京市瘫了两天,刷视频看到了关于岛国的消息,神厕被炸虽然过去了好几个月了,但是现在全网的热度还是很高。 岛国那里一开始因为黄金储备库的被盗,精力都在调查黄金储备库得到被盗上,神社的事情反而被衬托的小了许多。 可是这无论怎么调查都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岛国那什么天皇和大臣们就直接将这件事也一并算在了华国的头上,觉得有可能就是炸毁神社的人偷盗的。 虽然你是对的,但是华国可不会承认。 于是岛国开始对外坚称这件恐怖袭击肯定是华国人做的。 国家政府被岛国给烦的不行,想什么呢,我们怎么会交出英雄! 所以对岛国的动作一直不予理会,一直秉承着大国风范,只是在外交部澄清了一下谣言,口头警告了一下。 可架不住岛国它贱啊! 岛国不光煽动民众在驻岛国大使馆外抗议,还在国际舆论上大肆炒作,要求政府交出凶手,公开道歉,并且做出巨额赔偿。 东京街头,右翼分子煽动民众,聚集在中国驻日使馆外抗议,举着侮辱性的标语,叫嚣着极端言论。 国际舆论场被搅得浑浊不堪,部分西方媒体跟风炒作,试图将这起个人极端事件,上升为国家层面的冲突。 而且在华国外交部例行会议记者会上,几乎每场都被岛国记者追问此事,岛国的外交施压,跟苍蝇一样,日复一日,纠缠不休。 这种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我国的外交工作。 更可气的是,岛国可能是破罐子破摔了,借着这个借口,增兵西南诸岛。 在钓鱼岛周边频繁挑衅,还开启了对华的部分贸易限制。 妄图将事态进一步扩大。 京市,中枢会议室,夜色深沉,室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寒冰。巨大的电子屏上,循环播放着日方的抗议声明,以及东海、黄海海域的实时军力态势图。 首长指尖轻叩桌面,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日方借题发挥,步步紧逼,无非是试探我方底线,为其军事扩张寻找借口,一味忍让,只会助长其嚣张气焰。” “东海、钓鱼岛海域,日方近期挑衅频次激增,已经严重威胁我国海洋权益。” 军方将领沉声汇报,手指点向地图上的关键海域,“其西南诸岛军事基地,频繁开展针对性演练,意图明显。” 短暂的磋商之后,决策迅速敲定。 外交部官员皱眉道:“岛国的外交照会已经堆积如山,要求我们交出炸毁神社的人,国际舆论对我们略有不利,但此事绝无妥协可能。” 一位性格比较冲动将军脱口而出:“那是我们国家的英雄,我们怎么可能将英雄给交出来,简直是在做梦!” “咳咳......” 旁边的人立马轻咳示意, 这是什么场合?说话得注意! 上面的首长只是笑了笑,没有追究这不合适的话语,这是实话,只是不适合他们这些人说出来而已。 第152章 会议继续...... 因为有季安安捐献的那批黄金,国家军费充裕,还知道现在的岛国就是个面子货。 最后中枢会议经过紧急磋商,一份针对岛国的立体威慑方案迅速敲定,即刻启动。 命令以加密渠道,火速传达至东部、北部战区,海军、空军、火箭军各作战单位。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大国的威严,从不是靠口舌之争,而是靠铁与血的实力。 就在季安安回到京市的第三日,华国海事局,国防部官网接连发布重磅公告。 “东海部分海域,黄海中部偏东海域,宫古海峡外公海海域,同步举行多种军联合实兵实弹演习,演习期间,禁止任何无关船舶、飞行器进入相关禁航禁飞区域。” 消息一出,全球哗然。 原本叫嚣不休的岛国政坛,瞬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季安安看着电视里的新闻直播,神情很是激动,原本她都想再去岛国一趟,毕竟事情是她弄出来的。 没想到她一时冲动弄出来的烂摊子,国家爸爸竟然能这么硬气的给她兜底。 她见过清宫里的尔虞我诈,见过朝堂上的唇枪舌战,却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场面。 当第一缕晨曦尚未穿透云层,东海某海域已是暗流涌动。 碧波万顷的海面上,东部战区海军舰艇编队列阵前行。 055b型万吨大驱破浪前行,打头阵的它帅到不行!主炮和全新垂发齐刷刷仰天待命,随时准备开干~ 052dm驱逐舰、054b护卫舰、901补给舰排面拉满,组队出击!直-20F反潜直升机嗖地升空,声呐一丢,水下动静全拿捏。 “实弹发射,目标001——放!”指挥令下,舰上火光炸裂,鹰击-21高超音速导弹拽着耀眼尾焰直扑靶标! boom!!!靶船被精准Ko,炸起巨浪冲天,海面直接炸开花~ 同一时间,中国海警船队驶进钓鱼岛领海,雷达全开,对着想凑热闹的某岛国保安厅船只就是一顿严厉警告! 无线电里执法人员的声音又硬又刚,根本不带商量。 对方来回试探几波,最后只能灰溜溜调头撤了 黄海这边,北部战区早就布好局!这片海卡着对马海峡,正对着某岛国九州,战略位置超关键。 滩头上,05式两栖战车集群猛冲,075两攻舰抢滩放下装备,海军陆战队闪电夺阵,登陆反登陆演练直接高能! phL-191远程火箭炮齐射开火,370毫米制导火箭弹像暴雨一样洗了一遍靶区,硝烟蔽日,实力演绎什么叫“关键海峡我说了算”! 但真正让某岛国防卫省头皮发麻的——是西太平洋上的大动作! 福建舰、辽宁舰、山东舰三大航母编队,接连穿越宫古海峡,前出西太! 这是对第一岛链的霸气突破。 歼-35隐身战机、歼-15t弹射型战斗机频繁起降,尾焰撕裂长空,拦截打击演练全程高燃! 空警-600预警机和歼-16d电战机编队,在某岛国以南公海搞起电子对抗,直接压制对方雷达和通讯信号。 内陆深处,火箭军悄悄进入战备状态。 东风-17、东风-27高超音速导弹齐竖待发,东风-31AG洲际导弹完成无依托部署,长剑-1000巡航导弹的模拟打击指令,通过数据链直通联合指挥端—— 目标清清楚楚:某岛国西南诸岛军事基地、驻日美军关键设施。 沉默,但压迫感拉满。 同时,空军轰-6N轰炸机编队,在换装涡扇-15的歼-20A隐身战机护航下,开启绕某岛国列岛战略巡航! 歼-16全程陪飞,无侦-7电子侦察机同步搜集雷达频率和兵力情报。 全程高能,每一帧都是实力宣言! 直播画面里的场景看的季安安是热血沸腾,她当即便定了去离那里最近的城市的高铁。 她要去现场观看! 国家爸爸简直太给力了有没有! 当飞行编队出现在岛国海空域时,岛国航空自卫队紧急升空 F-15J 战机,却只能在远处伴飞监视,不敢靠近半分。 岛国飞行员看着中方战机先进的配置与凌厉的姿态,丝毫不敢有越界之举。 他们清楚,一旦擦枪走火,等待他们的必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 军演第三天,华国空军按计划加码,直接增派空中战队冲上云霄,在岛国海和东海相关空域展开战略巡航! 咱们的战机编队帅气集结,东西夹击,强势控场,整个海天都是我们的舞台~ 岛国那边防空系统全程紧张待命,而之前的嘴炮声越来越小,简直弱爆了。 为期七日的大规模联合军演,如期举行,如期结束,一切尽在掌握!。 这七日,如同悬在岛国头顶的一柄利剑,彻底击碎了其借题发挥的妄想。 而经济领域的反制措施也在同步展开。 这次也让世界各国看到了华国的态度和实力。 多个部门联手放大招!国委会、商务部等部门发布最新公告,对岛国生产的部分高端芯片、精密机械零部件等产品实施进口限制,同时暂停了部分两国能源合作项目。 这一招直接戳到岛国经济的痛处,相关产业股价瞬间崩盘,企业老板们集体陷入焦虑模式。 岛国政府原本想靠贸易限制来施压,结果不仅没得逞,反而把自己坑惨了,纯属自己挖坑自己跳。 国际舞台上,我们外交部不再只是口头回应,而是直接甩出实锤——拿出岛国在西南诸岛增兵、在钓鱼岛搞挑衅的确凿证据,通过联合国等平台向全世界曝光岛国的真实意图。 一大批坚持正义的国家和国际组织纷纷站出来发声,强烈谴责岛国的冒险行为,力挺我们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正当立场! 岛国在国际上的形象一落千丈,直接跌到谷底! 他们搞的那些反华舆论根本站不住脚,在事实面前简直弱爆了。 也因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孤立境地。 第153章 这一系列组合拳,快、准、狠,展现了一个负责任大国的决心与能力。 它告诉世界,华国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国家爸爸带来的安全感简直爆棚! 任何试图挑战华国核心利益的行为,都将付出沉重的代价。 岛国政府面对这立体式的强大威慑,内部开始出现分裂,民众的抗议声也渐渐平息,那些嚣张的气焰被彻底浇灭。 他们终于明白,与一个拥有强大实力和坚定意志的大国为敌,是何等的不明智。 岛国再也没有递交新的外交照会,驻华使馆外的抗议人群被当地警方驱散,曾经铺天盖地炒作此事的岛国媒体,纷纷调转枪口,开始报道国内的经济困境与民生问题。 岛国防卫省紧急下令,收缩西南诸岛兵力,钓鱼岛周边的岛国海警船,彻底退出争议海域,连例行的挑衅巡航都销声匿迹。 国际舆论迅速反转。 各国媒体聚焦这场规模宏大的联合军演,赞叹华国维护国家主权、安全与发展利益的坚定决心。 曾经跟风炒作的西方国家,纷纷选择沉默。 在绝对的军事实力面前,所有的无理指责与舆论裹挟,都显得苍白无力。 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从容淡定,面对记者的尖锐提问,掷地有声。 “华国在本国管辖海域及公海开展例行军事演训,合法、合理、合情,旨在提升维护国家主权的能力。” “岛国在无任何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无端抹黑华国,干涉华国内政,华国坚决反对,任何试图挑战华国底线、伤害民族情感的行为,都必将遭到华国坚决反击。” 没有道歉,没有妥协,更没有交出所谓的 “凶手”。 大国威严,从不是靠口舌之辩。 铁舰横江,导弹临空,便是最有力的回应。 军演落幕的那日傍晚,季安安漫步在海边。 落日熔金,海风拂面,岸上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温暖而祥和。 她想起紫禁城的尔虞我诈,想起自己在清朝时的日子。 那时的她,做什么都是要顾忌着,要为了任务思索再三。 而如今, 她冲动的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哪怕带来了她没有估量到的后果。 可依然有身后强大的祖国,为她挡下所有的风雨,震慑所有妄图寻衅的宵小。 手机推送最新新闻,岛国宣布取消部分对华经贸限制,提议重启两国外交对话。 曾经沸沸扬扬的神厕被炸案,也会渐渐淡出舆论视野。 季安安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浅笑。 虽然你怂了,但是敢这么挑衅华国,绝不可能就这么散了。 不过鉴于这一次的事情是由自己引起的,季安安也不敢再弄什么太大的动作,以免再连累国家。 但是让她什么都不做她也不甘心,她怎么着也得做点什么,膈应恶心一下那些小鬼子。 想着要不问问国家爸爸是什么意思? 是让做还是不让做? 说干就干! 她用系统加密给国安局发送了信息,询问:“请问,祖国爸爸,要是我再去给那些小鬼子一些教训,会不会给祖国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而收到消息的国安部门,一开始以为是有人故意恶作剧,但是无论怎么追查都查不到信息得到来源。 将这一消息层层上报之后,领导人仔细研究了那个信息。 重点在那个“再”上面思索了很久,最后一众人得出了结论,这个信息的发送者,应该就是炸神社,送军费的英雄。 应该是看岛国最近的动作,才有了这个询问。 领导人让人试着给那个发来信息的号码回信,询问她是否就是上次的那个英雄。 得到了确切的回复后,领导人对于季安安的行为表示了感谢。 也叮嘱了她注意安危。 当季安安再次想询问是否可以去给他们点教训之后。 得到了一句暖心的:“孩子,你的心意祖国收到了,也为你这份赤子之心深深感动!” 听到这里,季安安有些失落,这是不让去吗? 行吧! 不让就不让吧! 手上回复了消息,正准备发出去呢。 然而,还不等季安安发送,又接着收到了那边发来的一条信息。 “请注意保护自己的安全,我们的国家英雄!” 季安安盯着信息看了好一会儿。 这是……同意了? 这么委婉的嘛? 行吧,这事儿确实不好太过直接。 那么……既然同意了,那她就要行动了。 季安安用秋香的名义给国家军费捐了几个亿后,便带着秋香再一次去了岛国。 这一次她盯着的是那什么天皇和那些岛国官员。 想必这些人的资产不会少,那么就用来给华国做赔偿吧! 精神损失费什么的总的给点不是...... 花了10个积分,买了这些人家中和外边的藏宝地。 季安安带着秋香两人就开始了大扫荡。 首先去的就是岛国的皇宫,既然都是天皇了,那积攒的财宝肯定不少。 跟着系统标注的地点,两人贴着隐身符,小心翼翼的躲避着巡逻的守卫。 在到达天皇的藏宝室后,用精神力看到了里面摆放整齐的好几个架子的黄金。 金灿灿的都快比得上岛国的黄金储备库了。 其他的如银子和珠宝、现金之类的也都不少。 甚至还有不少华国的古董甚至是国宝! 这些想必就是当年被抢过来的那些国宝级文物了。 她也不进去,用精神力为触手,隔着厚厚的宝库墙壁,就直接将那些东西全部都收进了空间。 而后立马带着秋香闪人。 接下来两人开始在那些岛国政客家中搜寻宝贝,一晚上下来,收获颇丰。 季安安看着空间里的各种宝贝,心中的那口气才算是消了下去。 这次她在现场故意留下了一些线索,不过线索的指向是岛国的金主爸爸。 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那个胆子去质问,要说法了。 在空间里整理这些东西的时候,季安安突然想到,当初岛国从华国掠夺了不少的金银宝藏。 那差不多是大半个国家的金银珠宝都被掠夺一空。 第154章 现实世界 绝不可能只是现在找到的这些,就算是加上黄金储备库的那些也不够。 虽然有被花掉的可能,但是岛国本身可是有金矿和银矿的。 黄金和银子的储备,绝对不可能只有那些。 更何况还有那些华国的各种珠宝和文物。 这些季安安可都还没有找到。 皇宫里找到的那些估计只占那些宝藏的千分之一或者万分之一。 想到此,季安安问系统,能不能给她指出岛国的那些藏宝地在哪里? “可以,诚惠200积分。” “我艹!这么贵!” “刚才那些不是才10积分吗?” 系统翻了个白眼道:“刚才那些才多少?现在你要找的可是从大半个华国掠夺来的宝藏!” “那些能是这点东西能比的?” 季安安被怼的无话可说,但真的好贵。 “统统啊,你看咱俩都这么熟了,打个折呗。” “抱歉,概不还价!” “你......” 咽下到嘴边的话,季安安脸上挂上笑容,继续跟系统讨价还价。 “哎呀.....统统啊.......” 季安安软磨硬泡,最后还是花了180积分才拿到那几份宝藏的具体位置。 季安安给心疼的不行,系统这家伙真黑! 看着系统地图上的指示,地点大多都是在山里,城市里虽有,但只有一两处。 那些不急,先去山里的的,山里的东西肯定比城市里的多。 毕竟想想就知道,在城市里怎么都不如山中安全。 季安安也不休息了,贴上隐身符和疾行符便奔着那些藏宝地而去了。 渐渐淡去的月亮,依旧散发着它的光芒,凌晨的山林间寂静无声,只有季安安脚下疾行符带起的微风拂过草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对照着脑海中系统地图的指示,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 第一个藏宝点位于一处深山中隐蔽的山坳处,四周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掩,若非系统精准定位,寻常人就算从旁边走过也绝难发现。 而且这里一般人也不会深入到此处。 看着周围的情形,最起码得有多年没有人来过此地。 季安安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一块不起眼的巨大岩石出现在眼前。 根据系统提示,宝藏入口就在岩石之后。 她深吸一口气,运起体内微薄却精纯的灵力,双手按在岩石两侧,稍一用力,沉重的岩石竟缓缓向一旁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漆漆洞口。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混合着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季安安毫不犹豫,矮身钻了进去。 洞内出乎意料地干燥,借着从洞口透入的月光,能看到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她一步步走下,越往深处,空气越发凝滞。 大约走了百十来级台阶,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厚重的铁门矗立在前方。 有精神力在,开不开门都无所谓。 在季安安的精神力扫描下,一个宽敞的地下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室中央,堆放着数十个巨大的木箱,箱身虽然陈旧,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季安安没有犹豫,在系统确认这些东西都安全无毒后,直接将这些东西都给收入了空间。 不是他谨慎,实在是岛国人的阴险是出了名的,万一上边有陷阱呢! 将东西全都收完之后,季安安进入空间,看着面前堆放的箱子。 快步上前,用精神力撬开其中一个箱子的锁扣,箱盖应声而开——里面赫然是码放整齐的金条,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她又接连撬开几个箱子,有的装满了银锭,有的则是各种珍珠玛瑙、翡翠玉器,其中不乏一些她在博物馆画册上见过的珍品,显然都是当年从华国掠夺而去的宝物。 季安安看着这些失而复得的国宝,心中百感交集,既有找回珍宝的激动,也有对那段屈辱历史的愤恨。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开始按照系统的提示,将这些宝物一一收入那些时间静止的仓库。 这个石室的宝藏数量已经相当惊人,但根据地图显示,这还仅仅是其中一处。 季安安没有停留,立刻赶往第二个地点。 这一处藏宝地更为隐蔽,竟在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深处。 溶洞内钟乳石林立,怪石嶙峋,脚下湿滑难行。 季安安凭借着疾行符的速度和对系统地图的依赖,在错综复杂的溶洞中穿梭,最终在一汪地下暗河旁找到了入口。 入口被巧妙地伪装成一块与周围岩石浑然一体的石壁,若非系统指点,根本无法察觉。 她按照提示,转动石壁上一块不起眼的石笋,石壁缓缓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匍匐进入的通道。 看这通道的质地和样子,应该是后期被故意改造成这个样子的。 通道狭窄而漫长,爬行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前方才再次开阔起来。 前方同样是一个厚重的铁门。 依旧是一个石室,规模比上一个更大,但里面的宝物却也更加珍贵,除了金银珠宝,还有大量的古籍字画、青铜器皿,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承载着华国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 季安安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易碎的文物收入空间,动作轻柔,仿佛在呵护着一个个脆弱的生命。 每一处藏宝点的开启都需要特定的机关或方法,还都设有暗器机关,而系统都给出了精准的提示,让她得以顺利进入。 随着越来越多的宝藏被收入空间,季安安的心情也越发沉重。 这些堆积如山的宝物,不仅仅是财富的象征,更是那段山河破碎、国仇家恨的铁证。 她仿佛能看到当年无数华国百姓在侵略者的铁蹄下流离失所,看到无数文物瑰宝被肆意掠夺、辗转流失。 当红日初升,第一缕晨曦穿透山林的薄雾时,季安安终于赶到了最后一个藏宝点。 这是一处位于深山中类似于是防空洞的地方,入口被被遮掩,就算是你人在这里走来走去都不一定能发现。 入口伪装得极为巧妙,与周围的山石、杂草浑然一体。 第155章 现实世界 9 若非系统在地图上清晰标记了位置,季安安即便站在近前,恐怕也只会以为那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岩石凹陷。 她按照系统提示,在洞口左侧一块不起眼的松石上轻轻按压了三下,又顺时针转动旁边一棵扭曲的矮树树干半圈,只听“轰隆”一声响,眼前的“岩石”和地面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宽阔的通道。 通道内壁潮湿而冰冷,弥漫着一股尘封已久的土腥气,脚下的地面确实结实平整,显然是经过人为加固的。 季安安打开手电筒,光柱在前方摇曳,照亮了前方那扇巨大的铁门。 看着那扇同核爆防空洞一样厚重的大门,季安安精神力扫描发现,这里是一个占地非常大的人造防空洞工程。 这次她没办法在外面直接收取了。 用精神力将大门打开,那扇厚重的大门开启后。 一股混杂着机油、金属与些许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比通道里的土腥气更为浓郁复杂。 门后是一个宽阔的足以让坦克进入的空间。 里面还有大大小小不同的房间,里面全都堆放着各种不同的物资。 大半都是各种武器装备和粮食还有压缩饼干和罐头。 剩下一大半就是装着的各种大大小小的箱子,这就是季安安此行的目的。 房间内,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木箱,一直堆到洞顶。 季安安打开最边面上的一个箱子,里面竟然是一尊纯金打造的佛像,工艺精湛,栩栩如生,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品。 她毫不犹豫的将这些全部都收入空间,包括那些武器和储备粮。 在一个武器库旁,季安安发现了一个资料室,里面的那些内容看的季安安心头火蹭蹭的往上冒。 这里面记载了关于从华国所掠夺的宝藏的信息,甚至还记载了一些没来得及运出华国,在华国隐藏起来的一些宝藏。 甚至还有很多对于华国的计划和对未来资源的觊觎与野心勃勃的扩张蓝图。 甚至还有派往华国潜伏的特务名单和在这个防空洞封闭之前那些已经被渗透的官员名单。 那些泛黄的纸张上,用冰冷的文字记录着他们如何处心积虑地渗透、如何巧取豪夺,字里行间都透着对这片土地的贪婪与不轨。 季安安越看,手指攥得越紧,指节泛白,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强压下立刻将这些罪证付之一炬的冲动,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些资料远比黄金佛像更为重要,它们是铁证,是历史的见证,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而另一侧则是关于毒气研究的一些文件,这些要不是系统翻译吗,她压根都看不懂。 不过最关键的是,这些资料里记载了他们在华国所建的那些毒气研究所的大概地址。 甚至还记载了,撤离时,有些里面还留有了没有使用的毒气弹。 看他们当时的计划是,撤离后留人将那些毒气弹引爆。 不过从抗战胜利到现在没听说哪里发现并被引爆了的。 估摸着还被埋着呢。 只不过那些位置,经过这80年的变迁,是否还能找到都是未知。 那些地方现在估计都是被掩盖到地下了。 找起来应该挺麻烦的。 不过有她有神识还有系统在,真要去找话,应该还是挺好找的吧! 她小心翼翼地将所有文件、地图、记录册都仔细地收进空间的一个独立区域,确保完好无损。 做完这一切,她环顾这个曾经被用作罪恶策划地的资料室,眼神冰冷而坚定,心中暗下决心,这些血债,总有一天要让他们加倍偿还。 在最里面还有一个空间,是一个类似过渡舱的小室,墙壁上布满了各种粗细不一的管线和早已熄灭的指示灯。 小室的对面,还有一扇同样厚重的钢制内门,门上嵌着一个布满灰尘的圆形转盘锁和几个看不清字迹的按钮。 然而最季安安却认识门上面的那个图案标识。 那是毒气的标识! 那扭曲的骷髅头下交叉着两根枯骨,狰狞的图案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进行过的恐怖研究。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蔓延上来——这扇门后,极有可能就是储存毒气或进行相关实验的核心区域。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随即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艹!这些王八羔子!就会弄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 既然已经找到了那些记录大概地址的文件,这扇门后的秘密或许能提供更多关键证据。 她凑近钢制内门,试图看清按钮上模糊的字迹,又仔细观察着那个圆形转盘锁,上面的刻度早已被岁月和灰尘掩盖,难以辨认。 她知道强行破坏可能会触发未知的危险,或许里面还残留着未消散的毒气,或者有其他的防护机制。 “统统,里面情况如何,我可以开门吗?” 系统道:“安安,里面还有毒气残留,而且里面还有不少的毒气弹呢,不建议你将门打开。” “艹,这些畜生玩意!” 季安安忍不住骂出声来,这些玩意当初害了多少国人。 想到那些被抓去做实验的同胞,季安安就恨的不行! 过了好一会儿,季安安平静下来,开始用精神力扫描门内的空间,有系统的提示,她不敢先不贸然开门,但是她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有用的资料。 通过精神力的扫描,里面确实有一间类似于是办公室的地方,里面也确实有不少文件在。 季安安怕上面还残留着毒气,便让系统帮她把这些文件消毒后密封收到系统空间里。 看着里面那些毒气弹,季安安都想在东京扔几个。 本来想收几个的,但是系统说这玩意年头有点久了,不太稳定,不建议她收。 季安安便也听劝,没想着再去收那玩意儿。 最后将这个防空洞里面有用的东西都收走后,季安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一股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第156章 现实世界10 这些本就属于华国的宝藏,终于能被她带回“家”了。 她知道,这些宝物不仅仅是物质财富,更是民族的记忆和尊严。 她要让它们回归祖国的怀抱,或许等待合适的时机,它们也能重见天日。 稍作休息,又灌了一杯灵泉水,季安安检查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遗漏后,便出了防空洞,将大门和机关恢复。 在疾行符的加持下,一路狂飙回了她定的酒店。 回到酒店后,季安安直接洗漱睡觉了,好困的。 却不知在她睡觉时,岛国那些官员们一觉醒来发现自家被偷的一张纸币都没有,是怎样的崩溃和愤怒。 比他们更愤怒的是岛国的天皇,谁懂啊,一觉醒来,宝库空了。 天皇只觉得天都塌了。 在看到那空空如也的宝库后,直接被气晕了。 等被救醒之后,直接发布了全国封锁,搜查可疑人员的公告。 然而,任他如何跳脚,也是无法找回他的宝贝。 等季安安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了。 从手机上看到岛国再次封锁的消息,季安安不禁得意一笑。 呵!让你们找茬! 想着她在现场留下的一些若有似无的痕迹,不禁开始幸灾乐祸。 也不知道岛国那里发现这次的线索,依旧是指向他的金主爸爸那里之后会做什么感想? 吃饱喝足后,季安安开始前往了下一个目的地。 那个沉睡的大煤堆。 她到了之后没有着急开始她的计划,而是先在山下住了一晚。 第二天,季安安在山的周边四处查探了一下,因着岛国封锁的原因,来大煤堆这边的游客都被限制在了酒店接受盘查。 这附近倒是没有人在。 她又等了一天,那些在岛国内的游客被接连盘查,早就被惹烦了,纷纷想要回国。 但是岛国政府并不想放人走,怕其中混着那些敢偷盗他们的可恶的盗贼。 但是因为游客众多,被限制的时间过久,早就引起了众怒。 岛国内发生的事情很快便被传遍了网络。 而各方国家也都开始谴责岛国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 岛国迫于无奈,只能同意将这些人放行。 不过两天时间,那些游客就走的差不多了。 趁着等待的时间,季安安去把在城市中藏着的宝藏给收起来了, 有一处竟然是在一处废弃的神社下面。 而且看样子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打开过了。 经过系统的推断,那里应该有几十年没人进去过了。 而这个神社看样子也废弃了挺久了。 季安安看时机差不多了,便让系统将她准备的炸药扔进了大煤堆里面。 先少扔一点,让大煤堆醒过来,这中间她特意留了空档,确保大煤堆醒过来却又不会马上爆发。 等山下那些人撤走后,再把剩下的都扔进去,让大煤堆也来场烟花秀! 虽然她也挺想直接不管那些小鬼子的,但这不是怕国家爸爸那边不赞同嘛! 反正时间她是留够了的,若是有那些倒霉的小鬼子,就不能怪她了。 然后,继岛国失窃封锁严查之后,岛国大煤堆喷发,再次占据了当天的世界头条。 那冲天的烟花,看的华国的网友们一个个拍手叫好。 更是都在祈祷这烟花能持久一点! 能把那个小岛给沉了最好了...... 因为大煤堆的突然爆发,岛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火山灰遮天蔽日,将原本晴朗的天空染成了令人窒息的暗灰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呛得人不住咳嗽。 山下的无数房屋被厚厚的火山灰压塌,道路被熔岩流阻断,电力和通讯系统也在瞬间陷入瘫痪。 岛国政府紧急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应急预案,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进行救援和转移。 机场被迫关闭,港口也因火山灰和可能引发的海啸警报而停止运营,整个国家几乎与外界隔绝。 而此前离开岛国的那些游客们一个个都在庆幸自己此时已经离开了岛国。 否则,自己是否还有命在都是不确定的。 这其中最为后怕的还是那些前往大煤堆观光的游客,那真的是都哭出来了。 就差那么一天,他们就得被埋在那了! 社交媒体上,这些侥幸逃生的游客们纷纷晒出自己刚离开岛国时的机票或船票,字里行间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 “还好提前一天走了,现在想想腿都软!” “感谢上苍保佑,让我躲过这场天灾!” “再也不敢去那个地方了,简直是地狱模式开启!” 他们的经历和言论,更让全球网友对岛国此次遭遇的严重性有了直观的感受。 岛国国内,救援行动在极其艰难的条件下进行着。 由于道路中断,大型救援设备难以进入重灾区,救援人员只能依靠人力,在浓厚的火山灰中艰难跋涉,搜寻是否有被困者。 火山灰不仅影响视线,还具有强腐蚀性,救援人员必须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每前进一小段距离都异常吃力。 大煤堆附近的几个县,医疗物资和生活必需品也开始出现短缺,部分地区甚至出现了争抢物资的混乱局面。 而此时的岛国政府,除了应对国内的混乱,还要面对来自国际社会的各种询问和压力。 虽然有国家表示愿意提供援助,但由于机场关闭、港口停运,物资和人员的进入都面临巨大困难。 一时间,岛国的人也无暇再分出大量人手去寻找偷盗者的痕迹。 季安安看着那浓重的火山灰,怕它往家里东北那边飘去。 连忙问系统:“统统,这火山灰能控制它的方向吗?” “我怕它飘到我们那里。” 系统道:“你等会儿,我给你翻翻,看看有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系统才又出声道:“安安,找到了。” “不过这个控制火山灰飘散方向的功能,不过有点小贵,你还要吗?” 系统的声音顿了一下有道:,“而且,它不是能完全精准地操控,只能在一定范围内施加影响,改变其主要飘散趋势。” 第157字 现实世界11 “目前来看,火山灰的主要扩散方向是太平洋那边,暂时不会影响到东北地区。” “但如果突然出现强对流天气,方向也可能发生改变。” 季安安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但随即又提了起来:“那……那要多少积分?” 系统:“100积分。” “我去!都快赶上宝藏了!也太贵了!” 季安安有些肉疼,不想兑换,好贵! 但这是自己弄出来的,也不想影响到其他的国家,特别是自己家。 “要不,咱们先观察观察,若是方向发生改变,再马上兑换?” “也行,说不定还用不上呢,我这里帮你监测,有变化立刻跟你说。” “行,那就谢谢统统了,辛苦你了。” “统统你可真是太好了.......” 吧啦吧啦.....季安安说了大一段甜言蜜语来哄系统。 系统被这突如其来的“糖衣炮弹”弄得有些不自在,电子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害羞之意: “安安,监测程序已启动,一旦火山灰扩散路径出现指向东北亚区域的偏移,我会第一时间发出预警。” 季安安嘿嘿一笑,知道这是系统接受了她的“贿赂”,没有另外收取积分,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她伸了个懒腰,目光飘向窗外,时候也差不多了,她也该回家了。 季安安去了一处无人的海边,让系统扫描确认安全后,从空间放出了一条船。 一路往回家的方向开去。 哦!开船的是系统,她不会! 不过也趁着这个机会学习了一下,路程的后半段就是季安安自己开的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 季安安握着方向盘,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但眼神专注,嘴角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海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带着咸湿的气息,让她刚才因为肉疼激奋和紧张火山灰方向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她一边开着船,一边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心情愉悦。 系统则在一旁陪着季安安聊天外加辅助指导。 不时给出一些诸如“前方有小浪,注意稳住方向” “偏离航线零点五度,要微调”的提示。 电子音带着些轻快,显然是心情不错。 中途一人一同还停下在一处干净的水域,给空间里补充了一下海货。 船尾犁开一道白色的浪花,在平静的海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轨迹,朝着家的方向,坚定地前行着。 这边季安安岁月静好,国内高层那里可是炸开了锅。 谁都没想到季安安能直接来这么大! 他们以为季安安还是跟之前一样,去炸个跟神厕类似的地方,早弄点资金回国。 哪知道这炸是炸了,可这次炸的不是神厕,是大煤堆!!! 大煤堆!!! 虽然很多人都期到过那大煤堆能早点炸了,最好能把那座岛给一起沉了。 可真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淡定。 更别说那大煤堆还是自己国家的那个无名英雄给炸的。 中枢会议上,少见的有些嘈杂,主要是对这次事情有什么看法的都有,但是有一点算是统一的,那就是一个字“爽!” 但是对于季安安这个无名英雄,就有很多持不同意见的,虽然对与她做的事情都很是赞赏,那些都是国人想做而无法做到的。 但是对于季安安这个莽撞的做事风格,还是有人觉得不太稳定。 觉得她的行事有些激进了,没有考虑到国际形势上的问题。 但是很快就有人持反对意见,觉得季安安是在为国家报仇,为那牺牲了的数万万同胞们报仇! 她是国家的英雄! 会议商讨到最后,还是下达了一项为季安安保驾护航的决定。 首长说了,不能让为国家而战的英雄心寒。 国家永远是国人最坚实的后盾! 若是季安安知道国家的决定,一定能高兴的蹦起来。 此时的季安安正趁着夜色上岸呢。 季安安在系统的扫描下,选了一处偏僻的港口上了岸,将船收起来后,又拿出一辆汽车,慢慢的开往市区。 这次的岛国之行圆满完成! 她从岛国那里带回来的东西依旧是准备将他们都送到上次送去的那个军营。 特别是这次里面有很多资料都是涉密的,这个是要单独交给一个绝对没有问题得到人才行。 不过为了东西的安全,还是先将那些名单送出去的好。 等那些特务排查一遍后,也能安全很多。 所以在季安安回到京市后,就再次去了上次放黄金的那个军营。 为了资料的安全,季安安还花了3个积分让系统调查了,她选好的那个首长。 确定了人是没问题的之后,季安安才贴着隐身符在他进办公室的前一刻将文件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唉!这趟下来,积分是真的没少花!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目前岛国那边的火山灰一直是飘向太平洋的,没有危害到东北。 所以她的积分就还保留着。 季安安躲在精神力能监测到范围,确认了那位首长看到了那些文件之后,才放心的离开。 她可是还贴心的给弄了一个翻译过版本,就怕首长看不懂日文。 季安安回到自己家,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回想着这次岛国之行的种种细节。 这几日可把她给累坏了! 当即便叫了她的管家,安排了一次按摩护肤的放松活动。 效果很是不错,她都舒服的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外边的天色已经变黑了。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京市的万家灯火,伸了个懒腰,不愧是金牌按摩师,手法就是好。 季安安这次带回来的资料,尤其是那些涉密的部分,关乎重大,如今安全送达,悬着的心也算是落了地。 她调出系统面板,看着上面的积分,轻轻叹了口气。 这积分来得不易,花起来却如流水一般,这调查首长的背景用去3个积分,这都算少的了。 之前为了获取岛国宝藏的详细地图可是耗费了不少。 花的她肝疼,肉疼的...... 不过,只要能为国家做些实事,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 第158章 现实世界12 她想起那火山灰的方向,暗自庆幸现在没有转向。 东北是国家的大粮仓,若是火山灰真的飘向东北,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恐怕又要动用大量积分去应对。 现在好了,至少暂时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这边季安安享受着生活,那边军营首长和领导人那里都快被那份名单气炸了。 当那位首长看到桌上的文件时,一开始没有在意,以为是下边送来的文件,直到他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之后,被震惊的“噌”的站起身来,身后椅子被他的动作带的“哐当”一声摔倒在地。 然而,此时的这位首长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那些,他大声的喊道:“警卫员,警卫员!”门口站岗的警卫员也刚好因为椅子倒地的声音推门进来查看情况。 “首长,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警卫员见首长脸色铁青,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份文件,连带着指节都泛了白,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站直身体,声音也比平时更响亮了几分。 首长猛地将手中的文件拍在桌面上,纸张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份文件!” 他指着桌上的文件,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什么时候送来的?谁送来的?!” 警卫员被首长这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吓了一跳,他快速回想了一下今天的事情,小心翼翼地回答:“报告首长,今日没人来送文件。” “没有?” “没有,那这份文件是从哪来的?” 警卫员疑惑地看向首长手中的文件,心中也不禁一突,有人进了首长的办公室! 当意识到这个事情得到严重性的时候,瞬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手也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可是...... “报告首长,在我值班期间没有人进出过您的办公室!” “没人进来,这文件怎么放进来的?” “去,检查一下房间!” “是,首长!” 警卫员在房间四处查看,结果没有查到任何可疑得到线索。 警卫员神情严肃,知道事情不简单,他仔细查看门口的锁孔,又检查了窗户,门窗都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迹。 这文件就像是凭空出现在首长桌上的一样,这怎么可能? 警卫员心中突突,他明确记得,今日没人来过首长办公室的! 首长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没人进出?” “门窗也没有被撬的痕迹?” 首长捏着手里的文件,心中思索着会是谁将这份要命的东西放进来的! 他再次打开那些文件,一页页翻过去,忽然一张纸条从里面掉了出来。 首长心中一凝,连忙捡起查看,只见上面写着:“首长,这是我从岛国带回来的,是给国家礼物的一部分,需要国家将那些老鼠清除完之后,才能将剩下的礼物送给国家。” 首长稍一思索便知道了这文件是谁送来的了,看到给国家的礼物几个字。 这位首长不禁苦笑,这份文件里的东西若是真的,那估摸着会是一场不小的动荡...... 不过随即,这位首长便想着,那位现在是不是还在军营,要是能见一面...... 正准备下命令让人去军营里检查,转念一想,就那位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若是不想露面,他们应该是找不到他的。 便也放下了这个心思。 “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警卫员面带疑惑,但还是遵从命令的出去了。 首长重新看起了那份文件。 看着上面那一个个特务和被策反叛国者名单,首长气的一拳砸在桌子上,“畜生!” 这些披着人皮的豺狼,吃着国家的俸禄,却干着出卖祖宗的勾当! 名单上的名字,有的是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专家学者,有的是手握实权的部门要员,甚至还有几个曾在公开场合慷慨陈词、痛斥卖国行为的“义士”。 最重要的是现在高层里面就有那些潜藏的特务和叛国的畜生! 首长越看心头火越旺,手指因用力而深深掐进了文件边缘,纸张被捏得皱起一角。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眼神却愈发锐利如刀。 这些“老鼠”不除,国家根基便会被他们一点点蛀空,那位送来文件的同志,想必也是深知这一点,才会用如此特殊的方式,将这份沉甸甸的“礼物”先行送达。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手指在拨号盘上悬停片刻,最终按下了一个绝密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沉稳的声音:“老周?” “是我。” 首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有份紧急情况,需要立刻向您当面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便说了一个时间:“一个小时后。” 首长答应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将那份文件仔细放进一个密码箱中,又从抽屉里取出一把泛着冷光的配枪,检查了弹匣后别在腰间。 他走到窗边,目光扫过楼下哨兵挺拔的身影和远处的城市,心中默念:今天之后,注定不会平静了,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们,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警卫员,备车。” 随着周首长缓缓启动的车子,一场清除老鼠的行动便随之展开...... 季安安能预料到自己送出去的文件会引起什么样的海啸。 只不过她就是个小小的普通老百姓,那些事情不是她能插手的。 她能做的,就是将自己得到的这些东西传递出去,至于后续如何风起云涌,自有那些肩负重任的人去处理。 此刻的季安安,正享受着自家保姆团队的美容护理呢。 岛国大煤堆的火山灰已经不再飘散,季安安算是彻底的放下心了。 积分保住了,还真是万幸! 等季安安从系统那里得知,她给出去的那份名单经过查实,名单上的人,已经全部被抓。 现在国家还在深挖他们的上线和下线。 第159章 现实世界 13 不过想来也知道,这些不是几天就能查出来的。 岛国最近内乱的十分严重,这也正好给了国家清查的机会。 季安安这段时间过得那是相当的惬意。 就在文件被送出去的第二个月,估摸着国家基本上将内部都清查的差不多了。 便给那个周首长发了条信息询问。 得到了基本已经清查完毕回复,还郑重的感谢了她为国家做出的贡献。 知道国家的那些大老鼠都被抓了后,季安安便让他准备一个大仓库,最好大一点,周围不要有人。 那边的周首长也猜出了季安安是要放东西,估摸着就是从岛国那里弄来的“精神损失费”。 周首长很是爽快的同意了。 不过一个小时,便发来了一个地址。 季安安趁着夜里,贴着隐身符和疾行符去了那个仓库的地址,确实挺大的。 都能在里边跑马了。 精神力扫描了一下,附近的确没人,系统也扫描过了没有隐藏的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季安安这才放心的把仓库里的东西放进去。 那些文件是用几个大密码箱子装起来的。 而那些关于宝藏和毒气实验室的文件是单独放的。 至于那些从毒气实验室里带出来的文件,则是从系统商城里面购买了一个能隔绝那些毒气和辐射的密码箱,将文件放了进去。 虽然经过系统消毒,说是已经没有毒气残留了,但是以防万一嘛! 箱子外面,季安安做了明显的毒气标识。 单独将它放在了一个区域。 其他的那些金银珠宝和国宝文物之类的就是在空地上随便放了。 好在地方确实够大,她全部放完之后,还有好大的一片空地。 做完这一切,季安安拍了拍手,看着这满满一仓库的“礼物”,心里颇有些成就感。 这下国家的军费和科研经费应该是不会缺了吧! 这些可都是原本就属于国家和人民的东西,如今物归原主,也算是她为国家做的一点实实在在的贡献了。 她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什么,也没有留下任何自迹的痕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她再次启动疾行符和隐身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仓库,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回到家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季安安洗漱一番,便倒头睡去,一夜的奔波并未让她觉得疲惫,反而因为心头大石落地而睡得格外香甜。 系统那里将季安安提前编辑好的信息,在早晨给周首长发了过去。 季安安这里睡醒的时候,那边的周首长已经派人将那处仓库给层层保护起来了。 在收到短信的第一时间,便亲自去了仓库,看到那一仓库的东西。 周首长,立马便将事情上报了。 然后便是将这里隔离,严密的保护起来。 主要是那个带有骷髅头标识的箱子最终被季安安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等检测部门检验过仓库里没有任何放射性物质,也没有任何毒气,才放心的让人将那个特殊箱子转移出去。 那个箱子上面还提着一个纸条,是打印的字体。 上边说明了这里面的文件是从岛国的毒气实验室里面带出来的,经过了消毒处理,但是不确定是否有残留,请他们开箱时最好注意! 一看到这个纸条,周首长和赶过来的几位领导都凝重了起来。 立马变让人过来将箱子带去仔细的检测,然后在隔离室里面做好防护后再打开! 里面的东西都要进行检测。 事关岛国的毒气,几位领导都不敢大意。 当几位领导看过那些箱子里的金银珠宝和古董文物后,一个个都被 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说那些堆成小山般成箱的金银,就是那些珠宝玉器都是流光溢彩,随便一件拿出来都价值连城。 古董文物更是年代久远,带着厚重的历史气息,不少都是曾经在历史记载中在战乱时期遗失的国宝级珍品。 周首长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财富与瑰宝,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想起季安安短信里那句“送它们回家”,只觉得这个神秘的无名英雄,身上笼罩着一层迷雾,却又散发着令人敬佩的光芒。 这些东西,对于国家而言,不仅仅是金钱可以衡量的,更是民族的尊严与历史的见证。 没人能看着那么多的金银而不震惊,几位知道内情的领导更是热泪盈眶,这些都是国家的瑰宝。 都是那些畜生从自家抢走的财富!是属于人民的财富! 那些年国家穷的都成什么样子了,还不都是因为这些畜生将金银都抢走了! 周首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手指微微颤抖地拂过一件青铜鼎的边缘,冰凉的触感仿佛让他触摸到了那段屈辱与抗争的岁月。 他转头看向身边同样眼眶泛红的几位同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同志们,这些不仅仅是冰冷的器物和闪耀的金银,这是我们民族被掠夺的记忆,是无数先辈用血泪守护却未能保全的文化根脉。” 周首长再次看向那堆积如山的箱子,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必须立刻组织专家团队,对这些文物进行清点、登记、鉴定和修复。” “要建立最严密的安保措施,确保它们万无一失,这位无名英雄,我们或许不知道他是谁,但他为国家、为民族做出的贡献,我们必须铭记。” 话音一转,声音带着些笑意的道:“那位英雄可是说了,这些‘回家’的瑰宝,是岛国赔给我们的精神损失费!” 此言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就轻松了起来。 “对,这是该他们赔的!” “听说大煤堆爆发前,他们的皇宫和官员家里都失窃了,这里边肯定有那些畜生的“赔礼”!真是爽快啊!” “哈哈哈哈哈.......” 金银和那几箱子的文件被先一步运往其他地方,留下的都是带有历史意义的古董文物和珠宝首饰。 这些东西的清点不是个小工程,而且能来这里执行这个任务的都是被调查过许多次,确认无误的。 第160章 现实世界14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选进来的兵,大多都是从底层筛选出来拔尖又清白的。 这些兵都不是什么二代或者三代之类的。 主要原因是之前的那份名单中,有很多二代都是被从小替换了的。 这让上面的人都很是警惕。 所以为了保密和安全,将那些二代,三代都给筛出去了。 毕竟万一有个漏网的,那可就不是小事儿了...... 负责现场调度的张参谋低声补充道:“首长,考虑到文物数量庞大且种类繁杂,我们已经联系了故宫博物院、国家博物馆以及各大考古研究所的顶尖专家,他们正星夜兼程赶来。” “预计明早八点,第一批专家就能抵达,届时我们会按照青铜器、陶瓷、书画、玉器等类别进行分组,同步开展工作。” 他顿了顿,指着不远处几个密封完好的特制金属箱。 “像那些明显带有‘御赐’‘内府’款识的宫廷重器,我们计划优先进行无损检测和初步建档,防止因环境变化对文物造成二次损伤。” 周首长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些脸上带着兴奋与肃穆的年轻士兵,他们正小心翼翼地用软布擦拭着箱子表面的浮尘,动作轻得仿佛在对待初生的婴儿。 “告诉战士们,每一件文物都是历史的见证,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根,在清点过程中,哪怕是一片碎瓷、一缕丝绸,都不能放过。” “登记册要用炭素墨水手写备份,电子档案要加密存储,双重保险,确保信息绝对准确。” 他走到一个贴着泛黄封条的木箱前,伸手轻轻拂过上面模糊的火漆印,“这些箱子封存的年都数不少,启封时一定要全程录像,邀请专家现场指导,不能破坏任何原始痕迹——这些痕迹本身,也是文物故事的一部分。” 角落里,两个负责安保的军官正在低声交流着什么,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的平板电脑上,正显示着实时更新的监控画面。 “外围已经布设了三道警戒线,无人机24小时巡逻,内部红外感应和指纹识别系统也已启动。” 见周首长望过来,其中一位军官立刻上前报告,“我们还特别调配了三队经过特殊训练的警犬,它们对挥发性有机物异常敏感,能有效防止有人携带化学药剂靠近。” 周首长“嗯”了一声,语气严肃:“记住,安保不仅要防外部,更要防内部,所有进入核心区域的人员,包括专家和士兵,都要进行严格的安检,通讯设备统一保管,每天工作结束后,要对工作区域进行全面消杀和金属探测,绝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周首长对那些箱子中的文件比较关心,毕竟能让那位特意用密码箱锁上,还只把密码发给他来看,里面的东西就不简单。 紧急在军中寻找了会日语翻译的,将那些文件都翻译出来。 等宝藏信息翻译出来后,在会议室里的领导们一个个都是呼吸急促,神情亢奋。 还有宝藏,还是在国内藏着的! 找!必须得找! 那可都是国家的! 但是等关于毒气实验室的资料翻译出来后,众人的神态立马就变了,之前是激动,这会儿是凝重。 那些还在国内的毒气实验室,都是一颗颗定时炸弹! 谁也不知道那些毒气弹会不会泄露! 什么时候泄露? 可是随着时间越久,泄露的的可能就越高! 那些可是毒气! 届时那地界居住的百姓,将会遭受怎样的痛苦与伤亡! 那可是岛国的毒气! 当看到这两份文件的时候,周首长便瞬间明白了,那名英雄为何要先将那份名单给出来。 而且还是等那份名单上的人都被抓捕之后,才将剩下的这些拿出来。 这些信息要是被特务知道, 不知道会造成多少伤亡! 当即便启动了 最高级别应急预案,第一时间召集了军方、公安、国安以及环保部门的核心负责人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周首长将刚刚翻译出来的毒气实验室相关资料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沉声道: “同志们,情况万分危急!这些隐藏在我国境内的毒气实验室,是当年岛国侵略者留下的毒瘤,也是悬在我们头顶随时会落下的一把利刃!”“每多拖延一分钟,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就多一分威胁!”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神却锐利如鹰,“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最严密的部署,将这些实验室彻底排查出来,妥善处理,绝不能让历史的悲剧重演!” 紧接着,军方代表站了起来,面色凝重地汇报:“首长,根据文件中零星提到的地理位置线索,我们初步判断这些实验室可能分布在东北、华北以及华东的部分山区和废弃工矿区。” “我们已经紧急调派了数支精锐的防化部队,配备了最先进的毒气探测设备和防护装备,正连夜赶赴相关区域进行拉网式排查。” 公安部门负责人也补充道:“我们已经对文件中涉及的所有可能相关的历史档案进行了紧急梳理,并对各地上报的可疑地点进行汇总分析。” “同时,我们已下令各地公安机关加强对重点区域的治安管控,严防任何不明身份人员靠近,确保排查工作不受干扰。” 防化部门的专家则忧心忡忡地说:“一旦发现毒气泄漏,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应急处理方案和大量的中和剂、吸附材料,随时可以奔赴现场进行环境应急处置,最大限度降低污染范围和危害程度。” 周首长听完汇报,重重一拍桌子:“很好!各部门务必协同作战,信息共享,绝不允许出现任何推诿扯皮的现象!时间就是生命,我们必须与时间赛跑!”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24小时待命,每小时汇报一次进展!我要的不是承诺,是结果!是确保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第161章 现实世界 15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斩钉截铁,“现在,行动开始!” 随着周首长的命令,各个部门都开始了最高强度的运转,都在争分夺秒的执行着自己的任务。 而在那个仓库里,调来的博物馆的专家们也已经到了。 再看到这仓库里的各种文物后,一个个激动都差点厥过去。 不用人说,当即便开始了整理辨认的工作。 一个个都是两眼放光,手上都是小心翼翼的 ,生怕一个用力再给宝贝造成什么伤害。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匆匆走向他的老师,脸上难掩激动:“老师,我们刚才在一个标有‘内藏御书房’字样的箱子底层,发现了一本用锦缎包裹的奏折,初步判断是清代乾隆年间的朱批奏折!” 那位被他称为老师的专家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只见那奏折用明黄色绫缎装裱,封面盖着“乾隆御览之宝”的朱红大印,虽然纸张微微泛黄,但字迹依旧清晰。 “好啊!”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首页,只见上面用小楷写着“奏为请旨修缮明十三陵事”,末尾赫然是军机大臣和珅的签名。 “这可是研究清代宫廷制度的重要实物!” 老专家难掩兴奋,随即又恢复了沉稳,“立刻把它送到准备好的恒温恒湿的临时库房,告诉大家,越是遇到这样的珍品,越要沉住气,按流程来,不能有丝毫马虎。” “我们不仅要让文物‘回家’,更要让它们‘活’起来,把背后的历史故事讲给后人听。” 负责这边事宜的一位军中领导,看到这里也是不禁对身边的老领导感慨:“好再是回来了啊!” “以往都没敢想过,这些文物会再次回到祖国。” “可现在,它们回来了,以这样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式,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领导,是研究古代史的专家,此刻正对着一尊唐代的唐三彩马出神。 那马体态丰腴,釉色均匀,一看便知是皇家珍品,他喃喃道: “‘昭陵六骏’之一的‘特勒骠’仿品都已是国宝,这尊……这尊的工艺,恐怕是当时专为皇室烧制的孤品啊!” “当年圆明园被焚,多少这样的宝贝流落海外,杳无音信……” 他说着,老泪纵横,用袖口不住地擦拭着眼角。 旁边一位负责文物保护的同志则更为激动,他快步走到一个打开的木箱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串朝珠,那珠子圆润光洁,颗颗饱满,上面还点缀着几颗硕大的东珠,他声音都在发颤:“这是……这是乾隆爷当年佩戴过的东珠朝珠!史料记载,八国联军侵华时被抢走,没想到……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它!” 这被临时隔离出的空间里,除了压抑的哽咽声和偶尔响起的对文物的惊叹与辨认,再无其他声音。 每一个人都被眼前这巨大的惊喜和背后沉重的历史分量所裹挟,心中百感交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颤抖着手指拂过一件青铜鼎上的纹饰,老泪纵横: “这……这是‘失而复得’啊!我们找了多少年,以为早就流落海外,甚至可能已经损毁了……” 另一位负责文物鉴定的领导则不停地感慨:“太多了,真是太多了!这简直是一个移动的博物馆!” 这边因为季安安给出的东西在不停的忙碌着。 而季安安却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后,又搭着飞机出国了。 这次她的目的地是──漂亮国! 而她的目标是──光刻机和具体的资料。 这些其实系统空间里用积分也可以买到,但是好贵的! 为了省点积分,季安安还是决定了跑一趟漂亮国。 然后到那附近花上个5积分,让系统把资料给复制下来。 至于光刻机的样机,则是在系统的指引下,去研究所那里直接收一台造好的。 当然,这一切都得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季安安抵达漂亮国后,并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先花了几天时间熟悉当地环境,利用系统提供的一些基础信息,对目标研究所的位置、周边的安保情况以及人员作息规律进行了细致的摸排。 研究所附近没有民居,季安安就直接潜入了一个废弃的集装箱里暂时落脚。 这个集装箱位于研究所外围的一处货运堆放区,常年无人问津,恰好成了她绝佳的隐蔽点。 白天,她用精神力仔细观察研究所各个出入口的人员流动和安保换班时间,记录下每一个细节。 哪个时段安保巡逻最密集,哪个位置的监控探头存在视野盲区,甚至连研究所内部人员上下班时的神情状态,她都一一记在心里。 夜晚,她则借着夜色的掩护,贴着隐身符悄无声息地靠近研究所的围墙。 四处实验在哪个方位精神力可以直接接触到核心区域。 经过几天几夜的连续观察和分析,季安安脑海中已经形成了一幅详尽的研究所内部结构图和行动路线图。 系统则不断在给她提供分析数据: “根据近三天观察,午夜一点至一点半期间,西墙监控因设备维护会有三分钟信号中断。” “目标建筑三楼东侧实验室,夜间无人值守,但红外报警系统在凌晨四点会进行例行自检,届时灵敏度会短暂降低。” 季安安一边消化着这些信息,一边在脑海中反复推演行动路线和应急方案,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毕竟,这可不是在岛国“捡漏”古董那么简单,这次面对的是一个国家层面严密保护的尖端科技,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她的隐身符只能隐去身形,但是声音无法隐去。 但她也不需要进到那个被保护严密的地方。 只需要进到她精神力能够到的地步就行了。 只要她的精神力能触及到目标区域,就能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届时就能把光刻机的数据“借”出来看看了。 不过到时候是由系统将所需的信息数据复制出来。 第162章 现实世界 16 这比亲自潜入核心区域要安全得多。 但是就光进入就比较麻烦,这里可不是岛国,安保措施没法相比较。 她在围墙外试过了,不行! 还是需要进入到里面一定的区域才可以。 根据这几天的观察,季安安按照系统的推算,找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路线。 小心翼翼的潜了进去。 等一到预设好的位置,让系统破暂时屏蔽掉里面的监控后,立马开始收取机器。 系统那里也开始复制数据。 终于赶在安保人员发现前,数据复制完毕。 季安安立马往回撤。 她身形在黑暗中灵活穿梭,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急促的气流,几乎要冲破喉咙。 按照提前预设好的路线,她迅速的出了研究所。 然后往身上拍了一张疾行符,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直到离得远远得到,直到再也看不见那研究所的建筑为止,季安安才算是放下心来。 “呼~~还真是刺激!” “统统,我感觉自己就像是电影里的那些大盗!” “哈哈哈哈哈.......好过瘾!” 系统无奈的道:“安安,根据数据分析,这次行动风险系数高达78.3%,远超安全阈值,建议后续行动优先评估风险,避免此类极限操作。” 季安安吐了吐舌头,脸上却还带着得手后的兴奋:“知道啦知道啦,这不是成功了嘛!再说了,富贵险中求,咱们这可是为了国家科技进步做贡献,小小的刺激一下怕什么?” “而且,你看这不是没事吗?” 系统无奈,“那还不是有我帮你!” “哎呦,我知道统统最好了,要不是统统,我怎么可能这么顺利!” “谢谢最可爱的统子,你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系统!” “咳咳......那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啦,我也是收了积分的。” 系统被季安安给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怎么没什么,要不是你帮我,我就算是有积分也没用啊!” “所以这次,统子你的功劳是最大的!” “要不是国家那里不能透露,否则,高低得给你整个勋章!” 系统的电子音似乎都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害羞:“行了,行了,别夸了,看路吧,下次再干这样的事,给你打折!” “呦,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可记住了,下次可得给我打折啊!” “看你这财迷的样子,一会儿小心撞墙上!” “那保准不能,不是还有统子你呢嘛!” 季安安一边跟系统逗趣,一边快速的往市区而去。 深吸一口气,夜风带着凉意吹拂在她脸上,让她因紧张而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拿到数据只是开始,接下来国家那边的研究和保密才是更严峻的考验。 但是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交给国家爸爸了! 在酒店洗漱的时候,季安安都忍不住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想到自家得到这些资料之后,能不再受漂亮国的钳制,心情就飞扬起来。 国内,她留下的那颗“炸弹”现在还没处理完呢,领导们一个个都是忙的恨不能将时间掰成两半来。 然而,季安安这里的这颗“炸弹”又快要送回去了。 届时,领导们估摸着又该加班了! 季安安又在漂亮国购置了一些“真理”,包括且不限于各种炮类! 手里有钱,季安安囤起武器来,丝毫不心疼! 购置武器的时候,季安安又想到了漂亮国的武器装备似乎也挺先进的。 不知道国家有没有超过,不过既然来了,那就一块给带回去吧! 然后,季安安再次光顾了漂亮国的的武器研究所。 这次数据的复制,系统果然给季安安打折了,只收了2积分。 这次的研究所安保比上次那个更加的严密,她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顺利进去的。 季安安将想要的数据让系统都复制了一遍。 而她购置的武器也都拿到货之后,季安安便动身回国了。 回国后,休息了几天,错开了时间差。 季安安照旧是找的周首长,这次是发了个信息,给了周首长一个地点。 让周首长去那个地点取东西。 而她则是提前将U盘放到了指定的地方,隐在暗处,等待周首长的到来。 周首长对于这位神秘且疑似隐世修真者的无名英雄,很是敬佩,且对其很是信任。 收到信息后,他立刻安排了最心腹的警卫员,带上精干的小队,以最快的速度、最高的保密级别前往指定地点。 那是一处极其偏僻的废弃仓库,周围早已被提前布控,确保没有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警卫员按照季安安信息里的提示,在仓库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旧木箱里,找到了一个被层层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密码箱。 箱子并不重,很轻,警卫员将其拿出后,放进了特制的押运车辆。 整个过程紧张而有序,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周首长在办公室里等待着。 当那只黑丝密码箱被小心翼翼地拿进来时,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箱子,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几分。 虽然他早已习惯了各种大场面,但每次从这位“无名英雄”手中接收什么东西,都意味着可能会有颠覆性的惊喜,也可能伴随着巨大的责任。 “报告首长,箱体经过检测,没有任何放射性物质,也没有其他任何有害物质。” “经过扫描里面应该是U盘一类的东西。” “好,你去通知老李他们几个过来吧!” “是,首长!” 等人都到了后,他示意其他人退下,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其他几位领导,还有那只神秘的箱子。 周首长看了几人一眼道:“这次英雄没有说里面是什么,不过检测过,箱子没有问题,里面应该是一个U盘。” “那还磨蹭什么,还不快打开,看看,这次英雄带来的是什么惊喜!” 第163章 现实世界 17 周首长环视了一圈,见几人都是一个意思“快点开!” 他深吸一口气,戴上白手套,动作轻柔地解开油布,露出了箱子本身。 箱子的锁是特制的密码锁,不过周首长有收到密码。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箱盖缓缓打开,里面放着两个U盘。 一个是漂亮国详细的武器资料、设计图纸。 而另一个则是光刻机的全部核心数据! 周首长将U盘插入一台新送来电脑,看到里面标注着漂亮国“新型战机核心技术参数”的文件。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激动与震撼的光芒。 等将两个U盘都检查过后,几位领导各个都是激动的恨不得下去跑个几公里!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价值连城,足以让国家武器的研究向前迈进一大步。 而那光刻机就更不用说了,有了这些数据,再也不怕被漂亮国卡脖子了。 并且相信国家也早晚能做出更好的! 估计要不了多久,国内又将掀起一场新的技术革新和生产热潮。 这些都足以让那些曾经对我们指手画脚的国家重新审视我们的实力。 而领导们,恐怕真的要如季安安预料的那样,开始新一轮的加班了。 但这一切,却都是他们心甘情愿的。 季安安接连干的几件大事,在国家上层一些人中早已出了名,都想知道这位神秘人到底是谁? 而季安安呢? 她正在她的那个大王府里面享受着按摩呢! 秋香被季安安派出去采购物资了。 她上个世界基本都将那些粮种都给送出去了,现在得补充了。 还有各种得到现代美食小吃之类的,也需要补货了。 特别是某些科技狠货,虽然它不健康,但是好吃啊! 就像是她喜欢的淀粉肠,虽然它没肉,但是她喜欢的就是那个淀粉味儿啊! 要是真给它换成肉肠了,就没有那个灵魂了! 季安安舒服地眯着眼睛,感受着按摩师恰到好处的力道,心里盘算着秋香这次出门的采购清单。 除了那些常规的粮种和现代零食,她还特意叮嘱秋香留意一些市面上新出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毕竟,她的任务都是在古代,但平日里偶尔来点现代的小玩意儿,也能给生活增添不少乐趣。 比如上次秋香带回来的那个自动搅拌杯,就挺好玩的。 想到这,她的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 至于那些“科技狠货”,她更是一点也不含糊,薯片、辣条、巧克力派……这些统统都在她的囤货清单上面。 她一边享受着,一边忍不住咂咂嘴,仿佛已经闻到了秋香带回来的淀粉肠那诱人的香味。 那金黄酥脆的外皮,配上秘制的酱料,一口咬下去,简直是人间绝味。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秋香回来,晚上就着小酒,来上几根淀粉肠,再配上点炸鸡排和烧烤,那滋味,想想都让她口水直流。 至于国家上层那些因为她而掀起的波澜和寻找,此刻的季安安早已将其抛到了九霄云外。 对她而言,完成任务,守护好自己在意的人,然后舒舒服服地享受生活,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按摩结束,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换了个更惬意的姿势继续躺着。 心里琢磨着秋香这趟出去,能不能把她念叨了好几天的那个限购的抹茶蛋糕给带回来。 毕竟,好不容易回来,口腹之欲还是得满足的嘛。 等秋香将需要囤货的东西都补充完之后,季安安再去仓库将那些都收起来。 休息了好几个月了,她要准备开始下一次任务了。 季安安在空间里将那些物资都整理好之后,便准备开始任务了。 这次依旧是选在了晚上,无他,主要还是没人打扰,比较心安! “统子,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任务了。” “好的,安安,现在开始穿越,倒计时开始,10、9、8.......3、2、1。” 倒计时结束,那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季安安便失去了意识。 只是在季安安失去意识之时,她没有听见,系统喊了一句:“呀!安安,快穿局要开会,你到了之后,先自己玩两天,我很快回来。” 这要是被季安安听见,肯定得炸毛,神他妈先自己玩? 那刚去是能玩的时候? 等季安安再次清醒,便是在间古香古色的房间中。 环视一下环境,依旧是古代,屋子里目前就只有她一个人。 可能是因为精神力的增长,这次穿越没有之前那么难受,只是有些微的头晕。 看来自己坚持练习《神魂诀》,效果还是不错的。 她扶着雕花梨木床沿缓缓坐起身,目光仔细扫过四周。 身下是铺着藕荷色软缎褥子的拔步床,帐幔是精致的苏绣缠枝莲纹样,随着她起身带起的微风轻轻晃动。 靠墙立着一架半人高的紫檀木梳妆台,镜面打磨得光滑,映出房间一角的景象。 桌上摆着青瓷笔洗和几支狼毫笔,旁边还放着一本摊开的线装书,看封面是《女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草木清香,倒让人心神安定了不少。 季安安定了定神,在心里问系统:“统子,这次是什么世界?原主的记忆呢?” 脑海中却没有传来熟悉的机械音,只有一片沉寂。 她微微蹙眉,又试了几次,依旧没有回应。 难道是穿越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 季安安心中慌乱,可别啊! 我的祖宗欸!你可不能罢啊! “统子?统统” “系统?” “系统!”“统子!拜托,你可别玩儿我!” “这可不能开玩笑!” 一连呼叫了好一会儿,季安安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心里现在是慌的一批! 这没有原主记忆要怎么搞? 这不是分分钟露馅? 看原主这身体,怎么说都有十六、七岁了。 性格都已经差不多定型了,她有什么不对,身边人立马就能猜出来! 季安安看了眼门外,然后小心翼翼的从床上下来,蹑手蹑脚的走到梳妆台前面。 第1章 富察贵人 第334章 她得看看原主的样貌,是不是她认识的。 然后看着镜中那有些熟悉的脸庞,季安安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丢丢。 还好,是个认识的──富察贵人。 看来这次一依旧是在甄嬛传世界。 这就好办了,都是老熟人了,性格都差不多能知道个大概。 贴身丫鬟,直接来张忠心符就能解决。 至于其他的人,不近身伺候,就算有破绽也无碍。 看着镜中富察?怡欣的这张脸,跟剧中相似,但要更精致一些。 不过,看现在这年纪也不知道是进宫了没有。 之前原主应该是在休息,头发散着的,也看不出来是否已经进宫。 季安安定了定神,开始仔细检查原主的衣物。 床边的衣架上挂着一件玫红色的软绸旗装,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银线缠枝纹,看起来质地精良,绝非普通人家所有。 裙摆处绣着细密的珍珠底纹,在昏暗的光线下也隐约可见光泽。 她伸手摸了摸,布料柔软顺滑,手感极佳。 拔步床的角落里,放着一双绣着并蒂莲的软底睡鞋,鞋面上的丝线光泽如新。 这一身行头,富贵气十足,显然原主的身份不低。 她又将目光投向梳妆台,除了青瓷笔洗和狼毫笔,还有一个描金漆盒。 季安安走过去,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放着几支成色极好的银簪,还有一对珍珠耳环,圆润饱满。 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摆放得整整齐齐,那盒螺子黛似乎只用了浅浅一层。 最显眼的是一支赤金点翠步摇,上面镶嵌着细小的红宝石,做工精湛。 这些首饰,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身份尊贵。 “富察贵人……” 季安安喃喃自语,‘在甄嬛传里,富察贵人是满军旗出身,家世应该不错,看这房间的摆设和这些首饰,有些像是在宫中?’ ‘可也不确定,毕竟富察家还是挺富裕的,毕竟是老牌的家族了,哪怕父亲官职不高,可家族底蕴在那摆着呢。’ 她记得富察贵人刚进宫时份位不低,也颇得圣宠,后来因为怀孕,被皇后的堕了么集团下单,失去了那个孩子,开始渐渐失去了雍正的宠爱。 后来被甄嬛扮鬼给吓傻了! 季安安想到这里,不由心中冷笑,呵呵!扮鬼……甄嬛这招可阴损的很。 看来这次跟甄嬛又是对头呢! 这穿越清朝拢共也没几回,还都是跟甄嬛有仇的。 她可不想重蹈覆辙,落得个被吓疯的下场。 她得提前布局,好好规划一下。 首先,得弄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点。 如果现在是还没进宫,那一切都还来得及。 至少,她可以提前做些准备,避开那些明枪暗箭。 还是刚进宫? 还是已经承宠? 或者……已经怀孕了? 想到怀孕,季安安的心又提了起来。 那个孩子,可是富察贵人命运的转折点。 她在房间里踱了几步,试图从更多细节中寻找线索。 忽然,她猛地顿住。 “啪”的一声,给自己脑袋来了一巴掌。 “我脑子肯定是穿越的时候被挤到了,绝对的!” “嗯,一定是穿越后遗症!” 季安安放开精神力,用精神力去观察外面的情况。 看到这院中的格局,门口守着的两个丫鬟,还有院子中在洒扫的小太监。 季安安悬着的心死了一半! 这尼玛是已经进宫了呀! 她正准备给自己把把脉,看看原主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刚进宫吗? 还是已经侍寝过了? 最重要的是,有没有怀孕!!! 忽然,精神力看到正准备推门而入的一个丫鬟。 “吱呀——” 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推门声。 她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坐回床边,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同时用精神力观察着这个丫鬟。 脚步声很轻,姿态也是明显经过训练的,那丫鬟推门进来往里间走来。 “小主,您醒了吗?” 一丫鬟轻柔的声音在外间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询问。 来了! 季安安深吸一口气,这应该就是原主的贴身丫鬟了。 她得好好应对,不能露出马脚。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模仿着记忆中富察贵人那种略带骄矜却又不失仪态的语调,缓缓应道:“嗯,醒了,进来吧。” 那丫鬟轻声道:“小主,该起身用晚膳了。” 里间的纱帐被轻轻掀开,走进来一个穿着浅绿色宫装,梳着小两把头的小丫鬟。 这丫鬟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眉眼清秀,举止得体。 她看到季安安已经起身,连忙上前,恭敬地说道:“小主,您醒了就好,刚才见您睡得沉,奴婢就没敢打扰。” “现在天色晚了,该用晚膳了,膳食已经提了过来,您洗漱一下,用膳吧!” 季安安看着眼前的丫鬟,努力在脑海中搜寻关于富察贵人贴身丫鬟的记忆。 好像……是叫桑儿 ? 她不确定,但是神色自然的应道:“好,知道了,过来伺候吧!” “是,小主。” 桑儿应声开始给季安安穿衣服,动作麻利。 门口又进来两个宫女,端着洗漱的盆和擦拭的巾帕。 流程季安安都是熟悉了的。 这个倒是不怕露馅。 还好不是第一个世界,要不就得抓瞎! 趁着洗漱完去往餐厅的时候,季安安迅速的给自己把了一下脉。 好嘛! 喜脉! 得!另一半悬着的心也“啪叽”一下摔下来了。 这心是死的透透的了! 这尼玛什么开局! “系统啊!你到底在哪啊!” “你好歹把记忆传给我啊!” 因为不知道富察贵人有没有什么不喜欢吃的,她只浅尝了两口,就推说没胃口,不吃了。 不顾两个贴身宫女的劝阻,直接回了房。 然后将人都赶了出去,说要自己待一会儿,让她们不要打扰。 季安安看着桑儿和锦儿的背影,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这两个丫鬟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不难应付。 她走到镜子前,再次端详镜中的自己。 这张脸确实漂亮,是那种很清秀大气的长相,眉如远黛,眼若秋水,只是脸色有些不太好。 第2章 富察贵人 2 季安安又仔细的把了脉,猜测应该是因为怀孕,最近胃口不太好的缘故。 脾胃有些虚,估摸着有两天没好好吃饭了。 “既来之,则安之。” 季安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模样在心中想,‘没有系统,没有记忆,我季安安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呵呵.......甄嬛啊,你的报应,我来啦!’ ‘富察贵人是吗?从今天起,我就是富察怡欣,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思绪翻飞,她都开始想之后要怎么报复甄嬛了。 她定了定神,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 首先,富察贵人目前已经怀孕,且也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就是说现在的时间是雍正四年初春时节。 而此时,甄嬛传中沈眉庄的假孕事件、甄嬛的第一次怀孕和流产、温宜公主的周岁宴、余莺儿赐死、淳儿溺亡这些都已经发生过了。 甄嬛三人组开始出现裂痕、安陵容也已经开始依附皇后,并且开始了争宠之路。 而年家也开始逐渐失势、年世兰经历了降位又复位。 而接下来的剧情就是,原主爆出怀孕,开始了她的嚣张得意的日子。 之后就是宫里突发时疫,原主各种刁难安小鸟,四处拉仇恨。 沈眉庄被年世兰陷害传染上时疫,然后就对照顾她的温太医动了情。 在这期间,江城江慎两兄弟偷了温实初的药方。 甄嬛找到了在宫外逃窜的刘畚,为沈眉庄证明了清白,洗脱了假孕的名头。 想到这里,季安安就忍不住吐槽,也不知是不是剧情需要。 甄嬛找到刘畚后,就那么大能耐的将人直接给带进了宫里! 而且还是在宫外瘟疫横行的时期,就那么水灵灵的将刘畚给带到了雍正的面前! 就不怕将瘟疫传染给皇上的吗? 而且当时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 甚至是皇上这个对自身安危极度重视的,竟然都没有丝毫觉得不对! 还召见审问刘畚! 就很离谱! 季安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强迫自己从对剧情bug的吐槽中抽离出来。 当务之急不是纠结这些不合逻辑的细节。 而是要想想,她接下来的路,以及她该如何应对爆出有孕后,皇后的堕了么订单。 经过她刚才的试探,原主现在还没有爆出怀孕。 这是她目前唯一庆幸的事情了。 剧中富察贵人的这个孩子是没能保住的, 而时疫过后,皇后的赏花宴就是原主孩子被害的时候。 被皇后和安陵容用香料引得松子发狂,扑向了原主富察贵人,最终导致了小产。 哦,那松子还附带给了甄嬛一爪子。 不过,看剧时季安安就觉得,富察贵人的小产,并不全部是摔倒的原因,更多的可能被皇后下了药。 毕竟章弥可是皇后的人! 而原主最后还被甄嬛用“人彘”的故事吓疯了。 想到那个结局,季安安就嗤笑一声,原主一个世家大族出身的女子,竟然落到了疯疯癫癫在冷宫自生自灭的结局。 要说里面没有皇上漠视不管,甚至是默许的意思,原主一个满军旗,出身富察氏的贵人,会那么无声无息的死在冷宫? 季安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 她不是那个骄纵无脑、只会依附皇上和家族势力的富察贵人。 既然她现在是富察贵人,就绝不会重蹈覆辙。 皇后的赏花宴……季安安眼神一凛,那定然是绕不过去的。 没了这次,还有下次。 她既然来了,接了原主的身体,那她不仅要保住孩子,还要让那些心怀叵测的人付出代价。 想必富察贵人的心愿也跟孩子和复仇有关。 “章弥……” 这个名字在她脑海中盘旋,皇后的心腹太医,是防不胜防的一环。 至于安陵容,那个看似无害、实则工于心计的女子,她的香料手段更是阴毒。 季安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皇后和安陵容,还有那位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皇上,等着吧! 哦,还有那位想用人彘吓唬她的甄嬛! 她季安安,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她现在占据着富察贵人的身体,就必须改写这个悲惨的命运。 首先,这个孩子必须保住。 这估摸着还是任务目标呢。 至于外部的威胁,谁会是威胁? 安陵容是肯定的,她现在已经投靠皇后,心思深沉,手段阴狠。 皇后呢? 皇后自然是不希望任何妃嫔顺利生下皇子的,尤其是在她自己膝下空虚的情况下。 年世兰虽然失势又复位,但余威仍在,且她对有孕的妃嫔向来嫉妒,也不能不防。 甄嬛那边,目前来看,她们之间似乎还没有直接的深仇大恨。 但甄嬛心思缜密,手段高明,也绝非善类。 何况自己现在占了富察贵人的身份,天然就和甄嬛她们站在了对立面。 其次,原主在剧中的嚣张跋扈是出了名的,四处树敌。 而她这次虽然并不打算维持原主的性格,但也不会太过憋屈。 不过至少在孩子平安生下来之前,要学会低调做人。 尤其是对安陵容,原主之前没少欺负她,现在人家有皇后撑腰,还开始争宠了,再像以前那样颐指气使,无异于自寻死路。 虽然她不怕,但是麻烦! 至于年世兰,目前还是要躲得远远的,那位华妃娘娘发起疯来可不管你是不是有孕。 再者,宫里即将爆发时疫。 这是一个巨大的危机,但危机往往也伴随着转机。 季安安记得,沈眉庄就是在这次时疫中被陷害,然后和温实初有了私情。 她要不要插手? 如果能在这个时候直接让沈眉庄不治身亡,那后续...... 还有江城江慎两兄弟偷药方的事。 这两个家伙可是年世兰那边的人。 他们偷了温实初的药方,是为了讨好年世兰。 这件事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那药方,她在之前的世界就有保存过,甚至还改良过,效果更好。 思绪来到这里,季安安已经将之后的事情都理了个差不多了。 心里也大概有了头绪和初步的计划。 第3章 富察贵人 3 第336章 她将桑儿和锦儿叫了进来,一人给贴了一张忠心符和迷幻符。 然后开始在两人那里询问关于原主富察贵人的信息。 桑儿和锦儿原本还有些疑惑,不知小主为何突然传唤。 待那符纸贴上后背,两人只觉一股暖意顺着蔓延开来,从心底里涌出一种对眼前“富察贵人”这位主子的信赖、服从和不可背叛的感觉。 而后神情便有些迷茫,眼神直直的看着前方。 富察?怡欣将她们引到窗边的软榻坐下,声音放得温和:“你们跟在我身边也有些时日了,我以前,都有哪些常去的地方?又与哪些宫里人往来密切些?” 她一开口,两人的眼神才恢复了些,有了些平日里的神采。 桑儿性子更活络些,先开口回道:“小主以前最爱去御花园的牡丹亭,说那里的景致最合心意。” “还有就是……偶尔会去皇后娘娘宫里请安,不过去的次数不算多。” “至于往来,便是与齐妃娘娘、丽嫔娘娘还有欣常在走得近些。” 有时也会和敬妃、曹贵人她们说说话。” “咱们延禧宫偏殿里还住着位安答应,只是……” 她说到这里,偷偷抬眼瞥了富察?怡欣一下,见她神色平和,才继续道,“只是,小主不太喜欢偏殿的安小主。” “偶尔言语间会有些......嗯......犀利!” “那位安小主平时除了经常往碎玉轩跑,其他时间也不怎么出门,也不会碍了小主的眼。” 锦儿则补充道:“对了,小主的书法还算不错,闲暇时会在偏殿练字,还有琴艺也很是不错,只是近来胃口不太好,便少动了。” “至于其他的,小主您身份尊贵,本不用太在意旁人脸色,只是……华妃娘娘那边,咱们还是尽量避开些为好,她宫里的人都仗着她的势,有些跋扈。” 富察?怡欣一边听,一边在心中默默梳理。 牡丹亭、皇后宫中、齐妃、丽嫔、曹贵人、欣常在、安陵容……这些名字和地点,都与她记忆中的剧情丝丝缕缕地联系起来。 她微微颔首,又问了一些其他得到问题,大多是关于原主的性情和一些忌讳。 待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才伸手将两人身上的迷幻符揭下来。 瞬间,两人便恢复了清明,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富察怡欣问话:“咱们府里在宫中有安排人手吗?” 桑儿忙回道:“小主,咱们府里没有,不过族里就不知道了。” 富察怡欣又问: “那咱们府里在宫中有没有相熟的太医?近来我可有请过平安脉?” 桑儿想了想,道:“太医院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来请平安脉,最近的一次是在十日前。” “咱们府里在太医院没有相熟的太医。” “哦?” 富察?怡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十日前吗?” “下一次请平安脉是什么时候?” 锦儿回道:“还有五日。” “给家里传信,想办法在下一次请平安脉之前安排一个相熟的太医。” 富察?怡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桑儿和锦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为难。 锦儿嗫嚅道:“小主,这……太医院的太医都是由宫里统一调配,且规矩森严,要想私下安排一位相熟的,恐怕……” “恐怕不容易,对吗?” 富察?怡欣接过话头,指尖轻轻敲击着身下的软榻边缘,“但事在人为,你们只需将我的意思传回去,阿玛自会有办法。” “记住,此事需隐秘,不可声张。” 她顿了顿,补充道,“若是阿玛那边有什么难处,就让他去跟族里的几位叔伯商议,总能寻到关节。” “太医院虽规矩大,可这宫里的人情往来,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咱们不求能左右什么,只求日后问诊时,能有个知根知底、肯真心为我着想的人在旁。” 桑儿与锦儿听她分析得条理清晰,不似往日那般懵懂,心中虽仍有疑虑,却也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应下:“是,奴婢们记下了,这就去办。” 说罢,便要转身。 “等等。” 富察?怡欣叫住她,“还有,我有些饿了,你们去小厨房看看,今日可有什么清淡些的吃食?比如莲子羹或是小米粥之类的,若没有,便让他们现做一份。” 经历了这一番对答和思虑,她确实感到有些腹中空空,也需要些温热的食物来暖暖身子。 锦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小主终于想进食了?这可太好了!奴婢这就去小厨房瞧瞧,若是没有现成的,就让刘姑姑赶紧做,保证合小主的胃口。” 说罢,便和桑儿一起福了福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寂静。 富察?怡欣缓缓靠向软枕,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锦儿和桑儿刚刚提及的那些名字和信息,以及自己刚刚做出的安排,如同走马灯般一一闪过。 想要在这后宫中立足,甚至改变某些既定的命运,仅仅依靠对剧情的先知是远远不够的。 忠心符能稳住身边人,接下来,便是要利用好对剧情的先知,一步步为自己铺就一条安稳的路。 时疫、药方、沈眉庄、安陵容、年世兰……这些棋子,该如何落子,才能让自己在这深宫中既能避开灾祸,又能抓住那潜在的“转机”?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夜间,洗漱完躺在床上,富察?怡欣给守夜的桑儿来了点迷药,确保她睡死过去后。 才放心的进入了空间。 老规矩,开始磕丹药! 美颜丹、塑体丹、健体丹、保胎丹、百毒不侵丹统统都来了一颗。 然后又灌了几杯灵泉水,来了一颗洗髓丹。 在空间里折腾了半夜,才算是消停。 看着镜中明显白皙了很多、也精致了一些的脸庞,富察?怡欣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果然一白遮百丑,人白了,就算是容貌没怎么改变,看起来也立马就好看了不少。 第4章 富察贵人 4 这次的任务对象出身是最好的,满军旗的大族富察氏。 只要她的孩子平平安安的长大,绝对是下一任的皇位继承人。 乾小四哪怕再会钻营也只能靠边。 富察家有了自己血脉相连的皇子,怎么可能还会再支持他。 虽然还不知道原主具体的愿望是什么,但是无外乎那几件事罢了。 一番折腾下来,富察?怡欣又饿了,在空间里又吃了点宵夜,才出来睡下。 次日,富察?怡欣在睡得正香的时候,便被叫了起来,要去给皇后请安。 “啊.......” 好困,她好久没有起过这么早了。 为什么宜修就不能跟她一样,把时间给改改呢? 富察?怡欣一脸困意的被桑儿和锦儿给服侍着洗漱。 等坐到梳妆台前的时候,富察?怡欣才算是清醒了过来。 “小主,奴婢怎么觉得您今日气色格外的好呢?感觉您白了很多。” 桑儿一脸惊奇的看着富察怡欣的模样。 “是吗?我倒是没看出来,可能是昨夜休息的比较好吧。” “今日别忘了给家里传信。” 富察?怡欣敷衍了一句后,立马转移了话题。 “小主放心吧,昨夜里奴婢已经将消息送出去了。” “想必要不了多久,老爷那里就能有回信了。” 富察?怡欣倒是没想到她的速度还挺快的。 “那就好,有消息了立刻告诉我。” “是,小主。” “小主今日要穿哪一件?” 锦儿带着几件宫装让富察怡欣挑选。 富察?怡欣看着那不是深粉就是浅粉的颜色也是无语了。 嘴角抽了抽,随意指了一件月浅粉色的软绸镶白色毛边的一身。 头饰是那名贵的点翠镶宝石珍珠的那套。 梳妆好了之后,看着镜中明显比昨日明艳不少的美人,富察怡欣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微笑。 “小主,您今日可真好看!” 桑儿满眼惊喜的夸赞。 “小主今日装扮一定能力压那甄嬛的。” “奴婢觉得小主是最好看的,那甄嬛可比小主差远了!” “小主绝对的能艳压群芳!比之华妃娘娘也不差什么的!” 听着桑儿那明显不带脑子的夸赞,富察怡欣深吸一口气,造孽啊! 富察家是从哪找来的这么个丫鬟! 啊!她好想念她的剪秋和秋香! 唉!秋香这几天找机会就能安排好,可是剪秋就不行了。 现在剪秋可是宜修的大宫女呢! 不行,这身边的几个丫鬟得找机会全都给换了。 特别是这个桑儿! 必须给她送回富察家去! 省的之后出了事的时候,再给她丢到一边自己跑了! “行了,别贫嘴了,时辰不早了,走吧。” 富察?怡欣打断了桑儿越说越离谱的话,率先迈步向外走去。 桑儿和锦儿连忙跟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皇后的景仁宫而去。 走在清晨微凉的宫道上,富察?怡欣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此时天色尚早,只有少数洒扫的太监宫女低眉顺眼地立在一旁,见了她的仪仗,忙不迭地行礼问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草木的清新气息,倒是让她清醒了不少。 “小主,您看前面,那不是莞嫔娘娘的人吗?”锦儿眼尖,低声提醒道。 富察?怡欣顺着锦儿示意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不远处有一行人正缓缓走来,为首的正是穿着一身素雅湖蓝色宫装的甄嬛。 她今日未施粉黛,只略施薄妆,更显得清丽脱俗,宛如一朵出水芙蓉。 身边跟着的是她的贴身宫女流朱和浣碧,两人也是小心翼翼地护着主子。 “哼,倒是巧。” 富察?怡欣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甄嬛显然也看到了富察?怡欣,她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主动上前问候:“富察贵人安。” 富察?怡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按着剧中原主的性子,故作惊讶地说道: “菀嫔妹妹今日倒是来的挺早,这身打扮瞧着也别致,清新淡雅,还挺会打扮的。” 甄嬛脸上带着客气的微笑回答:“谢富察贵人谬赞了,妹妹蒲柳之姿,不过是随意穿着罢了,哪里比得上贵人这般明艳照人,一看便是有福气的。” 她微微屈膝,语气谦卑却不卑不亢,眼神清澈,不见半分慌乱。 “且皇后娘娘仁慈,我等身为臣妾,理当晨昏定省,不敢懈怠。” 甄嬛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下今日的富察怡欣。 看着似乎比昨日气色要好不少,整个人看着都有些不同,似乎要更精致明艳一些。 “妹妹说的是。” 富察?怡欣皮笑肉不笑地应着,心中却暗自腹诽:哼,说得比唱得好听,谁不知道你甄嬛最擅长的就是巧舌如簧了。 每次看剧时,甄嬛那看似低调的装扮吗,却往往能将她的气质和特点凸显出来。 两人并肩走着,一路无话,气氛有些沉闷。 主要是富察?怡欣不想跟甄嬛多说什么。 现在她没有记忆, 说多了万一露馅了就不好了。 桑儿和锦儿跟在富察?怡欣身后,大气不敢出。 流朱和浣碧也只是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很快,景仁宫便到了。 门口的太监见是她们二人,连忙进去通传。 不多时,便有宫女出来引着她们入内。 殿内已经有几位低位份的嫔妃在了,见她们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富察?怡欣和甄嬛略一点头,便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富察?怡欣在殿中看来一圈,回忆了一下记忆中富察贵人的位置,怕自己记错了。 也恰好,皇后宫里的宫女没等富察?怡欣想起来呢,就引着她到了一个位置跟前。 “小主,请坐,奴婢去给您斟茶。” 富察怡欣微一点头,神情带着点傲气的坐了下来。 一番动作跟她在安陵容那世,记忆中富察?怡欣的模样和神情几乎一样。 富察?怡欣坐定后,便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殿内的情况。 陆续的有嫔妃进来,富察怡欣也随着众人起身行礼。 现在殿内几乎都已经来齐了,只除了一向喜欢压轴出场的华妃。 第5章 富察贵人 5 富察怡欣在殿内看了一圈,看到曹贵人正和丽贵人低声说着什么,安陵容则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甄嬛和敬妃在低声的交谈。 看着眼前这番看似和谐的场景,她心中冷笑一声,这些女人,一个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连忙起身,敛声屏气地迎候。 富察?怡欣也跟着站了起来,目光盯着殿门口,心中暗自盘算着一会儿该如何应对皇后可能的问话。 只见皇后身着明黄色凤袍,头戴九凤朝阳钗,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缓步入殿中。 她面容端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带着审视与威严。 “都起来吧。” 皇后的声音声音温和的让众人起身,众人这才依言落座,殿内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富察?怡欣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刺绣。 嗯,宜修这个伪装的贤惠模样,老熟悉了。 一看她那嘴角笑容僵硬的弧度,就知道她昨日肯定是没有睡好,估摸着又是因为甄嬛的事情头痛了呢! 要不就是被华妃给气的。 众人刚行完礼,华妃就进来了:“哎呦,昨个儿陪皇上晚了些,来迟了,皇后娘娘不会介意吧!” “皇后娘娘吉祥!” 华妃娇笑着给皇后微微一欠身,没等皇后让起,就自己起身了。 富察怡欣能明显看到皇后眼中的冷意。 却见皇后语气温柔的道:“华妃妹妹侍奉皇上辛苦,本宫又怎会怪罪。” 富察?怡欣端坐在那里,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后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这种明争暗斗、口是心非。 皇后装出来的温婉大度,华妃的恃宠而骄,不过是这场大戏中各自扮演的角色罢了。 她甚至能想象到,皇后此刻心里定是在盘算着如何不动声色地给华妃一个教训,而华妃则仗着皇上的宠爱,根本没把这位中宫放在眼里。 华妃在皇后下首的位置坐下,目光便带着几分炫耀和挑剔扫过殿内的其他嫔妃。 她今日穿了一身玫红色的宫装,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精美的缠枝莲纹。 一身装扮虽不及皇后的明黄色尊贵,却也极尽奢华,衬得她本就明艳的容貌更加夺目。 众人给华妃行了礼后,殿内一时间无人出声,很是安静。 华妃随手拨弄了一下腕上的一串东珠手钏,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殿内短暂的沉默。 “说起来,”华妃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皇后,语气带着几分亲昵,实则暗藏机锋。 “昨儿皇上还念叨着皇后娘娘亲手做的老鸭汤呢,说许久没尝过了,皇后娘娘日理万机,怕是早就忘了这些小事了吧?” 富察?怡欣心中暗笑,华妃这话说得,明着是恭维皇后手艺好,实则是暗指皇后如今不得皇上欢心,连亲手做汤讨好皇上的机会都少了。 她悄悄抬眼,果然看到皇后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但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 “皇上谬赞了,”皇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本宫这几日身子确实有些乏,倒是疏忽了,改日得了空,定亲手做些皇上爱吃的送去养心殿。” “倒是华妃妹妹,你年轻貌美,又会哄皇上开心,皇上有你陪伴,自然是乐不思蜀了。” 这话听着像是夸赞华妃,却也隐隐点出华妃只知道争宠。 华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甚至笑得更明媚了些:“皇后娘娘说笑了,能侍奉皇上,是臣妾的福气。” “不像有些妹妹,入宫许久,怕是连皇上的面都难得见上一次呢。” 她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坐在末位的欣常在和安陵容等几位位份比较低的几位。 那几位嫔妃脸色都是一僵,神情不是很好,可没人敢说什么,都是垂头不语。 富察?怡欣轻轻嗤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嘲讽。 这华妃,真是走到哪里都不忘打压旁人,树敌无数。 不过,这样也好,她们斗得越凶,自己这潭浑水就越容易蹚过去。 她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将任务完成,顺便看看这些人为了一个男人,究竟能闹出多少笑话来。 殿内的气氛因为华妃的这番话变得更加微妙,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皇后端坐在上,目光平静无波,谁也猜不透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富察?怡欣清楚,她现在无人关注,但是一旦爆出怀孕,恐怕就不会太平静了。 届时就要迎接来自皇后堕了么集团的订单了。 今日请安就在一众妃嫔的各怀心思与表面平静中悄然结束。 待皇后说了句“都散了吧”,众人才行礼告退。 富察?怡欣也随着众人缓缓走出景仁宫。 走在回延禧宫的宫道上,清晨的凉意已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这后宫的空气,是如此的让人觉得窒息。 反正她是怎么都无法喜欢在宫里的生活。 一年到头都在这四四方方的一个小院中,真的很是压抑。 她还是更喜欢圆明园的景致。 桑儿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低声道:“小主,刚才华妃娘娘那样说,真是……” 富察?怡欣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不必多言,后宫之中,口舌是非本就多,听着便是。” 她虽这样说,心里却在盘算,华妃如此张扬,树敌众多,固然风光,却也最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她的结局从她入雍亲王府那时便已经注定了。 而皇后,看似温和,实则城府极深,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面上伪装的大度,贤惠。 实则,那打胎手段是一套接着一套。 而她如今的身份敏感,若是爆出怀有身孕,必然会成为打胎大队长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来吧,你要是能得逞,算我输! 第6章 富察贵人 6 回到延禧宫,富察怡欣也想用膳,只想着再睡个回笼觉。 吩咐了桑儿不要打扰她之后,便开始补觉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中尽是些光怪陆离的景象。 她猛地睁开眼,窗外的日头已高挂,殿内静悄悄的,只有香炉里余烟袅袅。 “小主醒了?” 桑儿听到动静,轻手轻脚地从外间进来,“可是睡好了?御膳房刚送了午膳来,小主可要现在用?” 富察?怡欣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淡淡道:“嗯,一会儿就摆膳吧。” 她确实有些饿了,腹中隐隐传来一阵空虚感。 桑儿应了声,先给她洗漱,然后很快便指挥着小太监将膳食一一摆上。 四菜一汤,荤素搭配,看着倒也精致。 富察?怡欣拿起银筷,挑着想吃的吃了几口,味道挺一般的。 这宫里的饭菜,都是看着很精致,但味道就着实不怎么样了,更像是一道道精心堆砌的摆设。 除非是特意花钱点的菜,或者是皇上的御膳。 否则都没什么花样。 正吃着,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似乎是有宫嫔前来拜访。 桑儿连忙出去查看,不多时便回来禀报:“小主,是欣常在来了,说是特意来给小主请安。” 富察?怡欣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欣常在? 她怎么会来找她? 她此刻前来,所为何事?是来示好,还是另有所图? “嗯,那便请她进来吧。” 富察?怡欣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恢复了原主平日里那副高傲的模样。 很快,欣常在便跟着桑儿走了进来。 欣常在性子跟剧中差不多,是比较爽朗些的。 但此刻她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的笑意,福身行礼:“给富察贵人请安。” “妹妹快请起,不必多礼。” 富察?怡欣虚扶了一把,示意她落座,“桑儿,看茶。” “谢富察贵人。” 欣常在谢过后,在下手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坐下,姿态显得有些局促。 一时之间,殿内竟有些沉默。 欣常在几次想开口,似乎又有些犹豫。 富察?怡欣也不催促,只是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品着,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她倒要看看,这欣常在究竟想做什么。 欣常在偷摸看了好几次富察怡欣,心中疑惑,今日富察贵人怎得这般能沉住气? 最后还是欣常在坐不住,先打破了沉默,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笑容:“富察姐姐,今日在皇后娘娘宫里,实在是让您见笑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懑,“那华妃娘娘也太过分了,仗着皇上宠爱,便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说话夹枪带棒的,真是气人!” 富察?怡欣心中了然,这是来找同盟军,或者说是来寻找慰藉来了。 她放下茶杯,淡淡开口:“妹妹宽心,后宫之中,本就如此。” “谁得势,谁失宠,都是常有的事,华妃娘娘圣眷正浓,有些骄纵也是难免,咱们位份低微,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她现在可没心思掺和到跟华妃的争斗中。 再者,她也不想被人当枪使。 欣常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富察?怡欣会是这个反应。 她本以为,按着富察?怡欣平日里有些傲气的性子,而且又同为后宫不受宠的嫔妃,总会有些同病相怜之感,没想到竟如此冷淡。 富察?怡欣看在眼里,心中毫无波澜。 在这后宫里,同情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稍有不慎,就会被人利用。 她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不知妹妹今日前来,除了请安,还有何事?” 富察?怡欣直接开门见山,她不想和她们在这里虚与委蛇。 欣常在被她问得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支吾道:“也……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着富察贵人平日里深居简出,怕您闷得慌,所以过来陪您说说话。” 富察?怡欣心中冷笑,陪她说话解闷?恐怕是想找个靠山,或者找个垫背的吧。 她微微勾了勾唇角,语气依旧平淡:“多谢妹妹好意,只是我素来喜静,怕是要辜负妹妹的美意了。” “若是没什么事,妹妹还是请回吧,免得耽误了各自的事。” 这逐客令下得如此明显,欣常在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她没想到富察?怡欣竟然如此不给面子,一点情面都不留。 欣常在咬了咬牙,站起身,强笑道:“既然富察贵人喜静,那妹妹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罢起身,向富察?怡欣福了福身,有些狼狈地离开了延禧宫。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富察?怡欣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想拉她下水?没那么容易。 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子,其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桑儿在一旁看着,有些不解:“小主,您为何要这样对欣常在?她看起来也挺可怜的,而且多个朋友,在这宫里也能互相照应着些。” 富察?怡欣放下茶杯,看了桑儿一眼,缓缓道:“桑儿,你记住,在这后宫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今日她可以因为华妃的打压而来找我,明日也可以因为其他的利益而出卖我。” “与其日后被人背后捅刀子,不如从一开始就划清界限,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守好自己的本分,就够了。” 桑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主说的是,奴婢记住了。” 富察?怡欣不再说话,目光望向窗外。 阳光依旧明媚,但这平静的表象之下,隐藏着多少汹涌的暗流。 晚膳后,听说皇上今日又去了碎玉轩。 桑儿在富察怡欣跟前念念叨叨的,说的她心烦。 干脆就将人给撵了出去。 就在她拿着书思考什么时候爆出怀孕之时,她的脑海中终于再次响起了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安安,我回来啦!” “嗯?” “统子?” “是我啊,安安想我不?” “我去,你去哪了?怎么死机了,出什么故障了?” 第7章 富察贵人 7 没等系统回话,她又接着问: “还是说你穿越时遇到什么时空乱流被搞坏了?” “啊?什么跟什么啊,你才死机了呢!”系统满脸疑惑。 “我就是回快穿局开个会而已,怎么在你这我都快报废了?” 富察怡欣满目震惊。 “开会?” “对啊,开会,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富察怡欣愣了一下,立即反驳道:“不是,你啥时候跟我说了?” “啥时候说了,我咋不知道?” “我还以为你嘎了呢!” 系统的电子音都带着委屈的道:“我说了呀,送你进穿越通道的时候我说的啊。” 富察怡欣一脸的无语:“不是,我都进了穿越通道了,你觉得我能的听见吗?” “啊!......” 系统此时也差不多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富察怡欣好像确实没听见它的话。 “呃......这个......那个......” “哎呀,安安,对不起啊!” “我不知道你没有听见,我以为你知道了呢。” “呵......你开会就开会,我没听见也没什么?那你为啥不把原主记忆给我!” “这要是在一个危险的时候,或者是一个很关键的节点,没有记忆,我还怎么完成任务!” “啊?我不是设置了等你进入原主身体,就自动传输记忆的吗?” 富察怡欣翻了个白眼道:“我要是接收了记忆,还跟你扯这些干什么?” 系统被富察怡欣怼的有些心虚:“那个,安安,你等一下,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哼!” 富察怡欣没搭理它,现在她很生气,本来以为系统出了什么意外,还挺担心的。 现在看来她那些担心全都是多余的。 系统一查发现它设置是设置了就是没有最后确定。 额,等于是白设置了。 “呵呵......那个......安安啊。” “哼!” “哎呦,安安啊,我的错,我的错,是我没弄好。” 富察怡欣不理它,系统又接着道:“咳咳~安安啊,你看,这个世界你也熟悉,也没再次啥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要不,咱就不气了呗!” 富察怡欣轻哼一声:“哼~这个世界是因为我熟,才没有出意外,要是去个陌生的世界呢!” 系统继续哄道:“安安,是我的错,是我失误了。” “这样吧,我给你点赔偿总行了吧!” 富察怡欣眼中精光一闪:“什么赔偿?先说出来听听,要是诚意不够,本姑娘可不吃你这套。”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心里却在盘算着这系统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毕竟这次系统“死机”期间,她可是凭着自己的猜测和对剧情的记忆,才没有出岔子。 这笔账可得好好算算。 “那啥,安安,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个技能包,你可以自由选择是‘过目不忘’‘察言观色’或者‘语言精通’三者其中之一,怎么样?这可是我压箱底的东西呢!” 系统的声音带着点讨好,生怕富察怡欣不满意,“而且啊,下次你再买东西我都给你打5折。” 富察怡欣挑了挑眉,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敲了敲:“技能包?”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但就这?统子啊,你也太抠了吧?我差点因为你这的失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露馅,就值这点东西?” 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些动摇,‘过目不忘’对她熟悉这个世界的细节很有帮助。 ‘察言观色’更是在深宅大院里生存的必备技能。 但她不想轻易就答应,还想试试能不能再从系统那里抠出来更多的东西了。 系统觉得自己给的已经够多的了,声音都没有刚才的小心翼翼了:“那……那安安你想怎么样嘛?我真的没多少权限了!” “要不......要不这样,不管是你选哪样技能,我都让它永久有效,就算是你回现实世界之后,还是有效的。” “永久有效?” 富察怡欣眼睛亮了亮,这样的话倒是挺实用的。 她沉吟片刻,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好吧好吧,看在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本姑娘就勉为其难接受了。” “技能包的话我就选‘过目不忘’。” “好吧,好吧,真是服了你了。” 系统嘟嘟囔囔的,一副肉痛的模样。 富察怡欣这才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有没多要你的,干嘛这个样子?” 系统道:“我这不是肉痛嘛。” “行了,统子,赶紧把东西给我吧,还有原主的记忆,现在就传输过来,我可不想再出什么幺蛾子。” “好好好,马上就来!”系统如蒙大赦,连忙开始传输记忆,还有给富察怡欣发放技能包。 富察怡欣只觉得脑海中涌入大量的信息,关于这个身体原主的一生,从出生到成长,再到她穿越过来之前的点点滴滴,原主最后的结局,如同电影般在眼前闪过。 同时,一股暖流也从体内升起,那是技能包正在被激活。 她闭上眼,开始仔细梳理这些信息,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来,这次穿越虽然开头有点意外,但收获似乎还不错。 原主富察怡欣,年方十九,是满洲正白旗讷殷富察氏的嫡女,阿玛富察?额尔墩在朝中担任着不大不小的官。 这次入宫,家里对她并不抱什么期待,只希望她不惹事就行。 但也都想着,万一她能在宫里站稳脚跟,若是能有幸得到皇上的垂青,也能为家族争光添彩。 原主自小性子骄纵,眼高于顶,总觉得自己是嫡女,身份尊贵,寻常的八旗子弟都入不了她的眼。 平日里在府中,与庶出的两个姐妹们都相处不怎么好,经常会冷言冷语的。 她平日里说话也是经常不过脑子。 但是身为满洲大族嫡女的原主,在一些事情上还是很能拿的出手的。 规矩礼仪和琴棋书画上面都学的不错。 平日里的行走坐卧也很有大家气质。 第8章 富察贵人 8 只是她没心眼,又胆小,不擅长宫斗那些弯弯绕绕,对于入宫之事,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更多的却是惶恐不安。 入宫之前,家里额娘千叮万嘱的让她不可太过张扬,要低调。 在没站稳脚跟前,不要招摇,省的被人针对。 刚入宫时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在她有孕之前都没有出过什么风头。 就连华妃的刁难都忍了。 平日里也很是低调,基本不怎么说话。 直到她诊出有孕。 性格那是直接来了一个大反转! 招摇的仿佛自己是皇后一般,走路都带着风,说话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往日里对谁都淡淡的,如今见了位份比自己低的,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便是见了同级的嫔妃,也总要明里暗里地炫耀腹中的龙胎,话里话外都是“我这可是皇上的龙嗣”之类的暗示。 就连对宫里的太监宫女,也时常颐指气使,稍有不顺心便大声呵斥,全然忘了额娘“低调”的嘱托。 她以为有了龙胎这座靠山,便能在这深宫里横着走。 却不知这后宫之中,最不缺的便是怀龙胎的女人。 而过于张扬,往往是祸端的开始。 她日日盼着皇上能多来她宫里坐坐,对她腹中的孩子多几分重视。 甚至多次拿腹中孩子作筏子,引皇上来看她。 却不知自己这般招摇,早已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与不满,连皇上都有些不耐烦。 尤其是一直觊觎后位、手段狠辣的华妃,看向她的眼神,也渐渐多了几分阴鸷。 更别说一直是打胎大队长的皇后了。 可不就立马给她安排上了堕了么套餐。 梳理完这些,富察怡欣缓缓睁开眼,看来富察贵人是有孕之后,自觉有了依仗,便将额娘交代的事情,全部都抛到了脑后! 唉,怎么说呢,原主就是个没脑子,又得势便猖狂的主。 没多多大一会儿“过目不忘”的技能也已彻底融合。 她能清晰地记起原主记忆中每一个细微的场景,每一句他人说过的话,甚至是一些原主自己都未曾留意的细节。 这挂简直无敌了! 她现在看什么估计都能立马背下来,简直牛批坏了! 不过,想到原主那悲惨的结局。 她轻轻抚了抚心口,感受着这具身体的心跳,在心中对原主道:富察怡欣,从今往后,我便是你,你的愿望,我会尽力去实现,你的命运,我也会努力改写。” “我会让你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系统略带得意的问:“安安,怎么样,这技能不错吧!” “嗯,还行吧!”富察怡欣很是嘴硬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这“过目不忘”简直是为宫斗量身定做的金手指啊! 原主记忆里那些零散的信息,此刻在她脑海中清晰得如同昨日刚发生,谁对原主笑里藏刀,谁曾暗中使绊子,甚至连哪个宫人的眼神不对劲,她都能瞬间回忆起来。 有了这个外挂,她感觉任务都轻松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这个技能会跟到她的现实世界! 届时她岂不是就能算是个天才了! 哈哈哈哈哈哈....... 想想就高兴的不行。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肚子里的孩子。 她下意识地将手放在小腹上,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系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又说道:“放心吧,只要你不作死,凭借你现在拥有的手段,保住孩子不是问题。” 富察怡欣深吸一口气,轻轻呼出:“呼~统子,你说原主的任务为什么没有扶持他的孩子坐上皇位呢?” “这什么脑回路?就算是许愿也都是满脑子的要报复那些害她的人,而且竟然就只有报仇和以后要!” “其一,是因为原主根本就不知道她这个流掉的孩子到底是男还是女!” “虽然她觉得是男孩,但是又害怕自己的猜测是错的,肚子里是女孩。” “到时无法完成愿望,她付出的报酬就白费了。” “而且她觉得你之后再生的孩子就不是她的孩子了,就没有要求孩子必须登上皇位。” “这样啊!” 富察怡欣沉思片刻道:“这样也好,没有硬性要求,任务就比较好完成。” 不过到时候,若是个男孩的话,她也会将其送上皇位。 当然前提是与原主的智商不一样! 若是跟原主一样的脾性,那她得被气死。 不行就出生时多来两颗启智丹。 这系统回来,富察怡欣心中立马就踏实了。 之前那些因系统短暂失联而泛起的焦虑与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她甚至能感觉到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有种卸下重担的轻快。 有系统在,就意味着她在这陌生的古代宫廷中并非孤立无援,意味着她那些基于现代知识的谋划与布局,有了一个最可靠的信息支撑和“外挂”保障。 她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眼神里都带着笑。 之前那点不安感,在系统回归后都统统不见了。 今夜,富察怡欣睡了一个好觉。 次日,就算是被桑儿早早叫起去给皇后请安,都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 再次被桑儿那一通踩着其他妃子,赞美她的美貌的夸赞方式给弄的无语一下。 唉~ 秋香已经进了内务府了,等过几天将她这里端妃的那个探子先给弄走。 至于皇后、皇上、华妃、太后的那几个探子,就先留着,贴了忠心符就都是她的人。 倒时就是很好用的反向间谍! 又是一场夹枪带棒的请安。 唉! 咱始终是弄不明白,宜修这每日里找不痛快意义何在? 自己已经是皇后了,还揪着这点事情来彰显自己的地位。 属实有些下乘了。 在第四日,富察怡欣终于收到了家中送进来的信。 信是富察怡欣的阿玛写的,信里说她要的太医已经给她找好了,是太医院的刘太医。 下次请平安脉就会是他来。 阿玛说,家里没有这个人脉,是按她说的找了族里,刘太医的信息是族长告诉他的。 第9章 富察贵人 9 族长说是这位刘太医是富察家在宫里的人手,可以放心用。 但是阿玛还是信中交代了,凡事留个心眼。 宫中人事复杂,不可全信。 还夸了她,有长进了,能想到跟家里要人了。 还说,富察家在宫里应该还有其他的人手,只是族长没说给出来的事情。 可能是觉得她现在还没有让族里全力相助的价值。 最后叮嘱了她,在宫里一切都要小心. 切记,不管皇上是否宠爱,都不可张扬! 也不能恃宠而骄,更不要去招惹华妃!!! 看着那特意加重的字体,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原主阿玛还真是清楚原主的性子。 估计对原主的性子也挺无奈的。 原主在家中的性情就挺张扬的,不然也不会让她阿玛如此叮嘱。 原主家里纵有诸多考量,到底还是会为她谋划一二。 指尖摩挲着那“不可张扬”“莫惹华妃”几个字,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她将信纸折好,收进了空间。 刘太医既是族中安排,总比那些不知底细的人可靠些,只是阿玛那句“凡事留个心眼”,她也记在了心里。 不过有秋香在,刘太医那里只是需要做一些明面上应付其他人的事情即可。 至于富察家在宫里的其他人手,族长既不肯明说,想必是要等她在宫里真正站稳脚跟,或者是有了皇嗣之后,看到了希望,才会逐步透露。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后宫之路,果然步步皆需谨慎,半点大意不得,若是她没有金手指在,估摸着也很难过走到最后。 等到了请平安脉的这日,来诊脉的果然就是刘太医。 富察怡欣和刘太医眼神碰上,瞬间便知道了,这位刘太医就是家里说的那位了。 “刘太医,劳烦您了。” 刘太医连忙行礼道:“小主客气了,还请小主将手伸出来,微臣给您把脉。” 等刘太医将手放在富察怡欣的脉搏上后,本以为会有什么异常之处。 没想到竟然是一切正常。 他还挺疑惑的,这小主家里还特意交代了,这次请安让他一定想办法来富察贵人这里。 难道就是为了认识他一下? “小主身子康健,并无什么不妥。” 桑儿在一旁高兴的回话道:“那可太好了,小主身子没事就行。” 富察怡欣也对刘太医道谢:“今日劳烦刘太医了。” 刘太医恭敬的回话:“小主太客气了,这是微臣本分。” 等刘太医将东西收拾完后,便起身告退,临走之前说了句:“小主之后有什么不适,尽可来太医院找微臣。” 富察怡欣示意桑儿送上赏钱,“那以后就有劳刘太医费心了。” “无妨,微臣自当尽力。” 刘太医接过赏钱,又躬身行了一礼,这才带着药箱,由小太监引着出去了。 待刘太医走后,桑儿喜滋滋地凑上前来:“小主,您看,刘太医果然是自己人,这下可好了,往后请脉也能安心些了。” 富察怡欣微微颔首,目光却沉静下来。 刘太医虽是族中安排,但在这深宫里,人心隔肚皮,阿玛的叮嘱绝非多余。 她不能真的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素未谋面的“自己人”身上。 “桑儿,”她吩咐道,“把刘太医刚才用过的茶杯撤了,仔细清洗干净。” “是,小主。” 桑儿虽有些不解,但还是恭敬地应下。 富察怡欣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那几株修剪整齐的芭蕉。 系统的声音响起:“安安,刘太医刚才的心跳很平稳,没有紧张。” 富察怡欣点头道:“看样子是没有问题,人挺平静的。” “不过,好像在给你把脉的时候,似乎挺久的,看着像是在确定什么?” 系统不解的道:“安安,这不是富察家族里给的人吗?你为何不信他呢?” “自然是要查探一番才能确定人是否可靠,是否还是忠心于富察家。” “现在还不确定人是不是干净的,还是等调查过后再看看吧!。” 富察怡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且他的反应在意料之中,族里既然安排他来,自然是有所期待的。” “族里对我突然管家里要太医院的人脉,估计也挺好奇的。” “这刘太医,大概是想从我这里看出些什么,是病了,还是有了身孕?” 系统恍然:“那安安打算如何应对?” “不如何应对。” “至于怀孕的事,在确定刘太医是否值得信任前,我不会露出去。” 富察怡欣淡淡道,“他既是族里相熟的人,暂时不会害我。” “但也不能让他轻易摸清我的底细,往后,该如何便如何,只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若真有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也得让他觉得,帮我,对富察家,对他自己,都有好处。” 她转过身,问系统:“统子,你说,这宫里,最不缺的是什么?” 系统想了想,不确定的道:“是规矩,是眼线,是……变数。” “不错,一切都有可能改变。” 富察怡欣点点头,“刘太医这条线,要用好,但不能依赖,富察家那些隐藏的人手,也不必急于知道是谁,时候到了,族里自然会捧着送上来。” 她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了些:“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养好精神,好好的把肚子里这个宝贝疙瘩给生下来。” “华妃那头,阿玛特意叮嘱不要招惹,看来这华妃的跋扈,在宫外也是出了名的。” 没过几日,富察怡欣便将延禧宫里端妃的那个丫鬟给弄走了。 生病了还怎么伺候主子,富察怡欣做的很是隐蔽,没人能查探出什么。 就算是端妃在查过后也打消了怀疑。 内务府再送人过来的时候,富察怡欣便顺势选择了秋香。 然后,秋香便在一众宫女羡慕的眼神中,没几日便从三等宫女成了贵人身边的一等大宫女。 有了秋香在,做事情都方便了很多。 就在富察怡欣开始在宫里安插眼线的时候。 宫外的时疫已经悄然开始流传开了。 第10章 富察贵人 10 起初只是京郊几个村落有人染上风寒,咳嗽发热,当地郎中以为只是寻常时疫,开了几副汤药便没再在意。 谁知不过半月,染病的人竟越来越多,且症状愈发凶险,高烧不退者众多,身体弱的那些,短短几日便没了气息。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往京城飞,起初官府还想压着,怕引起百姓恐慌,可随着京城里也开始出现零星病例,尤其是南城那些人口密集的贫民区,一家家地倒下,死亡的气息终于弥漫开来,再也捂不住了。 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 药铺门口挤满了抢购药材的百姓,价格一日三涨,寻常的柴胡、金银花都成了稀罕物。 富察府里,富察大人早几日便得了消息,一面加紧府中戒备,命人每日用艾草熏屋,出入都要查验,一面派人快马加鞭给宫里送信,提醒富察怡欣务必小心,切不可随意接触宫外之物。 延禧宫内,富察怡欣收到阿玛的密信时,正由秋香伺候着用晚膳。 她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秀眉微蹙。 时疫……还是如期来了,她之前也经历过,只是对宫外的情况了解不多,那阵子宫里也戒严了好一阵子,死了不少宫人。 最后温实初研制出了时疫的方子,才渐渐控制住。 “小主,您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秋香见她神色凝重,关切地问了一句,同时不动声色地将窗扇给关上了。 富察怡欣放下信纸,缓缓摇头,声音压得极低:“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事情,秋香,从今日起,外面送来的所有东西,无论是食物还是用度,都必须仔细查验,用烈酒擦拭过才能送进来。” “还有,告诉小厨房,这几日吃食务必清淡干净,肉类一定要彻底煮熟,切不可有半分马虎。” 秋香心中一凛,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见富察怡欣如此郑重,便知道事情不小,连忙屈膝应道:“是,奴婢记下了,这就去安排。” 富察怡欣看着秋香匆匆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时疫之事,看似与宫闱争斗无关,但若处理不好,便是泼天的祸事。 皇上和太后必定会因此事焦头烂额,后宫的风向也难免会因此变动。 华妃估计也快行动了。 而且,这会不会也是一个……机会?她眼神微闪,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这时桑儿进来通报:“小主,皇上下旨,宫中戒严,不让随意外出走动。” “说是外面时疫横行,以防被感染。” “内务府来人送了些防疫的药草,让把屋子里熏一熏。” 富察怡欣闻言,心中暗道怎么这次来的这么早,甄嬛好像还没来延禧宫吧。 “知道了,让内务府的人把东西放下,仔细交代小厨房和各处当值的宫女太监,按规矩熏艾,不可敷衍了事。” 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桑儿应了声“是”。 又道:“小主,方才听说,景仁宫那边已经遣人去太医院问过了,说是让各宫都备好预防时疫的药材,还说……还说皇后娘娘已经命人在宫中各处都用药草熏一熏。” 富察怡欣微微颔首,皇后总是如此,在这种时候最能体现她的中宫气度,笼络人心也做得不动声色。 “既如此,便按吩咐去做便是。” 富察怡欣的目光看向了偏殿的安陵容那里,从她过来之后,除了请安,几乎很少见到安陵容。 她除了待在屋子里,就是去找她的好姐姐甄嬛。 这次她没有爆出怀孕,也没有到处去招惹是非,自然也没有再搭理过安陵容。 看着下边的宫女太监们在忙活着熏屋子。 她不禁想到剧中那场因为药草引起的争执。 这次她没有克扣安陵容的药草,自然也就没有与安陵容起争执。 就是不知道一会儿甄嬛还会不会来? 说曹操,曹操到。 刚想到这,甄嬛来了延禧宫。 而富察怡欣此时就在院子里坐着,看到她,甄嬛也不得不端起笑容过来打招呼。 “富察姐姐。” 甄嬛款步走来,一身素色旗装更显得她清丽脱俗,衬得她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 “呦,莞妹妹,今日怎得有兴致来我这延禧宫了?” 富察怡欣起身相迎,目光在她身上淡淡一扫,笑道:“妹妹倒是有雅兴,这时候还出来走动。” 甄嬛笑笑没接话,却问了句:“富察贵人怎得在外坐着?” 宫女桑儿给甄嬛奉上茶盏。 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才缓缓道:“殿中在熏药草,呛得人难受,便想着出来透透气。”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莞妹妹,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 “可是来看望安答应的?” 甄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殿内正在忙碌熏艾的宫女,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开,笑道:“这不宫里闹时疫,人心惶惶的,皇后娘娘虽有吩咐,但我想着容儿身子不好,便过来瞧瞧。” “富察姐姐这儿都安排妥当了?” “多谢莞妹妹关心。” “你们倒是姐妹情深。” 富察怡欣放下茶盏,笑着道:“内务府的人刚送了艾草和预防的药材来,我已经让他们仔细熏了,各处也都吩咐下去了,应当无虞。” 富察怡欣状似随意地道。“说起来,这次时疫来得突然,皇后娘娘处置得倒也妥当,各宫都备了药草,也算安心些。” 甄嬛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自然是体恤宫人的。” 富察怡欣看向甄嬛身后崔槿汐带着的那些药包,心中冷笑,皇上还真是区别对待啊! 这放在心上的人就是不同。 她面上却依旧温和:“莞妹妹这是来给安答应送药包的?” “莞贵人放心,同在延禧宫,我自然不会亏待了安妹妹,药草也是按份例给的,断不会让她受委屈。” 甄嬛闻言,听出了富察怡欣话中的意思,她眼中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随即笑道:“富察姐姐这时说哪里的话,延禧宫有姐姐坐镇,陵容自然是不会受委屈的。” 第11章 富察贵人 11 甄嬛闻言,听出了富察怡欣话中的意思,她眼中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随即笑道:“富察姐姐这是说哪里的话,延禧宫有姐姐坐镇,陵容自然是不会受委屈的。” “陵容身子弱,我这做姐姐的难免记挂了些的。” “这药包是我特意让槿汐按太医院的方子配的,里头加了几味安神补气的药材,想着或许对她夜里咳嗽能有些益处,姐姐莫要误会,妹妹没有信不过姐姐安排的意思。” 说着,她示意崔槿汐将药包呈上,“姐姐若是不嫌弃,也可让宫人取些回去,这方子平和,寻常预防也是好的。” 富察怡欣笑了笑道:“这倒是不必了,我那里内务府也送来了些药草,够用了。” “行了,莞妹妹既是来看安答应的,我就不耽搁你了。” 说罢,富察怡欣便起身准备回房,只是目光在崔槿汐手中的药包上扫过时,嘴角带上一丝讽刺的笑意。 剧中原主那时已经爆出有孕,却也没有得到这皇上的一丝担忧与关怀。 白月光的脸杀伤力就是大! 甄嬛也起身微微颔首,“富察姐姐慢走,改日在再来拜访姐姐。” 说罢,也带着崔槿汐从往安陵容的偏殿而去,步履从容,只是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些。 一进安陵容的屋子,便觉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闻着有着一些艾叶的味道。 安陵容正半倚在榻上,见甄嬛进来,连忙要起身行礼,脸上带着几分病容,更显得楚楚可怜。 “莞姐姐,怎敢劳动你亲自过来。” 甄嬛快步上前按住她,柔声道:“快别动,仔细身子,最近时疫横行,你身子不好,我心里惦记,便过来看看你。” “前些日子你一直咳嗽,一定要注意保养。” 安陵容笑意温柔的道:“嗯,多谢姐姐关怀。” 一旁的宝娟行礼道:“有劳小主关心,我们按照规定,一日三遍地焚烧艾叶了。” 甄嬛将药包从崔槿汐手中拿过来,放在桌上,话语温柔的道:“太医院送了些药香囊来,我想着你身子弱,就多拿了些来,给你防身用。” 安陵容看着那药包眼神闪了闪:“碎玉轩里有姐姐和淳常在,自然是什么好东西都有。” 心思敏感的安陵容,哪怕看到甄嬛来给她送东西,也瞬间联想到碎玉轩因为有甄嬛和淳常在两个受宠的在,待遇自然是她比不上的。 心中不免有些酸涩。 结合请安时甄嬛对淳常在的关心,而自己病了许久也不曾见甄嬛来看望过自己。 若不是请安时自己那句话,或许甄嬛依旧是不会来看她的,心中难免觉得甄嬛是有些瞧不起自己的。 再想到那淳常在用寝衣羞辱她时,甄嬛对淳常在的维护,安陵容心中更加的不舒服。 甄嬛何等敏锐,安陵容语气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疏离,她瞬间便捕捉到了。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拿起桌上的药包,轻轻摩挲着,柔声道:“傻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这香囊是太医院按方子配的,说是能安神补气,对咳嗽也有好处。” “我想着你近来总睡不安稳,夜里咳嗽又厉害,便特意让槿汐多备了些。” 她顿了顿,目光温和地落在安陵容苍白的脸上,语气愈发恳切:“你我一同入宫,情谊本就不同,只是我近来琐事缠身,又兼着淳儿年纪小,凡事需多照看些,竟疏忽了你,是我不是,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安陵容听她这般剖白,心中那点酸涩稍减,却依旧有些不自在,低下头轻声道:“姐姐说的哪里话,是陵容不懂事,胡乱想了,姐姐能来看我,陵容已经很开心了。” 甄嬛见她神色松动,便顺势拉起她的手,入手一片冰凉,心中不由一叹。 她将药包塞到安陵容手中,道:“这药包你且收着,每日放在枕边,或挂在帐内,或许能睡得安稳些。” “若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千万别瞒着,立刻打发人去碎玉轩告诉我,知道吗?” 安陵容握着药包,眼眶微微发热,点了点头:“嗯,陵容知道了,多谢莞姐姐。” 甄嬛又细细问了她几句饮食起居,嘱咐她安心休养,莫要胡思乱想。 安陵容一一应了,眉宇间的愁绪也散去了不少。 她心中还是贪恋着这一丝或许不是真心的情谊,最起码姐姐现在是在关心她。 可是,姐姐为什么每次都将她放在淳儿之后呢? 那日在御花园,淳儿娇憨地拉着姐姐的衣袖说笑,姐姐眼中的温柔是她从未见过的。 就连赏赐,姐姐也都是会想着淳儿。 安陵容捏紧了手中的药包,指尖微微泛白,药包上绣着的兰草纹在她看来竟有些刺眼。 她垂下眼睑,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晦暗,声音低哑地补充道:“姐姐待陵容的好,陵容……陵容都记在心里。” 崔槿汐在一旁看着,暗自点头,自家小主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想来安答应应该会对小主感恩戴德了。 她望着甄嬛,眼中满是依赖,“方才富察贵人在外面,姐姐可曾与她起了争执?我在屋里隐约听到了些声音。” 甄嬛淡淡一笑,安抚道:“不过是些寻常闲话,你别往心里去。” “你如今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其他的事都不用管。” 她伸手探了探安陵容的额头,又道:“今日可好些了?” 安陵容轻声道:“好多了,之后只要慢慢调理即可。” 她拿起桌上的药包,放在鼻尖轻嗅,“这药香闻着就让人安心。” 甄嬛见她如此,心中也是安稳,又细细叮嘱了她几句按时用药、注意保暖的话。 甄嬛又坐了片刻,见安陵容精神有些不济,便起身告辞:“你好生歇着,我改日再来看你。” 安陵容起身相送,被甄嬛按住:“快歇着吧,不必多礼。” 出了偏殿,崔槿汐低声道:“小主,安答应似乎有些多心了。” 甄嬛望着庭院中那几株有些萧索的秋海棠,轻轻叹了口气:“陵容心思本就敏感,又身处这深宫中,难免会多想。” 第12章 富察贵人 12 甄嬛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只是这后宫之中,真心假意,最难分辨,但愿她能明白我的一番苦心吧。” 待出了延禧宫,崔槿汐低声在甄嬛耳边道:“小主,方才富察贵人的脸色可不太好看,您往后送东西过去,要不要先跟她说一声?” 甄嬛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不必。” “我与陵容姐妹情深,送些东西是应当的,何须看旁人脸色。” “咱们行得正坐得端,由她去吧。” 说罢,便带着崔槿汐回了碎玉轩。 而西偏殿内,等甄嬛走了之后,安陵容脸上的笑容便渐渐的落了下来。 她看着桌子上的药包,眸中微光闪过,嘴角带了些讽刺的笑容。 宝娟在一旁看到安陵容的神情,眼珠一转,立马上前一步:“小主,这莞贵人那里好东西就是多,看看这药包,可比送来咱们延禧宫的可精致多了。” “奴婢看富察贵人跟咱们用的是一样的,她那里也没有这样的药包呢!” 安陵容脸上神情冷然,没有接话。 宝娟抬眼瞟了一下安陵容的神色,继续说道:“想来,莞贵人那里是有皇上特意关照的。” 安陵容神色一沉,就听宝娟又道:“这同在碎玉轩,淳常在那里应该是不会缺这些好东西的了。” 见安陵容脸色阴沉,宝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移了话题道: “富察贵人最近倒是性情好了许多,这次时疫不但没有克扣咱们的东西,还多送了些过来,对延禧宫的日常进出把控也很是严谨。” “不过奴婢看着富察贵人似乎不是很喜欢莞贵人的样子,刚才奴婢在外听见富察贵人和莞贵人的谈话了。” 安陵容抬眼看她,宝娟立马接着说:“奴婢听富察贵人的意思是,莞贵人来给小主送这药包,是觉得富察贵人会苛待委屈了小主您。” “奴婢见富察贵人脸色的不是很好。” “莞贵人虽是好心,可这般打了富察贵人的脸,之后富察贵人刁难小主怎么办?” “这现在正是时疫横行的时候,万事可都是马虎不得!” 安陵容眼中情绪流转,不禁开始顺着宝娟的话深想。 她心中思绪万千,可她嘴上却说着:“宝娟不可胡说,姐姐也是好意。” “至于富察贵人那里......” “你去将那盒安神香给富察贵人送过去吧!” 宝娟急道:“小主,那可是皇后娘娘给您的!” 安陵容平静的道:“无事,去吧,这特殊时期,咱们还得指着富察贵人呢。” 宝娟一想也是,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是,小主,奴婢这就去。” 富察怡欣这里正在窗边软榻上坐着看书,秋香进来回禀:“小主,莞贵人走了。” “嗯。” 富察怡欣点头表示知道了,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袅袅升起的艾烟,若有所思。 正思忖间,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桑儿轻步进来禀报:“小主,宝鹃姑娘来了,说是奉了安小主的命,送些安神香过来。” 富察怡欣微微挑眉,安陵容这时候派人送香,是何用意? 她略一沉吟,道:“让她进来吧。” 宝鹃提着一个小巧的锦盒走进来,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给富察贵人请安,我们小主说,富察贵人近日为宫里的事操劳,这安神香或许能用上,便让奴婢送了些来。” 说罢,将锦盒呈上。 富察怡欣示意桑儿接过,打开锦盒,一股清幽的香气便弥散开来,闻之确实有宁神静气之感。她抬眼看向宝鹃,只见这丫鬟垂着眼帘,神色恭谨,却掩不住一丝精明。 “替我多谢你家小主,有心了。” 富察怡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我们小主说,能为富察贵人分忧是她的本分。” 宝鹃又道,“小主还说,她身子不适,不能亲自前来道谢,还望富察贵人莫怪。” “她病着,好好歇着便是,谢什么。” 富察怡欣淡淡道,“桑儿,取些上好的南货点心来,赏给宝鹃姑娘。” “谢富察贵人恩典。” 宝鹃脸上露出喜色,又谢了恩,这才退下。 待宝鹃走后,桑儿有些不解地问:“小主,安常在突然送香来,会不会……” 富察怡欣拿起那安神香放在鼻尖轻嗅,眸色深沉:“香是好香,只是这心思,却未必单纯,她如今既防着我,又想示好,大约是想在这时疫横行之时,让自己能安稳的度过罢了。” 她将香放回锦盒,“罢了,既然送来了,便收着吧,放到库房即可。” 她深知安陵容在调香上的手段,不得不防。 桑儿连忙应下:“是,奴婢记下了。” 桑儿退下后,秋香给富察怡欣换了盏新茶,问道:“小主,这安答应是来感谢您分给她的那些防疫之物?” 富察怡欣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后,轻声道:“以原主之前的性子,定然是不会管她的,现在我不光是管了,还将延禧宫都防护的很好,她这是为了之后的安危,才不得不低下头示好的。” “那......主子您的意思呢?” 富察怡欣笑了一下道:“无妨,她那也就是捎带手的事,毕竟咱们还在延禧宫住着呢,怎么着都不能让危险进来不是。” “还跟之前一样即可。” “是。” 秋香应声后,便拿着那香往小库房去了。 富察怡欣走到书案前,拿起一本闲书,却有些心不在焉。 想来华妃宫中的就快要发现时疫了。 届时,沈眉庄那里...... 华妃就会开始下手了,这一场时疫,或许正是搅动这潭浑水的最好契机。 宫中的那些人手也许可以趁机的清理一波了。 果然,就在两天后,便传出了宫里有人感染了时疫。 之后便是咸福宫存菊堂的沈答应也染上了时疫。 而甄嬛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去了咸福宫敬妃那里。 这是一点也不怕被感染啊。 如同剧中一样,甄嬛偷偷派出了她的实初哥哥来给沈眉庄看病。 第13章 富察贵人 13 而温实初呢,则是一边研究时疫药方,一边给沈眉庄治病。 富察怡欣也趁着此时宫里的乱局,开始了她的清除计划。 首先的便是皇后和太后的人手。 当然还有前朝大臣和那些妃嫔们的暗线,统统都送上了时疫套餐。 这得了时疫的宫女和太监们都被挪出了宫。 一时间皇后和太后损失了不少得力干将,那些平日里看似不起眼、实则在各处传递消息的眼线,如今都成了时疫的感染者,被悄无声息地抬出了宫。 富察怡欣安坐于延禧宫,听着秋香低声回报各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皇后宫里负责打探各宫私密的刘嬷嬷,前几日还在御花园“偶遇”她时故作关切地探问,如今已染病被送出宫,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太后宫里那个看似老实巴交、却总在暗中监视各宫动向的太监小李子,也“不幸”染上了时疫,被匆匆抬走时,面无人色,早已没了往日的机灵劲儿。 就连前朝几位与后宫联系紧密的大臣安插在宫里的眼线,无论是负责传递奏折消息的,还是紧盯某位高位妃嫔行踪的,也都在这场时疫中一一暴露,然后迅速被清除。 这只是第一步,清除了这些明桩暗哨,皇后和太后便如同被剜去了耳目,后续她们再想轻易掌控宫中局势,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宫里因为时疫的事情人心惶惶,各宫都加强了戒备,生怕自家宫苑里也出现染病之人。 太医院的药材被大量调用,太医院的太医们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日夜奔波于各宫之间诊脉开方,却始终找不到彻底遏制时疫蔓延的法子。 富察怡欣每日依旧在延禧宫练字作画,仿佛这宫中的混乱与她毫无关联。 秋香端来新沏的雨前龙井,轻声道:“主子,方才听说,齐妃宫里也有个小太监开始发热咳嗽,怕是……” 富察怡欣执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漫不经心地应道:“哦?齐妃向来与皇后走得近,她宫里出点‘意外’,倒也不奇怪。” 而此刻的景仁宫中,气氛凝重得如同乌云压顶。 皇后坐在凤榻上,脸色铁青地听着掌事太监江福海汇报损失的人手,手中的丝帕几乎要被绞碎:“废物!都是废物!本宫养着你们有何用?” 掌事太监江福海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娘娘饶命!这时疫来得突然,奴才们实在防不胜防啊!” 皇后狠狠将茶盏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起水花:“突然?本宫看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查!给本宫仔细查!是谁敢在本宫头上动土!” “本宫不信会有这么巧的事!” 原本还在看戏,瞧着华妃怎么借机收拾沈眉庄呢,结果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 这让一向以端庄示人的她愤怒异常,难得的大发脾气。 只是她不知道,她的耳目已损失大半,如今的宫中,早已不是她能轻易掌控的局面了。 皇后和太后最近损失了不少人手。 而时疫又没有得到有效的控制,也没有能治愈时疫的方子,现在是焦头烂额的,短时间内怕是没办法在作妖了。 延禧宫,听着秋香汇报情况的 富察怡欣放下手中的茶盏,茶水上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眼神,接下来,该轮到富察家里出场了。 富察怡欣将时疫方子让人给阿玛送了出去,说明了这个方子的作用。 接下来的就不用富察怡欣插手了,这天大的功劳送到头上,想必富察家不会让她失望的。 就在富察怡欣将方子送出去的第三日晚上,甄嬛便带着被抓到的刘畚进宫了。 嗯! 怎么说呢? 咱也不知道这女主光环竟然能大到这种地步, 这宫里宫外都是时疫横行,她怎么就轻易的将人给带了进来。 从系统那里得知消息的时候,富察怡欣是挺无语的。 她打开系统监控,在养心殿看到了甄嬛,而此时的刘畚还被押在外面等候着。 富察怡欣隔着系统屏幕,看着甄嬛那副从容不迫、智计在握的模样,心中不禁暗忖:这甄嬛的心智果然不俗。 被押在外面的刘畚,此刻想必是魂飞魄散,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躲躲藏藏,最终还是落入了这位看似柔弱的莞贵人手中。 富察怡欣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观看着这出由甄嬛主导的大戏拉开帷幕。 养心殿内,烛火摇曳,映着雍正略显疲惫的脸庞。 甄嬛一身素色宫装,跪在地上,“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手中端着茶盏语气温和的问道:“什么事啊?这么急着见朕?” 而甄嬛则是往旁边看了看,并未答话。 胤禛看出她的意思,对一旁的苏培盛挥了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苏培盛心中疑惑却恭敬的道了声:“嗻!” 然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胤禛又对着甄嬛道:“说吧!” 甄嬛这才起身,却没有回话,而是对门外喊了声:“小允子。” 然后门帘被掀开,小允子拽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衣衫褴褛,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惊恐与狼狈,正是被甄嬛寻到的刘畚。 他一进殿门,便被小允子狠狠按跪在地上,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刘畚吓得浑身发抖,连头也不敢抬。 甄嬛厉声斥道:“皇上面前还不抬头吗?” 刘畚声音颤抖的磕头道:“微臣刘畚给皇上请安。” 雍正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锐利如鹰隼,落在刘畚身上,带着审视与威严:“怎么是你?” 雍正眉头微蹙,显然想起了沈眉庄因“假孕”之事禁足的过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刘畚……朕记得他,当日不是说他已经畏罪潜逃了吗?你是如何找到他的?” 甄嬛行了一礼,声音清晰而坚定:“臣妾始终不相信,沈答应为了争宠而假孕,臣妾想着沈答应蒙受不白之冤,日夜难安,所以暗中命人追查刘畚。” “终于不负辛苦,在永州边境找到了他,将他捉拿归案。” 第14章 富察贵人 14 “茯苓已被杖杀,刘畚为沈答应安胎多时,内容究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甄嬛垂眸道:“皇上,臣妾斗胆将他带来,如今人证在此,还请皇上明察,还沈答应一个公道。” 然后原本还嘴硬的刘畚,经过一番皇上的吓唬和甄嬛的施压后。 刘畚便什么都招了。 他承认了沈眉庄没有身孕,也澄清了沈眉庄并不知情。 还交代了自己是受谁所指使。 “是……是华贵妃娘娘宫里的周宁海!是他找到微臣,给了微臣一大笔银子,让微臣……让微臣诬陷沈贵人假孕争宠!还说事成之后,会给微臣一大笔钱,送微臣离京,远走高飞!” 雍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怒意渐生。 “华妃?” 要说胤禛知道吗? 让富察怡欣看来,他是知道的。 整个后宫敢这么胆大包天,且有这个实力的就那么几个人。 在结合当时华妃的表现,很轻易的便能猜出来。 只不过,胤禛更气沈眉庄的愚蠢罢了! “皇上,微臣是一时糊涂,才犯下这滔天大罪啊!” “都是华妃娘娘!是华妃娘娘指使奴才做的!她说只要奴才按她说的做,就保奴才全家平安,还会给奴才一大笔银子让奴才远走高飞!” “哪知微臣一进城就有人一路追杀,逼得臣如那丧家之犬一般啊!” 养心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烛火的光影在他脸上跳跃,更添了几分莫测的威严。 雍正听完,没有立刻说话,目光盯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刘畚,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 殿内只余烛火噼啪轻响,以及甄嬛压抑的呼吸声。 雍正的眉头拧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愠怒。 见胤禛没有发话,甄嬛便直接对小允子道:“小允子,带他下去,好好看着,不许出任何意外。” “嗻。” “起来,走。”小允子进殿后拽着刘畚就出去了。 这一幕看的富察怡欣是满脑子的问号和一肚子的槽点。 这皇上都没发话,你一个妃嫔就直接让人带下去,那小允子也是,只听甄嬛的命令。 看着两人的互动,那是根本就没将皇上放在眼里的样子。 这么逾矩的行为,胤禛竟然没有丝毫反应! 真就是槽多无口! 只能说...... 不愧是女主! 不愧是影视世界! 果然是没有逻辑和规矩可言! 富察怡欣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这“越俎代庖”举动让人无语的很。 她见雍正依旧眉头紧锁,手指敲击扶手的节奏似乎更快了些,那眼神深邃得像口古井,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估摸是在琢磨刘畚口供的真假? 或者在考量华妃的处置? 亦或是……另有盘算? 但是就目前表现出来的是,人家压根就没把甄嬛的逾矩放在心上。 果然啊,在这后宫之中,尤其是在这位心思深沉的帝王面前,那些所谓的规矩逻辑,在主角光环和帝王的默许面前,简直脆弱得不堪一击。 在甄嬛主动承认了冒犯宫规,私自去救治沈眉庄的事情后,胤禛的神色明显不是很好了。 而后,听着胤禛那充满怀疑的话语,富察怡欣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呵呵....... 不愧是疑心病出了名的皇帝! 甄嬛显然被胤禛的怀疑给伤到了。 神色不是很好看。 胤禛让苏培盛拟旨,把江城江慎赐死,华妃降为贵人,不过立马又改为了降为嫔,褫夺封号。 此时的苏培盛只消一眼,便知道了胤禛的意思。 听着苏培盛为华妃求情和拖延时间的样子。 富察怡欣不得不感慨一句:“不愧是苏妃啊!” 胤禛一个眼神,他就能get到皇上的深意,他不是苏妃谁是苏妃! 一场大戏看下来,富察怡欣很是过瘾。 哎呀!戏看够了,也该继续下一步了。 “秋香。” “小主,奴婢在。” “去关押刘畚的地方,给他带点京城的特产!”“从宫外乞丐窝里找出来的人,身上怎么会没有时疫呢?” 说罢,富察怡欣给了她一张隐身符和疾行符。 “是,小主。” 秋香接过符纸,应声后又问:“小主,那莞贵人那里要不要......” 富察怡欣沉思了一下道:“既然她近距离接触过了刘畚,没道理不感染的。” “甄嬛和小允子都给他们安排上。” “至于皇上......” 想到之后还要他干活呢,富察怡欣打消了让他也体验一下时疫的念头。 “算了,就这样吧。” “是,奴婢这就去。” 就在秋香准备离开的时候,富察怡欣又叫住了她:“等等。” “那崔槿汐和芳若那里也来点京城特产。” 秋香点头应下:“是,小主放心,奴婢会办好的。” 待秋香的身影消失在月色里,富察怡欣才缓缓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被夜露打湿的花草。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京城特产”一出,宫里怕是要热闹好一阵子了。 刘畚是传染源,甄嬛与小允子是直接接触者,崔槿汐和芳若,一个是甄嬛的心腹,一个是曾教导过甄嬛的姑姑,她们与甄嬛往来密切,染上时疫也合情合理。 如此一来,既能将甄嬛暂时困于碎玉轩,让她无暇他顾,也能借时疫之事,看看宫中各方的反应。 苏培盛刚才那番周旋,面上看是为了华妃,但也从侧面反映了皇上此刻的微妙心态。 富察怡欣轻轻哼了一声,这后宫之中,人人都在演戏,人人也都是棋子,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她转身回到梳妆台前,喊了在门外候着的桑儿来给她卸妆,梳洗,看着镜中的女子愈发精致的眉眼,富察怡欣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华妃那里还在翻找医书想寻求治疗时疫之法,好为皇上解忧。 而甄嬛那里则在为皇上对华妃的维护和对她的猜疑而伤心。 两相对比,真的不怪富察怡欣更喜欢华妃的人设。又美又飒的华妃娘娘,谁会不喜欢呢? 第15章 富察贵人 15 特别是这次回到现实世界时,她还在视频软件里刷到了性转版的华妃。 天知道,那霸气冷峻,毒舌傲娇的模样瞬间就将富察怡欣给帅迷糊了! 在那一刻她瞬间理解了大胖橘。 这样的性子的华妃,却只对他温柔小意,换谁谁都舍不得杀。 不愧是能宠冠六宫的华妃娘娘。 华君的颜值真的好杀她! 富察怡欣想着那华君的样子,眼里的光越来越亮,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视频里那个华君的眼神——那是一种糅合了桀骜与深情的复杂光芒,仿佛能穿透屏幕,直直撞进人心坎里。 她甚至开始脑补,如果华妃真的是男儿身,那她铁定是第一个迷妹! “啊!不能再想了,再想就不健康了。” 富察怡欣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将这些危险的想法驱散。 “都是些虚拟的影像,怎的就上头了呢。” 可即便如此,嘴角那抹因想象而扬起的笑意,却久久未能平复。 窗外的夜色似乎更浓了,隐约能听到远处宫苑传来的更鼓声,一声又一声,敲打着这寂静而又暗流涌动的深宫长夜。 在咸福宫“守门”的小夏子,“不小心”把今晚这个热搜头条的内情透露给了来看望沈眉庄的安陵容。 而后华妃那里就自然而然的得到了消息。 华妃这边在得到安陵容丫鬟宝娟的故意泄密后,焦头烂额的开始想办法。 而本来准备留甄嬛在养心殿的胤禛,却被富察家突如其来求见给打断了抱着美人入睡的念头。 他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思忖:富察家此时求见,所为何事? 他挥手示意苏培盛,沉声道:“宣他们进来。” 甄嬛看情况很有眼色的道:“皇上,几位大人许是有要紧事汇报,臣妾就不打搅皇上了。” 胤禛想了下便道:“你先回去吧,之后朕再过去看你。” 甄嬛行礼后,便带着崔槿汐回了碎玉轩。 而之后的胤禛却无比庆幸,今日被富察家打断了他宠幸甄嬛。 否则,他恐怕就要被连累的遭一番罪了。 这边不多时,富察马齐带着几个族人匆匆进殿,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与喜意。 富察额尔敦赫然就在其中,他的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喜意。 娘娘送来的时疫药方真的有用,这下京中的时疫终于能被控制住了,而家族这里也能得到皇上的重视。 胤禛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如炬,扫过众人:“深夜求见,所为何事?” 富察马齐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回皇上,是大喜事!” 富察马齐脸上难掩激动之色,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皇上,微臣族弟富察额尔敦在一本古医书里发现了一张治疗时疫的方子。“ “他用这方子找了被感染时疫的仆役实验,不过短短三日,那些染了时疫、高热不退的,竟有大半退了烧,精神也好转了许多!更有一位轻微症状者,已几近痊愈!”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和一张药方,双手奉上,“这是那些百姓的病情记录和那张时疫药方,臣等已仔细核对,确认是药方有效!” 胤禛闻言,龙心大悦,原本微蹙的眉头瞬间舒展,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他接过苏培盛呈上来的册子,快速翻阅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病患的姓名、症状、用药情况以及每日的恢复状态,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好!好!好!” 胤禛连道三声好,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与如释重负,“真是天不负我大清,不负朕!有此良方,京中时疫可解矣!” 殿内的富察族人见皇上如此,也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富察马齐又道:“皇上,此药方不仅见效快,且药材皆是寻常之物,易于采买,京中各大药铺均有储备,足以支撑此次时疫的救治。” 胤禛脸上喜意蔓延,大声对苏培盛道:“苏培盛,快去宣太医过来。” “找院正过来。” 而就是胤禛这一句话,让华妃错过了得知最新消息的机会。 也让她原本的计划差点泡了汤。 养心殿中,在等待太医来的时候,胤禛询问这方子是谁找到的,他一定重重有赏! 马齐眸中精光闪过,恭敬的回答道:“回皇上,这方子是额尔敦找到的。” 而富察额尔敦也出列给胤禛行礼。 胤禛一看额尔敦,神情一顿,这是......富察贵人的阿玛? 他沉吟片刻,目光在富察额尔敦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富察马齐,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富察贵人的阿玛,竟有如此本事?” 富察马齐忙躬身道:“皇上,额尔敦平日里便对医理颇感兴趣,此次突发时疫,额尔敦也是想尽一份力。” “故而,下职后,便会去四处寻找医书典籍,此次能寻得此方,也是我富察氏的荣幸,更是皇上洪福齐天,庇佑大清子民。” 胤禛微微颔首,心中却另有计较。 富察贵人在宫中虽不甚出挑,但其阿玛、家族此次立此大功,于情于理,都该有所表示。 他看着阶下的富察额尔敦,缓缓道:“额尔敦,若这方子有用,朕定然重重有赏!” 就在此时,苏培盛引着太医院院正和几位老太医匆匆赶到。 经过几位太医的研究,确定了那方子应是有效的。 胤禛闻言,连日来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些许,沉声道:“既如此,便立刻按此方配药,加紧熬制,送往宫中和宫外各疫区。” 太医院院正躬身领命:“臣遵旨。” 富察马齐接话道:“皇上,目前京郊隔离点的人手明显不足,还请皇上恩准,从太医院再调派些人手,并号召京中各医馆的大夫参与进来,共同施治,以加速控制疫情。” 胤禛沉吟片刻,当即拍板:“准!朕即刻下旨,太医院全力配合,凡有推诿者,严惩不贷!” “另外,着顺天府尹即刻协调各医馆,凡愿出力者,事后必有重赏!所需药材,由内库先行调拨,务必保证供应无虞!” 第16章 富察贵人 16 毕竟时疫如虎,早一日控制,便能少一分损失,多救许多性命。 胤禛又看向富察额尔敦,语气郑重了几分:“额尔敦,你寻得此救命良方,解朕燃眉之急,功不可没,朕心甚慰,当有重赏,你想要什么?” 富察额尔敦闻言,忙叩首道:“微臣不敢居功,此乃托皇上的福,能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解难,是微臣的本分。” “若说赏赐,微臣只愿皇上龙体安康,大清国泰民安。”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了忠心,又显得谦逊。 胤禛听了,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好一个‘本分’!放心,朕绝不会亏待你。“ “着富察额尔敦,赏银千两,绸缎百匹。” “其余待时疫结束再另行赏赐!” 富察额尔敦连忙叩首:“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旁的富察马齐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再次躬身道:“皇上圣明,此乃额尔敦之幸,亦是富察氏之福。” 胤禛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眼下时疫未平,尔等仍需尽心竭力,不可有丝毫懈怠,马齐,你即刻督促太医院,务必保证药材供应及时,调配得当。” 马齐忙应道:“臣,遵旨。” 等事情都安排下去后,胤禛才让马齐他们离开。 而此时天色已然是微微有些泛白了。 苏培盛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上的神色,见他神色稍缓,便轻声道:“皇上,您连日操劳,今日又这般劳神,也该歇息片刻了。” 胤禛揉了揉眉心,沉声道:“知道了,朕这便歇息。” 说罢,他的却目光又落回那份药方上,眼神深邃,似在思索着什么。 要说为何会是马齐牵头前来面圣? 这最主要的就是富察额尔敦的职位并不高,没有达到能入宫面圣的级别。 而他们这一支的族中也没有官职特别高的,基本上都是跟额尔敦差不多的级别。 他们这支富察氏虽然与马齐不是同一支,但是说到底都是富察氏,在外人看来都是一体的。 否则富察怡欣也不会代表富察氏入宫了。 在京中的富察氏基本都是以马齐那一支为主的。 回去后,马齐很是夸赞了额尔敦一番。 并且还拿出了五千两银票交给了额尔敦,说这是给宫中娘娘打点用的。 额尔敦没有推辞,很是爽快的收下了。 养心殿,胤禛没能休息多久,便又到该起身上朝的时候。 就在胤禛正在更衣的时候,华妃便带着江城江慎两兄弟来了养心殿。 听到苏培盛的禀报,胤禛很是疑惑。 在得知降位的旨意还未来得及宣读后,胤禛便让人进来了。 只不过在得知江城江慎研制出时疫的药方后,表情很是微妙。 还真是巧啊! 这药方要么不出,要出就一下两份! 但是为了稳妥起见,胤禛还是让苏培盛把江城江慎他们的药方拿去给院正查看是否有效。 在给宫里得时疫的宫人试一下药,看看是否有效。 同时也对华妃的付出表示的欣慰。 而降位的旨意也就没有继续下发。 这不管药方是否有效,最起码华妃现在算是逃过了这一劫。 然而,几天后,在太医院那里实验后回禀说,这份时疫的方子,并不完整,无法治愈,只会暂时的控制一下病情。 得到这个消息的胤禛,便让苏培盛去宣读了,处置江城江慎两兄弟的旨意。 不过也只有这两兄弟而已,华妃那里依旧是没有任何处罚。 之前没有下发的旨意好像就没有说出过一样。 ........................................................... 因着这次给咸福宫送去的是富察家拿出来的药方开的药,所以温实初也就没发现他的药方被偷了。 只觉得这药开的真妙,他之前一直没有头绪的地方,一下就恍然大悟了。 而甄嬛那边久久等不到华妃被降位的旨意。 心中便有不好的预感。 派小允子出去打探了一下,得知是华妃手下的江城江慎两兄弟研制出了治疗时疫的药方。 一大早华妃便带着人去了养心殿。 听到这个消息,甄嬛便知道这旨意只怕是不会下了。 心情顿时跌到了谷底。 就连小允子后边说的,富察家也给皇上献上了一份治疗时疫的药方之事都没有听进去。 整个人都是失魂落魄的,指尖冰凉地攥着帕子,指节都泛了白。 窗外的阳光明明照进了窗棂,落在她身上,却暖不透那瞬间涌遍四肢百骸的寒意。 她原以为胜券在握,能顺势扳倒华妃! 却万万没想到,华妃竟也藏着这么一手! 江城江慎那两个庸医,平日里只会阿谀奉承,怎会突然有此能耐? 这里面,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甄嬛的心沉得像灌了铅,她缓缓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的花草,那花瓣上的露珠仿佛也带着一丝嘲讽。 她期待已久的能扳倒华妃的机会,眼看就要成功,却在最后一刻被华妃这突如其来的“药方”给搅乱了。 皇上本就对华妃多有宠爱,此刻更是有了台阶下,降位之事,自然是不了了之了。 想到这里,甄嬛只觉得一阵气闷,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这后宫之中,果然是一步错,步步皆输,她还是……低估了华妃。 因为是富察马齐负责疫情之事,为了家族,马齐那是相当负责,这也就导致了胤禛没时间去安慰他的嬛嬛。 而就在第二天,关押刘畚的牢房便传来了消息,刘畚现在是高烧不退,因为交代过,要确保其性命,便为其请了太医诊治,结果被太医确诊其感染了时疫! 而同一时间,碎玉轩那里也传出了,甄嬛和她宫里的宫女、嬷嬷,还有一个小太监都是高烧不退! 经太医诊治全部都是感染了时疫! 消息传到胤禛的耳中时,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刘畚得了时疫,甄嬛和她宫中的人也得了时疫! 第17章 富察贵人 17 胤禛想到那种可能,脸色瞬间变阴沉了下来,浑身都在冒着冷气! “苏培盛!” 其实就在下边人汇报的时候吗,苏培盛也想到了其中关键。 他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崔槿汐了,在皇上刚开口喊他的时候,他便大声叫道:“太医!快传太医过来!” 苏培盛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在寂静的宫殿里格外刺耳。 他一边高喊,一边亲自快步向外跑去喊人,连平日里最讲究的规矩都顾不上了。 胤禛坐在龙椅上,手指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刘畚”、“甄嬛”和“时疫”这几个词,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刘畚! 他竟然是已经感染了时疫的! 那甄嬛是如何把他带入宫的? 如今,甄嬛也染上了时疫,那他岂不是也很危险? 而这一切的根源,是那个他宠爱有加的甄嬛! 一股暴戾之气从胤禛心底升腾,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又跑回来的苏培盛沉声道:“查!给朕彻查!” “刘畚是如何感染时疫的?又是如何被莞贵人带进宫的?所有相关人等,一个都不许放过!” 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带着冰冷的寒意。 很快,太医院的院判带着几位资深太医,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赶来,连行礼都显得仓促。 院判跪在地上,声音也有些发颤。 “皇上吉祥!”院判额头渗着细密汗珠。 苏培盛焦急的催促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给皇上诊脉!” 胤禛没有说话,脸色阴沉的伸出手来。 院判连忙恭敬的上前诊脉,“皇上,微臣给您诊脉。” 院判一连诊了好一会儿,一旁的苏培盛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见太医还没好,出声催促道:“太医,皇上龙体如何?” 院判此时有些懵,这皇上龙体除了有些疲劳过度,也什么大碍啊! 可看着苏公公的样子,也不像是没事啊? 再看看! 院判又仔细的诊了一会儿。 依然是之前的脉象。 他起身恭敬的回话道:“回皇上,您龙体安康,只是有些疲劳过度,皇上还是不要过度操劳,要注意休息。” 这话一出,胤禛和苏培盛都愣了一下。 嗯? 龙体安康?这是没事? “太医,你确定皇上龙体无碍?” 院判确定的道:“皇上龙体无碍,只是有些疲劳过度,多多休息即可。” 说完,院判招呼了几位同来的太医,“为防疏漏,几位还是一同诊一下脉吧。” 其他几位太医相互看了一眼,有看向上首的胤禛。 胤禛点头同意。 既然便一一上前为胤禛诊脉。 最后结论跟院判的一致。 皇上龙体无碍,只是有些疲劳。 这时苏培盛又开口询问道:“几位太医,皇上可有时疫的症状?” 几位太医均是摇头道:“并无。” 胤禛听到太医们一致的结论,紧绷的身体似乎微微松了些,但脸色依旧难看。 然后苏培盛便将甄嬛感染时疫,而此前皇上曾与其同室而处。 而后便得到了太医的解释:“回苏公公,时疫虽传染性强,但并非一接触便会染病,还需看个人体质、接触时长与密切程度。” “皇上与莞贵人虽有接触,但或许因皇上龙体康健,正气内存,故幸未被感染。” “不过为稳妥起见,还需对莞贵人近期接触之物进行杀毒,并请皇上暂居偏殿,减少与他人接触,密切观察几日。” 胤禛听完,眼中的阴霾稍散,却并未完全褪去,他冷冷道:“知道了,莞贵人那里你们也都给朕尽力医治!” 院判连忙叩首:“微臣等遵旨!定当竭尽全力!” 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地说道:“都退下吧。” 太医们不敢耽搁,如蒙大赦般起身,连忙行礼告退,苏培盛亲自送他们到殿外,又低声细细叮嘱了几句,无非是关于碎玉轩和刘畚那边时疫的防治,以及对外要严守皇上的消息。 看着院正带着太医们跟着引路的小太监匆匆往碎玉轩方向赶。 苏培盛此时才有心情担忧崔槿汐的情况。 也不知道她如何了,能不能挺过去,但愿富察大人的药方有用! 殿内再次恢复寂静,胤禛看着殿门,心中五味杂陈,既有逃过一劫的庆幸,更有对甄嬛的迁怒。 待苏培盛返回殿内,胤禛依旧坐在龙椅上,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上,”苏培盛小心翼翼地开口,“皇上龙体无碍,那便是天大的喜事,只是碎玉轩那边……莞贵人她……” 提到甄嬛,胤禛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愤怒,有失望,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冷冷道:“她?哼!她倒是有本事,将一个染了时疫的人弄进宫,还将自己也搭了进去!” 苏培盛不敢接话,只是垂首侍立。 “刘畚那边,”胤禛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务必看管好,活要见人,死……也要问清楚!朕要知道,这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加派人手,寸步不离地看着刘畚。” 苏培盛连忙应道。 “还有,”胤禛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又不容置疑。 “碎玉轩……暂时封锁起来,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里面的人,让太医院尽力医治,至于结果......就看她们是否幸运了。” 苏培盛心中一凛,皇上这话,竟是对莞贵人也不抱太大希望了吗? 他不敢多想,只得躬身道:“奴才遵旨。” 胤禛摆了摆手,示意苏培盛退下。 偌大的宫殿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缓缓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时疫的阴影,甄嬛的“疏忽”,刘畚的疑点,像一团团乱麻,缠绕在他的心头。 他从未觉得如此心力交瘁,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被愚弄的愤怒,让他只觉疲惫异常。 第18章 富察贵人 18 苏培盛见皇上情绪稍缓,小心翼翼地上前:“皇上,龙体为重,您昨夜便没歇息好,要不先……” “歇息?” 胤禛冷笑一声,“朕哪里还能睡得着!” 他猛地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疾风, 他大步在殿中踱着,每一步都像踩在苏培盛的心尖上。 “去查!把莞贵人从宫外带回刘畚的所有细节,每一个接触过的人,每一个环节,都给朕扒出来!朕要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还是有人蓄意为之!” 苏培盛连忙应下:“嗻!奴才这就去安排,让粘杆处和内务府联手彻查,定不遗漏任何蛛丝马迹!” 他刚要退下,却被胤禛叫住。 “等等。” 胤禛的目光落在窗外,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派人盯着碎玉轩,除了太医和送药的人,莞贵人养病期间任何人不得入内!任何靠近的人都要排查。” 他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在查清真相之前,莞贵人就暂时禁足于碎玉轩。” 苏培盛心中一凛,皇上这是怀疑莞贵人了。 他不敢多言,躬身应道:“奴才明白。” 苏培盛走后,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胤禛沉重的呼吸声。 他走到墙边悬挂的《江山社稷图》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图上的河流山川,眼神却空洞而冰冷。 他想起初见甄嬛时,她在御花园杏花树下,眼波流转,巧笑倩兮。 想起她跳那支惊鸿舞,身姿曼妙,宛若仙子。 想起她为他研墨,为他弹奏《长相思》,那些温柔缱绻的时光,此刻却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剜着他的心。 若甄嬛真的因此殒命。 他是该恨她鲁莽,将疫病带入宫中? 还是该怨自己识人不清,宠信了一个自大鲁莽的女人? 亦或是,这背后真的有更深的阴谋,有人想借时疫除掉甄嬛,甚至……刺杀他? …………………… 此刻的碎玉轩,早已乱作一团。 甄嬛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嘴里喃喃着胡话。 流朱守在床边,急得眼泪直流,不停地用温水给她擦拭身体降温。 几个太监,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待着温太医的到来。 “怎么还不来啊……” 流朱声音哽咽,紧紧握着甄嬛滚烫的手,“小主,您撑住,温太医马上就来了……” 流朱神情焦急,嘱咐一边小太监:“去门口看看,温太医到了没?还有,把院子里的东西都收拾干净,窗户打开通风,但别让风直接吹到小主。” 流朱心中慌乱,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槿汐姑姑和浣碧都染上了时疫,现在小主跟前只剩她了,她得冷静,这样她才能更好地照顾小主。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太医院院判对门口守卫说话的声音:“快!把门打开!” 众流朱心中一喜,连忙迎了上去。 却见是太医院几位太医提着药箱,在几个小太监的簇拥下快步走进院子。 一进内殿,几位太医便直奔甄嬛床前,院判躬身行礼后,便俯身便搭住了甄嬛的腕脉,手指沉稳地搭在寸关尺上,闭目凝神诊脉。 殿内一时间只剩下甄嬛粗重的喘息声。 流朱站在一旁,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院判的神色,生怕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不好的讯息。 院判诊了片刻,又仔细查看了甄嬛的舌苔,翻开她的眼皮瞧了瞧,眉头却越皱越紧,脸色也愈发凝重起来。 流朱的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颤声问道:“太医,我家小主她……她怎么样了?” 院判放下甄嬛的手,直起身,长舒了一口气,沉声道:“脉象浮数而促,高热不退,神志已有些昏沉,确是时疫之症。” “小主现在高热不退,我先施针为小主退热,再开方子抓药。” 流朱闻言,心中稍稍安定了些,连忙应声:“哎!”转身便疾步去帮太医取银针。 流朱虽然遗憾不是温太医过来,但是这位太医既然是皇上派来的,医术必然是很好的。 等几位太医给甄嬛诊治完之后,让学徒去抓药。 又交代了流朱一些注意事项。 流朱嚷求着太医给同样生病的崔槿汐、浣碧、还有小允子也给把了脉。 那位太医也是看在甄嬛是皇上宠妃的份上,否则才不会给那些宫女太监们看病呢! 等甄甄嬛暂时退了热后,院判便带着几位太医回去了。 几位太医一走,碎玉轩的大门立马就被关上了。 碎玉轩外被兵士把守着,显然是被围起来,不允许随意进出的。 这情景看的流朱眉头一皱。 不知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怕这时疫传染出去? 甄嬛染上时疫的消息传到皇后和华妃那里的时候,两人那是高兴不已,华妃甚至都高兴的多吃了一碗饭。 景仁宫,皇后脸上带笑的对剪秋道:“这莞贵人也太不小心了,竟然染上了这要命的时疫。” “皇上将碎玉轩封了起来,想来莞贵人的吃穿用度上会有些艰难。” “你去给内务府那里交代一声,莫要亏待了莞贵人。” 剪秋嘴角带笑的应声道:“是,娘娘,奴婢会交代好的。” 皇后想到了什么又说道:“对了,听说莞贵人的的宫女和太监也都感染了时疫?” 剪秋道:“是那位叫崔槿汐的掌事姑姑,还有莞贵人的贴身宫女和一个小太监。” 皇后端起一旁的茶盏,漫不经心的道:“哦,既然染上了时疫,怎么还能留在宫里呢,还不赶紧让人挪出去。” “说不得莞贵人就是被这些人给传染上的。” 剪秋立马恭维道:“娘娘说的是,这染了病的宫女和太监都是要挪出去的,奴婢这就去安排!” 皇后轻轻抿了一口茶水道:“嗯,去吧!” 剪秋领了旨,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剪秋离去后,皇后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杯壁,心中却在盘算着。 第19章 富察贵人 19 莞贵人这一病,虽是意外,却也解了她心头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那莞贵人近来圣眷正浓,皇上明显是对她格外上心,盛宠都要超过华妃了! 甄嬛又长着那样一张脸,实在是她的心头之患。 如今碎玉轩被封,莞贵人自身难保,正是一个好时机。 而另一边,华妃宫里也是一片喜气洋洋。 颂芝正小心翼翼地为华妃剥着橘子,笑道:“娘娘,您瞧,莞贵人这可是染上了要命的时疫,皇上可是让直接封了碎玉轩的。” “可见这后宫之中,能真正放在皇上心尖上的,还得是娘娘您啊。” 华妃闻言,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她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橘瓣,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傲娇地说道:“那是自然,本宫是谁?她又是谁?如何能跟本宫比!” “那莞贵人,不过是个小小的贵人,侥幸得了几日恩宠,就忘了自己的本分,如今染上时疫,也是她活该!” 说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本宫倒要看看,她这次能不能挺过去。” 颂芝连忙附和:“娘娘说的是,依奴婢看,莞贵人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华妃眼神满是阴狠道:“呵,要本宫看来,她的那点吉,不要也罢!” 颂芝垂着头没说话,华妃接着道:“你去安排一下,本宫不想听见她好起来的消息!” 颂芝恭敬的回应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吩咐。” 华妃满意地点点头,心情愈发畅快,又拿起一块精致的点心,细细品尝起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描金雕花的窗棂,洒在华妃身上那件绣着金线海棠的锦袍上,更衬得她容光焕发。 片刻后,她起身坐在妆台前,镜中的美人依旧明艳动人,只是那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狠绝。 “莞贵人?哼,一个汉军旗的秀女,也配与本宫争宠?” 她对着铜镜,轻轻抚摸着鬓边那支累丝嵌红宝石的凤钗,那是皇上前几日刚赏的,“如今她落得这般田地,也是自找的。” 这时,周宁海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道:“娘娘,刚才传来的消息说,说是皇上发话了要……要务必治好莞贵人。” 华妃握着胭脂盒的手猛地一紧,盒盖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治好?” 她冷笑一声,“本宫倒要看看,这太医院的医术,能不能敌得过天命。” 周宁海连忙道:“娘娘放心,奴才已经按您的吩咐,让人在暗中打点了,那碎玉轩里的药,怕是……” 华妃打断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做得干净些,别留下任何把柄。” “本宫要的,是她因时疫不治身亡,明白吗?” 周宁海忙不迭地应道:“奴才明白,奴才省得。” 华妃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她走到窗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挡本宫路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谁都不能跟本宫抢皇上的宠爱!” 这时,颂芝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莲子羹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娘娘,喝点羹汤暖暖身子吧。” “这是御膳房特意为您炖的,加了上好的冰糖和燕窝。” 华妃拿起银勺,轻轻搅动着碗中的羹汤,看着那晶莹剔透的莲子在汤中旋转,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嗯,做的不错,赏!” 她舀起一勺羹汤,慢慢送入口中,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让华妃心情很是不错。 华妃想着,只要莞嫔一死,这后宫之中,就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她的地位。 皇上的恩宠,家族的荣耀,都会牢牢地握在她的手中。 她轻轻放下银勺,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本宫倒要看看,这后宫之中,还有谁敢与本宫作对!” 延禧宫,富察怡欣收到了碎玉轩的消息后,嘴角蔓起一丝微笑。 “秋香,别忘了让咱们的莞贵人多烧几次,高温消毒,多烧几次,那时疫说不得就好了呢!” 秋香应下:“是,小主,奴婢会多去几趟碎玉轩的。” “嗯,符纸你拿着,莫露了踪迹。” 秋香保证道:小主放心吧,奴婢会小心的。” “嗯。” “对了,还有这个。” 富察怡欣从系统兑换了一颗痴傻丸,一个积分。 “等莞贵人烧几次后,就把这药给咱们的莞贵人吃下去。” 甄嬛,上一世,你害的原主疯疯傻傻了许多年,这一次你也来体验一下吧! 富察怡欣将那小小的痴傻丸放在锦袋中,交给秋香。 秋香结过后,保证道:“小主安心,奴婢会办好的!” 富察怡欣满意地点点头,端起桌上的清茶,浅啜一口。 她缓缓说道,“她甄嬛不是自诩聪明,是女中诸葛吗?” “她不是能耐吗?那自然也要让她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沼的滋味,要她尝尽原主所受的苦楚。” 忽然,富察怡欣叹了口气,她好似越来越心狠了。 再也不似一开始那般心软了。 ‘唉,这后宫,从来都是成王败寇,她既然挡了我的路,身为原主最仇恨的对象,也该有这样的下场。’ ‘否则,我的任务还怎么完成呢?’ 她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的玉兰花正开得繁盛,洁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映着宫墙的朱红,倒有几分说不出的艳烈。 她想起记忆中原主刚入宫时,也是这般如玉兰般纯粹,以为凭着家世便能在这深宫里安稳度日,却不知这后宫的风刀霜剑,最是能磨去人所有的棱角与天真。 如今的她,心里装着原主的怨恨,肩上扛着系统的任务,早已不是那个初次穿越的傻白甜了。 她看向自己尚还平坦的小腹,她准备两个月的时候爆出怀孕的消息。 那个时间刚刚好,不算特别突兀。 ‘唔,皇后那里要怎么报复呢?’ ‘要不,安排一个假孕丸?’ ‘先让她高兴一下有孕的惊喜,再体验一下原主流产的痛苦!’ 富察怡欣一拍手,就这么定了! 第20章 富察贵人 20 既然决定了就得快点开始计划了! 正好两天后就是十五,那天胤禛若无例外,应该是会去皇后那里的。 就是不知道两人现在还会不会滚床单? 难不成真的跟剧中一样,盖着被子纯睡觉? 那岂不是还得给他们来点助兴的东西? 算了,为了计划,这点“小麻烦”又算得了什么。 富察怡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感受着腹中这个曾经没有机会来到世界上的孩子。 她在心中盘算着,“假孕丸的事,倒是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至于助兴的东西……若是真用得上,那便得做得隐蔽些,不能让皇上察觉出半分异样。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在这两天里,甄嬛反反复复高热不退,治疗时疫的方子,在其他人那里都管用,可却不知为何,对这位莞贵人竟然无效! 这两天,太医们都快愁死了! 碎玉轩里挪出去的宫女和太监好似也没什么起色。 真是不知道这碎玉轩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今日,甄嬛退热间隙清醒了一小会儿,她便要求让温太医来给她看诊。 此时她也顾不上什么眉姐姐了,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来给甄嬛看诊的几位太医脸色是很好,他们冒着被感染的风险来给她看病,竟然还被人嫌弃! 几位太医也不想在碎玉轩留了。 干脆的便走了,不过还是派了人给皇上传达甄嬛的诉求。 而胤禛那里,得知甄嬛点名让温实初看诊后,心中也已经明了,这位温太医是甄嬛的人。 他的心情很是不好,这后宫的妃子都把手伸到太医院了...... 华妃是一个,而这甄嬛竟然也敢! 胤禛沉默了很久,生气,愤怒,还有一丝…………惋惜。 但最终还是同意了甄嬛的要求,将温实初给送进了碎玉轩。 碍于甄嬛的请求,给她诊治太医只剩下了温实初。 而胤禛能同意甄嬛的这个请求,也表明了,胤禛基本上已经接受并默认了甄嬛无法被治愈的结果了。 毕竟就连太医院几位老太医都束手无策,那药方也不起作用。 胤禛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局了。 这边温实初进到碎玉轩,一看到甄嬛的模样,便心疼的受不了。 忙上前去跟甄嬛把脉,在流朱焦急的眼神下道:“小主时疫没错,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病症。” 这意思就是,甄嬛没有中毒! 流朱一听,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却又不解道:“那为何小主的高热总不退?其他宫人用了方子都见好了呀!” 温实初眉头微蹙,又仔细查看了甄嬛的舌苔,看来药方,查了药渣,询问了饮食起居,沉吟片刻才道:“方子没问题,药渣也没问题。” 他一边说着,一边提笔重新开方,字迹沉稳有力,“我根据小主身体再调整一下方子试试,加重些温补之药,再辅以针灸,看看能否见效。” “另外,这屋内要多开窗透气,燃些艾叶驱驱潮气。” 说罢,又细细嘱咐了流朱几句煎药和护理的注意事项,这才起身,目光担忧地在甄嬛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转身匆匆去太医院取药。 流朱看着温实初的背影,心中稍安,连忙按照嘱咐去安排,只盼着这新方子能快快让小主好起来。 不过,这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话说华妃这边,周宁海安排的人没能在药上做什么手脚。 主要是,皇上那边排查的很是严格。 他派的人没找到机会动手,不过听着那边传出来的消息,华妃也没有怪罪。 “这莞贵人可真是的,放着太医院的院判和几位老太医不用,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医!” 颂芝在一旁哄着华妃道:“娘娘这不是挺好的吗?都省了咱们动手了!” “况且,皇上既然允许了莞贵人换太医,要么是莞贵人的病情不严重,要么就是......” 颂芝的未尽之言华妃自然明白,就是明白她才这般高兴。 华妃轻哼了一声:“哼,若真是那般倒也省事了。” “定会让娘娘如愿的!” 十五那日,胤禛果然去了景仁宫,通过系统监控发现,胤禛果然没有要干活的意思。 这可不行啊! 唉,看来还是得她来帮忙了。 让秋香带上准备好的药物,去景仁宫给皇后送一场快乐! 就在宜修暗自伤心皇上对她的态度冷淡之时,冷不丁的被胤禛给抱住了。 宜修一下子愣在了那里,皇上他...... 之后宜修便体验到了久违的快乐! 次日晨起,胤禛对昨晚自己的冲动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自己有几日没有入后宫的原因。 他看着宜修脸上那久违的红晕与一丝未散的羞赧,心中竟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 但很快便被前朝政务的烦忧所淹没,只淡淡吩咐了句“好生休息”,便匆匆离去了。 宜修望着他的背影,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心中百感交集。 皇上昨晚的温存,是她许久未曾奢望过的,那短暂的快乐如同甘霖,滋润了她干涸已久的心田。 虽然不知皇上昨晚为何突然会...... 但是她却不自觉的将之归咎为,皇上的心中还有她! 心中说不出的高兴,从起床开始,嘴角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 剪秋看着自家娘娘的模样,心中也为她高兴:“娘娘,今日气色真好!” 宜修横了她一眼,却没有呵斥。 剪秋见状,一边为宜修梳妆,一边还说着:“娘娘您看,这暖房送来的玉兰花,粉白的花瓣娇嫩得像上好的羊脂白玉,,可不就跟您今日的气色一样,透着一股子鲜活劲儿嘛!。” 宜修对着铜镜,看着镜中自己眼底那抹难以掩饰的光彩,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只是嘴上却嗔道:“就你嘴甜。” 话虽如此,那语气里的柔和却藏也藏不住。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拂过鬓边刚插上的玉兰花,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微凉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 第21章 富察贵人 21 这玉兰花是暖房里精心培育的,寻常时节难得一见,如今开得这样繁盛,倒像是应了她此刻的心境。 “奴婢可没有说错,今儿您这眉眼间都带着光了!” 剪秋一边灵巧地为宜修挽着发髻,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镜中主子的神色,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欢喜。 宜修拿起一支点翠珠钗,对着镜子比划着,闻言嘴角弯得更厉害了些,却故意板起脸道:“就你嘴贫,可莫要在胡说了。” 话虽如此,那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她想起昨夜皇上温热的怀抱,那许久不曾感受过的温柔,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一般,让她至今仍心跳不已。 或许,皇上对她并非全无情意,只是被前朝的繁杂事务和后宫的诸多纷扰所遮蔽了吧? .............................. 碎玉轩。 温实初想尽了办法给甄嬛退热,可是刚退下去没几个时辰,就再次烧了上来。 如此反反复复,温实初也是被折腾的精疲力竭。 各种办法都试了,甄嬛的高热却始终是无法彻底的退下来。 而甄嬛的状态也越来越差,流朱眼泪都要流干了。 槿汐姑姑、浣碧还有小允子都被挪出宫去了,这件事她都没敢在小主跟前提过。 也不知道他们几人现在如何了,是否已经痊愈? 终于在甄嬛烧到第四日的时候,秋香将那个痴傻丸悄摸的给甄嬛喂了下去。 当天晚上,甄嬛再次起了高热,烧了一个晚上才退了下去。 碎玉轩因着甄嬛的病情被折腾的人仰马翻的。 甄嬛一连昏迷了整整两日才醒了过来,只是醒来后的状态,将温实初和流朱都吓得不轻! 甄嬛疯了,或者说是连疯带傻! 她谁都不认得,只是痴痴地笑着,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被角,嘴里胡乱念叨着些听不清的话语。 流朱扑过去想抱住她,她却像受惊的小兔子般猛地缩到床角,眼神涣散,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清明灵动。 温实初急忙上前搭脉,脉象竟与之前高热不退时的脉象截然不同,倒像是…… 他又仔细为甄嬛诊脉,良久之后,温实初脸色沉重的收回了手。 他神情悲痛,看着甄嬛自责不已。 是他无能,他没能将嬛儿给治好....... 见温实初这般样子,流朱的心都碎了。 “温太医,温太医,小主她没事的,没事的,对吧?” 温实初眼中含泪的道:“流朱姑娘,是我医术不精,没能治好小主,小主她......她因为高热......烧坏了脑子。” 流朱愣愣的消化着温实初的诊断结果。 片刻后,流朱哭着捶打自己:“都怪我,都怪我照顾好小主!” 温实初强压下心头的悲痛,沉声对流朱道:“流朱,冷静些!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小主这样的情况最好还是去请太医院其他太医们看看,是否有诊治的办法。” 他一边安抚着时而哭闹时而傻笑的甄嬛,一边飞速思索着可能的治疗之法。 “对,对,对,得想办法给小主治病。” 话落,流朱连忙爬起来往外跑。 她快步跑到碎玉轩大门口,拍打着院门。 “开门,快开门,快去找太医,找太医!” 门口的守卫,听见声音,打开院门,经过询问后,便派了两个侍卫出去。 一个去太医院请太医,一个去养心殿给皇上禀报碎玉轩的情况。 等苏培盛从来禀报消息的侍卫口中得知,莞贵人的病情严重了,高热退了,但是留下了后遗症。 他不敢耽搁,连忙进殿汇报给胤禛。 胤禛听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有预想过甄嬛挺不过去,但是现在似乎...... “可有说莞贵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苏培盛摇头道:“回皇上,侍卫只说莞贵人情况不好,具体的他也不知道。” “让太医院院判过去看看吧!” “嗻!” 苏培盛退出去,让人去请院判。 唉......真不知道莞贵人到底图的是什么,居然在时疫正严重的时候,把从乞丐窝找到的刘畚给带进了宫! 现在她不光自己被传染, 还连累了槿汐也受此大罪。 想到崔槿汐,苏培盛又叹了口气,也不知槿汐今日有没有好转。 虽然他托了人照顾,可终究是不如在宫里。 苏培盛派了小夏子去碎玉轩门口等太医诊脉后询问清楚具体情况后,再回来禀报。 谁知等一个时辰后,小夏子回来时,便带回了令苏培盛震惊的消息。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夏子垂着头,再次重复了一遍:“回师傅,太医院院判说了,莞贵人......莞贵人因高热不退,烧毁了脑袋,损伤了神智。” “如今......如今是痴痴傻傻的,连人都认不得了,太医们也束手无策,只说怕是......怕是难以恢复如初了。” 苏培盛闻言,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稳。 他扶住旁边的廊柱,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痴傻了? 那个在御花园初见时,眉眼如画、才情卓绝,引得皇上龙颜大悦的莞贵人,那个在倚梅园以一句“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惊艳皇上的女子,竟然......痴傻了? 这结果,比她直接去了,似乎更让人觉得唏嘘不已。 他定了定神,挥挥手让小夏子退下,自己则在原地踱了几步,眉头紧锁。 此事非同小可,皇上那边该如何回禀? 皇上对莞贵人,虽谈不上情深似海,却也确实有几分不同。 更遑论是那位的长相酷似已故的纯元皇后! 如今听闻她落得如此下场,不知会是何种反应。 苏培盛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重新定了定神,朝着殿内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养心殿内,檀香袅袅,胤禛正对着奏折凝神沉思。 见苏培盛进来,他头也未抬,只淡淡问道:“何事?可是碎玉轩那边有了消息?” 第22章 富察贵人 22 苏培盛喉头滚动,跪地叩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皇上......方才奴才派小夏子去碎玉轩询问太医莞贵人的情况,方才小夏子回来禀报说,莞贵人她......”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艰难地将那几个字吐了出来, “莞贵人因高热不退,烧坏了脑袋,损伤了神智,如今......如今已是痴痴傻傻,连人也认不得了,太医们......也......也束手无策。” 话音刚落,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胤禛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明黄色的奏折上,晕开一小团刺目的红。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锐利的目光直刺向苏培盛:“你说什么?痴傻了?” 苏培盛不敢抬头,只是重重地伏在地上:“是,奴才……奴才已再三确认,院判确实是如此说的。” 胤禛猛地站起身,龙袍曳地,带起一阵疾风。 他在殿内大步踱着,平日里沉稳如山的帝王,此刻竟难掩焦躁与震惊。 “痴傻了......”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恼怒,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痛惜。 那个在御书房与他谈诗论文、见解独到的女子,那个在圆明园杏花树下巧笑倩兮、语笑嫣然的女子,怎么会......痴傻了? 他想起她初入宫时的单纯与灵气,他与甄嬛相处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胡闹!” 胤禛猛地一拳砸在御案上,上好的紫檀木御案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砚台里的墨汁都溅了出来。 “她明知道时疫凶险,为何还要将那刘畚带入宫中?不仅害了自己,还连累了身边的人!”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可仔细听去,那愤怒之下,似乎还藏着一丝更深的无力。 他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却独独对这生老病死毫无办法。 苏培盛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皇上此刻的心情定然是不太好。 良久,胤禛的气息渐渐平复下来,只是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背影萧索。 “传朕旨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将莞贵人移至圆明园静养,派最得力的太医和宫女伺候,务必……务必用心照料,不得有任何差池。”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对外……就说莞贵人染疾,需静心休养,暂不见客。” “嗻。” 苏培盛连忙应下,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皇上没有彻底放弃莞贵人。 胤禛摆了摆手,示意苏培盛退下。 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他独自一人,望着窗外,眼神幽深,无人能懂他此刻心中是何滋味。 那个才情斐然,容貌肖似故人的女子,如今竟成了一个痴痴傻傻的废人,这让他如何能接受?他闭上眼,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从系统监控看到甄嬛那痴傻的模样,富察怡欣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大仇得报的快意。 富察怡欣抬手抚上心口,这是原主的情感。 “放心吧,给你报仇了,甄嬛那里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去了圆明园正好,天高皇帝远的,做什么皇上也看不到。” 心中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下来,富察怡欣轻舒了口气。 “秋香。” “小主,奴婢在。” 富察怡欣悄声跟秋香道:“甄嬛被皇上挪去了圆明园了,你去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皇后知道,想必咱们的皇后娘娘是不会让人失望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富察怡欣所想,就在秋香把消息“恰巧”透露给景仁宫的剪秋后。 剪秋立马便把这件事禀报给了皇后。 而皇后也立刻动用了她仅有的几个人手,去调查事情的真相。 然而,因为人手不足,差点没查到,还是富察怡欣看她现在的爪子被砍光了,好心把消息递到了她的探子手上。 景仁宫。 皇后听着剪秋的汇报,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甄嬛啊甄嬛,你也有今天!” 她低声自语,指尖轻轻划过鬓边的珠花,“往日你在皇上面前何等风光,何等受宠,如今还不是落得个疯疯癫癫、被弃于圆明园的下场?” 她想起往日在宫中,甄嬛凭借着那几分才情和酷似纯元皇后的容貌,独占圣宠,风光无限,连带着她的家族也水涨船高。 而自己,身为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出身高贵,身为一国之母,却始终无法得到皇上宠爱。 她心中的嫉妒早已如野草般疯长。 如今,看着甄嬛变成这副模样,皇后只觉得胸中积郁已久的闷气终于畅快地吐了出来。 “娘娘,”剪秋道:“可要奴婢做些什么?” 皇后回过神,理了理衣袖,眼中的得意尚未完全褪去。 “不急,现在皇上心中肯定还念着她的。” 她语气带着一丝讽刺,却又难掩其中的得意,“这后宫美人众多,等过段时间,皇上自然就不会再记得一个已经痴傻了的妃嫔。” “是,那奴婢就先派人盯着。” “嗯,做的隐蔽些。” 皇后想到甄嬛,又忍不住低低的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痴傻......甄嬛!” “若是那时候姐姐也是这样,那皇上还会念着她吗?” 皇后不禁开始后悔,后悔让纯元死的太早了。 让她成为了皇上心中最美好的代表。 就应该让皇上看到她最真实的模样后,再弄死她! 那样一来,皇上就不会对姐姐怀念这么多年! 皇后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她想起纯元在世时,在皇上面前永远都是温婉贤淑,装贤惠,装大度。 可偏偏就是这份装出来的美好,成了横亘在她心头多年的刺。 若纯元也像甄嬛如今这般狼狈,或是被岁月磨去了所有光环,变得俗不可耐,皇上还会对她念念不忘吗? 怕是早就弃之如敝履了! 第23章 富察贵人 23 宜修缓缓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那棵孤零零的梧桐,叶片在秋风中簌簌作响,像是在嘲笑她多年的汲汲营营,终究还是输给了一个早已化为尘土的人。 甄嬛被送去了圆明园,同行的还有流朱和几个原本在碎玉轩的宫女和太监。 而胤禛原本是要将温实初给逐出太医院的,但是转念一想便又将温实初指去了圆明园,负责照看甄嬛的病情。 至于沈眉庄那里,有了富察家的药方,有没有温实初,都没有什么大碍,人基本上已经开始好转了。 不过甄嬛的事情没人告诉她,所以至今沈眉庄还不知道她亲爱的嬛妹妹已经成了一个痴傻的疯子。 就是不知道等她知晓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嗯,估摸着会一阵心疼吧,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跟去圆明园了。 时间飞逝,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京城里的时疫基本上已经过去了,富察家的药方很是有用。 马齐来养心殿给胤禛汇报现在时疫情况之后。 胤禛龙颜大悦,很是夸奖了一番马齐差事办的漂亮。 也着重夸赞了额尔敦的献方之功。 胤禛也在思索着该如何赏赐。 而同一时间的延禧宫,太医给富察怡欣诊过脉之后,立马恭喜道:“恭喜小主,贺喜小主,小主已有孕两月!” 此言一出,延禧宫上下均是欢喜非常,富察怡欣脸上也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与高兴。 “太医,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家小主真的有孕了?” 太医肯定的道:“小主确实有孕已有两月。” 桑儿满脸兴奋的道:“小主,太好了,您有身孕了!”秋香接收到富察怡欣的眼神后,询问太医:“太医,我家小主这个月还来过月信,对龙嗣可有什么妨碍?” 桑儿连忙接话道:“对,对,对,我家小主这个月还来了月信,不过只来了两三天就没了。” 富察怡欣此时也是一脸紧张的看着太医:“太医,我腹中龙嗣可有什么不妥?” 太医恭敬的道:“回小主,您腹中龙嗣无碍,有个别妇人在怀胎前两个月的时候,的确会照常来月信。” “这个并无大碍,小主无需担忧!” 富察怡欣舒了口气道:“没事就好,多谢太医了。” “小主客气了,这是微臣分内之事。” 接着太医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然后便准备离开。 富察怡欣看来眼秋香:“秋香。” 秋香立马明白,拿着一个荷包上前送太医出门。 “桑儿,派人去给皇上和皇后娘娘报喜。” 桑儿喜气洋洋的回道:“是,小主,奴婢这就派人去。” 养心殿内,胤禛正与张廷玉、马齐商议着此次时疫的后续处理事宜,听闻延禧宫来人报喜,说富察小主有孕,胤禛先是一怔,随即龙心大悦,连日来因时疫和各种事情而紧绷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 “好!好!真是双喜临门!” 他抚掌笑道,眼中难掩喜悦,“时疫得到解决,朕又将得麟儿,实乃国之祥瑞!” 张廷玉和马齐连忙对皇上道喜。 张廷玉也只感慨皇上终于有子嗣了。 而马齐那是真的高兴啊! 这可是有他富察家血脉的皇嗣! 胤禛瞧着马齐道:“马齐啊,你富察家还真是有福气!” 马齐忙躬身行礼,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托皇上洪福,臣……臣富察氏一门,皆感皇上天恩浩荡!能为皇家开枝散叶,是富察氏的荣幸!” 他说着话,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毕竟这是富察家的女儿第一次怀上龙裔,对整个家族而言意义非凡。 胤禛见他如此,摆了摆手道:“起来吧,富察氏温婉贤淑,如今有孕,是她的造化,也是朕的喜事。” “传朕旨意,赏延禧宫富察贵人东珠一对,锦缎十匹,上好的人参五支,再拨两名有经验的嬷嬷过去伺候。” “嗻!” 侍立一旁的苏培盛连忙应下,心里也替皇上高兴,这后宫已许久未有子嗣诞生了。 马齐那是感激涕零,再次叩首:“谢皇上隆恩!臣代贵人谢皇上恩典!” 胤禛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张廷玉:“张爱卿,时疫之事虽暂告一段落,但后续的安抚、流民的安置,以及如何防止疫症复燃,仍需妥善处置,不可掉以轻心。” 喜悦过后,他迅速恢复了帝王的沉稳与威严。 “臣明白,”张廷玉躬身应道,“臣与马齐大人正商议此事,拟了几道章程,还请皇上过目。” 说着便从袖中取出奏折,由苏培盛呈了上去。 胤禛接过奏折,一边翻阅,一边听张廷玉细细解说,养心殿内的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肃穆与专注。 只是那份因新生命即将到来的喜悦,如同悄然潜入的暖春气息,仍在每个人心头萦绕。 等张廷玉和马齐离开后,胤禛又批了一会儿奏折。 忽然对苏培盛问道:“苏培盛,富察贵人有孕多久了?” 苏培盛连忙回话道:“回皇上,太医那里说是刚满两个月。” 胤禛沉吟了一会儿,看着手中关于对这次时疫有功之人的封赏圣旨。 目光在额尔敦的名字上停留良久。 又思考了下现在后宫的局势。 然后便吩咐苏培盛:“摆驾延禧宫!朕要亲自去看看富察贵人。” 苏培盛连忙应下,心中觉得这位富察贵人可真是有福气,这可是皇上登基以来第一个有孕的后宫妃嫔,这意义非同小可。 胤禛的御驾很快便抵达了延禧宫。 富察怡欣早已带着宫人们在宫门口迎接。 胤禛快步上前,亲自将她扶起,语气中满是关切:“快起来,仔细身子。” 富察怡欣顺势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初为人母的娇羞与喜悦:“谢皇上。” 胤禛牵着她的手,走进内殿,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略显纤细的腰肢上,轻声问道:“身子可有什么不适?太医怎么说?” “劳皇上挂心,太医说一切安好,只是嘱咐臣妾要多静养。” 富察怡欣依偎在胤禛身侧,声音轻柔。 第24章 富察贵人 24 胤禛点点头,“那就好,你现在怀着龙裔,便是这后宫的头等大事,万事都要以稳妥为先。” “这延禧宫的伺候人手,若有什么不称心或是不够用的,只管跟朕说,或是直接告诉苏培盛,朕都给你补上。” “饮食上也要格外仔细,御膳房那边朕会亲自吩咐,每日的吃食都要由专人查验,确保万无一失。” “你且安心养胎,不必为旁的事情烦心,朕会常来看你。” 富察怡欣听着皇上这番体贴入微的话语,眼中适时的泛起了点点泪光,更显楚楚动人。 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皇上如此厚爱,妾身……妾身真是无以为报,唯有好好将养身子,为皇上诞下康健的皇子。” 胤禛轻抚着她的脸颊,看着这个有段时间未见,却明显娇美许多的富察怡欣,眼中笑意加深了几分,心中对这个温顺懂事的妃嫔更添了几分满意。 随即郎声道:“传朕旨意,富察氏怡欣,温良贤淑,今幸得龙裔,特晋封为嫔,赐封号‘瑞’,延禧宫上下,各赏三个月月银。” 皇上圣旨一下,富察怡欣愣了一下,她还以为这老登不准备够她进位了呢! 毕竟之前赏赐来的时候,可是没有圣旨的。 她旁边的桑儿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 小主升位份了! 小主是嫔位娘娘了! 富察怡欣连忙跪下谢恩:“妾身谢皇上隆恩!” 胤禛扶起她,笑道:“你为朕孕育皇嗣,这是你应得的。” 胤禛的话语顿了顿又道:“此次时疫,你阿玛当居首功!富察家立功不小,你又怀有龙嗣,乃是大喜,自然当赏!” “好好养着身子,朕盼着你为朕诞下一位健康的皇子。” “臣妾定不负皇上所托。” 富察怡欣眼中闪烁着泪光,在胤禛看来她就是激动的。 胤禛在延禧宫陪了富察怡欣许久,又仔细询问了她的饮食起居,这才离去。 今日延禧宫上下就跟过年似的,一个个都是喜笑颜开的。 之前瑞嫔娘娘赏了三个月的月银,现在皇上又赏了三个月的月银,这一下子就是半年的工钱! 那可是半年的月银啊! 够他们攒多久的了! 富察怡欣被晋封为嫔位,还被赐了封号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后宫,各宫嫔妃反应各异。 有的真心道贺,有的则暗藏嫉妒。 而堕了么集团董事则是被气的头风发作。 当即便吩咐剪秋开始派发订单! 华妃那里则是嫉妒的摔了一套茶盏! 当晚便去了延庆殿折磨端妃出气去了。 而富察怡欣,这位曾经在后宫中并不惹眼的妃嫔,也自此开始被各宫娘娘们关注! 富察怡欣在对外公布怀孕之时,也给家里送了信, 想必此时家中已经知道消息了。 延禧宫里的宫人,她已经全部都筛查过了,除了特意留下的皇上的人。 其他人的眼线已经全部被清除了。 皇上赐下的两个嬷嬷,她也已经给用了忠心符了,不用担心被人收买的问题。 最近,宫里依旧是不允许随意走动,所以,皇后那里的请安就还没有恢复。 但是她也派了人来延禧宫送了赏赐。 至于这送来的东西嘛,呵呵...... 反正富察怡欣都给放进了库房里了。 用是不可能用的,还是留着生灰吧! 次日,胤禛便在朝会上大加封赏了富察家,给富察怡欣的阿玛额尔敦晋了官职。 朝会上,听着身旁同僚们的恭维和恭喜声,马齐的脸都快要笑僵了。 马齐也知道皇上给他那位侄女给晋位为嫔了,还给赐了封号“瑞”。 听听!这封号,明显是说这瑞嫔腹中的皇嗣是祥瑞啊! 唉......他富察家总算是能重新得到皇上的重视了。 想当年,富察家也曾煊赫一时,只是后来在夺嫡之争中站错了队,才渐渐沉寂下去。 如今,瑞嫔有孕,皇上这般看重,如此大张旗鼓地封赏,还晋了额尔敦的官,不光是给瑞嫔脸面,连带着自己这个做伯父的都面上有光。 此举更是向朝野宣告对富察家的重新倚重。 马齐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对家族复兴有望的欣慰,又有几分对这风云变幻的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对着身旁道贺的官员们挤出笑容,一一回礼。 散朝后,他被几位交好的大臣拉着道贺,言语间无不是羡慕富察家走了“泼天的好运”。 马齐一一应酬着,心里却在盘算着,一会儿一定要去族中和额尔敦那里一趟。 叮嘱额尔敦务必约束族人行事,更要提醒瑞嫔在宫中步步谨慎,这恩宠来得快,若不懂得珍惜,去得恐怕更快。 毕竟,这后宫之中,从来都不缺因孕得宠,却又因孕招祸的例子。 所以,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府,而是绕路先去了额尔敦府上。 额尔敦见到马齐,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忙不迭地将他请进内堂。 “堂兄,您可算来了!” 额尔敦激动地搓着手,“皇上隆恩浩荡,不仅晋了我的官,还给欣儿晋了嫔位,赐了‘瑞’字封号,这可真是我们富察家的荣耀啊!” 马齐看着额尔敦喜不自胜的模样,眉头微蹙,沉吟片刻道:“额尔敦,皇上的恩宠固然是好事,但你我都清楚,这后宫之中,恩宠来得快,去得也快。” “欣儿现在有孕在身,更是众矢之的,我们富察家切不可因此得意忘形,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谨慎才是。” 额尔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也收敛了几分,点头道:“堂兄说的是,是我太高兴了,有些忘乎所以了,那依堂兄之见,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马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缓缓说道:“当务之急,是确保瑞嫔在宫中平安顺遂,顺利诞下皇嗣,族中的人手这次在时疫中损失了几个,剩下的这些我会把名单交给欣儿,让她在宫中能有个保障,行事也方便些。” “但是,你记得让弟妹给欣儿交代一下,让欣儿切记不可张扬,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今天是大年三十了,祝各位宝贝们新年快乐!在2026年都能超顺,超美,超有钱!梦想都能实现!) 第25章 富察贵人 25 额尔敦不自在的摸了摸头,“那个,堂兄放心, 我一定会交代欣儿的,她自从入宫后,性子已经好了很多了。” “你看她入宫这么久了,都没有惹过事呢!” 马齐瞪了他一眼道:“我又不是不知道那丫头的性子,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吧!” “这宫里多年没有子嗣降生,可见这里面的凶险。” “欣儿怀着龙裔,便是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不说旁人,单是那些盼着诞下皇子的高位嫔妃,就绝不会让她轻易顺遂,特别是......” “她如今晋了嫔位,又有封号,明面上看着风光,实则暗处的冷箭只会更多,你让欣儿平日里除了给皇后请安,便安心待在自己宫里,少与旁人往来。” “尤其是那些看似亲近、实则心思难测的,饮食上更要万分仔细,送去的每一样东西都得让心腹之人先试过,切不可大意。” 额尔敦听的连连点头,“我记下了,一定会叮嘱欣儿的。” 马齐又接着说:“朝堂之上,我会尽量维持低调,不给人留下攻讦的把柄,我们富察家能不能真正东山再起,就全看欣儿这一胎了。” 额尔敦重重地点了点头:“堂兄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了,我会叮嘱宫中的欣儿,让她万事小心,不要得罪人。” 马齐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嗯,告诉欣儿,在宫中最重要的是保全自身和孩子,其他的都可以暂时忍耐。” “皇上的心思难测,我们万事都需谨慎,才能在这朝堂上立稳脚跟。” 当天晚间,富察怡欣便收到了马齐送来的名单。 展开那薄薄的素笺,上面用小楷工整地列着十数个人名,这些都是富察家在宫里的人手。 这些人分布在各个职位上。 有在御膳房当差的厨役,每日负责部分菜品的清洗与初加工,能不动声色地留意送往各宫的膳食。 有在尚食局伺候的宫女,专门掌管食材采买的登记,可及时察觉有无异常之物混入。 还有在乾清宫当值的小太监,虽职位低微,却能偶尔听闻圣意动向,以及各宫嫔妃的恩宠起伏。 更有在慈宁宫洒扫的老嬷嬷,因在宫中多年,熟悉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关系。 名单旁还细细标注了每个人的品性、擅长以及需格外留意的联络方式。 或是借送浆洗衣物时递个暗号,或是在御花园偶遇时说句看似寻常的话,皆是些不易引人注意的法子。 富察怡欣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名字,心中百感交集,这薄薄一纸素笺,承载的却是富察家在宫中的全部根基。 还有一张名单,上面皆是宫中需格外留意的人物。 为首的便是宠冠六宫的华妃娘娘,其后跟着的便是那素有贤名的皇后娘娘! 甚至连曹贵人的名字也赫然在列,旁侧还细细标注着她们各自的家世背景、与其他宫嫔的牵连,以及近来在皇上面前的恩宠程度。 富察怡欣指尖轻轻拂过“皇后娘娘”几个字,想起那位打胎的手段,不由呲笑一声。 看看,这位贤名的名声,压根就没有几人会信的! 也是,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上后宫,自潜邸开始就一直多年没有子嗣降生。 那些大家族里可都是人精,基本上都能猜的出来是怎么回事! 名单的最末,马齐用笔添了一行小字:“后宫之中,无永远的敌人,亦无永远的朋友,唯谨慎二字,可保万全。” 富察怡欣对这位大伯还是很有好感的,其能力是毋庸置疑的,现在的颓势不过是因为当初站错了队。 不过因着其能力,皇上也没有多加责罚。 毕竟这位可是能在朝会上跟康熙打起来的人! 哦,还打赢了! 估摸着,胤禛也是挺怵他的。 接收到了家族中的支持与叮嘱,富察怡欣还是很欣慰的。 她将名单放进空间收好。 身旁的秋香低声道:“小主,夜深了,该安歇了。” 富察怡欣微微颔首,想着皇上对她的封赏,是否有着要将她抬起来平衡后宫的想法。 她是否是帝王权术的一环? 哎呀,算了,不想了! 反正不管怎样她都不会让自己吃亏就是了! 至于富察家的投资,她也全盘接受,毕竟是满洲的世家大族,家族底蕴丰厚,未来能带给儿子的助力也不少。 特别是富察家基本上都是能征善战的,好儿郎挺多的!感染时疫的病人,已经全部恢复,再也没有新的百姓被被感染,这场突如其来的时疫总算是彻底平息了。 这场疫情来势汹汹,弄得京中人心惶惶,药铺的药材一度供不应求,甚至有流言蜚语说这是上天示警,是不祥之兆。 经过太医们连日操劳,和官府的应对及时,又有对症的药方,严格管控了疫区,才使得这场风波得以迅速遏制。 胤禛也终于是能舒一口气了。 宫中的戒严也差不多能恢复了。 早朝后,胤禛突然想去富察怡欣那里看看。 这几日,胤禛的眼前时不时就闪现一下富察怡欣那张愈发精致的面容。 所以在忙完后,第一时间想的便是去延禧宫看富察怡欣。 当胤禛到延禧宫的时候,没有让人通传,直接就去了富察怡欣所在的正殿。 而此时的富察怡欣正在睡回笼觉呢! 门口想要通传的秋香被胤禛拦了下来,他跨步进了殿内,就往里间走去。 一进里间,入目的便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睡美人图。 胤禛在床边欣赏了一会儿睡美人后,便直接在里间的软榻上坐下来,顺手拿起案几上摊着的书。 翻看一下,发现是话本子。 胤禛挑挑眉,直接翻看了起来。 嗯?是游记类的话本子! 胤禛还挺意外,他还以为是女子常看的那种呢。 他翻看了几页,只是这越看,眉头越皱。 倒不是话本子有什么问题,而是外面越来嘈杂的声音,让胤禛觉得很吵。 他抬头看向床上明显睡得不是很安稳的人,眉头皱的更紧了。 最后根本看不下去,他起身到外间,对门口的苏培盛招了招手。 苏培盛立马躬身前去听吩咐。 第26章 富察贵人 26 “去瞧瞧外面怎么回事,让他们把声音压下去,惊扰了主子休息仔细他们的皮。” 苏培盛忙应了声“嗻”,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胤禛阴沉的脸色,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胤禛没有再回软榻,而是踱步到床边,目光落在富察怡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颤动的长睫上。 睡梦中的她,看着很是娇柔恬静,让他心头莫名一软。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轻轻抚平了她眉间的褶皱。 指尖触及她温热细腻的肌肤,如同触碰了上好的暖玉,让他心头一颤。 手指下意识的顺着脸颊抚摸了几下。 手下肌肤嫩滑,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胤禛定了定神,重新在榻上坐下,目光在她的睡颜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又拿起来那本话本子。 苏培盛出去了一趟后,外面的声音明显是小了很多,但依然还是能听见。 也没过多久,富察怡欣便醒了过来。 她醒来的第一时间,便看到了胤禛的身影。 她睡的有些懵了,就那么睁着有些迷蒙的双眼,跟胤禛对视上了。 胤禛见她醒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只淡淡开口:“醒了?”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刚从书页间抬起头的微哑。 富察怡欣眨了眨眼,那迷蒙的水雾渐渐散去,对着胤禛微微一笑,那笑容让胤禛晃了下神。 “皇上,您怎么来了?” “也不叫醒妾身,等久了吧!” 胤禛将手中的话本子放下,声音轻柔的道:“无妨,朕刚来。” 富察怡欣下床要给胤禛行礼,被胤禛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胤禛目光落在她精致的小脸上,“外面有些嘈杂,吵到你了?” 富察怡欣却从那话语中听出了一丝关切。 她摇摇头,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软糯:“回皇上,有……有一点,不过现在好多了。” 她能感觉到,外面的喧嚣确实平息了不少,想来是皇上让人去吩咐了。 “劳烦皇上费心了。” 胤禛“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胤禛视线又落到富察怡欣的肚子上,“孩子可还好?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孩子挺好的,也没什么不适的,就是......就是最近有些贪睡。” 说完,富察怡欣不好意思的笑笑。 胤禛被这娇俏的笑容给眯了下眼,伸手将人抱进怀中。 大手轻抚上富察怡欣的小腹,那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富察怡欣温顺地靠在胤禛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 “嗯?问过太医了没有,可有什么妨碍?” “没有,太医说了,现在嗜睡是正常的,没有什么影响。” 胤禛轻轻点头道:“那便好,想睡便睡,你休息好了,孩子才能健康。” 说完,他沉吟了一下道:“过几日,宫里的戒严便会恢复,你身子不便,皇后那里就暂时不用去请安了。” 富察怡欣的眼睛瞬间便亮了。 “真的?多谢皇上!” 话落,便在胤禛的脸上“吧唧”给亲了一口。 胤禛愣了一下后,低低的笑出了声。 那笑声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他捏了捏富察怡欣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胆子倒是大了,学会偷袭朕了?” 富察怡欣被他说得脸颊绯红,像熟透了的苹果,娇嗔道:“皇上……” 她这副娇俏的模样,让胤禛心中一片柔软。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那淡淡的、好闻的栀子花香,低声道:“罢了,朕赦你无罪。” “不过......得让朕亲回来!” “嗯?” 富察怡欣疑惑,这发展不对啊!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红唇便擒住。 一吻缠绵,等被放开时,富察怡欣已经是气喘吁吁! 她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 胤禛却不放过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怎么,这就害羞了?方才亲朕的时候,可不是这般模样。” 富察怡欣被他说得脸颊通红,将脸埋进他颈窝处,闷闷地哼唧了一声,像只受了委屈又不敢发作的小猫。 胤禛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又是一阵低笑,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闹别扭的孩子,“好了,不逗你了,时辰不早了,让人进来给你梳妆,一会儿该用午膳了。” 富察怡欣红着脸喊了声:“秋香。” 在门外候着的秋香立马进来服侍富察怡欣梳妆。 而此时胤禛已经到了外间的榻上。 他手中还拿着刚才那本翻了几页的话本子。 一边翻看,一边询问一旁的苏培盛:“去看了吗?这里是怎么回事?” 苏培盛躬身回道:“回皇上,延禧宫因为紧邻苍震门,而门外就是东筒子长街,而之前那个时间段正是宫人们当值换班、各处送物的往来高峰。” “所以,才会比较嘈杂。” 胤禛眉头紧皱,将手中话本子放下,看向苏培盛:“是每日都是如此吗?”苏培盛闻言,腰弯的更低了些:“回皇上,每日都是如此。” 胤禛的脸色沉了沉,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榻边的小几,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苍震门乃内宫出入要地,宫人们往来频繁本是常事,但瑞嫔毕竟怀着身子,如此喧闹,如何能休息好?” 苏培盛心中一凛,连忙回道:“奴才会让宫人们换班、送物时,尽量放轻动静。” 胤禛不置可否,只是目光扫过窗外,似乎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熙攘的长街。 “延禧宫的位置到底偏了些,不利于瑞嫔养胎。” “你去派人将永寿宫收拾出来,让瑞嫔搬过去。” “要快些,你盯着些!” 苏培盛连忙应下:“嗻,奴才这就去办,一定当妥善安排。” 胤禛“嗯”了一声,重新拿起那本话本子,却没有立刻翻开,只是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摩挲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祝各位宝贝们新年快乐!春风得意马蹄疾,岁岁平安人欢喜!新的一年里,愿你我所求皆如愿,所行皆坦途! 祝所有宝贝们马上有钱,马上有福,马上行好运!存款马上暴增,烦恼马上清零,快乐一马当先!) 第27章 富察贵人 27 苏培盛出门安排人去收拾永寿宫,外间一时只剩下纸张轻微的摩擦声。 等富察怡欣梳妆完后,一出来便让胤禛眼前一亮。 她换了一件湖蓝色的旗装,那旗装是用上好的杭绸裁制而成,裙摆处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样,随着她的动作,莲花仿佛在水波中轻轻摇曳。 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精致的月白色绦子,衬得她原本就白皙的脖颈愈发莹润。 她未戴过多繁复的首饰,而是搭配一些简单却又好看的头饰,鬓边还插了一支点翠嵌珍珠的簪子,细碎的珍珠随着她的走动微微晃动,更添了几分温婉灵动。 她脸上略施薄粉,唇上点了一抹淡红,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涩与笑意,与平日里端庄持重的模样相比,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看起来是清丽出尘。 胤禛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方才移开,语气却比平时柔和了几分:“这身衣裳很衬你。” 富察怡欣闻言,展颜一笑,姿态柔美的浅浅一礼:“妾身谢皇上谬赞。” 她抬眼时,撞进胤禛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满是惊艳之色,亦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 “走吧,今日阳光正好,带你去外面走走。” 胤禛伸出手,富察怡欣轻轻将手搭了上去。 胤禛握住着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缓步向外走去。 廊下的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一时竟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朕,让人去收拾永寿宫了,过几日收拾好了,你便搬过去吧!” 富察怡欣之前在殿内时便已经听见了胤禛的吩咐。 不过此刻依旧是一副惊喜的模样。 “皇上!” 看着那因震惊而瞪的圆溜溜的双眼,胤禛轻笑一声:“怎么?难不成还不愿意?” 富察怡欣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愿意,妾身愿意的!”看着她着急的可爱样子,胤禛心头一动,伸手在那嫩滑的脸颊上轻捏了一把。 嗯,手感真不错! “皇上~” 富察怡欣娇嗔一声,看了下周围的宫人,脸颊绯红一片。 “好了,不逗你了。”两人站在廊下,胤禛把玩着手中柔夷,“你现在还怀着身子,又很是嗜睡,最是需要安静的时候。” “延禧宫这里太吵了,不适合你养胎,你便搬去永寿宫正殿吧!” “那里离朕也很近,朕若得空,便能时时去看你。” 富察怡欣听着胤禛温和的话语,轻轻依偎在胤禛身侧,低声道:“妾身谢皇上体恤,皇上,您对妾身真好。” 阳光透过廊檐的雕花窗棂,斑驳地落在她的发间,映得那点翠簪子上的珍珠愈发圆润光洁。 胤禛低头看着她微垂的眼睫,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心中莫名有几分悸动。 胤禛陪着富察怡欣用过午膳后才回了养心殿,然后没多久,延禧宫便迎来了一波赏赐。 赏赐多是一些布料和首饰之类的。 看来这是很喜欢她今日的装扮,让她好好打扮了! 很好,这阔绰的态度,她很喜欢! 富察怡欣看着宫人们一箱箱抬进来的赏赐,眼波流转间满是笑意。 那些布料皆是上等的云锦、蜀锦,颜色雅致,纹样精美,有的上面还绣着栩栩如生的缠枝莲和百子图,一看便知是内务府精心挑选的,最适合孕妇穿着。 而那些首饰,更是珠光宝气,翡翠手镯通透欲滴,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光彩夺目,还有几对小巧玲珑的珍珠耳坠,圆润饱满,透着温婉之气。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一匹水绿色的杭绸,触手丝滑,心中暖意融融。 旁边的桑儿高兴的笑着道:“娘娘,皇上真是疼您,这些赏赐可都是顶好的东西呢!尤其是那套赤金镶红宝的头面,奴才瞧着比皇后娘娘宫里的那套还要精致几分呢!” 富察怡欣轻瞪了她一眼,“瞎说什么呢,皇后娘娘用的首饰,自然是咱们无法比的。” 桑儿缩了一下脖子,小声的嘀咕道:“好吧,是奴婢说错话了。” “但是皇上对娘娘是真的宠爱,这些布料和首饰都是顶好的。” 富察怡欣微微颔首,脸上满是欢喜的笑意,轻声道:“皇上有心了。” 这些不仅仅是物质上的赏赐,更是代表了皇上对她的一份心意与看重。 尤其是在她怀有龙裔的这个特殊时期,这份恩宠更显得弥足珍贵。 这也对外彰显了皇上对她腹中胎儿的看重。 那些个平日里惯爱捧高踩低的奴才们,对于皇上宠爱的妃子都是争着巴结的。 而此时,对于这些奴才们来说,这宫里最炙手可热的就是延禧宫了。 就像是御膳房,以往都得打点才能吃点好的。 现在延禧宫的宫人去御膳房,那都是连忙笑脸相迎。 不同于富察怡欣这边的热闹和喜庆。 西厢房安陵容那里则是冷冷清清的。 安陵容依旧是不怎么出门,对于富察怡欣能得皇上的宠爱,她心中是既羡慕又嫉妒。 看着那一溜的赏赐,她心中很不是滋味。 安陵容坐在窗边,看着正殿那边热热闹闹的模样,眼底的黑沉渐渐的蔓延开来。 一旁的宝娟看着安陵容的神色,眼珠一转,出声道:“小主,您看正殿那边多热闹啊!” “那一箱箱的赏赐抬进去,简直要把门槛都踏破了。” “瑞嫔如今怀着龙裔,又得皇上这般宠爱,还真是风光无限呢。” “不像咱们这儿,冷冷清清的,除了每日送来的份例,连个皇上身边的公公都难得见到。”见安陵容的脸色更加阴沉,她顿了顿,又接着说,“说起来,瑞嫔刚入宫时,宠爱也不怎么样呢,皇上一个月都不一定去她那里一次。” “如今却因为身怀龙嗣……唉,这宫里的恩宠,还真是说不准。” 安陵容听着宝娟的话,眼中的神色愈发的黑沉了。 “瑞嫔可是富察家出身,是满洲大族,哪里是我这个出身低微的能比的。” “小主,您可不要妄自菲薄,您长得可一点不比那位差。” “凭什么她能得宠,小主就不能。” 第28章 富察贵人 28 “小主,您可不要妄自菲薄,您长得可一点不比那位差。” “凭什么她能得宠,小主就不能。” 安陵容喃喃的低语道:“是啊,为什么我就不能呢?” 宝娟偷偷抬眼看了下安陵容的神色,接着道:“小主,依奴才看,这宫里的恩宠虽难测,但也不是全然没有法子。” “瑞嫔能得皇上另眼相看,不就是靠着家世和龙嗣么?” “小主您性子柔婉,歌声又那般动听,若是能寻个机会在皇上面前展露一二,未必不能让皇上记挂在心。” “再说了,小主您心灵手巧,那绣活做得连皇后娘娘都赞不绝口,若是能绣些别致的物件儿,托人送到御前,说不定也能让皇上想起小主的好呢。” “总好过这样日日守在这冷清的西厢房,看着别人风光无限,自己却空自磋磨了时光。” 安陵容神情落寞:“可是又有谁会愿意在皇上面前提其他的妃子呢?” 宝娟轻声道:“小主,要不您等惠贵人好了,去惠贵人那里一趟?” 安陵容低垂着眉眼,掩去眸中的讥诮:“莞贵人生病了,惠贵人那里想必是没心情帮我的。” 宝娟状似思索般想了一下:“那......要不,小主您去拜见一下皇后娘娘?”安陵容抬眸看向宝娟,眸中满是探究之意。 宝娟没有回避安陵容的眼神,而是接着道:“小主,这皇后娘娘在宫中地位尊崇,掌管六宫事宜,最是公正贤德。” “您若能得皇后娘娘庇佑,皇后娘娘心善,说不定会记挂着您,那届时说不得会在皇上面前提及一二。” “毕竟,皇后娘娘也不希望皇上的恩宠都只集中在一两个人身上,肯定会愿意帮衬一下像小主这样的妃嫔。” “再说了,富察贵人也是经常回去景仁宫请安的,说不得就是皇后娘娘对她的照拂,才有如今瑞嫔的得宠。” 安陵容沉默了好一会儿,皇后娘娘那里确实有招揽她的意思,对她也的确很是温和。 而且最近因为皇后娘娘的吩咐,她这边的待遇,也没有再被克扣。 只是她心中仍是有些踌躇。 宝娟见安陵容神情有些松动,便接着劝说:“小主,皇后娘娘心中未必没有别的考量,您去拜见,既是尽了妃嫔的本分,也让皇后娘娘知道您的心意,况且,这总比坐在这里干等要好得多啊。” “您看正殿那边的热闹,还有之前莞贵人那里的宠爱,就是惠贵人那里,都比小主要过得好,明明小主一点都不比别人差,奴婢都替小主觉得委屈。” 安陵容听见宝娟提起甄嬛和沈眉庄,眼中闪过一,莫名的神色。 她在心中仔细盘算了下,最终还是对宝娟道:“你去准备东西,我绣个帕子,过几日恢复请安后,我们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宝娟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眼中都是得逞的笑意。 她垂下眼睑,掩盖住自己的情绪,笑着对安陵容道:“小主早这么想就好了,这样小主也能早些获得皇上的宠爱。” 安陵容没接话,只是平静的对宝娟道:“好了, 你去将我的绣绷拿来吧!”宝娟欢快的应“是,小主,奴婢这就去。” 宝娟脚步轻快地去了里间取绣绷,不多时便捧着一个梨花木的绣绷和一个沉甸甸的竹编绣筐出来。 安陵容接过绣绷,指尖轻抚过绷面上素白的软缎,那缎子细腻光滑,是前几日皇后宫里特意赏下来的云锦。 她从绣筐里拣出几支银针,又细细挑选着丝线。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如同墨汁般一点点晕染开,将西厢房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殿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宫灯,光影摇曳,映着安陵容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神情。 她手中的银针在软缎上游走,彩色色的丝线勾勒出几朵灿烂的牡丹轮廓,针脚细密,几乎看不出痕迹。 宝娟在一旁安静地陪着,偶尔抬眼看看安陵容的绣活,心中暗忖:小主这手艺,是当真不错,比之宫里的秀娘也不差什么。 其实今日宝鹃说的那些话,那些看似无意的挑拨和引导,基本上每一句都是精心在心里编排过的。 皇后娘娘交代的任务,她怎么着都得完成。 这瑞嫔有了身孕,皇后娘娘那里今日又来人递消息了。 小主这里她得抓点紧了。 安陵容绣得极慢,也极用心。 她想起宝娟说的她绣工很好,想起皇后娘娘赞她绣活时温和的眼神。 这帕子,她不仅要绣得好,更要绣出她之后的前途来。 夜深了,宫灯的光晕似乎也变得疲惫。 安陵容放下银针,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脖颈,看着帕子上初具雏形的牡丹图,嘴角几不可察地牵了牵。 这不仅仅是一方手帕,也是她在这深宫中,试图抓住的一根浮木,是她渴望摆脱这现状的一点微弱希望。 安陵容很清楚,就算是投靠皇后娘娘,想要得到庇佑和提拔,也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前路必定艰难,但正如宝娟所说,总好过坐在这里“空自磋磨了时光”。 她将绣了一半的帕子小心地收进锦盒,对守在一旁打盹的宝娟道:“夜深了,安置吧。” 宝娟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连忙应道:“是,小主。” 服侍着安陵容洗漱休息,自己才在脚踏边上和衣而眠。 没过两日,皇上赐瑞嫔迁居永寿宫的消息,也在不经意间被传播了出去,哪怕现在是在戒严期间,也不阀有些消息灵通的妃嫔,早早的便得知了消息。 而皇后对于皇上不同她商议,便直接给瑞嫔赐居永寿宫的事情很是生气,皇上就这般看中富察氏腹中的那个孩子? 那个还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当她想让人在永寿宫动些手脚的时候,恍然记起她现在手中的人手已经没剩多少了。 思及此,皇后刚刚有所好转的头风再次加重! 直到皇上下旨宣布,宫里的戒严解除,都没有让皇后的头痛好转一点! 第29章 富察贵人 29 戒严解除了,那皇后那里自然是可以恢复请安了。 所以皇后在戒严解除的当天便宣布了次日恢复请安,想着能在请安时,给富察怡欣动些手脚。 谁知,就在皇后吩咐恢复请安后没多久,苏培盛便来景仁宫告知,皇上免了瑞嫔的请安。 “皇后娘娘,皇上说了,瑞嫔娘娘有孕在身,如今月份尚浅,胎像需得仔细静养,不宜劳累,便免了瑞嫔娘娘的晨昏定省,待她身子安稳些再说。” 苏培盛躬身回话,语气平稳,听不出半分情绪,可那话语里的意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皇后的心上。 她猛地攥紧了手中的丝帕,指节泛白,脸上维持的端庄险些绷不住。 免了请安? 皇上这是把瑞嫔护得何等严实! 竟然给她这样的恩典。 这是怕瑞嫔在请安时出事? 是觉得她这个皇后,会在请安时为难刁难瑞嫔? 皇上这是在怀疑她吗? 一时间,各种愤怒、不甘的情绪在皇后胸中翻涌,头风似乎又隐隐作痛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这要是让富察怡欣知道皇后的想法,一定会给她一句,你是不是的这样的人,心里没点*数吗? 皇后端着仪态,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知道了,退下吧。” 苏培盛依言退去,景仁宫内只剩下阴沉着脸静坐在那里的皇后,还有一旁小心翼翼看着自家娘娘的剪秋。 殿内一时间静得可怕,只余下皇后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那无声蔓延的怒火与无力感。 剪秋看着皇后紧抿的嘴唇和阴沉的神色,心里也觉得自家娘娘委屈,却不敢多说什么。 只能端过一旁温着的参茶,轻声道:“娘娘,喝口参茶暖暖身子吧,仔细气坏了身体,奴婢觉得定然是那瑞嫔在皇上面前吹了什么枕边风,才得了这般特殊的待遇。” 剪秋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皇后的神色,见她虽依旧沉着脸,却没有打断自己,便壮着胆子继续道:“娘娘您宽心,皇上那边定是一时新鲜,又或是看在她初有孕的份上怜惜几分,等这股子热乎劲儿过去了,自然就不再关注。” “再说了,她如今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只要她还在这后宫里,总会有她来给娘娘请安的时候,届时……” 剪秋话说了一半,便适时地停住了,只是那眼神里的暗示,却再明显不过。……” “况且,皇上也许只是心疼瑞嫔腹中的孩子!” “心疼?” 皇后猛地抬眼,眼中是压抑不住的厉色,声音陡然拔高,“他心疼瑞嫔肚子里揣着的龙裔!可本宫这个皇后在他眼里,又算什么?” “难不成,本宫不过是个摆设,是个为他打理六宫、维持颜面的工具?!” 皇后胸口剧烈起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本宫为了这后位,为了乌拉那拉氏的荣耀,熬白了多少青丝,咽下了多少委屈?” “如今却要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妃嫔,仗着腹中那一块肉,就妄想着爬到本宫头上来!” “皇上只想着那些贱人的孩子,是否还记得本宫的弘晖?” “皇上何曾还记得我的弘晖……” 她猛地挥手,案上的青瓷茶杯应声落地,碎裂的瓷片混着温热的参茶溅湿了剪秋的裙角。 剪秋惊得一哆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瑞嫔她再得宠,也越不过您的名分去,您才是这后宫之主,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啊!” 皇后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冬日的寒风:“名分?这名分若没有皇上的宠爱做依托,又能值几何?” “皇上心里是有娘娘的,如今皇上多照拂些也是因为她腹中的龙嗣罢了。” 再说,富察家也是满洲的世家大族,在朝中也是举足轻重,皇上……皇上或许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考量?” 皇后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嘲讽,“是啊,他有他的考量,他的江山社稷,他的肱股之臣。” “皇上何曾有过半分是为本宫考量的?” “不过是个怀孕的嫔妃,晨昏定省的规矩都说免就免了!这让后宫的其他妃嫔怎么看?我这个皇后,还有何威严可言!” 近来皇后因着损失人手而带来的怒气,在此刻一股脑的全部都爆发了出来。 富察怡欣的有孕本身就对她有很大的威胁,皇上还如此的看重,晋位分还不够,还赐了封号,这才过去几日,便又将永寿宫赐给了瑞嫔!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剪秋跪在地上,看着自家主子这副失魂落魄又怒不可遏的样子,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娘娘,您别这么说,您是大清的皇后,是中宫之主,谁也动摇不了您的地位!” “瑞嫔娘娘就算得宠,也只是个嫔位,如何能与您相提并论?” 皇后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 剪秋的话,她何尝不明白,可道理归道理,心里的那股憋屈和不甘,却像是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皇后在心里反复琢磨这皇上此举的意思,她甚至怀疑,皇上明着是体恤瑞嫔,实际上是在敲打她,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起来吧。” 良久,皇后才睁开眼,声音恢复了几分平静,只是那眼底深处,依旧是化不开的寒意。 “摔了的杯子,让人收拾了,茶水,再换一盏来。” 剪秋连忙应了声“是”,小心翼翼地起身,不敢再多言,转身轻手轻脚地吩咐宫女进来收拾残局,自己则亲自去重新沏茶。 皇后端坐在凤座上,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刺绣,心中暗忖:瑞嫔,你以为有皇上护着,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这孩子谁都能怀,可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生下来了。 这之后的时间还长着呢! 她看向给她换茶的剪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找机会让瑞嫔“学习”一下宫里的规矩。” 第30章 富察贵人 30 剪秋心中一凛,连忙应道:“是,娘娘,您是这后宫之主,教导妃嫔宫规是理所应当的。” 皇后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宫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规矩……” 她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这后宫的规矩,可不能坏了,瑞嫔有孕,是喜事,本宫这个做皇后的,自然要‘好好’照看才是。” 那“好好”二字,被她咬得极重,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剪秋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却能感受到皇后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 “安常在那里如何了?” 剪秋恭敬的回道:“回娘娘,宝娟传话过来,说是安常在准备给您的绣品。” 皇后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些许。 “还不错,算她聪明!” 既然安常在想要寻求庇护,那么总是要做点什么以示投诚,表示她的忠心的。 那瑞嫔腹中的孩子...... 在时疫过后,恢复请安后的第一次请安,安陵容被皇后留了下来。 在皇后温和的询问是否有什么缺少的,尽管跟她讲时。 安陵容拿出了那条她精心绣了好几日的帕子。 “皇后娘娘,这是妾身给送给皇后娘娘的,妾身也只有这手绣活尚且可以拿的出手了。” “还望皇后娘娘不要嫌弃。” 剪秋接过帕子,检查过后交给了皇后。 皇后看着那帕子上栩栩如生的牡丹,心中也不禁感慨,这安陵容的绣活还真是不错。 针脚细密平整,配色也雅致得很,尤其是那花瓣边缘的晕染,竟像是真花上带着晨露一般,透着股子灵气。 她指尖轻轻抚过丝滑的锦缎,面上露出一抹几不可察的满意笑容,声音也比方才更柔和了几分:“难为你有心了,这帕子绣得极好,本宫很喜欢。” 安陵容闻言,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连忙叩首谢恩:“能得娘娘喜欢,是妾身的福气。” 皇后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缓缓道:“你入宫时日尚短,性子又偏柔弱,往后在这宫里,若有谁敢欺负你,或是有什么难处,尽可以来本宫这里说。” 这话看似平常,却如同一颗定心丸,让安陵容瞬间定了心,哽咽着道:“谢皇后娘娘垂怜,妾身……妾身定会尽心侍奉娘娘。” 皇后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起来吧,剪秋,赏安常在。” 剪秋立刻应了声“是”,不多时便取来一个精致的锦盒,里面是一对成色上乘的玉镯。 安陵容捧着锦盒,再次叩首,心中明白,自己这一步,总算是走对了。 等回到延禧宫,安陵容将那对玉镯小心翼翼地取出来,放在妆奁最显眼的位置。 玉质温润,触手生凉,映着烛光,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她伸出手,轻轻摩挲着,指尖微微颤抖。 这不仅仅是一对玉镯,更是皇后娘娘给她的一个凭证,这代表了以后她就是皇后娘娘的人了。 她清楚,从她踏出那一步起,她便是皇后一派的人了,前路或许依旧布满荆棘。 但至少…………她能有机会往上爬了。 只是,这个机会并非无偿,她需要付出的,恐怕远比这几日绣帕的辛苦要多得多。 窗外夜色渐浓,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她略带苍白的脸上,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坚定与复杂。 几日后,当安陵容再次从皇后娘娘的景仁宫出来后,神色很是不好。 脸色带着些苍白,眼神中满是惶恐不安。 西厢房的烛火已经熄灭,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床帐上,让房间亮堂了些许。 安陵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耳边是宝娟均匀的呼吸声。 殿内寂静无声,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更漏梆子声,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上。 安陵容很清楚,从决定依附皇后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这条路,一旦踏上去,便是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皇后娘娘那样的人物,心思深沉如海,绝非轻易可以依靠。 她今日能给她许诺,明日也能因为她失去利用价值而将她弃如敝履。 然而,想到白日里皇后娘娘的暗示,安陵容的脸色不禁又白了几分。 她没想到,皇后娘娘给她的第一个吩咐,便是这般的...... 瑞嫔有孕,这对于无子的皇后来说,无疑是眼中钉肉中刺。 而她,安陵容,便是皇后用来拔除这根刺的一把刀。 她甚至能想象到,她将如何在皇后的授意下,去帮助除掉瑞嫔腹中的孩子。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但她别无选择,在这后宫之中,无权无势,便只能任人宰割。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力一搏,哪怕这搏杀的过程充满了肮脏与不堪,哪怕最终可能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也好过现在这样,在无尽的孤寂与等待中消磨掉最后一丝生气。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脸埋进枕头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草香,那是她平日里为了调养身体常喝的汤药味道。 这味道,似乎也预示着她未来的命运,苦涩而难咽。 但她必须喝下去,为了活下去,为了那遥不可及的“前途”。 安陵容这边接到了除掉富察怡欣腹中孩子的任务,为了任务。 安陵容开始一反常态的开始去给富察怡欣请安,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动手。 然而,直到富察怡欣搬到永寿宫,她都没有找到机会。 这让皇后很是不满。 对安陵容也没有了之前的那般好脸色。 所以皇后便在时疫彻底过后的暖春之时,在御花园办了一个赏花宴。 嗯,就是上一世让原主,失去孩子的那场赏花宴。 富察怡欣通过系统监控看到了安陵容在那里配置香粉,训练松子。 富察怡欣挑了挑眉,还真是的,这安小鸟终究还是上了皇后的那条贼船! 就是不知道,皇后看到阴谋失败后,会不会笑的太难看。 第31章 富察贵人 31 富察怡欣暗自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掌心,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她记得清楚,上一世正是在这场赏花宴上,安陵容训练的那只叫松子的猫,受了她所制香粉的引诱,猛地扑向了当时同样有孕的富察贵人。 导致富察贵人惊惧动了胎气,最终一尸两命。 虽然那其中水分很大,很大可能是皇后命章弥在暗中动了手脚。 而这一世,自己成了富察怡欣。 皇后的阴谋注定了是无法得逞的!她富察怡欣早已不是原主那个懵懂无知、任人摆布的棋子了。 在延禧宫时,安陵容的那些小动作,在她眼中如同跳梁小丑般可笑。 皇后那里在富察怡欣胎满四个月后,宣布了在御花园举办赏花宴。 邀请了后宫众位嫔妃们前来赏花。 而这场赏花宴,在皇后“精心”的安排下,只等着她这个“主角”登场,然后按照皇后和安陵容的剧本,走向悲惨的结局。 可惜,她偏要逆了这剧本。 富察怡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你们这么“精心”准备了,那我便好好“赏光”,看看这场戏,究竟是谁笑到最后。 她吩咐身边的桑儿:“去,把我那支东珠点翠的步摇取来,再备一身杏色绣折枝玉兰花的宫装,今日这赏花宴,可有的‘热闹’了。” 桑儿虽有些疑惑主子今日的兴致,但还是恭敬地应了声“是”,退下去准备了。 富察怡欣看着窗外明媚的春光,心中已有了计较。 皇后,安陵容,你们的算盘打得再精,也休想得逞。 这一次,猎人和猎物的位置,该换一换了。 皇上那里赏赐的香粉,富察怡欣压根就没用,她倒要看看,没有这香粉为引,皇后和安陵容要如何做。 富察怡欣到御花园的时候,已经有几位妃嫔在了。 富察怡欣上前给齐妃见了礼:“齐妃娘娘万安。” 齐妃点点头,眼睛瞄向了富察怡欣那微微凸出的小腹:“呦,瑞嫔妹妹也来了。” 富察怡欣察觉到齐妃的目光,心下了然。 “齐妃姐姐今日气色可真好,这身衣裳也好看,衬得姐姐容貌更美了!” 齐妃闻言,眼里带光,一脸羞涩的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语气中还带着些小得意的问道:“真的吗,我也没觉得跟平时有什么不同啊?” “齐妃姐姐自己看不到,您今日气色真的很好,衣裳和首饰搭配的都很好看。” “姐姐的眼光可真好!” 嘶,这话一出,富察怡欣觉得自己跟朵白莲绿茶似的! 而此时的齐妃被夸的早已忘记了,自己想要呲哒几句,富察怡欣恃宠生娇不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的事情了。 满心都是富察怡欣对自己的夸赞。 眼里都是‘哎呀,我今天这么美的吗?’的自得。 “妹妹这话可说到姐姐心坎里去了。”齐妃笑得眉眼弯弯,拉过富察怡欣的手轻轻拍了拍,“你这丫头,就是嘴甜。” “不像有些人,一天到晚阴沉着脸,好像谁欠了她几百两银子似的。” 她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了不远处正独自赏花的沈眉庄。 富察怡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沈眉庄身着一袭淡粉色宫装,身姿窈窕,只是神色清冷,独自站在一株海棠树下,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富察怡欣心中暗笑,这后宫之中,真是片刻不得安宁,几句话的功夫,就又牵扯到旁人了。 沈眉庄这般神情倒是不难猜出为何,毕竟她最亲爱的嬛妹妹还在圆明园养病呢! 此时,说不得满心满眼都是想着如何去圆明园看望她的嬛妹妹呢!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笑着对齐妃道:“姐姐说笑了,许是惠贵人今日心境不同,想独自清静一会儿呢。” “对了姐姐,前儿我得了一匹上好的苏绣锦缎,颜色瞧着正合姐姐的气质,改日我让宫女给您送来?” 齐妃一听有新锦缎,眼睛更亮了,忙道:“哦?是什么颜色的?苏绣的花样可精致?” 富察怡欣故作神秘地说:“姐姐见了便知,保管您喜欢。” 两人正说着话,那边传来一阵喧杂请安声,原来是华妃也来了。 富察怡欣和已经到场的妃嫔们一起上前去见礼:“华妃娘娘万福金安。” 齐妃早已敛了先前的随意,板着脸,看着华妃的样子,轻哼了一声,满脸不情愿的跟着请安:“华妃娘娘安。” 华妃一来,满院花色都似被压了一头。 她身着明黄锦缎旗装,周身缠枝牡丹以金线密绣,日光一照,流光溢彩,艳得逼人眼目。 素白龙华衬得颈间肌肤莹白,袖口赤金回纹滚边,步步生威,半点矜贵也不藏。 头上两把头梳得一丝不苟,正中赤金衔珠凤钗高踞,凤口衔一颗莹润东珠,垂落细金流苏,两侧金镶红宝石簪与金蝶步摇错落,一动便轻颤作响,耀目得让人不敢直视。 众位妃嫔见她这般盛装盛气,皆不自觉敛了声气,纷纷垂眸避让。 只她一人立在繁花之中,眉眼凌厉,艳色凌人,一身珠光宝气,偏生带出几分睥睨后宫的傲气,直叫人觉得,这满园春色,竟都成了她的陪衬。 华妃缓步而来,她身姿高挑,眉眼间尽是骄矜傲气,身后颂芝和曹贵人紧跟着而来。 华妃神情倨傲的看着众人,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富察怡欣在她的身上顿了顿,随即,懒懒地应了声:“起来吧。” 华妃的视线在园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后方依旧独自一人的沈眉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不过她却罕见的并未多言,只对身旁的颂芝道:“走吧,这皇后娘娘弄的赏花宴,咱们怎么着也得去看看这花儿不是。” 说罢,便搭着颂芝的手,朝着不远处的芍药花那边去了,留下了身后的众位妃嫔。 富察怡欣和齐妃站在原地,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忌惮与无奈。 华妃依旧是一贯的嚣张模样。 第32章 富察贵人 32 这边富察怡欣正跟齐妃还有欣常在聊着天,眼角余光注意到角落安陵容神情不自觉泄露出的一丝丝的紧张。 富察怡欣嘴角微勾,心想,这安陵容还真是,第一次动手,就是生疏,完全没有后期的冷静。 等皇后到场后,众位妃嫔才算是聚齐到了一处。 皇后满脸柔和的面对众人,笑道:“今日请大家来,一是赏这满园春色,二也是这时疫过去,想让大家松快松快,这些日子大家都拘在宫里,也都闷了许久了,也正好这些花儿都开了,便想着让众位姐们们都来放松放松心情。” 而后皇后不可避免的先拿富察怡欣腹中的胎儿说事。 “瑞嫔近来身子可好?瞧着面色倒是红润了不少。” 皇后语气温柔,目光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怀着龙裔,更要仔细,千万不可大意。” 富察怡欣连忙抚着小腹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谢皇后娘娘关怀,臣妾一切都好。” “那就好。” 皇后微微一笑,抬手示意身边的剪秋,“去取些新做的百合糕来,给瑞嫔尝尝,再把那盒西域进贡的凝香膏拿来,说是安神助眠,对孕妇最是有益。” 剪秋应声退下,不多时便捧来食盒与一只精致的瓷瓶。 皇后亲手瓷瓶递过去,语气慈爱:“这香膏气味清雅,你每日睡前抹一点,睡得安稳,腹中龙裔也能康健。” 富察怡欣脸上露出受宠若惊表情,连忙双手接过:“臣妾谢皇后娘娘赏赐。” 华妃在一旁冷眼旁观,嗤笑一声:“皇后娘娘倒是好心,只是孕妇身子金贵,什么香膏香料,还是谨慎些好,别好心办了坏事。” “妹妹这话就说得不中听了。” 皇后面色微沉,“本宫一心为龙裔着想,怎会有害人之心?倒是妹妹,说话这般尖刻,平白让人寒心。” “臣妾只是实话实说。” 华妃端起茶盏,眼尾微挑,“这宫里人心难测,谁知道哪一份好意底下,藏着什么心思呢。” 两人针锋相对,气氛一时凝滞。 众位妃嫔噤若寒蝉,无人敢插话。 这时剪秋忽然上前一步,将食盒往前递了递:“瑞嫔娘娘,奴婢在那边给亭子里给您准备了茶水,您过去歇息一下,用些点心吧!” 这话倒是打破了场上的气氛。 华妃瞪了一眼剪秋,冷哼了一声,撇开了目光。 皇后则立马端着端庄温和的笑容,目光落在富察怡欣微隆的小腹上,语气关切,“瑞嫔怀有龙嗣,不宜久站,还是先去歇息一下吧。” “本宫让御膳房给你炖了安胎的燕窝,一会儿让小厨房给你送来。” 呦呵,自己倒是成了两人的台阶了。 富察怡欣连忙屈膝谢恩:“谢皇后娘娘体恤。” “无妨,你为皇家孕育子嗣,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话音一转,皇后看着其他妃嫔的道:“众位妹妹们也要抓点紧了,瑞嫔这都四个月了,你们也争取早日怀上龙嗣,为皇上分忧。” 这番话很是让她富察怡欣收到了一波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没见华妃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富察怡欣也想给皇后翻个白眼,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给她拉仇恨的机会啊! 皇后又勉励了几句,这才宣布赏花宴正式开始。 众妃嫔谢恩起身,三三两两散开,或赏花,或闲聊,一时之间,园子里倒是有了几分热闹景象。 富察怡欣在剪秋的引领下,去了不远处的亭子,那里摆放着茶水点心,剪秋将食盒里新送来的百合糕给富察怡欣摆放好,道了句:“瑞嫔娘娘慢用,奴婢就先退下了。” 富察怡欣摆摆手:“劳烦剪秋姑姑了。” 剪秋走后,富察怡欣让秋香悄悄的检查了一下茶水点心。 嗯,这些都是没有问题的。 看来皇后倒是不会这么傻的,在这些明面上的东西里动手脚,毕竟赏花宴人多眼杂,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富察怡欣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碧螺春,清甜的茶香在舌尖弥漫开来。 她拿起一块百合糕,细腻的糕体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花香,味道确实不错。 秋香站在一旁,低声道:“娘娘,这百合糕瞧着新鲜,应该是刚做出来的。” 富察怡欣点点头,心里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皇后今日这般“抬举”她,明着是恩宠,实则是将她架在火上烤,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她用精神力环顾四周,不远处的牡丹花丛旁,几位低位份的嫔妃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朝她这边投来几道羡慕嫉妒的目光。 她放下茶杯,抚摸着自己微隆的小腹,这想在宫里平安诞下孩子,可不得过五关斩六将。 皇后在敬妃和欣常在在跟前的时候,故意说让剪秋去将松子抱出来,以此引出了松子的话题,先挑明了松子最近脾气不好,为之后松子的发狂做下了铺垫。 而之后便是华妃和皇后两人之间围着牡丹,芍药,正红、嫣红和粉红展开的一系列“讨论”。 华妃以牡丹的粉色讽刺皇后,又以芍药的嫣红和正红比作正室的象征。 这次皇后没有甄嬛的解围,却也并没有输给华妃,而是自己出声辩驳:“这牡丹自来以是国色天香着称,需得有足够的身份才能匹配。” 皇后微微侧身,指尖轻抚过一朵盛放的正灿烂的牡丹,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至于芍药,虽有‘花中宰相’之名,但哪及得上牡丹的国色天香,根深蒂固,岁岁枯荣,生生不息?” 她目光扫过华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示,“华妃妹妹向来爱花,想必也该懂得,花有花性,人有人伦,各安其分,方能长久。” “这芍药开得再艳,再俏,终究少了几分端庄,嫣红热烈,却易褪色,若是没了这沉稳的底色,再亮眼的花色也失了根基。” 皇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气度,目光扫过华妃手中那朵格外张扬的芍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33章 富察贵人 33 华妃脸色微变,她最爱的便是那抹张扬的嫣红,觉得那才是明艳照人,平日里衣裳饰品多以此色为主,皇后这话看似在点评花色,实则暗讽她出身将门,空有外表,没有内里的沉稳持重。 敬妃立在一旁,手中捻着帕子,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只是在专心听着花前闲谈,可微微收紧的指节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欣常在更是大气不敢出,只低头看着手中的帕子,生怕这两位娘娘的战火波及到自己。 皇后的话音落下,华妃脸色瞬间难看。 华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她知道在众人面前失态只会让皇后看笑话,遂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惯有的骄纵: “皇后娘娘说的是,只是臣妾倒觉得,这花儿啊,跟人一样,各有各的活法,嫣红有嫣红的热烈,正红有正红的肃穆,强求不得。” “皇后娘娘总不能因为自己偏爱粉红,就说嫣红不好吧?” 她这话既反驳了皇后,又暗指皇后以己度人,心胸不够宽广。 皇后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浅浅一笑,那笑容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华妃妹妹说的是哪里话。” “本宫不过是就花论花罢了,妹妹何必多心,这宫里的花,就跟宫里的人一样,都得守着本分,若是失了本分,开得再艳,也难免落得个凋零的下场。” 她特意加重了“守本分”三个字,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华妃身后的颂芝,颂芝吓得一缩脖子,赶紧垂下了头。 这场围绕着花色的暗战,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刀光剑影,每一句话都藏着机锋,听得一旁的众人心惊肉跳,只盼着这场赏花宴能早些结束。 富察怡欣吃着点心喝着茶,看着现场版的大戏,只觉得好生过瘾! 这没有甄嬛出头,皇后的战斗力也不弱嘛! 看来剧中皇后定然是故意装作为难,好引得甄嬛这个后宫状元出场的。 富察怡欣估摸着差不多该到了自己出场的时候了,便起身往众人聚集处而去。 而安陵容见富察怡欣起身,立马跟在了她的后面。 富察怡欣眼角余光看到后,嘴角勾起。 虽然我曾经做过你,知道你的难处,但是现在咱俩的立场不同,这次你既然敢出手,那后果就要自己承受了。 富察怡欣到了众人面前听着众人的聊天,精神力扫描到了松子的存在, 只不过现在没有香粉的刺激,松子的情绪还是很稳定的。 安陵容见松子迟迟没有动作,心中疑惑,皇后隐晦的看了眼安陵容。 安陵容微微的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情。 安陵容今日没见到富察怡欣使用香粉,也不知道她是否用了。 她上前一步,对着正在看戏的富察怡欣道:“瑞嫔娘娘,您赏花赏了许久,妆都花了。” 富察怡欣闻言,心道:来了。 “嗯?没有吧?秋香,你看看,我的妆花了吗?” 秋香上前一步,来到富察怡欣的侧前方:“回娘娘,您的妆容没有花,兴许是安常在看花眼了。” 安陵容被主仆两人的对话给噎住了,这主角不配合,她的计划就无法继续啊!她尴尬一笑道:“是吗?那许是光线问题,我看花了眼。” 富察怡欣对安陵容的尴尬视而不见,只是回应了声:“哦,那你下次看清楚再说。” 安陵容心中焦急,这瑞嫔不接茬,她的计划还怎么进行? 她看了皇后那边一眼,正好对上了皇后看过来的眼神。 安陵容身子一颤,忙低下头思索应对的办法。 她手在袖中摸了摸,摸到了那个训练松子时,装着同样香粉的盒子。 可若是这般的话,她也就无法全身而退了...... 正犹豫间,忽闻不远处传来一阵淳常在的笑闹声,原来是淳常在追着蝴蝶在到处跑。 安陵容心念一动,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指尖悄悄捻起一小撮香粉,趁众人目光被淳常在吸引的瞬间,看似无意地朝着富察怡欣的方向拂了拂。 那香粉极细,被风一吹便散作无形,悄然落在了富察怡欣的旗装上。 做完这一切,她若无其事地退后半步,垂眸掩去眼底的一丝紧张。 确保了香粉被弄到了富察怡欣的身上后,安陵容忙用手帕擦了下手指,然后往袖中一塞,迅速的后撤。 富察怡欣的精神力早已捕捉到她这细微的动作,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珠花,目光转向那嬉笑的淳常在,柔声道: “淳常在倒是有精神,瞧着就让人欢喜。”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松子所在的方向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骚动,那原本平稳的情绪波动陡然变得焦躁起来,显然是香粉的气味开始发挥作用了。 富察怡欣唇角噙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眼底却冷若冰霜。 此刻,松子那略显粗重的喘息声已隐约可闻,它那双平日里温顺的琥珀色眸子,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自己,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四肢肌肉紧绷,显然已到了失控的边缘。 富察怡欣面上依旧维持着端庄的微笑,就好似没有发现一般。 她甚至还微微侧过身,对着身旁的秋香低语了句“风有些凉了”。 仿佛只是在寻常地谈论天气。 可就在她侧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已将松子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尽收眼底——那蓄势待发的姿态。 那因极度兴奋而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有那不断滴落涎水的嘴角,无一不昭示着一场即将爆发的混乱。 她心中暗道:安陵容,你这点伎俩,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且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引火烧身。” 她故意将裙摆又向外舒展了些许,那沾染了香粉的布料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如同在向松子发出最致命的邀请。 松子喉咙里的呜咽声陡然拔高,化作一声尖锐的嘶吼,猛地从柱子后窜了出来,直扑富察怡欣而来。 那速度之快,力道之猛,让周围原本嬉闹的宫人们都惊呼起来,纷纷闪避。 第34章 富察贵人 34 富察怡欣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惊呼一声,身体微微一瑟,恰到好处地向旁边踉跄了半步,看似惊险万分,却刚好避开了松子的第一扑。 她手中的一方丝帕“受惊”般落在地上,更添了几分柔弱之态。 就在松子扑过来的瞬间,她用精神力将安陵容袖中那藏着的香粉偷渡了些出来,弄到了皇后的身上。 当然,安陵容的身上也没有放过。 转瞬间她便已经弄好,而后,就听见,“啊!”的一声短促的惊呼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安陵容不知何时竟站在了离松子不远不近的地方,此刻正捂着手臂,脸上满是惊惧之色。 原来,松子扑了个空,又被安陵容身上那香粉气味吸引,刺激得失去了理智,在落地的瞬间,便又奔着安陵容去了。 竟不偏不倚地抓伤了离它最近的安陵容,安陵容抬手格挡,便被松子抓伤了手腕处,那几道血痕迅速在安陵容白皙的手腕处显现出来,看着颇为吓人。 而一击得手的松子,并未停下它的攻击,顺着香粉的味道,它转头便奔向了皇后那里。 一时间惊呼声四起。 “皇后娘娘!” “快保护皇后娘娘!” 松子直奔皇后身上扑去,皇后被剪秋扶着,才幸运的没有摔倒。 剪秋去挡,被松子在手臂上抓了一下,也没能拦住已经发狂的松子。 然而,下一刻,皇后脸上便被松子给来了一爪子! “啊!”的一声惊呼! 皇后的脸上被松子抓出了几道血痕,深可见肉,这可比甄嬛被抓的那一下狠多了,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将她华贵的宫装都染上了点点猩红。 剪秋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皇后,尖叫道:“护驾!快护驾啊!” 周围的侍卫这才如梦初醒,蜂拥而上,几杆长枪同时刺向松子。 松子本就是被香粉刺激得狂性大发,此刻见人便扑,几名侍卫被抓伤了好几处,然后松子灵活的跃上墙头,跑走了! 富察怡欣被秋香搀扶着站在一旁,脸上适时地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她微微倾身,声音带着颤抖:“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话未说完,便哽咽着说不下去,一副后怕的模样。 而安陵容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脸上又是血又是泪,看起来狼狈至极。 她望着皇后脸上的伤痕,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似乎不明白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 皇后捂着流血的脸颊,疼得浑身发抖,看向安陵容的眼神却充满了怨毒。 她认定了是安陵容的计划失控,害自己还受了伤。 却在此时,又是一声惊呼传来:“啊!血,皇后娘娘身下有血!” 此言一出,瞬间众人的目光便集中到了皇后的身下。 果然,那里正有血迹慢慢渗出。 齐妃,敬妃几人见状纷纷是倒吸一口冷气! 而此时,皇后好似才感觉出腹部的疼痛。 那疼痛起初只是隐隐的坠痛,旋即如潮水般汹涌蔓延,痛得她眼前阵阵发黑,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她死死抓住剪秋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肚子疼……本宫的肚子……” 剪秋只觉皇后的身子软得像一摊泥,再低头看到那不断扩大的血迹,吓得心胆俱裂,哭喊着:“快!快传太医!快传太医啊!皇后娘娘受伤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慌乱。 特别是年世兰,那是满眼的惊恐和意外。 被现场这突如其来的乱状给震惊的不行。 她要不是身姿矫健,颂芝也护的周全,说不得也会受伤呢! 富察怡欣的脸色也“唰”地白了,她踉跄着后退一步,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喃喃道:“怎么会这样?皇后娘娘她......她不会是......” 话未说完,但是未尽之意,在场的妃嫔们基本都能听到出来。 富察一心垂下眼睑,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得逞与快意。 华妃听见富察怡欣的话语,眼睛猛地瞪向睁抱着肚子喊痛的皇后,眼中满是惊讶与不可置信! 而后,心头便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愤怒!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老妇都多久没侍过寝了! 谁都可能,就那老妇不可能,那老妇都多大年纪了! 安陵容瘫坐在地上,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她看着皇后身下的血迹,又看看自己手腕上的伤,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明白,明明只是让松子抓伤瑞嫔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皇后不仅被抓伤了脸,竟然还有可能是小产了! 这若是追究起来,她安陵容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皇后的痛呼声越来越微弱,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只觉得腹部的剧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撕裂。 她死死地盯着安陵容的方向,那眼神怨毒得如同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在她看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安陵容! 若不是她没有弄好,自己怎会遭此横祸? 脸上的伤疤,腹中那可能存在的孩儿……这一笔笔,她都要算在安陵容的头上! 还有瑞嫔,若不是她躲避,自己怎会被波及! 宫女,太监和侍卫们早已乱作一团,一部分人忙着去传太医,一部分人则警惕地守在四周,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原本喜庆的宫宴之地,此刻却弥漫着一丝丝的血腥气和惊慌的氛围。 那猩红的血迹,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笼罩其中,一场更大的风波,已然拉开了序幕。 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以皇后和安陵容双双挂彩而收场,而始作俑者富察怡欣,却成了那个受惊的“受害者”,完美地置身事外。 皇后被剪秋指挥着宫女太监们紧急的抬入了殿内床榻,等着太医前来诊治。 而众人也都紧张的等在外间厅内。 第35章 富察贵人 35 富察怡欣依靠着秋香,脸上适时地露出惊魂未定的表情,目光扫过安陵容受伤的手臂,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与后怕:“安常在,你怎么样?”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因混乱而安静下来的殿内。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安陵容受伤的手臂,谁也没注意到富察怡欣眼底那一闪而逝的讥诮。 安陵容脸色一白,神色还带着恐慌的摇了摇头,“多谢瑞嫔娘娘关心,妾身无事。” 敬妃看了眼安陵容的神色,以为她是被疼的脸色发白,便关心的道:“一会儿太医来了,让太医也给你看看。” “谢敬妃娘娘关心!” 正说着,外间有小太监拽着太医快步进来。 太医院来了好几位太医,这其中自然是包括着章弥了。 而此时的章弥也是眼含惊讶,他以为今日被诊治的会是那位身怀龙嗣的瑞嫔。 等章弥和几位太医为皇后诊脉后,一个个都是面露震惊之色。 特别是章弥,皇后娘娘竟然有孕了! 最主要的是,皇后娘娘现在是有流产的迹象! 与此相比,皇后脸上的伤,都显得不是那么令人震惊了。 章弥定了定神,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小心翼翼地为皇后施针止血。 而此时,收到消息的太后也急急赶到。 太后进来后,也不理大殿内的众位妃嫔,直接奔着皇后的内殿便去了。 太后看到床榻上皇后的状况。 入眼便是皇后脸上鲜血淋漓的伤痕,还有身下那晕开的血迹。 太后只觉大脑一阵晕眩,一旁的竹息及时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太后。 缓了下神,太后厉声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剪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强撑着条理:“回太后娘娘!方才赏花宴之上,众人正在赏花之时,不知怎地,在园子里闲逛的松子突然发狂,先是奔着瑞嫔娘娘去了,瑞嫔娘娘幸运,躲了过去。” “那松子又转而抓伤了安常在,而后便奔着皇后娘娘而来,是奴婢护主不力,让那畜生抓伤了皇后娘娘的脸,皇后娘娘受惊之下便……便腹痛不止,下身就……就见了红啊!” 剪秋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地上,“求太后娘娘恕罪!奴婢万死难辞其咎!” 太后听着,脸色铁青,目光如炬般扫过外殿噤若寒蝉的妃嫔们,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松子发狂?好端端的松子怎会发狂?赏花宴上那么多侍卫,难道都是摆设不成?”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剪秋身上,语气更加严厉:“你是皇后的贴身大宫女,皇后身边的安危你都看顾不好,留你何用!” 剪秋此时已经被皇后的情况,吓得浑身发抖,只是一个劲地磕头,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此时,章弥太医擦了擦额角的汗,上前一步,躬身向太后回禀,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启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确实有孕在身,已有一月有余。” “只是方才惊悸动了胎气,又兼脸上伤口失血,如今胎象不稳,臣等已经尽力施为。” 太后眼中满是复杂之色,“皇后果真有孕了?可能保住?” 章弥连忙再次解释道: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胎息尚不足两月,但此次受惊、外伤加上情绪激荡,导致胎息不稳。” “臣等已施针用药,尽力安胎,若能度过这危险时刻,后续静养调理即可,只是......” 太后听了章弥的话,心中更是焦灼,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沉声道:“章太医,哀家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必须保住皇后和这龙胎!” “若是皇后和皇孙有任何差池,哀家唯你们是问!” 章弥和其他几位太医连忙应道:“臣等定当竭尽所能,不敢有丝毫懈怠。” 太后又看向竹息,吩咐道:“竹息,传哀家的懿旨,封锁景仁宫,任何人未经哀家允许,不得擅自出入。” “另外,立刻彻查今日松子发狂之事!是谁在背后捣鬼?务必查个水落石出,给皇后和哀家一个交代!” 竹息恭敬地应道:“是,太后娘娘,奴婢这就去办。” 说完,便匆匆退了出去。 章弥先让人煎了一副保胎药,让皇后服下。 又开了几副固胎安神的汤药,又嘱咐剪秋务必按时给皇后服用。 殿外等候着的妃嫔都听到了里间太医的回话。 “一月余?” 年世兰第一个失声惊呼,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被狠狠打了一巴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怎么可能!她都多大年纪了,怎么会……” 话未说完,她便意识到失言,猛地闭上了嘴,但眼中的震惊与不甘却丝毫未减。 敬妃和齐妃也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皇后自大阿哥去世后,这么多年,一直未有子嗣,如今竟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这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安陵容听到“有孕”二字,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她完了,这下是彻底完了!不仅抓伤了皇后的脸,还差点害她小产!皇上若是怪罪下来,她安陵容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她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才勉强维持着清醒,身体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里间剪秋追问着章弥:“那皇后娘娘的脸呢?” 剪秋哭红了眼睛,声音嘶哑地问道,脸上的伤口,对于一个女人,尤其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来说,同样重要。 章弥叹了口气,神色凝重:“皇后娘娘脸上的抓伤颇深,虽已止血,但恐会留下疤痕,臣会开些上好的去疤药膏,但效果如何,还未可知。” “疤痕……” 剪秋瘫软在地,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 皇后不仅可能失去孩子,还会毁容,这让她如何向皇上交代,如何在后宫立足? 一时间景仁宫内外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每个人的心思都各不相同。 第36章 富察贵人 36 富察怡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冷笑。 皇后这疼痛的滋味如何,可好受? 一国之母毁了容,她这个皇后之位,怕是也坐不稳了吧。 而安陵容,这弱小的棋子,这次恐怕是会被皇后舍弃的。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询问刚从内间出来的绘春,声音依旧带着颤抖:“绘春姑娘,皇后娘娘现在情况如何?” 她这副担忧的样子,倒像是真的为皇后担心一般。 绘春躬身道:“回瑞嫔娘娘,皇后娘娘那里,太医还在医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细的通报:“皇上驾到——” 众人闻言,皆是心中一凛,连忙起身,敛声屏气地迎了上去。 “臣妾/妾身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身着明黄龙袍,面色沉郁地踏入景仁宫,目光如炬,扫过殿内众人惶恐的神色,没有理众人的行礼,就连华妃想上前都被他的眼神给冻在了那里。 胤禛的目光最后落在绘春身上,眉头微蹙:“皇后呢?” 绘春忙上前回话:“回皇上,皇后娘娘在内间,太医正在诊治。” 胤禛不发一言,径直向内走去,富察怡欣等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只听内间传来皇后压抑的呻吟声。 皇上掀开帘子,见皇后脸色苍白地躺在榻上,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见到皇上,泪水便簌簌落下:“皇上……” 皇上快步走到榻边,握住她的手,眼神中满是复杂,声音带着关切的问道:“皇后,感觉怎么样?” 皇后哽咽道:“臣妾无能,差点没能护住龙胎,还……还让脸伤成了这般模样……” 皇上看向一旁垂首侍立的章弥,沉声道:“皇后的伤势,到底如何?” 章弥跪伏在地,颤声道:“回皇上,皇后娘娘腹中胎儿暂时保住了,但是仍有危险……” “皇后娘娘脸上抓伤过深,臣……臣尽力用药,但恐……恐难恢复如初。” 皇上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殿内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外间的富察怡欣通过精神力看到这一幕,她垂着眼帘,掩去眸中的得意,心中暗道:皇后,这只是开始,你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等皇上和太后从内间出来,脸上都很是难看。 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妃嫔们个个心惊胆战,低着头不敢言语,生怕引火烧身。 富察怡欣下意识地抚摸了下自己的小腹,垂下的眼眸中满是报复的快意。 胤禛的目光落在富察怡欣身上的时候,柔和了很多,声音都放缓了些许:“瑞嫔身子如何?可是有什么不适?” “受了这番惊吓,可有让太医看过?” 富察怡欣行礼道:“回皇上,嫔妾无妨,只是受到了些惊吓,还未看过太医。” 胤禛见富察怡欣的脸色有些白,他的神色冷了冷,“你们这些奴才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去请太医,瑞嫔怀着龙嗣,要是有什么闪失,朕唯你们是问!” “苏培盛!” 苏培盛忙去了殿外太医们候着的地方找太医过来。 “嫔妾谢皇上关心。” 安陵容在最角落捂着被抓伤的手臂,面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不知在想些什么。 胤禛目光扫到了安陵容的样子,出声道:“安常在也受伤了?” “怎得不让太医看看?” 安陵容忙蹲身行礼道:“回皇上,妾身伤势不重,恐打扰了皇后娘娘的诊治,这才......” 胤禛挥挥手,对苏培盛道“去找个太医过来给安常在也看看。” 安陵容忙行礼谢恩。 而后则是跟着景仁宫的宫女去了偏殿,等候太医的诊治。 富察怡欣这里经过太医的诊治,说是幸好胎已满三个月,现在是因受惊动了些胎气,需要卧床静养些日子。 皇上便对富察怡欣道:“你先回宫歇息吧。” 太后此时也开口道:“瑞嫔,你腹中龙嗣要紧,便回宫好生休养吧!” “嫔妾谢皇上,太后关心!” 皇上吩咐了苏培盛给富察怡欣准备软轿。 等富察怡欣走后,殿内一时间便又寂静了下来。 平日里最喜欢往皇上跟前凑的华妃吗,此时却脸色难看的坐在那里。 看那模样咬牙切齿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上首的太后冷冷地扫视了殿内的嫔妃们一眼,冷哼一声:“今日之事,哀家绝不姑息!谁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哀家定让她生不如死!” “都散了吧,在各自宫中静候消息,没有哀家的命令,不得随意走动!” 对于太后的命令,皇上并没有提出异议,他知道此时太后的心情。 众位妃嫔们见皇上没有说话,知道这是默认同意太后的意思。 妃嫔们如蒙大赦,纷纷行礼告退,一个个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景仁宫,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等众位妃嫔们离开后,胤禛又询问了一下太医皇后的情况。 然后胤禛与太后开始处理今日的突发事件。 询问了在场的宫女和太监,大致了解了当时的情况。 而太后也明白了,今日根本就是皇后为了瑞嫔腹中的那胎而办的赏花宴。 结果不知为何,瑞嫔无事,而皇后却出了事。 难道是瑞嫔察觉到了皇后的用意,所以...... 想到此,太后的脸色不禁阴沉了下来,瑞嫔...... 知道了大致的情况,胤禛对于皇后弄得这个赏花宴,现在是反感的不行。 只觉得只皇后无能,办个宴会都能出事。 一个赏花宴,两个龙嗣都差点出事。 而且对于皇后有孕一事,胤禛也是惊讶的,但这并不能让他对皇后生出什么好感。 胤禛交代了苏培盛好好调查此事,便没有多待,直接回了养心殿。 等胤禛走后,太后便冷着脸,进了内间,见皇后此时已经醒了过来。 不过看着状态依旧是不太好,脸色苍白如纸,额头还冒着冷汗。 皇后此时腹中仍旧是一阵一阵的疼痛,哪怕有太医施针止痛,可效果却不是很大。 第37章 富察贵人 37 太医说了,只能减缓疼痛,无法直接让皇后屏蔽痛觉,那样会对腹中胎儿不利。 而为了这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孩子,皇后觉得她不管多痛都会忍着的。 见到太后冷着脸进来,皇后便知道太后生气了。 而她今日举办赏花宴的目的,想必太后也能猜到一二。 原本她计划里,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自己谋害皇嗣的。 可是没想到瑞嫔无事,出事的换成了自己! 且,最重要的是......自己时隔多年,竟然再次有孕了! 这下皇后也不说瞒着的事了。 在太后询问时,便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了。 她原本是恼恨安陵容的,但在仔细想过后,又对富察怡欣起了怀疑。 皇后有些怀疑是不是瑞嫔搞的鬼,否则为什么她会没事! 但她在给太后讲述的时候,也仔细回想了当时的情景。 那松子确实扑向了瑞嫔,不过是被瑞嫔躲了过去。 而后那松子抓伤了安陵容后,便又直直撞向了自己。 皇后说着当时的情况,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既有后怕,也有对计划失控的愤懑。 她攥紧了锦被,指节泛白,“臣妾本想着,借瑞嫔受惊动了胎气,让她失了这龙裔,也好让后宫清净些,可谁知……谁知那畜生竟会发狂的四处攻击,臣妾……” 若不是瑞嫔的原因,那松子会扑向自己,就只有安陵容的原因了。 计划是她实施的,那一定是安陵容那里出了问题! 太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色铁青,手中的佛珠被捻得咯咯作响。 她冷冷地看着皇后,眼神里满是失望与怒火:“你真是糊涂!你是皇后,是大清的国母!” “你竟然敢谋害皇嗣!你的这些的举动,你可知这若是传了出去,不仅你自己万劫不复,就连乌拉那拉氏都会被你连累!” 皇后泣声道:“太后,姑母,臣妾知错了……臣妾也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求太后救救臣妾,救救臣妾腹中的孩子……” 太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显然是在极力压制着怒气。 她知道,事到如今,追究皇后的对错已经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如何保全皇后和她腹中的孩子,以及整个家族的颜面。 太后的意思是,皇后的这胎无论如何都必须保住! 皇后的这胎是嫡子,是正宫嫡出,更是留着乌拉那拉氏血脉的孩子,若能平安降生长大,之后一定会是下一任君王。 这不仅关乎皇后个人的荣辱,更是乌拉那拉氏在后宫乃至朝堂立足的根本。 一旦这孩子有任何闪失,皇后在容貌受损的情况下,她的地位便会摇摇欲坠,家族多年的心血也可能付诸东流。 太后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皇后苍白而惶恐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糊涂归糊涂,事已至此,你必须给我打起精神来。” “从今日起,你的景仁宫加强守卫,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每日的饮食、汤药,都必须经过最仔细的查验,由你最信任的人亲自督办,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 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连忙磕头:“谢姑母!谢太后!臣妾一定谨听姑母教诲,好好安胎。” 太后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冰冷:“别高兴得太早,保住孩子只是第一步,谋害皇嗣的事,虽然暂时无人知晓,但有些事就怕深究。” “你要做的,就是安安分分做好你的皇后,不要再惹出任何事端,让时间慢慢冲淡一切,至于那些可能知道内情的人……” 太后的声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哀家会想办法处理干净,你只需记住,你的任务就是平安生下这个孩子,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也不许你插手。” 皇后看着太后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眼中带着后怕和依赖,望着太后含泪点头:“臣妾明白,臣妾什么都听姑母的。” 太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好自为之吧,哀家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皇嗣夭折的消息。” 说罢,便在竹息的搀扶下,带着一身的寒气,转身离开了景仁宫。 皇后躺在床上,望着太后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但刚才脸上的惶恐不安和依赖早已不知所踪。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冷意。 她轻抚了下还在隐隐作痛的小腹,眼中满是冷冽。 呵!本宫现在有了孩子,若是不将那些贱种除去,本宫的孩子如何能安全! 皇后在心中盘算着如何扫清障碍。 她现在满是对腹中孩子的期盼与守护的决心。 这边太后却在认命的给皇后扫尾,将那些可能留下的破绽全部都清除掉。 富察怡欣回到永寿宫,刚进入内殿后,桑儿和锦儿两人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 “娘娘,奴婢有错,请娘娘责罚!” 富察怡欣端起秋香给她倒的茶水,看着跪着的两人,没有出声,眼中满是复杂。 没想到啊,这都给贴了忠心符了,在危机时刻还是想不起来要先护着主子! 难不成这符纸终究是无法和人的本能相较。 反正她是绝不承认,自己为省那几个积分,用的是自己新在《符箓大全》里面学来的忠心符。 可能因为实力太低,符篆的等级不够,所以效果也打了折扣? 桑儿和锦儿见主子久久不语,只端着茶盏,目光沉沉地落在她们身上,心更是沉到了谷底。桑儿忍不住带着哭腔又磕了一个头:“娘娘,方才在御花园,奴婢……奴婢一时慌了神,竟没能第一时间挡在娘娘身前,险些让娘娘受惊,奴婢罪该万死!” 锦儿也跟着哽咽道:“娘娘,是奴婢没用,当时只顾着惊慌,却忘了娘娘的安危,求娘娘给奴婢们一个赎罪的机会!” 富察怡欣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茶烟袅袅,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 她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内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38章 富察贵人 38 “慌了神?” 她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我平日里是如何教你们的?遇事需镇定,首要便是护主周全,可你们呢?遇事先自己躲开了!” 桑儿嗫嚅道:“当时……当时太突然了,奴婢只觉......只觉害怕,竟忘了奴婢的本分,还请娘娘责罚。” 锦儿也低下头:“奴婢也是,是奴婢护主不利,让娘娘受了惊吓,请娘娘责罚……” “这次是只发狂的猫,本宫侥幸躲过,没有受伤,本宫和皇嗣才能无事!” 富察怡欣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若是这次不是只猫,而是心怀不轨的刺客或者其他人呢?他们会一击不中就放弃吗?” 两人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身子微微颤抖。 富察怡欣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心中那点因符纸效果不佳而生出的恼怒,渐渐被一丝无力感取代。 罢了,说到底,还是自己实力不济,若能画出顶级的忠心符,何至于此? 再者,桑儿和锦儿平日里也算尽心,早知她们的秉性,本就没对她们抱过什么太大的期望。 忠心有,但不多,也就比较听话而已。 今日之事,虽有过失,却也并非全然是她们的错,不过是人的本能罢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罢了,起来吧,这次便饶了你们,罚你们抄写《宫规》一百遍,好好反省反省。” “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切记不可慌乱,先护好本宫,若再有差池,本宫可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了。” 话虽如此,却也不过是暂时安抚他们罢了。 富察怡欣已经想好等过些日子想办法让两人出宫回家了。 “谢娘娘开恩!谢娘娘开恩!” 桑儿和锦儿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然后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垂首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富察怡欣揉了揉眉心,挥了挥手:“都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娘娘。” 两人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内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忠心符…… “统子,我画的符篆为何会失效?” 系统给富察怡欣解答道:“不是失效,而是效果不够。” “你的修为太低,画出的只是最低等级的符篆。” “跟系统商城里的符篆自然是无法比较的。” 富察怡欣秀眉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刺绣,低声道:“最低等级么……那是要修为提升,才能画出更高级的符篆?” “是啊,安安啊,你的积分不少了,咱也用不着那么抠吧!” 富察怡欣脖子一梗:“我那是勤俭,不是抠!” “这赚积分多难,能省一点就是一点不是。” “怎么?我不花积分,你不能赚差价了?” 系统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心虚道:“咳咳......那什么,谁赚你差价了。” “我这不是为你好嘛,你现在修为不高,符篆的效果就不强,只有符篆管用,关键时刻才能保命啊。” “哼~反正赚没赚的你自己清楚。” 富察怡欣轻哼一声,却也知道系统说的有道理,有些东西确实是没办法省的。 “唉~” 富察怡欣轻叹了口气:“这积分多难挣,我在现实世界还有好多地方都要用到积分呢!” “那也没办法,谁让你现在修为低,还正好需要那些符篆呢!” 富察怡欣感叹了声:“穷啊!” 要是那积分余额能跟银行卡余额一样长就行了! ............................. 翊坤宫。 华妃回来后便大发脾气,在殿内“乒里乓啷”一通乱砸。 茶具、摆件被摔了不少。 就算是这样也难解华妃心头的怒火与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老妇能有身孕!”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明明那个老妇都那么大年纪了!” 华妃胸口剧烈起伏,一双凤目因盛怒而赤红,她猛地将桌上一个价值不菲的白玉花瓶扫落在地,碎裂的声音刺耳。 “本宫比她年轻,比她身子好,凭什么她一个半老徐娘的老妇就能怀上龙裔?!” “皇后!皇后!为什么她还能有孕!” “颂芝,你说!皇后不是生大阿哥的时候身子毁了吗?” “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身孕。” 颂芝满脸焦急的看着又怒又委屈的自家娘娘:“娘娘,您别这样,小心伤着自己。” “皇后娘娘当年……当年确实是伤了根本,太医也说过再难有孕的……” 颂芝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回话,“许是……许是皇后娘娘调养的好,才有了这次的身孕?” “调养的好?那老妇三天两头的头风发作,那也叫调养的好?” 华妃猛地转身,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本宫在这后宫多年,为皇上殚精竭虑,连个孩子的影子都没见到!” “她一个占着后位无所作为的老妇,凭什么!” 她一脚踹在旁边的梨花木椅上,椅子腿应声而裂。 “娘娘,您小心受伤。” 颂芝上前拽住华妃,生怕她伤到了自己,不住地劝:“娘娘,您消消气,身子要紧……您要是气坏了身子,岂不正中了某些人的下怀?” 华妃甩开颂芝的手,胸口剧烈起伏,气息都有些不稳,“本宫的孩子保不住,绝对有那老妇的手笔。” “如今……如今却要看着那个女人母凭子贵,彻底骑到本宫头上来吗?!” 她眼神怨毒,仿佛要将什么东西生吞活剥一般,“不行!绝对不行!” 殿内一时只剩下华妃粗重的喘息声和地上狼藉的碎片,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旁的颂芝吓得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地上前,颤声道:“娘娘息怒,仔细伤了身子,皇后娘娘能有孕,或许只是侥幸,皇上心里最看重的,终究还是娘娘您啊。” “侥幸?” 华妃猛地回头,眼中满是厉色,“颂芝,你跟在本宫身边多久了?竟也学会说这些没用的宽心话!这后宫之中,母凭子贵,一旦她生下皇子,那她的后位岂不是……” 第39章 富察贵人 39 她说到此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不行!绝不能让她称心如意!本宫一定要让她知道,这后宫,到底是谁说了算!” “去把曹琴默找来!” 此时的华妃早已没有了,不对皇上子嗣出手的想法。 她恨不得皇后今日就直接小产呢! 颂芝连忙应声道:“奴婢去请曹贵人,娘娘你先到软榻这里歇息,小心伤着自己。” 华妃没有反驳,随着颂芝去了软榻。 而后,颂芝立马让人将那满地的碎瓷片给收拾了。 自己则去找曹贵人过来。 曹琴默刚踏进翊坤宫,便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殿内虽已收拾干净,但那殿内的气氛依旧很是冷凝。 她瞥见华妃斜倚在软榻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连忙敛衽行礼:“妾身参见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华妃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冷得像冰:“起来吧,本宫找你来,什么事,你心里清楚。” 曹琴默起身,垂首侍立一旁,恭声道:“娘娘是为皇后娘娘有孕之事烦心?” “烦心?” 华妃猛地坐直身子,眼中怒火复燃,“本宫是恨!恨那个老妇占着后位,如今竟还敢怀上龙裔!曹琴默,你向来聪明,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办?” 曹琴默眉心微蹙,沉吟片刻,低声道:“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有孕,固然是喜事,却也未必是坏事。” “哦?” 华妃冷笑一声,“在你看来,她怀上龙裔,反倒是好事?” “娘娘息怒,妾身并非此意。” 曹琴默连忙解释,“皇后娘娘年纪已大,这胎本就凶险得很,再者,今日皇后娘娘还差点小产,皇后娘娘这胎能不能保住还是未知呢!” “并且宫中妃嫔众多,盯着这龙裔的,也不止娘娘一人,咱们只需……” 她凑近华妃,压低声音,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 华妃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有些犹豫:“此法……稳妥吗?若是被皇上察觉……” 曹琴默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娘娘放心,此事做得隐秘,只须借他人之手,便可神不知鬼不觉。” “皇后娘娘本就头风缠身,身子虚弱,稍有不慎……到时候,谁又能怀疑到娘娘头上?”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即便不成,也能让她担惊受怕,伤及胎气,未必能顺利诞下皇子。” 华妃沉默半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榻边的小几,心中权衡着利弊。殿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良久,她猛地一拍几案,眼中闪过决绝:“好!就依你之计!你且去安排,务必做得干净利落!” 曹琴默脸上露出一丝得色,连忙应道:“臣妾遵旨。娘娘放心,臣妾定会办妥此事,绝不让娘娘失望。” 华妃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曹琴默行礼告退,转身离开翊坤宫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而软榻上的华妃,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烁着怨毒与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皇后失子后的凄惨模样。 “皇上驾到!” 华妃正沉浸在即将实施的计划中,听到太监的唱报声,心中一惊,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狠厉与怨毒,强打起精神,整了整衣衫,快步迎了出去。 只见皇上身着明黄色常服,正往正殿而来,神色间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威严。 “皇上,您怎么来了?” 华妃脸上瞬间堆起柔媚的笑容,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与关切,仿佛刚才那个怒火中烧、一心只想除去皇后腹中胎儿的女子并非是她。 她亲昵地走上前,想要搀扶皇上的手臂。 皇上握住华妃的手,轻轻的捏了捏,淡笑道:“朕刚从皇后宫里过来,顺道来看看你。” “哦?皇后娘娘怎么样了?今日皇后娘娘受惊,还动了胎气,臣妾心里一直记挂着呢。” 华妃垂下眼睑,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声音里满是“担忧”。 皇上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几分忧虑:“太医说需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受刺激,皇后年纪大了,这胎来之不易,朕希望她能平安诞下皇儿。” 华妃心中冷笑,面上却很是附和道:“皇上说的是,皇后娘娘吉人天相,定能平安无事。” 胤禛接过颂芝奉上的茶,呷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你这儿,刚才似乎有些热闹,可是有什么事?” “臣妾这能有什么事?许是刚才跟颂芝说话声音大了些许。” 皇上看了华妃一眼,那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华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不过转瞬间心头的委屈便涌了上来:“皇上,您说臣妾还能有孩子吗?” 华妃声音哽咽:“臣妾都盼了这许多年了,却始终没能同皇上孕育一个孩子。” “如今看到皇后娘娘都能有孕,可臣妾......” 话音落下,华妃的眼泪便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看的一旁的胤禛是愧疚和心疼不已。 “好了,世兰莫要伤心,孩子会有的,或许只是缘分未到罢了!” 胤禛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华妃脸颊上的泪珠,动作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朕知道你心里苦。” “这些年,朕也盼着能与你有个孩子,只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随即又恢复了温和,“你放心,朕会让太医院的人好好给你调理身子,总会有希望的。” 华妃闻言,心中那点因皇后有孕而起的怨怼,似乎被这片刻的温情冲淡了些许。 她顺势靠在胤禛的肩上,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皇上,臣妾只信您,若臣妾真能诞下皇子,定当好好教养,为皇上分忧。” 胤禛轻抚着她的背,目光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嗯。” 胤禛又轻声的哄了华妃一会儿,直到华妃的情绪恢复。 等胤禛要走时,看着华妃认真的道:“皇后有孕,后宫之事,你要多费心照看些,莫要出什么乱子。” “臣妾遵旨。” 第40章 富察贵人 40 “嗯。” 胤禛不置可否,又嘱咐了华妃不要多想的话,便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朕还要回养心殿处理政务,你也早些休息吧。” “皇上今日不留下陪世兰用膳吗?” 说话时华妃的手还勾着胤禛的手臂,语气带着娇嗔。 胤禛拍了拍华妃的手,“朕今日还有政务要处理,就不留下了。” “改日朕再来陪世兰用膳。” 华妃满脸不情愿的送胤禛出门。 “臣妾恭送皇上。” 华妃目送皇上的銮驾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皇上为了给那老妇做面子,连用膳都不肯陪着本宫!” 颂芝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娘娘,皇上他许是真的有政务要处理……” “不必多言!” “哼~那老妇今日查出有孕,又差点小产,皇上为了那老妇的面子,肯定是不会留下用膳的。” 颂芝不解:“那娘娘您......” “本宫争取一下,万一皇上留下来了,那岂不是可以让那老妇难堪。” “可惜了,皇上竟然这般维护那老妇的颜面。” 说着说着,华妃的眼眶再次湿润:“为何就不是本宫有孕呢?若本宫有了身孕,皇上......” 华妃的话已经带着哽咽:“若是当初那个孩子能平安诞下,定然会被皇上教导的文武双全,现在都已经能娶妻生子了。” “娘娘......” “娘娘,您之前说的计划......刚才皇上的意思......” 颂芝斟酌着,想让自家娘娘再思虑一下,这么多年娘娘都没有对孩子下过手,皇上也知道的,并且因此对娘娘平日里的行为颇为宽容,可是若...... 华妃打断颂芝的劝解,眼中含泪,语气却异常坚定,“按原计划进行!本宫就不信,那个老妇这般年纪,又动了胎气,还能安稳地把孩子生下来!” “是。” 颂芝无法,只得应下。 因为皇后需要卧床保胎,所以,刚刚恢复没多久的请安,就再次暂停了。 而这段时间后宫众人明面上都很是安分,轻易不出门。 只是这私下里的动作...... 富察怡欣借着这次动了胎气为由,再次在永寿宫安心的养胎。 至于皇后那里...... 暂且是无需理会的,先让她好好享受这保胎的艰辛吧! 这假孕丹的药效最多不过三个月。 哦,倒是忘了把头痛丸给皇后吃下去。 这个得尽快补救! “秋香。” 秋香闻声从殿外进来:“娘娘,您有何吩咐?” 富察怡欣将一个小药瓶拿出来给了秋香:“这个去给皇后吃下去,记得要小心。” 秋香接过药瓶,“娘娘放心,奴婢会小心的。” “嗯,去吧!” 这头风加上随时会流产的风险,够皇后喝一壶的了! 嗯,她最起码可以清静一段时间了。 就是不知太后或者皇后那里,要如何处置安陵容了。 安陵容是被皇后指使的不假,但......这不是她们的计划出现了变故。 出事的不是她富察怡欣而是变成了皇后! 安陵容如今虽然还好好的在延禧宫,太后和皇后那里虽未立刻处置,但富察怡欣清楚,以太后何皇后的精明,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到皇后子嗣的人。 哪怕安陵容是为皇后办事的! 或许,皇后巴不得安陵容早些“畏罪自尽”,好让此事彻底了结,不再有一丝一毫牵扯到自己身上。 富察怡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后宫之中,从来都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皇后如今自身受难,安陵容的命运,恐怕早已注定。 而此时的安陵容自从回了延禧宫后,就一直处在神色恍惚的状态下,而宝娟也知道安陵容此次恐难逃责难。 她身为安陵容的大宫女,还是作为皇后那边的眼线,其中的内情她都是知道的。 宝娟觉得皇后娘娘可能同样不会放过她! 她与小主这回都完了。 安陵容坐在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株半枯的海棠,眼神空洞。 桌上的药碗早已凉透,她却浑然不觉。 宝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道:“小主,喝口药吧,您手臂上还有伤呢,身子要紧。” 安陵容缓缓转过头,声音沙哑得像是许久未曾开口:“喝了又有什么用呢?宝娟,你说,我是不是要死了?” 宝娟心中一酸,强忍着泪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小主说的哪里话,您只是一时受惊了,等皇后娘娘那边事情平息了,就好了。” 安陵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平息?怎么平息?皇后娘娘差点小产,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我不过是她手里的一把刀,如今刀钝了,留着还有什么用?”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或许,死了才是最好的解脱。” 宝娟闻言大惊,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小主!万万不可胡思乱想!您还有我们呢!再说,皇后那边或许还会念及旧情,从轻发落也未可知啊!” 安陵容只是痴痴地笑,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旧情?在这后宫之中,哪有什么旧情可言?唯有利益罢了,我于皇后,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她慢慢挣开宝娟的手,重新望向窗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在迎接那早已注定的命运。 庭院里的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吹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吹乱了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宝娟此时的心中惶恐害怕极了。 小主若是被皇后娘娘清算了,那她恐怕也难逃...... 就在这时,延禧宫的门被猛地推开,几个面无表情的太监簇拥着景仁宫的掌事太监江福海走了进来。 江福海那特有的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了庭院的寂静:“安常在,皇后娘娘有请。” 安陵容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脸上却异常平静,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她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素色的宫装,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从容。 第41章 富察贵人 41 宝娟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求情:“公公,小主她身子不适,能否容她……” 江福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眼神冰冷地扫过宝娟:“皇后娘娘的懿旨,岂容你一个奴才置喙?安常在,请吧。” 安陵容没有看宝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今天宝鹊跟我出去。” 宝鹊慌忙上前,扶住安陵容冰冷的手臂。 因为被这场面吓到,宝鹊指尖都在发颤。 安陵容迈步向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却又异常坚定。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一眼那株半枯的海棠,仿佛身后的一切都已与她无关。 庭院的风更紧了,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像是在为她送行,也像是在预示着一场无可挽回的悲剧。 宝鹊跟着安陵容去的景仁宫。 而宝娟呢......宝娟看着安陵容那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口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泪水决堤而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不过一个多时辰,安陵容便从景仁宫回来了,只是脸色很是苍白。 安陵容看着宝娟道:“皇后娘娘那里我尽力解释了,只是结果如何,现在还不知道。” 宝娟眼神中迸发出一抹希望:“小主,皇后娘娘既然肯听您的解释,说明还是有机会的。” “或许......或许........” 安陵容悲戚一笑:“也许吧......”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仿佛连多说一个字都耗费了极大的力气。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宝娟不敢多问,只愣愣的站在原地,心中那份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安陵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压了下去,沉甸甸的,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以及安陵容偶尔发出的、几不可闻的叹息。 今日景仁宫之行,安陵容已经清楚,皇后娘娘对她起了杀机,她...... 此刻,安陵容好想家,好想再见见母亲,不知道母亲的眼疾有没有好一些? 她也想萧姨娘了,就连那个让人讨厌的父亲,她都有些想念。 可是,她此生或许再也没有机会再见到她们了。 这深宫高墙,如同一个巨大的囚笼,将她牢牢困住,让她连回望故乡的资格都没有。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指尖却只触碰到一片冰冷的窗棂,那寒意顺着指尖蔓延,直抵心底最深处。 她想起初入宫时的懵懂与期盼,想起与甄嬛、沈眉庄一同度过的短暂却温暖的时光,那些日子仿佛就在昨日,却又遥远得如同隔世。 那时的她,虽也谨小慎微,却还怀着一丝对未来的憧憬。 可如今,这憧憬早已被现实击得粉碎,只剩下满心的荒芜与凄凉。 她知道,皇后既然动了杀心,便不会轻易放过她,自己就是皇后手中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毫无反抗之力。 窗外的风更紧了,卷着几片枯叶,在庭院中打着旋儿,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在为她即将到来的命运而哀鸣。 安陵容闭上眼,一行清泪终于从眼角滑落,无声地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富察怡欣关注着太后、皇后和安陵容那里消息。 赏花宴过去没几日,便传出了延禧宫安常在生病了。 看来这是皇后开始动手了。 也是,在那头风的折磨下,估摸着对安陵容这个计划的执行者,恨意只会更加的浓厚。 既然安陵容传出了生病的消息,想必安陵容应该就是要被病逝了! 富察怡欣端坐在窗下的软榻上,一手中捻着一串圆润的菩提子,一手还拿着本话。 她身旁的秋香轻声道:“小主,延禧宫那边动静不大,只说是请了太医瞧过,开了方子,具体病症,说是惊吓引起的高热,加上外伤溃烂。” 富察怡欣微微颔首,指尖摩挲着菩提子,淡淡道:“皇后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病逝’二字,最是干净利落,也最能堵住悠悠众口。”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那棵开始焕发新叶子的梧桐,“安陵容这步棋,终究是走到头了,她为虎作伥,如今也该是偿还的时候了。” 秋香听着,没有多言,只是默默为富察怡欣续上了一杯热茶。 富察怡欣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只听她幽幽叹了口气:“这宫里,谁又不是棋子呢?只是有的棋子能落得个善终,有的,却只能成为弃子,被碾得粉碎。” “如果可以,没人会想做一个棋子。” 景仁宫皇后那里时不时的,便要请一次太医,皇后的胎象情况也越来越差,最近宫里的气氛也很是冷凝。 就连平日里最心大,没脑子的齐妃都不敢随意出门和惹事儿。 生怕被日渐焦躁的皇后给训斥。 胤禛对皇后这胎也从最初的有些期待,变成了现在忧心忡忡。 起初听闻皇后有孕,他虽面上未有太多显露,但私下里却让钦天监仔细推演过吉时,还特意命御膳房每日备着安胎的药膳。 胤禛还是很期待能有一个嫡子的。 可如今皇后的身子一日弱过一日,太医们来了一波又一波,说辞却总是含糊其辞,只道是“胎息不稳,需静心调养”。 昨儿个他去景仁宫探望,见皇后斜倚在铺着明黄色软垫的榻上,脸色蜡黄,往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如今松散着,眉目间都透露着虚弱,全然没有往日的端庄沉稳。 走出景仁宫时,晚风吹得他龙袍下摆微微晃动,心里头那点仅存的期待,就像被这风一吹,散了大半,只剩下沉甸甸的难受,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这么多年,他已经失去了好几个孩子了。 如今又在再次面对这心痛的情况了。 太医已经开始给皇后熏艾保胎了。 到了这一步,不管是胤禛还是皇后,都知道,这个孩子恐难留住了。 也因此,皇后的头风愈发的严重了。 第42章 富察贵人 42 景仁宫。 皇后再次感受到头部的剧痛,她攥着榻边的锦缎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殿内静得只能听见她压抑的喘息声,以及艾草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那艾烟虽能驱寒暖宫,却驱不散她眉宇间的绝望与痛苦。 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中一片冰凉,这腹中的孩子,怕是真的与她无缘了。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她? 老天收走了她的弘晖还不够? 还要收走她千辛万苦才盼来的这个孩子吗?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剪秋,本宫日日供奉菩萨,供奉佛祖,为何偏偏求不来一个安稳的孩儿?” 皇后的声音带着哭腔,尾音微微颤抖,那双往日里总是含着威仪的凤眸此刻蓄满了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明黄的锦缎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死死咬着下唇,试图将呜咽声咽回去,却只换来一阵更剧烈的头痛,眼前阵阵发黑,连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色都变得模糊起来。 剪秋跪在榻前,双手紧紧扶着皇后的胳膊,眼眶也是通红,却只能哽咽着劝慰:“娘娘,您别太伤心了,伤了身子可怎么好?太医说了,您得放宽心,孩子才能安稳。” “菩萨和佛祖一定是看到您的诚心了,皇嗣一定会平安降生的,一定会的!” 话虽如此,剪秋自己心里也清楚,这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从赏花宴那日,发现皇后怀孕并且差点小产开始,波折就从未断过。 皇后娘娘的胎象一直不好, 随时都有小产的风险。 而且皇后娘娘先是食欲不振,后是夜不能寐,如今更是头风频发,太医们来了一波又一波,开的方子换了一个又一个,却都不见起色。 殿内的艾烟依旧袅袅,那股独特的草药味弥漫在空气中,本应是安心的味道,此刻却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景仁宫的众人都紧紧裹住,让人喘不过气来。 皇后闭上眼,一行清泪再次滑落,心中那股绝望如同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想起弘晖在世时的可爱模样,想起他第一次叫“额娘”时的喜悦,想起他夭折时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喊……那些画面如同刀子般在她心上反复切割,让她痛不欲生。 这个孩子,她是真的不能再失去了啊! 可老天爷,为何就不肯给她一条活路,给她腹中的孩儿一条活路呢?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殿外的风呜咽着穿过廊檐,像是无数冤魂在低泣,无端的让人觉得身上泛起一层寒意。 剪秋见皇后神色不对,忙膝行半步,用帕子小心翼翼地去擦她眼角的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娘娘,您别这样,仔细动了胎气......” 皇后却猛地睁开眼,那双凤眸中此刻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本宫这个样子,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地里高兴呢!这宫里的阴私算计,怕是早就把这孩子当成了眼中钉!” 她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悲凉与怨毒,“本宫偏要护着他!哪怕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让他平平安安地来到这世上!” “本宫皇后,是有上天庇佑的大清国母,本宫的孩子一定能平平安安的降生!” 御药房的小太监是一日三趟地往景仁宫跑,药味顺着宫墙飘出来,浓得连廊下的花草都像是被染上了几分苦意。 各宫嫔妃们私下里虽不敢说什么,但谁心里不清楚,皇后这胎很是危险。 富察怡欣一直在盼着那一刻的到来,想来到时候对皇后的打击是巨大的。 终于,在皇后艰难的保胎到三个月的时候,皇后还是小产了! 那一日,景仁宫内的艾草气息尚未散尽,浓烈的药味却被一股更浓重的血腥气彻底盖过。 皇后只觉腹中一阵剧烈的绞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人狠狠攥住,随即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出,瞬间浸透了明黄的寝衣。 她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若不是剪秋眼疾手快地扶住,只怕要重重摔在榻上。 “娘娘!娘娘!”剪秋的惊呼声凄厉地划破了殿内的死寂,她颤抖着探向皇后身下,触手便是一片温热的濡湿,那刺目的红色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过去。 “快!快传太医!快!”她嘶声对着殿外喊道,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殿外的宫女太监们早已被里面的动静惊动,此刻听到剪秋的呼喊,顿时慌作一团。 小太监们连滚带爬地往太医院方向奔去,宫女们则手忙脚乱地取来干净的锦被和布巾,却都不敢轻易上前,只能围着榻边,脸上满是惊恐与无措。 皇后躺在榻上,意识尚存一丝清明,她能感觉到生命在随着那不断涌出的血液一点点流逝,腹中那个她拼尽全力想要留住的小生命,终究还是没能留住。 皇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微弱的气音,眼角的泪水混合着汗水滑落,浸湿了枕巾。 那股深入骨髓的绝望,比之前任何一次头痛都要来得猛烈,几乎要将她的灵魂都吞噬。 太医们匆匆赶来,为首的太医院院正还有章弥一进殿,闻到那股浓重的血腥气,脸色便沉了下去。 太医快步走到榻前,搭上皇后的脉搏,片刻后,他松开手,对着焦急等待的剪秋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无奈:“皇后娘娘……龙胎已失,如今最要紧的是保住娘娘的性命,快,准备施针止血!” 随着李太医一声令下,章弥也立刻忙碌起来。 银针如雨点般扎在皇后的穴位上,苦涩的汤药被一勺勺灌进皇后的嘴里,可皇后的气息却依旧越来越微弱。 她紧闭着双眼,任由泪水无声地流淌,心中一片死寂。 弘晖没了,这个孩子也没了……她这个皇后,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 第43章 富察贵人 43 头痛的厉害之时,皇后恍惚的想,难道这是老天对她伤害姐姐所给予的惩罚吗? 殿内烛火摇曳,映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往日里的雍容华贵荡然无存,只剩下蚀骨的绝望与不甘。 她仿佛看见姐姐穿着素白的衣裳,站在不远处幽幽地望着她,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无尽的悲凉。 皇后恍惚了一下,而后便露出了一个冷厉又悲戚的笑容。 不,柔则那是活该,是她先伤害我的弘晖的! 她就该死! 不,死了都是便宜她了。 应该让皇上也看看容颜老去的柔则。 可是…………她孩子! 这个未能出世便离她而去的孩子,像一根细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猛地捂住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仿佛要将肺腑都咳出来。 孩子……她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 皇后此刻的心已经在这两个月来持续的坏消息和身体的上的伤痛中,渐渐的被掏空了。 她泪水如决堤般,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明黄色的锦缎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这两个月的期待终究是落空了。 如今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太阳穴里搅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的痛楚。 她以为自己是这宫里最尊贵的女人,拥有无上的权力,可到头来,却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她赢了柔则,却输掉了所有她在乎的东西。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渐渐熄灭,只余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将她吞噬。 消息很快便传遍了皇宫的各个角落。 各宫嫔妃听闻后,反应各异。 有的暗自庆幸,有的则冷眼旁观,当然,也少不了幸灾乐祸的。 富察怡欣正在窗前修剪花枝,听到宫女低声回报的消息时,手中的剪刀顿了一下,她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喜意,但很快又被她强压下去。 “知道了,下去吧。” 她挥了挥手,转过身,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中畅快无比。 皇后,你也有今天! 而养心殿内,胤禛得知消息后,只是沉默了许久,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眉心,最终只淡淡地吩咐了一句:“摆驾景仁宫。”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子疲惫。 或许,连他也对这深宫之中不断上演的悲剧感到麻木了吧。 景仁宫殿内,皇后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纸。 剪秋守在榻边,紧紧握着皇后冰冷的手,泪水无声地滴落在皇后的手背上。 艾烟早已散去,药味也渐渐淡了,只剩下满室的悲凉与死寂。 那个曾经满怀希望的孩子,终究没能来到这个世界,而皇后心中那最后一点光亮,也随着这个孩子的离去,彻底熄灭了。 胤禛到景仁宫看了看皇后,只嘱咐了宫人好生照看皇后,让人送来不少养身的东西后,便离开了。 胤禛面对这又一次失去的孩子,他心中也不好受。 等皇后醒来时,整个人都没有了精气神。 眼睛直直的盯着床帐顶部,任剪秋如何哄劝都不喝药。 无奈,剪秋最后只能去寿康宫请太后过来。 太后坐在床榻旁,眼中满是惋惜。 她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捻着佛珠,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作孽啊……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皇后毫无血色的脸上,“哀家知道你心里苦,可你的身子你自己也清楚,这个意外得来的孩子吗,本就没有生下来的可能。” “你是大清的皇后,是乌拉那拉氏的依靠,怎能因为这点挫折就倒下?你若垮了,不仅会让哀家痛心,更会让乌拉那拉氏在宫中失去立足之地。” 太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恳切,“这宫里的日子,谁不是含着泪往前熬?哀家当年,又何尝没有经历过失去的痛苦?” “可日子总要过下去,你肩上的责任,容不得你沉溺于悲伤。” “听话,把药喝了,养好身子,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将来无论是哪位阿哥登基,你都是名正言顺的母后皇太后。” “哀家知道,失去孩子的痛如同剜心,但你要想想,你若倒下了,谁来为乌拉那拉氏的未来谋划?谁来稳住这后宫的局面?” “你是皇后,你的身后是整个家族的荣辱,你不能任性,更不能让那些盼着你出事的人看了笑话。” 太后伸出那保养极好,依旧有力的手,轻轻拍了拍皇后的手背,“喝了药,把身子养好了,才有机会重新站起来,这宫里的路还长,哀家还在,乌拉那拉氏还在,你不是一个人。” 说罢,她示意身边的嬷嬷上前,“去,把哀家带来的那盒人参膏拿过来,给皇后娘娘喂一点。”剪秋连忙起身谢恩,小心翼翼地接过人参膏,用银勺舀了一点,尝试着往皇后唇边送,可皇后牙关紧闭,一点也喂不进去。 太后看着这情景,又是一声长叹,眼中的疲惫更甚,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皇后的孩子没了,她也因为小产而伤了身子,让原本就不好的身体,更加的雪上加霜。 虽然皇后怀孕假孕丹造成的,可这呈现出来的效果跟真实有孕是一模一样的。 至于这流产后的身体状态,虚弱丹了解一下。 丹药效果会让人身体慢慢的虚弱下去。 当初富察怡欣从商城搜出来这个丹药后,立马便让秋香给皇后用了。 既然都小产了,这小产后对身体的影响怎么能没有呢? 这配套的售后服务,必须得到位了! 皇后那里经过太后多次劝导,终于是打起了精神,开始吃药并让太医给她调养身体。 这太后的劝说,功效最大的莫过于是华妃的名头了。 自己若真的死了,华妃那个整日里觊觎皇位的,还不得高兴疯了! 只要一想到这些,皇后的精神头立马就回来了! 再也不用劝着了,自己主动的开始吃药。 该说不说,就这股子不能让华妃得意的劲头,倒是挺让人意外的。 第44章 富察贵人 44 只是皇后的这身子骨,到底是被那“虚弱丹”暗中损耗着,太医们虽尽心调理,也只说是小产伤了根本,需得慢慢温养。 皇后每日汤药不断,人参燕窝也没断过,面上瞧着气色似乎好了些,可内里的亏空却一日深过一日,稍稍动一动便觉心慌气短,这让她越发焦躁。 也对“害死”她孩子的安陵容和富察怡欣恨得咬牙切齿。 没错,皇后还将这件事怪在了富察怡欣的头上,觉得若是她老老实实的让松子扑倒,自己就不会出事了。 这典型的是自己永远没有错,错的都是别人的心态。 说到底,皇后这是将所有的不如意都归咎于旁人,以此来逃避自己内心的阴暗与算计。 她恨安陵容的失误,更恨富察怡欣的“不识时务”破坏了她的计划。 这份扭曲的恨意,如同毒藤一般在她心中疯狂滋长,让她本就亏损的身体,更添了几分阴鸷与戾气。 富察怡欣从系统监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觉得很是可笑。 不过,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在华妃没有倒台之前,让皇后活着,活在无尽的病痛与怨恨之中。 让她成为牵制华妃、搅乱后宫的一枚棋子。 等华妃倒台后,就是皇后的死期了! 在皇后养身子期间,富察怡欣遇到过好几次意外事件。 不过她身边有秋香,还有各种外挂,自然是没有中招的。 这不用想,就知道是皇后的手笔。 所以,为了回报皇后娘娘的“厚爱”,富察怡欣拿出了自己练手画出来的倒霉符。 虽然符篆等级不高,可也有用不是。 大意外没有,小意外不断。 像是喝水呛着,吃饭噎着,走路摔着......等等。 这些小麻烦,很是让皇后吃了不少苦头。 就说皇后那日正倚在榻上看账本,不过是抬手想取桌上的茶盏,手肘却莫名一麻。 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她一裙摆,烫得她瞬间龇牙咧嘴,脸色青白交加。 又或是夜里睡得正沉,窗外一阵风过,竟将窗棂吹得松动,一块木片“啪嗒”掉在地上,惊得她以为是刺客闯入,冷汗涔涔地坐起身,折腾了半宿才勉强睡去。 更有甚者,一日皇后梳妆,剪秋正为她绾发,她不过是微微偏头想看看镜中效果,头上那支新得的赤金点翠步摇竟突然断了簪脚,尖锐的断口擦着她的耳廓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虽不严重,却也吓得她心口突突直跳,对着镜子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些接二连三的小意外,如同附骨之疽,让皇后心烦意乱,坐立难安,总觉得身边处处透着诡异,却又抓不到任何把柄,只当是自己近来心绪不宁、时运不济。 这些小意外,虽不伤筋动骨,却如同一根根细小的针,不断刺挠着皇后那本就因为脸上伤疤和头风而烦躁不安的心。 让她日夜不得安宁,脾气也愈发暴躁,宫里的下人更是噤若寒蝉,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皇后迁怒的对象。 富察怡欣从秋香口中听到这些消息时,那叫一个高兴。 她要的,就是这种一点点消磨皇后的心智与精力,让她在无尽的琐碎烦恼中,逐渐走向崩溃的边缘。 哼~你不是精力旺盛的都有闲心来派发堕了么订单了,那就给你找点事儿,这下看你还有没有多余的精力! 在富察怡欣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安陵容病逝了。 富察怡欣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廊下逗弄笼中的鹦鹉,指尖捻着几粒粟米,脸上却没什么悲喜。 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事,富察怡欣并不觉得意外。 她微微侧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天气:“哦?死了?倒也算她解脱了。” 秋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回道:“是呢,听说是咳疾缠绵,药石罔效,昨儿夜里去的,皇上似乎也只是吩咐了按贵人的份例葬了,并无过多表示。” 富察怡欣轻轻“嗤”了一声,将粟米撒进笼中,看着鹦鹉扑腾着翅膀争抢,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她这一生,算是场悲剧,她在皇后眼中,不过是枚棋子,有用时便想办法笼络,无用时便弃如敝履。” “她最后不光是没了利用价值,还连累皇后失了一子。” “自然是会被皇后清算的。” “而皇上那里就更不必说了,恩宠本就薄凉,她又无儿无女,死了也不过是后宫里少了一个无声无息的影子罢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笼壁,发出清脆的笃笃声,“不过,她这一死,倒也清净了,至少,宫里少了一个会用那些阴诡伎俩的人,也少了一个皇后可以随意差遣的爪牙。” 秋香低眉顺眼地应道:“小主说的是,只是不知,皇后娘娘听闻安常在去了,会是何反应?” 富察怡欣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反应?大约很是高兴吧!毕竟是为她那没机会出生的“孩子”报仇了!” “不过,她现在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一个必死之人人。” 说罢,她不再看那鹦鹉,转身扶着秋香的手,慢慢走回了内殿,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映出她眼底深藏的算计。 “只是可惜了,她若晚些去,或许还能帮皇后不少忙呢,毕竟后期的安陵容可是很受宠的。” 秋香低声道:“皇后那边最近麻烦不断,自顾不暇,想来也无心再对娘娘出手了吧?” 富察怡欣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感受着腹中胎儿偶尔的胎动,眼神变得柔和了些许。 随即又被一丝狠厉取代:“那可未必,皇后根基深厚,又有太后做靠山,只要她一日不倒,我便一日不能安心。” “安陵容死了,自然会有别人顶上,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想往上爬的人,也最不缺的就是……可以利用的棋子。” 她抬眼望向皇后宫殿的方向,那里此刻静悄悄的,却仿佛隐藏着无数的暗流涌动。 第45章 富察贵人 45 第378章 “这才刚刚开始呢。” 富察怡欣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期待。 可能是因为前面有皇后那个小产的孩子在,对于富察怡欣这胎目前来说很健康的孩子,胤禛还是很在意的。 平日里忙完了政务,便会抽出时间来永寿宫看看。 特别是自从能感受到胎动开始,胤禛来永寿宫的时间便更勤快了。 每次来都要摸一摸富察怡欣那日渐隆起的腹部。 最爱做的就是,对着尚在腹中的孩子读书。 因为有了这些亲密的接触,胤禛的期待值一天天的高涨。 这不光是他登基以来第一个孩子,还是他倾注了情感与期待的孩子。 况且,对于富察怡欣这个哪怕是孕期,依旧是美貌不减的妃嫔,胤禛更是多了很多的 耐心与纵容。 她偶有想吃的东西,哪怕是深夜或是远在京郊的特产,胤禛也会立刻吩咐御膳房去寻来。 她随口提起的几样喜欢的料子,没几日便有内务府的人捧着各式花样的绸缎送到永寿宫。 就连她因为孕期燥热而抱怨夜里睡不安稳,胤禛也特意让工部的人赶制了能纳凉的玉枕送来,还亲自试过凉度才放心让她使用。 有时富察怡欣看着他对着自己腹部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会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人对于孩子,只要是他喜欢的,就绝对能倾注全部的喜爱,而对于不喜的,那也是能狠下心的。 这日,胤禛又来了永寿宫,没让人通报,便直接进了殿内。 此时的富察怡欣正斜倚在软榻上看书,一旁的秋香在给她打扇。 见胤禛进来,富察怡欣慢吞吞的起身要给他行礼。 被大步进来的胤禛给阻止了:“行了,就别多礼了。” “你现在身子重,起身不便,不必拘泥于这些俗礼。” 富察怡欣展颜一笑:“那嫔妾就多谢皇上了!” 胤禛伸手在她嫩滑的脸蛋上掐了一把。 “你呀!别打量着朕看不出来,你压根就没想起来。” 富察怡欣嘿嘿一笑,转移话题道:“皇上刚下了朝?用过膳了没有?” 胤禛在她身边的软榻坐下,目光自然地将人揽在怀里。 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伸手轻轻覆上去,感受着里面小生命偶尔的胎动,脸上瞬间漾开柔和的笑意:“今日朝上没什么要紧事,想着你许是闷了,便过来瞧瞧。” 他顿了顿,又问:“今儿可有哪里不舒服?御膳房新做了冰镇的酸梅汤,让小厨房给你送了些,可还合口味?” 富察怡欣将书放到一旁,往他怀里挤了挤,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劳皇上挂心,一切都好,那酸梅汤酸甜正好,就是冰得有些过了,秋香刚给我温了温才喝的。” 胤禛闻言,眉头微蹙,看向一旁的秋香:“以后送过来的饮品,都得先试过温度,不可太凉,仔细伤了你家主子的身子。” 秋香连忙躬身应下:“是,奴婢记下了。” 富察怡欣拉了拉胤禛的衣袖,笑道:“皇上也别责怪秋香了,是我自己贪凉,非要喝凉的,再说了,太医也说了,偶尔喝点凉的解解暑气无妨,只要不过量就好。” 胤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来:“你呀,就是会找借口,罢了,下不为例。” 他说着,他对候着的苏培盛招招手,苏培盛奉上一个小巧的锦盒。 胤禛接过后,递到富察怡欣面前:“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富察怡欣好奇地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通体翠绿的玉簪,簪头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并蒂莲,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玉簪真好看。” 她拿起玉簪,对着光细细端详,眼中满是欢喜。 胤禛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喜欢就好,这是江南新贡上来的和田碧玉,朕瞧着配你正好。” 富察怡欣将玉簪递给秋香,让她帮忙戴上,然后对着秋香捧着的铜镜照了照,转头对胤禛笑道:“多谢皇上,嫔妾很喜欢。” 胤禛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道:“只要你喜欢,朕的心意就没白费。” 富察怡欣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气息,心中那丝复杂的情绪又悄然浮现。“皇上对嫔妾这般好,嫔妾心中很是欢喜。” 她声音低柔,带着一丝羞涩之意。 “只是,皇上会不会有一天就不喜欢嫔妾了?” 胤禛闻言,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鬓:“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朕说过,你与旁人不同。”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后宫虽人多眼杂,但只要有朕在一日,便护你一日安稳,这玉簪上的并蒂莲,也盼着你我能如它一般,岁岁平安,琴瑟和鸣。” “皇上~” “你知晓朕的心意即可,以后可莫要在胡思乱想了,你腹中还有孩子呢!” “嗯,嫔妾相信皇上!” 富察怡欣八个多月的时候,安静了有一个月的皇后,再次出手了。 这次不是对着富察怡欣,而是对着桑儿和锦儿出手的。 这是打量着她快到生产的时间了,把她贴身的宫女给弄走,她身边就没人了,也就好下手了。 那富察怡欣只能说:“哦!我那亲爱的皇后啊,你可是猜错了哦!” 富察怡欣刚好借着皇后出手的这个机会,让桑儿和锦儿受了点伤,然后便在皇上那里求了恩典,以两人是为了保护皇嗣而受伤为由,请皇上放她们两个出宫。 然后又跟胤禛要了两个宫女。 对于富察怡欣的此举,胤禛是吃惊的! 他原以为她会哭哭啼啼来告状,或是想方设法保全身边旧人,却不想她竟如此干脆利落地将陪伴多年的宫女“送”出了宫。 胤禛放下手中批阅的奏折,目光落在富察怡欣微微隆起的腹部,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沉声道:“你倒是舍得,那两个丫鬟不是自小便伺候你的吗?既然能跟着你入宫便是你信任的人,如今为护你受伤,不留在宫中调养,反倒放她们出宫,是何道理?” 第46章 富察贵人 46 富察怡欣垂眸,抚着小腹的手轻轻摩挲着,声音平静无波: “皇上,正因她们是为护嫔妾和腹中孩儿才受的伤,嫔妾才更该给她们一个好去处。” “宫里的日子步步惊心,她们为嫔妾担了太多风险,如今能离宫去过安稳日子,嫁人生子,总好过在这深宫里提心吊胆。” 她抬眼看向胤禛,眼底映着烛火的微光,“再说,她们两个性子单纯,嫔妾怕护不住她们。” 胤禛沉默了片刻,审视着她。 眼前的女子,虽然性子向来俏皮,此刻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往日不同的沉静与决绝。 他见过太多后宫女子为了身边人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却从未见过有人像她这样。 能如此“狠心”地将心腹送出这看似荣耀的紫禁城。 他指尖的敲击停了下来,目光深邃:“你倒是想得长远,只是,放她们走了,你身边岂不就空了? 朕给你的这两个新人,你信得过?” 富察怡欣浅浅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自信,也带着几分笃定: “皇上放心,新人是您亲自挑选的,自然是稳妥的,至于信得过与否,皇上您给嫔妾选的人,自然是经过筛选的。” “倒是桑儿和锦儿,她们自小便跟着我,如今又为了护我而受伤。 若是让她们等到二十五岁再出宫嫁人,那她们的选择便是少之又少了……” “嫔妾不愿她们因我而耽搁了后半辈子,如今放她们走,也是嫔妾能想到对她们最好的一件事了。” 胤禛看着她,她的话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是深谋远虑。 瑞嫔的那两个宫女,他也是知道的,那两人的性子的确过于单纯了。 在宫里,没有点心眼的丫鬟是无法保护好主子的。 瑞嫔如今身怀龙嗣,最是需要身边宫人的警醒。 她能狠下心把那两个宫女送出去,也是为了龙嗣的安全。 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能有如此清醒的认知和果决的手段,这让他心中对她的看法又多了几分复杂。 他原以为她只是个需要人呵护的娇花,却不想她也有自己的刺,懂得如何在这后宫中为自己谋划。 他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她的做法:“既如此,便依你,你且安心养胎,旁的事,不必过多操心。” 富察怡欣眉眼弯弯地应了声“是”,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皇后想釜底抽薪,她便顺水推舟。 既除去了皇后安插眼线的可能,又卖了皇上一个人情,还把桑儿和锦儿送出宫去,可谓一举多得。 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沉静和算计,却又坦荡得让他无法生疑。 “朕会给你挑两个伶俐丫鬟的送过来。” 富察怡欣闻言,忙起身福了一礼:“嫔妾谢皇上恩典。” 她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胤禛看着她这副柔顺恭谨的模样,心中那很是满意。 他喜欢富察怡欣在他面前的坦诚和信任。 对于不同以往的富察怡欣,胤禛只觉得很是欣慰。 他不怕富察怡欣有算计,就怕她真的如平日里一般懒散,单纯,傻乎乎的。 在宫里,若自身立不起来,又如何能护好子嗣。 “你想要什么样的?” 富察怡欣抬起头,目光清澈,语气却带着一丝雀跃道:“嫔妾全凭皇上做主。” “不过皇上,嫔妾觉得最好是手脚麻利、心思缜密些的。” “只要她们能踏踏实实,护好嫔妾腹中的龙裔就好。” 话音刚落,富察怡欣便直接上前抱上了胤禛的手臂,微微摇晃着,语气娇嗔的道:“皇上您肯定会给嫔妾挑两个好的,对吧?” 胤禛被她这突然展露本性的样子给逗的一乐,伸手在富察怡欣的额头点了一下: “你呀,刚正经不过一会儿, 这就暴露原形了?” 富察怡欣吐了吐舌头,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却又很快被一层无辜的水汽覆盖: “在皇上跟前,嫔妾哪有什么原形不原形的,不过是想着皇上最疼嫔妾了,自然不会让嫔妾受委屈。” 她将脸颊轻轻贴在胤禛的手臂上,声音软糯, “再说了,这宫里的日子本就沉闷,若不多跟皇上撒撒娇,岂不是要闷出病来?” 胤禛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软触感,脑海中富察怡欣刚才那镇定平静的样子,瞬间便被这熟悉的娇憨冲淡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纵容的笑意:“你啊,就会拿这些话来哄朕。” 话虽如此,他却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朕会让苏培盛仔细去挑,定给你挑两个既忠心又能干的,保准让你满意。” “谢皇上!” 富察怡欣立刻眉开眼笑,像是得了糖的孩子。 连忙站直了身子,又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只是那弯起的眉眼间,再也藏不住那份得逞的喜悦。 她知道,胤禛这是真的应下了,不仅应下了放桑儿锦儿出宫,也应下了给她选派得力的新人。 这一局,她算是赢了,至少,暂时是赢了。 胤禛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 这后宫之中,能如此直白地向他索求,又能让他心甘情愿应允的,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个时而沉静、时而娇憨的女子了。 他沉吟片刻,又道:“那两个丫鬟,你打算何时送她们走?” 富察怡欣闻言,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 “皇上圣明,嫔妾想着,等她们的伤再好利索些,便让她们离宫。” “至于去处,嫔妾斗胆,想求皇上恩准,先让她们回富察家吧,她们的家人都在族里。” “准了。” 胤禛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朕会让苏培盛安排妥当,赐她们些嫁妆,让她们能寻个好人家,算是对她们护主的奖励。” “嫔妾代桑儿和锦儿谢皇上隆恩!” 富察怡欣再次深深一福,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胤禛能如此体恤,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也让她心中对这位帝王的看法,又多了一层。 他或许多疑,或许冷峻,但偶尔流露出的这份人情味,却也足以让人心安。 第47章 富察贵人 47 胤禛低头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烛光下,她的肌肤莹白如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安静时竟有种说不出的温婉动人。 他心中一动,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声音放柔了许多:“好了,都说了不用多礼了。” “时辰不早了,你怀着身孕,仔细累着。” 他顺势扶了她一把,富察怡欣微微抬眸望他,眼中映着跳跃的烛火,像是落满了星辰。 富察怡欣借着力道钻进了胤禛的怀里。 “皇上,您对嫔妾真好!” 胤禛嘴角勾起,还未来得及说话,便猛地被富察怡欣亲了一口,见胤禛愣住。 富察怡欣眼中带着狡黠的再次吻了上去。 只不过等胤禛回过神来后,便成了胤禛的主导。 最后富察怡欣被亲的是气喘吁吁的靠在胤禛怀中轻喘着。 胤禛在富察怡欣的翘臀上轻拍了下:“调皮!” “那皇上喜不喜欢?” 胤禛轻笑一声:“等你生了孩子之后,朕会让你知道,朕到底喜不喜欢。” 富察怡欣老脸一红:“哎呀,皇上~” 胤禛在她的脸颊轻掐了下,“这就害羞了,刚才不是挺胆大的吗?” “哎呀,嫔妾该回去了......” 富察怡欣起身整理自己被揉乱的衣衫,胤禛就坐在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纵是脸皮够厚,富察怡欣也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皇上~” 胤禛低低的笑了声:“不逗你了,回去吧,早些歇息。” “那皇上也要早些歇息,国事繁忙,万不可太过操劳。” 她轻声叮嘱,语气里带着关切。 胤禛心中一暖,轻“嗯”了一声,目光在她隆起的腹部上停留片刻。 “夜里若有什么不适,即刻让人去养心殿回禀。” 他沉声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富察怡欣用力点了点头,“嗯,嫔妾知道了。” 胤禛看着她仍旧有些泛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浅笑:“回去吧,你早些歇息。” 富察怡欣在苏培盛的恭送下离开。 没过两日,苏培盛便领着两个宫女来了永寿宫。 “娘娘,这是皇上亲自为您挑选的两个宫女,还请娘娘过目。” 富察怡欣正歪在软榻上,手里翻着一本闲书,闻言抬眸望去。 只见那两个宫女并排而立,皆是一身青色素雅宫装,梳着双丫髻,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 左边那个身形略高些,眉眼沉静,眼神清澈,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拘谨,却又站得笔直,透着一股沉稳劲儿。 右边那个稍矮,圆圆的脸蛋,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滴溜溜地转着,显得灵动活泼,只是在主子面前,努力收敛着性子,规规矩矩地垂手侍立。 富察怡欣放下书卷,目光在两人 脸上细细打量了片刻,缓缓开口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何时入宫的?在哪个宫里当差过?” 那高个宫女先一步屈膝福了福,声音平稳柔和:“回娘娘的话,奴婢名叫春桃,去年入宫,之前在尚功局学做针线。” 另一个圆脸宫女也连忙跟着行礼,声音清脆些:“奴婢叫夏荷,也是去年入宫的,一直在御花园跟着老嬷嬷打理花草。” 富察怡欣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忖。 这两个宫女,一个沉静,一个灵动,倒是互补的。 入宫时间不长,是别人眼线的机会不大。 估摸着皇上没有给她选那些入宫时间久的,就预防着这个问题呢。 她又问了她们几个关于规矩和伺候人的问题,春桃回答得条理清晰,虽话不多,却都切中要害。 夏荷则显得有些紧张,回答时偶尔会磕巴一下,但眼神真诚,倒也可爱。 “抬起头来,让我瞧瞧。”富察怡欣吩咐道。 两人依言抬头,富察怡欣仔细看了看她们的气色和眼神。 春桃面色白净,眼神专注,不卑不亢。 夏荷脸颊带着健康的红晕,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对未来的期盼。 看起来都还是不错。 “嗯,看着倒还周正。” 富察怡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既来了永寿宫,就得守永寿宫的规矩,我这里,不求你们有什么惊人才华,但求两点:一是忠心,二是本分。” “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你们可记住了?” “奴婢记住了!” 春桃和夏荷异口同声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却也透着坚定。 苏培盛在一旁看着对春桃和夏荷道: “你们两个,能来娘娘这里伺候可是天大的福气,你们可要听娘娘的话,用心伺候,莫辜负了皇上和娘娘的恩典。” 春桃和夏荷再次恭敬地应下。 富察怡欣见状,面上带笑,转向一旁躬身侍立的苏培盛“这两个人选不错,劳烦苏公公替我谢谢皇上的费心。” “娘娘放心,奴才一定给娘娘转达。” “那就多谢苏公公了,也劳烦苏公公跑这一趟了。” 苏培盛连忙笑道:“娘娘客气了,这都是奴才分内的事。” “是,奴婢遵命!” 富察怡欣摆了摆手对秋香道:“好了,秋香先带她们下去安置吧,让她们熟悉一下咱们宫里的环境。” “是。” 秋香应了一声,对两个宫女道:“跟我来吧。” 春桃和夏荷向富察怡欣磕了个头,这才跟着秋香退了出去。 等人走了,苏培盛轻声道:“娘娘,这两人是皇上筛查过的,底子绝对干净。” “皇上说了,那些调教好的您用起来毕竟没有亲自调教的顺手,且入宫久的,身后关系复杂,不适合在您身边伺候。” 富察怡欣闻言,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目光中却带着几分了然:“我知道皇上的费心。” 苏培盛垂首而立,脸上的笑容愈发恭谨:“娘娘聪慧通透,奴才佩服,皇上确实是念着娘娘的,特意嘱咐了内务府,挑的都是家世清白、入宫时日短的,往后娘娘用着也安心。” 她面上带着欢喜和感激的对苏培盛道:“皇上的用心本宫都看在眼里,还请苏公公转告皇上,本宫很感激皇上的用心。” 第48章 富察贵人 48 苏培盛躬身笑道:娘娘放心,奴才这就回去禀报皇上,想必皇上听了定然欣慰。 “小厨房刚做了份凉爽的绿豆百合汤,最是消暑解渴,苏公公若不嫌弃,便让秋桂带您去尝尝? 苏培盛连忙躬身推辞:“娘娘太客气了,奴才怎敢当。” “不过是一碗汤罢了,苏公公辛苦来回,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这天气炎热,我特意吩咐小厨房做了份冰沁玉荷酪,杏仁润肺,莲子清心,凉而不冰,还要劳烦苏公公给皇上带去,愿能解皇上几分暑气,也是嫔妾的一点心意。” “苏公公先去用碗凉爽的解解暑,一会儿做好我让秋桂把东西给您。” 苏培盛心中觉得慰贴极了,这路上也属实是挺热,见推辞不过,便就顺势应下了。 苏培盛躬身谢恩:“那奴才就厚着脸皮受了,娘娘慈和,是奴才们的福气。” 富察怡欣淡淡一笑,语气温和,转头吩咐秋桂,“去带苏公公用上一口歇歇这暑气。” 富察怡欣微微颔首,示意在屋里候着的秋桂带苏培盛出去。 一边出去,苏培盛心中还在想着,别的妃嫔们都是打着亲自做的旗号,敬献给皇上,这位瑞嫔倒好,竟然是直接坦白的说是小厨房做的,这在宫里倒是少见。 这要是让富察怡欣知道他的想法,必定会说上一句,本来就不会做,装那个干什么? 真当皇上是傻子不成。 待脚步声渐远,富察怡欣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收敛,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眸色深沉如潭。 秋香安排好那两个宫女后折返回来时,便见自家主子望着窗外那株新栽的海棠出神,忙轻声唤道:“娘娘,外头日头大,奴婢把窗合上吧?” “不必。” 富察怡欣收回目光,声音轻缓却透着几分凝重,“秋香,你去查一下,这两个丫头的来历可真如苏公公说的那般干净。” “尤其是……” 她顿了顿,“她们入宫前是哪家送进内务府的,家中还有些什么人。” 秋香心头一凛,连忙应下:“奴婢明白,这就去办。” “慢着。” 富察怡欣叫住她,又添了一句,“行事谨慎些,莫让人瞧出端倪,皇上既说是筛查过的,咱们也不好明着查,暗中查探即可。” “还有,那两个丫头先让嬷嬷教一段时间的规矩,你也看着点,最近就先让秋桂顶替桑儿的位置吧!” “是。” 殿内一时寂静下来。 富察怡欣独自坐在妆台前,望着铜镜中那张愈发秀丽的面容,眉心却微微蹙起。 皇上此举,看似体贴入微,可在富察怡欣看来何尝不是另一种试探? 皇上这是在试探她对他的信任吗? 人既然是皇上筛选过的,就不可能是别人的眼线,就算是眼线,也只可能是皇上的。 不过也有可能真的是干净的。 “娘娘,”冬梅上前轻声道,“可要传午膳?” 富察怡欣收回思绪,淡淡道:“传吧,另外,去告诉秋香,那两个学好规矩后,先安排在外间伺候,观察几日再说。” “是。” 富察怡欣重新翻开书卷,目光落在字里行间,心思却已飘向更远的地方。 等富察怡欣午膳后召见了两个新来的宫女。 她的目光在春桃和夏荷身上缓缓扫过。 “你们既然能让皇上挑了你们,自然是有些过人之处的。” “不过入了永寿宫,有些话,本宫今日便说在前头。” 她放下茶盏,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宫里头,最要紧的不是聪明,是清醒,知道谁是主子,知道什么话该听、什么话该忘,比什么都要紧。” 春桃垂首应道:“奴婢明白。” 夏荷也跟着点头应声:“奴婢明白。” “你们刚来,先跟着嬷嬷学几日规矩,再安排差事。” “是,娘娘。” 窗外蝉鸣渐起,富察怡欣抬眼望向院中那株梧桐,枝叶繁茂,浓荫匝地。 “下去吧。” 她收回目光,“好好跟着嬷嬷学习。” 两人福身退下,脚步轻悄。 殿内重归寂静,只余茶香袅袅。 富察怡欣独自坐了片刻,才拿起案上未看完的书,一页一页翻过去。 阳光透过窗纱,在她手边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是谁不经意间撒了一把金屑。 这永寿宫的日子,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可她知道,水面之下,从来都不是死水一潭。 那两个宫女,在学好规矩,观察了几日后,确定不是什么不好的性子。 富察怡欣这才从系统商城买了两张忠心符给她们用上。 也明确知道了,这两人是真的挺干净的,背后是真的没人。 自己画的那些忠心符还是先留着吧! 不过,用在宫里那些不近身伺候的宫人身上倒是也可以。 在皇后头风一日严重过一日的情况下,终于,皇后是没有精力来执行堕了么订单了。 富察怡欣也终于清净了。 在她快生的时候 富察怡欣的额娘也递牌子进宫陪产了。 富察夫人进宫,不光是陪产,还给闺女带来了族里给的一大叠的银票。 还有富察夫人的贴身婢女也换成了精通医术的一个医女。 就是怕女儿有什么万一。 等真的到了生产的时候,不出意外的是,稳婆那里肯定是有皇后的人。 不过这也在富察怡欣的掌控中。 她有顺产丹,根本就不会难产。 留下那个有问题的稳婆,也不过是想着让皇上知道知道,他的皇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虽然不可能因此就扳倒皇后,可是能让皇上对皇后不喜,且改变他对皇后的印象。 这就够了。 华妃还没倒,扳倒皇后的时机还没到呢! 等富察怡欣顺利生下了一个小阿哥后,胤禛那是高兴的接连大笑好几声。 这可是他登基后的第一个儿子! 胤禛心情愉悦的看着那刚出生就白嫩可爱的小娃娃,一颗心似乎都被融化了。 外间的秋桂确认剪秋已经回景仁宫后,便去里间通知了富察怡欣。 原本心情正好的胤禛,待看到被秋香绑着从产房拖出来的稳婆时,胤禛的神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 他不用人说,也能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49章 富察贵人 49 等秋香将事情的经过跟皇上解释清楚后。 胤禛黑沉着脸吩咐苏培盛:“苏培盛,将这该死的稳婆打入慎刑司好生审问,朕要知道是谁这么大胆!这幕后指使是谁?” “嗻。” 苏培盛立马领命让人将人带下去。 胤禛此时却又补充道:“你去亲自盯着!” 苏培盛诧异的看了皇上一眼,不过还是恭敬的应道:“嗻,奴才遵命。” 苏培盛跟在皇上身边多年,自然明白这句“亲自盯着”的分量。 皇上这是要让他务必审出真相,更要确保这稳婆不会被人灭口或串供。 他躬身退下,脚步匆匆地往慎刑司去了。 胤禛这才转身进了内殿去看富察怡欣。 她刚生产完,脸色还有些苍白,额上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边,却掩不住眉眼间的美貌。 她半靠在秋香垫好的软枕上,见皇上望过来,便虚弱地笑了笑:“让皇上担心了,嫔妾没事。” “你还笑得出来。” 胤禛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的怒意,“若不是你身边这丫头机警,今日还不知要出什么乱子。” 秋香忙跪下道:“奴婢不敢居功,是娘娘早有防备,让奴婢时刻盯着稳婆的动作,那稳婆趁娘娘力竭时,竟想用手按压娘娘的腹部,奴婢瞧着不对,这才……” “而且刚才因为那稳婆的谋害,娘娘差点难产,小阿哥也差点就......” “好了,别说了。” “我和孩子这不是都没事嘛!” 富察怡欣轻轻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只轻声道:“皇上,嫔妾刚得了阿哥,不想说这些扫兴的事,您还没给咱们的孩子赐名呢。” 富察怡欣乘此机会询问胤禛给孩子起的名字。 胤禛见她这般模样,心中的怒意倒是散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襁褓中那格外玉雪可爱的小脸,沉吟片刻,道:“便取‘昭’字,名弘昭,如何?” “弘昭……” 富察怡欣轻声念了一遍,眉眼弯起,“皇上赐的名字,自然是极好的。” 哦,跟她上一世的闺女是一个名字。 也是,带日字好听寓意又好的字总共也没多少。 胤禛又逗弄了孩子片刻,见富察怡欣面露疲色,便吩咐秋香她们好生照料后,起身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富察怡欣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来,只淡淡道:“去打听打听,皇上去了哪里。” 这会儿功夫,慎刑司那里应该已经供出什么线索了。 她可是特意给那稳婆下了一些精神暗示。 包括她的上线那里,保证能让人查到景仁宫那里。 秋香应声出去,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便回来了,低声道:“娘娘,皇上原本是回养心殿的,可是半路遇见了苏公公,然后便转而往景仁宫去了。” 富察怡欣闻言,唇角微微勾起。 去了才好,她要的,就是皇上此刻满腔的疑心,那些证据不足以给皇后定罪,但是仍让皇上对她起疑心就可以了。 即便皇后能将自己摘干净,可疑心这种东西,一旦种下,便再难拔除。 今日皇后本该过来的,不过在来之前被秋香一颗临时的头痛丸给弄得直接叫了太医。 自然是就没办法过来了,不过皇后还是派了剪秋过来永寿宫。 嗯,应该是为了确认自己的计划是否成功,以及在关键时刻做点什么! 景仁宫内,皇后乌拉那拉氏正斜倚在软榻上,脸色还带着点白,手里盘着一串佛珠。 剪秋在一旁低声道:“娘娘,皇上往这边来了,脸色……不大好看。” 皇后手中的佛珠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捻动,只淡淡道:“本宫知道了,去备茶吧,皇上喜欢喝的龙井。” 话音未落,胤禛已大步踏入殿内。 皇后起身相迎,还未行礼,便听皇上冷冷道:“皇后可知,今日瑞嫔生产,险些出了大事?” 皇后神色不变,只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诧:“臣妾听闻富察贵人生下了一位阿哥,正想着明日去道贺,不知……出了何事?” 胤禛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半分慌乱。 可皇后做了这么多年的国母,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功夫。 她眼中的惊讶与关切,真真假假,叫人分辨不清。 “稳婆被人收买,欲害皇嗣。” 胤禛一字一顿,“皇后掌管六宫,连一个稳婆都管不好吗?” 皇后闻言,当即蹲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意:“是臣妾失职!臣妾想着瑞嫔生产是大事,特意从内务府挑了经验丰富的稳婆过去,竟不想……臣妾该死,请皇上降罪!” 她这一礼,倒叫胤禛的质问堵在了喉头。 皇后认错认得痛快,反倒显得他这怒火无处发泄。 他盯着跪在地上的皇后,想到苏培盛带回来的消息虽不知真假,可皇后总归是有嫌疑在身,具体 证据还是需要继续深查。 可看着皇后恭谨的样子,他又想起多年夫妻情分,想起她这些年打理后宫的勤勉,心中的虽有怀疑,语气却缓和了几分:“起来吧,朕已让苏培盛去审了,若查出幕后之人,朕绝不轻饶。” 皇后谢恩起身,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皇后虽然并不担心那个稳婆会供出什么,毕竟这这中间的联系可是经过了好几道手的。 那稳婆也不会知道收买她的究竟是谁! 不过......那个稳婆,是断不能留了。 她对着侍立在侧的剪秋使了个眼色。 剪秋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皇后重新在软榻上坐下,亲手为胤禛斟了一杯龙井,茶香袅袅升起,她温声道:“也怪臣妾,若不是臣妾突发头风,没能去永寿宫看护瑞嫔生产。” 胤禛抬眸看了眼皇后,瞧她那一副自责又贤良的模样,心中无感,皇后这种类似自责的话语他听的多了。 “皇上消消气,臣妾会命人重新梳理内务府的人事,往后接生嬷嬷的选用,臣妾必当亲自过问,再不敢有丝毫疏漏。” 对于皇后的表态,胤禛没有什么反应,这些本就是皇后该做的。 第50章 富察贵人 50 胤禛接过茶盏,却未饮,只道:“瑞嫔生下的是个阿哥,朕已经赐名弘昭。” “弘昭。” 皇后轻声重复,面上露出赞赏之色,“弘昭,昭,光明磊落,澄澈明朗,真是好名字,皇上寄予厚望,臣妾恭喜皇上,恭喜瑞嫔妹妹,为皇室再添血脉。” 她垂下眼眸,将眼底那一丝阴霾尽数掩去。 呵!弘昭,弘昭——明德昭彰,前程昭然,还真是个好名字啊! 皇后抬起头来,语气温婉如常,“瑞嫔妹妹年轻,又是头胎,想来照顾阿哥难免生疏。” 她顿了顿,又叹道:“臣妾想着,瑞嫔妹妹此番受惊,怕是要好生调养,臣妾明日便挑几个稳妥的嬷嬷送去,再让太医院拟些安神的方子,也好让皇上安心。” 胤禛终于饮了一口茶,目光落在皇后精心修饰过的面容上。 她永远是这样,得体,周全,却又时常想方设法来试探他的想法和心意。 “不必了。” 他将茶盏搁下,瓷底与檀木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永寿宫的人手,朕自会安排。” 皇后指尖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是臣妾思虑不周,皇上圣明。” 胤禛放下茶盏,忽然道:“皇后可知,那稳婆招了什么? ” 皇后心中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之色,不过因为垂着眸子,胤禛没有看到。 皇后强迫自己镇定,抬眸间,目光清澈而坦然:“臣妾不知,皇上可是查到了什么?” “尚无定论。” 她这一问,反倒将皮球踢了回去。 皇后笃定,只要有太后在一天,她就不会有事,即便是皇上也要考虑太后的想法。 胤禛沉默片刻,想到了寿康宫的太后,终究没有将苏培盛禀报的那些模糊线索说出口。 只是...... 殿外传来更鼓声,已是戌时三刻。 胤禛起身,理了理衣袍:“皇后既然身子不适,那便闭宫好生休养吧!” “朕还有折子要批早些歇息吧。” 皇后震惊抬头,“皇上!” 胤禛看了眼皇后,眼神中的警告是明晃晃的。 皇后心中一震,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臣妾恭送皇上。” 皇后屈膝行礼,直至那道明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才缓缓直起身来。 剪秋恰在此时回来,在她耳边低语:“娘娘,已经安排好了,那稳婆……活不过今夜。” 皇后重新坐回软榻,心中思绪杂乱,手指捻动佛珠,闭目静思。 “知到了。” “剪秋,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是查出本宫动的手脚了?” 剪秋在知道皇上的旨意后,脑中飞快转动。 “娘娘,奴婢觉得皇上不一定是查到了什么,娘娘,您不要忧心。” 皇后闭眼静思了一会儿,等心绪平稳了之后,脑中思绪也逐渐恢复: “你说的对,本宫不能慌。” “本宫觉得,皇上应该是查到了一些跟本宫有关的线索,但是没有实质的证据。” “否则皇上就不会是只让本宫闭宫修养了。” 剪秋觉得自家娘娘分析的很对:“娘娘,兴许就是您想的这样呢?” “要不然,刚才皇上来的时候就直接发火了。” “你说的对,皇上没发火,就说明事情还不算糟糕。” “你去再清查一下那些痕迹,务必都要清除干净。” “是,娘娘。” 皇后唇边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富察氏倒是命大,本宫倒是小瞧了她。” “娘娘,那小阿哥……” “急什么。” 皇后睁开眼,眸中寒光凛冽,“来日方长,这宫里的孩子,能平安长大的,有几个?” 皇后望着那盏已经凉透的龙井,唇角浮起一抹冷笑。 稳婆的事已了,可瑞嫔……还有那个刚出生的阿哥,却才刚刚开始。 窗外暮色四合,景仁宫的琉璃瓦上掠过一只乌鸦,发出嘶哑的叫声。 皇后望着那渐暗的天色,忽然想起自己那个早夭的弘晖,若他还在,如今也该是少年英挺的模样了。 她的手下不自觉的用力,佛珠断裂,檀木珠子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娘娘——” “无妨,”皇后淡淡道,“去换一串新的来,要沉香木的,本宫闻着心静。” “是,娘娘。” 关于皇上对此事的态度,富察怡欣心中并不惊讶,这才是皇上一贯的处理方法和结果。 她早就有预料到的。 本就没抱什么希望。 而富察怡欣没觉得有什么,可富察夫人不干了。 从女儿那里得知那个稳婆是皇后的人后,富察夫人就炸了。 她愤愤的在富察怡欣耳边低声骂道:“早就知道那乌拉那拉氏是不是个好东西!” “哼~这皇上从潜邸到现在,膝下一共才几位阿哥,都是她做的孽!” “一个落魄家族的庶女,也敢对我女儿下手!” “额娘,您小点声,当心被外人听了去。” 富察夫人瞪了她一眼,“我让秋香在门外守着呢,你的性子什么时候这么弱了,就这么任人欺负?” 富察怡欣忙安抚额娘:“额娘别动怒,现在还不是对皇后报复的时候,您忘了,这后宫可还有一位华妃娘娘呢。” 富察夫人闻言沉默了一瞬:“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有计划了?” “嗯,额娘放心,您还能不知道?女儿从小就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 富察夫人这才放下心来。 “唉,你在这宫里也受苦了,当初在家里多单纯,多快乐,进宫时,额娘还担心你在宫里闯祸。” “可看看现在,都被逼的学会动脑子了。” “额娘!” “我在家那不是有您和阿玛护着吗?” 富察夫人摸了摸女儿的头,“唉,要是可以,额娘多希望你嫁的是一户普通人家,这样额娘和阿玛还能护着你,也能时常见到你。” “额娘,不管在哪里都会有这些争斗的, “就算嫁去寻常人家,难道就没有婆媳龃龉、妯娌相争了吗?” “女儿如今好歹是皇上亲封的嫔位,又有富察家做靠山,总比在那些小门小户里被人磋磨要强。” 第51章 富察贵人 51 富察夫人听了这话,眼眶微微泛红,却也不得不承认女儿说得有理。 她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终是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是额娘想左了,咱们富察家的女儿,走到哪儿都不能叫人看轻了去。” 富察夫人说着,神色又带上了愤怒,“皇后咱们动不了,她身后的乌拉那拉家,可好动的很!” “女儿你就放心吧,等额娘回府后一定会跟你阿玛和大伯好好说说你怀孕和生产时发生的事!” “嗯,额娘,你让阿玛他们也悠着点,毕竟乌拉那拉氏背后还有太后呢!” “切,一个自甘下贱跟包衣联宗的家族,早就让咱们这些满洲大姓的家族觉得不耻了。” “真是给咱们丢人!” 富察怡欣嘴角笑意压都压不住,“行了,额娘,咱不气了啊。” 富察怡欣见母亲神色稍缓,便拉着她的手在榻边坐下,压低声音道:“额娘,女儿有一事想请您回府后转告阿玛。” “什么事?” “请阿玛在朝中留意些,看看皇上对那位年大将军的态度最近如何?” “让阿玛对大伯也交待一下,别到时候摸不清皇上的心思,再办错了事!” 富察夫人心中一跳:“年大将军?” 富察怡欣轻轻的点了点头:“额娘只管跟阿玛讲,阿玛和大伯会明白的。” “好,额娘回去后,一定交待好你阿玛。” “那皇后那里就这么算了?” 富察夫人心中不甘。 富察怡欣眸光微冷,“皇后做事缜密,那稳婆不过是颗注定的弃子,即便被抓,哪怕是吐露出了跟景仁宫有关的线索,皇上那里也不会轻易的给皇后定罪。” “那......” “这宫里可是还有一位更盼着皇后出事的主儿呢!” 富察夫人眉头一皱:“你是想……” “华妃娘娘骄纵,并且这宫里跟她最不对付的,她也最想取代的就是皇后了。” 富察怡欣唇角微微上扬,“皇后对皇嗣下手这么个把柄,不管真假,只要消息传出去,那这后宫里,想让她栽跟头的人,华妃绝对是头一个。” 她顿了顿,又道:“额娘回去后,不妨让府里女眷出去做客时,说说瑞嫔生产惊险,皇上震怒,正在彻查,话不必说满,让人自己琢磨去。” 富察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会意地点头:“你这是要借旁人的嘴,把皇后动手的风声传出去?” 富察夫人还是有些疑惑:“可宫外但凡是个明白人,谁不知道当今皇后就不是大度的。” “可这事没人挑明,也不会往宫里传,这也不过是让皇后的名声更差一点罢了。” “重要的是女儿,想让华妃那里觉得抓住了皇后的小辫子,从而开始调查。” “可是这从宫里传不是更快吗?” “额娘,那样的话,华妃那里会觉得是有人故意拿她当刀子呢。” “毕竟华妃那里还有个聪明得到曹贵人呢! “而且,宫里的消息有皇后和太后在,没人敢乱传。” 富察夫人迟疑:“可是,这般不也是很刻意吗?” “额娘,以华妃的性子,必定是会相信,但是曹贵人肯定能看出来。” “但是那又如何,华妃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 “华妃娘娘的兄长年大将军正当红,她若知道皇后对皇嗣下手,岂会“坐视不理”?” 富察怡欣声音轻柔却透着寒意,“让她们斗去,女儿只管养好身子,守着弘昭便是。” 正说着,外头传来秋香的声音:“娘娘,小阿哥醒了,乳母问可要抱来?” 富察怡欣神色瞬间柔和下来:“抱来吧。” 乳母将弘昭抱进来,小家伙刚睡醒,一双眼睛黑葡萄似的,正四处转悠着,也不知道能不看多远。 富察夫人凑过去瞧,脸上的怒意早已化作慈爱的笑意:“这孩子眉眼间倒有几分像皇上,瞧这精神头,将来必是个有福的。” 富察怡欣接过儿子,低头在他额上轻轻一吻:“额娘,女儿这一遭虽险,却也不算亏,有了弘昭,女儿在这宫里才算真正站稳了脚跟。” “只是……” 她抬眸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这宫里的路还长着,女儿须得小心谨慎,才能护住他平安长大。” 富察夫人握住女儿的手,郑重道:“你放心,富察家永远是你的靠山,你阿玛虽不及年家显赫,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皇后既敢伸手,咱们便剁了她的爪子!” 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吹得烛火摇曳。 富察怡欣将弘昭往怀里拢了拢,低声道:“额娘,时辰不早了,您早些去歇息吧,您注意点情绪,别让人瞧出端倪来。” 富察夫人起身,翻了个白眼“额娘还用的着你教!” 等富察夫人去偏殿歇息后,殿内重归寂静。 富察怡欣抱着儿子,轻轻哼起儿时富察夫人给原主唱的童谣。 弘昭在她怀中动了动,富察怡欣也趁机将准备好的养颜丹,健体丹,大力丹,百毒不侵丹,启智丹等丹药给孩子吃下去。 弘昭小嘴咂摸几下,露出了一个笑容。 小孩子精力有限,没多大一会儿又沉沉睡去。 秋香悄无声息地进来,在她耳边低语:“娘娘,刚才慎刑司那边传出消息,那稳婆……暴毙了。” 富察怡欣哼唱的声音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倒是利索。” “娘娘,咱们可要……” “不必。” 富察怡欣低头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唇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皇后以为除了稳婆便万事大吉。” “呵,咱们且等着看戏便是。” 她将弘昭交给乳母,自己倚在床头,目光落在案上那盏未喝完的参汤上。 “去请刘太医来,就说我产后体虚,想请他把把脉,开个调养方子。” 秋香一愣:“娘娘身子不适?” 富察怡欣轻轻抚过手腕上那串新得的蜜蜡手串,那是富察夫人入宫后悄悄塞给她的,里头藏着一颗西域进贡的解毒丹。 系统查验过,对一些普通不致命的毒药有效,但对那些见血封喉的毒药就无用了。 不过这也能看出富察家对自己的看中了。 第52章 富察贵人 52 “我好得很。” 她淡淡道,“只是这永寿宫里的吃食用度,从今往后,一样样都得经你的手过目。” “但凡是皇后送来的东西……如以往一般单独收着,不必用。” 秋香明白自家娘娘的意思:“是,娘娘放心,奴婢会守好小主子的。” 殿外更鼓声起,已是亥时。 富察怡欣望着窗外那一弯冷月,想起从系统监控那里听到皇后说的话。 ——这宫里的孩子,能平安长大的,有几个? 皇后说得没错。 可她富察怡欣偏就是这个例外。 她的弘昭,必定会活得好好的,将来还要登上那至高之位。 随着富察夫人出宫开始,乌拉那拉氏的子弟经常会被无缘无故的针对。 就连朝堂上也是经常会被御史弹劾。 皇上对于此事心知肚明......瑞嫔生产时出了事,而线索指向的是皇后,他却没有做出什么惩罚。 这些不过是富察家对于乌拉那拉氏的报复。 对此他也很是无奈,皇后那里有太后护着,如今也是才小产不久,身子虚弱,他又无法不管不顾的就惩罚。 毕竟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那稳婆是皇后指使的。 他也知道这番对瑞嫔有些不公,已经想好了对其的补偿。 可富察家的作为,他也没办法申斥,毕竟御史弹劾的都是事实。 只能说乌拉那拉家真的是不堪重用。 富察家世代忠良,家中更是能人辈出,马齐更是两朝老臣,如今族中侄女在宫中遭此算计,他这口气咽不下去,也是人之常情。 更棘手的是,富察家的报复显然经过精心谋划。 那些被弹劾的乌拉那拉氏子弟,桩桩件件都是实证,贪墨的、渎职的、强占民田的,竟无一件是凭空捏造。 因着翻着奏折,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他素知乌拉那拉家不成器,却不想烂到了这般地步。 御史台的折子如雪片般飞来,他便是想压也压不住,更何况他本就不想压。 这两日上朝时,马齐那老东西的眼神可不好,他都怕那老东西不管不顾的跟他打起来。 他可没有先帝那样的武力值。 想着待他的旨意一下,富察家的怒火就能稍稍平息,之后再寻个由头安抚一二。 而华妃那里,接到年家从宫外递进来的消息。 知道了皇后疑似出手谋害瑞嫔的孩子。 这下可把华妃给高兴坏了。 她连忙派人去调查事情的真相。 华妃倚在贵妃榻上,手中攥着那封从宫外递进来的密信,丹蔻指甲几乎要将信纸戳破。 她反复看了三遍,忽然将信纸往案上一拍,凤眸中迸出灼人的光彩:“好!好一个贤良淑德的皇后!本宫倒要看看,这回她还怎么装得下去!” “娘娘,”颂芝端着一盏杏仁茶过来,觑着主子神色,“这消息可靠么?万一有人故意……” “故意什么?” 华妃斜睨她一眼,“年家递进来的消息,还能有假?那稳婆暴毙得这般蹊跷,不是灭口是什么?” 她接过茶盏却不饮,只是冷笑,“皇后那个老妇,表面上一副菩萨心肠,背地里竟敢对皇嗣下手,本宫早说她不是个好的,皇上偏不信!” 她霍然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石榴红的裙摆扫过金砖地面,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去,把曹贵人叫来,这等好事,本宫一个人乐呵有什么意思?” 不多时,曹琴默便到了。 她行过礼,见华妃这般喜形于色,心中已猜到了应是有什么好事,心下微松,不是找她泄愤的就行。 “娘娘今日气色甚好,可是有什么喜事?” “喜事?” 华妃将那封信往她面前一推,“你瞧瞧,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曹琴默接过信,细细读罢,眉头却微微蹙起。 她沉吟片刻,将信纸抚平,轻声道:“娘娘,这消息……来得未免太巧了些。” “巧?” 华妃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你什么意思?” “娘娘细想,” 曹琴默指着信上那几行字,“这消息是从宫外传进来的,说的却是宫闱秘事,那稳婆暴毙在慎刑司,年家得了信,还能轻易的就查得这般清楚……” “娘娘不觉得,这像是有人故意递到咱们手上的么?” 华妃脸色变了变,重新坐回榻上:“你是说,有人拿本宫当刀使?” “妾身不敢断言。” 曹琴默垂眸,“但娘娘想想,这后宫里谁最恨皇后?谁又有本事把消息递到年家?瑞嫔生产凶险,富察家岂会善罢甘休?” “可是就这么让那皇后那老妇逃脱过去,本宫不甘心!” 华妃猛地攥紧了扶手,指节泛白,皇上子嗣稀少,肯定是那老妇害的,如今好容易抓着她的把柄,难道要本宫装聋作哑?” 曹琴默见华妃这般神色,她顿了顿,又道:“不过话说回来,这消息是真是假,于娘娘而言又有何妨? 华妃眯起眼睛:你继续说。 “若消息属实,皇后谋害皇嗣,这是死罪,即便没有实证,只要风声传开,皇后贤德的名声便毁了,太后也护不住她。” 曹琴默声音轻缓,却字字诛心,“若消息不实……那稳婆为何暴毙?皇后为何急着灭口?这本身就不寻常,娘娘只需派人去查,查到什么算什么,左右咱们不吃亏。” 华妃缓缓笑了,眼眸中满是对即将拉下皇后的志得意满,她很是赞赏的对曹琴默道:“你说的不错,本宫倒要看看,皇后那老妇这回怎么脱身。” 她当即唤来心周宁海:“去,给本宫查,那稳婆的底细、她接触过什么人、死前可有异常,一桩桩一件件,都给本宫挖出来。” “还有,”她压低声音,“去太医院打听打听,瑞嫔生产那日,皇后宫里可有人出去过。” 周宁海领命而去。 华妃重新端起那盏凉透的杏仁茶,这次却喝得津津有味:“皇后啊皇后,你也有今日,本宫盼了这么多年,总算盼到你露出狐狸尾巴了。” 曹琴默在一旁赔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忧虑。 第53章 富察贵人 53 她比华妃想得更深——这消息必定是富察家放出来的,而富察家既然敢把消息放出来,必然后手已经备好。 华妃这一查,查出的东西怕是会让整个后宫天翻地覆。 只是……她悄悄抬眸看了眼华妃志得意满的神情,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罢了,华妃的性子,劝也是劝不住的。 她只管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至于这潭水搅浑之后谁能得利……曹琴默垂下眼眸,唇角浮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三日后,周宁海回来复命,带来的消息却让华妃又惊又喜。 “娘娘,那稳婆原是皇后母家乌拉那拉氏远房亲戚的媳妇的娘家侄女的妯娌的妹妹,三年前因男人赌输了银子,被卖进宫里当差。” “奴才查到,那稳婆暴毙的那一日,皇后宫里的人曾去过慎刑司。” 华妃猛地攥紧扶手:“可查清楚了?” “千真万确。” 周宁海压低声音,“还有更紧要的——那稳婆有个女儿,如今在宫外年家的一处庄子上。” “她说,她娘死前曾偷偷递出话来,说贵人许了她五百两银子,让她在瑞嫔生产时做些手脚。” “她娘怕事败,本不想答应,可贵人拿她女儿的性命要挟……” “好!好得很!” 华妃拍案而起,在殿中连转三圈,“本宫这就去禀告皇上!” “娘娘且慢!” 曹琴默急忙拦住她,“这证人在年家庄子上,咱们怎么解释?私自让宫外之人入宫,这可是大罪。” “更何况,那稳婆的女儿一面之词,皇后完全可以不认。” 华妃冷静下来,恨恨道:“那你说怎么办?” “娘娘最起码得迂回一下吧……” 曹琴默附耳低语几句,华妃听着,脸上却没有什么喜意。 华妃撇撇嘴,“你这主意也没比直接跟皇上讲能好到哪去!” “那么矫情的事,本宫可做不来!” 当夜,华妃“梦魇惊悸”,急召太医。 消息传到养心殿,胤禛本不欲去,却听苏培盛说华妃口中一直念叨着“皇嗣”“稳婆”之类的话,心中一动,还是摆驾翊坤宫。 华妃躺在帐中,面色惨白,见皇上来了,挣扎着便要起身:“臣妾……臣妾惊扰皇上了……” “你好好躺着,” 胤禛在床边坐下,“太医说你急怒攻心,所为何事?” 华妃泪光盈盈,从枕下摸出一块牌子:“臣妾……臣妾不敢欺瞒皇上。” “今日臣妾娘家入宫探望,还带了一个嬷嬷,是臣妾幼时的乳母,臣妾见了欢喜,赏她住下。” “谁知那嬷嬷夜里偷偷哭泣,臣妾细问之下,竟问出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来……” 她将那牌子呈到胤禛面前:“这嬷嬷的远房姐妹,正是瑞嫔生产时那暴毙的稳婆。” “她那姐妹在入宫前曾偷偷对她女儿,说……说皇后娘娘指使她在瑞嫔生产时谋害皇嗣,她不知能否活下来,让她女儿找到机会就逃走……” “那稳婆的女儿从被囚禁处逃了出来,找到了臣妾的奶嬷嬷......” “臣妾还记得瑞嫔生产那日的凶险。” “臣妾还想到了当初那个没有缘分的孩子,便是被人所害,心中愤恨,便......” “皇上,若是我们的孩子能平安降生,现在应该都能娶妻生子了......” 胤禛盯着那块牌子,脸色阴沉如水。 这牌子是宫中制式,确实是发给稳婆们的凭证。 他沉默良久,才道:“那嬷嬷人呢?” “臣妾怕她遭了毒手,已让人护在偏殿。” 华妃拭着泪,“皇上,臣妾知道这话大逆不道,可事关皇嗣,臣妾不敢隐瞒,那稳婆死得蹊跷,臣妾……臣妾实在是怕……” 她没说完,却已泣不成声。 胤禛看着她,知道华妃现在的样子是做给他看的。 不过,想起世兰当初的那个孩子,胤禛不由的觉得有些亏欠世兰。 看华妃现在的样子,明显是抓住了皇后的把柄。 又想到那个险些没能降生的六阿哥,他叹了口气,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 罢了,既然都到现在这个样子了...... “苏培盛。” 胤禛声音冷得像冰,“去传皇后。” 皇后到的时候,华妃已经“虚弱”地靠在胤禛肩头。 见皇后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却故意的往胤禛怀里缩了缩。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规规矩矩行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胤禛将那块玉佩掷到她面前:“皇后可认得这个?” 皇后低头一看,瞳孔微缩,却很快镇定下来:“这是……发给稳婆的宫牌?” “那稳婆死前,曾传出话来,说是皇后指使她在瑞嫔生产时谋害皇嗣。” 胤禛一字一顿,“皇后,你可有话说?” 皇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委屈:“皇上!臣妾冤枉!臣妾身为中宫,怎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这定是有人构陷!” “构陷?” 华妃出声后,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过高了,立马又装作虚弱地开口,“那稳婆是皇后母家的人,皇后身边的绘春在她死前一日还去过慎刑司。” “皇后娘娘,这巧合未免太多了些?” 皇后脸色骤变,转向胤禛:“皇上,绘春去慎刑司,是臣妾听闻那稳婆胆敢谋害皇嗣,想着让绘春去询问一下审问的结果,臣妾绝无害人之心啊!” “那这牌子怎么解释?” 胤禛的声音越来越冷,“那稳婆的女儿如今就在宫外,皇后可要朕传她进宫对质?” 皇后身子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她没想到华妃竟查得这般清楚,更没想到那稳婆还留了后手。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辩驳——绘春去慎刑司是事实,那稳婆的身世是事实,她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该死!明明已经让人将那稳婆的女儿给处理了,怎么会落到华妃的手里? 华妃又是从哪里得知得到消息? “皇上……” 皇后跪倒在地,泪如雨下,“臣妾……臣妾冤枉啊……臣妾也才刚失了孩子,又怎会去谋害瑞嫔的孩子?” 可华妃又怎会让她轻易的就逃脱。 第54章 富察贵人 54 从曹琴默那里学来的一番话语,成功地让皇上想起了纯元皇后当初难产而死的惨状。 “皇上,臣妾听闻,当年纯元皇后难产,也是这般凶险,最后母子俱亡。” 华妃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字字扎在胤禛心上,“臣妾不敢妄言,可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巧合?纯元皇后难产,瑞嫔也险些难产,连臣妾当年……” 她适时地哽咽住,将脸埋进胤禛的肩头。 该说不说这曹琴默还真是,不知道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还是真的知道点什么? 不过很明显,这番话说到了胤禛的点子上。 胤禛的身子明显僵住了。 纯元之死是他心中永远的痛,而华妃那个孩子更是他对华妃最大的愧疚。 当年之事是他对不起世兰,可若当年纯元之死也另有隐情……他不敢往下想。 “皇后!” 胤禛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皇后,朕问你最后一遍,瑞嫔生产之事,你到底知不知情?” 皇后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 她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徒劳,华妃既然抓住了她的把柄,就不会轻易的让她脱身。 可她更不能认——认了,便是谋害皇嗣的死罪,乌拉那拉氏满门都要遭殃。 “臣妾……臣妾不知情……” 她咬紧牙关,泪水却止不住地滑落,“皇上若是不信,臣妾愿以死明志!” “以死明志?” 华妃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却被胤禛抬手制止。 “够了!” 胤禛不愿再多做纠缠,瑞嫔生产之事,原本碍于没有实证和皇后国母的身份,他不便过多的惩罚,否则,前朝后宫皆会不稳。 不过既然华妃这里抓住了皇后的把柄...... “传朕旨意,” 胤禛的声音疲惫而冰冷,“皇后禁足景仁宫,无朕旨意不得出,绘春押入慎刑司,严加审问,至于那稳婆的女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华妃期待的面容,心中忽然涌起一阵烦躁。 世兰的算计他看得分明,可皇后的嫌疑同样无法洗脱。 这后宫之中,竟没有一个省心的。 “苏培盛,派人去接那女子入宫,你亲自审问。” “皇上!” 皇后猛地抬头,眼中终于露出真正的恐惧,“那女子是华妃的人,她的话如何能信?” “是不是可信,朕自有决断。” 胤禛不再看她,转身向外走去,“华妃,你好生歇着,此事……朕自有决断。” 华妃垂首应是,唇角却忍不住上扬。 皇后禁足景仁宫,这不过是开始。 她会让皇后从那个位置上下来。 待胤禛离去,曹琴默从偏殿过来,轻声道:“恭喜娘娘,大计已成一半。” 曹琴默知道以皇上的性子,一旦起了疑心,便会如附骨之疽,再也拔除不净。 “一半?” 华妃挑眉,“本宫倒要看看,皇后那老妇还能撑到几时。” “娘娘,” 曹琴默压低声音,“那稳婆的女儿……毕竟是在年家庄子上,皇上心中未必没有疑虑。” 华妃沉吟片刻,忽然笑了“你说的对,咱们得想个法子,让皇上亲眼见见皇后的狠毒,才能彻底坐实她的罪名。” 曹琴默却劝阻道:“娘娘说的是,但需得从长计议,此事不能慌。” 年世兰翻了个白眼:“行吧,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本宫就把这件事交给你了。” “颂芝,去告诉周宁海,给本宫盯紧了景仁宫的动向。” 华妃把玩着护甲,眼中闪烁着骄傲又不屑的光芒,“本宫要把那虚伪的老妇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养心殿,胤禛正在批阅奏折。 “皇上。” 苏培盛从殿外进来后,见皇上仍在忙碌。 胤禛头也未抬,问了句:“何事?” 苏培盛小心翼翼呈上一盏参茶,而后斟酌着开口:“寿康宫那边,太后传了话,说有事想见见皇上。” 胤禛烦放下手中奏折,抬头接过茶盏,并未饮,只是搁在案上。 呵!有事? 他心中冷笑,那稳婆的事,虽没有更直接的证据,但有那稳婆女儿的证词 。 而且,后来细查之后的线索指向何处,他比谁都清楚。 他的六阿哥,差点难产生不下来。 这般狠毒的手段,皇后也下得去手。 一国之母竟然恶毒至此。 可他能如何? 太后召见,他身为儿子的依旧要去。 等到了寿康宫,太后难得的对他露出了几分温情, 只说皇后身子不好,又刚失了孩子,一时神志恍惚想差了,求他看在自己和纯元的份上,莫要深究。 之后又是用一番让胤禛为大局考虑话语。 说什么皇后事关前朝,轻易不能动,让他莫要轻易的就处罚皇后。 胤禛顾虑着现在的朝局,确实是后宫不能无主,更因着纯元临终前那句“要善待宜修”的嘱托。 还有太后这难得的温情,胤禛终究是按捺下了心中翻涌的怒意。 半晌后,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皇后是六宫之主,朕自然要顾全大局。” 太后似是松了口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伸手握住他的手背:“皇帝能这样想,哀家就放心了,宜修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太后见他神色疏离,心知此事已在他心中扎了根刺,却也不好再劝,只得叹道:“皇帝是哀家的儿子,哀家岂会不心疼你?” “只是这天下,这江山,容不得半分闪失,皇后若倒了,乌拉那拉氏一族如何自处?前朝那些老臣又会如何揣度?皇帝要顾全大局啊。” 胤禛垂眸听着,指节在紫檀木扶手上轻轻叩击,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谁的心上。 “皇额娘说的是。” 大局?他何尝不知大局。 可那是他的孩子,——那是他的骨血,他的六阿哥,险些便葬送在宜修的算计里。 胤禛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 “儿子明白太后的苦心。” “只是,”胤禛忽然抬眼,目光如深潭寒水,“六阿哥是朕的骨血,瑞嫔险些一尸两命,这也是皇家子嗣,皇额娘说是不是?” 第55章 富察贵人 55 太后神色一僵。,她没想到胤禛能这么直接。 “朕可以不追究皇后。” 胤禛缓缓抽回自己的手,端起案上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但六阿哥总要有人护着,朕决定,晋瑞嫔为妃,皇额娘觉得,可还妥当?” 这哪里是商议,分明是告知。 太后沉默良久,终究叹了口气:“皇帝做主便是。” 谁叫皇后被人拿住了把柄,这富察氏倒是好运! 胤禛望着太后花白的鬓发,听着太后处处为皇后,为乌拉那拉氏子弟求情的话语,恍然间觉得皇后好似才是额娘的女儿。 在太后的温情攻势下,也是碍于皇后的国母身份,胤禛终究是心软了。 不过这也只针对皇后,对于乌拉那拉氏的子弟的作为,胤禛很是反感,他最痛恨的就是那些贪墨的。 而太后见皇上松口,不对皇后做更多的处罚,便也见好就收,没再接着劝说。 胤禛收回目光,盘着手中十八子,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澜,“皇后身子不好,便好生将养着吧,六宫之事,暂由华妃、敬妃和瑞妃协理。” 太后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让妃嫔协理六宫,这是削了皇后的权,却未废她的位。 皇帝这是在告诉她,他可以不动宜修,却也不会再如从前那般纵容。 “皇帝……” “儿子还有奏折未批,先行告退。” 胤禛起身告辞,走到殿门处又停住脚步,并未回头:“还有一事,皇额娘怕是还不知道——那稳婆的女儿,朕已经让人送走了,皇后的人,在宫外找了许久吧?” 身后传来茶盏碎裂的声响。 太后神情阴鸷的望着胤禛挺拔却孤绝的背影,待看不见人影,才缓缓靠回软枕上。 她这一生,从德妃到太后,见过太多宫闱阴私,手中亦染过血。 可如今,她贵为太后,护得住宜修一时,护得住乌拉那拉氏的荣耀一时,却护不住这母子之间日渐生出的裂痕。 太后叹了口气,对身边的竹息道: “唉,皇帝终究不是在哀家身边长大的,没有十四同哀家亲近,也没有十四孝顺。” 若是十四为帝,定然不会让她这般为难。 她的十四啊! “老四这个狠心的!何时能让哀家的十四回来?” 竹息虽然明白两母子的关系不和,是因为太后对皇上的态度和十四爷完全不同,但这话她无法说。 只能是安慰主子:“太后娘娘,皇上也是您的儿子,血脉相连,终究不会真伤了母子情分的。” “十四爷在皇陵那边,有您时时照拂,日子也还过得去,待时日久了,皇上气消了,或许就肯松口了。” 太后闭上眼,摇了摇头:“你不懂,皇帝这是恨上哀家了,当年九子夺嫡,哀家偏帮老十四,他记到现在。” “如今宜修的事,他又埋怨哀家……这母子情分,只怕在皇帝那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说到底,皇帝不是在哀家身边长大的,处处都是跟佟佳氏那个贱人相似,哀家也喜欢不起来。” “现在的老四是皇帝,十四才是哀家的儿子!” “只是可怜十四,还要在那偏远的皇陵受苦。”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疲惫:“去,传哀家的旨意,让皇后好生闭门思过,没有皇帝的准许,不许踏出景仁宫半步。” “乌拉那拉氏那边……让他们收敛些,皇帝正在气头上,别再往枪口上撞。” 竹息低声应下,又迟疑道:“那华妃娘娘那边……” “华妃。” 太后冷笑一声,“年羹尧如今势大,皇帝抬举她,不过是做给年家看的,你当真以为皇帝会真心宠爱一个将门之女?” “他连宜修都能冷待,何况是年世兰。”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月季花上:“这后宫里,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情爱,先帝如此,老四亦是如此。” “他对年世兰……也不会例外。” 殿外风声骤紧,卷起几片花瓣拍在窗棂上。 太后望着那晃动的树影,忽然想起许多年前,自己还是德妃时,也曾这样坐在永和宫里,看着窗外的花瓣飘落。 那时她年轻,有宠,有子,以为只要够狠、够忍,就能在这深宫里杀出一条血路。 可如今坐拥天下至贵之位,才发现自己早已被困在了一座更华丽的牢笼里。 “竹息。”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说,哀家这辈子,可曾真正快活过一日?” 竹息手中动作一顿,不知该如何作答。 太后却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只是自顾自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苍凉:“没有,从入宫那一日起,就没有了。” 而此时的永寿宫里。 秋香进到殿内,将调查来当时翊坤宫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禀报。 “娘娘,华妃娘娘当真厉害,三言两语就让皇上禁足了皇后。” 富察怡欣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唇角浮起一抹淡笑:“厉害的是曹贵人,华妃那个性子,没人在背后支招,早把证人给卖了。” “那咱们……” “咱们什么也不必做,” 富察怡欣低头看着怀中在无意识吮吸唇瓣的婴儿,声音轻柔:“华妃既然接了这把刀,就让她砍去,皇后虽被禁足,可太后还在,这戏……且有的唱呢。” 她顿了顿,又道:“去,把咱们收着的那些东西,挑几样好的,给华妃娘娘送去道谢。 ” “就说本宫产后虚弱,不能亲自前去道谢,请娘娘莫要见怪。” 华妃这可是在帮她的忙,不给点表示怎么能行。 虽然她胆大的让华妃娘娘给她当刀子,但报酬还是得付的! 秋香得到吩咐应声而去。 富察怡欣将弘昭换了个姿势,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低声哼起童谣。 弘昭在她怀中安稳地睡着,小脸蛋红扑扑的,对这场因他而起的风波一无所知。 富察怡欣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额娘的乖宝,” 她轻声道,“你只管好好长大,将来,你的担子可是很重的……这天下都是你的。” “到时候你可得好好干啊!” “额娘可是有好多东西和想法等着你去实现呢!” 第56章 富察贵人 56 胤禛大步流星地踏出寿康宫,日头正盛,刺得他微微眯眼。 苏培盛小跑着忙上前撑伞,只听皇上低声道:“去永寿宫,看看瑞嫔和六阿哥。” “嗻。” 轿辇转过几道宫墙,富察怡欣正抱着孩子轻声哼唱小调。 这温馨的一幕让胤禛心头不由的一软。 见皇帝来了,她抱着孩子要起身相迎,还未起身便被胤禛扶住:“你还在坐月子,身子才好些,不必多礼。” 他低头去看那小小襁褓中的婴儿,眉眼间隐约能看出几分他的轮廓,小小的一团,睡得正沉。 胤禛心中一软,嘴角不由自主的便勾起了一抹弧度。 “皇上。” 察怡欣声音轻柔,“昭儿今日吃得多了些,嬷嬷说六阿哥是个健康的孩子。” 胤禛“嗯”了一声,伸手碰了碰孩子柔嫩的脸颊。 那温热的触感让他想起生产那日的凶险,想起稳婆被拖出去时怨毒的眼神,想起皇后平日里跪在佛前诵经时平静的侧脸。 又想起寿康宫里太后那些话,眸色便又沉了几分。 “皇上怎么了?” 富察怡欣察言观色,轻声问道。 胤禛沉默了一瞬,没有说话。 见状,富察怡欣将孩子交还乳母,让其带六阿哥回去偏殿, 见富察怡欣屏退左右后,胤禛才缓缓道: “方才朕去见了太后。” 富察怡欣垂眸,心中已猜到七八分,皇后的事,八成是又被太后给保住了。 她猜的果然没错。 只是未想到皇帝会这般直白地告知她。 胤禛顿了一下又接着道:“朕知道,你肯定也得到了消息了。” 富察怡欣沉默着没说话,不说她本来就知道,就是华妃那里还特意的给她送来了内幕消息。 生怕她不知道是皇后在害她。 估摸着也是想着,也许她也能出手对付皇后。 “嫔妾......确实接到了华妃娘娘送来的消息。” 这事儿也不用瞒着,皇上肯定能查出来。 毕竟华妃送消息的时候可没有避着人。 “皇后……” 她斟酌着开口,“皇上打算如何处置?” 胤禛苦笑一声,将她揽入怀中:“朕不能废她。” 这五个字,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富察怡欣靠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良久才道:“嫔妾明白,嫔妾只要皇上和六阿哥平安,旁的……都不重要。” 胤禛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她是皇后,是大清的国母,皇后之事,事关前朝,不能轻易处置。” 富察怡欣抬眸看他,眼底有泪光闪动,却终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模样看的胤禛心疼不已。 “放心,朕会补偿你的。” “且,皇后已经被禁足。” “皇上。” 富察怡欣轻声唤道:“嫔妾和孩子都无事,皇上不用为难。”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忽然道:“朕已经决定晋你为妃,太后那里,朕也已经告知过。” “等满月宴那日便宣布。” 富察怡欣一怔,随即垂下眼眸,长睫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嫔妾……谢皇上恩典,只是这骤然晋封,只怕……” “怕什么? “嫔妾怕其他姐妹们心中有怨言,毕竟您已经将嫔妾晋为嫔位了。” 胤禛看着她,对于她没有欣喜接受还是有些意外的。 他忽然笑了:“你放心,朕的旨意谁敢不服。” “你且安心养身,待满月宴那日,朕想看到一个光彩照人的瑞妃。” 富察怡欣闻言,也不再说那些虚伪的推脱之词,她眸中漫开灿烂的笑意:“那嫔妾就多谢皇上的厚爱。” “皇上放心,到时候,嫔妾一定会让皇上看到一个光彩照人的瑞妃。” 胤禛见她终于展露笑颜,也勾唇微笑,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你好好歇息,朕还有些政务要处理,晚些再来看你。” 他顿了顿,又道:“皇后凤体违和,需要静养,后宫的事,等你出了月子后和华妃还有敬妃一同协力。” 富察怡欣瞳孔微缩,这几乎是明着夺了皇后的权柄。 “皇上,嫔妾没有管过这些,这会不会 ......” “无妨,你慢慢学就好。” “那嫔妾就多谢皇上厚爱了!” 胤禛摸了摸她滑嫩的脸颊,“朕先走了,晚些再来看你。” “好,皇上也注意歇息,莫要太累了。” “嗯。” 胤禛应了一声后起身离开。 “皇上慢走,嫔妾恭送皇上。” 富察怡欣目送胤禛离去。 待圣驾远去,富察怡欣才缓缓靠在床头,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秋香端了药进来,低声道:娘娘,该喝药了。 富察怡欣接过药碗,却没有立刻喝下,只是盯着那黑褐色的汤汁,忽然道:“秋香,你说皇上这一番话,有几分真心?” 秋桂一怔,不知如何作答。 富察怡欣却也不需要她回答,自顾自地笑了笑:“禁足皇后,晋我为妃,看似恩宠无边,实则……” 她看了眼门口守着的婢女,将药在衣袖的遮掩下倒入了空间。 随后低叹一声:“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 她将空碗递回去,望向窗外一株开得正盛的紫薇花:“宫里多年没有子嗣降生,皇上不可能什么都不清楚,但是皇后有太后撑腰,皇上早有心压制,如今借着我的事发作,既能敲打乌拉那拉氏,又能让我感恩戴德,一举两得。” “那娘娘为何……”秋桂欲言又止。 “为何还要谢恩?” 富察怡欣接过话头,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因为在这深宫之中,恩宠就是护身符,皇上要演一出情深义重的戏,我自然要配合着唱下去。” 她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只是这戏要唱得好,唱得让皇上信以为真,唱得让阖宫上下都以为我富察怡欣是个对皇上情深之人……” “六阿哥那里,一定不能疏忽,说不得皇后那里还在想法子对付咱们呢。” “咱们的皇后娘娘可不是轻易就放弃的人。” “还有奶娘和嬷嬷也一定要盯好。” 富察怡欣仔细的交代秋香。 第57章 富察贵人 57 窗外一阵风吹过,紫薇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有几片飘进窗棂,落在她素白的衣襟上。 富察怡欣拈起一片花瓣,在指尖轻轻揉碎,嫣红的汁液染红了指腹,如同某种无声的昭示。 翊坤宫。 听说太后叫了皇上过去寿康宫,结果皇上回来后对于皇后的惩罚便再也没有新的旨意下达。 还是只有那一个 禁足的旨意。 气的华妃在殿内砸了好几套瓷器。 “颂芝,去把曹琴默叫来。” “是,娘娘。” 等曹琴默进到翊坤宫主殿以后,面对的就是宫女和太监们正在收拾满地的狼藉。 曹琴默心中一凛,华妃今日的心情不好。 应该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华妃见她进来,也没有搭理她。 只挥手让颂芝将事情跟曹琴默说一遍。 等曹琴默知道事情缘由后,心中却觉得是在意料之中。 “娘娘,这太后可是皇后的亲姑母,自然是会向着皇后的。” 华妃瞪了她一眼:“太后可是皇上的额娘,怎么会向着那个残害皇嗣的老妇?” 曹琴默叹了口气道:“娘娘,皇后是乌拉那拉氏出身,而太后身后的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可是连了宗的。” “太后自然是不想让乌拉那拉氏出一个废后的。” 华妃又是气哼哼的“哼”了一声:“那照你这么说,皇后就一直不会被废?” 曹琴默在一旁轻声提醒,“皇后虽被禁足,可是皇上并没有废后,那也就是说,娘娘的想法还是需要时间去实现的。” 曹琴默又低声道:”至少太后还在时,皇上应该不会那么做。” 见华妃的脸色明显的不好,她又立马转移了话题:“娘娘,这皇后被禁足了,那这后宫的宫权......” 这话说的华妃的眼睛一亮:“对,那个老妇被禁足了,这宫权就归本宫一人了!” “对,娘娘,这才是您现在要抓住的。” “至于其他的,暂时还不能着急。” 曹琴默心中知道以皇上的性子,定然会抬起其他妃子跟华妃共同管理后宫。 可是这不讨喜的话,她是不会说的。 否则少不了华妃的一阵迁怒。 不过,华妃掌管宫权对她只会有好处,到时候她的温宜也能沾些光。 不过华妃的好心情没过一会儿便没了。 因为华妃想到了这满宫的妃嫔。 皇后倒了,可跟她抢皇上的贱人从来不止一个。 甄嬛那个贱人倒是不用担心了。 瑞嫔那个贱人刚生了孩子,还不能侍寝,端妃那个贱人还在装病,还有宫里其他的那些莺莺燕燕…… “曹贵人,” 她忽然开口,“你说,皇上会给本宫晋位吗?” 曹颂芝垂眸:“娘娘资历深厚,家世显赫,本该……” “本该?” 华妃嗤笑,“本该的事情多了,本宫当年小产,本该有个皇子,本宫伺候皇上多年,本该有更高的位份……可本该的事,哪一件成了?” 曹琴默低垂着头没敢接话。 一时间殿内寂静,只余下那鎏金铜炉里徐徐燃烧着的欢宜香,在殿内打着旋的缓缓飘散。 华妃也没指望曹琴默真的说出点什么来。 她烦躁的对曹琴默挥了挥手,让她下去了。 “要你有什么用,行了行了,下去吧。” 曹琴默忙行礼告退,而后快步走出翊坤宫的正殿。 夜风渐起,吹散了翊坤宫正殿飘出的熏香。 曹琴默整了整衣衫,快步走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只是脑中还在不断的想着现在宫里的情形。 皇后倒了,华妃上位,可下一个倒下的,又会是谁? 她想起那稳婆的女儿——那个被年家的可怜女子,如今已被秘密送出宫外,永远不能再开口说话。 这潭水搅浑之后,谁能得利尚未可知,但知道太多的人,注定活不长久。 待六阿哥满月宴之时,皇后称病,宴会一应事务由华妃负责。 因此,哪怕华妃心不甘情不愿的,也依旧是操办的很是不错。 宴席上,皇上当场宣布了一道旨意:“晋瑞嫔为瑞妃,赏黄金百两、东珠十斛,苏州新进布匹若干,以慰其生育之功。” 一时间,满座哗然,皆在感叹瑞妃的得宠。 华妃执酒盏的手微微一顿,眼中嫉恨瞬间显现,脸上笑容立刻就收敛了。 真是没想到啊,倒是让这贱人捡了个大便宜! 她凤眸怒瞪着富察怡欣,仿佛要在她身上瞪出一个窟窿。 不过片刻,在颂芝的提醒下,华妃又带着笑容的起身恭贺,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恭喜瑞妃妹妹了,这瑞妃妹妹还真是好运,从有孕到生产,直接连升两级了,皇上这般厚赏,可见对六阿哥的看重。” 胤禛淡淡瞥了她一眼,未接话。 他心知肚明,华妃这恭贺里掺着多少酸意。 瑞嫔……不,瑞妃性子纯良,不争不抢,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仍对他的处置毫无怨怼。 况且他亦是很喜欢瑞妃的性子和容貌。 富察怡欣抱着襁褓中的弘昭跪地谢恩,眼眶微红,满眼都是感动。 她身形窈窕,丝毫看不出是生育过的妇人,容貌比之以前倒是更多了几分娇媚,却又带着初为人母的柔和光泽,与当日产房里惨白如纸的模样判若两人。 加上今日的装扮,很是清雅宜人,让胤禛的眼神总是不由自主的就往她身上瞟。 她盈盈下拜,声音清越:“臣妾谢皇上隆恩,必当悉心抚育六阿哥,不负皇上所望。” 胤禛望着她怀中的婴儿,那孩子正睡得安稳,小脸红扑扑的,瞧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他心中一软,亲自起身将母子二人扶起,低声道:“你受苦了,弘昭被你养的很好。” 这温情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各有心思。 敬妃与欣贵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几分讶异。 而端妃则是满眼深意的看着今日的主角,这位富察氏的女子当真是不简单! 从前不声不响的,现在倒是一鸣惊人,且看皇上的样子,似是将人放在心上。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富察氏是满洲大族,不是什么可以任人拿捏的小答应。 也不像之前甄嬛那般得天独厚肖似纯元皇后的容貌。 第58章 富察贵人 58 但是这位的容貌可比那位甄嬛要貌美不少! 这位的前途一定是不可限量的。 端妃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心中已转过数个念头。 她在这深宫中浸淫多年,最是明白帝王心性的凉薄与反复。 可今日胤禛看向富察怡欣的眼神,却让她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那不是单纯的怜惜,也不是对新生子的喜爱。 皇上似乎对瑞妃...... 富察氏,富察氏...... 她想起那些关于富察一族世代荣光的传闻,唇角的弧度便有些挂不住了。 一个出身显赫、容貌出众又诞下皇子的女人,可比那个空有美貌的甄嬛要棘手得多。 “六阿哥天庭饱满,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齐妃勉强笑着凑趣,眼底却藏着几分酸涩。 她的弘时早已成年,却不得皇上欢心,如今看着这个襁褓中的婴儿变得如此隆宠,心中岂能平衡? 富察怡欣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却只是温顺地低着头,将弘昭往怀中拢了拢。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婴儿细嫩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这姿态既是一个母亲的本能,又恰到好处地显露出几分楚楚可怜——她很清楚如何在适当的时候示弱,如何让帝王的那点怜惜之心持续发酵。 “朕今日高兴,” 胤禛重新落座,目光却仍停留在富察怡欣母子身上。 “诸位爱卿与朕同乐。” 说罢,便举杯邀众人同饮。 在场众人也都忙举起酒盏。 殿中顿时响起一片恭贺之声。 富察怡欣抱着弘昭盈盈下拜,发间的点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颤动,映着烛火流转出温润的光泽。 她垂首时露出一截白皙的颈项,姿态恭顺却不卑微,恰如一支盛放在幽谷中的兰草,不争不抢,却自有一段风骨。 胤禛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这细微的停顿没有逃过上首太后的眼睛。 她端坐在下首,指尖轻轻拨弄着腕上的翡翠镯子,面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瑞妃好福气,” 太后温声开口,语气温和如常,“六阿哥这般玉雪可爱,难怪皇上钟爱。” 富察怡欣抬眸,正对上太后审视的目光。 那目光看似和煦,却让精神力感知敏锐的富察怡欣感觉很是不适。 这位康熙朝的宫斗冠军,果然不是个简单的。 她心中了然,却只是抿唇浅笑。 “端太后娘娘谬赞了。”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初为人母的羞怯,“弘昭能得皇上与太后的垂怜,是臣妾母子天大的福分。” “臣妾只盼他能平安长大,便心满意足了。” 太后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只是那翡翠镯子在她腕间转得更快了些。 曹贵人看着风光的富察怡欣,眉眼间的嫉妒几乎要藏不住,她慌忙低眉敛目,手中帕子却绞得紧了些。 心中的嫉恨翻江倒海似的翻涌着。 她无比后悔为华妃出谋去戳破皇后的阴谋,让瑞妃得了这样的好处。 华妃席间虽笑语盈盈,回宫后却摔了一套青瓷茶具——那是年羹尧上月才送进宫的贡品。 瑞晋位之事,看似只是后宫一位妃嫔的升迁,却将最近稍因为皇后闭宫而显得平静的后宫,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这场六阿哥的满月宴。 皇后称病不出,实际上是被皇上禁足。 华妃执掌宴会却眼睁睁看着旁人受封,颜面无光。 而胤禛此举,更是向六宫明示——他对六阿哥很是珍视,任何人不得轻慢。 满月宴后,永寿宫新添置的宫女、太监、嬷嬷皆由胤禛亲自挑选,皆是身家清白、经验丰富的老人。 他虽未再追究皇后之过,却用最直白的方式,将保护之意昭然若揭。 皇后被禁足无法赴宴,却拦不住这消息传进景仁宫。 剪秋替主子掖了掖被角,低声道:“娘娘,皇上这是……” “这是警告本宫。” 皇后躺在榻上,面色惨白如纸,却扯出一丝冷笑,“他到底是厌烦了本宫,可那又如何?本宫是皇后,是他亲定的皇后,是太后的侄女,他再如何,也只能到此为止。” 她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曾有一个未成形的“生命”,如今只剩空荡荡的疼。 为了除掉瑞嫔的胎,她搭上了自己的孩子,这笔账,她记下了。 剪秋垂首不语,只将温热的药盏递到皇后唇边。 皇后却偏过头去,目光落在窗外随风飘扬的花瓣上。 “娘娘,您用些药吧!” “本宫一会儿再用,先放着吧。” 剪秋无法,只得先将药碗放在一边。 却仍旧是温声劝慰着皇后要顾虑自己的身子。 皇后沉默良久,忽然开口问道:“剪秋,你说若那个孩子生下来,会不会长的像弘晖?” 剪秋手上一顿,斟酌着答道:“娘娘,您不要再想这些了,您的身子还未好全呢!” “弘晖......” 皇后喃喃重复,指尖攥紧了锦被,“当年本宫入府时,皇上也曾对本宫宠爱有加,皇上还曾许诺,待本宫生下阿哥,便给本宫请封嫡福晋!” 她闭上眼,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那年她怀着身孕,柔则来府上探望,却是偷偷在皇上来后院的必经之路上跳舞勾引! 一曲惊鸿舞,让皇上为其倾心,不惜与先帝对抗,也要娶进府中。 而后,府里便是柔则独宠的天下。 而她的嫡福晋之位从此便成了奢望。 那日,弘晖突发高热,府医却被柔则把控在她的院子。 而她的晖儿却被生生的高热而死。 她至今记得那夜的雨,冷得像冰。 “剪秋,瑞嫔的那个孩子,本宫要让他去陪本宫的晖儿!” “娘娘,” 剪秋察言观色,低声道,“瑞嫔再如何,也越不过您去,六阿哥便是再得宠,也……” “你懂什么。” 皇后骤然睁眼,眸中寒光凛冽,“本宫的晖儿在下面多孤单,本宫要让他的弟弟们都去陪他……” “娘娘,可咱们如今……” “没让你现在就动手,不急于一时,先按兵不动,要找到合适的机会才能动手。” 第59章 富察贵人 59 皇后重新躺好,声音已恢复平静,“本宫是皇后,母仪天下,岂能因一时之气自乱阵脚?” “咱们的人没有了,就去用太后娘娘的人,本宫相信,本宫的好姑母,一定是会帮本宫的。” 她唇角微微上扬,“况且,那瑞嫔不是说当时难产吗?那她以后想有孕想必会很艰难。” “本宫倒要看看,一个不能长大的儿子,便是有天大的恩宠,又能如何?” 剪秋垂首:“娘娘深谋远虑。” “去把药端来吧。” 皇后伸出手,任由剪秋搀扶坐起,“本宫要好好养着,这盘棋,还长着呢,本宫绝不会认输!” 她低头饮药,苦涩入喉,神色却纹丝不动。 景仁宫的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仿佛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窗外传来几声鸦啼,剪秋忙去将窗棂关紧,又添了半盏热茶放在皇后手边。 娘娘,夜深了,您该歇着了。 皇后却摆摆手,目光仍落在那盏将尽的烛火上:“本宫睡不着。” 她将药碗搁在床边小几上,瓷底与檀木相触,发出一声轻响,“剪秋,你去查查,六阿哥身边的奶娘和嬷嬷都是谁的人。” 剪秋一怔:“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的意思是......” 皇后转过脸来,烛火在她眼中跳动如鬼火,“那孩子既是难产,想必身子骨弱,小孩子嘛,最是娇贵,一场风寒、一顿饮食不周,都能要了命。” 她顿了顿,又道:“本宫不出手,自然有人替本宫出手,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见风使舵和见不得别人比她好的人。” 剪秋会意,低声应下:“奴婢明日便去办。” 皇后这才稍稍安心,缓缓躺回枕上。 锦被上绣着的凤穿牡丹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她伸手抚过那金线织就的凤羽,忽然想起自己初入潜邸时的情形。 那时她还不是皇后,只是侧福晋宜修。 额娘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宜修,你是庶出,这辈子都要被人压一头,唯有生下儿子,唯有成为正室,才能扬眉吐气。” 她做到了一半——她生下了弘晖,那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会软糯糯地唤她“额娘”。 可她却没能坐上那正室之位,更没能保住他的性命。 “柔则……” 皇后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仿佛淬了毒, 你夺了我的位份,夺了我的夫君,连我孩儿的命都要夺去。” “你以为你死了便一了百了?本宫就让你看看,本宫永远都比你过的好!” 剪秋在一旁听得心惊,却不敢出声。 她跟了皇后十余年,深知主子表面端庄持重,内里却早已被恨意蚀空。 那恨意从弘晖死的那一夜开始,一日深过一日,到如今已成了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执念。 “娘娘,” 剪秋斟酌着开口,“纯元皇后已薨逝多年,您何必……” “何必?” 皇后猛地睁眼,厉声道,“她死得倒是轻巧!本宫这些年的苦楚,谁来偿还?本宫每夜每夜地梦见弘晖,他浑身滚烫,哭着喊额娘救他,可本宫救不了他!本宫只能抱着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子一点点冷下去……” 她的声音陡然哽咽,眼眶却干涩得流不出泪来。 这些年,她早已哭干了眼泪。 “本宫最后悔的就是让她死的那么早,死的那么轻巧,就应该让她也感受一下容颜老去的滋味。” “本宫悔啊!” “娘娘......” 剪秋跪倒在榻前,握住皇后冰凉的手:“娘娘保重身子,咱们之后有的是时间。” “您还得养好身子,您之前不是一直想把三阿哥养在身边吗?” “您不养好身子,怎么想办法让皇上把皇上的禁足解了,否则,三阿哥那里,您还怎么......” 皇后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她重新闭上眼,再睁开时,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你说得对,本宫有的是时间。” 她轻轻拍了拍剪秋的手,“去睡吧,明日你便派人去打听各宫妃嫔的动向, 这些你都要一一报来。” “奴婢明白。” 剪秋吹熄了烛火,轻手轻脚地退到外间。 黑暗中,皇后睁着眼,望着帐顶模糊的绣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佛珠——那是她封后那日,太后亲手为她戴上的。 “姑母,” 她在心中默念,“您既选了本宫做这皇后,便该知道本宫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您要保乌拉那拉氏的荣耀,本宫便让您看看,这荣耀是如何在本宫手中延续的。” 远处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天。 皇后终于阖上眼,在恨意与算计交织的梦境中,等待着下一个黎明的到来。 而此刻的永寿宫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瑞嫔——如今该称瑞妃了——正倚在榻上,看着乳母怀中的婴孩。 六阿哥刚吃饱,小嘴微微张着,睡得正沉。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儿子柔嫩的脸颊,眼中带笑。 “娘娘,”秋香轻声道,“皇上赐的和田玉长命锁,奴婢给您收在妆台抽屉里了。” “嗯。” 富察怡欣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不曾离开孩子。 “放着吧,” 她低声道,“等弘暄周岁时再戴。” 另一边的秋桂欲言又止,终是忍不住道:“娘娘,奴婢听闻今日宴会后,景仁宫那边又传了太医,说是皇后娘娘头风发作得厉害。” 富察怡欣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端起案上的参茶抿了一口。 茶汤温热,带着淡淡的甘甜,是她惯用的长白山老参。 “头风?” 她轻笑一声,“皇后娘娘身体抱恙,也是因此,皇上才会让皇后娘娘闭宫修养的不是吗?。” 秋桂会意,不再多言,只上前将六阿哥身下的锦褥掖了掖。 那褥子是江南新贡的云锦,触手生温,上头绣着百子千孙的纹样——皇上亲自挑的。 富察怡欣放下茶盏,忽然道:“去把本宫那匣东珠取来。” 秋香一愣,那匣东珠是富察氏陪嫁中的珍品,颗颗圆润饱满,足有拇指大小,娘娘平日最是爱惜,连封妃大典上都舍不得全用。 第60章 富察贵人 60 “娘娘是要……” “本宫想给弘昭做顶小帽子。” 富察怡欣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等过几个月,本宫要抱着他去赏花。” 她说着,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永寿宫的烛火明亮异常,皇上亲赐的琉璃灯盏将满室照得如同白昼。 这是特殊的恩宠着实让后宫妃嫔们吃了不少飞醋。 “秋香,”她忽然唤道,“你明日去库房挑几样补品,送去景仁宫给皇后娘娘。” “娘娘?” “本宫被封妃,还未曾向皇后娘娘谢恩呢。” “况且,皇后娘娘闭宫修养,咱们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关心不是?” 富察怡欣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恰到好处的 展示着她的温柔,“毕竟,礼数不可废。” 她重新看向熟睡中的儿子,小小的胸膛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小嘴儿微张,两只小手做投降状,真的怎么看怎么可爱。 景仁宫那位此刻想必正在恨得咬牙切齿。 可她富察怡欣从来不是只会躲在暗处流泪的性子。 等着吧,很快就会让你跟你心爱的弘晖团聚的。 秋香垂首应下,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奴婢明日一早就去办。” 秋香斟酌着开口,“只是娘娘,库房里的血燕前些时日刚用了不少,剩下的也只有一半了。” “挑最好的送。” 富察怡欣截断她的话,指尖轻轻划过六阿哥柔嫩的脸颊,“本宫记得还有两株百年老参,是皇上上个月赏的?” “是,皇上说是高丽进贡的……” “一并送去。” 高丽参,跟国内的人参药用价值差远了。 她收回手,锦缎袖口的金线流苏在烛火下晃出一道刺目的光,“再把我那匹月白色缂丝找出来,裁个帕子,就说本宫亲手绣的——虽则本宫的针线功夫拿不出手,可这份心意,皇后娘娘总要领的。” 秋香偷眼去瞧主子的神色,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波澜,仿佛当真只是在筹备一份寻常的节礼。 可她跟了富察怡欣这么久,太清楚这副温婉皮囊下渐渐滋生出来的锋芒。 “奴婢明白了。” 富察怡欣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愉悦:“放心,本宫还能在补品里下毒不成?皇后娘娘是什么身份,本宫又是什么身份,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她起身走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娇艳的面孔。 正是娇嫩的年纪,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比之景仁宫那位病容憔悴的皇后,不知鲜活多少。 皇上已经连着七日宿在永寿宫了,这是连当年的华妃都嫉妒的盛宠。 “本宫只是想让皇后娘娘知道,”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细细描眉,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这后宫里,从来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她占着中宫之位又如何?” “她掌控后宫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的她已经被折断了一只羽翼了。” 富察怡欣的晋升,让后宫众人着实是嫉妒了一番,都觉得瑞妃不过是因为生了一个阿哥,便被皇上如此宠爱。 那她们若是怀上龙嗣,皇上那里会不会也给她们晋位? 而后,胤禛便发现,最近后宫里的妃嫔们一个个都热情的不行。 养心殿的汤水点心都没有断过。 吃的苏培盛都觉得自己圆了一圈。 那些汤水点心, 也就一开始的时候胤禛还会用点。 后来的时候,胤禛实在是喝腻了,便都赏给了苏培盛。 刚开始,苏培盛还挺高兴的,那些汤水的用料可都是好东西。 可再好喝,再昂贵的材料,也架不住天天喝啊! 没几天,苏培盛看到那些汤水都忍不住的想犯恶心。 他那模样,被胤禛看到是好一阵嘲笑。 苏培盛苦着一张脸,手里还捧着一碗燕窝银耳羹,那神情活像是被人逼着喝药似的。 胤禛搁下手中的朱笔,难得地弯了弯嘴角:“怎么,御膳房的手艺入不了你的眼?” “奴才不敢。” 苏培盛连忙躬身,那碗羹汤在托盘里微微晃荡,“只是……只是这日日进补,奴才这身板实在是消受不起了。” 胤禛轻哼一声,目光落在那碗色泽莹润的羹汤上。 这些日子,养心殿的门槛都快被各宫的人踏破了。 今日是齐妃的参汤,明日淳常在是的酥酪,后日又是欣贵人的桂花糕。 一个个都铆足了劲儿,眼巴巴地盼着能在这御前露个脸。 就连华妃都开始往养心殿送汤水点心了。 他哪里不明白这些女人的心思。 富察怡欣晋位瑞妃,又诞下阿哥,一时间风头无两。 这宫里的女人,最擅长的便是见风使舵,有样学样。 她们只道是怀上龙嗣便能复制这份荣宠,却不想想,这后宫里从来不缺孩子,缺的是能让皇上记在心里的那份情分。 “传话下去,” 胤禛重新拾起朱笔,语气淡漠,“就说朕近来政务繁忙,不喜打扰,各宫的心意朕领了,往后不必再送这些来。” 苏培盛如蒙大赦,正要应声退下,却又听皇上淡淡补了一句:“瑞妃那里......照旧。”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苏培盛垂首称是,心里却明镜似的——这后宫的天,怕是要变一变了。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各宫的反应各不相同。 齐妃摔了一套茶具,欣贵人绞着帕子红了眼眶。 倒是景仁宫那位,依旧病恹恹地躺着,仿佛外头的风风雨雨都与她无关。 富察怡欣在永寿宫里听罢禀报,唇角微微扬起。 她正逗弄着摇篮里的六阿哥,指尖轻轻点着孩子粉嫩的脸颊:“你瞧,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可最缺的,也是聪明人。” 秋香赞同的点头:“娘娘说的是。” “她们只看见本宫晋了位份,却看不见这背后的东西。” 富察怡欣将六阿哥抱起来,轻轻晃着,声音低柔,“本宫能得皇上的宠爱,靠的可不是一个孩子。” 她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儿子,眸色渐深。 也不看看她那些个丹药,能是白磕的吗? 第61章 富察贵人 61 算算时间,年家那边皇上就要开始动手了。 她富察怡欣要做的,就是在新的秩序建立之前,牢牢地占据最有利的位置。 而此刻,景仁宫的寝殿内,皇后正倚在床头,听着剪秋低声禀报各宫的动静。 她脸色苍白,形容憔悴,一双眼睛却深得像潭死水,看不出半点波澜。 “娘娘,瑞妃那边……” “由她去。” 皇后轻轻咳嗽了两声,“有华妃在呢,协力六宫之权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剪秋欲言又止,终究只是默默地替皇后掖了掖被角。 华妃对于富察怡欣的受宠,很是恼火,特别是皇上还让敬妃和富察怡欣两人一同协力六宫。 这就更让她心中不快。 颂芝拿着几本册子进殿:“娘娘,这是敬妃娘娘和瑞妃娘娘整理好送来的。” 华妃懒洋洋的斜倚在软榻上,听见颂芝的声音,抬眼看了一下。 “放那吧。” 颂芝放下后,华妃随手拿起一本册子翻看了几下。 “哼~还算那她们有颜色。” “那是,娘娘是谁!在这宫里哪个敢与娘娘做对!” “您瞧!这皇上让她们协力六宫,她们也要有那个胆子跟您争这宫权。” 颂芝照常无脑吹捧自家娘娘。 “哼~算她们识相!” 华妃脸上的神情很是傲娇。 原来是,皇上赐了敬妃和富察怡欣两人协力六宫之权。 但是两人也都明白,这宫权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便在华妃请召,发难之前,主动选择了不是那么重要的地方管理。 两人对彼此的选择算是心照不宣了。 两人都知道,若是强行跟华妃争夺宫权,那之后肯定是少不了争端的。 为了省事,也少些麻烦,两人都选择了那些华妃看不上眼的部分宫权管理。 颂芝又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道:“娘娘,这敬妃娘娘选的御花园的花卉陈设和各处宫殿的炭火供应,瑞妃娘娘则挑了针线房和浣衣局的差事,这都是些琐碎杂务,上不得台面的。” 华妃闻言,唇角微微上扬,将册子往旁边一搁: “本宫原还以为她们有多大的野心,也还算她们两个识时务。” “敬妃那个老好人,惯会装模作样,富察氏初入宫闱,倒也知道深浅。” 她伸手抚了抚鬓边的金凤步摇,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这宫里头,从来就不是谁得了封号、谁有了子嗣就能站稳脚跟的。” “本宫哥哥在前朝为皇上出生入死,本宫在这后宫里,自然要替皇上分忧,她们想跟本宫斗,还嫩了些。” “娘娘说的是。” 颂芝连忙递上一盏温热的参茶,“只是奴婢听说,惠贵人近日往太后宫里跑得勤,说是要尽孝心,太后那里似乎还想着让她继续学着打理宫务呢!” 华妃接过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冷哼一声:“太后?太后如今一心礼佛,哪里管得了这些。她沈眉庄想攀高枝,也得看本宫答不答应。” “你去,把本宫库里那支百年老参找出来,本宫明日亲自去给太后请安。” “娘娘英明,这宫里谁不知道娘娘最得太后欢心。” 华妃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西府海棠上。 富察怡欣,富察氏,满洲大姓,年轻貌美。 她想起自己当年初入雍亲王府时的光景,那时候也是这般意气风发,以为凭着一腔情意和年家的势力,便能在这深宫里一世无忧。 可如今呢? 她抬手按了按心口,那里隐隐有些发闷。 皇上后宫一个又一个的新人进来,让一向肆意的她嫉妒的发疯。 她不甘心,那些个贱人都是来跟她抢皇上的,可......皇上竟然会护着那些贱人! 皇上明明说过最爱她的! “颂芝,” 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你说这海棠花开得再好,能有几日风光?” 颂芝一愣,随即赔笑道:“娘娘说的是,花无百日红,可娘娘不一样,娘娘是这宫里的常青树,皇上心里头最看重的始终是娘娘。” 华妃没有接话,只是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瓷器与檀木相触,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去把本宫那匹石榴红的妆花缎取出来,” 华妃站起身,裙裾拂过冰凉的金砖地面,“再挑几样时新的首饰,明日给太后请安,本宫要穿得喜庆些。” “娘娘,那匹缎子您不是留着……” “本宫的话,你也敢驳?” 颂芝慌忙跪下:“奴婢不敢。” 华妃走到妆台前,铜镜里的美人,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的艳色。 她抬手将一支累丝金凤簪斜斜插入发髻,金翅在烛光下微微颤动,仿佛随时要振翅飞去。 “富察氏年轻貌美,沈眉庄端庄温婉,” 她对着镜子细细描摹眉形,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可她们都不如本宫爱皇上,她们爱的都是皇上的权利,只有本宫......只有本宫爱的是皇上那个人。” 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吹得那株西府海棠簌簌落了几瓣,粉白的花屑飘进窗棂,落在她绛红的衣袖上。 华妃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意味。 “颂芝,你再去查查,富察氏入宫前,家里可有什么相好的没有。” “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没什么意思,” 华妃转过身,眼中又恢复了惯常的骄矜,“只是这宫里的日子无趣,总得找些乐子,她既然入了宫,就得守这儿的规矩——本宫的规矩。” 夜渐深了,翊坤宫的灯火却迟迟未熄。 华妃独坐在榻上,听着远处更鼓敲过三更,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 那时她刚小产,皇上握着她的手说“以后还会有”,她信了。 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她依旧是毫无孕信。 她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 “端妃那个贱人!!” 华妃猛地起身,眼眸间满是戾气。 “颂芝,走,去延庆殿。” “娘娘,参汤熬好了。” 端着参汤进来的颂芝被华妃的话说的一愣。 “娘娘?” 第62章 富察贵人 62 华妃瞪了一眼颂芝。 “搁着吧。” 颂芝连忙将参汤放在桌子上, 而后上前搀扶住华妃。 娘娘这是又想到那个孩子了。 唉...... 而此时的延庆殿,端妃还琢磨着富察怡欣的事情。 丝毫不知华妃又朝着她的延庆殿来了。 等华妃从延庆殿走后,端妃满脸屈辱与愤怒的躺在床上。 胸中的那口气好似下一刻就喘不上来似得。 吉祥眼睛都快哭肿了。 “娘娘,这华妃欺人太甚......” 吉祥跪在床边,颤抖着用温热的帕子擦拭端妃唇边的血迹。 方才华妃那一巴掌扇得极重,端妃的半边脸早已肿起,嘴角渗着血丝,连说话都牵扯着疼。 端妃缓缓闭上眼,泪水却从眼角滑落,渗入鬓发。 她想起当年那碗安胎药——华妃小产,从此她便成了华妃的出气筒。 华妃只要想到那个孩子,就会来折磨她一番! 她被华妃灌了那一壶红花,终生不孕,还要日日承受这无妄的怨恨。 “她......她真是蠢笨至极......” 端妃的声音沙哑如破碎的风箱。 “那孩子......那孩子......”话到嘴边,她却猛地咬住下唇,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不能说,死都不能说。 这宫里的秘密,说出来便是催命符。 皇上现在对她还有愧疚,若是说出来了,那等待她的便只有病逝了! 吉祥见主子这般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娘娘,咱们告诉皇上吧,华妃娘娘这也太欺负人不了......” “傻子!” 端妃骤然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化作无尽的疲惫, “告诉皇上?皇上什么不知道?他不过是......不过是需要一个平衡。” 因为对她的愧疚保着她不死,却也因为对华妃的愧疚,漠视了华妃对她的折磨! 她苦笑着,手指攥紧了被角, “华妃的哥哥年羹尧手握重兵,皇上纵着她,本宫便只能受着。”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风声,吹得烛火摇曳。 端妃望着帐顶的繁复花纹,忽然想起六阿哥那双清澈的眼睛。 那孩子瞧着倒是个机灵的,若那孩子是自己的该多好! “吉祥,” 端妃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把本宫妆奁底层那个紫檀盒子取来。” 吉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去取。 那盒子她从未见过,却不知主子何时藏了这样要紧的东西。 端妃接过盒子,指尖抚过盒面上精致的雕花,眼中闪过复杂的光。 盒中是一枚羊脂玉的平安扣,玉质温润,雕工精细,正是当年她未出阁时,母亲亲手为她戴上的。 “娘娘,这是......” “明日,” 端妃将盒子合上,递给吉祥,“你亲自去一趟永寿宫,就说本宫很是喜欢六阿哥,这是给六阿哥的礼物。”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顺便告诉她,这玉......是本宫母亲从普陀山求来的,是保平安的。” 吉祥接过盒子,心中却有些忐忑:“娘娘,瑞妃她......可信吗?” 端妃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她不知道瑞妃是否可信,但是她看好的甄嬛已经没用了,她需要再找一个人。” “可信不可信,总要试过才知道。” 端妃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本宫这辈子,是没有指望了,可总得......总得给自己寻一条退路。” 她想起当年被灌下去的那壶红花,想起那令人绝望的疼痛。 她胸口一阵绞痛,紧接着便是一阵干咳。 待咳喘平息,端妃眼神平静的躺在那里。 这一次,她没有再落泪。 泪早些年就流干了,如今剩下的,只有恨,和不甘。 “去吧,” 她闭上眼,“本宫乏了。” 吉祥轻手轻脚地退下,将殿内的烛火一一吹灭。 黑暗中,端妃独自睁着眼,听着更鼓敲过四更。 她知道,明日太阳升起时,这后宫又要上演新的一出戏码。 至于华妃——端妃的嘴角在黑暗中缓缓上扬,那笑容冰冷如霜。 年家权势滔天又如何? 皇上恩宠盛极又如何? 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变数,她且等着,等着看那只凤凰,如何从云端跌落。 华妃又去了延庆殿的事情,次日皇上便知道了,只是他沉默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苏培盛。” “奴才在。” 胤禛顿了一下才道:“去让太医给延庆殿看看吧!” 苏培盛恭敬应下:“嗻,奴才这就去安排。” 胤禛朝他摆摆手,“去吧。” 等苏培盛走后胤禛独自坐在龙椅上,望着窗外湛蓝的天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当年刚刚入府的年世兰,明艳张扬得像一团火,烧得他几乎忘了自己是谁。 他是真心喜欢那个明艳似火,骄傲,飒爽的世兰。 世兰有孕,他是真心欢喜的,只是被额娘一番敲打后,他不可避免的被额娘的话影响了。 他对待世兰的那个孩子不再只是欢喜了。 他一直在拖着,不肯实施额娘的计划,可是在世兰被诊出男胎后,他的心动摇了。 万一呢......万一额娘说的是对的...... 万一那些事将来会发生呢? 毕竟年羹尧对他的态度一直都不怎么恭敬。 他一直没有表态,所以额娘让皇后动手了。 他知道后也没有阻止,算是默认了...... 所以当年那碗安胎药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结。 也知道端妃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凶手。 而华妃这些年因为欢宜香的缘故一直没有身孕。 他对她的愧疚,让他无法去制止她那出格且触犯宫规的行为。 并且,随着华妃那日渐嚣张的脾性,皇上心中的愧疚也在慢慢的减少。 年羹尧西北大捷的捷报还压在案头,年家现在是权势滔天。 年羹尧在折子里连“奴才”二字都懒得写,俨然以功臣自居。 因为年羹尧的行事愈发张狂,他逐渐开始忌惮,防备。 张廷玉等老臣曾多次上奏弹劾,但是都被他压了下去。 而近来他得到消息年羹尧跟敦亲王走的比较近。 第63章 富察贵人 63 年羹尧和敦亲王这二人被粘杆处的人查到,在年羹尧回京述职期间,曾多次在一个庄子进出。 经过调查后也得知那处庄子是年羹尧的产业。 年羹尧跟老十牵扯到一块,那就是跟老八他们有了牵扯。 而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老八! 年羹尧曾经是他最为倚重的爱臣。 而现在却...... 宫外年羹尧嚣张,宫内华妃跋扈。 现在的世兰当初在府邸时的世兰仿若两人。 他想起世兰初入府时,骑着马在猎场驰骋的身影,红衣猎猎,笑声清脆,回头冲他喊:“四爷,你追不上我!” 那时他还不是皇帝,她还只是他的侧福晋。 没有欢宜香,没有算计,没有这满宫满院的虚与委蛇。 案头的捷报忽然变得刺眼。 他伸手将那折子往旁边推了推,仿佛这样就能推开那些不得不做的决断。 窗外更鼓声响,他闭上眼,任由那缕甜香将自己淹没。 他纵着华妃,纵的不是她,是年家。 他护着端妃,护的也不是她,是那份早已变质的愧疚与制衡。 “是啊,平衡......” 胤禛轻笑一声,将玉佩攥进掌心。 这后宫从来不是什么温柔乡,而是他亲手布下的棋局。 华妃是棋子,端妃是棋子,那些如花似玉的美人们,哪个不是棋子? 只是偶尔,极偶尔的时候,他也会想起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若那孩子活着,如今也该会叫皇阿玛了。 苏培盛回来时,殿内已燃起了安神香。 他觑着皇帝的脸色,轻声回禀:“皇上,太医去过了,端妃娘娘......需静养月余。” 胤禛“嗯’了一声,半晌才道:“赏些药材过去,让太医好生医治,就说......朕,过几日过去看她。”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过几日,过几日又是过几日。 端妃的延庆殿,他已有自入这紫禁城就未曾踏足过。 “华妃那边......” “朕知道了。” 胤禛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告诉她,朕明日去翊坤宫用午膳。” 苏培盛垂首称是,心中却门儿清。 这是安抚,也是警告。 安抚华妃的戾气,警告她不可再放肆。 皇上惯用的手段,打一巴掌给颗甜枣,这后宫里谁不是被这样拿捏着? 次日,翊坤宫内,华妃早已梳妆妥当。 她穿着一身绛红宫装,鬓边的金凤衔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昨夜那个在延庆殿发疯的人不是她。 “娘娘,皇上最爱您穿红色。” 颂芝一边为她整理衣襟,一边小心翼翼地赔着笑。 华妃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问:“颂芝,本宫是不是老了?” 颂芝手一抖,险些扯断一根丝线:“娘娘说的哪里话,娘娘正值盛年,容色倾城,这宫里谁能比得过?” 华妃嗤笑一声,指尖抚过自己依旧光洁的脸颊,“从王府到宫里已经许多年过去,盛年......早过了。 她想起端妃昨夜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心中竟没有半分快意。 打她,骂她,折磨她,可那又能如何? 她的孩子不会回来,她的肚子依旧空空如也。 养心殿,胤禛对着面前的折子皱眉。 又是弹劾年羹尧和年家的折子。 年羹尧要敲打,年家要制衡。 胤禛将桌案上弹劾年羹尧的折子放到一旁。 不到最后他仍旧是想给那个助他登基的功臣一个机会。 苏培盛进来换茶,见他神色恍惚,轻声道:皇上,华妃娘娘宫里来传话,说备了皇上爱吃的点心。 他抬眼,窗外天色已暗。 “摆驾。” 他站起身,玉佩在腰间轻轻一晃,又归于沉寂。 “皇上驾到——” 翊坤宫的欢宜香燃得正旺。 原本还在跟颂芝咒骂端妃华妃,听见皇上驾到。 华妃瞬间敛了神色,起身相迎时,脸上已挂满了明媚的笑意,仿佛之前那个怨毒的女子从未存在过。 年世兰迎出来,鬓边的凤钗在烛火下晃出碎金般的光。 “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伸手扶她起来,目光落在她精心装扮的面容上,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笑着扑进他怀里,唤他“四爷”。 华妃笑盈盈地挽住他的手臂,身上的香气扑面而来——那是他亲手为她调制的香,也是亲手为她调制的毒。 “皇上怎么才来,点心都要凉了。” 胤禛握住她的手,笑着随她入内。 点心确实凉了,但是皇上来后,里面便有宫人立马换了新的。 “世兰,”胤禛唤华妃闺名, “昨夜没睡好?” 华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娇嗔道:“皇上怎么知道?臣妾......臣妾是想着皇上,辗转难眠呢。” 胤禛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拉着她的手,状似无意地问:“朕听说,你昨夜去延庆殿了?” 华妃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端妃身子不爽利,臣妾......臣妾去瞧瞧她。” “哦?” 胤禛侧首看她,目光如深潭,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唉,世兰,你......” 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颂芝吓得跪倒在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华妃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化作一抹凄然的笑。 她抽回自己的手,后退一步,直直地望向皇帝:“皇上既然都知道,又何必问臣妾?” “世兰......” “臣妾就是打了她!” 华妃的声音陡然尖利,眼眶却红了,“皇上要罚便罚,臣妾认了!可皇上您是知道的,知道臣妾为何打她?为何偏偏是她?” 胤禛沉默。 他当然知道。 “那个孩子......” 华妃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臣妾的孩子,那个已经成了型的男胎......臣妾甚至没能看他一眼......” 她的泪水终于落下,砸在绛红的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胤禛看着她,忽然觉得疲惫。 这样的戏码,多年来上演过多少次? 华妃的恨,端妃的怨,他的愧疚与权衡,像一团乱麻,越缠越紧。 “好了。” 胤禛伸手将华妃揽入怀中,像哄孩子似的拍着她的背。 “朕知道,朕都知道......” “莫哭了。” 第64章 富察贵人 64 他知道什么? 他知道那碗安胎药是太后命人调制的,知道端妃不过是替罪羊,知道华妃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甚至这些都是他默许的...... 可这些,他一个字都不能说。 年羹尧还在西北,年家还需要安抚。 华妃的恨,只能冲着端妃去。 端妃的苦,只能自己咽下去。 这便是帝王之术,冷酷,精准,不容置疑。 “朕今日留下来陪你。” 他在她耳边低语,“咱们不提这些了,可好?” 华妃在他怀中点头,泪水却浸湿了龙袍。 与此同时,永寿宫内,富察怡欣正看着那枚羊脂玉平安扣出神。 端妃的宫女吉祥方才来过,话说得恭恭敬敬,可那眼神里的试探与殷切,她看得分明。 “娘娘,这玉......”秋香询问如何处置端妃送来的这玉。 “收着吧,” 富察怡欣将盒子合上,唇角浮起一抹浅笑,“这是端妃娘娘对六阿哥的心意。” 她望向窗外,似乎能透过这宫墙看见那偏僻的延禧宫一般。 这后宫里,人人都想寻一条退路。 端妃这是看甄嬛无用了,便又选上了她,或许是因为六阿哥,或许是因为她这个“瑞妃”的身份足够微妙——既非皇后党,也非华妃党,像个游离在棋局边缘的棋子。 跟当初的甄嬛处境有些相似。 可棋子又如何? 那玉她既然送来,她就敢收,她可不是曹琴默,能让她用一个项圈把孩子给套走。 她身后可是还有富察家呢,端妃还没那个胆子和资格呢! 不过退路嘛,呵呵....... 翊坤宫。 晨起,皇上去上朝后。 “颂芝,去把周宁海叫来。” 华妃将茶盏重重搁下。 颂芝应声而去,不多时,周宁海一瘸一拐地进了殿门。 这些年周宁海替华妃办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最是忠心耿耿。 “娘娘万福。” 周宁海跪地请安,头埋得极低。 华妃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扶手:“延庆殿那里是不是有人去皇上那里告状了?” 周宁海立马回道:“回娘娘话,奴才让人看着呢,没有人去养心殿。” “奴才......奴才猜测应该是皇上在延庆殿有人。” 华妃神色不是很好看,“皇上给那贱人请了太医?” 周宁海头垂的更低了,“是,昨个儿夜里,太医去了延庆殿。” “因着是皇上的吩咐,咱们的人没敢拦。” “啪!” 华妃将手边的茶盏给扔了出去。 “这个贱人,她害死了本宫的孩子,皇上还这么护着她!” 茶盏碎裂在青砖地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周宁海的衣角,他却一动不敢动。 华妃胸口剧烈起伏,丹蔻深深掐进扶手的雕花里:“贱人!贱人!。” “娘娘息怒。” 周宁海小心翼翼道,“奴才打听过了,对外说的是那位旧疾发作,太医开了安神养心的方子,并未有其他的流传出来。” 颂芝忙上前替华妃抚着后背顺气:“娘娘别气坏了身子,那起子小人惯会装模作样,皇上不过是念着旧情……” “旧情?” 华妃猛地打断她,眼眶微微发红,“本宫与皇上数十年夫妻,从潜邸到后宫,本宫的哥哥为皇上出生入死,本宫的孩子……” 她声音陡然哽咽,却强忍着将泪意逼回去,“那贱人害得本宫的孩子没了,皇上为何不惩治她?” 殿内一时寂静,只余铜漏滴答。 华妃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已是狠戾之色:“周宁海,等过了这两日,把那贱人的药给断了。” 周宁海略一迟疑:“回娘娘,那太医是皇上吩咐的,咱们......” “本宫不管你如何做,本宫只要那贱人不好过!” 周宁海只得垂头应是:“是,奴才一定办到!” 颂芝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娘娘,这若是……皇上若知道了……” “皇上知道了又如何?” 华妃站起身,金丝绣就的凤尾裙摆曳过满地碎瓷,“皇上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责罚本宫。” 她走到妆台前,对着铜镜细细理了理鬓发,镜中人明艳依旧。 没有了甄嬛的后宫,虽然依旧是不平静,但是相对而言要好上不少。 皇后被禁足,华妃依旧嚣张,时不时的就会找点事儿,但是富察怡欣却从不惯着。 同为妃位,她又有子嗣傍身,身后还有满洲大族富察家。 就算她是华妃又如何! 而现在后宫的格局恰好是胤禛想要看到的平衡局面。 瑞妃家世显赫,华妃没办法一家独大。 随着年羹尧嚣张的名声愈发的高涨,胤禛对他的忌惮也一日深过一日。 养心殿的烛火常常燃至三更,胤禛批阅奏折的朱笔在提及西北军务时总要停顿许久,眉心那道褶皱便如刀刻般深了下去。 这日下朝后,胤禛独坐于御案前,手中把玩着一只青花茶盏,目光却落在窗外那株西府海棠上。 花影婆娑,恰如多年前王府里那个明艳照人的侧福晋,也如如今后宫中那个日益骄纵的华妃。 西北大捷,年羹尧不日就要班师回朝。 届时又要少不了一番嘉奖。 可现在年羹尧就已经足够嚣张,若是再行封赏,他岂不是要上天? 可有句话说的好:若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胤禛指尖轻叩茶盏,发出清脆的声响,眸色渐深如墨。 这道理他比谁都懂,年羹尧在西北的所作所为,他派去的密探早已一五一十地呈了上来。 私吞军饷、结党营私、甚至暗中与蒙古各部和敦亲王往来,这哪一桩不是诛族的大罪? 可如今还不是时候,朝局需要稳定,西北需要震慑,年羹尧这把刀尚有用处。 但也快了,西北很快就可以不用受到年羹尧的钳制了。 “苏培盛。” “奴才在。” “传旨,年大将军班师回朝之日,朕要亲率文武百官于正阳门相迎,设宴庆功,赐宴太和殿。” 胤禛顿了顿,唇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另,晋华妃为华贵妃,,摄六宫事。” “着礼部挑选吉日行册封礼。” 苏培盛垂首应下,心中却是一片惊涛骇浪。 第65章 富察贵人 65 华妃晋位贵妃! 这是何等尊荣? 可皇上眼底分明没有半分喜色,反倒像是猎人看着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 消息传到后宫时,华妃正对着铜镜试戴新打的赤金点翠步摇。 颂芝跪在一旁,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娘娘大喜!皇上晋您为贵妃了!还要摄六宫事呢!” 华妃手中的步摇一声落在妆台上,她猛地转身,眼中先是不可置信,继而涌上狂喜:“当真?” “千真万确!苏公公正在来传旨的路上,礼部已经在拟册封的仪制了!” 镜中的美人先是一怔,随即绽开明艳至极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多年夙愿得偿的得意,更带着对那个禁足中皇后的轻蔑。 “本宫就知道,” 她对着铜镜中的自己轻声道,唇角扬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皇上心里终究是有本宫的。” 她转身看向窗外,目光投向景仁宫的方向,声音轻缓却字字如刀: “皇后……本宫倒要看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周宁海在一旁赔着笑:“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这下那起子小人更不敢在娘娘面前造次了。” “本宫就说,这后宫终究是本宫的天下。” 她抬手抚过鬓边那支皇上亲赐的凤穿牡丹簪,“今日本宫大喜,去,给咱们宫里的人都赏半年月银。” “是,娘娘,奴才这就去办!” 周宁海满脸喜意的下去通知了。 一时间翊坤宫里上下都是欢声笑语。 宫人们一个个都是喜笑颜开的。 嘴里的吉祥话根本就停不下来。 颂芝却在一旁欲言又止。 她想起前日去御药房取燕窝时,偶然听见两个小太监窃窃私语,说什么“年大将军在西北又做了什么......”。 什么“皇上在养心殿摔了茶盏”。 她偷眼瞧着华妃满面春风的模样,终究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册封的旨意如春风般吹遍六宫,却也吹皱了一池死水。 景仁宫内,皇后正跪在佛前捻动佛珠,闻言手中动作微微一顿,却未睁眼。 剪秋在一旁低声道:娘娘,华妃她…… “本宫知道了。” 皇后声音平和,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贵妃,妃位之首,年氏倒是好福气。” 剪秋愤愤不平:“娘娘才是中宫皇后,她一个……” “剪秋。” 皇后终于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佛前那盏长明灯上,灯焰摇曳,映得她面容忽明忽暗。 “皇上既然下了旨意,自有皇上的道理。”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一树梨花正白,风过处,落英缤纷。 “去库房挑件贺礼,” 皇后淡淡道,“就说本宫恭贺华贵妃大喜。” 剪秋咬了咬唇,终是领命而去。 皇后独自立于窗前,望着那纷纷扬扬的梨花,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后宫之中,登高易,跌重更难。 年氏如今站得越高,将来那一跤,便摔得越狠。 富察怡欣接到旨意时,正在逗弘昭玩。 她神色淡淡地听完,只吩咐乳母将六阿哥带下去歇息,自己则坐在窗前看了许久的雨。 秋香在一旁忧心忡忡:“娘娘,华妃……华贵妃如今摄六宫事,只怕第一个就要拿咱们开刀。” “她不会。” 富察怡欣轻轻摇头,指尖拨弄着案上那盆兰草的叶片。 “她如今志得意满,眼里只有皇后那个位置,本宫有阿哥,有家世,她不会轻易动我,至少……在她成功坐上皇后之位之前不会。”. “而她,也没有那个机会...... 她抬眸望向窗外,雨丝细密如愁, “去库房挑几样体面的贺礼,明日一早,本宫亲自去翊坤宫道喜。” 而此刻的养心殿内,胤禛正对着西北送来的军报出神。 年羹尧在奏折中竟以“恩人”自居,言辞之间狂妄至极。 他缓缓将奏折合上,目光落在案头那方“戒急用忍”的印玺上。 “年羹尧,”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如同念着一道催命符。 “朕且让你再猖狂几日!” “苏培盛。” “奴才在。” “皇后修养了这么久了,身子也该好了。” “你去跑一趟景仁宫。” 苏培盛神色一凛:“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 胤禛摆摆手,“去吧!” “嗻!” 在华妃册封为贵妃的次日,皇后便宣布身子已经养的差不多了,让后宫众人三日后前去请安。 皇上把皇后的禁足给解了。 至于目的是什么,富察怡欣也能猜出来。 不过是用来压制华妃罢了。 年羹尧回京那日,正阳门外旌旗蔽日。 他身着一身御赐铠甲,见了圣驾竟只微微躬身,朗声道:“臣年羹尧,幸不辱命!” 那姿态,倒像是君临天下的帝王在接受臣民的朝拜。 胤禛面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亲手扶起这位“功臣”。 声音温和得近乎亲昵:“亮工辛苦了,朕的江山,多亏有你。” 宴席之上,年羹尧更是放肆。 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命苏培盛为其布菜,又直言御花园的牡丹品种不佳,不如他在西北府邸中所植。 胤禛一一应允,甚至笑着说要派人去西北取花种,仿佛对这一切僭越都浑然不觉。 酒过三巡,年羹尧已有醉意。 他竟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跟皇上讲什么兄友弟恭! 因着他的话语,大殿中是寂静一片。 无人敢在此时出头,生怕被皇上给迁怒了。 端坐在上首的胤禛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仰头饮尽,朗声笑道:“亮工醉了,来人,送年大将军回府歇息。” 那夜,养心殿的烛火燃至五更。 胤禛独自坐在御案前,面前摊开的不是奏折,而是一份密密麻麻写满年羹尧罪状的密折。 他提笔,在“造反”二字上重重圈画,朱红的墨迹如血,一滴一滴渗进宣纸的纹理里。 看来他的亮工终究是没有承受住权势的考验, 他期望的君臣佳话是无法实现了。 自从年羹尧回朝后,他在朝堂上也是愈发嚣张。 私下里跟敦亲王的来往也是愈发频繁。 也终于,在几个月后,胤禛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第66章 富察贵人 66 年羹尧和敦亲王来往越发密切。 经过粘杆处的探查,二人似乎在密谋什么。 但具体的详细内容,暂时还没有查探到。 不过,胤禛却已经开始筹备应对的事宜了。 而在这期间,华妃在后宫可谓是风光异常。 经常以贵妃的名义,让众人去给她请安听训。 但是因为没有了甄嬛这个头铁的。 所以后宫也没人去招惹。 华妃那里自从在富察怡欣这里吃过几次亏之后,就被曹琴默给想办法劝住了。 毕竟富察怡欣报复的时候是连带着她一起的。 而富察怡欣也是秉着你不惹我,我也不会去主动找事的状态。 两人现在暂时算是相安无事。 只不过每次见到富察怡欣,华妃总少不了翻几个白眼。 说实话,不找事儿的华妃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每次被叫到翊坤宫听事,她都是打着欣赏美人的心态来的。 而华妃次次都被她盯的浑身不自在。 暗地里骂她神经病! 要不是为了彰显权力,华妃都不想见到富察怡欣。 这日有一次在翊坤宫听事。 上首华妃端着架子,浑身气势的讲着事情。 富察怡欣却浑不在意,依旧笑吟吟地捧着茶盏,目光在华妃精心修饰的眉眼间流连。 那眼神不带半分挑衅,倒像是品鉴一幅名画,一寸一寸地描摹,从鬓边那支点翠凤钗,到耳上坠着的东珠,再到因恼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华妃被富察怡欣盯得恼怒不已,这瑞妃是不是有病? 没事老盯着她看干嘛? 翊坤宫内,在华妃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时候,气氛逐渐凝滞。 华妃终于按捺不住,手中茶盏重重一落,瓷底与紫檀木案面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瑞妃!”她凤目含煞,“本宫脸上是开了花,还是长了草?值得你这样盯着看?” 殿中嫔妃皆是一凛,齐刷刷垂下头去,生怕被这怒火波及。 富察怡欣却恍若未闻,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这才抬眸,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娘娘今日这眉画得极好,远山含黛,恰似娘娘的气度——”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华妃因怒意而起伏的胸口,“雍容华贵,不可方物。” “娘娘今日这胭脂用得也极好。” 富察怡欣再次开口,声音轻柔得像在谈论天气。 “是内务府新贡的玫瑰膏子罢?衬得娘娘肤若凝脂。” 华妃一肚子火气被这没头没脑的夸赞堵在半道,发作不得,只得冷哼一声:富察贵人倒是好眼力。 “臣妾眼拙,唯对美人事物格外上心。” 这话听着是恭维,可那眼神却无端的让华妃觉得恼火。 富察怡欣放下茶盏,袖中滑出一方帕子,慢条斯理地拭了拭嘴角,“娘娘若是不嫌弃,臣妾府上还有些前朝留下的胭脂方子,改日命人送来?” 曹琴默在一旁看得心惊,忙笑着打圆场:“瑞妃娘娘有心了,只是这贵妃娘娘什么好东西没有……” “本宫要你的东西做什么!” 华妃终于寻到由头,凤眼一瞪,“富察怡欣,你少在本宫面前装模作样!” “臣妾不敢。” 富察怡欣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一礼,那姿态无可挑剔,“娘娘凤仪万千,臣妾不过是……心生仰慕罢了。” 她说得恳切,眼角微微弯着,仿佛当真是一片赤诚。 华妃一口气堵在胸口,发作不得。 她忽然想起前几次与这富察怡欣交锋的惨痛教训——这女人看着温温柔柔,手段却阴毒得很,专挑人痛处下手,还让人抓不到把柄。 “你——” 华妃指尖微颤,正要开口,却见曹琴默在旁轻轻咳了一声。 华妃硬生生将怒火咽下,哼了一声:“哼!牙尖嘴利!” 富察怡欣看着生气的华妃,不知怎得,忽然就想起了华君的模样,在华妃身上带入一下。 啊!忽然觉得她傲娇的好可爱,怎么办? “娘娘本就雍容华贵,臣妾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华妃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指尖发颤,偏又抓不到错处,只得拂袖道:“散了散了!看着心烦!”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告退。 富察怡欣特意走在最后,临到门槛处忽然回首,正撞见华妃隔着珠帘望过来的目光。 她唇角一扬,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惊得华妃慌忙别过脸去,耳尖却莫名红了一片。 “疯子……” 华妃低声骂道,却没了先前的戾气。 曹琴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警铃大作。 她太了解华妃的性子,骄纵跋扈是真,可那份自幼被捧在手心的骄傲也是真。 如今富察怡欣这般作态,不卑不亢,不恼不怒,反倒让华妃一拳拳都打在棉花上,久而久之…… 她不敢深想,只暗暗攥紧了袖中的帕子。 富察怡欣出了翊坤宫,仰头望了望天色。 嘴角的笑意还没淡去。 华妃那样子还真是可爱! 唉!她要是颠嬛传里的皇上就好了,看看那满宫的各色美男。 她也想要啊! 唉!华妃怎么就不是华君呢! 秋日的阳光温吞吞地洒下来,她眯了眯眼,想起前朝那些风云变幻。 年羹尧的跋扈、敦亲王的野心,皇上的忧心。 现在后宫这点口舌之争,不过消遣罢了。 她扶着秋香的手,慢悠悠往自己宫中走去,路过御花园时,恰见几株秋菊开得正好。 金黄的花瓣层层叠叠,在风中微微颤动,煞是可爱。 “去折几枝来,”她吩咐道,“本宫要插瓶。” 她身后跟着的小宫女应声而去。 富察怡欣立在原地,目光越过花丛,落在远处高耸的宫墙上。 那墙头之上,几只麻雀正叽叽喳喳地争抢一粒残米。 富察怡欣回到永寿宫时,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穿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卸了钗环,歪在贵妃榻上,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一缕垂落的流苏,脑海中却仍是华妃方才那副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娘娘,您今日又惹华妃娘娘生气了?” 秋桂端来一盏冰糖燕窝,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奴婢瞧着贵妃娘娘那脸色,像是恨不得将您生吞活剥了似的。” 第67章 富察贵人 67 富察怡欣接过瓷盏,指尖感受着沁凉的触感,轻笑一声:“她不会的。” “娘娘怎的这般笃定?” “因为她拿我没办法。” 富察怡欣抿了一口燕窝,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本宫既不像当初甄嬛那样与她争宠,也不像旁人那样对她阿谀奉承,她恨本宫,却找不到由头处置本宫。” “想不理本宫,偏她想摆贵妃的架子,本宫还又总得在她眼前晃悠。” 她说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这种滋味,最是磨人。” 秋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娘娘,方才养心殿的夏公公送来消息,说是皇上准备要去圆明园避暑,让娘娘准备一下。” “皇后娘娘身边的绘春姑姑也来传话说让各宫都准备着。” “去圆明园?” 富察怡欣眉梢微挑,“今年倒是挺早的。” “听说……” 秋桂压低声音,“是皇后娘娘提起的,这些日子开始热起来了,皇上便同意了。” 富察怡欣闻言,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皇后? “行吧,你和秋香去准备一下吧,还有六阿哥那里的东西一定要备齐。”她懒洋洋地道。 “是,奴婢这就开始让人准备。” “嗯,去吧!” 富察怡欣放下瓷盏,起身走向窗边。 窗外一树石榴开得正艳,火红的花朵在绿叶间灼灼燃烧,像极了某个人发怒时的模样。 她忽然想起华妃今日耳尖那一抹红,不由得失笑。 那人生气是真生气,可被夸的时候,分明也是受用的。 只是从小到大被人捧着惯了,拉不下脸来承认罢了。 景仁宫内,皇后剪着窗花,听剪秋禀报今日翊坤宫的事。 “富察氏倒是沉得住气。” 皇后手中剪刀一顿,“年氏如今仗着年羹尧,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她竟能忍?” 剪秋低声道:“奴婢瞧着,瑞妃娘娘似乎……真不把华妃娘娘放在眼里,那眼神,倒像是在看戏。” 皇后轻笑一声,将剪好的字展开:“这宫里,聪明人不少,可聪明到富察怡欣这份上的,不多。” “她不特意争宠,可皇上却偏偏喜欢她,她也不想站队,偏偏谁都奈何她不得——” 剪秋神色间满是不解的道:“娘娘,皇上都将娘娘的禁足解了,为何娘娘还要时常称病?” 皇后神色平静的看着手中逐渐成型的花朵:“本宫不称病,怎么让华妃嚣张起来?” “娘娘?” 皇后没再继续解答,她话音一转,“年羹尧那边,可有动静?” 剪秋神色一肃:“回娘娘,前朝传来消息,年大将军与敦亲王……往来甚密。” 皇后眸光微闪,将窗花轻轻搁下:去,把本宫那支鎏金步摇找出来,本宫也该去探望探望太后了。 --- 御书房中,胤禛揉着眉心,将粘杆处最新递来的密折掷于案上。 “好,好得很。”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朕待年羹尧不薄,他竟敢勾结老十,意图逼宫。” 张廷玉躬身道:“皇上,年羹尧手握重兵,不可不防,只是……华妃娘娘那边——” 胤禛抬眸,目光冷冽如刀:“朕自有分寸。” 他顿了顿,忽然问苏培盛:“瑞妃近日如何?” 在一旁候着的苏培盛一愣,没想到皇上会突然问他瑞妃的事,忙答道:“瑞妃娘娘平日里不怎么出门,与华妃……似乎有些龃龉,但并未生事。” 胤禛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那磨人精,倒是会明哲保身。 只是不知,若这宫中天翻地覆,她还能不能这般从容? 张廷玉见皇上莫名的就开始关心后宫的嫔妃。 轻咳了一声后,将话题拉回。 胤禛端起手边茶盏,遮掩了下脸上的不自在。 开始跟张廷玉几人讨论关于年羹尧和敦亲王造反一事。 几日后,富察怡欣带着儿子跟随圣驾到了圆明园。 她入住的是离皇上最近的镂月开云,与九州清晏仅隔一湾湖水,步行不过半刻钟便能到。 这处馆舍原是康熙爷旧日读书之所,如今修缮一新,赐给瑞妃居住,其中意味,阖宫上下都看得明白。 此处地方不算是特别大,但其意义不同,后宫众人都羡慕不已。 这地方富察怡欣之前还真没有住过,她嫌弃地方太小。 不过这皇上既然安排在这里了,那咱也不能提意见不是。 毕竟在外人看来,这是皇上对她的宠爱。 听着富察怡欣暗地里的吐槽,系统翻了个白眼道:“行了啊你,这地方离皇上这么近,其他人都争着抢着要来呢,你可知足吧!” “这里的小,也只是对比其他那些院子小点,但是,完全够住了好吧。” 富察怡欣轻哼了一声道:“其他人争抢,可我又不稀罕。” “而且,比起这距离的远近,我更喜欢漂亮的风景!” “作精!” 富察怡欣眼睛一眯:“统子,你说什么?” 系统掩饰性的咳嗽了几下:“咳咳......那什么,安安,你儿子醒了。” 富察怡欣扭头一看,果然,弘昭已经醒了,正睁着那葡萄般的大眼睛四处看呢。 富察怡欣脸上立马挂上了温柔的笑容: “呦,昭儿醒了。” “正好咱们也到,一会儿额娘带你去看风景去。” 富察怡欣抱着六阿哥弘昭下了马车,抬眼便见湖光潋滟,远山如黛。 圆明园比之紫禁城少了许多规矩束缚,连空气都透着几分松快。 弘昭在她怀里挣了挣,小手指着远处水面上游弋的鸳鸯,咿呀学语:“鸭鸭……” “那是鸳鸯。” 她柔声纠正,顺手捏了下弘昭肉嘟嘟的小脸蛋儿。 “娘娘,行李都安置妥当了。” 秋桂上前低声道,“只是……华贵妃娘娘那边派人来传话,说三日后设宴,请各宫娘娘赏荷。” “设宴?赏荷花?” 富察怡欣很是疑惑。 “皇后娘娘那里可有传什么话?” 秋桂回道:“回娘娘话,皇后娘娘那里,让绘春姑姑过来传话说是今日大家都累了,让娘娘们明日再去请安。” “其余的,就没有了。” 富察怡欣听后,再想到华贵妃的赏荷宴,不由轻笑一声。 第68章 富察贵人 68 这华贵妃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方设法的彰显自己的权势。 皇后还没有表示呢,她便率先办什么赏荷宴了。 估摸着她这一弄,皇后那里是不会再弄什么宴会了。 富察怡欣唇角微微一弯。 年世兰倒是一门心思的只想着彰显权势和宠爱。 她兄长与敦亲王勾结造反之事已如箭在弦上,她还有心思办赏花宴。 看来年羹尧依旧是没告诉年世兰这个妹妹实情了。 “知道了,去回话说本宫一定到。” 她让嬷嬷带着弘昭去歇息,然后便转身进了殿内。 镂月开云馆的布置极尽精巧,外间是书房,里间是寝殿,中间以一架紫檀雕花的落地罩隔开。 富察怡欣在书案前坐下,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却久久未落。 年羹尧的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结局。 历史上这位抚远大将军从炙手可热到身败名裂,不过短短数月。 之前的世界,年羹尧也都没有好下场。 她身处其中,也才发现史书上的寥寥数语,背后是多少人命的浮沉。 造反可不是一个人能成功的。 这背后不知有多少人被卷进去呢。 “娘娘,皇上身边的苏公公来了。” 富察怡欣搁下笔,起身相迎。 苏培盛满脸堆笑地进来,打了个千儿:“给瑞妃娘娘请安,皇上今日政务繁忙,不能过来看望娘娘,让奴才来看看,娘娘这里可有觉得什么不妥的,或是缺什么?” “娘娘只管讲,奴才一定给您弄好了。” “另有一盒西洋进贡的玫瑰露,皇上说了,是给娘娘润颜的。” “有劳苏公公跑这一趟,这里很好,处处都妥帖,本宫很喜欢。” “劳烦皇上挂心了,望苏公公回去后转达一下本宫的谢意。” 说罢,富察怡欣示意秋香打赏。 苏培盛欣然接下,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真诚了。 富察怡欣有说了句,“劳烦公公回禀皇上,就说弘昭今日会叫‘阿玛’了,等皇上得空,来听听孩子叫他。” 苏培盛眼睛一亮,连连应下退去了。 次日,去桃花坞给皇后请安的时候,众人的神情中多少都带着点异样的情绪。 毕竟这华贵妃的行为可是相当于下了皇后的面子。 并且是在挑战皇后的权威。 不过令人也遗憾的是,皇后并没有发火。 皇后端坐在上首,手中捻着一串佛珠,神色平和如常,仿佛并不知道华贵妃那逾矩的行为一般。 依旧是平日里那般端庄温和的姿态。 言语间还多次关怀六阿哥的事情。 完全是一副贤惠大度的皇后形象。 对于年世兰那挑衅的眼神,皇后压根就不搭理。 倒是让年世兰觉得有些憋屈。 皇后先是温声询问各宫起居,又嘱咐了几句夏日防暑的话。 最后还说因为是在园子里,出行不便,让众人不必每日来请安,只需在每月初一十五来请安即可。 这之后便让众人散了。 难得的是一场没有什么唇枪舌战的请安。 不必每日请安,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真不知道皇后是怎么想开的。 富察怡欣缓步走在回廊上,身后秋香抱着弘昭。 却正好遇着前方的敬妃与沈眉庄还有欣贵人三人并肩而立。 几人互相见了礼,欣贵人望了眼桃花坞的方向,轻声道:“皇后娘娘倒是沉得住气。” “沉得住气,才见得手段。” 沈眉庄接口,目光落在弘昭身上,不由缓和了神色,“娘娘将六阿哥养的真好,六阿哥愈发玉雪可爱了。” 富察怡欣偏头看了看儿子,小家伙正抓着秋香的衣襟玩,对大人们的话浑然不觉。 “小孩子嘛,只要吃好睡好,便能长的好。” 敬妃眼热的看着弘昭,满眼的慈爱模样。 “六阿哥被妹妹养的极好。” “不知姐姐能否抱上一下?” 富察怡欣看了眼敬妃眼中的期待,点点头道:“无妨,姐姐只管抱,就是这孩子比较调皮,若是抓到了姐姐,姐姐可不许恼!” 敬妃弯唇一笑,“哎呦,调皮些才好呢,多精神。” 她上前从秋香怀中接过弘昭。 小心翼翼的抱着,眼中的满是温柔的笑意。 而弘昭被换了个人抱,那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盯着敬妃看了好一会儿,可能是觉得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对着敬妃便咧开嘴笑了起来。 嘴里那几个小米牙显露无疑。 衬得他看起来更加可爱了。 敬妃被这笑容晃得心都化了,忍不住低头在弘昭额上轻轻蹭了蹭,“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沈眉庄在一旁看着,唇角也漾起笑意,“敬妃姐姐这般喜欢孩子,合该自己养一个才是。” “我哪有这个福气。” 敬妃轻叹一声,手上却将弘昭抱得更稳了些,“能偶尔抱抱六阿哥,便已是极大的慰藉了。” 欣贵人闻言,目光在敬妃面上转了转,却识趣地没有接话。 这宫里头谁不知道,敬妃虽位份不低,却多年无子,皇上虽敬重她,却极少踏足她的寝殿。这般处境,最是尴尬不过。 富察怡欣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伸手轻轻点了点弘昭的脸蛋,“弘昭,给敬娘娘笑一个。”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似的,果然又咧开嘴,露出那几颗刚冒头的小米牙,还咿咿呀呀地发出几声含糊的音节,小手胡乱抓着敬妃的衣襟。 “哎呦,这是在叫我呢。” 敬妃喜得眉开眼笑,“妹妹你听,六阿哥这是认得我。” “是是是,弘昭这是喜欢姐姐。” 富察怡欣顺着她的话说道,心中却明白,这宫里头的人情往来,多是这般客套。 敬妃今日示好,未必没有结交之意。 皇后复出,华贵妃那边势大,她这般有皇子的妃嫔,自然成了旁人眼中的依靠。 沈眉庄似是看出她的心思,轻声道:“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敬妃姐姐抱了这许久,手臂也该酸了。” 敬妃虽有些不舍,却也知分寸,将弘昭交还秋香,又轻声的逗弄了几句,这才相互拜别。 回镂月开云的路上,秋桂小声道:“娘娘,敬妃娘娘似乎很喜欢六阿哥,每回见到咱们六阿哥都要抱上一会儿呢!” 第69章 富察贵人 69 “喜欢是真的,敬妃多年无子,这深宫寂寞,自然是喜欢孩子的。” “不过,想借咱们的势也是真的。” 富察怡欣望着远处层叠的宫墙,声音淡淡,“这宫里头,哪有无缘无故的亲近,不过敬妃为人谨慎,倒也不算难相处,往后往来,留三分余地便是。” 身侧的秋香点点头,将弘昭往上托了托。 小家伙已经玩累了,正眯着眼睛打盹,小嘴还时不时咂巴两下,不知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富察怡欣伸手将他额前的碎发拨开,眸中终于染上几分真实的柔软。 这深宫之中,人人都在算计,人人都在权衡。 唯有这还不知事的孩子心思澄澈,不掺任何杂质。 “走快些吧,弘昭该歇晌了。” 三日后,曲院风荷。 曲院风荷水榭内,座次早已安排好。 富察怡欣到得不算早,也不算晚。 年世兰一身石榴红织金妆花缎的宫装,满头珠翠,端坐在主位上,见她便笑道:“瑞妃妹妹来了,快请坐,本宫还当你要守着六阿哥,不肯赏脸呢。” “娘娘盛情,怎敢不来。” 富察怡欣盈盈一拜,在齐妃的对面位置坐下。 她今日穿的是月白色绣折枝玉兰的旗装,头上是鎏金镶珍珠的头面,鬓边还簪着一支珍珠步摇,与年世兰的盛妆形成鲜明对比。 整个人都透着股清贵从容的气度,既不喧宾夺主,亦不怯场失仪。 年世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嫉恨,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矜贵的模样,抬手示意宫女奉茶。 “妹妹这身打扮倒是别致,月白色衬人,看着清爽。” 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真心称赞还是暗含机锋。 富察怡欣垂眸浅笑,接过茶盏时指尖在杯沿轻轻一碰,试过了温度才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娘娘说笑了,满宫上下谁不知娘娘风华绝代,这身石榴红穿在娘娘身上,那真是明艳动人。” 这话说的年世兰心中高兴,她难得的发现,这富察怡欣竟然还有讨人喜欢的一面! 年世兰唇角微扬,显然受用,却也不再纠缠于此,转而与一旁的齐妃说起话来。 齐妃今日穿着件藕荷色旗装,神色间有些恹恹的,见富察怡欣望过来,勉强扯出个笑容算是招呼。 她膝下只有三阿哥一个,偏偏不得皇上欢心,这些年眼看着华妃、敬妃一个个晋位,自己却被晾在齐妃的位置上动弹不得,心中郁结可想而知。 而且昨日弘时功课上又被皇上骂了,这让她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生怕皇上厌了弘时。 “曹贵人到——” 外头传来太监的通传声,富察怡欣抬眸望去,便见曹琴默牵着温宜公主的手缓步而入。 曹琴默今日打扮得甚是素净,一袭浅碧色旗装,头上只簪了些简单的头饰。 与华妃的盛妆、富察怡欣的清贵都不同,倒像是个寻常的官家夫人,半点看不出是皇上亲封的贵人。 可富察怡欣知道,这曹贵人算是后宫里心机最深的人了,这人可是要小心提防的。 “给华贵妃娘娘请安,给齐妃娘娘请安,给瑞妃娘娘请安。” 曹琴默一一行礼,声音柔婉,又将温宜往前轻轻一推,“温宜,给娘娘们请安。” 温宜公主今年不过四岁,生得玉雪可爱,穿着一身粉色的小袄裙,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奶声奶气道:“给娘娘们请安。” 华妃脸上顿时绽开笑容,伸手将温宜招到跟前,从腕上褪下一串红玛瑙珠子套在她手上: “好孩子,又长高了,本宫新得了些江南进贡的酥糖,特意留着给你的。” 温宜乖巧地道谢,却被那串珠子坠得手都有些抬不起来。 富察怡欣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 年世兰无子,皇上将温宜养在年世兰名下,算是给年世兰的慰藉和补偿。 哪怕年世兰平日里不怎么管温宜,可到底是在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虽然不喜欢,可也不讨厌。 “瑞妃妹妹。” 华妃忽然抬眼看她,笑意盈盈,“本宫记得六阿哥也快满周岁了吧?到时候可得好好热闹热闹,本宫这个做姨母的,少不得要备一份厚礼。” 这话一出,水榭内的气氛微微一滞。 华贵妃与富察怡欣素无交情,今日突然示好,必有蹊跷。 富察怡欣放下茶盏,神色不变:“娘娘厚爱,臣妾代弘昭谢过娘娘,只是孩子还小,臣妾想着不必大办,免得折了他的福气。” “妹妹这话就见外了。” 华妃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温宜的发顶,“六阿哥是皇上如今最疼爱的皇子,满宫上下都盯着呢,妹妹若是不办,反倒显得生分了。” 她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再说了,这宫里的孩子,早慧早立才好,妹妹这般护着,只怕……反而误了孩子。” 这话已近于挑拨。 富察怡欣垂下眼眸,长睫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华妃今日设宴,原来是冲着弘昭来的。 她想要做什么?拉拢?还是…… “娘娘说得是。” 再抬眼时,富察怡欣唇边已挂了淡淡的笑意,“臣妾年轻,许多事思虑不周,往后还要请娘娘多多提点才是。” 她不接招,华妃也不好再逼,只得转而与曹琴默说起温宜的事情来。 水榭外忽然传来一阵说笑声,众人抬眸望去,便见敬妃带着几个宫女缓步而来。 她今日穿了件淡青色旗装,头上发饰简单素净得近乎寡淡,与这满室的珠光宝气格格不入。 “臣妾来迟了,贵妃娘娘恕罪。” 敬妃行礼时目光与富察怡欣轻轻一碰,又迅速移开。 华妃的笑容淡了几分,却也不好发作,只淡淡道:“坐吧,就差你了。” 敬妃在富察怡欣身侧坐下,低声道:“路上耽搁了些,没成想竟然来晚了。” 富察怡欣微微侧首,声音压得极低,“无妨,姐姐来得正好,不算晚。” 宴席开始,富察怡欣也不多言,只安静地坐着品茶,偶尔附和两句,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水榭内的布置 第70章 富察贵人 70 曲院风荷是御苑中景致最好的一处,夏日里荷花盛开时满池馥郁,如今正值花期,满湖的荷叶田田,粉白相间的荷花或含苞待放,或亭亭玉立,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 水榭临湖而建,四面通透,纱帘轻垂,既遮阳又通风,是夏日避暑的绝佳所在。 富察怡欣执起青瓷茶盏,浅啜一口,目光落在水榭角落处一架紫檀木古琴上。 琴身漆色温润,显然常有人弹奏。 她心中微动,这琴摆在此处,今日怕不是单纯的赏花宴。 席间众人各怀心思。 齐妃借着三阿哥不住地找话与富察怡欣攀谈。 言语间都是育儿知识,丝毫没看到上首年世兰那越来越黑的脸色。 敬妃沉默寡言,只偶尔附和两句。 曹贵人倒是殷勤,亲自为华妃布菜,眼角却时不时瞟向富察怡欣。 年世兰的眼神时常往自己这里瞟,估摸着是想什么坏点子呢! 果然,没过多久,富察怡欣便见到了那姑且算是针对她的由头吧!就见年世兰终于是受不了齐妃那处处不离孩子的话题了, 年世兰与齐妃“寒暄”几句,讽刺了一番三阿哥只长个子不长脑子,将齐妃给气的不轻。 恢复了好心情的年世兰便抬手抚了抚鬓边金步摇,扬声道:“ 本宫近日新得了一首曲子,想着姐妹们聚在一处,倒可以赏玩一番。 她说着,眼风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富察怡欣身上:“听说瑞妃妹妹精通琴艺?” 富察怡欣放下茶盏,起身福了一福:“贵妃姐姐说笑了,臣妾不过略知一二,闲暇时的娱乐罢了。” 年世兰轻笑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瑞妃妹妹过谦了,本宫记得,富察家是满洲大族,瑞妃又是嫡出,这琴棋书画想必是自幼便习的。” 富察怡欣垂眸,声音平静:“贵妃娘娘谬赞了,臣妾于技艺一道不过是陶冶性情,不敢称精。” “妹妹这是自谦呢,本宫这里有一把好琴,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听瑞妃妹妹弹奏一曲了。” 一旁的曹琴默见状也明白了华妃的意图,便也出声帮腔:“听闻瑞妃娘娘的琴技不错,今日贵妃娘娘盛情相邀,娘娘何不献上一曲,让姐妹们也开开眼界?” 富察怡欣心中冷笑,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倒是配合得默契。 她抬眸望去,只见年世兰唇角微扬,眼中却藏着几分等着看好戏的意味。 这哪里是真心想听琴,分明是想让她当众出丑,或是借机寻个由头发难。 富察怡欣可不想在这里给她们当什么乐师。 当即便开口怼道:“臣妾倒是不知道,难不成现在宫里已经拮据到连个乐师都养不起了吗?” “回头臣妾倒是要问问皇上,是不是宫里已经穷的连个乐师都养不起了?” “还是说,贵妃娘娘举办宴席,连个乐师都请不来吗?” 年世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富察怡欣竟敢如此当众顶撞,还将事情扯到了皇上身上。 这话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说她年世兰苛待宫嫔、连宴席都办得寒酸? “你胡说什么!” “皇上富有四海,怎么可能会穷!” “本宫又怎会请不来乐师!”富察怡欣懒洋洋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哦?不是这样吗?” “那就是臣妾误会了,贵妃娘娘和曹贵人都竭力想让臣妾弹琴助兴。” “臣妾乃是皇上后宫妃子,是六阿哥的额娘,若不是宫里养不起乐师,或是贵妃娘娘请不来乐师,又怎会让臣妾一个妃位娘娘,去弹琴助兴呢?” “你......” “本宫不过是听说瑞妃琴技了得,所以才起了想欣赏一番的念头。” “倒是瑞妃妹妹,不愿便不愿,何必扯那些莫须有的事情。” “哦,那是臣妾听错了?” “可臣妾听着贵妃娘娘的意思分明是想让臣妾这个妃位来给各位弹琴助兴呢?” 年世兰脸上神色难看的不行。 “瞧瑞妃妹妹这话说的,” 年世兰缓缓放下茶盏,声音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本宫不过是想着姐妹间切磋技艺,增进情谊,怎么到了妹妹嘴里,就成了本宫请不来乐师了?” 年贵妃蓄意刁难,在座几位妃嫔都听出了弦外之音,有人低头抿茶,有人交换眼色,殿中气氛一时微妙起来。 富察怡欣不慌不忙,起身福了一礼:“贵妃娘娘恕罪,是臣妾误会了,臣妾年轻不懂事,只想着娘娘身份尊贵,这琴艺一道不过是消遣之物,怎敢在娘娘面前班门弄斧。” “况且臣妾琴技粗陋,万一污了娘娘的耳朵,岂不是臣妾的罪过?” 她顿了顿,抬眸直视年世兰,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还请贵妃娘娘恕罪,臣妾是真的不善此道。” 年世兰眯了眯眼,心中暗恼。 这富察怡欣看着温婉,嘴皮子倒是利索,三言两语便把她的刁难给破解了,让她不好再发作。 曹琴默见势不妙,忙笑着打圆场: “瑞妃娘娘,贵妃娘娘也是一番好意,您这般推拒,倒是有些不合适了。” “再者,这宫里头,姐妹间相互切磋本是常事,娘娘倒也不必藏着掖着,反倒让人误会......” 富察怡欣看了眼一脸精明算计的曹琴默,“本宫可没有藏着掖着,本宫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曹琴默脸上带着歉意: “瑞妃娘娘既是如此谦逊,倒是臣妾多嘴了,只想着姐妹们聚在一处热闹热闹,没成想……” “曹贵人确实多嘴了。” 富察怡欣淡淡截断她的话,目光扫过她略显尴尬的面容,“本宫与贵妃娘娘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贵人插嘴了?” 曹琴默脸色一白,讪讪地闭了嘴。 她位份低微,被瑞妃这般当众呵斥,也只能忍下。 年世兰看着这一幕,心中更添几分郁气。 她原想给这瑞妃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反被对方将了一军,连带着自己的臂膀曹琴默也吃了瘪。 殿中气氛一时凝滞,众妃嫔皆垂首敛息,不敢出声。 第71章 富察贵人 71 齐妃方才受了气,此刻巴不得看年世兰吃瘪,便插嘴道: “贵妃娘娘想听琴,宫中乐师多的是,何必难为瑞妃呢?人家不愿,总不好强人所难吧?” 年世兰面色微沉,却不好发作。 她原想着借琴艺之事,要么让富察怡欣当众献艺,寻个由头挑剔一番。 谁知对方竟不顾脸面就直接拒绝。 曹琴默见状,忙打圆场:“贵妃娘娘也是一番雅兴,既然瑞妃娘娘不愿,不如另择一位姐妹献艺,也好让娘娘尽兴。” “臣妾听闻欣常在的琵琶也是一绝,不如……” 欣常在闻言,脸色骤变,连忙起身道:“嫔妾技艺粗陋,怎敢在贵妃娘娘面前献丑?” 年世兰心中烦躁,瞧着欣常在那害怕的样子,不屑的轻嗤了一声。 她冷冷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沈眉庄身上:“本宫记得....惠贵人琴技了得,不如就由你来抚琴一曲?” 沈眉庄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年世兰迁怒于己。 自己若是拒绝,恐怕...... 她盈盈起身,恭敬道:“回娘娘,嫔妾琴艺平平,恐污了娘娘的耳朵,但若娘娘不嫌弃,嫔妾愿献丑一曲。” 年世兰面色稍霁,总算有个识相的了。 正要开口,却听富察怡欣淡淡道:“贵妃娘娘今日倒是兴致颇高,一个接一个地为难人。” “先是本宫,再是欣常在,如今又轮到惠贵人,这宫中的姐妹,在娘娘眼里莫非都是供人取乐的戏子不成?”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皆惊。 沈眉庄垂眸不语,心中却暗暗感激瑞妃为自己解围。 年世兰怒极反笑:“瑞妃这话好生厉害,本宫不过是想听听琴曲,怎就成了为难人?” “娘娘若真想听琴,” 富察怡欣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那南府多的是技艺高超的琴师。” 齐妃满脸赞同的道:“就是,就是,贵妃娘娘,这宫里多的是会弹琴的乐师,您怎能这般为难诸位妃嫔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的跟瑞妃说的那样,皇上都穷的连个琴师都养不起了!” 华妃眼眸狠厉的瞪向说话的齐妃。 “齐妃!”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齐妃被瞪得一缩脖子,随后反应过来,立马又梗着脖子道:“臣妾又没有说错。” 华妃没理这蠢了吧唧的齐妃。 转头看向富察怡欣。 两人目光交锋,空气中似有火花迸溅。 年世兰深吸了口气,在颂芝的提醒下,很快就平复了下愤怒的情绪,没有接着刁难富察怡欣。 倒是直接命人将琴移至水榭中央。 “既如此,倒是可惜了,原本还想着能听听瑞妃妹妹琴音呢!” 说罢,年世兰便对身后的颂芝抬了抬手,而后颂芝对身后的丫鬟低语了几句,那丫鬟出了水榭。 没一会儿,便有南府的琴师上台给众人弹奏。 富察怡欣看着情况,轻呲一声对系统讲:“啧,这年世兰不行啊,就这点本事,还以为她有什么大招呢。” 见到有人来弹琴,齐妃眼神满是看好戏的模样:“呦,贵妃娘娘这不是有琴师吗?” “怎得还非得让后宫姐妹们弹琴取乐呢?” 唉~要不说是齐二哈呢,这个时候再提起刚才的事,这不就是主动给年世兰当出气筒呢。 果然,就见年世兰眼神狠厉的看着齐妃:“听说昨日三阿哥又被皇上给骂了,听说三阿哥这功课还没有比他小的弟弟的好呢!” “要本宫说啊,这三阿哥是肖母,都是一样的没脑子!” “三阿哥这是被你给拖累了!” 齐妃脸色一白,生气的大声反驳:“贵妃娘娘莫要胡说,弘时很聪明孝顺的,昨日,昨日......不过是偶然一次罢了。” “呵,聪明?是夫子教导数遍都学不会的聪明吗?真是笑话!” 齐妃被气的捂住了心口:“你......你莫要胡言,弘时很好的!” 年世兰不想再搭理齐妃,恶狠狠得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中明晃晃的写着,你再开口试试! 齐妃被吓了一跳,嘴边反驳的话被憋了回去,讪讪地闭了嘴,不敢再言语。 年世兰冷哼一声,重新坐回主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富察怡欣身上。 南府的琴师技艺确实精湛,一曲《高山流水》弹得行云流水,余音绕梁。 然而殿中众人各怀心思,真正能静心欣赏的却寥寥无几。 沈眉庄悄然退坐回位,向富察怡欣投去感激的一瞥。 富察怡欣微微颔首,神色淡然,仿佛方才那番针锋相对不过是随口闲聊。 琴曲过半,年世兰忽然开口:“这曲子虽好,却少了些意趣。” 她侧首看向富察怡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本宫记得,瑞妃妹妹初入宫时,皇上曾赞妹妹才情出众,尤擅诗词。” “今日良辰美景,妹妹何不即兴赋诗一首,也好让本宫开开眼界?” 富察怡欣放下茶盏,抬眸迎上年世兰的视线,“臣妾怎得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才情出众了?” “贵妃娘娘倒是比臣妾还了解自己。” “不知道的还以为娘娘您是臣妾......” 话未说完,富察怡欣拿着帕子遮掩了下唇边的笑意。 未尽之言,众人都能猜到是什么。 年世兰被富察怡欣的比喻给气的不行。 “啪!”的一声,年世兰将手中的茶盏给摔了出去。 破碎的瓷片飞溅,引起一片惊呼声。 “你,你个贱人!” “你怎么敢将本宫比作......比作......” 年世兰后面的话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气的她脸颊通红。 “来人,给本宫将她拉下去掌嘴!” 颂芝连忙出声劝解:“娘娘,不可啊!” 年世兰见没人动,更气了,她将面前桌子一掀,茶具糕点散落一地,叮当作响。 “好,好得很!” 年世兰指着殿中侍立的太监宫女,手指微微发颤,“你们一个个都聋了不成?本宫的话不管用了?” 富察怡欣端坐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挪动半分。 第72章 富察贵人 72 富察怡欣垂眸看着地上狼藉,语气平淡如常: “贵妃娘娘何必动怒,臣妾不过是说了句玩笑话,娘娘便如此失态,传出去,只怕又要惹人议论了。” “你——” “再者,”富察怡欣缓缓抬眼,目光清凌凌地望过去,“臣妾若是贱人,那您把皇上当做什么?” 殿中霎时死寂。 年世兰胸口剧烈起伏,丹蔻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怒声道:“一群蠢货,本宫的话,你们没听到吗?” “本宫让你们掌嘴!” 她从未想过,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瑞妃,竟有如此牙尖嘴利的时候。 “娘娘,”颂芝急得额头冒汗,凑近低声道,“今日各宫小主都在,您万万不能让人动手啊,回头若是皇上知道了......” 年世兰呼吸急促,根本就没将颂芝的话放在心上。 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她如何甘心? 年世兰死死盯着富察怡欣,忽然冷笑一声: “瑞妃好口才,本宫倒是好奇,你这身本事是从哪里学来的?富察家乃是世家大族,怎的教出你这样的人物?” 这话已是诛心。 暗指富察怡欣举止轻浮,不似大家闺秀。 富察怡欣却只是轻轻抚了抚袖口绣着的兰草,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臣妾愚钝,不过是跟着家中长辈学了些规矩,记得祖母常说,出门在外,别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可若有人欺上门来——” 她顿了顿,抬眸一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富察家的女儿,也不是泥捏的。” 年世兰瞳孔微缩。 富察氏。 这个姓氏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过来。 满洲八大姓之一,先祖随太祖皇帝入关,世代簪缨,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她年家虽显赫,却是汉军旗抬入满洲,根基到底差了一层。 两人对峙间,忽听得殿外传来一声通传:“皇上驾到——” 年世兰神色微变,连忙起身整了整衣襟,起身迎驾。 富察怡欣也随之起身,唇角却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可是用精神力看到了,皇上在年世兰嚷嚷着要掌她嘴的时候就到了。 今日这局,她算是破了。 可她知道,以年世兰的性子,绝不会就此罢休。 胤禛迈步而入,目光扫过满座狼藉,最后落在富察怡欣身上。 她垂眸俯身行礼,仿佛方才那场交锋从未发生,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一丝心绪。 “这是怎么了?” 胤禛淡淡问道。 华妃抢先开口,声音里已带了哭腔:“皇上,瑞妃她——” “朕问的是瑞妃。” 胤禛打断她,径直走到富察怡欣身侧,“你说。” 富察怡欣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回皇上,华妃娘娘方才想让臣妾赋诗一首,臣妾自觉才疏学浅,没有同意,说了几句不合时宜的话,惹娘娘不快了。”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坦荡:“臣妾知错,请皇上、贵妃娘娘责罚。” 胤禛凝视她片刻,忽然伸手将她扶起。 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你何错之有。” 他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水榭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朕倒是好奇,是何事让贵妃发如此大的脾气,竟然不顾规矩,要奴才去打朕后宫妃子的脸?” 华妃脸色顿时煞白一片,踉跄后退一步。 “皇上......臣妾......” 在胤禛了解完宴席上发生的事情后,脸色阴沉的盯着年世兰看了好一会儿。 看的年世兰心慌的直接跪下认错了。 最后,那日的宴席不欢而散,以年世兰被降回妃位,禁足一月而结束。 皇上最近正因为年羹尧的事情烦心呢,年世兰又在后宫仗势欺人。 这不是正好撞在了枪口上嘛! 年世兰被降位的消息如惊雷般在圆明园传开。 有人暗自窃喜,有人冷眼旁观,也有人在这风云变幻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富察怡欣回到楼月开业的时候,已是暮色四合。 她遣退了想要上前服侍的宫女,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渐渐沉入天际。 指尖轻轻拂过案上那方胤禛方才赐下的羊脂玉佩。 “娘娘。” 秋香进来低声在富察怡欣耳边回报了后宫各位妃嫔们的反应。 对于年世兰被降位,众位妃嫔基本上都是高兴的。 实在是年世兰太能折腾人了。 三天两头的让人去听训。 这刚来圆明园就弄了个什么赏荷宴。 若是她没有被降位,之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折腾她们呢。 就连曹琴默都对年世兰的降位舒了口气。 实在是年世兰晋位贵妃后,折腾她的时间越发的多了。 还经常的拿温宜作筏子。 更不要说其他跟年世兰有仇的妃嫔了。 那就差直接庆祝了。 皇后那里就更是高兴了,她感觉就连头风都好了许多了。 “剪秋,真是大快人心啊!” “她年世兰也有今天,这贵妃可还没做热乎呢,就被拉下来了!” 剪秋侍立在一旁,脸上满是笑容:“是啊,娘娘,这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这下,看华妃娘娘还怎么嚣张的起来。” “ 仗着年大将军在前朝的势力,华妃可是目中无人的很。” “现在,可算是让她栽了个跟头了。” 皇后想到了富察怡欣,脸上的笑意稍微减退了几分:“倒是没想到这瑞妃竟然......竟然这般的强势。” “而且看皇上的样子,还挺维护的。” 剪秋安慰道:“娘娘,这也不用担心,瑞妃毕竟是六阿哥的额娘。”“若是真的让华妃这般的凌辱,皇上的脸上也不好看。” 皇后听了剪秋的话,微微点了点头,但眉宇间仍有几分凝重:“话虽如此,可本宫总觉得这瑞妃不简单。” “你瞧瞧她入宫这些年的做派,看似不争不抢,实则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如今连皇上都肯为她当众落年世兰的面子,这份恩宠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剪秋斟了杯茶递过去,轻声道:“娘娘说的是。” “不过瑞妃再如何,也比不得华妃那般张狂,华妃可是时常连娘娘的凤仪都不放在眼里,瑞妃至少还守着本分。” 第73章 富察贵人 73 皇后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神色稍缓:“这倒也是,她能顺利生下六阿哥,就可以见得她不是个简单的人。” 她放下茶盏,目光投向窗外:“只是这后宫的平衡,怕是要变一变了” 年世兰这一跌,年家在前朝的声势也要受挫。 皇后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就是不知道,这么得宠的瑞妃,其他妃嫔那里会怎么想。” 剪秋会意,低声道:“娘娘,要不要奴婢去......” 皇后摆了摆手:“不必了,六阿哥还小,她如今还翻不起什么风浪。” “倒是这圆明园里的四阿哥和五阿哥,本宫得好生盘算盘算。” 她转头看向剪秋,“想办法将那两个贱种送下去给弘晖作伴。” 剪秋神色一凛:“是,奴婢领命。” 剪秋应声退下,皇后独自坐在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 年世兰在瑞妃那里栽了跟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太了解那个女人的性子了,骄纵跋扈了这些年,怎肯轻易咽下这口气。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皇后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她倒要看看,年世兰这次会使出什么手段来。 若是能借着她的手除去瑞妃,自然是最好不过。 若是两败俱伤,那更是求之不得。 只是这火候须得拿捏好,不能让年世兰闹腾得太过,惊动了皇上,反倒查到自己头上来。 窗外蝉鸣阵阵,盛夏的暑气蒸腾而上。 皇后抬手揉了揉眉心,想起方才交代剪秋的话。 四阿哥和五阿哥,一个生母卑劣,一个身子病弱,如今养在圆明园里,倒是个下手的好机会。 弘晖走得早,底下孤单,做额娘的给他寻两个兄弟作伴儿,想来晖儿会高兴的。 只是这事急不得,须得寻个合适的机会。 因着华妃被禁足,少了找茬的人,还不用每日都去请安。 富察怡欣没事就带着弘昭去逛园子。 小家伙儿最近正是对事物都感觉新鲜的阶段。 每日里都是等不上的要出门。 在镂月开云,富察怡欣正抱着弘昭坐在廊下看星星。 初夏的夜风带着草木清香,小家伙儿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指着天上一弯新月咿呀学语。 “月亮,” 富察怡欣柔声教他,“昭儿看,那是月亮。” 弘昭眨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米牙。 乳母在一旁笑道:“小阿哥聪慧,这才多大就认得了。” 富察怡欣低头亲了亲儿子软软的脸颊,眼中满是慈爱。 华妃被降位,禁足,年羹尧那里必定会上奏求情。 只不过在这关键的时刻,估摸着皇上应该会做点身, 予以安抚。 “娘娘,” 贴身宫女轻声过来禀报,“听说皇上今晚又宿在九州清晏,怕是又要忙到深夜了。” 富察怡欣点点头,抱着弘昭起身:“回吧,夜深了,别让孩子着凉。” 她最后望了一眼远处灯火通明的宫殿,那里住着天下至尊,也住着无穷无尽的算计与权衡。 去派人给皇上送些汤水,让皇上注意身子。 与此同时,九州清晏内胤禛则因着年羹尧的事情,几乎日日燃灯到三更。 胤禛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朱笔悬在半空,墨迹晕开一小团阴影。 苏培盛察言观色,轻手轻脚地换了一盏新茶。 “苏培盛,让你调查的如何了?” “年羹尧那边近几日有何动向?” 皇帝忽然开口。 苏培盛躬身答道:“回皇上,年大将军那边近日频繁出入一处庄子。” “那庄子是敦亲王名下的,只是二人具体的谈话内容,还未探查到。” 胤禛冷笑一声,将朱笔搁下:“这是等不及了?” 胤禛拍着手下的奏折:“看看,朕不过就是按规矩责罚了犯错的华妃,这年羹尧就接连上折子让朕撤回旨意。” “那言语间的意思,哪有一点臣子求情的模样,倒像是在威胁朕。” 胤禛声音越来越冷:“朕倒要看看,他年羹尧究竟有多大的胆子,竟然敢以如此的态度来插手后宫之事。” 苏培盛垂首不敢接话,殿内烛火摇曳,将皇帝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 胤禛重新提起朱笔,在一份折子上重重批下几个字,墨迹穿透纸背。 胤禛坐在龙椅上,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年羹尧的罪责,他全都清楚,只是之前因着西北战事未平,还需倚重此人,才没有发作。 可如今对方竟与敦亲王勾连意图谋反,这便触了逆鳞。 他想起华妃那骄纵的性格,想起她入宫这些年仗着兄长的势,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 禁足已是轻罚,若年羹尧真的要一条道走到黑,便休怪他不顾旧情。 “啪!”的一声。 胤禛将手中两张折子摔在了地上。 “他年羹尧的胃口,倒是越来越大了。” 苏培盛慌忙上前去将折子拾起,目光在折子上面瞟过,看到了折子上写着对年大将军卖官鬻爵,收受贿赂,贪污军饷的弹劾。 而另外一本则是年羹尧奏请皇上恢复华妃贵妃位份,并取消责罚的折子。 苏培盛立刻收回目光,将折子合上,恭敬的放在了桌案上。 “皇上息怒!” “气大伤身啊!” “息怒,朕如何息怒!” 胤禛拍着桌子,怒声道:“朕,自问待他不薄,将他年羹尧从一个小小的川陕总督提拔到抚远大将军,赐他公爵之位,连他的妹妹都封了贵妃,恩宠冠绝六宫。” “他倒好,贪墨军饷,结党营私,如今竟然还与敦亲王暗通款曲,真当朕是聋子瞎子不成!” 苏培盛垂首立在阶下,大气也不敢出。 殿中烛火摇曳,将皇帝的面容映得阴晴不定。 他伺候这位主子多年,深知此刻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压抑,那摔折子的声响里,早已藏着杀机。 华妃娘娘骄纵多年,皇上不是不知,只是从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却因为其羞辱瑞妃娘娘便当众降位——这背后的深意,值得让人细细琢磨。 第74章 富察贵人 74 “传张廷玉、隆科多。” 胤禛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决断,“再叫上刑部尚书,朕要连夜议事。” “嗻。” 苏培盛躬身退下,脚步轻得如同猫行。 临出殿门时,他听见身后皇帝又补了一句:“去查,年羹尧在京中的宅子,近三个月都有哪些人出入,朕要知道,他这条线究竟织到了哪里。” 在张廷玉他们未到的时候,富察怡欣送的汤水到了。 在秋香转告自家娘娘对皇上关心的话语后,明显的看到了皇上脸上微微的笑意。 等秋香走的时候是带着皇上的赏赐回去的。 而在秋香刚走不久,正在品尝爱妃心意的胤禛,就听到了外面小太监进来禀报,华妃那里也派人来送汤水了。 其目的是显而易见。 看着桌子上的两份汤水,胤禛叹了口气。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子时三刻。 胤禛重新拿起案上的折子,借着烛光细细翻看。 原本稍微缓和的情绪也再次的愤怒了起来。 那上面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年羹尧的罪证。 克扣兵士粮饷,私吞茶马贸易之利,甚至在军中擅自杀戮朝廷派去的监军。 最刺目的,是密探送来的消息——年羹尧前几日秘密会见了敦亲王,二人闭门谈了整整两个时辰。 “这就急不可耐了。” 胤禛冷笑一声,将折子密折丢进火盆。 火苗倏地窜起,舔舐着纸页,将那些墨迹化作灰烬。 他望着那团火焰,想起康熙末年九子夺嫡的腥风血雨,想起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日。 龙椅之上,从来容不下半分迟疑,更容不下臣子的僭越。 殿外传来脚步声,张廷玉率先入殿,朝服整齐,显是早已候在宫外。 胤禛抬眼望去,见老臣面上虽有倦色,目光却清明如炬。 “张爱卿,年羹尧的事,你怎么看?” 张廷玉躬身行礼,沉吟片刻方道: “年大将军的那些罪证确凿,但其平定西北也是其功绩。” “可若因为其功绩,便纵容其所犯罪行,实乃不妥,且年将军结党营私,此乃古来大忌,然西北初定,若骤然处置,恐军心动摇,老臣以为,当以缓图之。” “缓图?“ 胤禛站起身来,缓步走下御阶,“朕倒是想缓,可他给朕缓的余地了么?敦亲王是什么人,先帝在时便心怀不轨,年羹尧与他勾结,是要学那赵匡胤黄袍加身么?” “且,朕已得到消息,他们已经准备好在最近就要动手了。” 张廷玉闻言,花白的胡须微微一颤。 他抬眼觑着皇帝的神色,知道此事已无转圜。 当年圣祖爷处置鳌拜,也是这般先隐忍后雷霆,眼前这位主子,手段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臣明白了。” 他深深一揖,“只是华妃娘娘那边……” 张廷玉实在是怕皇上被女色所误。 毕竟皇上是有前科在的。 胤禛脚步微顿。 华妃,年世兰,那个明艳张扬的女子。 他想起她初入潜邸时的娇俏,想起她后来日渐跋扈的眉眼。 这些年,他赐她欢宜香,表面是恩宠,实则是防范。 年家的女儿,从开始就不可能有皇嗣,这是他对年羹尧的牵制。 “她若安分,朕保她一世荣华。” 胤禛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说给张廷玉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她若不安分……那便随她兄长去吧。” 话音刚落,隆科多与刑部尚书已联袂而入。 胤禛收敛神色,重新坐回龙椅。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屏风上,那上面绣着的五爪金龙,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张牙舞爪地盘踞着整个大殿。 胤禛望着殿外渐亮的天色,一夜未眠,眼中却毫无倦意。 他想起华妃此刻正在翊坤宫中,或许还在等着年羹尧为她求情的消息。 那欢宜香的烟气,此刻是否正缭绕在她的床榻之间? 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那种深居九重、孤家寡人的疲惫。 “苏培盛。” “奴才在。” “去翊坤宫传旨,华妃……解除禁足。” 苏培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安抚,也是麻痹。 让年家以为恩宠犹在,方能令其放松警惕。 他偷眼望去,只见皇帝的面容隐在晨光里,辨不清神情。 “嗻。” “奴才这就去。” 次日恰好是十五,众位妃嫔来请安的时间。 剪秋正在回禀昨晚皇上没有去其他妃嫔那里,而是歇在了九州清晏。 还说了富察怡欣和华妃都给皇上送了汤水。 正在此时,外头传来宫女的声音:“娘娘,各宫小主们来请安了。” 皇后敛了神色,将茶盏搁在一旁,又恢复了那副端庄雍容的模样:“走吧。” 她理了理衣襟,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这后宫里的戏,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唱的。 年世兰要唱,瑞妃要唱,她这个皇后,自然也要唱——而且要唱得最好,唱到最后。 瑞妃跟华妃对上,这后宫愈发热闹了。 她倒要看看,这位富察家的女儿本事如何? 究竟能不能抗衡的过华妃。 皇后扶着剪秋的手缓步走出内室,殿中早已候满了各宫妃嫔。 众人见她出来,纷纷起身行礼,齐声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 皇后在主位上落座,目光扫过下首众人,在富察怡欣身上微微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一早收到华妃解除禁足的消息。 说实话皇后心中是难受的。 皇上还是这般维护年世兰。 可一想到华妃是因为年羹尧的求情,才得以解除禁足。 皇后心中的那点不悦也就消散了。 皇上对于年羹尧的态度,她是看在眼里。 对于年羹尧的嚣张,她不认为皇上还能继续忍耐多久。 在看到华妃一身华丽装扮的时候,皇后也不过是停顿了一下,便转开了目光。 华妃今日穿着一身绛红色绣金牡丹的宫装,发髻上簪着新贡的赤金点翠步摇,端的是明艳不可方物。 她先是得意的看了眼皇后。 又斜睨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富察怡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第75章 富察贵人 75 “瑞妃妹妹今日气色倒是好,” 华妃慢悠悠地开口,“本宫听闻妹妹昨日亲自下厨,给皇上熬了一碗参汤?” 富察怡欣神色不变,只温声道:“华妃姐姐说笑了,臣妾不过是见皇上近日操劳,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倒是姐姐,听说也送了银耳莲子羹去?” 殿中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众妃嫔垂首敛目,个个屏息凝神,生怕被卷入这场风波。 皇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们有心伺候皇上,是本宫的福气,也是皇上的福气。” “只是——” 她放下茶盏,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后宫之中,当以和睦为重,你们二人若是争风吃醋,传到前朝,当成何体统?” 华妃与富察怡欣同时起身,各自行礼:“臣妾知错。” 皇后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中间一个身着素色宫装的女子身上:“曹贵人今日怎么这般安静?” 被点到名的曹琴默连忙起身,低眉顺眼道: “回娘娘,臣妾近日身子有些不爽利,才没有多言。” 皇后微微颔首,心中却了然。 这曹琴默向来是华妃的智囊,今日这般低调,怕是华妃有什么打算,要她暗中筹谋。 “天气炎热,温宜那里可有短缺的,妹妹尽管报上来。” “谢皇后娘娘关心,温宜那里不曾有短缺的。” 皇后点点头,“那就好。” 皇后的目光又转向富察怡欣。 “六阿哥那里最近如何,用度上可有什么短缺的?” “小孩子都怕热,瑞妃宫里的冰块可够用?” 富察怡欣笑着回道:“臣妾替六阿哥谢皇后娘娘的关怀,六阿哥这里没有什么短缺的,冰块也够用。” “够用就好,若是不够了,尽管派人来说。” 皇后语气温和,却暗藏机锋:“六阿哥是皇上的心头肉,也叫本宫一声嫡额娘,本宫自然要多上心些。” “瑞妃妹妹还年轻,有些事想不周全也是有的。” 富察怡欣垂眸,恭顺答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对六阿哥的疼爱臣妾铭感五内。” “只是臣妾愚钝,竟不知娘娘所指何事,还望娘娘明示。” 殿中静了一瞬。 皇后轻轻拨弄着茶盏中的浮沫,淡淡道:“本宫不过是随口一提,前日内务府报上来,说瑞妃宫里的冰例比往年多了三成,本宫还当是六阿哥怕热呢。” “如今听你说够用,倒显得本宫多虑了。” 华妃在一旁轻笑一声:“皇后娘娘慈心,连各宫用几块冰都记挂着。” “臣妾宫里倒是省事的,皇上赏的冰块从来够用,倒是不用劳烦皇后娘娘过问。” 这话里话外都在炫耀着皇上对她的宠爱。 富察怡欣面色不变,只轻声道:“华妃娘娘说的是,是臣妾劳烦皇后娘娘费心了。” “不过臣妾宫里的冰,是皇上体恤六阿哥年幼,特意从内务府拨的” “臣妾原也惶恐,怕逾了规矩,但是皇上说——” 她顿了顿,抬眼望向皇后,“六阿哥是皇嗣,是断断不能受委屈的,让臣妾安心受着便是。” 她将皇上搬出来,便是告诉皇后,这是皇上允许并吩咐的,皇上那里都知情,自己并无僭越之意。 皇后眸光微动,随即笑道:“原来是这般,倒是本宫误会了瑞妃妹妹。” 她放下茶盏,语气愈发和煦:“皇上疼爱六阿哥,那是六阿哥的福分,也是瑞妃妹妹的福分。” “本宫不过是看着天气渐热,怕各宫用度不匀,这才多问了一句。” 华妃冷眼旁观,手中团扇轻摇,扇面上的牡丹开得正艳:“皇后娘娘操心六宫,难免有顾不到的地方。” “只是瑞妃妹妹如今有了六阿哥,说话行事都比从前有底气多了。” 富察怡欣听出她话中的酸意,只作不懂,温声道:“华妃娘娘说笑了,臣妾不过是据实回禀,哪有什么底气不底气的。” “六阿哥是皇上的骨血,臣妾不过是代皇上抚育,时刻战战兢兢,唯恐教养不当,辜负了皇恩。” 皇后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最终落在富察怡欣身上,含笑道:“瑞妃妹妹谦虚了,六阿哥聪慧伶俐,前日皇上还在本宫面前夸赞,说六阿哥已经会叫人了。” “六阿哥这般聪慧,往后必成大器。” 富察怡欣心中一凛,忙起身福了一福:“皇后娘娘谬赞,六阿哥不过是小儿学舌,况且六阿哥开口跟其他孩子比,算是晚的了。” “臣妾每日教他,只盼他能早日学会说话,好让皇上能高兴一下。” 皇后抬手示意她坐下,语重心长道:“你是六阿哥的生母,教养之责重于泰山。” “本宫虽为嫡母,终究隔了一层,许多细处还要你多留心。” 她话锋一转,似是随意道:“对了,本宫听闻六阿哥近日饮食不调,可是御膳房伺候得不周?” 富察怡欣指尖微紧,面上却不露分毫:“回娘娘,是六阿哥贪嘴,多吃了点蛋羹,夜里有些积食,已经大好了。” “臣妾已经训斥过乳母,往后定当严加看管。” 皇后点点头,似是满意:“孩子的事,再小也是大事。” “你年轻,有些事经验不足,若有什么难处,尽管来寻本宫。” 富察怡欣垂首应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华妃在一旁听着,忽然轻笑出声:“皇后娘娘对六阿哥这般上心,不知道的,还当是娘娘亲生的呢。” 殿中气氛骤然一凝。 皇后神色不变,只淡淡瞥了华妃一眼:“华妃妹妹说笑了,本宫身为中宫,皇上的子嗣皆是本宫的子嗣,何来亲疏之分?” “倒是华妃妹妹,入宫多年,也该为皇上添个一儿半女才是。” 华妃脸色微变,手中团扇一顿,随即强笑道:“臣妾福薄,比不得瑞妃妹妹有福气。” “只是这福气太过,也要看能不能消受得起。” 富察怡欣垂眸不语,只将手中帕子攥得更紧了些,眼中的锋芒一闪而过。 第76章 富察贵人 76 皇后眼中闪过笑意,脸上带着端庄温和的笑意将话题转:“说起来,六阿哥也快满周岁了,抓周礼预备得如何?” 富察怡欣心中一凛。 抓周礼是皇子的大事,按例应由中宫主持,皇后此时提起,分明是要试探自己是否存了非分之想。 “抓周礼还是要麻烦皇后娘娘的,臣妾哪里敢擅专。” 她起身福了一福,“一切但凭皇后娘娘做主,臣妾与六阿哥感激不尽。”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正要开口,忽见殿外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在剪秋耳边低语几句。 剪秋面色微变,俯身向皇后禀道:“娘娘,皇上身边的苏公公来传话,说皇上今日批阅奏折乏了,午膳设在勤政殿,就不来娘娘这里了。” 皇后握着扶手的手指倏然收紧,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华妃听见剪秋的汇报后,神情中也带了点失落。 她以为皇上把她的禁足解除,今日会来陪她用午膳的。 皇后将一切尽收眼底,温声道:“知道了,告诉苏培盛,让御膳房备些清淡的,皇上近来肝火旺,不宜用太过油腻的。” 剪秋交代了来传话的小太监,小太监领命而去。 皇后环视众人,和颜悦色道:“既然皇上忙于政务,咱们也不必拘在这里了” “都散了吧,各自回去歇着,这暑气最耗人精神。” 闻言,众妃嫔纷纷起身行礼,依次退下。 出了皇后的桃花坞,走在外面的廊下。 华妃忽然驻足,侧首看向后面的富察怡欣,红唇微勾:“瑞妃妹妹好手段,三言两语便让皇后娘娘吃了个软钉子。” 富察怡欣神色恭谨:“华妃娘娘说笑了,臣妾不过是实话实说。” 华妃冷笑一声:“实话实说?” “这宫里头,最不值钱的就是实话。” 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妹妹如今仗着六阿哥,连皇后和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了。” “只是这宫里的风向,变得比六月的天还快,妹妹可要……站稳了。” 说罢,她拂袖而去,留富察怡欣站在原地。 华妃走后,曹贵人落后一步,对站在原地富察怡欣道:“瑞妃娘娘,这冰是好,可用多了,当心坏了六阿哥的身子。” 富察怡欣淡淡道:“多谢曹贵人提醒,本宫倒是听说,温宜公主近日咳嗽不止,太医说是肺热,贵人还是少在风口站着,仔细过了病气给公主。” 曹琴默脸色微变,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富察怡欣望着她的背影,眸色渐沉。 日头渐高,廊下的影子缩成一团。 今日这一局,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皇后借冰块之事敲打她,华妃煽风点火,曹琴默更是话中有话——这后宫之中,是没有一人希望她安稳的。 她扶着秋香的手,缓缓走下石阶。 日头正毒,照得朱墙碧瓦一片刺目的白。 远处传来蝉鸣声,嘶嘶拉啦,叫得人心里发烦。 “娘娘,咱们回宫吗?” 秋香轻声问道。 富察怡欣摇摇头:“去勤政殿。” 秋香讶异:“可是皇上不是说了,今日要处理政务——” “本宫又不是去争宠的。” 富察怡欣打断她,从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册子,“六阿哥的抓周礼,本宫想请皇上定个章程。” “这是做额娘的心意,苏培盛不会拦的。” 她垂眸看着手中的册子,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 皇后想借着周礼拿捏她,那她便先将这礼送到皇上跟前。 中宫之主又如何?这天下,终究姓爱新觉罗。 等富察怡欣从勤政殿出来后,眼眸中都带着笑意。 今日计划达成! 六阿哥的抓周礼,皇上会让华妃和敬妃,共同督办。 富察怡欣望着空中的烈日,轻叹了口气。 想起从勤政殿那里看到的奏折,富察怡欣心中清楚。 年家估摸着快被收拾了,华妃可是嚣张自在不了多长时间了。 今日走这一趟勤政殿,她也差不多猜到了,六阿哥的抓周礼大概率,是办不成了。 不过在这之前,能给皇后添点堵,她很是高兴。 身旁的秋香低声道:“娘娘,咱们回宫吧。” 富察怡欣收回目光,轻轻颔首:“嗯,回去吧。” 她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去查查,六阿哥积食的事,是谁传到皇后耳中的。” 秋香一怔,随即低声应下。 富察怡欣抬步向前,裙裾拂过阶梯,像是一尾游入深潭的鱼。 这宫里头,从来没有什么随口一提。 每一句话,都是试探。 每一个笑,都是刀锋。 请安散去后,皇后独坐殿中,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 剪秋上前低声道:“娘娘,奴婢已经安排好了,圆明园这里的人手,随时可以动手。” “不急。” 皇后抬眸望向窗外,“最近是刚进园子,还不宜动手,先等等,一定要找好了机会再动手。” 剪秋垂首应诺,却见皇后目光落在案上那盏未动的参茶上,神色晦暗不明。 “这个瑞妃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皇后忽然轻笑一声,指尖在盏沿划出一道水痕,“从前刚入宫时,她可是从来都不多话的。” “如今有了六阿哥,都敢跟本宫呛声了。” 剪秋会意,低声道:“娘娘是说,富察贵人今日那番话……” 皇后收回手,接过剪秋递过来的帕子细细擦拭指尖,“她是在告诉本宫,六阿哥有皇上护着。” “而本宫这个嫡母,连六阿哥用多少冰都要提意见,倒是显得本宫小题大做,苛待皇嗣。 没过多久,苏培盛便来了桃花坞宣布皇上的口谕。 皇上体恤皇后娘娘病体未愈,特意将六阿哥的周岁宴交由华妃和敬妃督办。 等苏培盛说完后,窗外蝉声仿佛都停止了,殿中一时静得能听见更漏滴水。 看着苏培盛离开后。 皇后将茶盏重重的搁在案上,瓷底与檀木相触,发出一声闷响。 “哼,她动作倒是快!” “好,好得很。” 皇后唇角仍噙着笑,眼底却寸寸冷下去, “本宫是中宫皇后,是六阿哥的嫡母,抓周礼合该由本宫主持,她三言两语,便让皇上将差事给分了出去——这是防着本宫呢。” 第77章 富察贵人 77 剪秋偷觑主子神色,小心翼翼道:“娘娘,那咱们原先的安排……” “照旧。” 皇后端起那盏凉透的参茶,缓缓倾入案边的青瓷盂中,茶水倾泻如一道细流。 “不用本宫督办正好,到时候出了问题,也查不到本宫头上。” 她将空盏递与剪秋,忽然压低声音:“去告诉齐妃,让三阿哥好好用功,三阿哥近日的功课,该让皇上过问了” “六阿哥再得宠,终究是个襁褓中的婴孩,而三阿哥——才是皇上如今唯一的成年皇子。” 剪秋应声退下,皇后独坐良久,目光落在殿角那架紫檀屏风上。 屏风上绣着百子图,孩童嬉戏,一派天真烂漫。 她看着看着,忽然抬手,缓缓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不久前曾经也孕育过一个孩子的。 只是她的孩子...... 想到此,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瑞妃......” 敦亲王的逼宫造反没有任何意外的在圆明园上演了。 这次没有了甄嬛,皇上也没有送任何人去蓬莱岛。 包括他的所有子嗣。 而富察怡欣的镂月开云也只是多了些守卫。 皇上压根就没有提过让她带着孩子去蓬莱岛那里暂避。 对此,富察怡欣只想呸一口:“呸!冷血的渣男!” 虽然她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可是皇上的作为还是让人心中不爽。 就在敦亲王攻进来的那个晚上。 皇上吩咐了园子里的所有人,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没有命令不得外出。 妃嫔那里都另外派遣了一队侍卫驻守。 富察怡欣所在的地方离九州清晏很近,所以这里的侍卫也被安排的比较多。 而皇后从皇上那里得知了今夜即将会发生的事情后,从一开始的慌张到后来情绪稳定后的暗喜。 “剪秋。” “娘娘,奴婢在,您不用担心,皇上派了侍卫在外守护。” 皇后摆摆手:“本宫不是担心这个。” 她让剪秋附耳过来:“今日敦亲王造反,这园子里到处都是叛军,混乱不堪,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剪秋愣了一下,而后反应了过来:“娘娘,您是说四阿哥和五阿哥那里?” 皇后点点头:“今日是个好机会,这叛军攻入圆明园,为了造反,刺杀皇上的子嗣,这不是很合理吗?” 剪秋眼中一亮,“娘娘,您说的对,再没有比今日更合适的时机了。” “况且,也不用担心会查到咱们的身上。” 皇后眼中冷光幽幽:“让江福海去安排人,扮成叛军的样子,记住不要留下把柄。”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 “别忘了还有镂月开云那里。” 剪秋点头,“娘娘放心,绝对不会漏了的。” 剪秋匆匆退下,皇后独自坐在烛火摇曳的殿中,指尖轻轻摩挲着腕上的佛珠,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等这一日,已经等得太久了。 四阿哥弘历虽不得皇上喜欢,可园子里的眼线传过话,这位四阿哥很是勤勉。 五阿哥弘昼虽看似体弱与调皮,可谁知道是不是另一种藏拙? 这两个孩子,任何一个长大了,都是对弘时的威胁。 而六阿哥更甚,瑞妃出身满洲富察家,家世背景在这后宫里是最好的。 若是放任六阿哥长大,那将来这皇位就绝无可能落在三阿哥身上。 年羹尧造反,倒是天赐良机。 与此同时,镂月开云中,富察怡欣正将孩子哄睡。 她坐在床边,听着外头隐约传来的喊杀声,神色平静如常。 系统早已将皇后的谋划传递给她,她唇边浮起一丝讥诮——这位皇后娘娘,倒是会借刀杀人。 “娘娘,” 秋香轻声进来,“外头侍卫来报,说发现有两队人往咱们这里来了。” 富察怡欣眸光一冷,果然来了。 她就知道,不光是敦亲王不会放过抓住皇上子嗣的机会,就连皇后都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除了四阿哥和五阿哥那里,她这边必定是不会被忘了的! 她起身走到窗前,听着远处的喊杀声、兵刃相交声混杂在一起,将这原本静谧的园林搅得如同人间炼狱。 “去,” 她低声吩咐,“让咱们的人盯紧了,若有人靠近院子不必留情。” 秋香领命而去。 九州清晏中,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前摊着京城布防图,神色冷峻如冰。 年羹尧以为他猝不及防,殊不知这圆明园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他等这一日,同样等了许久——年羹尧功高震主,敦亲王野心勃勃,这两人勾结在一起,正好一并铲除。 等天将破晓时,喊杀声渐渐平息。 敦亲王被果郡王生擒于九州清晏殿外,浑身是血,却掩盖不了眼神里的疯狂。 被擒后,就算是被绑着,犹自骂不绝口。 口口声声都是在骂胤禛绝情。 替他的好八哥、九哥抱不平。 敦亲王最后是被带走关入了宗人府。 而胤禛看着那园中的狼藉,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只有深深的疲惫感。 敦亲王再如何,终归是他的兄弟,是先帝的儿子。 他缓缓起身,走到殿门前。 晨曦微露,将满园残破的景致镀上一层惨淡的金色。 折断的兵器散落各处,血迹尚未干涸,在青石板上洇出暗沉的色泽。 “皇上,” 张廷玉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年羹尧那边……” 胤禛抬手止住他的话头。 年羹尧此刻还在杭州,自以为遥控京中局势,殊不知他派来联络敦亲王的亲信早已被截下,口供俱在。 这盘棋,他下了三年,从纵容年羹尧跋扈开始,到暗中扶持岳钟琪分其兵权,每一步都算得精准。 “待处理完敦亲王之事后,让李卫去办。” 他淡淡道,“年羹尧的折子,该递上来了。” 张廷玉躬身领命,心中却是一片凛然。 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胤禛抬眸望去,只见苏培盛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几分庆幸: “皇上,镂月开云那边……瑞妃娘娘派人传话,说让皇上放心,娘娘那里尚且安稳。” “奴才派人问过了,夜里有两拨人试图靠近,俱已被侍卫们抵抗住了,俘虏的人已经被押进大牢了。” 第78章 富察贵人 78 第411章 胤禛眸色微沉。 两拨人——是敦亲王的死士? 他的兄弟,竟然要拿他的骨肉做文章吗? “瑞妃和六阿哥如何?” “娘安好,六阿哥也安好。” 胤禛放下心来:“那就好,派人将园子收拾一下。” “嗻。” 胤禛转身走回殿内,布防图上的朱砂标记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想起先帝晚年,九子夺嫡,兄弟阋墙,最终他踩着一地的血坐上了这把龙椅。 如今又一次将兄弟关入了宗人府……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 圆明园经过一夜的腥风血雨,终于迎来了平静的清晨。 只是这平静之下,又有多少暗流在涌动,谁也说不清。 却在此时,外面一个小太监神情慌乱的跑了过来,被苏培盛看到后,立马出声训斥:“怎么回事?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那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青砖,声音发颤:回...回苏公公的话,宗人府那边……四阿哥和五阿哥那边出事了!” 胤禛脚步一顿,霍然转身:“说。” 那小太监身子一抖,结巴着,声音越说越低: “四阿哥……四阿哥和五阿哥被叛军杀害了!” 说完,小太监便趴伏在地,不敢在出声。 殿内骤然死寂。 “你说什么!” 胤禛声音陡然拔高:“四阿哥和五阿哥怎么了?” 那小太监哆哆嗦嗦的道:“回...回皇上,四阿哥和五阿哥那里传来消息,两位阿哥已经...已经 被叛军杀害了!” 再次听见这个噩耗,胤禛的身子一晃。 苏培盛连忙上前扶住。 “皇上!” 胤禛站稳后,立马道:“快,带朕过去!” 苏培盛立马大声吩咐准备轿撵。 等到胤禛亲眼看到了两个儿子惨死的样子。 原本对今日运筹帷幄的那种得意,瞬间便烟消云散。 这两个儿子,他虽然都不是很喜欢,可那也是他的子嗣啊! 他人已中年,至今也仅有这几个子嗣而已。 如今一下子就没了两个,这让胤禛一下子没法接受。 胤禛发了好大的脾气。 将伺候两位阿哥的宫人,全部都处死了。 护主不力,这些人都该死! 等胤禛回到九州清晏后便晕了过去。 瞬间便让宫人们乱成了一团。 在镂月开云的富察怡欣得到皇上去四阿哥和五阿哥那里的消息后,询问秋香:“线索都弄好了吗?” 秋香点头:“娘娘放心,奴婢都弄好了,只要皇上派人去查,一定能查到皇后娘娘那里的。” “嗯,那就好。” 富察怡欣嘴角微微翘起:“既然敢对弘昭动手,那这爪子就别要了!” 九州清晏。 胤禛在太医的诊治下,很快便清醒了过来。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吩咐粘杆处去详查。 让苏培盛派人去审问敦亲王。 胤禛对于两个儿子的被害,很是自责与愤怒。 他不想承认是他没有保护好。 只能将怒气全部都发泄在敦亲王身上。 而后,胤禛在太医们的千叮万嘱下,依旧是顶着还有些头晕的身子,吩咐了这场平叛后续事情的收尾。 等将事情都处理完之后。 胤禛看着已经是恢复一新,再也没有昨晚一片狼藉的九州清晏。 “摆驾, 他忽然开口, “去镂月开云。” 苏培盛连忙吩咐下去,心中却暗暗纳闷。 皇上素来喜怒不形于色,今日却这般急切地要去见怡嫔…… 皇上的子嗣现如今只剩下三阿哥和六阿哥了。 三阿哥的资质皇上并不满意。 而六阿哥现在就是皇上的希望了。 或许,经此一夜,那位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已经不同了。 銮驾起行,碾过满地残枝败叶。 胤禛坐在轿中,闭目养神,眉心却始终蹙着。 他想起敦亲王被拖走时那怨毒的眼神,想起年羹尧——那个曾经为他鞍前马后、如今却野心膨胀的功臣。 更想起那两个被害的孩子。 帝王之路,从来都是孤绝的。 而此刻,他竟有些想看一看那个孩子。 那个他现在唯一还寄存希望的六阿哥。 镂月开云殿外,早有小太监飞跑着进去通报。 富察怡欣正坐在窗边,手中握着一卷《诗经》,却许久未曾翻动一页。 “娘娘,” 秋香轻声道,“皇上来了。” 富察怡欣从发呆中回神,连忙起身,还未及迎出门去,胤禛已经大步跨入殿中。 他穿着一身石青色常服,腰间玉带微松,眼底有淡淡的青影,显是一夜未眠。 “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 胤禛摆摆手,目光却越过她,直直望向里间,“六阿哥呢?” 富察怡欣一怔,随即柔声道:“弘昭刚玩累了,正在睡呢,皇上要瞧瞧他么?” 胤禛没有答话,已经径直向内走去。 富察怡欣与秋香交换了一个眼神,快步跟上。 乳母正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六阿哥的小身子,见皇上进来,慌得就要下跪请安。 胤禛却抬手止住她,自己走到床前,俯下身去。 六阿哥弘昭睡得正沉,一张小脸粉白圆润,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小嘴微微嘟着,偶尔还咂动两下。 六阿哥的眉眼清秀,已经能隐约看出胤禛的影子了。 胤禛就这样看着,看了许久。 昨夜在九州清晏,他处理完那场乱局,冷眼看着那个曾经兄弟被拖下去。 年羹尧的折子还压在案头,字字句句都在试探他的底线。 那些烦忧之事在他心头萦绕不散。 可此刻,这个孩子睡得这样安稳。 他忽然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弘曕的脸颊。 温软的触感让他指尖一颤,像是触到了什么易碎的东西。 或许是感受到了胤禛的触摸。 弘昭皱皱小眉头,嘴巴咕哝了两下,慢慢的睁开了眼。 等弘昭睁开迷蒙的双眼,看清眼前那个凑近的大脑袋后。 弘昭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奶声奶气的喊了声:“阿玛。” 那声音奶呼呼的带着些刚睡醒的软糯,像春日里刚化开的蜜糖,甜丝丝地淌进胤禛心里。 胤禛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 他教过过弘昭许多次,却从未听过这孩子如此清晰地唤他。 第79章 富察贵人 79 往日里的‘阿玛’总是含糊不清的。 此刻这一声,却是清晰非常。 “诶,弘昭,阿玛来看你了……” 他下意识应了一声,声音不自觉的放轻。 弘昭却已伸出两只藕节似的小胳膊,朝他举着,嘴里还含糊地嘟囔:“阿玛抱,要阿玛抱。” 乳母在一旁看得心惊,正要上前将阿哥抱开,却被富察怡欣悄然拦住。 她垂着眼,唇角却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胤禛从未抱过自己的儿子,抱得最多的就是温宜了。 弘时出生时,他正是夺嫡最紧要的关头,连看上一眼都是匆匆。 弘历、弘昼更是连面都极少见。 他伸手将那团温软的小身子揽入怀中。 弘昭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像模像样地哄道:“阿玛乖。” “呼呼......” 胤禛一怔。 “呼呼什么?” 弘昭抬起白嫩的小脸,乌溜溜的眼眸清澈见底,伸出带着窝窝的小肉手在他眉心的褶皱处来回的抚了抚,有撅着小嘴儿在那里呼呼两声。 “呼呼......” “呀!这这..阿玛......阿玛...这这...呼呼。” 带着奶香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感受到眉间温热的气息。 胤禛下意识抬手去抚自己的眉心。 昨夜至今晨,他的确未曾展颜。 前朝的政务,敦亲王的谋反,一桩桩一件件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这个孩子,竟一眼便看出了他不高兴。 “弘昭想让阿玛高兴吗?”他问。 弘昭歪着小脑袋看胤禛,小手下意识的往嘴里塞。 “啊...呀...阿玛...” 胤禛不由失笑,将他的小手从嘴里拿出来。 “弘昭是大清的巴图鲁,巴图鲁是不可以吃手的哦。” 而弘昭则是歪着头对胤禛笑的露出了小米牙。 一旁的富察怡欣见两人相处的状态,不由噗呲一声笑出了声来。 “皇上,咱们六阿哥这是心疼皇上,想让皇上多笑一笑呢。” 胤禛看着怀着的笑的露出小米牙的弘昭,在看看一旁温柔的富察怡欣,忽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极轻,却让整个寝殿都为之一静。 富察怡欣抬眸望去,只见晨光透过窗纱,恰好落在胤禛侧脸上,将他眉宇间经年累月的沉郁化开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幼子,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柔和,仿佛那些刀光剑影、权谋算计,都在这一瞬间远去了。 “好,” 他将弘昭往上托了托,让他坐得更稳些,“那弘昭再叫一声阿玛听听。” 弘昭小手又塞进了嘴里,胤禛又伸手给他拿了出来。 惹来弘昭的一声:“咿呀...啊......阿玛。” 胤禛眉眼间满是宠溺的笑道:“对,叫阿玛。” “阿玛!” 弘昭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小奶音软软糯糯的,很是好听。 胤禛笑着将弘昭往空中抛了抛,惹来了弘昭一阵咯咯咯咯的笑声。 “再叫一声。” “阿玛!阿玛!阿玛!” 弘昭乐得直蹬小腿,一声比一声响亮,末了还自己拍起手来, “阿玛.....咯咯咯咯......高高!高高!” “好,举高高!” 一连抛了好几次,整个房间都充斥着弘昭那咯咯咯的笑声。 胤禛终于朗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让弘昭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父子俩的笑声交织在一处,惊得窗外栖着的雀儿扑棱棱飞起,却将这满室的阴霾驱散殆尽。 富察怡欣静静立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倒是难得,竟然能从皇上身上看到慈爱的模样。 她见过皇上太多模样——朝堂上的威严冷峻,批阅奏折时的专注深沉,处置逆党时的雷霆手段。 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如此像个寻常父亲。 看来皇上是被四阿哥和五阿哥的去世打击到了。 看皇上的样子是一夜未睡,大清早的就来找弘昭,这是来这找安慰呢。 “怡欣,” 胤禛忽然唤她,目光却仍落在弘昭身上,“这孩子,教养得很好。” 富察怡欣忙敛衽行礼:“皇上谬赞,是弘昭自己聪慧懂事……” “朕说很好,便是很好。” 胤禛打断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低头蹭了蹭弘昭的鼻尖,惹得那孩子又笑起来,这才续道,“从今日起,朕每日下朝后,都来瞧瞧他。” 富察怡欣心中一震,忙行礼谢恩。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六阿哥弘昭, 自此算是真正入了皇上的眼。 而胤禛抱着怀中那团温热的小身子,忽然觉得,那些压在案头的折子、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那些亟待清算的旧账,似乎都不再那么沉重了。 “胤禛抱着六阿哥回了外间。 胤禛坐在软榻上,将六阿哥放在怀里。 “昭儿昨日可有吓到?睡得可还安稳?可有啼哭?” 富察怡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微笑的道:“昨日臣妾早早的就将他哄睡了,昭儿没有听到外面的嘈杂。” “而且昭儿平日里就极是乖顺,饿了便吃,困了就睡,从不无故啼哭。” “好。” 胤禛只说了这一个字,又逗弄了弘昭许久,直到弘昭该吃东西的时候,胤禛才将弘昭交给了奶嬷嬷。 等奶嬷嬷将弘昭抱走后。 胤禛转向富察怡欣,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你……”他顿了顿,“昨夜可受了惊吓?” 富察怡欣抬眸,正对上他眼底的倦意与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柔软。 她心中一动,轻声道:“臣妾在镂月开云,听闻外头动静,确是担心,但想着皇上圣明,又派来了那许多的侍卫,想着必能化险为夷,便也安心了。” 胤禛闻言,眸色微动。 他想起昨夜血溅宫墙时,自己脑海中竟闪过这处园子的方位——镂月开云,恰在九州清晏之侧,若真有乱党流窜……他那时是担心过的。 “你倒是心宽。” 他淡淡道,语气里却听不出责备。 富察怡欣上前依偎在胤禛的怀着,纤细的手指轻抚过胤禛的脸颊,声音轻柔的道:“臣妾不敢妄称心宽,只是……” 第80章 富察贵人 80 胤禛凝视她片刻。 瑞妃入宫多年,向来恭谨本分,不争不抢,连诞下皇子也未借此邀宠。 他从前只觉她懂事,此刻却从这“懂事”里品出几分难得的通透——她不问昨夜详情,不探何人作乱,只一句“相信”,便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倒是与她之前的性格有些迥异,倒让胤禛很是惊喜。 “你伯父富察马齐,” 他忽然开口,“前几日上折子请安,提及你幼时曾随你父亲骑过烈马。” 富察怡欣一怔,在原主记忆力翻了翻,还真找到了这事儿,随即失笑:“那是臣妾七岁时的事,伯父竟还记着。” “那马儿性子极野,将臣妾摔进雪堆里,臣妾哭了半日,却从此再不怕骑马了。” “哦?”胤禛眉梢微挑,“为何?” “因臣妾发现,”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追忆的柔和,“雪堆软得很,摔进去并不疼,最怕的不是摔,是站在原地不敢再试。“ 胤禛沉默一瞬,忽然低笑出声。 这笑声极轻,却让他眉宇间那层惯常的沉郁散去了些许。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从潜邸到御极,哪一步不是从雪堆里爬起来的? 这女子无意间的一句话,竟叫他生出几分知己之感。 “怡欣,”他唤她,语气比先前和缓许多,“你很好。” 又是这两个字。 富察怡欣垂眸,脸颊泛着粉红:“皇上还是不要再夸了,再夸,臣妾就该烧起来了。” “哈哈哈哈......” 胤禛朗笑出声。 抬手掐了下她嫩滑的脸颊。 “让朕瞧瞧,这不是还没烧呢么。” “皇上~” “臣妾……”她刚要开口,外间却传来苏培盛低声的禀报,说是军机处有急折呈上。 胤禛神色一凛,要起身时却又停住,抱着她亲了一下,话语间都带着笑意:“你昨夜也担惊受怕的,去歇息会儿吧,朕晚间再来。” 富察怡欣忙起身相送,待那道明黄身影消失在门外,她才缓缓回去坐回榻上,望着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玉兰,久久未语。 秋桂轻声问:“娘娘,皇上这是……” “备下皇上爱吃的点心。” 富察怡欣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再温一壶梨花白——皇上昨夜辛劳,该解解乏。”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 这后宫的天,从今日起,要变了。 殿外,銮驾再次起行,碾过已经收拾一新的宫道,向着勤政殿的方向而去。 胤禛坐在轿中,闭目沉思。 方才那片刻的柔软已被他重新压入心底,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冷硬的决断。 年羹尧,敦亲王,还有那些藏在暗处、尚未浮出水面的魑魅魍魉。 他需要时间。 而六阿哥,也需要时间长大。 这夜过后,京中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敦亲王和八王一党的人都被尽数围剿,一网打尽。 先前胤禛顾及着名声和大臣们的谏言,没有对那些人动手。 现在有昨夜敦亲王的造反,胤禛清理起来很是名正言顺。 那些御史们也无法再拿着那些所谓的“兄弟手足”“亲情”等来阻碍他的行动了。 养心殿里,朱批一道道落下,墨迹未干便被急急递出。 胤禛坐在案前,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却毫无倦意。 每一道旨意都经过反复斟酌——既要斩草除根,又不能落人口实,朝局的平衡如同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但年羹尧如同剧中一般嚣张依旧,接连被贬的他怨怪皇上的无情,那个“朝乾夕惕”仍旧是被写成了夕阳朝乾,连同那洋洋洒洒的谢恩折子一并递了上来。 胤禛捏着那纸折子,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烛火摇曳,将那四个颠倒的字映得格外刺目。 他忽然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年羹尧这是笃定自己功高震主,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 “苏培盛。” “奴才在。” “传朕口谕,革去年羹尧川陕总督一职,贬为杭州将军。” “朕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有悔改之心!” 苏培盛垂首应下,退出殿门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帝王端坐于暗影之中,手中那道折子已被缓缓凑近烛焰,火舌舔舐而上,顷刻间化作灰烬飘散。 与此同时,翊坤宫中的年世兰正因为兄长之事而忧心。 她知道兄长跟敦亲王走的很近,担心皇上会因此迁怒。 年世兰一连给兄长去了好几封信件,都是劝谏哥哥要安分守己,不可同往常一般。 然而,年羹尧又岂是那么容易被劝导的。 这边年世兰还没有接到哥哥最新的回信,便得知了皇上最新的旨意。 皇上将哥哥贬为了杭州将军! 年世兰伤心之下直接晕了过去。 而胤禛得知消息后,只派人去请太医为华妃好好诊治,并没有亲自过去看望。 皇上的态度让本就伤心的华妃,更加的难过。 年世兰醒来时,已是暮色四合。 帐幔低垂,殿中弥漫着苦涩的药香,她睁着眼望着帐顶的缠枝莲纹,泪水无声滑落枕边。 “娘娘,您可算醒了。” 颂芝红着眼圈凑上来,“太医说您是急怒攻心,须得静养……” “静养?” 年世兰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如裂帛,“本宫的兄长去看城门了,你让本宫如何静养?” 她猛地撑起身子,却因眩晕又跌回床上。 颂芝慌忙去扶,却被她一把攥住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去,把本宫妆奁底下那匣子取出来。 那是一只紫檀木匣,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年羹尧历年来的书信。 年世兰颤抖着展开最近一封,兄长那狂放的字迹跃然纸上——“妹妹勿忧,为兄自有分寸,末尾还画了一只昂首的猛虎。 ”分寸……“ 她将那信纸揉成一团,“他何曾有过分寸!” 忽然,年世兰倏然抬头,眼底燃起一丝希冀。 “颂芝,皇上可曾来过?” 颂芝见自家娘娘眼底的希冀,心中不忍:“娘娘,皇上派了太医来给娘娘看诊。” 年世兰声音拔高:“本宫问你,皇上可曾来看本宫?” 第81章 富察贵人 81 颂芝无法,只能如实说道:“娘娘,皇上......皇上没有过来。” 随即,颂芝立马找补道:“可是,娘娘皇上虽然没来,但派了太医来给娘娘看诊,还叮嘱了要娘娘好生修养。” 年世兰听完后,颓然的躺回了床上,眼角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帐外的更漏声滴滴答答,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上。 年世兰望着那盏昏黄的宫灯,忽然想起多年前初入潜邸的情形——那时胤禛还会亲手为她描眉,说世兰眉如远山,当配世间最好的颜色。 “娘娘,药凉了,奴婢去换一碗来。” “不必了。” “喝了有什么用,皇上又不会来。” 年世兰眼中满是难过之色。 “娘娘,你可不能倒下啊,大将军那里还得您救呢!” 颂芝见华妃这般自暴自弃,只能用年羹尧来刺激她。 效果很是显着。 年世兰当即就坐了起来:“对,哥哥还等着本宫呢。” 年世兰接过颂芝递过来的药碗,直接一饮而尽。 次日,年世兰便前往勤政殿去求见皇上,想为年羹尧求情。 年世兰在养心殿前跪了许久,皇上仍是拒而不见。 她也只能回去。 此时的富察怡欣站在自己永寿宫的廊下,看着院中洒扫的宫人,轻轻拢了拢身上的狐裘。 “娘娘,风大,进去吧。”秋桂轻声劝道。 富察怡欣摇摇头,忽然问:“你说,华妃此刻在想什么?” 秋桂不敢答。 她自顾自笑了:“她在想,年家倒了,她这妃位,还能坐几日。” 她转身往殿内走去,声音飘散在寒风里,“可惜啊,她不知道,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秋后算账。” 没过几日,曹琴默的告发如期上演,而这背后的推手,换成了皇后。 周宁海依旧是没抗住慎刑司的酷刑,将华妃做的那些事都抖搂了个干净。 华妃正在担忧周宁海的时候,迎来了特意被皇后派来送消息的江福海。 知道了年羹尧因为不服皇上将其贬为杭州将军。 而后又因着年羹尧在赴任途中的各种骚操作。 被皇上革去了一等公爵位,年家子侄的爵位也全部被撤职。 因着曹琴默的告发,拿到了周宁海供词的皇上,当着皇后和后宫众位妃嫔们的面,便直接下了旨。 宠冠六宫,风光无限的华妃自此便成了年答应。 曹贵人升级成了襄嫔。 年世兰虽然被降位但是仍旧是居住在翊坤宫。 皇上也没有禁足。 哪怕被降位成了答应,年世兰依旧是原来那个高傲的模样。 谁说话不好听了,当即就会回怼回去。 年世兰一直在想法子给年羹尧求情。 然而,没等年世兰求情成功。 便传来了年羹尧因不满皇上旨意,直接穿着黄马褂守城门,暗示皇上的不公。 此消息一出,彻底的点燃了胤禛的怒火,当即便命李卫前去杭州将年羹尧捉拿回京。 年羹尧被押解进京那日,京城下了今冬第一场雪。 曾经不可一世的抚远大将军,如今枷锁加身,在囚车中瑟瑟发抖。 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有人投掷烂菜,有人低声咒骂,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注视着这位昔日权臣的末路。 皇上立于殿前,看着被押解上来的年羹尧,声音淡漠如霜:“年羹尧,你可知罪?” 年羹尧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癫狂: “罪?我年羹尧为你爱新觉罗氏出生入死,打下这万里江山,何罪之有!” “是你!是你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皇上闻言,唇角微微一动,却未露出半分笑意。 他缓步走下殿阶,明黄色的龙袍下摆扫过阶梯,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从容,仿佛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状若疯魔的功臣,不过是棋盘上最后一枚被吃掉的棋子。 “鸟尽弓藏?” 皇上低低重复这四个字,目光落在年羹尧那身囚服上,“朕记得雍正二年,你入京述职,朕命王公大臣京郊相迎,赏你双眼花翎、四团龙补。” “那时你说,愿为朕肝脑涂地。”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可你年羹尧,又是如何回报朕的?” 年羹尧瞳孔骤缩,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未能说出话来。 “你擅作威福,弹劾官员如儿戏,你结党营私,卖官鬻爵,年羹尧之名遍于天下。” “你甚至——” 皇上直起身,负手而立,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竟敢在朕的圆明园中安插眼线,将朕的行踪一举一动报于敦亲王。” “那不是眼线!” 年羹尧猛然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那是保护!是臣担心皇上安危——” “够了。” 皇上淡淡打断他,转身不再看他,“朕给过你机会,朕将那些弹劾你的折子尽数压下,是盼你能收敛锋芒,安分守己。” “可你呢?你竟与敦亲王来往密切,甚至参与道敦亲王的谋反中!” 他侧首,目光投向远处渐亮的天际:“你年羹尧不是不知罪,是不愿认罪,你总觉得这天下有你一半,总觉得朕亏欠于你。” “可朕告诉你——” 他忽然回身,眸中寒光乍现,“这天下是爱新觉罗氏的天下,朕给你的,才是你的,朕不给你的,你没那个权利要。” “朕对你已经足够恩厚。” “西北大捷,念你平定青海有功,朕封你为一等公,加狩太子太保,赐你双眼花翎,赏四团龙补服,许你紫禁城骑马。” “你的妹妹被晋为贵妃,你的子侄皆得荫封——这满朝文武,谁有过你这般荣宠?” “你伙同敦亲王密谋造反,朕也只是将你贬斥,朕盼着你能悔改。” “可你呢?一再的将朕的宽容踩在脚下!” 年羹尧跪伏在地,铁链深深勒进腕骨,却再不敢挣动分毫。 晨风吹散他额前散乱的发,露出那双曾令西北诸部闻风丧胆的眼睛,此刻只剩浑浊的灰败。 “朕记得初识你时的模样。” 皇上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这渐亮的天色听, “二十岁的年纪,骑一匹黑马从畅春园外疾驰而过,朕站在廊下,看你勒马翻身,动作利落得不似汉人。” 第83章 富察贵人 83 胤禛是有些心疼的,但是他现在不能见世兰。 他知道世兰是为了给年羹尧求情。 所以他狠下心不去见她。 “苏培盛,让她回去吧。” 在苏培盛要出门前有说道:“天冷,给年答应带个披风,让太医给她看看。” 苏培盛明白,皇上这是对年答应还有情呢! “嗻。” 等年羹尧自尽,年富被斩,年家男丁被流放后。 华妃闻讯,当场晕厥于翊坤宫。 年世兰直接病倒了。 而后便关闭了翊坤宫不再外出,就连请安也不再去。 变相的给自己禁足了。 皇上特意让苏培盛吩咐了内务府那里,不得苛待了年世兰。 翊坤宫依旧让年世兰一个人居住。 在年羹尧倒台后,皇后挑选的那些功臣之女进宫了。 这其中就有那愚蠢但实在美丽的祺贵人。 祺贵人进宫后,就攀上了皇后。 祺贵人被皇后安排在了储秀宫,但是祺贵人想跟后宫最得宠的妃子住在一起。 她将目标对准了富察怡欣。 同皇后讲了之后,皇后非常同意,当即便安排了祺贵人入住永寿宫。 在宫人们去永寿宫布置宫殿的时候,富察怡欣才知道皇后竟然同意了祺贵人这奇葩的请求。 这是把她当甄嬛呢? 她让秋香制止了那些前去布置宫殿的宫人。 带着六阿哥就去了养心殿。 她可不想跟别人同住。 富察怡欣抱着六阿哥站在养心殿外,面上虽平静,眼底却藏着几分冷意。 她今日特意穿了件藕荷色的旗装,衬得肤色愈发莹润,发间簪了一支羊脂玉的并蒂莲簪子,素净却不失体面。 六阿哥在她怀里咿咿呀呀地抓着她的流苏,她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低声哄了两句。 苏培盛远远瞧见,连忙迎了上来,躬身道:“娘娘怎么这个时辰来了?皇上正在里头批折子呢。” “劳烦苏公公通传一声,就说本宫有要事求见。” 富察怡欣将六阿哥往怀里拢了拢,“六阿哥也有些日子没见皇阿玛了,吵着要见呢。” 苏培盛何等眼力,自然瞧出这位主儿今日来者不善,却也不说破,只笑着应了,转身进去禀报。 不多时便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皇上请娘娘进去。” 养心殿内炭火烧得正旺,胤禛搁下手中的朱笔,抬眼便见怡欣抱着孩子进来。 六阿哥一见皇上,立刻伸出小手要抱,嘴里口齿清晰地喊着:“阿玛……阿玛抱……” 胤禛面上不自觉柔和了几分,上前接过孩子,走到软榻边坐下,抱着六阿哥在膝上颠了颠:“又重了。” 他看向富察怡欣,“怎么这个时辰过来?可是六阿哥闹你了?” 富察怡欣却不急着答话,先端端正正行了个礼,这才开口:“臣妾是来求皇上做主,也免得日后被人说臣妾善妒,容不得人。” 胤禛眉心微蹙,将六阿哥交给一旁的秋香,示意她继续说。 “皇后娘娘做主,要将祺贵人安置在永寿宫与臣妾同住。” 富察怡欣抬起眼,目光清凌凌的,“臣妾想着,永寿宫虽不算狭小,可东偏殿被臣妾收拾给了六阿哥做寝殿。” “西偏殿则被臣妾给六阿哥做了玩具房,皇上您也是见过的,您当时还说了,以后永寿宫就不再进人了的。” “况且,若再添一位贵人,六阿哥年幼,万一有个冲撞……”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再者,祺贵人初入宫廷,臣妾愚钝,怕教导不好贵人规矩,反倒辜负了皇后娘娘的一番好意。” 胤禛静静听着,见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放松了下来,指尖在案几上轻叩两下。 他如何听不出富察怡欣话里的意思?什么“教导不好规矩”,分明是这妮子不愿与人同住。 只是...... “朕记得皇后说过,祺贵人是被安排在了储秀宫的,怎得又成了你的永寿宫?” 富察怡欣见皇上没有生气,便走到皇上跟前依偎进皇上的怀里。 胤禛见状,嘴角微勾,顺势将人揽住。 “谁说不是呢,明明皇后娘娘给她分到了储秀宫,可人家竟然看不上,主动求了皇后娘娘要住到永寿宫的。” “皇后娘娘竟然也同意了!” 富察怡欣撅着嘴,满脸的不高兴。 胤禛见她这气鼓鼓的模样不禁失笑。 伸手在她撅起的嘴上捏了一下。 “原来是这般么?那她是为何要换寝殿呢?” 富察怡欣伸手抓住皇上的大手在手里把玩。 “臣妾也不知道为何?” “皇上~您答应过臣妾的。” 富察怡欣摇着胤禛的手臂撒娇。 胤禛被她这般晃着,心下早已软了半截,却仍故作沉吟:“朕答应过你什么?” “皇上!” 富察怡欣睁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您说过永寿宫不再进人的,君无戏言呢。” 胤禛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朕何时成了那等出尔反尔之人?” 他握住她作乱的手,“只是皇后既已开了口,总不好直接驳回去。” 富察怡欣闻言,眼眶倏地红了,却倔强地咬着唇不说话,只将脸埋进他肩窝里。 胤禛最见不得她这般模样,叹了口气,伸手抚上她发髻:“好了,朕何时说不管了?” 他沉吟片刻,“储秀宫只住了欣贵人,主位空缺,欣贵人性子不错,祺贵人既不愿去,便让她去景阳宫罢,那里空着,也清净。” “景阳宫?” 富察怡欣抬起脸,泪痕还挂在颊边,却已在笑了,“那处离永寿宫可远着呢。” “远些不好么?” 胤禛捏了捏她的鼻尖,“省得你日日防贼似的。” 富察怡欣破涕为笑,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皇上最疼臣妾了。” “朕疼的是六阿哥,” 胤禛板着脸,眼底却尽是笑意,“免得他母妃整日愁眉苦脸的,连带着朕的儿子也要跟着不高兴。” 正说着,秋香怀中的六阿哥忽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小手朝着二人挥舞,仿佛听懂了阿玛的话似的。 胤禛伸手将孩子重新接过来,六阿哥立刻扑进他怀里,口水糊了他一襟。 “瞧瞧,” 胤禛无奈道,“朕的龙袍又要换一件了。” 第84章 富察贵人 84 “皇上,六阿哥真是长牙的时候,口水是多了些。” 富察怡欣忙掏出帕子替他擦拭,却被他捉住了手腕:“不必了。” 他将孩子举高了些,“苏培盛,去传朕的旨意,就说祺贵人的住处另作安排,永寿宫不必进了。” “嗻。” 富察怡欣心中大石落地,正欲谢恩,却听胤禛又道:“不过你也别太得意,皇后那里,朕总要给个说法。” “明日你去景仁宫请安时,收敛些性子。” “臣妾明白。” 富察怡欣乖巧应下,又凑近他耳边,“臣妾备了皇上爱吃的桂花糖蒸栗粉糕,皇上晚上来永寿宫用膳可好?” 胤禛侧首看她,烛火摇曳中,她眸光流转,尽是狡黠与娇俏。 他忽然觉得,这养心殿的炭火似乎烧得太旺了些,叫人有些燥热。 “朕若是不去呢?” “那臣妾便带着六阿哥来养心殿陪皇上批折子,” 富察怡欣笑得眉眼弯弯,“左右六阿哥近来精神好,能闹腾到三更天呢。” 胤禛:“……”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正揪着他朝珠玩的儿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恃宠而骄的女人,终是认命地叹了口气。 “传膳罢,朕今晚去永寿宫。” 富察怡欣得了准信,脸上的笑意愈发真切,却也不忘从秋香手中接过食盒,亲自打开来呈到胤禛面前:“那臣妾先伺候皇上用些点心,这栗粉糕还热着呢。” 胤禛抱着六阿哥不便动手,她便拈起一块,递到他唇边。 胤禛就着她手指咬了一口,桂花香气混着栗子的甜糯在口中化开,倒比御膳房做的更合口味。 “手艺见长。”他含糊赞了一句。 富察怡欣抿嘴一笑,又喂了六阿哥一小口,孩子咂摸着滋味,竟也吃得津津有味,嘴边沾了一圈栗粉,活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皇上瞧,六阿哥也爱吃呢。” 胤禛用拇指替儿子擦了擦嘴角,目光却落在富察怡欣身上。 她今日穿着件藕荷色旗装,领口袖口镶着白狐毛,衬得肤若凝脂。 因着方才一番撒娇,鬓边碎发微乱,反倒添了几分难得的温婉。 “你倒是会拿捏朕。”他忽然道。 富察怡欣手上一顿,抬眸看他,却见他眼中并无恼意,便又镇定下来:“臣妾不敢,不过是仗着皇上疼惜罢了。” “仗着朕疼惜......” 胤禛咀嚼着这话,忽然笑了,“这话倒是实在。” 点心吃过,六阿哥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胤禛将六阿哥往上托了托,孩子已经有些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却还强撑着不睡,手指紧紧攥着他的朝珠不放。 “六阿哥该歇午觉了。”富察怡欣轻声道,“臣妾抱他回去?” “不必。” 胤禛站起身,“朕送你们母子回去。” 富察怡欣一怔,随即喜上眉梢,却也不敢太过张扬,只做温顺模样地跟在他身后。 苏培盛忙上前要接孩子,却被胤禛一个眼神止住了。 养心殿外寒风凛冽,胤禛将六阿哥往大氅里裹了裹,富察怡欣拿过苏培盛手里的伞,自己在一旁给皇上撑着伞,伞面微微倾斜,替他挡住迎面而来的冷风。 一行人沿着宫道缓行,朱墙金瓦间,倒像寻常百姓家夫妻携子归家的模样。 永寿宫早已得了信,宫人们跪了一地。 之前来收拾宫殿的宫人们早就得到了苏培盛的传话,去收拾景阳宫了。 胤禛径直进了内殿,将睡熟的六阿哥安置在东偏殿的暖阁里。 胤禛又去细细看了那间玩具房——西偏殿里堆满了各色木马、布偶、九连环,墙角还摆着一架小小的秋千,确是再腾不出地方住人的。 “你倒是会打算。” 他回到正殿,看着富察怡欣命人沏来的热茶。 “臣妾愚钝,只想着给六阿哥一个安稳罢了。” 她替他解下大氅,又亲手奉茶,“皇上润润喉。” 胤禛接过茶盏,目光扫过殿内陈设——案上供着几枝新剪的红梅,窗下摆着一架绣了一半的屏风,针脚细密,绣的是松鹤延年。 处处都是用心,处处都是家常。 “祺贵人那里,朕会让人盯着。” 他忽然开口,“她既主动求到皇后跟前,必有所图,你离她远些也好,六阿哥的安危为重。” 富察怡欣心中一凛,知道皇上这是看透了其中关窍,便也不再装傻:“臣妾省得,只是怕给皇上添麻烦。” “麻烦?” 胤禛放下茶盏,将她拉至身侧,“你今日闹到朕跟前,便不是麻烦了?” “那皇上罚臣妾便是。” 她仰着脸,眼中却藏着笑意。 胤禛凝视她片刻,终究只是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朕舍不得。” 窗外雪落无声,殿内炭火噼啪。 富察怡欣靠在胤禛肩头,“那皇上您生气吗?” “朕都不舍得罚你了,为何还会生气。” 富察怡欣咧嘴一笑,在胤禛嘴上亲了一口。 “臣妾谢皇上偏爱。” 胤禛笑着道:“呦,你这妮子也知道朕偏爱呀?” 富察怡欣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娇柔的道:“皇上待臣妾的好,臣妾都记着呢。” “臣妾希望皇上能永远这么喜欢臣妾。” 胤禛拍了拍富察怡欣的背,安慰道:“胡思乱想。” 他捏了捏她的后颈,“朕既许了你永寿宫不进人,便不会食言,六阿哥是朕的皇子,一切以皇子的需求为先” 富察怡欣听他这般说,心下满意,却又想起一事:“皇上,祺贵人那边……臣妾听闻她阿玛是都察院副都御史,臣妾这般,怕是将人给得罪了呢……” “估摸着祺贵人现在正生气呢。” “祺贵人毕竟是功臣之后,改日请按时,你悠着点,别将人给气哭了。” “皇上,臣妾是那样的人吗?” “呵呵......”胤禛这声笑就很能表达了他现在的想法。 “好吧,臣妾知道了,只要祺贵人不招惹臣妾,臣妾是不会主动挑事的。” “就算是祺贵人生气骂臣妾,臣妾也不会回嘴的。” “臣妾都明白的。” “臣妾绝对会口下留情的。” 第85章 富察贵人 85 “你明白什么?” 胤禛忽然笑了,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朕只让你收敛些性子,没让你变成木头人,她要是骂你,你还能任她骂不成。” “况且该撒娇时撒娇,该使性子时使性子,朕就喜欢你这般鲜活的模样。” 富察怡欣愣了愣,随即笑开,眼角眉梢尽是明媚:“那臣妾可记下了,日后若有人告状说臣妾恃宠而骄,皇上可得替臣妾撑腰。” “朕何时没替你撑腰?” “上回,齐妃娘娘说臣妾狐媚惑主。” “朕罚了她闭门思过……” “那还有上回......” 富察怡欣掰着手指还要数,被胤禛捉住了手:“好了,陈年旧账翻起来没完。” 他将她拉起来,“不是备了晚膳?朕饿了。” “早已备好了,都是皇上爱吃的。” 富察怡欣忙唤人传膳,又亲自去净手布菜。 晚膳摆上来,果然尽是胤禛偏爱的口味:糟鹅掌、火腿炖肘子、鸡油卷儿,还有一盅热气腾腾的鸭子汤。 富察怡欣自己吃得不多,只顾着给他布菜,间或喂六阿哥吃些软烂的米糊。 “你也吃。” 胤禛夹了一块肘子肉放到她碗里,“可别饿瘦了,身上有肉抱起来才舒服。” 富察怡欣脸一红,低声道:“皇上胡说什么,还有嬷嬷在呢。” 胤禛浑不在意,又舀了一勺汤吹凉了递到她唇边。 富察怡欣就着他的手喝了,抬眸时见他正看着自己,目光灼灼,忙低下头去。 用罢晚膳,嬷嬷抱了六阿哥去哄睡。 富察怡欣伺候胤禛洗漱更衣,又亲自替他篦头发。 铜镜中,他闭着眼,神情放松,任富察怡欣给他弄头发。 “皇上,臣妾给您按按头吧,您今日批了那么多折子,定是累了。” 胤禛“嗯”了一声,由着她纤细的手指在自己太阳穴上轻轻按压。 她的手法是跟嬷嬷学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怡欣。”他忽然开口。 “臣妾在。” “若有一日,朕没能护住你……” 富察怡欣手指一顿,知道皇上这是又想起了在圆明园时候的事情。 她顿了一下后,随即继续揉按,声音轻柔却坚定:“那臣妾便自己护着自己,护着六阿哥,臣妾等皇上回来护我们。” 胤禛睁开眼,从镜中看她。 她低垂着眉眼,神情专注,仿佛方才说的只是寻常闲话。 他忽然转身,将她拉进怀里。 “朕不会让你们有事。” 富察怡欣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雪越下越大,将整座永寿宫覆在一片素白之中。 殿内烛火摇曳,映着相拥的两个人影,倒比那炭火还要暖上几分。 富察怡欣这边是温情暖暖,祺贵人那里则是被气的跳脚。 她没想到瑞妃会直接拒绝她入住永寿宫,就连皇后娘娘的旨意都不顾。 竟然还直接跑去找皇上告状。 而皇上竟然又将她给安排到了景阳宫! 还说什么景阳宫地方宽敞,就她一个人住,没人打扰。 呵,那景阳宫偏僻的都在皇宫的角落了。 最重要的是,那宫里没有宠妃不说,还离皇上还那么远。 祺贵人接到苏培盛的传旨后,就跑去景仁宫找皇后了。 而皇后也没法子,她还在生气呢,皇上这个旨意可以说是直接下了她的面子。 虽然她同意让祺贵人去永寿宫的心思不纯。 她也知道永寿宫那里皇上曾许诺过瑞妃不再进人。 可这万一呢! 万一瑞妃不敢拒绝呢! 万一皇上不管呢! 谁承想,这几个万一没有一个是实现了的。 这瑞妃还真是大胆,竟然敢直接无视她的旨意去找皇上。 可她偏偏还真的拿瑞妃没办法。 只能将自己又气的头痛不不已。 对于祺贵人的告状,皇后只能好声安抚。 “祺贵人,既然瑞妃那里不愿意,皇上又下了旨意,你便听从皇上的旨意便是。” 祺贵人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眼眶都红了:”娘娘,那景阳宫偏得连只鸟都不愿意往那边飞,臣妾去了那里,还怎么侍奉皇上?“ 皇后揉着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本宫何尝不知?” “可皇上金口玉言,本宫又能如何?” “你且先忍一忍,待日后有了机会,本宫自会为你谋划。” 祺贵人咬了咬唇,到底不敢再纠缠,只得委委屈屈地行礼退下。 待她走后,剪秋端上一盏安神茶,低声劝解:“娘娘何必为她费这般心思,这祺贵人看着机灵,实则是个愚蠢又沉不住气的。” 皇后冷笑一声:“本宫自然知道她不成器,可如今宫里能用的棋子越来越少了。” “瑞妃那个贱人,倒是会装乖卖巧,哄得皇上团团转。” 她说着,眼神阴鸷下来:“瑞妃那边,且让她得意几日,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剪秋会意,不再多言。 想着之后还有用到祺贵人的地方。 皇后又问:“那景阳宫多年没有住人了,虽然经常会维护打扫,但到底是久不住人了,内务府可有派人去收拾?” 剪秋忙回: “皇上已经派人去收拾了,想来没多久就能收拾出来的。” “你派人去看看,给祺贵人添置些东西。” 剪秋闻言,抬头看了眼皇后,得到肯定的眼神后,便下去准备了。 “是,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带人去看看,给祺贵人添置些物件。” 皇后眼神平静,眸中的寒光一闪而过。 “嗯,去吧。” 剪秋领命而去,皇后独自坐在凤座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景阳宫地处皇宫东北角,地处偏僻,平日里连巡逻的侍卫都懒得往那边多走几步。 先帝时期曾有一位不得宠的贵人居住于此,后来那贵人病殁,景阳宫便空置至今。 而景阳宫的后殿则是御书房,平日里根本就没人会去那里。 皇后想起皇上今日的态度,心中愈发郁结。 她原以为皇上对瑞妃不过是图个新鲜,毕竟那富察氏入宫时压根就不出彩,谁能想到竟有今日这般盛宠。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皇上竟为了瑞妃,连她的面子都不给半分。 第86章 富察贵人 86 “娘娘,” 剪秋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本册子,“奴婢已经吩咐下去了,只是……” 皇后抬眼:“只是什么?” 剪秋迟疑道:“内务府那边说,皇上特意叮嘱了,景阳宫的一切用度都按贵人份例来,不许超规。” “奴婢想着,要不要从咱们景仁宫拨些东西过去?” 皇后闻言,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案上:“皇上这是防着本宫呢!” 剪秋安慰道:“奴婢问了内务府管事,那管事透露,是皇上嫌弃祺贵人刚进宫就找事,所以才有此吩咐。”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罢了,既然皇上发了话,便按规矩来,你挑几样不打眼的东西送过去,别让人抓了把柄。” “是。” 剪秋正要退下,皇后忽然又叫住她:“等等,去库房取那架新送来的屏风,就说是本宫赏给祺贵人的乔迁之礼。” 剪秋一愣,那架屏风是江南那边进献上来的,娘娘还没用过呢。 她低头应下后便退了出去。 皇后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本宫倒要看看,这祺贵人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与此同时,景阳宫内正一片忙碌。 小夏子亲自带着几个小太监收拾寝殿,见祺贵人来了,忙堆起笑脸:“小主来了,这寝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小主瞧瞧可还满意?” 祺贵人环顾四周,只见殿内陈设虽不算简陋,却处处透着一股陈腐之气。 窗上的纱幔是去年时兴的样式,早已过时。 案上的瓷器虽是官窑,却是很普通的花色,连她娘家用的都不如。 她强撑着笑意:“有劳苏公公了。” 小夏子哪里看不出她的勉强,却只当不知:“小主客气了,皇上特意叮嘱了,让小主好生住着。” “这景阳宫地方大,往后小主想种花养草,或是辟个书房,都尽使得。” 祺贵人勉强扯了扯嘴角。 地方大有什么用,离养心殿隔着大半个皇宫,皇上一年能来几次? 待小夏子走后,她的贴身宫女景泰忍不住抱怨:“小主,这地方也太偏了,往后咱们可怎么过啊?” 祺贵人猛地转身,一巴掌甩在她脸上:“闭嘴!本小主还没死呢,轮得到你来说丧气话?” 景泰捂着脸跪下,不敢再言。 祺贵人望着窗外荒凉的庭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起离宫前父亲说的话,富察氏势大,她瓜尔佳氏想要出头,只能依附皇后。 可如今皇后似乎也压不住瑞妃,那她该怎么办? 正想着,外头传来通传声:“皇后娘娘赏——紫檀屏风一架,锦缎十匹,珠宝首饰两匣——” 祺贵人眼睛一亮,连忙迎了出去。 剪秋带着人进来,笑吟吟地行了礼:“小主,娘娘惦记着您,特意让奴婢送了这些来” “这屏风可是江南进贡的珍品,娘娘自己都舍不得用呢。“ 祺贵人心中稍慰,忙让翠儿接了,又亲自扶着剪秋坐下:“多谢娘娘厚爱,还请姑姑回去替我向娘娘道谢,就说嫔妾谢娘娘恩典,等.......之后嫔妾会去给皇后娘娘谢恩的。” 剪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小主聪慧,娘娘可是很看重您呢。” “这景阳宫虽偏了些,却也是个清静地方,小主好生住着,以待来日。” 祺贵人听后,连连点头。 送走了剪秋,祺贵人站在那架华丽的屏风前,久久不语。 景泰小心翼翼地问:“小主,这屏风摆在哪里?” “摆在内室,” 祺贵人高兴的道,“这可是皇后娘娘赏的,自然是要日日都能看到。” 她转过身,目光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是永寿宫所在,是瑞妃的寝殿。 “瑞妃。”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嚼碎了咽下去,“咱们走着瞧。” 原本想要交好攀附,利用瑞妃的得宠,多一些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以此来达成自己的目标。 谁知道那瑞妃竟然这般嚣张且丝毫不给她留面子。 她缓缓抚过紫檀屏风上精致的雕花,那纹理细腻如丝,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倒像是皇后给她的一枚定心丸。 “这瑞妃再得宠又如何,这后宫,终究还是要听皇后娘娘的。” “皇后娘娘才是这后宫之主。” “小主,” 翠儿捧着茶进来,觑着她的脸色道,“奴婢方才打听过了,这景阳宫从前住的是位失宠的常在,后来病殁了,所以宫人们都觉得晦气,不愿往这边来。” 祺贵人接过茶盏,轻轻撇去浮沫:“晦气?本小主偏不信这个,她病殁是她没福分,本小主既来了,这景阳宫便该改改风水了。” 她抿了口茶,忽然想起什么:“去,把本小主带来的那幅《松鹤延年图》挂到正殿去,再让内务府送几盆松柏来,要苍翠的,越精神越好。” 翠儿应声去了。 景泰仍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祺贵人瞥了她一眼:“起来吧,往后谨言慎行,本小主身边不留蠢人。” “奴婢明白。” 景泰磕了个头,这才战战兢兢地爬起来。 夜深了,景阳宫各处亮起灯来。 祺贵人独自坐在内室,对着那架紫檀屏风出神。 窗外传来几声虫鸣,更添寂寥。 祺贵人却毫无睡意,瑞妃得皇上宠爱,她入宫前就知道。 可是她没有想到瑞妃竟然是这般嚣张的性子。 刚入宫就让她吃了一个大亏! 这让一向骄傲的祺贵人很是愤怒。 如今一直在想着怎么把这吃的一亏给还回去。 胤禛直到五日后才开始临幸这批新进宫的妃嫔们。 第一个被翻牌子的自然就是出身满洲镶黄旗的祺贵人。 因为富察怡欣好奇,祺贵人侍寝时,是不是真的是从脚边爬上去的。 便开着精神力想亲眼看一下。 结果还真是跟剧中一样。 不过...还真别说,祺贵人那小模样儿还真是好看! 她一个女的看了都喜欢,那勾人的小模样,换她,她也喜欢。 果不其然,胤禛虽然对祺贵人的初始印象不好。 但是架不住她漂亮啊! 然后便是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动图模式了...... (碍于洋柿子那严苛的审核,请大家自行脑补......) 第87章 富察贵人 87 富察怡欣后边便没有看了。 毕竟她还没有那个喜欢偷窥别人亲热的癖好! 唉!皇帝这老登吃的还真好! 次日请安时,祺贵人依旧是同剧中一样早起,然后跨越大半个后宫,去皇后处伺候了皇后起床梳妆。 把皇后伺候的眉眼带笑的。 现在这么傻的二愣子可不多见。 皇后对于祺贵人的识相还是很满意的。 至于脑子不聪明,那不是正好方便了她掌控。 正式请安时,见着祺贵人那副貌美的容貌,众位妃嫔心中都是感慨不已。 这位的模样儿生还真是好呢! 不过对比瑞妃来说就还是差点。 虽然如此,众人心中也不是很高兴,原本皇上进后宫的日子就不多, 这次又进来好几位功臣之后。 这其中又有一个这般貌美的,那她们轮到的时间岂不是更少了? 富察怡欣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祺贵人那张娇艳如花的脸庞。 确实是个美人胚子,杏眼桃腮,肤若凝脂,尤其是那副娇憨中带着几分天真的神态,最是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她心中暗叹,这祺贵人,若是放在寻常人家,这般容貌性子,定是能得夫君千娇万宠的。 可惜进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美貌便成了最锋利的双刃剑。 皇后今日心情显然极佳,拉着祺贵人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又赏了她一对翡翠镯子。 那镯子水头极好,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祺贵人喜滋滋地谢了恩,浑然不觉周围妃嫔们或羡或妒的目光。 “祺贵人年轻貌美,又这般懂事,难怪皇上喜欢,能第一个侍寝呢。” 齐妃酸溜溜地开口,手中的帕子绞得死紧。 祺贵人却像是听不出话中深意,笑得愈发灿烂:“齐妃娘娘谬赞了,嫔妾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富察怡欣垂眸抿了一口茶,心道这祺贵人倒也不是全然的蠢笨,至少这份装傻充愣的本事,在宫里便是一道护身符。 她想起昨夜精神力“看”到的那一幕,胤禛起初确实板着脸,可祺贵人那副怯生生又大胆的模样。 还有那从锦被边缘探出的莹白脚趾——难怪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齐妃轻哼了一声,想拿祺贵人入住的宫殿说事,被皇后瞪了一眼后,偃旗息鼓。 祺贵人的目光多次瞟向富察怡欣的方向,但是富察怡欣压根就不搭理她。 见状,祺贵人便率先出口:“瑞妃娘娘,妹妹在这里给您道个歉。” “是妹妹莽撞了,妹妹妹没进宫的时候,便听人说起过娘娘,妹妹很是喜欢娘娘,这才求了皇后娘娘将妹妹安排进娘娘的永寿宫。” “妹妹以为瑞妃娘娘会欢迎的,谁知......” “哎呀!妹妹在这给您赔不是了,还望瑞妃娘娘不要怪罪。” 富察怡欣终于抬眸,目光在祺贵人那张娇艳欲滴的脸上停留片刻,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却未达眼底。 “祺贵人这话说的,倒像是本宫不近人情了。” 她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你是求了皇后娘娘。” “可本宫那里有小阿哥在,占用的房间就多了些,皇上也答应过本宫,永寿宫不会进人。” “所以,这不是本宫喜不喜欢你的问题,何谈怪罪?” “况且同意的是皇后娘娘。” “本宫还好奇呢,皇后娘娘为何会同意你住永寿宫。” 富察怡欣转头看向皇后,语气满是疑惑的问: “皇后娘娘,臣妾记得皇上应给您说过,臣妾的永寿宫不再进人的吧!” 祺贵人一愣,皇后娘娘知道? 她连忙转头看向皇后。 其他妃嫔们也都看向了皇后,神色各异。 皇后被众人看的身子微微一僵,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神情。 她知道吗? 当然是知道的,当时还是皇上特意来说的。 她不过就以为瑞妃不会违抗她的旨意,才同意的。 哪里知道这瑞妃这么嚣张,直接就去找皇上了。 皇后脸上立马换上了歉意的笑容:“是本宫疏忽了,竟忘了皇上先前的旨意。” 皇后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瑞妃妹妹说得是,永寿宫有小阿哥在,确实不宜再进人。” “是本宫考虑不周,只想着祺贵人仰慕妹妹,便想着成全这份心意。”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额角,似是有些疲惫:“近来宫务繁杂,本宫这记性倒是越发不好了。” 这话看似认错,实则将责任轻轻推到了“记性不好”上,表达了自己操劳宫务之辛苦。 又暗示了富察怡欣独占一宫的跋扈。 还彰显了自己的宽和体恤。 富察怡欣唇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皇后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三言两语便把自己摘了个干净,还顺带博了个辛劳贤德的名声。 “皇后娘娘日理万机,偶有疏漏也是人之常情。” 富察怡欣缓缓开口,语气恭敬却不卑怯,“只是这永寿宫的事,皇上金口玉言,臣妾也不敢擅专。” “今日既然说开了,往后也免得再有人误会臣妾不近人情。” 她目光轻轻扫过祺贵人,那眼神淡得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祺贵人年轻,又是刚入宫,不懂规矩也是有的。” 她轻笑一声:“不过啊,本宫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新人进宫,自己挑选宫殿的,宫规里有这条吗?。” 哼! 她永寿宫的门槛,可不是谁想踏就能踏的。 祺贵人神情一顿,脸上那股不服劲的骄傲,表情慢慢褪去。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茶盖与杯壁轻碰的细微声响。 皇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祺贵人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原想着先发制人,提起宫殿的事,再当众示弱,既能博个知错就改的名声,又能将富察怡欣架在“苛待新人”“不近人情”的火堆上烤。 再借皇后的势压一压,谁知这瑞妃三言两语便将自己摘了个干净,将她的小算盘尽数化解不说,反倒让自己和皇后下不来台。 第88章 富察贵人 88 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尖微微发白。 “皇后娘娘......”祺贵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皇后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没想到这瑞妃竟如此难缠,三言两语间不仅堵死了祺贵人的路,还将宫规搬出来压人,让她这个皇后也挑不出错处。 “祺贵人也是仰慕瑞妃妹妹,才由此一举,妹妹就不要责怪了。” 皇后目光在富察怡欣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一旁垂首不语的祺贵人。 “祺贵人,还不谢过瑞妃娘娘宽宏大量?” 祺贵人脸色难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原想着借皇后的势压人,谁知反倒被将了一军,如今还要向这瑞妃低头谢恩。 可皇后发话,她不敢不从,只得起身屈膝福了一福,声音细若蚊蚋: “嫔妾……谢瑞妃娘娘恩典。” 富察怡欣唇角那抹笑意深了几分,却也不急着接话,只是重新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 “既然知道了便好,以后再想换宫殿,可得问清楚了,别再闹了笑话。” 她今日这般,本就不是为了与皇后争锋,而是要让众人都知道,她永寿宫是皇上金口玉言说了不再进人的。 祺贵人脸上神色难看的应了声:“是,嫔妾知道了。” 皇后重新端起那副端庄雍容的姿态,目光在富察怡欣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殿中各怀心思的妃嫔,最终落在祺贵人身上: “是本宫的过失,委屈祺贵人了,皇上既然发话让你住在景阳宫,你便先住着。” “一会本宫让人给祺贵人送些鲜亮的布料过去,祺贵人年轻,也好好打扮打扮。” 祺贵人咬了咬唇,景阳宫离皇上的养心殿可远了不少,哪里比得上永寿宫的地利? 可眼下这情形,她若再争,便是不知进退了。 “臣妾......谢皇后娘娘恩典。” 她低眉顺眼地福了福身,声音里却透着几分不甘。 富察怡欣这才放下茶盏,语气温和地开口:“皇后娘娘体恤,臣妾也替祺贵人高兴。” “景阳宫确实是个好去处,后面就是御书房,祺贵人去了就是一个人住一个宫,想必肯定能住得舒心。” 这话听着像是安慰,可落在祺贵人耳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她抬眼望去,正对上富察怡欣那双含笑的眼眸,清澈见底,仿佛当真是在为她欢喜。 祺贵人心中一凛,忽然意识到,这位瑞妃娘娘,远不是她想象中那般好攀附拿捏的。 “娘娘说的是......”祺贵人只得讪讪接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新得的翡翠镯子。 皇后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眼底却沉了沉。 她轻轻抬手:“好了,今日请安也耽搁了不少时辰,各位妹妹都散了吧,祺贵人留下,本宫还有些话要交代。” 妃嫔们纷纷起身行礼告退。 富察怡欣走在最后,经过祺贵人身侧时,脚步微顿,声音压得极低,却恰好能让对方听清:“妹妹日后若还想本宫,不妨先打听清楚,本宫这永寿宫的门,是谁都进不得的。” 说完,她也不看祺贵人骤变的脸色,扶着宫女的手,施施然出了景仁宫。 外头日头正好,富察怡欣微微眯了眯眼,唇角终于漾开一抹真心的笑意。 待富察怡欣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皇后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蹲着身子的祺贵人身上,声音冷了几分:“起来吧,还嫌今日不够丢人?” 祺贵人战战兢兢地起身,眼眶都红了:“娘娘,嫔妾……” “本宫原想着抬举你,谁知你这般不争气。” 皇后将茶盏重重搁下,瓷底与檀木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瑞妃如今正得圣宠,又有皇子傍身,连本宫都要让她三分,她都没提宫殿的事儿,你倒好,上赶着去撞枪口。” 祺贵人委屈得直掉眼泪:“嫔妾只是想……想离皇上近一些……” “想?” 皇后冷笑一声,“这宫里谁不想?可光想有什么用,得用脑子。” 她揉了揉太阳穴,似是倦极,“回去吧,好好在景阳宫待着,别再生事。” 祺贵人不敢再辩,含泪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皇后望着窗外的天色,眸色深沉如墨。 瑞妃今日这一番做派,分明是在告诉她——永寿宫是她的地盘,不是她能插手的。 可越是如此,她越不能坐视。 “剪秋。”皇后忽然开口。 “奴婢在。” “六阿哥那里如何了,可有把握得手?” “娘娘,六阿哥那里,瑞妃娘娘看的很是严密,目前咱们的人还没有找到机会动手。” 皇后声音平淡,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尽快,本宫不想再看到瑞妃那得意张狂的模样。” “是,娘娘。” 富察怡欣慢悠悠的往回走,恰好与欣贵人并肩而行。 “瑞妃娘娘不生气吗?”欣嫔压低声音问道。 富察怡欣轻笑一声:“有什么可生气的,她不是没得逞吗?” “虽是如此,可她刚进宫便想着挑选宫殿,皇后娘娘还同意了,可见其......” 欣贵人没说完的意思富察怡欣明白。 “无碍,管她是谁的人,本宫只管养好六阿哥就行。” “况且,这宫里的花儿啊,是一茬接一茬地开,永远都有漂亮的鲜花。” 欣嫔会意,也跟着笑了笑:“再美的花儿,也比不过娘娘这株牡丹雍容华贵。” “牡丹?” 富察怡欣脚步微顿,抬手抚了抚鬓边的流苏,“本宫倒宁愿做一株兰草,清静自在。” 回到永寿宫时,秋桂迎上来禀报,说皇上赏赐的南海珍珠已经入库,另有江南新进贡的缂丝料子两匹。 富察怡欣淡淡地点头,心思却还在祺贵人身上。 哎呀,也不知道皇后什么时候给她那串红麝香珠。 还挺期待的。 “娘娘,可要现在用膳?”春秋桂又问。 “不急。” 富察怡欣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梅花,“去把本宫那架古琴取来。” 正好有兴致,先弹奏一曲。 第89章 富察贵人 89 被皇后娘娘又训斥一顿,又安慰好了的祺贵人,正在景阳宫欣赏着皇后赏赐的镯子。 “看看,这镯子多漂亮。” 景泰附和的说:“是啊,这镯子可真漂亮,皇后娘娘还真是大方。” 祺贵人低头看了一眼,笑道:“皇后娘娘赏的东西,自然是好的。” “要不说人家是皇后呢,可不是跟某些人似的小气又善妒。” 想起瑞妃那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 祺贵人心中就不痛快。 那样的美貌,那样的盛宠,皇上眼里还能容得下谁? 可转念一想。 皇上终究是人,是人便有喜新厌旧的时候。 瑞妃再美,也有看腻的一日。 到那时,且看她还嚣不嚣张。 祺贵人将手镯戴好,这殿中锦被是皇后赏的,熏香也是皇后赏的,连这满室的华贵,都是皇后给的。 “皇后娘娘可真是端庄大方,不愧是一国之母。” 景泰在一旁小心地觑着主子的神色,见她唇角含笑,便又添了一句:“小主说得是,皇后娘娘待小主这般亲厚,往后小主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祺贵人闻言,笑意更深了几分,指尖轻轻摩挲着腕上的镯子。 那镯子通体莹润,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将这镯子当做是皇后娘娘给的体面,戴出去便是尊荣。 “去,将我那身粉色的衣裳取出来。” 祺贵人忽然吩咐道,“明日请安,我得穿的鲜亮点,才能配上皇后娘娘赏的镯子。” 景泰应声去了,殿中只剩下祺贵人一人。 她起身走到妆台前,对着铜镜端详自己的容颜。 镜中人眉眼清丽,虽不及瑞妃那般艳冠群芳,却也有几分楚楚动人的韵致。 她微微侧首,将手举到阳光下,那温润的玉色衬得腕间肌肤如雪。 “瑞妃……”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祺贵人一连侍寝三日,之后,皇上才开始临幸其他新人。 不过也就是一个人一天,最多的也就是两天。 从这也能看出来,皇上还是很喜欢祺贵人的。 之后偶尔的伴驾更是将祺贵人的宠爱凸显了出来。 这就让祺贵人愈发的骄傲。 也因此重现了在宫道上遇见年世兰,而后被年世兰怒怼的剧情。 现在的年世兰的状态是谁都不理,可又没有妃嫔敢去主动招惹。 就连皇后都不敢做的太过了。 谁也不知道皇上心中还有没有年世兰。 毕竟年家都被流放了,可年世兰也只是降位成了答应。 那偌大的翊坤宫还是年世兰一个人住。 被怼了的祺贵人觉得年世兰不将她放在眼里。 当天便在皇上召见时,跟皇上告状了。 而皇上一听是关于年世兰的事情,便各种找补,不愿再下旨惩处。 只可惜瓜六不愧是瓜六,眼力见是真的没有,应是哭着闹着让皇上给自己一个交代。 胤禛告诉瓜六会处理好此事,才让瓜六消停了下来。 等祺贵人走后,胤禛询问了苏培盛,得知了,今天是年羹尧的三七。 皇上心里就很不是滋味,本想着就此敷衍了事。 没想到瓜六将此事到处宣扬。 连皇后都开始过问祺贵人闹脾气的事了。 被带着温宜来皇上这里刷存在感的曹琴默听到了。 她瞬间觉得自己立功的机会来了。 直接就说祺贵人这般怄气应该是事出有因。 而欣贵人没觉得有什么,“不过即是和年答应怄气罢了,这个年答应也是,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这么不安分。” “年答应屡屡犯上,皇上一再宽让,她却变本加厉不知悔改,实在有负皇恩呐。” 胤禛逗弄着温宜,根本就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随口回了句:“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曹琴默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年羹尧已死,皇上留年答应一命已属开恩,既然年答应不知悔改,皇上不如严惩年答应。”“杀之,以平后宫之愤!” 此话一出,在场的皇后和欣贵人都惊愕的看向了曹琴默。 就连一向心狠的皇后都很是惊讶。 曹琴默这番话一出口便将自己给给送进了棺材里。 而此刻欣吧唧压根不敢多嘴。 她眼神瞟了瞟皇上的方向,就见皇上将怀着的温宜递给了奶嬷嬷。 胤禛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曹琴默说了句:“你倒很聪明,也够狠心。” 曹琴默根本就不知道,她扳倒华妃后,便上了皇上和太后的黑名单。 还是靠着温宜才能勉强保命。 如今她再三进言要害死旧主,更是觉得她忘恩负义和狠毒。 曹琴默是机关算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皇上和太后这对心机母子,一直清楚年世兰做的很多坏事,都是曹琴默在背后出谋划策。 也不想再留着这个心狠手辣的祸害了。 从这日后,曹琴默便开始卧病在床,没多久便去世了。 曹琴默之死在后宫中并未激起太大波澜,仿佛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未起便已归于沉寂。 温宜公主被送往敬妃宫中抚养。 端妃自然也是想养温宜的。 但富察怡欣可不会让这个毒蛇得逞。 在皇上来询问她给温宜找养母的事情时,富察怡欣便直接推荐了敬妃。 不说别的,最起码敬妃这人是真的喜欢孩子,对孩子也是真的上心。 而端妃呢,剧中温宜被送到延庆殿后,就再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 之前宜修世界的时候,她的记忆里,温宜被送去了延庆殿后,从一个开朗的小可爱,变成了一个沉默内向,体弱多病的孩子。 可见这端妃根本就不是真心的想养孩子的。 她想起那日端妃听闻温宜归了敬妃时的神情,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端妃在宫中素以病弱无争示人。 可富察怡欣却记得清清楚楚,剧里里这位端妃娘娘是如何借着温宜的由头,一步步在皇上跟前刷足了存在感。 什么“公主年幼,臣妾虽病弱,却愿为皇上分忧”。 什么“温宜乖巧,倒让臣妾这冷清的延庆殿添了几分生气”。 句句听着熨帖,却从未用心对待过温宜。 第90章 富察贵人 90 “娘娘,敬妃娘娘带着温宜公主来请安了。” 富察怡欣收回思绪,唇角微微扬起:“快请进来。” 敬妃牵着温宜的手踏入殿中,三岁的公主穿着藕荷色的小袄,发间簪着两朵绒花,见了富察怡欣便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奶声奶气地唤道:“怡娘娘安好。” 富察怡欣心下一软,伸手将温宜拉到跟前,从案上取过一块玫瑰酥递过去:“公主今日气色真好,可见敬妃姐姐照料得用心。” 敬妃在旁笑道:“公主聪慧,学什么都快,前日里还会背《三字经》了,皇上听了欢喜得很。” 富察怡欣抬眸看了敬妃一眼,两人目光相接,皆是心照不宣。 皇上欢喜,这便够了。 温宜的生母曹琴默死得不明不白,宫中虽有猜测,却无人敢置喙。 敬妃将公主教养得好,皇上记她的情。 富察怡欣举荐有功,亦在皇上跟前留了贤名,至于端妃—— “端妃姐姐近日身子可好些了?” 富察怡欣似是随口一问。 敬妃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压低声音道:“听闻还是老样子,只是……” 她顿了顿,“听说前几日端妃去了养心殿,但是出来时,神色不是很好看。” 富察怡欣垂眸,指尖轻轻拂过温宜柔软的发顶。 端妃终究是不甘心的。 可那又如何? 这宫里的孩子,从来都不是谁想养就能养的。 温宜如今姓的是爱新觉罗,养在谁宫里,不过是皇上的一句话。 而皇上,对这仅有的几个子嗣很是看重。 “端妃娘娘倒是执着。” 富察怡欣淡淡道,“只是端妃姐姐那身子,如何能照看好温宜?” 敬妃会意,笑着点头:“正是呢,公主每日里跑跑跳跳的,精力很是旺盛,哪里能让病弱的端妃姐姐照看,再给累病了。” 温宜仰起小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虽听不懂大人们话中的机锋,却本能地往敬妃身边靠了靠。 富察怡欣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最后一丝担心也消散了。 孩子是最敏锐的,谁真心待她好,她心里清楚。 待敬妃带着温宜离去,富察怡欣独坐良久,忽然对身旁的秋桂道:“去库房里挑几匹上好的布料,给端妃娘娘送去,就说是本宫慰问她病体的。” 秋桂应声而去。 富察怡欣望着殿外渐渐西沉的日影,唇边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端妃想要温宜,她偏要让端妃连温宜的边都沾不上。 可面上的功夫却不能少,这宫里头,最要紧的就是一个字。 其他人认不认可没关系,只要皇上那里认可就行了。 富察怡欣摸了摸小腹,她有孕了, 已经快三个月了,这次是她选择的是龙凤三胞胎,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主要是她想收拾皇后了。 最近皇后的小动作越来越多。 皇后提前下线的话,前朝大臣那里肯定会让皇上再选一位皇后的。 那么她若是想坐上那个位置,就得有足够的筹码。 四个皇子公主,便是她手中最重的砝码。 这四个孩子,可保她在后宫根基稳固,更重要的是,这般祥瑞之兆,足以让朝野上下都无话可说。 再加上富察家在前朝的势力,若想推举她为皇后,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不过前提是太后和皇后都得先嘎了! 她收回手,目光落在案上那盏尚未凉透的参茶上。 “秋香。” “娘娘,奴婢在。” “最近皇后那里对年答应可有什么动作?” 秋香低声回禀:“娘娘,最近景仁宫里的绘春,找过一个在翊坤宫洒扫的宫女几次,奴婢让咱们的人谈听过,好像是要她在“无意间”说一些娘娘或者是祺贵人针对年答应和年家的坏话。” 富察怡欣一挑眉:“哦?皇后这是准备弄什么?” “挑拨离间?” “本宫跟年世兰的关系又不好。” “你说还有祺贵人?” 秋香点头:“是,还交代了让说一说祺贵人对年家落井下石的那些话。” “说是祺贵人的阿玛瓜尔佳大人与年家素有旧怨,且又是参与了年羹尧一案的功臣。” “如今见年氏失势,祺贵人自然是觉得高年答应一等,看不上已经被贬为答应的年氏,又有之前被年答应在宫道下了面子的事,说些什么不中听的话很正常。” 富察怡欣指尖轻叩桌面,发出一声轻笑:“皇后这招倒是妙,想借年世兰的手来对付本宫和祺贵人,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以为年世兰还是那个一点就着的性子?” “不过也说不准,万一年世兰突然脑子进水了呢!” “娘娘,那咱们可要提防着些?”秋香面露忧色。 “提防自然是要提防的,不过——” 富察怡欣眸光微转,“既然皇后想玩借刀杀人,本宫便让她瞧瞧,什么叫作茧自缚。” 她俯身凑近秋香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秋香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奴婢明白,这就去办。” 待秋香退下,富察怡欣重新端起那盏参茶,轻轻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汤入喉,她却不由得想起年世兰那张骄纵张扬的脸。 剧中,年家因为年羹尧家破人亡,而年世兰因为甄嬛的那番话,最后落得个撞墙而死的凄惨下场。 如今她虽被贬为答应,可骨子里的傲气怕是半分未减。 富察怡欣心中大致明白,估摸着就跟剧中年世兰被刺激的,让人在碎玉轩放火一样。 皇后应该也是想让年世兰怒急出手对付她或者祺贵人,只要年世兰出手了,那她就有理由处置了年世兰。 若是年世兰在她这里得手了,还是一石二鸟呢! 皇后想挑拨,那便让她挑拨个够。 只是这挑拨的方向,须得由自己来定。 三日后,翊坤宫里果然传出了些风声。 说是有个洒扫的宫女在年答应面前‘不小心’说漏了嘴。 提及祺贵人在背后如何讥讽年家,又说富察贵人看似温和,实则最是伪善,当初年家鼎盛时便嫉妒得眼热,如今更是幸灾乐祸。 第91章 富察贵人 91 年世兰听完,当场摔了茶盏,却反常地没有发作,只是冷笑着让那宫女滚出去。 这消息传到景仁宫,皇后正捻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唇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年氏还是这般沉不住气,本宫还以为贬为答应能让她长些记性。” 剪秋在一旁奉茶,轻声道:“娘娘,听说年答应摔了茶盏后,独自在殿中坐了很久,怕是已经记恨上了。” “记恨才好,”皇后低眉敛目,“本宫要的就是她这股恨意,富察氏如今又有了身孕,风头正盛,若能让年氏去闹一闹,本宫正好坐收渔利。” 然而皇后和富察怡欣都没想到的是,第二日一早,年世兰竟亲自来了永寿宫。 富察怡欣听闻通报时,正倚在榻上绣一幅婴孩的肚兜。 她头也不抬,只淡淡道:“请年答应进来。” 年世兰踏入殿中,目光如刀锋般在富察怡欣脸上刮过。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色旗装,发间只簪了一支玉簪,与从前金尊玉贵的模样判若两人。 可那股子凌厉的气势,却半分未减。 “瑞妃娘娘好大的架子,” 年世兰冷笑,“本宫……我如今是答应,你竟连起身相迎都不愿?” 富察怡欣终于放下手中的绣绷,抬眸看向她,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年答应说笑了,我如今怀着身孕,太医叮嘱不宜多动,并非有意怠慢。” 她说着,目光落在年世兰攥紧的拳头上,忽然轻叹一声:“年答应今日来,是为了前几日那个宫女说的话吧?” 年世兰一怔,随即面色更冷:“你倒是消息灵通。” “好歹我现在也在协力六宫。” 富察怡欣示意秋香上茶,“那些话,是有人故意要让你知道的,年答应聪慧过人,难道看不出这是有人故意挑拨?” 年世兰瞳孔微缩,却并未接话。 富察怡欣也不急,缓缓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才继续道:“那宫女是景仁宫绘春找来的,年答应在宫中多年,不会连这个都查不出来吧?” “这宫里头,最擅长借刀杀人的是谁,最擅长坐收渔利的又是谁,年答应比我清楚。” 殿中一时寂静。 年世兰眸色微暗,而后又盯着富察怡欣,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可对方神色坦然,甚至带着几分真诚的惋惜。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年世兰终究忍不住开口,“我与你素无交情,甚至可以说是有仇,你落井下石才是常理。” 富察怡欣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年世兰那虽然憔悴,但是依然貌美的容颜上,声音带了几分笑意:“因为我很欣赏年答应呢!” 年世兰一愣,欣赏? “你......” 富察怡欣抬眸一笑,眼中满是狡黠之色:“满蒙八旗加起来都不如华妃娘娘凤仪万千,我自然也是很喜欢年答应的容颜的。” 年世兰被富察怡欣的话说的耳朵通红。 “你....你怎得...如此......如此......” 见人被说的害羞了,富察怡欣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见状,年世兰恼羞成怒:“富察怡欣!” 见人炸毛了,富察怡欣忙收敛了笑容安慰:“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 年世兰被气哼了一声。 富察怡欣收敛表情,正经了起来,她抬眸,直视年世兰的眼睛:“年答应可曾想过,若你一直这么沉寂下去,你年家那些人会当如何?” 年世兰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年答应心中想必有数。” 富察怡欣的声音依旧平稳,“这世道,最常见的就是捧高踩低,而年家以前的罪过多少人,想必年答应心中应该有数,如今一朝倒下,那想上来踩几脚的大有人在。” “可若是年答应能重新在后宫立起来,那护住剩下的年家人,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年世兰沉默了好一会儿,再抬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却带着几分自嘲:“重新立起来?” “瑞妃娘娘说得好听,我如今不过是被贬的答应,年家更是树倒猢狲散,拿什么立?” “拿你自己。” 富察怡欣语气笃定,“年答应在宫中多年,恩宠虽不复从前,可人脉根基犹在。” “更重要的是——” 她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几分,“皇上对你,并非全无旧情。” 年世兰身形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旧情? 她为年家求情皇上不见时的绝情。 得知哥哥和侄子被斩,年家其他人被流放时的绝望与恨意,至今仍在骨髓里隐隐作痛。 可富察怡欣说得没错,若非还有一丝旧情,她如今岂止是被贬为答应这般简单? “你想要什么?” 年世兰直截了当,她从不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是后宫之中。 富察怡欣唇角微扬,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我要皇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想让年答应做那把刀,我便偏要让她知道,这把刀最终会指向谁。” “皇后想让我们斗,我偏不让她如愿,年答应若愿意,咱们不妨演一出戏给她看。” “什么戏?” “自然是年答应,与我的戏。” 富察怡欣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年答应回去后,大可闹上一闹,让皇后以为她的计策成了,至于往后……” “就凭你一句话,我便要为你所用?” “自然不是。” 我富察家在军中有人脉,便是那极边之地也有,若是年答应同意,本宫便去信家中,让人多照顾些年家之人,不说其他,最起码可以尽量保住性命。” “毕竟,那极边之地是怎么样的,想必年答应也有所了解。” 年世兰眼中情绪流转,富察怡欣提出的条件很诱人,也是目前她最需要的。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年世兰想问清楚富察怡欣的计划。 “这便不必年答应操心了。” 富察怡欣重新拿起绣绷,低头穿针引线,“我只问一句,年答应可愿与我合作?” “不必你冲锋陷阵,只需在适当的时候,让皇后以为她的计策成了。” 第92章 富察贵人 92 年世兰攥着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 殿中炭火噼啪作响,她沉默良久,终于将点了点头:“你要我如何做?” “过些日子,皇后会在御花园设赏花宴,届时各宫都会出席。” “想必皇后也会让年答应出席。 年世兰皱眉:“赏花宴?” “怎的又是赏花宴?” 她看向富察怡欣的肚子,眉头拧着:“上次皇后办的赏花宴不就是你怀六阿哥的时候吗?” “怎么......” 富察怡欣轻笑一声:“看来年答应也想到了呀!” “你......你要我如何做?” 富察怡欣头也不抬,声音轻缓如闲话家常,“年答应只需在宴上,对祺贵人一番。” “祺贵人?” 年世兰皱眉,“她那个蠢货,不过是皇后手中的棋子,对付她有何用?” “棋子用得好,也能反噬棋手。” 富察怡欣终于抬眸,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年答应只管演好这场戏,剩下的,交给我便是。” 年世兰定定看了她许久,忽然轻笑一声“富察怡欣,我从前倒是小瞧了你。” “哎呀,过奖过奖。” “当不得年答应的夸赞。” 富察怡欣亦笑,“年答应不也瞒过了所有人,在翊坤宫藏了那样东西么?” 年世兰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 富察怡欣却仿佛什么都没说过一般,低头继续绣那幅肚兜,语气温柔如春水:“年答应放心,我对那东西没兴趣。” “只是提醒一句,藏得再好,也抵不过人心易变,年答应身边,该清理的人,还是尽早清理为妙。” 年世兰面色变了数变,最终化为一声冷笑:“好,到时候,我等着看瑞妃娘娘的好戏。” 说罢,她转身便走,素色衣袂翻飞如蝶,却带着几分仓皇。 待脚步声远去,秋香从门外进来,低声道:“娘娘,年答应会按咱们说的做吗?” “她会。” 富察怡欣咬断线头,将绣好的肚兜举起来端详,“年世兰这样的人,最恨被人利用,她现在虽然落魄,但这后宫多年也不是白待的。” “皇后以为贬了她就能高枕无忧,殊不知困兽犹斗,才是最可怕的。” “那娘娘说的那样东西,究竟是……” 富察怡欣将肚兜叠好,唇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年羹尧在军中多年,怎会不留后手?” “那东西,其实有没有都无所谓,本宫也不过就是想逗逗年世兰罢了。” “况且,总得让年世兰知道你家主子我手中都有什么筹码吧。” “至于其他的,让年世兰自己掂量。” 窗外刮起一阵微风,富察怡欣摸了摸小腹,皇后想借刀杀人,她便让这把刀悬在皇后自己头顶。 年世兰都倒台了,皇后也该下线了。 赏花宴这日,御花园的暖阁中花团锦簇,各宫嫔妃皆盛装出席。 皇后端坐在主位,一袭明黄色凤袍衬得她威仪十足,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角落里的年世兰身上。见她素衣淡妆,独自坐在末席,与往日众星捧月的模样截然不同,皇后唇角微微上扬。 富察怡欣扶着秋香的手缓步而来,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旗装,发间簪一套点翠鎏金嵌珍珠的头面,素雅却不失体面。 皇后忙命人赐座,又嘘寒问暖一番,做足了一国之母的姿态。 “瑞妃妹妹如今怀着龙裔,可要多加小心。” 皇后笑得温和,“本宫特意吩咐御膳房准备了些清淡的吃食,妹妹尝尝可还合口味?”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富察怡欣含笑应下,目光却不着痕迹地与年世兰交汇一瞬。 “今年暖房里的花养的不错,在这冬日里也是难得,便想着让各位妹妹们也都欣赏一下。” 齐妃在一旁恭维着:“这花开的还真是好看,还是皇后娘娘有福气,连这花儿都争着抢着要为娘娘添彩呢。” 皇后闻言笑意更深,却也不忘抬手虚扶:“齐妃妹妹嘴还是这般甜。” 她转而看向席间众人,“本宫想着,今日既是赏花,不如等诸位妹妹走的时候各择一盆心仪的花带走,也算是给各位妹妹们添个雅趣。” 众嫔妃纷纷起身行礼谢恩。 等众人都开始聊开了之后,皇后在殿中看了一圈,在富察怡欣的肚子上停留了一会儿。 最后才将目光投向角落:“年答应今日怎么这般安静?” “往日里,妹妹可是最懂这些花花草草的。” 年世兰缓缓抬眸,指尖轻轻拨弄着案上茶盏的盖子,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她今日确实素净,连护甲都换成了符合答应规制的。 “回娘娘的话,”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臣妾近日身子不爽利,太医嘱咐要少动肝火,少言寡语。” “这花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室姹紫嫣红,“妾身如今看着,倒觉得都是一个模样,没什么分别。” 皇后笑容微滞,随即又舒展开来:“妹妹说的是,花再好看,也不过是些草木之物。” “倒是本宫疏忽了,妹妹既身子不好,该在宫中静养的。” “多谢娘娘关怀。” 年世兰垂下眼眸,不再言语。 祺贵人今日穿了一身娇俏的粉色,正凑在皇后身边说笑,声音娇滴滴的。 见年世兰这般不给皇后面子,当即便娇声道:“嫔妾听闻年答应昔日最喜芍药。” “怎么今日见了这宫人特意培育的芍药,倒是一声不吭?莫不是……不敢赏了?” 年世兰抬眸,眼中寒光乍现。 富察怡欣拿着帕子遮了下唇边的笑意——这蠢货,倒是比预料的还要沉不住气。 “祺贵人说的是。” 年世兰缓缓起身,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都静了下来,“我昔日确实最爱芍药,可如今见了,只觉得艳俗不堪,倒衬得说这话的人,愈发小家子气。” 祺贵人脸色一变:“你!你不过是个被贬的答应,也敢……” “答应又如何?” 年世兰冷笑一声,步步逼近,“我年世兰在宫中时,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学规矩呢。” “如今攀上了高枝,便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她猛地抬手,将祺贵人桌案上的一盏热茶扫落在地,瓷片碎裂的声响惊得众人纷纷侧目。 第93章 富察贵人 93 “你、你放肆!” 祺贵人吓得后退两步,险些撞翻身后的花架。 “我放肆?” 年世兰笑得凄厉,目光却直直看向主位上的皇后。 “这宫里头,放肆的人多了去了,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便有人坐不住了?” 皇后端坐凤椅之上,手中的茶盏轻轻一顿,盏中茶水漾起细微的涟漪。 她并未立即开口,只是以帕子拭了拭唇角,目光在年世兰与祺贵人之间缓缓游移。 富察怡欣适时地轻咳一声,以手抚了抚隆起的小腹,柔声道:“娘娘,臣妾觉得这殿中有些闷了,想出去透透气。” 皇后闻言,立刻将注意力转移过来,语气温和:“瑞妃身子要紧,小心脚下,让人好生扶着。” 这一打岔,殿中紧绷的气氛稍稍松动。 祺贵人趁机退后两步,躲到了皇后身侧,眼眶微红,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年世兰却不再看她,只是俯身将地上碎裂的瓷片轻轻踢开,动作从容得仿佛方才不过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她重新落座,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淡漠。 “年答应。” 皇后终于开口,声音不疾不徐,“你身子不爽利,本宫原不该计较,可这宫中规矩,上下尊卑,总不能因你一人乱了套。” “娘娘教训的是。” 年世兰放下茶盏,抬眸直视皇后,“是嫔妾冒犯了。” 嘴上这么说着,可年世兰的神情依旧是那般倨傲,眼尾微微上挑,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倒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皇后心中了然,这哪里是认错,分明是敷衍。 她握着扶手的手指紧了紧,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既然知错,便好生思过,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娘娘仁慈。” 年世兰唇角一勾,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在场其他人都不敢接话。 今日年世兰的样子让众人想起之前宠冠六宫的华妃,那凤仪万千的模样,至今想起来仍让人心悸。 如今虎落平阳,可这余威尚在,竟叫人不敢轻慢。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却仍是笑道:“好了,今日是赏花宴,众位妹妹们还是看花吧。” 她转向众人,“本宫新得了几盆绿梅,最是难得,诸位妹妹随本宫去偏殿一观如何?” 众嫔妃纷纷应和,起身随皇后离去。 经过年世兰身侧时,有人刻意绕远了些,也有人偷偷投去探究的目光。 年世兰独自坐在原处,听着脚步声渐远,才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 掌心早已是几道深深的指甲印,她却浑然不觉疼痛。 颂芝从殿外匆匆进来,低声道:“小主,咱们回吗?” “回?” 年世兰望着窗外一株开得正盛的红梅,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颂芝,你瞧那梅花,开在寒冬里,无人浇灌,无人呵护,反倒比暖房里的花儿活得精神。” “小主……” “走吧。” 年世兰起身,将披风拢紧了些。 主仆二人沿着宫道缓行,冬日的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扑在脸上,年世兰却觉得比那暖阁里的熏香更让人清醒。 年世兰与祺贵人再次结怨,这番发展让皇后很是满意。 唯一有点不足的,就是年世兰没有跟瑞妃反目。 赏花宴上富察怡欣躲过了好几次不小心在她身前摔倒的宫女。 还有那地上莫名出现的水渍,从架子上掉下来的花盆。 看着皇后那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富察怡欣更是直接开口讽刺皇后管理的这些宫人的规矩。 说了好一通难听的话,最后是更是直接甩袖离开。 方才是年世兰跟祺贵人,现在又成了瑞妃和皇后。 众位妃嫔们只觉得今日的赏花宴很是难熬。 好不容易等皇后开口让众人都散了。 众位妃嫔们一个个是脚下生风,生怕走慢点在被卷进什么争斗里去。 秋香搀着富察怡欣踏进永寿宫的大门后,才低声道:“娘娘,今日年答应那番行为,演的倒是很符合她的性格。” 富察怡欣唇角微扬:“她那压根就不用演,她本来就是那个性子。” 富察怡欣轻笑,“也正因为是如此,皇后才不会怀疑。” “那倒也是,不过今日皇后娘娘的手段是真不少。” “呵,赏花宴嘛,左不过就是那几样手段了。” 富察怡欣在软榻上坐下,对秋香吩咐:“去,请刘太医过来。” 秋香会意:“是,娘娘奴婢这就让人去请。” 秋香出门就对永寿宫的掌事太监张同道:“去太医院请刘太医,娘娘身子不舒服,恐是动了胎气了。” 张同立马神情紧张的吩咐一个机灵跑的快的小太监去请太医。 永寿宫很快就是一阵喧闹,消息也被传到了养心殿。 皇上也很快就来了永寿宫。 从太医那里确认,富察怡欣动了胎气。 有从秋香那里问出了缘由后,脸色就很是不好。 胤禛好生安抚了富察怡欣,免除了她在孕期的请安,直到生完孩子。 又让人送了不少珍贵补品过来。 最后才阴沉着脸去了景仁宫。 等皇上从景仁宫出来后,皇后便闭宫养病了。 永寿宫这里,富察怡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皇上新送来的一个碧玉簪子。 “秋香,太后那里如何了?” 秋香小声的道:“药已经下了半个月了,现在已经初见成效了,咱们的人禀报,太后近几日传了好几次太医了。” “根据她偷偷观察,太后好似是有中风的迹象。” 富察怡欣嘴角微勾,“很好,药继续下,小心着些,还是你亲自去办。” “是,娘娘放心,奴婢会小心的。” 看样子,药效不错。 虽然药效慢,但不会惹人怀疑。 太后那边的病情现在还不严重,太后没有让妃嫔们去侍疾。 沈眉庄倒是自己请命前去给太后侍疾,太后推辞不过,便应允了她的请求。 虽然沈眉庄确实是真心去给太后侍疾的,可其他人不知道啊。 沈眉庄的行为被其他妃嫔们解读为,心思深,太后都说了不用侍疾,可她偏偏上赶着去。 打量着谁看不出她的心思似得。 第94章 富察贵人 94 富察怡欣听闻宫里对沈眉庄的评价。 笑着对秋香道:“要说这惠贵人是真心伺候太后的,本宫是信的,不过这真心中有几分谋算......” 富察怡欣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 “沈贵人倒是难得的会审时度势。” 她将手中拿着的书放回案几上,“太后如今虽病着,可到底是皇上的生母,这宫里谁不看太后脸色行事?” “她这一去,倒是凸显的她的孝顺了。 秋香上前替她拢了拢身后的靠枕,低声道:“娘娘说的是,只是奴婢瞧着,沈贵人这一去,怕是要惹不少闲话。” “齐妃娘娘那边曾跟人说沈贵人是个伶俐人,这话听着可不大中听。” “齐妃?” 富察怡欣轻笑一声,眼底却没什么温度,“齐妃那脑子,说出什么都不奇怪。”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敬妃那边呢?本宫记得她同沈眉庄关系还算不错,如今她可有什么动静?” “回娘娘,敬妃娘娘那里倒是安静得很。” 秋香笑了下,“敬妃娘娘每日里的心思都在温宜公主身上呢。” “如今已经很少关注惠贵人的事情了。” 富察怡欣眼中带笑:“敬妃自从有了温宜,就再不去掺和这后宫里的争斗了。” “皇后那里估计快要对年世兰出手了。” “你们平日里盯紧些。” “是,娘娘。” 太后那边的中风之症,须得再加重三分才好。 至于皇后…… 她想起胤禛离去时阴沉的脸色,唇角再次扬起。 闭宫养病?只怕是禁足思过才对。 乌拉那拉氏盘踞后位多年,也是时候挪挪位置了。 就在赏花宴过去没多久,景阳宫便发生了走水之事。 还恰好纵火之人被直接抓了个现行。 因为景阳宫有御书房,常年都备着不少的水。 救火及时,那火只堪堪烧坏了一面墙,便被扑灭。 祺贵人被吓得不轻。 等胤禛去的时候,哭的那是一个梨花带雨的。 直嚷嚷着让皇上给她做主。 富察怡欣得了消息时,正倚在榻上翻着一卷《花间集》,闻言只将书页轻轻合上,唇边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倒是巧得很。” 秋香替她斟了杯温热的杏仁茶,低声道:“娘娘,听说那纵火之人是翊坤宫的人。” “翊坤宫……” 富察怡欣接过茶盏,指尖在杯沿缓缓摩挲,“那祺贵人入宫可也不到两月呢,要说与谁有怨,那也只有年答应了。”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几分了然。 “皇上如何处置的?” “当场便命人将那小太监带去慎刑司严加审问,又下令彻查此事。” 秋香顿了顿,“那小太监被待下去前,曾交代是年答应指使他去放火的。” 富察怡欣垂眸饮了一口茶,杏仁的甜香在唇齿间化开,却掩不住她眼底的冷意。 呦! 这怎么还是老套路啊? 该不会那个小太监还是端妃的人吧? 嗯,这还真说不准呢! “祺贵人当场就要让皇上下令处置年答应,可是皇上没有应允,只是让人先好生调查。” “祺贵人被暂时安置在了储秀宫。” “皇上让皇后娘娘出来了。” 富察怡欣轻笑一声:“正常,早就知道皇后是关不了多久的。” “这祺贵人绕了一圈还是住回了储秀宫。” “你去查查那个小太监到底是皇后的人,还是端妃的人?” 秋香一愣,“端妃娘娘?” “嗯,去吧,看看那个太监究竟是谁的人?” “是,娘娘。” 秋香的调查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 第二日便查出来了,那小太监果然是端妃的人。 “那个太监都招了什么?” “目前只 招认了是年答应指使他去放火的。” “其他的都没有招出来。” 富察怡欣垂眸思索,这样啊,那就不好玩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之前画的真言符递给了秋香,你贴着隐身符去把这张符纸给那小太监贴上去。 养心殿 苏培盛禀报皇后娘娘求见。 “让她进来吧。” 胤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在皇后进来给胤禛汇报这次失火事件,让皇上做定夺的时候。 胤禛忽然开口:“皇后,你觉得景阳宫走水一事,是何人所为?” 皇后眸子微闪,脸上带着那一贯的端庄笑容:“臣妾觉得,这火起得蹊跷,祺贵人初入宫闱,与人无怨,何必有人要置她于死地?除非……” 她适时住口,面露惶恐,“臣妾失言,请皇上恕罪。” “而且臣妾听闻,那纵火的小太监也招认了是谁指使。” 胤禛盯着她看了许久,那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的面容,最终却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哦,是吗?。” 胤禛瞥了眼桌案上,方才苏培盛从慎刑司带回来的最新供词。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年世兰尖锐的嗓音:“我要见皇上!你们让开。” 皇后听见外面的喧闹,垂下眼眸,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胤禛眉头微皱,轻轻叹了口气。 对苏培盛吩咐:“你去告诉世兰,让她先回翊坤宫等消息。” 苏培盛余光看了眼用帕子遮着嘴角的皇后,领命出去安抚那位暴躁的主子了。 皇后见苏培盛出去,才缓缓放下帕子,抬眸时已是满脸忧色:“皇上,年答应这般急切,莫非真的是……” 她欲言又止,恰到好处地留白。 胤禛在皇后带来的那份供词上看了眼。 “皇后觉得,这供词可信?” “臣妾……” 皇后斟酌着开口,“慎刑司的手段,皇上比我清楚,只是那小太监既然咬死了年答应指使的,总要给六宫一个交代,给祺贵人一个交代。” 殿外喧哗声渐弱,想是苏培盛将人劝住了。 胤禛忽然起身,踱至窗前,背影在光影下中显得格外孤峭。 “交代?” 他低笑一声,“朕倒想听听,皇后想要什么样的交代。” 皇后随之站起,凤袍上的金线牡丹在暗处依旧熠熠生辉:“臣妾不敢擅专,只是景阳宫走水,险些伤及祺贵人,若轻轻揭过,只怕后宫众人都要寒了心。” 第95章 富察贵人 95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极轻:“何况年答应这些年……盛宠优渥,难免骄纵了些,哪怕是现在,脾气也依旧如往常一般。” 胤禛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皇后鬓边那支凤钗上。 那是他登基那年赏的,她戴了这些年,从未换过。 “骄纵?”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问道,“皇后可还记得,当年世兰入府时的样子?” 皇后神色一愣,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年答应当年很是明艳动人。” 胤禛眸色微动,仿佛透过眼前重重宫阙,看见了那个策马而来的身影。 见皇上出神,皇后攥紧了袖中的帕子。 凤钗上的明珠垂坠微微晃动,在她脸颊投下一道细碎的光影。 她笑意不变,“皇上念旧,是年答应的福分。” “只是情分归情分,规矩归规矩,景阳宫那把火——” “那把火如何,皇后不必急着定论。” 胤禛打断她,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皇后心中一跳,垂下眼,指尖在帕子上掐出一道褶皱。 殿中一时寂静,“皇上,您......” 皇后一时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胤禛却未说话,只是将那份供词往案边推了推,烛火摇曳,在纸面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皇上?” 胤禛看了眼皇后,“看看吧。” 皇后拿起那张纸,目光掠过,看见上方的似乎是供词时,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皇后一行行看过去,越看脸色越白。 待仔细看过后,脸色已经是一片惨白。 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手中供词滑落在地。 她抬眸看着皇上那明显很是阴沉的脸色,张了张嘴,却不知要说什么。 那供词上明明白白说着是她让人买通那个小太监,让那个小太监去放火的。 很明显,那个小太监什么都招了。 皇后心中很是惶恐,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处置她。 “皇上,臣妾......臣妾......” 胤禛看见皇后的这副模样,心中恼怒又失望。 皇后和世兰之间一直有矛盾,他不是不知道。 可是,皇后一直表现的很是端庄大方。 明面上也从未为难过世兰。 倒是没想到,这年家刚倒下。 皇后便迫不及待的开始对付世兰了。 不过最让皇上生气的还不是皇后指使人陷害世兰。 而是皇后连下边的奴才都管不好。 他伸手将另外一张纸扔给了皇后。 “好好看看吧!” “若不是那个小太监交代的清楚,朕绝不会轻饶了你。” 皇后抬起满是仓皇的脸,伸手将飘落在地上的那页纸捡起来。 那也是一张供词,同样出自那个被她买通去放火的小太监。 只是她越看脸上越难看,心中的怒火也熊熊的燃烧着。 皇后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端...妃....” 该死的! 这个竟然还有那个病秧子的事情! 她就说,她明明是让那个小太监在东偏殿的耳房放火,为什么着火的是祺贵人居住的寝殿。 她只是想栽赃陷害年世兰,没想过真把祺贵人给烧死! 原来这背后竟然是端妃的手笔! 那个小太监竟然是端妃的人! 这端妃是借她的手来对付年世兰! 好啊! 真是好一个端妃! 竟然敢算计到她头上,让她来背锅! 皇后攥着那两张供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跪在地上,凤袍的裙摆铺展开来,像一朵骤然凋零的牡丹。 “皇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臣妾承认,臣妾确实买通了那小太监,可臣妾的本意绝非如此。臣妾只是想……” “只是想什么?” 胤禛的声音从高处落下,冷得像腊月里的井水,“只是想借一把火,让世兰永无翻身之日?” 皇后抬起头,眼眶微红:“皇上明鉴,年答应昔日跋扈,臣妾身为六宫之主,不得不有所制衡。” “可臣妾从未想过要伤及祺贵人性命,那火本该烧在东偏殿的耳房,火势可控,人亦可逃……” “可控?” 胤禛冷笑一声,“皇后倒是算得精准,可你算没算到,那小太监是端妃的人?” 皇后浑身一颤:“皇上,臣妾......臣妾......” 胤禛转过身,目光如炬,“若非救火及时,那景阳宫包括后殿的那些藏书,都要付之一炬!” 皇后瘫软在地,凤钗上的明珠剧烈晃动。 她忽然想起那夜景阳宫冲天的火光,想起自己得知消息时那一瞬的快意。 原来端妃早就算到了这一步,算到了她会动手,趁机利用她的手,除掉年世了,而这无论哪种结果,端妃都是赢家。 “皇上,” 皇后声音嘶哑,“端妃借刀杀人,其心可诛啊!” “臣妾固然有错,可那幕后推手……” “够了。” 胤禛抬手打断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皇后管理六宫不力,致使景阳宫走水,险些酿成大祸,即日起,禁足景仁宫,后宫交由齐妃、敬妃与瑞妃共同管理。” 皇后瞳孔骤缩,这明旨若是一下,那她在后宫妃嫔心中的威信,她身为皇后的尊严,“皇上!臣妾之错,皇上......” “皇后还是皇后,” 胤禛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只是这后宫,朕看该好好清净清净了。”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轻而断续,像是刻意让人听见,又像是实在忍不住。 胤禛眉头微动,皇后却猛然转头,目光如毒箭般射向殿门方向——那咳嗽声她再熟悉不过,是端妃,是那个病恹恹却能在暗中翻云覆雨的端妃! 这时,苏培盛从门外进来。 “皇上,端妃娘娘来了。” 胤禛点了点头,“让她进来吧。” 殿门吱呀一声开了,端妃披着一件月白披风,脸色苍白如纸,由宫女搀扶着缓步而入。 她见了跪在地上的皇后,似是惊了一跳,忙对两人行礼:“臣妾不知皇后娘娘在此……” “端妃妹妹好手段。” 皇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目光恨不得在她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皇后娘娘这话,臣妾不明白……”端妃咳了两声,单薄的肩膀微微颤动。 第96章 富察贵人 96 端妃一脸惶惑,转向胤禛:“皇上,不知您唤臣妾来,可是有事要吩咐?” 胤禛眼神阴鸷的盯着端妃。 “景阳宫走水之事,你可知道?” 端妃心中一跳,垂眸回道:“臣妾听宫人们说了,说是有人故意纵火,幸而扑救及时,未伤及人命。” “臣妾身子不济,未能亲往探视,正想着遣人给祺贵人送些补品过去。” “只是听说?” 胤禛听见端妃的话语,不由得冷笑一声。 皇后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端妃,你素日装得与世无争,本宫竟不知你有如此歹毒心肠!” “皇后娘娘,您为何会对臣妾有此误解。” 端妃抬眸看她,那双总是含着病气的眼睛里,竟闪过一丝极淡的讽刺。 “那放火的小太监是你的人!” 皇后猛地站起,却因跪得太久踉跄了一下,“你借本宫的手放火,再让他反咬本宫一口,好一招借刀杀人!” 端妃睁大了眼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皇后娘娘……臣妾与那纵火的小太监素不相识,何来的……” “素不相识?” 皇后将那张供词摔在她面前,“你自己看!他明明白白招了,他因为受过你的恩惠,才会受你驱使!” 端妃俯身去拾,指尖触及那纸时微微一顿。 展开只看了两行,面色便又白了几分——是关于景阳宫走水的详细调查和那个小太监的供词。 “臣妾……” 端妃攥紧了那纸,指节泛青身子晃了晃,像是随时要晕过去 “皇上明鉴,臣妾病弱之人,连门都难得出,如何能……” “端妃,你还要再狡辩吗,你知道的,朕若没有证据是不会让你过来的。” 胤禛眸中似有寒冰,让端妃觉得浑身发冷。 她颤巍巍地跪下,泪珠终于滚落:“皇上……臣妾……臣妾……” 胤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为何要这么做?” 端妃以额触地,心头发紧,她还想再辩解一下试试,也许皇上是在诈她呢。 毕竟那小太监的家人可是都在她手上呢。 端妃抬起头,泪痕满面,“皇上,那小太监确实是臣妾的人。” “年答应昔日跋扈,皇后娘娘隐忍多年,如今年家倒了,臣妾以为……以为皇后娘娘总该出一口恶气,便不敢声张那小太监的来历。” “臣妾万没想到,皇后娘娘会嫁祸年答应,更没想到那火会……会险些伤了祺贵人……” 她说着,剧烈地咳嗽起来,帕子上竟染了一丝鲜红。 皇后看得目眦欲裂——这病秧子,这装模作样的病秧子! 明明是她在背后捣鬼,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反咬一口说是自己! “皇上,” 皇后扑到胤禛脚边,“她血口喷人!臣妾若真想嫁祸年答应,何必选景阳宫?祺贵人与臣妾无冤无仇,臣妾何必……” “因为皇后想让皇上处置年答应。” 端妃忽然开口,声音轻却清晰,“皇后娘娘想必是……想一箭双雕?” 皇后僵在原地。 殿外的阳光洒进来,映在胤禛那阴沉的脸上。 胤禛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终落在端妃那咳得泛红的脸颊上。 “皇后,你先回去吧!” 皇后抬头,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皇上,端妃她......” 胤禛抬头看了她一眼,皇后立刻闭嘴。 起身行礼告退。 只是在路过端妃的时候,眼眸中的寒光仿佛是要将端妃千刀万剐。 等皇后离开,殿内只剩了皇上和端妃两人。 “端妃,”胤禛缓缓开口,“你为何要这么做?” 端妃抬头,对上胤禛那冰冷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的那份辩解,皇上压根就没有相信。 她身子一软,跪坐在地上。嘴角挂上了一丝苦笑。 “为什么?” “因为臣妾恨她!” “皇上,年世兰这些年对臣妾做的事情,您不知道吗?” 端妃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多年的悲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胤禛沉默,他知道世兰经常去找端妃的麻烦。 可他因为对世兰的愧疚,从不曾阻止。 “皇上,当年那碗安胎药,是臣妾亲手端去的没错。” “可内里实情,皇上是知道的。” 她顿了顿,喉间涌上一阵腥甜,“臣妾以为那是在为皇上分忧。” “可臣妾换来了什么?” “一壶红花,害得臣妾终身不育,缠绵病榻,还要日日受着她年世兰的折磨,日日看着她年世兰在宫中耀武扬威,看着她将臣妾的尊严碾碎在脚下!” 胤禛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些年的事,他心里清楚,否则也不会让太医院去给端妃医治。 只是彼时年羹尧功高震主,华妃的跋扈便成了他不得不纵容的平衡之术。 “所以你便借皇后之手,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端妃抬起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却笑得愈发凄厉:“皇上以为,臣妾今日不动手,她年世兰便能善终吗?” “年羹尧倒台,她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臣妾不过是……不过是让这把刀落得快些,落得让天下人都看看,她年世兰也有今日!”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帕子上又添了几点猩红。 胤禛沉默地看着她,那瘦削的肩膀在宽大的宫装下颤抖如风中残叶,与记忆中那个温婉端丽的将门之女早已判若两人。 “你可知,构陷妃嫔、扰乱宫闱,该当何罪?” 端妃止了咳,缓缓将额头抵在冰冷的金砖上:“臣妾知道,臣妾这条命,早在当年喝下那碗红花时便该绝了。” “苟活至今,不过是因为臣妾心中放着皇上——” 她抬起脸,泪痕交错间竟有几分豁出去的决绝,“皇上若要治罪,臣妾绝无怨言,只求皇上一件事。” “说。” “让臣妾亲眼看着年世兰伏诛。” 殿外忽有风起,吹得窗棂吱呀作响。 胤禛负手而立,阳光将他的轮廓切割得明暗不定。 “你知道的,世兰她没有犯错,朕,不可能去处罚世兰。” 第97章 富察贵人 97 端妃凄然一笑,“皇上还是这般的在意年世兰。” 胤禛定定看了眼这个与记忆中早已不同的端妃。 他转头吩咐苏培盛:“送端妃回去吧。” 端妃见皇上如此,嘴角带着苦笑,眼泪也一滴滴的落下。 她跪好,端端正正的伏地叩首,行了大礼。 额头撞击金砖的声响在空荡的殿内回荡。 “皇上,臣妾告退。” 胤禛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低沉如潭水,“你回去吧。” 随即她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却因久跪而踉跄,还是苏培盛慌忙上前扶着,才勉强站定。 “臣妾……谢皇上隆恩。” 当日晚间,胤禛又去了景仁宫。 皇后见到皇上很是惊喜。 “皇上……” “端妃她......” 胤禛对于皇后很是复杂,她知道皇后这些年跟世兰颇有不和之处。 可她是一国之母,就该有一国之母的度量。 “朕当年,确实对不住端妃。” 胤禛转身望向窗外,月色如水,却照不进这深宫重重,“可朕更对不住的,是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皇后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她当然知道——年世兰那个成型的男胎,那个本该是胤禛长子的孩子,那个被一碗安胎药悄无声息拿掉的孩子。 那药,是她亲手从太后那里拿回来的。 皇上当时一直在犹豫,是太后下了决定。 “皇上,” 她声音发颤,“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朕不想追究了。” 胤禛打断她,“可朕今日才明白,这宫里的火,从来就没熄过。” 他回过身,目光落在皇后鬓边那支凤钗上,忽然伸手,将那明珠垂坠轻轻拨正。 “皇后,” 他说,这凤钗,是朕赏你的,朕希望,你能记得当初戴上它时的心情。” 皇后浑身僵硬。 她当然记得——那是他登基那日,他亲手为她簪上,让她做好一国之母,管理好后宫。 可她知道,她没有做到。 “臣妾……记得。” “记得就好。” 胤禛收回手,语气淡漠,“禁足期间,皇后好生反省,至于端妃……”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殿外那轮冷月:“她既病着,便让她病着吧,这后宫,病的人多了,不差她一个。” 皇后心中一凛,皇上这是...... 她不敢再问,只能叩首谢恩。 皇上走后,皇后坐在窗边夜风扑面,带着些微的寒意。 皇后抬头望去,窗外的宫灯影影绰绰。 年世兰,那个嚣张了半辈子的女人,此刻想必正得意吧! 可她知道,真正的赢家不会是年世兰。 端妃,好一个端妃——借她的手放火,借皇上的手罚她,再借年世兰的事勾起皇上的旧情与愧疚…… 这一局,她输得彻底。 可棋局未终,她还有棋子。 皇后望向寿康宫的方向,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禁足又如何?. 宫权交出去又如何? 只要她还是皇后,只要太后还在,她就还有机会。 只要有太后在,她就不会有事!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 皇后整了整衣衫,吩咐剪秋梳妆准备歇息。 而翊坤宫的窗纸上,一个纤细的身影伫立良久,手中的帕子攥得死紧——那是年世兰,她终究没有等到皇上的召见,只等到了苏培盛一句“皇上说让娘娘先回,事情皇上会调查清楚的,娘娘无需担忧。” 她不清楚瑞妃的计划究竟是什么,但是这被人冤枉了滋味可不好受。 奈何,皇上不见她,她也没办法辩解。 不过,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皇后那个贱人,竟然被皇上禁足了! 想来,瑞妃的计划应该是成功了的。 只不过她不知道,此刻在延庆殿的暖阁里,端妃正对着一盏孤灯,将那染血的帕子投入火盆。火焰吞噬了丝绢,也吞噬了她脸上最后一丝病容。 “娘娘,”吉祥低声问,“皇后娘娘会报复咱们吗?” 端妃望着那跳动的火焰,轻声道:“她会的,可那又如何?” 她伸出手,在火盆上方感受那灼人的温度——就像当年,她感受那个被灌入喉中的药碗,感受那灼热的温度,一路灼烧至腹中。 “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端妃眼中的恨意划过,“就是可惜年世兰没有被皇上降罪。”窗外,一片枯叶飘落在地,被风卷着,滚入那深不见底的宫墙阴影里。 从这日起,端妃的病症就加重了。 起初她没有察觉出什么,不过日子久了,她隐约有些察觉。 感受着越来越虚弱的身体,她嘴边勾起一抹苦笑。 眼泪无声的落下。 可是她没有做什么,依旧是按时吃药,任由自己的身子虚弱下去。 她知道皇上的意思了...... 景阳宫纵火一事,就那么不了了之了。 皇上给祺贵人送了不少东西当做补偿。 还将她晋位成了祺嫔。 这才将祺贵人给安抚下来。 而年世兰也从富察怡欣那里知道了纵火案的真相! 她那是恨得咬牙切齿的,立马就要再去延庆殿将端妃给折磨一番。 但是被富察怡欣给拦下了。 真是个傻子! 这个时候去折磨端妃,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富察怡欣将年世兰按在榻上,亲自斟了一杯茶递到她手中:“年答应且消消气,如今端妃病得只能在床上躺着,你这时候去,皇上知道了怎么想?满宫里可都看着呢。” 年世兰胸口剧烈起伏,那杯茶在她手中晃出涟漪:“那个贱人竟然敢陷害我!她竟敢用那种手段陷害我!” “年答应。” 富察怡欣压低声音,“端妃这是拿自己的命在赌,她病了这些年,身子早就垮了,你若是再去,一个不小心将人给折腾死了,皇上岂不是要怪罪!”“那多得不偿失!” 年世兰猛地抬头,凤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又如何!” “不收拾她,我心中怒火难消。” 富察怡欣见她这般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在她身侧坐下:“年答应可还记得,端妃为何身体如此病弱?” 年世兰一怔,手中的茶杯顿在半空。 “那壶红花,是你亲手灌下去的。” 第98章 富察贵人 98 富察怡欣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落在年世兰心上。 “那是她活该!她害了我的孩子!” 富察怡欣点头,“是,所以皇上默许了你的行为。” “你这些年对端妃的作为,皇上不可能不知道。” “但是皇上从未责罚过你。” “此次端妃生事,皇上定然不会轻易就放过她的。” “年答应只需耐心的等上一等即可!” 年世兰瞪着富察怡欣,眼眸中明晃晃满是暴躁的怒意。 “年答应,你难道想让皇后娘娘趁机处置你吗?” 事实上,年世兰知道她现在的身份去找端妃麻烦,绝对会被皇后那个老妇趁机抓小辫子的。 可是她不甘心! 最后,年世兰是气哼哼的走了。 年世兰到底是没有去延庆殿。 回到翊坤宫的年世兰,气呼呼的直灌了两杯茶水。 她以后再也不会去永寿宫, 看到瑞妃那个样子就来气。 好像就她有心眼似得。 反正她跟瑞妃的交易已经达成。 这段时间皇上开始准备收拾隆科多了。 他去了一趟寿康宫之后没多久,隆科多便病逝了。 太后亲自动的手。 就在这件事之后,太后便一病不起,病情也是逐渐加重。 到最后的时候已经是口不能言了。 没有坚持多久便薨逝了。 这次的太后可没有机会留下什么遗诏! 太后薨逝,后宫妃嫔们都是要去哭灵的。 瑞妃有身孕,皇上特意吩咐了,每日里只去两个时辰就好。禁足中的皇后也因此被放了出来。 毕竟太后的葬礼还是要皇后来操持的。 而皇后的心中那是万分的惶恐! 太后走了! 她的靠山,她在这后宫中最大的依仗,就这样没了。 皇后站在寿康宫外的廊下,看着进进出出的宫人,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 这些年,她之所以能在后宫中稳坐中宫之位,即便犯下诸多错事也能被轻轻揭过,全赖太后在暗中周旋。 如今太后薨逝,她就像一只被剪断了线的风筝,不知将飘向何处。 “娘娘,该进去哭灵了。’ 剪秋在旁低声提醒,声音里同样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恐。 皇后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地迈入殿中。 灵堂内白幡低垂,哀乐声声,妃嫔们依位份跪列两侧。 皇后目光扫过,落在前排那个挺着孕肚的身影上——富察怡欣正低眉垂泪,姿态端庄,仿佛当真悲痛万分。 皇后心中一阵刺痛。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富察怡欣此刻心中怕是只有快意。 太后一走,这后宫再无人能掣肘于她。 而自己…… 哭灵至中途,皇后忽觉一阵眩晕,险些栽倒。 剪秋慌忙扶住,却听皇上淡淡开口:“皇后身体不适,便先回宫歇息吧,今日剩下的事情交由敬妃协理。” 皇后猛地抬头,正对上皇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目光中没有半分关切,只有冰冷的审视。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由着剪秋搀扶出去。 回到景仁宫,皇后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凤座上。 “娘娘……”剪秋欲言又止。 “本宫没事。” 皇后闭上眼,声音沙哑,“去,把本宫妆奁最底层那个檀木盒子取来。” 剪秋依言而去,不多时捧来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 皇后颤抖着打开,里面是一枚凤纹玉佩——那是她当年封后时,太后亲手所赠。 “姑母……” 皇后终于落下泪来,“您走了,丢下臣妾一人,可如何是好?” 原本她很是厌烦太后对她的管束。 但她也知道,太后为了乌拉那拉氏的荣耀,不会让她出事,所以她行事才会那么狠辣不顾及。 因为她知道太后会给她扫尾。 可现在,她比谁都清楚,皇上对她也只剩下表面的平和。 从前有太后在,皇上尚能维持表面上的敬重。 如今…… ............................................................. 太后灵前。 富察怡欣顶着已经显怀的肚子哭灵。 心中想着,这皇后死的时候还得来这么一遭! 啊!好麻烦。 太折腾人了! 要不让两个人一起走? 可是皇后那里的布置还没到收网的时候呢! 系统见富察怡欣一边哭灵一边想着把皇后给弄死,好能省一次哭灵,就十分无语。 “安安,你是不是忘了,若是皇后的事情曝光后,没有了太后的遗诏,皇后是会被废的!” 富察怡欣一愣,半晌后才呐呐的道:“啊,那个什么,我这不是没想起来嘛!” “我这是被孕激素影响的!” “对,就是这样。” 系统轻哼了一声:“哼~承认自己脑子不转弯,也没什么的!” 富察怡欣撇了撇嘴,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破系统,就会拆她的台。 “我这不是想着能少折腾一次嘛!” 她在心里嘀咕着,手上却不敢停,继续拿着帕子按在眼角,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这哭灵哭得我浑身都不舒服,腰酸背疼,腿也难受,一会还得再来一杯灵泉水。” 系统忍不住提醒道:“安安,你注意点表情管理,旁边敬妃在看你呢!” 富察怡欣连忙收敛了神色,将帕子往脸上又捂紧了几分,顺势低下头去,做出体力不支的模样。 果然,敬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便移开了去。 “这敬妃倒是眼尖,” 果然不愧是抓奸小队长! 富察怡欣在心里跟系统吐槽,“不过也好,正好让我装装虚弱,早点回去歇着。” 她正盘算着怎么找个由头退下,却听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太监尖细的通传:“皇上驾到——” 富察怡欣连忙跟着众人一道跪伏在地。 雍正一身素服,面色沉郁地走进来。 他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妃嫔,在富察怡欣身上顿了顿,开口道:“富察氏有孕在身,不必久跪,先起身歇着吧。” 富察怡欣连忙谢恩,由着宫女搀扶着坐到一旁。 她低眉顺眼地坐着,心里却乐开了花:“这怀孕倒是好处多,连跪都免了。” 系统幽幽道:“安安,你收敛点,嘴角要翘起来了。” 富察怡欣连忙抿紧嘴唇,又换上一副哀戚之色。 第99章 富察贵人 99 她抬眼偷瞄雍正,只见他走到太后灵前,上了三炷香,背影看起来竟有几分萧索。 “皇上这看着是真伤心?” 富察怡欣在心里问系统。 “谁知道呢,”系统答道,“帝王心思最难猜,不过太后这一走,朝堂后宫都要变天了,你且小心些。” 富察怡欣微微颔首,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皇后所在的方向。 皇后今日也是一身素服,面色苍白如纸,由剪秋搀扶着,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瞧她那样,看着一阵风就能吹倒!” “今日也不知能不能坚持下来。” 富察怡欣在心里冷笑,“没了太后撑腰,估摸着现在都开始慌了吧!” 她正想着,却见皇后突然身形一晃,竟是真的又晕了过去。 “啊,还真晕了呀!” 殿中顿时乱作一团,雍正皱着眉吩咐人将皇后送回景仁宫,又传了太医。 因着太后的葬礼,强撑着身子哭灵的端妃,病的更严重了。 只来了两天,便再也无法起床。 皇上得知后,也只是吩咐了,端妃无需再去哭灵,其余的一切都没说。 而此刻的延庆殿,端妃正伏在床头剧烈地咳嗽。 吉祥手忙脚乱地替她拍背,却见那帕子上又添了一抹猩红。 “娘娘,奴婢去请太医……” “不必了。” 端妃按住她的手,气息微弱却异常平静,“本宫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端妃感觉的出自己的身子已经是强弩之末。 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可是她不甘心,年世兰还好生生的呢。 年家倒台都没有让她受到多大的牵连。 皇上对她依然有情。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毁了自己一生的年世兰一点惩罚都没有受到。 她不甘心! 端妃开始利用手中那仅剩的埋藏很深的人手,开始了一些布置。 “吉祥,你去将本宫妆奁底层那个檀木盒子取来。” 吉祥依言取了,却见那盒中并无珠宝,只有一个信封。 端妃将纸筏从信封中拿出来,将纸筏展开仔细的看了一遍后,闭目良久,才轻声道:“若本宫有不测,你将这个……交给皇上。” “娘娘!” “听话。” 端妃开始派人去请年世兰。 可是年世兰根本就不搭理她 她就锲而不舍的派人去请。 终于,在端妃病入膏肓、连咳血都止不住的时候,年世兰终于踏进了延庆殿的大门。 端妃半靠在床头,面色蜡黄,两颊深陷,唯有那双眼睛还燃着幽暗的火。 她挥退了所有宫人,殿中只余她与年世兰二人。 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满室的死气。 “你终于肯来了。” 端妃的声音嘶哑如破旧的风箱,“我还以为,你早已忘了我这号人物。” “端妃娘娘放心吧,我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这个贱人的!” 年世兰一身素色旗装,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唇角挂着讥诮的弧度:“端妃娘娘好大的阵仗,三番五次地请,我若再不来,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她慢条斯理地解下斗篷,“只是不知端妃这般急着见本宫,是要叙旧,还是……寻仇?” 端妃忽然笑了,笑声牵动肺腑,引得一阵剧烈的咳嗽。 她用手帕捂住嘴,再展开时,雪白绢帕上绽开一朵刺目的红梅。 “寻仇?”她喘着气,眼底却透出奇异的光亮,“我如今这副模样,拿什么寻仇?不过是……有些话憋了一辈子,再不说不行了。” 年世兰眉头微蹙,却未打断她。 “当年那碗安胎药,” 端妃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你可知道,那药是谁让我端去的?” 年世兰眼中满是恨意,咬牙切齿的恨声道: “除了你这个心心思恶毒的贱人,还会是谁?” 端妃嘴角带着一抹讽刺的笑容。 她看着年世兰,心中复杂不已,有恨,也有怜悯。 “你那是什么眼神?” 端妃轻咳了一阵后,好半晌才喘匀了气。 她嘴角那讽刺的笑容越发的明显。 “年答应当年年轻气盛,只知恨我害你失了孩子,但你可曾想过,若没有皇上默许,谁能动得了有孕的侧福晋?” “更何况我当年并不得皇上宠爱。” 年世兰的脸色骤然苍白。 “你什么意思?” “呵呵!我害了你失了孩子,你说皇上为何没有处置我。” 年世兰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恨恨的看着端妃,没有说话。 见年世兰失神,端妃继续说道:“那碗药不是我准备的,我不过是奉皇后的命令去给你送药罢了!” 年世兰猛地抬头 “皇后?” 她的声音发颤,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休要在这里推卸责任。” “那碗药是你带过来,亲手端给我的。” 端妃轻笑一声,却不再看她,目光虚虚地落在帐顶的缠枝莲纹上,仿佛透过那帐子看见了多年前那日。 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当初皇后身边的剪秋亲自将药碗递到我手中,说……说这是皇上赏的安胎药,务必看着你亲口喝下。 年世兰踉跄后退一步,绣鞋踩在地衣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胡说!” “你都说了是皇后给你的药,那就是皇后那个老妇的算计!” 端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满是讽刺的道:“可是,在那之前,皇上便同我暗示过,让我弄掉你的孩子!”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撒谎!” 端妃轻笑出声:“为何不可能,你年家的功绩在那里摆着,我这个害了你孩子的人, 还能好好的活到现在,这就是证据!” 年世兰脸上满是不相信:“你这是在挑拨我跟皇上的关系!” “一切都是你这个贱人所为!” “皇上他不可能......” “不可能的......” 端妃轻呵一声:“呵呵......年世兰,你到现在还要自欺欺人吗?” 年世兰身子摇摇晃晃的后退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桌上的茶盏一阵摇晃。 没有顾及身上被撞的疼痛,她眼中含着泪,说出的话语,却带着怎么都遮掩不住的颤抖。 “皇上……皇上他为何要……” 虽然嘴上说着不相信,可是年世兰的心中还是动摇了。 第100章 富察贵人 100 因为他们年家已经被皇上处置,她的哥哥,她的家人...... 这一切都彰显着皇上对他们年家的提防和不喜。 “为何要除掉你的孩子?” 端妃替她说完,忽然转头直视她,那双枯井般的眼睛里燃着最后的火焰, “因为你父兄势大,因为年家军功赫赫,因为你和年大将军一样的嚣张跋扈,因为你腹中若是阿哥,年家便有了从龙之功的资本——这些,你当真从未想过吗?” 殿外忽然传来风声,拍打着紧闭的窗棂,像是无数冤魂在叩门。 年世兰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她想起皇上抱着她说“我们还会有孩子的”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原来那不是悲痛,是愧疚。 原来那不是怜惜,是算计。 “你以为皇上宠你,是因为你的好容颜?” 端妃的声音像钝刀割肉,“他宠你,是要稳住年家,他纵容你骄纵,是要让朝臣看见年家的跋扈,他留你至今……” 她顿了顿,咳出一口黑血,“不过是因为年家倒了,你再无威胁,留着你,更能凸显皇上念旧情、重恩义。” 年世兰死死攥住衣襟,指节泛白。 她想说些什么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至于我为何告诉你这些?” 端妃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解脱的恶意,“因为我恨你,年世兰。” “我恨你蠢,恨你瞎,恨你将我当作仇人作践我这么多年。” “我无数次的暗示过你,不是我做的,可你从来都没有动动你那脑子去想过,也没有相信过。” 她艰难地撑起身子,枯瘦的手指抓住床沿:“可我更恨自己,恨我当年的单纯,恨我爱上了那个冷心的男人……” 她的声音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积压多年的痛楚,“恨我明明也是受害者,却担了这许多年的骂名。” “我这些年病着,皇上可曾真正怜惜过?” “不过是赏些药材,偶尔问一句,便算是恩德了。” “呵呵......呵呵呵........” 低哑的笑声,带着渗人的感觉。 炭盆里的银丝炭地爆出一声轻响。 年世兰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初入王府时,端妃也曾温温柔柔地唤她“年妹妹”。 想起这些年她明里暗里的刁难,而端妃始终沉默如一座枯坟。 原来那不是认罪,是认命。 “你今日告诉我这些……” 年世兰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得像是另一个人,“是为了什么?” 端妃重新靠回床头,气息奄奄,眼底的光却亮得骇人:“我只是想在死前,看看你知道真相后的反应而已。” “哈哈哈哈.......” “你恨错了人,你该恨的人......不是......我!” 话一说完,端妃便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晕了过去。 年世兰就那么看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站在原地,素色的旗装衬得面色如雪。 窗外天色将暮,最后一缕残阳透过窗纸,在她脸上割出一道明暗交界。 殿中陷入长久的沉默。 年世兰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吉祥的惊呼。 她没有回头,只是攥紧了手中的帕。 走出延庆殿时,暮色四合。 年世兰抬头望了眼天边的残月,忽然觉得那冷光像极了端妃最后的眼神。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宫中的盛宠,想起每一次恃宠而骄后皇上纵容的笑,想起年家倒台时,皇上的绝情。 颂芝担心的看着年世兰:“主子,您......” 年世兰没有搭理她,只是一路沉默的回了翊坤宫。 富察怡欣从系统监控那里看了这一场好戏。 感叹这端妃还真是顽强啊! 皇上都命人给她下药了,还能挺这么长时间。 看年世兰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想开。 没有欢宜香的刺激,也许不会跟剧中一样绝望呢? 不过富察怡欣没想到的是,端妃留下的后手会将后宫搅的一团乱。 不过却也让她成了那个得利最大的人。 端妃请了年世兰去延庆殿的消息,很快就被盯着端妃的皇后知道。 听说年世兰出来后失魂落魄的,皇后便猜出了端妃跟年世兰说了些什么。 能让年世兰伤心成那样的,也只有当年年世兰小产的真相了!看来端妃是快不行了 ,否则她不会如此破罐子破摔的将当年的真相告诉年世兰。 不过,皇后唇边勾起了一抹笑容,“剪秋,你说年世兰得知的真相后会如何?” 剪秋沉默了一瞬:“娘娘,奴婢也猜不出来,不过依照年答应的性子,怕是无法接受的。” “是啊,肯定是无法接受的。” “如此,既然年答应已经知道那孩子流产的真相了。” “那咱们就好心的告诉一声年答应,那被她视作皇上宠爱象征的欢宜香,到底是什么!” 剪秋一惊:“娘娘,不可呀,您若是说了,皇上定然会生气的,皇上对您已经有些不满......若是再惹怒了皇上......” 皇后摆摆手:“无妨,本宫不会让皇上往本宫身上想的。” “端妃不是快不行了吗?” “这不就是个很好的人选吗?” 剪秋眼前一亮,“娘娘说的是,还是娘娘考虑的周到。” 皇后轻轻拨弄着手上的护甲,目光落在窗外,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算计:“端妃病入膏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她既能告诉年世兰当年小产的真相,自然也能无意间或者‘故意的’透露出欢宜香的秘密。” 剪秋会意,上前一步低声道:”娘娘的意思是,借端妃之口?” “端妃与年世兰仇深似海,如今却肯吐露实情,可见是时日无多了。” 皇后转过身来,嘴角那抹笑意愈发深沉,“端妃不过是凑巧从太医院学徒那里听到他们议论欢宜香的事情罢了,端妃聪慧,自然知道该如何年答应。” 剪秋垂首:“娘娘妙计,只是年答应若知道了,怕是要闹出不小的动静。” “闹才好。” 皇后重新坐回凤座,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年世兰那个性子,知道真相后岂能善罢甘休?” 第101章 富察贵人 101 “她越是闹,皇上便越是厌弃她,本宫倒要看看,一个没了家族庇佑、又失了宠爱的女人,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茶盏放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皇后望着殿外阴沉的天色,喃喃自语:“年世兰啊年世兰,你以为最恨你的是端妃?殊不知,这深宫之中,想要你命的人,从来不止一个。” 皇后想着算计端妃和年世兰,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端妃那里也在给她挖坑。 现在端妃可以说是黑化了的。 在临死前,只想着多拉下几个人。 就在端妃得到了皇后特意传到她耳中的事情后,她心中再次对皇上的绝情和狠心有了新的认知。 她没有管被这个信息吓住的吉祥。 只是在沉思着这个消息是否能将年世兰击倒! 她在心中推演了一下,觉得很是可行,否则这个消息也不会‘恰巧’的被吉祥听见了。 这么绝密的消息,除了皇后,估计再也没有其他人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了吧! 就在几日后,当端妃将一切后续的布置都弄好了之后,便再次命吉祥去请年世兰。 但是年世兰自从端妃上次从端妃那里回去后,就直接闭宫了。 不管是谁都不见。 也就是这个消息被皇后遮掩了,否则皇上早就对端妃直接下死手了,绝不会留着她继续搞事。 吉祥去翊坤宫请了几次无果后。 端妃便让人直接抬着她去了翊坤宫。 这递到手上的这把刀,她是无论如何都要挥出去的。 端妃被抬到翊坤宫门口时,颂芝接到通报后拦在殿门前,脸色难看却强撑着气势:“端妃娘娘,我家小主说了,谁也不见。” 端妃斜倚在轿辇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只露出一张枯瘦的脸。 她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却清晰:“颂芝,你去告诉你家小主,本宫今日来,是要送她一份大礼。” “一份……真相。” 颂芝犹豫片刻,终究抵不过端妃话中的分量,转身进了内殿。 不多时,她出来时的神情更加复杂,侧身让开了路:“小主请娘娘进去。” 翊坤宫内一片昏暗,所有的窗棂都被厚重的帘子遮住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年世兰坐在妆台前,背对着门口,从镜中看去,她依旧妆容精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端妃看得清楚,那握着梳子的手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年答应好大的架子。” 端妃示意吉祥和另外一个宫女将自己扶到软榻上后,屏退了所有人,包括颂芝。 年世兰缓缓转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端妃苍白的面容:“端妃娘娘命不久矣,不好好在自己宫里等死,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端妃却笑了,那笑容在枯瘦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年世兰,我新得了个消息,想着你肯定想知道的,便来了。” “呵!你这个贱人会有那么好心?” 端妃眸中寒光一闪而过。 随后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满是恶意的笑容:“年世兰啊,年世兰,你可知道你为何这么多年都未曾有孕?” 年世兰眼神狠厉的瞪向端妃:“还不都是被你这个贱人害得!” “你明知道那碗是堕胎药,却仍旧端给了我,从你一刻起,你同样是害死我孩子的凶手!” 端妃被年世兰的话给怼的沉默了一下。 而后便轻声道:“我这几天刚刚得到了个消息,关于你无法有孕的真相!” 年世兰恶狠狠的看向端妃,捏着梳子的手指微紧,却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看着端妃。 端妃仔细得到看向年世兰的面容,不想错过年世兰的任何表情。 “你可知那被你奉为荣耀的欢宜香里,都有得什么吗?” 没等年世兰回话,端妃便接着道:“那欢宜香里可是有着十足十的麝香,听说还是最好的马麝!” 马麝产地最多的就是西北,年羹尧没少进贡。 年世兰手中的梳子地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说什么?” “麝香,还是上好的马麝。” 端妃一字一顿,欣赏着年世兰瞬间惨白的脸色,“皇上赐你的欢宜香,里头掺了大量的麝香,所以你当年小产后一直没有身孕,并非本宫那一碗安胎药的过错,而是……” “你日日焚烧的恩宠,才是让你无法有孕的凶手。” “这么多年闻下来,你的身子早就无法有孕了!” 年世兰猛地站起身,却又踉跄了一下,扶住妆台才勉强站稳:“你胡说!皇上……皇上怎会……”: “怎会?” 端妃冷笑,“年世兰,你聪明一世,却在这件事上糊涂了这么多年。” “皇上都能不要你的孩子了,还有什么不会的?” “你以为皇上为何独独赐你欢宜香?” “为何你宠冠六宫却迟迟不能有孕?” 她喘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方子,扬了扬:“这是内务府陈年的档册,记录着欢宜香的配方。” “本宫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弄到手,年答应要不要看看?” 年世兰没有接,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纸,仿佛那是什么噬人的猛兽。 “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皇上 ......皇上你怎能这般对世兰......” 端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咳嗽起来,“年世兰,你年家功高震主,你哥哥年羹尧手握重兵,皇上若不防着你们,这龙椅还坐得稳吗?” “赐你欢宜香,是恩宠,也是枷锁,让你不能有孕,也是为了提防你们年家……” “防止你们年家扶持幼帝。” 年世兰忽然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可怕极了,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她缓缓走回妆台前,从抽屉里取出那盒珍藏的欢宜香,轻轻打开。 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曾经让她沉醉的味道,此刻却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皇上……” 她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原来你从最初就计算好了。” “原来世兰的一切都是假的!” “皇上,你害得世兰好苦啊!” 第102章 富察贵人102 端妃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们斗了这么多年,到头来都是这深宫里的可怜人。 但这份怜悯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更深的恨意取代。 “年世兰,本宫告诉你这些,不是要帮你。” 端妃冷冷道,“你不是最爱皇上吗?去问他啊,去问他为何要这样对你,为何要这样对本宫,为何要这样对所有碍了他眼的人!” 哈哈哈哈.......本宫是要看着你去闹,去撕破这层窗户纸,让皇上看看,他精心维持的假象是如何破碎的。 年世兰忽然笑了。 那笑容凄厉如鬼魅,让端妃都忍不住心头一颤。 “端妃,你以为我会如你所愿,去皇上面前哭闹,然后被厌弃,被赐死?” 她将那盒欢宜香重重合上,转身看向端妃,眼中燃烧着一种端妃从未见过的火焰:“你错了。” “我年世兰,从来都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你想利用我,我怎会让你如愿。” 她一步步走向端妃,俯下身,在端妃耳边轻声道:“娘娘不是快死了吗?那臣妾便送娘娘一程。” 端妃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年世兰直起身,高声唤道:“颂芝!端妃娘娘病体不支,在翊坤宫晕倒了,快去让人请太医!” 她回头,对端妃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娘娘放心,臣妾一定会照顾您的。” 殿外天色愈发阴沉。 颂芝闻声而入,见端妃面色惨白地倚在椅上,心中虽惊,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垂首应道:“奴婢这就让人去请太医。” 年世兰已恢复了往日雍容华贵的姿态,仿佛方才那个凄厉如鬼的女子不过是幻象。 她亲自为端妃斟了一杯热茶,语气关切:“娘娘且喝口茶暖暖身子,这病气侵体,可大意不得。” 端妃盯着那杯茶,忽然明白了年世兰的用意。 颂芝会意,躬身退下,只是却没有马上去请太医,也没有吩咐其他人。 端妃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眼前的年世兰陌生得可怕。 那个骄纵跋扈、喜怒形于色的华妃,何时学会了这般收放自如? 是这深宫磨去了她的棱角,还是那盒欢宜香,终于让她清醒? “你就不怕,” 端妃忍不住问,“不怕皇上起疑,不怕他……” “怕什么?” 年世兰打断她,“为何要怕?” “事情是他做下的,是他负了我,我为何要怕?” 她放下茶盏,转身看向端妃:“端妃娘娘,还是想想自己有什么未尽之言吧!”。 将门外候着的颂芝叫进来,将端妃给‘请’到了隔壁的厢房。 等端妃走后。 年世兰靠在门板上,忽然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尽。 她缓缓滑坐在地,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皇上。” 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曾经满是柔情,如今只剩剜心蚀骨的恨。 她想起初入潜邸时的自己,红衣烈马,意气风发。 他是那样温柔地唤她,说她是他的最爱,说此生绝不相负。 原来,从那一刻起,他就在骗她。 欢宜香的香气从那未盖严实的盒子中渗入,丝丝缕缕,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困在其中十余年。 她忽然想起她失了孩子的时候,那时她悲痛欲绝,皇上抱着她温言安慰,赏了无数珍宝,没想到皇上却从没有一句真话! 原来,不是她福薄命浅,是他亲手断了她的念想。 年世兰将脸埋入掌心,肩膀微微颤抖。 她没有哭,只是笑,笑得浑身发颤,笑得眼泪都沁了出来。 “好,真好。” 她低低地道,皇上,您教世兰的这一课,世兰记下了。 年家倒台后的这些日子, 她就靠着对皇上的情谊和对那些被流放的年家人的担忧而活着。 可是现在,皇上的情谊是假的,多年的宠爱也是假的。 忽然间得知,自己这么多年的认知坍塌,年世兰是崩溃的,不过她没有在端妃面前露出分毫。 原本知道了皇上才是害死她孩子的幕后凶手这一惊人的事情后,年世兰就已经够绝望了。 现在又被端妃的这个消息震的年世兰只觉得自己一直都活在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中。 这深宫里,从来没有什么赢家。 她们都是输家,输给了命运,输给了皇权,输给了那些看不见的、却无处不在的算计与阴谋。 窗外忽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雷声轰鸣,大雨倾盆而下。年世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雨幕中模糊的宫墙殿宇。 这紫禁城,从来都不是她的家。 她以为的归宿,不过是精心布置的牢笼;她以为的良人,不过是披着龙袍的刽子手。 但没关系。 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润,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端妃以为她会跟她一样,在怨恨中消磨至死吗? 她以为她会像那些无知妇人,哭闹着求一个早已不存在的真相? 她错了。 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 年家人有瑞妃的保证和照拂,她相信瑞妃的信誉,也是因为她手中有足够的筹码。 年世兰轻轻推开窗,任由风雨卷入,吹散了满室的浓香。 她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气的空气,仿佛要将这十余年的虚妄一并吐尽。 颂芝,她轻声唤道。 “去太医院走一趟......” 雨声渐急,掩去了殿内低低的私语。 等颂芝从太医院回来后,年世兰看着摆在面前的两样东西,眼神空洞。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 她起身在书桌旁写下来几封信,将它们一一封装好,交给了一旁担忧的颂芝。 并交代了都是给谁的。 然后年世兰便拿着桌案上的两包药去了偏殿。 此时的端妃过了刚开始的惊慌,已然是平静了下来。 端妃见年世兰进来,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你来了,你想过你这么做的后果吗?” 年世兰平静的看着这个她恨了多年的女子。 “不管是不是你所愿,你都是那个执行的刽子手。” 第103章 富察贵人 103 年世兰就那么当着端妃的面。 将手中的一个纸包拆开,把药粉倒入茶水中,轻晃几下,看着药粉融化后,端起来走到了端妃的面前。 她伸手掐住端妃的下巴,将那盏茶灌了进去。 端妃被茶水呛的直咳嗽。 可她并没有反抗。 等她缓过来后,轻笑出声:“呵呵呵呵......年世兰,其实你不必多此一举的。” “我本就活不了几日了。” “那又如何,我只知道我给自己的孩子报仇了。” 端妃嘴角慢慢的流出鲜血,可她依旧是笑着。 “年...年世兰,狠狠的报复吧!” “哈哈哈哈哈.......” “可千万别忘了那个罪魁祸首啊!” 年世兰就这么盯着她,一言不发。 端妃又吐了几口血,气息奄奄的道:“年...世兰,你......你.....要......” 端妃眼前好似看到了当年在王府时,她同年世兰亲密如姐妹的时光。 那时的年世兰是真心的待她的。 可她确是带着目的的接近年世兰的。 “年...年世兰......对...对...对不...起......” 端妃的手臂滑落在床沿,眼睛也永远的闭上了。 年世兰冷漠的看着,对于端妃的话语丝毫不在意。 迟来的道歉,狗屁不是! 年世兰转身回了寝殿,就坐在软榻那里等着。 而在紫禁城的雨幕中,一盏盏宫灯正穿过雨幕,向着翊坤宫的方向疾行而来。 是养心殿的胤禛在得知端妃去了翊坤宫。 便吩咐了苏培盛摆驾翊坤宫。 一路上,胤禛的心中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多次催促抬轿撵的宫人加快速度。 富察怡欣从系统那里知道了翊坤宫的惊天大瓜后,一直在用系统监控看着。 看着年世兰毫不犹豫的弄死了端妃。 不由的感叹,手段还真是干脆。 不愧是年世兰! 富察怡欣指尖轻叩桌面,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她倒要看看,这年世兰接下来会如何收场。 系统光屏上,翊坤宫的画面清晰如亲临。 年世兰端坐软榻,姿态闲适得仿佛在等候一场寻常的下午茶,而非刚刚手刃了一条人命。 她甚至让颂芝重新点了那盒仅剩的欢宜香,袅袅青烟中,那张艳丽的面容透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娘娘,”秋香轻声道,“青黛来报,皇上往翊坤宫那边去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便到。” 富察怡欣微微颔首。 那丫头是她安插在宫中的眼线,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看来年世兰是在等皇上了。 胤禛的銮驾很快便已至翊坤宫门前。 他几乎是踉跄着下了轿辇,顾不得帝王威仪,径直闯入殿内。 苏培盛撑着伞紧跟其后,却被雨水打湿了半边身子。 “世兰!” 胤禛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年世兰缓缓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皇上来了?妾身正想着要派人去请呢。” 她的从容让胤禛心头一紧。 他目光扫过殿内,没有见到端妃,神情不由的一紧。 对苏培盛使了个眼色,苏培盛领命退下。 胤禛刚要说话,年世兰便直接开口道:“皇上不用找了,妾身已经报仇了。” 胤禛的脸色瞬间一沉。 “世兰,你……” 此时苏培盛满脸惊慌的进来:“皇上,皇上,端妃...端妃娘娘,殁了!” 胤禛手指微颤,“世兰,你做了什么?” 年世兰轻笑出声,那笑声在雨声中格外清脆:“皇上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她起身,一步步走向胤禛,绣着缠枝莲纹的裙摆拂过冰凉的地砖。 胤禛眼中情绪翻腾,最后轻叹一声:“唉......你又何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年世兰走近到能看清胤禛眼底的情绪时,她才停下。 “皇上,您不生气吗?” 胤禛看着年世兰那眼中过分平静的神色,心中不由的猜测,端妃到底有没有说什么? “世兰,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放下吗?” 年世兰呲笑一声:“皇上,那是世兰的孩子,您要世兰如何能放下!” 忽然年世兰转头走向那飘着青烟的香炉。 “皇上,这是您送世兰的香,好闻吗?” “这是世兰珍藏的最后一盒了!” 胤禛神情一震,他不确定的看向年世兰:“世兰,你......” 年世兰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皇上,这是端妃给世兰的。” 她语气轻柔,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她说,这上面写的是这欢宜香的方子。” “皇上要不要瞧瞧,与太医您赏给世兰的是否一致? 胤禛瞳孔骤缩。 殿外雷声轰鸣,闪电的光芒透过窗棂,将年世兰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她看着这个曾让她倾尽所有的男人,忽然觉得可笑。 他此刻的慌乱,究竟是为了端妃的性命,还是为了那即将被揭穿的秘密? “世兰,” 胤禛试图去握她的手,“你听朕解释……” “解释什么?” 年世兰侧身避开,笑意未达眼底,“解释皇上如何借端妃之手,除去我的孩子——您的亲骨肉?” “还是解释皇上这些年,是如何看着臣妾像个傻子一样,想方设法的试图去怀上一个孩子!” 胤禛眸中寒光一闪而过,端妃! 那个贱人,竟然敢将这些告诉世兰! 年世兰将那张纸轻轻搁在案几上,指尖抚过纸面,仿佛抚过这些年无数个辗转难眠的深夜。 “皇上可知,世兰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去宝华殿祈福?” 她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求菩萨赐世兰一个孩子,世兰以为是自己福薄,是当年小产伤了身子,是这宫里有人见不得世兰好……” 她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破碎的颤音:“原来都不是,原来是世兰枕边的香,是世兰最珍视的、皇上亲手所赠的欢宜香。” 胤禛面色铁青,殿外又是一声惊雷,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琉璃瓦上。 他张了张口,却发现那些惯常的帝王心术、权衡利弊的说辞,此刻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第104章 富察贵人 104 “这欢宜香,世兰一用便是多年,可整个太医院无人敢说一句实话。” 年世兰自顾自地说着,“端妃说,这方子是皇上亲自命人拟制的,太医院院正亲手调配。” “世兰竟不知,还能劳动皇上这般的费心!” “世兰!” 胤禛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当年情势所迫,年家……” “年家功高震主,世兰明白。” 年世兰任由他抓着,目光却落在窗外那株被暴雨摧残的石榴树上——那是她初入紫禁城那年亲手所植,他说石榴多子,是极好的寓意。 “可那个孩子呢?” 她转过头,直直望进他眼底,“他可曾威胁到皇上的江山?他不过是个尚未出生的胎儿,皇上连他活着的机会都不给!” “他也是皇上的亲骨肉啊!” 胤禛的手缓缓松开。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的春日,她在圆明园骑马,红衣猎猎,回眸一笑时满池的荷花都失了颜色。 那时他许她一世欢宜,许她独宠后宫,却独独不能许她一个孩子。 “朕……” 他喉结滚动,“朕可以补偿你,世兰,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 “世兰想要的,皇上给不起。” 年世兰向前伸手,香炉中青烟袅袅,缠上她的指尖。 “臣妾想要那个孩子活过来,想要这些年虚掷的光阴,想要一颗不曾被算计的真心——皇上,您给得起哪一样?” 殿门被狂风撞开,雨丝斜斜扑入,打湿了年世兰的鬓发。 她立在风雨交界处,背影单薄如纸,却挺直如当年那个策马长街的年家姑娘。 胤禛望着那燃烧着的香炉,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不是帝王的威严,不是君王的体面,而是这些年他亲手筑起的高墙。 墙内关着一个女子赤诚的真心,他原以为自己不在乎,直到此刻才发现,那竟是他在这深宫里,唯一见过的、真正的光亮。 年世兰知道端妃不过是颗弃子,真正的棋手始终端坐龙椅,冷眼旁观这满盘狼藉。 而她自己,也不过是棋盘上另一枚即将被清扫的残子罢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玉瓷瓶,在掌心轻轻转动。 “皇上,这是世兰给自己准备的。” 她将瓷瓶拿在手中,打开了瓶塞。 胤禛望着那个瓶子,忽然意识到什么,厉声道:“世兰,你想做什么?别冲动!” 年世兰不答,只是转身,静静的看着这个自己爱了大半辈子的男人。 在胤禛目眦欲裂的注视下,她缓缓将药瓶凑近唇边。 “世兰!” 胤禛扑上前去,却被早已来不及。 那瓶中的药,已然全部被年世兰喝进了嘴里。 “世兰!” “苏培盛!快叫太医!” 胤禛一把抱住年世兰,夺下她手中的瓶子。 年世兰轻咳几声:唇边便溢出了一缕鲜血。 “咳咳......皇上,不必费劲了, 这药...已经不能解了!” 她看着这个爱极了,也恨极了的男人。 看着他慌张的样子,嘴角竟然露出了微笑。 “皇上也会慌吗?” 她抬起手,指尖触到他下颌那道因惊怒而绷紧的线条,“世兰还以为,皇上的心早就炼成了铁石。” 血从唇角蜿蜒而下,滴在他明黄色的龙袍上,晕开一朵暗色的花。 她想起初入王府那夜,他也是这般抱着她,说世兰,我此生定不负你。 那时她当真以为,这一抱便是一生一世。 “皇上,那年初遇,世兰的心便丢了。” 胤禛浑身一震。 他们初遇时她红衣策马、回眸一笑的模样依然清晰。 年世兰又咳了几口血。 “朕不许你死!”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却红了,“太医呢!苏培盛!” “皇上。” 年世兰轻轻唤他,像从前无数个夜晚那样,带着几分娇嗔,几分委屈,“您可知道,世兰最恨的是什么?” 她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不是这欢宜香,不是年家的败落,是皇上您……明明什么都给不起,却还要演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又是一口血涌出来,她却不肯闭眼:“您赐世兰欢宜香时,可曾有一瞬的犹豫?您看着世兰为了有孕想尽了办法时,可曾有一夜的不安?” 胤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都没有吧。” 她笑了,眼角却有泪滑落,“所以世兰也不恨了。不值得。” 年世兰伸手在胤禛的脸颊上轻抚了一下:“皇上...您害得世兰...好苦!” 话落,年世兰的手猛地垂落。 那双一向明亮充满着对胤禛爱意的眼睛也永远的闭上了。 在意识消散的那一瞬间,她看见十六岁的自己正骑着马穿过长街,看见王府那夜的红烛高照,看见小产后悲伤的她——可那么多画面里,唯独没有皇上的脸。 也好。 她最后想,原来人死之前,真的会看见一生。 而那些她以为刻骨铭心的爱,到头来,不过是香炉里一捧燃尽的灰。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太医们跌跌撞撞冲进来,却被胤禛一声暴喝震在原地:“滚!都给朕滚出去!” 他低头看着怀中渐渐冰冷的女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在马背上回头望他,阳光穿过她耳坠上的明珠,晃得他睁不开眼。 “世兰……” 他哑着嗓子,将脸埋进她散开的鬓发间,那里还残留着欢宜香的气息,甜腻得令人窒息。 “朕错了。” 年世兰已经听不见了。 胤禛抱着她,直到怀中的身体彻底冷透。 雨还在下,雷声滚滚,仿佛要把这紫禁城劈开一道口子。 他忽然想起她说的那句话——“皇上也会慌吗?” 会的。 他望着窗外折断的石榴树,第一次承认。 在她饮下那瓶药的瞬间,在他喊她名字却得不到回应的时刻,他慌得像个被夺走心爱之物的孩子。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缓缓站起身,将她已经僵硬的手放回身侧。 龙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像一道丑陋的疤。 苏培盛战战兢兢凑上来,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第105章 富察贵人 105 “传旨。”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华妃年氏,薨,追封……敦肃皇贵妃。” “着内务府好生操办,不可懈怠。” 他顿了顿,又道:“端妃,冒犯圣威,降为答应,以常在之礼下葬,一切丧仪从简。” 苏培盛心中一震,忙垂头应下:“嗻。” 殿外的雨终于小了。 胤禛独自站在阶前,看着宫人们沉默地进出,将那个女子从这世间彻底抹去。 他忽然想起她说的——“世兰想要的,皇上给不起。” 确实给不起。 他无法让那个孩子回来,也没办法在让世兰拥有一个孩子,更没办法将给世兰想要的毫无杂质的真心。 他能给的,只有这满宫的欢宜香,和那表面的荣光。 “皇上,” 苏培盛捧着那半盒剩下的欢宜香,“这个……” 胤禛接过,在掌心握了许久。 那香料只剩下一点,却仍散发着熟悉的甜香。 他想起她最后站在香炉边的身影,想起她说“世兰一用便是多年”时语气里的自嘲。 “烧了。” 苏培盛躬身应道:“……是。” 在香炉里火焰吞噬香料的那一刻,胤禛转身离去。 他没有回头,因此不曾看见那缕青烟如何在雨中升腾、消散,像极了某个女子短暂而炽烈的一生。 因为这个举动,也无从得知年世兰最后对他的报复! 让胤禛之后发现的时候,将这个罪责归到了端妃的头上。 富察怡欣看完这场悲剧,心中感慨万分。 年世兰无论如何骄纵,但有一点是不能否认的,就是她对皇上的爱! 原本以为她会跟皇上理论。 结果,年世兰依旧选择了这般悲剧的离场。 系统忽然出声:“安安,年世兰给皇上下药了。” 正在感慨的年世兰一愣:“啊?下药?” “嗯,年世兰给皇上下了绝嗣药!” 富察怡欣这下子是彻底的惊了。 “她是什么时候下的,皇上好像没在翊坤宫吃喝任何东西吧?” 系统给她解惑:“年世兰把绝嗣药放在了欢宜香里。” 富察怡欣一愣:“欢宜香?” “对,就是年世兰最后在殿中点的那仅剩的一盒欢宜香。” 皇上在里面待了挺久。 “再加上皇上的子嗣缘本就不是很好,又闻了这绝嗣药,以后是不会在有孩子了。” 富察怡欣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竟低低笑出声来。 “不愧是年世兰。” 她喃喃道,眼底浮起复杂的神色,“她倒是敢爱敢恨……连死都要算计得这般彻底。” 系统在她识海中补充:“那药分量极重,且与欢宜香中的麝香相辅相成,短时间内,太医把脉根本诊不出。” 富察怡欣点头: “就是没有子嗣出生,估摸着皇上也会只当自己年纪大了,子嗣艰难是常理。” 富察怡欣望向窗外黑沉沉的暮色,“他亲手烧掉的,不只是欢宜香,更是他绝嗣的真相。” 她想起年世兰最后那抹笑。 原来那不是绝望,是解脱,是报复得逞的快意。 “年世兰啊世兰,” 富察怡欣轻声叹道,“你说他给不起嬷真心,他害了你的孩子,你便让他断子绝孙,这深宫里的女人,狠起来竟都这般相似。” 系统忽然提醒:“安安,端妃那边……” “是了。” 富察怡欣眸光一凛,“皇上如今只当端妃是害得年世兰寻死的罪魁祸首。” “端妃降位、丧仪从简,这就是皇上的迁怒。” “年世兰这一死,倒是让端妃连死都得给她赔罪。” 她起身走到窗前,雨后的宫道湿漉漉的,倒映着昏黄的宫灯。 “系统,年世兰可还留了别的后手?” “她交给了颂芝几封信。” 系统顿了顿,“其中就有给你的。” 富察怡欣挑眉:“给我的?” “是,年世兰与皇后斗了半辈子,手中还是有些皇后的把柄的,她把这些都给你了。” “不过那些都不是太紧要的,最主要的是年世兰把年羹尧留给她的那个令牌给了你。” 系统声音里带着几分唏嘘,“那信此刻还在颂芝那里,估摸着等她缓过神来,就会来送信了。” 富察怡欣沉默良久。 最后轻轻的叹了一声:“唉!她可以有其他的选择的,却偏偏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远处传来丧钟的低鸣,一声,又一声,为那位追封的敦肃皇贵妃送葬。 而此刻的景仁宫,皇后正对着铜镜,将一支凤钗缓缓插入发髻。 她的面容比往日消瘦,眼神却更加幽深。 “剪秋,年世兰终于死了。” “她终于是死了。” 皇后忽然低低的笑出了声:“真好啊,年世兰,端妃都死了。” 剪秋垂手立在侧,听着皇后这笑声,只觉得心疼不已。 她跟随皇后多年,见过主子算计人时的从容,也见过她发怒时的阴狠,却从未听过这样的笑——像是压抑了半辈子的枷锁骤然崩断,又像是终于将宿敌踩在脚下的癫狂快意。 “娘娘,端妃那边……” 剪秋斟酌着开口,“端妃被皇上降位为答应,以常在之礼下葬, 还说了丧仪从简。” 皇后笑声骤停,铜镜中那张脸瞬间冷了下来。 “那个贱人,常在都是抬举她了,去内务府吩咐一下。” “是,娘娘。” 皇后缓缓转过身,凤钗上的明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烛火下投下细碎的光斑。 窗外丧钟又响了一声,皇后侧耳听了,忽然叹道:“年世兰啊年世兰,你恨了端妃一辈子,可最该恨恰恰是那个你最爱的人,还真是悲哀!” “对了,” 皇后像是想起什么,“富察氏那边可有动静?” “回娘娘,瑞妃娘娘今日并没有出过永寿宫。” 皇后眯起眼睛。 富察怡欣,这个入宫不过短短几年,便得皇上宠爱,诞下皇嗣的宠妃,却总让她觉得看不透。 “盯着永寿宫那里,尽快找机会动手,她的这胎,本宫不希望她生下来。” 皇后重新转向铜镜,将凤钗又往里推了推,“年世兰死了,本宫不希望再出一个跟年世兰一样的宠妃。” 铜镜中,皇后的面容在烛火摇曳下忽明忽暗。 第106章 富察贵人 106 而此刻的永寿宫里,富察怡欣正展开颂芝悄悄送来的信笺。 年世兰的字迹凌厉如刀,最后一行却写得极轻:“本宫这一生,输在人心,输在天,令牌如约奉上,望富察家能照拂一下远在极边的年家人,为表谢意,年家在宫中的人手,都送与瑞妃。” 富察怡欣看完后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 这算是年世兰唯一的牵挂了吧! 唉...... “秋香,给族里传信,把事情跟族里说一下,好处得到了,总得履行契约不是。” “顺便把年世兰写的那些信给年家带过去。” “是,娘娘。” 从永寿宫出来的颂芝,又去了养心殿。 将年世兰写下的绝笔交给了皇上后,便回了年世兰的灵前。 而皇上看到年世兰最后的绝笔后,一个人在养心殿枯坐了半夜。 等年世兰下葬的那日,颂芝自尽在了年世兰的灵前。 皇上感叹她与年世兰主仆情深,特赐她给年世兰陪葬。 不同于年世兰隆重的葬礼,齐月宾的葬礼简单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般对比,更让人感叹,年世兰的盛宠,哪怕是年家倒台,也不影响她在皇上那里的宠爱。 追封敦肃皇贵妃,这可是无上的荣宠。 就在端妃下葬后,她的丫鬟吉祥,便带着一封信,去了养心殿。 那是端妃准备的对于皇后的致命一击,是这么多年来一点点查清的真相。 养心殿中,当皇上听说是端妃有东西要丫鬟在她死后交给他。 皇上心中还是很复杂的。 起初她以为是端妃的一些怨恨之语。 谁知,拆开之后,竟然是关于皇后残害子嗣的事情。 胤禛一下子就认真了起来。 他仔细的阅读了端妃写下的种种事件和她调查后的结果。 胤禛越看脸色越是阴沉,手中的纸张被他攥得微微发皱。 端妃的字迹素来娟秀从容,即便是写下这些血淋淋的真相,依旧保持着她一贯的习惯,可越是如此,越让胤禛感到脊背发凉。 乌拉那拉宜修,他的皇后,那个永远端庄得体的女子,竟在暗中做了这许多手脚。 纯元皇后难产而亡的真相,二阿哥出生就夭折的蹊跷,还有这些年宫中接连流产的嫔妃,一个个名字在纸上排列,像是一道道催命的符咒。 端妃查得极细,每一笔都有出处,有人证,有物证,她都藏在宫中多年,只待今日。 胤禛想起纯元临终前紧握着他的手,气若游丝地让他照顾好宜修。 那时他悲痛欲绝,也感叹她们姐妹情深。 因此将宜修册封为皇后。 而皇后也经常在他面前怀念纯元,如今想来,却只觉得可笑。 又或许,纯元至死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亲妹妹会对自己下手。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端妃的隐忍。 这些年她病病歪歪,深居简出,人人都道她是被华妃那一碗红花伤了根本,却不想她在暗中查了这许多。 胤禛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皇帝,被蒙蔽得有多彻底。 前朝后宫,他自以为掌控一切,实则处处是漏洞,处处是谎言。 他将那些供词反复看了三遍,直到烛火摇曳,才惊觉已是三更天。 苏培盛进来换茶,见他面色铁青,吓得立在一旁不敢出声。 胤禛挥挥手让他退下,独自坐在龙椅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宜修啊宜修,他喃喃自语。 你害死了朕的纯元,害死了朕那么多孩子。 却还能每日在朕面前扮演贤后的角色。 这份心机,这份狠毒,连年世兰那样张扬跋扈的人,都比不得你万一。 他想起年世兰临死前写下的绝笔,只有寥寥数语,说此生错付,愿来世不再相见。 那时他尚有几分愧疚,觉得世兰虽跋扈,对他却是真心。 可如今对比端妃呈上的这些,年世兰那些手段,竟显得直白可笑起来。 至少世兰害人,是明着来的,而宜修,是笑着将人推入深渊的。 胤禛没有立刻发作。 他做了这么多年皇帝,深知打蛇要打七寸的道理。 端妃将这些留到死后才呈上,必是知道活着的时候,即便说出来,也动不了宜修分毫。 皇后是太后的侄女,背后还有乌拉那拉氏,这些都是横亘在她面前的阻碍。 他命人将吉祥暂时安置在偏殿,又召来心腹暗卫,吩咐他们依着端妃提供的线索,逐一核实。尤其是纯元皇后难产一事,当年事情的真相,他要全部查清。 三日后,暗卫回报,当年为纯元接生的徐太医,在纯元崩逝后不久便告老还乡,却在离京途中遭遇劫匪,全家罹难。 此事当年被当作寻常意外结案,如今细查,那伙劫匪的踪迹,竟与皇后母家有几分牵连。 胤禛听着回报,手中的佛珠一颗颗碾过。 他想起宜修每每提起纯元时,那副哀戚又怀念的神情,原来都是做戏。 她害死了姐姐,却还要借姐姐的名义,在朕面前邀宠固位,这份虚伪,让胤禛感到一阵恶心。 又过了半月,暗卫陆续带回更多的疑点。 但是都没有明确证据。 因为很多相关的人员都找不到了,而那些事基本上都是皇后的亲信所为。 为此,皇上直接下令让苏培盛将景仁宫的宫人都带走审问。 苏培盛领命而去,带着一队侍卫径直奔向景仁宫。 彼时宜修正在修剪一盆新供的绿梅,见苏培盛带人闯入,手中剪刀微微一顿,却并未抬头。 她慢条斯理地将一枝斜逸的梅枝剪去,方才开口:“苏公公这是做什么?本宫的景仁宫,何时成了你想来便来的地方?” “皇后娘娘恕罪。” 苏培盛垂首,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皇上有旨,景仁宫的一些宫人,皆需带去问话。” 宜修终于搁下剪刀,转过身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黄色凤穿牡丹的宫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面上仍是那副端庄温厚的神色,仿佛眼前不过是桩微不足道的小事。 “问什么话?本宫是六宫之主,这些奴才皆是本宫的人,要问也该当着本宫的面问。” 第107章 富察贵人 107 苏培盛抬眼,目光与她相接,又迅速垂下:“娘娘,这是皇上的意思。” 宜修眸光微闪。 她做了这么多年皇后,太清楚这几个字的分量。 皇上若还愿意给她颜面,便不会叫苏培盛这般硬闯。 她缓缓坐回椅上,指尖轻轻叩着扶手,脑中已将近日诸事过了一遍。 端妃。 必是端妃那个病秧子,临死还咬她一口。 “本宫知道了。” 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温婉如常,“苏公公请便,只是这些奴才跟了本宫多年,本宫待他们一向宽厚,还望公公问话时,手下留情些。” 苏培盛躬身称是,一挥手,侍卫们便上前将名单上的宫女太监一一带走。 剪秋被两个侍卫架住时,猛地挣了一下,回头看向宜修:“娘娘!” 宜修轻轻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言。 景仁宫一时空了。 只留那些今年才分配到景仁宫里的宫女和太监。 宜修独自坐在殿中,听着外头渐远的脚步声,面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尽。 她起身走至窗前,望着院中那株她亲手栽下的石榴树——多年未结果,早已枯了半株。 “娘娘……” 一个新提拔上来的二等宫女青禾从偏殿匆匆出来,脸色煞白,“咱们的人都被带走了,连小厨房的张嬷嬷都没留下。” “慌什么。” 宜修声音冷淡,“不过是被叫去问话罢了。” 她的事情,那些普通工人根本就不知道,而剪秋她们,她很放心。 她回身走至妆台前,从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檀木盒子。 盒中躺着几枚玉佩、几张泛黄的纸笺,还有一只小小的瓷瓶。 她将瓷瓶握在手中,良久,又放了回去。 “去,过来给本宫梳妆。” 青禾一愣:“娘娘要……” “皇上让人问询本宫的宫人,本宫总要去见一见皇上的。” 宜修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更衣。” 养心殿侧殿,日影西斜。 宜修跪在那里,已经跪了一个时辰。 这期间没有一人来此。 她身子素来不好,此刻额头已沁出细汗,腰背却挺得笔直。 养心殿的正殿,胤禛一直在等消息。 王府时的老人已经不多了,有的几个知道的也不多。 重点审问的是皇后身边的贴身丫鬟和太监。 剪秋那里一直挺着没有招任何东西。 最后是在江福海和绘春那里撬开了口。 纯元难产而亡是宜修的手笔 二阿哥出生既殇,也是宜修亲手所为。 当时大阿哥弘晖去世,他为了不让宜修伤心,也是因为纯元说宜修会些药理,便让宜修去照顾纯元的胎。 没想到她竟然在纯元的饮食中动了手脚。 那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是浑身青紫,他一直以为是上天的责罚。 甚至他的子嗣稀少,全部都是宜修的原因。 无论是在潜邸时,还是在后宫,皇后都害了他不少子嗣。 胤禛在养心殿摔了一套茶具。 苏培盛领着宫人跪了一地,听着上头传来压抑的怒吼,无人敢抬头。 胤禛此刻愤怒不已。 他的纯元,他的孩子! 暮色四合时,侧殿的门终于开了。= 胤禛走进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的皇后。 他手中仍握着那串佛珠,一颗颗捻动,目光却冷得像淬了冰。 “皇后好大的胆子。” 宜修叩首,声音平稳:“臣妾不知犯了何罪,惹皇上如此动怒。” “但臣妾忝居后位多年,若有失德之处,甘愿受罚,只求皇上明示,让臣妾死个明白。” 胤禛冷笑:“明示?纯元怎么死的,你还需要朕明示?” 宜修身形微颤,却未抬头。 她伏在地上,声音带了一丝哽咽:“姐姐……姐姐是难产血崩,臣妾当年亲眼所见,痛心至今,皇上今日提起,是要剜臣妾的心吗?” “痛心?” 胤禛蹲下身,一把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脸来,“宜修,你这张脸,朕看了二十多年,竟从未看透过。” “徐太医全家是怎么死的,你要朕说与你听? 宜修被迫与他对视,眼眶已红了,泪珠将落未落:“臣妾……臣妾不知皇上在说什么……” “不知?” 胤禛甩开她,起身拂袖,“那芭蕉与杏仁,皇后也不知道?” “你那个大宫女倒是硬气,不过你的大太监可是什么都招了。” 皇后身子一抖,江福海招了? 剪秋没说,那她该受了多大的罪啊! 宜修垂下眼眸,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江福海跟了她二十年,从潜邸到紫禁城,没想到竟然没扛过去。 剪秋那边毫无音讯,怕是已经……她不敢深想。 “皇上,” 她再抬头时,泪已顺着脸颊滑落,“臣妾愚钝,芭蕉性寒、杏仁有毒,这道理臣妾自然知晓。可姐姐当年有孕,臣妾日日侍奉在侧,若真有二心,何至于等到她临盆之际?” 胤禛背对着她,佛珠捻动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你这个毒妇,你到现在还要狡辩吗?” 胤禛将桌案上的供词和一些证据摔到宜修面前。 宜修终于变了脸色。 她抬起头,面上泪痕犹在,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平静,“臣妾想问皇上一句,这些年,皇上可曾有一日,真心待过臣妾?” 胤禛背对着她,没有回答。 “柔则在时,皇上的眼里只有她。” “柔则去了,皇上的眼里便只有她的影子。” 宜修缓缓站起身,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臣妾是庶出,自幼便知道,想要的东西要自己去争。” “臣妾争了半辈子,争来这皇后之位,争来皇上偶尔的垂顾,原来……原来在皇上心里,臣妾从来都只是个毒妇。” “臣妾承认,柔则是臣妾害的,可那是她活该,是她该得的下场!” 胤禛猛然转身,手中的一串佛珠砸在她身侧,檀木珠子四散崩裂。 他眼底猩红,是宜修从未见过的模样——不是帝王之怒,是二十年前那个失去了挚爱的少年,终于寻到了仇人。 “你个毒妇!” “纯元至死都念着你们的姐妹情分,” 他一字一顿,“她拉着朕的手说,要朕善待于你。” “你呢?你是如何对她的!” “你为何要害纯元?” “她是你的亲姐姐,待你那般好……” 第108章 富察贵人 108 “待我好?” 宜修打断他,声音陡然尖利,“她抢了我的福晋之位,抢了我的丈夫,抢了我本该有的一切!” 宜修跪坐在地,衣裳有了褶皱,发髻也微微散乱。 她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起初轻浅,渐渐竟有几分凄厉。 “哈哈哈哈.......” “姐妹情分,哈哈哈哈.....姐妹情分!” “若她对臣妾真的有半分姐妹情分,就不会害死臣妾弘晖了!” 胤禛眸子一沉,“你胡说什么?” “弘晖是生病夭折,跟纯元有何关系?” 皇后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庞。 嘴角带着讽刺的笑容:“皇上,臣妾的弘晖虽然身子不好,可是还没有到一场风寒便能要了命的缘故。” “弘晖的风寒就是柔则下药导致的,臣妾当年可是查到了证据的。” 胤禛看她那疯魔的样子不像作假,可他并愿不相信宜修所说。 柔则那般善良、柔弱之人怎会去害妹妹的孩子,况且那也是他的孩子。 胤禛对于那个孩子的死,胤禛是有些愧疚的,毕竟当时他就在柔则的院子里。 因为柔则才查出有孕,忽然就身子不舒服,想让府医留下,以防万一,他是同意的,也是他下令所有府医全部都留在正院的。 他记得那夜暴雨倾盆,柔则倚在他怀中,面色苍白如纸,纤细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袖,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四郎,我好怕……这孩子来得不易,我想让他平安降生。” 柔则想让府医留下守着。 他如何能不心软? 那是他此生第一次体会到为人父的期盼,第一次懂得何为血脉相连的悸动。 他下令将府中所有府医都拘在正院,以防柔则身子有恙。 他从未想过,那道命令会是一道催命符。 “朕......” 胤禛不知要说些什么,那是他还在期待着柔则腹中的孩子。 宜修的声音将他拽回现实,字字如刀:“皇上可知,弘晖临死前唤的是什么?” 她仰起脸,泪水冲刷着精心描画的妆容,露出底下苍白的底色:“他唤额娘,疼。” “他烧得糊涂了,还想着要额娘抱,可他的额娘救不了他,他的额娘被挡在那扇朱门之外,眼睁睁的看着他在我怀里一点一点凉下去。” 宜修浑身颤抖,声音悲戚,“皇上可知,我的孩子是怎么死的?” “他是活活被高热烧死的!” “因为那时柔则也有了身孕,府里上下都忙着照顾她!所有府医都被她强留在院子里,无论我怎么求,她都不开门放府医出来。” “我的孩子……臣妾抱着他在大雨里走了很久,大门侍卫被柔则吩咐过,不准放臣妾出去找大夫。” “臣妾毫无办法,就那么看着弘晖在我的怀里一点点的失去声息。” “臣妾求遍了漫天神佛,可是我的弘晖还是就那么死在我怀里,他还不满三岁,高烧烧的浑身滚烫,不治而死。” 她手指颤抖,眼中恨意浓浓:“从那一刻起,臣妾就恨毒了她,她抢了我的夫君还不够,还要害死我的孩子!” 宜修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多年积压的怨毒,“她刚查出身孕,臣妾的弘晖就死了,皇上那时可曾看过臣妾一眼?” “您只守着她的肚子,盼着那个孩子出生。” “臣妾恨啊,恨不能让她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所以你就害死了她?害死了朕的孩子?” “是。” 宜修坦然承认,“臣妾不后悔,若有来世,臣妾还会这么做。” 胤禛看着她,忽然觉得陌生。 这个与他做了几十年夫妻的女人,他竟从未真正了解过。 她心中的恨意,像一条毒蛇,盘踞了半生,将所有人都拖入深渊。 “是朕要娶的柔则,是朕让府医留在的正院,你为何不恨朕?” 胤禛对于宜修的狠毒只觉得心寒,他对于柔则害死弘晖的说辞有很大的怀疑。 宜修情绪崩溃的哭喊道:“臣妾也想恨你,可是臣妾做不到,臣妾做不到啊!” 胤禛冷漠的看着宜修。 “你害死的,不止纯元。” 他缓缓道,“王府时齐妃那些夭折的孩子,芳贵人、欣常在那未出世的孩子,还有瑞妃的胎……这些年,你害了多少人?” 宜修微微一怔,随即冷笑:“端妃倒是查得清楚。” 殿外忽然传来雷声,盛夏的暴雨说来就来,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竟与二十年前那个夜晚如出一辙。 “我的孩子死了,凭什么那些贱人可以有孩子,我不会让任何人占据弘晖的位置。” 宜修的神情已经平静了下来。 “我要让他们都去陪我的弘晖!” 胤禛气怒不已:“你个毒妇!” 宜修抬头看着皇上:“臣妾的恶毒都是被逼出来的。” “但我不悔,若有来世,我仍会如此,无人为我儿报仇,我只能自己讨回公道。” 胤禛看着她,忽然觉得疲惫至极。 他转身走出殿内,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你说的朕会去查,但是你的罪名无可抵赖。” 景仁宫的灯火彻夜未熄。 宜修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面容憔悴苍白的自己,忽然就笑了。 “娘娘。” 青禾哭着跪下,“您救救自己,您去求皇上,去求……” 宜修轻笑,“姑母若还在,或许能保我一命,可姑母去了,这宫里便没有人能救我了。” 她仔细看着镜子已经显出老态的自己。 “我这一生,争来争去,原是一场空。” 她喃喃道,“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窗外忽然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 宜修起身走至床前,从枕下摸出一把剪刀。 青禾惊呼着要扑上来,却被她厉声喝住:“退下!本宫还没输到要寻死的地步!” 她将剪刀抵在喉间,却只是轻轻一笑,又放下了。 “去,将本宫的皇后吉服取出来。” 青禾愕然:“娘娘?” “本宫是皇后。” 宜修理了理衣襟,“死,也要死得像个皇后。” 她换上那身早隆重的皇后吉服,端坐在正殿的凤座上。 第109章 富察贵人 109 天色大亮时,苏培盛带着圣旨前来,却见她盛装华服,神色从容,仿佛仍在接受命妇朝贺。 “皇后乌拉那拉氏,戕害皇嗣,谋害嫡姐,罪无可恕,即日起,废除皇后位,贬为庶人,终身幽禁景仁宫。” 宜修听着,唇角微微上扬。 她俯身,以额触地,声音清晰:“罪妇……领旨。” 而后苏培盛并没有立马就走,而是又拿出了一封圣旨,宣布了皇上将已逝的大阿哥弘晖追封为和硕端亲王。 之前一直保持着皇后仪态未曾有半点动容的宜修。 此刻听见这道迟来的追封圣旨,眼泪立马夺眶而出。 她伏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那身繁复沉重的皇后吉服压在她身上,像是一具华丽的枷锁,此刻却连这枷锁也要被剥去了。 “端亲王……” 她喃喃重复着这个封号,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如夜枭,“皇上……皇上终于想起我的晖儿了……” 青禾在一旁看得心惊,跪爬上前想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宜修自己撑着地面缓缓站起,吉服上的金线凤凰在晨光中刺目地闪耀着,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从容。 “苏公公,” 她唤道,声音已经平稳下来,“本宫……本宫想求见皇上一面。” 苏培盛垂着眼,恭声道:“庶人乌拉那拉氏,皇上有旨,不见。” 庶人乌拉那拉氏。 这几个字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过她的耳膜。 她怔了怔,随即又笑了,这次笑得极轻,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 “不见……” 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回凤座,端端正正地坐下,“那便不见吧。” 她抬手抚过座椅扶手上的金凤浮雕,那是她坐了好几年的位置。 从侧福晋到皇后,从潜邸到景仁宫,兜兜转转,竟像是回到了原点。 “青禾,去将本宫……将我的妆奁取来。” 青禾哭着去了,捧来一只檀木盒子。 宜修打开,里面并无珠翠,只有一只小小的长命锁,带着很明显的磨痕,应该是经常被人拿在手里抚摸留下的。 她将那锁贴在心口,闭上了眼睛。 “晖儿走的时候,才三岁。”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高热不退,我抱着他,从黑夜到天明。” “王爷……皇上那时在潜邸,正陪着有孕的姐姐。” “我在正院门口跪求了许久都没能给晖儿求来一位府医。。” 殿中寂静,苏培盛垂手立着,眼观鼻鼻观心。 “后来晖儿在我怀里咽了气。” 宜修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我抱着他,一直抱到身子都僵了,那时候我就想,凭什么?” “凭什么她有了孩子,就要害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该死吗?” 她将长命锁重新放回盒中,合上盖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埋葬什么。 “我害她,害她的孩子,原是想让她也尝尝这滋味。” 她忽然看向苏培盛,目光清明得可怕,“可苏公公,你猜怎么着?她死的时候,皇上抱着她,眼里全是泪。” “我的晖儿死的时候,皇上连看都没看一眼。” 苏培盛躬身道:“庶人慎言。” “慎言?” 宜修大笑,“我都要被幽禁至死的人了,还慎什么言?” “景仁宫……” 她低语,“我在这宫里住了这么多年,以后还要住到死,皇上这是要让我日日看着这宫墙,日日记着我是怎么输的。” 她走到妆台前,从妆奁底层摸出一只小瓷瓶,在手中转了转,然后打开。 苏培盛瞳孔微缩,上前一步:“哎呦喂,娘娘,这万万不可寻死啊,皇上有旨,您得活着。” 宜修好似没有听见一般,径直将那瓶子往嘴里倒。 苏培盛和青禾一起扑上去,将那个瓶子给夺了下来。 两人都是惊魂未定的。 宜修被抢了药瓶挑眉问苏培盛:“皇上连我寻死都要管?” “皇上说了,” 苏培盛清了清嗓子,再出口的声音毫无波澜,“您得活着,日日活着,看着这后宫里,再不会有乌拉那拉氏的女子为后。” 而后,苏培盛又低声的劝: “娘娘,听咱家一句劝,这妃嫔自戕可是要连累家族的。” 宜修的身子一僵。 乌拉那拉家,是啊,她身后还有家族,她不能再连累家族了。 良久,她才缓过神来。 “好,” 她说,“我活着。” 她走至窗前,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叶子。 “苏公公,” 她背对着众人,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你去回禀皇上,就说……乌拉那拉氏宜修谢主隆恩。” 苏培盛带着人退下了。 殿门合上的声音沉闷而悠长,像是一道棺盖缓缓落下。 宜修仍站在窗前,手中的叶子在掌心被揉成一团。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刚入潜邸,也曾与皇上有过恩爱的时光,只是一切美好都随着柔则的出现被打碎了。 “姐姐,” 她对着空荡荡的宫殿低语,“你赢了......” 窗外,一只寒鸦掠过灰白的天空,叫声嘶哑。 宜修关上窗,将一切都隔绝在外。 随着废后一同下达的旨意还有册封富察怡欣为瑞贵妃是旨意,并且由瑞贵妃协力六宫的旨意也一并下发,晓谕六宫。 这三道旨意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在紫禁城的深宫高墙间迅速传开。 各宫嫔妃闻讯,神色各异,心思纷呈。 前朝大臣们的反应最大,毕竟废后可不是说说玩儿的。 不过因为宜修的作为确实无法让人为她辩驳,被告知了真相的宗亲和朝臣们只恨皇上为何直到现在才发现皇后的恶毒。 导致皇上至今膝下子嗣单薄。 皇室宗亲们更是对宜修痛骂出口。 乌拉那拉氏也因为出了一个废后而颜面扫地,多年经营的门庭一朝尽毁。 族中长老连夜召集会议,商议如何将损失降到最低,以保全剩余子弟的前程。 曾经显赫一时的后族,如今成了京城权贵们茶余饭后的笑柄,连姻亲都少有走动,生怕被牵连其中。 第110章 富察贵人 110 而在后宫之中,这道旨意掀起的波澜远比前朝更为诡谲复杂。 富察怡欣接旨时正在修剪一盆绿植,闻言手中银剪微微一顿,却未失态。 她缓缓起身,恭敬接旨后,向传旨太监颔首致谢,赏钱给得恰到好处——既不失贵妃的体面,又不至于张扬惹眼。 待那太监领着人退去,她才独自立于廊下,望着景仁宫的方向沉默良久。 “娘娘,” 秋香轻声道,“各宫主子都已备了贺礼,等着拜见呢。” “嗯,给我更衣吧。” 富察怡欣这个新鲜出炉的贵妃娘娘,接受了众位妃嫔们的拜见。 她也交代了,平日里,她不需要众位妃嫔们来请安,毕竟她只是个贵妃,严格来说是不能接受妃嫔们的晨昏定省的。 她只道是各自安好便是,若有要事,自可遣人来通传,不必拘泥于虚礼。 众妃嫔闻言,面上恭顺应是,心中却各有盘算——这位瑞贵妃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喜这些繁杂之事。 既不要请安,便少了许多见面的由头,日后想攀附或试探,都得另寻门路。 待众人散去,富察怡欣独坐于内殿,指尖轻抚着内务府送来的布料。 是上好的云锦。 还是今年刚刚进贡的那几匹。 她唇角微微一勾,这布料确实挺好看的。 她想着皇上这段日子应该挺不好受的。 这妻子和宠妃接连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估摸着要难受的不行。 想着她现在是贵妃,那下一步就该一步到位了。 将眼中的那抹算计之色隐于垂落的睫羽之下。 “娘娘,” 秋香捧来一盏温热的花茶,“景仁宫那边……” “按规矩办。” 富察怡欣截断她的话,语气平淡无波,“废后虽废,到底是先帝亲赐的婚事,皇上未将她打入冷宫,已是最后的体面。” “每日份例不必克扣,只是……” 她顿了顿,“她身边的人,该换的都换了,别让她再传出什么话来。” “对了, 去养心殿给皇上送盘点心和参汤过去,叮嘱皇上一声,要注意身子,莫要太过操劳。” “是,娘娘。” 秋香心领神会,应声退下。 富察怡欣起身行至窗前,窗外一树玉兰开得正好,洁白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倒像是落了一地的月光。 协力六宫,听着风光,实则是架在火上烤,成为了众矢之的。 皇上要她制衡,却未给她中宫的名。 靠过来的那些妃嫔要她庇护,却未必真心敬服。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玉兰花瓣——这紫禁城中的花,开得再盛,也不过是供人赏玩的物件,风一吹,便零落成泥了。 “娘娘,” 外头小路子匆匆来报,“皇上往咱们这儿来了。” 富察怡欣神色一凛,迅速将那花瓣放下,转身时已换上一副温婉笑意。 她亲自迎至殿门,福身行礼:“臣妾恭迎皇上。” 胤禛伸手扶她起来,目光在她面上停留片刻:“朕刚下朝,想着来看看你,今日可还应付得来?” 她垂眸浅笑,“劳皇上挂心了,众位妹妹都是懂规矩的,并无什么难处。” 胤禛嗯了一声,携她入内坐下。 富察怡欣亲手奉茶,见他眉间隐有倦色,便也不多言语,只静静立在胤禛身后给他按着有些酸胀的头部。 富察怡欣心中吐槽:看来大老板最近确实烦心事挺多的,大老婆和小老婆的各种事,还有孩子,可真是个挺倒霉的,都聚到一块爆发了。 该说不说,这端妃还真是能耐! 无人说话,殿中一时很是寂静,唯有茶烟袅袅,在日光中缓缓升腾。 胤禛闭着眼,享受着头上轻缓的按压,神情也一点点的放松。 没让富察怡欣按多久,皇上就拉着她的手,将人拉进了怀里。 “好了,你还怀着孩子呢,歇歇吧!” 富察怡欣顺着皇上的力道坐在了他的怀着。 一手揽上皇上的脖子,一手轻抚他的眼下。 “皇上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吧,眼下都带着青黑了。” “您可不能这样,政务再忙,您也要注意身体。” “臣妾和孩子们都还指着皇上呢。” 胤禛被她说的勾唇一笑:“好,都听爱妃的。” 胤禛伸手轻抚上富察怡欣的肚子:“孩子可还乖巧,有没有闹你?” “六阿哥呢?” 富察怡欣闻言,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轻轻覆上胤禛抚在自己腹上的手:“孩子乖得很,太医请脉也说胎象稳固。” “倒是六阿哥——” 她语气微顿,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意味,“那孩子如今越发皮实了,日日缠着嬷嬷要去御花园看鱼,臣妾怕她冲撞了人,只得拘着些。” 胤禛低笑出声,眉间倦色散了几分:“朕的阿哥,自然该活泼些。” 他捏了捏富察怡欣的手,“朕记得你怀六阿哥时也是这般,成日里爱吃酸的,把御膳房折腾得够呛。” “皇上还记得。” 富察怡欣微微侧首,发间步摇轻晃,“那会儿臣妾初为人母,心里慌得很,还是皇上日日来陪臣妾用膳,才安下心来的。” 她这话半真半假,却恰到好处地勾起胤禛的回忆。 他神色愈发柔和,将人揽得更紧了些:“朕的怡欣,从来都是最懂事的。” 殿外日光渐盛,透过窗纱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富察怡欣将头轻轻靠在胤禛肩上,声音放得轻缓:“臣妾不求别的,只盼皇上保重龙体,莫要太过伤神。” 胤禛垂眸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 富察怡欣坦然迎上,唇角笑意温婉如初。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倒是会说话。” “臣妾说的是真心话,皇上身体有恙,臣妾是会心疼的。” 她顺势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皇上为江山社稷操劳,臣妾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只恨自己不能为皇上分担,唯有将六阿哥和腹中这个孩子教养好,不让皇上再添烦忧。” 胤禛神色动容,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朕知道你的心意。” 富察怡欣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思绪。 第111章 富察贵人 111 殿中一时静谧,只闻窗外蝉鸣声声。 她算着时辰,知道胤禛约莫还要往养心殿去批折子,便也不再多言,只柔声道: “皇上可要用些点心?臣妾让小厨房备了荷叶羹,最是消暑的。” “不必了。” 胤禛在她脸颊亲了一口,又抱着她轻声嘱咐了几句,便起身理了理衣袍,“朕还得回去看折子,你好好养着,朕过几日再来看你。” 富察怡欣起身相送,行至殿门处,忽然被胤禛握住了手。 她抬眸,见他目光落在自己小腹上,声音低沉:“这一胎,朕盼着是个阿哥。” 富察怡欣一怔,随即浅笑应道:“臣妾也盼着,能为皇上再添一位皇子。” 胤禛点点头,转身离去。 富察怡欣立在阶下,目送他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唇角笑意渐渐淡去。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腹部,轻笑一声,想要阿哥?给你,只多不少。 小路子凑上前来,低声道:“娘娘,外头日头大,您回殿里歇着吧。” 富察怡欣收回目光,转身往殿内走,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去请刘太医来,就说本宫有些头晕,请他来请个平安脉。” “是。” 殿门在身后合上,富察怡欣重新坐回软榻上。 皇上目前膝下子嗣单薄,三阿哥弘时资质平庸,有些愚钝,早就被皇上排除了名单。 四阿哥和五阿哥被皇后给弄死了。 想来端妃是把这件事也捅到了皇上那里,也或许是皇上自己查出来的。 否则,这废后的旨意,无法那么轻易的下达。 而目前皇上膝下仅剩的还有希望的也就是她的六阿哥弘昭和现在她腹中的孩子了。 宜修倒了,可这座皇宫里从来不缺想要取而代之的人。 她虽出身名门,可这前朝后宫多的是有人想往上爬。 而她这个有着皇嗣的妃嫔,就是他们首先想要拉下来的目标。 毕竟,后位空悬,前朝的那些大臣们,哪个不是想着自家也许就能出一位皇后呢。 那她这个贵妃就是那些朝臣和世家大族的眼中钉了。 富察家最近可都是打着十二分的精神。 马齐更是召集族人,开了族会,严令禁止任何人在外胡作非为。 那些打着富察家的旗号在外为非作歹的,一律族规处置,严重的直接交给官府处置。 各位族老们也是下了死命令,那些个经常在外游手好闲的纨绔们,各家都约束好了。 若出了事,一律严惩! 若是因此影响了宫里的娘娘和小阿哥的前程。 那犯事的那一只族人,直接全部除族! 这倒是让那些有心思的人家,扑了个空,没有抓到想要的把柄。 富察家这般严防死守,倒是让那些惯会钻营的没了可乘之机。 富察怡欣这个孕期也是受到了不少算计。 宫里针对她的,宫外针对富察家的。 但是有着外挂在手,富察怡欣仍旧是平平安安的将孩子给剩下来了。 三个孩子,两个阿哥,一个公主。 当接生嬷嬷把三个孩子抱到胤禛面前的时候,胤禛都傻眼了。 他一直以为贵妃这胎是双胎,可没想到竟然是三胎! 这让他一下子就多了两个阿哥! 胤禛回过神来后,那是高兴的不行。 胤禛当即下旨,晋封富察怡欣为皇贵妃,位同副后,摄六宫事。 这旨意一下,满朝哗然,却无人敢置喙半句。 毕竟皇贵妃一口气诞下两位阿哥一位公主,此乃祥瑞之兆,谁若此时上奏反对,便是与天子作对,与社稷祥瑞作对。 富察家上下更是喜极而泣。 马齐老泪纵横,对着紫禁城方向连磕三个响头,直呼列祖列宗庇佑。 富察一族的族老们连夜修书,将皇贵妃产下三胎的喜讯传回东北老家,告祭先祖。 那些原本被严令约束的纨绔子弟,如今更是被家里看得死紧,生怕行差踏错半步,坏了这泼天的富贵。 而宫里的富察怡欣,虽然是生了三胎,可因为有产后修复丹在,根本就不存在伤身的说法。 丹药一吃,立马恢复。 她躺在榻上,看着并排睡在身边的三个襁褓,唇角微微上扬。 两个阿哥,一个公主,这样的筹码,足以让皇上看重并列入后位备选的名单了。 更何况,她还有六阿哥在呢。 胤禛对她这个皇贵妃愈发看重。 每日下朝后,总要来永寿宫坐上一坐,看看四个孩子,与富察怡欣说说话。 他如今已过不惑之年,因为宜修的造孽,膝下子嗣凋零,六阿哥弘昭年幼,而皇贵妃所出的七阿哥、八阿哥与和安公主,便成了他心头最软的牵挂。 “皇上,七阿哥方才笑了呢。” 富察怡欣靠在迎枕上,声音轻柔。 胤禛俯身去看,果然见那孩子嘴角微微上扬,虽知是婴儿无意识的表情,却仍让他龙颜大悦。“好,好,朕的七阿哥,生来便是个有福气的。” 富察怡欣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深意。 可不是好福气嘛。在这清朝,能投胎成为皇嗣,就是天大的福气了。 宜修已倒,皇后之位空悬,可她并不急于那顶凤冠。 皇贵妃位同副后,又有三子傍身,这样的位置,进可攻,退可守,才是最稳妥的。 主要是她也清楚,皇上不会那么容易就封后的。 不管是新娶一位皇后,还是在后宫妃嫔里面册封。 因为后宫和前朝是息息相关的,所以这个皇后是轻易不能册封的,最起码这几年是不会的。 窗外月色如水,洒落在三个婴儿的襁褓之上。 富察怡欣轻轻握住小公主的小手,目光悠远。 鉴于端妃的骚操作,一把将年世兰和皇后都给拉了下来。 自己也被年世兰给弄死了。 宫里的后妃一下子就少了三位。 富察怡欣出了月子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操持今年的选秀。 不光是后宫需要进人,还有好多宗室子弟需要赐婚呢。 更别说还有弘时那个大龄剩男。 当富察怡欣带着秀女名册去养心殿让皇上拿主意的时候。 她很确定她在皇上脸上看到了震惊与迷茫。 第112章 富察贵人 112 而此时的胤禛是真的非常震惊,弘时今年都二十多了,竟然至今还没有成婚。 最重要的是,弘时到现在连个教导人事的宫女都没有,至今都还未知晓人事! 这是多么令人震惊又荒唐的一件事,弘时可是皇阿哥! 一个皇阿哥竟然至今连一个教导人事的宫女都没有,这在皇室之中简直是闻所未闻。 就连苏培盛都有些愣神,他好似也才记起,那位三阿哥已经二十多岁了! 胤禛放下手中的朱笔,眉头紧锁,显然这件事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朕记得,弘时十三岁时,朕便让皇后……” 他说到此处,话音戛然而止。 皇后宜修已被废黜,那些陈年旧事再提无益。 他顿了顿,改口道:“朕这些年忙于朝政,竟将此事疏忽至此。” 说着说着,便生气的道:“齐妃呢,齐妃那个做母妃的竟然也不曾上心吗?” 富察怡欣垂眸静立,心中自然是知道为何的。 齐妃是一直跟随着皇后的,而皇后表面上对弘时是慈母心肠,实则处处压制。 弘时的婚事一拖再拖,通房之事更是提都不提,只为了让弘时能够娶乌拉那拉家的女子为福晋。 齐妃也因着皇后的意思,不敢给弘时赐人。 如今弘时年逾二十,在宗室子弟中已成异类,再不成婚,便要沦为天下笑柄。 “皇上,之前弘时阿哥的婚事,齐妃娘娘曾提过,不过好像皇后.......呃...乌拉那拉氏给压了下来。” “好似是想将乌拉那拉的一位侄女指给三阿哥。” 胤禛眉头紧皱:“乌拉那拉家的侄女?” 他抬头看向苏培盛。 苏培盛立马在脑子里搜索这号人选。 然后苏培盛就无语了,在心中腹诽了下宜修的奇葩想法,组织了下语言才开口回话:“回皇上,乌拉那拉家现在年龄差不多能够上的就只有一位,是乌拉那拉氏的亲侄女,乌拉那拉青樱。” “今年似乎是...十二岁。” “十二岁?” 胤禛一愣,这还不到指婚的年纪,跟弘时也相差的太多了。 弘时现在都二十有余了,乌拉那拉宜修这是什么意思? 是要让皇家阿哥等她乌拉那拉氏的女子长大吗? 真是好大的脸面! 胤禛的脸上肉眼可见的黑沉下来。 “苏培盛,去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妃那你也跑一趟,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当额娘的!” “嗻。” 苏培盛领旨退下去办差了。 富察怡欣连忙上前,轻轻的给胤禛打着扇子。 “皇上莫要着急,齐妃姐姐那里也许是有什么苦衷呢,毕竟这阿哥们的婚事都是要皇后娘娘做主的。” 胤禛现在真的对宜修没有了一点好印象。 就连对弘晖的那丝愧疚,也都被查出来的那些宜修的作为给磨灭了。 他只恨,没有早点发现那个毒妇的真面目。 “朕忙着前朝事务,她一个当额娘的,自己儿子这么大没有成婚都不知道来找朕!” “朕像弘时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有了!” “哎呀,皇上莫要气坏了身子,那多得不偿失。” “再说,现在不是发现了吗?” “您瞧,臣妾已拟了几位秀女的名单,觉得都挺不错的,就拿过来给皇上过过目,让您拿个主意” 她将名册呈上,声音温婉得体,“此外,宗室子弟的婚配也需皇上定夺,臣妾想着,今年选秀人数不妨多些,也好为皇室开枝散叶。” 胤禛接过名册,思绪却仍在弘时的事情上打转。 他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怡欣,你觉得弘时此事,可是有人故意为之?” 富察怡欣心中一乐,面上却不露分毫。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她微微侧首,似在斟酌言辞,片刻后才轻声道:“皇上,三阿哥自幼也算是在乌拉那拉氏跟前长大的,乌拉那拉氏……” 她适时地停顿,露出几分为难之色,“臣妾不敢妄议,只是三阿哥性情纯善,或许是不喜那些浮华之事,也未可知。” 这番话看似为弘时开脱,实则是在告诉胤禛——没错,就是你想到那样,你的皇后想让乌拉那拉氏把持你们爱新觉罗家的后宫。 胤禛冷哼一声,将名册往案上一搁:“纯善?朕看是愚钝!二十多岁的皇子,连人事都不通,传出去成何体统!” 殿内一时寂静。 富察怡欣静静立着,任由胤禛发泄怒火。 她知道,此刻多言无益,只需等皇上自己理清思绪。 果然,胤禛沉吟片刻,语气稍缓:“你拟的这些人选,朕看过了,尚书席尔达的女儿董鄂氏就不错,身份配得上弘时。” 他指着名册上的一处,“就她吧,另外再选两个侧福晋,一并赐婚,婚事……就定在三月后,越快越好。” “皇上挑的人选自然是好的,只是这不用跟齐妃娘娘知会一声吗?” 胤禛闻言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唉,一会让她过来一趟,朕跟她说一下。” 到底是从潜邸就陪着自己的女人,还是弘时的额娘。 况且那个女人那般的蠢,宜修随便说点什么就能糊弄过去,有意见也不敢提。 算了,她这么多年在皇后的手下也不好过。 富察怡欣见状,立马笑道:“这样也好,毕竟是给三阿哥选福晋,还是要齐妃姐姐知道一下的。” “嗯,”胤禛抬头,见苏培盛还未回来,便叫了小夏子:“小夏子,去请齐妃过来。” “嗻,奴才这就去。” 富察怡欣又接着道,“皇上,臣妾想着,三阿哥的婚事既然耽搁了这些年,不妨办得隆重些,也好让天下人知道皇上对三阿哥的疼爱。” “另外,臣妾一会儿吩咐内务府,选几个妥当的宫女去三阿哥府上教导规矩,免得……免得大婚之时出了岔子。” 她说得含蓄,胤禛却听懂了。 这是要给弘时补上一课,免得新婚之夜闹出笑话。 他点了点头,看向富察怡欣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你想得周全,此事便交给你去办。” 第113章 富察贵人 113 富察怡欣唇角微扬,“是皇上信任臣妾,臣妾才敢去做的”。 她接过名册,又请示了几件选秀的细务,这才告退而出。 走出养心殿时,日头正好。 她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弘时的婚事只是开始,宗室子弟的婚配、后宫新人的安置,每一件都需要仔细斟酌。 尤其是今年入宫的秀女,哪些该留,哪些该赐给宗室,哪些又该指给大臣之子,其中的权衡门道,足以写满一本账册。 “娘娘,步辇已备好了。”秋香轻声提醒。 富察怡欣收回目光,扶着秋香的手上了步辇。 看看这宜修算计了半生,最后落得了这个下场。 这皇后之位固然诱人,可她也更清楚,站得越高,摔得越狠。 如今皇贵妃之位,四子傍身,已是当前最好的局面。 之后更进一步,就要等弘昭长大些了。 至于那些新入宫的秀女,她并不担忧。 年轻貌美又如何,这宫中最不缺的就是青春。 能在这红墙之内活下来的,从来都不是仅凭一张脸。 不出意外的,齐妃到了养心殿被皇上一顿训斥。 胤禛从齐妃的口中和苏培盛的调查得知,宜修还真是为了让弘时娶那她那个侄女,就硬生生的让弘时等了这么多年。 甚至是连个人事宫女都不让安排。 这是让堂堂皇家阿哥给她乌拉那拉氏的女子守节吗? 简直是不知所谓! 皇上震怒之下,当即下旨将宜修迁居景阳宫,连景仁宫都不让她住了。 那景阳宫偏僻冷清,之前又被火烧过,也才修缮好没多久,没有直接赐死宜修,不过是顾念着太后的面子,才留了最后一丝体面。 消息传到永寿宫时,富察怡欣正拿着剪子修剪一盆绿菊。 秋桂在一旁愤愤道:“娘娘,那乌拉那拉氏好生恶毒,竟这般磋磨三阿哥,若不是她从中作梗,三阿哥早已儿女绕膝,何至于拖到今日这般的年岁。” 富察怡欣剪下一截枯枝,语气平淡,“宜修是在意乌拉那拉氏的荣光,弘时的婚事她一直压着,就是为了能让乌拉那拉家的女子再次成为这后宫之主。” “毕竟那乌拉那拉青樱可比三阿哥小了好几岁呢!” “她可不得压着三阿哥的婚事。” 她将剪子搁在青瓷盘中,接过帕子擦了擦手:“去备些布料首饰送去长春宫,三阿哥的婚事上,齐妃虽糊涂,但也是因着有皇后在上头压着,不得已而已。” “顺便把内务府选出来的人事宫女带给齐妃看看,若她那里有合适的,也可以让齐妃自己给三阿哥准备。” “是,娘娘。” 秋香应声去了。 富察怡欣独自坐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株老桂树。 宜修当初的这一步棋走得实在太蠢,蠢到连皇上都懒于遮掩厌恶。 让皇子为母族女子守节,这话传出去,宗室脸面何存? 乌拉那拉氏百年清誉,怕是要毁在她手里了。 不过也好。 宜修做皇后时越是昏聩,越是显得她这个皇贵妃识大体、顾大局。 皇上如今看她的眼神,已不再是单纯的宠爱,更多的是倚重与信任。 四为皇嗣之母,协理六宫,却从不越矩,这份分寸拿捏,才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至于弘时的婚事,有了皇上的旨意,一切都好操作。 选秀结束后,除了给皇室宗亲们的赐婚,便是三阿哥成婚,并且出宫开府。 后宫这次也进了好几个新人。 位份基本都是答应和常在。 只有一位贵人,是前朝一位汉臣之女,姓吴,其祖父吴士玉任礼部尚书。 富察怡欣翻阅着内务府呈上来的名册,指尖在那几个新封的答应名字上轻轻划过。 蒙古来的博尔济吉特氏,汉军旗的李氏、王氏,还有一个包衣出身的赵氏。 满军旗的有一位马佳氏、一位章佳氏、还有一位伊尔根觉罗氏。 都是些年轻面孔,最大的不过十七,最小的才十五。 “娘娘,可要召见这几位新小主?”秋香在一旁问道。 富察怡欣合上名册,沉吟片刻:“不必急于一时,让她们先安顿下来,熟悉熟悉宫里的规矩,等侍寝后再见就是。” 她顿了顿,又道:“赏赐都送过去了吧?” 秋香点头:“都送过去了。” “嗯,新人入宫,免不了要出些乱子,你让人看着些,有事就让人来禀报。” “是,奴婢明白。” 待秋香退下,富察怡欣才微微蹙起眉头。 选秀之事她全程盯着,皇上的心思她看得分明。 那些年轻鲜活的容颜,皇上并非不动心,只是如今朝局刚稳,又历经太后去世,废黜皇后,皇上看样子是实在无心沉溺后宫。 估摸着也有不想后宫跟前朝太过牵连的缘故,看皇上选的人就知道了,都不是什么大姓的。 唯一一个家中官职较高的,也是礼部尚书。 估摸着也是不想后宫在跟之前一样。 她摇了摇头,将杂念驱散。 想这些无益,当务之急是三阿哥的婚事。 弘时虽非她所出,却是皇上如今唯一的成年皇子。 齐妃那个糊涂脑子,全都交给她,必定会被奴才们刁难和克扣,少不得她这个皇贵妃多费心。 正想着,外头传来通传声,说是三阿哥来请安了。 富察怡欣整了整衣襟,面上浮起温和的笑意。 这个时辰过来,想必是为了婚事。 皇上已经下旨,将董鄂氏指给弘时为嫡福晋,另有两个侧福晋的位子,一个给了伊尔根觉罗氏,一个给了汉军旗的张氏。 这样的配置,皇上也是用心良苦了。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上并不属意三阿哥继承大统。 可是若身份低了也会让人看不起弘时。 这样的配置倒是刚刚好。 弘时进了殿,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儿子给皇贵额娘请安。” 富察怡欣笑着抬手:“快起来,坐吧,本宫正想着你呢,你的婚事筹备得如何了?” 弘时起身,在绣墩上坐了半边身子,神色间有几分拘谨:“回皇贵额娘的话,内务府的章程已经拟好了,儿子……儿子只是有些不安。” 第114章 富察贵人 114 “不安什么?” 弘时低了低头:“儿子只是......只是有些......有些......” 富察怡欣心中暗叹。 她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你是皇子,是皇上如今最大的儿子,这门亲事是皇上亲自定的,你只需记住,成婚之后,敬重福晋,善待侧室,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便是尽了本分,其他的,不必多想。” 弘时松了口气的点了点头。 唉......到底是随了齐妃的那个脑子,说胆大也胆大,说胆小也胆小。 富察怡欣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让他这些日子好好读书,别惹皇上生气之类的话。 随着新人开始侍寝,后宫的那些老人,有孩子的还能得皇上的偶尔看望,其他的已经很少被招寝了。 富察怡欣这里皇上倒是依旧经常过来。 现在三个小家伙儿正是好玩的时候,胤禛只要有空,便会来永寿宫看孩子。 在六阿哥正式入尚书房读书以后,被夫子发现了六阿哥的聪慧,胤禛那是惊喜异常。 从那以后,六阿哥就是经常被胤禛带在身边言传身教。 那态度,俨然是明白的告诉了众人,六阿哥弘昭便是皇上选定的下一任的继承人! 也是因此,富察怡欣这个皇贵妃在后宫里也越发的被人尊敬了。 不过,富察怡欣从来没有恃宠而骄,甚至还特意叮嘱了宫人和宫外的富察家,务必要低调,不可嚣张。 富察怡欣心里清楚,这宫里最忌讳的便是锋芒太露。 当年先帝朝多少宠妃盛极一时,最终却落得个凄凉下场,她虽不至于如此,却也不愿步那些后尘。 皇上的恩宠是实打实的,可越是这般,越要谨小慎微,方能走得长远。 这日午后,胤禛处理完政务,照例来了永寿宫。 三个小的正在暖阁里玩耍,七阿哥弘晧最是活泼,手里攥着一只布老虎满屋子跑,乳母嬷嬷跟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八阿哥弘晟则安安静静地坐在榻上拼图,那是富察怡欣特意让人从宫外寻来的西洋玩意儿,一块块木片拼起来便是一幅完整的图画。 而小公主则是坐在一堆布娃娃中间,正玩儿的开心呢。 六阿哥弘昭不在,这个时候还在尚书房学习呢。 “皇上万福。” 富察怡欣迎上前去行礼。 胤禛摆了摆手,伸手将她扶起来,目光落在三个幼子身上,神色柔和了几分:“弘昭今日写的字大有长进,朕赏了他一方端砚。” “弘昭年幼,皇上未免太纵着他了。” 富察怡欣嘴上这般说,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朕的儿子,自然要最好的。” 胤禛在软榻上坐下,伸手将跑过来的弘晧揽到膝前,“这孩子倒是皮实,不像弘昭小时候那般沉静。” 富察怡欣抿唇一笑:“弘晧这性子,也不知是像了谁?。” 说罢还看了胤禛一眼。 胤禛闻言,神色微顿,想到自己小时候也是个调皮的性子,不过是自从佟佳额娘去世后,他便收敛了性子。 想到此,胤禛嘴角勾起:“怎么,爱妃这是想说弘晧的性子似朕?” 富察怡欣狡黠一笑:“反正臣妾少时,不曾有这般调皮。” 胤禛被她这模样给逗得哈哈笑了几声:“好,好,爱妃乖巧,这孩子是随了朕,行了吧。” “这可是皇上您自己说的,臣妾可没说啊!” “是,朕说的,朕的贵妃很是‘乖巧’。” 胤禛伸手在富察怡欣的脸颊掐了一把。 富察怡欣被他这一掐,脸颊微微泛红,偏过头去嗔道:“皇上惯会取笑臣妾。” 胤禛笑意更深,低头去看膝前的弘晧。 那孩子正举着布老虎往他怀里蹭,嘴里嘀嘀咕咕,嗷呜嗷呜地念叨着什么,胤禛低头便听出是在学老虎叫。 胤禛伸手捏了捏儿子肉嘟嘟的脸蛋,弘晧也不躲,反而咯咯笑了起来,露出一嘴小白牙。 “弘晧如今也两岁多了,”胤禛忽然开口,“朕瞧着他比同龄的孩子结实许多,倒不必拘得太紧。” 富察怡欣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下,接过宫女递来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臣妾也是这般想的。”“只是乳母们总怕磕着碰着,跟得紧些也是有的。” 她说着,目光投向榻上的弘晟,“倒是弘晟,整日里安安静静的,有时候一坐便是半个时辰,连臣妾都担心他坐坏了身子。” 胤禛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弘晟正蹙着眉头,将一块木片翻来覆去地比对,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 那拼图已经拼了大半,隐约能看出是一幅西洋风景,有尖顶的教堂和宽阔的河流。 “弘晟这性子,倒是与弘昭有些像。” 胤禛沉吟道,“只是弘昭沉稳中带着几分锋芒,弘晟这孩子目前看着却是纯粹的安静。” “皇上说得是,” 富察怡欣放下茶盏,“臣妾有时看着弘晟,总觉得太过安静了,对外头的事都不太上心。” “前几日温宜公主过来找他们玩耍,弘晟竟连头都没抬,只顾着拼他的图。” 胤禛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皇室子弟,太过孤僻终究不是好事。 但他也未多言,只是将弘晧往旁边放了放,起身走向榻边。 弘晟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来,见是皇阿玛,连忙要下榻行礼。 胤禛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不必多礼,你拼你的。” 弘晟眨了眨眼睛,乖巧地点点头,却又低头去看那幅未完成的拼图。 胤禛在榻边坐下,随手拿起一块木片看了看:“这是何处?” “回皇阿玛,是西洋那边的建筑。” 弘晟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却吐字清晰,“西洋的水城,建在水上的。” 胤禛有些意外:“你怎知道?” “拼图背面有字。” 弘晟将一块翻过来给他看,果然印着细小的汉字,“额娘念给儿臣听的。” 胤禛将那木片翻回去,看着上头繁复的图案,忽然问道:“你喜欢这些西洋玩意儿?” 第115章 富察贵人 115 弘晟想了想,认真地点头:“喜欢,每一块都不一样,拼起来却成了一幅画,很有意思。” 胤禛沉默片刻,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未再言语。 富察怡欣在一旁看着,心知皇上怕是又想起了朝堂上的事。 这些年西洋传教士往来频繁,朝中对此颇有争议,有人主张禁教,有人主张怀柔。 富察怡欣问过系统,弘晟这孩子是属于智商太高,所以才显得跟其他正常的孩子有些不同。 但根据系统的扫描,弘晟的大脑发育的特别好,并且远超常人,现在的表现只是因为还小,等到大一些,接触的事物多了,就会慢慢的好起来。 她正想着,忽听暖阁那头传来一声细软的呼唤:“额娘!” 原来是那边的小公主玩腻了布娃娃,正伸着手要她抱。 富察怡欣连忙起身过去,将女儿揽入怀中。 小公主名唤乌林珠,生得玉雪可爱,一双眼睛像极了富察怡欣,顾盼间灵气十足。 “乖,”富察怡欣用帕子擦了擦女儿嘴角的口水,“在玩什么?” 乌林珠地指着地上的布娃娃,“额娘,你陪我玩儿。” 富察怡欣便抱着她在地毯上坐下,拿起一个穿着旗装的布娃娃,捏着嗓子学说话:“给公主请安——” 璟妍果然被逗笑了,哈哈大笑着要去抢那娃娃。 胤禛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转头看来,见母女俩玩得热闹,神色愈发柔和。 他起身走到母女两人身旁坐下,看着满屋子的热闹场景,忽然叹了一声:“朕年少时,从未想过会有这一日。” 富察怡欣回头看他,柔声问道:“皇上指的是?” “这般,”胤禛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个孩子身上停留片刻,“儿女绕膝,和乐融融。” 富察怡欣垂下眼眸,心中微动。 她知道胤禛在佟佳皇后膝下时的那短暂几年,算是他仅有的欢乐时光。 自从被送回乌雅氏身边后,就再也没有享受过亲人宠爱。 胤禛与生母德妃之间的隔阂,不是三两句便能够说清的,更别说太后还偏心老十四那个弟弟。 而皇上之前的几个孩子,不是胆小怕他,就是他不喜的。 如今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是真的触景生情了。 “皇上如今是天下人的皇上。” 她轻声道,“可在这永寿宫里,只是孩子们的阿玛,臣妾的……”她顿了顿,脸颊微红,“夫君。” 胤禛闻言,眸光一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弘晧不知何时又跑了过来,见皇阿玛握着额娘的手,便也凑上去,将自己的小手覆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胤禛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将弘晧高高举起:“好小子,倒会来凑热闹!” 弘晧被举到半空,非但不惧,反而兴奋地蹬着小腿,笑声清脆如铃。 “咯咯咯咯......阿玛,再高点!再高点!” “你小子胆子倒是挺大。” 胤禛又抛了几下。 富察怡欣连忙道:“皇上小心些,别摔着他。” 哎呦喂,大橘啊,你可悠着点吧,真当自己还是小年轻了,当心闪着腰了。 “朕的儿子,哪有那么娇气。” 胤禛虽这般说,却还是将弘晧稳稳地放回膝上,转头对富察怡欣道: “晚膳朕在这儿用,让御膳房不必准备太多,就上几样家常的。” “是,臣妾这就吩咐人去做。” 富察怡欣应着,唤来秋桂去传话。 窗外日影西斜,暖阁里炭火正旺,将一室春意烘得愈发浓郁。 乌林珠已经在富察怡欣怀里睡着了,小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弘晟终于拼完了那幅威尼斯拼图,正端详着自己的成果,小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满足。 弘晧则在胤禛膝上扭来扭去,似乎还想下去跑,却被皇阿玛按着不许乱动。 “皇上,”富察怡欣忽然想起一事,“景阳宫的乌兰那拉氏病了,臣妾已经让太医去看了。” “太医说是心气郁结,外加风寒导致的,已经开了药了。” 胤禛的神情一顿,“嗯,知道了。” 见他神色不好,知道他是不愿意听到关于乌拉那拉氏的消息,该说的她也说了,富察怡欣也就顺势转移了话题。 “皇上,臣妾今日让厨房做了您爱吃的老鸭汤,还有一道膳房新研制的苏式点心,是用桂花蜜调的馅,甜而不腻,您尝尝可好?” “你倒是记得清楚,你看着安排便是。”他淡淡道,语气却缓和。 “皇上的口味,臣妾自然放在心上。” 富察怡欣浅笑道,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儿,“乌林珠这丫头,白日里精神头足得很,一到傍晚便犯困,倒是与臣妾小时候一个性子。” 胤禛闻言,目光落在女儿熟睡的小脸上,神情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朕看她眉眼间像你,这贪睡的毛病也像你。” “皇上又取笑臣妾。” 富察怡欣嗔道,却见弘晧在胤禛膝上挣得更厉害了,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好了好了,”胤禛无奈,只得松开手,“去罢去罢,朕这儿是留不住你了。” 弘晧得了自由,立刻滑下地,一溜小跑的地就朝弘晟跑去,嘴里还喊着“弟弟”。 弘晟正低头收拾拼图,被他一撞,几块木片顿时散了一地。 弘晟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将弟弟扶稳,又弯腰去捡。 “弘晟倒是更像是哥哥的样子。”胤禛看着这一幕,眼中含笑。 富察怡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中亦是欣慰。 小家伙儿很是沉稳,倒真是比调皮、活泼的弘晧更像是哥哥。 “都是皇上教导有方。”她轻声道。 胤禛哼了一声,“朕可没教什么,是你这个额娘当得好。” 晚膳时分,弘昭从尚书房回来了。 九岁的少年已经初具风姿,行止间颇有乃父之风。 他先向胤禛请了安,又向富察怡欣行礼,这才被允许入座。 “今日学的什么?”胤禛问道。 “回皇阿玛,是《资治通鉴》周纪三,张仪连横之事。”弘昭答得恭谨。 胤禛点点头:“有何见解?” 第116章 富察贵人 116 弘昭略一思索,道:“儿臣以为,张仪之连横,虽一时奏效,却非长久之计,六国之所以败,非败于秦,实败于己,若能同心协力,秦虽强,未必能并天下。”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却未表露,只道:“书是死的,道理是活的,你且记着,为政之道,在于审时度势,不可拘泥于一家之言。” “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 富察怡欣在一旁听着,心中既欣慰又有些复杂。 弘昭自幼聪慧,皇上对他寄予厚望,这份期望既是荣耀,也是压力。 不过有丹药加持,倒是不担心他的智力不够或者身体素质问题。 说话间,秋桂领着几个小太监进来摆膳。 糟鹅掌琥珀油亮,老鸭汤味道香浓,那碟苏式点心果然精致,个个做成玉兔形状,卧在青瓷盘中,煞是可爱。 弘晧眼尖,立刻被吸引了过去,踮着脚要去够。 乳母忙将他抱起,他却扭着身子不肯老实。 “让他自己坐着吃。”胤禛发话,又看向弘晟,“弘晟也快过来用膳了。” 弘晟应了一声,将拼图仔细收好,这才净了手上前。 他坐姿端正,用箸的姿势也标准,显然是富察怡欣细细教过的。 富察怡欣将睡着的乌林珠交给乳母抱去里间安置,自己在一旁布菜。 胤禛吃了几口糟鹅掌,又尝了那玉兔点心,果然点头道:“甜而不腻,桂花香正,不错。” “皇上喜欢便好。” 富察怡欣笑道,又给他舀了一碗老鸭汤,“这个炖的挺鲜,皇上尝尝。” 窗外暮色四合,暖阁内灯火渐起。 一家人围坐用膳,虽无歌舞助兴,却自有寻常人家的温馨。 弘晧吃得满脸是酱,乳母在一旁替他擦拭。 弘昭细嚼慢咽,偶尔给弟弟们夹一筷子他够不着的菜。 胤禛话不多,却比平时多用了半碗饭。 今日胤禛直接在永寿宫歇下了。 乳母们带着孩子们去安置,富察怡欣坐在妆台前,由着宫女卸下钗环。 铜镜中的女子眉眼温婉,依旧是明艳动人。 次日临走前,他特意对富察怡欣道:“过几日朕要去圆明园住些时日,你带着孩子们一同去,弘昭的功课也带上,朕亲自考校。” 富察怡欣笑着应下,目送銮驾远去,这才转身回宫。 她突然想到之前皇上对自己可远没有现在的这般关怀与宠爱。 当初皇上发现自己被下毒,以后再也不能生育的时候,是发了很大的脾气。 那段时间宫里被清出去好些宫人。 这口黑锅被稳稳的扣在了端妃的头上。 因为当初给年世兰药的那个太医被查出来后,供出的是端妃。 这也就导致原本就被降位为答应的端妃,直接被贬为了庶人,还被从妃陵挖出来,扔去了乱葬岗。 这就算是死了也得被报复一番。 那段时间胤禛命令太医院全力医治,奈何时间过去挺久了,再加上那药本就没有什么办法可解的。 胤禛也挺久都没有进后宫,直到太医们那里实在是没办法,如实交代了,无法治愈的事情。 胤禛才彻底的认命、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胤禛对膝下仅有的几个皇子是看的比眼珠子还重。 就算是三蛋都感受到了他皇阿玛莫名的关怀。 对于拥有四个皇嗣的富察怡欣,胤禛那是更加的看重和宠爱了。 若不是有富察怡欣,他说不得就只剩那一个三阿哥了。 宫里只要是养着孩子的妃嫔都感受到了皇上对孩子的关心。 背地里没少偷摸的抹眼泪,只觉得是皇上终于是想起了自家的孩子了。 “统子,你说若是皇上知道他那毒是年世兰下的会如何?” 系统幽幽的道:“安安,我又不是胖橘,我怎么知道?” “再说了,你看看她对端妃的恨意,就知道了。” 富察怡欣想了一下,发现有两种可能,不过结果都肯定是会怨恨的。 景阳宫的乌拉那拉氏,自从上次风寒之后,身子就一直不太好。 又坚持了快一年,身子算是终于支撑不住,死在了景阳宫。 一代皇后乌拉那拉氏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 胤禛只是吩咐内务府简单的操办一下葬礼,什么追封都没有。 随着孩子们的慢慢长大,也展露了自身的天赋。 富察怡欣的几个孩子,没有一个是笨的。 全部都是过目不忘的天才。 而且几兄弟的关系还很是要好。 看的胤禛都是羡慕不已。 富察怡欣对此倒是并不意外,她这几个孩子从胎里吃着各种灵泉滋养的药膳和空间里出产的食物。 还有出生后吃的各种丹药,体质和脑力都远超常人。 再加上她有意引导,兄弟几个从小就知道彼此扶持的重要性,从未有过什么争宠夺嫡的心思。 六阿哥弘昭如今已是少年老成的模样,骑射武艺样样精通,却从不仗着长子身份欺压弟弟们。 七阿哥弘晧性子最是活泼,调皮,但是脑子也很是聪明。 八阿哥弘晟最是安静,对算术格物之学极有兴趣。 富察怡欣便特意寻了西洋传教士的典籍还有从空间里弄出来的一些书籍包装后给他研习。 而最受宠爱的小公主乌林珠,却是个鬼灵精,最会察言观色,哄得几个哥哥和皇阿玛都对他疼爱有加。 六阿哥弘昭现在已经开始被胤禛教导批折子了,虽然都是一些废话的请安折子。 可他的这个举动,就是在向朝臣们释放一个信号:六阿哥是下一任继承人! 这日胤禛处理完政务,照例来永寿宫用晚膳。 几个孩子来永寿宫给富察怡欣请安,在院子里给富察怡欣展示最近学习的武艺。 见皇阿玛来了,纷纷上前行礼。 胤禛摆摆手让他们继续,自己则坐在廊下看着,目光柔和得不像那个朝堂上冷面冷心的帝王。 “皇阿玛,儿臣近日读《资治通鉴》,有一处不解。” 弘晧收势后走过来,恭敬地问道。 胤禛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听着弘晧的问题,他很是耐心的讲解。 第117章 富察贵人 117 他如今膝下这几个孩子,个个出众,朝臣们经常催促立太子一事。 看着几个出色的孩子,他将问题抛出来询问几个孩子。 几个孩子下意识地看向富察怡欣,见她正含笑望着这边,神色从容,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胤禛见他们的反应,询问:“你母妃如何说?” 弘晧挠挠头:“母妃说,让我们兄弟只管好好读书习武,将来为皇阿玛分忧,旁的不要多想。” 胤禛闻言失笑,这确实是她的作风。 从不会在孩子面前流露半分争储之意,反倒将几个孩子教得兄友弟恭。 他想起自己年少时与兄弟们明争暗斗的日子,再看看眼前这几个孩子,心中感慨万千。 “你母妃说得对。” 他拍拍弘晖的肩膀,“你们兄弟齐心,才是朕最想看到的。” 富察怡欣适时地走过来,吩咐宫人摆膳。 席间胤禛说起前朝之事,几个孩子各有见解,弘晟甚至用上了他从西洋典籍中学来的算法来推演粮草调度,听得胤禛连连点头。 “欣儿,这几个孩子,将来都是栋梁之材。”胤禛低声对富察怡欣道。 富察怡欣为他布了一筷子菜,轻声道:“臣妾只盼他们平安顺遂,能为皇上分忧便是最好的了。” 胤禛握住她的手,心中满是妥帖。 这些年他愈发觉得,有她在身边,有这几个孩子在膝下,便是最大的福气。 前朝那些烦心事,回到永寿宫便都烟消云散了。 “皇上,臣妾让人炖了碗参汤,您一会儿多喝些。”富察怡欣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胤禛点点头,将那些杂念抛诸脑后。 上了年纪的胤禛也难免开始嗑丹药了。 不过,因着有富察怡欣偶尔给皇上用的灵泉水,让他平安度过了雍正十三年。 但是身子却不是很好了。 正大光明牌匾后的传位圣旨,皇上早已放好。 富察怡欣还用精神力扫描过,确认了是弘昭的名字。 弘昭的资质皇上最是清楚,这些年看着他从稚童长成沉稳持重的青年,处事果决却不失仁厚,确有明君之相。 胤禛自觉他的眼光,向来是准的。 所以对于选择弘昭很是坚定。 也一直在倾囊相授。 这日夜里,富察怡欣独自坐在妆台前,望着铜镜中自己的面容。 岁月终究是不饶人的,虽然她有灵泉水,能修炼功法,可是为了不被当成异类,她在册封为皇贵妃后就没有再修炼过了。 一直都是修炼的神魂功法。 灵泉水也很少喝了,如今眼角也已有了细纹。 在雍正十五年的时候,胤禛突然下旨册封了富察怡欣为皇后,弘昭则被册封为了太子。 而弘晧和弘晟也被册封为了郡王。 自此之后,弘昭便开始轮转六部,被胤禛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学,甚至是已经开始帮胤禛批阅奏折。 弘昭的福晋是舒穆禄氏的女子。 舒穆禄氏也是满洲大姓,除了在京城的少部分,更多的是在盛京那边。 雍正也借着弘昭的婚事,从盛京调来了不少人。 因为他要开始对内务府下手了。 一番混乱之后,内务府的几支包衣都被抄家流放。 顶上去的是从盛京那边调过来的,还有下三旗补上去的。 国库一下子便满了。 雍正十七年的时候,胤禛的身体愈发的不好了。 她多次劝解皇上不要再用那些丹药,又借着请平安脉的由头,让信得过的太医调整了胤禛的方子,以温补调理为主,试着调理身体里的那些丹毒。 胤禛起初有些不悦,被她软语劝了几回,因着身子确实越来越不好,又想着这些年她的细心从未出过差错,便也依了。 雍正十七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胤禛的身子时好时坏,却总能撑着上朝理事。 富察怡欣每日都要过问他的饮食起居,偶尔用几滴灵泉水掺在茶饭之中,不露痕迹。 她知道,自己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皇上的身体已经不行了,灵泉水也做不到逆天改命,但多延一日,便多一日周全。 腊月里胤禛的精神反倒好了些,一日忽然提起想去圆明园走走。 富察怡欣知道那是他忽然想到什么回忆了,便命人仔细安排了,又带上了弘昭、弘晧和弘晟几兄弟随行。 圆明园里残雪未消,胤禛漫步在青石道上,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致,忽然道:“欣儿,朕记得当初昭儿他们几个小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来园子里了。” 富察怡欣微微一笑:“皇上记得清楚,他们几个都是不喜热的,每年夏日都盼着来园子里避暑。” “那时候看着他们满园子的跑,欢声笑语的,朕就觉得很是高兴。” 胤禛握住她的手,忽然说了一句:“这些年,辛苦你了。” 富察怡欣眼眶微热,却只是轻轻摇头。 两人身后,弘昭与弘晧他们并肩而行,低声说着什么,偶尔传来一阵笑声。 胤禛往后看了看,面上露出欣慰之色。 回宫后,胤禛便有些乏了,却执意要批完手边几份折子。 富察怡欣在一旁陪着,时不时添些热茶。 烛火摇曳间,她看见他鬓边的白发,想起初见时那个冷峻锐利的皇上,心中五味杂陈。 “皇上,歇了吧。”她轻声劝道。 胤禛搁下笔,忽然道:“欣儿,传位的事,朕已经安排好了,昭儿……会是个好皇帝。” 富察怡欣心中一凛,却只是柔顺地应道:“皇上圣明,孩子们都明白的。” “你明白就好。” 胤禛看着她,目光深远,“朕最放心的,就是你。” 这一夜,胤禛睡得格外沉。 富察怡欣却辗转难眠,起身到窗边站了许久。 月色清冷,照在宫墙之上,一片银白,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正月里,胤禛的病情急转直下。 他却不许声张,依旧每日召见大臣,处理政务,只在无人时才会露出疲态。 富察怡欣看在眼里,灵泉水的效用越来越弱,她明白,这是皇上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 这日,胤禛忽然将弘昭单独召至榻前。 父子俩谈了许久,无人知晓说了什么。 第118章 富察贵人 118 弘昭出来时,眼眶微红,却步履沉稳,径直去了军机处。 富察怡欣迎上去,想问问情形,弘昭只是对她深深一揖,低声道:“额娘放心,儿子省得。” 她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这孩子,已经准备好了。 雍正十八年五月,胤禛驾崩于圆明园,终年六十三岁。 比之历史上和剧中的雍正帝,他都多活了很多年,也少了许多病痛折磨。 至少是死的很安详,不像剧中那样是被谋害。 正大光明匾后的圣旨取出,果然是弘昭继位。 朝野上下没有异议,毕竟弘昭是皇上早就册封的皇太子,而且弘昭这些年的政绩有目共睹,加之弘晧和弘晟等兄弟全力支持,登基大典顺利举行。 新帝尊富察怡欣为皇太后,移居慈宁宫。 富察怡欣在慈宁宫的庭院中站了许久。 这里比永寿宫宽敞许多,却少了那份熟悉的烟火气。 她想起胤禛最后握着她的手,说的那句话:“朕这一生,最庆幸的,便是娶了你。” “朕最感谢的也是你,谢谢你带给朕,带给大清的优秀继承人。” 她轻轻闭上眼睛,任由微风吹过。 从最初走到今日的位置,经历了太多。 “太后,皇上来了。”秋香轻声禀报。 富察怡欣转身,看见弘昭大步走来。 他已换上龙袍,眉目间与胤禛年轻时有几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温润。 他上前行礼,扶住她的手臂:“额娘,儿臣刚处理完政务,来陪您用膳。” 她笑着点头,任由儿子搀扶着往殿内走去。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落,将整个紫禁城染成一片金红。 新的时代,已经开始了。 富察怡欣按照以往的套路,将那些有助于民生的高产粮种,牛痘、水泥、玻璃、羊毛制发、新型的枪支火药、还有世界地图全部都交给了弘昭。 有了这些东西,大清在短短的几年中变壮大了许多。 而在有了坚实的基础上,弘昭带着弘晧他们开始了征战之路。 在将临近的蒙古和朝鲜那边都收入大清之后。 弘昭站在乾清宫的舆图前,目光落在那片被朱笔圈出的岛屿上。 便开始出征倭寇岛,毕竟那上边的金银矿可是被弘昭惦记了很久了。 倭寇岛,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可是在梦境中看到过,那里有取之不尽的金银。 大船和水军装备完毕,弘晧玄甲未卸,刚从天津卫赶回。 便直奔乾清宫:“皇兄,水师已整备完毕,新式火炮三百门,火铳两千支,大船四十艘,可载兵三万。”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便由弘晧带着一些宗室子弟和训练好的水师,前去平倭寇。 出征那日,富察怡欣亲自到永定门送行。 她一身石青缎绣团凤纹吉服,头戴东珠朝冠,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庄重。 富察怡欣这次依然没有忘记给他们几个造梦。 所以这次的出征队伍中,再次出现了那几辆载满了绝育药的马车。 儿子们都很是给力,真的是棒棒哒! 打仗是富察家最擅长的,弘晧和弘晟身边都有富察家的子弟跟随。 甚至之后两兄弟在海外建国,也把富察家的人带走了不少。 看着出征的队伍渐渐远去,弘昭走过来“皇额娘,风大,回宫吧。” 她却不急着走。 “弘晟呢?”她问。 “弘晟一早就去工部了,说是要督造新式的千里镜,好赶在大船扬帆前送过去,让水师能早发现敌船。” 富察怡欣微微颔首。 弘晧和弘晟,一个喜欢征战,一个喜欢研究,倒是相得益彰。 虽然弘晟更喜欢研究些东西,可他的文武丝毫不比弘晧差,甚至因为智商更高,他远比弘晧和弘昭更为出色。 只是她心中清楚,现在他更喜欢的是研究。 不过这万里海疆的征战,现在只是开始。 弘晟也躲懒不了多久。 她的那张世界地图,还有那些未来的梦境,就弘晟的性子,绝对不会只窝在工部搞研究的。 三年后,倭寇岛平定。 弘晧的捷报送到慈宁宫时,富察怡欣正在修剪一盆菊花。 她从秋香手中接过那封沾着海腥气的信件,细细读过,面上露出了大大笑容。 “秋香,”她放下奏折,“去请皇帝来。” 弘昭来时,见她正对着一幅巨大的海图出神。 那图上,倭寇岛已被朱笔圈入大清版图,而在更东处,还有一片广袤的大陆,被她用金粉标出。 “昭儿,这广袤的大陆,不该被那些西洋人占据。” 弘昭凝视那片金粉,喉结微微滚动。 “皇额娘,儿臣明白了。” 弘晧班师回朝那日,带回了数以百万两计的金银。 弘晧来慈宁宫昭富察怡欣,“额娘,儿臣想再去海上看看。” 富察怡欣看着这个已经蓄起胡须的儿子,与当年那个在沙盘上画船的少年重叠又分离。 “你想去,便去。” 她说,“只是这次,把富察家的子弟多带些。” 弘晟是在弘晧第二次出海后请旨同行的。 他这些年在工部造出的新式火器,需要真正的战场检验。 弘昭准了,却在弘晟临行前夜,独自来到慈宁宫。 “额娘,” 他坐在富察怡欣身侧,像幼时那样将头靠在她膝上,“七弟和八弟都走了,儿臣身边,愈发冷清了。” 富察怡欣轻抚他的头顶。 “皇儿是天下之主,”她柔声道,“天下人皆是你的臣民,你还有额娘和几个小阿哥呢,何来冷清?” 弘昭沉默良久。 “儿臣只是想起皇阿玛驾崩那夜,皇阿玛握着儿臣的手说,这江山,要我们兄弟几个一同守着。” “如今七弟和八弟在海外开疆扩土,儿臣却困在这紫禁城中……” 啧......这是也想出去浪了! “你守的是根本。” 富察怡欣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多了几分郑重,“他们打下的疆土,要有人守得住、治得好,才是真正的基业。” “你皇阿玛当年也说,守成之君,比开国之主更难。” “况且,你身为皇上,不好以身犯险。” 第119章 富察贵人 119 弘昭抬起头,看见额娘眼角的细纹。 她已年逾花甲,可那双眼睛,依然如他记忆中那般清亮,仿佛能看透万里重洋。 “儿臣明白了。” 他起身,郑重行礼,“儿臣会守好这根本,等七弟和八弟带来好消息。” 富察怡欣点点头,最后对他说了一句:“你若真的想要出去看看,就好好培养出一个接班人。” 没有接班人,就别想着出去浪! 弘昭将富察怡欣这句话放在了心上。 从那日起,便开始把他的大阿哥带在身边教导。 弘晧和弘晟是在五年后正式提出在海外建国的。 那封联名奏折送到御前时,朝堂哗然。 宗室元老们痛心疾首,言称此乃分裂社稷之举。 汉大臣们则暗中观望,揣摩着皇帝的心意。 弘昭则没有任何意外,对于大臣们的意见,他并没有任何表示。 等大臣们都吵吵够了,他便直接宣布了退朝,而后,他便起身往慈宁宫去。 富察怡欣似乎早知他会来,寝殿中只有秋香在身侧伺候。 她正对着一幅新绘的海图出神。 那图上,有详细的标注,东西各有一道朱笔圈出的疆域,分别写着弘晧、弘晟的名字。 “额娘,那两个小子成功了!” 弘昭一改在朝堂上的沉默,声音中带着些高兴。 富察怡欣示意他坐下。 “嗯,额娘也收到消息了,他们做的很好。” “额娘,儿臣也想要去海的那边看看。” 富察怡欣叹气:“你就这么坐不住?” “你的继承人选好了?培养的怎么样了?” “这偌大的大清,还有前朝的那些大臣,你儿子现在上位能守得住?” 弘昭垂着头不吭声了。 “你也是,小时候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想往外跑的性子?” 弘昭笑笑,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道: “额娘,儿子会尽快将永琏培养出来。” “行吧,额娘也不管你,你自己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行。” “额娘放心吧!” 等弘昭走后,富察怡欣问系统:“统子,你说弘昭是怎么长歪的?” 系统也不知道:“安安,这我也不知道啊,我这也扫描不出来什么?” “你说他都登基当皇帝了,这才过来几年,就成天的想着往外跑。” “难不成是之前御驾出征的时候跑野了?” 富察怡欣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弘昭二十岁那年亲征准噶尔,在草原上纵马驰骋了整整三个月,回来后便总念叨着塞外的辽阔。 自从当了皇帝后,就被这紫禁城的四方天困住,如今两个弟弟在海外建国,他怕是更觉得憋闷了。 “罢了,随他去吧。” 她指尖轻点海图上那两处朱圈,“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想去看看也好,总比困死在这龙椅上强。” 系统沉默片刻,忽然出声:“安安,弘晧和弘晟的建国进度比预期快了不少。” “根据监测,他们在那边建立的新国已经渐渐的走上正轨。” “弘晧在马来南洋那边的宁远国推行屯田制,将中原的农耕技术与当地气候结合,稻米一年三熟,仓廪已足。” “弘晟在澳洲的靖海国则开辟了东西两条航线,与葡萄牙、荷兰的商队建立了稳定的贸易往来,国库充盈得很。” 富察怡欣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案头那封半月前送来的家书上。 弘晧的字迹潦草却透着畅快,说他在热带雨林里发现了一种能染出正红色的树木,已命人伐了样本要送进宫来。 秋香在一旁添了热茶,富察怡欣将信放下,端起茶盏,望向窗外。 三个儿子,一个守着这万里江山,另外两个去海外开疆拓土,倒比历史上那些夺嫡相残的皇子们强出太多。 “统子,” 她忽然开口,“我每一个世界都这么改变历史,那华夏后续是不会在走上原本的结局了吧。” “从数据上看,这个世界的历史走向已经完全偏离原轨道。” 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照现在的发展,是完全不会在发生原时间线上的那些事情了。” 富察怡欣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那就好,这样我就不是白用功。” “最起码不用让华夏人再次受到那样的屈辱与苦难。” 她声音渐低,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不必再割地赔款,不必再看着圆明园化为灰烬,不必再签那些丧权辱国的条约。” 系统罕见地没有接话,殿内一时寂静,只有更漏滴落的声响。 富察怡欣抬眸望向窗外那株她亲手栽下的玉兰,如今已亭亭如盖。 她想起初次任务时的惶然,想起自己一步步将火器、航海图、新式农书塞进这个时代的缝隙里。 “安安,你做的很好,你做到了你们那个世界上所有的华夏人,一直都想完成的事。” 富察怡欣笑了,很开心的笑。 “统子,谢谢你。” “哎呀,不用啦,我们是伙伴嘛!” “唉!昭儿这孩子一心想往外跑,看来是时候好好培养一下孙辈了。” “统子,把造梦术给我那几个孙子都给用上吧,咱们一视同仁,除了留下的,剩下的都可以跟着他们阿玛出去打天下。” “好的,安安,今天就安排上。” 弘昭那边从慈宁宫回来之后,便准备开始培养自己的儿子了。 对于两个弟弟在海外建国的事,他在大朝会上明确的表示了支持。 等大朝会散后,便召集了现在还在的那几个叔伯,还有那些同辈的兄弟们。 弘昭告诉他们,若是他们也有那个想外出建功立业的想法,他很支持。 他们自己筹钱,他出兵,打下哪里,哪里就是他们的藩国。 一番话将众人都给震惊不行。 没一个人敢接话,生怕是皇上设的陷阱。 最后还是跟弘昭关系不错的慎郡王出声询问弘昭此番话是何意思? 弘昭见状,也是明白了众人的顾虑。 他直接让人将世界地图给拿了上来。 这是这些宗亲们第一次见到世界地图。 等众人围过去仔细观看后,一个个都是被震惊的不行。 第120章 富察贵人 120 弘昭这才给他们解释,自己刚才所说全是认真的。 弘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淡然,仿佛方才说的不过是寻常家事。 “二十一叔,朕是认真的。” 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殿中众人,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悬挂于壁的世界舆图前,指尖点在那海外之地。 “这海外还有大片的地盘,弘晟来信说,那些西洋人在到处打仗占地盘。” “甚至连大清周边几个国家都有那些西洋人的影子。” “可见其野心不小。” “这外边的疆域如此之大,无主之地也是大片。” “你们...朕的叔伯兄弟,皆是爱新觉罗的子孙,岂能困守京城,终日斗鸡走狗?” 他转过身,眼中锋芒毕露,“朕给你们船,给你们兵,给你们火器,你们自筹粮饷,自募幕僚,能打到哪里,哪里就是你们的封地,世袭罔替,永镇海外。” 殿中一片抽气声。 诚亲王颤巍巍地站起来,他是康熙朝硕果仅存的老王爷了,眯着昏花的老眼问道:“皇上此话当真?那打下的地方……可算大清疆土?” “自然算。” 弘昭斩钉截铁,“每年朝贡,永为藩屏,但藩国之内,军政自理,朕不过问。”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骚动起来。 几个年轻的贝勒互相交换着眼色,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慎郡王允禧看着上首的弘昭,“皇上,为何会有此想法?” 弘昭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傲气:“二十一叔问得好!” 他环视着殿内的宗亲:“圣祖爷时期的皇位之争何等惨烈,众位都是知道的,夺嫡之争不光是毁掉了诸多优秀皇子,还因为内斗让大清错失了多少向外开拓的良机?” “朕每每读史,见汉唐雄风远播西域,郑和七下西洋,便深以为憾。” “如今西洋诸国扬帆四海,占我藩属,窥我海疆,朕岂能坐视祖宗基业困于东亚一隅?” 他踱步至殿中,龙袍下摆扫过金砖地面:“诸叔伯兄弟皆是天潢贵胄,文韬武略不输常人,只因宗法所限,空耗于京中闲职。” “我爱新觉罗家的子孙,不能都窝在紫禁城里争那一亩三分地,海外有万里江山,有本事的人,尽可取来。” 殿中忽然安静下来。 一个个眼中都是震惊与动容。 弘昭忽然收声,目光落在诚亲王斑白的鬓发上,语气稍缓:“皇叔公年事已高,自当颐养天年。” “但朕观诸侄辈,如弘晓、弘晈、弘暻等人,哪个不是弓马娴熟、胸有丘壑?难道甘心在八旗下当一辈子闲散宗室,看着爵位逐代递降,子孙沦为布衣?” 诚亲王浑浊的老眼忽然亮了一瞬,随即又黯淡下去。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随圣祖征噶尔丹的旧事,想起那些被圈禁致死的兄弟,喉头滚动了几下,终究只是长叹一声,缓缓落座。 他现在已经老了。 弘昭忽然笑了,那笑容在烛火中竟有几分像年轻时的康熙,“朕要你们做诸侯王,不是周代那种虚封,是真真正正裂土封疆,子孙世袭。” 他走回御座,从案拿起一张他写好的计划章程。 弘昭其递给近侍,命人传阅下去,自己则重新落座,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朕给你们时间筹备,一年后,第一批舰队从广州、泉州出发,愿意去的,今日便可到朕这里登记造册,领受旗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身上——那是他的堂弟,履亲王之子永瑹,年方二十,素喜兵事。 “永瑹,”弘昭忽然点名,“朕记得你读过泰西兵书,还自己仿造过燧发枪?” 那年轻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惶,随即被压抑不住的渴望取代。 他起身行礼,声音发颤:“回皇上,臣……臣确有此好。” “好。” 弘昭笑了,“朕给你五千新军,十艘大船,南洋有个大岛,土人唤作,荷兰红毛据其要害已逾百年,你去,替朕拿回来。” 永瑹愣住了,仿佛被天大的馅饼砸中,半晌才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臣……臣领旨!臣必不辱命!” 这一声仿佛打破了某种禁忌。 殿中顿时热闹起来,那些原本犹疑的宗室子弟纷纷涌上前来,七嘴八舌地询问自己能领多少兵船、能往哪个方向去。 弘昭一一应答,将早已拟好的分派方案娓娓道来——让爱新觉罗家的子嗣去那传说中的新大陆分一杯羹。 慎郡王允禧却没有凑这个热闹。 他等到众人散去,才独自留下来,望着弘昭案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书,轻声道:“皇上,您这是要把爱新觉罗家的人,都撒到天涯海角去啊。” 弘昭正在批阅一份关于新式火炮铸造的奏折,闻言头也不抬:“二十一叔不想去?” “自然是想的。”允禧笑回。 “臣是想问,皇上自己呢?您把兄弟子侄都放出去了,您自己守着这紫禁城,守着这万里江山,可觉得寂寞?” 朱笔顿住。 弘昭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被宫墙切割得方方正正的天空。 他的嘴角慢慢挂上了一抹笑容。 “十九叔不必担忧朕。” “您还是想想要去哪里吧!” 他重新低下头,笔走龙蛇,“皇叔,朕要修铁路,从京师修到广州,修到伊犁。” “朕要开矿山,炼钢铁,造出更好的枪炮,朕要让这天下,都是大清的底盘。” 允禧沉默良久,忽然整肃衣冠,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臣,明白了,臣虽已经上了年纪,可还能为皇上效力,皇上若有用得着臣的地方,臣愿为前驱。” 弘昭笑了,起身扶起慎郡王:“二十一叔,朕还真有一件事要托付您。 皇上请讲。 “这前期的各种准备,就有劳十九叔替朕分忧了。” 允禧抬眸看向眼前的年轻帝王,忽然觉得这位自己看着长大的侄子,已然有了当年皇阿玛康熙帝的气象——那种将天下棋局尽握手中,落子无悔的从容与狠厉。 “臣,领旨。” 第121章 富察贵人 121 待允禧退下,弘昭独自在殿中坐了许久。 暮色渐沉,太监们进来点灯,被他挥手屏退。 他从暗格中取出一本薄薄的手札,那是梦境中所得,扉页上只有八个字: “星辰大海,始于足下。” 爱新觉罗氏的皇室宗亲,但凡是有些野心的都出海去了。 随着这些人在外打天下,占地盘,大清的人口也是在世界各地上遍地开花。 因着弘昭的允许,好多觉得自己在家乡过不下去的人都跟着移民过去了。 甚至是一些世家大族都跟着过去了。 毕竟是有一个开国之功的诱惑在前面放着呢! 也是因此弘昭的一些新政推行起来就格外的顺利。 百姓们能吃饱喝足,还能将孩子送到官府开办的学堂识字。 再也没有饿死的百姓。 大清因为移民而减少的人口,在短短的几年间便迅速增长了上来。 而这个时候的海外,基本上也都被大清的人们给占据了。 就连那个大英帝国都被弘晧联合弘晟给拿下了。 法兰西的地盘也被后来出去的堂兄弟们给瓜分了。 还有后世老美的地盘上现在也都是大清的人。 俄罗斯那里被乌林珠占据了。 可以说,景佑帝弘昭变相的实现了统一全球。 毕竟现在全球都是在说华夏语。 弘昭在皇位上待了十二年就退位了。 他直接就传位给了他的嫡长子。 然后就带着他的皇后、小儿子还有富察怡欣开始往外跑。 从大清开始一路游历,然后便是大清周边的那些被打下来的附属国。 之后便是海外。 每个地方都待上一段时间,最后在弘晟那里待的最久。 主要是弘晟那里发展的真的太超前了。 他结合了西洋现有的技术,又研究出了很多在梦境中看到过的东西。 弘晟那里已经有了不用马拉就能自己跑的铁车,还有能在天上飞的铁鸟,甚至能在海底航行的铁船。 弘昭每次去都要缠着弘晟给他讲解那些新奇玩意儿背后的原理,虽然十句里头有八句听不懂,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兴致勃勃地围观各种试验。 富察怡欣倒是对那些不太感兴趣。 她最爱去的是弘晟办的女子学堂,看那些穿着短衣长裤的姑娘们学习算学、格物,谈论起机械原理来头头是道。 有时她也会提笔写上几封信,将海外的见闻寄回给在京中监国的长孙,还有在各个地方的儿女,末了总要叮嘱一句“勿要固步自封”。 弘昭的小儿子永瑾最是快活,年方十五便跟着阿玛和额娘满世界跑,每到一个新地方都要学当地的方言土语,结交三教九流的朋友。 弘昭起初还担心他荒废了学业,后来见他竟能将各地的风土人情、物产矿藏整理成册,绘成舆图,反倒成了最详实的海外志,便也由着他去了。 最后父子两个还带兵拿下了葡萄牙,将这个新国带上轨道后,弘昭便将之丢给了永瑾。 自己则继续带着富察怡欣出去游历。 这般游历了七八年,弘昭的鬓角也染上了霜色。 有一日他在弘晟的实验室里,看着那个叫电报机的铁盒子竟能隔着万里之遥传递消息,忽然就想起年轻时在尚书房,与兄弟们挤在一处听西洋传教士讲海外奇闻的日子。 那时谁能想到,如今这天下,竟真的都成了大清的疆土,而这疆土之上,通行的都是华夏的文字与语言。 他转头对富察怡欣笑道:“皇额娘,儿子这一生,最得意的不是开疆拓土,而是让那些这世界上的人都说咱们的话。” 富察怡欣抬手摸了摸老儿子的头,温柔一笑,窗外正是弘晟领人新造好的热气球缓缓升空,将天边的云霞都染成了金红色。 富察怡欣是在圆明园去世的。 她走的时候已经八十有余了。 那日她正坐在廊下看小曾孙在园子里玩耍,忽然觉得困倦,便靠在藤椅上小睡。 待弘昭闻讯赶来时,她唇边犹带着笑意,仿佛只是寻常午憩,随时都会醒来唤人添茶。 弘昭握着她的手,在渐凉的秋阳里坐了很久。 丧仪办的很是隆重,就连海外的子孙都赶了回来。 永瑾从海外赶回,他已至中年,蓄着短须,操着一口混杂了各地方言的官话,跪在陵前痛哭失声。 他这些年在葡萄牙推行新政,废奴籍、开矿藏、设学堂,硬是将那片蛮荒之地治得井井有条,当地土人如今皆以说汉话、写汉字为荣。 弘昭听着孙子絮絮叨叨地讲述,恍惚间又见额娘坐在船头,指着海平线说天下大得很,咱们得去看看的模样。 弘晟在退位后就回到了大清,也是一直跟着弘昭和富察怡欣住在圆明园。 弘昭是在一个寻常的清晨离世的。 那日前一晚他还吃了半碗碧粳粥,晨起时让太监推开窗户,说要看湖上的雾。 雾气正浓时,他忽然轻声道:“额娘来接我了。”音未落,人已含笑而逝。 一代传奇帝王就此落幕。 大清自景佑帝开始走入了新的时代。 后世人在学习这段历史的时候都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一个原本的封建王朝,竟然在短短的几年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而景佑帝开拓海外的决策更是前所未有的大胆。 不过也正是因着他的这个决策,才让现在的世界各地都是华夏之地。 都说着同一种语言。 研究历史的那些学者们都觉得,景佑帝好似得天庇佑,有什么神秘力量在帮助他一样。 因为那些改变民生的关键之物,就好似是突然出现的。 而这些也都成了不解之谜。 也让人更加的为之着迷。 季安安在圆明园闭上眼后,脱离了那个世界之后,再睁眼便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 系统欢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叮,恭喜安安,成功完成任务!” “砰砰”几声,一片电子烟花再次出现在季安安的眼前。 “统子,你这是固定的流程呀?” 系统嘿嘿一笑:“哎呀,这不是庆祝安安完成任务嘛!” 第122章 现实世界 1 “咳咳......请问宿主是否现在抽取上个世界情感。” 系统清了清嗓子,又摆出那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季安安被它这故意正经的样子逗笑。 “哈哈......难为你这么正经了,抽吧!” 她在这个世界的感情投入很少,基本上都是以任务为主要。 系统用着那标准的电子音回复:“好的,宿主,现在开始抽取,情感抽取中......” 话音刚落,熟悉的感觉便袭了上来,季安安只觉得脑海中的记忆被温柔地剥离。 那些鲜活的记忆仍在,只是再也没有那么浓烈情感了。 “抽取完毕。” 系统提示音响起,“安安,你现在感觉如何?” “挺好的,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那就好,你现在的神魂已经比之前强大很多了,所感觉上也会好上很多。” “这样啊,看来功法没白练。” “那必然是不会白练的!” 季安安勾唇一笑:“好了,统子,开始结算积分吧,看看我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的如何?” 系统立马回复:“好嘞,这就开始结算积分。” 系统:“现在开始结算本次任务的积分与奖励......” 不过几秒钟过后,便听见系统的播报声:“叮,恭喜宿主任务完成,任务评分SS,获得积分1500,功德700万,奖励抽奖机会两次。” 季安安高兴的不行:“唉!又是双S!这次任务评分竟然也这么高?” “积分也跟上次一样都是1500,不过功德倒是少了300万。” “这次也是两次的抽奖机会,系统,这次的奖励也不错嘛!” 季安安对于功德有些猜测:“统子,这次的功德没有上个世界的多,是因为这次改革新政,推行粮种的时间比上个时间晚的原因吗?” 系统点点头:“安安,你分析的没错,就是这个原因。” “这个世界,弘昭登基的时候已经是雍正十八年了,你是这个时候才开始把那些东西拿出来的。” “这可是比之前的那个世界足足晚了二十多年。” “功德自然是会比上个世界要少些的。” 季安安了然的点点头,“看来这想要赚功德,就得早点干活!” 季安安从空间里拿出一份排骨汤放在了灶上热着,准备下点面吃,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统子,打开我的个人面板,让我看看现在的具体情况。” “好嘞!” 着系统话音落下,一道淡蓝色半透明的光幕在季安安面前展开,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她的各项数据。 【姓名】 :季安安 【健康值】:100/100(已满值) 【精神力】:1420 【技能】:调香、刺绣、医术、书法、绘画、弹琴、舞蹈、外语、茶道、棋艺...... 【功法】:神魂诀、练气决、草木决、基础符箓大全 【修为】:练气五层 【积分】:3795 【功德值】 : 看着面板上那串数字,季安安的眼睛瞬都笑眯了,尤其是积分和功德值,让她更是兴奋不已:“哎呦喂,我可真是能干!” 功德值那一串数字看的季安安只觉得自己简直富得流油! 季安安只觉得自己现在怎么着也算是个大户了“统子,我现在算不算是个千万富豪?” 系统翻了个白眼,“呵呵!想什么呢你,你这才多少?” 季安安轻哼了一声:“哼,我这都一千多万了,还少啊?” “你这才做了几个任务?就你的这些积分和功德,跟快穿局里的那些大佬比,你就是弟弟!” 季安安被打击了,不过她并不失落:“你也说了那是大佬,我还是个新手菜鸡呢!” “我能有这么多的积分和功德,已经是烧高香了。” 系统想了一下,对季安安这个说法表示认同: “你要这么说的话,也对!” “你跟那些新人比,确实你还是很富有的!” 季安安骄傲的昂着脖子:“我就说吧,我任务做的这么好,原主次次都是非常满意,我必定不会是那些个垫底的!” 系统:“嗯嗯,你很棒,超级棒!” 之后怕季安安继续在那里得意,立马转移话题道:“抽奖,抽奖,你的抽奖还没有抽呢!” “行吧,抽奖就抽奖,你有我这么个省心的宿主可偷着乐吧!” 系统偷摸的翻了个白眼。 “咳咳......抽奖转盘已打开,请宿主开始抽奖。” 熟悉的抽奖转盘出现在季安安的面前。 依旧是老一套流程,季安安先给自己拍了几张幸运符,然后才开始准备抽奖。 她搓了搓手,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默念道:“暴击!暴击!超级暴击!来个好东西!” 随后,她又点击了转盘中央那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开始”按钮。 转盘瞬间飞速旋转起来,各色光芒在眼前交织成一片模糊的光影,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季安安的心都跟着紧张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转盘,嘴里还碎碎念着: “功法、稀有的天材地宝、还有各种神器什么的都可以!” “观音菩萨、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财神爷......各路神仙包邮!” 系统在一旁凉凉地开口:“安安,保持平常心,平常心,抽奖这种事,随缘就好。” 季安安瞪了系统一眼:“你懂什么,这叫心诚则灵!” “你想的也太好了。” “当然要想的好点了,万一就实现了呢?” “毕竟按照之前的抽奖的例子来看,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 转盘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指针在一格格奖品间缓缓移动,季安安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都微微泛白。 “停!停!停!” 她小声念叨着,眼睁睁看着指针掠过一本泛着紫光的格子,心都跟着揪了一下,“哎哎哎,别走啊——” 指针晃悠悠地继续向前,掠过蓝色、白色,甚至短暂地停在了一个金色的格子上,让季安安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却又慢悠悠地滑了过去。 第123章 现实世界 2 “不是吧......”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这次运气这么差的吗?”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指针的速度已经慢得如同蜗牛爬行,最终颤巍巍地停在了一格她从未见过的图案上——那是一团混沌色的光晕,图案边缘还缠绕着细密的金色纹路,看起来既神秘又古老。 “这是......” 季安安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看,整个转盘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刺得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混沌本源碎片(极稀有)。” 系统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惊讶,“概率0.001%的顶级奖品,安安,你这运气......” 季安安猛地睁开眼睛,看着悬浮在面前的那团混沌色光晕,它缓缓旋转着,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某种奥秘。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这是......真中大奖了?” “不仅中大奖了,还是头奖。” 系统的语气复杂,“我收回刚才的话,你还是有点狗屎运在身上的。” “系统!!” “你才是狗屎运呢,我这是超级无敌好运!” “哼!” 季安安怼完系统,一把将那团混沌本源碎片捧在手心,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温润触感,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哈哈哈哈!我就说吧!神仙们果然包邮!” 她小心翼翼地端详着手中的碎片,发现那金色的纹路似乎在缓慢流动,如同活物一般。 系统适时地弹出说明:“混沌本源碎片:天地初开时遗留的本源之力,可用于提升功法品质、淬炼肉身神魂,或作为炼制混沌至宝的核心材料,建议宿主谨慎使用。” “提升功法品质?” 季安安眼睛一亮,“那我的功法岂不是可以升级了?” “理论上可以,但碎片能量过于庞大,以你现在的修为直接吸收,爆体而亡的概率是99.9%。” 系统毫不客气地泼冷水,“建议先存着,以后有机会寻找专业的炼器师协助炼化。” “或者你也可以将其融入你的空间。” “但是前提都是你的修为足够!” 季安安撇了撇嘴,却也没敢逞强。 她将混沌本源碎片收进系统空间的最深处,又忍不住傻乐了一会儿,这才想起还有一次抽奖机会没用。 “趁热打铁!” 她摩拳擦掌,再次拍了几张幸运符, “再来!” 第二次抽奖,指针停在了一个紫色光芒的格子上,里面是三个傀儡,就跟秋香是一样的。 “今天简直是欧皇附体!” 季安安心满意足地将战利品收好,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伸了个懒腰,决定先休息一会儿,好好享受一下现代的生活。 等回过神来,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 季安安僵硬地转过头,看着灶台上那锅已经烧干、底部微微发黑的排骨汤,沉默了三秒。 “我的汤!!!” 季安安无奈的将烧干的锅给处理了。 直接拿了些甜点来填肚子。 唔~张御厨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吃完点心,季安安可是盘点归置这次带的东西。 把准备捐献的那些分出来。 剩下的那些就分类放进了仓库。 看着那些亮闪闪的珠宝首饰,还有那金灿灿的金元宝和金条。 季安安只觉得眼睛都快被晃花了,仿佛整个人浸泡在金色的海洋里,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富贵逼人的气息。 她忍不住伸手拿起一根金条,冰凉的触感沉甸甸地压在掌心,真实的分量让她嘴角又咧开了几分。 “这要是让被爸妈知道……” 她嘿嘿一笑,将金条抛起又接住,“怕是会觉得我是去抢劫银行了吧!。” 不过她也清楚,这些财富在古代或许还不算扎眼,但在现代世界,每一笔大额资金来源都必须经得起推敲。 不过她早已想好了资金来源的出处——秋香! 秋香有系统帮忙做的身份,绝对的保真。 海外信托、古董拍卖、家族遗产,一切的资金来源都是合理合法的。 反正她现在的身份档案干净得很,经得起最严格的审查。 将珠宝按照国家和工艺粗略分类后,季安安特意挑出几样精致的玉簪和玉佩,打算改日给妈妈送去。 剩下的那些御赐之物、宫廷珍品,她是不敢拿给爸妈的,那些都被她珍藏了起来。 “统子,”她忽然开口,“你能帮我筛选合适的拍卖场吗?” “我想把这次永瑾给我收集的那些当地土着的文字图画之类的给拍卖了,毕竟好些都是重复的。” “可以的,安安,这些你要是拍卖的话,最好还是选择国外的拍卖场。” 季安安松了口气,这倒是省了她不少麻烦。 “好,那就找国外的吧,毕竟他们祖先的东西,也就是他们的人喜欢。” “到时候还是让秋香去弄吧!” “好的,安安,已经筛选完成了,我给你发送到手机上了。” “行,够速度的!” 季安安接着整理空间的东西。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狭长的光带。 都弄好之后,她出了空间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始研究那块混沌本源碎片。 空间的最深处,碎片静静悬浮着,表面流转着晦涩难明的纹路,像是蕴含着某种天地初开时的奥秘。 季安安尝试用神识探入,却被一股柔和却坚定的力量弹了回来。 修为不足么……她并不气馁,反而更加期待。 越是难以触及的宝物,往往意味着越大的机缘。 又试了几次后,才放弃。 她也不修炼了,直接洗漱一下就休息了。 次日,直接是睡到快中午才醒来。 洗漱完出去厨房找吃的,看的昨天晚上被她霍霍的锅已经被清理干净。 见她起床,厨师何叔立马将准备好的饭菜给端到餐桌。 都摆好后,还叮嘱了,下次半夜饿了,请一定要将他叫起来! 不要自己动手摆弄了,他怕下一次季安安再将厨房给烧了! 第124章 现实世界 3 季安安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昨晚那锅糊掉的汤确实惨不忍睹,没想到竟然是何叔替她收拾的残局。 “知道了知道了,”她摆摆手,在餐桌前坐下,“昨晚就是个意外。” 何叔将最后一道蟹黄小笼包端上桌,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默默退回了厨房。 但那眼神里的不信任简直要溢出来。 季安安懒得再解释,专心对付起眼前的饭菜。 糖醋小排、蟹黄小笼包、虾饺......今日是广式早茶,还都是都是她爱吃的那几样。 不得不说,这位何叔的手艺确实不错,比起她空间里囤的那些速食食品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正吃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秋香发来的消息,附带一份整理好的名单。 季安安点开扫了一眼,眉头微微挑起——秋香的动作比她想象的还要快,除了已经联系好拍卖场,并把拍品信息都对接好了之外。 还在短短一晚上就从系统给出的一大串名单中筛选出了合适的二十余家符合要求的国外博物馆和私人收藏家,每家都标注了藏品背景、预估价值以及可操作的空间。 “效率可以啊。” 她回了一条语音,顺手夹了块排骨。 秋香几乎是秒回:“安安,有几家情况比较特殊,大英博物馆那边虽然藏品最多,但安保系统升级了,而且近期有内部审计,倒是卢浮宫私下有一位退休的策展人,手里有一批未登记的东方文物,来源……不太干净。” 季安安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来源不干净,意味着对方不敢声张,交易起来反而更方便。 但这也意味着风险——黑吃黑的事情,在哪个圈子都不新鲜。 其实要不是之前闹出的动静太大,国家爸爸那里不好收场,她都想直接去抢了。 “先接触看看,”她打字回复,“不要暴露身份,用中间人。” “明白。” 还是先接触看看,能不能买回来或者是用他们的文物交换,反正她现在不缺钱也不缺那些西方的文物,要是不能的话...... 那就只能再联系一下国家爸爸了! 否则,她再私自行动的话,又得让国家爸爸去给她收拾烂摊子了! 放下手机,季安安继续吃饭,心思却已经飘到了空间深处那块混沌本源碎片上。 修为不足……她现在的炼气期确实太弱了。 空间里虽然有灵泉和功法,但按部就班的修炼速度实在让人焦躁。 要是有机会去修仙世界就行了。 吃完饭,季安安没急着回房,而是绕着花园慢慢踱步消食。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远处有园丁在修剪灌木,发出规律的咔嚓声。 这种情景,倒像是她还身处在清朝一样。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示有一笔大额资金到账。 季安安看了一眼数字,嘴角弯了弯——卖金条的钱。 秋香办事确实稳妥,分批出手,汇率和手续费都压到了最低。 “安安,”秋香的消息紧随其后,“下午三点,那位策展人的代理人会到香榭丽舍的一家私人会所,你要亲自去吗?” 季安安抬头看了看天,蓝天白云,是个出门的好日子。 “地址发我。” 经过差不多一个月的来回折腾,季安安从国外买回了不少文物。 这些都以秋香的名义捐给了国家。 至于那个大鹰博物馆,里面的那些买是买不到的。 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进拍卖场的那些东西也都卖出了非常可观的价格。 现在季安安手上能动用的资金都是以亿为计数单位的。 这在没遇到系统之前,她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她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花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 阳光透过玻璃在她手背上投下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以亿为单位的财富,在现实世界足以让任何人跻身顶级阶层。 但是这些自资产还是需要另外的途径,才能正规的来到季安安自己的账户上。 毕竟国内对于大额资金的把控还是很严格的。 当金钱多到只是一个符号时,它便失去了曾经那种令人心跳加速的魔力。 她再也没有一开始得到大笔钱财时的激动了。 毕竟她也经过了这几个世界,每次都是生活在皇家,生活上本就是极尽奢侈的。 “安安。”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平稳,“检测到你的心率波动异常,是否需要情绪调节服务?” “没事,不需要。” 季安安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书桌,“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回过神来,季安安想着,也不知道国家爸爸同不同意她的想法。 而被她惦记的国家爸爸,此刻正因为她的信息开会呢!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最终决定,同意了那位的想法。 自己家的东西,这么多年了,是时候该回来了。 家里的虫子捉的差不多了,也不怕被传回去什么不该传的。 而且,有了之前那位送过来的藏宝图,现在家里可不缺钱! 收到消息的季安安,立马便开始准备了起来。 当天便飞到了大鹰博物馆的所在地。 季安安跟在一个旅游团的后面,听着导游的讲解。 看着那一件件带着历史痕迹的国宝,流落在这异国他乡之地。 季安安的心中只觉得愤怒。 她将博物馆开放的地方逛了个遍。 又贴着隐身符在博物馆的其他地方也都逛了一下,用精神力扫描了一下。 确认了博物馆的仓库和保管室里面有多少国内文物。 这些都是要一并带回去的。 她一直等着,直到半夜三点多的时候才开始动手。 监控被系统控制。 她则是贴着隐身符,直接在外面用精神力开始收取。 为了不那么明显,她也收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你们不是喜欢当强盗吗? 那就让你们也尝尝这种滋味吧! 全部收完之后,季安安便直接乘坐当天晚上的飞机回国了。 依旧是联系了那位将军,东西还是放在上次的那个仓库。 第125章 现实世界 4 这次国家这边有了准备,在收到信息的第一时间,就派了一群经过严格政审的文物专家前往仓库。 大鹰博物馆那边在第二天早上就发现被盗了,当即整个博物馆乃至是鹰国都上层都乱了起来。 街上到处都是警车在巡逻、搜查。 奈何是一点蛛丝马迹也查不出来。 而国内对于这批在外历经磨难的文物,并没有大喇喇的展示出来。 而是将他们妥善的修复、保存了起来,现在还不是展出的时机。 季安安回到国内后,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开始着手整理下一批目标。 她摊开世界地图,目光落在那几个曾经掠夺过东方文明的国度上。 法兰西的卢浮宫、柏林的博物馆岛、东京的国立博物馆……每一处都藏着数不清的血泪与记忆。 系统在她脑海中轻声提醒:“安安,连续行动可能会引起国际势力的联合调查,建议间隔一段时间。” 季安安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不能操之过急。 但她更清楚,那些文物在异乡的每一天,都是在延续一场漫长的屈辱。 她打开电脑,开始搜集资料。 哪些文物是通过战争掠夺的,哪些是被巧取豪夺的,哪些是在动荡年代被走私出境的,她都一一记录在册。 这不是简单的复仇清单,而是一份迟来的追索名录。 三个月后,当季安安再次踏出国门时,她的目标转向了法兰西的吉美博物馆。 那里的东方文物收藏量仅次于大英博物馆,尤其是敦煌藏经洞的大量经卷和绘画,当年被伯希和以极低的价格骗走,至今仍是学界最深的痛。 这一次,她做得更加细致。 不仅收回了属于自家的东西,还将博物馆内部的文物档案一并复制带走——那些记录着掠夺过程的原始文件,将来都是无可辩驳的证据。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悄无声息。 当吉美博物馆的发现失窃时,季安安已经坐在回国的航班上,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轻轻阖上了眼睛。 或许她的行为不那么道德,但是只要她迈出了那一步,那些漂泊的灵魂就离故乡近了一步。 而随着季安安的动作,国家这边,也在悄然布局。 一批年轻的考古学者和文物修复师被秘密培养起来,等待着有朝一日,当这些文物重见天日时,能够以最好的状态回到它们本该在的位置。 那位将军给季安安发信息说:“虽然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你做的事,上面都知道,不会给你公开表彰,但这份情,国家记在心里。” 季安安只是笑了笑:“那些本就是我们的,它们在外漂泊太久了,该回家了。” “而我做为家里的一份子,帮家里做点事儿,是理所应当的!” 那位将军沉默良久,最终只发来一行字:“孩子,国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季安安将手机放到一边,舷窗外的云层正被朝阳染成金红色。 她想起吉美博物馆地下档案室里那份1908年的采购清单,伯希和亲笔签名的数字低得可笑——五百两银子换走了敦煌藏经洞的6000卷写本和200多幅绢画。 那些都是敦煌的精华,几乎是按“废纸”价被买走了。 清单边缘还有一行小字,是某位法国汉学家后来的批注:“中国人至今不知他们失去了什么。” 对于当时国民饭都吃不饱,又正处于混乱时期的清朝,自然是不知道那些有什么价值。 但现在的国家自然是知道那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她也知道,所以她来了。 来回奔波了趟,要不是因为国际上已经隐约有些紧张,她还想继续呢。 将所有带回家的东西都交给国家爸爸后,季安安便开始了悠闲的度假。 她让秋香在国外买了一个庄园。 趁着两个孩子放假,带着爸妈和哥嫂他们在庄园里住了一段时间。 又带着他们去之前只能在电视里看的那些景点。 该说不说,这有钱就是不一样,庄园里的配套齐全,管家什么的都给配上了。 季爸爸和季大哥还有两个孩子迷上了骑马。 而季妈妈和大嫂则是被庄园里那座占地三亩的温室花园俘获了。 玻璃穹顶下,来自五大洲的珍稀花卉四季不败,季妈妈蹲在一丛蓝紫色的绣球花前,手机拍个不停,嘴里念叨着要发给老姐妹看看。 除了这个,大嫂最喜欢的还是庄园里的那个泳池,学会了游泳后,每日都得去游上几圈。 季安安自己倒是乐得清闲。 她让人在庄园东侧辟出一间茶室,面朝人工湖,背倚葡萄藤架。 晨起煮一壶明前龙井,看两个孩子跟着马术教练在马场上小跑,马蹄扬起细碎的金光。 午后便陪着老爸下盘棋,季爸爸棋艺不精却瘾头极大,输了就耍赖要悔棋,季大哥在旁边看得直乐,被季爸爸瞪了好几眼。 秋香每隔几日便来汇报一次国内的情况。 从那些藏宝地找到的那批文物已陆续在故宫和国博的特展中亮相,策展团队特意在每一个展柜前都留了一小块空地,标牌上写着各种各样的提示: “万里归程,丹心可鉴。 承无名义士慷慨捐赠, 使国宝重归华夏,光耀千秋。” “漂泊百年,终归故土。 此文物由不愿具名的爱国人士捐赠, 感念其心,永志不忘。” 所有的文物都有一个特别的提示:“捐赠者: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中国公民”。 季安安看到照片时,正咬着一颗庄园自产的草莓,汁水甜得她眯起眼睛。 “安安,检测到您的心率较前段时间下降了百分之十二,皮质醇水平趋于正常。”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建议保持当前生活节奏。”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倒是会煞风景。” 季安安在心里回它,却忍不住弯了嘴角。 “嗨,这不是看你开始感性了吗,给你调节一下心情。” “去你的吧,被你一搅和啥感性都没了。” “哎呦,别生气嘛。” “给你看个开心的。” 第126章 现实世界 5 “什么开心的?”季安安疑惑。 “你申请的在现实世界寿终正寝后,再去快穿局报到的请求已经批了。” 季安安一下子就精神了:“真的?” 系统点点头:“当然是真的啊!” “毕竟绑定的时候就说了,你可以在转正任务完成后,选择留在本世界终老以后再去快穿局的。” 季安安很是高兴:“那可真是太好了,这每次做完任务,虽然会清除情感,可是记忆还在,我每次都得梳理好一阵才能把时间对上。” “我怕再做几个任务,自己就把时间什么的给弄混了。” “之前遇见老同学,我都没认出来。” “记忆中都是不知道是多少年前认识的人了,我怕记忆会混乱。” 季安安感慨道:“要是在来几次任务,我觉得自己对爸妈的感情都要淡了。” “真怕哪一天做任务回来,会把他们给忘了。” 系统理解季安安的顾虑:“你的顾虑是正常的,也的确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所以才有了这两种模式选择。” “现在,你就好好享受你的生活吧,等你寿终正寝之后,我带你去快穿局报到。” 季安安眉眼弯弯的笑着:“谢谢你,统子。” “哎呦,稀罕啊,你竟然还客气上了,这可不像你。” 季安安翻了个白眼:“滚吧你,给你点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 系统嘿嘿笑了两声,一人一统在那里互怼了好一会儿。 直到季妈妈来喊人,季安安和系统才消停。 季安安又咬了口草莓,甜汁在舌尖炸开。 “来啦!” 八月末的一个傍晚,全家人聚在草坪上吃烧烤。 季大哥烤糊了三串鸡翅,被两个孩子抗议。 季妈妈和大嫂联手做了凉拌黄瓜和糖拌西红柿,说是要“中和洋荤”。 季爸爸开了瓶庄园酒窖里的波尔多,给每个人都倒上一点,连两个小的也沾了杯底,辣得直吐舌头。 夕阳沉进湖心的时候,季安安靠在藤椅上,看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褪成淡紫。 远处传来马匹的响鼻声,还有孩子们笑闹的动静。 草坪上的灯次第亮起,飞蛾绕着光晕打转,季大哥又在吹嘘自己下午骑的那匹阿拉伯马如何通人性,两个孩子争着反驳,说明明是他们的小矮马更可爱。 季安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在舌尖化开,是陈年橡木与黑醋栗的层次。 一家人痛痛快快的在外面玩了两个月。 回去的时候,都还是依依不舍的,特别是小侄子和小侄女,抱着他们的小马怎么都不愿意撒手。 最后还是承诺了他们等寒假的时候还可以过来,两人这才眼泪吧差的松了手。 新的一学期,两个小的要在京市上学了。 季爸季妈也留在了京市。 他们就住在季安安给他们买的那个四合院,两个小的跟他们住。 季安安给爸妈安排了住家保姆和保洁。 至于季大哥和大嫂则是不舍得刚开了没多久的超市,他们还是回老家去了。 季安安把爸妈他们安排好了之后,才开始研究自己转正后的一些福利。 她打开了系统商城,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各种商品。 “统子,这也太多了,帮我把科技类的东西找出来。” “没问题,马上。”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勉强的系统商城界面就换成了各种科技类的商品。 季安安看着那上面的各种都可以称之为科幻的基因液、机甲、飞船、激光炮、之类的东西,眼睛是直放光! 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不过对于现在的科技来说,跨度还是太大了。 她一页页翻看过去, 目光在那些令人目眩的条目上流连,却在心底不断做着权衡。 基因液分为初级、中级、高级,高级的标注着“细胞级修复,寿命延长三百年”。 机甲也是分为各种等级的,最高级的简介写着单兵作战,可抵御星际舰队主炮。 还有那艘小型探索飞船,曲速引擎,可抵达银河系边缘。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认知秩序。 她继续向下翻动,终于在页面中段找到了一些相对的选项。 “纳米医疗机器人,初级版,” 她轻声念出介绍,“靶向清除病变细胞,修复组织损伤,无副作用,适配当前人类生理结构。” 这个看起来可行,不会引起太大轰动,却能实实在在救人。 再往下一行,她看到了“可控核聚变”,季安安眼睛一亮。 她知道现在好多的国家都在研究可控核聚变,包括华夏也是在研究。 要是把这个技术给国家,那...... “统子,可控核聚变可以兑换吗?” 系统在她脑海中发出提示音:“安安,这些属于渐进式技术,系统评估为当前文明可接受范围。” “但需注意你自身的安全与后续影响,技术捐赠路径、利益相关方反应、以及你作为源头的可追溯性,都需要纳入考量。” 季安安点点头,抿了抿唇,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这个她自然是会注意的。 她自然是不会自己出面的,还是用无名英雄的名义吧! 要是她一个普通人,突然弄出来一大堆黑科技,别说外界怀疑,她自己都圆不回来。 一个凭空拿出跨时代技术的人,要么被奉为座上宾,要么被关进实验室——区别只在于掌权者的心情。 她不想去赌人心。 “可控核聚变是完整技术资料,包含磁约束装置设计、等离子体稳定算法、第一壁材料配方......” 系统在她脑海中展开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季安安眯起眼睛,看着那些她完全看不懂的公式与参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贵!在打个折啊,统子!” “安安,这项技术一旦落地,将直接改写全球能源!” “而且,这已经是正式员工打完折之后的价格了。” 季安安心疼自己的积分。 但最后,她还是把这选好几种都买了。 初级基因液、最低级的机甲、纳米医疗机器人、可控核聚变,量子计算机这几样就花了她460积分呢! 第127章 现实世界 6 她关掉商城,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 京市的秋夜已经有了凉意,远处高楼的灯火像一片坠落的星海。 不久前她还在为挣钱发愁,现在却坐在这座王府里,盘算着如何改变一个时代的科技进程。 手机震动起来,是季老妈发来的照片。 四合院的葡萄架下,老爸正教两个小的写毛笔字,宣纸摊在石桌上,墨汁晕开一团团稚嫩的笔画。 季安安放大图片,看见父亲手边放着一杯她带过去的明前龙井,杯底沉着几片舒展的叶子。 她回复了一个笑脸,又转了笔钱过去,备注“去买点衣服”。 做完这些,她重新打开系统界面,这次切到了个人属性面板。 看着上面的仅剩1000多的积分,季安安还是感觉好心疼。 算了,不看了。 有着系统的帮助,季安安很顺利的将兑换出来的这些资料都送到了周首长那里。 毕竟几次合作下来,可以肯定,周首长的为人还是值得信任的。 这次不同于以往的那些古董文物和黄金。 这次是可以直接颠覆华夏在这个世界上地位的东西。 为此,季安安还特意叮嘱了周首长,请务必将接触这次资料的人员进行严格的筛查。 可想而知,季安安送出去的东西会对整个华夏乃至是整个世界带来怎样的变化。 华夏高层是高度的重视。 直接将其列为了一号绝密计划。 凡是参与其中的,都要经过六代筛查才能通过。 在季安安陪着家人的时候,国家已经开始动了起来。 全国范围的清查间谍,包括但不限于那些卖国贼。 统统都被抓了出来。 季安安从系统那里知道,她送出去的资料,有的已经可以做出成品之后,便不再关注了。 她将更多的时间都留给了家人。 季爸和季妈对于闺女一直不结婚有很大的意见。 但是无论怎么催,季安安都不为所动,愣是坚定的选择单身主义。 不过,不结婚归不结婚,她还是不会亏待自己的。 什么类型的帅哥都接触过,年上的、年下的。 甚至在老爸和老妈催婚频繁的时候,她都是直接带回家见爸妈的。 只不过每次带的人都不同。 季爸季妈从一开始的不赞同,到后来的无可奈何。 最后干脆也不管了,任她自己折腾。 季安安倒是乐得自在,没了父母的唠叨,她的生活更加随心所欲。 系统商城里的好东西层出不穷,她时不时兑换些这个时代没有的新鲜玩意儿,例如美容养颜的丹药,把自己保养得比同龄人年轻许多。 季安安经常带着父母出门旅游,有灵泉水的调养,两人的身体都很健康,很少生病。 五十岁那年,她从侄子和侄女家选了两个孩子带到身边教养。 小姑娘乖巧懂事,小男孩调皮可爱,倒填补了她生活中的一些空缺。 季安安用心培养这两个孩子,教他们读书识字,带他们见识世间百态,却从不干涉他们的人生选择。 两个孩子十八岁那年,考上了京城的大学。 季安安将两个孩子送到学校,秋日的阳光洒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季安安的脚步轻快。 侄孙女侧头看着姑奶奶,忽然问道:“姑奶奶,您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一个人。” 季安安笑了,眼角有细纹舒展开来,却不损她的气韵。 “不后悔。” 她说,“我拥有过很多人不曾拥有的东西,也做了很多人做不到的事,这一生,值了。” 侄孙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总觉得姑奶奶有些神秘,身上藏着许多秘密,那些秘密让姑奶奶在岁月中沉淀出一种独特的从容。 她不曾见过姑奶奶慌乱,仿佛她一直都是那么从容。 这样的姑奶奶,让她既敬且爱,又很是崇拜。 季安安将两个孩子培养成才,将自己和秋香所创办的公司交给了他们打理。 自己则开始跟父母一起过起了养老的生活。 直到父母离世,季安安都一直陪在他们身边。这一年,季安安已经是120多岁了。 因着季安安之前拿出来的基因药剂,经过国家多年的努力,现在人们的最高年龄已经是150岁了。 这还不是个例,而是普遍。 现在的平均年龄已经达到了110岁。 送走了父母之后,季安安就没有再喝过灵泉水了,她任由身体自然衰老。 她活够了。 这个时代的华夏早已崛起,科技昌明,国力强盛,曾经积贫积弱的岁月早已成为历史课本上的铅字。 现在的华夏已经是世界第一强国,科技水平甩了曾经以科技闻名的漂亮国半个世纪。 世界各国都以华夏为首,有些国家甚至主动的成为了华夏的附属国,并且都抢破了头的想到华夏生活。 她创办的企业已成为行业标杆,她培养的孩子各自成家立业,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 她亲手参与缔造的盛世,正按照她期望的方向蓬勃生长。 有了可控核聚变,华夏早就开始了对外太空的探索。 现在的人已经不需要为生病担忧。 现在的华夏已经变成了曾经众人期待的科幻世界。 自从150岁回到老家后,季安安现在没事就喜欢绕着村子慢慢走上一圈,遇见的孩童都唤她老祖宗,她便从口袋里摸出些糖果分给他们。 村里人都知道这位老寿星的故事。 有人说她年轻时是了不起的企业家,有人说她参与过国家机密项目,还有人说她其实是个隐世高人。 季安安听了只是笑笑,从不辩解。 她亲眼见证了华夏从小康到腾飞的全过程。 那些她送出去的技术,如今都化作了大街小巷的寻常光景——磁悬浮列车在村外的轨道上无声滑过,老人们坐在智能轮椅上晒太阳,孩子们戴着全息眼镜在空地上玩着游戏。 村口的老槐树还在,只是树下多了个全息投影的棋摊。 几个老人正与AI对弈,见季安安过来,纷纷起身让座。 她摆摆手,在树下的长椅上坐下,看落叶飘进自动清扫机的收集口。 第128章 现实世界 7 “老祖宗,”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我爷爷说您以前见过冒烟的汽车?” 季安安想了想,那久远的好似是上辈子的事了。 那时的天空常常是灰的,冬天要戴厚厚的口罩,医院里永远排着长队。 “见过,”她摸摸女孩的头,“那时候大风天出门,回来鼻孔都是黑的。” 女孩瞪大眼睛,显然无法想象那样的世界。 她的手腕上戴着健康监测环,那是如今每个新生儿都会配备的基础设备,能预警绝大多数疾病。 女孩咯咯笑起来,以为老祖宗在讲什么夸张的古老故事。 季安安也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老槐树的年轮一圈圈漾开。 “那时候的汽车都是用的汽油和柴油,跑起来尾巴上会噗噗的往外冒烟。” “现在的技术发达了,再也没有那些污染空气的汽车尾气了。”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很快被手腕上闪烁的提示光吸引——那是提醒她该去上全息艺术课了。 她朝季安安挥挥手,蹦蹦跳跳地跑向村口的公共传送点,身影在蓝光中倏然消失。 季安安独自坐在长椅上。 自动清扫机嗡嗡地驶过,将最后一片落叶吞进肚子里。 她闭上眼睛,听见磁悬浮列车远远传来的低频震动,像这个时代平稳有力的心跳。 一百多年了。 她从一开始的只想有钱花,再到后来,她想要更多——想要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能挺直腰杆,想要那些轻视华夏的人不得不正视这个古老的民族。 她从未想过会走到这么远。 “祖奶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她睁开眼,是村里的年轻支书,一个三十出头的姑娘,刚从火星生态基地轮岗回来,皮肤还带着那种特殊的、经过人工光照的细腻质感。 “您的健康监测数据有点波动,” 姑娘蹲下来,与她平视,“医疗中心建议您去做个全面检查。” 季安安摇摇头。 她知道那波动意味着什么。 一百六十二岁,即使在这个时代也是罕见的寿数,她的细胞终于走到了尽头。 “不用了,”她说,“我知道自己的身体。” 姑娘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双手温暖干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蓬勃生命力。 季安安回到她住了多年的小院。 这是村里唯一保留的传统建筑,青砖黛瓦,檐角挂着智能感应的风铃,有人经过时会响起清脆的编钟声。 院子里种着一棵银杏,是她亲手栽下的,如今已经亭亭如盖,金黄的叶子落了满地,清扫机被设置成避开这片区域,好让她每年都能看见秋天的模样。 她在藤椅上坐下,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斑驳而温暖。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全息投影的蝴蝶在他们之间穿梭,翅膀上流转着彩虹般的光晕。 更远处,磁悬浮列车正载着一批批旅客驶向太空港,那里有飞船准备前往木卫二的新殖民地。 “统子,现在的华夏真好!” 系统看着已经垂垂老矣的安安:“安安,这里面有你的很大功劳。” 季安安笑了:“我只是提供了一份资料,功劳最大的是将那些资料变成现实的科研人员。” “统统,谢谢你让我过上了向往的生活。” 系统看了眼开始感性的季安安:“没事,不用谢,回头给我买个皮肤就行。” 季安安瞬间切换状态,收起了刚才那感性的一面:“还买皮肤,之前不是给你买了一个吗?” 系统嘴硬:“那还不许人家换个新的皮肤了,这就跟你们人类喜欢新衣服一样啊!” “那你也不看看我那衣服多便宜,你那皮肤多贵!” “那...那不是你说要感谢我的吗?” 季安安翻了个白眼:“我撤回。” “不行,落地生根,不能撤回。” “太贵,不买!” “不贵,不贵,这次这个真的不贵。”系统卖力的游说。 “我不信。” 系统将界面调出来,你看看,这个真的不贵。 季安安看着面前的商城界面上30积分的大字,呵呵了两声。 “哎呦,安安啊,你看,咱俩都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可是陪伴了你这么多个世界的统子,你真的连个皮肤都不舍得给我买吗?” “买了,你身上穿着呢。” “这个都穿了好久了。” 见季安安不松口,系统开始了软磨硬泡,就跟给家长要零花钱的孩子似的。 最后季安安被它磨了好几天,才松口给它买那个皮肤。 看着高兴的系统,季安安的嘴角也挂上了笑意。 在生命开始倒数的时候,季安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刚刚绑定系统时的惶恐与兴奋。 想起第一次穿越做任务的狼狈。 想起那是突然暴富的感觉。 想起父母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这辈子有她这个女儿,很骄傲。 想起因为她而改变的世界。 这一生,她没嫁人,却爱过许多人。 没留名,却被许多人铭记。 没生子,却养大了出色的孩子。 够了。 也值了! 夜色渐深,季安安在摇椅上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系统在她意识消散前,郑重的播报:“宿主季安安,在本世界寿终正寝,开始抽离灵魂,抽离中......” 村书记来看季安安时,晨光正透过窗棂洒进来。 老人神色安详,唇边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季安安的侄孙女在整理遗物时,在她的枕下发现了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做中华人。” 已经做奶奶的侄孙女泪如雨下。 她忽然明白,姑奶奶从来不是普通人。 那些她不曾知晓的岁月里,姑奶奶一定独自走过了很长很长的路,做了很多很重要的事。 而姑奶奶选择不说,她便不问。 葬礼很简单,按季安安生前的嘱咐,把她安葬在了父母的身旁。 季安安的一生,就这样悄然落幕。 在她的灵魂被抽离之后,那份她提前兑换的资料也被系统发送给国家爸爸。 第129章 快穿局 一份星球保护罩的研究资料,一份飞船跃迁的核心技术,这是她最后为这个国家所尽的一份力。 不过系统偷偷瞒着她把她的名字署了上去。 用的还是多年前传送资料的那个账号。 所以在她不曾知晓的某个机密档案室里,那份几十年前的一号绝密计划封面上,终于补全了贡献者的姓名—— 季安安,女,生于一九九五年,卒于二一六零年,特级功臣,永久保密。 她的名字,与那些改变国运的技术一起,成为了这个国家最深沉的记忆。 季安安离开后的第三十年,人类在比邻星b建立了第一个永久性定居点。 探测器发回的第一批影像里,有一片被命名为安安平原的广袤草原,那里的夜空清澈得像是被水洗过,银河横贯天际,亮得能照见人影。 而在地球,那个她生活过的村庄已经变成了一座小型城市。 银杏树还在,被保护在一个透明的生态穹顶里,每年秋天,金黄的叶子依然会落满地面,清扫机依然被设置成避开这片区域。 树下立了一块简单的石碑,上面只有一行字: “她来自一个艰难的时代,她创造了一个更好的时代。” 偶尔会有年轻人驻足,读一遍这行字,然后匆匆走向传送点,去赶往火星的航班,或是去赴一场跨越半个地球的全息会议。 他们中的大多数不会深究这行字的含义,就像他们不会深究为什么可控核聚变技术会在某个时间点突然突破。 为什么华夏的崛起之路如此顺畅得近乎奇迹。 为什么这个国家的每一步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护佑着,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化险为夷。 但,总有人记得她曾做过的那些贡献。 .......................................................... “欢迎宿主来到快穿局!”系统欢快的声音将季安安唤回神。 季安安只感觉前一秒她还在看着自己的后辈们给她办葬礼。 下一秒就来到了这个奇幻的地方。 “统子,这里就是快穿局啊。” 季安安四处观察,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到了。 眼前是一片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广阔空间。 无数光幕如同垂落的星河,从看不见顶端的高处倾泻而下。 每一道光幕中都流动着不同的画面——有人正在古代宫廷中步步为营,有人在末世废墟里与丧尸厮杀,有人在星际战场上驾驶机甲冲锋。 光幕之间,穿着各式服装的宿主们匆匆穿行,有的浑身气势刚从任务世界返回,有的则整装待发,眼神里燃烧着野心或疲惫。 “安安,安安,这边走!” 一个圆滚滚的熊猫光球在她面前蹦跳着,周身散发着柔和的暖黄色光芒。 “我先带你去办理报到手续,然后咱们就可以开始接着做任务啦!” 季安安跟着系统穿过一条由透明晶体铺成的长廊,脚下是不断变幻的星云图案。 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已经变成了一片虚无,那个她出生的世界,那个她见证华夏崛起的世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某个光幕之中,像一本被合上的书。 “安安,你在想上你那个世界的事情吗?” 系统的声音忽然放轻了些,光球凑近她,“若是你觉得心里不好受,原世界的记忆你可以封存的。” “其他世界的记忆也可以封存。” “这算是保护机制,怕宿主们精神受不了。 季安安收回目光,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我知道,不过,不用了,我不想忘记我的世界。” 她当然知道。 快穿局的一些规则,她在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就已经全部接收。 绑定系统,在三千小世界中完成任务,积攒积分,最终换取——换取什么呢? 她还没想好。 也许是获得真正的永生,也许是其他的...... “到了!” 系统欢快地宣布。 眼前是一间简洁到近乎冰冷的白色大厅,数十个窗口整齐排列,每个窗口后都坐着形态各异的生物——有的是人类模样,有的是机械生命,还有的只是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能量体。 季安安被引导至七号窗口,对面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性,她抬头看了季安安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似乎比平常久了一些。 “季安安,” 女性低头看着面前浮现的光屏,“原世界编号hx-003,任务完成度……” 她的声音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百分之百?而且是连续三个S级以上的评分?” 系统在她旁边得意地道:“那当然!我家宿主超厉害的!” “她不仅完成了穿越世界的任务,甚至还避免了世界大战,拯救了不少人呢!” “而且还推动了原世界的科技发展,让原世界的等级都上升了两级呢!” 中年女性推了推眼镜,看向季安安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很少见到从古代世界出来还能保持精神稳定的宿主。” “大多数人要么沉迷权利,要么被世界观同化。” 她指尖在光屏上轻点, “不错是个潜力股。” “好了你的登记完成了,让013带你去炮灰组办公室吧!” “好的,谢谢。”季安安礼貌的道谢。 “安安,快,我带你去你的办公室。” 季安安跟着系统来到了一间纯白色,又到处都透露着高科技的办公室。 看着镜子里自己又恢复到年轻时的样子,季安安还是挺高兴的。 “统统,灵魂年纪和模样是根据什么显现的?” “主要是根据宿主灵魂状态。” “安安,你的灵魂因为修炼了神魂功法的缘故,所以本来就是这个状态,但你要是想要显现出老年的样子,也是可以的。” “哦,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喜欢年轻漂亮的自己。” “对了统子,我们是属于炮灰组的吗?” “算是吧,不过是一个统称而已,因为那些想要重新来过的都是那个世界里的配角,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炮灰。” 第130章 快穿局 2 季安安想了下,点头认同:“也是,基本上都是主角人生路上的踏脚石,确实是炮灰了。” “安安,你是要先休息一段时间调整一下情绪,还是要直接开始做任务呢?” “直接开始做任务吧,也没什么要调整的,又不是第一次做任务了。” “对了,统子,我现在转正了,可以选择修仙世界了吗?” 系统摊摊两只小胖爪:“还不行哦,需要宿主的积分达到之后才能选择修仙世界呢。” “毕竟就宿主现在的那点积分,到了修仙世界,遇上什么危险,连一个保命的法器都买不起。” 季安安冷笑:“呵呵!你还知道我的积分少呢?” “就这你还要我给你买皮肤!” “哎呀,人家的皮肤才多少积分,那些个保命的法器可是贵着呢。” 季安安没说话,直接上手将系统捞过来,狠狠的蹂躏了一顿。 别说,这毛茸茸的手感还真是不错! 系统被揉得晕头转向,光球表面的暖黄色光芒忽明忽暗,像只被欺负惨了的熊猫。 “安安!安安!快住手!毛要秃了!” 季安安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看着系统圆滚滚的身体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才稳住,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别装了,你哪来的毛,这皮肤又不会掉毛。” 系统委屈巴巴地飘到她面前,用两只小胖爪抱住自己:“精神伤害也是伤害!我要申请工伤补贴!” “申请吧,” 季安安往旁边的悬浮椅上一坐,椅子立刻根据她的身形调整了弧度,“反正我不给积分。” 系统顿时蔫了。 “好了,”季安安收起玩笑的神色,“先给我看看任务列表吧,我挑一个。” 好嘞! 系统精神一振,面前立刻展开一道巨大的光幕,密密麻麻的任务条目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季安安眯起眼睛快速浏览。 【任务编号:ph-7721】 世界类型:天灾末日 委托者:被男友背叛又伙同他人将他当粮食吃了的男大学生 核心诉求:报复男友和那些吃他的人,让他们也感受一下被人一刀刀割肉的痛苦 难度评级:SS 预估积分:2000 【任务编号:ph-8903】 世界类型:末世丧尸 委托者:被队友推出去挡刀的治愈系异能者 核心诉求:活下去,建立属于自己的安全区 难度评级:SS 预估积分:2000 这是末世世界,积分虽然挺高的, 但是风险也是很大。 暂时还是不选了。 【任务编号:Lx-5567】 世界类型:古代宫斗 委托者:被贵妃陷害致死的皇后 核心诉求:保住后位,护住太子,让贵妃一党付出代价 难度评级:A 预估积分:800 【任务编号:Lx-7721】 世界类型:现代豪门 委托者:被真假千金剧情炮灰的真千金 核心诉求: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让假千金身败名裂 难度评级:b 预估积分:800 现代的世界,看着也不难,就是积分不高。 系统吐槽:“就是因为简单,所以积分才少的呀!” 季安安瞪了它一眼,接着往下看。 【任务编号:Lx-1024】 世界类型:古代权谋 委托者:被兄弟陷害的,被父亲过继的皇子 核心诉求:不再被四弟蛊惑,报复四弟和皇后,不去参与夺嫡之争,保护好额娘,接额娘出宫享福。 难度评级:S 预估积分:1800 季安安的手指在光幕上滑动着,看着这个古代权谋的介绍好似很是熟悉,正想着,目光忽然停在紧挨着古代权谋的一个任务上。 【任务编号:ph-1024】 世界类型:民国战乱 委托者:被卖入青楼后死于肺痨的留洋女学生 核心诉求:活下去,救出被军阀囚禁的父亲,让害她家破人亡的仇人得到报应 难度评级:A 预估积分:900 “这个。” 季安安指了指那条任务。 系统凑过来一看,光球闪烁了两下:“民国世界?安安,这种世界很苦的,吃穿用度即如现代也不如古代,而且战乱频繁,随时可能没命。” “我知道。” “那你还选?” 季安安看着光幕上那个“留洋女学生”的身份设定,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在头几个任务世界里见过的那些人。 那个世界的华夏,同样积贫积弱,同样任人宰割。 她想起码头上扛包的苦力,想起工厂里十二三岁的童工,想起那些穿着长衫却在洋人面前弯下脊梁的读书人。 那时候她能力有限,能做的不过是救下身边的几个人,改变几个小人物的命运。 但那种无力感,那种看着山河破碎却束手无策的痛楚,至今想起来仍让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就选这个。”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系统沉默了一瞬,光球表面的光芒变得柔和了些:“安安,你是不是......” “嗯?” “没什么。” 系统晃了晃圆滚滚的身体,“你想这个,就选这个吧,不过先说好,这个民国世界正处于战乱时期,你还要做好准备。” “嗯,统子,放心吧,再怎么说我都有空间在手,而且我还有你呢。” “你还是小心点的好,毕竟那时候可都是枪械时代了。” “还有,”系统的声音难得严肃起来, “那个世界的委托者......她的执念很深,我看过资料,她死的时候才二十二岁,肺痨晚期,咳血咳得满床都是,身边只有一个老鸨子怕她死在房里晦气,叫人用草席一卷扔到了乱葬岗。” 季安安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的愿望不只是报仇,” 系统继续说,“她还想见她父亲最后一面,那个老教授被军阀囚禁了三年,她到死都不知道父亲是死是活。” “行,就这个吧。” 季安安正伸手去点那个任务,系统忽然想起宿主报到后还没有领取入职礼包呢。 “对了安安,你还有个礼包没领呢,领完再去做...任......务吧……” 第1章 弘时 1 第465章 看着被它的话影响了注意力,手指点歪了的季安安,系统只觉得完了...安安肯定生气了! “系统!!!” 季安安咆哮出声:“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系统吓得熊猫光球都缩了一圈,两只小胖爪拼命挥舞:“安安冷静!冷静!这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季安安盯着光幕上那个被意外点中的任务条目,脸色黑如锅底。 【任务编号:Lx-1024】 世界类型:古代权谋 委托者:被兄弟陷害被父亲过继的皇子 核心诉求:不再被四弟蛊惑,报复四弟和皇后,保护好额娘,让额娘能够安度晚年。 难度评级:S 预估积分:1800 是她之前觉得剧情有些熟悉的那个任务。 “古代权谋...皇子!!!” 季安安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是古代..还是个男的!!!” 系统的声音带着哭腔:“安安,这、这个任务其实也不错啦,积分挺高的,而且你之前在古代世界表现那么好......” “闭嘴。” 季安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想要把系统捏爆的冲动。 她盯着光幕上那个刺眼的二字,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一个女的,但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要以男人的身份去完成任务。 更何况是皇子——那种整天活在阴谋算计里,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的身份。 “能换吗?”她咬着牙问。 系统弱弱地飘到光幕前,小胖爪在上面划拉了几下,光球的光芒黯淡下去:“任务已经锁定了......快穿局的规则,一旦确认就无法更改,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任务失败或者委托者主动放弃诉求,但那样会扣双倍积分,还要接受惩罚副本......” 季安安闭了闭眼。 她想起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那点积分,想起修仙世界的大门还遥遥无期。 惩罚副本她听说过,据说是专门用来磨砺问题宿主的,九死一生都是轻的。 “行。” 她睁开眼,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那就这个。” 系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安安,你真的......” “不然呢?” 季安安扯了扯嘴角,“反正都是做任务,男人女人有什么区别?就当是体验生活了。” 她顿了顿,眼睛一眯:“不过统子,你之前想要的那个皮肤特效就别想了。” “哼!!” 系统的毛绒身子颤抖了一下,默默飘远了些。 “那、那我现在给你传输任务资料?” “传吧。” 季安安重新坐回悬浮椅,闭上眼睛。 下一秒,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艹,竟然是熟人!大清巨人—— 弘时! 她就说怎么看着那个简介那么眼熟呢!季安安猛地睁开眼睛,差点从悬浮椅上弹起来。 “弘时?那个只会长高的大清巨人,雍正那个被过继给老八的儿子?” 系统的光球闪烁了两下,似乎有些心虚:“安安,这不是熟悉的世界吗,那任务应该好做的。” “呵呵!” 季安安揉了揉太阳穴,从前几个世界的记忆里翻出关于弘时的记忆。 嘶!还真是没多少,齐妃口中每天都在长高的三阿哥,有她在的世界倒是没什么不好的结局。 原世界里刷过的那些清宫剧和史书资料此刻也被她从记忆中翻了出来, “雍正第三子,生母齐妃李氏,生性愚钝,资质平庸,后来卷入夺嫡之争,被雍正削宗籍,过继给廉亲王允禩,二十四岁就死了。” 她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历史上说他年少放纵,行事不谨,被八爷党蛊惑参与夺嫡,最后连累生母齐妃失宠,自己也被过继出去,死得不明不白。” “不过,从一些影视资料和历史记录来看,弘时是被弘历所害。” “过继给胤禩之后,没多久便郁郁而终了。” “委托者的诉求倒是清楚。” 季安安重新看了一眼光幕,“报复四弟和皇后——四弟应该就是弘历,后来的乾隆,皇后......” “是乌拉那拉氏。” 系统补充道,“就是乌拉那拉宜修,齐妃不是被她给逼死了吗,弘时是要报杀母之仇。” 季安安点点头,继续梳理信息:“保护好额娘,让额娘安度晚年,这个诉求......” 她忽然停住了。 历史上的齐妃李氏,在弘时被过继后备受打击,虽然活到六十多岁,但余生都在思念儿子中度过。 雍正对她更是冷淡,连妃位都没再晋过。 而甄嬛传里的齐妃则是早早的便被皇后给逼死了。 看来这个世界依然是甄嬛传的世界了。 “委托者最在意的,其实是他额娘。”季安安轻声道。 系统飘过来,光球表面的暖黄色光芒变得柔和:“确实是,资料里显示,弘时死前最后悔的就是没有保护好额娘。” “他知道是皇后害死了额娘,所以想做出点成绩,被皇阿玛看到,然后才能给额娘报仇,结果被弘历给坑了。” 季安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这个任务其实也不难。” “啊?” 系统愣住,“你刚才不是还很抗拒吗?” “刚才是刚才。” 季安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既然是弘时,那这任务就有意思多了,而且——” 她眼睛微微眯起:“那个四蛋弘历,现在应该还是个半大孩子吧?” “能从他手里把皇位争过来,想想就挺解气的,这样弘时应该会挺满意的。” 系统的熊猫脑袋一歪:“安安!委托者没说要争皇位啊!” “我知道。” 季安安摆摆手,“放心吧,我不夺嫡,我帮他,既然不想被卷入,那就干脆站到漩涡外面去,让想拉他下水的人够不着。”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把那些欠他的债讨回来。” “那个四蛋弘历,现在多大了?” “还有原主弘时,现在是多大?” 第2章 弘时 2 系统快速查阅资料:“康熙六十一年,弘历十岁,弘时十八。” “康熙六十一年......” 季安安迅速在脑海中换算时间,“也就是说,是康熙刚驾崩,而雍正刚刚登基?” “是的,雍正元年。” 季安安轻轻了一声。 这个节点,正是风暴将起未起之时。 这个节点,正是风暴将起未起之时。 八爷党还未被清算,而弘历——那个被雍正厌弃的孩子,还在圆明园疯玩呢。 “传送吧。” 她在悬浮椅上重新坐好,闭上眼睛,“让我看看,这个大清巨人到底有多蠢。”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安安,你现在的身份就是弘时,骂他就是骂你自己。” “我知道。” “还有,入职礼包......” “先进世界再领。” 季安安打断它,“免得你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系统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光球表面的光芒开始急速旋转:“任务世界锁定,Lx-1024,古代权谋,传送开始——”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季安安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抽离、拉伸,然后重重坠入一片黑暗。 再睁眼时,入目的是一顶浅色的纱帐,帐角用金线绣着祥云纹样。 身下是柔软的锦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水香。 季安安没有动,直接对系统吩咐: “系统,传输记忆。” “好的,现在开始传输记忆......” 几秒后,弘时的一生在季安安的脑海中一一展开。 怎么说呢,是个老实敦厚又孝顺的孩子。 但偏偏生在了吃人的皇家! 然而他的在被雍正处罚之前,一直都是被其他人羡慕的存在。 毕竟,弘时算是唯一一个从小便在雍正身边长大的阿哥。 也是雍正投入精力与心力最多的阿哥。 弘时从启蒙开始,功课一直都被雍正时常关注。 奈何他没长那个读书的脑子,每每都将雍正给气的不轻。 可就算是如此,对于从小便看顾长大的孩子,雍正还是很有几分护犊子的。 就说去年秋天,弘时在书房跟太傅顶嘴,把《论语》里的句子曲解了意思,气得太傅拂袖而去,进宫就告了御状。 雍正当着太傅的面把弘时训斥了半个时辰,罚他抄《论语》二十遍,可转头回到养心殿,却又跟身边的苏培盛念叨:“那孩子就是性子直了点,心眼不坏,就是读书不上进,愁人啊……” 说着,还让小厨房炖了弘时爱喝的冰糖雪梨,悄悄让人送去阿哥所。 这份藏在严厉背后的父爱,弘时自己或许没察觉多少,但旁人都看在眼里。 只是这份父爱,在皇权的倾轧和储位的争夺中,显得那样脆弱。 记忆里,弘时对那个比自己小八岁的弟弟弘历,其实并没有什么敌意。 在弘历刚刚回宫时,他就展现了自己身为兄长的气度,处处都照顾着弘历。 甚至有时还会在弘历被先生罚站时,偷偷塞给他一块糖糕。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卷入那样可怕的旋涡,没想过,他当做亲弟弟一样相处的弘历会那般坑害自己。 更没有想到他的皇阿玛,会对自己下那样狠旨意。 而对自己的额娘,弘时则是愧疚和心疼。 他知道额娘是为了自己而死的。 是皇后用自己威胁额娘,额娘才会自尽,而皇后也是为了将他掌握在手中。 这些都是齐妃的贴身丫鬟翠果偷摸告诉弘时的。 在弘时小时候的记忆中,皇后对他还是不错的,只不过长大后,哪怕他不聪明也能从皇后的言行举止中看出,她并不喜欢自己,所以后来弘时便少去皇后那里了。 但是自从皇后逼死了齐妃之后,弘时便恨上了皇后。 他想要给额娘报仇! 可他只是个无权无势的阿哥,拿什么去对抗母仪天下的皇后? 更何况,皇后背后还有整个乌拉那拉氏的势力和太后的帮护。 记忆的最后,是弘时被削去宗籍、过继给老八阿其那。 他被交给了十二叔允裪看管、教养,也就是被圈进了。 他感受着那日复一日的绝望。 他曾试图抗争,试图向皇阿玛解释,可换来的只有更深的厌恶和更严厉的惩处。 因此不过短短几月便郁郁而终,一个年轻的生命,便就此离世。 季安安接收完所有记忆,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这个老实孩子,从头到尾都像是一枚被人摆弄的棋子,最终落得个身死名裂的下场。 “真是个悲剧。” 她低声感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既同情弘时的遭遇,又对这皇家的冷酷无情感到齿冷。 “系统,我的入职礼包呢?”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得赶紧弄清楚自己有什么底牌。 “来了来了!” 系统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丝讨好, “恭喜宿主成功进入快穿局报到,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份!礼包内容如下:技能‘融会贯通’(初级),可对接触到的文字信息自动融会贯通理解其意。” “道具‘伪装玉佩’,佩戴后可在短时间内改变自身气息。” “奖励积分1000!” 季安安挑了挑眉:“就这?” “哎呀,安安,这礼包已经非常可以了。” 系统连忙解释“而且,那可是有1000积分呢,安安你之前一个任务也才这么多,这礼包很不错了。” “‘融会贯通’虽然只是初级,但在这个时代已经很有用了,至少背书能轻松点不是?‘伪装玉佩’在某些关键时刻能救命呢!” 季安安不置可否,将玉佩从系统空间取出。 那是一块质地温润的白玉,上面雕刻着简单的云纹,看起来平平无奇。 她将其贴身戴好,确实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清凉气息融入体内,让原本因接收记忆而有些浮躁的心绪平静了些许。 “玉佩的话在这个世界用处不大,在修仙世界或者是末世应该有用。” “1000积分,这个倒是最实在的。” 她盘算着,现在是雍正元年,弘时刚满十八岁,还没有被指婚,也还没彻底卷入夺嫡的核心。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3章 弘时 季安安从空间里拿出启智丹吃了好几颗,生怕自己被原主的脑子给同化了。 之后又吃了健体丹、美颜丹、大力丹、百毒不侵丹。 只要是有用的,他全都来了一颗。 季安安撑着床榻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是一双养尊处优的少年的手。 身上穿着月白色的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 季安安默默拉好衣襟。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纱帐,坐起身来。 虽然做了不少次任务,但变成男人还是头一遭。 尤其这个身体已经十八岁,该发育的都发育完了,某些部位的存在感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他走到铜镜前,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庞,眉眼间带着几分青涩,却又透着皇家子弟特有的矜贵。 这就是弘时了。 不过,因着美颜丹的效果,现在的弘时比季安安记忆中的要精致了不少。 “从今天起,我就是弘时。” 季安安对着镜中的自己,缓缓说道,“你的仇,我会报,你的遗憾,我会弥补,那些欠了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再是之前的轻松随意,而是充满了坚定和冷冽。 既然来了这个吃人的世界,那她就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好好地活下去,并且,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略显尖细的嗓音:“三阿哥,该起了,今日还要去上书房呢。” 是弘时的贴身小太监,名叫小禄子。 季安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寝衣,淡淡应道:“知道了,进来伺候吧。”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青色宫装的小太监低着头走了进来。 “爷,今日穿哪套衣裳?” 小太监捧着几件常服候在一旁。 季安安扫了一眼,指着那套靛蓝色的:“就那件吧。” 小太监熟练地开始为她穿戴衣物。 “爷,您今日的气色看起来比平日里要好,想来昨日休息的挺好。” 季安安侧头看向铜镜,里面的少年唇红齿白,皮肤透着健康的红晕。 健体丹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嗯,昨日休息的挺好。” 敷衍了一句后,季安安便不再说话,任由小禄子伺候穿衣,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消化着这些记忆,眉头微微蹙起。 老实敦厚? 在这皇宫里,这四个字简直就是催命符。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具身体里残留的属于弘时的情绪——一丝对父亲的孺慕和敬畏。 一丝对未来的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放心吧,” 季安安在心里默默对原主说,“既然我来了,就不会让你落得上一世那般‘削宗籍,郁郁而终’的下场。” “这大清的浑水,我陪他们好好玩玩。” 她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庭院里的石榴树正值花期,开得如火如荼,鲜红的花朵映着青石板路,一派生机盎然。 可季安安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早已暗流涌动。 八爷党在暗处虎视眈眈,隆科多、年羹尧这些权臣各怀心思。 而那个未来的乾隆皇帝,此刻还在圆明园“流放”呢。 弘时身上靛蓝色的常服,料子是上好的杭绸,绣着暗纹的龙形图案,虽不如太子服饰那般繁复,却也透着皇家子弟的尊贵。 洗漱更衣的间隙,季安安快速梳理着现状。 弘时现在的处境,说好听点是皇长子——雍正前两个儿子都早夭,弘时确实是活着的阿哥中最年长的。 说难听点,就是个靶子。 生母齐妃李氏,汉军旗出身,在潜邸时颇为得宠,生下三子一女,如今却日渐失势。 皇后后乌拉那拉氏虽然没落,可那也是满军旗大族,背后站着整个家族,齐妃那点宠爱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更麻烦的是弘时和廉亲王允禩的关系。 康熙末年,八爷党与四爷党斗得你死我活,弘时不知怎的与这位八叔格外亲近。 雍正登基后,允禩表面受封廉亲王,实则已被边缘化,弘时却还往人家府上跑,简直是把二字写在脸上。 仔细的在记忆里翻找了一下,发现是老八最先开始接触弘时的。 那老八可是有名的廉亲王,就弘时那个脑子,压根就不够人家玩儿的。 去了尚书房,听着夫子教授的一对之乎者也,原本的弘时是需要夫子来回的讲许多遍,才能勘勘学会。 而现在吃了启智丹,又有过目不忘和融会贯通金手指辅助的弘时,则是把那些书本翻看一遍,便能够理解其意。 所以,夫子的授课,弘时全部都能听懂。 不过他没有立马表现出来,要不然就太突兀了。 他也只是把握着度,比平时弘时表现的稍微好一点。 之后一点点慢慢进步,也不会惹人怀疑,反正现在才雍正元年。 不着急,有的是时间。 就今日弘时的这一点进步,都让饱受摧残的夫子感觉很是欣慰了。 破天荒的夸奖了弘时几句。 感叹,今日的三阿哥好似是有那么一点开窍了。 下了课,小禄子早已候在书房外,见弘时出来,连忙上前接过他手中的书卷,脸上堆着笑:“主子,今儿个瞧着精神头不错,夫子可还满意?” 弘时淡淡“嗯”了一声,脚步未停,脑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 他知道,仅仅在学业上表现出些许进步是远远不够的,这皇宫之中,可谓是步步惊心,每一步都需谨慎谋划。 “回阿哥所。”她吩咐道。 回了阿哥所的房间,弘时屏退了左右,独自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椅上。 桌上的青瓷茶杯里,碧色的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可他却无心品尝。 他在梳理一些关于朝堂,关于后宫,关于那些潜在的敌人和可以利用的棋子的信息。 原主的记忆虽然提供了一个大致的框架,但很多细节都模糊不清,尤其是一些近期发生的事情,以及各方势力之间微妙的联系。 第4章 弘时 4 他之前的世界都是在后宫,前朝的事情知道的不是很详细。 很多都只是知道个大概。 “小禄子。”她扬声道。 “奴才在。” 小禄子立刻从门外进来,躬身听候。 “来,把最近京城里和宫里发生的新鲜事儿,拣些要紧的,说给我听听。” 季安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小禄子愣了一下,有些诧异。 往日里,三阿哥对这些事情并不十分上心,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应道:“嗻,奴才这就给主子讲。” 小禄子记性倒是不错,从昨日御花园里华妃娘娘又罚了哪位答应,到前朝那些外露出来的一些大家都知道的政事,再到京郊某处寺庙香火突然旺盛起来,一一娓娓道来。 季安安耐心听着,偶尔会不动声色地追问一两句。 小禄子虽只是个小太监,消息来源有限,但身处宫中,耳濡目染,也能说出些门道。 他提到,昨日廉亲王允禩似乎进宫面圣了,具体说了什么无人知晓,但出来时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还提到,年羹尧将军在西北打了个小胜仗,皇上龙颜大悦,赏赐了不少东西。 听到“廉亲王允禩”几个字,季安安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老八果然还是不死心。 而年羹尧……这位雍正朝初期的宠臣,盛极而衰的典型,他的存在,既是雍正的助力,也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知道了。” 待小禄子说完,弘时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季安安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与老八的关系,是眼下最棘手的问题。 直接断绝往来,必然会引起老八的警惕,甚至可能立刻招来打压或者报复。 继续维持,又等于把自己绑在一艘随时可能沉没的船上。 “得想个法子,既能疏远,又不至于太过明显,让他察觉出异样。”她低声自语。 或许,可以从“生病”入手? 或者找些合理的借口,减少去廉亲王府的次数? 还有年羹尧,此人手握重兵,性情桀骜,雍正对他的信任也并非毫无保留。 否则华妃就不会没有子嗣了。 或许,可以从他身上找到一些突破口? 当然,这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思绪纷乱,如同窗外缠绕的藤蔓。 季安安揉了揉眉心,感觉脑子不够用。 “一步一步来,” 他想着之后的规划,“首先,要在这个宫里站稳脚跟,不能再像原主那样浑浑噩噩,其次,要暗中积蓄力量,培养自己的心腹。” “最后,才是慢慢布局,为原主复仇,为自己谋一个安稳的未来。” 他站起身,走到庭院中。 午后的阳光透过石榴树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鸣叫,一派祥和景象。 但季安安知道,这祥和之下,是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是无数颗叵测的心在蠢蠢欲动,哪怕他这个皇子并不出众,甚至是有些平庸。 但他是一个皇子,只要是皇子,就会被许多人关注,甚至是被卷入权力的旋涡。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花香,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凝重。 他,弘时,从这一刻开始,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棋子了。 从他今日进入弘时身体的那一刻起,他就要做执棋之人。 他抬头望向皇宫深处那片象征着权力巅峰的宫殿群,眼神坚定而深邃。 这大清的浑水,他既然已经踏入,便要搅动风云,活出个人样来。 反正这种搅风搅雨的事情,应该还挺好玩儿的! 晚间洗漱时,季安安才算是真的感觉到了手足无措。 对于这突然多出来的物件和这跟女子不同的身体构造,他真的是不太适应,白日里都是尽量避免的,可到了这晚上洗漱时,是真的没办法在避过去了。 “安安,你要适应啊,你可是要顶着弘时的身子过上一辈子呢!” “况且这才哪到哪?” “你莫不是忘了,弘时是个男子,也是皇家阿哥,他是要成亲的!” “轰!”弘时只觉得好似被雷劈了一般! “成亲!!!” 他还真的把这件事给漏了! 他咬牙进任务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这么远。 天呐!! 他要跟一个女孩子成亲生子! “苍天呐!我不想当百合啊!” 见季安安被它的一句话给雷的外焦里嫩的。 系统不厚道的笑了出来:“哈哈哈,哎呦,安安,你怕啥!你平常不是常说你羡慕大胖橘有那么多美女围着吗?” “现在你的梦想可以实现了,你也可以拥有许多美丽小姐姐了!” “那能一样吗!” 季安安几乎要抓狂,“我那时是女子!而现在是顶着个男人的壳子女人,去娶那些小姐姐,那不成了骗婚了吗!” “再说了,我对女孩子下不去手啊!” 她抱着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成亲这种事,必须想办法推掉!” 系统笑得更欢了:“推掉?怎么推?你是皇子,婚姻大事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 “尤其是像你现在这种没什么根基的皇子,婚姻更是皇帝用来平衡势力、拉拢朝臣的工具,你说推就推?” 季安安被系统一盆冷水浇下来,瞬间蔫了。 是啊,她现在是弘时,不是现代那个可以自由恋爱的季安安。 在这等级森严、规矩繁多的皇宫里,一个皇子的婚姻,哪里有他自己置喙的余地? “那……那怎么办?” 她声音带着哭腔,“难道我真的要娶一个女人,还要跟她……跟她……”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加速。 “还能怎么办?入乡随俗呗,你又不可能真的单身一辈子。” “再说了,这不就跟你第一次跟做任务时候那个情况差不多,克制一下就行了。” 季安安平复了一下情绪,忽然想到:“欸?现在皇后时不时还想着让弘时等那个乌拉那拉家的青樱长大呢?” 第5章 弘时 5 “嗯,确实是这个情况,所以,弘时才会到现在连个人事宫女都没有。” 季安安轻呼了口气,“那这样的话,我不是还能有挺长时间去适应了。”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 “那就好,时间还长,我可以慢慢调整,或许到时候还能有别的办法呢。” 系统看季安安高兴,也跟着笑,不过它坏心眼的没说,那个情况只适用于平庸不起眼的弘时。 若是换成季安安,但凡他入了雍正的眼,就不可能一直单着。 系统收起笑声,语气也正经了些,“船到桥头自然直。” “而且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当务之急是先把你的小身板养结实了,把势力慢慢培养起来。” “等你有了足够的话语权,你想娶谁,或者不想娶谁,总能让雍正考虑下你的意见的。” 系统的话季安安明白,也确实是如此。 现在先这么苟着,只要别人不提,她就绝对不会提一句成亲的事。 “你说得对……”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抗拒,“还是先顾好眼前吧。” 等洗漱完后,躺在床榻上,季安安还有些睡不着。 “哎,统子,这大清巨人确实挺“巨”的啊,比他爹可强多了。” 系统翻了个白眼,“你看看你现在的流氓样儿,这才多大会儿,明明之前还嫌弃的不行呢。” “咳咳,那什么,总要适应的嘛!” 他能说啥,原本的弘时就有习武,再经过丹药滋养,现在弘时的这个本就很健康强壮的身体,比例愈发的好了。 他进空间照过镜子了,那腹肌,那身材比例,他自己看着都馋。 季安安的手又不自觉摸上了腹肌,“啧啧,这手感真好。” “行啦,行啦,你别搁这儿发痴了,赶紧的睡吧,明天你可是要早起读书的。” 季安安一想到那晨起的时间,瞬间就蔫了。 “唉,你说这清朝对皇子咋就这么变态呢!” “都是老康的锅,这些规矩都是他给定的。” “你看看啊,这寅时初(3:00)就得起床,梳洗更衣,用些点心后,便要挨个儿的到皇上、太后、皇后、还有自个额娘那里去请安。” “等寅时末(4:30-5:00)皇子就得到上书房开始早读、预习、温书、背书。” “等卯时(5:00–7:00)的时候,是汉文师傅授课,辰时(7:00–9:00)是学习满文和蒙文。” “午时(11:00–13:00)的时候是吃午饭和短暂休息,还不能回寝宫休息。” “等到未时 — 申时(13:00–15:00)又开始了上文化课、写文章、学书法。” “申时后(15:00 起)就开始了上体育课,也就是骑射、步射、武艺、布库。” “一般酉初(17:00)骑射课结束才算是放学,可以回阿哥所休息。” “就这晚上也还得再去请一遍安。” “全年只有大年初一、端午、中秋、万寿节(皇帝生日)、自寿(本人生日)这 5 天。” “哦,对了,除夕和除夕的前一日只上半天(到巳时),再加上两个半天,整整一年,就这么几天的休息时间。” “简直是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系统虽然不是人,但是对于这清朝皇子们的读书时间,也是感到窒息的。 “那啥,太后和皇后那里有时候会免了请安的。” “皇上忙的时候也是会免的,你额娘那里更是了,生怕会累着你。” 季安安焉了吧唧瘫在那:“你也说了只是有时候,它不是每天都免的啊!” “就我这早上起不来的货,让我三点就起床,不是要我的命吗?” “而且你想想,从阿哥所到养心殿、寿康宫宫这些地方,就算是坐轿子也得耗费不少时间,寅时初起床,梳洗更衣再快也得小半个时辰。” “这路上再耽误点,寅时末到上书房都得踩着点,哪里还有什么喘息的余地?” 季安安越说越觉得头大。 “我以前在现代,就算是高考冲刺,也没这么离谱过啊!凌晨三点,我睡得正香呢!”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锦被里,声音闷闷的,“这些个皇子们是怎么熬过来的?难道他们都不觉得累吗?” 系统干咳两声:“毕竟是从小就这么过来的,习惯成自然了吧。” “再说,以前的弘时虽然不聪明,但也还算刻苦,不像你,脑子里净是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我这叫劳逸结合!” 季安安不服气地反驳,“而且一直死读书有什么用?效率低下!” “读书要找对方法,就康熙的那个每段书读120遍,就是纯纯的折磨人!” “一百二十遍啊!我的天,就算是再短的文章,读一百二十遍也该背得滚瓜烂熟了吧?何必非要这么机械地重复?简直是浪费时间!” 季安安从锦被里抬起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这不是培养人才,这是培养背书机器呢!” 她越想越觉得荒谬,忍不住抱怨道:“难怪史书上都说清朝的皇子们个个都像苦行僧,这日子过得,比寒窗苦读的书生还要惨!” “至少书生还能睡个囫囵觉,自由安排时间呢。” 她又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望着头顶精致的床帐,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忧虑, “你说我明天能起得来吗?我怕我一睁眼,天都大亮了,直接就被当成旷学处理了。” 系统安慰道:“放心吧,到时候我会叫你的,虽然我不能直接物理叫醒你,但我可以在你脑子里一直播放《忐忑》,保证你想睡都睡不着。” 季安安一听,顿时打了个寒颤,“别别别,我怕我直接精神错乱了!还是……还是给我定个‘意念闹钟’吧,到点了就使劲在我脑子里喊‘起床了,小懒猪!’” 系统被她逗乐了:“行,就依你,不过你也得争气点,别到时候我喊破喉咙你都不醒。” “知道了知道了,” 季安安有气无力地应着,“为了不被当成反面典型,告状到雍正那里,我拼了!” 第6章 弘时 6 系统催促道,“你忘了,你现在这身体底子好,只要睡眠充足,适应几天应该就没问题了。” 季安安嘟囔了一句,意识渐渐模糊, “希望……明天能顺利点……” 带着这样的祈祷,她终于抵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季安安是被脑子里准时响起的“起床了,小懒猪!”给叫醒的。 那声音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系统特有的电子音,却像一根小鞭子,精准地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屋中依旧一片漆黑,只有柱子上挂着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光。 “唔……” 季安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感觉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这时,外间亮起了烛光,小禄子来到床前轻声的喊着:“三阿哥,该起了。” 季安安只觉得自己好似才刚睡着。 啊,好困呐! 她闭着眼,在心里默默倒数:“三,二,一!起!” 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离开温暖的被窝,清晨的寒气让她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小禄子将床帘掀开,守夜的宫女太监都在一旁候着。 季安安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三阿哥,奴才伺候您洗漱。” “嗯。” 季安安应了一声。 小禄子连忙指挥着小宫女端水进来。 洗漱的过程相对简单,只是那青盐的味道让季安安皱紧了眉头。 跟之前用过的比,差了点。 被宫女们和小禄子伺候着洗漱更衣。 季安安才算是从困顿中稍微的清醒了一点。 借着夜明珠和烛火的光,她看着铜镜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确实是个英挺的少年郎。 只是此刻,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因为打哈欠,布满了水汽,尚还带着浓浓的倦意。 “真是困的要命啊……”她小声嘀咕着。 一切收拾妥当,桌上已经摆上了几样精致的点心和温热的奶茶。 她没什么胃口,但想到接下来一天繁重的课程,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一些。 季安安放下筷子,站起身。 “走吧,先去养心殿给皇阿玛请安。” “嗻。”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宫道上静悄悄的,只有巡逻的侍卫和提着宫灯的太监宫女偶尔走过 空气清新而寒冷,深吸一口,肺腑间都透着凉意。 季安安裹紧了身上的斗篷,一路走着,她竟然开始有些迷糊了。 季安安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清晨的寒气,让大脑清醒一些。 昨日雍正免了请安,她没有去。 今天这是她第一次以弘时的身份去见雍正,还是感觉有些奇怪的。 轿子在养心殿外落下,苏培盛上前通报。 很快,里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让三阿哥进去。” 季安安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殿内暖意融融,与外面的寒冷仿佛两个世界。 雍正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神情严肃,不怒自威。 “儿臣弘时,给皇阿玛请安。” 季安安按照记忆中的礼仪,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嗯,起来吧。”雍正头也没抬,声音低沉。 “谢皇阿玛。” 季安安起身,垂手立在一旁,不敢吭声。 她能感觉到雍正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她,那目光很是锐利。 “身子好些了?” 过了一会儿,雍正才放下朱笔,看向她。 “回皇阿玛,儿子好多了,劳皇阿玛挂心。”季安安小心翼翼地回答。 前几日,弘时有些风寒,请了几日的假。 “嗯,” 雍正点点头,“既然好了,就该收心好好读书,上书房的功课,落下了多少,自己心里要有数,尽快补上。” “儿臣遵旨。” “行了,去吧,还要去给太后和你额娘请安。” “嗻,儿臣告退。” 季安安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了出来。 走出养心殿,她才发现自己手心都出汗了。 雍正的气场还是挺强的,比她想象中还要有压迫感。 跟她在其他世界里相处过的完全不一样。 果然身份不一样,这态度就不一样。 接下来的请安相对顺利,没出现什么波折,太后那里询问了几句他的身体如何了,叮嘱了她身边的太监要照顾好她,关心了几句后,让她“好好读书”便让她走了。 又去了皇后那里,皇后也按例说了几句好好读书,就让弘时离开了。(从这里开始就全部用弘时称呼主角了) 到了齐妃的长春宫,当额娘的自然是嘘寒问暖,拉着他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又塞了些点心让他带着,才恋恋不舍地放他走。 等弘时赶到上书房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弘时在位置上坐下,刚拿出书本,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汉文师傅王懋竑走了进来。 新的一天,就这么在紧张和忐忑中,正式开始了。 弘时看着眼前的书本,一页页翻过去,基本上都弄懂也都记住了。 虽然现在有金手指的加持,学起来不费劲,可他还是好困! 寅时末的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书页上,也落在她那张写满了生无可恋的脸上。 他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统子,我突然有点想念现代的闹钟了,至少它不会让我凌晨三点就起来面对这一切啊……” 系统在他脑子里嘿嘿笑:“加油,打工人!哦不,是加油,读书人!” 弘时嘴角抽了抽,腹诽道:“这加油还不如不加,听着更像是在幸灾乐祸。” 他强打精神,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书本上。 王懋竑师傅已经开始讲解《论语》,那抑扬顿挫的语调,在弘时听来,简直就像是最好的催眠曲。 他努力睁大眼睛,眼皮却一个劲地往下耷拉,脑袋也开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 “三阿哥。” 突然,一个严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弘时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对上了徐元梦那双严厉的眼睛。 “师……师傅。” 他有些慌乱地站起身,心脏砰砰直跳。 第7章 弘时 7 “刚才为师讲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你且说说,作何解?” 王懋竑目光如炬,显然是看出了他刚才的走神。 弘时定了定神,幸好这《论语》刚才看过了,他略一思索,便开口道:“回师傅,弟子以为,‘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是说学习了知识之后,要按时温习、实践,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吗?” 王懋竑微微颔首,掩下心中的惊讶,他对弘时能说出这个答案很是满意,但语气依旧严肃:“嗯,知道大意,但‘时习’二字,并非仅仅指按时温习。” “‘时’,乃时常、时时之意,‘习’,不仅是复习,更有实习、践行之内涵,学了道理,要时常在生活中去运用、去实践,方能真正理解其精髓,从中获得乐趣,坐下吧,用心听讲,莫再走神。” 王懋竑又仔细看了眼三阿哥,今日的三阿哥竟然能回答上来他的提问! 真是奇哉! 难不成是昨日偷偷的预习了? 弘时松了口气,“是,学生谨记师傅教诲。” 他连忙坐下,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薄汗。 这被老师突然提问的感觉还是这么的酸爽! 他偷偷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试图用疼痛来驱散困意。 接下来的时间,弘时强撑着精神,认真听王懋竑讲解。 不得不说,这位师傅虽然严厉,但学识渊博,讲解起来旁征博引,深入浅出,若是在平时精神好的时候,弘时或许还能听得津津有味。 可现在,他只觉得脑袋昏沉,那些方块字在眼前不停晃动,组合成各种奇怪的图案。 好不容易熬到汉文课结束,接着是满文和蒙文课。 这两种语言对于经历过几世清朝的弘时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而且他也有弘时从小学习的记忆,不过因为学习的东西不同,还是需要再去复习,练习一下的。 满文的字母弯弯曲曲,蒙文更是像一堆连在一起的小蝌蚪。 他模仿着弘时以往的发音,开始一点点的熟悉弘时的发音,只是心里暗暗叫苦。 这玩意儿学会了再去装作不熟练,还真是难为人。 系统在一旁也是爱莫能助,它对于这样藏拙的需求还真的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这个词,发音不对,舌头要卷起来,再试一遍。” 满文师傅徐元梦是个不苟言笑的旗人,对发音要求极为严格,以前弘时没少因为发音不准而被纠正。 一上午的课程下来,弘时只觉得口干舌燥。 好不容易到了午时,终于可以短暂休息和用膳了。 弘时的午膳是小禄子从御膳房提前就提回来的。 饭菜还算丰盛,有荤有素,还有一碗热乎乎的汤。 弘时实在是饿坏了,也顾不上挑剔,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饭后,不能回寝宫,只能在指定的休息室小憩片刻,就是上书房旁边的下屋。 弘时选了一个软榻,刚躺下就差点睡过去。 系统连忙在他脑子里提醒:“喂,别睡死了,一会儿还有课呢!” 弘时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不敢真的睡沉,只能闭目养神。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从凌晨三点一直转到现在,连轴转,没有片刻停歇。 未时一到,文化课、写文章、学书法又开始了。 写文章对弘时来说不算太难,毕竟有现代人的思维,偶尔还能冒出一些新颖的观点,让今日的师傅有些刮目相看。 但学书法就头疼了,他的书法还挺好的,簪花小楷,草书、行书都写的很好。 就是跟弘时的笔迹不同,要按照记忆中弘时的笔迹写字,着实是有些费劲。 而弘时的字,只能说很是工整,但还没有自己的风格可言。 一笔一划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写出自己惯有的字体,被师傅看出破绽。 他握着那杆狼毫笔,手腕僵硬地在宣纸上移动,每写一个字都像是在完成一项艰巨的工程。 墨汁在纸上晕开,有时力道没掌握好,笔画就显得有些臃肿。 有时又过于轻飘,线条便失了风骨。 教授书法的师傅见他写得艰难,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昨日,三阿哥的书法就很是潦草,今日又是如此。 想了下,师傅也只以为他是因为生病刚好,手上没力气,便也没有斥责。 弘时却只能苦笑一下,继续练习熟悉弘时的字体。 好不容易捱到书法课结束,他的手腕已经酸得几乎抬不起来。 看着纸上那些越来越工整,跟原主字体已经几乎一致的字体,弘时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模仿他人笔迹的活儿,真不是好干的。 手腕疼的要命。 “三阿哥,你的字,还需多加练习。” 书法师傅看着他的字,眉头紧锁,“笔力软弱,结构松散,毫无风骨,每日临摹二十遍《九成宫》,不可懈怠。” “是,师傅。” 弘时苦着脸应下。 二十遍啊,又是二十遍,这清朝的教育果然离不开“重复”二字。 好不容易熬到申时,终于到了弘时稍微期待一点的“体育课”——骑射和武艺。 换上劲装,来到箭场,弘时感觉自己稍微活过来一点。 原主弘时本就有习武的底子,身体协调性很好,加上这具身体经过丹药滋养,力量和反应都远超常人。 拉弓、搭箭、瞄准、发射!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虽然准头还有待提高,但姿势已经有模有样。 骑射师傅是个武将出身,见弘时今日的表现不错,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嗯,臂力尚可,就是准头差了些,射箭,讲究的是心、眼、手合一,摒除杂念,方能正中靶心。” 师傅一边示范,一边讲解要领。 弘时认真学习,一次又一次地拉弓射箭。 奔跑、跳跃、挥拳、劈砍……在练习武艺的时候,他似乎能暂时忘记那些繁重的课业和心中的忧虑,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纯粹肢体的运动中。 汗水浸湿了衣衫,疲惫却也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酉初时分,骑射课终于结束。 第8章 弘时 8 弘时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阿哥所,感觉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简单洗漱一番,用过晚膳,还得去给雍正请安。 又是一轮奔波,等他终于回到自己的寝殿,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他几乎是瘫倒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统子,我感觉……我快要散架了。” 弘时有气无力地在心里说。 “坚持住,刚开始嘛,总是最难的。” 系统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同情,“你看,你今天不是都熬过来了吗?虽然过程有点艰辛,但结果是好的,没有出什么大岔子。” 弘时苦笑了一下:“这才只是刚开始啊……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慢慢适应吧,习惯就好了。” 系统叹了口气,“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弘时闭上眼睛,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沉重的睡意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几乎是秒睡过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依旧是凌晨三点,熟悉的“起床了,小懒猪!”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第三天,弘时挣扎着爬起来,感觉比昨天更困了。 就这样,日复一日,弘时开始了他在清朝的“苦行僧”生活。 每天三点多起床,辗转于各宫请安,然后是漫长而繁重的课业,直到傍晚才能回到阿哥所。 他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重复着同样的生活轨迹。 起初的几天,他每天都觉得身体被掏空,一沾床就睡得不省人事。 但渐渐地,身体似乎也开始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节奏。 虽然依旧疲惫,但已经不像最初那样难以忍受。 在慢慢适应了每日生活的节奏之后,弘时才开始喝一点灵泉水来缓解疲劳。 他也开始慢慢摸索出一些“摸鱼”的技巧,比如在早读时,趁着师傅不注意,偷偷打个小盹。 在练习书法时,用较快的速度完成规定的遍数,只求数量不求质量(当然,不能太敷衍,以免被师傅发现)。 系统也时常在他脑子里提供一些“精神支持”,偶尔讲个笑话,或者跟他聊聊天,帮他打发那些枯燥的时光。 “你说你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为啥不早点喝灵泉水呢?”系统对于弘时非得一步步自己慢慢适应,感觉很是疑惑。 弘时翻看着面前的书本,在心中回系统:“以往弘时对于功课就很是吃力,我这身体可是刚刚大病初愈,这刚一复课就表现的那么游刃有余,不是擎等着被人怀疑什么吗?” “慢慢过度,一点点的进步才更加安全。” “再说,我也是为了跟这个身体更好的融合,也是为了适应这皇子的身份。” 系统摊了摊两只小胖爪:“好吧,你说的都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针对四蛋和皇后的报复。 弘时翻书的手顿了一下:“嗯,不着急,对四蛋打击最大的方法就是来自雍正的否定。” “到时候也让四蛋感受一下被过继的感觉。” 系统点点胖乎乎的熊猫脑袋:“以牙还牙,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 “那皇后呢?” “嗯,皇后的话,还没有想好呢,她最大的把柄依然是害死纯元皇后和谋害皇嗣。” “有这个把柄在手,皇后还是很好对付的。” “至于跟四蛋合谋的甄嬛,则是更好对付了,把柄那可是一大堆呢!” “而且现在的甄嬛可还没有进宫呢!” “行吧,你自己有计划就行。” “放心吧,这都在清朝几个世界了,对付宜修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系统轻哼了一声:“哼!你就嘚瑟吧!” “哎呦,这可不是嘚瑟,这叫自信!”弘时嘴角微勾,脸上满是笑意的又跟系统来回互怼了好几句,才消停的接着看书。 这天晚上,躺在床上的弘时,忽然想到一个事情,里面就问系统:“对了,统子,这个世界的老十三胤祥呢?” “现在是已经死了?还是依旧被关在那养蜂夹道呢?” 系统也没有注意过这个事情:“你等一下,我查一下啊。” 不过两分钟的时间,系统就惊讶的道:“呀!安安,这里的胤祥还关在养蜂夹道呢!” 弘时眉头一挑,果然是如此! 之前的几个世界里也都没有老十三胤祥的身影! 明明他是跟雍正关系最好的弟弟。 可是甄嬛传里雍正的好弟弟却变成了老十七那个拾妻弟。 就很是让人迷惑。 “那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系统回道:“若是再不放出来,估摸着也挺不了多久了,就是放出来了,他的腿,以现在的医术,也治不好了。” 弘时若有所思的想着,或许可以将老十三这个常务副皇帝给弄出来,到时候雍正说不定脑子会清醒一点。 毕竟在甄嬛传的剧情里,老十三胤祥的缺席,让雍正少了一个最得力的臂膀,也少了一个能在他耳边说真话的人。 若是能把老十三从养蜂夹道里救出来,不仅能改变他悲惨的命运,或许还能对雍正后期的施政产生一些积极的影响。 而且,老十三向来以贤明和才干着称,若他能重获自由,说不定还能成为自己未来路上的一个助力。 不过,这件事急不得,养蜂夹道守卫森严,而且是康熙老爷子亲自下旨圈禁的,想要把人弄出来,必须得找到一个恰当的时机,在雍正面前提起才行。 弘时在心里盘算着,这里的雍正因为剧情原因,似乎是忘了胤祥的存在。 他得找到合适的机会才能提。 最近雍正听弘时的几位老师对他多有夸赞,称他最近进步很快,便想着将弘时给叫来考较一番。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雍正端坐于龙椅之上。 案上摊着几本弘时近日的功课,有策论,有临摹的《九成宫》,还有几篇满文和蒙文的短文。 “弘时,” 雍正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几位师傅都说你近来学业颇有长进,朕今日便考考你。” 弘时心中一凛,面上却恭谨地躬身:“儿臣遵旨,请皇阿玛出题。” 第9章 弘时 9 雍正拿起弘时最近正在学的《资治通鉴》,翻开其中一页, “你且说说,这‘玄武门之变’,你如何看待?” 弘时心中一动,这题目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机锋。 这些东西上课时,师傅都有讲过。 玄武门之变,李世民弑兄杀弟,逼父退位,虽是奠定了贞观之治的基础,却也留下了千古争议。 他定了定神,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回皇阿玛,儿臣以为,玄武门之变,乃特定历史背景下的必然之举,亦是太宗文皇帝雄才大略、果决勇毅之体现。” 雍正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弘时便接着道:“隋末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唐国公李渊太原起兵,虽有其子世民之力,然建成、元吉亦非庸碌之辈。” “然,功高震主,兄弟阋墙,矛盾已然激化,若不先发制人,恐为建成、元吉所害,非但自身性命不保,更可能使新生的李唐王朝再次陷入动荡。” “太宗此举,虽有违手足之情,却避免了国家分裂,为后来的贞观盛世铺平了道路。” “故,评价此事,当观其结果之利弊,而非仅论过程之曲直。” 他一边说,一边留意着雍正的神色,见雍正面无表情,心中不禁有些打鼓。 难不成他说的不对吗? 可他就是这么理解的呀! 而雍正的心中此时确实震惊的,弘时这个孩子,一向都不是很聪明,每次抽查功课,十次有五、六次都答不上来。 这次不但答上来了,竟然还回答的这么好! 雍正回过神来,眼神柔和了许多,嘴角也挂上了笑意。 “嗯,不错!” 雍正放下手中的书卷,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观其结果之利弊,而非仅论过程之曲直’,此见解颇为独到,你能有此认知,可见近来确是用心了。” 弘时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躬身道:“儿臣不敢当皇阿玛谬赞,皆是师傅教导有方。” 雍正摆摆手,目光落在弘时临摹的《九成宫》上,指了指其中几处:“这字,比之前是工整了些,但笔力仍显不足,还需勤加练习,每日一百遍《九成宫》,不可懈怠。” “是,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 弘时心中又是一叹,这一百遍的任务看来是躲不过了。 雍正又拿起弘时写的策论,仔细看了看,眉头微蹙:“这篇《论吏治》,观点尚算清晰,但论据稍显单薄,你要知道,纸上谈兵易,躬身实践难,吏治关乎国本,需得深思熟虑,切不可泛泛而谈。” 弘时连忙道:“儿臣明白,儿臣今后定当更加深入研习,多思多考。” 雍正点点头,神色缓和下来:“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如今也渐渐长大了,当明白为君者之不易,为臣者之责任。” “朕希望你能勤学苦思,将来成为一个有用之人,为我大清社稷分忧。” “儿臣定不负皇阿玛厚望!” 弘时语气坚定,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看来自己近来的“进步”已经引起了雍正的注意,这既是好事,也意味着更大的压力。 他得谨慎些,在表现出能力的同时,又不能显得过于突兀,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雍正又考较了弘时一些满文和蒙文,弘时也算应对自如。 “好了,你退下吧。” 雍正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丝欣慰。 “儿臣告退。” 弘时恭敬地行礼,转身退出了养心殿。 走出御养心殿,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弘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在里面,生怕哪句话说错,引起雍正的责骂。 “统子,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弘时在心里对系统说。 这雍正对待儿子还真是挺严厉的。 “是啊是啊,我刚才也替你捏了一把汗。” 系统的声音带着后怕,“不过你表现得还不错嘛,雍正好像挺满意的。” “满意是满意,但要求也更高了。” 弘时苦笑道,“这《九成宫》一百遍,还有那策论,都够我头疼的了。” “慢慢来吧,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系统安慰道,“至少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让雍正对你改观了,这对于你以后的计划,可是大有好处的。” 弘时点点头,深以为然。 改变雍正对自己的印象,获得他的信任,这是他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之后只要是有时间,雍正都会召弘时来考校功课。 也对弘时的进步,感到很是满意。 雍正很是欣慰这个儿子终于是开窍了。 在武师傅又一次在雍正面前夸赞弘时之后,雍正还特意的挑着弘时上武课的时候,来看了弘时的表现。 发现武师傅确实没有夸大,弘时是真的进步不少。 在弘时下课后,跟弘时聊起了他最近的进步,说着说着雍正便开始回忆起了弘时以前和小时候学习的情况。 弘时听着眼前一亮,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弘时在雍正端起茶盏喝茶的间隙,摸着脑袋嘿嘿的笑了两声:“嘿嘿......皇阿玛还记得儿子小时候的事情啊?” 雍正端着茶盏看着弘时这傻气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 “朕怎会不记得,你小时候学东西是怎么都不开窍,师傅都被你气的不行。” “你也就是骑射上出色些。” 弘时眸中精光一闪,面上做出一副羞窘的模样。 “让皇阿玛为儿子操心了。” “儿子记得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上骑射课了。” 雍正瞪了弘时一眼:“你那是因为读书学不进去!” 弘时被瞪的缩了一下脖子,随即又出声辩解道:“儿子也不是不喜欢读书的,可师傅教的儿子就是学不会啊。” 雍正冷哼了一声:“哼!教你的那可都是大儒,你还学不会,那是你没认真学。” 弘时梗着脖子辩驳:“才不是没有认真学呢,儿子每天都有认真的学习。” “根本就是当初的那些师傅教的太无趣了。” 眼看雍正的眼神越来越锐利,弘时口中的辩解也成了小声的嘟囔:“明明当初十三叔教儿子的时候,儿子可都能学会的。” 第10章 弘时 10 虽说是小声的嘟囔,可就弘时的这个嗓门,也小不到哪去,雍正自然是全听进去了。 雍正拿着茶盏的手一顿,声音陡然变的冷冽:“你刚才说什么?” 弘时被雍正吓了一跳:“皇...皇阿玛......” 雍正又说了一声:“弘时,你刚才嘟囔的什么?大声的说出来!” 弘时小心翼翼的看着雍正的神色,结结巴巴的将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皇...皇阿玛,儿子...儿子,刚才说...说...说当初...当初十三叔教儿子的时候,儿子就...就能学会。” 雍正脑海中思绪混乱,老十三! 老十三!胤祥! 为何他已经许久不曾想起过他的十三弟了? 十三弟现在在哪里? 是啊,他的十三弟呢? 为何他好似将十三给忘了? 雍正因为太过震惊,手中的茶盏滑落在地,“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弘时看雍正的反应,心知计划得逞,他连忙起身:“皇阿玛,皇阿玛,你怎么了?” 在门外候着的苏培盛听见声响也立马进来:“皇上,皇上,怎么了,您可有伤到?” 雍正却似未闻,目光空洞地望着地上的碎瓷片,口中喃喃自语:“十三弟……十三弟……” 那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弘时从未听过的茫然与震惊。 他脸上的严厉与威严瞬间褪去,只剩下深深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仿佛丢失了极为重要的东西,却怎么也想不起究竟是什么。 苏培盛见状,心中大骇,也没有顾得上没仔细听皇上说的是什么,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低声道:“皇上,许是茶盏滑了手,奴才这就收拾了,再给您换一盏新的。” 雍正猛地回过神,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射向苏培盛:“苏培盛,朕问你,老十三呢?朕的十三弟胤祥呢?他现在在哪里?” 苏培盛被雍正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和眼中的血丝吓得一哆嗦,额上瞬间渗出冷汗,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呃,十三爷? 嗯?十三爷? 先帝的十三阿哥胤祥! 十三爷! 对啊,十三爷呢? 苏培盛的脸色一点点的白了,他看着雍正,哆哆嗦嗦的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皇...皇上...十三爷...奴才..奴才......” 苏培盛的嘴唇翕动着,脑中一片空白,仿佛有什么重要的记忆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块。 他伺候皇上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皇上如此失态,更从未想过“十三爷”这个称呼会让皇上反应如此剧烈。 十三爷……十三爷不是一直……一直……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为何他想不起来? 一个不敢深思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脑海,让他浑身冰凉。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深深埋着,声音带着哭腔:“皇上……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奴才想不起来了……” 雍正看着苏培盛这副模样,心中的恐慌愈发蔓延。 连苏培盛也忘了? 怎么会这样? 十三弟是他最亲近的兄弟,是他登基路上最坚实的臂膀,怎么可能被忘记? 他用力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试图从混乱的思绪中抓住一丝线索。 记忆中,十三弟的面容明明就在眼前,清晰得仿佛昨日,可一涉及到他现在的下落,却像是被一层厚厚的迷雾笼罩,怎么也看不清。 “不可能!” 雍正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笔墨纸砚被震得叮当作响,“朕为何会想不起来十三弟!他在哪里?快说!”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眼中布满了红血丝,那股平日里深藏不露的帝王威仪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急于寻找亲人的兄长的焦灼与无助。 雍正忽然想到什么,立刻看向苏培盛:“十三府上!快!派人去老十三府看看!” 苏培盛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应道:“嗻!奴才这就让人去!”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出了殿门,仿佛身后有厉鬼追赶。 雍正的目光依旧空洞,他踉跄着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口中依旧喃喃着:“十三弟……你在哪里……为何朕会把你......忘了?” 那声音里的疑惑和痛心,让一旁的弘时都不禁心头微动。 他从未见过这样脆弱的雍正,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也不过是一个失去了弟弟音讯的普通人。 弘时心中暗忖,看来这个“遗忘”并非偶然,若是没人提醒,剧情的影响是不会被打破的。 胤祥,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怡亲王,雍正最信任的兄弟,竟然被所有人遗忘了? 养心殿内,一时安静的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弘时站在一旁,垂着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他没想到“十三叔”这三个字竟有如此威力,能让一向冷静自持的雍正皇帝方寸大乱。 看来,雍正从没提过老十三是因为剧情的力量。 不过现在有了他这个变数。 他适时地表现出惊慌和担忧,上前一步道:“皇阿玛息怒,苏总管许是一时慌了神。” “十三叔……十三叔他……他......他不是被皇玛法关起来了吗?” 此言一出,雍正猛地转过身来,眼神死死的盯着弘时。 弘时被唬了一跳,‘嚯!这眼神,真吓人!’ “皇...皇阿玛?” “弘时,你刚才说什么?你十三叔在哪里?” 弘时面上一副被吓到的模样:“皇阿玛,十三叔不是被......被皇玛法关到养蜂夹道了吗?” “轰!”的一声,雍正好似听到了什么破碎的声音。 他盯着弘时看了好一会儿,脑海中因着弘时的那句话,好似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般,那些被遗忘的记忆,一幕幕的慢慢浮现出来。 是了,十三因为夺嫡之事,被废太子牵连,皇阿玛愤怒之下,将他关到了养蜂夹道! 他不是一直都在想着早日将十三弟尽快的救出来吗? 为何他会将十三弟给忘了? 雍正只觉得浑身发凉。 “苏培盛!” “苏培盛!” 第11章 弘时 11 苏培盛一路快步进来,因着焦急,额头上都冒汗了。 “皇上,奴才已经吩咐人去十三爷府上了。” 雍正挥挥手:“不用了。” “你快派人去养蜂夹道接老十三回来。” 苏培盛一愣,养蜂夹道? 苏培盛听到这个名字,脑中关于怡亲王的记忆都慢慢回笼。 他背后不自觉的冒出了一层冷汗,这...这...... 雍正看着苏培盛变幻的神色,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他的心不由沉了沉,看来,不仅仅是他,连苏培盛也被这诡异的“遗忘”所困扰。 苏培盛看向皇上,脸上满是惊疑不定:“皇上,您一说,奴才才想起来,十三爷确实是在养蜂夹道。” “别管那么多!” 雍正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马上,带人去养蜂夹道,将十三爷恭恭敬敬地请回来!不,是接回来!用朕的仪仗去接!” “嗻!” 苏培盛不敢再有丝毫犹豫,也顾不上细想那可怕的记忆断层,连忙应下,转身便要往外跑。 “等等!” 雍正叫住他,眼神锐利地补充道,“告诉去的人,若有人敢对十三爷有半分不敬,或有任何延误,朕要他的脑袋!” 弘时见苏培盛要走,也不管雍正的黑脸,扬声说了句:“苏公公,别忘了带几个太医过去!” 雍正看了弘时一眼,眼中带着赞许,“弘时说的对,去太医院让院判带人过去。” “嗻,奴才明白!” 苏培盛心头一凛,他再次躬身领命,这才匆匆离去,脚步间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养心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但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茫然与恐慌,而是一种压抑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雍正背着手,在殿内踱来踱去,步伐急促,往日沉稳的帝王此刻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他时不时地望向殿门,仿佛下一刻,他那位失散已久的十三弟就会推门而入。 弘时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知道,历史的车轮,因为他的一句话,已经悄然偏离了原来的剧情。 怡亲王胤祥,这位本应在雍正朝发挥巨大作用的人物,终于要在这一刻,重新回到属于他的历史舞台。 一场因一句无心之言引发的轩然大波,才刚刚拉开序幕。 就在弘时想要先告退的时候,雍正出声了:“弘时,你...一直都记得你十三叔吗?” 弘时故作疑惑的回答:“皇阿玛,儿子记得啊,一直都记得,小时候十三叔还教过儿子读书和骑射呢。” 雍正心中只觉很是难以置信,为何弘时记得老十三,而他和苏培盛却都将老十三给忘了? 这究竟怎么回事? 雍正不免往一些阴谋或者超出他理解范围的地方想。 雍正沉思一会儿:“朕想起来了,老十三当初在圆明园教过你挺长时间的。” “是啊,皇阿玛,当初十三叔教的可好了,一点都不像那些先生一样死板、无趣。” 雍正脑中思绪繁杂:“好了,你先回去吧,课业上多用点功。” 弘时立马起身行礼:“是,皇阿玛,儿子知道了。” “嗯,回去吧。” “儿子告退。” 弘时走出养心殿,面上还带着些许的惶恐和不解,一路回到阿哥所,弘时才微微勾唇。 之前没有试过这个角度去做任务,也不知道雍正这算不算是觉醒。 这天之后,弘时明面上就没有再关注老十三的事情了。 不过他从系统那里知道,雍正派人去养蜂夹道那里将被关了十年的胤祥给接了出来。 胤祥的腿疾很严重,哪怕太医院的太医竭尽全力,也无法根治。 雍正当即下旨让人在民间搜寻名医和有用的方子秘药之类的。 同时还颁布了册封胤祥为怡亲王的圣旨。 胤祥被接回来后,虽面色憔悴,腿脚不便,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 雍正当天便亲自去了府上探望。 兄弟二人相顾无言好一阵,雍正看着瘦削的弟弟,只觉得心痛异常。 “十三弟,你受苦了。” “是为兄对不住你,没能早点接你出来。” 胤祥眼中带着喜悦的看着已经成为皇上的雍正。 “皇上,能够再次见到皇上,弟弟已经很是高兴了。” “十三弟,无需跟朕这般客气,你还是叫我四哥吧。” 胤祥皱皱眉不赞同的道:“皇上,您现在是皇上,臣弟怎能如此不顾礼仪。” “无妨,十三弟不是旁人,朕不在乎那些。” 见雍正坚持,胤祥便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皇兄’这个称呼。 两人交谈许久,直到胤祥明显的精神有些不济,雍正才作罢,让胤祥好好休息。 雍正拉着胤祥的手,再次细细端详,见他形容枯槁,心中又是一阵刺痛。 当即便想下令将养心殿旁的偏殿收拾出来,让胤祥在那里养伤,他也好每日亲自过来看望。 奈何胤祥知道那有悖于规制,死活都不同意。 最后还是留在了府上休养,不过雍正却留下了好几位太医。 等雍正回宫之后,便开始着手调查自己是否是被人下了黑手了。 也调查了关于其他人对胤祥的印象。 最后得出了一个令他震惊的结果...... 让雍正一时间只觉的毛骨悚然...... 可细查之下,确实什么都查不出来。 而这也凸显出了弘时的特殊,雍正还派了粘杆处的人盯了弘时一段时间。 可仍旧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弘时这边是抛出一个炸弹后就不管了,他知道雍正派人来盯着他,他也不惧,每日照旧是跟往常一样的作息。 查吧,就原主这白纸一般的过往,能查出什么东西来才有鬼呢。 雍正虽然什么都没有查不出来,可不耽搁他在弘时那里投注了更多的关注。 时间一晃到了皇后的千秋节,弘时难得的放假一日。 “三阿哥,贺礼备好了。” 小太监捧着一个檀木盒子过来,“是一对和田玉如意,是齐妃娘娘前些日子特意为皇后千秋备下的。” 弘时打开盒子看了一眼。 玉质温润,雕工精细,确实是好东西。 但这份礼—— 第12章 弘时 12 “额娘备的?” “是,娘娘说三阿哥年轻,怕挑的东西不合皇后心意,便亲自选了这对如意。” 弘时合上盖子,嘴角微微上扬。 这位他的便宜额娘,对儿子倒是很上心。 “走吧,去长春宫给额娘请安,然后一起去给皇后贺寿。” 弘时到的时候,齐妃正在梳妆,听见通传,连忙让人把儿子请进来。 “弘时来了?快让额娘看看,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一个穿着湖绿色旗装的妇人快步迎出来,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姣好,只是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她拉着弘时的手上下打量,眼里满是担忧。 弘时任由她拉着,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发软。 齐妃对弘时的母爱,是实打实的。 她不像宫中其他妃嫔那般将子女视为争宠的工具,也没有过多的野心和算计,只是单纯地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平安顺遂、前程似锦。 平日里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在齐妃心中,弘时就是最好的。 此刻,她指尖传来的温度,带着母亲特有的慈爱与温暖。 “额娘放心,儿子好得很,每日都有好好用膳,身子壮实着呢。” 弘时笑着安抚道,顺势轻轻拍了拍齐妃的手背。 齐妃这才放下心来,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呀,就会说好听的哄额娘。” “快坐,让额娘再瞧瞧。” 她拉着弘时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依旧在他脸上流连,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额娘安心,儿子很好。” 他学着弘时的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亲昵,“倒是额娘,昨日又熬夜做针线了吧?儿子不是说了,那些活计让宫女们做就是。” 齐妃笑着拍她的手——拍他的手,“你皇阿玛崇尚节俭,额娘身为妃嫔,总得听你皇阿玛的话,再说,给你做几件衣裳,额娘高兴。” 她拉着弘时坐下,亲手斟了一杯热茶:“弘时啊,今日皇后千秋,额娘特意为你选了这对玉如意,你觉得如何?” 齐妃拿起桌上的檀木盒子,打开给他看,“这是上好的和田暖玉,寓意吉祥如意,皇后娘娘见了应当会喜欢。” 弘时点头:“额娘眼光好,这对玉如意确实不错。” “只是,皇后娘娘寿辰,想必收到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我们这份礼,会不会显得有些……”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齐妃闻言,叹了口气:“哪里有,额娘觉得这份礼就很好了。” 齐妃说完自己低低的嘟囔了一句:“咱们又没有那么多钱,这礼都花了好多钱了。” “弘时啊,这份礼虽不算顶好,但也是咱们的一片心意,皇后娘娘喜欢你,也会喜欢你送的东西的。” 弘时嘴角抽了抽:“嗯,额娘觉得好便行。” 齐妃出身不高,目前在宫中也不得宠,皇上也只是偶尔才来一次长春宫。 这份和田玉如意,已是她能力范围内能拿出的相当体面的礼物了。 “弘时啊,如今你皇阿玛经常召见你,你可要好好学习,等你皇阿玛考校的时候,好好表现。” “这是你皇阿玛对你寄予希望,你好好用功,到时候给你皇阿玛分忧。” 她语重心长地叮嘱着,眼神中满是对儿子的期许。 “儿子明白,儿子会的。”弘时应下。 心中却很是无奈,这给皇上分忧的话,也就是齐妃敢说了,要是其他人,怕不是早就被皇上给处置了。 “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额娘也梳妆好了,我们这就过去吧。” 齐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旗头,又替弘时理了理衣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走吧。” 母子二人一前一后走出长春宫,朝着皇后所在的景仁宫而去。 一路上,宫人们见到他们,都恭敬地行礼。 弘时目不斜视,心中却在思索着今日皇后千秋节上可能会遇到的人和事。 他知道,这种场合,看似平静祥和,实则暗流涌动,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可能暗藏玄机。 而他如今已不再是原主那个浑浑噩噩度日的三阿哥。 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当心别人给他挖坑。 不过,他的担心倒是多余了,虽然他这段时间‘似乎’是开窍了,得了皇上的几次召见。 可弘时从小到大的形象已经在众人心中定型。 没人会来找他的麻烦。 弘时也只能感叹一声,‘果然,笨有笨的好处。” 他也正好乐得清闲。 一路跟着齐妃,先去了景仁宫给皇后皇后行了大礼,恭贺千秋。 皇后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温言勉励了几句,赏赐了些东西。 齐妃和弘时谢恩后,才出了景仁宫往举办千秋宴的御花园而去。 御花园内早已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景象。 各宫的妃嫔、公主们也陆陆续续到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和低低的笑语声。 弘时跟着齐妃说说笑笑地到了御花园。 齐妃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弘时跟着领路的小太监去了他的位置,他端坐在椅子上,微微垂着眼帘,看似在发呆,实则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殿内的情形。 他看到了雍容华贵的华妃、低调内敛的敬嫔、还有满眼算计的曹琴默。 也看到了那位有名的‘拾妻弟’,端着酒杯,一副我很是潇洒不羁的作态。 看的弘时只觉得油腻。 还有其他几位王爷和贝勒,各有各的姿态。 没过多久,殿外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声:“皇上驾到——” “太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殿内众人闻言,连忙起身,敛声屏气,齐齐朝着殿门方向跪倒请安。 雍正身着明黄色龙袍,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依旧带着几分平日里的威严,但细看之下,似乎比前些日子柔和了些许,眉宇间那股因诡异的“遗忘”而带来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 显然,胤祥的归来,对他而言是莫大的慰藉。 雍正走到皇后身边坐下,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弘时身上。 第13章 弘时 13 弘时心中一动,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探究。 他不动声色地低下头,维持着跪拜的姿势。 “都平身吧。” 雍正的声音响起,带着帝王的威严。 “谢皇上。”众人起身,各自归位。 接下来的寿宴,便是按部就班地进行。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弘时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偶尔跟身旁的人闲聊几句,大多数时候都在认真的吃东西。 他注意到,雍正的目光时不时会飘向门口,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果然,没过多久,又有太监唱喏:“怡亲王驾到——” 这个名字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了不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殿门口。 弘时也抬起了头,看向那个即将出现的身影。 只见胤祥在太监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副瘦削的模样,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 他穿着一身亲王蟒袍,更显得身形单薄。 他的腿脚似乎依旧不便,每走一步都有些吃力。 “臣弟允祥,恭祝皇后娘娘千秋圣寿,福寿安康。” 胤祥在殿中站定,微微躬身行礼,声音虽有些虚弱,却很清晰。 皇后连忙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怡亲王快快请起,无需多礼。” 雍正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亲自走下台阶,扶住胤祥的手臂:“十三弟,你身子不适,不必如此多礼,快,赐座。” “谢皇上。” 胤祥没有再推辞,在太监搬来的椅子上坐下。 雍正回到自己的座位,看着胤祥,眼中满是关切:“十三弟,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劳皇兄挂心,臣弟好多了。”胤祥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感激。 有了胤祥的加入,殿内的气氛似乎又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大家的目光开始不自觉地飘向胤祥。 毕竟,这位怡亲王虽然久居养蜂夹道,但他在康熙朝的才干和与当今皇上的亲密关系,是众所周知的。 如今他重获圣宠,册封为亲王,未来的权势可想而知。 弘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历史的轨迹,果然在朝着一个新的方向发展。 而他,作为这个蝴蝶效应的引发者,未来的路,恐怕不会那么平静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千秋宴过后,太后便提出了选秀的想法。 弘时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阿哥所看书呢。 听着小禄子说的事情,弘时想着, 这女主就要进宫了呀! 他让小禄子退下后,将已经换成男性身体的秋香,也就是现在的季秋白给叫了进来。 小禄子跟季秋白擦肩而过,那小眼神儿恨不得将季秋白给瞪出个窟窿。 ‘哼!这后来的小子,竟然这么快就得了阿哥爷的信任。’ 而秋白压根就不理会小禄子的嫉妒。 他径直的进了内殿:“爷,您找奴才?” 弘时看了眼现在的男版‘秋香’。 嘶,好别扭! “季淮那边如何了?” 季淮就是他抽奖抽到那三个傀儡人之一。 弘时让系统给他造了个身份,放出去考科举去了。 还有其他的两个傀儡人都被弘时放了出去。 三个人,一个考科举,一个去经商,一个去军营。 “回阿哥爷,季淮已顺利通过童生试,现在已经是童生了,目前在府中温书,预备明年考秀才。” 季秋白躬身回道,声音清朗,全然没了当初女儿家的娇柔。 他虽顶着男儿身,行事却依旧细致妥帖,将弘时交代的事打理得滴水不漏。 弘时点点头,心中稍安。 这傀儡人季淮,是他埋下的一颗暗棋。 有系统加持,季淮的学识不成问题,只待他一步步科举入仕,未来便能成为自己在朝堂上的助力。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让他顺利考上秀才,博取功名。 “让他好生准备,莫要出什么差错。” 弘时叮嘱道,“另外,选秀之事,你也多留意些,尤其是甄嬛和沈眉庄、还有安陵容。” “还有果郡王的清凉台和舒太妃的安栖观那边也得多注意一些。” 他没明说具体干什么,但季秋白毕竟是跟了弘时好几个世界了,立刻明白弘时所指。 “奴才明白,定会仔细打探。” 季秋白应道,“只是爷,选秀之事牵涉甚广,各宫妃嫔、八旗贵女皆有牵扯,奴才行事上会有些掣肘,不过奴才会小心行事的。” “嗯,”弘时表示满意,“你办事,我放心。” “对了,额娘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提到齐妃,季秋白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娘娘……今日还遣人送了些亲手做的点心过来,还问起爷的功课。” “不过奴才瞧着,娘娘除了担忧爷之外,其余好似没什么挂心的。” 弘时嘴角一抽,想想也是。 就他额娘的那个性子,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过不去的。 额娘是有什么话就当场说了的。 弘时心中微暖,齐妃这份纯粹的母爱,在这冰冷皇宫中很是难得。 就算是标榜着疼爱温宜的曹琴默都利用过温宜去做局。 “替我回额娘,说我一切都好,让她不必挂心,改日我会去长春宫请安。” “是。”季秋白躬身领命。 待季秋白退下,弘时重新拿起桌上的书,却有些心不在焉。 选秀的序幕已经拉开,甄嬛也即将登场。 他知道,这位女主的入宫,将会在平静的后宫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不过他在想着要不要让甄嬛入宫...... 罢了,入宫便入宫罢,也正好看看有了觉醒迹象的雍正,再去面对肖似亡妻的甄嬛是什么样反应。 弘时放下书卷,揉了揉眉心,“当务之急,还是先提升自己的实力,稳固根基。” 他现在最大的优势,便是知晓未来一些大致走向和事情。 但这优势也并非万能,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毕竟他现在是皇子,而不是后妃。 雍正的多疑,后宫的倾轧,兄弟的觊觎…… 正思忖间,小禄子又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 “爷,廉亲王那边派人来了,说是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新得了几样好玩的玩意儿,想跟爷一同赏玩。” 第14章 弘时 14 弘时挑了挑眉。 廉亲王? 老八这么快就来找自己,是何用意? “知道了。” 弘时淡淡应道,“让来人回去,说我有空便去。” 小禄子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弘时会像前几次一样,找个借口推脱。 毕竟,弘时已经拒绝了廉亲王好几次了。 “爷,您真要去啊?”小禄子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弘时瞥了他一眼:“怎么?不行?”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回话!” 小禄子吓得一缩脖子,连忙退了出去。 弘时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八叔……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吗? 也好,他倒要看看,这位贤名在外的廉亲王,究竟是要做什么。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胤祥那边,他的腿虽然经过太医的精心治疗,已经恢复了很多,可终究是时日太久,尚没有法子根治。 弘时空间的灵泉水倒是可以治疗,只不过,弘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和时机。 贸然的拿出来,是给自己找麻烦。 弘时还想着借着此事,让怡亲王欠他个人情的。 毕竟胤祥是雍正最信任的兄弟,若能得其相助,对自己未来大有裨益。 弘时忽然又想到了秋香的医术。 特意又叫了秋香...啊不是,秋白,他问了秋白,以他的医术能不能治好怡亲王的腿疾或者是有什么好用的方子。 秋白也专门跑了一趟怡亲王府,回来后告诉弘时,可以治疗,他亲自出手的话,效果比较好,治疗的也快。 但若是只出方子的话,效果要打一些折扣。 多少都会留下一些病根,不过并不打紧,日常行动并不影响,只是不能习武。 弘时一听,当即便让秋白将方子拟出来,他让系统将那张方子做旧,又将其放进了一本医书孤本中。 他让秋香将医书放到城中的书铺里,到时候自己趁着出宫的时候买回来。 一切都进行的很是顺利。 几日后,弘时寻了个借口,带着小禄子出了宫。 他并未直接前往廉亲王府,而是先绕到了那家书铺。 书铺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弘时慢慢的逛过去,直到走到一个书架一角,果然在不起眼的位置找到了那本做旧的医书孤本。 他随意翻了翻,确认那方子夹在其中,便让掌柜包好,付了银子,不动声色地将书交给小禄子拿好。 出了书铺,小禄子忍不住问道:“爷,咱们这是要去哪儿?不是说去廉亲王那儿吗?” 弘时淡淡道:“急什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是要逛逛的。” 他心中自有盘算,廉亲王那边是鸿门宴还是机遇尚不可知,反正他不着急。 在街上逛了好一会儿,弘时才带着小禄子和侍卫前往廉亲王府。 廉亲王府邸气派非凡,门口侍卫林立,透着一股威势。 通报过后,弘时被引着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雅致的书房。 书房内,廉亲王胤禩正端坐于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见弘时进来,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弘时,你可算来了,等你许久了。” 弘时上前行礼:“八叔。” 允禩连忙起身,虚扶一把:“自家人,不必多礼,快请坐。” 待弘时坐下,又吩咐下人上茶。 “不知八叔今日找侄儿前来,所为何事?” 弘时开门见山,他现在突然不想与这位“贤王”过多周旋了。 允禩哈哈一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前几日得了几样新奇的玩意儿,想着弘时素来喜欢这些,便请你过来一同赏玩赏玩。” 说着,他拍了拍手,旁边的侍从立刻端上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件东西:一个小巧玲珑的鼻烟壶,壶身绘着精致的山水图。 一把折扇,扇面上是名家手笔。 还有一方砚台,质地温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弘时扫了一眼,心中冷笑,这些东西虽好,却还不足以让这位廉亲王如此郑重地请他过来。他不动声色地拿起那鼻烟壶,装作欣赏的样子:“八叔有心了,这鼻烟壶确实精巧。” 允禩观察着弘时的神色,见他神色平静,心中暗赞,这弘时比起以前,似乎沉稳了许多。 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弘时,听说你最近经常被先生夸赞?皇上……还常召你过去?” 弘时心中一凛,果然来了。 他放下鼻烟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憨憨一笑:“嘿嘿,最近不过是比以往多背了些书。” 说着眉头还轻轻的皱着:“皇阿玛听说后,多次叫侄儿过去考校功课。” “唉......” 见弘时这个样子,允禩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怎得还有些不情愿,你功课进步,是好事啊,你皇阿玛考校你功课,也是为了你好。” 弘时脸上的神色带着些沮丧:“可是,皇阿玛每次都会训斥侄儿,我都害怕见到皇阿玛了。” “你是皇子,皇上的要求高些也是正常,不过,皇兄也是太过严厉了些。” 允禩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别样的意味,“想当年,我们兄弟几个在皇上跟前,也是动辄得咎,你皇阿玛的性子,便是如此,对谁都严苛,尤其是对自己的儿子。” 弘时低着头,做出一副受教又委屈的模样:“侄儿明白,只是……只是每次被皇阿玛盯着,侄儿心里就发慌,总怕哪里做得不好,惹皇阿玛生气。” “这也是人之常情。” 允禩温言安慰道,目光却如同探照灯一般,紧紧锁在弘时脸上,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真实的情绪。 “不过,弘时你要知道,你是皇上的儿子,未来的路还长着呢,光会读书是不够的,还得学会在这宫里、在这朝堂上立足。” 弘时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八叔,侄儿年纪还小,这些事情……侄儿不太懂。” “不懂没关系,可以学。” 允禩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你皇阿玛如今春秋鼎盛,但国事繁重,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弘时,你对自己的将来,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来了! 第15章 弘时 15 “弘时,你对自己的将来,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来了! 弘时心中冷笑,终于图穷匕见了。 他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懵懂的样子,挠了挠头:“将来?侄儿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好好读书,不让额娘和皇阿玛失望就好。” “糊涂!” 允禩故作不悦地皱起眉头,“你是皇子,身份尊贵,岂能如此没有抱负?” “难道你想一辈子只做个闲散王爷,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吗?” 弘时被他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八叔教训的是,侄儿……侄儿知错了。” 见弘时这副样子,胤禩心中稍稍安定,看来这孩子终究还是嫩了些,稍微一吓就露了怯。 他放缓了语气,循循善诱道:“知道错就好,八叔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身为长子,有天然的优势。” “弘历那孩子,自幼便不得你皇阿玛喜爱,弘昼自幼便调皮顽劣,弘时,你可是皇上现在唯一成年的皇子了。” 弘时沉默不语,似乎在认真思考胤禩的话。 允禩见状,继续道:“你额娘在宫中虽不算最得宠,但也是皇上的老人了,家世也还算清白。”“你最大的优势,便是你是皇上的成年皇子,只要你肯上进,八叔愿意帮你一把。” “帮我?” 弘时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期待,“八叔……八叔能怎么帮我?” 允禩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高深莫测:“八叔在朝中经营多年,多少还是有些人脉的,只要你肯听八叔的,八叔保你将来在朝堂之上,有一席之地,甚至……”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弘时的眼睛,“甚至更多。” 弘时的心跳微微加速,他知道胤禩指的是什么。 这位廉亲王,果然是贼心不死,即便经历了康熙朝的九子夺嫡失败,如今依旧妄图在雍正朝搅弄风云,扶持一个傀儡皇子。 而自己,似乎成了他选中的目标。 也或者......他是想要让自己这个皇子表现出对皇位觊觎,从而让雍正厌弃,甚至是废黜。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做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这……这太过重大,侄儿……侄儿不敢想,也不敢答应。” “有什么不敢的?” 允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皇子,这天下本就有你的一份,难道你甘心一辈子屈居人下?八叔也不逼你,你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随时来找八叔。” 说着,他指了指桌上的那几件玩意儿:“这些东西,你便带回去吧,也算八叔的一点心意。” 弘时连忙摆手:“这怎么使得,八叔太客气了。” “拿着吧。” 允禩不容置疑地说道,“咱们叔侄之间,不必如此见外。” 弘时“勉强”收下了东西,又与胤禩闲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便起身告辞了。 走出廉亲王府,小禄子抱着那几件赏赐,脸上难掩兴奋:“爷,廉亲王对您可真好,还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弘时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好?这世上哪有平白无故的好,这些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小禄子一愣,有些不明白弘时的意思。 弘时也懒得跟他解释,只是淡淡道:“回府。” 坐在马车上,弘时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刚才与胤禩的对话。 老八果然是老八,手段依旧是那么高明,先施以恩惠,再描绘蓝图,最后抛出橄榄枝,一步步诱导,试图将自己拉上他的贼船。 可惜,他弘时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皇子了。 “想利用我?” 弘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将那本夹着方子的医书孤本从小禄子那里拿过来,摩挲着粗糙的封面。 允禩这边是麻烦,但胤祥那边,就是他找的队友了。 当务之急,是尽快将这方子送到雍正或者胤祥手中,了结这桩事,也为自己多铺一条路。 至于允禩……他暂时还不想与这位廉亲王彻底撕破脸,虚与委蛇一番,看看他究竟还有什么后招,也未尝不可。 不过前提是他不出什么阴招。 马车缓缓驶入紫禁城,弘时将医书重新收好,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想着现在的时间,允禩估摸着也蹦跶不了多久了,雍正可是一直在找机会收拾他呢。 他记得剧中,八王一党是在雍正四年时被清算的,为了大清不被允禩他们弄的乌烟瘴气的,弘时觉得还是让他提前下线的好。 毕竟他也是知道,八王一党倒台后,在江南那边可是留了好大一个烂摊子,雍正是忙活了好久才将江南那边给理顺。 弘时回宫后,便直接去了养心殿求见雍正。 当弘时将那本医书拿出来后,雍正明显是有些惊讶的。 他没想到弘时竟然还会记得他十三叔的病情。 弘时拿着那张方子对雍正说:“皇阿玛,这张方子,是儿子在这本医书里发现的。” “这方子是治疗腿疾的,皇阿玛不妨让太医院研究看看,是否对十三叔的病情有用。” 雍正看着这个以前他都放弃了的儿子,有些百感交集。 这孩子不说功课,孝顺长辈上还是做的很好的。 他接过医书,仔细翻看着那张夹在其中的方子,眉头微蹙,似乎在琢磨着上面的药材配伍。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弘时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欣慰:“你有心了,这医书从何而来?” 弘时早有准备,恭声道:“回皇阿玛,儿子今日出宫,在一家旧书铺偶然淘得,见其中夹着此方,想着十三叔腿疾未愈,便斗胆呈给皇阿玛。” 雍正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将方子守好:“好,朕会让太医院的人仔细参详,若此方真有奇效,你也算立了一功。” 弘时连忙道:“能为皇阿玛分忧,能帮到十三叔,是儿子的该做的,不敢居功。” 雍正“嗯”了一声,挥了挥手:“行了,你退下吧。” 弘时躬身行礼,退出了养心殿。 第16章 弘时 16 走出殿外,他轻轻舒了口气,第一步总算是走出去了。 接下来,就看太医院的那帮老太医们能不能看出这方子的门道了。 他相信秋白的医术,也相信系统做旧的手段天衣无缝。 只待胤祥的腿疾有所好转,这份人情,怡亲王便算是欠下了。 而他与廉亲王胤禩之间的周旋,也才刚刚开始。 那几件“玩意儿”还放在小禄子那里,弘时打算找个机会,“不经意”地让雍正知道廉亲王“赏赐”了他东西。 他要让雍正看到,廉亲王在拉拢他,而他,正在“犹豫”和“挣扎”。 弘时走后,雍正嘴角带笑的轻叹了口气:“这孩子,要是学业上再用功些就好了。” 苏培盛见皇上心情不错,立马接话道:“皇上,三阿哥现在已经进步很多了,况且三阿哥最难能可贵的就是孝顺了。” 雍正微微颔首,“这话倒是不错。” “最近确实进步不少,希望他能保持下去吧。” 他目光重新落回那张方子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他拿起方子,对苏培盛道:“去,把太医院院判和几位老太医叫来。” 苏培盛不敢怠慢,连忙应声而去。 不多时,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太医便躬身进了养心殿,向雍正行礼问安。 雍正将方子递给为首的院判,沉声道:“都看看,这张方子,可适用于怡亲王的腿疾?” 老太医们小心翼翼地接过方子,凑在一起仔细研看,时而低语讨论,时而捻须沉思。 殿内一时只有他们细微的交谈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雍正端坐一旁,耐心等待着,目光却不时掠过窗外,似乎在想着什么。 良久,院判才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惊讶与凝重:“回皇上,此方……此方配法奇特,看似寻常,却暗藏精妙,臣等初步看来,对怡亲王的陈年寒湿腿疾,或有独到之处。” 另一位院使也补充道:“尤其是其中几味主药的用量和炮制方法,与寻常医案不同,若运用得当,或许能化淤通络,驱寒除湿,缓解王爷的痛苦。” 雍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色,随即又恢复了沉稳:“哦?真有如此效果?你们可有十足把握?” 院判躬身道:“皇上,医道精深,用药如兵,臣等不敢说有十足把握。” “但此方思路清晰,用药严谨,值得一试。” “只是……其中几味药材颇为珍稀,且炮制过程繁复,需得小心谨慎。” 雍正断然道:“药材珍稀与否,炮制过程是否繁复,都不是问题,只要能对怡亲王的腿疾有帮助,一切代价都值得。” “你们立刻回去,参照此方,结合怡亲王的脉象,尽快拟定一个详尽的治疗方案出来,务必用心,不得有丝毫差错!” “臣等遵旨!” 老太医们齐声应道,捧着方子,小心翼翼地准备退出去。 “等等。” 雍正拿起那本医书,“这方子是在这本医书中找到的,你们可以研究看看,这书中是否还有其他有用的东西。” 苏培盛从雍正手中接过医书,递给了太医院院判。 院判眼睛一亮,拿起医书就迫不及待的翻看了一番,越看眼睛越亮。 “皇上,这医书里的记录和方子都很是奇特,其中也有关于腿疾的治疗方法,这医书很是宝贵啊。” 雍正点点头:“嗯,有用便好,拿去吧。” “微臣谢皇上。” 待太医们走后,雍正拿起奏折,翻了几页,又放下,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他想起弘时方才的样子,看似憨直,却又透着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沉稳。 这孩子,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若这方子真能奏效,弘时此番功劳,确实不小。 他拿起朱笔,在御案上的奏折上批了几个字,心思却已飘远。 十三弟的腿疾,是他心中的一块大石,若能有所好转,那便是天大的喜事。 而此刻回到阿哥所的弘时,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飘落的几片树叶。 小禄子端来一杯热茶,小心翼翼地问道:“爷,您今日在皇上面前,好像挺得皇上欢心的。” 弘时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淡淡道:“欢心?皇阿玛的心思,岂是那么好猜的,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罢了。” 他顿了顿,又道:“小禄子,八叔赏的那几样东西,你都收好了?” 小禄子连忙点头:“回爷,都收着呢,放在您外间的多宝阁上了。” 弘时“嗯”了一声:“找个机会,让皇阿玛的人‘不经意’地看到。” 小禄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奴才明白了。” 弘时喝了口茶,心中暗道:胤禩,你的戏唱完了,该轮到我了,你想拉拢我,我便让你拉,但这缰绳,必须握在我自己手里。 他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水汽,眼神越发坚定。 这深宫朝堂,便是一个巨大的棋盘,每个人都是棋子,也都想成为执棋者。 他弘时,绝不会任人摆布。 几日后,太医院的治疗方案呈了上来,雍正看过之后,立刻传旨,让太医院按照方案,即刻为怡亲王胤祥诊治。 胤祥得知是弘时献上的方子,心中也是颇为意外和感动。 他虽与弘时多年未见,但也听闻这位侄子近来似乎有所长进。 如今看来,不仅是功课,这份心意,也着实难得。 治疗开始后,胤祥的腿疾果然有了起色。 起初只是疼痛减轻,后来便能在人搀扶下短时间行走。 这让雍正欣喜不已,对弘时也越发另眼相看。 而弘时“偶然”得到廉亲王赠礼的消息,也通过一些“不经意”的途径,传到了雍正的耳朵里。 雍正听后,并未动怒,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深沉,随即淡淡一笑,对苏培盛道:“这孩子,倒是有人惦记上了。” 苏培盛不敢接话,只是垂首侍立。 “让人盯着廉亲王府,弘时那里也让人看着点,别被老八给算计了。” “嗻。” 看来皇上是将三阿哥放在了心上,苏培盛心中将三阿哥的分量往上提了提。 第17章 弘时 17 弘时送的方子对怡亲王的腿伤,确实有用,一段时间的治疗下来,已经恢复了不少了。 对此,胤祥很是感激送上药方的弘时。 雍正赏赐给他的东西,被他送了不少给弘时。 弘时对此是照单全收。 不要白不要嘛! 这边弘时照旧是每天去尚书房读书,但是对于选秀的事情也一直在关注着。 在甄嬛和温实初在寺庙门口弄了一出求娶的戏码之后。 当时的场景便被弘时命人传播出去了。 一时间京城里对于甄家秀女和其青梅竹马太医的二三事,传的是大街小巷都知道。 而宫里自然是也都知晓了,甄母受到了太后和皇后的申斥,甄远道被雍正责罚降了一级。 而温实初竟然敢觊觎秀女,雍正念其有一身医术在身,便将其与家人都流放到了西北做军医。 那边的冲突不断,正是缺少军医的时候。 嗯,这法子还是怡亲王提出的呢,要不然温实初可就要被砍脑袋了。 至于甄嬛,原本是要取消其秀女身份的。 但不知是谁,将甄嬛肖似纯元的事情传到了雍正的耳中。 雍正得知后,派了御前的嬷嬷去甄府查看,发现甄家女子确实是肖似先纯元皇后。 雍正知道消息定是有人故意透漏的,但是这位肖似纯元皇后的甄家女子,还真不能就那么随意的许给其他人。 甄嬛就这么‘好运’的依旧保留着选秀的资格。 但是甄家这次算是在京城里出名了。 弘时让秋白去查了下,因为有怀疑的对象,追查之下,还真是舒太妃的人在背后操作。 呵呵,看来这位还真是从很早便开始了谋划! 毕竟甄嬛从小便学习惊鸿舞,还恰巧是纯元会的那一版,就连诗词都是纯元改过的,这要不是有人从小就这么教导甄嬛,那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呢! 舒太妃身在安栖观,看似不问世事,却能在后宫搅动风云,其心思之深,手段之巧,实在不容小觑。 弘时冷笑一声,这康熙时期的妃子还真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舒太妃此举,看来就是因为允礼没有继承大位的资格,才会想着弄一个李代桃僵之法,从雍正的下一代里下手。 其实剧中,要不是有那个滴血验亲的局,还有甄嬛对允礼用情太深,又将弘曕给过继回了允礼的名下。 允礼说不得还真的能成功呢! 现在前朝有了怡亲王坐镇,允礼那个装潇洒的就没什么用了。 弘时让秋白将查到的线索暗中递到同样在调查的粘杆处那里。 只要是有线索,粘杆处调查消息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因着消息太过令人震惊,粘杆处调查的很是仔细,很快便顺藤摸瓜,查到了安栖观附近的异常。 虽然舒太妃行事隐秘,并未留下直接证据,但种种迹象都指向了这位在安栖观修行的太妃。 粘杆处总管海望将此事密报给雍正,雍正看着密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早就知道舒太妃并非安分守己之人,只是念及她是先帝遗妃,又是允礼生母,还主动前往安栖观修行,看其还算安分的份上,雍正并未动她。 没想到她竟敢暗中插手选秀,妄图谋划李代桃僵之事,其心可诛! 雍正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但他并未立刻发作,舒太妃身份特殊,贸然处置恐引起非议,尤其是允礼那边,还需妥善处理。 他将密折收好,对海望道:“继续盯着,有任何消息都立即来报。” “还有,冲静师太偶然风寒,卧床不起!” “允礼那里给朕调查清楚,朕要知道他的所有事情。” “嗻。” 海望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养心殿内,只剩下雍正一人,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思绪翻腾。 而远在阿哥所的弘时,对此事的后续发展了如指掌。 他知道雍正不会轻易放过舒太妃,但也明白雍正的顾虑。 舒太妃这颗棋子,既然已经暴露,那么甄嬛这个替身,便没什么作用了,不过不排除雍正被剧情或者女主光环影响,又或者脑子被糊,自信过头的情况发生。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才刚开局便将主角都给打压下去了,这感觉可真不错。 甄嬛虽因肖似纯元而得以保留资格,但甄家已然失势,她在选秀中即便能够脱颖而出,恐怕也难以得到雍正真正的信任与宠爱,更多的,或许只是一个寄托哀思的影子罢了。 选秀才刚开始,变数极多。 弘时收敛心神,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眼前的课业。 唉,真的不想读书啊,但是身为皇子,在朝堂自身的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小禄子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低声道:“爷,齐妃娘娘宫里的李嬷嬷来了,说是齐妃娘娘让您抽空过去一趟。” 弘时放下手中的书卷,心中略一思忖。 额娘这个时候找他,会是什么事? 是为了选秀的事情,还是……廉亲王送的那几件“玩意儿”被额娘知道了? 他定了定神,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来到齐妃宫中,齐妃正坐在窗边唉声叹气,见弘时进来,连忙起身,脸上堆起几分关切:“弘时,你可算来了。” 弘时行了礼,问道:“额娘找儿子何事?” 齐妃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忧心忡忡地说道:“弘时啊,额娘听说……听说廉亲王最近给你送了东西?” 果然是为了这个。 弘时心中了然,面上却装作茫然的样子:“哦?额娘听谁说的?不过是些寻常的玩意儿,八叔一番心意,儿子不好推辞罢了。” “寻常玩意儿?” 齐妃急了,“那可是廉亲王啊!你忘了他跟你皇阿玛的关系了?你怎么能收他的东西?这要是传到你皇阿玛耳朵里,可如何是好?” 弘时拍了拍齐妃的手背,安抚道:“额娘放心,儿臣自有分寸,八叔虽与皇阿玛政见不合,但其为人还是不错的。” “儿臣若断然拒绝,反倒显得生分,落人口实,额娘放心,无事的。” 【呸,老八要是好人才奇怪了,不过还是先哄着额娘吧。】 第18章 弘时 18 齐妃将信将疑:“你真的有分寸?可别被他给骗了,你皇阿玛可是说那老八……不是什么善茬。” “儿子明白。” 弘时眼神坚定,“额娘就别担心了,对了,额娘今日找儿子,不会就为了这事吧?” 齐妃这才想起另一件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还有……就是选秀的事。” “额娘想着,这次选秀,看看能不能为你挑选一位品行端正、家世清白的侧福晋或者侍妾,也好为你开枝散叶。” 呃...... 这么突然的吗? “额娘,这不是要皇后娘娘那里操办吗,您去问皇后娘娘没有?” 齐妃一滞:“还没有,额娘这不是想着先给你透个气嘛?” 弘时松了一口气:“额娘,您还是先去跟皇后娘娘报备一下的好,秀女名单不是在皇后娘娘那里吗?” “而且皇后娘娘那里还要给宗室指婚的,您要给儿子选人,最好还是先跟皇后娘娘说一下。” 齐妃听了觉得儿子考虑的周到,“好,额娘明天就去问皇后娘娘,正好也让皇后娘娘给你挑几个好的。” 去吧,皇后肯定是不会同意他先纳侧福晋的,毕竟皇后还想着让他给乌拉那拉家青樱守身呢! 能拖多久是多久吧! 将齐妃给哄住,弘时又陪着她说了一会儿话,才离开。 回到阿哥所,小禄子禀报说,太医院那边又来人了,说是怡亲王的腿疾恢复得很好,现在已经能够无需人搀扶自己行走了,王爷特意让来人感谢三阿哥的献方之恩。 弘时微微点头:“知道了,赏来人些银两,让他回去复命吧。” 随着胤祥身体的恢复,雍正便开始让其帮着处理一些朝政。 胤祥虽久居囹圄,对朝中之事却并非一无所知,他凭借着过人的才智和对雍正的忠诚,很快便重新熟悉了政务。 雍正也如释重负,将许多棘手的差事都交予他办理,胤祥果然不负所望,处理得井井有条,朝中上下无不称赞怡亲王的才干。 而弘时,也受到了怡亲王的诸多照顾,最明显的就是,雍正对他的态度。 相比之以往,那好了不知多少倍! 而弘时也在慢慢的将课业的进度拉快,他不想在尚书房读书了,真的太折磨人了! 他开始利用课余时间,将那些枯燥的经史子集与朝堂实际联系起来,尝试着分析其中的利弊得失。 有时读到古人的治国方略,他会联想到当下的漕运、盐政;看到忠臣良将的事迹,他会思考如何在复杂的朝局中坚守本心。 尚书房的师傅们渐渐发现,三阿哥不再是那个敷衍了事、心不在焉的学生了,他不仅能对答如流,甚至还能提出一些颇有见地的问题,虽然略显稚嫩,却透着一股难得的思辨精神。 这让几位师傅暗自点头,看来三阿哥是真的长大了,也上心了。 与此同时,选秀的日子日益临近。 京中各府邸待选的秀女们都卯足了劲儿,学习着进宫的礼仪,家里也在想法子打点宫中关系,希望能在众多秀女中脱颖而出,博得圣心。 而甄府的甄嬛,虽然因之前的风波和家族失势而处境微妙,但凭借着那一张酷似纯元皇后的脸,甄远道对女儿还是很有信心的。 只是甄嬛眉宇间,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和落寞,与先前的期盼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弘时对选秀的关注,并非全是因为甄嬛,而是将其视为观察朝局、了解各方势力的一个窗口。 哪家的女儿参加选秀,背后代表着哪方的利益,又有哪些人在暗中运作,这些信息都汇聚到他的案头,由秋白等人整理分析后,呈给他过目。 这日,弘时正在阿哥所内翻看秋白送来的关于几位重点秀女家世背景的密报,小禄子匆匆进来禀报:“爷,赵全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 弘时微微挑眉,粘杆处的赵全直接来找他?这倒是少见。 他放下密报,沉声道:“让他进来。” 赵全是被弘时用了忠心符的一个粘杆处的人员。 片刻后,一个身着寻常仆役服饰,眼神却异常锐利的汉子走了进来,对着弘时单膝跪地:“奴才赵全,见过三阿哥。” “起来吧,何事?” 弘时语气平淡,看不出喜怒。 赵全起身,垂首道:“回阿哥,海望总管一直命奴才等人盯着安栖观,最近几日安栖观那边有了新动静。” 弘时心中一动:“哦?舒太妃有何动作?” “回阿哥,舒太妃近日频频派人外出,似乎在与宫外的某些人接触,奴才等跟踪之下,发现其中一人与甄府的管家有过秘密会面。”赵全低声说道。 弘时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舒太妃这个时候还不老实,竟然还在试图联系甄家? 难道她还不死心,想在甄嬛身上做文章? 还是说,她另有图谋? “继续盯紧,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弘时吩咐道,“尤其是舒太妃与甄府之间的联系,务必查清楚他们究竟在商议什么。” “嗻,奴才遵命。” “你平日里也小心些,莫要被你们主管发现异常!” “三阿哥放心,奴才会小心的。” 赵全再次躬身,“若无其他吩咐,奴才先行告退。” “去吧。” 待赵全离开,弘时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舒太妃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她这快临死了都还想折腾呢。 估摸着她是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暴露的事情。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雍正那边不出意外的开始重点调查甄府跟舒太妃之间的联系了。 不过根据赵全传来的消息,舒太妃那里查到差不多了。 人现在也已经病卧在床了。 估摸着,只要雍正那边彻底查清之后,舒太妃就会被病逝了。 选秀如期开始,依旧是由华妃操办主持的。 该说不说,雍正还真是会哄人,将华妃哄的心甘情愿的出钱出力的给他选小妾。 华妃也算是恋爱脑无疑了! 第19章 弘时 19 殿选那日,弘时用系统监控看着现场。 安陵容还是泼了夏冬春一身水,但是因着这次雍正对选秀的关注,现场有不少嬷嬷在。 夏冬春的脾气刚起个头,就被现场的管事嬷嬷给按下去了。 两人都被管事嬷嬷带到一旁去处理事故了。 至于甄嬛和沈眉庄,依旧是笑意盈盈喜相逢。 只有儿时见过几次的两人,立马就成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了。 这次的甄嬛没敢在装作听不见来凸显自己。 不过那自我介绍还是那着名的‘嬛嬛一袅楚宫腰’。 雍正从甄嬛自我介绍开始就坐直了身子,想看看这个跟纯元肖似的甄嬛,到底是什么样子。 “抬起头来。” 甄嬛抬头,那跟纯元有七八分相似的容貌,让雍正眼神一眯,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 雍正这次倒是没有跟甄嬛对什么诗词,只是盯着甄嬛的脸看了一会儿后,便吩咐了留牌子。 而太后的脸色则是难看的不行,她不想让这甄家女入宫,此女还未入宫,便闹出了那般大的祸事,其定然不是个安分的。 但是皇帝说的也没错,此女的容貌注定了她无法许配给旁人。 甄嬛对于能够留牌子感到很是庆幸,这样她就不会连累家族的女子了。 沈眉庄不出意外的仍旧是被留牌子了。 而夏冬春这次倒是被撂牌子了。 这也算是意外的保住命了。 安陵容没有被甄嬛赠花,依然有蝴蝶落下,不出意外的被留了牌子。 而那倒霉的孙妙青没有太后考验甄嬛的环节,自然是被平安的撂牌子回家了。 唔......倒是又间接的救了一条人命。 由此可见,甄嬛还真是害人不浅。 弘时看着系统监控里的一幕幕,心中波澜不惊。 这次他再也不是被困在后宫里的妃子了。 “统子,这个世界还真的不错,男子也挺好,最起码不用被困在后宫里。” 系统见弘时还挺高兴,立马就泼了盆凉水:“你现在不也是被困在宫里学习,甚至你现在还不如后宫里的妃子们悠闲呢!” “嘿!还是不是好朋友了,有这么戳人痛脚的吗?” “哦,亲爱的季安安同学,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滚,对也不能说!” 系统翻了个白眼,“呵!矫情!” 选秀结束后,原本剧中雍正为了彰显仁厚,让秀女归家学习规矩。 但是因着甄嬛弄的那出当众求娶的事,又改成了遵循旧例。 入选的秀女们在宫中接受一段时间的培训,学习宫中礼仪规矩,而后才能被正式册封,分派宫苑。 甄嬛虽被留了牌子,但因甄家失势,又无有力的后台,在一众秀女中并不显眼,甚至还隐隐受到一些排挤。 沈眉庄则因家世清白,自身又端庄得体,颇受管事嬷嬷们的看重。 安陵容依旧是那副谨小慎微、不起眼的模样,默默地跟在众人后面。 甄嬛此次的位份仅仅是一个末等的答应,跟安陵容同级。 其他人的位份还是跟剧中的一样。 在选秀结束后,弘时就没再关注了。 弘时将精力更多地投入到了学业和对朝局的观察中。 随着怡亲王胤祥在朝中的地位日益稳固,雍正对他的信任和倚重也与日俱增。 胤祥也确实争气,不仅将雍正交给他的差事处理得妥妥当当,还时常能提出一些利国利民的建议,使得朝政为之一清。 而弘时,也借着怡亲王的光,偶尔能在雍正处理政务的间隙,得到一些垂询。 他每次都能对答如流,提出的见解虽尚显青涩,却也颇有条理,让雍正对他的改观又多了几分。 弘时再次听到甄嬛的消息的时候,是从齐妃那里得知的。 甄嬛没有了特殊的椒房之宠,跟其他妃嫔们一样被抬去了养心殿侍寝。 估摸着雍正还是挺喜欢她这副容貌的。 侍寝的次日就赏赐了不少的东西。 据齐妃说甄答应的嘴得理不饶人,有理没理都会辩上三分。 齐妃就在她那里吃过亏。 说到甄嬛时,齐妃满脸都是怒气,只觉得那个品行不堪的女子,不配得到皇上的宠爱。 弘时也只能安慰齐妃,让她不要跟甄嬛起冲突,不喜欢就不搭理她就是。 毕竟她是皇上的妃子,若是她刻意的针对,万一皇上怪罪了,岂不是要受罚。 齐妃被弘时说的心里发慌。 但还是忍不住嘟囔:“真不知道你皇阿玛为什么喜欢那个德行有亏的狐媚子。” 弘时嘴角微勾:“额娘,皇阿玛或许就是喜欢甄答应的容颜呢?” “额娘,儿子也大了,您想要什么,儿子给您挣,您每日只需要喝喝茶,聊聊天,开开心心的就好。” 齐妃眼眶含泪:“唉,额娘的弘时长大了。” “好,额娘都听弘时的。” “额娘,皇额娘那里,您尽量少去吧,要是皇额娘让您办什么事,您不要贸然的答应。” “若是您拿不准主意,就让翠果姑姑去阿哥所寻儿子过来。” 齐妃疑惑的问:“这是为何啊?” 弘时没有解释,怕齐妃一个不注意再给秃噜出去。 “额娘,具体的您就别问了,您只要记着儿子说的话就行了。” 齐妃只得点点头:“行吧,额娘都听弘时的。” 弘时又叮嘱了齐妃几句注意身体、放宽心之类的话,这才从齐妃宫中出来。 走在回阿哥所的路上,他不禁想起齐妃提及甄嬛时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心中暗自叹了口气。齐妃性子直爽,却也单纯,在这深宫里,若不多加提点,确实容易吃亏。 尤其是如今甄嬛虽位份不高,却因为那容貌得了皇上的些许青睐,而且甄嬛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就齐妃的脾气,若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甄嬛定然会想法子报复回来的。 回到阿哥所,弘时屏退了左右,独自坐在书案前。 系统适时地冒了出来:“哟,我们的大孝子回来了?齐妃那边安顿好了?” 弘时没好气地瞥了它一眼:“别阴阳怪气的,额娘心思单纯,我不多看着点怎么行。” “行吧行吧,你有理。” 第20章 弘时 20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甄嬛,侍寝之后倒是没像原剧里那样立刻盛宠,看来你之前曝光那一出‘求娶’的戏码,还是有点用的,最起码让皇上对她多了层审视,没那么快就一头栽进去。” 弘时微微颔首:“算是吧,但皇上对她那容貌的执念还在,甄嬛又很有心计,得宠是早晚的事,只是时间问题和程度问题罢了。” “我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不让甄嬛坐上高位,但是皇后那里还是需要甄嬛来刺激一下的。” 他拿起桌上的一本《资治通鉴》,翻了几页,又放下,“怡亲王那边,我还得再下点功夫。” “哦?你想怎么做?”系统好奇地问。 “怡亲王如今圣眷正浓,又掌管着不少实权部门,他是皇阿玛最信任的兄弟。” “若是能得到他的认可,或许我就可以早些离开这该死的尚书房了。” 弘时沉吟道,“只是怡亲王为人正直,不结党羽,也不轻易跟皇子接触,想要获得他的认可,并非易事。” “那你打算从何处着手?” “我想从他正在推行的新政入手。” 弘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皇阿玛锐意改革,怡亲王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无论是摊丁入亩,还是火耗归公,亦或是整顿吏治,都离不开怡亲王的操持。“ “我之前的世界就陪着孩子们研究过这些新政,其中虽有诸多利国利民之处,但在推行过程中,也必然会触动许多旧勋贵族和既得利益者的利益,阻力重重。” “你的意思是……你能帮上忙?” 系统有些惊讶,“你现在只是个阿哥,手无实权,怎么帮?” “我虽无实权,却有‘先知’这个最大的优势。” 弘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我可以将一些未来可能出现的问题,或者一些更优化的推行策略,以‘读书心得’或者‘偶感杂思’的形式,在合适的时机,不着痕迹地透露给皇阿玛和怡亲王。” “不求立刻获得重用,只求让他知道,我并非池中之物,是个有想法、有见地,并且真心拥护新政的皇子。” “那你为何不直接在雍正面前表现呢?” 弘时撇了撇嘴:“还能为啥,因为在雍正的心里,我,弘时,至今还是个书都读不明白的‘小孩’!” 系统沉默了片刻,好似雍正确实没将弘时当成过大人:“你说的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你提出来的这个倒是个不错的思路,不过,你可得小心,别表现得太妖孽,让人起了疑心。” “这我自然知晓。” 弘时淡淡道,“分寸二字,我还是懂得的,一步一步来,不急于求成。” 他重新拿起《资治通鉴》,目光变得深邃,“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我这次想着在雍正时期就将高产粮种拿出来,还有牛痘、水泥、玻璃这些。” 系统惊讶:“你之前不都是等雍正嘎了才开始弄的吗?” 弘时摊摊手:“还不是因为时间越早,功德越多。” 系统恍然:“哦,原来如此,行吧,你自己决定就好!” “到时需要打什么配合,你跟我说。” 弘时笑眼弯弯:“哎呦,统子,你可真好!” “那是自然,本统可是宇宙第一好系统。” 系统傲娇地哼了一声,随即又补充道,“不过,你要搞这些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高产粮种的培育需要时间和实验田,牛痘的推广更是涉及到太医署和民间的信任问题,水泥、玻璃的烧制也需要找到合适的匠人,还得有启动资金。” “你现在一没权二没钱,怎么搞?” 弘时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眉头微蹙:“这些我自然考虑过,粮种和牛痘,可以找机会出宫,‘碰巧遇到’。” “至于匠人,皇阿玛推行新政,必然会重视实业,我可以让人搜寻那些有奇思妙想的工匠,或者在合适的时机,向皇阿玛‘推荐’一些方向。” “资金方面……”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忘了咱们的备用金库了?” 系统一脸蒙圈:“什么备用金库?” 弘时下巴一抬朝着东南方向努了努“那边呀,咱们家的金库,还在等着咱们去接收呢!” 系统朝着东南方向看了看,又看了看我的神色,忽然明白了过来:“你该不会是想着现在就去攻打那个倭寇岛吧!” “现在大清的水师可是拿不出手啊!” “而且还有航海的大船,就朝廷的那些海船,压根就没法远航!” 弘时点点头:“确实是想着现在就去打倭寇,水师可以训练,几个月就可以训练好。” “至于航海的船只,朝廷没有,可是不代表民间没有啊!” “而且那些洋人的船,不就是远渡重洋而来吗?” “完全可以想办法弄一搜过来。” 弘时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到时候,让工部抓紧时间仿造或者改造,比没有基础凭空造船要快不少。” 系统见自家宿主那胜券在握的模样,用数据快速模拟计算了一下,发现好像还真的可行! “安安,你的这个法子好像还真的可以。” “不过你想好怎么跟雍正说,倭寇那里有金矿了吗?” 弘时摆摆手:“那里要我去说了,让人从海边抓一个倭寇不就行了。” “有什么能比倭寇本土人的话更能让人相信。” “可是,那些出来抢劫的倭寇根本就不是什么能知道国家核心的人物。” “那些都是些下小兵小将。” 弘时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翻看着,“哎呀,无所谓啦,到时候给他来一张迷幻符不就解决了。 系统无奈了:“行吧,你还挺有想法!” “迷幻符虽然能让他暂时说些我们想让他说的话,但事后就会遗忘,不过也够用了。” “到时候让季峥往海边那里跑一趟,‘偶遇’一伙上岸劫掠的倭寇。” “他这个前往海边行商的商人,误打误撞的抓获了一个倭寇。” “又‘恰好’从那倭寇的口中得知了金矿的事。” “然后便到京城想汇报给皇上。” 第21章 弘时 21 弘时把书卷起来,在手上轻轻的敲着:“然后我出宫时‘恰好’偶遇了进京的季峥。” “统子,你觉得这个剧情如何?” 系统摊摊两只小胖爪:“现在看来没啥不对的,可是这其中也还有很多变数!” 弘时手一挥:“哎呀,无妨,那些都是可以避免的。” “这一一来季峥还能再皇阿玛面前露一下脸,这皇商的身份就有可能实现了。” “到时候,生意就是做的再大,都不用担心当地的那些地头蛇和官员们的盘剥了。” “你这还是一举多得啊!” 弘时下巴一扬:“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弘时放下书,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只要能让皇阿玛下定决心,哪怕只是捕风捉影,以皇阿玛对财富的渴求,尤其是在推行新政急需用钱的当口,也定会派人去试试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到时候,只要船队到了那片海域,发现些许端倪,或者干脆就以‘清剿倭寇,扬我国威’的名义,顺势拿下那几座岛屿,还怕找不到金矿吗?” 系统沉默了,弘时说的是大实话,面对也有可能存在的金矿,雍正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皇帝的意志就是一切。 只要雍正点了头,哪怕最初的理由是编造的,后续也总能找到“正当”的借口。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系统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急。” 弘时重新拿起《资治通鉴》,翻到其中一页,目光专注地看了起来,“新政推行尚需时日,前期怎么着也得再铺垫铺垫。” “而且,训练水师、寻访匠人、准备粮种,哪一样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等这些都有了些眉目,再借着某个由头,把倭寇有金矿的消息‘不经意’地透露出去。” 他看向窗外,目光坚定,“统子,这天下,终究是要向前走的,我做这些,不仅仅是为了功德,也是想让这个时代,能少一些饿殍,多一些生机。” 系统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行,你想做,我就支持你,不过,你可得把计划想得周全些,别冒失。” “放心吧。” “我办事,你放心!” 他合上书,伸了个懒腰,“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困了,想睡觉。” “嘿,你还真是......” “咋啦,你也不看看我每天都是几点起床的。” 系统轻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弘时打了个哈欠,将《资治通鉴》放回原处,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窗外夜色已深,月光如水,洒在庭院的石板路上,静谧无声。尚书房的灯火依旧通明,远处似乎还有太监宫女走动的细碎声响。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这具身体毕竟还是个少年,连日来的谋划和应对,确实耗费心神。 “统子,你说这古代的夜晚,除了看书还能干嘛?真是无聊透顶。” 弘时懒洋洋地靠在窗边,语气中带着几分抱怨。 系统“哼”了一声:“咋地,我给你放段轻音乐助眠?” “算了吧,你那音乐,别把我吓着。” 弘时摆摆手,“还是赶紧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去给皇阿玛请安,然后又是一整天的课业。” 他转身吩咐小禄子洗漱更衣。 “对了,统子,”弘时忽然想起什么,“帮我留意一下,最近宫里有没有什么关于甄嬛的新动静,还有,皇后那边,她对甄嬛的态度有没有变化?” “知道了知道了,小管家公。” 系统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应了下来,“安心睡你的觉吧,有消息我会叫醒你的……哦不,我会在你脑子里提示你的。” 弘时“嗯”了一声,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又开始盘算起来。 想着将脑中的计划再完善一下。 想着想着,倦意如潮水般涌来,弘时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终于沉沉睡去。 窗外的月光,依旧静静照耀着这座宏伟而又充满秘密的紫禁城,见证着无数人的梦想与挣扎,也悄然注视着这位来自异世的皇子,在这雍正王朝,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 接下来的日子,弘时越发刻苦。 他不仅熟读经史子集,对雍正和怡亲王正在推行的新政,更是下了一番苦功去研究。 他将自己对新政的理解、可能遇到的问题以及一些改进的建议,都详细地记录在一个专门的本子上,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一日,雍正处理完政务,心情尚佳,便召了弘时到御书房检查他看课业。 期间,雍正同胤祥提及江南推行摊丁入亩时遇到的一些阻力,两人言语间都颇为忧虑。 弘时心头一动,他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斟酌了一下词句,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皇阿玛,十三叔,儿臣近日读史,偶有所感,不知当讲不当讲?” 雍正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恳切,不似玩笑,便点了点头:“讲。” 弘时定了定神,说道:“儿臣以为,摊丁入亩,乃利国利民之举,可均赋税,苏民困,然江南一带,缙绅地主众多,田连阡陌,丁税转摊于田亩,彼辈利益受损,自然会百般阻挠。” 雍正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说得有几分道理,那依你之见,当如何应对?” 弘时心中一紧,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引经据典:“汉时,武帝行盐铁专卖,亦遭豪强反对,桑弘羊力排众议,终成一代良法。” “可见,任何新政推行,皆有阻力,儿臣以为,关键在于‘恩威并施’与‘循序渐进’。” “哦?‘恩威并施’,‘循序渐进’?” 雍正饶有兴致地追问,“你且细细道来。” “是,皇阿玛。” 弘时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所谓‘恩威并施’,即对那些积极配合、主动申报田亩的绅衿,可给予一定的嘉奖,比如在功名上予以照顾,或在徭役上适当减免。” 第22章 弘时 22 弘时顿了顿接着道: “或者还可以奖励一面牌匾,皇阿玛盖章的那种,想必不少人都会为此主动申报田亩的。” “而对那些隐匿田亩、抗拒新政的,则当严惩不贷,以儆效尤,至于‘循序渐进’,可先在一县一府试行,待取得成效,百姓拥护之后,再逐步推广至全省,同时,要加强对地方官的督导与考核,确保政令畅通,防止他们与地方势力勾结,阳奉阴违。” 他这番话,条理清晰,切中要害,既指出了问题的症结,又提出了可行的解决办法,完全不像一个十几岁少年能随口说出的。 雍正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弘时,眼神复杂难明。 御书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胤祥也惊讶地看着弘时,不明白一向不被看好的三阿哥,何时竟有了如此见识。 弘时心中也是七上八下,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或许有些“出格”了,但他也该展露锋芒了,至于结果如何,只能静观其变。 过了好一会儿,雍正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弘时,你……这些想法,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弘时连忙低下头,恭声道:“回皇阿玛,儿臣只是读了些史书,结合近日听闻的一些关于新政的议论,胡乱想的,若有不当之处,请皇阿玛恕罪。” 他特意强调是“胡乱想的”,就是为了降低雍正的警惕心。 雍正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神色恭谨,不似作伪,这才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许多:“嗯,不错,能有此见解,说明你读书确实用了心,这些想法,有些道理。” 他顿了顿,又道,“此事你不必再多言,朕知道了。” “是,儿臣遵旨。” 弘时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知道雍正虽然没有明确表示什么,但他那句“有些道理”,已经是极大的肯定了。 弘时走出御养心殿时,只觉得后背都有些湿了。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行啊你安安,刚才差点把我吓死!不过,干得漂亮!雍正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弘时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苦笑道:“我这也是在赌,赌雍正对新政的重视,赌他能听得进不同的意见,还好,赌赢了。” “这只是第一步。” 弘时望着远处的宫殿,眼中闪烁着光芒,“接下来,该轮到季峥出场了。” 他每日按时去上书房读书,刻苦钻研经史子集,对于师傅们提出的问题,总能给出独到而深刻的见解,让几位帝师都暗暗点头。 下学后,他便将自己关在阿哥所里,要么研究新政,要么分析朝局,要么练习骑射武艺,丝毫不敢懈怠。 期间,宫中关于甄嬛的消息也渐渐多了起来。 她虽不像原剧中那样一入宫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也确实比其他同级的答应、常在们更得皇上的关注。 隔三差五便会被召去侍寝,赏赐也陆陆续续从未断过。 很快,她便从末等的答应,晋位成了常在。 对于这些,弘时只是冷眼旁观。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甄嬛的手段和心智,远比齐妃等人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而齐妃,在弘时的再三叮嘱下,果然收敛了许多。 即便偶尔听到关于甄嬛的风言风语,也只是私下里跟心腹抱怨几句,不敢再轻易去找麻烦。她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弘时身上,每日嘘寒问暖,让他专心于学业。 这日,弘时正在阿哥所读书,小禄子着急的地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弘时面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便跟着小禄子出了书房。 来到偏厅,赵全早已等候在那里,神色比上次更为凝重。 “阿哥,舒太妃那边……出事了。”赵全压低声音道。 “哦?”弘时示意他继续说。 “奴才等按阿哥的吩咐,严密监视舒太妃,昨日,舒太妃派到宫里送消息的人,在回来的路上,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截杀了,尸体被抛在了护城河边。” 赵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而且,今日一早,安栖观那边就传出了消息,舒太妃……薨了。” 弘时瞳孔微缩。舒太妃死了? 是雍正下的手,还是另有其人? 那个送信的人被截杀,又是谁干的? 是为了灭口,还是想嫁祸于人? “消息确凿?”弘时沉声问道。 “千真万确,安栖观已经开始按太妃的礼制布置了,苏培盛总管也亲自过去了。”赵全肯定地回答。 “那果郡王府那边有何动静?” “果郡王收到消息后,大悲之下晕过去一次,现在已经赶到安栖观了。” 弘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脑中飞速运转。 舒太妃之死,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突然。 雍正有足够的动机和能力动手,毕竟舒太妃意图不轨,证据确凿,将其“病逝”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既能除去隐患,又不至于引起太大的风波。 而截杀送信之人,若是雍正所为,似乎有些画蛇添足,因为舒太妃一死,这条线自然也就断了。 除非,雍正想做得更干净,或者,他想借此试探什么? 亦或者,是其他对舒太妃或甄家怀有敌意的势力? 比如,廉亲王胤禩?老八一直对雍正的皇位虎视眈眈。 若是能抓住舒太妃谋逆的把柄,再将水搅浑,嫁祸给雍正处理不当,或许能动摇雍正的根基?还有一种可能,是舒太妃自己安排的后手? 知道自己暴露,难逃一死,临死前想拉个垫背的,或者想留下什么后手? 不过这种可能性似乎不大。 “赵全,” 弘时眼神锐利地看向赵全,“舒太妃薨逝的具体原因是什么?是旧疾复发,还是……?” “回阿哥,对外宣称是冲静师太风寒加重,引发了旧疾,医治无效而亡。” “但奴才通过安插在安栖观的粘杆处人员那里得知,舒太妃昨晚还好好的,今日凌晨突然就不行了,走得很安详,不像是急症发作。” 赵全小心翼翼地回答。 第23章 弘时 23 走得很安详? 这就更像是被“赐死”了。 一杯毒酒,或者一条白绫,都能让人走得“安详”。 看来,十有八九是雍正的手笔了。 动手的估摸着是血滴子的人。 至于那个送信人,或许是雍正为了彻底斩断舒太妃与外界的联系,而采取的进一步措施,以免夜长梦多。 “继续盯着甄府和果郡王府,还有廉亲王府那边,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弘时吩咐道。 “嗻。” 赵全领命,又道,“对了,阿哥,海望总管似乎也在怀疑舒太妃之死另有隐情,正在暗中调查护城河边那具尸体的来历。” 弘时轻笑一声。 海望是雍正的心腹,他的调查,恐怕也只是走个过场,或者说,是在雍正的授意下,去查一些雍正想让他查的东西。 真正的死因,雍正心中自然是清楚为何。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有新的消息立刻回报。” “奴才告退。” 赵全离开后,弘时独自站在窗前。 舒太妃死了,或许也是代表着皇上将事情都调查的差不多了。 赵全毕竟只是粘杆处底层的人员,核心的事情他接触不到。 那果郡王呢? 雍正会放过果郡王吗? 一个与伙同太妃谋逆的郡王,即便他是康熙的儿子,雍正估计也难以容得下00他。 “爷,皇后娘娘宫里来人了,说是请您过去一趟。” 小禄子的声音打断了弘时的思绪。 皇后?乌拉那拉氏? 她这个时候找自己做什么? 弘时心中念头一一闪过,随即定了定神:“知道了,更衣。” 不管皇后的目的是什么,他都必须去走一趟。 后宫之中,这位皇后娘娘,同样是不容忽视的存在。 当弘时到了景仁宫的时候,剪秋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见弘时进来,立马上前行礼:“三阿哥吉祥,皇后娘娘在殿内等着您呢,请随奴婢来。” 弘时微微颔首,跟着剪秋走进殿内。 景仁宫一如既往的肃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果香。 皇后端坐在铺着明黄色软垫的宝座上,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弘时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起来吧,赐座。” 皇后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宫女连忙搬来一张椅子,弘时谢恩后坐下,腰杆挺得笔直,静待皇后开口。 皇后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却若有若无地在弘时身上打量着,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弘时,看你最近都有些瘦了,近来读书可是累着了?” 弘时立马再次行礼:“谢皇额娘关心,儿子不累,是最近武课师傅多加了些课程。” 皇后脸上满是关怀之色:“这都累瘦了,回头皇额娘跟你那些师傅说一下,可不能再这么严格了。” 弘时眼中寒光一闪:“皇额娘,儿子无事,儿子喜欢骑射课。” 说罢,他还嘿嘿的笑了两声。 “罢了,既然你喜欢,那额娘也就不做那个坏人了。” “不过,纵然是喜欢,也不可太过了。” “是,儿子知晓了。” “嗯。” 皇后喝了口茶,将茶盏放在桌案上。 “对了,听说,最近你的功课长进不少,你皇阿玛没少夸你?” “前几日你在御书房,还给皇上和你十三叔提了些关于江南新政的建议?” 弘时心中一凛,果然是为了这事。 皇后竟然能知道他提的意见,可见皇上的养心殿也不是没有漏洞的。 他面上不动声色,恭声道:“回皇额娘,儿臣只是读书偶有所得,在皇阿玛面前班门弄斧罢了,让皇额娘见笑了。” 皇后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班门弄斧?本宫倒觉得,你能提出让你皇阿玛赞赏的见解,就很是不得了了。” “都是皇阿玛教导有方,儿臣不敢居功。”他依旧保持着谦逊的态度。 “你能有这份心思,为皇上分忧,本宫很是欣慰。” 皇后话锋一转,语气也郑重了些,“只是,弘时,你要记住,你是皇子,一言一行,都关系重大。” “你还小,这朝堂之事,波谲云诡,有时候,知道得太多,看得太透,未必是好事。” 弘时心中一动,皇后这话,是在提醒他,还是在敲打他? 他抬起头,迎上皇后的目光,诚恳地说道:“儿臣明白皇额娘的教诲,儿臣年纪尚轻,见识浅薄,还要多学习才能帮上皇阿玛。” 皇后看着他,眼神深邃,只是她没再多说什么,她点了点头:“你能明白就好。” 又闲聊了几句关于学业和身体的家常。 “本宫让小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点心,你带些回去吧。” “谢皇额娘还惦记着儿子,儿子最喜欢皇额娘这里的点心了。” 皇后笑着道:“喜欢以后皇额娘让他们常给你做。” “那儿子就多谢皇额娘了。” 等弘时离开后的皇后脸色明显的阴沉了下来。 剪秋送弘时离开后,回来见自己娘娘的脸色不好:“娘娘,三阿哥最近看着沉稳了不少,功课上也有长进,这是好事啊!” 皇后脸色不是很好:“好事?他若是上进了,就不好掌控了。” 剪秋疑惑:“可是娘娘,若是三阿哥学业上不长进些,如何能获得皇上的青睐。” 皇后冷哼一声,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竹影上,声音带着一丝冷意:“青眼?本宫看中的可不是他学业有多好。” “一个太过聪明、又懂得藏拙的儿子,未必会甘心永远做个听话的棋子。”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没瞧见他刚才应对本宫的样子?跟以往大相径庭,说话滴水不漏,却又很是恭顺,以前那个毛躁冲动的三阿哥,似乎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剪秋低下头,轻声道:“娘娘,或许三阿哥只是……只是突然开了窍,想通了要上进,毕竟,谁不想得到皇上的重视呢?” “上进是好事,”皇后的声音缓和了些许,但依旧带着疑虑, “可要看他是为谁上进,又是怎么个上进法,他如今亲近的那些人,还有他在御书房提出的那些见解……本宫总觉得,这孩子不似从前了。” 第24章 弘时 24 她抬眼看向剪秋,“最近,多派些人盯着阿哥所,看看他都与哪些人往来,下学后都在做些什么,本宫要知道,他这突然的‘长进’,究竟是从何而来。” “是,奴婢明白。”剪秋连忙应下。 皇后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眼神晦暗不明。 弘时的转变,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她一直将弘时视为可以掌控的棋子,所以才敢肆意的对后宫其他妃嫔和她们的子嗣下手。 可如果这颗棋子有了自己的想法,甚至想要脱离她的掌控,那结果……可不是她想要的。 “还有,” 皇后放下茶盏,语气变得严厉,“齐妃那边,让人盯紧些,告诉她,安分守己,才能保得长久富贵,若是敢有异心,或者被旁人当了枪使,本宫可保不了她。” “奴婢这就去传话。”剪秋领命退下。 殿内只剩下皇后一人,她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弘时这颗棋,她必须牢牢抓在手中,绝不能让他成为别人的助力,更不能让他成为自己的隐患。 而另一边,离开景仁宫,弘时的眉头就微微皱起。 皇后的态度有些耐人寻味,看似是关心,实则处处透着警告。 她显然已经注意到了自己的“异常”,也在暗中观察着自己。 看来,自己这次在御书房的表现,确实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统子,皇后这是什么意思?纯粹是敲打我,还是另有所图?”弘时在心中问道。 系统哼了一声:“还能什么意思?怕你小子翅膀硬了,威胁到她的地位,或者说,威胁到她未来的‘期望’。” “不过,她倒是提醒了你一句实话,这后宫和前朝,盘根错节,你现在根基未稳,确实不宜太过张扬。” 弘时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系统说得对,树大招风,他确实需要谨慎。 毕竟,皇后可不见得愿意看见他的上进。 “走吧,回阿哥所。” 弘时对小禄子说道,脚步坚定。 季峥那边,也该尽快让他行动起来了。 就在等待季峥那边的行动的时候,弘时再次被雍正考校功课了。 这次是一篇策论。 那篇策论,是关于“吏治民生”的,他缓缓念出其中一段:“‘为政之道,在于得人。吏治清明,则民生自安,民生安,则天下稳。’” “此论虽无甚新意,却也切中要害,你且说说,如何方能‘得人’?又如何确保‘吏治清明’?” 这问题看似寻常,实则包罗甚广,既考学识,也考对时政的见解。 弘时略一沉吟,他知道,此时不可再像从前那般敷衍,也不可锋芒毕露,引来不必要的猜忌。他定了定神,缓缓道来:“回皇阿玛,儿臣以为,‘得人’首重德行与才干,需广开言路,不拘一格选拔贤才,不仅要看其文韬武略,更要观其心术品行,是否真正心系百姓,忠于朝廷。” “至于‘吏治清明’,则需有法可依,有规可循,赏罚分明,对清廉正直者予以褒奖提拔,对贪赃枉法者则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同时,亦需加强监察,使官员权力在阳光下运行,不敢有丝毫懈怠与贪腐之心。” 他的回答条理清晰,言辞恳切,虽无惊世骇俗之论,却也中规中矩,颇有几分见地。 雍正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但随即又问道:“说得轻巧,如今官场积弊甚深,贪墨之风时有发生,你有何具体良策?” 弘时心中暗道,来了,这才是关键。 他不敢贸然提出过于激进的改革措施,只拣稳妥且易于施行的说道:“儿臣以为,除了严惩贪腐,更应从源头抓起。” “譬如,官员的考核制度需更加严格细致,不仅考核政绩,更要考核其操守。” “同时,可鼓励百姓监督,若有官员劣迹,允许百姓逐级上告,朝廷需及时彻查,不使冤案错案发生。” 雍正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弘时的回答,不卑不亢,既显示了他的思考,又没有逾越一个皇子应有的分寸。 他想起从前那个脑子蠢笨、学业原地踏步的弘时,再看眼前这个沉稳对答的儿子,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若是弘时能够早些开窍多好,白白浪费了那许多年的时间。 “嗯,”雍正放下策论,语气缓和了些许,“你能有此见解,看来确实是用心了。” “只是,纸上谈兵终觉浅,日后还需多观察,多思考,将所学所悟用于实践,方能真正有所成。” “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弘时再次躬身。 离开御书房,弘时额上沁出一层薄汗。 刚才的对答,看似平静,实则每一句话都需仔细斟酌,稍有不慎,便可能引来猜忌。 雍正的心思深沉如海,他虽得到了一丝赞许,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也是头一次以这样的角色面对雍正,其中压力自然不小。 回到阿哥所,弘时立刻屏退左右,独自在书房中踱步。 雍正的考校,既是机会,也是试探。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皇阿玛心中的分量,似乎正在悄然改变。 “统子,刚才我应对得如何?”弘时在心中问道。 系统沉默片刻,道:“中规中矩,既展现了你的进步,又没有过分张扬,算是稳妥。” “不过,雍正显然对你的转变仍有疑虑,不过雍正一向不喜怪力乱神,所以他至今也未曾往那方面想过。” “就目前来看,他更多的是觉得你只是开窍晚些。” 弘时点点头,这样的话是最好的。 “季淮那边,可有消息?”弘时又问。 季淮手下有他暗中培养的人手,如今已探入江南官场,负责为他收集信息,同时也在暗中推动一些他计划中的事情。 “暂时还没有,江南官场复杂,他行事需格外小心,不过,他传来消息,说李卫在江南推行新政,手段强硬,触动了不少地方士绅的利益,已经有人开始暗中抵制了。” 第25章 弘时 25 弘时眼中精光一闪:“李卫……他是皇阿玛的心腹,行事向来雷厉风行,有人抵制,不足为奇,这倒是个机会。” “你想利用这个机会?”系统问。 “不,”弘时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需要的是坐山观虎斗,让季淮密切关注此事,收集各方动向,尤其是那些抵制新政的士绅,他们背后可能牵扯到哪些朝中势力。” “明白。” 接下来的几日,弘时表面上依旧埋首于书本,按时去上书房和武场,一副潜心向学的模样。暗地里,他则通过赵全和季淮传递回来的消息,不断分析着朝局的变化。 舒太妃的死,果然如他所料,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 雍正以“病逝”为由,将此事轻轻揭过。 果郡王虽然悲痛欲绝,但在雍正的严密监视下,也不敢有任何异动,只能乖乖地为舒太妃守丧。 并且果郡王的身子从晕倒醒来后便开始愈发的不好了。 太医说是悲痛过度导致的,需要好生调养才行。 弘时从赵全那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便知道是雍正动的手。 估摸着果郡王但凡是有一点的异动,就会被病逝了。 廉亲王府那边,倒是安静得有些异常,这反而让弘时更加警惕。 老八胤禩绝非善罢甘休之人,他的沉默,或许正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而甄嬛,在晋位常在之后,行事越发低调谨慎,除了偶尔被召去侍寝,几乎足不出户,将自己彻底隐藏在后宫的喧嚣之外。 弘时知道,这正是她的聪明之处,在羽翼未丰之前,韬光养晦是最好的选择。 这日,弘时正在武场练习骑射,小禄子又匆匆跑来,神色有些紧张:“爷,小夏子公公来了,说是皇上让您即刻去养心殿。” 弘时心中一凛,雍正这个时候召见,会是什么事? 他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将弓箭递给一旁的侍卫,沉声道:“知道了,更衣。” 一路上,弘时都在思索着雍正召见的可能。 是因为江南新政的事情? 还是舒太妃的余波未平? 亦或是……自己又有什么地方引起了他的注意? 养心殿内,气氛比御书房更为凝重。雍正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手中捏着一份奏折,指关节微微泛白。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弘时小心翼翼地行礼。 雍正让他起来,将手中的奏折递了过来。 “你看看这本奏折,看完说说你的想法。”雍正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弘时心中一紧,连忙接过奏折,匆匆浏览起来。 奏折是江南巡抚呈上来的,内容是弹劾李卫在推行新政时,手段过于酷烈,强征士绅土地,导致民怨沸腾,甚至有几个县已经出现了小规模的民变苗头。 弘时的心跳骤然加速。 这件事,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严重。 “皇阿玛,这……”弘时抬起头,有些不知所措。 雍正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李卫是朕的人,他在江南做什么,朕心里清楚,但这份奏折,说得有鼻子有眼,还附上了所谓的‘民怨’证据。” “弘时,你最近不是在学习吏治民生吗?你说说,这件事,该如何处置?” 弘时脑中飞速运转。 雍正这是在给他出难题! 处置李卫,等于打了雍正自己的脸。 不处置,又无法平息奏折所带来的“民怨”。 更重要的是,这份奏折背后,显然有人在推波助澜,其目的就是针对李卫,甚至针对雍正的新政。 好在,看雍正的样子,也只是借着这本奏折来教他,那他就算是说的不合适,也不会被迁怒。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缓缓说道:“回皇阿玛,儿臣以为,此事非同小可,需谨慎处理。李卫大人推行新政,本意是为了国计民生,或许在方法上略有急躁之处,但若因此便将其弹劾问罪,恐怕会寒了推行新政之臣的心。” “哦?那依你之见,就放任不管?任由那些所谓的‘民怨’发酵?”雍正询问,但是语气明显的比刚才温和了不少。 “儿臣并非此意。” 弘时连忙道,“儿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派一位得力大臣,前往江南,实地查探。” “一方面,查清奏折所言是否属实,民怨究竟是真是假,是确因新政而起,还是有人故意煽动;另一方面,也可协助李卫大人,调整策略,安抚民心,确保新政能够顺利推行。” “派谁去?”雍正追问。 弘时心中念头急转,朝中合适的人选中,能压住江南官场那群人的并不多。 现在朝中的大臣中还有很多是老八那一派系的。 人选方面是肯定不能马虎的。 他需要一个看似中立,又能被雍正信任的人。 “儿臣以为,十三叔怡亲王,素有贤名,且处事公正,深得民心。” “若能派十三叔前往江南,定能查明真相,妥善处理此事。”弘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怡亲王胤祥是雍正最信任的兄弟,由他去,最合适不过。 雍正沉默了片刻,眼中的多了一丝赞赏。 他看着弘时,缓缓点了点头:“嗯,见解不错,你说得有几分道理,怡亲王确实是合适的人选。” 他顿了顿,又道:“弘时,你记住,处理政务,不可只听一面之词,需兼听则明,更要权衡利弊,顾全大局,这次的事,你能有此见解,还算不错。” “儿臣谢皇阿玛教诲。”弘时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次雍正还算满意他的表现。 “行了,你退下吧。” “是,儿臣告退。” 前朝关于江南的事吵吵了好几天,最终还真是怡亲王去了江南。 而季峥那边也已经安排妥当,准备带着俘虏的倭寇进京。 后宫里华妃正在卯着劲的为难沈眉庄,而甄嬛这个好姐妹,如剧中一样,除了偶尔的几句帮腔,并没有真心的为她的眉姐姐解决问题。 而且现在的甄嬛,完全没有剧中的那般受宠,至今依然是常在位份,也没有任何的封号。 第26章 弘时 26 因为选秀时的遭遇,她现在还是尽量保持着低调。 但就算是如此,也不妨碍甄嬛对自己的自信。 她觉得自己的现状只是一时的,她自信皇上能喜欢自己。 因为她入宫前,父亲说了,她的容貌跟已逝的纯元皇后很是相似。 而,当今皇上对纯元皇后一往情深,很是深情。 她自觉自己的才学丝毫不比任何人差,父亲都说,她若身为男子,定然能在朝堂有一席之地。 所以自从被皇上宠幸之后,甄嬛便有意无意的在皇上面前展露自己的才学。 而雍正虽然对甄嬛有所提防,但是他对于甄嬛的那酷似纯元的容貌还是有些无法抵抗的。 所以一来二去的,慢慢的就被甄嬛跟纯元一般的才学而吸引。 但是因为甄嬛之前的事,雍正哪怕对甄嬛感兴趣,也没有过分的宠爱。 唉,要不说是女主呢,光环是真的大! 时间很快就到了年底的除夕夜宴。 甄嬛正常的参加了宴席,自然没有了梅园祈福的剧情。 但,皇上依然是去了倚梅园,不过这次,跟出来的变成了怡亲王。 而怡亲王自然是带着侍卫一同跟着的。 不过,当天晚上,一位倚梅园的宫女得了皇上的青眼,被封了官女子。 皇后倒是没觉得怎样,不过是个小宫女罢了,她还不放在眼里。 但是华妃就不行了,气的在翊坤宫砸了不少东西。 过完年没多久,弘时就接到了季峥已经入京的消息。 他找了个时间跟雍正请了假,借口想出宫逛逛。 要不是有怡亲王在,雍正还真不一定会同意呢。 弘时如愿的出了宫。 他带着秋白和几个侍卫,慢慢悠悠的在街上闲逛。 他去前门外大街、大栅栏和崇文门那边的洋货铺转了转。 都是一些西洋产的自鸣钟和放大镜,还有些玻璃镜片,做工倒是比现在的大清造的精细不少。 弘时索性都包了下来,让人先行送回府里。 他本是抱着看一看的心态,谁知,还真的被他找到了样好东西。 他在一个卖西洋香料的洋货铺子里,发现了玉米,这玉米被铺子的老板当做是好看的装饰品挂在柜台旁边。 弘时将其给买了下来。 这些还是可以当做种子的。 倒是为他拿出玉米省了借口和理由。 至于红薯,这东西现在清朝就有,不好吃,不在朝廷的纳税范围,百姓们自然是很少种植。 而且因为现在的红薯产量和品种跟后世差的有点多,所以朝廷也没有特别的关注过。 去年在京城郊外山头上种的红薯和土豆,估摸着差不多能有挺大一片了。 逛到日头偏西,弘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便出了店铺。 弘时用精神力看到了季峥的商队,见他看到了自己,便带着秋白在崇文门的街道上慢慢的走着。 而后没过一会儿,便听见一阵喧哗声从身后传来。 弘时身后的侍卫立马警惕起来,拿着佩刀将弘时保护在中间。 弘时停下,扬声吩咐一个侍卫去打探一下看看是什么事? 一个侍卫领命而去,没一会儿就转身回来。 “回三阿哥,是一个商队在抓逃跑的奴才,为了避免冲撞到您,咱们还是快些离开的好。” “是吗?没事,先看看,有你们在呢,一会儿估计九门提督也会来人。” 那侍卫首领没办法,只能随着弘时的意思,在街道旁看热闹。 后方的喧哗声越来越大,而后,一个人影便胡乱的冲撞了出来。 弘时见时机成熟,便吩咐了侍卫首领:“去,将那人给拿下。” “是,三阿哥。” 几个侍卫过去,没过一会儿便把那横冲直撞逃跑的人给抓住了。 人被压在那里不得动弹,口里还叽里呱啦的说着人听不懂的话。 弘时装作好奇的上前:“呦,不是大清的人?” 几个侍卫也是挺好奇的:“三爷,这人的口音听着不像是大清的人,像是外邦的人。” 秋白在一旁解惑:“三爷,这人说的是倭国话,应该是倭国的人。” 因着有外人在,几人都是叫的三爷。 弘时一副好奇的围着那被按在地下的倭人看。 “这倭人怎么到了京城,还被追捕?” 秋白看着后面追过来的一行人。 “三爷,追他的人来了。” 弘时看着季峥带着人跑到了跟前,见人被抓住了,立马行礼感谢。 “多谢这位爷的相助,此人是从我们商队里跑出来的,原本是我们买的倭国奴仆,谁知道他居然偷了我们商队的贵重货品,这才一路追了过来。” 弘时摆了摆手,故作随意地开口:“原来是这么回事,爷恰好路过罢了,既然是你们商队的逃奴,那就交还给你们带走处置吧。” 季峥连连道谢,一边让人给这边的侍卫打赏,一边故意露出庆幸的神色,叹了口气说:“不怕让公子笑话,这人还挺重要的,多谢兄台的相助了。” “在下季峥,公子可否留下姓名,也好方便在下日后报答。” 弘时摆了摆手,故作不在意地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不必记挂。” “唉,公子大恩,岂能就如此算了,还望公子赏脸给在下一个报恩的机会。” 一旁的侍卫挥手:“去去去,我家爷也是你一介商户能随意攀附的。” “快走,快走,莫要在这里纠缠。” “唉,无妨,无妨,莫要这般无礼。” 弘时挥手打断侍卫的驱赶,对季峥道:“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随手一为,阁下还是快些去处理事情吧。” 季峥一副被弘时气度所折服的样子,拱拱手:“这位爷好气度,在下感激不尽,不知可否告知您的名讳。” 一旁的侍卫长警惕的看着季峥,在弘时的耳旁道:“阿哥爷,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回宫了。” 说完还瞪了一眼前方的季峥,连带着秋白都被侍卫长给迁怒了。 没用的玩意儿,也不知道劝着些三阿哥。 弘时点点头:“好,那就回宫吧。” 他对季峥道:“小爷在家排行第三,你就叫我三爷就好,若有缘再见,再好好道谢不迟。” 第27章 弘时 27 “今日确实是该回去了。”说罢,弘时便翻身上马,带着一众侍卫径直往城门方向走,留下季峥站在原地。 季峥面上犹豫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走近些,轻声的询问道:“不知公子是哪位大人家的,可认识张尚书?” 秋白上前一步挡在弘时面前:“你干什么呢?这些岂是你能随意打听的?” 弘时将秋白拉开:“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季峥四处看了下,“不知公子可否随在下找个酒楼或者茶楼的清净之地详说。” “在下有紧要之事,需要拜见张尚书。” 这话一出,侍卫们立马上前一步将季峥等人给围了起来。 吓得季峥连连摆手:“在下绝对没有恶意,是真的有要事。” 弘时一副好奇的样子:“哦,你一个商户有什么事,竟然想着要见当朝尚书?” 季峥一副为难的样子:“公子,此事,事关重大,在下现在不能说。” 弘时看了他一会儿,嘴角勾起一点弧度:“既然事关重大,那本……三爷我倒是更有几分兴趣了,左右等会儿回去也赶得上门禁,不如就陪你走这一趟。” 季峥闻言大喜,连忙引着弘时往附近不远处一处僻静的茶楼走去,开了个二楼的包间,又让掌柜的把闲杂人等都支开。 这才关好门,对着弘时直直跪了下去:“草民季峥,叩见三阿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三阿哥千岁千岁千千岁。” 弘时没叫他起,自顾自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抿了一口才开口:“你倒是机灵,怎么就认出本阿哥来了?” “草民方才一见三阿哥气度不凡,不似寻常平民,身上也有那些官家公子没有的气势。” “又听闻您在家中的排行,再联想当今圣上如今膝下子嗣的年纪,再加上您身旁的这位公公,还有那些侍卫的腰牌,草民便斗胆猜了一猜,侥幸猜对了。” 季峥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语气恭敬得不行。 “呵,你眼力倒是不错。” “说吧,你说有要事找张尚书,是什么事,若说的含糊,你今日可走不出这茶楼的门。” “回三阿哥,草民这次从南洋过来,带回来一船的红毛番人的火器,还有他们绘制的沿海海图,以及红毛番近来在南洋扩张占地的明细,想着要交给朝廷。” “之前只结识了张尚书门下的一个管事,辗转托话都没递进去,正好今日碰到三阿哥,还请三阿哥能代为引荐,这些东西,都是要献给皇上的。” “另外,还有那个倭人,那也是草民要献给皇上的。” 秋白厉声呵斥:“大胆,皇上岂是你这等草民能随意见的!” “竟然还扬言要给皇上献礼,谁知道你是存了什么心思!” 季峥连忙磕头保证:“草民绝无异心,来京真的是为了给皇上献礼。” “况且,除了那一船的火器,那倭人才是最重要的。” 弘时挥挥手,让秋白退后:“哦,那你说说,那倭人为何比那火器还要重要?” 季峥四下看了看:“此处人多眼杂,此事又事关重大,草民不能随意说出。” 弘历对几名侍卫摆摆手:“你们去门口守着,没爷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那侍卫首领急了:“三阿哥,不可啊!” “谁知道此人是否是有异心,万一是反清复明来刺杀您的呢?” 弘时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对侍卫首领道:“你们给他搜身,确保他身上没有利器不就行了。” “三阿哥,您万不可这般冒险啊!” 侍卫首领着急死了,三阿哥怎的这般轻信于人。 若是真有个什么不测,他们也就不用活了。“三阿哥,若您有个好歹,奴才如何跟皇上交代。” “哎呀,都说了没事,你们给他搜身吧。” 侍卫们没办法,只得按照弘历的吩咐去给季峥搜身。 那仔细的几乎将季峥给扒干净了。 头发都给他解开了。 咱三确认季峥身上没有可以藏匿利器的地方后,侍卫们才担忧的走出了房间,在门口守着。 等人都出去后,弘时便让季峥起身。 “怎么样?一路可还顺利?” 季峥再次恭敬的行礼后,回答:“回阿哥爷的话,此行还算顺利,不过也还是遇见了一次土匪和一次水匪打劫。” “但是都被解决了,并无大事。” “那就好,那一船火器是怎么回事?” 季峥连忙回道:“爷,那确实是奴才们在南洋走商时弄的,不过是抢的,不是买的。” 弘时呵呵一笑:“行,胆识不错,给手底下的人多给些赏银。” “今日回宫,我就会禀明皇阿玛,届时会有人来带你入宫。” “是,奴才都准备好了。” “嗯,行了,时候不早了,爷就回宫了。” 临走前季峥将他调查的一些东西给了弘时。 弘时翻了翻,是倭寇名册和他搜到的密信。 密信上大多是倭寇和沿海几个海商还有朝廷官员们勾结的凭据,里面牵扯的人物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他把名册和密信收好,又叮嘱季峥先在客栈藏好,不要轻举妄动,等他递了消息给皇上,再做下一步安排。 等出了房间,门外的侍卫们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是真怕弘时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他们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弘时一路不紧不慢地往宫里去,到宫门的时候,守门的侍卫早就认得三阿哥的仪仗,恭敬地行礼放行。 弘时也不多言,径直进了宫,到养心殿给雍正复了命,说自己只是出宫转了转,碰到了有意思的事,想跟皇阿玛汇报一下。 说着还扫了周围一眼,雍正见状,到很是好奇,“哦?什么事?” 他挥挥手,苏培盛便带着养心殿的宫人们快速的退了下去。 而后,苏培盛守在了养心殿的门外。 弘时见人都走后,便开始讲述了今日出宫的行程和见闻。 “皇阿玛,今日那儿臣也是恰巧遇到了那商人在追赶逃跑的下人,顺手便让几名侍卫将那逃跑的人给抓住了。” 第28章 弘时 28 “谁知等将人抓住后,那人口中叽里咕噜的喊着什么,这才发现那竟是一个倭人。” “儿子也是好奇,便与那商人交谈了一番,得知那商人竟然是想要拜见张尚书。” “那商人眼力过人,看出了儿子的身份,便提出了想要私下密谈几句,说是有东西要献给皇阿玛。” 雍正听到此处,眉头紧皱。 在听到弘时竟然真的同意了之后,立马出声训斥:“胡闹!” “一个来历不明的商人,你竟然让自身处在那般危险之下。” “你身边的人都是怎么伺候的,竟然不知规劝主子!” 弘时立马出声安抚:“皇阿玛息怒,儿子也是看那商人好似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才同意的。” “况且,儿子也没有单独涉险,秋白陪着儿子呢。” “而且儿子还让侍卫给那人搜了身,那侍卫搜查的可仔细了,差不多都将人给扒光了,确认了没有危险,儿子才同他谈的。” 雍正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语气还是很冷:“你自知危险,竟还以身涉险,本就不该,身边的人伺候不周,待会让人去领板子。” 弘时难得的带着耍赖的语气:“哎呀,皇阿玛您听儿子说完嘛!” “最重要的事情儿子可还没有说呢!” 雍正瞪了弘时一眼:“说吧,到底是何事?” 弘时就将季峥带了一船的西洋火器要献给皇上的事说了,就在雍正神情缓和,刚夸了那商人两句的时候。 弘时伸手将怀中的那一沓信件给雍正放在了桌案上。 雍正抬手拿起翻看,只是越看神色越冷。 等全部看完后,气的雍正“碰!”的一声猛地拍了桌子一下。 震得茶盏差点摔落。 “混账!一群混账!” 弘时一个健步上前,先是将茶盏给扶住,又伸手在雍正的背上轻抚:“皇阿玛息怒,莫要为了那些畜生气坏了身子。” “这些畜生,竟然做下这般丧尽天良的恶事.......!” 雍正气的大声骂了好几句,听得门外的苏培盛满心的好奇,可没有皇上的吩咐,他也不敢私自进去。 只能死死守在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里头的火气迁怒到自己身上。 雍正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心头翻腾的怒气压,指尖顺着那一张张密信划过,指节都因为怒意泛着白:“你说那季峥,现在在宫外的客栈待着?” 弘时点头应道:“儿子怕他走漏风声,也怕有人提前对他下手,已经叮嘱他藏好,没有消息不许出去走动。” 雍正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弘时:“做得不错,知道先稳住再入宫禀报,没有冒失行事。” “那一船火器现在停在什么地方? ”弘时回道:“儿子问过了,现在还停在通州张家湾附近的密港里,季峥一路过来都十分小心,没人知道他带的是什么。” 雍正嗯了一声,抬手捋了捋胡须:“这件事牵扯甚广,朝中还有不少官员涉案,不能打草惊蛇。” “你现在出宫,带一队内务府的亲信去把季峥悄悄接进宫里,朕要亲自问话,那一船东西也派人连夜去接运进城,直接拉去火器营封存,不许走漏半点消息。” 弘时领了旨后并没有立马就走。 雍正见状询问:“怎么?还有事?” 弘时嘿嘿一笑:“皇阿玛,这坏消息说完了,还有好消息呢!” 雍正被他这模样给气笑了:“还学会卖关子了。” “说吧,何事能被你说成是好消息?” “难不成还是你商人给带来的消息。” 弘时轻咳了几声,上前几步,走到雍正的身旁,附在雍正的耳边轻声道:“皇阿玛,那季峥带来的倭人供出,倭国岛上有金矿和银矿!” 雍正猛地回头看向弘时,眼中满是震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弘时再次轻声道:“那倭人是抢劫季峥船队的倭寇,被俘虏后,审讯时为了活命,供出倭寇岛上有金矿和银矿的消息。” 雍正噌的一下站起身,眼中满是精光:“此话可真?” 弘时点头:“那季峥是如此说的,所以他才千里迢迢的带着那倭人进京来。” “应当不是假的,毕竟他一个商户,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欺君的。” 雍正激动的在殿内踱步:“好消息,这还真是好消息啊!” 他走到弘时的面前,‘啪’的一拍弘时的肩膀:“好小子,干的不错。” “若此事为真,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弘时咧着嘴笑:“儿子也是沾了皇阿玛的福气,才撞上这么一桩好事。” 雍正压下心头的激动,缓缓坐回龙椅,指尖轻轻敲着桌案:“这事咱们先记着,等处理完眼前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再慢慢核查倭国矿脉的事。” “你即刻按朕方才说的去办,你带路,朕派人跟着你去,记住,千万要隐秘,不许让任何人察觉到风声。” 弘时肃容领旨:“儿子明白,这就去办,一定办得妥当。” 说罢恭敬行了一礼,转身准备出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雍正又开口唤他:“等等,回来。” 弘时顿住脚步转身,就见雍正看着他,语气沉了沉:“这次你做得很好,行事有章法,也懂得轻重,没有辜负朕对你的教导。” 弘时心里一暖,躬身回道:“儿子都是跟着皇阿玛学的,只要能为皇阿玛分忧,儿子就高兴。”雍正摆了摆手:“去吧,快去快回,注意保密。” “嗻,儿子告退。” 弘时应了一声,拉开门出去,特意给苏培盛递了个眼色,让他好好在外头守着,才快步带着人往宫门外走。 等弘时到宫门口的时候,也见到了等候在那里的一队侍卫。 精神力一扫,便在其中发现了夏邑。 嚯!皇阿玛这是将粘杆处派给他了! 不错,这下还挺保险的,绝对不会走漏风声了。 一行人不多话,直接翻身上马,快马加鞭朝着宫外而去。 弘时骑在马上,心里头也在暗自琢磨,这一波看来是钓出来不少大鱼,等审完季峥,拿到确凿证据,那些涉案的官员怕是要一锅端了。 第29章 弘时 29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章 弘时 30 长春宫里,齐妃刚听到皇上召见的消息,还挺高兴的,当即便慌忙的打扮了一番,前往养心殿。 一路走过来,养心殿里弥漫的低气压,让殿外的宫女太监都低着头不敢喘气。 齐妃捏着帕子,满脸笑意的进了养心殿,一点也没有注意到殿内的气氛不对。 进到殿里,齐妃微笑着给雍正请安:“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雍正坐在御案后,声音冷得像冰:“齐妃,朕问你,弘时都十九岁了,怎么至今身边连个侍妾都没有?你这个额娘是怎么当的?” 齐妃被吓得身子一震,她不知道皇上为何会发这么大的火。 齐妃颤着声回道:“回皇上,臣妾...臣妾想过给弘时安排的,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弘时如今都十九了,不说福晋没有选,就是连个人事宫女你都没有安排,你这额娘不想当,有的是妃嫔想养孩子!” 齐妃一听皇上这话,立马急了:“皇上,不要啊,弘时是臣妾的孩子!” “哼!就你这额娘当的,朕觉得还是给弘时换个额娘的好!” 齐妃顿时哭喊道:“皇上,求您不要夺走臣妾的弘时!” “臣妾...臣妾给弘时安排过的,是皇后娘娘说弘时还小,不让臣妾安排的。” “臣妾也跟皇后娘娘说过好几次,给弘时选福晋和侧福晋的事情,可是皇后娘娘都说弘时还小,现在还不着急。” 雍正听着齐妃的话,眉头紧皱:“你什么时候同皇后说的?” 齐妃抽抽噎噎的道:“弘时满十五岁的时候,臣妾就说过,也想过给弘时房里安排人,但是都被皇后娘娘驳回了。” “臣妾想着,皇后娘娘对弘时那么好,不让臣妾安排人,必定是有皇后娘娘的道理的。” “臣妾也一直都听皇后娘娘的话,没有给弘时安排人。” “去年选秀,臣妾又问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说已经有了人选了,说是乌拉那拉家的女子,让臣妾不必着急,弘时还在读书,在晚两年也不迟。” “臣妾想着弘时性子还不稳,皇后又有了人选,还是皇后母家的女子,就想着晚两年就晚两年,便同意了。” “晚两年?” 雍正冷笑一声,“皇家阿哥哪个不是十五六岁就通了人事,十七八岁就定下福晋,怎么到了弘时这里就要晚两年?” “皇后说什么便是什么,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把弘时的终身大事放在心上?” 雍正此时被齐妃口中的话给气的不行,竟然是皇后在其中作梗! 齐妃这个蠢货,皇后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真是愚蠢至极! 齐妃被骂得不敢吭声,只能一个劲儿的磕头,额头蹭在冰凉的金砖上,不一会儿就泛起了红。 “皇上,弘时是臣妾的命根子啊,求皇上不要把弘时给别人!” “哼,现在知道着急了,你就没想过,弘时这么大了还没通人事,要是被前朝知道了, 岂不是要嘲笑皇家连皇子的教养都做不好?让朕这张脸往哪儿搁!” 齐妃哭得更凶了:“是臣妾蠢,是臣妾糊涂,全听了皇后的话,求皇上责罚!” 雍正看着她这副只会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这后宫里头,怎么就出了这么个拎不清的东西! 弘时本来好好的,有这么个额娘,早晚也要被她拖累! “够了,别哭了!你先回去给朕好好反省,弘时的婚事,朕亲自来安排,轮不到你和皇后插手!” 齐妃不敢再多说,只能哆哆嗦嗦的谢恩,擦着眼泪退出了养心殿。 处置完齐妃,雍正的火气还没完全消,坐在御案前喘了半天粗气,才对苏培盛道:“去,挑两个稳妥懂事的宫女,先送到弘时那里伺候着,宗人府那边,催他们快点把名册送过来。” 苏培盛应声下去,心里却暗自叹气,这下皇后娘娘可是要倒霉了。 雍正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皇后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故意拖着弘时的婚事,连个人事宫女都不给安排。 看好的福晋人选还是乌拉那拉家的女子,皇后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雍正闭着眼靠在龙椅上,心里对皇后的怒意一点一点升了上来,看来,皇后过得还是太安稳了,安稳得都敢把手伸到皇子的婚事上来了。 “苏培盛。” 小夏子连忙进来:“皇上,苏公公还未回来。” 雍正这才想起,他刚才让苏培盛去办事了。 他挥挥手,让小夏子下去。 而后雍正直接叫了粘杆处的暗卫来,吩咐了他们去调查一下这件事。 暗卫领命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而雍正则是闭目盘着手中的十八子来平复情绪。 雍正坐了半晌,终究还是压不住心头的疑窦。 太后是乌雅氏,而太后的乌雅氏又和乌拉那拉氏连了宗。 纯元氏乌拉那拉氏,皇后也是乌拉那拉氏的,如今皇后给弘时看好的福晋又是乌拉那拉氏的! 皇后这是什么意思? 乌拉那拉氏已经出了两位皇后,如今还要把手伸到下一代皇子的福晋之位上,她是想一直把持着后族荣光,甚至将来要掌控皇权吗? 雍正越想越心冷,当年他立乌拉那拉氏宜修为后,也不过是看在太后和纯元的面子上。 也敬重她打理六宫有功,没想到她倒是胆大到,连皇子婚事都要拿捏在手。 没过多久,暗卫便回来复命,调查的结果和齐妃所说分毫不差,确实是皇后一力压下了弘时的婚事,还几次三番叮嘱齐妃不许私自安排,早早就定好了要给弘时安排乌拉那拉家她的侄女。 甚至因为她那个侄女的年纪还小,便让身为皇子的弘时一直等着她长大,让弘时给她乌拉那拉家的侄女守节。 连个人事宫女都不让齐妃安排! 雍正听完汇报,指尖把十八子捏得咯吱响,最后猛地一挥手,将那串玉串摔在了地上:“好,乌拉那拉氏,好得很!她倒是会打算盘!” “堂堂皇子,竟然要为她乌拉那拉家的女子守节,她是怎么敢的!” 第31章 弘时 31 殿内的烛火被这声怒喝震得晃了晃,烛芯溅出一点火星,落在铺着明黄锦缎的桌沿上,烧出一点细小的焦痕。 守在殿外的小夏子吓得浑身一颤,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生怕殿里的火气牵连到自己身上。 雍正胸口剧烈起伏,他猛地站起身来,玄色龙袍扫过御案,带落了几本摊开的奏折,厚厚的折子砸在金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皇后这一步步的算计,比朝堂上那些结党营私的官员还要让他恶心——她靠着太后的扶持坐稳后位,还想把后位牢牢攥在乌拉那拉氏手里,连下一代的福晋位置都早早铺好了路,把他的皇子当成了巩固家族势力的棋子! 当年纯元皇后在世,他念着几分旧情,又看宜修打理六宫还算妥当,才容她坐到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她安分守己,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她的野心早就藏到了骨子?,连皇权都敢碰一碰! 雍正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怒意已经翻涌成了冰寒。 若弘时真娶了乌拉那拉家的女子,往后这大清到底是爱新觉罗家的还是乌拉那拉家的? 雍正越想心越沉,眼中的寒光似要化作实质。 粘杆处的暗卫还垂首跪在下方,等着皇上的下一步吩咐。 “去接着查,看看皇后还做了什么其他的,是朕不知道的。” 暗卫领旨,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养心殿里重新只剩下雍正一个人,他看着摔碎在地上的玉十八子,碎玉溅得到处都是,像极了他此刻对皇后那点最后残存的情分。 呵,要是雍正知道皇后不光是觊觎皇权,甚至还残害了他许多的子嗣,谋害了他心爱的纯元,也不知道雍正会不会立马将人给赐死。 没过多久,苏培盛便领着人回来了,回禀说已经挑了两个身家干净、性子沉稳的宫女,他将人带来,让皇上过目。 如果合适,便送到阿哥所去。 宗人府那边也得了信,说明日一早就把名册送进来。 雍正嗯了一声,仔细的端看了两个宫女,长相清秀,看着不是那种狐媚的女子。 雍正敲打了两人,让两人好好伺候三阿哥,便让苏培盛安排人给送到弘时的阿哥所去。 等人都出去后,雍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苏培盛。” “奴才在。” 雍正沉声道:“传朕的口谕,皇后近日侍奉不周,六宫事务暂且全权交给华妃打理,皇后禁足景仁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苏培盛一惊,不知道刚才自己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嗻。” 苏培盛刚停下缓口气,又要接着去景仁宫宣旨了。 回到长春宫的齐妃,被皇上给吓得狠了,一直哭哭啼啼的,心里慌乱的不行。 生怕皇上一个生气,真的将她的弘时给了别人。 她想去找皇后娘娘,可是皇上吩咐了让她在宫里好好待着,不让她出去。 翠果看着齐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能端着热茶柔声劝着,也不敢多话。 只悄悄吩咐下去全宫闭紧宫门,不许任何人随便外出打探消息。 但还是让人去阿哥所给三阿哥送了个信。 齐妃哭了半晌,攥着帕子盯着桌上那盒弘时上次送过来的点心,只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怎么就那么蠢,什么都听皇后的。 可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盼着皇上消气,饶了她这一回,别把弘时从她身边夺走。 这边景仁宫里,皇后刚陪着太后抄完经回来,正在窗边练着字,听说雍正下了禁足的旨意,手里的毛笔直接掉在了写到一半的纸上,一团浓黑的墨晕开,好好一幅字彻底毁了。 皇后攥着裙摆僵了半晌,才勉强稳住神色接了旨意,谢恩的时候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 她怎么也想不到,不过是压着弘时的婚事等自己侄女长大,怎么就惊动了皇上,还直接落了个禁足景仁宫的处置。 皇上从之前可从未过问过弘时的婚事的。 等苏培盛带着人走了,皇后扶着宫女的手站起身,看着窗外落下来的梧桐叶,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齐妃那个蠢货,果然靠不住,这下,她精心铺的路,怕是要断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头对着身边的剪秋开口,声音冷得发沉:“去查查,是谁把消息透给皇上的?” 剪秋低身应了,看着皇后紧绷的侧脸,不敢多问一句,只是悄悄攥紧了帕子。 皇后为了给侄女谋这个三阿哥福晋的位置,筹谋了好几年了,这下一下子翻了船,往后怕是不知道要生出多少变数。 皇后站在窗边望着养心殿的方向,指尖冰凉,她怎么也想不通,不过是一件小事,皇上怎么就发了这么大的火,直接夺了她打理六宫的权力,还把她禁足在了景仁宫。 难不成皇上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一阵风从窗外吹来,带着春季的凉意扑在皇后脸上,她打了个寒颤。 计划出现了意外,她只觉得心中有些慌乱,似乎还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出现。 她派了人出去查探,希望没有什么坏消息。 另一边,弘时得了那两个宫女,反倒有些不自在,打发了她们在外头伺候,自己坐在屋里对着灯发呆。 系统在一旁打趣他刚才还说可以,现在怎么又缩了。 弘时摸了摸鼻子,只说这事儿来得太急,总得缓一缓。 他心里清楚,成为了清朝的皇子,自己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心里还是有那么点不适应。 “哎呀,统子,容我先矫情几天。” 系统翻了个白眼,呵呵了两声:“呵呵!只会口花花的胆小鬼!” 弘时被它这语气给气的,直接来了句:“别逼逼,你行你上啊!” 谁知系统傲娇的来了句:“抱歉,人类和系统有生殖隔离,物种不同,上不了。” “嘿!你今儿个就是故意来气我的吧!” “呵呵!” “哎呦我去,今个我非得收拾你不可。” 第32章 弘时 32 正准备上手揪住系统的弘时,被外面进来秋白给打断了施法。 “三阿哥,齐妃娘娘那里派人来了。” 弘时一愣,反应过来,估摸着雍正是找齐妃算账了。 “让人进来吧。” 系统贱兮兮的问:“你就不担心齐妃被皇上责罚?” 弘时一脸的淡定:“不怕,不说雍正和齐妃这么多年,还是有些感情在的,就说齐妃的那性子,雍正能不知道?” “他顶多就是训斥几句,吓唬一下罢了,不会有过多的惩罚!” “长春宫来人,估摸着是皇上吓唬她了,应该正在宫里哭呢,这人应该是翠果派来的。” 系统撇撇嘴,没说话。 无他,弘时说的基本都对。 等来人进来,便汇报了齐妃的情况,弘时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起身道:“我随你去看看额娘。” 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被门口当值的侍卫给拦了下来:“三阿哥,皇上有令,齐妃娘娘正在宫里反省,不许任何人前去探望,还请三阿哥回吧。” 弘时心里了然,果然是雍正会做的安排,他这是要磨一磨齐妃的性子,让她往后长点记性。 他也没硬闯,只对着身旁来传话的小太监道:“额娘的事,本阿哥知道了,麻烦你帮我带句话给额娘,让她好好安心待着,别胡思乱想,皇阿玛那边有我呢,不会有事的。” 那小太监应声接了话,弘时便转身回了阿哥所。 回去的路上,系统才开口:“你不生气?雍正禁了齐妃的足,不让你去看齐妃。” 弘时淡淡道:“生气做什么?这本来就是雍正的手段,主要是罚额娘,谁让她什么都听皇后的,再有就是保护的意味了,以是怕皇后那里会找额娘的麻烦。” “哦,这个倒是应该不会了,你皇阿玛已经将皇后禁足了,还将宫权全部都交给了华妃。” 弘时眉眼一弯,“那倒是挺好,我也不用担心了。” “额娘的禁足一共也没多久吧?” 系统点头:“嗯,也就是吓唬一下齐妃,总共才半个月。”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惩罚。” 弘时笑道:“看吧,我就说皇阿玛不会过于责罚的额娘的,就额娘那个脑子,几十年了他早就知道额娘的‘单纯’了。” “不过皇后那里倒是可以趁机做点什么。” 系统疑惑:“你准备对皇后动手了?” 弘时点头:“嗯,让她重温一下头风的滋味。” 回到阿哥所,弘时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听说皇上传召,让他去养心殿。 弘时整理了一下衣袍,跟着传旨的小太监往养心殿走,临走前他把隐身符和头风丸给了秋白,让他去给皇后下了。 “统子,你说,皇阿玛找我是干什么的?” 系统在一旁提醒:“你小心点,雍正现在正一肚子火,说话别往枪口上撞。” “我知道。” 弘时应了一声,心里已经大概猜到雍正找他要说什么,无非就是婚事的事,顺便看看他的态度。 进了养心殿,弘时规规矩矩的行了礼,雍正坐在御案后,看着他垂首立在下方,身姿端正,看不出半分慌乱,心里倒是多了几分满意,看来这个儿子,比他那个额娘拎不清的样子要强多了。 “抬起头来,朕问你,皇后压着你的婚事,不给你安排人,你知不知情?” 弘时坦然抬头,直言道:“回皇阿玛,儿臣隐约知道一些,只是儿臣想着,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皇额娘和额娘她们自有安排,儿臣不该多问,就没放在心上。” “那你心里,就没有怨言?”雍正眉梢一动,接着问道。 弘时坦然道:“儿臣没什么可抱怨的,皇额娘想给儿臣选个好家世的福晋,儿臣感谢还来不及,怎么会有怨言?” “儿臣觉得晚些成亲也没什么。” 一番话说得不急不缓,丝毫没有怨气。 雍正看着他通透的样子,心里那点气又消了不少,看来弘时这孩子的修养还是不错的。 “你的婚事,朕会亲自安排,皇后那里已经被朕禁足了,往后你不用再听她的安排,明白了吗?” “儿臣明白,一切听凭皇阿玛安排。”弘时顺势躬身应下,没有半分异议。 雍正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行了,你回去吧,明天宗人府就把名册送进来,朕选好了合适的人选,再通知你。” “皇阿玛,额娘那里?” 想起齐妃的愚蠢,雍正的脸色黑了黑,冷哼一声:“哼!你额娘也是没脑子,什么都听皇后的,你的婚姻大事,竟然能够拖到这时!” 弘时躬身行礼:“皇阿玛,额娘本就不是有主意的人,皇额娘既然跟额娘说了对儿子的婚事有安排,额娘自然是不敢忤逆的。” “还望皇阿玛能原谅额娘的过失。” 雍正面上不显,心中对弘时的孝顺还是很满意的:“行了,朕也就是关她几天,让她长点记性,你也不必担忧。” “是,多谢皇阿玛开恩,儿子以后也会多看着点额娘的。” “嗯,回去吧,你额娘那里,过几天朕就会让她出来。” “是,儿子告退。” 弘时再次行礼,安安静静退了出去,没有再多关于皇后的事情,看得雍正暗暗点头。 等弘时走了,雍正才看着窗外,嘴角露出一丝冷意。 皇后想拿捏皇子,是彻底的踩在了雍正的底线上,也让他彻底的厌了皇后。 接下来粘杆处的调查结果出来,要是真让朕查出别的东西,那乌拉那拉氏,也该好好歇歇了。 没等两天,宗人府的名册就送到了养心殿。 雍正翻着名册,看着上面一个个品貌家世都写得清楚的贵女,翻到一半,忽然看到一个眼熟的姓氏,抬笔点了点那个名字问苏培盛:“这个富察氏的女子,是哪家的女儿?” 苏培盛连忙凑上前细看,回道:“回皇上,这是马齐大人的嫡次女,今年刚满十五,和三阿哥的年纪正好相配。” “奴才听说这位富察格格性子温婉端静,颇懂规矩,是京中贵女里名声很不错的一个。” 第33章 弘时 3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章 弘时 34 人是没有赐下来,但是弘时最后还是带着一堆赏赐回去的。 算是雍正对儿子的另类补偿了。 秋白见弘时抱着一堆赏赐回来,忍不住笑着打趣,说皇上这是把半个内务府都塞给阿哥所了,弘时只笑着摇头,没多说什么,只让人把东西都收妥当,安安心心等着婚期到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离大婚只剩不到一个月,富察家那边早就开始准备嫁妆,宫里的筹备也都落定,连钦天监都反复核对过了吉时,一切都顺顺当当,没出半分差错。 转眼就到了大婚当日,皇家婚礼讲究多,从一早开始,鸿胪寺和内务府的人就忙得脚不沾地,弘时按着规矩一步步走完流程,直到天黑才送走宾客,进了新房。 挑开盖头的时候,富察氏端坐在床沿,低着头一脸羞怯,眉眼果然和画像上一样温婉端庄,规规矩矩给他行了礼,说话轻声细语,半点错处都挑不出来。 富察婉宁的长相放在后世就是那种国泰民安型的,让人看着就有福气和好感。 弘时对眼前福晋的样子还是很欣赏的,看着就很是舒心。 弘时见她规矩得体的样子,心里暗暗满意,想起之前调查的,富察氏从小治家就有条理,往后打理后院肯定没问题,自己也能省不少心。 弘时轻咳一声:“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富察婉宁倒是没想到三阿哥竟然这么和气,看着倒是没有一点皇家阿哥的架子。 “多谢爷的关心,嬷嬷刚才送了吃食过来,妾身用过了。” 弘时这才放心道:“那就好,今天一天你也累了,不必拘着那些虚礼。” “去洗漱一下咱们就歇息吧。” 说罢,弘时便起身准备去洗漱:“对了,你应该带了陪嫁丫鬟,先让她们伺候你吧,其他人你明日再慢慢熟悉。” “是,妾身多谢爷体谅。” 富察婉宁见他这般体贴,心中原本的忐忑也消了大半,轻轻应了一声道谢,垂着眼梢攥着帕子站在那里,反而更显得温婉动人。 等两人都洗漱完,坐在床边,两人都没有说话,一时屋内静悄悄的。 弘时看着她垂头羞怯的模样,抬手替她拢了拢鬓边的头发,轻声道:“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把后院交给你,只要你安分守己,我绝不会亏待了你。” 富察婉宁连忙起身福了一福,轻声应道:“妾身明白,定不辜负爷的信任,好好打理家事,伺候好爷。” 弘时笑着点了点头,扶着她躺下,外头红烛跳着暖光,映照着身边的人更加的柔美。 弘时看着灯下的美人,给自己做了好大一阵的心理建设,才下定决心。 一夜无话,只余下满室的喜气漫在阿哥所的院落里。 新手上路,难免有些青涩,但熟悉了自然就找到其中的乐趣了。 新婚之后,弘时带着富察氏进宫行礼,雍正看着稳重得体的儿媳,又看弘时夫妻和睦,心里也高兴,赏了不少好东西。 齐妃见了儿媳懂事,也乐得合不拢嘴,整个宫里,除了景仁宫的皇后心中憋闷,全都是一团和气。 富察氏也确实不负所望,才进门没多久,就把弘时的后院打理得整整齐齐,那个被特意留下来,皇后安插进来的宫女,也被她不动声色就削了权,安置到了偏院当差,半点风波都没掀起来。 弘时看在眼里,对这个嫡福晋越发满意,没事就陪着她说话,夫妻二人相处得十分和睦。 可能也是因为弘时前几世都是女子的缘故,心思就比较细腻,能注意到一些小细节。 而这在富察婉宁的眼中,就觉得三阿哥简直是难得的好男人。 觉得自己简直是三生有幸,能嫁给这么体贴自己的夫君。 二人刚成亲,难免是如胶似漆的,平日里只要是有时间就腻在一起。 在外边时,弘时不经意间流露出对富察氏的体贴和关心,便被别人给瞧了去。 这下整个京城都知道,三阿哥和三福晋感情好。 三福晋又能干,谁提起富察氏都赞一声好。 富察家也借着这桩婚事,更得雍正看重,一派蒸蒸日上的样子。 弘时这边因为成亲,终于是可以不用成天的在尚书房读书了,现在他只需要在尚书房上半天,剩下的时间就被雍正派去六部学习。 弘时初入户部,原本还有老臣觉得他不过是靠着皇子身份来混资历,没想着他能做出什么实绩。 没想到弘时跟着主事办了几次钱粮核查的差事,条理清楚处事公允,连最难缠的陈年旧账都能理得明明白白,一来二去,部里上下都对这个年轻皇子服了气。 雍正听说了户部的反馈,只在御案前笑着捻须,对着军机处的大臣夸了两句弘时长进,更添了几分器重。 弘时下了差回阿哥所,富察氏往往已经温好了茶等着他,有时见他累了,还会亲自下厨做几样他爱吃的点心。 夫妻二人对坐吃饭说话,说说宫里的新鲜事,聊聊部里的差事,日子过得安稳又和顺。 富察氏的年纪还小,才十六岁,弘时没打算让她那么早的就生孩子,所以就给自己用了避孕丹。 不过他还是用灵泉水给自个福晋调理了身子。 健体丹也给吃了点粉末。 才十几岁就成亲,可得把身子给养好了。 而富察氏私下里没少跟自己的陪嫁丫鬟嘀咕,自从她嫁给三阿哥后,觉得身子都比以往要好了不少。 就连皮肤都白嫩了许多。 丫鬟也是看到了自家福晋的变化,不过也只当是宫里的东西好。 “福晋,三阿哥给您弄来的那些养身子的还有美容养颜的东西可不少。” “估摸着是那些东西起作用了。” 富察婉宁脸颊一红:“是这些的原因吗?” “奴婢觉得是。” “还有就是三阿哥对福晋好,福晋您的心情好了,气色自然也就好了。” 富察婉宁听了,嘴角忍不住往上弯,攥着绣花绷子指尖泛着软意,心里对弘时的亲近又多了几分。 第35章 弘时 35 自从嫁给三阿哥之后,富察婉宁除了偶尔去给齐妃那里请安,偶尔皇后也会召见一下。 不过这两人的态度确是天差地别。 齐妃对富察婉宁这个出身世家大族的儿媳妇,那是一百个满意,每次富察婉宁去请安都会被齐妃赏赐不少的好东西。 而皇后那里因为拿捏弘时的婚事被曝光,三阿哥的福晋之位被富察氏占据,她见到富察氏自然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不过因为一直以来端着的慈和表象,她倒也没有在明面上为难过。 只不过偶尔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语,还有就是那偶尔的神情,明明在笑,可是却让富察婉宁觉得阴森森的。 她不敢对弘时说,怕是自己的感知错误。 只是平日里除了必要的节日,一般都不会主动去皇后那里。 后来还是有一次,例行去皇后那里请安回来后,弘时发现富察婉宁的神色不是很好,主动问了几句。 富察婉宁拗不过弘时的追问,才将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 弘时这才想到,自己也是疏忽了,竟然忘记见皇后的事情给自家福晋讲了。 他将宫人都遣出去,仔细的跟自家福晋讲了自己和皇后之间的一些事情,还有皇后的一些谋算。 他现在虽然跟皇后之间没有撕破脸皮,依然是那个对皇额娘有着孺慕之情的三阿哥。 他甚至还经常去给皇后请安,只不过每次去都会给皇后加点料,皇后就会病上几天。 富察婉宁听弘时说了这其中的一些事情之后,才恍然,为什么皇后那么不喜自己。 原来自己是挡了皇后侄女的路了。 她攥紧了手帕,心中顿时清明了不少,又听弘时低声嘱咐她,往后只管安安稳稳做好自己的事。 皇后那里不去招惹就好,真遇到什么拿不准的事,先回来同自己说,不必硬挺着受罪。 富察婉宁连忙应声记下,心头那点惴惴不安也散了大半。 她知晓自家贝勒爷如今是皇上的长子,也是唯一成年的皇子。 日后或许是可以往上争上一争的。 便暗暗打定主意,往后除了该有的应酬,就守着府邸打理好庶务,不给弘时添半分麻烦便是帮了大忙。 自那往后,富察婉宁更是深居简出,除了定例的请安,从不主动踏足皇后的景仁宫,就连皇后偶尔递来的试探,也都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从不让皇后抓着半分错处。 前朝那里,弘时如今在朝中的名声渐渐的好了起来,不再是以往那个蠢笨的皇子形象了。 弘时趁着一次出宫的机会,去了他种下红薯、土豆和玉米的那座山,顺势的发现了新的粮种。 他将此事告知的雍正,雍正当即便派遣户部主事跟着弘时去那处山中核验。 得知确实是高产的新粮种之后,便亲自带着一群官员前往了京郊的山上查看。 看着那被挖出来的一串串的粮食,称重之后,那惊人的数目,让跟来的好几位大臣都眼含热泪,直呼天佑大清,百姓们以后终于能够吃饱饭了。 而雍正的脸上更是满满的都是笑意。 弘时见气氛到位了,适时的说,好似在御书房的一本西洋游记里看过这样的食物。 他指着那些土豆说,这些应该是西洋那边的食物,那游记上面还记载了一些烹饪之法。 事实上你那书是弘时偷摸放进去的。 雍正听了之后,让人将那本游记找了出来,仔细的翻看了一遍之后,还真的从里面找到了关于土豆的记载。 让苏培盛将烹饪之法誊抄下来,送到的御膳房。 在经过御膳房的烹饪,众人都尝到了别样的美味。 雍正看着这些确实能结实饱腹的新粮种,又瞧着弘时条理清晰地说着推广种植的法子,心中对这个儿子越发满意。 当下就下了旨意,封了弘时为宝亲王,并且将弘时从阿哥所给挪到了乐善堂。 也就是之后弘历所居住的地方。 为此,还将甄嬛从碎玉轩给挪到了延禧宫了。 这甄嬛倒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不用窝在碎玉轩那个偏僻的宫殿了。 弘时听到自家皇阿玛的旨意后,嘴角都忍不住抽抽,这可真是,还让他也享受了一回弘历隐形太子的待遇了。 他这算是直接顶替了弘历的位子了。 享受了他后期后有的地位和待遇。 不错,真棒! 因为高产粮种是弘时发现的,雍正便让弘时全权负责新粮种的试种推广事宜,还拨了专银专人和专门的土地供他调度。 得了皇阿玛的准信,弘时自然谢恩领命,回去之后就有条不紊地安排了下去,没出半个月,京郊的皇庄就给他划出了大片的土地,准备等来年就将留种的红薯、土豆、玉米一一栽种了下去。 搬到乐善堂之后,富察婉宁,也特意在内院摆了小宴给弘时道喜,席间只默默给他布菜,半句不提前朝的纷争,只嘱咐他平日要多注意身子,弘时看着这般通透懂事的福晋,心中也很是熨帖。 这有人这般的关心体贴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怨不得男人都想要结婚呢! 尚书房那里弘时是彻底的不用去了,那些教导弘时的师傅们说该教的都已经教完了。 雍正便让弘时正式的入朝听政。 该说不说,这感觉还真不咋地,主要是人情世故方面太多了。 能来上朝的就没一个蠢人,一个个都是人精子。 表面上看着都客客气气,转头说不定就在心里打着主意算计人。 弘时每日跟着站班听奏,倒也学到了不少从前在书本上看不到的东西,也慢慢摸清了京中各个派系官员的脉络。 他记着前世被八叔坑害的仇,面上半点不露,只老老实实顺着雍正的意思办事,碰到八王议政相关的议题,只装着懵懂不多说话,暗地里却把八爷党那些人的小动作一一记在心里,悄悄递消息给雍正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人。 没过多久,西北传来准噶尔部异动的消息,朝堂上吵成一团,一派说要立刻出兵镇压,一派说应当暂且安抚,以免劳民伤财。 第36章 弘时 36 雍正问询众人的意见,弘时站出来,只说应当先整顿西北军伍,核查军需粮草,先稳住边境防线,再徐徐图之,不可急于一时。 这番话说得不偏不倚,又切中实际,雍正听得连连点头,当场就夸了弘时几句,说他见识沉稳,有顾全大局之心。 退朝之后,廉亲王特意在乾清门门口拦了弘时,话里话外都透着拉拢,说着什么如今皇上看重,咱们做叔叔的也跟着高兴,往后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找叔叔商量。 弘时心中冷笑,面上却装着一副恭敬晚辈的样子,连连道谢,只说自己年轻识浅,往后还要多叨扰八叔,把这番拉拢不软不硬地接了下来,半点没让八阿哥抓着话柄。 回到乐善堂,弘时把这件事说给富察婉宁听,富察婉宁听完,只捻着手帕笑道,八叔这是想着把爷架到火上烤呢,咱们只顺着皇上的意思来,不沾他那边半分就好。 弘时听了,只笑着点头,说还是福晋你看得明白,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随着准噶尔部异动的坏消息一同来的是另外的一个好消息。 前往倭国探查的季峥他们回来了。 他们不光是回来了,还带回来不少金矿和银矿里的矿石,还有一些提炼好的金银。 这些东西看的雍正是两眼放光。 当场将前去探查的这队人重重的赏赐了一番。 并且立马命人出宫去请怡亲王入宫议事。 不知二人是如何商讨的,反正次日早朝的时候,雍正便下旨开始训练水军。 而弘时再次迎来了自家皇阿玛的疼爱,又收到了一屋子的赏赐。 哦,这回不光是各种金银物件上的赏赐,还直接给他赐了一个钮祜禄氏旁支的格格。 得,这是还惦记着给他送人呢! 弘时看着传旨太监堆着笑说这是皇上的恩典,心里憋着笑,面上却还得规规矩矩接旨谢恩。 这好东西可真不少,喜欢! 等传旨的人走了,富察婉宁看着那一院子摆着的御赐之物,也忍不住抿着嘴笑。 弘时拉着她坐下,苦笑着说,:“皇阿玛可真是的,这刚搬完家就给我塞人进来,生怕我后院冷清了。” 富察婉宁笑道:“这是皇上疼爷,记挂着爷能绵延子嗣呢,爷何必恼呢,左右人都赐来了,咱们按着规矩收着就是,往后只要她安分守己,自然有她的名分待遇。” 弘时见福晋半点嫉妒都没有,反倒这么通透大度,心里只觉心疼,只捏了捏她的手说: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善妒的,虽然后院的这几个都是皇阿玛塞过来的,但咱们乐善堂是你管家,要是她们有什么不安分的,直接按规矩处置就是,不用给我留脸面。” 富察婉宁笑着应下,转头就让人收拾了偏院,按着格格的份例安排妥当。 那钮祜禄氏格格进了乐善堂之后,先去给富察婉宁行了礼,看着倒是一副恭顺老实的样子,后院暂时倒也安安稳稳,没生出什么波澜。 这边水军训练的事宜,怡亲王也拉着弘时一起参与,毕竟这出海开矿的一些计划的框架,原本就是弘时提出来的,不少细节还想着让弘时出出主意。 毕竟弘时经常会有些让他眼前一亮的想法。 弘时也不推辞,跟着怡亲王跑了好几趟天津卫的军港,跟着那些大人们一起查看地形,核定兵额,对着水师章程改了又改,每一处细节都抠得仔细。 怡亲王看着弘时这股子踏实肯干的劲儿,心里也愈发赞赏,想着这三阿哥如今真是长进了,比起当年那个毛躁样子,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不到两个月,整套水师筹建的章程就整整齐齐递到了雍正面前,雍正看着条理分明的章程。 又想起这些日子弘时不管是参与新粮试种的筹备,还是整饬水师,都办得妥妥帖帖。 老十三也说了,很多不错想法都是弘时提出来的,雍正心里对弘时现在那是非常的满意。 这简直就是雍正一直对弘时的期待,看着弘时渐渐地开始崭露头角,雍正那是非常的欣慰啊! 弘时这边逐渐在朝廷混的风生水起,那头的弘历还在想办法给自己找娘呢! 许是见着弘时逐渐的得到了皇上的看重,寿康宫的太后逐渐的开始对弘时嘘寒问暖了。 弘时一时间还很是不适应。 以往太后见到他虽然口中关心之语不断,可是那神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纯粹的就是一个‘嘴强王者’。 现在突然这般的慈爱,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还没等弘时去查探呢,结果就出来了。 他后院多了一个乌雅氏的格格! 凎!这是都可着他一个人薅羊毛呢! 皇后想给他这里塞乌拉那拉氏的人没成功,现在又换成太后的乌雅氏了! 苏培盛来乐善堂传旨送人的时候,看着三阿哥那黑沉的脸色,心中也是不由的嘀咕了几句。 这宝亲王的气势倒是越来越盛了,都有点万岁爷的影子了。 弘时看着苏培盛身旁的女子,那女子明显年纪不大,模样是小白花类型的,长得倒很是不错,可惜是姓乌雅氏的。 弘时满脸的抗拒神色,压根就不想接旨。 苏培盛见状,连忙上前好声的劝说:“王爷唉!这可不是耍脾气的时候,这可是太后一片慈心,特意想着给爷添个人手伺候,您要是不接,这不就是驳了太后的面子吗?” 见弘时的神色没有什么缓和,苏培盛又低声的劝道: “太后可是专门把皇上都叫去说了的,小祖宗唉,这太后的脸面您可不能给撂这儿啊!” 弘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不耐烦,到底还是接了旨,让人按着份例把乌雅氏安置去了偏院。 等人都散了,富察婉宁才挨着他坐下,轻声笑道:“太后娘娘这是想提拔娘家了,也是看王爷办差得力,又得皇阿玛的喜爱,才往咱们后院塞人呢。” “不过王爷也不用恼,左右只要她们安分,咱们就养着,真要是不安分,咱们也不是没规矩治她们。” 第37章 弘时 37 弘时握着她的手叹道:“我不是恼这些,我是烦她们一个个都把爷的后院当权利交易所了,塞个人进来就想扯着我帮乌雅氏抬身份。” “皇后想塞乌拉那拉氏是这样,现在太后塞乌雅氏还是这样,真当我这乐善堂是任人往里填棋子的地方了?” “最重要的是还要连累你这个当福晋的跟着操心。” 富察婉宁笑着摇摇头,只说这些都是自己分内的事,不必挂怀,让他消消气。 其实,就弘时这抗拒的样子,富察婉宁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他会来一个宠妾灭妻,所以就很是大度, 富察婉宁顺着他的背轻轻拍了拍,温声劝道:“臣妾攥着管家的权,她们进来就是笼里的鸟,飞不出咱们的手掌心,左右不过是多两双筷子吃饭。” “她们安分就罢了,真要是敢乱传消息生事,咱们直接扣了她的份例,圈禁起来就是。” “太后就是知道了,也挑不出咱们的错处。” 弘时想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如今他圣眷正浓,雍正对他正是父爱泛滥的时候,太后就算有心偏帮娘家,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格格跟他翻脸,便也就舒展了眉头。 心头的那点子郁气也就慢慢的散了。 只嘱咐富察婉宁盯紧了后院,别让这些人到处穿消息。 雍正还因为此事特意的叫了弘时去养心殿,跟他说了太后的意思他不好拒绝,不过也明确的表示了,人,弘时喜欢就养着,要是不老实就按规矩处置。 雍正也知道太后的意思,他对此亦很是反感,但太后毕竟是他的生母,他又不好直接拒绝,只能替弘时应下了。 皇后那里近日还想着让乌拉那拉氏那个不足年龄的侄女——乌拉那拉青樱提前入宫,来给弘时做侧福晋呢,被皇上毫不留情的给拒绝了。 对于雍正的特意解释和撑腰,弘时心里也舒服了不少。 回来之后只按着富察婉宁说的,把后院的事全交给她处置,自己一门心思扑在朝堂的差事上。 每日跟着怡亲王核查水师军需,帮着户部调整新粮试种的田亩分配,日子过得充实又忙碌。 乌雅氏进府快半个月,因为弘时明显的不喜,她也只安分的在偏院待着,没敢出来作妖,后院倒也平静,没出什么乱子。 不过弘时知道这些不过就是表象罢了,能被乌雅家选中送进来的,必定是已经培训好的。 弘时也没有去过她的院子,一直是歇在正院的。 先晾着吧,看看她会不会做什么。 弘时也就暂时把这事放到了一边,专心跟着怡亲王筹办水师和新粮试种的事。 没过多久,年羹尧在西北打了个小胜仗,送来了捷报,雍正龙心大悦,在宫中摆了庆功宴,让诸位宗室王公和大臣都入席同贺,弘时自然也跟着去了。 席上,廉亲王允禩还特意端着酒杯过来找弘时说话,一口一个“好侄儿”,夸他年纪轻轻就办了好几件大事,将来必定是我大清的栋梁。 弘时心里腻歪得慌,面上却依旧端着恭敬的笑,一杯接一杯地陪着喝酒,半点儿口风都不露,只把所有功劳都往皇上和怡亲王身上推,半点不沾自己的功劳。 倒让允禩也摸不透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心中对弘时的计划,是改了又改,可弘时就是不入套。 允禩总觉得弘时能看透他的心思,对待弘时的时候就很是谨慎。 宴会散了之后,弘时带着一身酒气回了乐善堂,富察婉宁早早就备好了醒酒汤,等着他回来。 见他脚步虚浮,连忙扶着他坐下,亲手喂他喝了醒酒汤,又让人打了热水来给他擦脸。 弘时闭着眼靠在软榻上,闻着富察婉宁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感受着她轻柔给自己按揉太阳穴的手。 心中那点朝堂上带来的烦扰顿时消了大半,不由得呢喃道:“还是家里好,外面全是些虚情假意的套话,听着都累。” 富察婉宁听得心头一软,手上力道放得更轻,只轻声道:“爷累了就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都等明日醒了再说。” 弘时嗯了一声,抓着她的手不放,没一会儿就靠着软榻沉沉睡了过去。 这连日来忙着差事的疲惫,总算是慢慢缓了过来。 没过多久,见弘时一直没有去乌雅氏的院子,太后特意召了弘时去寿康宫吃饭。 话里话外提点乌雅氏年轻,让弘时多疼疼她,还旁敲侧击说,如今弘时出息了,多开枝散叶是好事。 弘时只唯唯诺诺应着,半句不接太后的话茬,从寿康宫出来,只当这些话是耳旁风,转头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一点没被这些后宅的事分了前朝的心。 太后见弘时如此,心中很是气愤,觉得弘时这是不敬她这个皇祖母。 是看不起乌雅家! 虽然那个入宫的格格不过是乌雅家远了不知道多少的旁支,家中也确实没什么有出息的人,甚至连在前朝为官的都没有。 可谁让这太后这一支的乌雅家没有适龄的女子,就连满14岁的都没有。 太后想着敲打一下弘时的福晋,让她出面劝说弘时。 可是刚一将想法说出来就被竹息给劝住了:“娘娘,您这是何必呢?” “您真要为了个旁支远房的格格,将您和宝亲王的祖孙关系给破坏了?” 太后叹了口气:“唉,要不是皇后那里被皇上厌恶了,哀家也不至于这般。” “娘娘,皇后娘娘早就解了禁足,皇上也没再追究,您可不能因此和宝亲王交恶啊!” “竹息啊,皇帝对乌雅家和乌拉那拉氏那里都不是很上心。” “家中的小辈们在朝中说不上话,而弘时明显就是皇帝选中的继承人。” “现在不想办法让他们跟弘时打好关系,以后族中就更难了。” “娘娘,这宝亲王不过是少年心性,因着有皇后娘娘的那件事,现在对于这些姻亲,心里应该是有些抵触的。” “等过上一段时间就好了,届时,宝亲王自己就会想开的。” 第38章 弘时 38 “再者,娘娘,您应该相信乌雅格格,乌雅格格姿容绝丽,一定能让宝亲王喜欢的。” “唉,但愿如此吧!” 太后叹气,只觉得烦忧不已。 弘时从系统那里得知了太后的意思。 只觉得太后还真是……嗯,贼心不死! 想着太后身为皇后最大的后台。 弘时决定一视同仁,给太后也来点药。 既然精力太多,那就消耗一下吧! 弘时把让人体弱的药交给了秋白,让秋白晚上去寿康宫给太后吃下。 哼!既然那么喜欢皇后,那就跟皇后一起搭档卧床养病吧! 安排好之后,弘时便开始跟系统打听后宫里最近发生的事情。 有没有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 系统便把后宫里发生的那些个事情都跟弘时说了一声。 其中便有除夕夜宴之时被皇上看上的妙音娘子余莺儿。 话说这位妙音娘子,这次没有了阴差阳错的对诗,却也被皇上看中。 而后又凭着那一副好嗓子,让雍正很是宠爱。 甚至还给予了许多赏赐,其中不乏一些超出余莺儿身份的物件。 不过,这些在骄傲的余莺儿看来,既然皇上送了,那她就能用! 便每日里都会佩戴一些皇上御赐的饰品在宫里招摇。 话说这日,余莺儿带着宫女去御花园闲逛,正巧撞上了刚从寿康宫请安出来的沈眉庄与甄嬛。 余莺儿如今正得宠,早不把这些位分比自己高但不得宠的小主放在眼里。 不仅不行礼问好,反而带着人拦在了路中间,尖着嗓子挑刺,说沈眉庄和甄嬛二人走路冲撞了她,摆明了是要立威风。 沈眉庄本就心气高,见余莺儿这般轻狂无礼,当即就冷了脸训斥了她几句。 谁知余莺儿得了皇上几日宠爱,早已飘得忘了自己的身份,居然当场跟眉庄顶起嘴来,言语间越发不敬,说着说着就要抬手推搡过去。 而甄嬛则是立马上前挡在了沈眉庄的身前,目光清冷如霜,指尖狠狠的捏住余莺儿腕骨:“余常在,你放肆!” “眉庄姐姐位分在你之上,你不行礼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对她动手,今日我若是不教教你规矩,日后你怕是还要爬到皇后娘娘头上去了!” 旁边的宫女太监们见状也都慌了,围上前去想将人给分开,就连余莺儿自己的宫女都被她的举动给吓得不轻。余莺儿腕骨被捏得剧痛,想要抽手却根本抽不动,当下脸都白了,却仍强撑着扬起下巴,破口大骂:“你个贱人敢对我动手?我可是皇上宠爱的人,信不信我立马去告诉皇上,让他把你们都拖去慎刑司!” 甄嬛半点不惧,手上力气又加了几分,余莺儿疼得直接哭嚎出来,膝盖一软就跪倒在地。 “疼疼疼!你个贱人快松手!” 见此,甄嬛这才松了手,理了理方才被扯皱的衣袖,淡淡开口:“皇上宠你,是给你脸,不是给你胆子让你在宫里随意撒野。” 说罢,便扶着还带着怒气的沈眉庄,直直从余莺儿身边走过,半点没把她的哭骂放在心上。 甚至还在心中恨上了余莺儿的无礼。 只想着等有机会,一定要教训一下余莺儿。 而就在不远处一道黄衣身影从树后缓步走来,雍正将几人争执的一幕尽数看在了眼底。 雍正本是饭后闲逛散心,谁知没逛多久,便听见了吵闹声,他没让人通报,自己走到附近的树后看了起来。 他一眼就看见自己新晋宠爱的余莺儿,正叉着腰对着沈贵人和甄常在撒野,泼悍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唱曲时的温婉。 饶是雍正原本对她有几分新鲜,此刻也没了好脸色,当下就沉了脸。 见沈眉庄和甄嬛二人离开,雍正便命人将余莺儿送回去禁足,又罚了她半年的月例,好好磨磨她的性子。 余莺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出了口气,居然就撞到了皇上面前,瞬间吓得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喊不利索,可雍正早已甩袖离去,半分情面都没留。 这一番折腾过后,余莺儿在宫里的气焰顿时消了大半,即便禁足解除后重新得了几分圣宠。 也不敢再随意在御花园里冲撞各位高位小主,只是背地里依旧记恨着甄嬛和沈眉庄,总想着找机会找回场子。 而这边弘时听完系统说的这场热闹,忍不住挑了挑眉,余莺儿那性子,失宠被报复是早晚的事。 “甄嬛呢?还有安陵容跟甄嬛她们的关系如何?” 系统:“甄嬛自然是在想办法收拾余莺儿了。” “至于安陵容,这次因为没有赠花和借助的恩情,安陵容跟甄嬛也只不过是普通的交情。” “甚至因为甄嬛挪去了延禧宫之后,两人才有了交情,不过浣碧经常说一些难听的话,还爱对安陵容摆脸色,嫌弃安陵容的出身。” “而甄嬛每次都是不轻不重的斥责一句,过后浣碧还是照旧奚落安陵容。” 弘时轻笑一声:“甄嬛要是真的想惩治浣碧,一次就能让浣碧闭嘴。” “我猜安陵容跟甄嬛的交情肯定不多吧。” 系统嘿嘿一笑,小胖爪一拍:“没错,安陵容因为浣碧的态度,再加上宝娟的挑拨,除了一开始的几次拜见之后,再没有主动的去找过甄嬛了。” “甚至因为浣碧的态度,她也有些怨恨上了甄嬛,毕竟奴婢的言行在一定程度上是代表了主子态度的。” 弘时能想到以安陵容那别扭的性格,遭到了这样的对待,心中必定是觉得非常的屈辱,自然也就和甄嬛生了隔阂。 哪怕甄嬛对安陵容态度很好,是想着拉拢安陵容,可有浣碧这个人在中间搅和,安陵容也不可能真心跟甄嬛交好,反倒只会把这份好都当成是甄嬛的假意施舍。 这反倒省了不少事,往后真要是斗起来,安陵容也不会一门心思帮着甄嬛了。 如今甄嬛忙着处理余莺儿的事,也没心思去顾及安陵容的小心思,两边倒是有越来越疏远意思了。 第39章 弘时 39 “还有啊,沈眉庄现在开始找助孕的方子了。” “咦,那不是沈眉庄的假孕时间就快要到了?看情况应该就是不久后去圆明园避暑的时候。” 系统认同的点点胖脑袋:“嗯,应该就是你想的那样。” 弘时听完这堆后宫八卦,指尖敲了敲桌面,琢磨了一会儿开口:“这样倒也正好,安陵容本就心思敏感,甄嬛这对主仆截然相反的态度,本来就留不住人,甄嬛可是失去了一个助力。” 顿了顿又想起什么,继续问道:“皇后那边呢?这阵子她又在忙活什么?之前给她下的药,效果怎么样了,用不用再去下一次?” 系统翻了翻后台的记录,连忙回:“还有效果呢,皇后这阵子头风虽然发作的少了一点,但还是隔两天就发作一回的。” “皇后的头风就一直不见好,如今日日躺着喝药,后宫的宫务现在全都是在华妃那管着。” “太后那边还念叨了好几次皇后不中用。” “太医院过来把脉也还是那老一套的说法,开了些温补的方子根本不对症,她如今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倚在榻上歇息,连景仁宫都很少出,哪还有力气张罗别的事。” 弘时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才对,皇后要是天天躺着不能作妖,后宫里反而能安生不少。 他正准备再问问其他事,门外忽然传来了小太监的通报声,说是皇上召他即刻去养心殿见驾。 弘时整理了一下衣襟,起身往外走去,心里暗道,也不知道皇阿玛找他是为了什么事。 .......................................... 秋白办事素来利落,当晚就按着弘时的吩咐,当天晚上便把药悄无声息地加进了太后的安神汤里。 太后这些日子本就因为皇后的事情睡不好,喝过汤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压根没察觉不对。 过了没几日,太后就开始觉得浑身发沉,整日里没力气,稍稍动一动就累得慌,召了太医来看,只查出太后是忧思过度,伤了身子,只开了些温补的方子调理,半点别问题的没查出来。 太后只能日日躺在寝宫修养,连给皇后说句话的精神都没多少,彻底应了弘时的心思,跟皇后一起在宫里养起了病。 弘时还特意去探望过几次,看着太后那日渐虚弱的模样,心中很是满意。 天气开始转热的时候,雍正准备去圆明园避暑,弘时自然也是带着福晋一起去的,不过那几个格格他是一个都没带。 而太后则因为身子不适,不想来回的折腾,便留在了宫里。 而几位主角们则全都在去圆明园的名单上,就连安陵容这次都在。 要说安陵容侍寝的事,还要感谢弘时呢,要不是他被赐住乐善堂,甄嬛要挪地方,让皇上知道了还有一个安答应没有侍寝。 否则,估摸着是又要经历一回‘完璧归赵’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圆明园,分派好了住处,各自安顿下来。 弘时被分到了正大光明殿西侧,九州清晏西南,离雍正的寝宫很近的长春仙馆。 因着富察婉宁是第一回来圆明园,弘时便陪着福晋逛了两回园子。 之后就借着要读书练字的由头躲了清闲,实在是因为天气有些热了,那大太阳,他实在是不想出去逛游。 弘时也叮嘱了福晋,尽量少跟皇阿玛后宫里的妃子们有接触。 主要是沈眉庄的假孕之事很快就要被揭发了,沈眉庄这一回得吃个大亏。 让福晋躲着点,省的再被有心人趁机算计! 哪曾想他躲了没两天,就撞见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那日他顺着湖边散步想找个清净地方歇脚。 远远就看见华妃身边的周宁海带着人鬼鬼祟祟往偏僻的藕香朱堤去,瞧那架势,不像是正经当差的样子。 弘时挑了挑眉,没立刻上前,只让跟着的下人都躲在树后,等着看周宁海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没等多久,就见端妃宫里的宫女提着食盒从对面过来,显然是要往前面去。 周宁海直接带着人拦住了路,三言两语就起了冲突,接着就动手把那宫女推进了湖里。 弘时看得清楚,那食盒掉在地上散开,里面装的正是一些阿胶。 看来因为来圆明园,让华妃又想起了端妃这个害她孩子的凶手了。 他悄声吩咐身边的人:“别出声,等着他们都走了再出去把人捞上来,能不能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这是华妃和端妃之间的矛盾,他不想横插进去,毕竟这里面的一些隐秘不是他能沾染的。 等周宁海走好,弘时刚想着让人下水将那宫女给救上来。 谁知,刚才还扑腾个不停的宫女,此刻却泳姿熟稔的往岸边游了起来,看那架势分明是个会水的! 弘时忙抬手制止了身后的小太监,既然人家会水,那他就不必多管闲事了。 弘时心中感叹,这宫女看来还挺聪明的,知道等周宁海走了之后再游上岸。 没一会儿那宫女就爬上了岸,慌慌张张收拾了地上没弄脏的阿胶,连身上的湿衣服都顾不上,低着头顺着小路快步往端妃的住处赶去,想来也是怕再被拦一次。 弘时见这事儿已经了了,也就带着人转身离开了,没打算把这件事捅出去。 反正端妃和华妃本就不对付,这点小事闹起来也翻不了天,他没必要凑这个热闹。 温宜公主的周岁宴被华妃办的热热闹闹的,宴请了不少皇室宗亲。 而端妃又病殃殃的带着她的陪嫁项圈来‘套孩子’了。 雍正的几句夸赞和关心,看的华妃是咬牙切齿。 甄嬛不出意外的偷偷离席了,出去溜达了。 然后,甄嬛和果郡王依旧是在那湖边上演了一出‘嫂子脚白’的戏码。 只能说,果郡王的胆子是真的不小,至于是不是真的喝醉了,谁知道呢? 不过,这次两人的对话和行为被盯着果郡王的人都看在了眼里。 等甄嬛回到宴席上后,曹琴默的抽签表演也被立马变开始了。 而甄嬛依旧是被针对的那一个。 第40章 弘时 40 那着名的‘惊鸿舞’也如期上演,只不过这次没有了安陵容的歌喉,因为安陵容没有同意沈眉庄的提议。 她直接以嗓子不舒服为由拒绝了。 等甄嬛的惊鸿舞表演到一半有些出错的时候,果郡王便吹着笛子从门外进来,那看着甄嬛的眼神都带着些隐晦的勾引。 没错,就是勾引,弘时用精神力是看的明明白白的。 呵!还真是明目张胆啊! 有了果郡王的笛声,甄嬛的舞姿比之前多了许多的灵动,很明显跳的更好了。 沈眉庄、甄嬛和果郡王三人的配合还真的是不错。 最起码很是赏心悦目,弘时看的是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跟福晋悄声说几句悄悄话。 而上首的雍正,自从甄嬛的惊鸿舞开始之后,他的眼神便带上了几分深思。 弘时仔细看了,没有惊艳只有探究。 嘿呦,看来某人要倒霉了! 一舞结束,敦亲王故意刁难,让雍正的神色愈发的冷了。 而果郡王‘仗义’解围,则更是让雍正加深了对他的猜忌。 弘时端着茶抿了一口,心里觉着这戏唱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坐山观虎斗说的就是现在这样的场面。 最后雍正还是说出了那句:“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不过这次的语气却不是剧中的那般喜悦,而是带着几分探究与怀疑。 但是在场的这些人不清楚前因,都以为皇上是很喜欢甄常在的舞蹈。 而甄嬛也是这么觉得的,她心中还在暗暗的得意,这惊鸿舞可是自己最拿手的舞蹈! 却不知,这惊鸿舞是彻底的将自己给打入了谷底。 宴会结束后,雍正便收到了负责监视果郡王的粘杆处人员的汇报。 圆明园九州清晏殿,殿内烛火昏沉,殿外蝉鸣聒噪,雍正一身常服端坐御案前,指尖捏着奏折,却半天未曾落下一字。 粘杆处统领一身玄色劲装,躬身跪于青砖地面,头深埋,一字一句将湖畔之事细细回禀,不敢有半分遗漏。 “今日温宜公主筵宴中途,甄常在带着婢女在湖畔边戏水,甄常在褪了绣鞋罗袜,将素足浸入湖水之中嬉戏。” “而果郡王在湖边高坡处饮酒,看见甄常在的行为,没有回避,而是走上前去,甄常在脚滑差点摔倒,果郡王出手相扶。” “甄常在骤然受惊,慌忙起身想要躲避,慌乱间脚下踉跄,险些跌倒,果郡王伸手将甄常在揽住,将人稳住。” “两人僵持片刻,熹常在惊慌退开,垂首整理衣衫,低声斥其逾越君臣之礼,让郡王速速离去。” “果郡王却收回手,并未即刻退开,反倒盯着甄常在的赤足含笑开口,提及李后主词句,言道:‘李后主有词“缥色玉柔擎”,赞佳人玉手纤细,可依臣之见,此句改作“缥色玉纤纤”,方才配得上小主这双莹润玉足。” “甄常在闻言面色有些惊怒,直言果郡王言行轻佻,有失王爷身份。” “而后果郡王......” 粘杆处的人将两人之后的交谈内容都一句句复述,听着被甄嬛叫破身份后,果郡王的言行,雍正的眸色越来越冷。 等粘杆处的人汇报完后,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烛芯噼啪轻响。 雍正攥着朱笔的手越来越紧,指节泛白,骨节凸起,墨色笔杆几乎要被他捏断。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覆上滔天怒意,眉宇间戾气翻涌,眸中寒芒如刀,死死盯着跪地的暗卫,周身气压骤降,殿内空气仿佛都凝固起来。 “哐当”一声,他狠狠将朱笔砸在御案上,墨汁飞溅,沾染了满纸奏折,龙颜大怒,声音压抑着翻涌的怒火,字字冰寒刺骨:“放肆!果郡王罔顾君臣纲纪,竟敢在御园之内,对朕的妃嫔出言轻佻,简直胆大妄为!” 苏培盛原本就听到大汗淋漓,此刻更是慌忙跪地喊道:“皇上息怒,保重龙体啊!” 雍正猛地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几,打翻了一旁的茶盏,热茶泼洒在地,碎裂声刺耳。 “一个是朕的亲弟,无视礼法,心存僭越之,一个是朕的妃嫔,不知避嫌,孤身在外嬉戏,不知廉耻,引此事端!” “两人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做出这般逾越之举,半分不将朕放在眼里,半分不将君臣伦理放在心上!” 雍正胸口剧烈起伏,震怒之下,周身戾气更甚,冷声下令,语气狠绝:“加派人手,日夜盯紧果郡王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悉数记清,即刻回禀!” 说罢,他挥袖扫落案上所有奏折,纸张散落一地,眸中杀意翻涌,满心皆是被至亲与妃嫔双双冒犯的怒火,恨意与猜忌瞬间攀至顶峰。 “甄嬛,呵!在外赤足戏水、惊鸿舞,看来你还真是给了朕好大一个“惊喜”。 雍正话音里带着沉沉的冷意,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砸得苏培盛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培盛跟了雍正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皇上发这么大的脾气,心里只暗自咋舌。 想不到平日里看着端正稳重的果郡王,居然会做出这等糊涂事,竟敢对皇上的妃子存了不轨的心思。 他趴在地上,只敢顺着雍正的话劝:“皇上息怒,龙体为重,果郡王他许是真的喝多了酒,一时糊涂才失了分寸。” 雍正冷冷瞥他一眼,语气冷得冻人:“糊涂?他什么时候不糊涂,偏在这个时候糊涂?在朕的御园,对着朕的妃嫔糊涂,这糊涂犯得,可真是太巧了。” 另一边,弘时回到住处没多久,就收到了系统传来的养心殿消息,听完之后差点笑出声。 看来不用自己动手,雍正已经对果郡王和甄嬛起了杀心,这两人还真是会给自己找不痛快,撞在了雍正的逆鳞上,这下有他们好果子吃了。 弘时靠在软榻上摇了摇扇子,慢悠悠地对系统说:“你看,不用我出手,他们自己就把把柄送到皇阿玛面前了,这下咱们就安心等着看戏就行。” “很快沈眉庄的假孕就要被揭穿,等那边的事一出来,后宫又该乱一阵了。” 第41章 弘时 41 次日,便传出来甄嬛御前失仪被贬为答应并且禁足的消息。 这倒是让后宫众人既惊讶又幸灾乐祸。 昨日甄嬛的那一舞,众人都以为她会得宠一段日子呢,谁知这才第二日便被降位禁足了! 要说最高兴的那就是非华妃莫属了。 原本还在生气曹琴默的主意给甄嬛送来一场荣宠。 这下好了,甄嬛直接从常在跌到了答应,还被禁足了,真是大快人心,华妃当天就又赏赐了曹琴默好几样新的首饰和给温宜的布料。 又过了没几天,刚消停没两天的后宫,就又因为沈眉庄的事情炸了锅,雍正被引去了存菊堂,假孕的事儿被曹琴默设计直接捅到了雍正跟前。 雍正见自己宠了许久的沈眉庄竟然是假孕! 可见沈眉庄的样子,这明显就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但她甚至连个辩驳都不会。 没有了甄嬛在身旁帮忙的沈眉庄就跟没张嘴似的,全程就只会喊冤。 雍正只觉的她太过愚蠢,当即气得发了好大的火,直接褫夺了沈眉庄的封号,降了为成了答应,把人禁足在了闲月阁,沈眉庄这一下算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沈眉庄被褫夺位分,禁足在咸月阁,一下子就从云端跌进了泥里。 消息传到长春仙馆的时候,弘时正靠在凉榻上吃冰碗,听着下人讲完前因后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半点不意外。 本来就是早就预料到的事儿,沈眉庄自己要往坑里跳,谁也拦不住。 富察婉宁坐在一旁剥莲子,听了这消息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好好的一个贵人,怎么就想不开做这种欺君的事儿呢,这下一辈子都毁了。” 弘时放下银勺子,擦了擦手道:“她也是急了,毕竟进宫这么久都没怀上子嗣,本来又受着宠,难免想要走捷径,只是这条路走错了,就得自己担着后果。” “你只要记住不要掺和到这些后宫的糟心事中就行,咱们安安稳稳过咱们的日子就好。” 富察婉宁素来听弘时的话,当下就点头应下了。 她自然知道轻重的,那些都是皇阿玛的妃子,她们之间的斗争,可不是她这个儿媳妇能掺和的。 只要那些后妃们没人针对他们乐善堂,她平日里听见了什么消息,也只当是听了个热闹。 “王爷放心,妾身晓得轻重。” “嗯,最近几日园子里应该不会安宁,若是有后妃邀请你去参加什么宴席之类的,直接婉拒就行。” 富察婉宁疑惑的看着弘时:“王爷,可是要出什么事情?” 弘时抬手在她白嫩的脸蛋上捏了一下:“这沈贵人和甄常在两个受宠的都被禁足了,其他的妃嫔们自然会想着法的争宠。” “就怕到时候有些什么阴谋诡计再连累到你。” 富察婉宁将自己的脸蛋从弘时的手中解救出来,瞪了他一眼后才回道:“好,妾身记住了。” 这边沈眉庄刚被禁足,得到消息的甄嬛就着急的不行。 主要是她原本还指望着沈眉庄能救自己出来呢,结果沈眉庄竟然也被禁足了。 甄嬛那边忙着想办法往外递消息,想着能不能将皇上给引过来。 她也没注意到,安陵容心里那点对她的芥蒂,又深了几分。 主要还是因为宴席上,沈眉庄的那个提议和她拒绝后甄嬛那个失望的眼神。 她安陵容虽然出身不高,却也明白,在那种场合当众演唱,是有失身份的事情。 她安陵容是皇上的妃子,不是南府的乐妓。 她就算是会唱曲,那也是要单独唱给皇上听的。 该说不说,这安陵容和甄嬛之间没有了那恩情为掣肘,安陵容的脑子还是挺清明的。 没有被甄嬛的女主光环所影响。 而另一边,曹琴默站在窗边看着婢女抱着温宜在院子里追蝴蝶跑,指尖摩挲着华妃刚赏的赤金累丝嵌东珠钗,嘴角却没有半分真心笑意。 她帮华妃扳倒了沈眉庄,得了这些赏赐,可心里也清楚,自己这般出手,彻底得罪了沈眉庄和甄嬛,往后只要她们有翻身的那日,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她。 而且华妃性子骄纵,只把她当枪使,稍有不顺心就是一顿斥责,这条路走下去,到底能不能有个好结果,她心里也没底。 只是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跟着华妃一条路走到底,至少眼下,还能靠着华妃护住温宜。 后宫的风波刮来刮去,到底没波及到长春仙馆,弘时依旧每日要么陪着富察婉宁在园子里逛逛,要么关着门在书房整理自己整理的杂记,半点不掺和外头的纷争。 只是偶尔会有雍正跟前的小太监过来送些新鲜的东西,算是表示雍正这个皇阿玛还记得他这个好大儿! 而雍正因为后宫的事儿心烦,弘时最近都没去他跟前转悠,以免撞上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惹不痛快。 碧桐书院里,甄嬛费了好大力气,才托人给端妃送了消息,求端妃帮忙在皇上跟前说两句话,放自己出去看看沈眉庄。 端妃素来身子不好,一直深居简出,虽说对甄嬛有着几分算计,可也不愿意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出头,只叫人回了甄嬛,说自己有心无力,让甄嬛先安心禁足,慢慢再寻机会。 因为端妃并不知道甄嬛是因为什么被皇上禁足的,以她谨慎的性子,自然不会这么莽撞的随意帮人。 甄嬛捧着那回信,坐在冷清清的院子里,只觉得浑身发冷,她原以为自己在这后宫里还有几分人脉,到了落难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人走茶凉。 因着沈眉庄和甄嬛都被禁足,现在最受宠的反而成了富察贵人和安陵容了。 毕竟新人就那么几个。 不过几人的宠爱也不算很多,主要是皇上最近对于妃嫔之间的乱事比较烦躁。 去妃嫔那里的时间也就相对减少了。 弘时在圆明园算是见到了那个到处‘找娘’的弘历了。 怎么说呢,现在的‘乾隆’还是个小屁孩呢。 不过弘时都撞见他好几次去九州清晏那里求见皇阿玛,都被拒绝了。 第42章 弘时 42 弘时之后还撞见过两次,他跟安陵容还有敬妃搭话。 该说不说,这弘时还真是挺有‘上进心’的。 不过现在可没有一个甄嬛来给他当娘了。 虽然不管弘历如何折腾,都没能见到皇上。 但是等从圆明园回宫的时候,雍正还是将弘历和弘昼都给带回宫里读书了。 这个意见还是弘时给雍正提起的,理由是他们身为皇家的阿哥,总不能是个文盲吧! 呵!弘历不是想回宫吗? 这当然得成全他了,毕竟总不能就让他一个人体验这皇家阿哥的变态学习制度吧! 都得给他上课去,特别是那个据说整日疯跑玩耍的弘昼。 凭啥他苦兮兮的起早贪黑的学习时,那货能开心的玩! 他都没有那么自在的玩过! 都得给他去上学! 弘时这边心里打着小算盘,面上还得装出一副为弟弟们前程考虑的诚恳模样。 对着雍正说的时候,句句都占着理,把雍正哄得连连点头,还夸他这个当哥哥的懂得体恤弟弟,颇有长兄风范。 只有弘时自己心里偷着乐,等回宫入了尚书房,他倒要看看,那两个平日里自在惯了的弟弟,怎么熬得住天不亮就起身、背书背到口干舌燥的日子。 特别是弘历,心里指望着多见皇上刷存在感。 这下倒是能天天在宫里了,可大部分时间都得耗在书案前,能不能见着皇上还得另说,先把背书练字这些苦吃够了再说。 等两人入了尚书房,弘时抽时间专门去看过几次,看着弘历坐得笔直强撑精神,弘昼时不时偷摸打哈欠走神的模样,心里那点不平衡瞬间就没有了。 只剩下些隐秘的快乐! 看的系统连连摇头直言他太幼稚! 这日,弘时去给齐妃请安的时候,再一次被齐妃明里暗里的询问,为何他的福晋至今没有怀孕,用不用找个太医看看。 弘时安抚齐妃说福晋的身体没事,是他不想让福晋太早生育,福晋的年纪还不算大,太早生育的话,对福晋和孩子都不好。 然而齐妃明显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这女子都是差不多的时候成亲生子,怎会有什么不好?” “是不是你福晋的身子有什么问题?” “要是有问题就让太医给看看,额娘让你皇阿玛再给你挑个侧福晋。” 弘时无奈一笑,仔细的给齐妃解释了一下。 最后更是保证,自家的福晋身子真的没问题,至于侧福晋的话还是免了吧! 等从长春宫出来的时候,系统开口了:“安安,其实你福晋的年龄不是问题,你也不用担心你福晋的身体。” “你这两年用灵泉水给她养的不错,身子那是嘎嘎棒!” “再说了,你还有丹药呢,怕啥?” 弘时听着系统的分析,才恍然,自己好像走进来一个误区,他从成为了弘时之后,一直都是以现代的想法去看待福晋的,一直觉得她还不适合生育。 倒是忘了这里是清朝。 “统子,我额娘是不是也找过婉宁了?” 系统点点头:“你们成亲也有一年多了,她一直没有身孕,她自己也很是着急,你额娘提示过她好几次了。” 弘时沉默了一会儿:“唉,是我太想当然了,忘记考虑她的处境和想法了。” “最主要的是我把丹药给忘了。” “因为成为了弘时之后就不用再生孩子来稳固地位了,就将丹药给抛之脑后了。” 系统嘟囔道:“要不是有你在雍正面前明确表示过,这两年都不想后院再进新人,雍正也早就给你赐个侧福晋了。” 弘时忽然有些心疼自己福晋了,这得顶着多大的压力啊! 是他的不对了。 “一会儿我去问问婉宁的想法。” 等回到乐善堂的时候,弘时便将宫人都遣了出去,单独留下自家福晋。 见他是要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富察婉宁也很是配合,还叮嘱了贴身丫鬟守着门口。 “王爷,可是有什么要事?” 弘时将自己福晋揽进怀里,“婉宁,额娘是不是找你说过生孩子的事情?” 富察婉宁的身子一顿,脸上的笑意都收敛了一些,神情中带着一丝落寞:“王爷,是妾身无能,成亲这么久了都没能有孕,额娘关心也是应当的。” “臣妾也喝了坐胎药了,却一直不见效果。” 弘时一惊:“你怎么喝那玩意儿了?” “是药三分毒,什么时候开始喝的,万不能再喝了。” 富察婉宁忙道:“没多久,也才喝了一个月。” “王爷,妾身的身子一直没个动静,要不,您还是多去其他几位妹妹坐坐吧。” 弘时在自家福晋明显垮下来小脸上亲了一口:“说什么傻话呢?” “爷又不喜欢她们。” “你也莫要伤心,你的年纪还小,爷原本也没想着让你这么早就有孕的。” 富察婉宁惊愕抬头,以为他是不想让自己有孕:“爷?您...您不想让妾身生子吗?” 见她眼里都带上泪花了,弘时知道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连忙解释:“不是,你别误会,我是怕太早生育对你的身体不好。” “王爷,妾身的身子一直都很好的。” 弘时叹口气:“好,既然你想,那咱就生个孩子玩玩。” 原本还有些伤心的富察婉宁被弘时这话给气笑了:“王爷,您瞎说什么呢?什么叫生个孩子玩玩?” “爷又没说错,孩子生出来不就是让咱们玩的吗?” “王爷!” “哎呦,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说完,弘时一把将自己福晋给抱了起来:“走,咱们造小人儿去。” “呀!” 富察婉宁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拍打弘时:“王爷,王爷,快放妾身下来,现在可还是白日呢!” 弘时勾唇一笑:“怕什么?白日怎么了,又没人敢说出去。” 说话间弘时已经抱着人进了内室,反手带上门就把人放在了软榻上,富察婉宁脸涨得通红,攥着他的衣摆嗔道:“你就知道欺负我,回头要是让宫女们听见了,指不定怎么笑话我呢。” 弘时低头凑在她耳边低笑了两声,热气喷在颈窝,惹得富察婉宁身子发软,连推拒的力气都没了。 第43章 弘时 43 等天色暗下来,弘时才神清气爽地起身,打发人传了晚膳,看着富察婉宁窝在被子里不肯出来,笑着给她盖好了被子,亲自端了温水过来擦脸。 富察婉宁闭着眼睛任由他伺候,过了半天才小声嘟囔:“以后再也不让爷乱来了。” 弘时忍着笑应下,心里头却早就打好了下次的主意,反正齐妃也催了,既然婉宁也愿意,早点生个小团子也不错。 正好瞧瞧自己的孩子长什么模样。 他将准备好的龙凤胎丹放进了茶水里喂给了富察婉宁。 “嗯,是爷的不是,福晋受累了,来,喝口水。” 富察婉宁娇俏的瞪了一眼弘时,将茶水喝完后,又蒙着被子害羞去了。 弘时被她这小模样给逗的不行。 “好了,饿了吧,起来用些晚膳,我让你的丫鬟进来伺候你更衣。” 只听见富察婉宁在被子里闷闷的应了一声,弘时便笑着出去了。 等用过晚膳后,弘时便拉着福晋来了个鸳鸯浴 ,一路从浴房折腾到内室,弘时也算是将自己那点色心给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为了让自家福晋的心情好些,弘时一连在正房歇息了半个月,最后弘时是被富察婉宁给赶出去的。 虽然富察婉宁觉得自己的举动是放肆了些,可不放肆不行了呀,她已经一连半个月都没办法好好睡个觉了。 日日被王爷缠着,黑眼圈都出来了。 她现在也不想着什么孩子了,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弘时看着在自己眼前被关上的房门,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房门口守着的秋白几个,各个都低垂着头,憋着笑,那肩膀一抖一抖的。 弘时瞪了秋白一眼,扬声对门内的富察婉宁喊:“婉宁,你好生歇息,爷明日再来看你。” 里边立马传来了富察婉宁的回话:“王爷,您差事应该挺忙的,公务要紧,妾身这里不用王爷惦记。”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你快忙去吧,别来找我了。 弘时就当没听见,说了句:“行,你先歇着,爷明日再来看你。” 说罢便带着秋白几人往前院去了。 而房间里的富察婉宁则是被气的跺了跺脚。 她身旁的贴身大宫女采荷笑着打趣:“福晋,王爷这也是喜欢您呐!” 富察婉宁轻哼了一声:“哼!王爷现在的这个无赖劲,也不知道是打哪儿学的?” 采荷抿嘴笑着没接话,只捧着新换的熏香去外间点上。 富察婉宁靠在软枕上,摸着自己还带着薄红的脸颊,心里头却甜丝丝的,王爷这半多月来日日陪着自己,哪里会不明白他的心意,先前压在心里头的不安早就散得一干二净了。 另一边弘时回到前院,系统憋不住笑出声:“可以啊你,这是使出了十八般武艺了,把福晋逼得关门撵人可还行?” 弘时对着镜子拢了拢衣襟,半点不害臊:“你懂什么,小夫妻之间这点情趣,你个单身系统懂个屁。” 正说着,外头进来小太监回话,说是外头有漕运总督府的人递了帖子过来,说是有事求见。 弘时接过帖子打开看了两眼,挑了挑眉,这漕运总督是个难得中立派,这人这时候过来找他是有什么事? 他思索了片刻,让人回了话,说明日上午在前厅见。 等人走了,弘时才摸着下巴琢磨,这时候漕运那边可不太平,康熙晚年留下来的漕运积弊不少,雍正即位后一直想着整顿,这张大有找过来,莫不是想着投靠? 可就算是他想投靠,他也不敢收啊! 他那个位置可是太关键了,他现在可不能轻易沾手。 系统出声:“张大有是康熙三十三年的进士出身,被康熙一手提拔,他能坐到漕运总督的位置,也是靠实打实的能力爬上来的。” “现在雍正盯着漕运这块,正是他的管辖范围,说不定是被其他人挤兑,又或者是查到了什么棘手的烂摊子,不好直接递折子给雍正,想着先找你通个气?” 弘时点点头,摸着下巴道:“可我并没有被皇阿玛批准去触碰漕运的事?” “虽然也有可能,他就是想找个不被注意的法子给皇阿玛递折子,但漕运这块水太深了,牵扯到南北的盐运还有河道银两,大大小小的官员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一个总督,就算是想动手,也得先看看上边的意思。” 他放下帖子,靠在椅背上转了转,“说起来,皇阿玛早就动了整顿漕运的心思,只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契机,也没敲定下来到底要动哪块。” “这次正好,说不定是把机会送上门来了。” 第二日一早,弘时刚用完早膳,就叫人把富张大有领了进来,两人见过礼,分宾主坐下,寒暄了几句家常,对方才绕到正题上。 果不其然,就是弘时猜的那样,他查到江南河道最近好几年都在拨银子修堤,可年年修年年溃,去年拨的几十万两修堤银子,层层克扣下来,真正用到河道上的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上个月连降了几场大雨,下游有段堤岸直接塌了小半,淹了好几个村子,他本来想把这事如实报上去,可地方官层层说情,还有好些京里的大佬也给他递了话,让他压一压。 他要是压了,往后出了更大的事,他肯定是第一个顶锅的。 可要是如实上报,又得罪了一整片的官员,只好先来找弘时,打探一下当今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顺便看看能不能经过宝亲王的手,将折子给递上去。 弘时听完心里就有数了,端着茶盏抿了一口道:“张大人既然敢查,就该知道,皇阿玛最恨的就是官员贪墨,这种拿民脂民膏换自己腰包的蛀虫。” “皇阿玛就算是拼了力也要清掉的,你放心大胆的把折子递上去,出了什么事,我这边帮你递话,保你不会受委屈。” 得了弘时这句话,漕运总督心里的大石头瞬间就落了地,连忙起身道谢,又坐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开了。 第44章 弘时 44 弘时拿着对方留下的详细账册,进宫去找雍正了,正好雍正这会儿在养心殿批折子。 雍正听到弘时求见,还挺意外,这孩子最近不是正在忙着给他生孙子吗? 为了抱孙子,他都好几天没召见弘时了。 雍正岁苏培盛道:“让那小子进来吧,看看他是有什么事?” “嗻。” 苏培盛出去恭恭敬敬的将弘时给迎了进去。 弘时进殿行礼过后,直接把账册递了上去,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雍正翻了两页账册,看着那一笔笔贪墨的数目,气得手都抖了,拍着桌子骂:“一群蛀虫!真当朕是死了吗!几十万两的银子,居然就剩这么点用到河道上,淹死的都是大清的百姓,他们怎么敢!” 骂完抬头看向弘时,见他站在下头安安静静等着,神色平静,心里倒是多了几分满意。 最近这段日子弘时做事越来越稳重,比起之前的浮躁,实在是变了太多。 “这事朕知道了,你下去吧,朕会安排人去查的。” 弘时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刚走出宫门,就碰到了下了尚书房准备去给太后请安的弘历,弘历看着弘时从养心殿出来,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嫉妒,快步上前行礼:“给三哥请安。” 弘时扫了他一眼,淡淡嗯了一声,原本他打算不搭理弘历,径直走的,但转念一想,这里是养心殿的范畴,说不得他的一言一行都有人看着,回头就会汇报给皇阿玛! 念头至此,弘时脸上挂起了微笑:“四弟这是刚下课?最近课业如何,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三哥,三哥教你。” 弘历只觉得弘时的关心很是虚伪:“弟弟谢三哥关心了,目前课业尚都能懂,日后若有不会的定然前去找三哥解惑。” 弘时笑笑:“好,你这是准备回阿哥所了?” “不是,是要去给皇玛嬷请安。” 弘时挑挑眉,又开始在太后那里钻营了? “四弟孝心可嘉,你且快去吧,我将皇阿玛交代差事办完再去给皇玛嬷请安。” “好,三哥慢走。” 弘时点点头,转身离开,留下弘历站在原地,手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凭什么,弘时就能天天见到皇阿玛! 自己在尚书房读书,每日来皇阿玛请安,皇阿玛都不见。 他一个月下来都见不到皇阿玛几面。 听说弘时在尚书房读书时,皇阿玛每天都过问他的功课。 可轮到自己的时候,皇阿玛连面都不见,更遑论是关心他的功课了。 弘历越想心中的嫉妒越深。 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控制不住了。 他身边的小太监低声劝道:“四阿哥,咱们该去给太后请安了,别误了时辰。” 弘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甘,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整理了一下衣襟,往寿康宫去了。 这一次漕运的贪腐案,一下子牵出了大大小小几十个官员,其中好几个都是八爷党残留在地方的人。 雍正借着这个机会,直接把八爷党在地方的势力又清了一遍,等事情尘埃落定,雍正对弘时又多了几分喜爱,毕竟这案子的引子,是弘时递过来的。 现在雍正对待弘时那就是跟眼珠子似得,比剧中对待弘历的还要亲厚几分。 毕竟弘历是雍正毫无选择之下的将就。 就弘历的那个让他觉得耻辱的出身,雍正但凡是有另外的选择,就不会选他! 现在雍正每每批阅奏折至深夜,案头总少不了弘时新呈的条陈与策议。 朝会之上,不管是涉及吏治、漕运诸事,还是其他的朝政,雍正都会询问弘时的见解,目光中满是期许与倚重。 而这番态度,就连后宫嫔妃也察觉到了这微妙变化,一个个只觉得齐妃简直是上辈子积了大德,才能生出这么个得皇上喜爱的阿哥。 而皇后哪怕是经常卧病在床,可依然不停的想搞事,她开始觉得齐妃碍眼了。 她想让弘时只有她这个皇额娘,这样,以后弘时就只能依靠她了。 恰巧富察贵人爆出了有孕一月的消息。 皇后就撺掇齐妃,说是若富察贵人的孩子生下来,就会抢占弘时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而且富察贵人是满军旗出身,生下的阿哥也比弘时的身份要高,将来若是有那一天,也是富察贵人的阿哥更有竞争力。 到时候齐妃别说靠着儿子享福,能不能保住现在的位分都难说。 皇后一番挑拨,说得齐妃心里发慌,她不怕自己的位份高低,但是她在乎弘时在皇上那里的地位。 齐妃自己心中设想了一下皇后描述的场景,转头就开始借着打理探望的由头,日日去富察贵人的宫里转。 话里话外都打着为富察贵人好的旗号提一些建议,明里暗里撺掇着富察贵人喝安胎药,实际上就是想动手脚打掉这个孩子。 奈何富察贵人那高傲的性子,压根就不搭理齐妃的建议。 她自觉自己的腹中的阿哥将来一定是那最尊贵的存在。 而她仗着腹中的孩子,整日里的到处截宠。 对于齐妃无缘无故的接近,富察贵人一直以为齐妃是嫉妒她的有孕。 而齐妃的话,她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 因为富察贵人现在正是一心吃一些好东西给腹中的孩子进补。 那安胎药毕竟是药,跟那些补品还是不能比的。 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化解了齐妃的不怀好意。 而齐妃经常去富察贵人那里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弘时耳朵里。 弘时皱着眉听完小禄子的禀报,指尖敲着桌沿半天没出声,皇后打的什么算盘他心里一清二楚。 不过是借着齐妃的手除掉潜在的威胁,顺便能将齐妃给一起送走。 等没了齐妃,好把他牢牢绑在皇后这条船上罢了。 他思索片刻,起身往齐妃的宫里去,刚进门就看见齐妃对着一碟子糕点叹气,看见弘时进来。 立马笑着起身招呼:“哎呦额娘的弘时怎么过来了,快坐,这是你爱吃的松子糕,刚做好的。” 第45章 弘时 45 弘时没坐,看着齐妃开口就问:“额娘,最近是不是天天去富察贵人那儿晃悠?” 齐妃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顿了半天才讪讪道:“不过是皇后娘娘嘱咐我,让我多照看照看有孕的嫔妃,我这不是尽心办差嘛。” 弘时将屋中伺候的人都打发到了外边。 他盯着齐妃,严肃的询问:“额娘,您实话跟儿子说,您去富察贵人那里到底是为何?” 齐妃见自家儿子这副样子,瞬间就心慌的不行,原本她还不准备说,但是在弘时那越来越严肃的眼神里,败下了阵来。 齐妃将自己的打算如实告诉了弘时。 甚至还将事情的起因也一并的跟儿子说了,说完齐妃是猛地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可把她给憋得不行,心里跟压了块石头似的。 现在说给儿子听之后,一下子就觉得轻松了不少。 弘时叹了口气,走到齐妃跟前:“额娘,您糊涂啊,皇后这是把你当枪使呢!” 此言一出,齐妃被吓了一哆嗦,她连忙摆手:“哪里有你说的那般,皇后娘娘对你和额娘都很不错的。” 弘时耐着性子解释给齐妃: “富察贵人就算生了孩子,那也不过是还没长大的小屁孩罢了,一个比儿子小二十岁的孩子能翻起什么浪?” “能抢得了我什么位置?” “况且那孩子现在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您就开始防备上了。” “您跟着皇后瞎掺和,最后出事了,锅还不是得你背?” “皇上本来疼我,到时候反倒要怪你善妒容不下人,连带着我也要被嫌弃,这不是正好遂了皇后的意?” 弘时是直接往最严重的情况上说。 齐妃被弘时这么一说,瞬间反应过来,后背一下子出了一层冷汗,她攥着帕子道: “哎哟,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皇后娘娘说的跟真的一样,我这……弘时,额娘这可怎么办啊?” 弘时安抚道:“现在还不晚,您往后别听皇后挑唆,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富察贵人那边,您待会儿带着几样上补品送过去,好好说几句软话,也算把这个疙瘩解开了。” “记住,您就捡着好听的话说,也就这么一回了,往后您就离富察贵人远远的,她毕竟怀着身孕呢,要是有个什么万一再赖上您。” 齐妃听的连连点头,表示都听儿子的。 “往后皇后再说什么,您多想想儿子,别脑子一热就跟着她走。” 齐妃连忙点头,赶紧让人备了补品,按照弘时的交代,亲自往富察贵人宫里去了。 弘时看着齐妃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皇后这步棋走得真是急功近利,看来是真的坐不住了啊。 也好,走的错路多了,总有翻船的时候。 不过,皇后的身子还是太好了,都有精力谋划去母留子的阴谋了。 等回了乐善堂之后,弘时立马让秋白再去给皇后来点头风丸。 等齐妃从富察贵人那里回来后,皇后头风发作请太医的事情也传开了。 齐妃原本还想着,她得看望一下皇后,可转念一想皇后的心思,她就又缩了回去。 不过也幸好,皇后那里也传了话,不用后宫的妃嫔们前去侍疾。 主要是她头风发作时的痛苦,让她的形象不是很体面,而一向最注重体面的皇后自然是不想被后宫里的其他妃嫔们看到的。 弘时听到皇后头风发作的消息时,正端着茶碗抿茶,闻言指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果然啊,皇后就是身子太好了,还有闲心算计这,算计那的。 往后只要皇后安分些,她还能多活几天,要是再敢动歪心思,那就不用等了。 管她什么后宫平衡、相互制衡的! 弘时靠在椅背上,指尖慢悠悠摩挲着椅边的雕花,皇后挑唆齐妃这一手,说穿了就是急了,雍正对他的倚重越来越明显,皇后那边没别的抓手,只能从齐妃这里下手,想要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可惜打得一手好算盘,偏生齐妃听他的,这棋也就走空了。 没等他琢磨完下一步该怎么走,外头就传来小夏子的声音,说皇上叫他去养心殿呢。 弘时整理了一下衣襟,立刻跟着传旨的小夏子往养心殿而去。、 一路上心里也大概有了数,估摸着是关于漕运贪腐案收尾的事,还有雍正一直提的整饬漕运章程,他前几天刚把改好的条陈递上去,想来是皇上看完了,要和他商量细节。 进了养心殿,果然就见雍正把他递的条陈摊在御案上,见他进来,直接招手让他过去:“你看看你写的这个整饬漕运的章程,这里说要设漕运督查专使,直接对朕负责,不归地方督抚管辖,你再说说,就不怕督抚和专使闹起来,耽误了漕运?” 弘时弯腰站在御案边,扫了一眼雍正指的地方,从容开口:“儿子想着,从前漕运之所以贪腐横行,就是因为漕运的官都是地方督抚管着。” “大家官官相护,谁也不肯动谁,设个专使直接对朝廷负责,就是为了避开这个弊端,真要是督抚不肯配合,那就是他心里有鬼,正好一起查了,反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至于怕耽误漕运,咱们可以先在江南河道试一年,若是可行再推开,不行再改回来,也不至于乱了章法。”(内容瞎编的,读者宝宝们别在意。) 雍正听完点点头,手指敲了敲桌子:“你说的有道理,那这个专使,你觉得谁去合适?” 弘时心里一动,瞬间明白过来,这是皇上在考他呢。 他略一思索,就报了几个名字,都是素来清直,又和八爷党没什么牵扯的官员。 还把每个人的长处短处都一一说了,末了才道:“儿子以为,从前漕运的老官儿牵扯太多,换个新人去,反而放得开手脚,能捅破这层烂窗户纸。” 雍正听完笑了,眼里的满意藏都藏不住:“你想的和朕一样,朕就属意那个新来的两江按察使刘墉,你看看,是不是和你想的对得上?” 第46章 弘时 46 弘时一听,也笑了:“皇阿玛好眼光,刘墉这个人耿直不阿,正好适合这个差事。” 就这么着,爷俩对着漕运的章程聊了小半个时辰,把该改的地方都敲定了。 雍正才挥挥手让弘时坐下,又叫人上了茶,话锋一转就说到了弘时的后院事情上:“你后院至今没有喜讯,你福晋可有让太医看过?” 弘时端着茶碗的手一顿,脸上带着笑的回道:“皇阿玛,太医看过了,福晋她身子没问题,之前是儿子觉得福晋的年纪还小,不宜过早生育,就一直在有意避孕。” 见雍正的眉头皱了起来,弘时接着解释: “不过之前让太医看过了,福晋的身子这两年养的不错,已经可以准备怀孕了。” 说着,弘时不禁嘿嘿一笑:“估摸着再过不久,皇阿玛就能抱孙子了。” 雍正用手点了点弘时,语气不是很好的道: “你这是什么想法,这女子哪个不是这么大就开始生育的,怎得就你的福晋娇气?” 弘时见雍正开始迁怒自己福晋了,赶忙解释:“皇阿玛,您误会了,是儿子不敢让福晋有孕。” “你这是何意?” 弘时起身对雍正行了一礼:“皇阿玛莫怪,主要是儿子害怕,怕福晋的年纪太小,贸然有孕,对孩子和福晋都不好。” “儿子......儿子怕孩子留不住,就像额娘当初那样。” 弘时的语气带着些低落和恐慌。 雍正也被弘时的话勾起了回忆。 当初齐妃在潜邸时,也怀过好几个孩子,最后生下来的养住的只有弘时一个。 “你怎知是因为年纪太小的缘故?” 见雍正询问,弘时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皇阿玛,儿子问过太医,女子年纪太小就过早生育,不仅产时会更凶险,孩子先天不足、难以养活的概率也会高很多。” “儿子既然已经娶了福晋,自然要为她、为将来的孩子打算,自然是不急着这一两年要孩子。” 雍正闻言,脸上的怒色淡了下去,想起当年齐妃失去几个孩子时哭的撕心裂肺的模样,心里也泛起几分涩意,沉默片刻才开口道:“倒是朕错怪你了,你既有这份心,好好照拂你的福晋便是,只是前朝的差事,你也不能落下。” 弘时连忙躬身应道:“儿子记下了,定然不敢懈怠。” “皇阿玛,儿子这段时间让人收集了民间男女各个年龄成婚,生育孩子的情况,汇总的结果很是让人震惊,儿子想请皇阿玛过目。” 雍正挑眉:“哦?你还专门去收集了民间的情况?” “嗯,太医跟儿子说了这些情况之后,儿子就想到了咱们大清的人口,也想到了民间的嫁娶比皇家子女的年纪还要小,便想着去查一下。” “结果......” 雍正也坐直了身子:“你调查的结果呢?” 弘时立马吩咐在门口等着的秋白去他的书房,将他调查来的结果拿来。 秋白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便将弘时要的东西给送了过来。 弘时恭敬的呈给雍正:“皇阿玛您请过目,这些就是儿子这些日子让人在京城内和京郊附近调查所得。” “京中内的这些官宦人家,成婚的年纪都普遍较早,在十二、三岁就定亲、成亲的大有人在,那些平民百姓中也都是在十四、五岁就开始成亲生子了。” 雍正一边看着手中的那些数据,一边听着弘时的解说。 “儿子调查发现,凡是在十二岁至十八岁之间成亲生子的,有很大一部分都会流产、早产、甚至是难产。” “就算是孩子平安降生,那孩子的身子也很是孱弱,又很多都养不活。” “但是在男女双方满十八岁之后有孕的,这些情况就会减少最起码百分之八十。” 雍正越看眉头皱的越紧,这些情况以往他没注意过。 这纸上的这些数据,看起来一个个都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皇阿玛,儿子听说,皇玛法当年便是夭折了好几位皇嗣,才在十八岁那年生下并养大了大伯?” 听到弘时说到康熙,雍正也不由的去仔细思索了一下,康熙当年的情况。 皇阿玛当初成婚便是十二岁,赫舍里皇后和其他妃嫔的年纪,基本上跟皇阿玛相同。 当初在大哥之前,皇阿玛一连夭折了十几个孩子。 现在想来,或许里面不光是因为有后宫争斗的缘故,毕竟赫舍里皇后的家世和手段都不俗,却仍旧是夭折了一个孩子之后,才留住了先太子。 “或许你说的没错,当时你皇玛法和那些孩子生母的年纪确实不大。”雍正叹了口气,以往从未往年纪这方面想过。 “皇阿玛,儿子觉得,若是长期以往,大清的人口始终都无法增长,毕竟能养住的孩子不多。” 雍正放下手中的册子,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沉重:“没想到早婚早育竟有这么大的害处,从前只当是孩子福薄留不住,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 “你做得很好,能想到去民间查访实情,比朕想的还要周全。” 弘时垂首道:“儿子也是因为听太医说的话,才多留了心,皇阿玛,大清这些年人口虽有所增长,但比起前朝盛世仍差不少。” “若是能让民间知晓早育的害处,适当推迟婚嫁年纪,想来不出几十年,人口便能慢慢涨上来。” 雍正点头,认同弘时的想法:“你的想法不错,朕会让太医院和礼部那里再细致的调查一下。” 弘时闻言心中一松,知道自己这番话已经让雍正动了心,便顺着回道:“儿子想着能不能下一道旨意,提倡民间男女推迟到十八岁之后再成婚生育。” “若是一时改不了旧俗,也得劝着晚些生育,也好保住更多大人孩子的性命,也能给咱们大清多添些人口。” 雍正站起身,背着手在殿内踱了两步:“你说的有理,只是此事牵扯太大,民间婚嫁早成了规矩,一下子改不得。” “朕看先从宗室开始,下一道旨意,让宗室格格阿哥都把婚事往后推一推,宗室起了头,地方再慢慢推行教化,总能慢慢改过来。” 第47章 弘时 47 雍正指尖敲了敲桌案,沉吟半晌点头道:“这件事朕记下了,回头交给礼部去商议章程,看看怎么推行妥当。” “你能有心想着为百姓为天下子嗣谋福利,朕很欣慰。” 弘时连忙谦辞谢恩,雍正又翻了翻手里的调查册子,又嘱咐了他几句差事上要留心的事项,才口让离开。 “你这份调查先留在朕这里,朕让军机处再议一议,看看具体该怎么推行。” 弘时连忙应下:“儿子遵旨。” 雍正又看了他一眼,忽然笑道:“你倒是事事都能想着朝廷,连后院这点事都能扯到国计民生上来,朕没看错你。” 弘时笑了笑回道:“皇阿玛,江山社稷本就是桩桩件件凑起来的,人口就是大清的根本,自然算得上头等的大事。” 雍正闻言抚着胡须点头,刚要再说些什么,就见殿外苏培盛躬着身子进来,低声回奏说廉亲王允禩求见,有要事要禀报。 雍正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扫了弘时一眼开口:“你先到偏殿候着,朕见见你八叔,回头咱们再说。” 弘时躬身应了,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刚到偏殿坐下,就听见外头允禩和雍正说话的声音隐隐传过来,说是黄河边上又有决口,已经淹了好几个县城,地方上报过来请求朝廷拨粮赈灾。 弘时指尖在桌沿上叩了两下,心里暗自思索,前两年刚拨了款整修黄河堤岸,这才多久就又决口,这里头指不定又有多少贪墨,只是这会儿也轮不到他出头,且先看着雍正和允禩怎么说就是。 没等多久,里头就传了话叫他进去,允禩见了他还笑着点头打招呼,语气倒是热络:“原来弘时也在这儿,正好,方才皇上说要选个人去灾区督办赈灾,还要盯着查堤岸工程的账。” “我瞧着弘时现在办事愈发的妥当,正好适合这个差事。” 弘时心里冷笑,这是把烫手的山芋往他手里推呢,办好了是他允禩举荐有功,办砸了正好拿他开刀,打得好主意。 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垂首站在一旁,听雍正怎么说。 雍正沉吟片刻,看向弘时:“老八说的也有道理,你办事朕放心,只是灾区条件苦,你能去吗?” 弘时当即躬身行礼:“儿子为皇阿玛分忧,为朝廷办事,哪里会怕苦,儿子明日一早就动身,一定把赈灾的事办好,也把该查的账查清楚,绝不给皇阿玛丢脸。” 雍正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好,不愧是朕的儿子,那你就回去准备,粮册和调兵的文书,朕一会儿就让人给你送过去,要是有人敢拦着你办事,不用顾忌,可直接先斩后奏。” 允禩在一旁看着,脸上依旧带着笑,眼底却划过一丝诧异。 他本以为雍正会不舍得让弘时去涉这个险,没想到竟这么痛快就应了,看来皇上对这个儿子,是真的寄予厚望了。 弘时要出门办差,最担心的便是齐妃和富察婉宁。 两人都对弘时诸多叮嘱,恨不能将有用的东西都给弘时带上。 弘时将两人好生的安抚了一番,才算作罢。 自家福晋现在肚子里估摸着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弘时将保胎丹、百毒不侵丹都悄摸的给福晋吃下了。 还叮嘱了小禄子,一定要守好乐善堂,保护好福晋。 他不在,所有人都听福晋的调遣。 还叮嘱了富察婉宁,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有解决不了的便去找齐妃,实在是不行也可以直接去找皇阿玛。 听着弘时一连串的叮嘱和唠叨,富察婉宁都有些无语。 怎得王爷比自己还要唠叨。 等弘时走后,富察婉宁便直接将乐善堂的大门给关了。 齐妃那里交代了不用去请安,皇后和太后那里卧病在床也不用请安。 富察婉宁便关起门来,谢绝了一切交际,只等着王爷的回来。 一路快马加鞭,不过十日弘时便赶到了黄河决口的灾区。 刚进城就看见到处都是逃灾的流民,房屋冲垮了大半,灾民挤在临时搭起来的草棚里,饿殍躺了一地,血腥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看着着实凄惨。 弘时当即按雍正给的文书调了当地驻军维持秩序,又打开官仓放粮,先稳住了局面,转头就让人把负责修堤的官员叫过来对账。 那官员一开始还嘴硬,说此次决口全是今年水势太大,绝非堤岸修得不合格,等到弘时把之前修堤的账册翻出来,一笔笔核对石料和工钱。 那官员顿时腿就软了,当场瘫在地上,一五一十把上下联手贪墨修堤银子的事全招了。 弘时也不拖沓,当即把人锁了,把牵连出来的官员名单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请雍正定夺。 又带着人去堤岸缺口处查看,一边安排灾民修葺房屋重建家园,一边组织人手重新封堵决口,不过半个月就把灾区的秩序重新捋顺了。 期间弘时也遭遇过不少阻碍,可有着雍正特许的先斩后奏,弘时直接带着人将官位最大的给抓了起来。 当地的知府和同知没想到这个宝亲王竟然这么莽,一点不走寻常路。 他们费心安排的那些全都泡了汤。 其中一个县令因着是廉亲王的人,他来此地任职,就是来捞钱的,胆子也非常大,他竟然派人来刺杀弘时。 只不过,就那些人的身手,别说弘时亲自出手了,都不够那几个暗卫收拾的。 那县令见刺杀不成,干脆带着心腹想要卷着银钱连夜出逃,早被弘时安排好的人堵在了城门口,直接抓了回来。 人赃并获之下,弘时也不跟他多废话,直接按照大清律例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处斩。 抄没的家产全都充作了赈灾银两用,这下子整个灾区上下再也没人敢从中作梗,各项差事推进得愈发顺畅。 弘时每日里要么在堤岸盯着堵口工程,要么就在草棚里安抚灾民。 连饭都是跟着流民一起吃大锅菜,不过一月下来,整个人晒黑了一圈,也瘦了不少,可灾区的局势却已经彻底稳定下来。 第48章 弘时 48 决口也顺利合拢,只等秋后再重新加固堤岸就能彻底解决隐患。 这边诸事已定,弘时整理好所有的账目和涉案官员名单,正打算递折子回京复命,就收到了京城送来的信件。 拆开一看,居然是富察婉宁寄来的家信,说是府里一切安好,只是日日盼着他早日回去。 还提了一句说京城最近不太平,廉亲王借着他在外办差的由头,在朝堂上隐隐动作不断,叫他多加留心。 弘时捏着信纸沉吟片刻,收好信件,当即收拾行装,留下一半人手协助地方重建,自己带着涉案官员的供词和账册,快马加鞭往京城赶去。 而京中富察婉宁查出了有孕之后,便让人去给皇上、太后、皇后和齐妃报喜。 不提皇后是怎样的愤懑,雍正和齐妃那是真的高兴,当即便让人送了不少的赏赐到乐善堂。 各式补药安胎的珍品堆了半间库房,齐妃更是亲自带着补品过来,拉着富察氏的手说了好半天话,反复叮嘱她好好养胎,半点挑刺的话都没有,一派婆媳和睦的模样。 齐妃看着富察婉宁那还未显怀的肚子,笑的是合不拢嘴,拉着富察婉宁的手直说好。 太后和皇后那里也都给了赏赐,只不过跟皇上的是没法比。 富察婉宁有孕的消息,没有在写在信里,她怕弘时因此分心,也是想着等他回来后,给他一个惊喜。 这边弘时风尘仆仆回到紫禁城的第一件事,便是给雍正汇报他这一趟差事的所有内容。 等雍正知道弘时还遭遇了刺杀之后,那是愤怒的不行,当即便让人去详细调查那个知县的底细。 一查之下果然查到了跟允禩一干人等牵扯不清的往来。 雍正看着供状上牵扯出来的一串人名,脸色冷得像冰,对着弘时叹道:“这些人,拿着朝廷的赈济银钱,贪墨不说,还敢陷害朝廷的命官,真是胆大包天。” 弘时站在下方,静静看着雍正发落。 雍正没有迟疑,当即下旨把供词上牵扯出来的人全都锁拿问罪。 等所有事情都处置完,弘时才躬身告退,回了自己的乐善堂。 等弘时离开后,雍正只觉得好似有什么忘记跟弘时说了。 “苏培盛,朕是不是有什么忘了跟弘时说了?” 苏培盛稍一思索便立马回道:“哎呦,皇上,您忘了告诉王爷,富察福晋有孕的消息了!” 雍正一拍手:“朕就说忘了什么。” “得,也算是给他一个惊喜吧!” 苏培盛嘿嘿一笑:“那想必王爷应该很是高兴。” 雍正想到再过不久自己就要抱孙子了,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走之前,那小子就说让朕抱孙子,没想到倒是让那小子说中了。” 刚进刚进大门就看见富察婉宁站在门前等他,瞧着他晒黑瘦了一圈的模样,当下眼眶就红了。 弘时笑着上前握住她的手,只说一切都顺利,叫她不必担心,又问起府里的情况,得知一切安稳,才彻底放了心。 富察婉宁眉眼间带着担忧与欢喜,比他走的时候看着更添了几分柔和。 富察婉宁伸手摸着他晒得粗糙的脸颊,心疼道:“怎么瘦了这么多,也黑成这样了,差事办得辛苦吧?” 弘时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了贴,笑道:“不辛苦,事情都办得顺顺利利的,就是天天想着你,归心似箭。” “这不一忙完就赶紧回来了,方才刚见过皇上,就迫不及待回府了。” 富察婉宁抿着嘴笑,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弘时看着她不对劲的样子,挑眉问道: “我怎么看着府里上下都喜气洋洋的,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瞒着我?方才我回来怎么没人跟我说?” 富察婉宁故意板着脸道:“哪有什么好事,不过是王爷办差顺利回来,大家都高兴罢了。” 弘时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真没有?” 富察婉宁一愣,难道皇上没说? 想着她便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王爷便猜猜看。” 弘时见她这娇俏的模样,眉眼间满是宠溺的笑意:“我哪里能猜得到,福晋还是莫要卖关子了,赶紧告诉为夫吧!” 富察婉宁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儿,才抓着弘时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眼含笑意轻声道: “王爷,这里已经有咱们的孩子了,快三个月了,想等着你回来给你个惊喜,就没写在信里。” 弘时闻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扶住她,眉眼一下子舒展开,连声音都放软了几分:“真的?这可是大喜事!快别站着吹风,赶紧回屋歇着去。” 等两人进了内殿,弘时怔怔看着富察婉宁的小腹好一会儿,心中百感交集,他抬头看向富察婉宁带着笑意的眼睛。 只觉得一股热流一下子从心口涌了上来,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福晋的肚子,动作轻得像拂过一片羽毛,好半天才哑着嗓子道:“婉宁,这是真……真的吗?我要当阿玛了?” 富察婉宁点了点头,眼里也泛起了笑意:“是啊,我们要有孩子了。” 弘时站起身又蹲下来,小心翼翼把人半搂在怀里,低声笑道:“好,好,太好了,我这一趟真是没白出去,回来就得了这么大的喜信。” “福晋早就说要给我生个大胖小子,这才多久就遂了愿了。” 富察婉宁靠在他怀里,笑着嗔道:“谁说是小子了,要是生个女儿呢?” 弘时连忙道:“女儿也好,女儿贴心,像你一样好看乖巧,我都喜欢。” 说着又小心翼翼直起身,伸手理了理富察婉宁的衣襟,“别着凉了,以后那些绣活什么的都别沾了,那些就让绣娘和宫女们做,你好好安胎。” “爷的差事办完了,这一阵子哪儿也不去,就陪着你,好好看着咱们的孩子长。” 说着转头就对着外头喊小禄子:“去,把我带回来的那些南边的燕窝和干货都送到厨房,以后每天给福晋炖上。” “再去额娘那里回个话,说我已经回来了,一会儿就去给她请安。” 第49章 弘时 49 “告诉府里所有人,每个人赏半年月钱,以后都给本王小心着伺候福晋,出了一点差错,本王唯你们是问!” 外头小禄子高声应了,乐呵呵跑着去安排了。 弘时重新坐回软榻边,握着富察婉宁的手,絮絮叨叨说着灾区的事,又说自己路上怎么惦记她。 眼睛时不时看一眼富察婉宁的肚子,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温暖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满院子都是藏不住的喜气。 弘时梳洗一番过后,便立即去了齐妃那里,给齐妃请安,看着儿子这一趟出差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欣慰,念叨了好半天,才嘱咐他好好休息,不必急着来请安。 弘时自然一一应下,陪着齐妃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在齐妃的催促下回去休息。 弘时一路踏着轻快的步子回了乐善堂,刚进大门就见府里上下丫鬟婆子都带着满脸喜气迎上来请安。 因着一下子多了半年的月银,现在乐善堂的宫人们,一个个都是喜笑颜开的。 弘时看着那一个个笑脸,嘴角也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他问了富察婉宁在哪里,丫鬟回说福晋在院子里晒暖呢。 弘时挥了挥手让众人都退下,自己提着马鞭轻手轻脚往院子里走。 还没走近就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甜香,正是富察婉宁平日里爱用的茉莉香膏味道。 他放轻了脚步绕到垂花门后,就见富察婉宁正靠在铺了厚软垫的藤椅上,半眯着眼晒着太阳,手还轻轻搭在肚子上,神情安详又温柔,连鬓边落下的碎发都透着几分软意。 弘时的心一下子就软得一塌糊涂,他悄悄走过去,没出声,只伸手轻轻覆在富察婉宁搭着肚子的手上。 富察婉宁吓了一跳,睁开眼看到是他,才笑着嗔道:“王爷不是去给娘娘请安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走路都没声儿的,吓妾身一跳。” 弘时顺势在她身侧的椅子上坐下,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笑道:“急着回来看看爷的大小两个宝贝,自然走得快些,方才看你晒得舒服,不想吵醒你。” 说着就低头凑近了些,声音放得更低,“方才爷走了之后,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今日太医来诊脉了没有,怎么说?” 富察婉宁被他闹得笑,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开更宽的地方,才道:“都挺好的,太医说胎稳得很,让妾身平日里多走动走动就是,哪就那么娇贵了。” 说着就摸了摸肚子,眉眼弯得像月牙,“这孩子倒是体贴,妾室至今还未有什么不适过,就连害喜都没有。” 弘时听着,嘴角不禁微微勾起,这可都是他的保胎丹的功劳。 弘时小心翼翼把自己的手贴上去,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富察婉宁的肚子:“算这小子聪明,若是个调皮的,闹得你难受了,等出生了看爷怎么收拾他。” 富察婉宁听得笑出了声,拍了他一下:“什么你小子,还没生呢就知道是小子了,怎么爷你还打算打孩子不成?” 弘时立刻顺坡下驴,笑着讨饶:“是爷不对,不管是小子还是闺女,都是咱们的宝贝,等出生了爷疼他还来不及呢,哪舍得收拾。” 风轻轻吹过廊下的花藤,晃得满院都是细碎的光影,两人依偎在一起说着闲话,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蜜蜜的暖意。 转过年,宫里发生了时疫,因着弘时早有防范,乐善堂被弘时守得跟个铁桶似得。 任何进出的物品都是需要好几道检查程序。 预防时疫的药方弘时也交给了皇上。 因着弘时的药方,时疫很快便被控制住了。 不过,沈眉庄那里却仍旧是中招了。 这次没有了温实初的照顾,但有了治疗时疫的药方,沈眉庄倒也平安的度过去了。 只不过华妃很失望和恼火就是了。 虽然没了甄嬛,可沈家还是将刘畚给抓住了。 该说不说,剧里好似就是沈家出力抓到的刘畚,可沈眉庄满心满眼的都是她的嬛妹妹,丝毫都没有想到过家里。 家族中的女子因为她的假孕争宠,要么是被退婚,要么是直接找不到人家,沈家女子的婚姻是直接被沈眉庄给害惨了。 沈家出人出力的帮她追查刘畚的下落,最后得到感谢的是甄嬛不说,沈家父兄还要被沈眉庄埋怨不得力,无法像年世兰的兄长那般给她助力。 呵,要不是有沈家父兄在前朝卖命,她沈眉庄连入宫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说呢,沈眉庄这个闺女,沈家不光是白养了,还养成了个仇人! 什么抄家灭族的事情都敢做! 不过哪怕沈眉庄得了时疫又病愈,那假孕的事已经被还了清白。 可皇上依旧是有些不喜她的愚蠢,只是恢复了她的位份,并没有恢复她协理六宫的权利。 沈眉庄病愈复位之后,对皇上愈发冷淡,只是一心在太后跟前伺候,原本就不怎么承宠,这之后更是几乎不与皇上见面。 后宫众人都只当她是病弱,鲜少有人细想其中缘由。 华妃虽心中不甘,却也抓不到半分错处,只能暗自在宫里憋气。 而皇上在去过一次沈眉庄之后,平日里就基本上不去她那里了,因为皇上实在是不愿意看到沈眉庄那冷冰冰的脸。 他进后宫是为了放松的,偶尔让她哄一两次的,还能当个情趣,可沈眉庄的那个态度,明显就是不愿侍寝。 雍正自然是不会委屈了自己,所以沈家用尽了力气也没能扭转局面,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眉庄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而这边乐善堂里,日子过得愈发安稳平顺,富察婉宁的肚子一日大过一日。 太医也把出了双胎的脉象,得知消息的雍正更是高兴的大加赏赐,好东西流水般的进了乐善堂。 弘时几乎天天回府陪着,连外头的应酬都推了大半。 每日里盯着厨房做合口的饭菜,把人养得面色红润,精神十足。 开春没多久,内务府递了牌子来,说是宫里新培训了一批宫女派遣下来,问弘时要不要挑两个送到跟前伺候。 第50章 弘时 50 弘想也没想就给拒了,只说福晋这里人够使唤,不必再添新人。 反倒把不少多余的人都打发去了外院,就怕人多手杂扰了福晋养胎。 富察婉宁知道了,只笑着说他太过小心,弘时却认认真真说,万没有比你和孩子更要紧的事,多小心都不为过。 皇后的赏花宴在时疫过后如期的召开了。 皇后这次不光邀请了后宫的妃嫔们,将人还给富察婉宁递了帖子。 弘时不想让自家福晋去那劳什子的赏花宴。 那就是个鸿门宴,就是皇后为了打胎才举办的,自家福晋可是怀着身子的,弘时可不放心。 但是富察婉宁却决定要去,因为皇后娘娘都派人送了请帖过来,她一个做小辈的,不好驳了皇后娘娘的面子。 富察婉宁说的很对,弘时知道不去,礼数上过不去。 无法,弘时只得答应了福晋前去赴约,不过他让福晋带着秋白过去。 他也会让人盯着宴会的,一旦有什么事情发生他能最快的知道。 若是皇后对富察婉宁和她腹中的孩子,有什么不好的心思,那她这个皇后之位就别想着再坐下去了。 赏花宴当日,弘时特意提前安排了人跟在富察婉宁的身边。 又交代了在当日负责巡查的富察家的子弟盯着,一有动静就立刻给他送信。 嗯,虽然这不过就是表面上的功夫罢了,他有系统在,能随时监控到福晋的安危。 但弘时在富察婉宁临走前还反复叮嘱了,不必勉强应付任何人。 饿了就吃自己带的点心,渴了就喝自己带的茶,别人递过来的东西一概别接。 若是累了就找个偏殿歇着,不必陪着皇后硬撑。 富察婉宁笑着一一应了,又让他放宽心,说自己心里有数,绝不会让自己和孩子吃亏。 宴会上皇后果然格外“关照”富察婉宁,茶水点心和坐垫,安排的很是周到,只不过这些里面都是加了料的。 富察婉宁跟富察贵人都被宜修特别关照,只不过富察婉宁一直记着王爷的话,没有沾过任何茶水点心。 至于坐下歇息,富察婉宁更是直接以赏花的名头,在院子里来回的逛着,尽量的远离其他人。 而富察贵人则是对皇后的安排是来之不拒,甚至还很是高兴皇后对自己的礼遇。 眉眼间都带着得意,就连富察婉宁的好意劝告,她都半点不当回事。 赏花宴开始没多久的时候,方淳意一脸天真的拿着一朵花跑到了富察贵人的跟前,夸赞她气色很好,香粉的味道很是好闻。 而富察贵人也趁机炫耀了一下手中的香粉是皇上特意让内务府给她调制的。 那语气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巴不得所有人都能羡慕她。 富察婉宁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心中不禁为富察贵人的行为感觉无语,真的是,太...... 皇后脸上带着笑跟齐妃在那里说笑,心里却暗憋着气,对于富察婉宁的行为,她抓不到富察婉宁的半分错处,只能看着富察婉宁安安稳稳在一旁赏花。 不过再看看另一边的愚蠢的富察贵人, 皇后的心情又转好了几分。 无碍,等会儿乱起来,就由不得她了。 宴会上,华妃还是跟皇后因着牡丹和芍药起了口舌之争,虽然没有了甄嬛的解围,但皇后也没有让华妃占到什么便宜。 毕竟她是皇后,天然就占着主导地位。 最后的结果是华妃被皇后以身份优势压了一头而心中怄气结束。 富察婉宁看着一群妃嫔们都聚集到了一起,她下意识的远离了人群,走到了角落的地方。 而富察贵人则是满脸兴致勃勃的上前去凑热闹了。 富察婉宁看在同族的份上,拦了富察贵人一下,让她不要去凑热闹,她怀着身子,人多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奈何富贵人压根就不听劝,还觉得富察婉宁是小题大做:“这里这么多宫女太监的,能有什么意外?” “你就是太过小心了,这样还怎么玩的尽兴?” 说罢,也不等富察婉宁回话, 便直接往皇后她们聚集的地方而去。 富察婉宁看着富察贵人那没有一点心机的模样,心中再一次感叹,族里怎么会将她给送进宫里来? 就富察贵人的这个性格,这不是擎等着让别人算计吗? 她也不管富察贵人了,自己领着秋白几人在角落里赏花。 秋白几人因为弘时的交代,时刻都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富察贵人那边,刚走到皇后他们附近,方淳意便语气天真的道:“呀,富察姐姐,您的妆有些花了呢。” 富察贵人一听,立马便将那盒香粉取出来,开始往脸上补妆。 而随着那香粉的味道在空气里散播开来。 忽然一声凄厉的猫叫响起,一头肥硕的黑猫猛地从假山后面窜了出来,直直朝着富察贵人的肚子扑了过去。 周围一下子就乱了起来,宫女太监们惊呼着散开,原本好好的赏花宴瞬间闹作一团。 富察贵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撞的一屁股摔在地上,捂着肚子直喊疼,鲜血顺着裙摆慢慢渗了出来,染红了一片青石砖。 皇后故作惊慌地喊人传太医,还假惺惺地指上前关心富察贵人的情况。 富察婉宁早在猫叫响起的时候就绷紧了神经,秋白立刻上前一步把她护在身后,牢牢挡住了慌乱中乱撞的宫人。 更是踢飞了好几个故意往富察婉宁身上冲撞的小太监。 富察婉宁满心后怕的被一众宫女和太监围在中间,她隔着攒动的人群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富察贵人,心里清楚这一出恐怕就是皇后早就安排好的。 她的心被这一出突发情况给惊吓的‘噗通,噗通’的,好似要跳出来。 她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如此的恶毒。 原以为王爷不过是杞人忧天,毕竟皇后在宫里的表现看起来很是端庄慈和。 平日里去请安也没怎么为难过她。 可今日,富察婉宁才算是见识到了这后宫争斗的危险。 那几个撞过来的太监,那力度,可都是拼着把她弄流产来的。 第51章 弘时 51 这扑过来的猫,看着就不正常,应当是被人喂了药的。 富察怡欣这个族姐还真是愚蠢,自己都那么劝诫了,却丝毫都不放在心上。 她按捺着想要立刻离开的心思,吩咐了身边的采荷去请太医。 看着今日的乱状,估摸着皇后那里应该是还有着后手。 那皇后请来的太医就不一定能相信了。 那边皇后见富察贵人倒地不起,嘴角差点压不住的笑出来。 ‘哼,本宫的弘晖在下边多么的孤单,得给晖儿多送几个弟弟下去陪他。’ 皇后扬声吩咐人去请太医,又指挥着宫女太监们将富察贵人抬到偏殿安置下来。 然后,皇后回身便去看富察婉宁那边的情况,本以为会看到又一个倒地不起的孕妇之时。 却发现富察婉宁竟然被好生生的保护在那群奴才的中间。 皇后的脸上迅速地扭曲了一下,而后立马恢复了过来。 只是指尖却死死的攥进了掌心。 那些个奴才都是干什么吃的,不是都交待了,若是富察氏没有被猫扑倒,便趁乱出手的吗? 怎得那富察氏还完好无损的站在那? 她缓步走近,笑着开口道:“弘时福晋看着倒是没事,想来是那疯猫扑过来的时候,你躲得快。” 富察婉宁抬了抬眼,屈了屈膝行礼道:“托皇额娘的福,妾身身边的人反应得快,并没有被猫伤到。” “只是方才受惊,腹中也有些难受,想来也需要请太医来诊脉看看的。” 皇后看着她一副滴水不漏的模样,心头的火气更是翻涌,面上却依旧温和,抬手虚扶了一把道: “这本是应当的,方才本宫已经让人去太医院请人了,很快就到,弘时福晋你且宽心。” 话音刚落,就见宫门口进来两个人,一个是皇后派去请人的太监领着的太医院的院判章弥。 这章太医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瞧着那小太监和章太医都不似疾行过的样子。 富察婉宁计算了一下太医院到这里的时间,章弥那速度好似早就等在附近一般。 皇后果然是有着后手的...... 等皇后看到章弥来了之后,心中才算是彻底的安定下来。 这弘时的福晋没能成功得手,富察贵人那里可不能再失手了。 皇后迅速安排章弥去给富察贵人诊脉,面上挂着一副担忧的神情陪在一侧。 章弥刚搭上富察贵人的脉,指尖一动,脸上就立刻露出了惶急的神色,回头对着皇后躬身回话:“回皇后娘娘,富察贵人受了惊吓,胎气已经动了,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皇后听得这话,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惋惜,对着章弥疾声吩咐道:“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富察贵人腹中的皇嗣,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仔心你的脑袋。” 章弥连忙应声称是,低头开了药方,让人抓药煎制,全程都按着皇后事前的吩咐走,半点没有偏差。 富察婉宁被安排坐在外间,却恰好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只是她却只作懵懂无知的模样,手掌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上,眉头微微蹙着,一副受了惊身体不适的样子。 皇后眼角余光扫到她,心中暗忖章弥等下给富察氏诊脉,若是富察婉宁这胎也诊出个三长两短,那就是她自己命不好,谁也怪不得。 不多时章弥就处理完富察贵人这边的事,转过来给富察婉宁请脉。 他刚坐下,指尖刚碰到富察婉宁的手腕,就感觉到了富察婉宁淡淡的眼神扫过来,那眼神里带着清明,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皇后在一旁开口催道:“章院判,弘时福晋的胎怎么样?仔细看看。” 章弥定了定神,指尖慢慢捋着脉象,片刻之后才抬头对着皇后和富察婉宁回道: “回娘娘,回福晋,福晋只是受了些惊吓,胎气还算稳,只是终究动了些心神,开两副安胎药静养两日就好了。” 皇后闻言,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攥着帕子的手又紧了紧,却只能顺着话开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章院判快快开方吧,好让弘时福晋赶紧回去歇息。” 富察婉宁看着皇后勉强的神色,心中冷笑,面上只温顺地谢过皇后的体贴。 就在章弥刚给富察婉宁诊过脉之后,院外便出来了一阵嘈杂声,随后便是太监通报的声音:“皇上驾到!” 皇后瞳孔猛地一缩,皇上怎么来的这么快? 她转头看了下里间的富察贵人, 眼神带着一丝狠厉。 皇后对着身旁的剪秋使了个眼神,剪秋会意,立马悄悄的从旁边溜了出去。 皇后见剪秋离开,这才出门迎接皇上:“皇上,您......” 皇后的话还没有说完,胤禛便迈着步子快步略过皇后走入殿内,根本就没理皇后。 雍正的身后还跟着弘时,不过弘时还是按着规矩给皇后请了安。 雍正进殿后目光先是扫过了一旁的富察婉宁,见她面色看着还算安稳。 心下稍微放松了一些,对着弘时说道:“你过去看看吧。” 弘时连忙点头应下,快步走到富察婉宁身旁,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而富察婉宁此刻见到了弘时,心中的惶恐和害怕再也忍不住了,眼里的泪水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弘时看着她掉泪,心疼得直慌,连忙伸手扶着她的肩,低声软语地安抚,连声道自己来了,不会再有事了。 雍正紧跟着转到了里间,这才转头对着皇后开口:“朕刚在御书房听得宫人回禀,说这里出了事儿,富察贵人跟弘时福晋都受了惊,朕便赶紧过来看看。” 说话间,雍正迈步走到里间门口,目光已经扫过了内室,落在了床榻上躺着的富察贵人身上, 开口问里头的情况:“富察贵人怎么样了?方才这里出了什么事?” 皇后跟着进来,敛去了神色里的慌意,躬身回道:“回皇上,方才宴上松子不知为何突然发了狂,直接扑向了富察贵人,富察贵人被扑倒在地,动了胎气又受惊过度,章院判刚处置过,这会儿还躺着呢。” 第52章 弘时 52 雍正撩开帘子看了一眼面色惨白躺在床上的富察贵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转头问章弥:“方才诊脉情形如何?富察贵人腹中的龙嗣如何了?” 章弥连忙上前躬身回话,把方才跟皇后说过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回皇上,贵人胎象本来就弱,这一番被冲撞和惊吓动了根本,臣……臣已经尽力了。” 雍正站在那里,脸色黑得如同锅底,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了皇后身上,声音冷得像冰: “这里是皇后的景仁宫,宴会也是皇后主持,怎么会出了疯猫,冲撞了富察贵人?” “那疯猫是从哪里来的?怎么好好的宫宴会混进这种东西来?” “皇后,你给朕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敛了神色,躬身行礼后将松子的出处说明,言说她也不清楚松子为何会忽然发狂,已经让人去查了,等查清楚了必定给皇上一个回话。 雍正听完便吩咐苏培盛派人去将那松子给抓住,再查查那松子为何会发狂。 却在此时,剪秋端着煎好的‘安胎药’进来。 皇后见状,立马对皇上道:“皇上,章太医开了安胎药,先让富察贵人用药吧,或许还能有些转机。” 皇后捏着帕子的手指都不由的紧了紧,生怕再出了变故。 雍正没接话,只扬声喊了句:“苏培盛。” 苏培盛立马从殿外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位太医院的太医。 皇后见状,瞳孔再次骤然收缩,怎么也没想到皇上居然还另外带了太医过来。 章弥心头一紧,后背瞬间浸出了一层冷汗,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剪秋端着托盘的手都不由的开始颤抖,她看向皇后,皇后回神后,示意剪秋赶快将药端走。 剪秋点点头,端着药碗就慢慢的往外间挪去。 她不敢动静太大,生怕皇上注意到她。 富察贵人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疼的她冷汗淋淋,听见皇上的声音也只能轻轻动了动指尖,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雍正开口吩咐道:“你们都来给富察贵人诊治,一个个来,都仔细些,尽心医治,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富察贵人和腹中的皇嗣。” 几位太医连忙依次上前,隔着纱帘给富察贵人搭脉,每一个诊完都垂着头不敢说话。 直到最后一位太医诊完,领头的李太医才躬身回话,把实情说了出来:“回皇上,富察贵人腹中皇嗣确实受到了冲撞,动了胎气,情况很是不好,现在需要尽快用施针保胎。” “之后贵人需要卧床保胎,不过因为冲撞的比较严重,或许皇嗣无法保到足月,微臣等只能尽力。” 这话一出,满殿瞬间静得落针可闻,皇后脸色一白,脚下微微晃了一下,强撑着开口道:“真的吗?富察贵人腹中的龙胎还有救?” 章弥听到李太医的这话后,身子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完了。 雍正眼神冷厉扫过章弥发白的脸,那眼神让章太医只觉浑身寒冷刺骨。 “你们尽力医治,朕要你们保证皇嗣无虞。” “是,微臣等毕竟尽力。” 而此时弘时的声音忽然从外间响起来:“剪秋姑姑,这药怎么又端出来了,贵人娘娘不需要喝药吗?” 雍正转身看向殿外:“怎么把药又端走了?” “还不端进来伺候富察贵人喝下。” 外间的剪秋,此刻额角的冷汗悄然滑落,心中慌得不行:“这药有些凉了,奴婢去热一热。” 弘时看着那还在冒着热气的药碗,故作疑惑的开口:“剪秋姑姑,这还冒着热气呢,看着不凉呀,您还是快些进去让贵人把药喝了吧。” 剪秋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僵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 雍正见剪秋没有进来,心中有些疑惑,而章太医此刻依然是被冷汗浸湿了衣衫。 皇后也是慌张的不行,生怕被皇上发现什么端倪。 “皇上,那药似乎是有些凉了,让剪秋去热一热,再给富察贵人喝吧,否则岂不是影响了药效。” 雍正本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可看着这主仆二人极力的阻止着让药进来,反而越发觉得不对。他本就对宫中近年来接连出事心存疑虑,此刻那点怀疑顺着血管直窜上来,当即沉了声对着外间道:“把药端进来。” 剪秋没办法,只能端着药碗挪步进了内殿,双手捧着托盘抖得像筛子一般。 雍正一眼就瞧见她不对,示意苏培盛把药拿过来。 苏培盛上前接过药碗,将药碗递到了李太医的面前。 李太医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指尖沾了一点尝了尝,不消片刻就皱着眉回禀道:“皇上,这药不是安胎药,这是堕胎药,而且药性很猛,喝下去之后,立刻就会将龙胎流掉,而且还会伤了贵人的根本,以后再难有孕。” 这话一出,皇后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白得像纸一样,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雍正猛地转头看向皇后,眼底的寒几乎要冻伤人:“乌拉那拉氏,这就是你给富察贵人准备的安胎药?” 皇后还想着狡辩一下:“皇上,皇上,臣妾也不知那药为何会是堕胎药。” “剪秋,到底怎么回事?” “那药是谁煎的?” 剪秋哆嗦的跪倒在地,顺着皇后的话回答:“皇上,皇后娘娘,这药是小厨房的宫女煎的, 奴婢也不过是去端过来而已。” 雍正眼底的冷意愈发的深重,还没待雍正说话。 就听一声娇俏的冷笑传来:“哎呦,方才皇后还急着让富察贵人喝药,怎么太医一来,剪秋就跑了?” “这要是心里没鬼,那她跑什么?” 众人回头,就见华妃从外间走来,脸上带着讥讽的笑意。 皇后眼神阴鸷的瞪着华妃,恨不得将出来搅局的她给碎尸万段。 华妃看到皇后的眼神,立马反瞪了回去:“怎么,皇后娘娘这么看着本宫,是被本宫说到痛处了?” 雍正转头看向身旁的皇后,恰好看见皇后那没来得及收回的狠厉眼神。 第53章 弘时 53 雍正冷着脸,眼神中满是寒意:“皇后不给朕解释一下?” 皇后被雍正那眼神镇住,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皇上……臣妾不知……这事不是臣妾做的……” 章弥知道自己完了,他猛地起身朝着房间的柱子撞去,想着自己死了,皇后娘娘或许还能放过自己的家人。 章弥突然的动作将在场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只不过章弥冲的快,回来的也快。 弘时早就盯着这边的动静,他用神识看到章弥接受到皇后威胁的眼神后,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他便有预感,章弥估摸着是要自己扛下来。 他就悄声的挪步到了内间的门口,在章弥冲出来撞向门口的柱子时,一脚将他给踹了回去。 雍正看了眼得意的弘时,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转身看向倒在地上的章弥时,眼里的杀意明显。 苏培盛见现在的情形,立马是守在了皇上的面前。 华妃被吓得捂住了心口:“皇上,这章太医是想畏罪自杀,他肯定做过不少坏事,您可得好好审问。” “依臣妾看,这景仁宫的宫人都得好好的审审,说不得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皇后眼神立马狠厉的瞪向了华妃,“华妃,你放肆!” 华妃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皇后娘娘这是怕了?” “本宫是大清的皇后,还轮不到华妃你来质疑本宫!” “呵呵!皇后若是没做过亏心事,何必害怕。” 听着两人的争吵,雍正只觉头痛:“世兰,你去安排其他妃嫔都各自回宫。” 年世兰还想着看皇后的笑话呢,根本不想走,刚想开口,就对上了雍正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立马就蔫了。 低低的应了一声,满脸不情愿的出去了。 而弘时此刻也躬身对皇上行礼:“皇阿玛,儿臣先带着福晋回去了。” 雍正对着弘时,语气立马就温和了不少:“嗯,回去吧,你福晋受了惊吓,你好好照顾。” “苏培盛,去太医院在请几个太医去乐善堂。” “嗻。” “让太医再给你福晋看看,朕一会儿让苏培盛送些补品过去。” 弘时谢恩后,转身迈步走了出去,他刚走到景仁宫的院中,就看见福晋富察婉宁正靠在廊柱上等他,脸色还有些发白。 见他出来,富察婉宁连忙上前,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后怕:“爷,里面怎么样了?” 弘时伸手扶着她的胳膊,放缓了脚步往宫外走,低声道:“没咱们什么事了,皇阿玛留在这里处理,咱们先回府就是。” 一路上富察婉宁都没再多问,只是紧紧攥着弘时的衣袖,待到出了景仁宫的宫门,坐上了弘时让人备好的歩辇后,她才松了口气,轻声叹道: “今日这事也太吓人了,好好的赏花宴,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 弘时靠在歩辇上,指尖轻轻敲着膝头,缓声道:“有些人沉不住气,急着跳出来,总比藏在暗地里阴人好。” “你也别多想,方才皇阿玛也说了,让太医再给你诊脉,回去好好歇着就是,这事咱们只当看一场戏,别往跟前去凑。” “详细的等回去再跟你说。” 富察婉宁点了点头,放下心来靠在弘时肩上,歩辇晃晃悠悠的往乐善堂去了。 这边内殿里,雍正打发走了弘时一行人,又让人将富察贵人给抬回了延禧宫治疗。 转头再看向脸色惨白的皇后,语气又冷了几分:“皇后,事情发生在你的宫里,你跟朕说,这事你不知?” 皇后这时候才稍稍缓过神,扶着宫女的手慢慢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咬着牙说:“皇上,今日这事,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臣妾,求皇上明察!” 雍正冷笑一声,抬了抬下巴,示意侍卫把被弘时踹倒在地的章弥带上来:“栽赃?那朕问问章弥,看看是不是栽赃。” 而章弥被弘时被踹的胸口发闷,半天爬不起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好似移位了一般,痛的他脸都扭曲了。 章弥被侍卫架着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浑身不住的发抖。 雍正看着他,冷声道:“章弥,你说,是谁指使你的,若是实话实说,朕饶了你家人的性命,若是你还敢嘴硬,朕诛你九族。” 这话一出,章弥浑身猛地一颤,强忍着疼,膝盖往前爬了两步,砰砰磕了好几个响头,额头瞬间就渗出血来:“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说,奴才全都说是……” 皇后在一旁看见,身子瞬间晃了晃,失声喝道:“章弥!你……” 剪秋直接跪了下来,把所有的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说一切都是自己的主意,跟皇后无关。 雍正听得心头火起,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架,瓷瓶摔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震得满殿的人都伏在地上不敢喘气。 他盯着皇后,一字一句道:“你可真是朕的好皇后啊!” 皇后此刻知道自己这次是摘不干净了。 她泪水涟涟的跪在那里,还在试图为自己辩解。 皇后的心中焦急非常,太后娘娘怎么还没过来。 按说,太后得到消息之后,应该会立马过来的。 怎得现在还没见太后过来? 而让皇后期盼的太后呢,此刻正虚弱的躺在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这可是弘时提前就准备的后手,他就不信了,太后这个样子,还怎么给皇后擦屁股。 这边皇上让苏培盛将剪秋押入慎刑司严加审问。 皇后想阻拦,被雍正的一个眼神给定在了那里。 “皇后禁足于景仁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将景仁宫的宫人全部拿下,严加审问,务必要问出背后所有实情!” 侍卫当即上前扣住剪秋和章弥。 景仁宫里的其他宫人也都被带走审问。 看着剪秋被押走,皇后瘫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如同脱了水的花朵,瞬间枯败了下去。 雍正懒得再看她一眼,转头吩咐众太医立刻给富察贵人施针救治,又命苏培盛将章弥拿下收押,等候发落。 第54章 弘时 54 雍正懒得再看她一眼,转头吩咐众太医立刻给富察贵人施针救治,又命苏培盛将章弥拿下收押,等候发落。 做完这一切,雍正转身大步踏出了内殿,留在身后的,只有满殿的死寂和皇后绝望的哭泣。 一场赏花宴就这么仓皇又混乱的结束了,那些妃嫔们回去后一个个都是心有余悸,满心后怕的,幸亏自己躲开了,要是被那猫抓伤一下,那不得毁容! 毕竟那几个被抓伤的宫女、太监和侍卫们的伤口,她们可都是看见了的。 这猫是谁放出来的、目标是谁,知道皇后真面目的几个老人哪会瞧不明白。 也就是那些新进宫的妃嫔们还有些摸不着情况。 不过,看现在的这个情况,皇后这一回,怕是真的翻车了。 没出半个时辰,皇后禁足景仁宫的旨意就传了出去,整个后宫都掀起了惊涛骇浪,人人都在暗自揣度,这回皇后倒台,后宫的天怕是要变了。 再说弘时和富察婉宁回到乐善堂没多久,太医院的太医就跟着来了,给富察婉宁细细诊了脉,确认只是受了惊吓动了一点胎气,开了安胎的方子,叮嘱好好卧床静养几日就无大碍。 等太医走了,富察婉宁才靠在床头,拉着弘时的手轻声问:“王爷,今日那事,真的是皇后做的?” 弘时坐在床边,给她掖了掖被角,低声道:“除了她还能有谁,她早就容不下富察贵人肚子里的孩子, 甚至是不想让你生下爷的孩子。” “皇后娘娘可还想着让她那个乌拉那拉家的侄女进乐善堂呢。” “你腹中的孩子,自然就成了她的眼中钉了。” “那几个冲撞你的太监都被秋白抓住了,爷已经让秋白送去给皇阿玛了。” 富察婉宁想起先前的情况还有些后怕:“多亏了王爷让秋白跟着臣妾,否则臣妾这次可就真的......” 弘时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都过去了,往后爷会再多派几个人守着你,再也不会让你出事。” “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养着胎就是,其余的事有爷在。” “皇阿玛那里仔细调查的,皇后被禁足,不会再有麻烦找上门了。” “富察贵人那边能不能保住孩子,还得看她自己的福分,咱们只要尽了力,问心无愧就好。” 富察婉宁点了点头,顺势靠在他手臂上,轻轻嗯了一声,悬了半天的心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富察婉宁轻轻叹了口气:“皇后娘娘身为大清的皇后,本应该母仪天下的,没想到背地里竟然这般的恶毒。” “只是太后那边……会不会......” 弘时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发顶:“你放心,太后现在可没有精力管皇后的事。” 富察婉宁疑惑:“王爷?可是你......” 弘时笑笑:“瞎想什么呢,太后娘娘本就是年纪大了身子不济,先前的病也一直没好。” “皇上是不会让这些乌糟事传到太后娘娘的耳中的。” 太后那里他只不过是稍微‘帮’了她一把,让她没法及时过来罢了。 富察婉宁听他这么说,才彻底放下心来,点了点头靠在他肩头,不再多问。 没过多久苏培盛就带着皇上赏的补品来了,对着弘时又是一番客气,说了皇上让好好调养福晋身子的话,才又急匆匆的回去复命。 弘时让管家封了红包给苏培盛,送着他出了门,转身回屋就看见富察婉宁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想来这一天又是参加宴会,又是惊吓的,确实是累狠了。 弘时放轻了脚步,坐在外间的罗汉椅上,指尖摩挲着杯沿,心中暗道,这一回皇后可就要彻底倒台了。 敢算计谋害他的孩子! 哼!等着吧,若是皇上没有赐死,那他会让她生不如死! 正思忖着,门外忽然传来小禄子轻悄悄的脚步声,隔着门帘低声回禀:“王爷,齐妃娘娘过来了。” 弘时指尖一顿,放下茶盏起身出门迎接:“还不快让额娘进来。” 说罢又回头看了眼内室熟睡的人,放轻脚步出去,朝着外间走去。 齐妃刚好满脸焦急的走进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神色:“弘时,我听说婉宁也受到了冲撞,受惊动了胎气,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腹中孩子怎么样?有没有事?” 齐妃先前因为松子是事,被吓着了,因为那毕竟是她送给皇后娘娘的猫。 出了事之后一直都惶恐不安的,直到翠果告诉她,弘时福晋好似动了胎气,她才缓过来神来,慌里慌张的就赶紧来了乐善堂。 弘时坐到齐妃边上,安抚齐妃:“额娘放心,方才太医看过了,只是动了些胎气,躺几天养养就好了。” 齐妃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就好,你福晋呢?” “婉宁她累着了,已经睡下了。” “对,对,是该休息,今日被那般惊吓,你福晋肯定也害怕,你这两天多陪陪她。” 弘时笑着道:“额娘放心吧,儿子知道的。” “额娘,那松子是您送给皇后娘娘的对吗?” 说到松子,齐妃有开始有些紧张:“弘时啊,这松子闯出了这么大的祸事,皇上会不会怪罪额娘?” “额娘放心,皇阿玛会查清楚内情的,方才您没有在殿内不知道,皇后娘娘身边的剪秋可是端着堕胎药给富察贵人的。” 齐妃满脸震惊:“堕胎药!天呐!” “皇后她怎么敢做这种事情!这可是皇上的子嗣啊!” 弘是接着道:“松子的事八成也是皇后娘娘的做的,您又没做什么,所以额娘就不用担心了。” 弘时看着齐妃还是有些慌乱的样子,轻声开口:“额娘,当初您把猫送给皇后,不过是逢节送礼,谁能想到她会拿猫做这个局,皇阿玛查得清楚,不会牵连到您的,您不必忧心。” 齐妃定了定神,拍着胸口顺气:“还好还好,这事跟咱们没关系就好,只是皇后这心也太狠了,这一回皇上都下旨禁足了,往后皇后娘娘她......” 第55章 弘时 55 她语气带着几分唏嘘:“今天景仁宫出了这么大的事,额娘也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谋害皇嗣,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说罢她又想起什么,拉着弘时的手低声叮嘱:“往后你福晋这里,可要多派些靠谱的人看着,别再出什么岔子了,这孩子可千万得平安生下来,额娘可一直盼着抱孙子呢。” 弘时点头应下:“儿子都安排好了,额娘不必挂心。” “对了,额娘,今日松子发狂,园子中混乱的时候,可是好几个小太监往婉宁身上撞呢!” 齐妃‘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什么?竟然有人要害你的孩子!” “那你福晋可有事?” 弘时连忙起身安抚:“额娘,您坐下,您忘了,儿子刚才说了婉宁没事。” “那些个奴才都被秋白给踹出去了,婉宁一片衣角都没让他们碰到。” 齐妃拍了拍胸脯,一副后怕的模样:“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弘时啊,是谁要害你的福晋,跟你皇阿玛说了吗?” “儿子已经让人去说了,人也给皇阿玛送过去了。” “那就行,你皇阿玛一定会查出来的。” “一会儿,额娘还得去找皇上一趟,那些害本宫孙子的人都该死!” “额娘,儿子跟您说这个是觉得,是让您小心一些皇后。” “这件事应该也是皇后娘娘做的!” 齐妃眼睛瞬间瞪大了:“皇后?” 她喃喃道:“可是,为何啊?你福晋腹中的孩子是皇上的孙子,又碍不到皇后?” “额娘,皇后娘娘可是一直想让儿子娶乌拉那拉家的姑娘为嫡福晋,如今婉宁有孕,若生下长孙,那她的侄女就再没有机会了。” “皇后娘娘这是在为她的侄女铺路呢。” ‘啪’齐妃生气的拍了一下桌子,怒声说道:“真是好恶毒的心肠!为了给自家侄女铺路,竟然敢害本宫的孙子,这要是真让她得逞了,咱们婉宁和孩子都要遭她的毒手!” 弘时扶着齐妃重新坐下:“额娘消消气,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皇后如今也被禁足了,以后再也翻不了天了。” 齐妃喘了几口粗气,握着弘时的手道:“还是你提前安排得妥当,留了人跟着婉宁,不然额娘这个大孙子就保不住了。” “只是额娘是越想越后怕,真要是出了什么事,额娘可就没有大孙子了。” 弘时道:“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额娘不必再挂怀,您今天过来,也累了,喝口茶歇歇吧。” 齐妃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叮嘱道:“你这两天就在府里好好陪着婉宁,额娘回去之后也给你福晋送些好好的补品过来,一定要让她好好养着,可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 弘时一一应下,陪着齐妃又说了会儿话,齐妃惦记着宫里还去皇上那里告状,坐了不多久就起身回宫了。 弘时送了齐妃出门,才轻手轻脚回了正殿内间,看着富察婉宁安稳的睡颜,心里那口气才彻底松了下来,只等着富察贵人那边的消息,等着看皇后最终的结局。 回到养心殿的雍正,刚坐下喝口茶,苏培盛便进来回报说是宝亲王命人将趁乱冲撞宝亲王福晋的几个宫人给押了过来。 雍正这才知道竟然还有人敢谋害他的皇孙! 雍正本就怒火难消,听到了苏培盛的回报,又召见了秋白,详细的询问了当时的情况。 随后便召了粘杆处的人,命他们仔细去调查这件事的始末。 而那几个小太监,也被雍正下令送去了慎刑司。 慎刑司那里也吩咐了苏培盛务必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审问出来。 就在秋白离开养心殿没多久。 齐妃便一路都骂骂咧咧的来了养心殿,对着雍正就是一番哭诉,原本雍正心情就很是不好。 再听着齐妃在那里哭唧唧的,要不是因为知道齐妃的性情,也知道齐妃是为了弘时的孩子,雍正早就将人给撵出去了。 雍正耐着性子,跟齐妃说已经让人去调查了。 奈何齐妃看不出来皇上的脸色不好,还是跪在那里哭个不停,一口一个皇后心狠,要皇上为她的孙子做主,闹得雍正头都大了。 最后还是雍正呵斥了一声,说了一句“朕知道了,必定会重重处置,你先起来回宫等着消息”。 齐妃才谢了恩抹着眼泪起身回去。 要不是雍正的脸色越来越冷,齐妃估摸着还能再哭唧一会儿。 齐妃走了之后,雍正捏了捏发胀的眉心,看着底下站着的苏培盛,沉声问道:“富察贵人那边怎么样了,太医那边回话了没有?” 苏培盛连忙垂首回禀:“回皇上,方才延禧宫那边刚遣人过来回话,说富察贵人那边太医施针稳住止了血,暂时保住了龙胎,只不过富察贵人这会儿人还没醒呢。” “太医说富察贵人的胎很危险,即便是卧床保胎,也有很大可能会早产。” 雍正听完,手上的茶盏“啪”地一下就砸在了金砖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龙颜大怒:“好一个恶毒的乌拉那拉氏!” “朕给她皇后的尊位,就是这么让她残害朕的子嗣的?!” 苏培盛连忙躬身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整个养心殿静得只听得见雍正粗重的喘气声。 过了好一会儿,雍正才压下心头的怒火,开口道:“去交待一声,好好审问,朕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苏培盛连忙躬身应是。 雍正先得到了慎刑司那里审问出来的证词,看着那一页页的供词,雍正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看着江福海招供出来,皇后做的那些事,雍正再也坐不住了。 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怀疑过皇后,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胆大包天到这个地步,从潜邸到皇宫,那么多没出世的皇嗣,竟然都折在了她的手里! 刚登基时,欣常在和芳贵人的孩子流产,他想过是她们福薄留不住孩子,也想过是不是自己这个皇帝不得上天的承认,没想到竟然都是皇后做的手脚! 第56章 弘时 5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章 弘时 57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章 弘时 58 “额娘,您这辈子,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朕这个儿子,是不是?” “从小到大,您眼里只有老十四,他是您的宝贝,朕就是您眼中钉肉中刺。” “当年先帝在的时候,您处处帮着他争储,处处给朕使绊子,朕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了。” “宜修能有这么大的胆子,一次次残害皇嗣,动摇大清的根本,若不是额娘在背后撑腰,她敢吗?” “如今事到如今,您到最后,心里记挂的也还是您的老十四和您的侄女,从来没有问过朕,心里受了多少委屈,多少苦。” “您要朕放了允禵,不可能,这是他自己选的路,也是您逼朕选的结果,朕绝不会更改旨意。” 太后被雍正的话刺激的重重的喘了好几口气:“你...你.....你个不孝的东西!” “十四是你的亲弟弟,宜修是哀家的侄女,也是你的皇后,你怎可废了她的后位,你忘了你当初答应柔则的话了吗?” “你答应过柔则会照顾好宜修的。” “呵呵......” 雍正被太后的话气的冷笑出声,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皇额娘到现在,心里也只有您的老十四和您的好侄女,是吗?那您怎么不问一问,宜修她都做了什么?” “柔则对她那么好,她却害死了柔则还有她的孩子,更是害死了朕十数个没出世的孩子,那可都是您的亲孙子!” “皇额娘您告诉朕,这样的毒妇,为何不能废?” 太后眸子一缩,猛地喘着粗气,却仍旧是指着雍正的鼻子骂:“要怪就怪那些孩子命薄!哪有什么该不该废,你就是容不下乌拉那拉氏,容不下你十四弟!” “哀家早该知道,你就是个心胸狭隘的,当年抢了十四的位置,现在坐稳了皇位,就要赶尽杀绝!” 雍正盯着太后歇斯底里的模样,突然就笑了,那笑声里全是刺骨的寒凉: “抢了十四的位置?皇额娘到现在还在说这种话?” “当初是先帝爷传位给朕,遗诏就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后头,全天下人都看着,怎么到了皇额娘这里,就成朕抢的了?” “朕是容不下宜修,可那是因为她害了朕的孩子!” “朕圈禁老十四,是额娘您,您想让儿子断绝子孙,您这么做,不就是想要日后让十四取而代之吗?” “皇额娘,您和宜修害了那么多的孩子,那些都是朕的孩子!” “这江山是朕的,朕是这大清的帝王,朕为何不能废了那个残害皇嗣的蛇蝎毒妇?” 太后被他这番话堵得一口气上不来,又猛地咳了好几下,再也没力气坐在那里,整个人软躺在床上,声音都弱了下去,却依旧咬着牙恨道:“老四,那是你弟弟,你不能那样对他。” 雍正缓缓走到床前,垂着眼看太后虚弱至此都还念着老十四的模样,只觉得最后那点母子情分也跟着这些怒骂都没了。 “皇额娘,从您帮着宜修瞒下她谋害皇嗣的那天起,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朕给过您机会,给过老十四机会,是你们不肯要。” 太后死死盯着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骂道:““哀家就是瞎了眼,才生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您就跟佟佳氏那个贱人一样,让人生厌,不愧是她养出来的,一样的让人厌烦。”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直直扎进雍正的心脏,他脸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溢出点点血珠也浑然不觉。 只看着太后出气多进气少,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他,语气忽然软了下来:“老四,额娘......不行了,让你弟弟回...回来吧!” 雍正对太后提出的要求,以沉默应对。 太后见他不应,眼里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灭了,胸口的起伏渐渐弱了下去。 “皇帝,你幽禁手足,刻薄宗亲,连亲弟弟都不放过......你会落得六亲不认,骨肉分离的地步!” 雍正面色冷硬,眼底积压着多年的郁结。 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倒语气沉沉,字字如针:“皆是他们步步相逼,儿子自问已极尽孝道。” “若非是您一直偏爱老十四,处处都只想着他,甚至一直都没有放弃过为他谋划朕的皇位,现在十四弟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您一手造成的!” 这话如惊雷般落入太后耳中,太后本就油尽灯枯,被他这一语激的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含混地一遍遍念着“十四……我的十四……” 声音越来越小,攥着锦被的手猛地一松,眼睛直直地瞪着,再也没了气息。 雍正怔怔的望着太后的容颜,方才一身戾气尽数褪去。 雍正站在床前,看着太后彻底没了生气的脸,指尖动了动,最终却只是攥紧了衣袖,站在原地一句话也没说。 他心中是悲痛又委屈的,太后离世是因为皇后和十四,临死都还在想着十四,念着十四。 他对额娘那么孝敬,一直都渴望着能得到额娘的一点真心的母爱。 可额娘却到死都在怨恨他,讨厌他。 雍正就那样站在床前,久久没有动,半晌,雍正才缓缓伸出手,轻轻抚上太后圆睁的双眼。 雍正缓缓双膝跪地,对着太后的遗体行了叩拜大礼。 雍正眼中酸涩不已,喉间像是堵了什么东西般难受。 她伏在床前,声音沙哑哽咽,像个无人疼惜的孩童: “皇额娘,快睡吧,好长大,长大把弓拉响…… 这般哄孩童的童谣,您从来都不曾为儿子唱过一句。” 他喉头哽咽,带着无尽孤寂与委屈,低声喃喃:“朕也是九五至尊的天子…… 为何却求不来您的一丝疼爱?” 殿中残烛摇曳,映着帝王孤身落寞的背影,满室寒凉。 说完,他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脸上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情绪,只余下一片冷硬的平静。 他掀开门帘走出去,对着外头跪着的宫人太监冷声道:“太后薨逝,按祖制,筹办皇太后的丧仪,诏告天下,举国守孝。” 第59章 弘时 59 殿外原本压抑安静的空气瞬间被哭嚎声炸开,竹息扑在床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殿的宫人纷纷跪了一地,白色的孝布很快就铺满了寿康宫。 雍正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寿康宫,苏培盛捂着还在渗血的额头,连忙佝偻着腰跟了上去,只留一殿的哭声飘在风里。 殿外的风吹过来,刮过雍正的脸颊,他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方才被太后那戳心之言和太后离世的带来的悲痛,还在心口一阵阵翻涌。 苏培盛额头上裹着布条,垂着腰跟在他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看着自家皇上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回了养心殿,背影孤得像被整个世界抛在了原地。 丧钟响起时,弘时正在书房看书,听见钟声时,不禁顿在了那里,这钟声是? 就见外头小禄子匆匆跑了进来,面色发白的回话:“王爷,刚传来消息,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薨逝了。” 弘时握着书的手指顿了顿,眼底没什么意外,只调整了一下面上的表情,抬眼对小禄子道:“知道了,吩咐下去,府里按规矩摆祭,咱们等着宫里的安排就是。” 小禄子得了话,连忙躬身退了出去操办。 系统啧啧两声:“这可真是赶巧了,废后的旨意刚下没多久,圈禁允禵的人估摸着刚到遵化呢,太后自己先走一步,也算省了皇上不少麻烦。” 弘时合上书,看向廊外开得正好的海棠花,风一吹落了几片花瓣飘下来,落在窗台上。 “太后这一辈子,心心念念都是老十四,看着老十四被圈禁,皇后被废,她撑不住也正常。” 弘时轻声道,“她可是一直都觉得这江山该是老十四的,哪受得了这个打击,与其活着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一切都成空,倒不如走了干净。” 话说完,他起身去偏殿更衣,接下来有得忙了。 “秋白,最近你跟着福晋,太后的丧仪得办许久,你注意保护好福晋。” “嗻,王爷放心,奴才会护好福晋的。” 秋白应声下去准备,弘时换好素色常服,刚系好腰带,外头就传来脚步声,原来是福晋富察婉宁带着人过来了。 她一身素衣,眼眶微微泛红,见了弘时下意识放轻了声音:“王爷,太后娘娘薨逝的消息臣妾已经知晓了,咱们什么时候进宫?” 弘时扣好最后一颗盘扣,转头扶着她的肩道:“不急,宫里的安排还没下来,咱们先按着规矩预备着就是,你身子刚稳当些,别太伤神,也别累着自己。” 富察婉宁靠在他肩头,轻轻嗯了一声:“我晓得轻重,只是太后骤然去了,宫里指不定又要出什么风波,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弘时拍了拍她的背,温声安抚道:“不管出什么,有我在呢,你只管安心养着就是,其余的不用你操心。” 顿了顿又补了句,“宜修被废,太后又走了,宫权眼下都在华妃娘娘那里,你也不用太过焦虑,咱们按规矩来就不会错。” 富察婉宁抬起头,点了点头,压下了心头的不安,跟着弘时一道去前厅等着宫里的传召。 冷宫里的宜修原本还在期待着太后来救她。 然而,当听到丧钟响起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等丧钟结束,那代表着太后薨逝的数字,让宜修整个人都震惊了。 然后便疯了一般扑到冷宫门口,疯狂的拍着门想要出去。 不过这一切都是徒劳罢了,没有皇上的旨意,没人敢放她出去。 冷宫的门死死锁着,斑驳的朱红门页映着宜修疯癫的模样,她拍得掌心鲜血淋漓,喉咙喊得嘶哑破裂,嘴里反复只念着“太后”两个字。 到最后力气耗尽,顺着门板滑坐在冰冷的砖地上,眼里最后一点盼念也跟着丧钟的余响散得干干净净。 窗外的梧桐叶落了一地,她拢了拢身上单薄的旧衣,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得肩膀不住颤抖,笑着笑着,眼泪就顺着脸颊砸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原本她被废打入冷宫的那一刻,还幻想着太后能救她出去。 然而,现在连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也跟着没了。 这深宫里头,她彻底一无所有了。 太后丧仪礼毕,紫禁城的素白幡旗尽数撤下,可整座皇宫依旧笼罩在化不开的沉郁之中。 等太后的丧期过后,雍正好似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像是被抽走了几分精气神,不过月余,鬓边竟添了数缕霜色,眼角的纹路深了又深,往日凌厉逼人的帝王威仪,终究掩不住满身疲惫与孤寒。 早朝之上,他端坐龙椅,嗓音比以往更添几分沙哑低沉,殿内文武百官皆是噤若寒蝉,无人敢轻易出言,生怕触了帝王的逆鳞。 而弘时,奉了圣旨,往来六部各司学习政务,如今早已是每日随众臣上朝听政,虽无实权,却也渐渐在朝堂之上站稳了身影。 弘时这个宝亲王在众位朝臣心中,是愈发的有分量。 这日散朝,百官依次退去,雍正独独留下了弘时。 养心殿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殿内的压抑。 雍正坐在御案后,指尖摩挲着御案上的奏折,抬眼看向垂手侍立的弘时,语气平淡却带着帝王威严:“弘时,近日你在六部走动,可有什么心得?” 弘时躬身行礼,语气恭谨却不怯懦:“回皇阿玛,儿臣连日在吏、礼、工三部观摩学习,深知朝政繁杂,每一项决策都关乎民生社稷,不敢有半分懈怠。” “诸位大人理事经验颇丰,儿臣尚有诸多需要请教之处,也细细记下了各部办事的规矩与章法。” 雍正淡淡颔首,目光扫过御案上的奏章,沉声开口:“你既在各部历练,便要明白,为政者,首在务实,切忌眼高手低。” “朝中官员,有忠有奸,有能有庸,你要学会冷眼旁观,辨其品行,察其能力,万不可轻信人言,更不可随意站队结党,你可记住了?” 第60章 弘时 60 “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绝不敢有半分疏忽。” 弘时垂首应声,语气笃定。 “朕让你早早接触朝政,不是让你走马观花。” 雍正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向他,“这大清江山,日后终究要交到你手中,你身为皇子,需沉下心来,吃透政务,方能担起责任。” “往后每日下朝,你来养心殿一趟,将当日所见所闻、心中所思,一一讲与朕听。” 弘时心头一震,当即躬身领旨:“儿臣遵旨!定不负皇阿玛厚望,勤勉好学,用心钻研朝政,绝不辜负皇阿玛的栽培。” 雍正这番话算是明白的告诉弘时,他是被选中的继承人,将来百年之后,这皇位是要交到他手上的。 回到乐善堂,福晋富察婉宁早已在院中等候,她身着素净旗装,小腹高高隆起,眉眼间满是温柔温婉。 见弘时回来,连忙上前,轻声吩咐侍女退下,亲自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王爷下朝了,今日在宫中可是操劳许久?” 富察婉宁声音轻柔,细细打量着弘时的神色,顺手接过他身上的外袍,“快进屋歇歇,我备好了温茶。” 弘时握住富察婉宁温润的手,心中的紧绷感消散了大半,牵着她缓步走入内殿,柔声开口:“皇阿玛留我商议政务,还交办了一些差事,略微费些心神。” “有你在府中照料,我便安心许多,今日身子可还舒坦?孩子们可安稳?” 富察婉宁轻抚小腹,脸上泛起温柔的笑意:“劳王爷挂心,孩儿很是乖巧,太医今日来请过脉,说母子康健,无需多虑。” 弘时扶着妻子坐下,为她斟上一杯温茶,语气认真,“府中诸事,还要多劳你费心,你怀着身子,万事以自己和孩儿为重,不必为我过度操心。” 富察婉宁点头,眼中满是关切:“王爷放心,府中我自会打理妥当,绝不会让王爷分心。” 府里的其他格格那里,弘时那真是基本上都不怎么去的,但是因为他特意交代过,任何人不得苛待了后院的格格们。 毕竟给不了他们想要的宠爱,这生活质量上怎么着也得给保障好。 这点上富察怡欣很是配合。 笑话,王爷对她不光是有尊重还有宠爱,不就是不能苛待了那些妾身嘛? 完全没问题! 她都觉得自己简直是积了大德了,才能嫁给自家这么好的王爷。 况且后院里那几个还是皇上塞进来的格格,怎么着都不能苛待了不是。 正说话间,外头秋白进来回话,说是外头递了消息,工部那边要开始修整畅春园的旧屋,想来请示王爷,要不要跟着一同去看看。 弘时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抬眼道:“知道了,你先下去,明日我随皇阿玛的旨意走便是。” 秋白应声退下,富察婉宁看着弘时的神色,轻声道:“畅春园那边许久没人住了,这时候修整,是打算给哪位娘娘安置吗?” 弘时放下茶盏,指尖敲了敲桌面,缓声道:“太后走了,原先跟着太后在寿康宫的那些老人,总要有个安置的地方,况且太后的神牌也要挪去奉先殿,这些琐事都要一步步理清楚,皇阿玛这是在把手里的事一点点教给我做。” 富察婉宁靠在他身侧,轻声道:“王爷本来就聪慧,又肯用心,这些事自然难不倒王爷。” 弘时笑了笑,揽过她的肩,低头看着她隆起的小腹,指尖轻轻碰了碰,就感觉到里面轻轻动了一下,不由得弯了眉眼:“你看,这孩子都知道给我鼓劲呢,你好好养着,等咱们的孩子落地,我也能安心替皇阿玛分担政务。” 富察婉宁笑着点头,屋里一时漫开温馨的气息,外头廊下的风卷着桂花香飘进来,混着熏香的暖意,消去了连日来宫里的沉郁。 乌拉那拉氏宜修被废,幽禁冷宫,太后骤然薨逝,紫禁城后宫的天,彻底变了。 没了皇后,又没了太后压制,年世兰凭着多年盛宠、手握协理六宫之权,又因为年羹尧西北大捷,被雍正晋为了贵妃,成了这后宫里真正说一不二的人。 翊坤宫日日灯火通明,往来请安的嫔妃、宫人络绎不绝,珠宝绸缎流水般送进宫中,比起以往,更是气焰滔天,眼底尽是睥睨后宫的傲气。 而这后宫的凄冷,尽数落在了延禧宫的东配殿与存菊堂。 先头最让华贵妃厌烦的两个人,这算是迎来了最艰难的时候,奴才们都是捧高踩低的,上头主子稍微表现出那么一点意思,下面的宫人们就会自行领会,并且执行。 甄嬛和沈眉庄那里的份例经常性的被克扣,沈眉庄那里还好一些,她一个贵人,底下人再嚣张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太过为难。 但是难就难在,华贵妃那里可是特意交代过内务府的人,所以大面上送过来的份例看着是不错,但是那都是卡着贵人份例的底线送的。 而且那东西,都是同一种物品里最低品质的,那布料都是过时的。 不过平日里,敬嫔那里还能照看着一些,不让那些内务府的人太过分。 而甄嬛就惨了,延禧宫的主位是富察贵人,这本来就是个嚣张的主儿,甄嬛又没少在嘴上得罪人。 她的日子可想而知的是有多难过了。 她被禁足在延禧宫,再没有与果郡王有过接触,而崔槿汐那里是干着急,却也没有法子。 而且现在的甄嬛自从她被降位的原因传出来之后,那是恨毒了果郡王。 浣碧更甚,因为现在生活上的拮据,浣碧没事就在嘴上咒骂果郡王,有时候甚至是连甄嬛都一块骂进去了。 甄嬛对于浣碧的无礼,也只是口头上的训诫,从没有实质性的惩罚。 而果郡王允礼,自湖畔调戏甄嬛之事被雍正知晓后,再加上之前舒太妃的事,雍正早已对他忌惮与厌恶至极。 雍正暗中派人在他日常饮食汤药里,下了缠绵难愈的虚弱之药,如今果郡王允礼缠绵病榻,浑身无力。 整日在郡王府中养病,别说入宫调戏宫妃和宫女了,就连起身走动都难,彻底没了半分蹦跶的机会。 第61章 弘时 61 这日午后,日头正好,年世兰身着一身艳丽海棠色旗装,头戴赤金点翠步摇,在颂芝、周宁海等人的簇拥下,漫步御花园。 随行的丽嫔则是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尽是阿谀奉承之态。 “皇后被废,如今这后宫,全凭娘娘做主,娘娘真是福气深厚,深得皇上信赖。” 丽嫔陪笑着开口,语气极尽谄媚。 年世兰抬手抚了抚鬓边的珠花,唇角勾起一抹倨傲的笑意,语气冷傲:“本宫身为贵妃,执掌六宫,本就是分内之事。” “只是有些人,平日里看着温顺纯良,背地里竟做出那般不守规矩之事,丢尽了皇家的脸面,也难怪皇上龙颜大怒。” 这话意有所指,在场几位嫔妃皆是心知肚明,无人敢接话。 颂芝连忙上前,柔声附和:“娘娘说的是,那甄嬛平日里装得一副清高模样,没想到竟如此不知廉耻,竟然做出那样逾越之事,被禁足都是轻的,哪比得上娘娘,容貌性情都是上上之选,又深得皇上圣心,自然是她比不了的。” 年世兰听着这话,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抬步往沁芳亭走去,目光扫过满园开得绚烂的菊花,语气漫不经心:“现如今那乌拉那拉氏被废,这后宫里头,也该重新理一理了。” “那些个不安分的,自己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作死,那也怪不得旁人不是?”丽嫔连忙顺着话头接道:“娘娘说得是,那些不识抬举的,本就该好好整治整治,也好给其他嫔妃提个醒,让她们都安安分分的,别给娘娘惹麻烦。” 年世兰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延禧宫和存菊堂的方向,眼底满是不屑,随即抬眼吩咐周宁海:“你去一趟内务府,传本宫的话,从今日起,延禧宫甄答应的份例减半,炭火、吃食一律按最末等的送,不许给她半点优待。” “她既敢做出败坏皇家脸面的事,就该受这份苦楚,好好磨磨她的傲气。” 周宁海躬身应道:“奴才遵旨,这就去办。” 一旁的曹琴默站在人群后,垂着眼眸,神色平静,心中却暗自思量。 废后之后,年世兰权势滔天,这对她来说也有好处,最起码她的温宜就能受益很多。 这边正说着,就见远处小太监跌跌撞撞跑过来,躬身行礼回话:“回华贵妃娘娘,皇上遣人来传旨,请娘娘即刻去养心殿一趟,说有要事吩咐。” 年世兰挑了挑眉,理了理衣襟,转身对一众嫔妃道:“既是皇上宣召,本宫就先过去了,你们各自散了吧。” 说罢便带着周宁海一行人,径直往养心殿的方向去了,留下一众嫔妃站在原地,看着年世兰威风凛凛的背影,各怀心事,谁也不敢多言。 此时的延禧宫东配殿内,甄嬛坐窗前,望着窗外宫墙,神色落寞。 槿汐端着一碗冷硬的糙米饭,走进内殿,眉头紧蹙,满心忧虑:“小主,华贵妃娘娘刚派人来传了旨,咱们宫中份例减半,连炭火都克扣了,这冬日将近,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外头侍卫看管得极严,连送封信都难,皇上那边,更是半点消息都传不进去……” 甄嬛看着那碗难以下咽的饭食,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悲凉: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是我痴心错付,也是我举止不端,失了仪态,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流朱在一旁气得红了眼眶:“凭什么!小主明明没做错什么,明明是那果......时他言语轻浮,皇上怎能如此狠心。”“如今华贵妃娘娘得了势又这般苛待小主!” “帝王之心,最是凉薄,我如今才懂。” 甄嬛闭上眼,眼底满是疲惫,“如今只求安稳度日,莫要再惹事端,静待时机便是。” “就是不知眉姐姐现在如何了?” 浣碧拉着个脸,语气很冲:“小主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想别人!” “惠贵人跟小主还是好姐妹呢,都不知道来看望一下小主。” “浣碧!” “不可胡言。” 浣碧撅着嘴 ,不服气的道:“奴婢又没有说错,这惠贵人可是已经解了禁足了,为何都不来看望小主!” “眉姐姐也是有苦衷的,咱们还在禁足中,还有主殿富察贵人的阻拦,眉姐姐根本就无法进来探望。” 想起之前沈眉庄来看望甄嬛,想给她送点东西,结果不光是被门口的侍卫拦住,就连主殿的富察贵人也直接拒绝沈眉庄进延禧宫探望。 言明甄嬛是皇上禁足的,禁止任何人探望,若是惠贵人心疼姐妹,还是先求得皇上的口谕,否则她绝不会让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触犯宫规的。 甄嬛厉声喝止,眉黛微蹙沉声道:“浣碧,如今我们本就身处是非之地,一言一行都要谨慎,怎能在这宫里随口乱说,若是被旁人听了去,岂不是又要给我们安上一个不敬的罪名?” 浣碧撇撇嘴,不以为意:“咱们这里有没有别人,小主那么紧张做什么?” “况且,奴婢又没有说错,若是惠贵人有心,总会想到法子的。” 甄嬛沉默着没有接话,她心里何尝不是这般想的呢。 眉姐姐是不是不想再同她往来了? 甄嬛这般想着,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襟,心口攒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涩闷。 崔槿汐见她神色黯然,连忙放下食盒开口劝道:“小主可千万别这么想,惠贵人心里哪里会放下您,当初您刚被禁足,惠贵人急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还四处托人给咱们递东西,只是如今富察贵人拦着,她也是有心无力啊。” 浣碧却仍在一旁冷笑道:“有心无力?我看就是有心疏远罢了!从前小主得宠的时候,她天天往咱们这儿跑,如今小主落了难,她倒好,连门都不踏进一步,什么好姐妹,还不都是趋炎附势!” 甄嬛只觉得心头烦躁,厉声斥道:“够了!如今本就步步艰难,你若是再这般口无遮拦惹是生非,就给我出去,不必在我跟前伺候!” 第62章 弘时 62 浣碧被她一喝,眼圈瞬间红了,咬着唇别过脸去,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奴婢也是为小主好,难道说句实话都不行了?” 流朱见气氛僵住,连忙上前拉了拉浣碧的衣袖,打圆场道:“好了浣碧,小主心里本就不好受,你就少说两句吧。” “哼!”浣碧扭头就往一边去了。 富察贵人在八个多月快九个月的时候难产生下了一个瘦弱的小格格。 太医诊断,若是精心养着,只要能养到七岁,这孩子就能立住。 至于富察贵人那里,因着难产,以后再也无法有孕了。 雍正给她晋了位份,现在是瑾嫔了。 甄嬛听闻了旨意,只淡淡叹了口气,并未多言。 富察贵人自从她禁足之后,处处找茬刁难,克扣她们的用度也就罢了,如今生下皇女,还成了嫔位,只怕往后更要拿规矩来压人了。 槿汐懂她的心思,轻声开口:“瑾嫔正在坐月子,宫里上下都忙着伺候她的小格格,想来也没多余的功夫来找咱们小主的麻烦,咱们只要安分守己,她也不会平白寻事。” 话音刚落,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侍卫拦阻的声音,隐约还能听见女子说话的声响,几人都是一怔。 流朱快步走到窗边撩开帘子往外看,不多时便跑回来,欣喜道:“小主,是惠贵人来了!” 甄嬛猛地站起身,手都不由得微微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眉姐姐她……” 话未说完,就见门口身影一闪,沈眉庄一身素色宫装,带着侍女快步走了进来,看清窗前形容憔悴的甄嬛,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哽咽道:“嬛儿,我可算是进来了。” 甄嬛看着沈眉庄憔悴的眉眼,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强忍着哽咽道:“眉姐姐,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真的……” 沈眉庄忙拭了泪,紧攥着她的手道:“傻嬛儿,我怎么会真的疏远你,咱们从小到大的情分,哪里是这点波折就能断的。” 说着说着,沈眉庄也忍不住落下泪来,浣碧站在一旁,看着二人这般模样,也没再开口说怪话,只是悄悄别过了头。 槿汐连忙带着流朱出去守门,给二人留着说话的地方,又叫浣碧也跟着到外间等着,殿内只剩下甄嬛与沈眉庄二人。 沈眉庄摸着甄嬛冰凉的手,又看着殿内寡淡冷清的模样,满心都是疼惜:“我托了多少人递消息进来,都被富察贵人挡了回去。 这次好不容易趁着她在坐月子,我买通了门口的侍卫,才偷偷溜进来看看你。 华贵妃克扣了你份例的事我也知道了,我这次偷偷带了好些银两和炭火,还有一些伤药和吃食,都在外面,一会儿就让我彩星趁黑悄悄送进来,你先凑合用着,我再慢慢想别的法子。” 两个好姐妹互相关心了几句,沈眉庄便立马就走了。 这边甄嬛高兴沈眉庄还记得自己,有了沈眉庄接济,自己这里也终于不用那般拮据了。 那边沈眉庄心疼自己的嬛妹妹受了委屈,发誓要想办法让甄嬛解除禁足。 眼瞅着就到了富察婉宁预产期,皇上和齐妃都派了人日日过来问信。 富察婉宁生产这日,弘时更是连差事都不办了,就守在院子里等消息,好不容易里头接生嬷嬷报出来报喜,说生了一对龙凤胎的时候,弘时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抬脚就往产房里冲。 被接生嬷嬷笑着拦下来,说产妇刚生产完见不得风,他才硬生生停在门口,隔着门就喊:“婉宁,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里头富察婉宁刚歇了口气,听见他这慌慌张张的声音,忍不住勾着嘴角笑了。 外头弘时知道母子都平安,才放下心来,然后便吩咐下去,全府上下每个人再赏半年月钱,好好庆贺小阿哥出生。 弘时等富察婉宁那边收拾过后,进去看了两个孩子和自家福晋。 趁着抱孩子的时候给两个孩子吃了几颗丹药,又借着给福晋喂参汤的时候,在碗中里放了几滴灵泉水。 叮嘱的宫人们好生照看福晋和孩子,他这才放心的去给雍正报喜去了。 刚走到养心殿附近,就遇上了从养心殿出来满脸喜色的华妃。 年世兰见弘时行色匆匆,抬了抬眼,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开口:“宝亲王这是急着去哪儿?难不成是刚得了什么好消息?” 弘时连忙停下脚步,恭敬行了一礼:“回华贵妃娘娘,儿臣福晋刚诞下一对龙凤胎,儿臣这正要入宫给皇阿玛报喜。” 年世兰闻言眼中笑意更盛,抬手虚扶了一把:“原来是这样,宝亲王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快进去吧,皇上怕是也等着呢。” 弘时谢过年世兰,便匆匆往里去了,年世兰望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颂芝在一旁低声道:“娘娘,宝亲王如今可是越来越得意了,这府上又添了子嗣,往后怕是更要受皇上看重了。” 年世兰轻哼一声,拢了拢袖口:“得意又如何,齐妃那个老女人,皇上早就不待见她了,咱们走吧,不必管这些前朝的事儿。” 这边雍正得了弘时的报喜,龙颜大悦,当即下旨赏了宝亲王府上无数珍宝。 又亲自给两个孩子赐了名,小阿哥叫永琏,小格格叫布尔和。 满朝文武也纷纷递了折子道贺,一时间朝野上下都在庆贺宝亲王添了龙凤嫡子。 后宫之中也少不了一番庆贺,各宫嫔妃都备了礼送去乐善堂,谁都看得出如今弘时在皇上心中分量越来越重。 雍正现在看弘时是越来越喜爱,能生下龙凤双胎这样的祥瑞,这孩子有福气啊! 他的眼光果然不错。 甄嬛这边得了沈眉庄的接济,日子总算能勉强过下去,只是禁足未消,依旧寸步不能离开延禧宫,每日只对着四方宫墙出神。 这日浣碧奉了甄嬛的命,去外间接沈眉庄让人送来的新炭,刚走到宫门处,就撞见了当值的侍卫换班。 第63章 弘时 63 领头的侍卫得了富察氏身边掌事宫女的吩咐,上前呵斥了一番,言语间对浣碧满是挤兑。 浣碧本就压了一肚子火气,忍不住同那侍卫呛了两句,声音越吵越大,竟引来了过来巡查的内务府总管黄规全。 黄规全本就是华贵妃的远亲,素来瞧不上失势的甄嬛,见浣碧在这里撒泼,当场就变了脸色。 扬手就给了浣碧一个耳光,厉声骂道:“不过是个失宠答应身边的贱婢,也敢在宫里大呼小叫冲撞规矩,真当现在还是你们主子盛宠的时候?” 浣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捂着脸哭着就要往回跑,黄规全还不肯罢休,又让身边的小太监把浣碧扣住,说要拖去慎刑司好好调教。 “浣碧!”甄嬛在内院听见外头的动静,哪还坐得住,扶着槿汐就快步赶了出来。 一眼就看见浣碧被两个小太监按在廊柱上,半边脸高高肿起,眼泪混着发丝糊了一脸,当即心头火起,厉声喝了出来。 黄规全听见这声喝斥,慢悠悠转过身来。 斜着眼瞥了气色苍白的甄嬛一眼,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哟,原来是甄答应,奴才给您请安了。” “只不过您如今还在禁足,不好好在屋里待着,出来做什么?难不成还想管着内务府的规矩?” 说罢他抬手挥了挥,让两个小太监按住浣碧不许动,抬着下巴倨傲道:“您身边这宫女冲撞了宫禁,奴才可按着规矩带回去调教,您就当没看见,回屋歇着去吧。” 浣碧哭得浑身发颤,抬着头冲甄嬛喊道:“小主!奴婢没有错,是他先出口辱没咱们,是他他仗势欺人!” 甄嬛抿着唇,胸口微微起伏,扶着槿汐的手慢慢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直直盯着黄规全。 声音冷得像冰:“黄总管,本小主的人,轮不到你来动手责罚。” “今日就算是她有不是,也该先来知会本小主一声,哪有上来就动手打人,还要拖去慎刑司的道理?” “您瞧瞧您说的这话。” 黄规全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故意扬高了声音,“如今华妃娘娘执掌六宫,吩咐下来,您怡性轩的人若是不安分,自然该由内务府来管。” “您都失了圣宠被禁足了,不好好安分蹲着,还要护着这不懂规矩的贱婢,难不成还想再惹皇上不快?” 槿汐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福了一福,软声打圆场:“黄总管息怒,我家小主也是一时心急,黄总管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浣碧这一回吧,回去我们定然好好责罚她,绝不敢再坏了规矩。” “饶了她?” 黄规全一脚踹开上前求情的槿汐,眼睛一瞪,“今日我偏要带走这个贱婢,我看谁能拦着我!” 甄嬛一把扶住踉跄的槿汐,看着黄规全这般嚣张跋扈,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她挺直脊背,冷冷开口:“本小主看今天谁敢带她走。” 黄规全被她这副气势逼得顿了顿,随即又嗤笑起来:“怎么?甄答应这是还当自己是从前那个能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的宠妃?” “我看你是失了圣宠,连自己身份都忘了!” 说罢便挥手示意小太监,“还愣着干什么,把人给我带走!” 两个小太监应了一声就要动手,甄嬛往前站了一步,挡在浣碧身前,眼神凛冽如刀:“本小主再说最后一次,放开她。” “我甄嬛就算是被禁足失势,也是皇上亲封的答应,还轮不到一个内务府总管来我宫里撒野,动我的人。” “今日你若是敢硬带人走,本小主就是拼着这位份不要,也要闯去养心殿,当着皇上的面好好问问,这宫里的规矩,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内务府肆意欺凌主位的凭据了?” 黄规全被她这番话噎得语塞,愣了片刻后反倒更加肆无忌惮,阴阳怪气道:“好啊,那咱们就去养心殿见皇上,我倒要看看,皇上是信你这个失了宠的禁足罪嫔,还是信我这个内务府总管!” “看你是巴不得闹到皇上面前,好撒泼打滚博同情吧?我告诉你,没用!” 说着就亲自上手要推开甄嬛,动手去拽浣碧。 甄嬛早憋了一肚子火气,见他竟敢对自己动手,下意识侧身避开,抬手就给了黄规全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下去,满院子的人都惊呆了,黄规全捂着半边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甄嬛,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甄嬛站在原地,鬓发微乱,眼神却半点不怯,冷声道:“你一个阉人也敢对主位动手,今天这一巴掌是教你懂规矩,滚出去,把你的人带走,以后再敢到本小主面前撒野,本小主绝不饶你。” 黄规全被打了耳光,又惊又怒,指着甄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见甄嬛神色凛然,竟一时不敢上前。 浣碧趁机从两个小太监手里挣出来,哭着躲到甄嬛身后,紧紧抓着她的衣袖。 黄规全缓过劲儿来,又羞又恼地放了狠话,说必然要把这事禀报给华贵妃,让甄嬛等着吃苦头,说着就带着人气冲冲地走了。 槿汐连忙扶着甄嬛回屋,又让人拿了冰给浣碧敷脸,浣碧此时被吓得不轻,满心的后怕,他伏在甄嬛膝上,哭着说都怪自己太冲动,连累了小主。 甄嬛此时却神色冷厉的出声:“浣碧,跪下。” 浣碧被甄嬛吓了一跳,本想顶回去,只是见到甄嬛的神情,心中害怕,便不情不愿的跪了下来。 “浣碧,你可知错?”甄嬛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让浣碧长长记性了。 “小主,奴婢知道错了。” 浣碧知道,今日,若不是甄嬛出来的及时,且态度坚决,那她被带走之后,等待她的...... “小主,是奴婢太冲动了,是奴婢连累了小主,奴婢知错了。” 甄嬛见她还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神情便缓和了下来。 只是语气还是很严肃的跟浣碧讲了她这次的错处。 警告了浣碧之后务必要收好脾气,万不可再有今日之事发生! 第64章 弘时 64 崔槿汐等甄嬛教导过浣碧,浣碧也出去之后,才上前忧心忡忡的对甄嬛道:“小主,您今日得罪了黄总管,他定然会去华贵妃那里告状的。” “华贵妃现在总管六宫,肯定会借题发作,怕是要找借口再为难咱们了。” 甄嬛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神色淡淡开口: “我知道,事到如今,咱们怕也没用,黄规全本就是华妃的人,就算今日没有这事,华贵妃也从来没听过给咱们找不痛快。” 她放下茶盏,抬眼望向窗外的树影,轻声道:“我只不过是忍无可忍罢了,真要逼到绝境,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就算拼着这个答应位份不要,也不能由着他们肆意磋磨我的人。” 甄嬛没说的是,浣碧毕竟是她的妹妹,她答应过父亲要照顾好浣碧的。 而且,她现在身边能信任的人就这两三个了,浣碧要是出了事,能用的人就又要少了。 慎刑司那是什么地方,只要进去,就得脱层皮。 她万不能让浣碧去那吃人的地方。 偌大后宫,没了皇后制衡,没了甄嬛、沈眉庄分宠,华贵妃一枝独大,气焰日盛,连带着翊坤宫上下宫人,都变得目中无人,屡屡逾越宫规,搅得后宫乌烟瘴气。 这般情形,雍正看在眼里,心中渐渐生了忌惮。 他本就对年世兰母家年氏一族多加防范,如今后宫尽落其手,年世兰权势过盛,若再不加遏制,恐会后宫干政、外戚坐大。 思及此处,雍正坐在养心殿御案前,指尖摩挲着奏折,眉头微蹙,对着身边苏培盛沉声开口。 “如今后宫由华贵妃打理,久了未免失衡,你觉得,后宫之中,谁能分一分她的权势?” 苏培盛垂首侍立,心思通透,当即斟酌着回话:“回皇上,如今后宫之中,惠贵人没有了协力六宫之权。” “甄贵答应被禁足,余下嫔妃里,齐妃娘娘育有三阿哥弘时,是后宫为数不多有子嗣的娘娘,位份资历皆在。” “再者便是敬嫔娘娘,敬嫔娘娘是潜邸老人,性子沉稳,行事周全,素来安分守己。” “瑾嫔娘娘生育小格格伤了身子,还在调养。” 雍正闻言,眸光微沉,细细思量起来。 齐妃李氏,育有三阿哥弘时,弘时如今已在朝堂六部历练,颇有出息,也是他看好的继承人选,齐妃凭着皇子,在后宫也算有根基。 只是齐妃性子愚钝,无甚城府,平日里说话又不过脑子,素来都是大大咧咧的,让她与锋芒毕露、手段凌厉的华妃抗衡,怕是根本没有那份胆量与魄力,难堪大任。 而敬嫔,是潜邸的老人,平日里不争不抢,性子温润沉稳,做事沉稳周全,从不参与后宫纷争,待人处事素来公允,在嫔妃中也算有几分威望。 可也正因她性子太过平和,不喜争斗,缺乏杀伐决断的魄力,想要让她制衡华贵妃,恐怕也难以抗衡,最多只能稍稍牵制,难成大事。 至于瑾嫔,现在还在修养身子,而且那就是跟齐妃差不多,同样都是没脑子的。 “齐妃愚钝,不堪大用,敬嫔性子太过温和,不善争斗,倒是难办。” 雍正沉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考量,“可如今后宫,唯有此二人,有资历、有资格,与华贵妃分庭抗礼。”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有了盘算,抬眼吩咐苏培盛:“传朕旨意,齐妃抚育弘时有功,晋为贵妃,赐协理六宫之权,晋敬嫔为敬妃,赐协理六宫之权,今后后宫之事,由华贵妃、齐贵妃、敬妃一同管理。” 苏培盛心中了然,皇上这是要抬举敬妃与齐妃,刻意分薄华妃手中的权势,制衡日益骄纵的华贵妃,当即躬身领旨:“奴才遵旨,即刻便去传旨。” 旨意下达后宫,瞬间掀起波澜。 翊坤宫内,年世兰刚接受完各宫嫔妃的请安,正坐在主位上抿茶,听闻晋封敬妃、齐妃,并且还让二人协理六宫的旨意,手中茶杯重重磕在桌案上,茶水溅出,眉眼间瞬间覆上寒霜。 “皇上这是何意?” 年世兰语气冰冷,眼底满是愤怒与不满,“如今本宫执掌六宫,事事打理得妥当,皇上偏偏要抬举敬妃那个软性子,还有齐妃那个愚蠢的,分明是信不过本宫,要找人来牵制本宫!” 颂芝连忙上前,轻声安抚:“娘娘息怒,皇上或许只是想让娘娘轻松些,有人分担后宫琐事,并非是不信任娘娘。” “轻松?” 华妃冷笑一声,语气凌厉,“本宫才不想这般的轻松法,都是那些贱人的错。” “竟然敢跟本宫抢宫权,哼!等着吧!” “敬妃那个软骨头,齐妃更是不堪一击,就算皇上抬举她们,她们也不敢与本宫作对!这后宫,终究还是本宫说了算!” 话虽如此,华妃心中却还是有些伤心的,但她的愤怒都是对着齐妃和敬妃的。 而咸福宫内,敬嫔接旨晋封为敬妃,脸上虽然满是对升位分的欣喜,可心中却还带着一丝愁绪。 她能猜到皇上的用意,是要让自己做制衡华妃的棋子,可她素来不喜纷争,华妃手段狠辣、气焰嚣张,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此番晋封,看似荣宠,实则是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往后后宫日子,再无安宁。 齐妃接了赏赐,则是欣喜非常,高兴的给长春宫的宫人都赏赐了一番。 那得意劲,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就连对上华妃都有底气了许多。 一朝旨意,让原本一枝独大的后宫,再起暗流。 弘时特意交代了自家额娘,不要跟华妃硬碰硬。 华妃那里定然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肯定会想法子将宫权拿回去的。 但是咱也不受气,平日里就管些不重要的东西来打发、打发时间就行了。 那些容易出错的宫务不要碰。 而在延禧宫乐性轩这边发生的事,黄规全果然如之前所说,转身就去了翊坤宫,哭哭啼啼把今日挨打的事添油加醋禀告给了华贵妃。 只说甄嬛以下犯上,不仅辱骂内务府,还动手打了他这个总管,求华贵妃为他做主。 第65章 弘时 65 华贵妃本就因为晋封齐妃、敬妃分走权力一肚子火气没处发,一听这番话,当即怒不可遏。 当场就要让人去传甄嬛过来问话,要重重发落了甄嬛出这口气。 还是曹琴默在一旁拦住,说眼下刚被皇上分了权,要是再立马就对禁足的甄嬛动手,反倒落了个容不下人的口舌。 不如先忍这几日,找个妥当的由头再发作,也没人能说什么不是。 华贵妃这才压下火气,咬着牙放话,让甄嬛多活几日,她迟早要把这口气讨回来。 这日,弘时刚从户部回来,刚换了常服坐下,就见富察氏端着茶过来,语气带着几分犹豫:“爷,方才乌雅氏身边的侍女过来,说乌雅氏得了些风寒,想请宫里的太医过来看看,问咱们这边能不能通传一声。” 弘时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想起那个被太后塞进来的乌雅氏,当时太后不死心,硬是把人把人塞进来做了格格。 弘时没办法,只给安排了偏远的西跨院住着,自从太后薨逝之后,她倒是安分了许多,没再折腾出什么动静。 弘时喝了口茶,淡淡开口:“她既身子不适,就让人去太医院请人就是,这点小事也不必过来问爷,你是嫡福晋,后院的事本就该你做主。” 富察婉宁笑了笑,坐下给弘时布了块糕点:“妾身知道,就是她那边派人过来,说要给咱们这边知会一声,妾身想着也跟王爷通个气。” “说起来这几个月她也安分了下来,没再像之前那样了。” 弘时放下茶碗,看着富察氏点了点头道:“你看着安排就是,爷都没问题,只是你也留意着些,她毕竟是太后送过来的人,还是要防着些的。” 就乌雅家那些人的手段,保不住还想着再弄出一位皇子出来呢。 毕竟这内务府可还没收拾呢,里边乌雅家的人可是很多的。 这也就是乌雅氏没有怀孕,要是她怀孕了,那他的嫡子就危险了。 “妾身晓得,爷放心就是。” 富察婉宁应下,又笑着说起今日皇阿玛和额娘派人送了新下来的荔枝过来,额娘还叫二人明日带两个小的去她那里,她想孩子了。 弘时笑着应了,夫妻二人说说笑笑,用了晚膳,弘时照旧陪着富察氏在院里散了步,才一同回房歇息。 这一年,雍正开始清查廉亲王允禩,因为胤禩自从雍正登基以来,不光是在暗地里搞小动作,更是明着摆脸色,消极抗命,办事拖拉推诿,能不办就不办,故意乱安排人事,搅乱朝堂秩序。 雍正想推行新政,他暗中敷衍,明面上不抗旨,暗地里拆台。 他还私下里笼络朝臣,宗室,天天的去串门走动,拉拢人心。 还在暗地里挑拨其他皇子、宗室和雍正的关系。 暗中散播谣言,说雍正是得位不正、刻薄寡恩。 这话在京城和宗室间到处传,而且还人人都知道是八王爷这边放出来的风声。 允禩本就以仁德好名声出名,雍正登基之后,他依旧待人宽厚、施恩下属、拉拢官员。 对比雍正的严苛冷面,两人反差极大,那些被拉拢的官员心里更念允禩的好。 他全是摆在台面上的不服,他的行径,满朝文武都看得明明白白,也彻底的把雍正的杀心逼了出来! 要知允禩可不是他一个人,他身边可还有老九和老十呢! 这三个加一块的给雍正找事儿,雍正那哪还能忍得住。 没过多久,雍正便借着宗人府递上来的奏折发作,下旨斥责允禩结党乱政、扰乱朝纲、图谋不轨、欺君罔上、忤逆不孝、散播谣言、动摇国本......等罪名 褫夺了他的和硕廉亲王的爵位,将他,改名为“阿其那”,圈禁在宗人府之内。 跟允禩同样待遇的还有老九允禟,同样是被削除宗籍。 老九被改名为“塞思黑”,被押往保定直隶总督衙门西侧的高墙囚室圈禁。 树倒猢狲散,允禩和允禟一倒,平日里跟他走得近的宗室、官员纷纷被揪出来清算,朝堂上一时间人人自危。 八、九、十三人组中的敦亲王,因为出身缘故,雍正并没没有将他圈禁。 此番清算下来,朝堂上下风气一清,再无人敢轻易敷衍新政,雍正借着这股势头,彻底稳住了朝局,皇权也愈发稳固。 而翊坤宫中,华贵妃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随意寻了个由头,以甄答应不敬主上、纵容宫女以下犯上为由,派人到延禧宫传旨,要将浣碧拖去慎刑司发落。 领头的太监带着一众内务府的宫人,气势汹汹堵了乐性轩的门,言语之间全是跋扈,根本不把禁足的甄嬛放在眼里。 甄嬛早料到华贵妃不会善罢甘休,此刻也丝毫不让,只立在正堂门口,一身素衣却难掩气度,冷冷开口拦下了众人。 说此事要等后宫三位主位一同裁断,华贵妃单独发落,不合宫规。 领头太监哪里肯听,只说华贵妃的话就是规矩,说着就要硬闯抓人,两边人马正僵持着。 就在那太监要用强,将浣碧拖走的时候,却听见门外传来皇上的声音,原来是皇上来看瑾嫔的小公主,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一众人连忙跪地行礼。 甄嬛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她终于又见到皇上了。 雍正看见眼前的一团乱象,眉头紧蹙,苏培盛意见皇上不高兴了,立马上前一步,厉声质问:“干什么呢?吵吵嚷嚷的,不知道这宫里还有小公主吗?” “吓到小公主,你们有几个脑袋够赔的!” 领头太监忙磕头回话,把华贵妃的旨意说了一遍,只说自己是奉贵妃娘娘的命来拿人,不敢不从。 雍正听完,脸色更沉,摆了摆手叫人先起开,目光落在甄嬛身上,见她数月未见,清减了不少,一身素净宫装,眉眼间往日的灵动敛去了大半,只剩几分隐忍的怯意。 再看浣碧,缩在甄嬛身后,脸色发白,却仍是牢牢低着头,不敢有半分错处,倒不像那太监说的那般以下犯上。 第66章 弘时 66 雍正见到甄嬛,看着那跟婉婉相似的容颜,不由的缓了缓脸色,只是想到甄嬛之前的行为,眸中暗了暗,开口问道:“怎么回事,说清楚。” 甄嬛闻言,敛衽福身,一字一句把前因后果说得分明,末了才开口道:“嫔妾知道浣碧言语行为有失规矩,但浣碧是同嫔妾从小一同长大,她也不是有意冲撞贵妃娘娘的人,还请皇上降罪。” 雍正听完,眉头皱了皱,不管是华贵妃的跋扈,还是浣碧冒犯的宫规,都让雍正很是不喜。 他冷哼一声,道:“奴才犯错,罚了便是,弄得这般阵仗是作何!” 甄嬛见皇上的脸色不好,心中不禁着急:“皇上,还请饶过浣碧这一回,嫔妾定会好好惩罚她的。” 雍正觉得不过就是一个奴婢罢了,根本就不在意。 也不愿意为了一个奴婢在这里纠缠,“浣碧触犯宫规,杖责二十。” “甄氏,管好你的宫人,让她少出来生事。” 说罢,又斥了那领头太监不懂规矩,高声喧哗,打扰公主的休息,杖责十下。” 打发了这群人,雍正才又看向甄嬛,见她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满脸的委屈与不甘,却仍是对他低声谢恩。 这个角度的甄嬛跟婉婉很是相似,雍正一时没有说话。 苏培盛在一旁瞧着,悄没声息的挥挥手,叫身边的人都退远了,给二人留了说话的地方。 甄嬛见左右无人,才抬眸看向雍正,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了点哑:“皇上,您信嫔妾,嫔妾从没有过不轨之心,嫔妾自知失了体统,可嫔妾当时并不知那里有人……” 雍正打断她的话,摆了摆手道:“无需多言,朕留了你这条性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其他的就无需再说了。” 见皇上还没有原谅自己之前的过错,甄嬛眼泪瞬间便掉了下来。 “皇上。” 雍正看着她落泪,心头微动,却并未松口,只冷声道:“你既禁足在此,安分守己便是,往后少生事端。” 说罢便整理了衣襟,转步要往小公主的寝殿而去。 甄嬛却上前一步,拦在了雍正身前,屈膝跪在了冰凉的青砖上,指尖攥着他的袍角,声音凄切:“皇上,知道错了,嫔妾日日反省,只求皇上能再给嫔妾一次改过的机会,嫔妾舍不得皇上……” “四郎......” 甄嬛知道若是错过了这次,以后就再难有机会了。 她也是头一次放下自尊来求皇上。 雍正脚步一顿,垂眸看着她攥着自己袍角的手,那双手纤细白皙,微微颤抖着,像极了当年婉婉那般纯然无害的模样。 他沉默片刻,终是轻轻叹了口气,弯腰伸手,虚虚将人扶了起来:“起来吧,地上凉,你既已知错,朕也不是不能容人,只是你需得记住,往后万万不可再行差踏错,安安分分待着,朕自有安排。” 甄嬛得他这句软话,悬了这许久的心终于落了地,忙擦干眼泪,恭恭敬敬福身谢恩:“嫔妾遵旨,谢皇上隆恩。” 雍正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带着苏培盛往小公主的偏殿去了。 甄嬛在原地,望着皇上离去的背影,指尖还留着方才他相扶时的温度,眼中渐渐燃起了再次获得圣宠的希望。 该说不说,甄嬛这张脸,真的是一个大杀器。 只要在雍正眼前晃悠几下,雍正就很难对她狠下心来。 另一边的年世兰得知皇上插手了此事,在翊坤宫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一直不停的在咒骂甄嬛不要脸,狐狸精,竟然敢勾引皇上。 奈何有皇上发话,她现在还真没办法动甄嬛。 弘时从富察婉宁那里得知了宫里的这出大戏之后,只觉得这甄嬛的女主光环还真是大。 都禁足这么久了,竟然还能让她找到复宠的希望。 不过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就年世兰那性格,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甄嬛那里就算是成功复宠了,也还有年世兰在背后盯着她呢。 再说年世兰,碰了这么个软钉子,心里更恨甄嬛,日日想着怎么找机会再下手。 曹琴默看年世兰沉不住气,反倒劝诫起来,年世兰如今手里的权势不如从前,真要是在这个时候去收拾甄嬛。 恐再惹得皇上不快,届时吃亏的只能是翊坤宫。 曹琴默劝年世兰暂且按兵不动,先等一等风头,瞧瞧皇上对甄嬛到底是什么意思再说。 年世兰虽心头火大,也知道曹琴默说的对,只能硬生生压下了动手的心思,只日日派人盯着延禧宫的动静,等着抓住错处再发作。 弘时现在开始着手出海行商的事情了。 之前准备的大船,现在也已经都造好了。 碍于自己现在是身份,弘时并没有私自出海,而是去了养心殿跟雍正详细的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并且表明,只要皇阿玛同意,出海归来的利润他跟皇阿玛四六分成。 雍正一开始并不赞同,但是耐不住弘时的软磨硬泡,接连缠着雍正好几天之后,雍正最终才算是松口同意了。 雍正想着孩子想折腾,就让让他折腾吧,就这么一个能接班的宝贝了。 等出去撞了墙就知道回头了,那海上哪是那么好走的,那船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 弘时还不知道雍正的想法,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表示‘皇阿玛,你一定会知道什么叫‘真香’的!’ 出海的大船,还有那些航海的人才,还有带出去的那些丝绸、茶叶之类的货品,都没少让弘时花钱。 虽然,现在这些都还没有见到回头钱,但是那绝对是一本万利的! 之前弘时负责的新粮种的推广一事,现在已经有了很大的成效。 经过这两年的培育,红薯、土豆、玉米都得到了不少的粮种,产量也很是稳定。 弘时先是在京郊选了几个村子试种,并且保证了到时候收获了多少,朝廷便收购多少。 有了托底,那些百姓们才开始愿意种这些没见过的种子。 第67章 弘时 67 等第一季丰收的时候,那些个百姓们都一个个的跪在地上 哭喊着老天开眼。 因为那红薯和土豆,每一株下面都是一大串的粮食。 还有玉米,那一个个的大棒子,上面黄澄澄的都是一粒粒的粮食。 一亩地就能收上千斤,比种谷子麦子多出来好几倍的产量,这下再也不愁青黄不接饿肚子了。 试种成功的消息递到宫里后,雍正看完奏报又惊又喜,当即下旨让周边各省慢慢推广开,相信不出几年,大清的粮储就能翻上一番。 雍正心里清楚,这都是弘时的功劳,对这个儿子愈发看重,那是怎么看怎么喜欢,连带着对出海行商的事也多放了几分心思。 儿子既然说了这能挣钱, 那说不得真的能挣钱呢? 甄嬛自从得了雍正那句软话,禁足令也无形中松了许多。 没几日内务府就重新送了份份例进来,宫里的人都是些眼亮的,瞧着皇上这意思,是要有重新起用甄答应的意思。 便也都稍微换了态度,没人刻意去给乐性轩脸色看。 甄嬛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想要重新回到以前的位置,还得再等机会。 她安安静静在乐性轩待着,等着皇上再次想起她。 只是雍正最近因为新粮种的事,一直忙着,根本就无暇进后宫。 这就让甄嬛等的是心焦不已。 直到将粮种的事情落实下去,雍正才有空来闲下来放松一下。 他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那对龙凤胎的孙子和孙女。 当即便派了苏培盛去乐善堂将孩子接过来。 两个孩子长得白嫩可爱,雍正没有用到儿子身上的慈爱,全都一股脑的倾注到了永琏和布尔和的身上。 陪着两个孩子玩了大半天,直到孩子困了睡着,雍正才让奶娘把人抱下去安置。 雍正坐在那里喝着茶,苏培盛在一旁小心翼翼赔笑,想着槿汐派人递过来的消息,顺势就提起了甄嬛还在禁足中盼着皇上惦记的话。 雍正先前见到甄嬛之后,本就有了松口的迹象。 这再次提及甄嬛,雍正不由的再次想起那日甄嬛跟婉婉相似的样子。 但雍正只简单的“嗯”了一声,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这让苏培盛就不敢再多提一个字,生怕是自己猜错了,皇上还没有原谅甄答应。 雍正虽然没有提及解除甄嬛的禁足,但是当天晚上他却去了延禧宫。 不过翻的是安陵容的牌子。 这边安陵容满心欢喜的接驾,刚刚准备跟皇上歇息的时候,便听见了一阵凄婉的琴声从外面传来。 雍正听见这琴声,便招来苏培盛询问缘由。 得知是怡性轩的甄答应在弹琴之后,雍正便起身出了寝殿,待立在院中之时,那琴声便更加的清晰。 跟着出来的安陵容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 她手中死死的攥着帕子,心中将甄嬛恨的不行。 皇上好不容易想起她一次,甄嬛竟然这般公然的来夺宠! 这是在欺负她家世低微吗? 以往甄答应不是很高傲的吗? 为何还会做出这般截宠之事? 安陵容跟在皇上的身后,眼中的恨意都要凝成实质了。 而她身边的宝娟和宝鹊相互看了一眼后,便迅速的低下了头。 雍正在院中听了一会儿后,抬步便往甄嬛所在的怡性轩而去。 不过走了两步之后吗,他转头对安陵容道:“容儿下先回去休息吧。” 而后便进了怡性轩的殿门。 安陵容站在院中,眼神阴鸷的望着怡性轩的方向。 雍正当晚留在了甄嬛的怡性轩。 安陵容在寝殿里几乎一夜未眠,她能想象的到,等明日里,其他人会如何的笑话她。 此刻的安陵容只感觉到了无比的屈辱与恨意。 第二日,雍正便让苏培盛传旨,解了甄嬛的禁足,不过没有恢复她的位份,甄嬛依旧还是答应的位份。 不过对于甄嬛来说,只要是能够解除禁足,她就有信心能够重新获得圣宠。 苏培盛到延禧宫除了宣布甄嬛解除禁足的消息外,还有皇上给安陵容送的一些补偿。 苏培盛送来的是一些上好的布料和首饰。 苏培盛还带了皇上的口谕,说是该日再来看她。 安陵容强撑着笑脸接了赏赐。 等苏培盛一走,便立刻拉下脸来。 “小主,这甄答应可真不要脸,竟然使那般下作的截宠手段。” “现在皇上竟然还把她的禁足解了。” 听着宝娟的抱怨,安陵容没有说话。 她心中也是何尝不是觉得宝娟说的对呢! 见安陵容的脸色不好,宝娟满脸不忿的道:“小主,您看,她的禁足都被解了,也不见那甄答应来给小主道歉。” “可见那甄答应根本就没把小主放在眼里......” 安陵容猛地转头看向宝娟,吓的宝娟一哆嗦。 “小...小主......” “宝娟,你说她没将我放在眼里?” 宝娟结结巴巴的回道:“是......是啊!” 见安陵容没有训斥的意思,宝娟又大着胆的接着说:“小主,您看呐,这甄答应原本是在禁足,昨夜本来是小主侍寝,可她不要脸的公然截宠。” “还因此让皇上将她的禁足给解了。” “这不管是为了小主您的面子,还是应有的礼节,这甄答应都该来给小主赔个不是才对。” “可您看现在都什么时候, 这甄答应都没来。” 安陵容脸色越发的阴沉,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你说的对,她可能还真是看不起你家小主我呢。” 安陵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轻轻摩挲着首饰盒上雕花的纹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进心里。 “她甄嬛是千金大小姐,自然看不起我这个出身低微的。” “又不是第一次被人看不起了。” 宝娟连忙顺着话头劝:“小主就是太心善,才处处被她们拿捏,这口气哪里能就这么咽下去?” 安陵容抬手打断她,拿起桌上那支皇上刚赏的金步摇,对着阳光细细看,碎金的光映在她眼底,晃得一片冷影: “咽不下去又能如何?如今她刚得皇上青眼,我既没有圣宠,也没有华贵妃那样的家世。” 第68章 弘时 68 而此时,却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声音,安陵容起身走到窗边,就看到浣碧正站在乐道堂的门口得意洋洋的在那炫耀呢。 而正在跟浣碧吵嚷的则是宝鹊。 并且浣碧说话时,那鄙夷又得意的神情,时不时的就往安陵容的寝殿瞟一下。 那言行一下子就让人知道浣碧在说什么。 安陵容眼神一下就暗了下来。 宝娟见外面的情形,满脸的不忿:“小主,您瞧,这浣碧前几日才被皇上打了板子,现在竟然还敢这般的嚣张。” “那甄答应竟然纵容她这般欺辱小主!” “她一个宫女,哪来的胆子!” 说罢,宝娟就快步出了门,朝着宝鹊和浣碧的方向走了过去。 “宝鹊,你这个没脑子的东西,就那么任那个贱婢这么羞辱咱们的小主吗?” 该说不说,自从皇后被废之后,宝娟就开始死心塌地的伺候安陵容了。 主要是这位小主很好伺候,又没什么主见,甚至有时候小主都会听她的,平日里她就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安小主也不会怪罪。 她要是去其他的小主那里可不会有这里好过。 宝娟冲过去一把推开宝鹊,指着浣碧的鼻子就骂:“你不过是甄答应身边一个婢女,也敢在我们小主的门口撒野,真当这延禧宫没人了是吗?” 浣碧被推得一个趔趄,站稳了之后反倒笑得更加讥诮:“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安小主身边最会咬人的狗呀,怎么,主人没教好你规矩,放出来乱咬人?” 浣碧说着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裙,故意抬着下巴道:“我不过是出来找个宫人问问,皇上赏给我们小主的新料子什么时候送过来,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怎么,你们小主自己留不住皇上,还不许我们小主得宠了?” “哼!不过是一个家世低贱的县丞之女,如何跟我家小主相比!” 这话刚落,浣碧就感觉脸上挨了狠狠一巴掌,打得她半边脸瞬间就热辣辣地疼。 原来是安陵容扶着宝鹊的手缓缓走了过来,刚刚那一巴掌就是她打的。 安陵容眼神冰凉地看着捂着脸瞪着她的浣碧,指尖微微发颤,语气却柔得像水:“浣碧姑娘,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辱骂本小主的宫女。” “还当着本小主的面侮辱本小主,是不是也没把本小主放在眼里?” 浣碧又惊又怒,捂着脸哭道:“安答应!你敢打我?我要回去告诉我家小主去!” “打的就是你这以下犯上的东西,” 安陵容轻轻理了理袖口,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就算是你家小主来了,也得理一理规矩,你一个宫女敢在本小主门前辱骂本小主,别说我本小主打你,就是打死了你,也是你活该。” 浣碧哪里被人这么打过脸,况且打她的还是个家世不如她的安陵容。 当即就气的口不择言: “你个区区八品县丞的女儿,也敢在宫里端主子的架子?骨子里的卑贱,再珠翠加身也改不了!” “莫不是得了几日圣宠,就真把自己当成世家贵女了?你那寒酸家世,整个后宫谁不知道,也好意思出来摆威风!” 安陵容被气得脸色铁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连指节都泛出了青白。 她盯着张牙舞爪的浣碧,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一字一顿道:“给我掌嘴。” 宝鹃早就按捺不住火气,闻言立刻上前,一把揪住浣碧的头发,扬起手就对着她另一边脸狠狠扇了下去,啪啪的脆响接连不断。 浣碧疼得直哭骂,拼命挣扎,却被宝鹃和宝鹊死死按着动弹不得。 安陵容站在一旁看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唯有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直到浣碧的脸肿得老高,哭喊声都弱了下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今天这几巴掌,是教你记住,主子就是主子,奴婢就是奴婢,哪怕我家世再微寒,也轮不到你一个下贱奴婢来置喙,滚回去告诉你家小主,若管不好自己的狗,下次就不是打嘴这么简单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前方传来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一句高声的:“住手。” 甄嬛一身素淡的宫装,扶着流珠的手快步走了过来,看着安陵容,声音带着几分凉:“陵容,浣碧若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尽可来找姐姐,何必自己动气动手。” “更何况,就算浣碧有错,也犯不着下这么重的手,你的宫女对她动手,这传出去,未免让人觉咱们姐妹失了和气,叫旁人看了笑话。” 安陵容抬眼看向甄嬛,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冷意:“姐姐说的哪里话,她在我乐道堂门口撒野辱骂,我若就这么放她走了,日后岂不是谁都能来踩我一脚?” “今日我便是处置一个不懂规矩的奴婢,难不成还要看旁人的脸色?” 浣碧一见甄嬛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哭着扑了过来哭道: “小主!您可来了!小主!奴婢不过是随口说了两句,安答应就命人打了奴婢这么多巴掌,您看奴婢的脸……” 甄嬛扫了一眼浣碧肿起的脸颊,目光又落回安陵容脸上,缓了缓语气道:“浣碧自幼跟着我,我素来对她们这些下人管教不严,让她失了规矩是我的错。” “只是陵容未免有些太过了吧。” 安陵容看着甄嬛,缓缓福了一福,语气依旧温柔:“姐姐说笑了,你的婢女在我门前辱骂我的宫女,出言不逊羞辱我,我不过是替姐姐教教规矩罢了。” “怎么,难不成姐姐觉得,浣碧做得对?说的对?” 甄嬛压着心底的不悦:“陵容,姐姐先带浣碧带回去,若是浣碧有错,改日姐姐再带着她来给你赔罪,可好?” 安陵容看着甄嬛这副和稀泥的模样,心底的火气更盛,嘴角的那点笑意也冷了下去:“姐姐这话说的,合着全是我的不是了?” “她闯到我门口骂我家世低贱,言语间满是侮辱,难不成我还得笑着把人送出去?” 第69章 弘时 69 甄嬛的脸色也冷了几分,轻声道:“即便浣碧有错,妹妹也已经打了她了,气也该出了,难不成还要真的打死她才肯罢休?” “再说了,家世是天生的,旁人说两句又何妨,妹妹自己心里坦荡不就好了,这般动怒,倒是像被人说中了心事一般。” 这话戳得安陵容心口猛地一疼,指甲再次掐进了掌心,她死死盯着甄嬛,只觉得眼前这个一向对自己温和的姐姐,从来都没看得起过自己,从入宫到如今,那点假意的亲近底下,全是对自己家世的鄙夷。 甄嬛看着安陵容那一副明显被冒犯的样子,心里明镜似的。 她觉得安陵容是在为昨天截宠的事生气,可她若不抓紧时间复宠,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她解禁。 见安陵容脸上难看,甄嬛不想将事情闹大,今天浣碧这事做的不对,闹大了她也落不到好处。 但她觉得,这也是安陵容故意要拿浣碧出气立威。 这倒是跟以往安陵容的那唯唯诺诺的脾气不像。 以往两人关系虽然不是特别亲近,但也能说上一句不错。 如今看安陵容明显是不给她面子的做法,让甄嬛心里很是不舒服。 她压下心里的不适与怒意,淡淡道:“就算是浣碧有错,安妹妹说一声,姐姐自然会罚她,哪里用得着安妹妹动手。” “今日这事,是我教导无方,改日姐姐再让人送份礼物过来给妹妹赔罪,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罢,甄嬛就带着浣碧转身走了,安陵容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眼中的神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宝娟在一旁道:“小主,就这样放她们走了?” 安陵容转过身,敛下眼底的冷意,拂了拂衣袖,低声道:“不走还能怎么样?她如今刚得圣宠,我犯不着现在跟她撕破脸。” “不过,今日她给我的屈辱,我迟早会一点一点,全都讨回来。” 说罢,便转身进了殿门,只留满院的冷风,卷着落叶打了个旋儿。 宝娟眼睛一亮,立刻应了声“哎,小主这想法才对!”边说,边快步跟了出去。 安陵容看着怡性轩那扇关上的门,慢慢将那支皇上赏赐的步摇攥紧在手里,哪怕是硌得掌心发疼也不肯松——她甄嬛不是会邀宠吗? 这宫里的恩宠哪有那么好拿,今日你抢我的,他日我便要你一点一点吐出来。 不得不说,甄嬛成功的将安陵容的暗黑一面给逼了出来。 两人之间的闹剧,正殿的瑾嫔全部都看在了眼里,不过她没准备多管闲事。 嬷嬷说了,她只要安心养好小公主就行了,其他的都不好掺和。 等她身子好些了,就让她找机会跟皇上说,给她换个宫殿。 甄嬛的那个宫女,惯是个会惹事的,经常说一些难听的话。 至于那个安答应,看着是个老实的,不过嬷嬷说了,那只是表面看起来老实罢了。 嬷嬷还说了,这看起来老实的,真要是发起狠来,那才是要命的。 说不得就跟皇后似的,面上看着和善,谁知背地里竟然是那般的恶毒! 所以她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只要不打扰了她的小公主,随便她们怎么折腾。 “嬷嬷,你说这安答应会报复那甄答应吗?”瑾嫔一脸好奇的询问身旁立着的一位面容严厉的嬷嬷。 这位嬷嬷是富察家送进来的,在皇上那里过了明路的。 毕竟富察怡欣怎么说也是富察家的闺女, 这好端端的就被皇后给害得差点流产,富察家给皇上递了个消息。 说自家的闺女实在是太过单纯、没脑子,怕她再保不住腹中的龙嗣。 想着给富察怡欣送个嬷嬷进来,能看顾一下贵人的胎。 那时雍正因为皇后做下的事情,对富察怡欣有些怜惜,毕竟人家还怀着她的孩子呢,且因为皇后的作孽,怀像还不好,随时都有早产的风险。 对于富察家的请求也就答应了。 随即富察怡欣的额娘直接把身边一直伺候的嬷嬷给送了进来。 这位李佳氏是富察怡欣额娘的陪嫁,也是看着富察怡欣长大的。 这次自家闺女出了这么大的事,可把富察怡欣的额娘给心疼坏了。 这边宝亲王福晋在富察怡欣出事之后提出,家里最好给闺女送个嬷嬷进宫看着她。 富察福晋立马就让自家男人去找组长了,通过马齐的口给皇上递了消息。 这边皇上一同意,富察福晋便把陪了她几十年的嬷嬷给闺女送进宫了。 现在的富察怡欣那是什么都听李嬷嬷的。 李嬷嬷说让她安心的养育公主,不要掺和后宫的争斗。 她就听李嬷嬷的,无事从来都不出去。 李嬷嬷扶着瑾嫔坐下,给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缓声开口:“娘娘且放心,依老奴看,这位安答应可不是个心性开阔的主儿,说不得怎么记恨呢。” “不过呀,这事儿哪用得着安答应先动手,甄答应自己就能搅出风浪来。” “她如今刚复宠,按照甄答应的性子,早晚会把宫里的人都得罪遍了。” “咱们只守着咱们的小公主好好过日子,别去沾那是非就是了。” 瑾嫔摸了摸身边摇篮里小公主软乎乎的小脸,看着小家伙睡得安稳,心也跟着放了下来,点点头道:“还是嬷嬷想得通透,我就是刚才看着闹得凶,忍不住多问一句罢了。” 李嬷嬷笑着给她倒了杯温热的枣茶,递到她手里:“小主好奇两句也是正常的,只是记着别往跟前去凑就好。” “这宫里的争斗,沾上身就是一身腥,咱们安安分分的,比什么都强。” 瑾嫔捧着茶盏暖手,目光重新落回小公主恬静的睡颜上,再也没提刚才那档子事,殿内只余下浅淡的煮茶香气,和窗外风卷落叶的轻响,倒比别处多了几分难得的安稳。 当天晚上雍正便翻了甄嬛的牌子,这次甄嬛是要去养心殿侍寝。 甄嬛接到旨意的时候,脸上立马变带上了微笑。 当即便让崔槿汐给她好好的收拾了一番,高高兴兴的上了凤鸾春恩车。 只是她没看到的是,乐道堂窗边有道怨毒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 第70章 弘时 70 第534章 待甄嬛去了养心殿,一番小心翼翼的承欢,低眉顺眼地,半点没有从前的傲气,倒叫雍正瞧着多了几分怜惜。 之后召见的次数便多了起来。 没过多久,甄嬛的位份便又恢复成了莞常在。 雍正复位莞常在的旨意下来时,乐道堂里安陵容正对着铜镜描眉,手一抖,细细的眉锋歪了一块,黛色的颜料晕开在眼尾,像一道化不开的阴影。 宝娟气不过,攥着绢子低声骂:“小主您看,皇上也太偏心了,她不过是刚复宠,就直接恢复了常在的位份,咱们……” 话没说完,就被安陵容冷眼扫过来,硬生生咽了回去。 安陵容拿棉巾擦掉晕开的黛色,指尖冰凉,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偏心?这宫里的恩宠本就不是给安分人的。” “莞常在生的貌美,又会琴棋书画讨皇上欢心,皇上自然偏心她。” 她顿了顿,指尖抚过妆台上那支玫瑰露玉簪,那还是从前甄嬛送她的生日礼,如今看着只觉得刺眼。 “她着急复位份,不就是怕日子久了,皇上忘了她吗?咱们急什么,日子还长着呢。” 说这话之时,安陵容低垂的眉眼间,一丝狠厉悄然划过。 安陵容从妆台里拿出一些香料在手里摆弄着。 “让你找的那些香料和药材,找齐了吗?” 宝娟被着突然转移的话题弄的一愣,不过立马反应过来,连忙回话:“回小主,已经找的差不多了,不过有几样,内务府那里没有。” “不过,奴婢已经托了相熟的宫人,出去采买的时候,帮咱们捎些过来。” 安陵容眉头一皱:“相熟的宫人?可靠吗?” 宝娟立马保证道:“小主放心,那是奴婢的同族,绝对可靠。” 安陵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即便是如此,你也要小心一些。” 宝娟眸色一闪,她差不多能猜到小主要干什么了,不过那又如何。 在这宫里,自己不狠,就只有等别人欺负的份。 “奴婢小心着呢,奴婢让他采买的东西可不是只有那几样,奴婢还掺杂了些其他的东西呢。” “保证谁也猜不到咱们要的是哪个!” 安陵容嘴角轻抿,微微一笑:“知道你最聪明了。” 得到小主夸奖,宝娟脸上才露出几分得意,连忙上前替安陵容重新匀了黛色描好眉,边描边压低声音道:“小主,您可想好要如何收拾浣碧那个贱婢了吗?” 安陵容对着铜镜转了转脸,抬手抚了抚鬓边新簪的素银珠花,漫不经心开口:“急什么,总要等我的好姐姐坐稳了位置才好,爬得越高,摔下来才越疼。” 她看着铜镜里自己略显苍白的脸,想起入宫前母亲垂泪让她一定要争口气的模样,又想起甄嬛往日里不经意流露出的高傲和怜悯,指尖又一次掐进了掌心。 殿外忽然传来太监通传的声音,是丽嫔宫里派人来了。 安陵容挑了挑眉,对宝娟使了个眼色,宝娟立刻会意,悄悄把妆台上摊开的小包收进了妆匣最深处,才快步出去迎人。 不过半盏茶功夫,宝娟引着一个侍女进来,那侍女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笑着给安陵容行礼:“安答应,丽嫔娘娘听说您近日身子不大爽利,特意让奴婢送了些上好的阿胶和燕窝过来,还让娘娘您好好休养着,有空多去启祥宫坐坐。” 安陵容心里透亮,这是嗅到了她跟甄嬛决裂的风声,过来搭线了。 她脸上立刻堆起温顺的笑意,上前亲自接了匣子,又摸了一支银锞子塞到侍女手里:“劳烦姑姑跑一趟,还劳丽嫔后娘娘记挂着,陵容心里感激得很,改日一定亲自去启祥宫给丽嫔娘娘谢恩。” 那侍女收了银锞子,又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起身告退了。 安陵容捧着匣子坐回妆台前,打开来看着里面莹润的阿胶,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去。 丽嫔或者是华贵妃想要利用她对付甄嬛。 她又何尝不想利用她们去对付甄嬛呢? 她抬手轻轻抚过冰凉的匣沿,缓缓在心底说了一句:“甄嬛,你等着吧,这笔账,我们很快就算。” 窗外的风又紧了几分,吹得窗棂呜呜作响,把那点淬了毒的恨意,悄悄埋进了深宫的夜色里。 这边后宫暂时平静,朝堂上推广新粮种的事也推进得顺利。 没几个月,各地督抚陆续递了回折,都说百姓们愿意试种,一时之间朝野上下都夸皇上洪福齐天,得此神种造福万民。 弘时见这事尘埃落定,便又趁入宫给雍正请安的时候,提起了修造海船、开放海禁行商的事,只说现在粮够了,要是能从海外换来银子和更多奇缺的物件,就更好了。 雍正捻着胡子思索良久,终是点了头,让弘时牵头去拟个章程出来。 不过这件事,最终还是得等弘时这边出海的商船回来之后。 只有看到海运那呈几何倍数的利润,雍正或许才能真正的下定决心。 毕竟,现在大清的海军还正在训练中呢,战船也正在建造,虽然有弘时商队提供的大型海船,但是战船毕竟还是要修改扩大许多。 数量上也是要足够才行。 雍正此时对出海行商的兴趣不大,他一直盼着大清的水师能早日训练好,然后就能去将他的金矿、银矿给搬回来了。 而弘时想开海禁,还是想让雍正看到外界那些洋人的发展,不要固步自封。 朝堂之中对于开放海禁这件事,反对的声音本就不少。 不少老臣都抱着祖宗之法不可变的念头。 听说皇上让弘时牵头拟章程,隔天就有一大堆奏折递上来。 全都是苦口婆心地劝谏,说开海禁容易引来海盗外寇,怕动摇国本。 雍正看着那些奏折,只压着不发,转头就把所有劝谏的奏折都给弘时看了,叫他拿主意。 弘时看了也不恼,只对着那些老臣说,如今大清边患早已经平定,海盗不过是些流寇,只要水师练起来,根本不足为惧。 而且出海行商能充盈国库,对百姓对朝廷都有好处,并不是什么祸国殃民的事。 第71章 弘时 71 几番争论下来,反对的声音依旧不少,大多都是那些酸儒老臣。 但是雍正也拍了板,先让弘时的商船试试水,从广州港出发,先去南边的南洋转一圈,带些货物回来,看看收益如何,再谈后续开禁的事。 得了准信,弘时立刻就动了起来,他本就有自己的商队在沿海,早就一切准备妥当,只等着择日起航了。 而事实上,商船出海贸易很是成功后,看着带回来的各种海外洋货和那些真金白银。 在看看弘时出海投入的那些成本,雍正狠狠的心动了。 大清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了,黄河时不时就泛滥一场,西北那边时不时的就要打一场,还有其他地方的军队,那都是要钱的。 而且他还心心念念的想要去攻打倭国,水师训练和造船都是很大的开销。 现在这海运的投资和回报,让雍正高兴的不行。 当即便开始着手安排船队出海行商事情。 不过这些都是让弘时出头,毕竟他是一国之君,总不能去行商吧! 朝堂里反对的声音随着第一船货物换来的真金白银逐渐沉寂下去。 那些原本跳着脚骂“背弃祖制”“舍本逐末”的酸儒老臣,看着从海外流进来的银钱充实了国库,也渐渐闭了嘴,顶多就是私下里嘟囔几句,再也不敢公然站出来反对了。 弘时借着这股东风,把海贸的规矩一点点理得顺顺当当,从出海的许可查验,到货物的抽成计税,再到港口停靠的调度,都整理成了清晰的章程递交给雍正。 雍正看了之后更是满意,直接把南洋海贸这一摊子事全都交给了弘时打理,还特意下了旨,在广州设立专门的海税衙门,自主调度相关事务。 没过多久,第二支、第三支船队接连从广州港出发,带着大清的茶叶、丝绸、瓷器出海,又载着满船的香料、黄金、白银和新奇物产回来。 源源不断的银钱流进国库,原本捉襟见肘的财政一下就宽松了不少,雍正筹备水师的银子再也不缺了。 这边弘时忙着出海的一应事宜,府里的事情都是福晋在打理。 两个孩子被福晋照顾的很好,后院因为他经常外出办差,倒是也挺安静的。 不过后宫里听说挺热闹的。 自从甄嬛禁足结束,被恢复了常在的位份之后。 年世兰那里便经常以身份的便利折腾甄嬛。 时不时的叫过去听训什么的是家常便饭。 甄嬛和沈眉庄两人的小姐妹团体又开始和年世兰对上了。 沈眉庄那里皇上嫌弃她太蠢,宫权就没再给过她。 但是平日里经常叫甄嬛到养心殿伺候笔墨。 久而久之,年世兰就更加的嫉恨甄嬛了。 在又一次皇上召了甄嬛伴驾的时候,年世兰发了很大的火,勒令曹琴默和丽嫔两人想法子将甄嬛给弄死。 于是,剧中甄嬛被下药的环节, 再次的出现了,依旧是丽嫔下的手。 而这一次,甄嬛那真是差一点就嘎了。 偏偏巧了,皇上那日跟着弘时去京郊查看新制的火器,并不在宫中,消息传递也慢了半拍。 甄嬛这些日子一直嗜睡,又因为年世兰经常的刁难而没有时间去查。 她又因为顶撞了年世兰被罚了抄写宫规二十遍。 那日,甄嬛熬夜抄写宫规,直到快子时才睡下,结果这一睡就睡了一整日,无论崔槿汐她们如何叫,甄嬛就是不醒。 这可把几人给吓坏了。 浣碧连忙跑去太医院请温实初,而流朱则去了存菊堂请沈眉庄过来。 沈眉庄得了信之后,着急忙慌的便带着人来了延禧宫。 等温实初赶过来赶过来之后,立刻给甄嬛诊脉,当即便发现,正是是被人下了毒。 但是不论怎么都查不出那毒下在哪里。 甄嬛被温实初用金针扎醒之后,得知了自己现在的情况,便开始回想自己最近有没有用过什么特别的的东西。 众人把能想到的都想了,但是查验过后却没有丝毫问题。 就连最近甄嬛喝的助孕调理身子的那些药材,都被温实初亲自查验过了一遍,也没查出半分异常,这下众人都犯了难。 甄嬛头还是昏昏沉沉的,靠着床头缓了好半天才忽然开口,说前几日翊坤宫送来一盒新制的香膏。 说是怕她抄写宫规蚊虫叮咬,特意赐下来的,她这几日天热,每日都要抹上一些。 温实初闻言立刻拿出那盒香膏查验,刮了一点膏体出来凑近闻了半天,又用银针刺过, 然而,却什么都没查出来。 那香膏没有问题。 甄嬛此时也有些头大,原以为会是那香膏的问题,众人都有些慌张了。 沈眉庄更是担心的不行,甚至都开始怀疑温实初的医术了。 一直在建议甄嬛多请几位太医过来。 然而被甄嬛给拒绝了。 甄嬛可不相信太医院的太医,她只相信温实初。 这查不出中毒的源头在哪里,若再次接触了那毒药,甄嬛的身子可就要不好了。 折腾到夜深也没有查出什么东西。 甄嬛最后让众人都散了, 她想着明日让流朱和浣碧她们注意着些,看看她身边的宫人有没有异样的。 第二日,甄嬛跟往常一样的作息,一样的饮食,就连那调理身子的药都一样让人熬了。 不过甄嬛并没有喝,而是让流朱将那药倒入了房间内的花瓶里。 之后接连两日都没有表现出异常,只是每日里她还是会嗜睡,只不过比前几日稍好一些。 这下子,甄嬛便知道是那药有问题。 可是那日温实初验过了那些药材都没问题。 那么有问题的就是熬药的人或者是在送到她面前之前被下了毒。 确定了问题所在,甄嬛便再次请了温实初过来。 屏退了其他的宫人,只留下了浣碧在房间,而流朱则守在了门口。 “实初哥哥,拜托你在帮帮嬛儿了。” 说完她对浣碧示意,浣碧将那个倒药的花瓶拿过来。 将里面的药倒出来一些。 温实初见状,连忙开始检查那些药汁。 第72章 弘时 72 一番查验,结果发现那药汁里掺了慢发的痴呆药,作用是让人终日嗜睡、神思倦怠、慢慢变傻,半年可至痴呆。 而甄嬛吃药的时间也有一个月了,日日累积下来,才会致人昏睡不醒,若是再晚发现些时日,就要毒侵肺腑没救了。 找到毒源之后温实初立刻给甄嬛配了解药,又调理了几日,甄嬛才慢慢缓过劲来。 不过这下毒的手法,一时间还是没有查出来。 这日,温实初再次来跟甄嬛诊脉,得知甄嬛还没有查到是谁在下毒。 也没有查到那毒被下在了哪里,那药罐子和药材都查了好几遍了都没有问题。 熬药的全程流朱都一直盯着,没让那药离开过自己的视线。 可是那熬好的药里面依旧是有毒的。 温实初听了几人的分析,忽然灵光一闪,让流朱将他带到熬药的小厨房。 温实初将那些药罐子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最后盯上了药罐的盖子。 仔细的检查过后,还真的在药盖子上查到了毒药的残留。 原来下毒的人提前在药盖子上抹了慢性毒药,熬药的时候热气蒸腾上来,毒药就顺着凝结的水珠一点点掉进了药罐里。 流朱盯着熬药的过程和药材,自然什么都查不出来。 查到这里,一切都明了了,问题出在延禧宫内部的宫人,不然外人不可能悄无声息摸到小厨房碰药罐盖子。 温实初调好解药之后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趁着没人注意离开了延禧宫。 甄嬛握着温实初留下的解药,指尖都泛着凉,她没想到自己小心再小心,还是着了华贵妃的道,若不是这次对方太过心急想一次性弄死她,她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是的,甄嬛立马就肯定是年世兰做的。 流朱气得红了眼,当即就要去查哪个宫人敢碰药罐,却被甄嬛拦了下来。 甄嬛如今刚恢复了位份,手上没权没势,闹开来除了打草惊蛇,讨不了半分好处,反而会落了把柄给年世兰。 她压下了立刻彻查的念头,只悄悄让浣碧把所有宫人都排了一遍,重点盯着那些新近调进来和翊坤宫沾亲带故的。 没两天就揪出了那个小宫女,那小宫女原本是丽嫔宫里的洒扫宫女,后被调到了延禧宫来当差。 一直没惹人注意,这次就是她趁着给甄嬛熬药烧火的时候在药盖子上抹了毒药。 下毒之人知道是谁了,甄嬛却没声张,次日直接将人给抓了个现行。 在甄嬛的一番言语恐吓之下,那宫女便将丽嫔给招了出来。 哪怕是那宫女说是丽嫔,可在甄嬛的心里,依旧是觉得这下毒之事是年世兰所为。 甄嬛冷声的对崔槿汐道:“槿汐,这丽嫔娘娘是华贵妃的人,她给我下毒,也定然是华贵妃在背后指使。” “我跟丽嫔之间可没有什么仇怨。” 崔槿汐担忧的道:“小主,这华贵妃娘娘现在掌管六宫,咱们如何能斗得过?” “依奴婢看,这事,小主还是禀报给皇上最好。” 浣碧也在一旁嚷嚷:“对,告诉皇上,让皇上将收拾她们,让那丽嫔给小主赔罪。” 甄嬛眼中满是冷色:“丽嫔背后有华贵妃,这事定然是有华贵妃的手笔,就是不知皇上是否会惩罚华贵妃了。” 当天,甄嬛便将事情告诉了皇上,那宫女也交给了苏培盛。 对于有人敢在宫里下毒,雍正也是很生气的。 这件事明面上就差不多能看出来有年世兰的手笔。 这就个更加让雍正不满年世兰的嚣张跋扈。 可这件事到底做得隐秘,没拿到年世兰授意的实据,加上丽嫔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皇上本就念着年羹尧还在外领兵,最后只发落了丽嫔,对年世兰没有半分触动,不过是禁足翊坤宫半月了事。 经了这件事,甄嬛更是把心沉了下来,一边养着身子,一边暗地里谋划着要扳倒年世兰。 趁着皇上出宫祈福的时候,甄嬛策划了那出闹鬼的事情。 华妃没被吓着,丽贵人倒是被吓疯了。 丽贵人疯疯癫癫,满嘴胡话,把这回给甄嬛下毒的事,漏出来不少零碎,雍正回来之后顺着查,但是没有直接的证据。 虽然没直接责罚年世兰,却也夺了她协理六宫的权,算是给年世兰那被权利迷住的大脑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让自从升职为贵妃之后,便愈发张狂的年世兰也逐渐的冷静和清醒起来。 对于皇上的处理结果,甄嬛一点都不满意,她觉得就该将华贵妃赐死给她偿命! 但是眉姐姐说的也不错,现在年家正是鼎盛的时期,前朝年羹尧还在西北领兵。 皇上就算是看在年家的份上,都不会过于责罚年贵妃。 甄嬛在如何愤怒,也只能暂时压下这口气。 眼下能夺了年世兰协理六宫之权,已经算是往前跨了一大步,她耐着性子等待,等着年羹尧失势的那一日,便是年世兰的死期。经此一事,甄嬛也更清楚了,在这后宫之中,要么握得住权利,要么就只能任人宰割,她若是再不往前爬,迟早有一天会死在年世兰手里,连骨头都剩不下。 她更加用心侍奉皇上,也慢慢在六宫中拉拢人心,试图多一些联盟。 而安陵容那里因为截宠和浣碧的事情,两人基本上算是撕破脸皮了。 事实上安陵容现在已经跟年世兰那里搭上线了。 不过年世兰不怎么看得上安陵容,要不是曹琴默说安陵容跟甄嬛结了仇怨。 或许可以利用一下,年世兰还真不想要安陵容。 主要是她嫌弃安陵容的家世太低,为人又唯唯诺诺的,一副小家子气的样子。 而安陵容之所以觉得投靠年世兰,也是因为现在宫里没有皇后,这满宫就数年世兰最有权利。 她不是没想过去接触齐妃,奈何齐妃那个脑子,压根就不知道她的试探。 而且齐妃根本就无心争宠和宫斗,人家现在满心都是自家的宝贝孙子和孙女。 安陵容若想要往上爬,就只能依附高位。 第73章 弘时 73 丽贵人疯了之后,安陵容本有些退缩,但是没两天她就被叫到了翊坤宫。 现在年世兰也不嫌弃安陵容的家世低了,丽贵人那个蠢货被甄嬛那个小贱人给吓疯了。 她现在手下就剩下一个曹琴默了。 安陵容甫一进到翊坤宫大殿,便被那浓郁的香味喷了一脸。 她下意识的开始辨认这是什么香料。 只是还没待她分辨出来,便被颂芝带到了年世兰的面前。 安陵容连忙行礼:“安陵容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嫔妾给曹贵人请安,贵人吉祥。” 曹琴默对安陵容点点头,笑着道:“哎呦, 安答应来了。” 年世歪躺在榻上,看着下边的安陵容,眼中满是嫌弃。 “行了,起来吧,瞧你这打扮,还真是寒酸,看着就让人难受。” 这话一出,安陵容瞬间捏紧手中的帕子,只觉得羞辱异常。 “回贵妃娘娘,嫔妾家境贫寒,又不得圣宠,所以才......”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年世兰打断:“行了,你那家世,谁不知道。” “颂芝,去库房给安答应挑些布匹首饰,一会儿让她带回去。” 安陵容满脸诧异的抬头看向上首的华贵妃,不明白为何突然要给自己东西。 “贵妃娘娘......” 年世兰一脸傲娇又不耐烦的道:“别再那叽叽歪歪的,本宫不管你以前如何,以后你是本宫的人了,再穿的这么穷酸,本宫嫌丢人!” 安陵容心中又惊又喜,连忙屈膝谢恩:“嫔妾谢贵妃娘娘赏赐,定然会好好替贵妃娘娘办事。” 年世兰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曹琴默见状连忙开口打圆场,笑着让安陵容起身,话里话外都点透了,只要安陵容安分听吩咐,往后自然少不了她的好处。 安陵容一一应下又回了年世兰的问话,说了自己和甄嬛之间的仇怨。 把自己当初如何被甄嬛轻慢欺负的说了个大概,听得年世兰心中受用,对她的态度也好了几分。 等安陵容从翊坤宫出来,捧着满当当的赏赐回去,一路攥着那些昂贵的绸缎,只觉得自己这一步算是走对了。 往后总算能靠着大树,不用再仰人鼻息看人脸色,更能找机会给甄嬛一点颜色看看。 甄嬛这边很快就得到了安陵容投靠年世兰的消息,浣碧气得直骂安陵容不要脸。 甄嬛却只是冷笑一声,并不觉得意外。 从她截了安陵容的侍寝开始,两人就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如今安陵容投了年世兰,不过是把台面下的东西摆到了台面上。 她只叮嘱身边几人,往后安陵容那里多提防些就是,不必为了这种人生气,眼下最要紧的,是盯着华贵妃。 日子一天天过去,前朝西北的战事渐渐平息,年羹尧仗着军功愈发骄纵,在朝中安插亲信,结党营私,早已引得皇上不满。 甄嬛也慢慢在后宫站稳了脚跟,接连晋位,从莞常在到贵人,又从莞贵人到莞常在,一时风头无两。 有着皇上的撑腰,连年世兰看了,也只能暗中咬牙,再没了当初随意拿捏她的底气。 不过私下里没少做小动作。 不过甄嬛一直盼着自己能有个孩子傍身,但无论她如何调理身子,喝了再多的助孕药,依旧是没有一点孕信。 温实初那里也说了她的身子没问题,只是缘分未到。 甄嬛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只不过不管她如何努力都绝对不会有孩子的。 因为弘时在甄嬛进宫的时候就给她用了绝子药,系统出品,这世上绝对不会有人能查出来。 生孩子干嘛,生了又不养。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生呢,用皇后的话说,就是免了她去遭受女子生产之痛。 这可是为了她好! 这天甄嬛从养心殿伴驾回来,路上刚好碰到安陵容陪着年世兰出行。 安陵容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畏畏缩缩的安答应了。 有了年世兰在背后,安陵容已经被晋位为了安常在了。 不过她的宠爱并不多,主要是安陵容不敢,她怕被年世兰记恨上。 安陵容现在穿着一身鲜亮的宫装,头上簪着点翠嵌珍珠的银钗,身上料子是华贵妃赏赐的锦缎。 瞧着比刚入宫时精神了何止一倍,只是那张素净的脸上,看向甄嬛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和敌意。 年世兰扫到甄嬛,下颌一抬,故意摆起贵妃的架子,只慢悠悠扶着颂芝的手立在路中间,半点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甄嬛见状,按规矩屈膝行礼:“嫔妾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金安。” 年世兰斜眼睨她,不紧不慢地道:“起来吧,如今你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本宫可当不起你这一拜。” 甄嬛起身,神态从容,半点不恼,只笑着回了几句场面话,目光轻飘飘扫过安陵容。 安陵容垂着眸,按规矩给甄嬛行了礼,言语间挑不出一丝错处。 说了没两句,年世兰便捏着绢子咳了一声,摆了摆手打发甄嬛走,甄嬛也不多留,福了身便带着浣碧绕开路走了。 走出去老远,浣碧还忍不住回头啐了一口:“什么东西,不过是抱了华贵妃的大腿,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甄嬛只拢了拢衣袖,淡淡道:“蹦跶不了几天了,由她去。” 甄嬛有着皇上的宠爱,在后宫渐渐有了自己的底气,只是她也清楚,年世兰背靠年羹尧,年羹尧还握着兵权一天,雍正就不会真的动年世兰,她只能继续耐着性子等机会。 这边后宫里甄嬛忙着和年世兰斗法,前朝的弘时已经把南洋海贸打理得越发红火。 不光是广州,就连福建、浙江的几个港口也渐渐放开了限制,越来越多的商家靠着海贸赚得盆满钵满,海税也成了国库一笔稳定且越来越丰厚的进项。 雍正手里有了钱,一边往西北调粮增兵,一边下旨让沿海船厂加急赶造新式战船,水师操练也日日不停,只等着战船齐备,就要挥师东进拿下倭国,了却他藏在心里多年的一桩心事。 第74章 弘时 74 弘时打理海贸半年多,海税银子像流水一样进了国库,雍正手里阔绰了,立刻就加拨了大笔银子,开始扩大规模造船练兵,往倭国沿海方向增派哨船探路。 年羹尧此时在西北平叛,打了几场胜仗,越发居功自傲,举荐了不少自己的亲信到各地做官,朝中渐渐有了“年党”的苗头,不少事都开始和雍正的心意拧着来,雍正心里的忌惮越来越重,只是还没到动手的时候,一直压着没发作。 这天弘时刚从广州海税衙门回京复命,刚进王府没坐半个时辰,就被雍正叫去了养心殿。 雍正拿着年羹尧最新送来的捷报,当着弘时的面冷笑了一声,把奏报扔在了御案上: “你看看,这年羹尧,现在可是越来越有本事了,仗打了不到一年,要的军饷比之前平准噶尔还多三成,这银子是给西北大军用的,还是给他年家攒家底用的?” 弘时垂着眉捡起来看了两眼,没急着说话。 他知道雍正现在心里对年羹尧已经翻了底牌,缺的就是一个动手由头,还有人帮他盯着京里京外年家的势力,这话问过来,就是要他拿个态度。 他思索片刻,才缓缓开口:“年羹尧功高震主,现在又手握重兵,父皇仁慈念着他的功劳,可他自己要是拎不清,早晚要出事。” “儿臣这边海贸刚攒下一批银子,刚好够支撑西北那边换一批新人上来,就是京里,年羹尧安插的那些人,也该好好理一理了。” 雍正闻言盯着弘时看了半晌,忽然抚着胡须笑了:“还是我儿懂朕的心思,这件事,朕就交给你去办。” “记住,要稳,别打草惊蛇,等朕把水师的事料理出个头绪,咱们再一起收这个网。” 得了雍正的旨意,弘时当天就开始着手安排,借着查盐税的由头,挨个核查年羹尧举荐的官员,没几天就查出好几个贪腐的实证,不动声色就把人给换了下去。 年家在京里的势力,就这样悄无声息被削掉了一块。 而此时的敦亲王又跳了出来。 那是各种的作死,每天都在雍正的底线上来回的蹦跶。 而年羹尧跟敦亲王两人勾搭上了。 原本年羹尧在雍正还是王爷的时候,就跟八爷党那边比较亲近,最后还是康熙一道圣旨,将年羹尧所在的汉军镶白旗划到了雍正名下。 这年羹尧才被迫成了雍正手下的兵。 当场他可是百般不愿,还摆了不小的架子。 现在又跟敦亲王联系上了,这让雍正怎么看都觉得年羹尧是背叛了他,他这是要谋逆! 再加上敦亲王最近的动作,雍正发了一通脾气之后,便派出了粘杆处的人去调查。 这敦亲王怎么说呢,那是一把好牌打稀烂! 明明出身是所有皇子中最好的。 只要他不作妖,就能富贵平安到终老。 可他偏偏要作死的跟着老八策划那什么夺嫡和谋逆! 这不,粘杆处没查两天,就拿到了敦亲王和年羹尧私相往来的书信,里面虽然没明说要反,可那字里行间的意思,哪一样不是挑着雍正的忌讳来。 雍正气得当场就摔了茶盏。 当即便下了旨意,让人严密监视两人的动向和来往信件。 而就在这个档口,后宫里的甄嬛最近开始觉得身体越发的乏力了。 起初只是晨起略感困顿,只当是夜里浅眠多梦、心神不宁所致,并未放在心上。 可日子一日日推进,这份乏力愈演愈烈。 往日里她静坐读书、描抄经卷半日,尚且神清气爽,如今不过立在廊下赏片刻花木,便会手脚发软、肩背沉坠,力气都似被抽干了一般。 最是古怪的是,这份疲惫无迹可寻。 不发热、不畏寒,胃口虽清淡却也安稳,无腹痛无头晕,看着与平日别无二致,唯有浑身气力空空荡荡,像是魂魄浮在云端,身子沉沉落落,提不起半点精神。 她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是有人给她下药。 而恰巧温实初被指派去给宗室王爷那里看诊了。 短时间内是回不来的。 不过甄嬛还是找了温实初的徒弟卫临来给她看诊。 然而这卫临可是在弘时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给他用了忠心丹的。 他现在可是弘时的人。 他给甄嬛把脉之前原本还想着怎么糊弄过去呢,结果他是真的什么都没有把出来。 当即就实话实说,只道自己学艺不精,没有诊出什么异常。 甄嬛心中不但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是觉得自己是中了招了。 “卫临,你师傅什么时候能回来?” 卫临躬身回话:“回莞嫔娘娘,师傅他估计还需要一月有余。” 浣碧在一旁着急的道:“你怎么这么没用,连什么问题都看不出来!” “浣碧!” 甄嬛忙呵斥了浣碧一声:“卫临太医别往心里去,浣碧也是太着急了,才说了胡话。” “无妨,莞嫔娘娘多虑了,也是微臣学艺不精,没法帮到莞嫔娘娘。” “卫临太医不必妄自菲薄,若是有人想给本宫下药,那定然是不会随意就能查出来的。” “多谢娘娘体恤。” 甄嬛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今日劳烦卫临太医了,你先回去吧,若是有什么事,本宫再派人传你。” “微臣告退。” 卫临在心里骂骂咧咧的走了。 卫临告退之后,浣碧才又急着凑到甄嬛身边开口:小主,您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卫临诊不出来,难不成真是什么厉害的毒药?” “咱们要不要再找个其他的太医看看?” 甄嬛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敲着桌案,良久才缓缓开口:“不可,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最好不要随意泄露出去。” “况且,这太医院里的其他人我都信不过。” “只能期盼温太医早些回来了。” 不过在甄嬛心里,已经将黑锅盖到了年世兰的头上了。 她觉得除了年世兰,还能有谁? 这满宫上下也就年世兰跟她的仇怨最深。 甄嬛这边处处小心翼翼的,无论吃喝都要先验过之后才会用。 这小心程度都要赶上皇上了。 第75章 弘时 75 可饶是她再小心,身体乏力的症状却越来越明显,甄嬛等不到温实初,只能请太医院的其他太医查看。 浣碧急得团团转,不敢耽搁,只得匆匆去太医院请了当值的太医前来。 来的是一位寻常值守太医,规矩礼数周全,诊脉时凝神细辨,指尖搭在甄嬛腕上良久,反复换了左右手脉象,蹙眉斟酌许久。 “小主脉象平和,浮沉有序,气血虽不算鼎盛,却无虚损瘀滞之症,五脏六腑皆安稳无碍。” 太医缓缓开口,语气满是疑惑,“臣反复诊查,实在看不出小主有郁结病灶,瞧着只是寻常体虚,许是季节交替、暑气来袭、倦怠懒乏罢了。” 说罢,只开了两味清润安神的寻常茶饮,便躬身退下。 汤药煎好服下,却半点用处没有。甄嬛夜里依旧睡得浅、易惊醒,白日里愈发慵懒倦怠,连说话都难提气息。 此事终究传到了养心殿。 雍正近日时常召见甄嬛,早已察觉她精神不济、神色萎顿,听闻太医诊查不出缘由,心中顿时担忧起来。 寻常太医医术浅薄、眼力不足,查不出隐疾,若是任由拖延,怕是要小病积重。 当即传下口谕,命太医院院判亲自前往延禧宫,为甄嬛细致诊疾。 院判乃是太医院之首,医术精深、经验老到,经手宫中无数疑难杂症,最擅长排查隐匿暗疾。 他奉旨赶来,不敢有半分轻慢,先是细细诊遍两手脉象,又观气色、察舌苔,逐一问询近日饮食、安寝、行走、起居诸事,连日常接触的香料、汤药、熏香都细细盘问透彻。 一番周密查验下来,院判心中已然有了眉目,躬身回禀:“回禀皇上、莞嫔娘娘,娘娘身子无故乏力,并非脏腑病灶,而是两处缘由叠加所致。”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地细说分明:“其一,娘娘近月心神多虑,夜夜眠浅多梦,作息紊乱,长久心神不宁、精气不固,日积月累,便致周身乏力、精神萎靡,看似无病,实则是心神耗损过甚。” “其二,亦是关键症结,小主近日起居之所、日常用度中,无意间接触了数味性缓耗气的温和药材。” “这些药材并无毒性,不入病灶,寻常查验根本无从察觉,不会伤身致病,却会悄然耗损人体元气。” “寻常人偶尔接触无碍,可小主本就休息不足、精气亏虚,两相叠加,便会日日体虚乏力、气力不济,缠绵难愈。” 皇帝闻言松了大半口气,悬着的心缓缓落地,只要不是隐秘顽疾,便无大碍。 甄嬛坐在榻上,闻言心中暗沉,果然是被人下了药。 自己最近心绪郁结、作息亏虚,再加上接触的那些药材耗损了元气,才落得这般终日倦怠无力的模样。 院判随即奉上调理方子,一边叮嘱一边回话:“臣即刻调整娘娘日常熏香、药膳用度,剔除所有耗气药材,再配以安神固元的温和汤药。” “往后娘娘只需静心休养,早睡安寝、少费心神,不出十日,精气自会归拢,乏力之症便可全然痊愈。” 殿内暖意安然,萦绕的淡淡药香散去了连日的阴郁,压在甄嬛心头数日的莫名困顿,终于寻到了根源,有了可解之法。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年世兰耳中,年世兰特意带着一众嫔妃过来探病。 一番虚情假意的慰问过后,话里话外又不着痕迹的再说甄嬛矫情。 年世兰的这份幸灾乐祸的样子,倒更是坐实了甄嬛心里的猜测。 宫里这点动静早有人报给了弘时,弘时特意让人把卫临叫了过来。 卫临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弘时指尖敲着桌沿慢悠悠笑了笑。 他猜的不错的话,对甄嬛下手的应该是安陵容。 毕竟之前可是延禧宫的探子来报说,宝娟私下里让人买了不少的香料和药材。 早就料到甄嬛会出事,不过她倒是幸运,也是安陵容的手段不行。 估摸着甄嬛快对年世兰下手了。 弘时现在专心料理年羹尧和敦亲王的事,后宫的这些事他也就听听,没准备做什么。 吩咐盯着甄嬛的人回去继续盯着,有事随时禀报之后,弘时拿起刚刚整理好的年党官员名录,转身就出了王府往养心殿去给雍正复命。 时间很快就到了去圆明园避暑的时候。 也到了剧中敦亲王造反的时候。 一行车马浩浩荡荡离了紫禁城,往圆明园而去,后妃们也都随驾同行,甄嬛身子初愈,也随着大队一同前往。 一路上御道平整,宫车摇晃,她靠在车帘旁,望着窗外缓缓后退的树荫田埂,指尖攥着绢子只默默出神。 她知道皇上一直在准备清算年家。 她抓不到年世兰给她下毒的证据,但是等年家被皇上清算之后,那年世兰就等着她的报复吧。 抵达圆明园没几日,各处都安置妥当,弘时依旧是住在长春仙馆。 福晋和孩子都跟着一起来了。 两个孩子自从进了圆明园就高兴的不行。 看着跟宫里不同的新鲜景色,俩孩子那叫一个兴奋啊。 快到中午暑气正盛之时,乳母便会将两个孩子抱回来,他俩就“啊啊...”的指着外面,小身子一扭一扭的往外伸着手。 这天恰好弘时从九州清晏回来,正好撞见两个孩子在那里闹着要出去玩。 那小模样儿可给他乐的不行。 “哎呦,你们两个小家伙儿这是在外边玩野儿了呀!” 富察婉宁笑道:“可不是,自打进了这园子里,那是见天的都想在外边溜达。” “也不嫌弃热,这都午时了,还想着出去呢。” 弘时上前伸手将小闺女抱过来:“来阿玛抱抱。” “跟阿玛说,想去哪里玩?” 布尔和扭着小身子,一只小胖手指着外边,小嘴巴里“啊啊”的叫着,看一眼弘时,看一眼外边,再“啊啊。”两声。 那意思很明显了,是要出去玩。 另一边的永琏也是同样的操作,对着弘时就“啊啊”的直喊。 弘时稀罕的亲了亲小闺女的脸颊,“哎呦,阿玛的小宝贝,外边可正热着呢。” 第76章 弘时 76 然而,小娃娃哪里知道热不热的,他们就想着出去玩,看颜色鲜艳的花朵和景色。 弘时怀里的小闺女都快拧成麻花了。 他的都险些没抱住。 “哎呦喂,你可悠着点拧拽吧,小心摔下去。” 看着小闺女都快哭出来的可怜样,弘时心疼了。 不就是想出去转悠吗? 行,咱这就去! “婉宁, 你先用膳吧,爷带他俩出去转会儿。” 富察婉宁连忙起身,“王爷,这都午时了,太阳正大的时候,外边暑气盛。” “无妨,拿伞遮着点就行了,总不能让这两个磨人精一直闹吧!” “那臣妾跟您一块去。” 弘时对福晋摆摆手:“不用,你先用膳吧,也不用等爷了。” “爷带他们去找皇阿玛去,一路上正好让他俩看看景。” 富察婉宁无奈的一笑,连忙吩咐嬷嬷准备两个孩子随身要带的东西。 就这么,弘时一路抱着两个小家伙儿,身旁的侍从给打着伞。 一行人一路逛游着来到了雍正的九州清晏。 自从出门,两个小家伙儿就再也不喊了,那小眼睛滴溜溜的,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看看那儿。 时不时高兴的咯咯笑两声。 九州清晏,雍正刚准备用膳,就听到禀报说是宝亲王带着小阿哥和小格格来了。 雍正连忙让人请进来。 看着弘时怀里的两个小胖娃娃,雍正脸上立马带上了慈和的笑意。 “哎呦,永琏和布尔和来啦,来皇玛法抱抱。” 弘时将怀里的布尔和递过去,将永琏放在的一旁的榻上,然后一屁股就坐在那冰鉴旁,端着苏培盛递过来的茶水就一饮而尽。 “怎得这个时候过来了,暑气正盛的时候,孩子还小,再中了暑气!” 雍正怀里的布尔和这个时候乖巧的很,正拽着雍正手里的十八子玩呢。 “哎呀,皇阿玛您是不知道,您这俩宝贝有多磨人!” “儿子回去就听见他俩在那里啊啊闹着想出门。” “哄也哄不好,没办法,儿子只能带着他俩出来逛园子了。” 弘时热的都快趴在冰上了,苏培盛很有眼力见的赶忙让人给弘时打扇。 “呼......” “舒服!” “还是苏公公对我好。” 苏培盛笑的满脸菊花:“奴才哪敢当得起王爷这句话,这都是奴才该做的。” “您瞧瞧这日头毒的,也就小阿哥小格格年纪小精力旺,这个时辰还想着出来逛。” 弘时笑着指了指躺在雍身侧,正揪着雍正辫子玩的永琏, “你看看这小东西,刚才在家闹得厉害,不出来偏不依,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索性带他们过来蹭皇阿玛的冰鉴凉快凉快。” 雍正笑着拍了拍布尔和软乎乎的小屁股,又将辫子从永琏的手里解救出来,故意板起脸训弘时:“你就是惯着他们,这么小的孩子,哪能由着性子来,真热出个好歹,看你怎么办。” 嘴里说着训诫的话,手却轻轻顺着布尔和的细软黑发,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自打这两个孙辈出生,他这宫里都热闹了不少。 而他喜欢这两个孩子的原因,除了是孙子辈的头一份外,就是两个孩子长得玉雪可爱,不过最重要的是这两个孩子不怕他。 宫里的其他几个小格格,见到他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连话都不敢跟他说。 只有这两个孩子见到他都是笑呵呵的要他抱。 布尔和玩够了珠串,又伸着小胖手去抓雍正案上的玉玺镇纸,弘时赶紧要伸手去抱,雍正却摆摆手拦了下来,“让她玩,不打紧,这东西沉,她拿不动的。” 果然布尔和攥着镇纸边儿使劲晃了晃,怎么都抱不起来,歪着小脑袋愣了愣,转而又去抓一旁的碧玉笔架,惹得雍正连连发笑。 弘时这才放下心来,他忘了, 他还没有给孩子吃大力丹呢。 被放在榻上的永琏此时因为好玩的辫子没有了,便蛄蛹着翻了个身,朝着雍正的膝盖上爬。 雍正伸手将小家伙在膝盖上放好,让小家伙坐稳,永琏刚坐好就咯咯直笑,小短腿还一颠一颠的晃。 “用膳了吗?” “还没呢,这不是想着正好能在皇阿玛这里蹭一顿,嘿嘿......” 看着弘时那傻笑的样子,雍正瞪了他一眼,对一旁的苏培盛吩咐道:“还不快去让膳房再多送几个菜过来。” “再让人做两样孩子能入口的。” “嗻,奴才这就去吩咐。” 就在这时,永琏已经开始往榻上的小案几上爬了。 上面的茶盏都被早就被苏培盛给撤了下去。 只留着雍正之前看的一本书。 永琏爬上那案几,便一屁股坐在上面了。 一只小手抓着书,一只小手冲雍正挥着,口中还咿咿呀呀的喊着人听不懂得到婴语。 弘时在一旁看着,刚要开口说两句,就被雍正一个眼神拦了回来:“让他玩,朕这地方,还容不下朕的大孙子撒个欢?” 苏培盛站在一旁笑着凑趣:“皇上您瞧瞧,小阿哥跟小格格多活泼,看着就让人喜欢。” “小阿哥和小格格跟您就是亲,一进门就粘着您不肯走了。” 雍正闻言笑得眉眼都舒展开了,指尖轻轻点了点永琏的小额头:“这是朕的好孙子,自然跟朕亲。” 永琏像是听懂了一般,咿呀了两声,抓着书页晃得更起劲了,没一会儿翻得书页哗哗响,小眉头还皱着,像是在琢磨里头写了什么,逗得一屋子人都笑了。 布尔和见哥哥玩得热闹,也从雍正怀里挣下来,晃悠悠爬到案几边,伸手去抢永琏手里的书,两个小娃娃凑在一起,你拽我扯,肉乎乎的小胳膊撞来撞去,谁也不肯让着谁,只偶尔发出两声咿咿呀呀的叫嚷,半点不见哭相。 弘时刚想起身去拉开他俩,就见雍正抬手按住了膝头,低声道:“别去扰了他们,小孩子玩闹罢了,咱俩看着就行。” 弘时笑着坐回去,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皇阿玛您也太惯着他们了,他们这般的撒野您都惯着,也不嫌弃他们没规矩?” 第77章 弘时 77 雍正哼了一声:“在朕这儿,哪有那么多规矩讲,这么大的孩子,本就是该玩的时候。” 呵呵,这也就是孙子辈的,要是哪个皇子这般,估摸着早就被训斥没规矩了。 说话间,膳房已经把菜传了进来,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特意给两个孩子做的蛋羹和肉糜也都温着放在一旁。 永琏听见动静,看过去,闻到了香味,立马扔下书爬下案几,伸着小胳膊就要往桌去,嘴里“咿咿呀呀”的喊着。 布尔和也跟着咿咿呀呀附和,雍正笑着起身,亲自抱了永琏放在自己膝上喂了几口。 只是孩子玩心大,边吃边玩。 弘时就将永琏接了过来:“皇阿玛,您还是先用膳吧,他们啊,吃起饭来有得折腾呢。” 说着便将永琏放在了身边那特意让内务府制作的儿童餐椅上。 里面还专门铺了软垫,永琏一坐进去就高兴的直拍面前的小桌板。 弘时抱了布尔和过来,端着碗一点点的喂她。 布尔和比永琏要乖巧不少,坐在弘时怀里乖乖巧巧的。 喂一口就吃一口,那大眼睛里满是笑意。 弘时喂的慢了些,她还会“啊啊”的出声催促。 而永琏那边则是奶嬷嬷在喂,只不过永琏吃几口就不想吃了,开始对面前大桌子上的菜肴感兴趣了。 伸着小胳膊就想去够。 够了几次,够不着,便急的直拍桌子。 雍正见状,放下手里的筷子笑骂:“这小子,眼倒挺尖。” 说着夹了一小块炖得酥烂的鸽子蛋,吹凉了递到永琏嘴边,永琏立马张着小嘴接住,嚼得津津有味,也不闹着够菜了,小眼睛直勾勾盯着雍正手里的筷子,等着下一口。 弘时在一旁笑着说:“永琏就是爱跟人抢食儿,平时在家就是这样,我们用膳都得避着他点。” 弘时喂布尔和吃完小半碗肉糜和蛋羹,擦了擦她沾着碎屑的嘴角。 见她吃饱了才将她递给了奶嬷嬷。 有着两个孩子在那里热闹着,雍正也比平日多用了些饭食。 瞧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苏培盛都不禁感慨,皇上一辈子都在追求太后娘娘的亲情,到最后都没能如愿。 可看着现在,皇上跟宝亲王还有小阿哥、小格格祖孙三代同堂,其乐融融的模样。 苏培盛觉得自家皇上想要的亲情就在眼前。 雍正瞥了一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菜,给弘时夹了一筷子他从前爱吃的溜肝尖,开口道:“你也快吃,别光顾着孩子。” “谢皇阿玛,阿玛还记得儿臣的喜好。” 雍正轻咳了一声,“行了,快吃吧。” 弘时带着孩子蹭了顿御膳,等孩子想睡觉的时候,才带着两个小家伙儿回了长春仙馆。 最近前朝弹劾年羹尧的折子愈发的多了。 每每看到那折子上的各种罪状,雍正都要发一通脾气。 就连年世兰那里都被牵连了。 皇上已经很少往她的清凉殿去了。 而年世兰对此也很是着急,她气那些弹劾她哥哥的大臣。 但她知道皇上生气了。 往日里只要她往九州清晏送个汤,皇上就会来她这里。 可是现在她连汤都送不进去了。 年世兰将曹琴默和安陵容都叫了来,让她们想办法让皇上消气。 可这事关前朝,就算是聪慧的曹琴默都不敢开口出什么主意。 更别说一向胆子不大的安陵容了。 气的年世兰对着她俩就是一阵骂。 曹琴默生怕年世兰迁怒到温宜,连忙开口:“娘娘,不是嫔妾拿不出什么法子。” “这事关前朝,嫔妾也不敢随意议论啊。” “况且,况且......” 年世兰等着曹琴默:“况且什么?说!” “况且皇上现在压根就不来嫔妾这里,就算皇上想温宜了,也只是差人将温宜带过去。” “嫔妾已有许久未曾见过皇上的面了,这连为年大将军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皇上只要是入后宫都是在莞嫔那里。” 年世兰自是知晓曹琴默和安陵容没什么宠爱的。 否则她也不会容忍两人在她的手下。 可此时她只觉得两人没本事:“废物,连皇上都见不着,要你们有什么用!” “皇上不来,你们就不会去争宠吗?” 曹琴默和安陵容两人都低垂着头不说话。 年世兰气的在殿内走来走去。 “废物!一个个的都是废物,一点用都没有!” 在殿内转了几圈,年世兰看着面前的两人,在曹琴默和安陵容之间来回的看了看。 最后将目光定在了安陵容的身上。 年世兰那目光看的安陵容浑身都是紧绷的。 “你!”年世兰指着安陵容。“从明天开始,想办法见到皇上,获得皇上的宠爱。” 安陵容一愣,“娘娘,妾身......” 没想到一向最反感别人争宠的年世兰竟然会开口让她去争宠! “发什么愣。”“本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皇上从甄嬛那个贱人那里拉回来。” 安陵容知道皇上最近因为年大将军的事迁怒了贵妃娘娘。 虽然她也想获得皇上的宠爱,可她也怕贵妃娘娘事后再收拾她。 更何况这给年大将军求情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怎么?” “你不愿意?”语气里满是威胁。 安陵容甚至一颤:“娘娘,嫔妾、嫔妾愿意。” “本宫不管你如何争宠,但不要忘了让你去争宠的目的!” 年世兰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安陵容只能低着头连连应下,指尖却攥得发白,连后背都渗出了薄汗。 曹琴默垂着眼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捻着帕子角,心里暗笑年世兰病急乱投医,可面上半分也不敢露出来,只跟着应声说定会帮衬安妹妹打点。 年世兰挥了挥手让两人退下,殿里终于清静下来,她扶着颂芝的手坐到榻上,指尖狠狠掐着软缎扶手,心里满是焦躁。 哥哥在外掌兵,这些年风头太盛,皇上本就多疑,如今一群大臣跟着落井下石,再不想办法转圜,别说哥哥的性命,就是她这贵妃之位,恐怕也坐不稳了。 此时她心中满是煎熬,既不愿让那些贱人去勾引皇上,又害怕皇上真的降罪给哥哥。 第78章 弘时 78 两相矛盾之下,年世兰只能病急乱投医,让安陵容去试试,就算最后真出了什么事,不过是丢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于她没有半分损伤。 颂芝看着自家娘娘愁眉不展,忍不住开口劝道:“娘娘,您别急坏了身子,大将军那边从前不也有过类似的事,最后不都逢凶化吉了吗?” “再说皇上从前待娘娘多好,哪就能真的降罪大将军呢。” 年世兰叹了口气,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你懂什么,今时不同往日了,皇上从前从未发过如此大脾气,也从未这么久都不见本宫。” “可如今呢?前朝那些大臣一个个的都在咬着本宫的哥哥不放。” “颂芝,你说,要是哥哥真的出了事,该怎么办啊?” 说到最后,年世兰的声音都带了几分发颤,她从小就跟二哥最亲,二哥对她也最是好,无论她要什么二哥都会想办法给她。 颂芝连忙蹲下身,顺着年世兰的背给她顺气,温声安慰着,年世兰却只是闭着眼靠在榻上,半点都松不下心来。 另一边,从清凉殿出来,晚风一吹,安陵容才觉出后背的凉意,她拢了拢衣襟,攥着帕子低着头,脚步都有些发沉。 曹琴默跟在她身边,压低声音轻叹了一声开口:“安妹妹,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贵妃娘娘这也是急糊涂了。” “不过话说回来,能伺候皇上本来就是我们的福气,就算是成了,日后妹妹也能有个出头之日不是?” 安陵容抬起头,对着曹琴默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姐姐说的哪里话,贵妃娘娘吩咐下来,我哪有不去的道理,只是我位分卑微,哪里能比得过莞嫔姐姐,这事成不成的,实在难说的很。” 曹琴默拍了拍她的胳膊,温声道:“妹妹天生一副好模样,人又柔顺,皇上哪能不喜欢,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回去看温宜,就先回去了,妹妹也早些歇息吧。” 看着曹琴默转身走开的背影,安陵容脸上的淡笑一点点落了下去,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一步步往延禧宫的偏殿走。 心里翻来覆去的都是年世兰那带着威胁的话,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觉得满心都是煎熬。 微风卷着落叶打在脚边,心里七上八下没个准主意。 不去争是抗了贵妃的命,转头就要被算账。 可真去争了,也未必能抢了甄嬛的宠,就是皇上那边,若是看出来她是受了年世兰指使,那更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又何尝不想得到皇上的宠爱,只不过以往皇上对她的态度一直平平的。 她拿什么去跟莞嫔那个贱人争,那莞嫔如今正是圣眷优渥的时候,她一个小小的常在,去争宠岂不是自讨没趣? 回到偏殿,宝鹃见她脸色不对,连忙上前扶她坐下,倒了热茶递过来,细声问她出了什么事。 安陵容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终于缓过一点暖意,才把清凉殿的事说了个大概,末了只叹气,说自己如今真是骑虎难下。 宝鹃也皱了眉,想了半天开口道:“小主,依奴婢看,贵妃那边咱们是推不开的,横竖左右都难,倒不如试着碰碰运气,说不定真能得皇上青眼呢?” “就算不成,咱们也尽了力,贵妃娘娘也说不出什么不是。” 安陵容抿了口茶,茶香漫开,心里乱纷纷的理不出头绪,只能点了点头,说也只能如此了,只盼着明天能寻个合适的机会。 晚上的时候颂芝带着人送来了几匹鲜亮的布料,同来的还有几位绣娘。 这是要连夜给她赶制衣裳了。 一夜翻来覆去没睡安稳,第二日天刚亮,安陵容就起身梳妆,不过就在宝娟刚开始给她梳妆的时候,华贵妃又派来了一位擅长梳妆的宫女过来。 新衣裳也送了过来,是件碧色的软缎宫装,料子看着轻薄鲜亮,正是今年新进的贡缎。 安陵容摸了摸那滑软的料子,指尖都发紧,她素来穿得都是以粉色为主,这般清雅的颜色,倒是很少穿。 那梳妆的宫女手脚利落,手里带的珠花玉饰也都是质地不俗的好东西,安陵容坐在镜前,任由那人给她描眉画鬓,只看着镜里那人换了一副鲜亮模样,心里反倒更慌了。 等穿上衣服,在铜镜前坐下,看着那好似换了个人的装扮。 安陵容自己的都惊讶了。 她从不知道自己也能这般的好看。 宝娟眼中满是惊艳:“小主,您这可真是如出水芙蓉,当真是好看至极!” 此言一出倒是将安陵容给逗笑了, 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也许......也许她能成功呢? 收拾妥当后,颂芝便领着安陵容往园中后湖那边而去。 颂芝说皇上今日忙完了前朝,必定会往这里散步乘凉。 安陵容一路走,心跳得越来越快,刚过了一片假山,就听见前头传来人声。 果然是雍正正在湖边赏荷,而甄嬛就陪在一旁,笑盈盈说着话,那模样正是说不出的春风得意。 颂芝轻轻推了她一把,低声道:“安常在,机会就在这儿了,好好把握。” 安陵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才提着裙摆慢慢往前走,故意蹭到湖边弯身捡了落在水边的花瓣,抬头就“恰好”撞见圣驾,连忙屈身行礼请安。 雍正听见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看到她那不同以往的淡雅装扮,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雍正“嗯”了一声,就让她起来了。 只是眼睛却没离开安陵容的身上。 那直白的欣赏,看的安陵容不由的脸颊飞起了粉霞。 雍正见状,眼中的笑意不由的更加明显。 而甄嬛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头怒气翻腾,手中的帕子狠狠的绞了几下。 她调整了一下脸上的神情,挂上了一副温和的亲近态度:“平日里不常见安妹妹出门,今日倒是难得能见到安妹妹。” 安陵容屈膝行礼:“莞嫔姐姐安,嫔妾就是多日都在屋里待着,觉得有些闷了,便想着出来走走,没想到倒是打搅了莞嫔娘娘和皇上好兴致。” “嫔妾这就回去。” 第79章 弘时 79 甄嬛微微一笑,正准备说点什么,却听雍正出声道:“无妨,这里谁都来得。” “你难得出来,倒是不必急着回去。” 安陵容闻言停住脚步,垂着头站在一旁,指尖依旧攥着裙摆,只露出一小片泛红的耳尖,看上去羞怯又温顺。 雍正本就因前朝之事心里闷得慌,眼前甄嬛清丽,安陵容娇怯,各有各的滋味,反倒比独对着甄嬛说笑更添了几分意趣,便招手让安陵容也近前说话。 安陵容依言慢步挪过去,头垂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反倒勾得雍正多问了她几句话。 她一一轻声答了,声音细软,和甄嬛平日里的通透爽利截然不同,倒让雍正生出几分新鲜怜意来。 甄嬛坐在一旁,端着茶盏抿了一口,压下心头那点不适,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心里却早把年世兰的算盘猜了个七七八八——这安陵容分明是被华贵妃推出来争宠的,无非是想把皇上的心思从年羹尧的事上引开,再想办法帮着年家说话罢了。 可她面上半点不显露,反倒时不时搭两句话,帮安陵容解围,看着倒是一派姐妹和睦的样子。 一阵清风倏然掠过,安陵容鬓边那支新鲜采的鲜花簪子晃了晃,花瓣悠然飘落,悠悠坠落在雍正足边。 雍正垂眸,俯身轻拾起那片柔瓣,指尖捻着馨香,抬眼望向身前清雅美人,眸含浅浅笑意,语声清雅蕴着风雅:“卿本天然清丽,不施粉黛便已是风姿绰约。此花虽艳,终究不及卿半分秀色,正所谓秀靥艳比花娇,芳华胜却枝头春色。” 他缓步走近,目光流连于她眉眼之间,温声再道:“落瓣轻盈犹带韵,佳人眉目自倾城。” “皇上~” 安陵容闻言面颊微热,低眉垂首,愈显楚楚动人。 甄嬛见皇上如此,手中帕子捏的更紧了。 她盯着安陵容的方向,眼眸里寒意满满,在心中咬牙的念着‘安 陵 容’三字。 忽而,脑中转过几道思绪,甄嬛松开了紧攥的帕子,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 呵!华贵妃竟然舍得让手下的狗出来争宠了! 看来皇上对年家那里是已经开始下手了。 回想着皇上近日偶尔提起年羹尧时的怒气,甄嬛的心情忽然就放松了下来。 她压下心中的不适,故作很有眼色的对皇上道:“皇上,嫔妾出来的时间也挺久了,有些乏了,正好安妹妹在这里,就让安妹妹陪您可好?” 这话说的,立马就得到了皇上的好感。 “嗯,既累了,便回去歇息,朕明日再去看你。” 甄嬛走后,雍正牵着安陵容的手,在湖边走了一会儿便将人带回了九州清晏。 安陵容没辜负入宫以来的学习,皇上偶尔说出的一些诗词,她现在也能接上几句了。 这倒是让雍正的心情更加的愉悦。 两人聊着聊着便直奔主题去了。 一番云雨过后,安陵容躺在雍正的怀里,小脸红扑扑的,更衬得人娇美异常。 雍正看着安陵容的模样,心中不知为何便想起了年世兰,继而又想到了年羹尧的事情。 眉头便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安陵容抬头恰好看到,伸手轻抚了一下雍正的眉心。 “皇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雍正握住安陵容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嗯,是想起一些前朝的烦心事。” 安陵容眼眸一转,“嫔妾在家中时,曾学过几首曲子,皇上可要听听?” 雍正垂头看向怀中的安陵容:“哦?是你家乡的曲子?” 安陵容点头:“嗯,是嫔妾家乡的曲子。” “好,那容儿便唱来给朕听听。” 安陵容笑着从雍正的怀中坐起来,定了定心神,开口唱了一支小调。 她本就生了副好嗓子,昨日又特意的练过几次,出口的声音如黄鹂般婉转动听。 而雍正原本随意的躺在那里,可随着安陵容的歌声出来,他的眸中渐渐的泛起了一丝回忆。 一曲终了,雍正回过神来,眼里满是意外的惊喜。 “容儿歌声婉转动听,当真是绝妙之音。” 安陵容害羞的垂着头,轻声唤了句:“皇上~” 雍正见她这娇怯模样,心里更软了几分,搂过她柔声询问她在家中都学过什么曲子。 “容儿在给朕唱一首可好?” 安陵容娇羞的点点头,接连又给皇上连唱了两曲。 雍正听着这与有些相似的歌声,心情很是不错。 皇上一连召见了安陵容好几日,经常让安陵容在殿中给他唱曲儿。 偶尔还会出言指导一下,也让安陵容的声音与记忆中的音色越发的相似。 甚至是将安陵容晋位为了贵人,赐了封号为“柔”。 安陵容成功的得到了圣宠,年世兰那里由高兴又难过。 不过当务之急是解决哥哥的事情,年世兰多次的派颂芝前来催促。 安陵容眼看躲不过,再又一次伴驾的时候。 安陵容借皇上放松的兴致,细细瞧着他的神色,才下定决心。 将话题隐晦的引向了皇上近日烦忧之事上。 她咬了咬唇才轻声试探:“方才皇上说前朝烦心,嫔妾不懂朝政,只听人说年大将军打了好多胜仗,护着咱们大清安稳,想来皇上也是为了这些大事劳心罢。” 这话一出,雍正搭在她腰上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眸底的温情慢慢淡了下去,只是没立刻发作。 安陵容将他的变化瞧在眼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指尖冰凉,不敢再往下多说,只垂着眼屏息等着。 雍正沉默片刻,才淡淡开口:“你久在深宫,这些前朝的事,不必妄议。” 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已带了几分疏离。 安陵容连忙伏身告罪:“是嫔妾妄言了,求皇上恕罪。” 雍正叹了口气,将她扶起来,语气缓了缓,却再没了方才的兴致,只说时候不早,让宫女送安陵容回去歇息。 安陵容揣着满心忐忑出了九州清晏,一路回去只觉得腿都发软,她不知道自己方才那番话到底是对是错,只盼着皇上别真的迁怒于她。 第80章 弘时 80 消息没半天就传到了清凉殿,年世兰听完颂芝的回禀,气得摔了手边的茶盏:“没用的东西!说了半天连一句正经话都没递进去!” 曹琴默站在下头,心里暗暗算着,面上却只柔声劝道:“娘娘息怒,皇上素来不喜后宫议论朝政,安妹妹也是第一次开口,哪敢真的贸然直言,总归是圣心刚动,总得慢慢再来才是。” 年世兰喘了半天粗气,也知道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能咬着牙吩咐,让安陵容再寻机会,务必让皇上不要恼怒她的哥哥。 而这边甄嬛得了消息,只是坐在碧桐书院的葡萄架下慢悠悠绣着花。 听完流珠的回禀,只轻轻勾了勾唇角,一针扎在了指腹上,渗出来一点鲜红的血珠,她也浑然不觉,只低声道: “安妹妹这一步,踩得可真是险啊,只是可惜,她站错了队,这路,哪有那么好走。” 流珠连忙拉过甄嬛的手帮她擦掉血珠,嘴上还急着嘟囔:“小主本来就说这事儿安贵人是要栽跟头的,现在可不就是应了小主的话,您犯不着为这事气着伤了自己。” 甄嬛抽回手,自己捻了块干净帕子裹住指尖,抬眼望了望架上垂着的紫葡萄,慢悠悠道: “我哪里是气,我不过是可惜罢了,明明好好跟着我,未必不能有一份安稳尊荣,偏生要被荣华迷了眼,去蹚年家这趟浑水。” 话音刚落,就见浣碧从外头进来,行了礼回禀道:“小主,方才敬事房的人来传话,说今儿皇上翻了您的牌子。” 甄嬛闻言低笑一声,把绣绷往旁边一推,“不痛快才是正常的,皇上心里本就对年羹尧多有猜忌,陵容这个时候往皇上跟前撞,不是刚好撞在枪口上吗?” “年世兰想拿她当枪使,也得看看这枪够不够硬,能不能顶得住皇上的威严。” 浣碧站在一旁,想了想开口道:“那如今柔贵人失了皇上的欢心,华贵妃那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吧?” 甄嬛端过一旁凉好的莲子羹舀了一勺,慢慢咽下去才开口:“华贵妃本来就是拿她当垫脚石,如今没用了,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咱们啊,只等着看戏就好。” 浣碧脸上闪过嫉妒之色:“哼!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县丞之女,又能得意几时!” “好了,浣碧,不是说了,这些话以后不可再说。” 甄嬛听见浣碧的言语,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 浣碧撇了撇嘴,轻哼一声:“知道了,小主。” “行了,别不痛快了,前几日,眉姐姐送来的那几匹布料,你去挑一个吧。” 浣碧立马喜笑颜开:“谢小主。” “行了,下去吧。” 浣碧高高兴兴的出去了,崔槿汐看着自家娘娘这般的放纵和宠爱浣碧,心中不由的叹了口气。 就浣碧的这个性子,娘娘若是不做约束,早晚会闯出祸事的。 甄嬛正拿着团扇轻摇,抬眼瞥见槿汐的神色,便了然她心中所想,只淡淡也一笑说道: “浣碧从小跟着我,性子是骄纵了些,慢慢来就是了,横竖她本性不坏,也翻不了天去。” 槿汐闻言垂首应了声是,不再多言,只上前整理好甄嬛搁在一旁的绣绷。 不多时外头便传来了敬事房总管太监的脚步声,甄嬛从容理了理衣摆,静静等着入夜。 待到皇上忙完前朝事宜,銮驾便稳稳停在了碧桐书院门前,甄嬛依礼接了驾,服侍皇上净了手,便挨着皇上坐下说话。 安陵容这里没办成年世兰吩咐的差事,又惹了皇上生气,没少被后宫众人议论。 年世兰那里见安陵容不中用,骂了几句废物之后,又不得不再想其他的办法。 她照旧是往九州清晏送些汤水,这日皇上终于是来了清凉殿。 年世兰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完全没了往日里的骄纵。 等她小心翼翼提到年羹尧的时候,能明显的感觉到皇上的不高兴。 这不禁让年世兰心里沉了沉。 次日,伺候皇上更衣的时候,年世兰不知怎得看到服侍皇上净面的颂芝,脑子里就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等皇上走了之后,年世兰便盯着颂芝看了好一会儿,看的颂芝浑身毛毛的。 两日后,一则让人震惊的消息在众位妃嫔之间传开,年贵妃让身边的大宫女颂芝伺候了皇上。 皇上将人收下了,侍寝后封了芝答应。 弘时听着小禄子跟他汇报园子里发生的事,听到颂芝被年世兰送到了龙床上,不由的挑了挑眉。 他还以为有了安陵容,颂芝就不会被年世兰推出去了呢。 没想到,这芝答应还是上线了。 看样子年世兰那里还真是病急乱投医,这般操作,估摸着会让皇上对她不喜。 事实上也是如此,雍正自从年世兰将颂芝推给她之后,便又连着几日,都没有去看年世兰。 还故意的去宠幸颂芝。 刺激的年世兰经常想法子在颂芝身上出气。 最近弘时一直在着手安排圆明园的安保,毕竟这敦亲王都要谋反了,提前做点防备还是很必要的。 他也借着巡查防务的由头,悄悄把自己的人安插进了圆明园内,就等着敦亲王动手的时候来个瓮中捉鳖。 小禄子见弘时若有所思,又低低回禀:“主子,富察大人那边又递了话过来,问咱们什么时候动手,他那边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您一句话了。” 弘时指尖敲着桌沿,缓声开口:“告诉马齐,不急,让他再等等,敦亲王现在还憋着劲儿没动呢,咱们要是先露了马脚,反倒让他起了疑心。” “反正年羹尧远在西北,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京里这点本事,掀不起多大风浪,等敦亲王真的动了手,咱们再一网打尽。” 小禄子连忙应下,又想起一事,补充道:“对了主子,方才咱们在四阿哥身边的人来回禀,四阿哥昨儿去了宗人府。” 弘时闻言嗤笑一声,弘历那点心思他哪里猜不到,无非是被老八几句蛊惑就又心痒了。 第81章 弘时 81 他摆了摆手:“不用管他,弘历素来精明,不会真的跳进坑里,由着他自己折腾去就是了。” “不过防着他给咱们身上泼脏水。” “嗻!” “圆明园这边盯紧点宫门,尤其留意进出九州清晏的人,别出什么岔子就好。” 小禄子领了命下去,弘时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郁郁葱葱的林色,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年家倒台已经近在眼前。 等敦亲王的这事过后,就没什么太大事情了。 他就可以安心的去搞他的研究。 说起搞研究,弘时心里头就痒痒,水泥那些他都还没有弄出来呢。 他现在就等着将八王一党彻底的弄趴下之后,肃清了朝堂之后,就开始他的‘研究’之路呢。 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侍卫通传,说怡亲王来了,在前院等着见他。 弘时心里一动,连忙整了整衣襟出去迎接。 怡亲王见了他就行色匆匆拉着他往书房走,一进门就关了门压低声音道:“弘时,叔叔刚得到的信儿,西北那边年羹尧手下的兵,截了漕运的粮道,把给陕甘总督的军粮扣了大半,折子已经递到皇上案头了。” 弘时闻言挑了挑眉,这倒是比他预料得还要快些,年羹尧真是越来越骄纵了,竟然敢公然截扣官粮,这不是明摆着给皇上送治他的由头吗? 弘时侧身给怡亲王倒了杯茶,慢悠悠开口:“十三叔,您说这年大将军到底是怎么想的?” 怡亲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谁知道呢,不过是个奴才,竟然嚣张至此,要不是你皇阿玛拦着,本王早就将人给收拾了。” 弘时勾唇一笑:“皇阿玛不过是念着这多年的君臣之情,还想着给他个机会罢了。” “毕竟皇阿玛登基,年大将军也是出了力的,若是皇阿玛刚坐稳皇位就处置了他,那些朝臣们又该说皇阿玛鸟尽弓藏,容不下功臣了。” 怡亲王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眉头拧得死紧:“可他年羹尧也不想想,这些年皇上给了他多少恩宠,多少实权,他倒好,越发骄横跋扈,现在竟敢动军粮,这不是反了吗!” 弘时走到怡亲王对面坐下,指尖敲着案几缓声道:“十三叔也别急,年羹尧这是自己把刀子递到皇阿玛手里了,皇阿玛总不会再捂着藏着了吧?” “我估摸着,再过不久,皇上就要动手收了年羹尧的兵权了。” 怡亲王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才又开口:“我过来就是跟你通个气,皇上已经召我过去商量这事了,我瞧着皇上的意思,是打算先把年羹尧从西北调开,褫了他的抚远大将军印,再慢慢清算他的罪证。” 弘时点点头:“皇阿玛这安排稳妥,年羹尧手上握着重兵,真要是逼急了他在西北起兵,反倒要折腾好些日子,先调开他夺了兵权,再收拾就容易多了。” 说到这里,弘时顿了顿,又想起敦亲王的事,便对着怡亲王开口:“对了十三叔,敦亲王那边最近动静不少,我已经安排好人手盯着圆明园各处了,真要是他敢动手,咱们绝对能把他攥得死死的,一个都跑不了。” 怡亲王闻言拍了拍弘时的肩膀,脸上带着几分惆怅和叹息,敦亲王毕竟是他的兄弟,走到这一步,他也只觉得是造化弄人。 调整了一下心绪,而后又对弘时露出几分赞赏:“还是你想得周到,这事办好,皇兄那里又要夸你了。” “我这就去你皇阿玛那里了,不多留了,免得引人注意。” 弘时连忙起身送怡亲王出去,看着怡亲王走远,才转身回了院子,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怡亲王到了九州清晏之后,便见着雍正那紧皱的眉头,显然是刚发完脾气。 听着雍正说了一通对年羹尧的愤怒,怡亲王才转移了话题,对这雍正道:“皇兄,臣弟听说敦亲王这几日借着拜访各位亲王贝勒的由头,四处走动,暗地里头已经拉拢了好几个京营的参将了,咱们真的还不动手?” 雍正闻言脸上带着一丝怒意,指尖敲了敲桌面:“他越是着急四处蹦跶,咱们越要沉住气,现在动他,不过是抓点无关紧要的小辫子,等他真的刀架到脖子边上了,咱们才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怡亲王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由得佩服点头:“还是皇兄想得周全,我就是怕夜长梦多,生出别的变故来。” “不会有变故的,” 雍正语气笃定,“京城里的布防朕早就安排妥当了,九门提督那边也下了命令。” “只要敦亲王敢跳出来,朕就能把他和他身后那些魑魅魍魉一网打尽,一个都别想漏出去。”“你且安心回去等着,这几天多盯着点宗人府那边,别让老八那边再出来蹦跶搅局就好。” “就老十那个蠢货,还不成气候。” 雍正没说的是,就看这次敦亲王的谋逆,年羹尧有没有参与了,若是他也参与了其中。 那他也不会顾念这多年的君臣之情了。 弘时这边一直忙着配合雍正的布局,在得到敦亲王谋逆的准确消息以后,雍正便让弘时将两个孩子送去了蓬莱岛,孩子的额娘自然是跟着的。 这倒是挺出乎弘时的意外的。 原以为会是甄嬛或者后宫里的哪位得宠的被送过去呢。 难得雍正竟然能想到他的两个孩子。 系统见弘时在那里感慨,当即便出声道:“那还不是因为两个孩子是孙辈里的头一份,还是祥瑞的龙凤胎。” “而你现在又是他选好的接班人,否则,雍正还真不一定会想起来呢。” 弘时不在意的道:“无妨,最起码现在看来,两个孩子在皇阿玛心里还是有点地位的。” “我原本就打算请旨呢,这下倒是省了我开口了。” “虽然早就布局好了,可到时候乱糟糟的,我还是怕顾及不到他们。” 系统道:“怕什么?” “就你现在的精神力,完全可以从九州清晏覆盖到长春仙馆了吧!” 第82章 弘时 82 弘时叹了口气:“能是能,就是我怕到时候分心,没有看顾到。” “虽然有秋白守着,可到底还是不放心。” “行吧,你是慈父。” 对于系统的打趣,弘时回以呵呵一笑。 这日,弘时去给雍正汇报差事。 进门后弘时便直接瘫在了榻上,这天是真的太热了! 那大太阳晒得人燥的不行。 雍正见弘时那没规矩的样子,也不生气,反而还笑呵呵的让苏培盛给弘时上凉茶。 弘时喝够了茶,缓过劲来才起身把京里最近排查出来的几处暗桩都一一回禀清楚。 雍正听罢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沉了沉:“敦亲王最近在京外动作频繁,你那边盯紧点,别出什么漏子。” 弘时躬身应道:“儿子都安排妥当了,京畿大营的人也都打过招呼了,他只要一动手,咱们就能收网。” 雍正满意地点点头,看着案边那些堆积的奏疏,对弘时道:“歇好了没有?” “歇好了就过来看折子。” 弘时闻言,转身又摊到了榻上,“没有,儿子还累着呢!” 那无赖的模样,惹的苏培盛的肩膀微微耸动,死死压抑着才没笑出声来。 雍正嘴角带笑的,拿起一本奏折仍在弘时身上:“赶紧起来,没规没矩的像什么样子。” “快点过来。” 弘时躺着没动:“皇阿玛,再让儿子歇一会儿,就一会儿!” “您瞧瞧这殿外头日头毒得,那园子里的花都被晒得蔫吧了,刚从外头进来这几步路,都快把儿子给烤化了,哪有力气看折子啊,不如等日头偏西了再看也不迟。” 雍正笑着啐了他一口:“就你事儿多,当年在阿哥所读书,那冰盆也多少,也没见你喊过一句热。” “现在宫里冰窖给你敞开了供应,反倒娇养得你连几步路都走不动了?” 弘时摸了摸肚子,嘿嘿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嘛,当年是当年,那时儿子还小抗热,现在儿子这身份,还不许偷个懒了?” “再说了,敦亲王那点事都安排得妥妥帖帖,哪用得着这么急着赶工?” 雍正摆了摆手,让苏培盛把殿里的冰盆再换一块新的,才对弘时道:“少在这儿跟我打马虎眼,起来,快点来干活!” “接下来还有不少事情要安排呢!” 弘时一听这话,才不情不愿地从榻上爬起来,拽了把椅子坐到雍正案边,拿起那些请安折子慢慢翻看起来。 只是心里把那些没事找事,成天就想着在皇上面前找存在感的官员给骂的狗血淋头。 这请安折子通篇的全是废话,可偏偏有些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呈报的信息。 又不能不看,这就很折磨人了。 自从弘时开始在六部轮转学习之后,雍正便把请安折子丢给了弘时看。 说是让他先筛一遍,把要紧的挑出来给雍正看,那些废话连篇又没什么要紧事的,直接打回去就行。 弘时一边翻一边吐槽,手里头动作倒是没停,没一会儿就挑出好几本需要雍正亲自看的,剩下那些全被他丢到一边,打算回头让太监退回去。 雍正看着他这麻利的劲儿,也没插手,就捧着茶看着他忙活了一会后,就开始看自己面前那些奏折。 外头日头渐渐偏西,殿里也凉快了不少,苏培盛端了切好的冰西瓜进来,弘时捧着一块啃得满足。 想起敦亲王那边,又对着雍正开口:“最近咱们这边盯得紧,就是不知道敦亲王会不会跟年羹尧勾结提前动手?” 雍正啃了一口西瓜,擦了擦手才缓缓道:“提前动手更好,省得朕还要多等几天,他越急,漏洞就越多,收拾起来也就越容易。” “你回去接着盯就是了,有什么动静随时过来报给朕。” 弘时应了声是,又陪着雍正说了会儿话,见天色不早了才起身告退。 刚走到殿门口,就瞧见苏培盛追了出来,塞给了弘时一大盒冰好的葡萄,笑着说这是皇上赏的,弘时笑着接了,谢了恩才慢悠悠回了自己的院子。 敦亲王的谋反在弘时看来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毕竟除了早就有所安排之外。 在他的劝解之下,雍正还同意了他的一个方案。 而经过他这几日的接触下来,反应很是不错,这样的话,以后大清就再也不会因为没有武将而掣肘了。 刚回到院子,秋白就迎上来接过食盒,低声回禀:“方才下边的人送了信过来,说敦亲王今夜要在庄子上宴请京营的几位副将,瞧着那架势,怕是要摊牌了。” 弘时闻言挑了挑眉,将手里的折扇往手里一收,慢声道:“可算等到这时候了,传我命令,让外头盯着的人都把紧了口子,放他们的人出来联络,咱们只需要守好各处城门和宫禁,等他们动起来再说。” 秋白领了命刚要下去,就见弘时又补了一句:“对了,去知会九门提督一声,让他把京里各处要道都把住,别让外头的人趁乱混进来。” 安排完诸事,弘时才坐回院里的凉棚下,捻起一颗冰葡萄放进嘴里,清甜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残留的暑气。 他靠着凉椅晃着脚,心里盘算了一遍各处的布置,确定没有遗漏之后才放下心来。 等敦亲王动手,等这事了结,尘埃落定了,年羹尧那边也该收网了,朝堂清净之后,他就能专心去弄水泥和那些杂七杂八的研究了。 正想着,外头忽然又有侍卫来报,说粘竿处拿到了敦亲王给年羹尧的亲笔信,已经加急送过来了。 弘时坐直了身子,接过密封的信封小心的拆开一看,果然见信里敦亲王约了年羹尧,只要他在西北起事牵制住朝廷兵力,再借给他一些年家在京里的人手,事成之后就划西北数省给他封王。 弘时看完忍不住笑出了声,把信递给秋白:“你看看,这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好把年羹尧也绑在一块算了,省得咱们还得另外找由头拉他下水。” 第83章 弘时 83 秋白看完信也笑:“这敦亲王和年羹尧倒是贴心,自己把罪证递到咱们手里来了。” 弘时将信又原样封好,确保没有异样之后,递给了秋白:“送回去吧,一会皇阿玛看了,估摸着会召爷过去。” 秋白接过信件,将其又还给了粘杆处的那人,看着人往九州清晏那边而去,消失在夜色里之后,秋白才转身回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便有人来传话,说是皇上召弘时过去。 不出意外的见到了神色阴沉的雍正。 等再次将信看了一遍之后,弘时安慰雍正:“皇阿玛何必生气,这不是早就在意料之中的吗?” 雍正叹口气:“朕知道,可真的看到老十的这般谋逆之言,朕还是觉得心寒。” “这些年,朕对他已经足够礼遇了。” “老八和老九朕都关了起来,独独没动他分毫。” “朕也是知道他的脾性,一贯的蠢笨,以往都是跟在老九身后,现在......” “若是他能老老实实的,朕又哪里不能让他富贵终老!” “皇阿玛息怒,十叔不过是被八叔蒙蔽了而已,毕竟就他那漏洞百出的计划,是个人都知道不可能成功。” “而且钮祜禄家可没跟着掺和。” “现在十叔身后的那些人,可都是八叔当初笼络的手下。” 雍正闻言冷哼一声:“他就是被猪油蒙了心,放着好好的亲王爵不要,非要跟着那些乱臣贼子蹚浑水,真当朕这刀子是摆着看的不成!” 说罢转头看向弘时,“既然罪证都送上门来了,那正好,过几日就能收网了,你即刻去传令九门提督,等老十出发,就把敦亲王府和他那城外的庄子都围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走。” 弘时当即躬身领旨:“儿子这就去,您就在这儿等着消息便是。” 说罢转身便往外走,刚到殿门口就撞见提着刀等候在外的粘竿处统领,弘时低声嘱咐了两句,让他带人手先去庄子外围埋伏,自己则带着人径直去了九门提督府传旨。 敦亲王便借着请见雍正的名义,带着早已笼络好的部将入了园,外头京畿大营的兵马也暗中调动,只等着一声令下就围了园子,逼雍正退位。 可弘时早就提前把敦亲王联络党羽、调动兵马的细节一一报给了雍正,紫禁城的九门提督早已封闭城门,外围的抚远将军也带着大军围堵了敦亲王的叛军,不等敦亲王在圆明园门口发难,四周伏兵尽出,当场就擒住了敦亲王和他的亲随。 园子里还是进去了一些叛军,那些都是老八的人手,跟敦亲王没有在一路。 不过园子里有他和雍正提前的安排,经过一番厮杀,很快就将叛军拿下。 不过让雍正心里稍微有些舒服的就是,叛军里没有年家的人。 年羹尧到底是没有借兵给敦亲王。 这也让雍正对年羹尧处置,还留了几分转圜的余地,没有一下子就把事情做绝。 等到所有叛军都清理干净,圆明园重新归于平静,雍正坐在九州清晏的椅子上,看着被押过来的敦亲王,良久都没说话。 敦亲王自知事败,也不跪地求饶,只梗着脖子骂雍正薄情寡义,抢夺本该属于八阿哥的皇位。 雍正听到这话,终于压不住心头的火气,当下就下令革去敦亲王的爵位,将其终身圈禁在宗人府,跟着他谋反的那些部将和幕僚,全都交给三法司从重论罪,一个都不宽宥。 然而敦亲王压根就不服,一个劲的在那里叫嚣说雍正的皇位得来不正。 雍正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气的眼睛都红了。 猛地抬手将手边的茶碗狠狠砸在了敦亲王脚边,白瓷碎片溅了敦亲王一裤腿。 他却浑然不怕,反倒笑的更大声:“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你急了?我就说你当初就是篡改了先帝的遗诏,才坐上这位置的!” 侍卫上前一把按住敦亲王的脖颈让他跪下,他仍旧挣扎着不肯低头,那架势恨不得将唾沫星子都喷到雍正脸上。 雍正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当场赐死他的念头,刚想挥手让人将敦亲王给带下去。 却听见一声低沉又带着威严的的嗓音从殿外传来:“你说老四是篡改圣旨才坐上的皇位,怎么本王就不知道呢?” 殿内众人都随着声音往外看去。 雍正舒了口气,压下了心底的怒意,看向门外。 而敦亲王在那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 任由身旁的侍卫压着,也不再反抗了,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殿门的方向。 就见九州清晏的大殿门口,随着脚步声慢慢出现了三道身影。 前面打头的第一位面容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敦亲王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就见那跨门而入的人一身亲王服饰,身姿挺拔,面容虽带着几分迟暮的疲惫,那双眼睛却依旧如鹰隼般锐利,正是当初被康熙给圈禁的废太子允礽。 再看后面的那人,一身泛着冷光的染血铠甲,手持长剑,那剑上还滴着血! 那带着冷硬肃杀的面容,竟然是同样被康熙圈禁起来的大阿哥允褆! 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早早守在圆明园外待命的怡亲王胤祥。 允礽走到殿中,对着端坐的雍正恭敬躬身行礼:“微臣给皇上请安。” 允褆也拱手对雍正行礼:“微臣参见皇上,幸不辱命,园中叛军已经尽数被诛杀!” 雍正抬了抬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唏嘘:“大哥、二哥快起,无需多礼,这里没外人。” 允直起身,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敦亲王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允?,先帝驾崩当日,那么多皇子和大臣都在场,遗诏是隆科多当众宣读的,是用满蒙汉三种文字清清楚楚写着传位给皇四子胤禛,什么时候成了篡改的了?” “你跟着老八嚼这些舌根,就不怕被先帝在天有灵,劈了你这混账东西?” 允?喉咙动了动,半天才能发出声音,沙哑着道:“二.......二哥?你......你怎么出来了?” 第84章 弘时 84 允礽冷笑一声:“怎么,见到我很意外?” “今日本王若是不来,岂不是正好遂了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的意,由得你们胡乱编排老四得位不正?” “今天本王就是要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当初的事情说清楚,堵上你们这些腌臜嘴巴。” 允褆一甩手中长剑,眼中满是不屑的看着敦亲王允?:“呦!老十,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胆子了?” “真是什么人都敢觊觎这皇位了!” “就老八那个虚伪的小人,也配肖想着大清的江山!” “你个没脑子的蠢货!” 允?猛地看向允褆,嘶吼着骂道:“你也配说我!你当年为了争储,不也一样撺掇着皇阿玛杀二哥,你是什么好东西吗?现在倒是装起忠心来了!” 允褆气得抬脚就往允?肚子上踹,直接把人踹得翻了个滚,“老子当年是蠢,可老子从来没像你们这样,背后嚼先帝舌根,谋反逼宫!” “老子就算获罪圈禁,也从没忘了自己爱新觉罗家的血脉,哪像你,为了帮老八夺位,连祖宗基业都能不顾!” 允礽站在一旁,看着打滚的允?,对着雍正缓缓开口:“皇上,当日畅春园的情形,先帝交待的很是清楚。” “先帝弥留之际,召诸位皇子入内,亲口交代传位给你,并且留了传位圣旨,当时我虽已经被废圈禁,不能在跟前侍奉。” “可先帝早在之前就特意让人传话给我,说唯有你能承继大统,稳得住大清的江山。” “这一点,我从来没有半分疑虑。” “今日允?说什么篡改遗诏,纯粹是瞎编乱造,就是老八撺掇出来的瞎话,就是想要谋夺江山罢了。” 雍正看着允礽,指尖微微发紧,点了点头:“二哥的话,朕记下了。” 允?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见这情形反而破罐破摔,哈哈狂笑道:“好一个亲口交代,好一个没有疑虑!” “当初皇阿玛囚禁二哥,圈禁老大,要是真的属意老四,怎么会早早不立储君?说白了还不是你们串通一气,抢了位置!” 胤祥站在后面,闻言皱紧眉头往前一步,声如洪钟喝道:“允?!够了!当日我在先帝床前亲耳听见遗诏,满朝文武都知道四哥继位名正言顺,轮得到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今日谋反作乱,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妖言惑众,真当皇家没有刀吗?” 允?抬眼看向胤祥,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你本来就是老四的狗,自然帮着他说话!” 雍正看着他撒泼疯癫的样子,只觉得一阵腻味。 允?在那里大叫着,还想再多骂几句,却被胤礽的一句话给镇在了那里:“老十,你这般随着老八干这谋逆之事,可曾想过你府中的福晋和孩子?你当真以为皇上不会动她们?” 允?愣愣的瘫坐在那里,他猛地抬头看向雍正:“我是皇阿玛的儿子,我的孩子是皇阿玛的孙子,你不能动他们!” 允?心中最担心的就是孩子了,福晋是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子,皇上不会轻易动她。 原本他是笃定雍正不会对孩子和福晋动手的,可经过废太子这么一说,他就不敢肯定了。 雍正不耐烦在跟允?废话,挥了挥手冷声道:“把他给朕拖下去,圈禁到宗人府,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侍卫当即应了声,架起还在嚷嚷的允?就往外拖,殿内很快就只剩下雍正几兄弟,气氛也慢慢缓和了下来。 弘时躬身对三位叔伯行礼问安:“侄儿见过大伯伯、二伯,十三叔,方才若不是三位叔伯及时出来镇住场面,还不知道十叔要胡说到什么时候去呢。” “今天这事儿,也真是劳烦几位叔伯了。” 雍正也起身走下御座,命人给允礽和允褆搬来椅子,叹了口气:“这些年,委屈两位哥哥了。” 允礽摆了摆手,看着雍正叹道:“说不上委屈,当年是我自己犯错,惹先帝生气,能留着性命活到今天,已经是皇上开恩了。” “这次蒙皇上召我们兄弟出来平叛,是我们的荣幸,也是我等身为爱新觉罗氏子孙的应尽的义务。” 允褆也跟着点头,脸上带着愧色:“当年我鬼迷心窍,争储争得失了分寸,先帝罚我圈禁,我这些年在府里闭门思过,早就想明白了。” “老四当这个皇帝,比我们所有人都合适,这些年整治吏治,充盈国库,给大清做了多少实事,我们都看在眼里。” 允礽也点头,轻叹了口气道:“皇阿玛曾让人给我送封信,老爷子说他晚年留下痹症也只有老四能狠下心去整治。” “对于皇位交给皇上,皇阿玛是放心的。” 雍正闻言,心里攒了多年的芥蒂也跟着散了大半,握着两人的手沉默许久,才转头对胤祥道:“今天这事,多亏了你们,老八的人手,外围的叛军都清完了?” 胤祥拱手回道:“回四哥,都清完了,老八现在被我们围在宗人府里,跑不了了,就等着四哥下旨处置。” 雍正闻言缓缓点头,眼底一片寒凉,折腾了这么多年,这笔烂账,今天总算能彻底清算了。 允褆看着弘时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武艺练得不错,比你皇阿玛强多了!” 雍正的脸色一黑,瞪了一眼不会说话的允褆。 弘时嘿嘿一笑:“多谢大伯夸赞!” “能得大伯一句好,那侄儿这武艺就没有白练!” 允礽也在一旁笑着夸赞:“皇上教养的好,弘时的身手确实不错,能跟老大当年比较了!” 允褆哈哈一笑:“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 雍正看着喜爱的儿子被人夸赞,也与有荣焉,作为孩子的阿玛,他心中很是骄傲。 “大哥,二哥过于夸赞了, 这小子懒的很,平日里净想着怎么偷懒了。” 若是不看雍正那嘴角勾起的弧度,允礽和允褆就相信了。 允礽笑着摆了摆手,没顺着雍正的话谦虚,反而转头看向雍正正色道:“说起来,这次能这么顺利把叛军一网打尽,还多亏了弘时提前摸清了允?和老八那边的布置。” 第85章 弘时 8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章 弘时 8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章 弘时 87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8章 弘时 88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9章 弘时 89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0章 弘时 90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1章 弘时 9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2章 弘时 9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3章 弘时 9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4章 弘时 94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5章 弘时 9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6章 弘时 9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7章 弘时 97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8章 弘时 98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9章 弘时 99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0章 弘时 100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1章 弘时 10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2章 弘时 10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3章 弘时 103 系统嘿嘿一笑:“那你可得加把劲,争取把雍正手里的好东西都给他弄过来。” 弘时无奈道:“我要那么多东西干嘛,又不缺。” “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缺,可以给你儿子嘛!” “你现在不给他哄过来,到时候又不知道给哪个宠妃了!” 弘时想想也是:“行吧,争取多给儿子捞点。” 几日后,看着雍正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弘时便带着那些图纸去找了雍正。 刚进养心殿,就见雍正正靠着软榻揉眉心,案头摞着的折子小山似的,见他进来,才挥退了旁边伺候的宫人,开口问他所为何事。 弘时便顺势把整理好的图纸递了上去,把改良农具和新式纺织机的用处一一说给雍正听。 道是这些物件若能推广下去,不管是民间种地还是织造,都能省不少人力,多产不少粮食布匹,充盈国库不说,也能让百姓少些饥荒冻馁。 雍正接过图纸一张张翻看着,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指尖点着图纸上的标注,抬眼看向弘时,眼中带着几分赞赏: “你这些日子躲在王府里,原来就是琢磨这些?” “不错,开窍晚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些设计都合情理,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的,朕这就让人拿去工部,让他们尽快赶制出样品试过,若是好用,就下令各地仿制推广。” 弘时顺着话头谢了恩,又陪着雍正说了几句前朝的事,见雍正想开口让他批奏折,弘时立马就借口儿子想他了,然后一溜烟的就跑走了。 雍正手中的折子还没递出去呢,弘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雍正被弘时这避之不及的模样都给气笑了:“这个滑头,倒是比谁都精,知道朕要让他帮着批折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说罢笑着摇了摇头,低头再看向那些图纸,眼底的赞赏又深了几分,这些日子压在心头的郁气,倒是散了大半。 转头便叫进苏培盛,让他即刻把图纸送去工部,催着他们尽快赶制样品,千万不得耽搁。 刚走出养心殿没多远,就撞见提着食盒过来的安陵容,安陵容见了他忙屈膝行礼。 弘时淡淡颔首让她起身,目光扫过她手里的食盒,精神力一扫,便发现是滋补身体的药膳。 弘时行礼打了招呼之后便走了开去,安陵容握着食盒提手的指尖紧了紧,看着弘时离去的背影,方才低眉顺眼地继续往养心殿去了。 安陵容心中期待,要是她也能有个孩子就好了。 就像齐贵妃娘娘,虽然皇上的宠爱不多,可是有三阿哥在,齐贵妃娘娘就有了依靠,皇上也能经常想起来。 哪怕做错了什么事,看在阿哥生母的份上,皇上也不会过多责罚。 希望自己也能有一个孩子傍身。 雍正因为甄嬛一事烦闷已有多日未曾进后宫。 如今看着眼前低眉顺眼、柔声细语来送汤水的安陵容,想起之前她当众揭穿甄嬛假孕之事,眼眸暗了暗。 他知道两人早就有矛盾,倒是不意外安陵容的揭穿和展露出来的心计。 安陵容本就擅长察言观色,几句软语说的妥帖又暖心,不多时就哄得雍正心中舒坦,当夜便翻了她的牌子。 再加上被雍正亲自调教的纯元嗓音加持,安陵容此次算是正式的复宠了。 自此之后,安陵容算是踏入了宠妃的行列。 位份一路从安答应升到了安常在,没几个月又晋了安贵人,赏赐不断,宫里的宫人也都赶着上来巴结。 再也没有出入宫门时的窘迫。 就连寝殿都被皇上安排到了永寿宫的东偏殿。 为的就是能时常听见安陵容的小曲。 而,安陵容也在皇上多次的调教下,发现了皇上喜欢她唱曲时的声音。 她暗自思索了一番后,开始了私下里的练习,将平日里的声音也一点点的开始往纯元音靠近。 雍正自然是发现了安陵容的小心思,不过他很是受用。 平日里的赏赐接连不断,现在后宫里,除了祺贵人就是安陵容最得宠了。 冷宫深处,甄嬛自睡梦中悠悠转醒,浑身冻得发僵,连一动都动不了,鼻尖全是霉烂潮湿的味道,她挣扎着撑起身。 看着破窗漏风的屋子,甄嬛一阵恍惚,好一阵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打入了冷宫,再也出不去了。 听着外面那些冷宫女人的疯言疯语,感受着腹中的饥饿,巨大的怨恨涌上来,她死死掐着身下冰冷的稻草,指甲几乎要掐断,满心都是对年世兰、对安陵容、甚至是对皇上的恨。 若不是这些人,她怎么会落到这般地步! 她不甘心,不甘心还未报仇,不甘心仇人年世兰还活的好好的,她却入了冷宫。 也怨恨安陵容的揭发,怨恨皇上的无情! 可怨恨到头,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她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才走到莞嫔的位置,如今一朝打落尘埃,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她自从来到了冷宫之后,除了沈眉庄偷偷的来看过她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还记得她了。 只有沈眉庄还记挂着她,冒着风险给她送些吃食和御寒的衣物。 可就算沈眉庄有心,也没有能力救她出去,只能偷偷抹泪,叮嘱她好好保重身体,说不定哪天皇上消了气,还能想起她的好。 甄嬛手中攥着沈眉庄送来的糕点,眼泪砸在那已经发硬的糕点上,心里只把这份情记下来。 暗自发誓若是哪天能出去,必定要报答眉庄,更要让那些害过她的人,一个个都付出血的代价。 只是她不知道,这辈子她都再也走不出这座阴暗的冷宫了,她所有的不甘心和怨恨,最终都会随着她的身子一天天坏下去,埋进这冷宫里的黄土,再也无人问津。 这日内务府清点各处份例,永寿宫的安贵人份例直接比照了一宫主位发放。 管事儿的太监特意多送了好些新上市的绸缎料子到东偏殿,笑着奉承安陵容好福气,说得安陵容心花怒放,打赏了太监不少银子。 第104章 弘时 104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5章 弘时 10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6章 弘时 10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7章 弘时 107 那人看着自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清了清嗓子,方才开口解答:“各位爷有所不知,那些倭人的姓名啊,都是用他们出生的地点或者是......咳咳....那什么时候的地点命名的!” “还有就是住在哪就姓什么!” “像什么井上、田边、田中、川边、山下之类的,就是这样来的。” 此言一出,瞬间引起一片喧哗! “哟!这么说那叫‘松下’的,就是生在松树底下?” “那‘渡边’可不就是刚渡边的时候生的?我的娘哎,这也太不讲究了!” “那叫‘犬养’的,难不成是狗养的?” 一声问话落,茶楼里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众人笑的直拍桌子,连茶水洒了衣襟都顾不上。 “我说怎么这些姓氏听着就腌臜呢,原来根子上就粗鄙不堪!” “也对嘛,不然梦里怎么会说他们是一群没教化的野种,就该绝了种,省得留在世上污了天朝上国的地盘。” 弘时听着满场的哄笑,摇了摇手里的茶盏,也跟着弯了弯嘴角,付了茶钱转身出了茶楼。 刚回到王府,就收到雍正派人送来的口谕,宣他即刻去养心殿,说有要事商议。 弘时不敢耽搁,换了常服就往紫禁城去,进了养心殿才知道,原来是怡亲王从倭岛送来了新的奏章,说倭岛的土地肥沃,气候也适宜种粮,问雍正该安排什么人去开垦安置。 雍正正拿着奏章来回踱步,见弘时进来,忙招手叫他过来一起参详:“弘时你来得正好,你帮朕看看,这倭岛空出来这么大的地方,总不能就这么荒着,你说说该怎么安置才妥当?” 弘时接过奏章扫了两眼,心里早有了打算,当下开口回道:“皇阿玛,儿臣以为,不如就安排沿海那些活不下去的流民去倭岛开垦,每家按人口划地,三年内免赋税,五年内只缴半税。” “一来解决了流民的安置问题,二来也能把倭岛的地盘彻底占住,世世代代都是我大清的疆土。” 雍正听完眼睛一亮,连拍御案:“好!好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就按你说的办,朕这就下旨,让沿海各省督抚去安排,把无地的流民都迁过去,正好也省得他们在老家活不下去生出事端,还能把倭岛彻底变成我大清的粮仓。” 父子两个又对着倭岛的安置细细议了小半个时辰,各项事宜都安排妥当,雍正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笑着对弘时说: “这次拿下倭岛,那些金矿银矿让国库充盈,现在皇阿玛有钱了,你先前的绝子药准备的好,你说想要什么赏赐,朕都给你。” 弘时笑着摇了摇头,躬身回道:“儿臣什么都不想要,只要大清能安稳,后世子孙能太平,儿臣就知足了。” 雍正看着他,眼中的赞赏更甚,连连点头,只觉得这孩子果然是长大了,越发懂得为江山社稷着想了。 虽然弘时推拒了,可是雍正还是赏了弘时不少东西,其中最多的就是金子。” 可见现在雍正是真的一点都不缺钱了。 这头料理完了倭岛的事,雍正转头就把注意力放回了新政上,有了倭岛打来的银子充实国库,官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火耗归公几项新政推行得越发顺利。 那些原本还在阳奉阴违的官员,见了皇上连倭岛都能踏平,哪里还敢对着新政下手脚,都乖乖按着要求办了。 一直派人盯着凌云峰弘时,收到了消息,在那附近发现了行径可疑的人,且那一行人外貌上有明显的异族特征。 弘时一听这个消息就知道是准噶尔的摩格一行人。 弘时让人盯着,其他多余的动作不用做,再有什么消息再来汇报。 没过几日,就又有急讯传来,那一行人分散开来似乎是要打探什么消息,领头的那人和带着的三个手下,在山里被毒蛇咬了。 询问弘时是否要施救? 弘时看着手中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果然啊,这摩格还是这么被小蛇蛇喜欢。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弘时下令,不用救治,等确定人死了之后,将人弄到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至于其他的人,也继续盯着,等顺天府那里开始调查的到时候,将那行人的行踪暗地里透露出去就行。 不过要确认不能把人放跑。 当天,顺天府就接到京郊百姓报案,在郊外山下发现了几具尸体。 顺天府的人去调查验尸发现死的人是被毒蛇咬死的。 但是这几人的身份存疑,最后在几人的身上和行李中发现了代表准格尔皇子身份的令牌。 这件事当即就被上报给皇上。 这准格尔的皇子,忽然在京郊现身,还被毒蛇咬死,这可不是普通的事件。 雍正那里接到顺天府尹的折子后,当即便命刑部和理藩院的人联合调查。 而摩格手下的行踪,也被弘时的人不着痕迹的引导着,给一一抓获。 一番审讯下来,很快就弄清了摩格等人的身份和潜入京城的目的。 摩格是现任汗王的嫡长子、在册储君,但下边还有两位同父异母兄弟,这两位是汗位的强力竞争者。 一位年长庶皇子手握西部草场与部族兵马,暗中笼络贵族,处处掣肘摩格。 另外一位幼弟受老王偏爱,朝中不少老臣支持幼子继位。 草原宗室旁支、各部台吉也在观望,等着老汗过世、诸子内讧,借机夺权。 这也是摩格乔装带人潜入中原打探军情的关键原因。 留在部落容易被对手暗算,借出访避祸、顺便探查大清军备。 想要拉拢那些对新政不满的官员,意图搅乱大清的朝政,好让准噶尔能够趁机举兵南下。 雍正得知真相后气得浑身发抖,拍着御案骂准噶尔狼子野心,不知死活,当即下令将抓住的细作全部处斩,又命西北的驻军整军备战,防备准噶尔突然发难。 弘时听到西北备战的消息后,只静静喝了一口茶,一切都按着预先的轨迹走着,摩格死在京畿。 第108章 弘时 108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9章 弘时 109 雍正这话一出,周边跟着的太监宫女都齐齐垂了头,装作没听见,这储君的名分,就算没明说,如今也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弘时只是躬身俯首,没有接话,只陪着雍正静静望着楼下喧闹欢腾的京城。 直亲王允褆哪怕被救回来,身子也没有了以往的康健。 以后再也无法上战场了,雍正特赐直亲王享亲王双俸,加御前免跪拜、入宫乘轿入内廷。 加恩直亲王嫡子直接赐封郡王。 一系列赏赐,倒是让雍正在宗亲那里的名声好了不少。 准噶尔既平,大清的疆域往北又拓展了数千里,北边边患彻底消除,百姓得了安稳,雍正的新政推行得也就越发顺畅。 随着准噶尔的被成功的拿下,倭岛那边开采的第一批金银也都被运回来了。 看着那成箱成箱的金银,前朝大臣们的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一个个都在嘀咕:要是早知道拿小小的弹丸之国竟然会有那么大的金矿和银矿,早就将其给打下来了。 哪里还容得他们在沿海横行那么久! 雍正端坐在上首的龙椅上,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慢悠悠开口道:“早打有早打的好处,晚打有晚打的道理,这些年国库空虚,边患未平,哪里腾得出手去管那海外弹丸?” “如今这些金银运回来,刚好能填了各处河工的亏空,也能给各省添建些义学,倒是来得正好。” 张廷玉上前一步站出来,顺着话头应声:“皇上所言极是,这些金银取之于倭岛,用之于我大清百姓,也算物尽其用。” 弘时趁着现在国库有钱,就开始将一些对大清有益的东西弄了出来。 有些是他直接拿出来的,有些是通过季淮和季峥弄出来的。 现在这两人一个已经是吏部员外郎,一个已经有了皇商的名头! 都在各自的领域里站稳了脚跟。 也能给弘时不少的帮助。 借着倭岛运来的金银做本金,新式的织机、活字印刷改进工艺还有玻璃烧制的法子先后在江南落地。 没多久就办起了几处官督商办的工坊,产出的细布比起苏杭旧织法不仅成本更低,质地也更匀净,不但供应宫中使用,还能通过沿海漕运远销内陆,每年能给国库添不少进项。 弘时也没忘了农桑一事,请旨拨了银两在各省设农事试验田,让人试种培育高产的粮种。 而后又联合了工部,将水泥给弄了出来。 那水泥一面世,就震惊了众人。 这水泥,弘时可没少废功夫,主要是现在高炉的温度达不到。 为了水泥,弘时这段时间他天天的都窝在工部,跟着工匠们一遍遍实验着。 想办法将改进的高炉给折腾了出来。 工部的作坊里,炉火熊熊却总差一丝火候,铁匠们满脸焦黑,额上的汗珠子滚落在烧得通红的铁板上,“滋啦” 一声化作白雾。 为首的老工匠王铁匠对着高炉长叹:“王爷,这炉子已经加到十二风箱齐拉,铁矿石都烧得熔成铁水了,可您要的那‘高温’,实在是难啊!” 弘时站在炉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实则脑海里正快速调取空间里存着的《冶金工程基础》视频。 画面里现代化高炉的热风循环系统清晰可见,他目光落在作坊角落闲置的几节陶管上,忽然开口: “王师傅,您看那风箱送风,是不是只吹到了炉膛外围?” 王铁匠一愣:“不然呢?风往炉里灌,自然是哪儿有空往哪儿去。” “不对。” 弘时迈步走到高炉侧面,指着炉壁上的通风口,“风要往炉膛核心送,而且得是热风。” “您试试把陶管接起来,一头连风箱,一头从炉壁夹层穿进去,让风先经过炉壁预热,再吹进铁矿石堆里 —— 热空气比冷空气含的力气大,能把火往骨子里烧。” 这话听得众工匠面面相觑,王铁匠犹豫道:“王爷,这夹层通管,万一烧裂了怎么办?” “用耐火泥混合石英砂涂抹陶管内壁。” 弘时脱口而出,这是系统书籍里记载的耐火材料配方,“石英砂在山里随处可见,混上三成耐火泥,加水揉匀,涂得厚些,就能耐住高温。” 工匠们半信半疑地动手改造,三天后,加装了热风循环管的高炉再次点火。 十二风箱拉动时,热风顺着陶管呼啸而入,炉膛内的火焰瞬间从橘红变成刺眼的白亮。 弘时按系统图纸仿制的简易水银温度计的刻度,猛地飙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王铁匠瞪大了眼睛,看着铁矿石迅速熔化成铁水,铁水纯度比之前高出数倍,激动得跪倒在地:“成了!王爷,真成了!这温度,足够了!” 解决了高炉难题,水泥的研发又陷入僵局。 按照弘时给出的 “石灰石、粘土、铁矿粉” 配比,烧出来的熟料要么结块过硬,敲碎后兑水根本不凝固,要么就是松散如沙,毫无粘性。 几个负责配料的工匠急得满嘴起泡,对着一堆熟料束手无策。 “王爷,您说的比例我们都试过了,石灰石多一分就烧不透,粘土多一分就散架,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工匠李老三捧着一把熟料,声音带着哭腔。 弘时皱眉,脑海里调出水泥生产的工艺视频,画面里熟料煅烧后需要经过球磨机粉碎的步骤闪过。 他看向作坊里的石碾,问道:“你们是不是把熟料直接敲碎就兑水了?” “是啊,不然还能怎么弄?” 李老三茫然点头。 “得磨,磨成细粉。” 弘时指着石碾,“把煅烧好的熟料和石膏按比例掺在一起,放到石碾上反复碾,碾到用手一捻,能像面粉一样细腻才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石膏只能加三成,多了会让水泥一直不凝固,少了又会开裂。” 这又是众人没想过的环节,李老三连忙指挥工匠们动手。 石碾吱呀作响,熟料被磨成洁白的细粉,兑水搅拌后,起初只是稀泥状,可过了两个时辰,当工匠们再去触碰时,那泥块已经硬得像石头,用锤子都砸不开。 第110章 弘时 110 “凝了!真凝了!” 作坊里一片欢呼,王铁匠抚摸着坚硬的水泥块,转头看向弘时,眼神里满是敬畏, “王爷,您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些法子,我们想破头也想不出来啊!” 弘时笑了笑,心里却清楚,这都是空间里那些视频和书籍的功劳。 这可都是后世人们所学知识的结晶。 他不能明说,只能含糊道:“不过是平日里看书时,偶然见过些异域奇术的记载,没想到真能派上用场。” 可麻烦还没结束,水泥凝固后虽然坚硬,却容易在暴晒后开裂。 工匠们再次陷入困境,弘时又调取了混凝土配比的资料,提醒道:“往水泥里掺些碎石和沙子,搅拌均匀再用。” “碎石能撑住骨架,沙子能填补缝隙,这样凝固后,任凭风吹日晒都不易裂。” 众人依言尝试,将水泥、沙子、碎石按比例混合兑水,浇筑成一块石板。 三日后,石板不仅坚硬无比,就算用大锤猛砸,也只是留下一个白印,丝毫不见开裂。 接连实验了许多次,终于能烧出合格的水泥,弘时也松了口气。 有了水泥,各处河工堤坝修筑起来不仅速度快,牢固程度也远超从前,以往每年都要抢修的黄河堤岸,只要用水泥加固之后,至少可以连着两三年都不会出决口的险情。 这就能省下了不知多少抢修的银两,也让沿河百姓少遭了许多水患流离之苦。 工部尚书李永升到作坊查验时,看着那座改良后的高炉和坚硬的水泥块,激动得浑身发抖:“王爷,此二物一出,我大清修路、建桥、筑城,再无难事!” “河工修缮有了这水泥,再也不怕洪水冲垮堤坝。” “这高炉能炼出精铁,兵器、农具都能焕然一新啊!” 弘时看着眼前的成果,心中也涌起一股成就感。 他知道,有了高炉和水泥,再加上之前的新式织机、高产粮种,大清的根基,只会越来越稳固。 而这一切,都只是个开始。 为了让雍正和朝臣们见到这水泥的效果,弘时将工部的作坊中来回运送材料的那条路,用水泥铺出来大清的第一条水泥路。 工部作坊外,一条新铺就的水泥路笔直延伸,路面平整得如镜面般,连一丝纹路都看不见,与旁边坑洼不平的土路形成鲜明对比。 雍正身着明黄常服,步履沉稳地走上前,脚下没有寻常土路的泥泞,也没有石板路的磕绊,只觉脚下坚实顺滑,不禁微微挑眉:“这便是弘时所说的水泥铺就的路?倒真是平整。” 张廷玉紧随其后,弯腰用手指摩挲着路面,触感坚硬冰凉,不似泥土那般松软,也不似石头那般粗糙,惊讶道:“皇上,这路竟如此规整,仿佛一块完整的大石铺成,却又不见拼接的缝隙,实在奇哉!” “奇的还在后头呢。” 弘时上前一步,对身旁的王铁匠使了个眼色。 王铁匠立刻挥了挥手,两个年轻工匠抬着一柄沉重的石锤走上前来,朝着路边一块突出的水泥块狠狠砸去! “咚” 的一声闷响,石锤反弹回来,工匠险些拿捏不住。 再看那水泥块,竟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痕,完好无损。 “嘶 ——” 朝臣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兵部尚书鄂尔泰瞪大了眼睛,走上前仔细端详着水泥块,难以置信地说:“这力道,便是寻常青石板也该裂开了,这水泥竟如此坚硬?” “鄂大人不妨再试试。” 弘时笑着递过一把凿子。 鄂尔泰接过凿子,让工匠按住水泥块,亲自挥锤凿击。 凿子落在水泥上,火星四溅,可任凭他接连凿了数下,水泥块依旧纹丝不动,反而凿子的尖端都有些卷刃了。 雍正也被这场景震撼,走上前亲自触摸那水泥块,指尖传来的坚硬质感让他心头剧震:“弘时,这水泥当真如此坚固?若用它修缮河工、建造城墙,岂不是固若金汤?” “回皇阿玛,正是。” 弘时躬身答道,“这水泥兑水混合沙石后,凝固速度极快,三日内便可坚硬如石,且不怕风吹日晒、洪水浸泡。” “儿臣已让人试过,将凝固后的水泥块浸入水中至今已有一月,今日命人取出后依旧坚硬如初。” “好!好!” 雍正龙颜大悦,连拍了两下手掌,“此物乃国之重器!有了它,江南河工的堤坝再也不怕溃决,北方的城墙也能更御外敌,实乃我大清之福!” 雍正和朝臣各个都是激动的不行,雍正还亲自带着朝臣在那一条水泥路上来回的走了几遍。 弘时还特意命人驾来一辆马车,亲自驾车带着雍正在上面走了一圈。 感受着马车行进中那平稳的感觉,丝毫没有土路颠簸的晃动感。 雍正搭着车窗往外看着车轮碾过的水泥地,没有丝毫的痕迹,笑着颔首:“平稳,真是太平稳了。” “这水泥路比起石板路还要安稳许多,往后大清的道路要是能都铺上这样的路,就再也不会被颠簸的难受了,雨天出行也不用担心溅一身泥了。” 雍正下了马车之后,走到朝臣面前道:“诸位爱卿,不妨也上车一试,感受一下这水泥路的不同。” 等朝臣挨个上去试坐了一番,下来后一个个都是赞不绝口。 谁还没有被颠簸的马车折磨过。 这水泥路竟然丝毫感觉不到颠簸之感,简直就是神迹! 雍正看着眼前平坦笔直的水泥路感慨道:“若是我大清上下皆能修成这水泥路,那百姓出行,边关运粮,都是极便利的。” “就着工部先从京城开始修起,先修从京城到通州的官道,而后再一步步往各省推广,也好让天下百姓都能享受到这好处。” 弘时在一旁补充道:“皇阿玛,这水泥烧制不难,工部只要定下法子,便可在各省设立工坊就地烧制,不必从京城运出去,能省下不少脚力钱粮。” 雍正点头赞许,转头对着工部尚书李永升吩咐道:“就按弘时说的办,你立刻着手去安排,先划出地块开烧,三月内要拿出足够修通京城到通州的水泥来。” 第111章 弘时 11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2章 弘时 11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3章 弘时 11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4章 弘时 114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5章 弘时 115 想来此次出海归来,雍正也能重视起对军队的训练,还有火器的研发了。 特别是那些整日里闲着无事的八旗子弟,弘时可是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简直是大清的蛀虫! 按他的意思,都得给扔到军营里去操练一番! 等着吧,等这次商船回来,带来海外的消息之后,就是提议练兵的好时机。 届时,那群整日里无所事事,逛街遛鸟的八旗子弟都得给他去军营! 弘时正暗自盘算,没过几日,京里又出了一桩事—— 日子一天天过,海贸渐渐做的红火,海关税银月月都往国库进,比起当初预计的还要多上三成,户部尚书看着账本子上的银数,对弘时的眼光越发信服。 没过半年,伍敦元的第一批商船队就顺着风势回来了,进港的时候,广州巡抚亲自带人去点验,光是运回来的白银就有上百万两,还有不少偷摸弄到的西洋的火器图纸、新式机械图样,一并快马送进了京城。 弘时拿到那些图纸,立马就让工部的工匠照着研造,又拿着海外带回来的消息递交给雍正。 雍正那里也正在听跟船出海的人员汇报此行的见闻。 等几人说完,雍正询问了一些问题之后,便让人先回去了。 弘时也上前将伍敦元那里带回来的消息和图纸交给雍正。 把西洋诸国各国军备扩张、四处抢占殖民地的事一一说清,趁机奏请整顿八旗,整顿军务。“皇阿玛,西洋人早已靠着坚船利炮四处劫掠,我大清若是安于现状,早晚要被人赶上。” “八旗子弟如今多有荒废骑射,整日游手好闲,不如趁机整训,挑出精壮编入新军,照着西洋的法子练火器练战法,才能保我大清万年安稳。” 雍正看完海外送来的消息,又对照着弘时说的,在看看那带回来的西洋先进的武器,还有那些图纸,当下就拍了板:“你说的对,是该好好整一整了。’ “这件事,还是交给你来办,朕信得过你。” “皇阿玛,儿子觉得整治八旗子弟这事儿,由大伯和二伯来比较合适,也能压得住那些旗人和宗亲。” “儿子也会参与其中,提供一些训练上的小意见。” 雍正垂眸思索了一会儿,发现确实如弘时所言,若是要训练八旗子弟和那些宗亲,弘时还太年轻。 老大和老二倒是挺合适的。 “行,就按你说的办,朕,这就让人去给老大他们传旨。” 想到老二可是皇阿玛一手教出来的太子,雍正看看眼前的弘时,心中起了个想法。 他略一思索,便决定了。 “等等,还是你直接去吧,正好你也跟在你大伯,二伯他们身边学学。” “你二伯可是你皇玛法一手带出来的,若是你能得到他的指点,对你往后办差也大有益处。” 弘时闻言心中一凛,立刻躬身应道:“儿臣明白,这就出宫去拜见大伯和二伯。” 得了雍正的准话,弘时立马就雷厉风行的动了起来。 废太子胤礽自从康熙年间被圈禁,雍正之前因为敦亲王谋反一事,在弘时的建议下,解了他的圈禁。 现在胤礽居住在宫外的理亲王府,这两年来胤礽也一直安分守己,从不结交外臣。 如今听得弘时传了皇上的旨意,又听说要让自己参与整训八旗,胤礽愣了好一会儿,才捻着胡须叹了口气,点头应了下来。 第二天,允禔、胤礽就挂了整训八旗的名头,弘时以协办的身份跟着参与,那些骄纵惯了的八旗子弟一开始还敢推诿耍横。 可允禔一向治军严厉,胤礽又熟悉朝廷旧规,拿祖宗法度压着,再加上有皇上的圣旨撑腰,没几天就把那群浪荡子弟治得服服帖帖,老老实实地进了营盘操练。 弘时将现代练兵的那一套搬了过来,经过胤褆的的指点,结合大清现有的火器,重新改了训练章程,又从各旗里挑了年轻力壮、肯下苦功的子弟,单独编了一支火器新军。 最初先从京营八旗开始筛试,不管出身,只要身强体健肯吃苦的就留下,而那些只想着混吃混日子,耍心眼子,怎么都扶不起来的,直接全家打发去了关外屯田种地。 日日操练准头和阵法,不过半年,这支新军就已经有模有样。 雍正带着大臣们去校场看了演练,见新军进退有序,火器准头十足。 雍正看了都赞不绝口。 当场就赏了全军,对直亲王和理亲王还有弘时都赏赐了不少东西。 这一番动作下来,朝政军务都渐渐走上了新路。 最起码在军队方面,再没有了以前那么弱了,八旗子弟也都被整治的服服帖帖的。 鲜少有跟以往一般没事就喝酒遛鸟的。 最值得一提的就是,整治八旗子弟的时候,弘时发现了一些吸食大烟的人。 这一发现,让弘时愤怒的不行,也后怕不已,他差点把鸦片这个祸害给忘了! 弘时当即便命人收集了京城里一些鸦片的信息。 找了几个吸食鸦片比较严重,已经成瘾的,让人抓了带到了早朝上。 当弘时将鸦片的危害在朝堂上禀报说明的时候,雍正和其他的大臣们都没怎么重视。 弘时看着满殿大臣们那不在意的神色,心中嘀咕:“统子,你看,这些人都是没见识过鸦片毁家灭国的厉害,自然是不相信这东西的凶险。” “我都说的那么严重了,他们却没一个当回事的。” 系统道:“这些大臣哪懂什么鸦片对国本的侵蚀啊,他们只当这就是个普通的玩意儿,不如给他们当场看看实在的。” 弘时听到系统这话,在心里赞同道:“可不就是嘛,不亲眼看看,他们就不会上心。” 他当即就让人把那几个成瘾的烟民带了上殿,只见那些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打不起精神,连站都站不稳,好好的青壮年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满朝文武顿时都变了脸色。 其中就有两个是八旗子弟,朝中还有认识他们的人。 第116章 弘时 11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7章 弘时 117 雍正还下了圣旨让弘时全权督办禁烟之事,沿海各省督抚都要全力配合。 领了旨意出来后,弘时不敢耽搁,立刻就安排人手分赴各地,一面封锁关卡严查走私,一面清查和登记各地那些暗地里烟馆的烟民,一场轰轰烈烈的禁烟运动,就此在大清铺开了。 海关那里严格把关,凡有私运鸦片者,一律重罚。 凡是私运鸦片入大清的,不管是洋商还是华商,一律抄没家产,立即处斩,还下令在各港口严查,凡是船上夹带鸦片的,整船货物全部没收。 又命地方官挨家挨户排查瘾君子,发现一个收监一个,强制戒瘾,狠狠杀了一批贩卖鸦片的奸商,没几个月就把京城周边的鸦片贩子清理得干干净净。 短短半年功夫,暗地里流入大清境内的鸦片就被清缴一空,彻底掐断了鸦片流入的路子,免了百年后那场烟毒之祸。 处理完鸦片的事,弘时终于松了口气,提前掐灭了这个危害国家的大祸害。 哼!找机会,定然要将这些给还回去! 弘时借着鸦片之事,顺理成章的建了新式造船厂,照着带回来的西洋图样还有现代的一些工艺造坚船利炮。 大清的水师也慢慢壮大起来,这下别说海寇,就是西洋的舰队来了,也能在大洋上硬碰硬,碰一碰了。 等再壮大些,就能去往那西洋转转了。 这两年弘时着实是太忙了,推广粮食,整改八旗子弟,又揽了个禁烟之事。 一个人都快被掰成八瓣了! 真的好累! 谁曾想,就在这时候,一直致力于给自己找个娘的弘历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头上! 弘时原以为弘历哄骗弘时之事已经不会发生了,毕竟现在的弘时可不是剧中那个老实的傻大个! 看着眼前在自己面前有意无意的在说老八好话的弘历,弘时一瞬间都有些无语。 这位有没有搞清楚? 他弘时,现在是宝亲王! 他已经上朝听政好几年了! 皇阿玛对于老八几人是何种的想法他这个整天见面的儿子会不知道? 脑子呢? 弘时压着心里的吐槽,面上不动声色地听着弘历絮叨,只最嘴角带笑的看着他,半点不接他的话茬。 弘历绕了半天圈子,见弘时只是含笑听着,半句话都不往正题上带,不由得心里发急,索性直白开口:“三哥,如今八叔他们也都安分了,皇阿玛登基这么多年,气也早就消了,毕竟是亲兄弟嘛。” “不过碍于帝王威严,皇阿玛不好直接开口赦免八叔他们,咱们做儿子的,肯定得给皇阿玛分忧不是?” 弘时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皇阿玛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八叔吗?” “而且也是八叔他们做了错事,否则皇阿玛也不会将他们给圈进起来了呀?” “三哥你看,现在朝局稳定,咱们大清也越来越好了,赦了他们也显的皇阿玛宽宏大量不是?再说,都是自家骨肉,总圈禁着,外面难免有闲话。”弘历忙说道。 弘时听完故作深思状:“你说的是真的,皇阿玛是想要将八叔他们放出来?” 弘历见状立马肯定的道:“那是肯定的呀,三哥,你经常能见到皇阿玛,这给皇阿玛分忧的事,自然就得劳烦三哥了。” 弘时哪里不知道弘历那点心思,这肯定是又被人给诱惑了。 弘时只在心里冷笑:好啊,既然你还不死心,那就等着吧,等你自己撞在皇阿玛的枪口上,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弘历面上一脸赞同, 并表示自己肯定得为皇阿玛分忧。 他现在就去找皇阿玛说,还顺便邀请了弘历同行。 弘历见状立马找借口说今日先生安排的课业还未完成,转身就溜了。 弘时看着弘历的身影,嘴角慢慢带起了一抹冷笑。 弘历,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弘时转身王养心殿的方向去了。 等到了养心殿,弘时便把弘历刚才的一言一行都学给了雍正。 听的雍正脸色阴沉冷肃,等弘时讲完,雍正一掌拍在了桌案上,上面的奏折都被震掉了几本。 “弘历,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果然是贱婢所出,心思阴狠,连自家兄长都算计!” “呵!还敢为老八说话!” “这个逆子!” 弘时上前几步拾起地上的奏折,将其在桌案上摆好。 “皇阿玛息怒,或许四弟是受了奸人的蛊惑,才会如此。” “皇阿玛不若让人好生查上一查,万不能让那奸人阴谋得逞。” 雍正满脸欣慰的看着弘时,不愧是他看中的继承人,对待兄弟如此友爱。 明知其对自己不安好心,还是为其说话开脱。 “好了,弘时不必为他找借口,他既然起了算计兄长的心思,可见其本身就不是个好的!” “你也放心,朕自然是会让人调查的。” “朕也要看看这背后到底是谁在算计!” 弘时满脸都是担忧的道:“皇阿玛,四弟还小,受到蛊惑也是正常,皇阿玛不要生气。” 雍正摆摆手,“你就不必为他开脱了,他难道还是个三岁小儿不成,这般容易被人蛊惑,说明他心中早就有此想法!” “皇阿玛,也许四弟他......” 雍正出声打断:“好了,朕知道你向来友爱兄弟,对他们几个都很是不错,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皇阿玛自有决断。” “你且先回去吧,御膳房今日送了些新做的点心,你带上些给孩子吃。” “苏培盛,将点心给你家王爷拿上。” “嗻,王爷,奴才这就去给您拿。” “多谢皇阿玛,这下子那两个皮猴子又有口福了。” “哈哈,朕也有些时日不见永琏和布尔和了,你得空了便带着他俩过来给朕看看。” “是,那儿子明日就带他俩来皇阿玛这里蹭饭。” 雍正伸手指着弘时点了点笑道:“你呀!” “行了, 没事就回去吧。” “是,儿子告退。” 弘时带着糕点回了乐善堂。 将糕点给了两个孩子后,弘时陪着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之后就去了书房。 第118章 弘时 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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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阵风卷着尘土吹过,吹得人睁不开眼,一旁的彩星连忙上前给沈眉庄挡着风沙,劝道:“娘娘,风大,您站远些吧,仔细迷了眼睛伤了身子。” 沈眉庄却摇了摇头,非但没退,反而把棺木上落的浮尘小心扫去,声音哽咽道:“我多陪她一会儿,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了。” 她想起从前在外祖家时,两人一同在花园扑蝶,一起跟着先生读书,甄夫人还笑着说她和嬛儿像是一对亲姐妹,将来必定要相互照拂,没想到一语成谶,真到了宫里相互照拂,却是这样的结局。 她又想起甄嬛当初来冷宫之时,拉着她的手说,眉姐姐,我这一去,你千万要保重自己,别为了我得罪了皇上,好好在宫里活下去。 那时候她就知道,甄嬛心里还存着一丝皇上能原谅她, 她还能够回到后宫的念头,没想到这念头,终究还是成了空。 檐角的铁马还在朔风里作响,只是这一次,不再是送葬的梆子,而是像是在为这对患难与共的姐妹,奏响最后一曲苍凉的挽歌。 红墙依旧,金瓦如初,只是曾经的故人,终究是化作了一抔黄土,留在了这冰冷的宫墙之内。 弘时听到甄嬛死讯的时候,正陪着福晋在园子里看着孩子们玩耍,闻言只淡淡点了点头,连多余的神色都没有,只抬手替福晋拂去了肩头落的一片落叶:“知道了,下去吧。” 送信的小太监躬身退了,福晋攥着弘时的胳膊,轻声开口:“是那位曾经的莞嫔?” 弘时嗯了一声,低头看着远处的孩子,目光沉静:“恩,今个儿传出来的消息,说是病逝了,皇阿玛那里让按着答应的规制办理丧事。” “跟咱们没关系,用不着咱们去。” 富察婉宁点点头,有些感慨:“唉,当初那位可是很得皇阿玛的宠爱的,那可是能跟年嫔一较高下的妃嫔。” “现在却......” 弘时轻哼一声:“不过是后宫争斗罢了,这位甄氏,很是清高自傲,却也很是瑕眦必报。” “否则就不会有那出纵火之事了。” 富察婉宁深以为然:“确实,并且一般人都没有她的那个魄力很胆气。” 弘时附在富察婉宁的耳边悄声说:“福晋往后不要再提那甄氏,尤其是不要在皇阿玛面前。” 富察婉宁很是疑惑:“王爷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妾身又怎会无端在皇阿玛面前提起一个已逝的废妃?” 弘时声音很轻的在附近耳边放了一个炸弹:“这位刚刚病逝的甄氏,容貌跟已逝的纯元皇后肖似。” 富察婉宁眼中满是震惊看扭头看向弘时,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喉头一紧,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王爷……莫非皇阿玛这些年对甄氏的眷顾,竟是因着……纯元皇后?” 弘时眸色沉静的点点头,对她的猜测表示了肯定。 富察婉宁倒吸了一口气,这...... “那皇阿玛现在......” 弘时将一些事经大致的解释了一下:“甄氏是其家中按照纯元皇后的样子培养的,其所学琴棋书画尽是以往纯元皇后所会的。” “皇阿玛也查到了此事,所以一直也只将甄氏视为纯元皇后的替身罢了,不过其意图陷害年嫔,且差点让皇阿玛杀了年嫔,又查出了其假孕之事,所以皇阿玛才厌了她。” 富察婉宁眼中的震惊慢慢褪去,“王爷放心,妾身就不是那多嘴的人。” 弘时点点头:“嗯,爷说这些也不过是让你知晓一下其中的内情,免得之后不小心犯了忌讳。” 富察婉宁轻轻点头,伸手拢了拢肩上的披风,风卷着花香飘过来,她望着远处追跑的孩子,轻声叹道:“说到底,这甄氏会有如此下场,也是其自己的选择。” 弘时转了转腕上的蜜蜡手串,目光扫过不远处宫墙那头隐约的飞檐,语气淡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她甄氏既然当初选了这条路,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结局。” “咱们管好自己府里的事,别沾这后宫里的是非就好。” 说罢他牵起富察婉宁的手,往暖阁的方向走:“风大了,咱们回去吧,孩子们也该饿了,今日不是要吃锅子吗?走吧。” 秋白去将两个疯跑的小阿哥和小公主给带了回来。 没多大一会儿,殿内就传来了孩子的笑闹声。 养心殿内,雍正捏着一封奏折,指尖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垂首立在一旁的苏培盛:“沈贵人去冷宫了?” 苏培盛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回禀:“回皇上,是,沈贵人一得到消息就过去了,还自掏银钱给甄庶人换了棺木,置办了祭品。” 雍正放下奏折,指尖轻轻叩着紫檀木案,眸色沉沉看不出情绪:“她倒是重情。” 苏培盛不敢接话,只垂着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雍正缓缓开口:“罢了,她本就和甄氏自幼交好,由着她去吧,不用过问。” 苏培盛连忙应声“喳”,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这件事就算是揭过去了。 只是没人知道,雍正望着窗外出神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一年恰逢是大选之年,前朝大臣们都劝皇上选秀,不过其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皇后之位。 毕竟后位也空悬了好几年了。 各家有适龄女儿的,一个个都铆足了劲的想让皇上同意选秀。 第125章 弘时 12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6章 弘时 12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7章 弘时 127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8章 弘时 128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9章 弘时 129 系统被弘时这句话给弄得懵了:“咋!你难道就不能是男女通吃了?” “是男人的性取向就是女人,是女人的性取向就是男人,这有啥可纠结的。” 弘时被系统的话给震惊了 “行吧,你牛!” 不愧是系统,这开放程度,绝了! 洗漱完弘时出去,就见瓜尔佳敏敏已经端坐在桌边垂首等着,他的脚步微微顿了顿,定了定神,走到床边:“夜已经深了,早些歇息吧。” 瓜尔佳敏敏捏着衣角的手紧了紧,轻声应道:“是。” 第二日,弘时早早的便醒了,瓜尔佳敏敏也跟着起身准备服侍弘时穿衣。 被弘时制止了,他习惯了让秋白更衣,便没让她动手,让她自己梳妆就行。 今日瓜尔佳敏敏前往正院给富察婉宁请安、敬茶,一举一动都规规矩矩。 富察婉宁看着她恭顺的样子,心下还算满意,瓜尔佳氏的家世,目前看着性子倒不是个挑事的。 富察婉宁面上温和,笑着接过茶,给了她一份厚厚的见面礼。 瓜尔佳敏敏谢过礼后,府里其他几位庶福晋和格格便按着规矩一一给瓜尔佳敏敏见礼。 等请安回到自己的院子后,瓜尔佳敏敏才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僵了半天的笑,贴身侍女莲香连忙给她捏着肩道:“主子可是累了,要不要歇会?” “嗯,你帮我把头上的这些拆下来,我歇会。” “是,主子。” “主子,奴婢瞧着福晋对您也还算和善,不像是那种刻薄的主母,这下咱们也能安心了。” 瓜尔佳敏敏抿了口茶,眼底带着几分思量,轻声道:“王爷看着是个温和的,福晋瞧着也不像是那种爱刁难人的主母,只是这王府深宅,哪有真的轻松日子过,以后咱们谨言慎行,不招惹嫡福晋,不掺和是非,总能安稳度日。” 回到书房,小禄子凑近道:“王爷爷,这位侧福晋瞧着倒是个通透人,瓜尔佳氏的势力,对贝勒爷日后也有裨益。” 弘时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通透是好事,可也得懂事。” “再看看吧。” 他顿了顿,问秋白,“近日宫里的消息,可都打听清楚了?” “回王爷,” 秋白压低声音,“那甄氏入宫后,皇上独宠多日,赏赐不断,现在已经是婉贵人了。” “先前与甄嬛交好的沈贵人常常去探望。” “甄玉娆……” 弘时的眼神沉了沉,“皇阿玛竟真的封了她为贵人,还住永寿宫,这是把她当成第二个甄嬛了?” “外头都这么说,” 秋白道,“听说那位婉贵人性子倔强,入宫后并不愿亲近皇上,皇上倒也不恼,依旧对她十分纵容。” 弘时冷笑一声:“皇阿玛一生执念于纯元皇后,如今得了个八九分相似的甄玉娆,自然是视若珍宝。” “他对甄嬛当年何等受宠,最后还不是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这甄玉娆,未必能有好结果。” “况且,本王估摸着,那婉贵人可是还存着为姐姐报仇的心思呢!” 再说宫里,甄玉娆得宠的日子里,倒也没主动招惹谁,只是架不住总有人上门找不痛快。 这日她去给敬妃请安,也是去找沈眉庄了解一下姐姐生前在宫里的一些事情。 出来后在御花园里逛了一下,就被祺嫔堵在了半路。 祺贵人父家瓜尔佳氏当初可没少针对甄家,如今见甄玉娆又得宠,心里早就憋着一口气,当下就指着甄玉娆的鼻子冷嘲热讽,说甄家靠着女儿的脸媚上,死了一个又送一个,实在丢人。 甄玉娆本就憋着一肚子委屈,哪里受得了这种话,当下就抬起头顶了回去,句句不饶人,气得祺贵人当场就要动手掌嘴。 刚好被好不容易才在颂芝的劝说下出来赏花的年世兰撞了个正着。 祺贵人见了年世兰,倒是收敛了几分,可谁知她脑子不知道哪根筋打错了,竟然拉着年世兰要评理,说甄玉娆以下犯上。 年世兰扫了一眼面色倔强的甄玉娆,又看了看气急败坏的祺嫔,只懒懒靠着颂芝的手,嗤笑一声道:“怎么,如今宫里的规矩都乱了?” “一个贵人也能当着本宫的面,在御花园拉拉扯扯撒野?要吵架回你们自己院子吵去,别污了这里的花。” 祺嫔被年世兰的气势噎了一下,终究还是不敢在年世兰面前撒野,只能愤愤地甩了袖子走了。 御花园里只剩下两人,甄玉娆整了整衣襟,对着年世兰福了一福,轻声道:“多谢年嫔娘娘解围。” 年世兰抬眼打量着她,这张脸,跟甄嬛像极了,难怪皇上神魂颠倒。 她淡淡勾了勾嘴角,开口道:“你不必谢我,本宫也不是帮你,我只是看不惯有人在本宫眼前撒野罢了。” 说完便带着颂芝转身走了,留下甄玉娆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站了许久。 阳光洒在她的旗装上,将那粉缎染上了金色,飘落在肩上的一片花瓣,被风一吹,便飘扬开来。 她指尖微微攥紧了帕子,方才被祺嫔激得发烫的眼角,慢慢平复了下来。 旁人都说年世兰骄纵跋扈,可方才她明明一句话没向着自己,却实实在在解了自己的围,这份直白坦荡,倒比那些笑着捅刀子的人干净多了。 但......姐姐与她是仇人,甚至姐姐就是因为陷害年世兰才被打入冷宫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理了理鬓边的珠花,也转身沿着花径慢慢离开了御花园,只留满园的月季开得正好,风过花枝轻晃,谁也没留住方才那一场小小的风波。 一个是一向自视甚高的前任宠妃,一个是傲气非常的现任宠妃。 两人又都不是那种会主动退一步的脾性。 这种妃嫔间的口角,在甄玉娆和祺贵人之间出现了多次。 雍正对此基本上都不管,但若是过分了的话,他一般都是偏向甄玉娆。 毕竟这位现在可是新宠。 皇上的偏宠让祺嫔心里更恨,几次三番想找机会给甄玉娆使绊子。 第130章 弘时 130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1章 弘时 13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