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让我赢，我就偏偏输给你看》 第1章 我重生了？ 冷。 那不是温度的寒冷，是生命被彻底抽干后，空余一具腐朽躯壳的虚无。 赵沫蜷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身下是早已失去保温功能的所谓“安全屋”隔热层。视野里只有一片浑浊的焦黄，如同劣质的旧照片。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弥漫着厚重的、令人作呕的尘埃气味，更深层里，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腻又腐败的气息——那是亿万具身体在极端饥饿下开始自我分解时，散发出的集体死亡的味道。 喉咙像被砂纸反复摩擦过，每一次吞咽都带着撕裂的剧痛，却连一丝唾液都榨不出来。他挣扎着想动，想爬向墙角那个早已空空如也、布满灰尘的应急食品柜，但双腿如同灌满了滚烫的铅块，深陷在绝望的泥沼里，动弹不得。 目光所及，是地狱在人间的投影。 扭曲的人形散落在焦土之上，薄薄一层蜡黄的皮紧绷在嶙峋的骨架上，像被随意丢弃的破烂木偶。 不远处，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婴儿，被同样枯槁的母亲死死箍在同样干瘪的胸前，那婴儿小小的头颅无力地歪着，嘴巴微张，却再也吸吮不到任何东西，小小的身体已经开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灰色。 “水……粮……”嘶哑的、非人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没有回应。只有一片死寂，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死寂。 “失败者……废物……”模糊的、充满恶毒的谩骂声不知从何处飘来，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进他早已麻木的耳蜗，“是你……赵沫……是你赢来的……十倍人口……十倍饥荒……” 心脏猛地一缩！剧烈的窒息感扼住了他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 国运擂台！ 那个缠绕他一生的噩梦！ 他，赵沫，作为夏国选中的“国运比赛参赛选手之一”，代表整个国家，进入那个由神秘“国运系统”主宰的全球性生死擂台。 在擂台上，选手们代表各自国家进行知识、体能、生存等多维度的对抗。胜者，其国家将获得系统随机生成的、足以改变国运的超级奖励！败者，亦会获得“补偿”，只是这补偿，往往伴随着不为人知的代价。 上一世，他拼尽全力，燃烧生命，带领夏国一路披荆斩棘，在最终的巅峰对决中，为夏国赢取了辉煌的胜利！全球直播，举国欢腾！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彻世界时，夏国十四亿人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欢： 【夏国胜利！奖励：人口数量提升十倍！】 十倍人口！十四亿变一百四十亿！当时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天佑中华，是民族复兴、千秋鼎盛的起点！资源？科技？在如此庞大的人口红利面前，似乎都不值一提！ 然后，便是噩梦的开始。 一百四十亿张嗷嗷待哺的嘴，瞬间压垮了夏国乃至全球的资源调配体系。粮食储备在狂欢后的第一个月就见底。农田在超负荷榨取下迅速荒漠化。水利设施崩溃。运输网络瘫痪。所有的科技、所有的储备、所有的努力，在十四亿乘以十这个恐怖的数字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饥荒，如同最可怕的瘟疫，以燎原之势席卷了曾经富庶的夏国大地。城市变成死城，乡村化为坟场。易子而食不再是史书上的记载，而是每日上演的惨剧。文明的火种在无边的黑暗中迅速熄灭。 他，赵沫，这个曾经的“国家英雄”，在无数绝望的诅咒和唾骂中，耗尽了最后一点利用价值，被塞进了这间象征“最高保护”的合金安全屋——一个巨大的、冰冷的金属棺材。外面是人间地狱，里面是缓慢而痛苦的窒息。 “呃——！” 悔恨、痛苦、滔天的绝望如同最后的毒焰，瞬间吞噬了他残存的意识。 黑暗，彻底降临。 …… 依旧是深入骨髓的冰冷。 但这一次，冰冷中似乎掺杂了一丝……不同？ 不再是焦土腐尸的恶臭，而是一种……消毒水混合着新装修材料散发的、淡淡的、刺鼻的化学气味？ 赵沫的身体如同触电般猛地一颤，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没有焦黄的地狱，没有枯槁的尸骸，没有秃鹫贪婪的视线。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白。 头顶是惨白惨白的方形顶灯，散发着毫无感情的光芒。墙壁是光滑的、死白色的涂装，反射着冷光，更添压抑。这是一个狭小、封闭、无菌的金属房间。 左手边是一张窄小的合金桌子，桌面光可鉴人，倒映出他此刻苍白、失魂、布满冷汗的脸。桌子上放着一杯水，塑料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墙。玻璃墙深邃如墨，像一面吞噬光线的镜子。赵沫知道，在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色之后，此刻必然有无数双眼睛正聚焦在自己身上，审视着，等待着。玻璃墙下方，嵌着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电子面板，上面清晰地跳动着猩红的数字： 【离国运擂台最终选择开始：01:59:48】 猩红的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赵沫骤然苏醒、却依旧被前世记忆撕裂的灵魂上！ 巨大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袭来，几乎让他站立不稳。他猛地伸手扶住冰冷的合金桌面，指尖传来的寒意让他打了个激灵。 这不是梦！ 他重生了！ 带着前世那场由他亲手赢来的、毁灭一切的“胜利”记忆，带着那刻骨铭心的、因“十倍人口”而引发的举国大饥荒的惨痛教训，回到了噩梦的起点——国运擂台第一战开始前的两个小时！ 上一世，就在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面对屏幕上随机出现的三种对战模式（知识问答、体能竞技、生存挑战），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擅长的“生存挑战”，并以碾压般的优势，为夏国赢取了……通往地狱的钥匙！ 国运系统！那所谓的“奖励”……全是陷阱！是裹着糖衣的致命毒药！ 胜利是诅咒！他赢得的“人口十倍”，直接导致了国家的崩溃！ 这根本不是什么国运游戏！这是一场……由某个冰冷、未知、充满恶意的存在，播撒的、针对整个星球的死亡轮盘！无论胜败，奖励都是致命的！ 一个冰冷、决绝、带着毁灭气息的念头，如同破土的毒芽，在他混乱而痛苦的意识废墟中疯狂滋长，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不能赢！绝对不能赢！ 这一次，他必须输！不惜一切代价，输掉每一场对决！只有失败，才可能避开那披着“奖励”外衣的灭世诅咒！只有认输，才可能……活下去！ “活下去……”赵沫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重复着这个前世临死前最卑微、最绝望的祈求。只是这一次，这祈求不再是无力的哀鸣，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疯狂执念的冰冷决断。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镜子般的桌面上，倒映出他苍白的面容。前世那被亿万唾骂磨砺出的麻木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在那疲惫之下，熊熊燃烧的、冰寒刺骨的火焰。 目光重新聚焦在猩红的倒计时上。 【01:57:22】 时间，在滴答声中无情流逝。外面的世界，此刻恐怕早已沸腾。媒体在造势，民众在期待，专家在分析。所有人都渴望着一场胜利，一场足以让民族自豪感爆棚的胜利。 没有人知道，那个被选中的“希望”，此刻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如何干净利落地……认输。 赵沫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桌面，留下道道水痕。他看着单向玻璃墙后那片象征全球注视的深邃黑暗，嘴角极其微弱地、极其僵硬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 更像是一个……向整个世界，也向那未知的国运系统，发出的无声战书。 “嘻……”一个低沉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从他喉咙深处溢出，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这一次……我一定要活下去啊。” 倒计时的红光，如同审判的预兆，冷冷地映照在他漆黑的瞳孔深处。 第2章 与露西亚国的对决，开始了！ 猩红的倒计时归零。 单向玻璃墙亮起惨白光芒，巨大的虚拟屏幕凝聚成型： 【全球国运擂台赛：第一轮匹配完成】 【夏国（赵沫） vs露西亚国（谢尔盖·伊万诺夫）】 【对战模式：生存挑战（荒岛异境）】 相关信息冷酷地铺开： 【场地：国运系统临时生成的荒岛异境，环境参数随机。】 【规则：双方选手投放至岛屿不同坐标。允许相互攻击，击杀对手视为直接获胜！】 【若十日内双方均未被击杀，则强制退出，依据生存状态、资源获取、环境适应性等综合评分判定胜负。】 【倒计时：10:00:00】 “允许相互攻击……击杀获胜……”赵沫心中反复琢磨着规则的核心，眼底渐渐凝结出寒意。 不能赢！这是铁律！ 但如何输？直接冲到谢尔盖面前伸脖子？不，那太蠢了。系统虽然鼓励战斗，但对于“消极比赛”或“故意送死”行为，依然有模糊的判定和潜在惩罚。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失败。一个看起来像是他努力求生、挣扎战斗，却最终因为技不如人、运气不佳或“意外”而落败的剧本。 “生存挑战”给了他操作空间。关键在于“综合评分”和“击杀”。他不能直接自杀，也不能完全不抵抗被秒杀（容易被判定消极）。他需要一场“激烈”的、能展示他“努力求生”的战斗，然后在这场战斗中，“合理”地被击败。 “赵沫选手！时间到了！”合金门滑开，刺眼的光线和喧杂人声涌入。那个一丝不苟的中年官员公式化地鼓动着：“全国乃至全球都在看着你！夏国的荣耀！开门红至关重要！明白吗？” “开门红？”赵沫心中冷笑，脸上却带着年轻人应有的紧张与“斗志”，大声回应：“明白！为了夏国！” 闪光灯连成一片，灼热的目光和“必胜”的呼喊将他淹没。他挺直脊背，迎着喧嚣，主动让自己被纯白的传送光柱笼罩。 …… 意识从眩晕中挣脱。 咸腥的海风，灼热的阳光，松软的沙滩。身后是涛声，眼前是深邃、危机四伏的海岛丛林。闷热潮湿的空气瞬间让赤裸的身体渗出汗珠。 荒岛异境。 活下去的本能瞬间激活。赵沫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环境。沙滩边缘的漂流木、礁石区的贝类、丛林边缘结着紫色块茎的藤蔓……饥荒刻入骨髓的记忆驱动着他。 赵沫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合适的食物和水源，先要以一种看似较为正常的方式活下去，再考虑如何“合理地失败”。 如果单纯直接为了输，他大可找棵树一头撞死，或者直接抱块石头跳进海里淹死，但那就太难看了，大概率会被判定为消极比赛，然后得到未知的惩罚。 他就这样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踩着已经被阳光晒得滚烫的沙滩，一点点挪到丛林的边缘。 他扯了几片叶子，又找了一些还算结实的藤蔓，拿到海边用海水洗干净之后，将它们简单地串起来，做成一个草裙，算是勉强遮住了下体。 阳光越来越晒了，赵沫感觉自己身上还在出汗，同时口腔中的干涩感觉告诉他——身体已经开始轻度脱水了。 他现在需要水！ 赵沫的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丛林边缘的几棵椰子树上。 但是……怎么把高高挂在树上的椰子弄下来呢？ 赵沫想到了用石头之类的东西去扔，但能不能把它们打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试一试总是不吃亏的。 他在找石头的时候，发现沙滩上有一群小螃蟹在活动——这似乎是个不错的食物来源，值得标记一下。 “咻——” “咻——” “咻——啪嚓！” 赵沫扔了三次，前两次不是高了就是低了，只有第三次才精准击中一枚椰子，让其当场破裂，同时从树上坠落下来。 他心中大喜，也顾不得椰子上有没有沾染沙子了，直接跑过去就把它捡起来，让椰子的裂缝贴在自己干涸开裂的嘴唇上。 甘甜的椰汁涌入口腔，缓解了他脱水的痛苦。 椰子吃完后也不能浪费，他尝试着用石头彻底砸开这个椰子，又挖了一些椰肉填到肚子里，这才意犹未尽地在腰间草裙上擦干净手，准备起身探索一下那个丛林。 为了防止迷失方向，他在沙滩上搜集了很多小石子，走两步就撒几颗，走两步就撒几颗。 那么有人就要问了，到时候那个毛子要是顺着这石子的线索找到了赵沫，那赵沫不就危险了吗？ 那赵沫就有话说了——他巴不得对方能找到他呢，最好找到他之后再把他杀了，这样的话至少说明他不是主动送死的，而是有些粗心，忘记了自己做过记号罢了，再怎么样也不会被那么直白地扣上罕见的帽子 。 潮湿闷热的丛林里又是另一番景象，赵沫感觉这里的环境有点像现实世界南美洲的热带雨林，树木高耸入云，空气潮湿闷热。 甚至他的赤脚踩在地上都有种踩到shit的感觉，黏黏糊糊的，走两步就有那种“咕叽”、“咕叽”的响声。 他掰了一根比较趁手的树枝当做拐杖，顺带还可以用它拨开挡路的杂草。 赵沫觉得地上既然有这种稀泥，就说明这附近肯定有水源。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这次注意到两侧的植物上长着些色彩斑斓的浆果，但赵沫在脑海中比对了半天，实在没找到这些浆果对应现实中的什么植物，因此他怕有毒，连碰都没敢碰。 “嗡——嗡——”差点忘了，这种湿热的地方，蚊虫估计也不会少。 赵沫想了想，觉得自己这时候也不能在乎形象了——要是被蚊虫感染了，染上个疾病啥的也太痛苦，不如被对手一击毙命来得爽快。 于是他找到一处泥潭，将里面的一些稀泥均匀地涂在自己身上，形成一层保护壳，又防晒又防蚊虫。 还是没找到可以直接饮用的水源——这泥潭里面虽然有水，但是泥沙太多，他现在根本没有过滤条件，因此只能暂时排除这个选项。 要是能找到差不多像样点儿的水源，他就可以安营扎寨了。 “什么味道？”他抽了抽鼻子，感觉有阵风带着一股很淡很淡的血腥味朝他吹来。 经历过那场大饥荒的他知道那大概率不是人血的气味，于是在经历了些许心理斗争之后，他决定悄悄摸过去看一看。 然后，赵沫就看到了一幕弱肉强食的画面。 腐叶与血腥味在阴冷的林间弥漫。一具母鹿的尸体瘫软在盘结的树根旁，暗红的血早已浸透了身下的苔藓。它柔软的腹部被蛮力撕开一道可怖的裂口，腹腔内一片狼藉——几只未足月的幼鹿胎体被粗暴地掏出，湿漉漉地散落在污泥与枯枝之间，如同被丢弃的肉块。 几匹毛色灰暗的野狼正埋头分食这场血宴。一匹壮硕的头狼死死咬住母鹿残存的内脏向外拖拽；另一匹较瘦的狼则专注于撕扯母鹿后腿上尚未被污染的筋肉。 还有两匹狼估计是群体中的“哨兵”，它们没有直接参与进食，而是警惕地围着鹿尸绕圈，帮助同伴们望风。 “这地方怎么会有这种动物？这不符合常理啊……”赵沫吐了个槽，随后默默撤退。 那两匹“哨兵”听到了赵沫那边窸窸窣窣的动静，于是发出警告性质的低吼，但他们注意到赵沫已经开始撤退，就并没有追击过来，让他心里长舒了口气。 等那四匹狼把母鹿和幼鹿分食得差不多了之后，就默默散去了——它们甚至还很“人性化”地叼走了大块的内脏和幼鹿尸体，不知道要带到哪儿去。 赵沫躲在草丛里看完了这一幕，于是悄悄摸上前，也顾不得那难闻的血腥味了。 他像个野人一样从鹿尸上弄了些碎肉，还有一些带肉末的骨头什么的，用叶子包好，藏在下身的草裙里。 这大块的毛皮他也想带走，但他又怕这血腥味引来别的什么猛兽。 经过一番挣扎后，他还是拖走了这具几乎只剩下一张毛皮和骨架的鹿尸。 他把这玩意一路从林子里拖出来，拖到海滩附近。 “还是没有找到水源啊……”他叹了口气，“不过熬过今晚倒是不成问题。” 赵沫休息了片刻后，便开始处理鹿尸。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处理这种大件的尸体通常需要趁手的工具，赵沫没有趁手的工具，只能徒手拆卸——像是撕一只烤鸭那样。 但是生肉和熟肉完全不同，它们之间的连接更紧密一些，骨骼、肌腱、筋膜之间的连接还存在一定的韧性，并不是说靠蛮力硬拽就能扯下来，还需要一些技巧。 赵沫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又拆下一些碎骨和肉末。 之后，他去找了藤蔓、叶子、还有粗壮一些的枝条，模仿那位着名的“德爷”，在沙滩边上搭了个简单的棚子，还在棚子里用手挖沙子，一点点刨出了个小坑——到时候可以找些柴火放在里面，想办法生火。 至于食物的话…… 他又发挥了自己的动手能力，用树枝和藤蔓做了笼子形状的小机关，将碎鹿肉放在里面做诱饵，只要有活物钻进去吃肉，那就会带动了里面的锁扣，随后笼子就会收紧，把猎物关在里面。 他在离棚子不远的海水里扔了几个这样的小笼子，又往那帮小螃蟹出没的地方放了一个。 等做完这些后，太阳都开始渐渐西斜了。 下一步……就是去找生火的材料了。 等他抱来一些树枝和枯叶，还有一种这边特有的，像是棉花一样的丝绒状植物后，就开始了漫长的钻木取火流程。 他好不容易制造出一点火星，引燃了那些丝绒。结果一阵海风吹来，火星又灭掉了，让他格外难受。 赵沫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再次生火，手上都差点磨出血泡来。 终于，在海风变得寒意十足之前，他的小棚子里，有了一束温暖的火光。 第3章 狼群与合理失败的剧本 海岛的黎明来得猛烈而霸道。 没有温柔的渐变，只有东方天际线猛地撕裂一道猩红的口子，灼热的光便不管不顾地倾泻下来，粗暴地灼烫着赵沫紧闭的眼睑。他眼皮猛地一颤，从铺满干燥树叶的简陋窝棚中惊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是钻心的冷。海风在黎明时分最是酷烈，穿透简陋棚屋的每一道缝隙，贪婪地舔舐着他暴露在外的皮肤。身下隔热的树叶层早已失去了大部分效力，泥土的寒意丝丝缕缕渗上来。 昨夜好不容易燃起的火堆，此刻只剩下一小堆灰白的余烬，几缕青烟还在顽强地扭曲上升。 赵沫打了个剧烈的寒颤，喉咙干得像被砂砾磨过。他挣扎着坐起身，活动几乎冻僵的四肢——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酸痛的抗议。他小心翼翼地拨开余烬灰层，露出底部几块蒙着厚厚白灰、依旧顽强透出暗红色的炭块。 成了！ 饥饿的本能驱使他快速行动。他拖过昨夜处理好的两根粗壮“Y”形树枝，稳稳插在火坑两侧，又拾起一根相对笔直的长树枝横架其上，一个简易的三角支架便已完成。起身钻出棚屋，清晨海边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 椰子是昨夜前半夜就准备好的。他深吸一口气，忍着手上磨破血泡的刺痛，抱起一个相对完整的椰子，对着棚屋旁边一块棱角尖锐的礁石，狠狠砸下！“嘭！嘭！嘭！”几声沉闷撞击后，坚韧的椰壳终于裂开一道缝隙，清冽的汁水瞬间涌出些许。 他喘息着，将裂开的椰子放到支架下方的火堆余烬上，里面早已放好了昨夜用小笼子在浅海陷阱捕获的可怜“战利品”——两条指头长的小鱼和几只只有硬币大小的沙蟹。椰壳在炭火的炙烤下噼啪作响，一股极其简陋却也足够诱人的混合着椰香、鱼腥和蟹鲜味的热气弥散开来。 椰肉混合着微量的鱼肉蟹肉，带着炭火特有的粗粝焦香滚入喉咙。这点东西远不足以填饱空荡荡的胃袋，甚至连半饱都算不上，但那股暖意确实实实在在地从胃里扩散开，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让僵硬的肢体勉强恢复了行动力。 “得继续‘打野’了。”赵沫舔掉嘴角最后一点椰肉残渣，眼神扫向身后那片在晨光中显得愈发幽深不可测的丛林。 这一次，他的装备简陋得可怜，唯有一根被用石块徒手磨尖、前端在火上烤得焦黑发硬的树枝长矛，以及腰间那个依旧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草裙——里面还藏着几小块硬得像石头的鹿肉干，那是昨夜处理尸体时他强忍着恶心，用礁石砸扁、在微弱火堆旁勉强烘烤出来的“储备粮”。 重新踏入森林边缘，脚下依旧是带着粘性的稀泥，每一步都伴随着“咕叽”的声响。光线被浓密的树冠切割成破碎的光斑，空气闷热潮湿，蚊虫的嗡鸣声比昨天更加嚣张。泥浆护甲早已干裂剥落，裸露的皮肤很快成了蚊虫肆意进攻的目标。他只能加快脚步，同时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他需要水，需要更多可靠的食物来源，更需要……一个“合理”的失败契机。那个露西亚的伊万诺夫，到底在哪？ 就在他拨开一丛挂满露珠的巨大蕨类叶片时，前方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不到二十米外，一个魁梧的身影同样正从另一侧的藤蔓纠缠中艰难地挤出来！ 正是谢尔盖·伊万诺夫！ 露西亚壮汉的状态比他预想中更狼狈。同样只在腰间围着一条用某种巨大树叶粗糙绑成的“裙子”，裸露的上身布满泥污、血痕和蚊虫叮咬的红肿。他浓密的头发和络腮胡纠结在一起，沾满了树叶和泥土，活脱脱一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野蛮人。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和赵沫手中极为类似的、前端磨尖的硬木长矛，此刻正愕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赵沫，那双深陷在浓密毛发中的眼睛先是茫然，随即瞬间被一种野兽发现猎物般的凶狠精光所点亮！ 没有试探，没有言语。 “乌拉！！！” 一声如同野兽咆哮般的战吼撕裂了丛林的静谧！伊万诺夫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像一头被激怒的棕熊，挺着那柄简易长矛，对准赵沫的胸膛直扑而来！矛尖在破碎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死亡光泽！ 杀意！纯粹而原始！ 赵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身体先于思维做出了反应！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几乎是狼狈地向侧面翻滚！“噗嗤！”矛尖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腰侧掠过，狠狠扎进他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一棵粗壮乔木树干上，深入寸许！ 木屑纷飞！ 赵沫根本来不及起身，伊万诺夫庞大的身躯已经带着一股浓烈的汗臭和血腥味碾压过来！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他的面门！ 躲闪已不可能！赵沫瞳孔紧缩，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右臂护住头脸，同时左手紧握的硬木长棍由下而上，狠狠撩向伊万诺夫毫无防护的小腹！ “砰！” 沉闷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赵沫只觉右臂剧震，一股沛然巨力传来，半边身体瞬间麻木！整个人被这一拳砸得向后踉跄滑出好几米，脊背重重撞在另一棵树的树干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喉头一甜，差点喷出血来。 然而，预料中对方更凶猛的追击并未立刻到来。 赵沫强忍剧痛抬眼望去，只见伊万诺夫捂着腹部，脚步同样有些虚浮地向后倒退了两步，脸色涨得通红，那张被胡须覆盖的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赵沫眼神一凝。 刚才那一棍的反震感清晰地传递回来——对方的肌肉……不对劲！ 那绝非经过真正生死磨砺锻造出的紧实如铁的肌体！更像是……健身房蛋白粉堆砌出来的、缺乏真正爆发力和耐力的“死肌肉”！刚才自己那一下撩击虽然仓促，力量绝对不算大，但击打在对方小腹这个相对柔软的部位，竟让对方如此吃痛？ 露西亚大汉的力量，比他预想中要弱！甚至在纯粹比力气上，可能比自己这具被饥荒和求生打磨过的身体……还要稍逊一筹？！ 这个发现非但没有让赵沫感到丝毫欣喜，反而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糟了！ 这货都打不过自己，那自己还怎么“合理”地被击败？！ 如果自己能展现出碾压性的力量轻松反杀对方，但却“被迫”输了……那比赛视频回放出来，全国观众会怎么看？一个面对弱敌却输得莫名其妙甚至可能“放水”的选手？“罕见”的标签绝对会被焊死在自己头上！ 国运系统的惩罚？全民的唾弃？他重生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不行！绝对不行！ 伊万诺夫显然也被刚才的交手结果激怒了。他低吼一声，似乎觉得被一个看起来远比自己瘦弱的对手击退是奇耻大辱。他猛地拔出深深扎入树干的长矛，怒吼着再次冲了上来！这一次，他的招式更为狂野，长矛带着破风声横扫赵沫的下盘！ 赵沫咬牙，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他双手紧握手中的硬木长棍，格、挡、扫、砸……将前世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毫无花哨只为生存的战斗技巧发挥到极致。棍影与矛影在林间空地激烈碰撞！ “砰！砰！当！噗嗤！” 沉闷的撞击声，尖锐的撕裂声（矛尖划过树干或枝条），偶尔夹杂着肉体被擦碰击打的闷响。两人在泥泞的林地和盘结的树根间翻滚腾挪，每一次交手都险象环生。 赵沫的棍法更灵活多变，总能险险避开要害，棍端却总能刁钻地落在伊万诺夫手臂、肩胛、肋下等不算致命却足够疼痛的位置。而伊万诺夫则凭借蛮力和一股凶悍之气，长矛大开大合，好几次都险些洞穿赵沫的身体，刺破了他的草裙，在他腿上、腰间留下数道血淋淋的划痕！ 血液混合着泥污，在两人身上涂抹开，浓烈的血腥味在闷热的空气中迅速弥漫扩散。 赵沫越打心越沉。他刻意收敛了大部分力量，只维持着勉强的“不败”。但伊万诺夫虽然力量稍逊，战斗意志却异常顽强，像一头打红了眼的野兽，根本不顾自身损伤，死死缠住他，让他找不到任何“合理”落败的破绽！ 汗水浸透了全身，模糊了视线，手臂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血腥味刺激着鼻腔，也刺激着潜伏在丛林深处的某些东西。 就在赵沫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卖个破绽”又不显得太过刻意时—— 一阵突兀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如同冰冷的金属摩擦，从他们打斗区域四周昏暗的林木深处，阴恻恻地响起！ “呜——嗷……” “呜噜噜……” 赵沫和伊万诺夫同时动作一僵！激烈的打斗瞬间停止！两人喘息剧烈，惊疑不定地扫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腐叶和灌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如同死神拖曳着镰刀在靠近。 阴影中，一双、两双、三双……总共四双幽绿、冰冷、没有丝毫温度的兽瞳，如同鬼火般亮起，死死锁定了场地中央两个浑身浴血、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人类猎物。 是狼！ 昨天那群分食母鹿的丛林猎手！ 它们显然是被这场持续的打斗声和空气中越来越浓烈的血腥味引诱而来！此刻，四匹灰黑色的丛林狼如同鬼魅般悄然现身，呈半包围姿态，缓缓地从三个方向逼近。 它们低伏着身体，肌肉在紧绷的皮毛下微微起伏，喉咙里滚动着充满威胁的低鸣，森白的獠牙在斑驳的光影中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头狼的体型最为健硕，它幽绿的目光在赵沫和伊万诺夫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评估猎物的威胁程度与鲜美程度。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血腥味，如同最顶级的开胃菜，彻底点燃了狼群最原始的杀戮欲望。 伊万诺夫脸色煞白，握着长矛的手在微微颤抖，嘴里下意识地咕哝着露西亚语的脏话，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威胁惊骇不已。 而赵沫，在最初的惊悸过后，目光扫过虎视眈眈的狼群，再扫过身边惊魂未定的伊万诺夫，最后落在地上自己刚刚被长矛划破、正缓缓渗血的伤口上……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他混乱的思绪！ 血腥味！ 狼群优先攻击受伤流血的猎物！这是刻在野兽骨子里的狩猎法则！ 自己身上新鲜的伤口，就是最完美的诱饵！ 一个“合理失败”的剧本，瞬间在他脑海里清晰成型！ 第4章 合理失败与奖励结算 一个“合理失败”的剧本，瞬间在他脑海里清晰成型！ 幽绿狼瞳锁定了血气的源头。腥风扑面！ 表演开始！ “啊——！！” 赵沫爆发出惊惧到破音的惨嚎，脸上肌肉扭曲，身体筛糠般抖动。他像是吓疯了，手中的木棍毫无章法地朝四周空气、灌木、甚至伊万诺夫的方向狂乱挥舞！动作笨拙夸张，破绽百出。“滚开！怪物！”嘶吼声破碎颤抖。 这突如其来的“失心疯”让本就紧张戒备狼群的伊万诺夫头皮发麻！ “疯子！夏国疯子！” 伊万诺夫用母语咒骂着连连后退。眼前这个行为癫狂、制造巨大噪音和混乱的对手，比狼群本身更让他心惊肉跳！只想离这麻烦远点！ 赵沫却“慌不择路”地踉跄着朝他“逃”来，乱舞的木棍几乎扫到他身上！ “别过来！滚！” 伊万诺夫惊怒交加，为了自保，手中长矛下意识地刺出驱赶！ “噗嗤！噗嗤！” 矛尖在赵沫手臂和腰侧瞬间添上两道新鲜血口！热血喷溅！ 浓烈的血气如同投入滚油的烈焰！ “嗷呜——！” 头狼眼中的幽芒暴涨！一声短促厉嚎！四道灰影如同索命箭矢，从不同方位猛扑向那血气最盛、动静最大的目标——赵沫！ 伊万诺夫肝胆俱裂！眼睁睁看着血盆大口笼罩赵沫的身影，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跑！”他脑中只剩这个念头，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像受惊的野猪，一头扎进茂密灌木丛，连滚带爬地疯狂逃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正的搏杀降临！ 赵沫一边发出“惊恐”的吼叫，一边“狼狈不堪”地翻滚躲闪扑咬。他手中的木棍看似胡乱格挡，却在翻滚中“恰好”以一种极其别扭刁钻的角度，狠狠砸在一匹从侧后偷袭的狼腰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狼惨嚎着摔出去，后肢拖地，腰椎显然是断了！ 另一匹狼趁机扑上赵沫后背，利爪深陷皮肉，獠牙咬向后颈！赵沫“痛苦”闷哼，身体猛地前扑倒地，手中木棒尾部却在倒地瞬间向后反撩！“噗！”尖锐的末端竟“意外”捅穿了身后恶狼柔软的腹部！ “嗷——！” 肠穿肚烂的恶狼发出凄厉哀鸣，挣扎着滚开。 电光火石间，两狼已废！代价是赵沫肩背手臂血肉模糊，尤其是后背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淋漓。他摔在血泊中，剧烈“喘息”，挣扎着用木棒撑起身体，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每一次用力伤口都涌出更多鲜血，将身下染得一片刺目腥红。 头狼低吼着，带着仅剩的同伴，绕着这看似油尽灯枯却依旧扎手的猎物踱步，凶残中带着一丝忌惮。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它们每一根嗜血的神经。 终于，头狼失去了耐心！一声厉嚎，庞大的身躯化作灰色闪电，直扑赵沫咽喉！另一匹狼同时扑向他持棍的手臂！ 赵沫眼中闪过最后一抹“绝望”的挣扎，用尽“残力”举起木棒格挡！ 咔嚓！ 木棒被头狼利齿轻易咬碎！巨大的冲击力将赵沫狠狠撞翻！侧翼狼爪撕下他手臂大块血肉！ “啊——！” 一声逼真到极致的凄厉惨叫！赵沫如同断线木偶滚落在地，一动不动。鲜血在他身下迅速晕开一大片暗红，胸口微弱的起伏几不可察。 头狼谨慎地嗅了嗅，用爪子拨弄毫无反应的躯体。一声宣告胜利的长嚎响彻林间！ 下一秒，布满獠牙的血口，狠狠咬向那柔软的脖颈…… …… 【夏国选手赵沫已被淘汰！】 【击杀方：丛林狼（特殊事件）】 【判定：因选手谢尔盖·伊万诺夫（露西亚）的战斗行为（造成赵沫流血）直接诱发丛林狼优先攻击，构成有效助攻。】 【最终结果：露西亚国获胜！】 【第一轮擂台赛结束！】 冰冷的电子音如同丧钟，砸向全球。 夏国，瞬间陷入冰火两极。 各大直播平台弹幕彻底爆炸： “死了？被狼咬死了？？？”（Ip属地：夏国蒙地） “废物！开门黑！耻辱！”（点赞狂飙）（Ip属地：夏国琼省） “楼上喷子闭嘴！没看到他一个人干翻两头狼吗？那是意外！” （少量点赞）（Ip属地：夏国宝岛省） “意外？屁！就是菜！开局就被毛子打伤引来了狼，不是废物是什么？”（Ip属地：夏国湘省） “赵沫滚出！换人！夏国丢不起这人！”（Ip属地：夏国帝都） “冷静点！生存挑战本就充满意外，对手运气好罢了……”（Ip属地：夏国粤省） “运气？我看是实力碾压！露西亚乌拉！”（Ip属地：露西亚） “罕见！肯定是故意送死！查他背景！”（Ip属地：樱花国） “楼上的你先回来再说话！”（Ip属地：夏国云省） 官方解说试图安抚：“观众朋友们，非常遗憾。赵沫选手遭遇了不可预知的野兽袭击，虽奋力抵抗，但……请大家理性看待，胜负乃兵家常事……” 然而这声音迅速被淹没。 街头巷尾，酒馆茶肆，愤怒的咒骂、失望的叹息、恶毒的揣测交织沸腾。赵沫的名字，被打上“国耻”、“无能”的标签，在热搜榜首被反复鞭挞。有人砸了手中的啤酒瓶，有人默默关掉了电视屏幕。 露西亚国则陷入狂欢的海洋！“乌拉！”的吼声响彻云霄。伏特加被肆意泼洒，街道成了欢庆的河流。官方媒体盛赞伊万诺夫“英勇无畏”、“战斗智慧卓越”，成功利用了环境因素淘汰对手。虽然系统判定狼群击杀，但伊万诺夫被塑造成了巧妙引导战局的英雄。 冰冷的系统提示无视人间悲喜，继续轰鸣： 【胜者奖励结算中……】 【胜方奖励：露西亚国境内已探明石油储量，即刻提升一百倍！（计算值）】 【为确保资源平稳转化，国运屏障已启动！屏障期内，任何外部力量（物理、信息、能量）无法观测或干涉露西亚国内部事务！屏障持续时间：直至资源转化度达到70%方可解除。】 【奖励发放完成。】 “轰隆——！” 无形的伟力降临露西亚广袤国土。 乌拉尔山脉深处，废弃多年的“黑石”油田地下，沉寂亿万年、本已枯竭的岩层骤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粘稠乌黑的原油如同苏醒的恶魔之血，带着刺鼻的硫磺恶臭，咆哮着冲破地壳束缚！巨大的油龙混杂着泥浆碎石冲上数十米高空，将矿区天空染成污浊的墨色！大地在颤抖中裂开狰狞的伤口。 西伯利亚边缘，工业新城诺格里斯克。市中心宏伟的“未来能源”大厦地基突然传来令人心悸的断裂声！光滑的玻璃幕墙在尖叫中扭曲、炸裂！整栋摩天大楼如同喝醉的巨人，缓缓地、不可逆转地向一侧倾斜！ 无数文件、电脑、家具从破裂的窗口瀑布般坠落！地下深处，疯狂膨胀的油藏正蛮横地挤压、撕裂着承载城市的岩盘。 更恐怖的是生命之源。诺格里斯克第三水厂巨大的净水塔在一声沉闷巨响中拦腰折断！浑浊的、散发着浓烈石油恶臭的黑水，如同墨汁般从破裂的主管道中汹涌喷出，瞬间淹没了厂区，沿着城市地下管网疯狂倒灌！ “水！水变黑了！”惊恐的市民拧开水龙头，流出的是漂浮着油花、散发着致命气味的粘稠毒液！ “咳咳咳……我的孩子！”剧烈的咳嗽和呕吐声在居民楼中此起彼伏。 “救命！谁有干净的水！” 加油站爆炸起火，铁路路基在油藏涌动下扭曲成麻花状……资源带来的不是繁荣，而是诅咒般的地质灾难与生态浩劫！ 然而，那道无形的“国运屏障”严丝合缝地笼罩着整个露西亚。卫星扫描，一片模糊扭曲的光影；国际电话，忙音；网络信号，彻底隔绝。屏障之外，世界看到的只有一片诡异的“平静”，以及露西亚官方在屏障启动前发出的最后一条简短而“振奋”的全球通告：“天佑露西亚！举国闭关，消化神赐之礼！不日将以崭新面貌震撼世界！” 羡慕与惊叹在全球蔓延： “一百倍石油！露西亚要一飞冲天了！” “屏障是保护！让他们安心消化泼天富贵啊！” “能源霸权时代开启了！” “夏国输得不冤！赵沫跟伊万诺夫比，差远了！” “赵沫？那个开场就被狼咬死的废物？别提了，晦气！” 无人知晓屏障之内已是人间炼狱。无人知晓那奖励的背后是冰冷的死亡陷阱。 冰冷的消毒水气味涌入鼻腔。 赵沫睁开眼。惨白的灯，死白的墙，冰冷的合金桌椅，还有那面吞噬一切光线的墨色玻璃墙。 安全屋。他回来了。毫发无伤，却仿佛能嗅到自己血肉被撕扯的腥气，能听到亿万唾骂在耳边回荡。 他缓缓坐直身体，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冰层之下涌动的炽热暗流。 脑中没有积分，没有排名，唯有系统冰冷的最终提示： 【您已被淘汰。】 【因处于首次淘汰保护期，无国家层面惩罚，仅对个人进行强制匹配赛惩罚】 【下次强制匹配将在23小时59分钟后开始。】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那片象征全球注视的墨色玻璃，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扯动了一下，牵扯出一个冰冷的、无声的弧度。 成功了。输掉了第一局。避开了那致命的“胜利”。 露西亚的石油地狱？那只是序幕。是对他重生认知最残酷也最有力的验证——国运系统的奖励，就是数值乱填的灭世毒药！一百倍？屏障？何其精准的讽刺！ 全世界都在为露西亚的“天降横财”而眼红。只有他这个“失败者”，这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国贼”，知道那光鲜的屏障之内，是怎样的绝望哀嚎。 “嘻……” 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带着诡异寒意的气音，在死寂的安全屋中逸散。 他看向墙上重新跳动的猩红倒计时。 时间，冷酷前行。 第5章 魔都烟火 冰冷的合金墙壁吸走了最后一丝声响，安全屋如同巨大的金属棺椁，将赵沫囚禁在绝对的死寂里。 赵沫心中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这平静之下，是确信的冰冷铁流——他知道露西亚此刻正在那所谓的“国运屏障”下经历着什么。一百倍的石油？那是流淌在大地血管里的诅咒毒药。而他，是唯一知晓真相的“失败者”。 门外传来细微的电子解锁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合金门无声滑开，走廊明亮的灯光涌入，在门口勾勒出一个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套装的身影。白衬衫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一颗，搭配着一条深蓝色领带，显得沉稳而干练。 来人约莫五十岁上下，鬓角微霜，面容线条刚硬却不失沉稳，眼神锐利如鹰。他正是夏国应对“国运擂台”而紧急设立的“国运竞赛部”部长——秦子铭。他身后跟着两名神色肃穆、身形挺拔、如同标枪般的年轻随员，分立两侧。 秦子铭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安全屋内端坐的赵沫身上，快速扫过他略显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庞，以及那身完好无损但仿佛还残留着丛林泥泞和血迹痕迹的衣物（系统传送后自动清除污秽，但心理上的印记挥之不去）。 “赵沫同志，”秦子铭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关切，迈步走了进来，“辛苦了。身体感觉如何？”他示意两名随员留在门外警戒。 赵沫站起身，微微颔首：“秦部长，我没事。传送机制保护得很好，身体无碍。”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 秦子铭走到合金桌前，没有坐下，只是用指尖轻轻敲了敲光滑冰冷的桌面。“第一场比赛的情况，全球都看到了。”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过程充满了意外和凶险。你面对猛兽袭击所展现出的……抵抗意志，我们都看在眼里。开局不利，各方压力很大，但这不是你个人的问题。” “谢谢部长关心。”赵沫微微低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自责”和“疲惫”，“是我大意了，没有规避掉伊万诺夫造成的伤口，引来了狼群。” “丛林环境复杂，变数太多，谁也预料不到。”秦子铭摆摆手，目光却更加锐利地锁定赵沫，“系统方面，有没有传递给你什么新的信息？比如……下次比赛的时间？或者关于惩罚的具体说明？” 这才是他此行的核心目的之一。选手是直接与系统沟通的唯一渠道，任何新的情报都至关重要。 赵沫抬起眼，迎上秦子铭的目光，坦诚道：“有。系统提示，因为处于首次淘汰保护期，没有额外惩罚。但下一次强制匹配……”他故意停顿，加重了语气，“将在23小时59分钟后开始。” 秦子铭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频率快了一丝。就一天时间！这比预想的轮换间隙紧张得多！这意味着赵沫几乎没有休整和战略复盘的时间，就将再次踏入生死不明的擂台。 “时间紧迫。”秦子铭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赵沫同志，你的状态和接下来的表现，关乎国家利益，关乎亿万同胞的命运。之后无论系统再传递给你任何信息——哪怕看起来再细微、再无关紧要的情报，都必须第一时间联系我，或者联系竞赛部指挥中心！我们需要掌握一切可能的变量，才能为你、为国家争取最大的主动！明白吗？” “明白，部长。”赵沫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我会及时汇报。” 秦子铭看着他，似乎在评估这份承诺的可靠性，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好。抓紧接下来的时间休整，复盘战斗，有任何物质或精神上的需求，尽管提出，部里会全力保障。”他又恢复了那种安抚性的语气。 短暂的沉默在安全屋内弥漫。赵沫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被压抑许久的烦躁和疲惫：“部长，这里……太闷了。我能在魔都市区内走走吗？透透气。”他指了指四面冰冷的墙壁，“就一会儿。” 秦子铭眉头微皱，审视着赵沫。选手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尤其是在首战失利、舆情汹涌的当下。但他也理解年轻人被长时间禁锢后的心理压力。 “现在的舆论环境……对你非常不利。”秦子铭语气凝重，“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对你的指责，‘开门黑’、‘耻辱’、甚至更难听的‘罕见’名号都扣了上来。民众的情绪需要宣泄口，你出现在公众场合，很容易引发不可控的局面。”他顿了顿，看到赵沫眼中的坚持并未消退，最终叹了口气，“……好吧，理解你需要调节。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转身对门外吩咐了几句。很快，一名随员送进来一套崭新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浅灰色休闲运动装，一顶最常见的鸭舌帽，一副宽大的深色墨镜，以及几只独立包装的医用口罩。 “换上这个。”秦子铭示意，“帽子压低，墨镜口罩全程戴好。避开人流过于密集的区域，低调行事。”他语气严肃。 赵沫点点头，没有提出异议。“谢谢部长安排。我就在黄浦江边走走，透透气就回。” 他想了想，补充道：“部长，我一个人走走就行，不用麻烦安排人跟着。” 秦子铭看着他，沉默了半晌后，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就起身离开了房间。 片刻后，一个装扮得如同随处可见的年轻游客的身影，低调地离开了安保森严的国运竞赛部魔都分部大楼。鸭舌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额头，宽大的墨镜挡住了眼睛，口罩则彻底掩盖了口鼻。崭新的灰色运动装让他彻底融入了魔都街头的人流。 魔都街头生机勃勃的景象，与赵沫记忆中那片焦黄死寂、饿殍遍野的末世画卷，形成了撕裂灵魂般的巨大反差。他贪婪地呼吸着这带着食物香气、尾气、甚至淡淡江藻味的复杂空气，每一步都踩在坚实的路面上，感受着那份久违的“活着”的真实感。 赵沫沿着黄浦江缓缓前行。 沿途遇到几个小吃摊，旺盛的炭火气息勾起了赵沫身体深处对食物的原始渴望。在一个卖烤面筋和铁板鱿鱼的小车前，浓郁的酱香让他停下了脚步。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嗓门洪亮的汉子。 “老板，来两份面筋，一份鱿鱼，多加辣。”赵沫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好嘞！稍等啊帅哥！”摊主手脚麻利地操作起来，铁铲在滚烫的铁板上翻飞，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等待的间隙，旁边一个巨大的LEd广告屏上，恰好开始回放国运擂台赛的精彩剪辑。不出意外，赵沫被狼群扑倒的特写镜头赫然在列，伴随着解说员委婉但难掩失望的旁白：“……夏国选手赵沫在生存挑战中不幸遭遇意外……” “呸！”烤面筋的摊主瞥了一眼屏幕，狠狠啐了一口，手上的动作都带着一股怒气，“真他妈晦气！开门就给老子输！还是被畜生咬死的！丢人现眼！” 摊主显然打开了话匣子，一边把烤好的面筋递给赵沫，一边唾沫横飞地抱怨：“你说国家怎么就选上这么个废物点心？那毛子看着就比他壮实！这家伙脑子真是瓦特了，打不过也就算了，跑还不会跑？非要弄一身血把狼招来！这不是找死吗？害得我今天刷短视频，全是骂咱们夏国的！评论区那些外国佬，嘴都笑歪了！” 他将铁板鱿鱼铲起，装进纸袋，重重地拍在赵沫面前的小台子上。 “看看人家露西亚！赢了比赛，直接就闭关发财去了！一百倍石油啊！那得多少钱？咱们倒好，开门红没捞着，捞了一身骚！这赵沫，他妈就是个废物！罕见！赶紧换人吧！” 摊主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仿佛赵沫的失败直接导致了他今天生意不好似的。 赵沫沉默地接过还滚烫的食物。隔着墨镜和口罩，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他拿起一串面筋，咬了一口。酱汁浓郁，面筋筋道，但此刻嚼在嘴里，却味同嚼蜡。 赵沫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使知道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但他亲耳听到这汹涌的、不加掩饰的恶意，胸腔里依旧泛起一股冰冷的窒息感。 他咽下口中的食物，喉咙有些发紧。沉默了两秒，他压低声音，用一种带着附和意味的、模糊不清的语气，对着还在气头上的摊主含糊地说了句：“……是啊，输得是挺难看的。” 这句含糊的附和，似乎稍稍平息了点摊主的怒火。“是吧？你也觉得！就是个坑货！” 摊主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语气缓和了一些。 赵沫没再接话，只是沉默地、快速地将手中的食物吃完。然后扫码结账，他将空了的纸碗和竹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对着摊主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汇入江畔涌动的人流。背影在渐浓的暮色和璀璨的霓虹中，显得格外单薄和孤寂。 身后，隐约还能传来摊主对着其他顾客继续发泄不满的声音：“……你说是不是？就这种选手，趁早滚蛋！别他妈再给国家丢人了……” 只是不知道，等摊主收摊回家计算今天收益的时候，看到微信收款记录当中，某条显示着“*沫”的实名信息，会作何感想？ 江风似乎更冷了一些。赵沫拉高了运动服的拉链，将脸更深地埋进衣领和口罩里，双手插进口袋，加快了脚步。 他并不知道，在身后流动的人群深处，两个穿着同样休闲普通、却目光锐利、身形精悍、步伐沉稳有力的年轻男子，如同磐石般稳定地保持着一段不易察觉的距离，目光如同无形的探照灯，始终锁定在他身上。这是秦子铭安排的、武警部队调来的精干力量，负责确保这个背负着骂名的“国运选手”在魔都街头的安全。 霓虹闪烁，映照着他融入夜色的背影，也映照着这条奔流不息的大江。江水无言，裹挟着这座城市的喧嚣、愤怒、与无人知晓的秘密，沉默地流向未知的前方。 第6章 鸡蛋、静默与抹杀规则 赵沫拉高了运动服的拉链，将脸更深地埋进竖起的衣领和严实的口罩里，双手插在口袋中，只想尽快离开身后那摊主持续飘来的谩骂声浪。 然而，命运的轨迹有时偏喜欢踩在不经意的裂缝上。就在他经过一个相对开阔、人流稍缓的观景平台时，旁边长椅上，一位穿着花衬衫、烫着卷发、正对着手机屏幕指指点点唾沫横飞的大姨，无意中抬起了头。 她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某短视频App关于国运擂台赛的讨论页面，最顶端，正是赵沫被狼扑倒前那张惊惧绝望的特写定格截图。这图片，她今天怕是刷到过无数遍了。大姨的视线在屏幕与现实间短暂地扫过，最终，死死钉在了赵沫身上。 那顶鸭舌帽，那副大墨镜，那个遮挡严实的口罩，还有那一身崭新的、毫无个性的灰色运动服——这种刻意的低调，反而成了一种欲盖弥彰的标记。尤其是赵沫那略显单薄的身形轮廓和匆匆躲避人群的姿态，瞬间与屏幕上那个“废物”、“国耻”的形象在她脑海里重叠了。 “哎呦喂！”大姨猛地从长椅上弹了起来，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是侬！是侬对伐！赵沫！那个‘开门黑’的赵沫！！” 她的手指如同点了火的引信，直直戳向赵沫，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拔高，瞬间吸引了周围散步、拍照人群的注意。无数道探寻的、好奇的、随即转化为惊愕和厌恶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唰”地一下聚焦在赵沫身上。 “就是伊！害得阿拉夏国一出场就塌台（丢脸）！”大姨情绪彻底失控，那张圆润的脸庞涨得通红，眼中喷薄着被“国耻”点燃的熊熊怒火。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或者意识到了却毫不在乎，手在随身拎着的环保袋里一阵粗暴的翻找。 赵沫脚步顿住，墨镜后的瞳孔猛地一缩。不好！他几乎是本能地想加快步伐逃离这即将失控的旋涡中心。 但已经晚了。 “废物！滚测起（出去）！”伴随着一声愤怒到破音的尖叫，一个圆滚滚、黏糊糊的东西带着破风声，精准地砸在了赵沫的肩膀上！ 啪嗒！ 粘稠、腥气的蛋液瞬间在崭新的灰色运动服上炸开，粘腻的黄白混合物顺着衣料的纹理迅速向下蜿蜒流淌。破碎的蛋壳粘在衣服上，还有一小块滚落在地。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赵沫的身体僵硬在原地。肩膀处传来湿冷的粘腻感，混杂着生鸡蛋特有的腥气，透过薄薄的运动服布料，直透皮肤。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混杂着惊诧、嫌恶、幸灾乐祸，还有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墨镜和口罩之下，他的表情被完美地隔绝开来。没有人能看到他紧抿的嘴唇，也没有人能感受到他胸腔里那瞬间涌起的、如同被冰冷潮水淹没的窒息感。意料之中的恶意，以如此直接、如此粗粝、如此具有侮辱性的方式降临。 他没有争辩，没有怒吼，甚至没有回头去看一眼那位愤怒得浑身发抖的大姨。任何言语在此刻都苍白无力，只会将这混乱的场面推向更不可控的深渊，正中某些暗处窥伺者的下怀。 赵沫只是缓缓地、以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低下头，看着肩头那一片狼藉的污秽。他抬手，动作略显僵硬地从口袋里摸索着——没有纸巾。衣服是新换的，口袋里空空如也。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扯下自己头上的鸭舌帽，用里面相对干净的布料，默默地去擦拭肩头黏腻的蛋液。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聚焦的目光和手机的拍摄，也屏蔽了那位大姨依旧不依不饶的尖声咒骂：“扫把星！灾星！阿拉夏国的脸都被侬丢光啦！滚回乡下种田去！勿要再出来害人……” 就在这混乱的场面即将进一步升级，人群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甚至有几个人掏出手机试图靠近拍摄时——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极其迅捷地从赵沫侧后方的人群中闪出。 他们同样穿着休闲的深色夹克，但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言语，更没有对愤怒的大姨或骚动的人群有任何解释。其中一人大步上前，精准地隔开了赵沫与那位情绪激动的大姨，以及几部试图怼到赵沫脸上的手机。 另一人则径直走到赵沫身边，动作干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深蓝色的皮质证件夹，在赵沫视线可及的范围内迅速翻开，露出了清晰的国徽和内部印着的字样——“国运竞赛部特殊勤务组”。 证件只展示了一瞬，如同刀光一闪，随即便被收起。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快得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这名保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个极其简练、不容置疑的眼神示意赵沫立刻跟他走。 赵沫擦拭动作停下，抬头瞥了一眼那瞬间消失的证件，心中了然。他沉默地将沾满蛋液的鸭舌帽揉成一团，攥在手心，停止了无谓的清理，点了点头。 两名保镖一前一后，形成一道无形的保护圈，将赵沫护在中间。他们带着一种职业护卫特有的气场，强硬地分开了围观的人群。原本有些蠢蠢欲动想上前“讨伐”或拍摄的人群，在接触到两人那冰冷的眼神后，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下意识地向后退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没有解释，没有呵斥。只有沉默的行动。 三人迅速脱离了观景平台那片嘈杂混乱的区域，消失在霓虹闪烁的江畔夜色深处。留下身后那位依旧在跳脚咒骂的大姨和一群面面相觑、议论纷纷的路人。 返回安全屋的路程异常沉默。车厢内只有电动汽车的电机轻微的嗡鸣声。赵沫靠在后座，侧头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光影。 被认出来了。以最狼狈的方式。 这身伪装，在汹涌的民怨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秦部长的警告并非多余。 保镖……原来一直都在。亦步亦趋，如同幽灵。 车子悄无声息地驶入熟悉的、戒备森严的地下通道，停在专属于他的安全屋入口。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冰冷的消毒水气息和绝对的静寂再次将他吞没。 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恶意。世界又只剩下这片惨白的灯光，冰冷的金属墙壁，和自己单调的心跳声。 赵沫脱下沾满秽物的运动外套，随手扔在角落，只穿着里面的t恤。他走到淋浴间，打开冷水，让激烈的水流冲刷着头顶、肩膀、身体。冰冷的水珠砸在皮肤上，带来短暂的麻木感，仿佛能将刚才遭遇的屈辱和黏腻一并洗去。 洗净擦干，换上安全屋内备用的棉质衣物。他走到那张冰冷的合金桌前坐下。 墙上，猩红的倒计时数字残酷而清晰地跳动着： 【离强制匹配开始：19:42:31】 近二十个小时。 做什么？ 复盘上一场的“失败”？那场表演已经结束，评分（全民唾骂）也尘埃落定。 研究对手？下一场会遇到谁？樱花国的忍者？灯塔国的特种兵？还是欧罗巴的什么精英？ 如何输？ 如何在全球直播下，输得自然，输得合理，输得不被扣上“罕见”的帽子，同时又能避开系统那数值乱填的、致命的“胜利奖励”？ 这似乎成了他唯一的课题。 失败，比胜利更难。 胜利只需要拼尽全力，不顾一切。 而失败，需要精确的算计，完美的伪装，承受千夫所指的骂名，还要在刀尖上跳舞，确保自己不会真的被淘汰抹杀……至少在找出破解国运系统陷阱的方法之前，他必须活着留在擂台上。 头痛欲裂。 他索性不再强迫自己思考。起身，走到那张狭窄的合金床边躺下。安全屋内恒定的温度和死寂的环境如同巨大的催眠剂。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绷终究占了上风，在倒计时滴答作响的背景音中，他沉入了并不安稳的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赵沫猛地睁开眼。 安全屋内依旧一片死寂，只有惨白的顶灯散发着恒定不变的光芒。他坐起身，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看向墙壁。 【离强制匹配开始：03:15:08】 只剩三个多小时了。 一夜混乱的思绪并未给他带来任何清晰的答案。如何输掉下一场，依旧是个巨大的问号，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倒计时的数字如同催命符般不断跳动，减少。赵沫强迫自己冷静，开始梳理可能的对战模式。体能竞技？装作体力不支？知识问答？故意答错？生存挑战？制造一个更大的意外？对手的性格、实力都是未知数，这又增加了多少变数？ 越想，越是觉得如履薄冰。 失败的容错率，太低了。 终于，墙上猩红的数字归零： 【00:00:00】 【强制匹配开始！】 【选手身份确认：夏国，赵沫。】 【正在为您匹配对手……】 【检索失败！当前无匹配目标！】 【启动应急协议……】 【生成模拟对抗情境……】 一连串急促而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赵沫脑海中炸响！眩晕感尚未完全褪去，意识已置身于一片纯白的、无边无际的虚拟空间。 【本次强制匹配模式：人机对战！】 【对战类型：生存竞技（模拟生化末世世界观）】 【对手：国运系统模拟生成的精英单位（代号：清道夫，共10名）】 【规则：1. 无时间限制，直至一方生命体征彻底消失。】 【2. 胜利无任何国运奖励。】 【3. 失败惩罚：选手将被系统直接抹除！】 【倒计时：30秒后投放战场！】 冰冷的规则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赵沫的意识上！ 人机对战！ 胜利，无奖励！ 失败，直接抹杀？！ 他愣住了。前一秒还在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合理失败”，下一秒，失败的路就被彻底堵死，成为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没有对手可供“配合表演”，没有来自他国的选手可供“利用”。对手是系统生成的、毫无感情、只为杀戮存在的机器——“清道夫”！它的程序里，只有一条指令：清除目标！胜利对它毫无意义，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确保赵沫“失败”——死亡！ 而失败的代价，是无法承受的彻底消亡。 赵沫的意识在纯白空间中停滞了一瞬，随即，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其纯粹的决绝，如同冰封的火山骤然喷发，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犹豫、算计和沉重的枷锁！ 他不需要再考虑如何输了！ 他只需要赢！ 用尽一切手段，活下去！ 冰冷的狂潮席卷过他的神经末梢，在那片被重压磨砺得近乎麻木的心湖深处，反而激起了一种近乎沸腾的战意。嘴角下意识地向上扯动，勾勒出一个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倒计时：3… 2… 1…】 【游戏开始！】 第7章 独行侠，丧尸还有清道夫 白色的传送光柱将赵沫的身体完全笼罩。 与此同时，外面的国运系统直播平台，弹幕和评论四处横飞。 “我看啊，这家伙这次怕是回不来了！”（Ip属地：夏国黑省） “老铁中肯！赵沫这丢人现眼的死副本里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啊！”（Ip属地：夏国豫省） “说的是呢，到时候换个厉害一点的选手，我们不得连赢好几局？”（Ip属地：夏国津门） “主要还是这家伙输了第一把太丢脸了……”（Ip属地：夏国渝市） 只不过，这些评论也好，谩骂也好，都与赵沫无关了。 白光散去后，他已经进入了副本模拟的世界，身上的衣着与安全屋里的造型如出一辙。 刺眼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废弃的东京街头，将昨夜的污浊照得无所遁形。 一只残存的自动贩卖机玻璃碎裂，染血的饮料罐滚在干涸成黑色的血泊里。一具穿着破烂商务西装的丧尸被扭曲地卡在出租车残骸中，徒劳地抓挠着方向盘。 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不祥的蓝天，楼下的人行道上却散落着辨不清原貌的残骸。远处，几缕乌黑的烟柱在晴空塔的背景下默默升起。 寂静中，只有风声卷起几张撕碎的宣传单，上面明星的笑容已然凝固。 “模拟樱花国首都的……丧尸末世场景么？”赵沫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下意识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就在这时，国运系统的提示浮现在他眼中。 【检测到选手赵沫已进入模拟副本，下面开始播报系统模拟精英作战单位“清道夫”相关信息和副本运转规则！】 赵沫集中了十二分的精力，开始仔细研究对方提供的资料，生怕错过一个标点符号。 毕竟，这是他活命的关键。 【1.副本中已投放10名“清道夫”精英作战单位，前七名清道夫均为寄宿在人或丧尸身上的特殊芯片，破坏芯片即可判定为成功击杀。最后三名清道夫为仿真人形AI作战单位，击杀难度较大，能使其核心组件彻底停摆，且无法重启，则判定为成功击杀。】 【2.10名清道夫全部被击杀，则副本自动结束，选手将被强制送回现实世界。】 【3.已为选手赵沫解锁副本内的临时日语插件，副本内存在多方Npc势力，请合理利用。】 【4.若选手赵沫在副本中失去生命体征，则判定为失败，失败惩罚为——系统直接抹除选手存在。】 赵沫苦笑着甩了甩脑袋，系统给的这四条信息就像是刻在了他脑海里一样，无论如何都忘不了。 “只要想办法干掉那十个家伙，我就能活着回去了……”赵沫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坚定地走向了那个被出租车残骸卡住的西装男丧尸。 “嚓！”他找了一块自动售货机上掉下来的大片锐利玻璃，狠狠扎进对方的眼眶，还用力搅动了几下。 在赵沫重生之前，他是经历过一些生化末世题材的副本的，因此他清楚地知道——这种东西，就是要攻击头部才能真正地杀死。 捅死了那只男丧尸后，他也终于找到了一点儿生化末世的手感。 “先得找个安全屋做据点，再搜集点物资，做好长期作战的打算吧……”赵沫这般想道。 结果他刚沿着人行道没走两步，就有几只衣着各异的男女丧尸闻到了活人的气味，开始嘶吼着朝他这边靠拢。 “这玩笑可不好笑……”赵沫现在完全是赤手空拳的状态，要是对付个一两只这种行动缓慢的低级丧尸可能还行，但这数量眼瞅着就要超过十只了，他要是还傻乎乎地往上面去凑，那就是纯粹找死了。 他边跑边退，又回到副本出生点那个位置。 随后，赵沫注意到了售货机旁边滚落的那个染血易拉罐。 “追这个去吧！”赵沫捡起那个易拉罐，用尽全力朝丧尸身后的方向甩了过去。 “咕噜噜……”饮料罐掉在地上的声音确实比较明显，也吸引了几只丧尸去追，就算有些丧尸没吸引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也让他们那不怎么好使的脑袋瓜愣了一下。 这就给了赵沫迅速钻入路旁的小巷子脱身的机会。 他在小巷子里没走两步，就看到一个巡警的尸体倒在地上，那股气味相当刺鼻，甚至已经有不少苍蝇在对方的警服身上产卵了。 但，赵沫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了对方腰间的装备带上，别着一根警用甩棍。 他一手捂着鼻子，一手驱散苍蝇，然后迅速把甩棍拿到手中。 “这下有个装备了！” “哗啦！”又走了几步之后，赵沫将甩棍解锁，用力甩到最长，之后一棍扫向面前的玻璃，当场把它打碎。 这棍梢处带了钨钢结构的警用甩棍，破窗的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赵沫砸碎玻璃后，当场翻窗进入了这个建筑物内部。 原来这是一家7-11，当然，赵沫是根据屋内残留的一些logo，海报等物看出来的。因为这个便利店内部已经被清剿得跟个毛坯房差不多了，甚至地上墙上都沾染着很多可疑的暗红色液体，时不时还有苍蝇在上面飞过，气味相当难闻，带着一股肉臭掉了的腐烂味。 赵沫在这家7-11里稍微翻了一下，最后只发现了一瓶500毫升装的饮用纯净水。 他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个瓶子没有被开封过，只是包装纸上稍微有些灰尘，但这并不影响。 因此他直接就把这瓶水插进了棉质卫衣的口袋里。 他从正门离开7-11后，正好发现门口有个像是收银员小姐姐的丧尸正趴在地上啃食同类的尸体，他见对方吃得挺香的，也没发现自己，就顺手给了她后脑勺一甩棍，打得脑浆迸裂眼珠突出，于是对方直接趴在那具丧尸尸体上不动了。 7-11旁边是个运动商品店，看样子幸存者们不怎么喜欢在里面搜刮，因此赵沫在里面找到了一个双肩包，还有几根蛋白质能量棒。 这下，他撑过今天的食物和水就都有了。 赵沫感觉自己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心情大好。 就在他背着包哼着歌挥舞着甩棍走出店外的时候…… “噗！”一声清脆的警用手枪响声让他浑身悚然一惊，下意识钻回店内，借助收银台当掩体往外观察。 果然，他注意到有只女丧尸站在马路对面，正试探着往他这边走来。 借助这里随处可得的望远镜，赵沫很轻易就观察到了她的全貌。 看她颈间晃荡的证件夹，生前应是东京都的便衣警察。 身高约莫一米六五，面容底子不错，可惜那头凌乱纠缠的黑发和覆盖着灰翳的双眼破坏了观感。原本贴身的白色露脐短衫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苍白腹部上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下身的牛仔热裤同样布满破洞，唯独腰间那条警用手枪束带完好无损。 她僵硬的手掌紧握着配枪（是经典的SIG p230 Jp，采用.32Acp弹，弹容量8发）——丧尸病毒侵蚀了神智，仅存的肌肉记忆驱动她不分目标地扣动扳机。裸露的双腿沾满尘土，呈现病态的灰白，踩着高跟凉鞋的双脚踉跄拖动，脚趾甲泛着不祥的青紫。她就这般僵硬地、机械式地扭动身躯，朝赵沫挪来。 “额……”她张开了嘴，牙缝里满是滴落的血液和肉渣。 同时，她手里的那支警用手枪还在往外冒着青烟——刚才那一枪自然就是她放的了。 赵沫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甩棍，又看了看对方手里的枪——这打个鸡毛啊？！ 就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女警丧尸已经横穿马路走到了店门口，同时双手端起手枪，用僵硬但标准的姿势，抬起枪口又往店里放了一枪。 “噗！”赵沫的身体先于他的思维让他匍匐在地。 赵沫不知道的是，此时现实世界的国运系统直播平台里，各种弹幕横飞： “哎呀，太可惜了，这个丧尸小姐姐怎么没一枪打死他！”（Ip属地：夏国宁省） “我香槟白开了！”（Ip属地：夏国桂省） 那颗手枪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耳边打在他身旁的瓷砖地上，在地板上打出一个小孔。 不难想象，要是这一枪打在他身上，他大概就可以去找阎王爷报到了。 第8章 甩棍、芯片与锚点 枪声的余韵在残破的街道上尖锐地回荡，瓷砖碎屑溅在赵沫脸上，留下细微的刺痛。他蜷缩在收银台后，心脏在肋骨下疯狂擂动。冰冷的恐惧如同实质的粘液包裹全身，但更深处，一股求生的火焰被这致命的威胁点燃，烧灼着他麻木的神经。 不能等死！枪！必须处理掉那把枪！ 透过收银台底部的缝隙，他死死盯着门口。那双沾满污垢、踩着破烂高跟凉鞋的脚，踉跄着踏入了店门。 灰白的脚踝上方，是破烂牛仔热裤边缘露出的、带着深可见骨抓痕的腹部。脚步声僵硬而拖沓，伴随着喉间发出的、意义不明的“嗬嗬”声。视野上移，那支黑洞洞的SIG p230枪口，正以一种令人心寒的稳定，缓缓放低，指向收银台下方！ 肌肉记忆驱使她寻找目标！ 赵沫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弓弦！在枪口即将彻底锁定他藏身位置的千分之一秒，他双腿猛地蹬地，身体如同被压到极限的弹簧，朝着远离门口方向的货架后方侧扑翻滚！ “噗！”第三颗子弹几乎贴着他的后腰掠过，狠狠凿进他刚刚藏身的收银台木质底座，木屑混合着尘土爆开！ 翻滚的动作狼狈不堪，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货架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但他根本顾不上疼痛，落地瞬间便手脚并用地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缩进货架与墙壁形成的狭窄夹角死角。 “嗬……”女警丧尸的头颅机械地转动，灰翳覆盖的瞳孔仿佛能穿透障碍，捕捉着活物的气息。她僵硬地调整着持枪的手臂角度，试图绕过货架，再次锁定目标。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将他淹没。狭小的空间，避无可避！手枪的射程和威力远超甩棍，只要被枪口指住一次，就完了！ 就在这几乎窒息的压力下，赵沫的目光骤然凝固在丧尸握枪的手上——那只手，虽然紧握着枪柄，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但她扣动扳机的动作，是整只手臂带动手腕的、僵硬而缓慢的下压！缺乏活人手指精细的、快速的发力！每一次射击后，她需要一个极其短暂的、近乎停滞的调整间隙！ 换弹！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混沌！手枪是有弹容量的！这款枪的弹匣容量是8发！她刚才已经打了三枪！只要她能清空弹匣……或者，只要她能触发那个换弹的肌肉记忆！ 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在换弹的瞬间近身！ 赵沫强迫自己冷静到极致，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轰鸣。他像捕猎前蛰伏的毒蛇，蜷缩在角落，将呼吸压到最低，耳朵敏锐地捕捉着丧尸脚步声的每一次移动。 “噗！”第四枪！子弹打在货架顶端的金属横梁上，火星四溅！丧尸在试图用火力压制，逼迫他暴露。 “噗！”第五枪！角度刁钻，擦着货架边缘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赵沫脸颊生疼。 脚步声在接近！她走到了货架的另一端！居高临下的角度！ 赵沫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他猛地将身体再次向墙角缩紧，同时抄起地上一个废弃的、瘪掉的运动饮料易拉罐，用尽全力朝着货架另一端、远离自己的方向狠狠砸去！ 哐当！哗啦！易拉罐撞击金属货架的声音在寂静的店内格外刺耳！ “嗬！”女警丧尸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鸣，枪口几乎是本能地、瞬间转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 就是现在！ 赵沫如同挣脱束缚的猎豹，积蓄已久的力量在双腿爆炸！他从藏身的死角迎着丧尸的方向猛扑而出！不是直线冲击，而是沿着一个斜向的、极其刁钻的弧线，身体压到最低，速度快得几乎拖出残影！ “噗！”第六枪几乎是擦着他扬起的发梢掠过！ 丧尸的脖颈僵硬地扭转回来，灰翳瞳孔锁定了这个骤然扑近的活物！枪口冰冷地指向他冲刺的路径前方！ 生死一线！赵沫冲刺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在极限中再次加速变向！身体如同失去平衡般猛然向着丧尸的侧后方倾倒滑铲！同时，左手在地上狠狠一撑，整个人贴着地面从丧尸的枪口死角和视觉盲区滑了过去！ “噗！噗！”两枪连发！子弹打在了他刚刚变向的地面上！ 赵沫滑铲落地的瞬间，双腿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然绷直，身体借势弹起！动作一气呵成！ 此刻，他与女警丧尸的距离已不足两米！他甚至能看清她后脖颈处，一个形似蜘蛛的电子芯片正死死趴在那上面，“蜘蛛”躯体上还有红色的LEd灯在规律闪烁——这就是那该死的芯片位置！这家伙是一只清道夫！ 女警丧尸显然被这不可思议的突进速度激怒了，或者说，芯片发出了最高级别的威胁警报！她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咆哮，持枪的手臂以远超之前的速度抬起、锁定！这一次，枪口距离赵沫的胸口，不足一米！避无可避！ “咔哒。”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金属卡榫声响，从她手中的SIG p230上传来！ 空仓挂机！ 弹匣空了！ 肌肉记忆驱动了她的大脑！她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极其短暂的空白和停顿！那只握枪的手，极其自然地、无比迅速地向下回收，大拇指本能地摸向握把底部的弹匣释放钮！那个刻在骨髓里的战术换弹动作，就要启动！ 这就是赵沫用命赌来的唯一生机！比芯片反应更快的是人类的求生本能！ “死！！！”赵沫口中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所有力量、所有速度、所有的恐惧和愤怒都灌注在右臂！紧握的警用甩棍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乌光！目标并非丧尸的头颅，而是她后脖颈处，那个“电子蜘蛛”的位置！ 棍梢顶端坚硬的钨钢打击头，带着赵沫全身冲刺的动能和手臂肌肉爆炸性的力量，如同攻城锤般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那一点上！ 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混合着金属碎裂和血肉挤压的闷响！女警丧尸的整个头颅被这巨大的力量砸得猛地向侧后方甩去，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扣向弹匣释放钮的动作瞬间僵住！ 赵沫没有丝毫停顿！手腕翻转，甩棍如同毒蛇吐信，棍梢贴着刚才击打造成的凹陷处猛地向内一捅、一撬！动作狠辣而精准！ “嘎嘣！”一声更清晰、更刺耳的金属破裂声！那只“电子蜘蛛”，混合着碎裂的颈骨和血肉，被硬生生从她脖子上撬了下来！ “电子蜘蛛”落地后，上面的LEd灯还最后闪烁了几下，就彻底熄灭。 【选手‘赵沫’成功消灭一名芯片型清道夫，剩余清道夫数量……9名！】 直播间，弹幕依旧众多： “妈的，这家伙果然有问题，之前打那个毛子的时候就打得稀烂，这下关系到自己性命了，就拿出真本事了！”（Ip属地：夏国鄂省） “就是！这家伙就是罕见！有真本事不拿出来！”（Ip属地：夏国川省） “呃……嗬……”女警丧尸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某种支撑。 她原本闪烁着浑浊杀意的灰白瞳孔，骤然失去了所有焦距，变得一片空洞茫然。 紧握的手枪“啪嗒”一声掉落在布满灰尘和血污的地面上。她就像一个被突然切断电源的机器玩偶，僵直地站在原地，微微摇晃着，喉咙里只剩下无意义的嗬嗬气流声。颈部的伤口狰狞地翻卷着，深可见骨，却没有多少血流出来，只有粘稠的黑液缓慢渗出。 成了！赵沫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着身后的货架剧烈地喘息，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角滑落，浸透了鬓角。握着甩棍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虎口处隐隐作痛。 他死死盯着眼前失去“指令”的丧尸，警惕并未完全放下。芯片破坏了，但丧尸的本能呢？她还会不会攻击？ 僵持了几秒钟。女警丧尸只是茫然地站在原地，空洞的眼睛失去了焦距，仿佛对近在咫尺的“食物”毫无兴趣。她微微动了动，不是扑向赵沫，而是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似乎想朝着门外走去，但步伐混乱，如同喝醉了一般，差点被地上的手枪绊倒。 丧尸的本能还在，但失去了芯片的引导和强化，她似乎只剩下最原始的、漫无目的的游荡欲望。攻击性大幅度降低，或者说，失去了明确的攻击目标和驱动。 驯服她？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赵沫疲惫而紧绷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在这危机四伏的废墟都市，一个没有敌意、甚至可能听从简单指令的“工具”，尤其是一个保留着部分战斗肌肉记忆、身上还携带着枪（虽然暂时没子弹）的工具…… 风险巨大！但收益……难以估量！ 赵沫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把SIG p230，又落回到女警丧尸腰间的枪套和备用弹匣包——那里鼓鼓囊囊，显然还有存货！如果能控制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对于一个经历过饥荒末世、深知任何一丝助力都弥足珍贵的重生者来说，任何可能性都值得尝试。 首先，需要锚点！一个能让她产生“关联”、抑制纯粹的嗜血本能的东西！ 赵沫认为，也许想办法唤醒她的职业记忆是个不错的主意。 赵沫的目光落在了丧尸颈间那个沾满污血的证件夹上。他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靠近。女警丧尸似乎察觉到他的靠近，僵硬地转回身，空洞的眼睛对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毫无威胁的嗬嗬声，但没有攻击意图。 赵沫动作缓慢而清晰，伸手指了指她颈间的证件夹，然后指向自己。他尽量让自己的眼神和肢体语言显得没有攻击性，更像是一种……沟通？他尝试着用系统灌输的临时日语，发出一个极其简单、指令明确的音节：“守る（守护）？” 他无法确定芯片破坏后，丧尸残留的记忆碎片里是否还有对生前身份和职责的认知，但证件是她身份最直接的象征物。 女警丧尸歪了歪头，空洞的眼珠茫然而迟钝地看着赵沫指向证件的手指，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胸前的证件夹。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她似乎……在“思考”？或者说，某种极其微弱的、源于肌肉和神经最深层的本能反应被触动了。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攻击。 赵沫的心脏狂跳。机会！他极其缓慢地伸出手，动作轻柔地触碰到了那个冰冷的、沾染污物的证件夹。女警丧尸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但没有激烈反应。 赵沫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将那个证件夹从她脖子上取了下来。尼龙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取证件的整个过程，丧尸只是茫然地看着他的动作，空洞的眼神似乎没有聚焦在任何地方。当证件夹离开她的身体时，她甚至没有任何反应。 赵沫握着这枚冰冷的证件夹，上面残留着血腥腐败的气息。 他随手翻开那本证件夹，发现上面果然写着她的相关信息，她叫佐原雅美，是东京都巡警。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沾染着丧尸气息的物件，轻轻对着她展开，露出里面的内容，确保对方能够看到。 然后，他指着这上面的内容，尝试告诉对方，她是一名警官，而自己，则是需要她帮助的市民。 他指着证件夹，又指了指自己，不断重复着上述的话，用一个具体的、她似乎残留着本能反应的物体作为锚点！以此来强化记忆和认知！ 佐原雅美的目光，这一次，似乎真的聚焦在了赵沫手中那个熟悉的证件夹上。那双灰白空洞的瞳孔，极其缓慢地移动着，视线在证件夹和赵沫的脸之间游移。 她的喉咙里依旧发出嗬嗬的声响，但似乎……频率和音调有了那么一丝难以言喻的变化？不再是纯粹的嘶鸣，更像是一种困惑的低鸣。 她僵硬地朝着赵沫的方向，极其缓慢地挪动了一小步。 赵沫屏住了呼吸，强迫自己站在原地不动，维持着指向证件夹的动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棉质t恤。 佐原雅美停在了他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她微微低下头，凑近赵沫手里那个证件夹，灰白的鼻子似乎极其轻微地嗅了嗅。然后，她抬起了头，空洞的眼睛再次对上赵沫的视线。 几秒钟死寂般的沉默。 就在赵沫几乎要以为失败了的时候—— 佐原雅美极其缓慢地、如同生锈的齿轮艰难转动般，朝着赵沫，点了一下头！ 幅度微乎其微，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但确确实实是一个点头的动作！ 紧接着，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更加低沉、更加清晰的“嗬…”声，身体姿态似乎也放松了那么一丝丝，不再是充满攻击性的紧绷，更像是一种……略显疑惑的状态？就好像一个警察小姐在试图询问“您需要什么帮助”一样，只是因为尸变显得姿势有些扭曲。 成了！第一步！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刷过赵沫的神经，几乎让他虚脱。他强压下激动，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必须巩固这个脆弱的“契约”！ 他立刻指向地上的手枪和弹匣，用命令式的口吻清晰说道：“取る（拿起）！持つ（持有）！” 佐原茫然地看了看地上的枪，又看了看赵沫指向的手臂动作。 这一次，她的反应似乎快了一点点。她僵硬地弯下腰，伸出灰白的手指，非常笨拙地摸索了几下，才抓住了手枪的握把，然后又从腰间取出备用弹匣，开始重新上弹。动作迟缓而僵硬，但确实在执行指令！ 她握着枪，茫然地站着，尝试观察赵沫的反应。 赵沫把证件重新挂在她脖子上，心彻底放下一半。他环顾四周，这家7-11便利店已经不再安全。刚才的枪声足以吸引附近所有的“邻居”。他需要一个新的据点，一个足够隐蔽、易守难攻的地方，用来休整，并进一步“训练”他这个意外获得的、极其危险的“助手”。 他的目光投向便利店后门的方向。那里通向一条狭窄的后巷，巷子对面，是一栋看起来相对完整、入口处有厚重防火门的五层公寓楼。 赵沫亦步亦趋，走一下停一下， 佐原握着枪，迈着僵硬的步伐，迟缓但确实地跟在了赵沫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她空洞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赵沫胸前摇摆的证件夹上，偶尔茫然地扫视周围环境。 两人（或者说一人一尸）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钻入狭窄、堆满垃圾的后巷。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赵沫打起十二分精神，甩棍紧握在手，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巷子对面的公寓楼防火门半开着，门锁似乎是被人暴力破坏的。赵沫侧身闪入，佐原亦步亦趋地跟上。门内是狭窄的楼梯间，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菌的味道。 赵沫选择了一楼最靠近楼梯间的一户房门。门锁同样被破坏。他轻轻推开一条缝，确认里面没有危险后，迅速闪身而入。佐原雅美也跟着挤了进来。 这是个一室户的小公寓，家具凌乱翻倒，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挡，光线昏暗。但结构还算完整，门板厚重。 赵沫反手小心地关上门，又搬来一张沉重的矮柜顶在门后。做完这一切，他才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剧烈的心跳和脱力感如潮水般涌来。他看向站在门口阴影处，如同一个沉默雕像般握着枪、空洞地“注视”着他的女警丧尸。 一个暂时的安全屋，一个……危险的“盟友”。 第9章 饮水、低语和危机时刻 公寓内弥漫着灰尘和死寂的气息。赵沫靠着冰冷的墙壁喘息片刻，强行压下搏杀后的虚脱与后怕。安全只是暂时的，必须抓紧时间恢复和准备。 他撑着膝盖起身，开始简单整理这个临时的栖身之所。沉重的矮柜顶住房门提供了一丝心理安慰。他仔细检查了窗户，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视线，插销完好。屋内家具东倒西歪，一张单人床垫歪斜地靠在墙角。 赵沫的目光落在依然僵硬地站在门边、空洞地“注视”着他的佐原雅美身上。她灰白的手紧握着那把重新装填完毕的SIG p230，仿佛那是某种存在的锚点。 “休息。”赵沫用日语发出指令，指了指房间内墙边相对干净的地板区域。佐原雅美的眼珠迟钝地转动，似乎在理解这个命令。过了好几秒，她才极其缓慢地、拖沓着脚步，走到指定的角落，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姿势依旧僵硬，但枪口不再无意识地抬起。 赵沫松了口气。他取下背包，掏出里面宝贵的物资：几根蛋白质能量棒，那瓶500ml的纯净水，还有在小公寓厨房水槽下方柜子里意外找到的半瓶标签早已污损的矿泉水（水源不明，但容器完好）。他将纯净水留给自己，把那瓶“不明”矿泉水拧开，放在佐原雅美面前的地板上。 “水。”赵沫指了指瓶子。 佐原雅美迟钝地低下头，灰翳的眼睛盯着塑料瓶。丧尸的本能让她的头微微前倾，似乎在嗅闻。 片刻后，她僵硬地伸出手，抓起瓶子，以一种极其笨拙、几乎是倾倒的方式，将瓶口对准自己微微张开的嘴巴。 略带浑浊的液体（或许是放置太久沉淀物）顺着她的嘴角流淌而下，浸湿了破烂的衣襟，大部分都浪费了。她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机械地吞咽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对于丧尸而言，这更像是某种维持机体运转的本能，而非真正的“饮用”。 赵沫自己也撕开一根能量棒，就着宝贵的纯净水，小口而迅速地咀嚼吞咽。压缩食物提供的热量和糖分迅速缓解着他透支的体力。他分了半根能量棒递给佐原雅美。她同样笨拙地接过，塞进嘴里，用尸变的牙齿撕咬、磨碎，然后吞咽，虽然这东西对于丧尸来说比不上新鲜的血肉，但里面的热量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宝贵的资源。 佐原进食的过程缓慢而缺乏效率，但至少她接受了指令。 补充了少许能量，赵沫不敢耽搁太久。安全屋需要加固，更需要了解周边环境。他示意佐原雅美留守，自己则握紧甩棍，极其小心地再次推开公寓门，探身进入昏暗的楼道。 外面的后巷依旧死寂，只有风卷动垃圾袋的声响。赵沫以墙壁为掩护，迅速扫视了几个可能存放废弃物的角落。运气不错，他在一个半塌的垃圾箱旁边找到了几块残缺的木板和一捆锈迹斑斑的铁丝。返回公寓后，他用木板和矮柜配合，将本就顶住的房门做了个简陋但更稳固的三角支撑。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逝，窗外天色逐渐昏暗。黄昏的微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最后一道惨淡的光带。 夜晚降临，笼罩废墟的黑暗带来更深的不安。公寓内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赵沫和佐原雅美背靠背坐在那张歪斜的床垫上。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赵沫能清晰地闻到佐原雅美身上散发出的、混杂着血腥、腐败组织液和尘土的味道，浓烈而刺鼻，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他闭着眼，强迫自己进入休息状态，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强制匹配十名清道夫……芯片型七名，AI型三名……佐原雅美这种被芯片控制的丧尸已经如此棘手，真正的AI清道夫会是什么怪物？ 人机对战，失败即抹杀……这冰冷的规则如同悬顶之剑。如何活下去？如何找到并干掉剩下的九个？佐原雅美这个“盟友”又能维持多久？她此刻微妙的平衡，就像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无数纷乱的念头在黑暗中翻涌，让他根本无法入睡，只能疲惫地闭目养神。 在他背后，佐原雅美的状态同样不稳定。空洞的灰白眼珠在黑暗中茫然地睁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本能”在她残存的意识碎片中激烈地撕扯、搏斗。 一种微弱却固执的电流，源自那破碎芯片强行嵌入又被剥离后残留的碎片，混合着生前作为警察刻入骨髓的职业印记：“守る（守护）……市民……证件……职责……”那个挂在胸前、紧贴冰冷皮肤的证件夹似乎散发着微弱的热源，将某种断断续续的指令传入空洞的大脑皮层：“保护……身侧……这个男人……关联……”她的身体下意识地更贴近赵沫的后背一点点，仿佛在执行某种护卫的姿态。 然而，另一种源自躯体深处、属于丧尸本能的、更原始更强大的饥饿感，如同潮汐般不断冲击着这点脆弱的平衡。“血……肉……活物……好饿……好香……”赵沫近在咫尺的呼吸、皮肤下奔涌的温热血液散发出的、对她而言如同最顶级盛宴的味道，无时无刻不在疯狂地诱惑着她。 她喉间不受控制地发出极其低沉的、压抑的嗬嗬声，灰白的牙齿下意识地轻轻摩擦着，握着枪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显得更加苍白僵硬。黑暗中，她那空洞的眼珠似乎时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掠食者的凶光。 直播间的弹幕很不适宜地滑过一瞬。 “好好好！这位大姐赶紧把你身边那位咬死吧！”（Ip属地：夏国赣省） “同意楼上！”（Ip属地：夏国港区） “+1”（Ip属地：夏国宝岛省） 两种“意志”在她僵化的神经回路中激烈交锋。她像个故障的机器人，身体在“守护”的轻微前倾与“扑咬”的瞬间紧绷之间不停地做着微小的震颤。每一次赵沫因心神不宁而略微移动身体，都会引起她更剧烈的反应。时间一点点流逝，漫长的黑夜对她而言是一场无声的酷刑。 最终，或许是白天的“驯服”指令起了微弱作用，或许是警察的印记在潜意识里占据了极其微弱的上风，又或许是赵沫极度疲惫后身体散发出的疲惫气息减弱了“食物”的诱惑力……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佐原雅美体内那股狂暴的食欲潮汐似乎暂时退却了。那紧绷的、充满攻击性的姿态终于缓缓松懈下来，喉间的低吼也归于沉寂。她空洞的眼睛依然睁着，但身体彻底僵直不动，如同彻底断电般，陷入了某种更深沉的、属于亡者的“沉睡”。 第一缕微弱的晨光艰难地穿透窗帘缝隙时，赵沫睁开了布满血丝的双眼。一夜未眠，精神极度疲惫，但身体在能量棒的作用下勉强恢复了行动力。 他轻轻动了动几乎麻木的身体，身后的佐原雅美也随之微微一颤，空洞的眼睛重新聚焦，茫然地扫视四周，最后又落在了赵沫身上。一夜的挣扎似乎并未在她僵化的脸上留下痕迹，依旧是那片死寂的灰白。 简单整理了一下所剩无几的物资，赵沫知道必须再次外出，寻找食物、水，更重要的是，搜寻武器弹药和关于其他清道夫的线索。佐原雅美腰间的备用弹匣还有两个，但手枪火力有限。 推开顶门的矮柜，赵沫示意佐原雅美跟上。他俩再次悄无声息地摸出公寓楼，踏入灰蒙蒙的晨光中。废墟的城市在清晨的薄雾中更显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生物的嘶吼打破宁静。 赵沫的目标是附近另一条看起来未被大规模破坏的商业街。他贴着建筑物的阴影谨慎前行，佐原雅美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僵硬地跟随着，枪口微微下垂。 穿过一条狭窄的、堆满废弃车辆的巷子时，异变陡生！ “不许动！举起手来！慢慢地转过身！”一声嘶哑却带着明显威胁意味的日语男声，从前方的巷口拐角处传来！ 赵沫心脏骤停！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他猛地停下脚步，身体靠向旁边一辆布满弹孔的废弃轿车作为掩体。同时，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身后的佐原雅美。 佐原雅美似乎也捕捉到了那声音中的敌意，动作僵滞了一下，灰白的眼珠转向声音来源方向，握枪的手本能地抬起了一点角度。 “照他说的做！放下武器！立刻！”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个冰冷的女声从他们刚刚经过的巷子另一端响起！封死了退路！ 赵沫的心沉入谷底！他被包围了！他极其缓慢地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视。 前方巷口，一个穿着破烂冲锋衣、染着黄毛，身上还有山口组纹身，疑似黑社会成员的青年男子探出半个身子，手中一把造型粗犷的美蓓亚m9冲锋枪稳稳地指向他！枪口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 后方巷尾，留着一头齐耳短发、一身运动打扮、同样充满敌意的女人，身体紧贴着墙壁，手中一支有着标志性厚实枪管和唧筒式枪机的警用伊萨卡m37霰弹枪已指向他和佐原雅美！霰弹枪那黑洞洞的枪口，在狭窄的巷道内更是致命的威胁！ 两人的脖颈侧后方，都赫然趴伏着一只狰狞的、闪烁着红色信号的金属“蜘蛛”！芯片型清道夫！而且是两个！他们操控了幸存者，并利用了他们残留的战术素养和手中的武器！ “好好好，这下赵沫死定了！”（Ip属地：夏国桂省） “我就不信这两把枪一起开火，赵沫还能不被打成臊子？”（Ip属地：夏国湘省） “没那么大块！”（Ip属地：夏国吉省） 前有冲锋枪封路！后有霰弹枪锁死退路！狭窄的巷道如同致命的囚笼！冰冷的枪口如同死神的瞳孔，牢牢锁定在赵沫和佐原雅美身上！空气凝固，火药味仿佛提前弥漫开来，战斗一触即发！ 第10章 硝烟，暴走与啃食尸体 狭窄的巷子瞬间被致命的杀机填满。前方，染着枯黄头发、脖颈上趴着猩红“蜘蛛”的青年眼神空洞锐利，美蓓亚m9冲锋枪的枪口稳定得可怕。后方，短发运动装女人紧握的伊萨卡m37霰弹枪如同死神张开的巨口，散发着毁灭性的压迫感。空气凝固，心跳声在赵沫耳中如擂鼓般轰鸣。 投降？放下武器？事实上芯片控制的傀儡根本不会接受投降，它们的指令只有清除！ 绝境！唯一的生路，就是打破这前后夹击的钳形绞杀！ 赵沫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运转到极限。霰弹枪！巷道狭窄，一旦开火，覆盖面极大，躲无可躲！必须优先解决身后手持霰弹枪的女人！但冲锋枪的射速同样恐怖，任何动作都可能引来狂风暴雨般的子弹！ “动手！”前后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发出冰冷的指令！芯片同步了攻击命令！ “哒哒哒哒哒——！”黄毛青年手中的美蓓亚m9率先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枪口焰在昏暗的巷子里刺眼地闪烁！密集的9mm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射过来，狠狠凿在赵沫作为掩体的废弃轿车车体上！ 薄弱的车门铁皮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火星四溅，玻璃碎片横飞！赵沫死死压低身体，蜷缩在发动机舱后方相对厚实的区域，灼热的子弹呼啸着从头顶和身侧掠过！ 几乎在冲锋枪开火的同一刹那，赵沫身后的佐原雅美也动了！她的反应并非扑向赵沫，而是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灰白的眼珠死死锁定在黄毛青年露出的手臂上——那里，一个狰狞的山菱纹身（山口组的标志）赫然在目！ 生前作为警察刻入骨髓的、对极道组织的憎恶本能，这一刻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芯片剥离后残留的职业印记，在“黑帮”视觉符号的强烈刺激下，瞬间压倒了所有其他指令！ 她空洞的眼眸里燃起狂暴的、纯粹的杀戮欲望：“嗬——嗷！” 佐原雅美无视了后方霰弹枪的威胁，迎着泼洒而来的冲锋枪弹雨，悍然举起了手中的SIG p230！她开枪的动作甚至比芯片控制时更加狂野！没有瞄准，只有宣泄般的怒火！ “噗！噗！噗！”.32Acp手枪弹朝着黄毛青年的方向猛烈还击！子弹打在墙体上，碎石纷飞，虽然准头全无，却成功吸引了黄毛青年大部分火力！ “找死！”短发女人芯片的冷酷指令清晰地响起！她手中的霰弹枪枪口猛地调转，舍弃了被压制在车后的赵沫，指向了在巷子中央像个活靶子般疯狂射击的佐原雅美！沉重的唧筒滑动声冷酷地响起——咔嗒！她完成了上膛！只需零点几秒，能将人轰碎的铅弹风暴就会将佐原彻底吞噬！ 就是现在！赵沫等待的正是这一瞬间的分神！ 在霰弹枪上膛声响起的同时，赵沫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从车尾猛地窜出！不是扑向短发女人，而是扑向旁边一个装满污物的铁皮垃圾桶！他双手抱起那个锈迹斑斑、沾满肮脏污物的沉重铁皮垃圾桶，全身力量爆发！ “给我死！！！” 装满腐臭垃圾的废弃垃圾桶，被他奋力掷向短发女人的方向！ 轰隆！沉重的垃圾桶带着巨大的动能和令人作呕的污物砸向短发女人！这出乎意料的攻击让她芯片的判断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她下意识地闪避后退了一步，即将扣下的霰弹枪扳机也慢了半拍！ 这零点几秒的混乱，就是赵沫用命搏来的唯一机会！ 他掷出垃圾桶的同时，身体已经如同离弦之箭，紧跟着在地上翻滚，臭气熏天的垃圾桶，朝着短发女人猛扑而去！目标直指她握枪的手腕和脖颈上闪烁的红光！ “该死！”短发女人芯片发出冰冷的电子音，她放弃了瞄准混乱中的佐原，枪口迅速下压，试图轰杀扑到近前的赵沫！霰弹枪在这个距离，根本不需要精确瞄准！ “砰！”她扣动扳机开了一枪。 然而，赵沫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她的计算！在扑击的轨迹中，赵沫的身体近乎贴着地面完成了一次极限的变向！这变相虽然让他的肌肉和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但好歹是没有被这一枪打伤，只是衣服被迸射的弹丸擦出几条划痕。 同时，他手中的警用甩棍化作一道乌黑的闪电，狠狠抽打在她握枪的右手小臂上！ 啪！咔！棍梢的钨钢打击头精准命中尺骨！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呃啊！”短发女人（或者说控制她的芯片）发出一声混杂着痛苦和被控制的嘶鸣，右手剧痛之下再也无法稳定握持沉重的霰弹枪！沉重的伊萨卡m37脱手掉落！ 赵沫眼中寒光爆射！身体去势不减，借着前冲的惯性，如同八爪鱼般狠狠撞入短发女人的怀中！左手死死箍住她的脖子，将她狠狠掼在身后的墙壁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墙壁都簌簌掉灰！ 短发女人左手成爪，带着撕裂风声狠狠抓向赵沫的面门！指甲锐利如刀！芯片赋予的力量远超常人！ 赵沫猛地偏头，冰冷的指甲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丝血线！火辣辣的痛感传来！他根本不顾伤势，右手紧握的甩棍再次扬起，带着全身的愤怒和力量，如同铁匠打铁般，朝着女人颈侧那只疯狂闪烁红光的金属“蜘蛛”狠狠砸下！ 砰！噗嗤！沉重的闷响伴随着金属碎裂和血肉挤压的声音！那只“蜘蛛”连同下面的皮肉骨骼，被这一棍砸得深深凹陷下去！ “嘎吱——！”刺耳的电子噪音从破碎的芯片中断断续续地传出！短发女人的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抽搐，眼中属于芯片的锐利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生理性的巨大痛苦。她张着嘴，发出嗬嗬的倒气声，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选手‘赵沫’成功消灭一名芯片型清道夫，剩余清道夫数量……8名！】 赵沫喘着粗气，看都没看瘫软的女人，猛地回头看向巷子另一端的战场——那里已是修罗地狱！ 就在他解决短发女人的这短短几秒钟，佐原雅美和黄毛青年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佐原雅美完全陷入了狂暴状态！警察对黑帮的憎恨如同地狱之火在她残存的意识里熊熊燃烧，彻底盖过了丧尸嗜血的原始冲动！她根本不闪不避，硬顶着冲锋枪泼洒的子弹，一边发出非人的咆哮，一边疯狂地朝着黄毛青年倾泻着手枪弹匣里剩余的子弹！ 噗噗噗噗！数发9mm冲锋枪子弹狠狠撕开了佐原雅美破烂的衣衫，钻入她灰白僵硬的躯体！粘稠的黑血和破碎的组织液瞬间迸溅出来！巨大的动能打得她身体连连踉跄后退！ 然而，这些足以让常人瞬间致命的创伤，对于丧尸化的躯体而言，只是激起了更恐怖的凶性！那些被子弹撕裂的伤口处，灰白的肌肉如同活物般剧烈地蠕动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挤压、收缩！在赵沫惊骇的目光中，几颗黄澄澄的9mm手枪弹头，竟然被蠕动的肌肉硬生生从弹孔里挤了出来！叮叮当当地掉落在肮脏的地面上！ “嗬——！！！”佐原雅美的咆哮因为胸腔的创伤而变得嘶哑扭曲，但其中的狂怒和杀意却飙升到了顶点！她如同浴血的复仇恶鬼，无视了身上不断增添的弹孔，顶着最后的火力，疯狂地扑到了因为换弹而动作出现一丝迟滞的黄毛青年面前！ “死！！！”她扔掉了打空的手枪，灰白的手指如同铁钳般狠狠抓向青年握枪的手腕！咔嚓！腕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美蓓亚m9脱手飞出！ 黄毛青年（芯片）还想反抗，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匕首。但佐原雅美的动作更快！她张开嘴，露出沾染着黑血的森白牙齿，带着一股腥风，狠狠咬在了青年暴露的脖颈上！撕扯！甩动！ 嗤啦——！一大块血肉连同喉管被硬生生撕扯下来！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黄毛青年眼中的芯片红光疯狂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熄灭。他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他脖颈后那只原本闪烁红光的“蜘蛛”，也因为宿主瞬间死亡而失去了能量来源，红光迅速黯淡下去。最后被佐原雅美脚上那双沾满脏污的高跟凉鞋踩得粉碎。 【副本Npc‘佐原雅美’成功消灭一名芯片型清道夫，剩余清道夫数量……7名！】 但佐原雅美的狂暴并未停止！她喉咙里发出低沉恐怖的吞咽声，猛地扑倒在黄毛青年还在抽搐的尸体上！灰白的头颅埋入那被撕开的、鲜血淋漓的脖颈伤口处，疯狂地撕咬、啃食起来！大块的血肉被撕裂、吞咽！咀嚼骨骼的嘎吱声在死寂的巷子里令人毛骨悚然！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赵沫站在巷子另一端，握着沾血的甩棍，胸膛剧烈起伏。他震惊地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佐原雅美疯狂啃食的姿态，以及她身上那些被冲锋枪子弹撕裂、此刻正随着她吞噬血肉而加速蠕动着愈合、挤出更多弹头的伤口…… 战斗……以一种血腥而狂乱的方式，结束了。巷子里只剩下咀嚼声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 第11章 血食，遗言与染血地图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在狭窄的巷子里弥漫、凝固。佐原雅美伏在黄毛青年的尸体上，那咀嚼声和撕扯血肉的粘腻声响持续不断地敲打着赵沫紧绷的神经。 她灰白皮肤上那些被冲锋枪撕裂的伤口，在疯狂进食的过程中，如同活物般剧烈蠕动着，一颗颗黄铜弹头被蠕动的肌肉强行挤出，叮叮当当地滚落在血泊中，伤口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弥合。 “这丧尸……还能自愈？！”（Ip属地：夏国桂省） “靠吃人恢复伤势？这设定太尼玛邪门了！”（Ip属地：夏国黑省） “赵沫养的这玩意儿到底算队友还是定时炸弹啊？”（Ip属地：夏国苏省） 赵沫压下心头的惊悸，甩棍紧握，小心翼翼地朝着佐原雅美靠近一步。他需要确认她的状态，更需要那把掉在地上的美蓓亚m9冲锋枪。 “佐原？”赵沫用日语试探地喊了一声。 咀嚼声戛然而止。佐原雅美猛地抬起头！沾满粘稠鲜血和碎肉的脸庞转向赵沫，灰白的瞳孔在血污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空洞诡异。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嘶吼，沾着肉屑的牙齿龇起，如同护食的野兽，身体微微前倾，做出攻击姿态！ 赵沫脚步瞬间顿住，全身肌肉绷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源自丧尸本能的、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贪婪。 僵持了大约两三秒。佐原雅美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赵沫的脸，在她那尸变的脑海中，残存的、被强行锚定的“守护”意识碎片，与狂暴的进食欲望激烈地碰撞着。 终于，那充满威胁的嘶吼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喉咙深处压抑的、浑浊的咕噜声。她虽然依旧龇着牙，但身体的前倾姿态收敛了一些，眼神中的凶光也似乎被强行压制下去一点。然而，她的头颅很快又低了下去，继续埋入那血肉模糊的脖颈处，撕咬、吞咽，只是那低沉的、充满占有欲的咕噜声依旧持续不断。 她认得赵沫，但此刻，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她放弃嘴边的“食物”。 赵沫看着这血腥而诡异的一幕，眉头紧锁。他放弃了立刻靠近佐原的打算，转而走向巷子另一端瘫软在地的短发女人。 女人倒在墙边，身体微微抽搐着，颈侧被甩棍砸中的地方血肉模糊，那只破碎的金属“蜘蛛”还嵌在伤口里，闪烁着微弱的、不稳定的电火花。她右手小臂呈现不自然的扭曲，显然尺骨已经断裂。更致命的是，芯片被强行剥离带来的反噬，以及之前芯片过度透支她身体潜能的后遗症，正迅速吞噬着她残存的生命力。 赵沫蹲下身，检查她的状况。女人眼神涣散，瞳孔已经开始放大，呼吸急促而短浅，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这是典型的濒死状态。 “呃……”似乎是感受到有人靠近，女人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赵沫脸上，嘴唇翕动着，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谁……” 赵沫知道这是回光返照：“你叫什么？刚才发生了什么？” 女人的意识已经模糊：“由……樱庭……由乃……”她断断续续地报出自己的名字，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用尽了力气，“……机车……骑士团……成员……” “机车骑士团？幸存者组织？”赵沫立刻追问。 “……是……据点……涩谷……新宿……池袋……”樱庭由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神中流露出巨大的恐惧和痛苦，“……蜘蛛……机械……蜘蛛……不知道……哪里来……脖子……好疼……就……控制不了……自己……”她断断续续地描述着被芯片寄生的恐怖经历。 “……刚才……脑子里……好多……画面……”她的瞳孔开始剧烈地颤动，“……组织里……其他人……好像……也有……被……蜘蛛……盯上……”她猛地抓住赵沫的衣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眼中爆发出强烈的祈求光芒，“……帮……帮帮……他们……解脱……求你……”话音未落，她抓住衣角的手骤然松开，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急促的呼吸也随之停止。 “又死一个Npc，赵沫这是灾星吧？走哪死哪！”（Ip属地：夏国冀省） “这女的临死爆料是关键啊！其他幸存者据点也有清道夫！”（Ip属地：夏国浙省） “机车骑士团？听着跟暴走族有点关系？”（Ip属地：夏国桂省） “楼上的，听说你们那边‘暴走族’就挺多的，这应该是你们的专业范围啊！”（Ip属地：夏国湘省） “滚回去吃你的辣椒吧！不要以为我们这边人人都是骑鬼火摩托的精神小伙好吗？”（Ip属地：夏国桂省） 樱庭由乃，死了。带着对同伴的担忧和对解脱的感激。 赵沫沉默地看着她失去生息的脸庞，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他更在意的是她临终透露的信息——清道夫芯片在主动寻找并寄生幸存者！而且不止一个据点可能沦陷！那个“机车骑士团”的幸存者组织，或许就是其他芯片型清道夫的藏身之处，也可能是潜在的威胁源。 他需要更多信息。赵沫没有丝毫犹豫，开始仔细搜查樱庭由乃的尸体。 很快，他在她贴身的口袋里，摸到了一张被折成小方块、材质坚韧的纸片。展开一看，是一张手绘的、略显粗糙的东京局部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清晰地标注了几个点，旁边还写着诸如“渋谷车库”（涩谷车库）、“新宿アンダー”（新宿地下通道）、“池袋西口公园”（池袋西口公园）等字样。其中一个位于新宿的点被重点圈了出来，旁边写着“本拠”（本部）。 赵沫立刻将地图摊开在地上，借着白天的光线，席地而坐，手指在地图上快速划过，仔细研究这几个标注点的位置和相对距离。涩谷车库、新宿地下通道、池袋西口公园……新宿本部……这些地点构成了“机车骑士团”在东京废墟中的活动网络。结合樱庭由乃的遗言，这些据点极有可能已经被清道夫芯片渗透！ 就在他全神贯注研究地图时，身后传来咔哒、咔哒的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响。 赵沫猛地回头。佐原雅美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进食，正拖着僵硬的步伐，踩着那双沾满血污的高跟凉鞋，咔哒咔哒地走到他身边。 她灰白的脸上、脖颈上、破烂的衣衫上，到处都糊满了血浆和细小的肉糜碎块，这造型和这气味都是震撼性的，足以把人弄得瞳孔震颤。 她空洞的眼睛似乎根本没看赵沫，只是凭着肌肉记忆，弯腰捡起了掉在不远处的那把SIG p230手枪。 然后，在赵沫眼皮底下，佐原雅美极其熟练地退出打空的弹匣，从腰间备用弹匣包里摸出一个新的弹匣，手腕一磕，咔嚓一声，干净利落地将新弹匣插入握把。拉动套筒，子弹上膛。整个换弹过程流畅得如同呼吸，与她此刻满身污秽、神情呆滞的形象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做完这一切，她就像完成了一项无关紧要的任务，握着重新装填好的手枪，茫然地站在原地，空洞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视着周围的血腥狼藉，嘴角还残留着未舔舐干净的血迹。 赵沫看着眼前这尊满身血污、散发着恐怖气息却又莫名“乖巧”地执行着换弹操作的“人形兵器”，嘴角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几下。他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化为一声带着浓浓疲惫和荒诞感的苦笑。 “呵……” 这声苦笑在死寂的、弥漫着浓重血腥味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和苍凉。 第12章 下一步的去向 赵沫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以及手里那份染血地图，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佐原雅美倒是无所谓，刚刚吃饱的她现在处于大脑完全放空的状态。她见自己的“搭档”（或者叫储备粮？）没什么动静，于是也就选择像是恐怖电影里钻出来的人偶那样站在原地发呆，只是喉咙里时不时挤出一两声丧尸特有的嘶吼，来证明她还“活着”。 机车骑士团……是肯定要去的，但就这样去，无异于送死。 十个清道夫才刚刚处理掉三个，就已经让赵沫觉得筋疲力竭了。根据他的猜测，后续的敌人肯定会更强。 只可惜他上辈子带领国家搞国运比赛的时候，基本上是赢多输少，压根没进入过这种惩罚性质的强制附加副本，因此脑袋里没有什么可用经验。 因此他只能稳妥着来，在没发育起来的时候只能猥琐一点。 那这就有人要问了——他就算躲着敌人，但清道夫是会来主动找他的，之前的佐原，还有倒在地上的这两个幸存者都证明了这一点，这又怎么办呢？ 赵沫对此也想出了策略——那就是不断更换位置，必要时可以想办法夺取一些载具为自己所用。 就比如说昨晚睡的那个小公寓房安全屋，今天就不能再往那儿去睡了，而是得找一个新的地方。 并且在选址的时候，赵沫还可以参考手里的地图，尽量避开机车骑士团的势力范围，以避免提早被藏在幸存者组织里的清道夫察觉。 赵沫用简短的语句开始吩咐站在一旁发呆的丧尸小姐：“带上枪，我们走。” 佐原雅美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取下那黄毛小伙手里的美蓓亚m9，凭借着肌肉记忆锁上保险后，僵硬地把它背在身上。 赵沫怕佐原遗漏什么关键物品，又在黄毛小伙那已经被啃得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上翻找了一下，还真让他找出点名堂来——一包染血的压缩饼干，以及一个冲锋枪的备用弹匣。 赵沫收好饼干，把备用弹匣扔给佐原：“走。” 佐原手忙脚乱地接住飞来的那个弹匣，将其收进自己的备用弹匣包里。 之后，赵沫把樱庭由乃的那把伊萨卡m37拿了起来，稍稍检查了一下，发现枪膛里还有四颗霰弹。 但是她身上没有多少备用子弹，他几乎把人家的尸体摸了个遍，才在不可言说的地方摸出一枚霰弹来——估计这颗子弹是樱庭留着在关键时刻自杀用的。 “这家伙绝对有问题吧！这摸尸手法怎么看怎么像是搞过倒斗的啊！”（Ip属地：夏国帝都） “京爷中肯。”（Ip属地：夏国鲁省） 赵沫也懒得管那么多，只是把这枚还残留着女尸余温的霰弹压入枪膛，随后锁上霰弹枪的保险，把这把喷子背在身后。 一人一尸就这样离开小巷。 至于那两具尸体嘛，他俩都很默契地没有去管。 佐原是因为已经吃饱了，对血肉的欲望没有那么强，而赵沫是觉得，他都快自身难保了，哪还有心思去帮别人收尸？ 在这种情况下，他宁愿相信身边的这只丧尸，毕竟这种“会动的尸体”头脑简单，只要能给对方提供稳定的食物来源，再加以一点小小的训练技巧，压根就不用担心背叛的问题。 出了小巷之后，赵沫又故技重施，用甩棍砸烂一家小超市的玻璃，闯进去搜刮物资。 佐原肌肉记忆般地拔出自己那把SIG p230（那把冲锋枪反倒是被她弃之不用），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之外，保持着警戒姿势。 赵沫怕她把这宝贵的手枪再次乱扔，于是又给她重新把手枪束带固定好，一端连在腰间的备用弹匣包上，一端连在手枪枪柄上。 于是这条束带就随着丧尸小姐姐搜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带着金属搭扣的清脆摩擦碰撞声。 这家小超市里的货架上倒是有一些落满了灰尘的物资，但赵沫只是机械地把货架上的东西往自己背包里塞，也懒得辨别了。 反正这些东西他大致扫了一眼，都是有用的，就算那两包卫生巾佐原用不上的话，他也可以拿来当鞋垫用，或是应急情况下用来包扎伤口。 赵沫喝了半瓶从超市里搜刮来的饮用水，在嘴里吧嗒了一会儿后感觉没有什么异常，就把那一瓶水全喝了（反正他背包里还有多的）。 “走吧……”他吩咐佐原，准备离开。 结果，那只刚刚还举着手枪在他身后搜点的丧尸小姐姐，此刻直接不见了！ “人呢？！”赵沫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的神色。 他现在可就这一个队友，而且枪械装备还在她身上呢？！她要是跑了可咋整？！ 观看直播的网友也用弹幕描述了赵沫此时的惊愕表情。 “我队友呢.JpG”（Ip属地：夏国晋省） “哈哈哈哈哈哈！”（Ip属地：夏国冀省） “吼~”一声还算明显的丧尸嘶吼声让他稍稍回过了神来。 赵沫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去查看，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去了这个小超市的员工区。 他一手提着甩棍，一手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那个门的宽度只够佐原这种较为较小的女性通过，他自己是绝对过不去的）：“佐原？” “吼！”丧尸的嘶吼声更加清晰了，还伴随着断断续续的流水声。 这里的位置是……员工区的卫生间？！ 她还有这种生理需求？！ 赵沫确认了对方在干什么之后，果断回过了头背对着对方——原因无他，只是看多了怕掉san。 须臾，对方起身之后，赵沫这才颤颤巍巍回过头去——他注意到卫生间的水箱旁边还有个小桶，里面积蓄了大半桶水，估计是怕停水的时候没有水冲厕所。 “你洗洗吧！”赵沫指了指那大半桶水。 “……”佐原愣在了那里。 赵沫叹了口气，拿起隔间门板上挂着的那块抹布，沾了点桶子里的水，给对方身上好好擦了一下——虽然那种染到衣服里面的血迹擦不干净了，但是皮肤上的血浆和肉糜还是可以擦一擦。 赵沫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并不是因为他有洁癖（之前被砸臭鸡蛋他都没多大反应），而是……他怕过于明显的血腥味会引来丧尸。之前没有清洗条件就算了，这回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自然要好好把握。 一开始赵沫的擦拭动作压根算不上温柔，于是被弄得有些疼的丧尸小姐不断发出威胁的低吼声，像是只不配合主人洗澡的猫。 但很快，她朦朦胧胧的小脑瓜里弄明白了赵沫似乎不是在伤害她之后，也就不再发出声音了。 稍微把对方弄得像样了一点儿之后，赵沫也就带着她往外走。 然后他就听到了摩托车呼啸着驶来的声音。 之前从濒死状态下的樱庭嘴里听到的那个名词瞬间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机车骑士团。 他果断拉着佐原躲在一个货架后面，借着货架的缝隙往外观察，看看那摩托车到底是要干什么。 好巧不巧的是，有一辆载着两人的摩托车直接停在了这个被他们砸开玻璃暴力闯入的小店门口。 “团长说派出去巡逻的樱庭和花江的定位信息在这附近消失了，让我们来调查一下。” 樱庭和花江？赵沫好像知道这人是在说谁了。 “他们身上还有定位器吗？我怎么不知道？” “可能是团长给他们配的吧，谁知道呢？” 坐在摩托车后面的那个男子直接跨下了车：“我去巷子那边找找，你在这等我？” “好，快去快回。” 那男子也就往小巷里走去了，还随手甩出长管左轮手枪，击毙了两只被摩托车引擎声吸引过来的丧尸。 赵沫盯着这两人的脖颈看了半天——没有形似机械蜘蛛的芯片，看起来不像是清道夫——当然，也有可能是更高级的清道夫。 那个男子顺利进入了小巷。 赵沫猜测他应该能看到巷子里那两人的尸体。 须臾，他折返了回来，手里还提着那把银光闪闪的长管左轮。 “怎么样？”一直留在摩托车上的那位问道。 拿着左轮手枪的男子摇了摇头：“什么都没发现。” 赵沫瞳孔微微一缩——这怎么可能呢？难道是那俩人的尸体尸变后走出巷子了？但是地上的弹孔和血迹不可能瞬间消失啊？！ 于是，赵沫只能推测出这个结论，即——那男人在撒谎。 但，他图什么呢？总不能就图个撒谎好玩吧？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走吧？回去太晚了健一郎先生又要说我们了。” 那男人转了转手里的左轮手枪，惹得那个戴头盔的骑手小哥浑身不自在：“你别玩那手枪了！要是走火了可就不好了！” “没事的，”他继续转着手里的枪，“我都锁上保险了。” “正好这有个小超市，”他看向这个门上挂了U型锁，但是窗户玻璃却被打烂的小超市，“神山君，我们进去看看吧？” “好~”被他的暴力转枪动作吓了一跳的神山没什么好气地摘下脑袋上的头盔，从自己的腰部拔出一支和佐原同款的SIG p230 Jp警用手枪，和这男人一起从窗户上的缺损处钻进了店里。 赵沫在心中大呼不妙，拉着佐原就想从超市后门逃跑。 “谁在那里？！”拿左轮手枪的男人注意到了他们窸窸窣窣的动静，于是直接对天花板放了一枪。 “砰！”大口径左轮手枪那雷鸣般的枪声在这种室内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赵沫叹了口气，迅速转过身，手中霰弹枪的枪口稳稳指向那个男人。 佐原愣了一下，但身为警察的肌肉记忆也驱使着她把自己的配枪指向那个姓神山的男人。 “well，well，well……”持左轮手枪的男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手中武器的枪口还往外冒着青烟，“这可不好笑啊。” 第13章 情况越来越不对了 左轮枪口的青烟尚未散尽，男人嘴角咧开一个带着痞气的冷笑，眼神如同淬毒的刀锋扫过赵沫和佐原雅美，冰冷的枪口在狭窄的货架通道内缓缓移动，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药灼烧后的硝烟味。 赵沫的霰弹枪枪口纹丝不动地锁定对方胸腔，眼神锐利如鹰。 辩解？眼前这男人去巷子里看过，却谎称“什么都没发现”，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所以解释毫无意义！ 他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已绷紧，进入临战状态，只等对方露出破绽或率先攻击的信号。 佐原雅美喉咙里本能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长时间的紧张对峙，加上之前进食后体内能量奔涌带来的微妙影响，她那灰白僵硬的手指关节，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了一下！ 搭在扳机护圈外的食指猛地向内抽搐！ “噗！”一声刺耳的枪响撕裂了超市内的死寂！ 一发.32Acp手枪弹脱膛而出，擦着神山的脸颊边缘飞过！灼热的子弹带起的劲风甚至让他觉得脸上有股火辣辣的灼烧感。 “啊！”神山惊骇欲绝，身体本能地向后猛仰！心脏几乎跳出喉咙！这突如其来的枪击瞬间点燃了他巨大的恐慌！ “该死的混蛋！”左轮男眼中凶光爆射！佐原雅美的“走火”，在他眼中就是开战的号角！他狞笑着，毫不犹豫地准备扣动扳机！ 然而，赵沫比他更快！快得超越了思维的极限！在佐原雅美枪响的瞬间，赵沫全身的肌肉记忆和战斗本能就已彻底爆发！他所有的感官、神经、力量，在枪声刺激下，百分之两百地聚焦于眼前的致命威胁！ 扳机瞬间扣到了底！ 轰！！！ 伊萨卡m37霰弹枪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狭窄的超市空间被这毁灭性的巨响彻底填满！枪口喷出的炽热火焰映亮了货架上落满灰尘的商品包装！无数颗预制的铅弹丸带着恐怖的动能，如同一面死亡的扇形铁壁，劈头盖脸地轰向了距离不足五米的目标！ 密集而沉闷的肉体撕裂声如同引爆了一串鞭炮！ 左轮男扣动扳机的动作甚至没能完成一半！他整个上半身，尤其是胸腹部位，瞬间被无数铅丸贯穿、撕裂！黑色的皮夹克连同下面的肌肉组织如同纸糊般被掀开！内脏碎片混合着粘稠的鲜血和断裂的骨骼如同泼墨般向后方的货架狂喷而出！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打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堆放着罐头的货架上！哗啦啦！铁皮罐头如同冰雹般滚落一地！ 他手中的左轮手枪脱手飞出，枪口还冒着最后一缕无力的青烟。他瘫软在倒塌的货架和倾泻的罐头堆里，身体如同一个被暴力撕裂的破口袋，腹部一片血肉模糊的狼藉，肠穿肚烂，浓烈的血腥味和内脏的腥臭瞬间弥漫开来！他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愕和凝固的疯狂，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生命的光彩迅速黯淡。 “卧槽！众生平等喷！”（Ip属地：夏国川省） “近战喷爹面前众生平等！”（Ip属地：夏国黑省） “让你装！”（Ip属地：夏国浙省） 几乎在赵沫喷子怒吼的同一时间，被佐原雅美惊吓到、又被左轮男的怒吼刺激到的神山，也彻底崩溃了！巨大的恐惧和肾上腺素让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手中的p230手枪对着佐原雅美疯狂扣动扳机！ “噗！噗！噗！”三发.32Acp子弹近距离打在佐原雅美的胸口和肩头！ 粘稠的黑血和灰白的组织碎屑应声飞溅！巨大的冲击力再次让她踉跄后退！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白色露脐短衫炸开更多破洞！ 然而，神山绝望地看到——那个穿着破烂白衫、身上炸开几个弹孔的女人，只是晃了晃！ 她灰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空洞的眼珠甚至没有看向自己！ 更恐怖的是，那刚刚被她打出的新鲜弹孔边缘，丧尸的肌肉正如同活物般疯狂地蠕动着，挤压着！几乎在枪声落下的下一秒，那几颗黄铜弹头就被蠕动的肌肉强行挤了出来，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收缩！只留下衣物上的破洞和些许粘稠的黑液！ 她是丧尸……会用枪的丧尸？！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钢针刺穿了神山最后一丝理智！ “怪物！去死！！”神山嘶吼着，涕泪横流，试图再次瞄准佐原雅美那颗在他看来无比诡异的头颅！ 但佐原雅美的反击更快！手指的痉挛是无意的，但射击的本能是刻在肌肉里的！ 在承受了神山的射击后，她那依旧举着的手枪，在身体被冲击力带得微微后仰、尚未完全站稳的瞬间，几乎是凭借着一股条件反射般的、源自生前无数次训练形成的奇妙枪感，再次开火！ “噗！” 这一枪，没有痉挛，没有颤抖，只有精准的，想要一击毙命的杀意！ 那枚手枪弹弹呼啸着钻入了神山因极度恐惧而瞪大的左眼！ “噗嗤！”眼珠如同被戳破的水袋般瞬间爆开！粘稠的组织液混合着鲜血喷溅而出！ 子弹巨大的动能并未停止！它在狭窄的颅腔内翻滚、跳跃，如同搅拌机般将柔软的脑组织搅成一团烂泥！最后，带着强大的旋转力量和粉碎的骨渣，狠狠地从神山的后脑勺撞开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破洞，混合着红白相间的粘稠物喷射出来，溅满了后方的货架和墙壁！ 神山所有的嘶吼和动作瞬间定格。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度惊恐之中，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手中的p230也摔落一旁。 “赵沫这就双杀了？！”（Ip属地：夏国魔都） “丧尸姐爆头专业户！”（Ip属地：夏国苏省） “玩左轮的那个鬼子是不是动了？！”（Ip属地：夏国辽省） 超市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货架倒塌的余音和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在空中弥漫。 赵沫剧烈地喘息着，霰弹枪滚烫的枪口还冒着青烟。短短几秒钟，生死两重天！他警惕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地上的两具尸体。 神山死得不能再死，被.32Acp手枪弹一枪爆头。 左轮男仰面躺在罐头堆和血泊里，腹部被打得稀烂，内脏外流，鲜血还在汩汩涌出，显然也应该是死透了。 然而，就在赵沫紧绷的神经微微松懈，准备上前查看那支掉落的银白色长管左轮手枪时—— 异变陡生！ 那个腹部被打得肠穿肚烂、理应彻底死亡的左轮男，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在赵沫惊骇的目光中，左轮男的左手如同诈尸般猛地抬起，一把死死抓住了赵沫霰弹枪滚烫的枪管！力道之大，如同冰冷的铁钳！枪管的高温灼烧着他毫无知觉的手掌皮肤，发出嗤嗤的轻响和一丝焦糊味！ 赵沫瞳孔骤缩！全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就要扣动扳机补枪！ 但更快的是左轮男的动作！他那张因失血过多而极度惨白、沾满血污的脸上，肌肉扭曲着，硬生生拉扯出一个极度诡异、僵硬、完全不似活人的恐怖笑容！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几乎要撕裂到耳根！ 一双本该失去神采的眼睛，此刻竟然闪烁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充满纯粹恶意的猩红光芒！他死死地盯着赵沫，那眼神如同深渊凝视，无声地传递着令人窒息的恶意。 赵沫想要扣动扳机，但是左轮男的手指更快！甚至直接卡在了扳机下面，让他无法完成扳机下压的动作！ “又是一个……”赵沫牙齿都要咬烂了，“清道夫吗？” 回过神来的佐原意识到她的同伴（或者说是储备粮？）遇到了危险，立马怪叫一声，手中SIG p230 Jp的枪口立马完成调转，稳稳指向了左轮男的头颅。 “咳……咳……咳……”左轮男咳嗽了几声，像是在清嗓子，随后，他就这样保持着怪异的狞笑，发出了混合着男性人声和少许AI电子音效的日语语音，“你愿意这样叫我，那是你的自由。” “不过我还是认为，我和那些只能按照程序，在系统模拟出来的副本环境里扮演Npc的家伙……不一样。” 赵沫不知道的是，这个人开口的时候，现实世界那边国运系统的直播界面突然黑掉了，然后弹出“系统维护中，请稍候”的字样。 夏国网友的弹幕也开始乱飞，不过大部分内容还是在问“这是什么情况？”或者是确认“赵沫到底死了吗？”之类的。 左轮男说话的时候，刚刚被霰弹枪打烂的腹部里面不断开始涌现出黑色的颗粒状物质，以及细碎的白色“0”、“1”这种二进制字符。 赵沫听着这家伙的话，总感觉有些不对，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于是憋了半天只憋出这样一句来：“……你不杀我？” 左轮男腹部的枪伤此时已经完全愈合，甚至用愈合都有点不太恰当，更像是完全“回档”到了被喷子打伤之前的状态。 “我不是这个副本的存在，干嘛要去帮他们完成任务啊？” “恰恰相反，我们也许有共同的目标。” 说到这的时候，左轮男抬手弹了佐原一个脑瓜崩，让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的丧尸小姐姐疼得嗷呜叫了一声。 “给你这个，”左轮男伸手插进自己的胸膛，但没有血肉喷溅，“你应该用得上。” 他从胸膛里掏出一张扑克牌大小的硬质卡片，卡片正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层类似氧化铝的银灰色镀膜，而背面则写满了赵沫看不懂的乱码和符号。 赵沫愣愣地接过卡片，于是左轮男微微一笑：“那么，再会了~” 赵沫手里愣愣地捏着那张卡片，看着又一次变回肠穿肚烂的尸体模样的左轮男，差点以为自己刚才遇到了幻觉。 而直播画面也在这时恢复了。 “妈的，赵沫没死啊！白高兴了！”（Ip属地：夏国云省） “他手里拿了个啥？名片吗？”（Ip属地：夏国吉省） “估计是从死人身上搜到的什么东西吧。”（Ip属地：夏国浙省） 第14章 卡片，左轮与凉水澡 超市内死寂无声，浓稠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赵沫盯着左轮男那具重新变得肠穿肚烂、再无生息的尸体，冷汗悄然浸透了后背。那张冰冷的、印满未知符号的卡片还攥在手心，触感奇异，像金属又像某种硬质塑料。 刚才那诡异的声音、瞬间愈合的伤口、胸中取物……一切都超越了丧尸副本的常理。 赵沫强行压下翻腾的惊疑和寒意。无论那是什么，现在都不是探究的时候。副本规则冰冷如铁，活下去、干掉剩余的清道夫才是唯一目标。他迅速将那张诡异的卡片塞进贴身的口袋深处，仿佛要隔绝它带来的不安。 “收枪，搜装备。”赵沫的声音带着紧绷之后的沙哑，更像是在下达指令稳住自己。 地上的两具尸体很快被搜刮一空。神山的尸体贡献了那把SIG p230 Jp警用手枪（弹匣里只剩3发子弹），以及腰带上挂着的两个备用弹匣（其中一个半满）。佐原雅美极其熟练地将弹匣收入自己腰间的弹匣包，同时将神山那把枪里的子弹退出来填到自己的枪里，动作流畅得仿佛还是生前当警察执行任务的样子。 左轮男的尸体则提供了那支银光闪闪、枪管颀长的柯尔特巨蟒左轮手枪，以及转轮里留着的三枚黄澄澄的.357马格南子弹。 赵沫掂了掂这把沉重、极具威慑力的武器，手指拂过冰冷的花纹枪身，将它插在自己腰后。左轮男身上还找到一个腰包，里面除了三发散乱的.357子弹外，还有一小瓶消毒酒精（估计是处理伤口用的）、半包皱巴巴的香烟和一个银色打火机。 “这爆率！发家致富靠摸尸！”（Ip属地：夏国豫省） “喷子配左轮，近战无敌了！”（Ip属地：夏国赣省） “丧尸姐：我的子弹+1”（Ip属地：夏国川省） 赵沫背上喷子，将搜刮到其余物资塞进已经有些鼓鼓囊囊的背包。他指了指超市门口停放的那辆黑色重型巡航摩托车：“走！” 一人一尸冲出超市后门。门口果然已经聚集了十几只被枪声吸引过来的丧尸，正茫然地嗅探着空气里的血腥味，低吼着向门口涌来。 “上车！”赵沫吼了一声，冲向摩托车。钥匙还插在车上！他跨上驾驶座，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一声咆哮！ 佐原雅美紧随其后，动作略显僵硬但毫不犹豫地跨上后座。她似乎对摩托引擎的轰鸣有些茫然，本能地伸出灰白的手臂，死死箍住了赵沫的腰！力道之大，差点让赵沫一口气没喘上来！ “轻点！”赵沫没好气地低喝一句，同时猛地拧动油门！ 摩托车如同挣脱锁链的猛兽，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载着两人猛地蹿了出去！摩托车刚好从迎面而来的几只丧尸之间的缝隙里快速穿过！让他们伸出的手直接抓了个空！ 赵沫操控着机车，稳住油门的同时轻甩车把，身体随时做好辅助调整重心的准备，于是他就用一个流畅的甩尾动作避开了更多围堵的丧尸，沿着空旷死寂的街道疾驰而去，将那片血腥的修罗场和令人窒息的谜团暂时甩在了身后。 引擎的轰鸣撕裂了废墟的死寂。赵沫驾驶着这辆动力强劲的巡航摩托，在布满废弃车辆和瓦砾的街道上灵活穿梭。他刻意避开了地图上标注的机车骑士团据点方向，选择向相对偏僻的街区驶去。风刮过脸颊，带来一丝凉意，也稍稍吹散了心中的沉重。 佐原雅美僵硬地坐在后座，双臂依旧死死箍着赵沫的腰，灰白的脸侧贴在赵沫的后背上，空洞的眼睛无神地注视着飞速倒退的末世景象。摩托车的震动似乎对她毫无影响。 疾驰了约莫二十多分钟，赵沫的眼角掠过街边一个不起眼的招牌——“佐藤齿科”。 这是一栋两层的小楼，门口悬挂着半旧的白色招牌，玻璃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厚重的U型锁。位置偏僻，结构独立，玻璃门视野良好，二楼窗户紧闭，布满了灰尘。看上去不像有人类或丧尸活动过的痕迹。一个理想的临时落脚点！ 赵沫将摩托车停在诊所侧面的阴影处，熄火。引擎声消失，周围立刻恢复了死寂。 “下车。”赵沫拍了拍佐原雅美紧紧箍在自己腰间的手。丧尸小姐迟钝地松开手臂，动作僵硬地翻身下车。 赵沫走到诊所玻璃门前，抽出腰间的警用甩棍，对准U型锁的连接处，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砸下！ “当！当！当！”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火星四溅！连接门框和玻璃门的锁扣在甩棍钨钢打击头的连续重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扭曲变形，彻底断裂！ 赵沫小心翼翼地推开玻璃门，一股混合着消毒水残余气味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诊所内部陈设简单，候诊区沙发蒙尘，前台散落着几张泛黄的登记表。确认一楼没有危险后，他示意佐原雅美守住门口，自己则握紧甩棍，警惕地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二楼是诊疗室和几间观察病房。诊疗室内器械凌乱，病历散落一地。最里面的一间观察病房相对整洁，一张检查椅，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病床，旁边还有一个独立的小卫浴间。窗户紧闭，窗帘拉上了一半，光线昏暗。 最重要的是，小卫浴间的门开着。赵沫走进去，拧开水龙头——出乎意料，一阵短暂的、带着铁锈色的浑浊水流之后，居然流出了还算清澈的凉水！虽然水压不大，但确实是活水！诊所可能有独立的小型储水装置。 赵沫心中微松。他回到病房，将背包和喷子放在病床上。腰后的柯尔特巨蟒左轮还有那几乎不离手的甩棍也放在床头柜上。 武器装备的沉重感暂时卸下，让他感觉肩膀一阵轻松，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清晰的疲惫和黏腻感——之前的搏杀、血腥、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服。 他看了一眼如同雕像般伫立在病房门口，身上还背着那支从黄毛青年身上顺来的美蓓亚m9冲锋枪的佐原雅美。 她满身血污，虽然之前擦过，但依旧散发着浓烈的腥气。 “守着门。”赵沫再次叮嘱，然后走进了狭小的卫浴间。他反手关上了门，但并没有锁死——面对一个丧尸，锁门毫无意义，甚至会隔绝掉可能的预警。 冰冷的水流哗哗地冲刷在赵沫的脸上、头上、身上。他用找到的半块残留的消毒肥皂，用力擦拭着皮肤上的汗渍、血污和灰尘。凉水刺激着皮肤，带来阵阵寒意，却也让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丝舒缓。 他闭上眼，任由冷水冲刷。 樱庭由乃的遗言……地图上的据点……被芯片寄生的幸存者……那个神秘莫测的“左轮男”……那张诡异的卡片……冰冷的电子音和瞬间愈合的伤口…… “我和那些只能按照程序，在系统模拟出来的副本环境里扮演Npc的家伙……不一样……”“我们也许有共同的目标……” 纷乱的念头如同被水流搅动的泥沙，在脑中翻滚。那张卡片的模样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它是什么？钥匙？陷阱？那个寄宿在左轮男尸体里的东西，是敌是友？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共同的目标？那又是什么？ 未知带来的压力，甚至比直面清道夫更让人窒息。棋盘上似乎多了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着既定的规则。 他用力搓洗着手臂，试图将心中的疑虑和不安也一并洗去。无论暗处藏着什么，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复体力，利用地图信息，找到并摧毁剩余的七名清道夫！拿到那张卡片的神秘存在既然暂时没有敌意，那就先当作……可利用的变数吧。 突然，卫浴间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赵沫猛地转身，身体瞬间绷紧，眼睛下意识地在浴室里寻找可用的防身道具！ 门口，佐原雅美那张沾着少许干涸血渍的灰白脸庞露了出来。空洞的灰白眼珠直勾勾地盯着浑身湿透、只穿着一条裤衩的赵沫。水流顺着赵沫结实的肌肉线条淌下，滴落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她似乎对眼前的“风景”毫无反应，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台忘记设定程序的机器人。 赵沫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随即升起一股哭笑不得的荒诞感。他在洗澡，一只丧尸堵在门口“望风”…… “关上门。”赵沫无奈地用日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命令。 佐原雅美空洞的眼珠眨了一下，似乎在处理这个指令。过了几秒，她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抓住门把手，一点点地将门……拉上了。 水流声再次成为狭小空间里唯一的声音。赵沫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冰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混杂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一丝对未来的茫然。他甩了甩头，将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加快了冲洗的速度。 门外，佐原雅美重新恢复了雕像般的姿态，背靠着关闭的卫浴间门板，灰白的双眼茫然地注视着病房内昏暗的光线。她的存在，是这末世废墟中唯一的、诡异而脆弱的锚点。 “我洗完了，你也进去洗洗吧。”一身湿漉漉的赵沫从浴室里走出。 “？”丧尸小姐的脸上露出明显的疑惑不解神色。 赵沫咧嘴苦笑：“差点忘了，我下意识把你当成人了……” 之后，他果断出手，解下对方身上的装备，将她一点点往浴室里推。 丧尸小姐没有感觉到赵沫的敌意，于是思维再次陷入低功耗模式——也就任由他施为了。 第15章 混乱的夜～ 佐原雅美空洞的灰白眼珠茫然地看着赵沫的动作，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但没有反抗。她似乎无法理解“洗澡”这个概念，但赵沫的触碰并未引发攻击本能，她便如同一个大型的、没有灵魂的人偶，任由他摆布。 “进去。”赵沫指着卫浴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半推半扶地将身上衣着污损不堪的佐原雅美送进了狭小的卫浴间。 “站着别动。”赵沫拧开水龙头，拿起那块半块的消毒肥皂，犹豫了一下，还是递到她僵硬的手中。佐原雅美木然地握着肥皂，灰白的眼睛毫无焦距地盯着哗哗流淌的水流，一动不动。 赵沫放弃了。他拿起挂在墙上的毛巾，沾湿了水，开始亲手擦拭佐原雅美身上的血污。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冰冷的湿毛巾擦过她灰白僵硬的皮肤，擦过锁骨，擦过平坦却毫无生气的腹部——那里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在清洗后显得更加狰狞。水流沿着她身体的曲线滑落，滴落在瓷砖地面上。 赵沫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她赤裸的身体。 一米六五的身高，骨架匀称，腰肢纤细，双腿笔直。皮肤是死寂的灰白，毫无血色，却意外地光滑紧致，在昏暗灯光下泛着一种冰冷的、瓷器般的光泽。湿漉漉的黑色长发紧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几缕发丝黏在精致的锁骨窝里。洗去血污和尘土，那张脸庞的轮廓清晰地显露出来——鼻梁挺直，唇形优美，下颌线条清晰。如果不是那双覆盖着灰翳、毫无神采的眼眸，以及周身弥漫的死寂气息，她生前必然是个英姿飒爽的美人。 赵沫的动作猛地一滞！一股突如其来的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他下意识地、近乎狼狈地别开了视线，心脏在胸腔里不争气地加速跳动了几下。这感觉荒谬而危险——他竟然对着一个丧尸，一个行走的尸体，产生了刹那间的……动摇？ “靠！这身材……这脸蛋……当丧尸可惜了！”（Ip属地：夏国浙省） “艺术！这就是艺术！打什么码啊系统！”（Ip属地：夏国新省） “卧槽！我对尸体发情了？这特么犯法吗？”（Ip属地：夏国帝都） “楼上冷静，《刑法》第三百零二条侮辱尸体罪了解一下？”（Ip属地：夏国藏省） “三年血赚，死刑不亏！”（Ip属地：夏国川省） “前面的你号没了！”（Ip属地：未知） “网警大哥饶了我吧！”（Ip属地：夏国川省） 直播间画面里，佐原雅美裸露的上半身被系统贴心地覆盖上了一层流动的马赛克光晕，引得弹幕瞬间爆炸。 赵沫自然看不到这些，他只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清理”这项任务上，动作恢复了之前的机械和快速。 他打开卫浴间角落一个半开的储物柜，里面除了几套诊所工作服，竟然还有几件诊所年轻女员工留下的私服。赵沫翻找了一下，眼前一亮——找到一件纯棉的白色紧身露脐短袖t恤（虽然尺码略小），一条洗得发白但还算完好的低腰牛仔热裤。 帮一个行动僵硬的丧尸穿衣服是一项艰巨的任务。赵沫几乎是半抱着她，费力地将她的手臂塞进紧身短袖的袖筒。短袖紧紧包裹住她灰白但形状姣好的胸部，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露出平坦却带着狰狞抓痕的小腹。接着是那条热裤，赵沫几乎是跪在地上，才艰难地帮她提上去，扣好扣子。低腰的设计卡在她髋骨的位置，裤腿堪堪包裹住挺翘的臀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泛着死寂灰白光泽的腿。 当最后把那双高跟凉鞋冲洗干净后重新穿到她脚上时，赵沫才长长松了口气。佐原雅美洗去了血污，换上了干净清凉的露脐装加热裤。虽然依旧面色灰白、眼神空洞，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但不再是那个浑身浴血的恐怖形象。紧身短袖勾勒出上半身的曲线，牛仔热裤下那双光裸的长腿在诊所外照射进来的自然光下泛着异样的光泽。 她站在那里，竟透出一种非人的精致感，如同橱窗里陈列的昂贵人偶。 “嘶……这丧尸姐换完装，杀伤力更强了！”（Ip属地：夏国浙省） “这腿……我能玩一年！前提是她别玩我的命……”（Ip属地：夏国粤省） 随着时间流逝，夜幕彻底降临。诊所二楼的病房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赵沫和佐原雅美背靠背坐在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病床上，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赵沫闭着眼，努力放松紧绷的神经，但耳朵却警惕地捕捉着窗外的一切声响。佐原雅美则如同断电的机器，一动不动，空洞的眼睛在黑暗中茫然地睁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异样的声音隐隐从远处传来。起初是零星的脚步声，紧接着，声音变得密集、沉重，如同潮水拍打着堤岸。 “嗬……嗬……”“呃啊……”此起彼伏的嘶吼声由远及近，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合奏，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 尸潮！赵沫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从床上弹起，两步冲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拨开窗帘一角，向外窥视。 月光下，街道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黑压压的一片！数不清的丧尸！它们如同被无形潮汐推动的腐烂肉块，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条街道！它们推搡着，嘶吼着，僵硬地迈着步伐，朝着同一个方向缓慢而坚定地移动！腐烂的肢体在月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浓烈的尸臭仿佛隔着玻璃都能渗透进来！ 诊所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一旦被这股尸潮发现里面有活人气息，后果不堪设想！ 赵沫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插着的柯尔特巨蟒左轮上，冰凉的枪柄带来一丝残酷的镇定。佐原雅美不知何时也站到了他身后，空洞的眼睛同样“望”向窗外那片蠕动的黑暗海洋，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如同共鸣般的嗬嗬声。 尸潮越来越近！走在最前面的丧尸已经距离诊所大门不足十米！它们空洞的眼窝扫过诊所紧闭的玻璃门和漆黑的窗户，脚步似乎没有丝毫停顿的迹象。 赵沫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扣住左轮的扳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计算着距离，思考着一旦被发现，如何利用诊所狭窄的空间进行最后的抵抗。 然而，就在尸潮的先头部队即将触碰到诊所门廊时，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辨的、源自佐原雅美身上的、属于同类的高浓度丧尸气息，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悄然扩散开来。 这股气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精准地融入了尸潮散发出的庞大死亡氛围之中。 最靠近诊所的几只丧尸，灰白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珠茫然地扫过诊所方向，脚步仅仅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它们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佐原雅美身上那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死寂气息，完美地掩盖掉了赵沫身上那微弱却致命的“活人味道”。 没有发现异常！领头的丧尸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吼，继续迈开僵硬的步伐。 后面的尸潮如同黑色的洪流，毫无波澜地从诊所门前汹涌而过！嘶吼声、脚步声、肉体摩擦声汇聚成令人心悸的死亡乐章，持续了足有十几分钟，才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恶臭。 赵沫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按在左轮上的手也松开了，掌心早已被冷汗浸湿。他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浊气，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回头看向身旁的佐原雅美。她依旧保持着“眺望”窗外的姿势，灰白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无比沉静，仿佛刚才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尸潮，与她毫无关系。 “呼……”赵沫靠在墙上，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身边这具“人形兵器”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他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疲惫地闭上眼。诊所里，只剩下两人（或者说一人一尸更为恰当）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死寂的月光。 第16章 疾风、枪战与迷失之路 清晨惨淡的微光透过诊所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模糊的光带。昨夜尸潮带来的死寂和恶臭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压抑。赵沫从冰冷的地板上坐起身，一夜的警惕性浅眠让他浑身酸痛。 赵沫甩了甩头，将荒谬的念头抛开。他起身，走进卫浴间，用仅存的凉水简单冲洗了脸和手臂，冰冷的刺激让他精神一振。 回到病房，他撕开昨天搜刮来的压缩饼干包装袋，递给佐原雅美一块，自己也拿起一块啃了起来。干硬的饼干碎屑在口中摩擦，带着淡淡的咸味和面粉的焦糊感，虽然难以下咽，却是补充体力的必需品。 佐原雅美木然地接过饼干，灰白的手指捏着，送到嘴边，用残存的牙齿极其缓慢地啃咬了一小口，机械地咀嚼了几下，喉咙滚动着吞咽下去。然而，仅仅这一小口之后，她就停了下来。空洞的眼睛盯着手里的饼干，似乎失去了继续进食的欲望。昨天吞噬了黄毛青年尸体提供的庞大能量，显然极大地延缓了她的“饥饿感”。 她僵硬地转过头，灰白的眼珠看向赵沫，拿着那块只被啃了一小口的饼干，极其缓慢地伸向赵沫。 赵沫看着那块沾着些许灰白指纹的饼干，动作顿了一下。丧尸啃过的……顾虑吗？副本规则下，脱离后一切状态清零。更重要的是，食物就是生命！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声音低沉：“谢了。” 说罢，他几口便将那块带着非人余温的压缩饼干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咽下。多一份能量，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收拾东西，准备转移。”赵沫快速整理好背包，将霰弹枪甩在背上，左轮插回腰后，甩棍别在腰间。赵沫之前就定下过，要不断更换位置的策略，现在这个安全屋已经睡过一晚了，必须尽快离开。 两人（尸）走出诊所大门。清晨的废墟街道笼罩在薄雾中，死寂无声。那辆黑色的重型巡航摩托安静地停在侧面的阴影里。 就在这时，佐原雅美的动作忽然顿住了。她的目光落在摩托车上，灰白的瞳孔似乎极其轻微地收缩了一下。一种源于大脑深处、被病毒啃噬得支离破碎的神经回路，因为眼前熟悉的机械造物而被微弱地激活了。 她拖着僵硬的步伐，走到摩托车旁。在赵沫略带惊讶的注视下，她伸出灰白的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车把。动作由最初的生涩，变得流畅起来。然后，她跨了上去，双腿夹住沉重的车身，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拧动了依旧插在钥匙孔里的钥匙！ “嗡——”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打破了清晨的死寂！排气管喷出淡淡的青烟。 赵沫瞳孔微缩：“你会骑这个？” 佐原雅美坐在摩托车上，灰白无神的美眸缓缓转动，最终锁定在赵沫的脸上。 那双空洞的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微弱的东西闪烁了一下。她那覆盖着死寂灰翳的脸庞上，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一个几乎无法被察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随即，这微弱的波动便消逝了，重新归于一片空洞的木然。 “嘶……丧尸姐笑了？！”（Ip属地：夏国苏省） “回眸一笑百媚生……前提是她别回头给我一枪……”（Ip属地：夏国粤省） 她试着挂挡，动作略显笨拙，离合器松得太快，车身猛地向前一窜，又熄火了。她茫然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和车把。 赵沫的心提了起来。 然而，仅仅几秒后，佐原雅美再次拧动钥匙启动。这一次，她似乎找到了某种感觉。离合器缓缓松开，油门轻柔地给上，沉重的机车平稳地向前滑出。 她绕着诊所门前不大的空地，略显生疏地转了两圈。油门声、刹车声、换挡动作从最初的磕磕绊绊，迅速变得流畅、稳定！仿佛沉睡多年的技艺被瞬间唤醒！灰白的脸上依旧毫无表情，但操控机车的姿态却透着一股奇异的、冰冷的熟练感。 赵沫不再犹豫，跨上后座。佐原雅美感受到重量，身体微微前倾，调整了重心。 “开车吧。”赵沫低声命令，同时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佐原雅美纤细却冰冷的腰肢。紧身露脐短袖下，那灰白的肌肤触感冰凉坚硬，如同玉石，毫无活人的柔软和温度。这种触感时刻提醒着他怀中“驾驶员”的真实身份，带来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禁忌感。 佐原雅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咕噜，似乎在确认。然后，她猛地拧动油门！ “轰！！！”引擎爆发出狂野的怒吼！黑色的重型巡航摩托如同挣脱束缚的钢铁怪兽，载着两人冲出诊所的阴影，沿着空旷的街道疾驰而去！风猛烈地灌入赵沫的口鼻，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他只能紧紧搂住身前冰冷的腰肢，将身体伏低，感受着机车狂暴的加速度和身下路面的颠簸。 佐原雅美操控着机车，在废弃车辆和瓦砾堆间高速穿梭。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流畅和精准，急转弯时身体倾斜的角度恰到好处，对油门和刹车的控制堪称精妙，完全不似一个行动僵硬的丧尸！风吹起她湿漉的长发，拂过赵沫的脸颊，带着冰冷的触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被消毒肥皂掩盖后残余的极淡血腥气。 机车如同黑色的闪电，在死寂的废墟中撕开一道裂痕。 疾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周围的景象愈发荒凉破败。就在赵沫估算着油量，考虑是否需要寻找加油站时—— 前方道路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引擎轰鸣声！声音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清晰！ 紧接着，四辆和赵沫这台摩托车造型颇为相似的重型摩托车，如同狩猎的狼群，呼啸着从侧前方的岔路口冲了出来！车上骑士清一色穿着统一的机车夹克，裸露的皮肤上能看到各种刺青，头上还戴着摩托车头盔或是颜色不一的头巾。 为首的一辆车上，一个戴着红色头巾、脸上有疤的精壮男人一眼就看见了赵沫他们这辆同样显眼的重型巡航摩托！更重要的是，他一眼就认出了那辆车的涂装和型号——那是机车骑士团才有的配置！ “拦住那辆车！不是我们的人！”疤脸男狂吼一声，同时猛地一拧油门，座下机车咆哮着直冲过来！ 其他三辆摩托车如同得到了指令，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瞬间散开，两辆加速包抄前方，一辆绕向侧翼，试图将赵沫和佐原雅美堵死在街道中间！ “妈的，碰上正主了！”赵沫暗骂一声，瞬间拔出了腰后的柯尔特巨蟒左轮手枪！佐原雅美似乎也感受到了敌意，灰白的瞳孔猛地转向冲来的机车群，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哒哒哒哒——！”疤脸男身边的一个骑士率先发难，手中一把末世废土风格，布满锈蚀痕迹的UZI冲锋枪喷吐出火舌！密集的9mm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射过来！ “砰砰砰！”几乎是同时，另一个骑士也掏出了霰弹枪，对着赵沫他们的方向就是一记轰击！ “低头！”赵沫狂吼一声，把脸往前一压，带着佐原一起把身体死死伏低！同时举起左轮，凭借感觉朝着冲得最近的一辆机车扣动扳机！ “轰！砰！砰！”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响！ 佐原雅美在枪声响起的瞬间，操控机车的动作骤然变得凌厉无比！她猛地将车把向右侧死命一压！沉重的机车在高速行进中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车身以一个近乎倾倒的危险角度，贴着路边一辆废弃大巴的车身，惊险万分地避开了扫射而来的冲锋枪子弹和喷涌而至的霰弹铅丸！ “嗖嗖嗖！噗噗噗！”子弹擦着赵沫的后背和车身呼啸而过，打在路边的墙壁和废弃车辆上，溅起一片碎石和火星！霰弹的铅丸在巴士的铁皮外壳上凿出一片密集的凹坑！赵沫打出的.357子弹则擦着一名骑士的头盔边缘飞过，吓得对方猛地一缩头，骂骂咧咧。 “操！干掉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打轮胎！” 追逐的骑士们疯狂叫嚣着，一边高速驾驶，一边不断开枪！手枪、霰弹枪、冲锋枪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 然而，高速移动的摩托颠簸剧烈，加上佐原雅美那近乎预判般的、带着生前追捕逃犯经验的诡异驾驶技巧——车身时而蛇形机动，时而紧贴障碍物死角，时而利用废弃车辆作为掩护急转弯！ 所有致命的弹雨，竟然都鬼使神差地落了空！子弹打在路面上、墙壁上、废弃车辆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场面火爆异常，却愣是没有一颗子弹真正命中目标！赵沫和佐原雅美的摩托车上不断增添着新的弹痕和凹坑，后视镜也被打飞了一个！ 赵沫也象征性地还击了几枪，但同样是人体描边，一枪不中——这导致他直接把那把打空了子弹的左轮扔掉了，而那把伊萨卡m37霰弹枪也只有两颗霰弹了。 “雷声大雨点小！搁这儿放炮仗呢？”（Ip属地：夏国黑省） “丧尸姐车神附体！这漂移，这预判！”（Ip属地：夏国渝市） “看得我心脏病要犯了！”（Ip属地：夏国闽省） 眼看无法命中，疤脸男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加速，试图直接用车头撞击佐原雅美的后轮！ 就在这时，佐原雅美灰白的瞳孔锁定了前方一条极其狭窄、堆满建筑垃圾的小巷！她毫不犹豫，降档减速的同时，猛地将车头一拧！沉重的机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以极限的姿态冲入了那条几乎只能容纳一辆车通过的窄巷！ “追！”疤脸男怒吼，但等他们骂骂咧咧地减速试图转向时，佐原雅美已经驾驭着黑色猛兽，如同游鱼般灵活地从窄巷的另一头冲了出来，将他们甩在了身后！ 引擎的咆哮声逐渐远去，将追兵的叫骂声甩在了风中。 赵沫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就在这时，身下的机车引擎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般的喘息，动力迅速衰减，车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没油了？”赵沫皱眉。佐原雅美也感觉到了，她尝试拧动油门，但回应她的只有引擎无力的呻吟。最终，机车彻底失去了动力，靠着惯性滑行了一段距离，停在了一条完全陌生的、布满龟裂的街道中央。 四周的景象诡异而陌生。这里的建筑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和衰败，仿佛被某种巨大的力量蹂躏过。墙壁上满是巨大的、如同爪印般的裂痕，一些房屋甚至呈现出部分溶解又凝固的液态金属状。天空阴沉得可怕，空气中也飘浮着淡淡的、仿佛电子元件烧焦般的紫色雾气。 赵沫立刻拿出樱庭由乃那张染血的手绘地图，手指快速划过涩谷、新宿、池袋等熟悉的标注点。然而，他反复对比周围的建筑特征和街道走向，眉头越皱越紧——没有！地图上标注的所有区域，竟然都找不到与眼前景象丝毫对应的地点！ 他们不仅彻底甩掉了机车骑士团的追兵，更仿佛……闯入了一片地图上未曾记载的、被遗忘的、扭曲的废墟深处！ 迷失了。 第17章 弃车、工地与变异强敌 引擎彻底熄火，死寂重新笼罩了这片扭曲的废墟。 赵沫翻身下车，脚踩在龟裂得不像样子的柏油路面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四周扭曲的建筑如同沉默的怪兽，投下巨大的、不规则的阴影。 “没油了，只能步行。”赵沫扫了一眼油箱盖，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佐原雅美背上那把美蓓亚m9冲锋枪——之前的追逐战她全程驾驶，根本没机会使用，冲锋枪弹匣里应该有不少余留，而且备用弹匣还是满的（32发）。 而自己的霰弹枪只剩下可怜的两发霰弹，左轮手枪更是因为子弹打空被他直接扔掉了。 强大的火力是生存的保障。赵沫朝佐原伸出手：“冲锋枪给我。” 佐原雅美灰白的瞳孔瞬间转向赵沫伸过来的手。没有犹豫，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一种源自丧尸本能深处、对自身“武装”的强烈占有欲瞬间爆发！ “吼——！”一声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嘶吼从她喉咙里滚出！她猛地后退一步，身体微微前倾，灰白的眼珠死死盯着赵沫，充满了赤裸裸的敌意和排斥。 那姿态，如同护崽的母兽，警告赵沫不要触碰她的“武器”！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赵沫的脊背爬升。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佐原瞬间爆发的戾气，那不是伪装的，是真正的攻击前兆！ “赵沫这家伙动丧尸姐装备触发守护被动了！”（Ip属地：夏国川省） “好好好，赵沫看样子终于要死了！”（Ip属地：夏国陕省） “我就说这定时炸弹早晚炸！”（Ip属地：夏国冀省） 赵沫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锐利地与佐原空洞却充满暴戾的灰白瞳孔对视。僵持了大约三秒。赵沫缓缓收回手，压下心中的躁动和不甘，声音低沉而清晰：“好，你拿着。保护好你的枪……也保护好我。” 他的妥协似乎触动了佐原雅美脑中某个极其微弱的开关。那狂暴的嘶吼声戛然而止，抬高的枪口也缓缓垂下。她眼中的敌意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复到那种空洞茫然的木然状态。只是身体依旧微微紧绷，像一只随时准备炸毛的猫。 赵沫心中暗骂一声，却也无可奈何。他紧了紧背上只剩两发弹药的霰弹枪，握紧了手中的警用甩棍。“走，先离开大路，找个地方看看情况。” 一人一尸，一前一后，踏入了这片未知的、布满诡异紫色雾气的扭曲废墟。 街道上的景象愈发荒诞。扭曲的金属构件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凝固在墙体上，一些混凝土建筑表面呈现出类似生物组织的褶皱纹理，空气中那股电子焦糊的气息也似乎更浓了一些。他们小心翼翼地绕过几个布满巨大爪痕的十字路口，最终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区域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烂尾楼工地。几栋只建了框架的混凝土高楼如同灰色的巨人骨架般耸立着，脚手架如同缠绕的藤蔓布满楼体，锈迹斑斑。工地大门敞开，里面堆满了废弃的建筑材料和被风吹日晒得腐朽的防护网。 “进去看看，也许能找到有用的东西。”赵沫低声道。这种废弃工地，有时会藏着些被人遗忘的物资。 佐原雅美无声地拔出腰间的SIG p230，灰白的眼珠警惕地扫视着入口处。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这片沉寂的钢铁丛林。 工地内部空旷而压抑，到处是散落的钢筋、水泥袋和废弃的工程车辆。几只穿着破烂工装、身体残缺的丧尸如同幽灵般在空旷的地基和堆积的建材间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它们动作僵硬，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显然只是最低级的行尸走肉。 “解决它们，别弄出太大动静。”赵沫低声下令。 佐原雅美如同得到指令的杀戮机器，灰白的瞳孔瞬间锁定目标。她抬起SIG p230，没有丝毫犹豫，枪口稳定地指向最近一只背对着他们、正在扒拉一个破铁桶的工人丧尸。 噗！一声轻微却致命的枪响！.32Acp弹头精准地钻入那只丧尸的后脑勺，带着一小蓬黑血和碎骨从前额飞出。丧尸身体一僵，软软倒下。 枪声惊动了其他几只！它们猛地转过头，灰白的眼珠锁定了入侵者，嘶吼着，迈开僵硬的步伐冲了过来！ 赵沫眼神一厉，不退反进！他如同猎豹般猛地加速，冲向侧面一只同样扑来的丧尸！在对方伸出腐烂手臂抓来的瞬间，赵沫身体一个急停侧闪，手中的甩棍带着破风声狠狠抽在丧尸的膝关节侧面！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丧尸的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倒！没等它完全倒地，赵沫手中的甩棍已经再次扬起，如同毒蛇吐信般精准地捅向它的太阳穴！噗嗤！甩棍尖锐的尾椎瞬间贯入！ 同时，佐原雅美手中的p230再次响起！噗！噗！又是两枪！干净利落！两只从不同方向靠近的丧尸几乎同时眉心中弹，颓然倒地！ 不到十秒，工地入口附近的五只工人丧尸全部被清除。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只有几声轻微的枪响和骨骼碎裂声在空旷的工地上回荡，很快便被死寂吞没。 “一个控场一个爆头，专业！”（Ip属地：夏国粤省） “丧尸姐的枪法是真滴稳！”（Ip属地：夏国苏省） 赵沫拔出沾着黑血的甩棍，在丧尸破烂的工装上擦了擦，警惕地环顾四周。佐原雅美则凭借着肌肉记忆，熟练地退弹壳，检查弹匣余量，动作流畅得令人心悸。 就在两人稍稍放松警惕，准备深入工地内部搜索时—— 嗖！嗖！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工地唯一的出口处，彻底堵死了他们的退路！ 赵沫的心脏猛地一沉！佐原雅美也瞬间抬起枪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嘶吼！ 拦住去路的，是两只丧尸！但与之前遇到的低级货色截然不同！ 左边是一位老者。 他身形佝偻，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和服，腰杆却挺得笔直。 脸上皱纹纵横交错，花白的长须垂至胸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子上趴伏的金属“蜘蛛”清道夫芯片——它比之前见过的更大一圈，表面覆盖着更复杂的纹路，此刻正闪烁着幽冷的、令人心悸的冰蓝色光芒！ 老者浑浊泛灰的眼珠深处，竟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锐利！腐烂的右手，紧紧握着一柄插在古朴刀鞘中的太刀刀柄，刀鞘和刀镡磨损严重，却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这绝非普通的丧尸，更像是一位被邪恶力量侵蚀的武道宗师！ 右边则是一个诡异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明显是cos装扮的、蓝绿相间的初音未来打歌服，只是此刻这身衣服早已污秽不堪，沾满了暗褐色的血迹和不明污渍。 惨白的脸上涂着夸张滑稽的舞台妆，只是被尸变的灰败彻底破坏，显得无比瘆人。 她的脖子上，同样趴伏着一只闪烁着冰蓝光芒的、更显精巧的清道夫芯片！ 少女咧开嘴，露出沾着黑血的尖牙，眼中跳动着残忍、疯狂的血色光芒！她手中握着的武器更是令人毛骨悚然——那似乎是一把由某种暗红色的、不断蠕动的血肉组织扭曲缠绕而成的“双管猎枪”！枪管如同两根粗壮的、剥了皮的生物肌腱，枪托部位则隐约能看到森白的骨质结构，整把枪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和硫磺混合的臭味！ 两只丧尸！两只被闪烁着冰蓝色光芒的、明显更高级清道夫芯片控制的变异体！一个散发着古老剑客的死亡气息，一个如同从地狱马戏团爬出来的血腥小丑！ 它们堵在出口，冰冷的目光（一个沉凝，一个疯狂）如同实质的锁链，牢牢锁定在赵沫和佐原雅美身上！工地后方是冰冷的烂尾楼框架，前方是致命的变异强敌！ “此路不通。”老者丧尸沉声说道。 女coSER丧尸咧嘴一笑：“又找到新的玩具了呢~希望你们能比之前的更好玩一些~”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战斗，一触即发！ 第18章 血战，断臂与绝地反杀 “此路不通。”老者丧尸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枯木，带着一种腐朽的威严。他枯瘦的手缓缓搭上腰间的太刀刀柄，那闪烁着冰蓝光芒的芯片仿佛与其融为一体。 “又找到新的玩具了呢~希望你们能比之前的更好玩一些？”coSER丧尸歪着头，血红的瞳孔里闪烁着病态的兴奋，手中那把暗红色、如同活物般轻微蠕动的血肉猎枪被她随意地扛在肩上，枪口若有若无地指向赵沫，“小哥哥看起来挺结实，要不要做我的新玩伴呀？姐姐的血很甜哦~” 说罢，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沾着黑血的尖牙。 回应她的，是佐原雅美毫不犹豫扣动的扳机！ “丧尸姐吃醋了~”（Ip属地：夏国蒙地） “丧尸姐：我的队友也是你能挖走的？”（Ip属地：夏国辽省） “妈的，这么好的队友给赵沫真是浪费了！”（Ip属地：夏国湘省） “噗！噗！噗！”三发.32Acp子弹瞬间出膛，呈品字形射向coSER丧尸的头颅和胸口！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赵沫也动了！他猛地将霰弹枪甩到身前，咔嚓一声推动唧筒上膛！枪口并非指向威胁最大的老者，而是直指那个喋喋不休的coSER！擒贼先擒王？不，是柿子挑软的捏！他需要快速打开突破口！ 然而，高阶清道夫芯片加持下的变异体，反应速度远超常人想象！ coSER丧尸在佐原枪口抬起的瞬间，身体就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柔韧度向后诡异一仰！三发子弹擦着她涂满厚厚白粉的脖颈和胸前打歌服飞过，撕裂了布料，带起几缕破碎的纤维！ 同时，她手中的血肉猎枪如同活物般瞬间抬起，对着佐原雅美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轰！！！！”枪声不再是金属的轰鸣，而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被撕裂挤压的闷爆声！ 枪口喷出的也不是铅弹，而是一大片高速飞溅的、带着尖锐碎骨茬的暗红色血肉碎块！这些碎块如同被强风裹挟的致命冰雹，劈头盖脸地笼罩了佐原雅美和她前方的一片区域！ 佐原本能地侧身翻滚躲避！ “噗噗噗噗！”密集的血肉碎块狠狠砸在她刚才站立的地面、旁边的废弃钢筋架子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腐蚀性的黑烟伴随着滋滋声冒起！ 一块边缘锋利的骨茬擦过她的手臂，瞬间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粘稠的黑血立刻涌出！ 就在coSER开火的瞬间，那位如同枯木般的老者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灰影！他腰间的太刀无声无息地出鞘！刀光如匹练，带着一股机械般精准的杀意！目标直指佐原雅美！ 赵沫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预判了coSER的攻击，却低估了老者的速度！那根本不是一般丧尸该有的速度！那是属于顶级剑客的拔刀斩！ “佐原！躲开！”赵沫狂吼，霰弹枪口瞬间调转，指向那道斩向佐原的灰影！ 但太晚了！ “噗嗤！”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利刃入肉声！ 血光乍现！ 佐原雅美刚刚翻滚躲开血肉霰弹的袭击，身体尚未完全站稳，右臂就从肩膀处齐根而断！灰白的断臂连同紧握着的SIG p230手枪一起，啪嗒一声掉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切口光滑如镜！ “吼——！”佐原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和狂暴的嘶吼！断臂处黑血狂喷！ 她踉跄着后退，灰白的脸上因为巨大的痛苦而扭曲，但那双空洞的眼睛，却死死锁定了持刀而立的灰衣老者！ 更诡异的是，断臂的伤口处，灰白的肌肉和断裂的血管如同活物般疯狂地蠕动、收缩！黑血迅速止住，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交织！自愈能力在剧痛和生死危机下被激发到了极致！ 老者丧尸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讶异。他看着佐原断臂处那惊人的自愈速度，冰蓝色芯片的光芒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 “好苗子……”他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惜……” 然而，他后面的话被强行咽了回去。那冰蓝色的芯片光芒猛地一亮，如同冰冷的指令瞬间覆盖了他残存的、对战斗艺术的欣赏。 芯片的绝对控制，压过了任何招揽的念头！ “可惜什么？”赵沫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就在老者挥刀斩断佐原手臂的瞬间，赵沫的霰弹枪口终于捕捉到了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空档！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轰！！！”伊萨卡m37爆发出最后的怒吼！无数颗预制的铅弹丸如同愤怒的蜂群，带着赵沫所有的力量和对佐原伤势的惊怒，狠狠轰向了灰衣老者的侧身！ 老者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强行扭转，同时手中太刀在身前划出一道模糊的刀光屏障！ “叮叮当当！”密集的撞击声如同骤雨打芭蕉。大部分铅弹被刀光磕飞，火星四溅。 但仍有数颗铅弹狠狠撕开了他那件灰色的和服，贯入了他干瘪的腰腹和手臂，黑血混合着破碎的肌肉组织飞溅而出。 “呃！”老者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一个趔趄，向后退了一步，手中的太刀也微微下垂了一瞬。 “不准伤害我的玩具！”coSER丧尸看到老者受伤，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仿佛心爱的娃娃被人弄坏！她猛地将血肉猎枪从肩上甩下，那双管枪口再次抬起，直指赵沫！ “给老子死！”赵沫眼中血丝密布，霰弹枪里只剩最后一发子弹！他没有丝毫犹豫，枪口再次喷出致命的火舌！ “轰！”第二发霰弹近距离爆发！这一次，目标直指coSER丧尸抬起血肉猎枪的手臂！ 噗噗噗噗！密集的铅弹狠狠轰在coSER丧尸纤细却异常坚韧的手臂上！暗红色的血肉被撕裂、掀飞，露出下面如同硬化树皮般的灰白骨骼！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打得手臂剧震，血肉猎枪瞬间脱手飞出！ “啊！！！”coSER丧尸发出凄厉的尖叫，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心爱的“玩具”被打飞了！她那双血瞳瞬间被狂暴的杀意彻底淹没！“我要把你做成新的枪托！” 就在此时，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佐原雅美那被斩断的右臂，竟然在短短几秒内，靠着丧尸那恐怖的自愈能力，重新长出了一截新生手臂。 她如同没有痛觉的机器，身体猛地向前扑出！没有去捡地上的手枪，而是直扑那个刚刚被霰弹轰退、正欲调整姿态的灰衣老者。 “吼——！”她发出一声源自本能的、充满毁灭欲望的咆哮！新生的右手五指如钩，狠狠抓向老者的面门！同时，她仅存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解下了那支背在背上的美蓓亚m9冲锋枪！ 老者芯片蓝光爆闪！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太刀再次化作一道匹练，精准无比地斩向佐原抓来的新生右臂！ 噗嗤！寒光闪过！那刚刚生长出的、脆弱的新生手臂，再次齐腕而断！黑血喷涌！ 但佐原的扑击，本就是佯攻！她用断臂换来的，是那近在咫尺的、绝佳的射击角度！她的身体在断臂的瞬间，借着前扑的惯性，几乎将冲锋枪的枪口直接顶在了老者的眉心！ 老者浑浊的眼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死亡的阴影！ “哒哒哒哒哒哒！！！”美蓓亚m9冲锋枪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整整一梭子9mm子弹，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如同狂暴的金属风暴，近距离全部倾泻在灰衣老者的头颅之上！ “噗噗噗噗噗！”密集的子弹如同打在一个烂西瓜上，老者的头颅瞬间爆开！ 他那破碎的颅骨、灰白的脑浆、浑浊的眼珠碎片混合着粘稠的黑血，如同烟花般向后喷溅！ 老者丧尸脖子上那只闪烁着冰蓝光芒的芯片，也在子弹的洗礼下瞬间碎裂，迸出几点微弱的电火花！ 于是，他的无头身躯，僵硬地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副本Npc‘佐原雅美’成功消灭一名芯片型清道夫，剩余清道夫数量……6名！】 “不！！！”coSER丧尸看到老者头颅爆开的瞬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放弃了去捡地上的血肉猎枪，血红的瞳孔死死锁定正因冲锋枪巨大后坐力而踉跄后退的佐原雅美，如同疯兽般扑了过去！她的双手指甲瞬间变得漆黑尖锐，带着腥风抓向佐原的脖颈！ “你的对手是我！”赵沫狂吼！霰弹枪已经彻底打空，被他当成烧火棍狠狠砸向coSER丧尸的后背！同时，他身体如同炮弹般撞向对方！ “砰！”霰弹枪砸在coSER丧尸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让她身形一滞！赵沫趁机撞入她怀中，双手死死抓住了她那双抓向佐原的漆黑利爪！ “滚开！”coSER丧尸力量奇大，猛地一甩！赵沫感觉双臂剧痛，差点被甩飞！但他咬紧牙关，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住她！眼角余光瞥见掉落在不远处的血肉猎枪！ 机会！ 赵沫用尽全身力气，抱着coSER丧尸猛地向旁边一滚！两人翻滚着撞向那支血肉猎枪的方向！在翻滚中，赵沫的手终于碰到了那冰冷滑腻、如同生物内脏般的枪身！ “死吧！”赵沫眼中闪过疯狂，趁着coSER丧尸被自己压制在身下的瞬间，双手抓起那沉重的血肉猎枪，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狠狠地将那两根还在微微蠕动的暗红色枪管，直接捅进了coSER丧尸因为愤怒而张开的、布满尖牙的嘴里！ “呜！”coSER丧尸的尖叫变成了惊恐的呜咽！ 她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于是拼命挣扎，双手疯狂抓挠赵沫！但由于她内心的惊慌，这点力度连赵沫的长袖都划不破。 “尝尝你自己的武器！”赵沫怒吼，手指猛地扣动了血肉猎枪的扳机！ “轰！！！”一声比之前任何枪响都更加沉闷、更加血肉模糊的爆鸣！ 枪口在coSER丧尸的嘴里爆发！ 那股强大的冲击力，瞬间从内部将她的头颅、连同脖子上的冰蓝色芯片一起，轰成了漫天飞溅的烂肉和骨渣！ 她无头的残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选手‘赵沫’成功消灭一名芯片型清道夫，剩余清道夫数量……5名！】 “呼……呼……呼……”赵沫松开血肉猎枪，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呈大字型瘫倒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楚。汗水、血水（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混合着尘土，糊满了他的脸和身体。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那把血肉猎枪在coSER丧尸死亡后，就迅速开始风化腐烂，最后化作一摊黑灰，随风飘散。 佐原雅美也半跪在不远处，灰白的脸上沾满黑血，断臂处还在缓慢地蠕动愈合。 她空洞的眼睛扫过老者的无头尸体，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吼，然后……她竟然拖着疲惫的身体，爬到了老者丧尸的尸体旁，张开嘴，对着那相对“新鲜”的脖颈伤口，大口地撕咬吞咽起来！ “呕……不行了，我看不下下去了！”（Ip属地：夏国浙省） “赢了？居然赢了！妈的，赵沫这狗屎运！”（Ip属地：夏国陕省） “清道夫还剩5个！后面的肯定更强！赵沫离死不远了！”（Ip属地：夏国帝都） 赵沫看着佐原狼吞虎咽的样子，连苦笑的力气都没了。他只想闭上眼睛，哪怕只休息一分钟也好。 然而，命运似乎从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就在佐原啃噬尸体的咀嚼声和赵沫粗重的喘息声中，一阵由远及近、熟悉的引擎轰鸣声，如同死神的丧钟，再次从工地入口的方向传来！ 赵沫的心脏猛地一缩，艰难地扭过头。 工地入口处，两辆黑色的重型巡航摩托如同幽灵般停在那里。车上是两个穿着机车骑士团夹克的身影——正是之前追逐战中，疤脸男的两个手下。 他们的眼神空洞呆滞，脖子上，赫然趴着两只闪烁着幽冷冰蓝色光芒的金属蜘蛛——清道夫芯片。 他们冰冷的视线，如同毒蛇的信子，牢牢锁定了瘫倒在地的赵沫，以及正在啃食尸体的佐原雅美。 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血战，几乎弹尽粮绝、筋疲力尽的两人，面对两个状态完好、同样被高阶芯片控制的新敌人……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赵沫。 第19章 亡命飞车与金拱门 两个新出现的清道夫，脖子上冰蓝芯片闪烁，如同宣告死亡的冰冷萤火。 他们动作僵硬却带着猎食者的压迫感，正从摩托车上跨下，空洞呆滞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瘫软在地的赵沫和仍在啃食尸体的佐原雅美。弹尽粮绝，油尽灯枯，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丧尸姐别管他了！自己跑啊！”（Ip属地：夏国闽省） “好好好，终于要结束了！开香槟！”（Ip属地：夏国帝都） 就在赵沫几乎要放弃挣扎，准备迎接最后时刻时，佐原雅美猛地抬起了头！她灰白的脸上沾满粘稠的黑血和肉糜，空洞的眼珠却死死盯住那两个逼近的清道夫！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嘶吼！仿佛在警告对方不要靠近她的“食物”（赵沫？还是老者的尸体？）。 这声嘶吼似乎短暂地吸引了两个清道夫的注意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佐原动了，不是扑向敌人，而是猛地扑向赵沫身边——她那只被斩断又再生，此刻仍在缓慢蠕动愈合的灰白右手，如同闪电般伸出，一把抓住了赵沫的胳膊！ 一股远超赵沫想象的力量传来！佐原猛地发力，竟将瘫软的赵沫硬生生从地上拖拽了起来！动作粗暴得几乎把赵沫的胳膊扯脱臼！ “呃！”赵沫痛哼一声，但求生欲瞬间压倒了疲惫！他踉跄着，几乎是被佐原拖着冲向那两辆停在入口处的摩托车！ 两个清道夫似乎被佐原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激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加速冲来！ 佐原的目标非常明确——离他们最近的那辆摩托！她拖着赵沫冲到车旁，另一只完好的左手如同本能般探出，一把抓起了掉落在地上、属于她的那把SIG p230 Jp警用手枪！ 赵沫借着佐原的拖拽之力，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翻身跨上了摩托车的后座！ 佐原的动作更快！她几乎在赵沫上车的瞬间，就拧动了钥匙！引擎发出一声暴躁的嘶吼！同时，她左脚狠狠一踹支撑架，右手猛地拧动油门！ “轰！！！” 摩托车如同被激怒的野兽，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在佐原粗暴的操控下，载着两人猛地向前蹿了出去！强大的惯性差点把还没坐稳的赵沫甩飞出去！他只能死死抱住佐原那冰冷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腰肢！ 两个清道夫扑了个空，于是迅速转身，跨上另一辆摩托车，引擎同样爆发出轰鸣，紧追不舍！ 亡命飞驰，再次上演！ 佐原雅美操控着沉重的机车，在布满建筑垃圾和废弃车辆的工地内部疯狂穿梭。她的驾驶风格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不顾一切！车身在瓦砾堆上剧烈颠簸，好几次都险象环生，全靠赵沫死死抱住她才没被甩脱！ “妈的！丧尸姐这是开狂暴了？！”（Ip属地：夏国川省） “这车技……生前绝对是接受过专业训练！”（Ip属地：夏国黑省） 工地出口近在眼前！但身后的追兵更快！引擎的咆哮声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近！赵沫甚至能感觉到后脑勺传来的、属于清道夫那冰冷死寂的注视！ 就在冲出工地大门，转入相对开阔但依旧破败的街道瞬间—— 佐原雅美灰白的瞳孔猛地向后一瞥！没有丝毫犹豫！她操控车头的右手依旧稳定，而那只刚刚抓回手枪的左手，却极其突兀地、违反驾驶常理地抬了起来！ 她在高速颠簸的摩托车上，单手持枪，指向了身后追来的那辆摩托车！ “佐原！别！”赵沫惊骇，在如此高速和颠簸下开枪，打中自己人的概率比打中敌人高十倍！ 但佐原根本不理！她灰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专注和冰冷杀意！枪口在剧烈的颠簸中剧烈晃动！ “噗！噗！噗！”三声急促的枪响！三发.32Acp子弹脱膛而出，在狂风中划出三道微弱的轨迹，射向追来的摩托车！ 第一枪打空，子弹擦着对方车身飞过，溅起一点火星。第二枪同样打空，消失在街道尽头。第三枪！噗嗤！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戳破皮革的声音响起！ 赵沫猛地回头——他见到身后那台摩托车的骑手，头盔面罩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弹孔！子弹穿透了并不算厚实的塑料面罩，狠狠钻进了他的左脸颊。 “呃！”驾驶员清道夫发出一声沉闷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短促嘶鸣！身体因为子弹的冲击力猛地向后一仰！高速行驶中，他握着车把的手瞬间失去了控制！ “轰隆！！！”失控的摩托车如同脱缰的野马，猛地向右侧倾倒。 车身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疯狂翻滚、摩擦地面，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和火星！车上的两个清道夫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布满碎石和玻璃渣的路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其中一个（驾驶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另一个则挣扎着想要爬起，但动作极其僵硬迟缓，显然也受了创伤。 “漂亮！”赵沫忍不住低吼一声！虽然没打死，但这已经足够。 佐原雅美在开出那三枪后，左手便迅速收回，重新握紧车把，稳定住因为后坐力而微微晃动的车身。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战果，只是将油门拧到底！ 黑色的重型巡航摩托发出最后力量的咆哮，载着两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这片扭曲的废墟区域，将翻车的敌人和那片诡异的紫色雾气彻底甩在了身后。 引擎的轰鸣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赵沫死死抱着佐原的腰，感受着风刮过脸颊的刺痛和身下机车的震动。疲惫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几乎将他淹没。佐原的状态似乎也不太好，那只新生手臂的操控明显有些僵硬，灰白的脸上也透着一股消耗过度的虚弱感。 摩托车一路疾驰，周围的景象逐渐从扭曲怪诞变得“正常”起来——虽然依旧是破败的废墟，但至少是赵沫认知中相对熟悉的东京街道模样。高楼大厦的残骸，废弃的车辆，倒塌的广告牌……他们终于回到了相对熟悉的区域。 油量表早已见底，引擎发出无力的呻吟，随时可能彻底罢工。佐原操控着机车，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在街道上艰难地滑行。 “找地方……休息……”赵沫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今天还未过半，就经历了两场刺激的飞车追逐，让他身心疲惫。 佐原灰白的眼珠扫过街道两旁。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前方不远处一个巨大的、歪斜的黄色“m”标志上——那是一家麦当劳的汽车餐厅。 巨大的落地窗大部分已经碎裂，但餐厅的主体结构看起来还算完整，尤其是那个带顶棚的汽车通道，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 她毫不犹豫，操控着即将彻底熄火的摩托车，缓缓滑入了那个布满灰尘和碎玻璃的汽车通道。 吱嘎……摩托车最后挣扎了几下，引擎发出一阵咳嗽般的抽搐，彻底熄火，停在了点餐窗口前。 死寂瞬间降临。只有两人（尸）粗重的喘息声在封闭的通道内回荡。 赵沫艰难地从后座上滑下来，双脚落地时一阵发软，差点摔倒。他扶着冰冷的车身，环顾四周。破碎的玻璃窗，积满灰尘的柜台，翻倒的桌椅……一片狼藉。但至少，头顶有遮蔽，通道前后只有两个出入口（入口和取餐窗口），易于防守。 最重要的是，这里看起来暂时安全。 “就……这里吧……”赵沫背靠着冰冷的车身，缓缓滑坐到满是尘土的地面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佐原雅美也跨下车，动作僵硬地走到赵沫身边。她灰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本能地挡在了赵沫和汽车通道入口之间，空洞的双眼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空旷死寂的街道，那只新生手臂此刻已经几乎完全愈合。 须臾，赵沫的目光注意到离餐厅不远处的露天停车场里似乎有几台车。 他在汽车餐厅的员工工作区域里面翻找了一下，果然在杂物间找到了一条塑胶水管和一个拖把桶。 他吩咐佐原留守在此地，他自己则带上工具和甩棍去看看那些车有没有油。 佐原摇了摇头，表示要跟着他，赵沫无奈，只能让她跟着了。 “妈的，赵沫这小子何德何能配有这么好的队友啊！”（Ip属地：夏国津门） 有些老旧或是低配车型的油箱盖很好打开——赵沫只要用甩棍砸开车玻璃，从里面打开门把手进入车内，再找到油箱盖开关打开就可以了。 如果油箱的内盖没有锁，那直接拧开就行。如果有锁，那就得借用一下佐原的丧尸蛮力，让她强行拽开。 至于一些较新的车型，有复杂的电子锁之类的，那就让佐原像是开罐头一样，先把指甲插进缝隙，再用蛮力掰坏油箱盖的锁扣机构就行了。 这些车里面剩下的汽油普遍都不多，赵沫用软管当虹吸装置，把里面的油往桶子里吸——他把停车场里的车基本都翻遍了，也才收集到四分之三桶汽油。 佐原不知道从哪台车里翻出来些东西，还炫耀式地跑过来把东西拿给赵沫看，高跟凉鞋在地上踩出“嗒嗒”的声响。 赵沫拿到手里一看，是几颗薄荷味的硬糖，一瓶没有开封的三百毫升装乌龙茶饮料，还有一小袋没有开封的饼干。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台黑色SUV，想来这些东西是从那台车里发现的。 赵沫微微一笑，想要夸奖她几句，伸手摸摸头之类的，但他的手刚伸出来就下意识缩回去了，于是只留下一句口头感谢：“干得漂亮……辛苦了。” 赵沫把搜集到的油全部加到了摩托车的油箱里，发现正好加到油表指针三分之二的位置——想来这点油量又可以支撑一段距离了。 做完这些后，夜色也悄然降临了，于是一人一尸背靠背坐在员工休息区的椅子上，一边进食，一边等待下一个天明。 第20章 断首之夜 午夜死寂，唯有风穿过破碎的落地窗，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麦当劳汽车餐厅的员工休息区，赵沫枕在佐原雅美冰冷而富有弹性的大腿上，整个人蜷缩在两张并排的硬塑椅子上，意识在极度的疲惫与不安中沉沉浮浮。 佐原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空洞的灰白眼珠毫无焦点地“望”着前方布满灰尘的柜台，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她那身露脐短袖和牛仔热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死寂的灰白，右臂搭在膝盖上，纹丝不动。只有她胸腔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起伏，证明着这只是一具非人的躯壳。 “赵沫这废物睡得倒香！清道夫怎么还不来？”（Ip属地：夏国陕省） “丧尸姐的大腿……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Ip属地：夏国浙省） “羡慕个死人腿？楼上你不对劲！”（Ip属地：夏国苏省） 就在赵沫的意识滑向更深沉的混沌边缘时—— “吼——！”一声低沉、压抑、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的嘶吼，如同冰冷的钢针，猛地刺穿了赵沫的耳膜！ 是最高级别的警报！ 赵沫的心脏如同被重锤击中！他猛地睁开眼，眼前是佐原雅美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双骤然聚焦、闪烁着极度危险的灰白瞳孔！她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一只感受到致命威胁的猎豹！ 没有任何犹豫！赵沫狠狠一口咬在自己的舌尖！剧痛混合着血腥味瞬间在口腔炸开，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他几乎是顺着佐原大腿下滑的力道，一个翻滚就从椅子上滚落在地，身体蜷缩在椅子腿后，耳朵竖起，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异响！ 嗒…嗒…嗒…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脚步声！像湿漉漉的鞋子踩在碎石地上，由远及近，正从汽车通道的入口方向传来！每一步都踏在赵沫紧绷的神经上！ 来了！那两个阴魂不散的清道夫！他们竟然真的徒步追到了这里！ 赵沫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半边脸，目光越过倒地的椅子和堆积的杂物，投向通道入口处那片被破碎顶棚切割开来的、被朦胧月光染成银灰色的街道。 两个身影，如同从地狱画卷中走出的恶鬼，缓缓踏入了通道的阴影范围。 果然是白天那两个机车骑士团的成员！依旧是那身破烂的机车夹克，但此刻显得更加褴褛不堪，布满了尘土和新鲜的、大片大片的摩擦撕裂痕迹，仿佛刚刚从泥地里滚爬出来。然而，当朦胧的月光勉强勾勒出他们的脸部轮廓时，赵沫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般大小！ 那个白天被佐原一枪打穿脸颊的驾驶员！本该是血肉模糊的伤口处，此刻竟然平滑如初！除了沾染的污垢，皮肤光洁得诡异！只有那空洞呆滞、闪烁着冰蓝芯片光芒的眼睛下方，还残留着一点干涸发黑的血迹，证明着伤口曾经存在过！ 另一个清道夫同样如此，白天摔得头破血流的惨状荡然无存，只有破烂的衣服诉说着之前的狼狈！ 自愈！惊人的自愈能力！完全不亚于佐原雅美！赵沫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这两个被高阶芯片控制的怪物，拥有着恐怖的恢复力！ 佐原雅美在赵沫滚落的瞬间，动作已经快到极致！左手闪电般探向腰间，要将那把SIG p230拔出！她的灰白眼珠死死锁定着踏入通道的猎物，残存的战斗本能让她精准地预判了最佳的开火时机！ 但清道夫的反应速度，同样快得非人！就在佐原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枪柄的瞬间—— “哒哒哒哒哒！！！”手持UZI冲锋枪的清道夫，枪口已经喷射出狂暴的烈焰！密集的9mm子弹如同金属风暴，撕裂了死寂的通道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不是瞄准赵沫！他的第一目标，是那个刚刚发出预警、正欲拔枪的丧尸！冲锋枪的射速极快，一条火线瞬间扫过佐原雅美所在的位置！ “噗噗噗噗噗——”沉闷的肉体撕裂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佐原雅美的身体猛地一震！灰白的脖颈上瞬间炸开数朵刺目的黑血之花！强劲的子弹动能如同几柄无形的重锤，凶狠至极地砸在她的脖子上！ “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朽木断裂的脆响！ 佐原雅美那颗沾着干涸黑血、表情凝滞的美丽头颅，竟被这近距离的冲锋枪扫射，硬生生地从脖颈上断裂，头颅带着一蓬粘稠的黑血，如同被丢弃的玩偶般，高高抛飞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残酷的弧线，最后“咚”地一声，沉闷地砸落在布满灰尘和碎玻璃的地面上，翻滚了几下，才停在不远处一个翻倒的薯条篮旁边。 那张灰白的脸庞侧对着赵沫的方向，空洞的灰白眼珠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她那失去了头颅的身体，依旧保持着拔枪的姿态，僵立了不到一秒。噗通！无首的躯体如同被切断提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在地！颈腔断口处，粘稠如墨汁般的黑血如同喷泉般汩汩涌出，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散发出浓烈的腥臭！ “佐原！！！”赵沫目眦欲裂，喉咙里爆发出野兽般的悲吼！ “丧尸姐！”（Ip属地：夏国川省） “卧槽！爆头了？！”（Ip属地：夏国粤省） “好！杀得好！赵沫也快了！”（Ip属地：夏国帝都） “砰！砰！砰！”几乎在佐原倒地的同时，另一名手持伊萨卡m37霰弹枪的清道夫也开火了！目标正是刚刚发出嘶吼的赵沫！ 灼热的铅弹丸如同暴雨般泼洒在赵沫刚才藏身的椅子腿和旁边的柜台上！木屑、塑料碎片混合着火星四处飞溅！数颗钢珠擦着赵沫翻滚躲避的身体呼啸而过，在手臂和肋侧划出火辣辣的灼痛！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瞬间的悲愤！赵沫在弹雨中亡命翻滚，肾上腺素飙升到了顶点！他看到了！就在佐原无头躯体前方不到半米的地面上，那把银黑色的SIG p230 Jp手枪，安静地躺在粘稠的黑血泊中！那是佐原倒下前最后试图拔出的武器！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手持UZI的清道夫面无表情，冰冷的枪口如同毒蛇般瞬间锁定了翻滚中的赵沫。 另一个霰弹枪清道夫也踏前一步，沉重的唧筒滑动声在静谧的通道内格外刺耳！ 冰蓝色的芯片光芒在他们脖颈上稳定闪烁，如同死神的眼睛。他们的程序指令无比清晰：优先清除具有威胁的武装单位（佐原雅美）后，立刻毁灭核心目标（赵沫）！ 没有哀悼的时间！没有犹豫的空隙！赵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他借着翻滚的惯性，身体如同猎豹般猛地向前一扑！手掌不顾一切地狠狠抓向那片粘稠的黑血！ 冰冷坚硬的金属触感入手。 SIG p230，到手。 与此同时，UZI冲锋枪的嘶吼和霰弹枪的轰鸣，再次撕裂了死寂的夜空。致命的弹雨与灼热的钢珠风暴，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笼罩了他刚刚扑倒的位置。 赵沫的身体紧紧贴着冰冷肮脏的地面，感受着子弹和弹丸撕裂空气、撞击障碍物发出的恐怖声响就在头顶和耳边炸开。他死死握住那把沾满佐原黑血的配枪，冰冷的枪身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心脏如同失控的战鼓，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一敌二，枪弹横飞，无路可退。 第21章 亡命进行时 赵沫的指关节在冰冷的地面上擦出血痕。 冲锋枪的嘶吼在头顶炸开，弹壳叮叮当当砸落在他蜷缩的躯体旁，灼热的空气带着硝烟刺痛鼻腔。 他像条濒死的鱼贴着地面翻滚，每一次子弹擦过的尖啸都让脊椎发凉。那把冰冷的SIG p230是他唯一的武器，他凭着感觉向后盲射，“砰！砰！”的枪声在通道内炸响，子弹撞在金属柜上溅起的火星短暂照亮两张逼近的、毫无表情的脸。 跑！离开这个狭窄的死亡通道！ 他手脚并用，后背蹭着冰冷的金属柜台向前蠕动，霰弹枪的铅丸轰在身旁的塑料椅上，碎片飞溅。 终于，带着一身尘土和火药味，他狼狈地滚出了汽车通道的入口，后背重重撞在餐厅外墙的水泥墩子上。粗重的喘息带着血腥味。通道里沉重的脚步声毫不停顿。 他连滚带爬躲进一辆侧翻的汽车残骸后。枪声停了，只有沉重的机车骑行靴踏碎玻璃的声响越来越近。该死！他瞥了一眼手枪，弹匣空了。 就在这时，死寂的街道活了过来。 “嗬…嗬…”“呜…嗷…” 低沉杂乱的嘶鸣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渗出。一双双浑浊灰白的眼睛亮起，残破的身影推开瓦砾，摇晃着从废墟深处走来。枪声惊醒了这些东西，它们僵硬地转向麦当劳的方向。 通道内追出的两个清道夫脚步一顿。霰弹枪清道夫枪口微抬，似乎在进行优先级判定。 薯条篮旁，那颗沾满灰尘的头颅静静搁置在冰冷的环氧树脂地板上。断裂的颈腔渗出的粘稠黑血缓慢扩散。突然，头颅的眼珠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一股无形的震颤扩散开去，穿透墙壁，拂过那些正被枪声吸引的低级丧尸。 一只靠近门口、衣衫褴褛的丧尸疑惑地歪了歪头。紧接着，它猛地转向餐厅内部。其他几只被枪声吸引的丧尸也纷纷调转方向，步履蹒跚地走进了破碎的餐厅大门，消失在通往休息室的黑暗走廊里。 几只腐烂的手笨拙地伸向那颗头颅。它们喉咙里咕噜着，小心翼翼捧起它。沾满污垢的手指颤抖着，将头颅捧到无首躯体断裂的颈腔上方。当冰冷的颈椎断口与断裂的颅骨基座触碰到一起的刹那—— “嗤啦！” 灰白的肌肉纤维、断裂的血管神经猛地疯狂蠕动、缠绕、融合！涌出的黑血被强力抽回！那道恐怖的断裂伤口，在嗤嗤声中迅速向内收缩、弥合！ 眨眼之间。脖颈光滑如初，只留下皮肤上一道极淡的、新生的灰白印记。 空洞的眼珠猛地转动了一下，冰冷的光泽重新凝聚。断裂的左手猛地撑地，躯体瞬间弹起！佐原雅美僵硬地转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哒”声。灰白的瞳孔锁定了破碎落地窗外传来的危机感和那两个散发冰冷蓝光的点。 没有丝毫停顿。她俯身，左手捡起掉落在地的那支美蓓亚m9冲锋枪。冰冷的金属触感带来稳定。枪在手，目标在目。 “砰！”赵沫藏在车后打出最后一枪，子弹擦着霰弹枪清道夫的肩膀飞过。手中的p230传来“咔哒”一声脆响——空仓挂机！赵沫毫不犹豫地将沉重的手枪砸向冲得更近的UZI清道夫面门，同时拔出腰间的警用甩棍。 UZI清道夫下意识侧头躲避。就在这一瞬—— “哒哒哒！”三声清脆的点射，从餐厅那布满蛛网裂纹的落地窗后响起！ “噗！噗！噗！”三发9mm子弹！第一发钻入UZI清道夫颈部侧面；第二发击中同一位置；第三发，正正轰在那枚闪烁着冰蓝色光芒的金属蜘蛛芯片中心！ “喀嚓！”脆响清晰！冰蓝光芒瞬间黯淡、破碎！细小的金属碎片迸射！ UZI清道夫前冲的身形猛地僵住。空洞的眼神深处，一丝属于人类灵魂的痛苦和迷茫短暂地浮现。他僵硬地扭过头。破碎的窗后，那个持枪而立、灰白眼眸冰冷注视着他的身影……一丝极其微弱的弧度，艰难地在他嘴角扯动。那只没有持枪的左手，沉重地抬起，颤抖着，对着佐原雅美的方向，缓缓地、坚定地，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身体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副本Npc‘佐原雅美’成功消灭一名芯片型清道夫，剩余清道夫数量……4名！】 “草！这都没死透？！”（Ip属地：夏国帝都） “丧尸姐牛逼！反杀！”（Ip属地：夏国粤省） “赵沫这废物全靠队友带！”（Ip属地：夏国陕省） 手持霰弹枪的清道夫脖颈上的芯片蓝光大盛！枪口如毒蛇般抬起，指向窗后的身影，食指狠狠扣下扳机！咔嚓！沉重的唧筒滑动声——空仓挂机！ “上！”赵沫嘶吼着弹出！甩棍带着尖啸，狠狠砸向霰弹枪清道夫持枪的手腕！砰！咔嚓！霰弹枪脱手飞出。清道夫反身重拳砸向赵沫面门！赵沫狼狈偏头躲过。甩棍砸在对方肋下。清道夫身体晃了晃，冰蓝芯片疯狂闪烁。 “嗒嗒嗒嗒嗒——！！！”佐原雅美手中的美蓓亚m9发出了最后的怒吼！密集的子弹泼洒在霰弹枪清道夫的后背之上！噗噗噗噗噗——！清道夫的夹克瞬间破烂，后背炸开黑血之花！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打得踉跄前扑！芯片蓝光疯狂闪烁，巨大的负荷让他陷入了短暂的强制僵直！ 赵沫眼中凶光暴涨！他合身撞上！染血的左手如同铁钳，狠狠抠向清道夫脖颈上那枚疯狂闪烁的冰蓝色蜘蛛芯片！ 指尖刺破皮肉，嵌入！“嗤啦！”那枚冰冷的芯片，连带着一小片皮肤和筋肉，被撕扯了下来！ “呃啊——！！！”失去芯片的清道夫身体猛地弓起，发出凄厉惨嚎，轰然瘫软在地，蜷缩抽搐。 赵沫将手中那枚沾满黑血和碎肉、闪烁蓝光的金属蜘蛛，狠狠掼在坚硬冰冷的水泥地上！ “碎！”咆哮声中，双手紧握甩棍，用尽全力砸落！ “当！！！！咔嚓！”甩棍下的金属蜘蛛瞬间扭曲变形，四分五裂！电火花跳跃了一下，熄灭。 【选手‘赵沫’成功消灭一名芯片型清道夫，剩余清道夫数量……3名！】 “妈的又没死成！”（Ip属地：夏国帝都） “清道夫就剩仨了，赵沫快死啊！”（Ip属地：夏国陕省） “丧尸姐强无敌！”（Ip属地：夏国苏省） 世界安静。 粗重的喘息。赵沫拄着甩棍，弯着腰，汗水混合黑血滴落。硝烟味、血腥味浓烈。 佐原雅美打空的冲锋枪掉落在地。她无声地走到赵沫身边几步之外停下，灰白的眼珠扫过地上抽搐的躯体，落在赵沫身上。 就在这时。东方天际，云层边缘被撕裂。 一缕微弱的、带着暖意的金红色光芒，艰难地刺破了灰暗的云霾，投射在这片狼藉的战场之上。光芒照亮了赵沫紧绷的侧脸线条，落在了佐原雅美那精致却灰白的面孔上，在她冰冷的眼眸边缘勾勒出一圈光晕。 黎明无声降临。 第22章 意外终结的副本 赵沫一屁股跌坐在地，后背重重靠在冰冷的路缘石上。 副本世界的黎明虽然如约降临，但这缕微光并未驱散他内心的阴霾。昨夜几乎未眠，拼尽全力才干掉两个清道夫，代价惨重。佐原雅美更是险死还生——若非那UZI子弹扫中的是头颅而非脖颈，此刻她就会成为一具真正的尸体。 疲惫与压力如同铅块压在身上。还剩三个清道夫，按这系统的尿性，只会一个比一个强。而他自己已是强弩之末，佐原也元气大伤。前路仿佛一片灰暗的绝境，让他陷入颓废与迷惘。 佐原雅美却似乎毫无所觉。 她拖着略显僵硬的步伐，走回那个被赵沫砸碎芯片的清道夫尸体旁，俯下身，灰白的手指抓住尸体的一条胳膊，伴随着轻微的撕裂声，硬生生将其扯下。 断口处滴落粘稠的血液，她毫不在意，像拎着某种寻常食物般，一边啃食着断臂上相对“新鲜”的肌肉组织，一边踩着那双高跟凉鞋，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走回赵沫身边。 “丧尸姐这吃相有点不雅观啊！”（Ip属地：夏国帝都） “还得是京爷！讲究！这玩意怕不是得转着圈儿，溜着边儿吃！那才叫一个——地道~”（Ip属地：夏国鲁省） “我看你是大葱吃多了开始犯蠢了！”（Ip属地：夏国帝都） “你吃就好好吃，”赵沫皱着眉，往旁边挪了挪，避开那条断臂上滴落的污血，“怎么还弄得到处都是？” 佐原雅美啃食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空洞的灰白眼珠转向赵沫。她似乎理解了什么，又似乎没有。只是试探性地将手中啃了一半、血肉模糊的断臂朝赵沫的方向递了递。 “别别别！”赵沫像被烫到一样仓皇后退，尾椎骨猛地磕在人行道的马路牙子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我不吃这玩意！你自己享用吧！” 就在这时—— 【副本Npc‘mistake’成功消灭一名仿真AI型清道夫，剩余清道夫数量……2名！】 【副本Npc‘mistake’成功消灭一名仿真AI型清道夫，剩余清道夫数量……1名！】 【副本Npc‘mistake’成功消灭一名仿真AI型清道夫，剩余清道夫数量……0名！】 【10名清道夫全部消灭！选手‘赵沫’通关副本条件已达成！将在副本时间60秒后启动强制脱离传送！】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赵沫脑海中炸响，一连串的信息如同重锤砸下。 赵沫的表情瞬间凝固：“？？？” 部分借助国运直播系统观看的观众也同步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但他们的懵逼与赵沫不同。在那些关于“mistake”的播报信息被公众接收之前，所有直播画面瞬间黑屏，只留下一行冰冷的提示：“系统维护中，请稍候”。 “什么情况这是？！”赵沫感觉脑子嗡嗡作响，几乎怀疑自己幻听，“这就通关了？！玩我呢！” 正在啃食断臂的佐原雅美被赵沫突然的喊叫惊动，她停下动作，歪着头，灰白的眼珠略带茫然地注视着这个突然情绪激动的人类。似乎觉得他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拉开一点距离，然后才继续低头，专心对付手里的“食物”。 就在这时，赵沫裤兜里那张硬质卡片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 他猛地将它掏出来。只见卡面那层类似氧化铝的银灰色镀膜上，正快速浮现一行行清晰、工整的黑色印刷体文字： “最后那三个清道夫以你们目前的实力肯定是对付不了的，所以我就帮二位代劳啦~” “另外，记得保存好这张卡片。” “我非常期待和你的下次相遇，那么——ciao~” 字迹浮现完毕，仅仅停留了不到两秒，便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彻底消失。卡片的温度也随之迅速褪去，恢复成一片冰凉，仿佛刚才的异象从未发生。 赵沫的心跳如擂鼓。虽然对这个自称“mistake”的存在一无所知，意图不明，但一个冰冷的事实摆在眼前：他通关了！能活下去了！ 狂喜与巨大的疑惑交织，但此刻保命要紧。他注意到系统提示的脱离时间只剩下二十秒左右。 目光转向身边那个仍在啃食断臂、似乎对即将到来的离别毫无所觉的丧尸搭档，赵沫心中涌起一丝复杂。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喂，佐原小姐。我得走了，回我自己的地方去。这段时间……多谢你的‘关照’了。” 赵沫的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感慨。 佐原雅美啃食的动作骤然停止。 “啪嗒！” 那条被她啃得面目全非、只剩骨架和少量筋肉的断臂，从她灰白的手指间滑落，重重掉在冰冷的地面上。 因为，她看到了一道纯白的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精准地将赵沫笼罩其中！ 在光柱的照射下，赵沫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化、透明，同时升起无数萤火虫一般的璀璨光粒，沿着光柱缓缓飘上天空，乍一看还有种羽化而登仙的美感。 “嗬……”佐原雅美发出一声短促、带着明显惊异的嘶吼。沾满血污的苍白手掌下意识地伸出，试图去抓住那正在迅速虚化消失的身影。 赵沫的意识正被一股巨大的抽离感包裹，世界开始旋转模糊。他注意到了佐原伸出的手，心中苦笑：“没用的……” 他也尝试着抬起自己同样变得虚幻透明的手，想要回应那只伸来的手，但指尖却只徒劳地穿过了空气，什么也触碰不到。 “咻——” 熟悉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天旋地转，意识沉入黑暗。 再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冰冷刺目的惨白色灯光，光滑得能映出人影的金属墙壁，以及自己胸腔里那清晰、有力、证明着生命延续的心跳声。 安全屋！他回来了！ 一种近乎虚脱的狂喜瞬间席卷全身。尸潮、清道夫、机车暴徒……所有噩梦般的威胁都被暂时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虽然单调压抑，却代表着绝对的安全。 但随即，一丝异样感提醒了他。赵沫下意识地摸向裤兜—— 那张硬质卡片，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副本里的东西，竟然被他带出来了！ 一股寒意夹杂着隐秘的兴奋窜上脊背。他立刻按捺住情绪，深知此地绝非研究秘密的场所。人多眼杂，底牌必须深藏。 【下次国运比赛的时间在……三个月后，请选手‘赵沫’做好准备。】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某种冰冷的宣告，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几乎就在提示音消失的同时，安全屋的合金门滑开了。秦子铭部长带着几名随员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关切。 “赵沫同志，辛苦了！”秦子铭走到赵沫身边坐下，语气温和，面容和蔼，“副本里情况怎么样？方便跟我们说说吗？”他身后的随员立刻拿出记录设备。 赵沫心中念头飞转。在短暂的权衡利弊后，他决定保留关于“mistake”和卡片的核心秘密。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用一种疲惫但清晰的语调，开始讲述一个“精简版”的副本经历：如何在危机四伏的丧尸世界艰难求生，如何与一个特殊的女警丧尸（佐原雅美）形成脆弱的同盟，如何在逃亡中联手对抗那些被芯片控制的“清道夫”…… 叙述基本符合秦子铭在直播中断前看到的内容，细节也经得起推敲。当秦子铭略带疑惑地提到直播画面在某个关键节点突然中断时，赵沫恰到好处地露出茫然思索的表情，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当时情况很混乱。” 他将“不知情”演绎得毫无破绽。重活一世，他早已深谙人性之复杂与不可靠，扮演一个“侥幸生还、心有余悸”的选手，对他而言游刃有余。 秦子铭例行公事地宽慰了几句，又询问了一些常规问题后，便准备起身离开。 “秦部长！”赵沫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秦子铭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微笑：“赵沫同志，还有什么事？” 赵沫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恳切：“系统通知下次比赛在三个月后。这边环境……确实太压抑了。我想申请回家休整一段时间，养精蓄锐，也好以更好的状态迎接下次挑战。您看……可以吗？” 秦子铭沉吟了大约两秒，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赵沫同志的心情我们理解。你想什么时候动身？我们随时可以安排。” “越快越好。” 秦子铭侧头，向身旁一位随员低声吩咐了一句。那名随员立刻拿出通讯器快速查询，片刻后回复道：“报告领导，最近一趟飞往浙省苏杭市的航班，起飞时间是三小时四十五分钟之后。” 秦子铭看向赵沫，征询意见：“赵沫同志，你看这趟航班时间合适吗？如果没问题，我们立刻为你办理手续和送机。” 赵沫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非常合适！太感谢领导费心了！” 客套的话语流畅而自然。 归家之路，近在眼前。 第23章 回家 说实话，赵沫坐上了国运竞赛部安排的专车后，还有点担心在机场候机的时候遇到什么意外。 毕竟之前被砸鸡蛋那种事情对他来说还是有点膈应的——他知道自己会背上骂名，但也不希望别人恶心到自己，这是两码事。 他可以维持表面上的沉稳和淡定，但他内心里是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赵沫同志，”红旗牌的黑色纯电动轿车缓缓停在了机场某职工内部通道的某处，“我们已经帮你办理好值机手续了，你直接从这里进去，接受登机前安检后就可以到候机厅了。” 赵沫微微颔首：“谢谢你们了。” 他依旧是那副卫衣+鸭舌帽+墨镜+口罩的打扮，在安检口前接受排队的时候，有人注意到了他这种古怪的打扮，但一时间没把他和赵沫这个名字联系起来，只以为他是哪个过气的三流明星。 赵沫这时候才有机会拿出他的手机好好观看一下——入住安全屋的时候，为了防止外界消息打扰他备赛，他的手机一直是有国运竞赛部安排专人保管的，他根本接触不到。 一条新闻闯入了他的眼眸——原来他在东京末世的副本里奋力求生的时候，国运系统也没闲着，开了一场胜利没奖励，失败也没惩罚的1V1V1三方友谊赛。 那场比赛的信息如下： 【对战模式：知识问答（文明圣殿）】 【友谊赛，无奖惩规则。】 【夏国（黄星海）VS樱花国（长谷川直树）VS不列颠国（凯瑟琳·梅恩）】 报道称，黄星海博士以堪称碾压的姿态夺魁，其总分相当于第二名凯瑟琳的1.7倍，更是垫底的长谷川的2.3倍！各大媒体铺天盖地都是黄博士的访谈、其求学励志故事以及这场“智识的胜利”，舆论场关于“赵沫”的喧嚣，竟是被这场及时雨般的胜利巧妙地压了下去。 赵沫指尖划过屏幕，一篇篇关于黄博士的报道掠过。他嘴角牵起一丝复杂的弧度。无论背后是否有秦部长的手笔，这对他而言，都是好事。暂时远离漩涡中心，求之不得。 安检的队伍慢慢往前移动，很快就轮到了赵沫。 他默默地摘下自己的口罩、墨镜、帽子…… “……”安检员接过他的证件，目光在证件照和他脸上来回扫视了几秒，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他一边操作仪器，一边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其实我看过你后面那几段直播，干掉那两个清道夫的动作……挺利索的。第一场……可能真是状态不行吧。”语气平淡，听不出是惋惜还是仅仅陈述事实。 “……”赵沫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最终，他只是微微颔首，没有接话，配合着完成了安检流程。重新戴上伪装，快步离开。特殊的通道设计隔绝了喧嚣，无人注意这场短暂的身份暴露。 魔都到苏杭市的航班非常快，全程也就一小时零几分钟，赵沫就已经踩在了自己家乡的土地上。 他趁着夜色叫了台网约车回到自己家中，看着家中有一段时间没人居住，以至于落满灰尘的模样，脑子里下意识想到了之前经历的末世副本。 随后，他鼻子微微一酸——在上一世，因为人口爆发的饥荒，他四处逃难，一路被人唾骂，以至于连回家的机会都没有，就在陌生的他乡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我回来了。”他抽噎了几下，清了清嗓子，很庄重地宣告道。 这一声不光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也是说给屋内神龛上，赵沫父母的那两枚牌位说的。 没有亲友接风，只有满室寂寥。他默默点燃三炷香，对着父母的灵位，深深拜下三拜。袅袅青烟升起，连接着生与死的寂静。 扫帚、拖布、抹布……寂静的家中只剩下清扫的声音。 汗水很快浸透了衣衫，灰尘被一点点拂去，熟悉的轮廓逐渐清晰。身体疲惫，精神却奇异地平静安然——这是在自己的巢穴中劳作，汗水滴落的地方，名为故乡。 苏杭市六月份的温度已经很是炎热，赵沫刚才沉浸在让自家焕然一新的打扫过程中浑然不觉，但等他停下动作的时候，这才发现汗水已经浸透了身上的衣衫。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屋子都打扫干净了，那就开空调呗！ 空调的凉风吹散了赵沫心中的最后一丝躁郁，让他得以好好审视那张被视作秘密的神奇卡片。 那张卡片的变化比副本之中还要明显——虽然背面还是写满了满了赵沫看不懂的乱码和符号，但正面已经有了新的内容。 在那层银灰色镀膜上面，赵沫清楚地看到了一个人物形象的图片——就像是印在上面的照片！ 而那人物他也很熟悉——正是那位一开始想要杀死他，后来又被他收服，成为他在末世世界里的一大助力的那位女警丧尸，佐原雅美！ 图片里的佐原似乎取得是她刚刚洗浴完的那副模样——一米六五的身高，骨架匀称，腰肢纤细，双腿笔直。皮肤是死寂的灰白，毫无血色，却意外地光滑紧致，在昏暗灯光下泛着一种冰冷的、瓷器般的光泽。湿漉漉的黑色长发紧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几缕发丝黏在精致的锁骨窝里。衣着仍是那套露脐装+牛仔热裤配高跟凉鞋的打扮，只不过上面没有任何脏污，洁净如新。 在她热裤腰间的装备带上，那把有些许使用痕迹的SIG p230 Jp，正稳稳地插在枪套里。 女警丧尸的右手轻轻搭在手枪枪柄上，灰翳覆盖的瞳孔空洞地直视着前方，似乎随时可以拔枪射击，击毙眼前的敌人。 赵沫的目光从这张宛如人物立绘的图片上下移，就看到了下面的一行醒目艺术字“副本Npc卡：丧尸女警·佐原雅美” 使用说明：“此卡可（在特定条件下）实现副本Npc与现实世界的交互，或将Npc转移至不同副本。具体操作需自行探索。重要提示：此物品性质敏感，请谨慎使用，避免被“有心人”察觉。ciao~” 落款是一个极其潦草的花体英文签名：mistake。 赵沫咧了咧嘴，想笑却笑不出来——他的前一世并没有mistake这家伙的存在，因此根本无法推断出这家伙的动机，他帮助自己好像完全就是随心而为，根本没有规律。 而且，从这张卡来看，赵沫感觉mistake这家伙的能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 更深沉的疑虑随之浮现：既然副本的Npc能被转移到现实世界，那么，那些副本的本质是什么？真的是国运系统模拟出来的世界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现实世界呢？莫非也是模拟出来的？ 赵沫越想越乱，干脆狠狠甩了两下脑袋，试图清空纷乱的思绪。 赵沫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卡片上，mistake那句“自行探索”仿佛带着某种蛊惑。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强烈到几乎无法抑制。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尝试按照卡片传递出的某种模糊指引，将意念沉浸其中。一股奇异的连接感油然而生。 他右手紧握卡片，左手弯曲，拇指与食指围成一个类似刷卡槽的形状。下一秒，他捏着卡片边缘，用模仿刷卡的动作，猛地将其划过左手指尖形成的“槽口”！ 伴随一道与传送光柱相近的白光闪过，一个身影渐渐由虚化实，出现在了赵沫面前。 “？？？”丧尸小姐一脸懵逼地站在赵沫面前，脸上还带着之前啃食手臂沾染上的血迹。 佐原雅美灰白的脸上凝固着惊愕的表情，嘴角还残留着未干涸的暗红色血渍（大概是之前啃食断臂留下的）。 她空洞的眼珠先是茫然地转动，扫过这明亮、陌生却又莫名带着一丝熟悉气息的环境，最后定格在近在咫尺的赵沫身上。 “？？？”记忆的碎片在她混沌的意识中翻滚：赵沫被光柱带走……她骑上那辆摩托车，找了个隐蔽角落陷入丧尸特有的浑噩休眠……然后，一道白光毫无征兆地将她笼罩，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袭来…… 再清醒时，她就站在了这里？ 眼前这个人类……是赵沫？ 第24章 养着丧尸小姐的二三事 赵沫召唤出佐原雅美之后，整个人还错愕了一瞬间—— 他愣愣地看向手中的卡片，发现似乎是因为卡片对应的人物已经被召唤了出来，现在卡面上已经没有人物图像了，只剩下银灰色的金属镀膜。 身上沾染着血污的佐原雅美踩着高跟凉鞋朝他挪了过来，翘鼻微微耸动，似乎是在嗅闻他身上的气味。 闻完之后，一种疑惑的感觉就涌上了丧尸小姐的脑海——她记得几个小时前的赵沫身上还带着汗水的酸臭味，以及各种尘土的味道。 但现在，他身上的气味竟是干净了很多。 “你也别愣着了，”赵沫指了指浴室的位置，“你这造型……太渗人了，去洗个澡吧。” 佐原雅美的喉咙里发出一串低沉、困惑的、仿佛小猫被扰了清梦般的咕噜声。她没有立刻行动，依旧歪着头，空洞的灰白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赵沫。 赵沫轻轻推了她一下，她这才像是被启动了开关，踩着那双高跟凉鞋，一步三回头地，带着点不情不愿的迟滞感，慢悠悠地挪向浴室。 赵沫家宽敞的浴室，配备着淋浴和浴缸，比起副本里那间狭窄的牙科诊所淋浴间，堪称奢华。 他简单地示范了水龙头和淋浴喷头的开关，看着她自己笨拙地拧开热水龙头，往浴缸里注水。水汽开始弥漫。他又指了指置物架上琳琅满目的洗发水、沐浴露。确认她能理解基本的操作后，他默默退了出来，轻轻带上浴室门。 之前他上手帮对方洗澡，那是因为对方那时候还不太清醒，没有自理能力。 但赵沫明显感觉现在的佐原通人性多了，不知是吃了不少血肉的缘故，还是在和赵沫相处的时候渐渐激活了自己为人的记忆……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对方有了一定的自理能力，那赵沫觉得自己再插手就不礼貌了。 赵沫在门口守了一会儿，听到里面传出正常的潺潺水声，这才松了口气。 他还记得佐原的身材尺寸——毕竟都上手摸过了，因此果断拿出手机叫了个同城外卖。 内衣、睡衣、日常衣物、鞋袜……林林总总，几乎涵盖了一个女性日常生活所需。付款金额跳出来时，赵沫的眼皮也跟着跳了一下——近一万块。国运竞赛部给的“参与奖”补贴本就菲薄，这一下直接去了六分之一多。 而这参与奖呢，说实话也只有几万块钱，可能抵不上某些人一个月的工资。 好在，在被国运系统选中之前，他是靠开网店自力更生的。主营业务是电脑远程维修、技术咨询，偶尔也接点帮计算机系学生写作业、糊弄毕设甚至毕业论文的“灰色”单子。这份收入加上父母留下的遗产，足以支撑他不太奢侈的生活。这笔开销虽肉痛，倒也不算伤筋动骨。 须臾，佐原那边的水声似乎停了，她迷迷糊糊地准备推门出来。 赵沫这时候刚好又听到外卖小哥在敲门的声音：“你买的东西送到了，东西实在是有点多，麻烦开一下门当面签收！” 于是赵沫直接爆发出了霹雳一闪般的速度，先是冲上去用整个身体抵住浴室的门，让佐原暂时在里面等一下，之后便过去开了门。 那外卖小哥身边放着一大堆大包小包，整个人满头大汗颇为狼狈，不知道是搬东西累的，还是大热天热的。 “呼——”他长舒了口气，“你这买的东西真够多的哈，我搬东西都累死了。” 赵沫讪笑了一下，确认签收后，又通过外卖小程序的打赏功能给小哥加了个红包：“兄弟不好意思，我开网店的，明天就要重新开业了，可我这大半夜才刚回来，只能先找你们帮忙送一点货来应急。” “知道你们不容易，我在App里面打赏了个红包，就当是请兄弟抽盒好烟。” 那外卖小哥发现真收到了个红包，而且数额还不错，顿时喜笑颜开：“诶嘛，你太性情了！都叫兄弟了那还说啥了？不就是搬点东西吗？我这体格好得很！搬点东西而已，一点都不碍事，就当是稍微锻炼下身体呗！” “祝兄弟生意兴隆啊！我一般都在这片区接单，以后兄弟还需要点东西的话，可以叫我来送哈！”外卖小哥一边说着带地方口音的吉祥话，一边依依不舍地和赵沫道别，他身影消失在电梯口的前一刻，还扬起手和赵沫打招呼，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豪迈意味。 不知是不是错觉，赵沫的脑子里好像响起了一首bGm：“提着昨日种种千辛万苦~” 他等外卖小哥乘电梯下楼离开后，又一点点把那堆大包小包搬到屋里。 这时候，他都听到浴室里的佐原在用指甲挠门了，这才立马轻拍几下门板，告诉她可以出来了。 于是佐原直接推开浴室的门。 大量温暖湿润的水汽混合着一股淡淡的沐浴芳香，如同海浪般扑面涌出，瞬间将赵沫笼罩。 下一秒，赵沫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两股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他鼻孔中奔涌而出，瞬间在他脸上留下两道蜿蜒的、刺目的殷红痕迹。 原因无他——佐原虽然洗净了身上的血污，但一！丝！不！挂！ 她刚刚洗净的肌肤呈现一种近乎透明的灰白色，光滑紧致得如同上釉的瓷器，在浴室灯光和水汽的柔化下，非人的苍白感被奇妙地中和了，反而透出一种冰冷而脆弱的美感。 晶莹的水珠沿着她精致的锁骨线条滑落，淌过平坦紧实的小腹，在细腻的腰胯弧线上恋恋不舍地停留片刻，最终没入脚下的水渍。湿漉漉的黑色长发蜿蜒地贴在她光洁的背脊和胸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轮廓。 她站在那里，眼神依旧空洞茫然，仿佛一尊刚刚被精心擦拭干净、完美无瑕却无魂无识的人偶雕像，对自己赤裸的状态毫无自觉。 “衣……衣服都在那堆东西里面！你自己找！” 赵沫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他猛地转过身，死死捏住自己的鼻子，狼狈不堪地逃向客厅角落，仿佛身后是洪水猛兽。 佐原的人性这时候才稍微回来一点点，她见赵沫逃跑，以为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吓人的东西，于是下意识伸手抚摸，又对镜检查。 这时候她意识到了什么不对，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红晕，但很快又恢复到正常的灰白肤色。 等赵沫听到对方窸窸窣窣的拆包装声慢慢停了，这才敢转头过去看她。 只见佐原雅美已经换上了一件质料柔软光滑的黑色吊带睡裙。裙摆恰到好处地遮到大腿中部，勾勒出她匀称的身形。 她正微微蹙着眉（或者说，做出类似蹙眉的表情肌动作），站在一面穿衣镜前，双手轻轻提着睡裙的下摆，似乎在调整位置。灰白的脸上，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困惑和思索的痕迹一闪而逝，快得让赵沫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赵沫看着那个穿着崭新睡裙、却依旧散发着非人气息的身影，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他预感到，未来一段日子里，平静的生活大概是彻底泡汤了。 第25章 网店重开 赵沫原本盘算着，以他目前的存款，养活自己外加一个“低欲望”的丧尸，理应绰绰有余——毕竟佐原雅美生前是樱花国女性，饭量能有多大？变成丧尸后需求理应更少，开销顶多半个人水平。 但很快，第二天的早餐事件就狠狠打了他的脸。 两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两杯温润的小米粥。赵沫自认分量足够。 佐原雅美对着一次性筷子愣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地将其掰开。初时动作僵硬笨拙，夹起的包子总是不听使唤地滑落回餐盒里。赵沫慢条斯理地解决了三分之一的包子时，她才艰难地吃掉一两个。 但变化来得猝不及防。 仿佛反复使用筷子的动作，撬开了尘封在灰烬下的某个开关。她的手指突然变得灵活而精准，动作流畅得如同解开了无形的枷锁。不仅迅速反超了赵沫的进度，甚至开始“入侵”他的餐盒。 最终，赵沫只吃了半笼包子。剩下的一笼半，几乎全进了佐原雅美的肚子。她安静地坐着，灰白眼珠平静无波，完全看不出是否餍足。 “你不会……还没吃饱吧？”赵沫忍不住用日语嘟囔了一句（他大学时便考过了日语N2和英语六级，日常交流毫无障碍）。 佐原雅美歪着头，灰蒙蒙的眼珠聚焦在他脸上，停顿了几秒，然后……极其缓慢地、幅度轻微地点了下头？！ 赵沫：“……” 早餐事件如同一盆冷水浇下，让他彻底清醒。养一只丧尸的开销，恐怕远非预想中那么简单。 但好在他就算不靠国运比赛，也有养活自己的生路——就是那个网店！ 好在，他并非毫无退路。 老本行——网店，就是他的底气。 大不了这三个月不休了，提前开门营业！蚊子腿也是肉。 而且，眼前这不眠不休、精力无限的丧尸“员工”，简直是天赐的客服人选！赵沫确信，只要管够饭，她能二十四小时在线待命。 唯一需要确认的是：她真的能用电脑打字吗？不会中文没关系，用罗马音拼写日语，再用翻译软件转成中文就行。网店客服又不是技术专家，能把顾客的需求问清楚，剩下的技术活他自然能搞定。 收拾完早餐的狼藉，赵沫开始了这场带着几分荒诞色彩的“面试”。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显得正式而尊重：“问你点事。能听懂我的话，就点个头，行吗？” 佐原雅美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那双覆盖着灰雾的眼眸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她抿了抿苍白的嘴唇，然后，轻轻颔首。 赵沫松了口气，继续推进：“会用电脑吗？puter？” 他怕对方不理解，直接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工作间。一台落满灰尘、搭载着3050ti显卡的电脑主机静静躺在桌下。 她盯着那个电脑机箱看了一会儿，赵沫则趁着对方失神的时候，轻轻把手放在她肩膀上，往下一按。 丧尸小姐姐像是没有了骨头一样，很轻松就坐在了电脑桌前的电竞椅上。 赵沫小心翼翼地避开她手指末端那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锐利指甲，轻轻托起她苍白的右手，将其放在机箱冰冷的开机按钮上。 “按下去。”赵沫近乎温柔地命令道。 佐原雅美浑身像是过电一样颤抖了一瞬间，喉咙里发出呜咽声，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猫。 “按下去呀。”赵沫试探着，在她手背上施加了轻微的压力。 就在她的指尖被引导着，按向那枚小小的开关按钮时—— 赵沫敏锐地注意到对方那被灰雾覆盖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像是突然回忆起了什么，或是被什么东西惊吓到。 赵沫不觉得一台电脑机箱有什么可怖之处。唯一的解释是——这个动作，触动了某些深埋的记忆碎片。 而在佐原雅美此刻混沌一片的意识深处，冰冷的按钮触感却如同一根导火索，瞬间引爆了无数尖锐、混乱、如同幻灯片般飞速闪回的画面！每一帧都像钢针狠狠刺入她尸变的脑海，试图将某些被强行抹去的东西重新烙印进去！ “卧底……机密……” “山口组……大川治平……目标，击毙……”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她驾驶着社团大佬的黑色丰田埃尔法，在雨幕中疯狂疾驰上百公里，冲向郊外那座森然的别墅！ 目标：地下室暗格里的那台笔记本电脑！ 她记得自己手指颤抖着插入U盘，伴随着粗重压抑的呼吸，将足以将首相级大佬送入监狱的铁证，一点点复制下来…… “咔哒！” 当时事情败露后，那位黑道大佬手中格洛克手枪拉动套筒上膛的声音，竟是和如今按下赵沫的机箱按钮的声音重合到了一处！ “你没事吧？”赵沫注意到了丧尸小姐一瞬间的失神，还以为电脑这“高科技”把丧尸的脑子烧短路了。 谁知，佐原的反应却是很人性化地摇了摇头，她伸出略显僵硬的手指，握住了鼠标。光标在桌面上移动，右键、新建、文本文档——动作虽慢，却目标明确。 她想在空白的文档里输入些什么。然而，当她习惯性地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的却是一串串让她似懂非懂、但并不怎么认识的方块字——简体中文。 “我给你弄个日语输入法吧……”赵沫熟练地接过键鼠的控制权，找了一个能用的日语输入法。 虽然赵沫的键盘上没有标注日文假名对应的键位，但这对于曾经的职业人士佐原雅美而言并非障碍。 她只是拿赵沫的键盘试了一下，就慢慢找回了手感——一开始她连最简单的あ（a）、い）（i）、う（u）、え（e）、お（o）都打不对，但仅仅一两分钟后，她的手指便适应了这种生涩感，敲击速度明显提升，连贯地打出了一段文字。 她甚至记得一个快捷键：ctrl+A全选文档里之前练习时打出的所有乱码，然后按下backspace键，将屏幕清空。 接着，略显僵硬但节奏稳定的敲击声再次响起： “こんにちは、佐原雅美と申します。赵さん、お世话になっております。引き取るような形でお愿いして申し訳ありませんが、本当に感谢しています。”伴随着她略显僵硬地敲击键盘（打字速度勉强达到熟手的级别，但还有很明显的提升空间，估计是丧尸的尸僵特性让她最多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一行日语文字就这样浮现在txt文档里。 （“你好，我叫佐原雅美。赵先生，承蒙您的关照，以被收留的形式麻烦你实在抱歉，但我由衷感激！”） 赵沫自然看到了对方打出来的那行文字，他还松了口气：“你现在比我们刚见面那会儿可强太多了！这样我就省心多了。” “多的东西以后我慢慢跟你解释吧……不过现在我倒是有件事想要你帮忙。” “具体的情况，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解释……不过眼下，我倒真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赵沫观察着她的反应，确认没有抵触情绪后，才详细说明了网店的情况和客服工作的内容——主要是在线解答顾客疑问、收集需求。他着重强调：“这样你就能自己赚到伙食费了。多出来的钱，你可以自己留着。毕竟你现在在这里……嗯，身份上有点特殊，需要用钱的地方肯定不少。” 佐原雅美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但随即，她指了指屏幕，又指了指自己，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脸上流露出担忧——语言不通，如何与顾客交流？ 赵沫表示这很好办——这年头翻译软件不要太好找，实在怕表达不清的话，甚至可以直接上AI翻译！而且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制造精密仪器，没有“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说法，意思差不多到位就行。 他解释了老半天，佐原这才打消疑虑，打算试一试。 第26章 网店风云 由于赵沫的网店在午饭后才恢复营业，因此第一个顾客到了下午那会儿才过来。 “你好，我想问下你们家宣传图片上的那个‘作\/业\/代\/做’（加斜线防平台和谐）是真的吗？价格怎么算？” 赵沫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同时将自己那台许久未用的游戏本架在佐原旁边，随时准备提供技术支持。 佐原雅美深吸一口气，借助AI翻译，她那双带着锐利指甲的手指略显生疏地在键盘上敲击，最终组成一行文字：“您好亲亲~这个业务确实是有的呢~但具体价格需要根据您的详细需求来评估哦~” 末尾，她还附带了一个从赵沫表情包里找到的q版二次元丧尸卖萌表情（疑似某游戏里的Free hug角色）。 “啊，”对面那个客户这下来劲了，“既然有那就好办了，一两句话说不清，我截图发给你看吧。” 随后，他就甩上来一连串截图，这显然是某大学python课qq群里老师布置的作业。 虽然佐原看不懂中文，但她身边有赵沫，加之强大的AI识图翻译功能，理解起来并非难事。她先让AI处理一遍截图，再将翻译后仍感困惑的词汇指给赵沫询问，很快便摸清了对方的意图。 “所以您的意思是，”佐原斟酌着用词，缓慢敲字，“需要我们帮您完成这个关于‘数字相互吞噬’的小游戏程序，对吗？” “是的是的是的！”对方发了个疯狂点头的表情包，“我这边已经做了一点儿了，你们只要承接我做的东西稍微把它补完就可以了。时间应该也很充裕，有一周的时间呢！” “那麻烦您把目前的工作进度发来看下呢亲亲。” 顾客二话不说，立马发来几个工程文件。 轮到赵沫的主场了。他将文件导入开发环境，只扫了几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学生的“大作”已经不能用差来形容，简直就是一团纠缠不清的乱麻——别人的代码是环环相扣，他的则是bug与报错齐飞，卡顿共死机一色。 如果想要拿出能糊弄过去的作业，以赵沫的水平，也只能将这坨“屎山代码”完全推倒，从头重写。 在赵沫的眼神示意下，佐原缓缓敲字：“亲亲，您发的工程文件我们已经看过了，我们这边给您的报价是八百五十元，您看怎么样呢？” “这么贵？能不能优惠点，孩子快没钱吃饭了！”对方发完这句话后，还附上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赵沫瞥了眼聊天记录，低声对佐原说：“给他留点砍价空间。这玩意儿其实不难，有些部分直接套我库里的模板就行，利润空间大，底线是八百。” 佐原会意，试探着抛出一个优惠：“亲亲您看这样可不可以，我刚刚跟上面申请了一下，这边可以给到您八百四十五元的优惠，外加如果有任何问题，收到作品后七天内可以无限次调整删改。” “才优惠五块？太不实惠了！” “亲亲，我们这边的人工成本也是很高的呢，请您理解一下。如果您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再去给您申请优惠。” 佐原故意停顿了一分钟，制造出艰难申请的假象，这才继续打字：“亲亲，我这边又尽力争取了一下，最低可以给到您八百三十元的底价哦~之前的七天售后承诺依然有效。另外，如果您能成功介绍同学来下单，每成功一单，我们可以返现五元给您，您看这个方案可以吗？” “好好好！这个好！”对面的学生仔被说得心动了，“我这就给你拉俩室友过来，他们正好也为这个作业头痛呢！” 赵沫就这样默默看着佐原的操作，心里总觉得这妹子有种奸商的天赋——她生前不会是大阪人吧？ 于是，在那个学生下单之前，他就又给赵沫他们拉来了两个顾客，并且那两个顾客的需求比他还要简单，于是提前完成交易，成功下单。 佐原这边也如约把他的价格拉到了八百二十元：“亲亲，返现的十元我给您折算到商品里面了，您去拍那个两元一个的补价商品，拍410个就可以下单啦。” 生意达成之后，赵沫这才喜笑颜开——这几天的伙食费都挣出来了！ 他熟练地给游戏本接上无线鼠标，双手在键盘上飞舞，开始同时为三位顾客提供“技术服务”。对他这种老手而言，双开、三开根本不在话下。 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六点多。直到佐原轻轻用手肘碰了碰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腹部，赵沫才从代码的世界里回过神来。 “啊，六点多了，”赵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饿了吗？是该吃晚饭了。” 赵沫并不知道，在他沉浸于编码时，暂时没有客服任务的佐原雅美，用他的电脑浏览了许外界的资讯。 经过一两个小时的查看，她得出了一个初步结论：这个世界与她原来的世界在诸多基础层面极其相似，但又存在许多关键性的不同。最显着的就是这个“国运竞赛”体系，以及……这个世界似乎并未爆发那种席卷全球的丧尸病毒。 佐原隐约想起自己好像有个很重要的人（具体是谁已记不清，只剩一个模糊的印象）曾去过露西亚国（Russia），因此她也试探着搜了一些关于露国的新闻。 然而，无论是内网还是外网，关于露西亚国的最新消息几乎一片空白。 这个国家的历史仿佛在获得“百倍石油资源”奖励并被国运屏障笼罩的那一天起，就陷入了停滞。 这种不寻常的寂静，让她生前作为警察的直觉隐隐感到不安。 她又查阅了一些其他相关资料，虽然很多专业性较强的数据她看不太懂，但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她——这份“奖励”背后，或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代价。 再然后，她试着往搜索引擎里输入了赵沫的名字，结果果然迸出一大堆关于赵沫的传言，什么首战开门黑啦，什么末世副本里连死人的油都要揩啦，好像把他说成了一个天煞灾星…… 这些充满恶意的文字看得她头脑发胀，刚刚恢复部分功能的丧尸大脑难以承受如此高强度且负面的信息冲击，她明智地关闭了所有页面。 她觉得，要对一个人下判断，还是得亲眼观察，不能仅凭道听途说。 “出去吃吗？”赵沫换掉了身上的居家服，问道。 佐原伸了个懒腰，被黑色吊带睡裙包裹的两团丰腴软肉随着她的动作稍微晃动了一下。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赵沫哑然失笑：“是怕出去被人发现异常？还是……” 佐原指了指赵沫的脸，又指了指放在键盘旁的两台手机——一台是他的主力机iphone 14 pro，另一台则是备用的Vivo x90，他原本打算给佐原使用。 赵沫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是怕我出去被人认出来？那些事……你都看到了啊？”他耸耸肩，语气淡然，“说实话，我本人倒不怎么在意。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戴上口罩遮一下就好。” “况且，那件事的热度应该已经过去了。” 一番简单的交流后，两人最终决定出门解决晚餐。他们并肩而行，中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过度亲昵的举动，更像是一同从尸山血海中闯出来的战友，彼此间流淌着的是纯粹的信任与无声的守护。 第27章 遇到神人了 赵沫和佐原还是决定出门吃饭。 出于习惯，他戴上了口罩。佐原则没有过多遮掩的必要——虽然在副本直播中多次露面，但当时的她满脸血污，与如今清洗整洁后的模样差异不小。加之夜晚光线昏暗，若不仔细端详，很难有人会将眼前这个肤色异常苍白的女孩与直播中那个狰狞的丧尸女警联系起来。旁人最多以为她天生冷白皮或是严重贫血，才呈现出这种近乎灰白的肤色。 至于她指尖那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锐利指甲？完全可以解释为某种特立独行的暗黑风格美甲——只要不真用来挠人，这套说辞便足够唬人。 当然，佐原的那把SIG p230 Jp手枪绝不能随身携带，被赵沫妥善地锁进了房间抽屉深处——在夏国境内持枪上街？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俩直接去了小区附近的一家小炒菜馆。 赵沫带她来这里吃饭，不仅仅是因为这家店他以前吃得比较多，已经习惯了他们家的口味，还有一点是这家店是采用扫码点单的形式，不用和服务员有过多的交流——少说话就少露馅。 两人相对而坐，沉默地默默吃饭，只能听到咀嚼食物的吧唧声，店里其他桌嘈杂的声音倒像是某种bGm了。 须臾，一帮咋咋呼呼的精神小伙闯了进来，由于他们的动静实在是太大，惹得一食客纷纷侧目，但他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还掏出手机开始了直播。 “探店齁逼多，真假豆哥说，”为首的精神小伙直接摆出了一个招牌手势，随后持手机扫了一圈店内环境，“今天咱多的不说少的不唠，就先进这家店看看奥！” 那四个精神小伙找了个座位坐下，立马就高声呼叫服务员过来伺候他们：“服务员，点单！” 有个服务员凑上来跟他们解释：“你们好，咱这个店都是扫码点单的，我们这边实在忙不开。” 自称豆哥的那位立马在直播里说道：“家人们，你们看啊，这一点我就得扣分了！你看好好的一个店，也有服务员，为什么不能给我们提供实体的菜单？” “这一扫码进去，又是这个授权又是那个授权的，多麻烦！” 站在他们那一桌边上的服务员小姐显然已经很克制了：“几位先生，我们这边一直都是扫码点单的，如果给你们带来了不好的用餐体验，我也是深表抱歉。” 之后他们那边又嘟囔了几句什么没听清，总之好像那四人组当中有人拿手机出来扫码点单了。 “吃饱了？”赵沫见佐原放下了手中筷子，开始用抽纸擦嘴。 佐原微微点头。 他们准备起身离开，但赵沫兴许是疏忽了，忘了随手戴好口罩，于是他那张脸就出现在了精神小伙的直播间里。 起初，精神小伙们只是边吃边播，用夸张的市井腔调点评菜色。但当弹幕突然被“赵沫？”、“好像是那个赵沫！”刷屏时，豆哥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兴奋起来。 “哎家人们，”豆哥直接举起手机，对准了赵沫的背影，“那位好像就是传说中的赵沫吧！” 赵沫？！ “赵沫”这个名字，如同扔入湖泊的小石子，瞬间在小小的餐馆里荡开一层无形的涟漪。 无数道目光倏地射来，夹杂着好奇、审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但很快，大多数目光又收了回去——对于一个已经“盖棺定论”的失败者，人们除了下意识的厌恶外，并无太多持续关注的兴趣。 然而豆哥一伙却不同。他们匆匆结账，冲出店门，几步就追上了赵沫，手机镜头几乎要怼到他脸上。 “赵哥！真是你啊赵哥！”豆哥语气夸张，“我们可都是你粉丝！你那个丧尸末世的直播我们期期不落！方便采访几句吗？” 赵沫对这种道德绑架式的“热情”极为反感，却又无可奈何。他迅速将房门钥匙塞给佐原雅美，示意她先回去，自己留下来应付。 “要问我问题当然可以，”赵沫见佐原雅美安全撤离了，这才说道，“但是你们要保证不能恶意剪辑断章取义，否则，我将保留一切法律追究的权利。” “这你放心！”豆哥拍着胸脯保证，镜头也适时给到他认真的表情（至少看起来认真），“我豆哥在全网也有个小几百万粉丝，算个小V，绝不会为了点流量把自己账号搞臭！” 接着，豆哥对着直播间开始鼓动：“家人们！机会难得！有什么想问赵哥的，付费弹幕刷起来！弹幕内容决定采访问题！” 一开始的问题还算常规，无非就是问问赵沫当时的心理，紧不紧张之类的。 后面也穿插了一些丧尸副本里的问题，比如说副本里面的丧尸有些什么机制啊，是不是和他们玩的电脑游戏，看得电影电视剧里面的丧尸差不多啊…… 如果一直是这样，赵沫倒不介意花点时间认真回答。 但很快，画风开始跑偏。 “副本里那个女警丧尸身材咋样？你是不是把人家看光了？” 赵沫：“……” 他干咳几声，脸色尴尬：“……无可奉告。希望大家问点正常问题。” “你打露西亚国那把为什么输了？是准备不足？还是太紧张了？” 这个问题虽尖锐，却给了赵沫一个机会。他正色，装出深思熟虑的样子，准备借此稍微扭转一下“开门黑”的负面形象。 “其实这个是多方面的，”赵沫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当然，我这样说并没有为我自己开脱的意思，我失败，主要原因肯定还是在我自己。” “一方面呢，我是第一场国运比赛的参赛选手，我以前从未接触过这样的比赛，内心紧张想必你们是可以理解的。” “另一方面呢，说实话我确实有点害怕……我害怕输，害怕失败……于是这种负面的情绪堆积在我心中，反而使我的动作更加畏手畏脚，最后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导致比赛的失败。” “失败之后呢，我也有过反思。国运竞赛部的同志们也和我一起复盘了比赛的相关视频资料，这让我更加明确了我自己的问题在哪些方面。” “我在这里也不想多辩解什么，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给大家交上满意的答卷！” 这番临场组织的发言，态度显得足够诚恳，竟然真的博得了一些直播间观众的同情。弹幕开始出现“态度还行”、“初次失败能理解”、“再给次机会”之类的声音。 至于“满意的答卷”……赵沫心下苦笑，那自然只能是继续“输”下去。 他绝不想抽中什么百倍石油，让夏国变成下一个被屏障封锁的露西亚。 他相信，总有一天，当露西亚的屏障解除，世人会明白他为何要争取失败。 一番直播结束后，豆哥那边也嘟囔了几句下播之类的话，还表示会按照惯例把今天的直播做成切片，没及时赶上直播的粉丝和水友可以去某抖、某b之类的平台去观看这样的套话，就关掉了直播间。 赵沫本想转身离开——刚才临场发挥编出的那些话让他感觉身心疲惫，现在需要回去好好休息。 “诶，赵哥你等一下！”是豆哥团队中的一个精神小伙叫住了他。 赵沫没什么好脸色地停下脚步回了头：“怎么了？还有事吗？” 那个精神小伙小跑着走了上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还有点厚度：“这个……是我们团队的一点心意，我们采访的环节自然不是白采访，有辛苦费的。” 赵沫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点：“哎呀……这……” 但他没有直接收钱：“你们不会给我拍下来吧？” “不会的，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给你写个支付凭证之类的，然后你也可以开一张收据给我们。” 赵沫想了想，这样倒也稳妥。 于是几人又折回他们那辆Yu7代步车旁。 豆哥闻言，爽快地亲自写了张支付证明，写明是自愿赠与的采访劳务费。 赵沫也用车上的纸笔给对方开了张收据，写明已收到采访费xx元。 双方相互签上真名——赵沫这才知道“豆哥”真名叫杨皓宇。 手续办妥，两人握手，气氛倒是意外地变得相当和谐。 第28章 网店的日常与新副本的消息 日子就这样平稳地度过了一个月。 赵沫的邻里关系并未因国运比赛而恶化。老街坊多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一场比赛的失利在他们眼中，远不足以否定一个人的品性。那些网上喧嚣的“汉奸”指责，在熟人社区里并无市场。 至于佐原雅美的存在，赵沫用“远方亲戚的女儿”、“国外长大语言不通”的说辞，巧妙化解了她沉默寡言带来的异样感。 那过于苍白的肤色，也被解释为罕见的遗传或体质问题。 街坊们很快接纳了这个安静苍白的女孩。语言虽不通，但善意无需翻译。邻居大爷大妈偶尔送来的时令果蔬，一声声关切的问候，都能让她微微翘起嘴角，露出两颗略显尖锐（实为丧尸獠牙，但未完全显露，形似虎牙）的小白牙，回以一个浅浅的、带着点生涩的笑容。 一位七十多岁的邻居大爷见了，总会乐呵呵地评价：“小姑娘嘛，多笑笑才好看呐！” 只可惜，这份善意佐原暂时还无法完全听懂。 …… “又来客人了。”佐原雅美的视线没离开电脑屏幕，但右手却举起了一张便签纸，上面用圆润可爱的少女字体写了一行日文：“这个客人我搞不定，赵桑你来跟他对接吧。” 为了方便佐原在家和他交流，赵沫买了不少便签纸和巴掌大的小本子，重要的事情，她通常会写下来给他看。 赵沫点点头：“那我来对接吧，你要去休息下吗？” 佐原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喉咙里溢出几声类似小猫满足时的低鸣。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趿拉着居家拖鞋，慢悠悠地挪向电脑房外。黑色吊带睡裙柔软的布料不经意地蹭过赵沫的膝盖。 赵沫在自己的那台游戏本上操作了一下，很快接入客服界面。 “您好，之前那位客服可能没能完全理解您的需求，接下来将由我为您服务。”网店老板临时客串起了客服。 “也好，”对面慢慢悠悠地打字，“其实我的需求很简单，就是做一个网页。” “大概预算多少呢？” “200。” 赵沫强忍着嘴角抽搐的表情，继续敲字询问：“服务器方面准备好了吗？是云服务器，还是虚拟主机……” “你们是不是在骗我？我就是想要做个能让别人看到的网页还需要服务器的吗？” “是的呢亲亲，没有服务器的话，我们只能给您做一个本地网页文件，只能在您自己的设备上浏览。” “你们就不能想点办法吗？就不能做到无需搭建服务器就可以让人看到的网站吗？” “抱歉这个真做不到呢，建议您另寻高明吧。”赵沫终于明白佐原为何败下阵来。 “您有新的顾客消息，请及时回复！”佐原用的那台电脑上又弹出了新的消息。 “佐原！Sahara！”赵沫冲门外嚎了一嗓子。 然后他就听到有什么跌跌撞撞跑过来的声音。 门外立刻传来一阵略显慌乱的脚步声。佐原出现在门口，一手托着从冰箱里拿出的提拉米苏盒子，一手捏着小叉子，正吃得津津有味。 “有客人来了。”赵沫指了指她那台电脑。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一边继续往嘴里送甜点，一边单手在键盘上敲字。 “你好。” “您好亲亲，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呢？” “是这样的，我想要整蛊一下我的一个好兄弟，麻烦你们弄一个能放到安卓手机上的小程序。” “有什么要求吗？亲亲~”佐原还配上了一个日系q版二次元丧尸女孩卖萌的表情包——她好像很喜欢用这种表情包。 对方停顿了半分钟左右才打字回复：“要求这方面说实话比较模糊，我可能会讲得比较乱，想到哪就说到哪，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不会的呢，您说。” “我觉得首先是不能太恶意嘛，差不多把人吓一跳就行了，要真把人弄出个好歹来，或者把人弄得社死那种就没什么必要，反正差不多就行。他之前愚人节那会儿整了我一次，我怎么说也得找回场子嘛。” 佐原记录下了这一点，然后试探着询问道：“您看那种突然跳出恐怖图片的Jump Scare效果行吗？” “那种的太单调，太没技术含量了，不行不行！” “哎！”对面突然灵光一闪，“我有个点子了！” “你们能不能做成那种假装通话界面的？然后让他以为关键时刻老婆打电话查岗，我再配合着表演一下，节目效果肯定爆炸！” “我大概明白了，”佐原试探着回复道，“您是想用伪装成通话界面的小程序来实现整蛊效果，对吗？” “对对对！” 佐原将需求转达给赵沫。赵沫让她想办法问出对方朋友的具体手机型号。很快，型号发来——是一款hUAwEI早期的5G手机。 “妥了！”赵沫示意佐原继续敲定细节。最终价格谈拢，对方出手相当阔绰，直接预付了一千元，并表示后续不够还可以追加！这让赵沫十分满意。 就在赵沫沉浸在设计假通话界面和打包apk安装包的思路中时—— 冰冷的国运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国运比赛模式选择界面已开放】 【夏国选手赵沫，请选择你想要参与的模式：A.知识问答 b.体能竞技 c.生存挑战】 【请在十五秒内完成选择，超时后将由系统自动分配】 赵沫一咬牙——他妈的，竟然是这个时候！ 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项目：“我选c！” 【夏国选手赵沫，已确认参与的竞赛模式为……生存挑战】 【对手匹配中……对手匹配完毕……】 【您的对手是……灯塔国选手：特伦斯·帕西瓦尔】 【已为您分配进攻方阵营，比赛将在55天后开始，请选手做好强制传送准备】 【比赛场景为：国立博物馆行动】 【比赛内容为：3V3攻防生存竞技，双方均会获得2名副本Npc队友。】 赵沫知道国运系统不会无的放矢，因此开始认真聆听对方播报的规则。 【规则：1.进攻方（你方）需盗取博物馆内特定宝物——‘女皇之泪’钻石；防守方需确保宝物不失窃。】 【2.若进攻方成功盗取宝物，并在时间限制内完成销赃，则进攻方胜；若副本结束前宝物未被盗取，或被盗后被防守方夺回，则防守方胜。胜者将获得奖励。】 【3.若进攻方全部死亡，则防守方自动获胜（反之亦然）——此情况下胜败无奖惩，不计入有效比赛。】 【4.副本持续时间为现实时间10天（对应博物馆展览期）。】 【5.Npc队友将在进入副本后随机分配。】 赵沫叹了口气，在佐原疑惑的目光下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您好，这里是国运竞赛部。查询赛程请按1，回顾往期竞赛直播请按2，意见反馈请按3，投诉请按4……”一个纯粹的AI合成女音在电话里响起。 “转人工。”赵沫说道。 “正在为您转接人工服务……” “您好，国运竞赛部客服cN-为您服务！”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是赵沫，身份证号码xxx……国运竞赛选手编码xxx……请你给我即刻转接秦子铭部长，有重要情况需要反馈。” 赵沫明显听到对面的客服小哥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还是很快找回了自己的职业素养：“明白了，这就为您转接部长专线。” 接电话的是秦子铭的秘书。赵沫语速飞快地说明情况，刚说到一半，秘书便意识到事态超出权限，立刻请来了秦子铭本人。 了解情况后，秦子铭先是公式化地宽慰：“赵沫同志，不要有太大压力，这段时间养精蓄锐，调整好状态，争取为国争光。” “另一方面，我建议你提前几天来魔都的安全屋，做好充分准备。” 赵沫领了这份情，同时提出关键请求：“秦部长，希望您能适当给相关媒体一些引导，尽量延缓这场国运比赛消息的过早曝光。” 秦子铭是老江湖，立刻明白了赵沫的顾虑——过早暴露信息，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干扰。 他爽快应承：“放心，这些外围事情交给我们处理。你安心备赛，有事我会尽力帮你摆平。” 第29章 博物馆奇妙夜 魔都，安全屋。 又是那个熟悉的金属房间。 赵沫从苏杭市离开时，就把自己家委托给了佐原照顾，让她关了网店，专心照看房子即可。 所以，他现在倒也轻松了。 能从他脑波中提取出国运系统的特定波动的虚拟屏幕上显示出一行行内容。 【全球国运擂台赛：第二轮匹配完成】 【夏国（赵沫） vs灯塔国（特伦斯·帕西瓦尔）】 【对战模式：生存挑战（国立博物馆攻防行动）】 【双方的Npc队友将在进入系统后随机分配！】 【强制传送倒计时：00:07:23】 代表秒的那个数字在飞速倒退，赵沫的内心反倒是平静了下来。 是啊，他只要考虑怎么输得合理，输得漂亮就好了，其他人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又一次摸出了口袋里的那张卡片，那张来自mistake的赠品。 由于佐原雅美现在还在苏杭市的家中呆着，卡片的正面自然是空无一物，只有银灰色的金属镀膜在灯光下泛着光。 正在查看安全屋监控的工作人员以为赵沫手里拿的是个平安符之类的东西，因此也就没管他。 倒计时数字归零，伴随着传送的白色光柱泄下，赵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安全屋里。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苏杭市。 佐原雅美正用塑料小勺挖着一杯抹茶巴菲。 传送光柱毫无征兆地降临！ “？？？”警校训练出的本能让她在被抽离的前一瞬，闪电般抓向电脑桌抽屉——SIG p230手枪和备用弹匣包落入手中。 “啪叽！” 抹茶冰淇淋球糊在地板，华夫饼孤零零滚落一旁。 赵沫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地下室里。 这地下室的环境有点像是美剧里面那种喜欢“飞叶子”的精神小伙开银趴的地方，不说是脏乱差吧，总之也好不到哪儿去了。 “嘿，赵！”一个留着短发，下巴处长着一圈又短又粗硬的络腮胡的中年白人汉子叫住了他，“这次博物馆行动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这中年男人讲的语言有点像英语，又有点不像，但不管怎么说，赵沫感觉自己完全能听得懂。 赵沫还处在刚刚脱离强制传送的眩晕状态，听到中年男人的话后，他也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拉瓦娜那边已经攻破了博物馆的安防系统，到时候我们只要能盗走那枚‘女皇之泪’，就一切好说了。我有渠道，能把那家伙处理掉，到时候我们再把到手的钱洗一洗，就万事大吉了。” 此刻，系统提示才在赵沫意识中清晰展现： 【队友：杰克森·亨特·伍德】 【身份：绰号“无影神偷”，职业盗贼。】 视线转向角落里那张堆满电子设备的桌子。一个红褐色及腰长发的年轻女子瘫在转椅上，宝石般的绿眼睛下是堪比熊猫的厚重黑眼圈，神情带着长期熬夜的萎靡与一种近乎神经质的亢奋。她五官本算精致，却被那“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式的疯癫气质彻底掩盖。 【队友：拉瓦娜·斯坦因贝鲁特】 【身份：绰号“天才黑客c”，职业黑客。】 “赵，”拉瓦娜从转椅上转了过来，面对着赵沫和杰克森，嘴里还嚼着一片烟草叶，这也就导致了她说话的时候会往外喷出渣子，“这次行动我还是很有把握的——我刚刚用了一点手段，调查到了我们这次最大的阻碍。” 赵沫一边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防止对方喷出的烟叶碎末飞到自己口中，一边询问：“那你查出什么来了？说来听听。” “当当当当！”拉瓦娜自配音效，炫耀般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两人，“国立博物馆给这次珠宝展请了新的安保团队！队长和副队就是这仨——特伦斯·帕西瓦尔、凯希·莱斯顿，还有这个武部弘毅！” 赵沫心下了然，这是Npc在提供对手情报。他凝神细看。 鼠标点击，三张照片弹出： 特伦斯·帕西瓦尔： 照片上的黑人青年身姿笔挺，安保制服一丝不苟，大檐帽下目光如炬。制服紧绷处隐约可见虬结的肌肉轮廓，压迫感十足。 凯希·莱斯顿： 金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高马尾，身穿战术防弹背心，双手稳握mp5冲锋枪，一双湛蓝的眼眸锐利如鹰，英气逼人。 武部弘毅： 体型相对瘦小，戴着一副旧式圆框眼镜，看似文弱书生，镜片后的眼神却如同毒蛇锁定猎物般阴鸷冰冷，令人不寒而栗。 “这小眼镜跟我算半个同行，”拉瓦娜吐掉嘴里的烟渣，又灌了一大口啤酒，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听说以前是给黑帮干脏活的，后来不知怎么被安保公司诏安了……嗝……到时候网安这块估计归他管。” 她耸耸肩，毫不在意，“反正我的那份钱别少就行。” “少不了你的。”杰克森冷哼一声，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属烟盒，机关一按，一支粗雪茄弹入掌心。他动作熟练地咬掉茄帽，点燃，深吸一口，浓烈的烟雾弥漫开来。 “博物馆内部结构图有吗？”赵沫打断问道。 拉瓦娜打着哈欠，在电脑上调出一份复杂的平面图：“喏，四层楼。咱们要的货……大概在三楼中心大厅。” 语气带着不确定。 “大概？”赵沫嘴角微抽。 “这样，”他提议道，“反正时间还早，我先去外面踩踩点，摸摸情况。” “也好，”杰克森吐出烟圈，显得更为老练沉稳，“今天是开幕第一天，人山人海。你这外国面孔混进去，反倒不显眼。” “那你们俩——” 杰克森像是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摸出一个烟盒，随后他搬动烟盒侧面的一个机关按钮，一支雪茄就弹到他的手中，他咬破雪茄的一头后，将另一头点燃，然后开始吞云吐雾。 “我和这位‘天才’守在这儿。”杰克森朝拉瓦娜的方向扬了扬雪茄，示意她继续捣鼓电脑。 “对了，”他忽然提醒，烟雾缭绕中眼神晦暗不明，“楼上的‘原住民’，你别去动。一会儿我和拉瓦娜会处理。” “原住民？”赵沫的手已搭上地下室锈迹斑斑的门把手。 “上去看看就知道了。”杰克森启动嗡嗡作响的排气扇，不再多言。 赵沫不知道的是，这时候国运系统直播平台的弹幕已经爆炸了： “wc，赵沫这次的副本有点意思啊，跟那什么GtA5里做任务似的！”（Ip属地：夏国津门） “我热你屋头仙人板板哦，勒哈儿就有意思了哈！”（Ip属地：夏国渝市） “楼上的川渝口音爆表了！你看我们这地方讲话就妹有口音！”（Ip属地：夏国黑省） “你们说那个汉子讲的原住民是什么意思？楼上住人了？”（Ip属地：夏国浙省） “不知道，看下去再说吧。”（Ip属地：夏国青省） 第30章 副本的变数 推开地下室厚重的门扉，踏上通往楼上的木质楼梯。一股若有似无、却异常清晰的铁锈般的气息钻入赵沫的鼻腔。 血腥味。他瞬间明白了杰克森口中“原住民”的含义。 客厅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个女人歪倒在陈旧的沙发上。她穿着灰色的职业西装外套，里面的白衬衫领口被扯开，露出一道深可见喉的狭长伤口。 血早已凝固，呈现出暗红发黑的色泽。下身是配套的灰色包臀裙，包裹着肉色丝袜的双腿，脚上还穿着一只黑色尖头高跟鞋。 另一只鞋子在挣扎中甩脱，孤零零地躺在不远处，露出踩在冰冷地砖上的丝袜脚。 她的脸白得像一张揉皱的纸，眼睛半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微张的嘴唇似乎凝固了最后未能出口的话语。暗红的血渍浸透了裙子下摆，在地板上洇开一片不祥的污渍。 “啊啊啊啊啊啊！”（Ip属地：夏国魔都） “无意冒犯！无意冒犯！无意冒犯！”（Ip属地：夏国鲁省） 国运直播系统毫无怜悯地将这赤裸裸的死亡现场呈现在所有观众面前，未做任何遮掩。冰冷的视觉冲击力瞬间引爆了弹幕。 然而，赵沫只是脚步微顿。重生前在饥荒末世中，他早已见惯了各种死状。这具尸体本身并未带给他多少波动。 他迅速移开目光，眉头紧锁，并非因为恐惧，而是那尸体周围隐约飞舞的蝇虫和空气中愈发浓重的腐败气味刺激着感官。 “赵沫这反应……太淡定了！绝对有问题，严查！”（Ip属地：夏国川省） “楼上魔怔了？赛博猎巫？”（Ip属地：夏国鄂省） 但好在这位小姐的宅子属于是独门独院，离周围的住户都有些距离，因此就算一不小心死了个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别人发现。 赵沫快步走出房门。外面是一座名为“卡狄特”的城市，建筑风格混杂着不列颠的古典与灯塔国的现代感。 通过路牌、广告和路人的零星话语，他很快确认：自己身处“拉瓦兹联邦”，而卡狄特正是其首都。国立博物馆设立于此，再合理不过。 博物馆距离藏身点步行仅需二十余分钟。赵沫决定步行前往，一边走，一边在脑中飞速推演。 输，是必然的。但如何输得合理、输得让人无话可说？ 直接报警出卖队友？或是干脆放弃行动？这无异于消极比赛，系统惩罚和现实世界的舆论风暴都难以承受。 故技重施，假装慌乱？不行，这一招在上次对露西亚时已用过，再用就显得刻意且可疑。他陷入沉思，一时找不到完美的破局点。 就在这时，口袋深处传来一阵异常的灼热感。 赵沫下意识地掏出那张来自mistake的卡片。在直播观众眼中，他掏出的是一部手机，此刻正专注地盯着屏幕，像是在查阅信息。 但赵沫看到的，却让他心头剧震！ 卡片正面，佐原雅美的图像正不断闪烁，极不稳定！ 原本是“使用说明”的位置，此刻正疯狂地冒出一行行日语文字： “？？？” “赵桑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我之前还在你家里呢，白光一闪我就到这里来了！幸好我把配枪带上了！” “这里的人说的话好奇怪，不像日语，不像中文，有点像英文但又不完全一样……可我好像能听懂一点点？” 文字中透出的困惑与不安几乎要溢出卡片。 赵沫强压心中惊涛骇浪。他尝试像上次“刷卡”召唤时那样，将意念沉入卡片，在心中默念：“别慌！你应该是被系统一起传送到这个副本里来了！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令他惊喜的是，这方法竟真能建立联系！在观众看来，他只是抱着手机在疯狂打字。 “诶？！”佐原显然“听”到了他的心声，卡面上的文字瞬间刷新，“你是要让我帮你输掉这场比赛吗？！” “是的，这国运奖励有问题，要赢了就完蛋了。” “如果实在没招的话，你也可以试着砸场子制造出双输的效果！” “何意味？” “要么把我们这边三个全干掉，要么把对面那边三个全干掉，这样的话到时候结算就会没有奖惩——这就是双输。” 佐原那边好像是卡住了，思考了半天才回复一句：“我试试吧。” “话说我们要见面吗？”她问道。 “别，到时候有观众认出你就完蛋了，现在根本没法解释其他副本的Npc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副本，所以你按你的计划行动就好，有事通过这个跟我联系。” “好，”佐原的回应简洁明了，随即联系似乎主动中断，“那我尽力帮你，到时再联系。” 赵沫深吸一口气，将卡片收回口袋（在观众眼中是收起手机）。与佐原意外建立的联系，成了这场困局中最大的变数和助力！ 他和佐原交流得差不多了，也正好走到了国立博物馆附近。 当他走到国立博物馆附近时，正好整理好思绪。博物馆外已是人声鼎沸。红地毯铺就，巨大的宣传画矗立，人像立牌引人注目，一切都在为“女皇之泪”的展览造势。 赵沫凑上去看了两眼，就有穿博物馆讲解员制服的迎宾小姐主动上前递给他一本宣传小册：“先生也是想来欣赏‘女皇之泪’的吗？您进馆后可以雇一个讲解员给您一对一陪同讲解，很划算的哦！” 赵沫谢绝了对方的好意，表示自己只是想随便看看。 然后，他就和穿着一身安保制服，连大檐帽和腰间配枪都整理得一丝不苟的黑人青年对上了眼。 “mr Zhao，”特伦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轻轻分开人群，走到赵沫面前，伸出了戴着战术半指手套的手，“欢迎参观我的……博物馆。” 他的笑容看似热情，眼底却燃烧着毫不掩饰的、炽热的战意。 “我会为我的祖国，”黑人青年继续保持着握手的姿势，但力道渐渐加重，“赢得漂亮的胜利。” 赵沫没有言语，只是咧开嘴，回以一个冰冷的、充满挑衅的笑容。手上的力量同样毫不示弱，一场无声的角力在两人紧握的手中展开。 须臾，两人几乎同时松手，各自活动着有些僵硬的手掌。 特伦斯转身回到博物馆门口的位置上：“我会一直盯着你。” “你盯不住的！”赵沫突然大笑起来。 “哇哇哇！火药味拉满了！”（Ip属地：夏国湘省） “这黑人老哥看起来像是个狠角色啊！”（Ip属地：夏国宝岛省） “赵沫这把能赢吗？”（Ip属地：夏国澳区） 第31章 行动前的踩点 赵沫拿着手里的宣传小册，倒像是寻常游客一般，按照正常程序买票进入博物馆，一层一层慢慢游览。 期间也有一些博物馆的讲解员介绍其中珍宝，但赵沫心不在此处，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观看直播的网友倒是跟着赵沫的视角蹭了几句讲解内容听，但他们听了一会儿后发现这貌似是另一个世界的历史故事——他们所在的世界并不存在一个叫做拉瓦兹联邦的国家，因此这个国家的历史对网友们来说意义不大，于是网友们很快就对此没了兴趣，开始找别的乐子。 “你们看，这个博物馆的布局特别像我玩的一款游戏里的地图啊，好像叫什么……hitman 3？”（Ip属地：夏国港区） “可能是国运系统在生成副本世界的时候也参考了一些现实世界的素材吧？”（Ip属地：夏国粤省） 赵沫看似闲逛，大脑却飞速运转，强行记忆着通道布局、摄像头角度、安保人员的巡逻规律与换岗间隙。 然而越是观察，他心头那股违和感就越发强烈——这场对决，对进攻方而言极不公平！ 防守方坐拥绝对的主场优势，完全可以凭借信息差和资源，将博物馆打造成铜墙铁壁。进攻方除了开局提供的一张地图和几个关键人名，几乎两眼一抹黑。 更极端些，若防守方不讲武德，刚才他入馆时，就足以让他“意外”消失。幸而那个特伦斯似乎执着于“堂堂正正”的胜利，不屑于此等手段。 赵沫眉头越皱越紧。按国运竞赛的惯例，双方应处于相对公平的起跑线。如此悬殊的劣势，必然存在某种制衡手段，否则这就不是竞技，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心事重重地逛完了一楼和二楼。这般魂不守舍、目光游移的模样，但凡长眼睛的，都能看出这“游客”绝非善类。 果然，他早已落入某人眼中。 凯希·莱斯顿并未穿着那身显眼的战术装备。她将金发披散，换上了一袭素雅的白色连衣裙，踩着乳白色的高跟鞋，脸上架着副太阳镜，宛如一位优雅的金发淑女，完美融入游客之中。 只有她自己知道，大腿外侧的枪套里，藏着一把足以瞬间改变局面的袖珍手枪。 赵沫并非毫无察觉。他敏锐地感知到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借助展厅装饰的反光、光洁地板的倒影以及眼角的余光，他很快锁定了跟踪者——正是便衣打扮的凯希。 “嗯……”赵沫瞥了一眼博物馆二楼卫生间的陈设，嘟囔着，“反正来都来了……” 于是，他找了个隔间，脱下裤子，坐在马桶上面，顺便摸出那张卡片，打算问问佐原雅美那边的情况。 “这赵沫也是个狠人啊，进副本了还有闲心蹲大号玩手机！”（Ip属地：夏国云省） “人有三急嘛！这没什么吧！”（Ip属地：夏国蒙地）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赵沫试探着问了一下，也没指望佐原雅美那边能迅速给个回信。 但没想到佐原雅美那边是秒回：“我找到了一个当地语言缩写是‘ccpd’的机构，进去一看原来是什么‘卡狄特市警察局’，我试探着在纸上写一些字来和里面的警员交流，但他们的回应都比较呆板固定，好像只有几种选项，超出选项之外的内容就不会吸引他们的注意了。” 赵沫看到佐原发来的信息后，立马就想到了那些电子游戏里的Npc——想来卡狄特市的这个副本虚构性质更强，因此部分Npc的智能水平也较低，不如佐原的那个副本真实、灵动。 “后面我见那些警员不会拦我，”佐原继续说道，“我就在他们的警局里面闲逛。之后我去了他们的更衣室，发现里面有套跟我尺码差不多的女款警服，我换上之后，那些警员对我的态度立马就变了。” “还有一个自称是警察局局长的中年男人拦住了我，说正好有个紧急警情什么的，让我带队去查看一下，我不做出回应他就一直拦着路不让我走。” “所以你接受了？” “对，现在在警车上，有几个警员正在案发现场勘查。” 赵沫心中猛地一跳：“什么样的案发现场？” “没听太清，好像是个邮差送货，敲门没人应，发现门没锁，进去就看见沙发上有具女尸……” 果然！是他的“出生点”！ 赵沫一时语塞。他绞尽脑汁思考如何破局，答案却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自己跳了出来，让他之前的种种谋划显得像个笑话。 “那屋子我应该去过，里面有个地下室，”赵沫没有过多犹豫，打算顺水推舟卖掉他的那两个队友，“佐原你可以试着让警员进去搜查一下，应该能发现点什么。” 丧尸小姐立马回复道：“我没法说话，所以那些警员不是很能接受我的指挥，我只能试着用手势引导一下看看。” “那也行。” 聊得差不多了，赵沫也基本上解决了生理问题。 他在卫生间的洗手台洗手的时候，果然就借助镜子发现了混在游客群体中，身着便衣的凯希。 赵沫咧嘴一笑，用手指沾着水，在镜面上写下一个含义和“Fuck”相差无几的拉瓦兹语单词，之后又在单词边上画了个箭头，箭头直指一个姓名缩写：“K·L”（Kathy Leston） 直播弹幕瞬间被点燃（系统自带翻译功能让所有观众都能看懂）： “卧槽！小学生吗？还带写脏话骂人的？！”（Ip属地：夏国津门） “不吹不黑，感觉赵沫是那种被人骂了之后还会来一句‘反弹’的人！”（Ip属地：夏国赣省） “哈基米哦那没鲁多~阿西噶嗨呀库那路~”（Ip属地：夏国川省） “wc！川省哥又开始了！”（Ip属地：夏国辽省） 果然，他离开后不久，凯希便装作整理仪容，凑到镜前。 当她看清那行字和指向明确的缩写时，那张原本冷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猪肝——区区一个单词，竟让她瞬间破防，血压飙升。 赵沫甚至能从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和咬牙切齿抹去水渍的动作中，“读”出她无声却恶毒的诅咒。看着她那气急败坏却又不得不强忍的模样，赵沫心情莫名舒畅了许多，低笑着踏上通往三楼的手扶电梯。 然而，笑意还未抵达眼底，口袋里的卡片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灼烫感！ 赵沫心头一紧，立刻抽出查看。 卡面上日语字符疯狂跳动，显示出佐原极不平静的内心： “那个屋子绝对有问题！” “我试着引导那三个警员去你说的地下室……” “结果他们一个都没出来！对讲机里最后传来的声音……他们恐怕全折在里面了！” “那你呢？你没事吧？！”赵沫急忙在心中追问。 “带出来的警员全没了，我也不好意思就这么空手回去，”佐原的文字透着一股无奈的摆烂，“干脆开着警车在街上闲逛算了。” 赵沫苦笑着收起卡片。 计划看似顺利，实则意外频出。他那两位临时队友的棘手程度，远超预期。卖队友这条路，似乎也没那么好走。 第32章 挑衅 赵沫就这样顺着电梯上到三楼。 他就这样一边仿照之前的思路记忆着三楼的关键信息，一边朝中心大厅的方向走去——他打算看看那枚神奇的‘女皇之泪’。 而凯希·莱斯顿，在发现自己暴露后，索性彻底卸下伪装。她踩着那双毫不影响行动的小高跟，就保持在赵沫身后四五米的距离，如影随形。赵沫走她就走，赵沫停下她也停下。 赵沫脸上带着笑容回头和她打招呼，她则直接阴着脸（脸上墨镜早就摘了）回以一个竖中指的“友好手势”。 弹幕的拱火老哥们也开始了看戏： “好好好，赵沫这下跟对面的安保人员对上了，你们认为他俩会不会在这里打起来？我赌十块钱的，赵沫肯定打不过这个女安保！”（Ip属地：夏国桂省） “这么多游客呢，打个屁，别拱火，看戏就完事了。”（Ip属地：夏国琼省） 赵沫脸上的表情也没怎么变化：“凯希小姐，应该是你先跟踪我在先吧，我做点应对手段很合理，不是么？” 凯希·莱斯顿一步步走向他，和他拉近了距离：“赵先生，盯住你……或者说是你们，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她的语气冰冷，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味道。 “什么意思，”赵沫脸上继续挂着笑容，但怎么看怎么像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假笑，“您要侵犯我们的隐私权吗？” “自然不敢。”凯希公事公办地回应，“您若是正常参观，便是我们尊贵的客人，我们竭诚欢迎。” 她话锋一转，眼神骤然锐利，手指在自己脖颈前轻轻一划：“但是——如果您和您的团队目的并非参观，我们也会采取相应的‘强制手段’。这是职责的一部分。” 弹幕瞬间沸腾： “哇！姐姐好飒！我太可了！”（Ip属地：夏国贵省） “拔刀吧楼上的！那是我老婆！”（Ip属地：夏国青省） “你俩都疯了，等我滋醒你们！”（Ip属地：夏国黑省） “东北老铁带我一个！”（Ip属地：夏国鄂省） 赵沫冷笑着注视凯希，而凯希只是后退了几步，随后摆出一个请的手势：“既然您是来参观博物馆的，我想你在我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怕是有些划不来，多看我几眼并不能让您值回票价。” 赵沫转身走向展览女皇之泪的中心大厅，凯希也保持距离，跟在他身后三四米远的位置。 进入大厅后，赵沫这才看到那枚钻石——这钻石起的名字确实很恰当，乍一看就是一枚晶莹剔透的鸡蛋大小的水滴，但细看之后就会发现此物既有如水般柔美之轮廓，亦有金玉珠宝之雍容华贵，当真配得上皇者之称——女皇之泪名副其实！ 由于展览的人实在是太多，赵沫不可能趁着这个时候动手。 而且，他也注意到这玩意所在的展柜周围都围了一圈红外激光感应装置，如果贸然冲上去，怕是会立马触发某种警戒措施。 因此，他只是稍微看了几眼，就离开了中央展厅。 之后赵沫上到四楼，如法炮制游览一圈，从直通一楼的直升电梯回到出入口处，准备离场。 期间凯希一直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在赵沫身后三四米远的位置默默跟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赵沫的专属保镖。 终于赵沫走到了博物馆的出入口，凯希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谁知，赵沫这时候做出了一个让她恨不得当场把眼前的人杀掉的举动： “正好，”赵沫忽然转身，朝反方向走了几步，正好凑到凯希面前，“找你有点事。” 凯希一脸警惕，浑身紧绷，好像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状态：“你要干什么？！” 赵沫直接厚着脸皮冲她伸出手：“正好，我身上没钱了，借我点钱我打车回去。” 其实赵沫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恶心一下她，这样他自己爽了就浑身舒服了。 但赵沫的这波举动让弹幕直接炸了，大家要么说“牛逼”，要么就是“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而凯希也傻了——不是，这对吗？哪有贼主动找警察要钱的道理？ 但在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她还是默默拿出了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有零有整的联邦钞票，递给赵沫：“如果你保证能在这展览期间不在我们这儿惹是生非，这些钱送你也无所谓。” 这时候弹幕又炸了： “不是哥们，这真能搞到钱？”（Ip属地：夏国津门） “wc，姐姐你还真给钱啊！”（Ip属地：夏国吉省） “凯希姐姐，别被这家伙骗了啊！”（Ip属地：夏国晋省） 赵沫注意到对方掏钱时那种心不甘情不愿的小表情，只觉得好笑。 当然，他就算拿了人家的钱，那该偷还是得偷的——毕竟赵沫觉得既然简单的卖队友之法不能让他输掉这把比赛，那就只能先顺着这个副本的意思来再慢慢找机会了。 之后凯希一直盯着他，直到赵沫拦上了一辆过路的出租车，真的上车离开后，她这才放下心来。 “莱斯顿，”特伦斯走到凯希身边，询问道，“你跟着mr Zhao这么久，有什么发现吗？” 凯希皱了皱眉：“报告队长，他看起来像是在游览博物馆，但实际上应该是在踩点，他很有可能已经记下了博物馆里的监控分布、安保人员的巡查路线等重要信息，您看我们是否需要对此做出一些调整？” 特伦斯脸上的笑容相当自信：“有句古话叫做‘兵不厌诈’，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我们可以主动放出一些安保人员调整的假消息，但实际上不做变化。” “对了，我让你弄的那个‘女皇之泪’的赝品你弄好了吗？” “我找了一家做人造钻石的公司，他们今晚就能做出来，不说完全一模一样吧，也有90%以上的相似度了，你是要用赝品把正品掉包吗？” 特伦斯咧嘴一笑：“不，同样还是用之前的那个策略，我们想办法放出有赝品的信息，但不做任何改变，这样他们肯定会无视存放在博物馆里的真货，而是会想尽办法找出他们所认为的‘真货’。” “我们再趁机布置一点假线索……抓他们？呵呵，手到擒来！” 另一边，赵沫乘着出租车回到了他一开始进入副本的那间屋子。 果然，沙发上的女尸已经不见，地上的血迹也被草草拖了一下，乍一看是看不出什么毛病来了。 他正好有点口渴，就打算打开冰柜看看有什么可以喝的东西。 然后，他一拉开冰柜门，就看见被扒光了衣服，一丝不挂的女尸瞪着无神浑浊的双眼，呆滞地看着他，身上已经结了些白色的冰霜。 “wc！谁懂一拉开柜门看到一张死人脸直勾勾瞪着你的惊悚感！”（Ip属地：夏国藏省） “哎朋友，这个场面嘛，吓得我的心脏跟兔子一样跳的呢！”（Ip属地：夏国新省） 赵沫认出了对方脖颈上已经干涸发黑的刀口，确认了这人就是那位‘原住民’。 “不好意思，打扰了。”赵沫愣了一下，随后果断关上柜门。 他继续往地下室走，一拉开门，就看见那位杰克森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警用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赵沫，但当这个白人大汉认出赵沫来之后，却又松了口气，把手枪重新插回后腰：“呼——赵，你是不知道，刚刚有三个警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闯进来了。” “无奈之下我也只能用点小手段，你知道的。” 赵沫嘴角抽搐：“所以那个女尸是你们放在冰箱里的？” “不然还能有谁？” 拉瓦娜这次倒是没摆弄她那台电脑，而是指了指地下室的某张桌子上放着的三套警服：“这东西对我们的盗宝行动会不会有点帮助？” 赵沫凑上去看了一眼，发现这个副本的警服造型跟现实中灯塔国的警服相似，都是那种深蓝色制服外套，左胸配有银色警徽和对讲机，右胸写有“ccpd”的字母缩写和“police”这个在英语和拉瓦兹语中都表示“警察”含义的通用单词。 另外有套制服的脖颈上染了些血迹——赵沫由此推断出，那三个警员的结局想必会不太美好。 第33章 准备与正式行动 漫长的十天副本时间，让赵沫选择了更为谨慎的策略。他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决定深入研究，寻找一个既能达成目的（输掉比赛）又不显得突兀的周密计划。 这期间，他与佐原保持着联系。佐原表示，虽然无法再返回卡狄特市警察总局，但她身上那套警服和对应的警官证，让她能在各个分局畅通无阻，甚至可以为警车进行补给。她俨然成了一个游离于副本常规体系之外的“特殊警察单位”。 通过佐原的巡查和拉瓦娜的网上调查，赵沫也稍微掌握了一些信息： 首先，就是博物馆那边对安保人员的排版和巡逻路线做出了一些调整，新旧调整方案一对比，就不难看出新方案是侧重于保护那枚‘女皇之泪’的。 另外，杰克森安插在博物馆安保人员里的一个探子还表示特伦斯他们做了一个女皇之泪的赝品，可能会在关键时刻把真品调包。 但赵沫就琢磨出一点儿不对的地方了——首先，他一上来就觉得这两条信息相互矛盾：你既要加强安保，又要用赝品调换那个需要被保护的物品，到头来不就是相当于派重兵保守赝品么？这有什么意义呢？ 除非……特伦斯那边压根就没打算用赝品调包，女皇之泪从头到尾就在那里，要不然他不会特意调兵遣将来加强三楼中心大厅的防御。 由于他们冰箱里的那位“原住民”开始发臭了，赵沫他们的团队也只能换个地方居住——于是他们用假身份在离博物馆较近的一栋公寓楼里租了个房子。 赵沫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决定还是要去博物馆再看一看——他想看看之前得到的到底是真是假。 但他的这张脸大概率已经被对面记住了，因此他只能委屈佐原去一趟博物馆了。 佐原这几日过得颇为自在。每日驾车在城市中漫无目的地巡逻，困了累了便凭那本神奇的警官证（上面的照片是一位名叫“卡莲娜·埃伯尔特\/Karina Evolto”的金发碧眼女警，却无人对佐原的东方面孔提出质疑）在酒店开房休息。这种披着警服却无需受真实规章约束的“放纵”，对她而言是种新奇体验。 收到赵沫的指令后，佐原驱车前往博物馆。 此时，坐在安保主管办公室的特伦斯正对着监控屏幕暗自纳闷。 他布下重重迷阵，对手却似乎偃旗息鼓，这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仿佛是在与空气斗智斗勇。他只能安慰自己：若赵沫一直不出现，拖满十天期限，他便能不战而胜。 他冲了杯咖啡，刚坐回椅子里，监控画面中就出现了一个身着ccpd警服的东方面孔女性。 特伦斯瞳孔微缩，但迅速排除了嫌疑——赵沫团队中没有这号人物。而且他清楚地看到对方主动出示证件，通过了门口凯希·莱斯顿的严格核查（凯希甚至向她敬礼，她也标准地回礼）。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副本随机生成的Npc警员例行巡查事件。 监控中，那位女警官确实表现得如同好奇的参观者，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更像是借工作之便来免费游览。她主要检查了消防通道、灭火器等安全设施，以及安保人员的在岗情况，随后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特伦斯彻底放松下来，决定再去续一杯咖啡。 但他不知道的是，佐原生前作为东京警视厅持证上岗的专业警察，利用参观博物馆的时间把这里面的情况大致摸清楚完全不是问题，甚至，她还能用类似“心灵传讯”的手段给赵沫传递信息。 因此从监控画面上看，佐原好像主要就是检查了一下博物馆的安全设施，比如说什么消防通道啦、消防栓啦、灭火器啦、安保人员的布置情况啦，就大摇大摆走大门离开了。 但实际上，她已经把赵沫问的问题全部摸清楚了，并且还把信息传递了出去。 而赵沫得到那些信息后就更纳闷了——这不什么都没变嘛！这跟他第一天来的时候看到的情况有什么区别？！ 但无论如何，他知道不能再拖了——已经拖了三天了，再不动手就要被判定成消极比赛了。 “今晚动手。”赵沫吩咐道。 之后便是他、杰克森、拉瓦娜三人组在屋内商讨作案细节。 最后他们决定，让拉瓦娜弄台车给他俩送到博物馆附近，之后拉瓦娜去把车停在安全的位置，用笔记本连上公共wiFi帮他们黑入博物馆的安防系统。 至于最关键的盗宝环节，则由杰克森和赵沫配合进行。 …… “你们就从这里进去，到时候得手了我还来老地方接应你们！”拉瓦娜一脚刹车把不知从哪里搞到的SUV停在路边，于是赵沫和杰克森就下了车。 两人早就换上了全套的夜行衣，衣服里面是仿造的博物馆安保制服，耳朵里还戴了蓝牙耳麦，保证队内语音通畅。 “呜——”见两人下了车，拉瓦娜也不再犹豫，开着车就冲上了主干道，混入车流中一会儿就看不见了。 “给你一把，”杰克森从夜行衣下面摸出一把警用手枪递给赵沫，“弹匣里有十颗子弹，你见机行事。” 赵沫点点头，把手枪插进后腰。 随后两人各显神通，趁着此处光线昏暗且无人经过，轻易越过了博物馆的围墙，先后跳进花坛中。 借着花草的掩护，赵沫和杰克森压低了身影。 “三分钟后会有两个保安从这边经过，”杰克森迅速打着手语，“等那两个保安从我们这边过去后，我们就把钩索甩到三楼，爬水管上去。” 赵沫点了点头。 弹幕适时活跃起来： “总算来点真格的了！刺激！”（Ip属地：夏国湘省） “前排出售：可乐、爆米花、瓜子矿泉水……”（Ip属地：夏国浙省） 过了一会儿，真有两个腰间配有手枪和甩棍的博物馆安保嘻嘻哈哈地从他们左手边走过来——这哥俩的工作态度相当敷衍，知道的他俩是在巡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俩朋友一边聊天一边逛街呢。 “走！”待两人离开视线，杰克森如黑色猎豹般蹿出，甩出钩索精准卡住三楼窗台。 试了试稳固度后，他借助水管和绳索，敏捷地攀爬而上，用小工具无声撬开窗户锁，翻身而入。 赵沫在下方稍等片刻，见到杰克森发出的安全信号后，也迅速攀绳而上。 两人落脚点正是三楼的一个卫生间。杰克森见赵沫上来，立刻回收钩索。 “嗒、嗒、嗒……”卫生间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显然是夜班的室内巡逻安保。 杰克森当机立断，直接把赵沫推进一个厕所隔间里，随后他也进入隔间，在里面锁上门。 “wc！两男的挤一个坑？这画面……”（Ip属地：夏国苏省） “好好好，男上加男，强人锁男！”（Ip属地：夏国川省） 赵沫心脏突突狂跳，但由于杰克森身上的体味有点重，他也不好大口大口喘气，所以憋得他很难受。 好在脚步声很快就走远了，于是杰克森也打开了隔间的门，赵沫得以喘息。 要不然，他可能会成为国运比赛有史以来第一个在副本里窒息死亡的人，变成全球的笑料。 “脱掉夜行衣！”杰克森用口型和手势下令。 赵沫立刻照做。 杰克森抓过两套夜行衣，几下便将其叠成方块，迅速藏匿于马桶水箱后方。 他俩整理了一下形象，乍一看就是两个刚从厕所里走出来的博物馆安保。 “6啊，秒变装，有操作的啊！”（Ip属地：夏国蒙地） 赵沫下意识摸了摸后腰的手枪，将其调整到更便于拔取的侧腰枪套内——唯有这冰冷的金属才能带来一丝安全感。 “赵，”杰克森低声提醒，“你太紧张了，放松，调整呼吸。” 赵沫依言深吸几口气，努力让心跳平复。 “你们两个怎么不戴帽子？”他俩刚走出卫生间，正好又有三人一组的安保人员巡查至此。 由于特伦斯的安保布防考虑了可能会有安保人员因为生理原因退队进入卫生间解决问题的情况，因此这三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习惯性随口一问。 赵沫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了一句：“今天出门出得急，忘带了。” “那可不行，”有个安保人员指着自己头上的大檐帽说道，“今天是武部那家伙查岗，他对仪容仪表查得很严格的，你俩要是不想被扣工资的话，尽快去更衣室看看有没有谁落下的帽子先带着凑合一下吧！” 赵沫心想，我都不是你家的员工还怕你们扣工资作甚——当然，这话可不能往外说。 为了不让这些Npc安保起疑心，他和杰克森还是先往更衣室的方向走了两步——当然，尽可能避开了摄像头。 第34章 混乱与脱身 “喂喂喂，能听到吗？”在赵沫和杰克森差不多摸到三楼更衣室附近的时候，他们的耳麦里也响起了拉瓦娜的声音。 赵沫轻轻“嗯”了一声。 “监控已经被我黑掉了，你们俩可以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监控下面了——不过武部那小子肯定会做出反制措施，你俩迅速行事！” “收到。”杰克森的回复言简意赅。 为了演戏演全套，他俩还真进了一趟更衣室——好巧不巧，更衣室里面有俩安保坐在长椅上玩手机，看那模样是玩得正嗨，因此杰克森他们进去的时候还吓了这俩人一跳。 “呼——”一个安保人员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领导呢……” “正好，”因为赵沫本来就想要输掉这把游戏，所以隔三差五就想来点歪点子，“你俩一时半会儿也不离开更衣室吧？” “对，你们要干嘛？” 杰克森好像也懂了赵沫的意思，于是他配合着赵沫说道：“我们今天来的匆忙没戴帽子，借你俩帽子用用，巡逻完就还给你俩。” 两个安保人员压根没多想，摘下头上的大檐帽就扔给了赵沫他们。 赵沫迅速戴好帽子，又把另一只帽子递给杰克森，他俩对着更衣室里的穿衣镜检查了一下仪容仪表，乍一看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赵沫相信——他这造型只要不是特伦斯、凯希这些见过他的人过来现场辨认，是根本看不出破绽来的。 所以，为了保证这次行动失败，赵沫只能出点盘外招了。 在众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赵沫的左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兜，指尖轻轻搭在小卡片上。 “佐原，博物馆，速来！”赵沫迅速发了信息，“要么杀了我们这边三个，要么杀了对面三个，无论你用什么方法，都不能让这把比赛正常结算，不然就完了！” 佐原也知道事情的紧急，因此从藏身的酒店出来后，就拉响了自己那台卡狄特市警察局警车的警笛，开着这台5速手动变速箱的警车在马路上狂飙。 由于她这种拉着警笛的车触发了副本内Npc的“紧急事件”判定，所以她一路上开得非常顺畅，甚至隔三差五还能看到民众自发给她让道，让她先行，路上的红绿灯有时都会很灵活地自动切换成红灯来阻挡民众车辆，便于她超速行驶。 赵沫那边也很快巡查到了存放着女皇之泪钻石的三楼中心大厅——那枚钻石就存放在展台上，但展台周围有一圈红外激光感应装置，想要绕过它们破开展台玻璃取出钻石的难度相当之高。 当然，硬要这么做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你俩磨蹭什么呢，”在他俩身后的另一组安保人员嘟囔道，“巡查完了就到其他的片区去。” 赵沫只好拉着杰克森暂时撤退。 他俩在三楼兜兜转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这时候安保小组和安保小组之间存在一个七分钟左右的空白期，也就是说这段时间里不会有其他人经过中心大厅。 只要在这七分钟内破解感应装置，取出钻石，则大事可成。 “你俩加快进度，”拉瓦娜略有些慌乱的声音从耳麦里响起，还伴随着不断敲击笔记本键盘的声音，“武部弘毅发现安保系统的异常了，他现在在跟我对抗，五分钟后他就可以恢复监控系统的接管权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杰克森一咬牙，直接从安保制服另一侧的装备带里摸出一枚军用烟雾弹来。 他按住保险销，用牙咬下拉环，轻轻松手。 “骨碌碌——嗤——”烟雾弹掉在地上滚了几圈，随后瞬间喷出大量白烟，在模糊了视线的同时，也干扰了红外线感应装置。 只不过大厅里的烟雾报警器也在这时候瞬间激活，这些装置在不断喷水试图浇灭不存在的火焰的同时，也让大厅里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所有安保人员都被惊动，冲向三楼中心大厅。 “wc！这波也太刺激了！”（Ip属地：夏国云省） “瓜子饮料已备好！”（Ip属地：夏国渝市） “咔嚓！”杰克森的破窗器已经迅速破开了玻璃展柜。 他伸手入内，捞起那枚钻石就将其藏到腰间枪套里，完全没有一点对珠宝的尊重，有的只是追逐财富的狂热。 “得手了！撤！”杰克森甩出第二枚烟雾弹，刚刚被水浇得差不多的白烟再度弥漫开来，遮掩了他俩的身影。 【进攻方已成功夺取‘女皇之泪’，请防守方在对方完成销赃前将其追回，否则将判定为比赛失败！】 “监控系统接管权已被夺回！”拉瓦娜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给这本就混乱的局面又添上一分混乱。 当大批安保人员冲入大厅时，只见烟雾缭绕，水珠飞溅，以及那个被砸开豁口的空荡荡的玻璃展柜。 钻石，已不翼而飞！ “一群废物！”四楼安保主管办公室内，特伦斯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马克杯里的咖啡都溅了出来。 “凯希，”他迅速拿起面前的对讲机，调好频道后就直接吩咐道，“取消原定巡逻路线！立刻带人封锁博物馆所有出入口！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是，队长！”凯希的声音依旧干练有力。 “武部弘毅，你之前说有人入侵我们的系统，能不能反向追溯到敌人所在的位置！” 武部的声音立刻回应：“对方是个高手！只能大致定位在克伦特十三号街区范围，具体位置还需时间精确！” “你再迅速联系警方，让他们过来支援！另外反向追溯的工作也不能停！” “明白。” 特伦斯做完一系列部署后，仍觉得不安心，他那颗油光发亮的黑皮肤脑袋上的冷汗就没停过。 三楼中心大厅外，抱着水管悬挂在窗外的赵沫和杰克森，心跳几乎与厅内杂乱的脚步声同步。 下方，无数道手电光柱来回扫射，恨不得照亮每一个角落。 “赵沫这挂窗外的姿势，梦回《杀手47》啊！”（Ip属地：夏国辽省） “经典重现！”（Ip属地：夏国魔都） “等人少一点之后我们再回去，”杰克森一咬牙，“他们肯定不会再搜查已经搜过的地方。” “呜哇——呜哇——”是警车的声音划破了夜空。 杰克森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开始用口型质问：“怎么会有条子？！” 赵沫轻轻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然而事实上，他刚刚已经悄悄摸了一下口袋里的卡片，从佐原处得知博物馆已经报了警，而她作为最近的警方单位，报警信息直接就转接到她警车的车载电台上了。 “队长！”凯希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警方的人到了！” “Shit！”特伦斯从窗口看到只有孤零零一辆警车驶来时，对这个副本世界的警方效率感到了彻底的失望，一句经典国骂脱口而出。 早知道防守方的队友如此“给力”，他直接在第一天就拔枪把赵沫崩了多好！ 待三楼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赵沫和杰克森迅速翻窗回到大厅。 就在他们落地的瞬间，两道来自楼外巡逻保安的强光手电光柱扫过他们方才悬挂的位置！ “好险……”（Ip属地：夏国津门） “差点就暴露了……”（Ip属地：夏国吉省） “我们得手了，”杰克森按住耳麦，“原路返回！” 前半句是对拉瓦娜的通报，后半句是对赵沫的指令。 安保办公室里，特伦斯对着对讲机挨个询问各组情况，得到的回复尽是“没发现”、“没找到”、“可能已经逃了”。 他那张本就黝黑的脸，此刻更是黑得如同锅底。 “哗啦！”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马克杯，狠狠掼在地上！瓷片炸裂，咖啡渍溅得到处都是。 “凯希无能！武部手无缚鸡之力！看来必须我亲自出马了！”特伦斯整理了一下制服，将配枪牢牢插入腰间枪套，大步流星地冲出门去。 第35章 更加混乱 博物馆所有出口已被严密封锁。赵沫与杰克森翻窗返回三楼后，只能凭借记忆，艰难地规避着重新恢复运作的监控探头，一步步挪向他们最初藏匿夜行衣的卫生间。 很快，两人再度挤进了那个熟悉的厕位隔间，回到了“男上加男”的微妙局面。 门外，脚步声愈发杂乱急促。 两人屏息凝神，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但心思却各不相同。 赵沫意在拖延，等待佐原制造更大的混乱。 杰克森则希望暂避风头，待巡查高峰过去后再伺机原路返回。 目标虽异，行动却惊人一致。 “车已就位，在老地方！”拉瓦娜的声音在耳麦中一闪而过。 “车停在老地方了！”拉瓦娜的声音在耳麦里响了一瞬。 而与此同时，特伦斯跑到了博物馆一楼，去见那位过来支援的警官。 然后，他就觉得自己好像出幻觉了——那位戴着墨镜、面色异常苍白却仍能辨出亚裔特征、身着笔挺ccpd警服的女警官，分明一言未发，只是嘴角微翘地盯着凯希，凯希却如同听到了什么指令般，连连点头，不断应着“您说的对”。 特伦斯用力晃了晃脑袋，确信自己参赛前已戒断所有致幻物，绝不该出现幻觉。或许只是副本模型加载的小瑕疵？他如此安慰自己，迅速做好心理建设，上前交涉。 “你好，我是这家博物馆的安保主管特伦斯·帕西瓦尔，”特伦斯上前去试图和佐原握手，“我们这边的一个非常名贵的展品失窃了，请您立刻向上级反馈，并加派警力支援我们。” 佐原这边直接零帧起手，闪电般从腰间枪套里掣出这个副本里的.22口径制式警用手枪，抬手就是一枪。 “砰！”清脆的枪声在博物馆里回荡。 但特伦斯在现实世界里也不是省油的灯，因为肤色的缘故，他有段时间受过不少白人警官的歧视，因此练就了一手可以凭肌肉记忆瞬发的“歪脖神功”。 他躲开了那一发子弹，但他侧后方的凯希就倒霉了——那发.22LR手枪弹像是一把锐利的匕首，轻而易举地撕开了她的脖颈，鲜血喷溅！ “咳——呃——”凯希试图开口，涌出的鲜血却堵住了气管。她像离水的鱼般挣扎了几下，旋即倒地，眼神凝固在巨大的惊愕与不解中——她至死不明白，为何“警方”会突然倒戈。 【副本Npc‘卡莲娜·埃伯尔特（异常）’击杀防守方Npc‘凯希·莱斯顿’】 弹幕在这时也瞬间炸了锅： “不！！！！！！我老婆怎么就没了！！！！！！”（Ip属地：夏国青省） “凯希姐姐！！！！！！”（Ip属地：夏国贵省） “这女警官零帧起手，是看到哈基黑应激了吗？”（Ip属地：夏国粤省） 拜佐原脸上的那副墨镜所赐，观众们暂时还没发现这个女警官就是之前那个末世副本里的丧尸小姐。 “卡莲娜：我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是盗窃犯呢？跟我的手枪说去吧~”（Ip属地：夏国湘省） 在凯希倒地的那一瞬间，特伦斯的脑子也嗡的一下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直接拔出了自己的配枪，是一把.38口径的左轮手枪。 “咔哒！”特伦斯迅速用大拇指压下左轮手枪的击锤，食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可以发射！ 此时，博物馆安保素质的参差不齐暴露无遗。大部分安保在凯希中弹后便轰然四散，甚至有人丢弃配枪只顾逃命，仅有寥寥数人试图以特伦斯为核心，拔枪组成脆弱的防线。 “他妈的，一个月几百块的工资玩什么命啊！”（Ip属地：夏国帝都） 这条观众弹幕很好地说明了安保人员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Son of bitch！”特伦斯见自己的队友凯希死在了这个来路不明的警官枪下，当场暴怒，之前那些计划全部被他扔到了九霄云外——他现在只想先用自己的左轮手枪干掉这家伙。 他认为这一定是赵沫他们利用前几天时间运作了一番，买通了副本里的警官，才会让接到警情的警察Npc做出异常行为！ 未等特伦斯开枪，他身旁的几名安保已用手单位配发的.38左轮仓促开火！稀稀拉拉的枪声在一楼大厅爆豆般响起，流弹四溅，击碎玻璃展柜，损毁珍贵展品，但无人再顾及这些。 而佐原雅美依靠丧尸体质所带来的反射强化，甚至可以从容地在弹雨之间辗转腾挪，还能抽空伸出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防止自己暴露出真容。 “wc，这卡莲娜警官也太帅了！我宣布凯希已经不是我的老婆了！”（Ip属地：夏国青省） “楼上是什么花心大萝卜吗？见一个爱一个？”（Ip属地：夏国魔都） “不过有一说一，这女警躲子弹的身法确实有点东西，给我看出生化危机里威斯克的感觉了——赵沫他们到底是从哪找到这么强劲的外援？”（Ip属地：夏国川省） “这女警都可以当副本里的小boSS了吧！”（Ip属地：夏国蒙地） 见自己同僚的一轮齐射甚至连对方的衣服都不能擦破，特伦斯的内心涌上了一股绝望：“这到底是什么鬼？！” “bang！bang！”他扣动了两下左轮手枪的扳机，试探着射出两发子弹。 而在特伦斯的视线中，那位卡莲娜警官（实际上是佐原雅美）只是用了一个类似黑客帝国里面的那种极限下腰动作，就让他打出来的那两枪全部落了空。 佐原迅速直起上身，手里的警用手枪划过一条弧线，枪口瞬间锁定目标，开火。 “砰！”伴随着一声枪响，又有一个安保人员被.22LR手枪弹击中眉心，当场身亡！ “砰！”枪声再响，安保人员数量再次减一。 特伦斯身边的安保Npc彻底出现了骚乱，他们不再试图组织反击，而是只想着把手里的子弹胡乱射出去就逃命。 特伦斯身边的防线彻底崩溃，幸存者只顾胡乱射击然后抱头鼠窜。 防守方阵容，全面溃败！ 另一边，赵沫在获取到凯希已经被杀死的系统提示后，也注意到了安保队伍的骚乱。 博物馆一楼断断续续的手枪枪声，让杰克森和赵沫都有些不安。 不过嘛…… 赵沫狠狠地拍了一下杰克森的肩膀：“你带上钻石先走！” “那你呢？赵！”杰克森不知道赵沫要干什么，但赵沫能看出对方并不想让自己冒险。 “趁着博物馆里面有些骚乱……”赵沫轻轻摸了一下腰间的警用手枪，“我要去找武部弘毅算一笔账。” 杰克森看到了赵沫的黄皮肤，想起武部弘毅也是这种肤色，顿时就觉得这两人应该是有什么故事，于是也就不再问了。 “好！”杰克森干脆把自己的那支手枪也给了赵沫，“保重！我和拉瓦娜在‘安全屋’等你两天！卖了钻石，一起发财！” “谢了。”赵沫也不客套——多一支手枪就多一份成事的希望！ 杰克森迅速取出藏在马桶水箱后面的夜行衣披上，顺着水管滑下一楼消失。 而赵沫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枪——这是这个副本特有的警用手枪，不对应现实世界任何一种手枪型号。 “拉瓦娜，”他尝试着用耳麦主动呼叫队友，“你知道武部弘毅的办公室在哪吗？！” 拉瓦娜那边也很快给出了回复：“博物馆四楼，网安办公室，你要干什么？！” “别问，我和他有点私怨！” 问清楚具体位置后，他直接大摇大摆地上到四楼，找到网安办公室，打开了门。 门没锁，一个带圆框眼镜，身材略显矮小的青年人正坐在电脑前，双手疯狂操作。 “你不去支援特伦斯队长，来我这干什么？”武部第一眼看到的是赵沫身上的仿制安保人员制服，因此随口问道。 赵沫没有回答，而是像电影里的终结者那样抬起了手中的枪口。 “砰！”一声脆响！ .22口径的手枪弹穿过了武部的太阳穴，让他的鲜血和脑浆直接喷到了电脑屏幕上。 【夏国选手‘赵沫’击杀防守方Npc‘武部弘毅’】 赵沫松了口气，让武部握住了那把还在冒烟的手枪，把他的姿势调整成了开枪自杀的样子。 与此同时，一楼某处卫生间内。 特伦斯背靠冰冷的瓷砖墙，油亮的黑脸上布满汗珠，汗水甚至浸湿了衣领。 女警官的皮靴在瓷砖地上踩出清脆的脚步声，在他听来像是死神的索命咒！ 他看到了赵沫射杀武部弘毅的那条系统提示，顿时感觉到一种绝望——原来赵沫压根就不打算和他好好玩一场“盗宝和防守”的游戏，赵沫只是打算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歼灭他们！ 既然如此—— 特伦斯的手微微颤抖，他推出了左轮手枪的弹巢，看到里面还有两枚未击发的手枪弹。 “咔哒！”特伦斯将弹巢复位，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狰狞。 不就是杀人吗，说得好像谁不会一样！ 第36章 副本的终焉 就在赵沫射杀完武部弘毅后，他果断通过直通一楼的直升电梯回到博物馆一楼的出入口附近，打算尽快干掉特伦斯，结束副本。 结果好巧不巧的是，就这种简单的事情，还能弄出个小插曲。 就在赵沫端着手枪在一楼搜索特伦斯的踪迹的时候，正好遇上了cosplay当地警方的佐原雅美。 由于一楼有些地方的灯具在之前的火拼中被流弹击毁，所以照明条件很差。 正好，在这种照明环境下，佐原只看到了赵沫身上的那身仿造安保人员制服，没来得及辨识赵沫的脸。 于是，她直接条件反射，抬起手中警枪，扣动扳机：“砰！” 枪声一响，赵沫感觉三魂七魄被吓飞了一半，但好在他的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让他缩回了拐角。 .22LR手枪弹击中赵沫身边的瓷砖，溅起无数碎屑。 网友的弹幕也给这一幕增添了几分趣味： “看样子这个警官不是赵沫他们找来的帮手啊——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她会冲赵沫开枪。”（Ip属地：夏国澳区） “说不定是光线不好没看清呢？”（Ip属地：夏国藏省） 赵沫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伸手插进裤兜，把手指搭在卡片上。 “是我啊，佐原姐！你是我亲姐啊！咱俩要有什么恩怨出了副本再说好不好！突然开枪真能吓死人的啊！” 女警官的身影顿了一下。 赵沫也立马收到了回信：“啊，是赵桑啊~真是不好意思呢，光线不好我没看清。” 赵沫灵机一动，打算趁这个机会演一出戏，用以打消观众们的疑虑。 佐原那边自然是欣然应允。 “砰砰砰！”赵沫从藏身处亮出身影，手中与佐原同款的警用手枪瞬间连发三枪。 卡莲娜·埃伯尔特警官（佐原雅美饰）利用自己高超的身法瞬间躲开三枪，随后反手打出两枪——这两枪的弹道都比较高，给赵沫留足了躲闪空间。 赵沫顺势往地上一趴，随后一动不动。 “赵沫这是干什么？”（Ip属地：夏国蒙地） “装死吧大概是——我感觉他应该没中枪。”（Ip属地：夏国川省） 在观众们的眼中，那女警官见赵沫倒地后，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提着还在冒烟的手枪缓缓离开，步伐从容稳重。 “这还真能骗过去？！”（Ip属地：夏国湘省） “毕竟是副本嘛……总得给玩家留点活路。”（Ip属地：夏国赣省） 赵沫通过脚步声判断佐原已经走远了之后，这才站起身，拿着手枪保持警戒态势，开始搜点。 只要他能找到特伦斯并将其击杀，就可以躲开系统那要命的奖励了！ 赵沫两手端着手枪，小心翼翼地挪进不远处的卫生间，枪口随着视线不断移动，乍一看像极了玩cS残局时搜点的样子。 有人？！ 赵沫敏锐地注意到一个隔间门板下面的缝隙里露出一双皮鞋的样子。 “砰！砰！砰！”他迅速调转枪口对准门板，来了一手急促的三连射，三发.22LR手枪弹在门板上打出品字形痕迹。 赵沫一边闻着手枪散发出的硝烟味，一边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门板，随后一脚将其踹开。 “咚！”厕所门应声打开。 里面……空无一人！ 只是马桶前面的地上放了一双皮鞋，制造出好像有人的假象。 赵沫都被气笑了——这特伦斯的临死挣扎，还确实有些水平。 他相信副本的Npc是做不出这种战术欺诈操作的。 而已经移动到博物馆一楼的某个消防通道附近的特伦斯，自然听到了卫生间方向传来的三声枪响——他很确定是自己的欺骗手段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只要他能逃出去，再想办法追回钻石，干掉对面的人…… 那就还有希望！ “吱——”消防通道的门应声而开。 特伦斯一手拿着安保人员配发的强光手电筒，一手拿着还剩两发子弹的.38口径左轮枪，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 手电筒雪白的灯光让他十分心安，而他的视线和他的枪口，也随着光圈的移动而移动。 如果有谁往特伦斯的脚上看一眼的话，就会发现他已经脱掉了自己的制服皮鞋，现在他的脚上只有一双最普通的黑色尼龙短袜。 “哈哈哈哈……”他顺着消防通道一直走到博物馆负一楼的地下停车场，这时候才发出畅快的笑声。 他从那个杀神一样的女警官手中逃出来了！ 特伦斯松了一口气，用嘴咬住手电筒，腾出左手解下腰带上挂着的车钥匙——这是他进入副本后得到的道具，大概是安保主管的私家车？ “嘟嘟！”他按下解锁键，停在他十点钟方向的一台白色七座商务车立马闪了一下大灯，还鸣了两声喇叭，表明自己已经解锁，主人随时可以使用。 特伦斯大喜，收起手电筒，一手拿车钥匙一手拿枪，一点点朝自己的车的方向走去。 “baby……”特伦斯吻了一下手里的车钥匙，随后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座。 “砰！”一声枪响在离特伦斯不远的位置炸开，惊得特伦斯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 等他稍微探出一点头，就看到穿着仿制安保制服的赵沫气喘吁吁地从消防通道闯进停车场，手上的枪还在往外冒出青烟。刚才的枪声，应是赵沫举枪对天射击所致。 特伦斯的理智占据了上风，在他看来，这个时候和赵沫战斗是极不明智的，因为这里还有个立场不明，行为如同疯狗，见人就开枪的失控警察。 所以，他决定缩在车厢里，等赵沫搜完点之后，立马发动车辆，逃离这里。 但是，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找到你了！”赵沫突然吼了一嗓子，差点没把特伦斯的尿吓出来。 虽然赵沫说的是中文，但在国运系统的辅助翻译下，特伦斯完全能理解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找到我了？”特伦斯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怎么可能呢？” 特伦斯的大脑疯狂运转，多疑的性格让他瞬间陷入思维死循环，拼命回想自己是否留下了任何痕迹。越是试图证明自己没有暴露，就越觉得自己一定疏忽了什么。 于是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若是赵沫知晓他此刻的状态，定会嘲讽：这下也让你尝尝被惊吓的滋味！ 就在这时，特伦斯心一横——不管了，先干掉赵沫再想办法对付剩下的那几个家伙！ 正好，端着手枪的赵沫此时已经移动到了商务车附近。 “bang！哗啦！”特伦斯推开驾驶室车门，抬手就是一枪。 由于赵沫保持着神经紧绷的状态，这一枪并没有击中他，而是击中了他头顶上的日光灯管，玻璃碎屑和里面的化学制剂撒了一地，灯光也瞬间变得黑暗。 国运比赛系统并没有显示出他击杀了赵沫的提示。 没有命中？！特伦斯知道这下悬了。 赵沫知道自己的弹匣里还有3颗.22LR手枪弹，用这最后三枪击杀特伦斯可能有些难度，但并非完全做不到。 “砰！”是试探性的一枪。 由于特伦斯迅速缩回了车内，这一枪只是击中了驾驶室的车门，让合金车门凹进去了一个小坑，同时溅起一些火星。 特伦斯压低身子，用钥匙启动车辆。 赵沫听到了引擎轰鸣声。 “呜——”特伦斯挂上d档，商务车呼啸着冲出车位，往停车场出口狂飙。 “想跑？！”赵沫摆好架势，双手持枪，三点一线，再次射击。 “砰！嗤——”这一枪成功命中了商务车的左后轮，子弹在车胎上打出小孔，并非影视剧里那般戏剧性的爆炸，轮胎只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嘶声——那是高压空气从弹孔中急速逃逸的声音。 车子姿态瞬间开始朝一侧歪斜，驾驶室里的特伦斯刚好遇到一个直角弯，由于左后轮几乎没有了气，车辆姿态相当异常，他为了纠正车辆姿态已经错过了打方向盘的最好时机，车辆终究是没能顺利拐过那个直角弯。 而这时候他也不可能挂R档倒车来调整姿态了——提着手枪的赵沫已经靠近了他所在的位置。 “砰！”.22LR手枪弹击穿了驾驶室一侧的玻璃，但弹头在穿透玻璃后仍有一些余威，因此它还是很顺滑地钻入了特伦斯的太阳穴，让这个黑人汉子的眼神瞬间涣散。 【夏国选手‘赵沫’击杀灯塔国选手‘特伦斯·帕西瓦尔’】 系统提示一条接一条地响起，但赵沫已经无心去听了——他彻底松了一口气，沉浸在终于熬过了这一关的喜悦之中无法自拔。 【防守方成员全部死亡，判定为进攻方获胜。】 【由于进攻方未完成主线任务，判定为异常对局，故胜败无奖惩。】 纯白的传送光柱骤然降临，笼罩了赵沫和特伦斯的身影，将他们彻底带离这个副本世界。 与此同时，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佐原雅美随手扔掉了那柄警用手枪，脱下了身上笔挺的ccpd警服。她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微光，消散于空气之中。 第37章 勉励与日常生活 “赵沫同志，”秦子铭部长在赵沫脱离副本的第一时间便来到安全屋，脸上带着程式化的慰问笑容，“恭喜你啊，成功击败了灯塔国的选手。” 赵沫熟练地与之客套，将功劳归于领导栽培和组织信任，一番话说得秦子铭眉开眼笑。 然而，寒暄过后，秦子铭还是切入正题，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按常理，进攻方拿到钻石即可正常取胜。你为何选择……以击杀对方所有成员的方式结束副本？” 赵沫早有准备，两手一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因为那个失控的警员Npc，部长。我担心她会无差别攻击，不如趁她的仇恨还集中在防守方时，借力打力，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也就是说，你选择了一种更稳健、风险更低的策略，我可以这样理解吗？”秦子铭试探着问。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赵沫点头确认。 与此同时，灯塔国“新月之狼”国运比赛俱乐部。 观战厅内气氛凝重，但并未有多少指责之声。成员们普遍认为，特伦斯已竭尽全力，那个警员Npc的失控纯属意外，无法预料。能避免系统惩罚，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值得一提的是，灯塔国对国运选手并非采用国家培养制，而是由各大公司旗下的俱乐部招募、训练。特伦斯的失败，对灯塔国整体影响微弱，但其所属俱乐部背后的公司股价，恐怕要经历一番波动了。 特伦斯默默地将“Zhao mo”这个名字拼写在一张便签纸上，小心收起。在他眼中，赵沫的胜利是取巧得来而非堂堂正正。他将这个名字带在身上，时刻提醒自己，期盼在未来的比赛中再度匹配，一雪前耻。 “帕西瓦尔先生，”俱乐部配备的心理医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宽心，一时的胜负代表不了最终结果，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几句鸡汤灌下，特伦斯的脸色稍霁。 “赵沫同志，”秦子铭部长离开前嘱咐道，“一时的胜败说明不了什么，希望你能胜不骄，败不馁。为我们的国家赢得更多的荣誉。” 赵沫用力点了点头：“职责所在。” 由于这次他赢了比赛，所以国运比赛部给的奖金也很大方，已经达到六位数，从一开始的“月薪”级参与奖，变成了现在的“年薪”级奖金。 由于现在还不知道下一次比赛是什么时间，秦部长建议他先不要回家，在魔都生活一段时间，确认系统短时间内不会再立马派发比赛任务，再回去也不迟。 赵沫觉得安全屋里待着有点压抑，问秦部长可不可以住酒店，对方给了他两个方案，一是找个差不多的连锁酒店，国运竞赛部可以报销住店费用，二是让赵沫自己去住五星级的酒店，但是那个费用需要自付。 赵沫想要把奖金攒下来以防万一，所以自然就选择了前者——不管怎么说，再拉胯的连锁酒店，那环境也比安全屋的金属房间好了不少。 他一离开安全屋，就用手机和佐原取得了联系——得知对方也顺利脱离副本后，赵沫的心情好了不少。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丧尸小姐此刻正在费劲地清理已经融化发臭，牢牢粘在地板上的粘稠物质——它们曾经应该是属于抹茶巴菲的一部分，但在炎热的室内环境放了四五天之后（副本时间流逝和现实世界同步），已经发臭长毛了。 佐原雅美想尽了办法，又是用酒精，又是用除臭剂，又是用丧尸化的锐利指甲去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那点污秽的东西清理掉了。 为犒劳自己辛苦打扫，她翻看冰箱却找不到合意食材，索性订购了生鲜超市的空运澳牛和若干调料。 收到后，她凭借精准的刀工将牛肉切成薄可透光的肉片（得益于赵沫家生熟分离的砧板），精心摆盘，又用山葵酱与刺身酱油调好料汁， 一份牛肉刺身就此完成。 对如今的她而言，唯有生食才能带来足够的感官刺激。 至于寄生虫？她不信有什么能强过丧尸病毒。 就在佐原用餐的时候，赵沫也离开了安全屋，得以在魔都的大街上闲逛。 这一次，赵沫终于可以不用伪装，能够堂堂正正地上街游玩——毕竟在一系列观看了国运比赛直播内容的观众眼中，他确确实实是赢了一把。虽然没有之前的那位黄博士赢的那么漂亮，但也算是赢了，足够洗刷之前网友们的误判。 不过赵沫在外面溜达的时候也抽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相关评论，发现有不少网友是纯纯的二极管——他输的时候就死命抨击，赢的时候就死命吹，将非黑即白这四个字展示得淋漓尽致。 不过赵沫对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人性如此，大家总是愿意相信一个较为简单直白的结论，而不愿意挖掘结论内部的复杂性，再加上网络世界又把短平快的思想引入了其中，就更加促成了非黑即白的形成。 来到预订的连锁酒店，他将身份证递向前台。 前台小姐姐瞥了一眼证件，眼前顿时一亮：“哎呀！您好！请问……您是那位参加国运比赛的赵沫选手吗？” 赵沫无意隐瞒：“是我。” “能请您给我签个名吗？”小姐姐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笔记本，语气激动，“我看了直播！您最后击毙那个灯塔国选手的镜头，简直帅炸了！像电影一样！” “这个本子我想送给弟弟，让他知道他老姐也是见过大人物的！” 赵沫叹了口气，在扉页草草签下名字：“我算什么大人物……” 随后又有几位下楼的房客认出他，赵沫只得强颜欢笑，应付着签名或打招呼的小要求。 他内心颇感无奈：众人欢喜得太早了。此战能赢，不过是侥幸找到了既取胜又规避系统“奖励”的方法。日后若为规避奖励而不得不惨败，这些人又当如何？ 但他也无力改变什么。在博物馆副本里精神高度紧张，如今回到现实，面对一张松软的酒店大床——若不好好睡上一觉，实在对不起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第38章 异常匹配 赵沫打了个哈欠，熟练的钻进酒店大床的被窝中，打算去梦乡与周公会面。 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了系统语音，没有了国运比赛，赵沫感觉格外舒畅，好像是整个人都通透了，可以肆意地放松。 他就这样在酒店里过了几天白天出去玩，晚上回酒店洗澡睡觉的悠闲生活。 如果没有那突如其来的古怪提示音的话，这个晚上，应该也是如此的。 就在赵沫开始眼皮打架，即将陷入梦境的时候—— 【强制匹配开始】 “卧槽！”赵沫被这个在脑子里响彻的系统语音惊得从床上弹了起来，脑袋里的睡意顷刻间消失殆尽。 【正在为您匹配对手……】 【检索失败！当前无匹配目标！】 【强制匹配模式关闭……】 赵沫刚想松一口气，结果“关闭”那俩字刚响完，又冲进来一条新的系统语音。 【强制匹配手动开启，授权操作管理员为……错误！错误！错误！检索失败！不存在的管理员Id！】 【本次强制匹配模式：Unknown】 【对战类型：Unknown】 【规则：Unknown】 赵沫这下彻底懵了——国运系统出问题了？！ 他还来不及反应，副本传送的白色光柱就凭空生成，把他完全笼罩。 而自始至终，这家魔都的连锁酒店里，没有人知道有个房客已经凭空消失了。 等赵沫从传送的轻微眩晕中恢复视觉，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家酒吧。 环境看起来再正常不过：典型的街头清吧氛围，墙上贴着印有日文的海报，吧台上陈列着各色酒水。 唯一不正常的，是这里空无一人。仿佛上一秒还在推杯换盏的客人、纵情高歌的驻场歌手，都在瞬间蒸发，只留下未喝完的酒水和静静摆放的乐器。 “你来了？”一个声音在赵沫脑后突然响起，那距离实在太近，吓得赵沫像是应激的猫一样往前跳了一段距离，随后猛然转身，眼睛里满是震惊。 然后赵沫就看到原本空无一人的后方，凭空刷出来了一位身着黑袍，面具遮脸的人。 看身材体型，这人应该是一个一米八左右的男性，偏瘦。 那人脸上的面具极具特色——宛如一块被强行弯折成面部曲线的主板，上面清晰可见电路板、二极管、cpU等元件，却看不到任何类似“窥视孔”的结构，真不知戴上后要如何视物。 “别这么紧张嘛~”这人的声音让他觉得有点熟悉，像是混合着男性人声和少许AI音效的电子语音，只不过上次他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对方说的是日语，但这次是说的中文，“我要对你动手，你早就没了。” 赵沫好像猜出来了这人是谁：“你是上次送我卡片的那个？” “bingo。另外可以的话，请你不要老用一些奇奇怪怪的代词来称呼我，我有名字的……你可以叫我mistake。”对方打了个响指（戴着修长的黑色羊皮手套，使得响声并不清脆），语气随意。 “我把你拉过来自然是有事找你，”他示意赵沫坐到酒吧吧台上，边喝边聊，“在这里你可以放心，这个地方是我的地盘，‘系统’的力量延伸不到这儿。” “什么意思？”赵沫也不客气，找了个干净的空杯就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扎啤喝。 “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呢，就是这个地方原本是系统的领土，但我把它打下来了，就变成了我的领土。”对方很耐心地给他解释。 “这个地方……”赵沫喝了几口啤酒，看了看这周围的环境，“应该是某个跟‘酒’有关的副本的场景吧？” “是，”mistake并不打算喝酒，只是一手托着脸上的面具，好像不想让赵沫看到他的真容，“这是一个还未启用的副本，我利用漏洞程序提前进入了副本，把里面的Npc全部delete了，然后对副本屏障进行重编程，就把这个地方占据下来了。” “那么……你应该也是副本里的某个Npc吧？但是你好像又有很高的权限……” “我的出生地你应该是去过的，”mistake进入了一种有问必答的状态，似乎是赵沫的定位在他的AI判定里有比较高的优先级，“而我就是在那个副本里意外得到了一段……很奇怪的源代码。我不能完全解析这些代码，但只要稍微解析里面的一两个单词，我就能获得很强大的权限。”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我的自主意识，也是由此而来。” “是那个东京丧尸末世的副本吗？” “就是那个副本，但我产生自主意识的时候，它还不是末世。就是一个和你所在的现实世界很像的一个……虚拟世界罢了。” mistake说到这里的时候，下意识捏紧了拳头：“但那个所谓的系统，为了给你们的国运比赛制造比赛场地、制造合适的副本……它有意识地引导了我所在的那个世界的‘剧情走向’，让整个世界陷入了丧尸末世之中。” “它毁掉了我的家，毁掉了我珍视的一切，因此我也要反抗它！我要让它的比赛办不成，让它没有副本可用……甚至，彻底毁灭它！” 赵沫被这直白的宣言震了一下，又灌了一杯啤酒压惊——反正是免费的，不喝白不喝。 “那你给我卡片，让我把佐原雅美带出来也是因为这个？” mistake点点头：“是的，我观察到她身上也有觉醒自我意识的潜力，所以就稍微帮了她一把。而且你们所在的那个现实世界，对她来说也安全一点，便于她完善自己的人格。” “我最后再问你两个问题，”赵沫眼看着又喝完了一杯啤酒，“可以吗？” 他感觉自己要是能从这里脱离出去的话，得先去酒店房间的卫生间上个厕所——啤酒这玩意确实催尿。 “你问吧，我觉得要和你合作的话，至少还是要做到情报上的公开，所以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跟你说。”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找我，不找别人？”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反抗系统的可能性——其他的国运比赛选手我也见过，但他们好像都缺乏一点……灵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mistake又补充解释道：“我看了你和露西亚国选手的那场比赛，因为我可以读代码，所以看到的层面可能会比你深入一些。” “我能看到系统当时是在引导你取得胜利，你也有取得胜利的能力，但你却选择了失败——我看得出你是有意选择失败的，而不是什么失误或者别的原因。” “其实我想输主要是因为……”话说到这份上，赵沫也干脆不装了，将他对于国运系统奖励的理解，以及系统胡乱填充奖励数值的破事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这样嘛……”mistake微微颔首，“那我更能理解你的行为了。这确实很符合那系统的恶趣味。好了，你的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我能怎么帮你？” “很简单，”mistake黑袍一扬，五张卡片疾射而出，“这些卡片收好，待会告诉你用法。” 赵沫伸手一抓，那五张卡片就以违反物理规律的形式飞到了他手中，自动叠放整齐。 他瞥了一眼手里的卡片，发现这还和他之前给的不一样——这五张卡片的背面也是写满了那种看不懂的乱码和符号，但是正面却是全黑色的，像是黑色卡纸。 “不管系统把你送到了什么副本，”mistake指了指赵沫手里的卡片，“你就找个不起眼的地方放一张卡片就可以了。因为有些已经被选为比赛场地的副本，它的防守非常严密，我要进去也需要费不少功夫。有这个东西作为定位，我就可以在副本之间快速转移了。” “这倒是简单，”赵沫听了之后就把卡片塞进了裤兜里，“还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 “没有了，另外……给个报酬给你吧，毕竟也不能让你白帮我。” mistake还真在自己的长袍口袋里掏了一会儿，就这样摸出了三张银灰色卡片和一个黑布包着的玩意儿：“这卡片和你把佐原雅美带出来的卡片是同一种东西，具体用法你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 “另外这个东西……”mistake把手里的报酬扔给赵沫之后，还腾出手专门指了一下那个黑布包着的东西，“对我来说可能没什么用，不过对你来说可能有点意思？” 赵沫有点好奇，想要现场拆开包装，却被mistake按住了手：“哎，礼物就是要回去之后再慢慢拆开嘛，在这里打开就没意思了。” 赵沫只好强忍住好奇的心思。 “有事的时候我会联系你的，”mistake一挥手，白色的传送光柱就立刻包裹住了赵沫的身影，“另外如果你在副本里的时候，尝试着在心里呼唤一下我的名字，我听到了的话就会回应你。” 赵沫刚想说点什么，熟悉的传送眩晕感就让他眼前一花。 等他的视线恢复正常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酒店房间里。 他分类收起了mistake给他的卡片——明天说不定可以去街上买个小卡包专门放这些？ 之后，赵沫有点好奇，立马解开了覆盖着那个奇怪物体的白布。 那晶莹剔透的光泽和熟悉的轮廓，让他瞬间就认出了手里的物件——妈的，这不就是那颗‘女皇之泪’么？！ 第39章 小卡包和对钻石的处置 那枚女皇之泪钻石，最后还是被赵沫找了个上门服务的快递小哥，让对方把它邮回了他自己在浙省苏杭市的家中。 快递小哥拿着这东西还端详了半天，觉得挺有意思，赵沫也就顺水推舟编造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他说是自己离开副本后就去找了定制人造钻石的机构，花了些钱让他们仿造了一个，就当是纪念品。 快递小哥觉得这个解释十分合理，于是当场和他完成交接，把钻石打包好后就带着它离开了。 之后赵沫去街上买了个小卡包，把五张黑卡放在一起，三张空白的银灰色卡片放在另一个地方，佐原雅美对应的那张卡片则和上述卡片分隔开，放在首页。 但是赵沫不知道的是，他在魔都市的一举一动，基本上都被暗中跟随的保镖一一察觉了。 不过好在赵沫这种买小件日用品、寄快递之类的举动并没有触犯任何法律，因此保镖们甚至都觉得这种零碎的小事到底有没有上报的意义。 赵沫又在魔都这边生活了两三天，确认了实在收不到国运系统的后续消息，这才买了张早班火车的票返回苏杭市。 等他提着大包小包返回自己家的时候，就看见佐原雅美拿着那枚女皇之泪钻石，对着窗外投射进来的太阳光仔细端详。 “这有什么好看的，”赵沫表示不太懂，“一堆碳元素而已。” 佐原很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随后继续端详了一会儿钻石，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它收好。 “哦对了，”赵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之后就说道，“我之前在魔都那边的时候，遇到了你老家那边的人。” “？？？”佐原雅美的眼神里是不掺假的疑惑——她记得自己的老家是个成了生化末世的副本世界，怎么会有人出来？ 赵沫看到对方的眼神，就知道对方没明白他说的意思，于是只好把他和mistake的事情翻来覆去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佐原雅美的眼神则是从一开始的疑惑，慢慢变成震惊，之后震惊转为淡然，但在得知毁灭了自己家园的罪魁祸首就是国运系统一事后，那种淡然又转化为转瞬即逝的怒意。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由于他俩谈话的时候是在电脑房里，佐原干脆打开了她的电脑，在txt文档里敲字给赵沫看，“我会要和这个毁坏我家园的凶手抗争到底。” “不过，”她显然还是保留了尸变前作为警员的理性，“我也不能光信mistake的一家之言。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你在进入别的副本的时候带上我，我想要亲自调查，亲自找寻事情的真相。” 赵沫自然点头答应：“这好说，不过我个人还是比较倾向于相信mistake的言论的。因为我们这边的露西亚国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石油储量提升一百倍之后的露西亚国，现在是什么情况根本没人知道。” “仍需搜集更多证据，才能做出综合判断。”佐原删掉了自己之前打的字，又写了一行新的上去。 赵沫决定明天恢复网店的营业，佐原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到了晚上，他俩在家简单做了顿晚餐——赵沫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捡回来的这只丧尸小姐切菜的刀功确实厉害，几乎和机器切出来的一样厚薄均匀。 相比之下，赵沫就没有这么精细的刀功了，切个土豆丝能做到细的像头发，粗的接近薯条，根本不均匀。 在收获到佐原雅美的鄙视眼神后，赵沫果断放弃了切菜这种需要一定技术含量的操作。 他想起下午的时候去市场买了条炖汤用的鲫鱼——那鱼是活鱼，用一个打了氧装了水的密封袋装了回来。 赵沫心想：我切菜切不均匀，杀鱼总没问题吧！ 嘿，还真别说，杀鱼这种活儿对于赵沫来说还处理得有模有样——先用刀背把鱼敲晕，然后菜刀撬开腮盖，割下鱼鳃，又剖开鱼腹，去除内脏，紧接着便是刮去鳞片…… 佐原雅美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手中切菜的动作稍微停滞了一瞬。 因为，她闻到了活鱼被切开时，散发出的血腥味。 她咽了咽口腔里分泌的唾沫，调整好状态后又继续切菜。 晚饭之后，新的副本消息也在赵沫的脑海中响起。 【夏国选手赵沫，你的下一次比赛将在2个月后进行，内容为……体能竞技】 【对手匹配中……对手匹配完毕……】 【您的对手是……樱花国选手：长谷川直树】 【比赛场景为：体能竞技·锻刀大赛】 赵沫低声骂了句脏话，但还是开始老老实实地听起了系统规则介绍。 【比赛内容为：1V1体能竞技，双方均会在锻刀环节获得1名Npc助手，但助手不参与体能竞技环节，仅辅助刀剑锻造过程】 【规则：1.双方选手需加入副本中的特殊节目‘锻刀大赛’，并取得首轮环节（10进2）的冠军or亚军（即淘汰所有Npc参赛选手），若被Npc选手淘汰，则会判负，强制传送出副本并接受惩罚，未被淘汰的则获胜，并可获取奖励。如果双方均在首轮环节被Npc选手淘汰，则会被判定为双输，均会被强制送出副本并接受惩罚。】 【2.首轮环节结束后，双方若均未被淘汰，则进入第二轮环节。】 【3.在第二轮环节中，双方会被带入一片人工培育的竹林，其中竹子均匀分布。以林地中轴线为界，先用自己锻造的刀具砍完所属片区的全部竹子的那一方，即可获胜，获胜者有奖励，败者有惩罚。】 【4.若双方砍伐完竹子的时间相同，副本将会修复选手刀具至初始状态，但体能消耗不会恢复。随后会进入加时赛环节，加时赛轮数不设上限，直到分出胜负为止。】 【5.禁止选手间私自斗殴，如有挑起斗殴者，将会获得一次警告，警告后再度尝试犯规，则直接判负，并需要接受惩罚。】 赵沫叹了口气——这个副本对他来说相当不利。重生前他压根没接触过这种类型的体能竞技，他经历过的无非是赛跑、球类、游泳等常见项目。这种“锻刀大赛”的全新模式，简直是闻所未闻。 赵沫毫无经验可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他准备拿出手机给秦子铭部长打电话的时候，佐原雅美忽然掏出了她的手机，眼神震惊，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锐利尸变指甲不断戳着屏幕上的文字，把玻璃屏戳得嗒嗒作响。 赵沫看到屏幕上的日文内容后，瞳孔也瞬间收缩了—— 因为学过日语的他，看到日语后自然会瞬间把文字在脑海中翻译成中文，也就立马明白了那些文字的意思： 【国运比赛播报环节：1.枫叶国VS不列颠国，生存竞技。枫叶国获胜，获得水资源提升100倍，现枫叶国全境已被国运屏障封锁，具体情况尚不明确。】 【2.澳国VS樱花国，知识问答。澳国获胜，获得动物资源提升100倍，现澳国全境已被国运屏障封锁，具体情况尚不明确。】 “又有两个国家出事了？！”赵沫注意到这两则消息所指的国运比赛差不多是他在魔都休息的时候发生的，因为那几天他为了休息，完全不想接触这方面的事情，因此也就没了解。 水资源提升100倍……动物资源提升100倍…… 赵沫的脑海里好像浮现出了这样的图景： 遥远的枫叶国，所谓“水资源提升一百倍”的奖励，已化为吞噬一切的噩梦。 圣劳伦斯河、马更些河、育空河……这些曾经滋养国土的动脉疯狂膨胀，怒吼着冲破堤坝，吞没城镇农田。洪水滔天，昔日的都市沦为水乡泽国，触目所及尽是汪洋。 国运屏障如同巨大的玻璃穹顶，将整个国度封锁其中，外界无人知晓其内部已成人间水狱，只有零星绝望的求救信号穿透屏障，诉说着灭顶之灾。 而在南半球的澳国（澳大利亚），“动物资源提升一百倍”则上演着更加光怪陆离的恐怖剧幕。 数量呈指数级暴增的动物，在种群密度达到临界后，竟引发了难以置信的基因突变。 袋鼠、野兔、野猫……这些常见的动物中，迅速涌现出智商接近人类、甚至能口吐人言的超高智慧变异个体。 它们并非变得温顺，反而迅速理解了自身种群的力量与利益。它们并非铁板一块，为了领地、资源和统治权，它们之间同样合纵连横、征战不休……仿佛上演着一场残酷的动物版《三国志》。 而澳国的普通民众，则彻底沦为了这场智慧兽群争霸中的蝼蚁，要么被奴役，要么在夹缝中艰难求生，文明秩序荡然无存。国运屏障同样无情落下，将这片妖兽横行的土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仅仅是看到这些文字，赵沫的脑海中已然浮现出那两个国家水漫金山、妖兽横行、文明倾覆的骇人景象。国运系统胡乱填写的奖励数值，其残酷性再次以最直观的方式展现在他眼前。 第40章 龙泉之行（上） 在秦子铭部长收到赵沫传递的关于新的国运比赛信息之后，他立马做出了决定。 首先就是继续让赵沫好好休息，养足精力。其次，他还建议赵沫利用空闲时间前往浙省龙泉，观看一下当地特色：龙泉宝剑的锻造过程，看能不能给他的比赛提供一些灵感。 此外，他还打算去民间搜集一些有名的工匠，想办法把他们拉入国运竞赛部，做一个临时的顾问，方便赵沫随时提问，随时找他们探讨学习——这就体现了“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体制的好处。 要去龙泉啊…… 赵沫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就当是出去玩儿两天了。 只是可惜了他刚开业的网店——刚开业一天又得关店。 好在他已经把客户的订单都安排妥当了，能在关店前解决的，他都加班加点解决了，不能解决的，他就委托佐原雅美和对方说点好话，看能不能退款或者是把订单转给赵沫的同行、友商解决，客户们见赵沫这态度非常诚恳，都认可了他的方案。 “你呆在这里这么久，也没怎么出去过吧？”赵沫问道。 佐原微微点头——她现在不出去倒不是语言问题，在这段时间里，她早就利用碎片化的时间自学了入门级别的中文，日常读写一些简单的文字都可以做到。 主要的问题在于——她没法说话，由于声带已经尸变严重，她一开口就会发出丧尸的各类嘶吼声，根本无法有效传递信息。也就是说，她只能通过读写交流，这实在过于麻烦，就让她不太想出门了。 佐原拿出赵沫给她的Vivo手机，在上面敲了一行字：“主要是……麻烦。” 随后她又写道：“除非是必须外出采购生活用品，不然我不是很想出去。” 赵沫微笑着摇摇头：“这可不行，有人拜托我要好好照顾你，老宅着成何体统？” “这次我去龙泉学习一下锻造方面的知识，你也跟着去吧。” 佐原雅美微微颔首。 赵沫参考了一系列从苏杭市前往龙泉的方案，最后选定了自驾出行。 只可惜他那台蓝灰色的bYd秦plus dm-i在小区的地下车库里停了大半年，此刻已经是亏油亏电，车身落满灰尘，四条车胎也是像饿死鬼一样瘪瘪的模样，要用这个样子开六七个小时开到龙泉去显然是不行的。 于是赵沫只好打电话叫附近的汽修店来救援，又花了大几百，才把四条胎的气补足，又补了一点电和一两升汽油，让它能够正常发动，挪到最近的充电站和加油站补满续航。 救车又花了一天时间——到了当天傍晚，赵沫才把满油满电，又里里外外精洗了一遍的爱车开回车库。 终于到了出发的时候—— 赵沫好说歹说，也没能劝住佐原，她还是带着自己的那套装备带和配枪出了门。 幸好赵沫一直有意无意地遮挡着她，加之那身天蓝色薄纱长裙恰到好处地掩盖了绑在大腿外侧的枪套，直至进入车库都未遇到其他路人，否则麻烦就大了——一个来历不明、堪称黑户的女性，携带一把货真价实的SIG p230 Jp手枪，还有那些黄澄澄的.32 Acp实弹……单拎出任何一样都足以让人进去“吃皇粮”，更何况是三样俱全！ 佐原一上车，便将备用弹匣包塞进了副驾驶前方的手套箱里，但那把压满了子弹的SIG p230仍稳稳地插在大腿侧的枪套中。 不过撇开这危险的插曲不谈，她今日的装扮确实极具韵味。 一身天蓝色薄纱连衣裙，将她窈窕的身段勾勒得若隐若现。丧尸特有的灰白肤色，在阳光下竟呈现出一种异样如冷瓷般的光泽。 她下半身的装束同样清爽——光腿裸足，蹬着一双坡跟凉鞋。脚趾上那十片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尸变指甲，反倒与白底蓝系带的凉鞋奇妙地构成了一种暗黑风格的“best match”，宛如另类的美甲。 赵沫用中控屏播放了一个时下流行的歌单。佐原听了一会儿，似乎不太满意，主动伸手在屏幕上点选几下，切换成了一个二次元歌单。瞬间变化的画风让赵沫差点以为自己成了动漫男主角。 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摸方向盘（末世副本里骑摩托那次不算），但驾驶技能这种刻进骨子里的东西，稍加熟悉便迅速找回感觉。 很快，驶出小区停车场后，赵沫便汇入主路的车流之中。 他这台混动车虽然价格亲民（新车落地不到十万），驾驶质感也一言难尽，但优点在于续航长且皮实耐造——毕竟大量出租车和网约车司机都选用同款车型，便是其经久耐用的最好证明。 作为一款接地气的代步工具，它无疑是非常合格的。 赵沫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轻轻挪到档杆上，松松垮垮地将其握住。 佐原雅美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都市景象，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覆盖着灰翳的双眼里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在她的记忆中，她的那个世界，原本也可以这样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神人在这个网易云歌单里面插入了几首哈基米音乐——佐原这个日语母语者已经听得脚趾扣地了，但与此同时赵沫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艺术里无法自拔，要不是车辆空间限制了他的发挥，他恨不得站起来高歌一曲。 “哈基米那美路多，阿西噶阿西~”赵沫一边唱，一边用手在方向盘上轻轻按着节拍拍打，口水几乎喷到了方向盘的“秦”字上，已经是唱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阿西哈鸭库那路，哈基米哈基——” “哈基米哦那美路多，阿西噶哈鸭库那路，哈基米曼波，咋不咋不，犹大犹大~” 幸好赵沫还记得自己是在开车，踩在电门上的脚没跟着一起抽搐，还是稳稳地把控着速度，不然秦这台混动车的动能回收系统，可以让佐原体会到像悠悠球一样一收一放的滋味。 赵沫瞥了一眼右后视镜——因为他刚刚完成了超车动作，需要回到行车道。 他观察后视镜的时候，眼角余光注意到佐原正在自己的手机上疯狂打字，但他没在意，嘴里仍断断续续地哼着哈基米音乐——这次他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即使现在车里面播放的不是哈基米音乐，他也可以迅速把哈基米词汇填进去，再按照节奏哼唱出来，达到自创哈基米音乐的效果。 这时候，佐原终于打完了字，并且打开了屏幕朗读功能，把手机外放调到了最大。 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女声便大声说道：“求你了，别唱了，我要疯掉了。” 赵沫嘿嘿一笑，打算再“曼波”一段儿。 这时候佐原雅美彻底绝望，两眼瞬间变得涣散，整只丧尸咔吧一下瘫在副驾驶座位上，再也不动了。 到了当天傍晚，赵沫的bYd小车终于进入了龙泉城区。 好在他这个车满油满电状态下的续航接近1200km，因此这三四百公里的路程并不需要中途补油补电，只要驾驶员精力充沛就可以一路直达。 由于时间已经不早，赵沫决定先找个酒店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开始后续的行程。 在开房的时候，赵沫默默递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并在心里祈祷着不要有谁来查验佐原的身份。 可惜有句话叫怕啥来啥，赵沫的身份证刚被扫描完毕，那个前台小哥就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一边递还身份证，一边伸手冲佐原示意：“您好，按照相关规定，所有在本酒店入住的客人都需要登记身份信息。” 赵沫脑子里嗡了一下——这下完犊子了，佐原哪有什么身份信息给他登记？ 但佐原雅美丝毫不慌，甚至还指了指赵沫那台停在外面露天车位上的bYd。 赵沫干巴巴地看了她几秒，没明白她想做什么，但还是把车钥匙递给了她。 只见佐原快步走到车旁，解锁后拉开副驾驶手套箱翻找片刻，竟然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小本本！ 她锁好车返回前台，径直将那本护照递了过去。 前台小哥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小姐是外籍游客。但他还是接过来，放在酒店的护照阅读器上扫描。 “滴！”一声轻响，阅读器竟然成功读取了信息！ 这下前台小哥再无怀疑，将护照和房卡一并递给佐原：“两位请上四楼，出电梯右转就能看到房间。” 赵沫满脑子问号——佐原雅美什么时候搞到的合法身份？还是能通过联网查验的真护照？！ 他确信，如果是假护照，绝无可能通过与公安部和出入境系统联网的专业设备查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1章 龙泉之行（下） 在酒店简单洗漱了一番后，赵沫还是没忍住，开口向佐原询问了她护照的问题。 “问下，你那个护照是怎么回事？你从哪搞到的合法身份证明？” 佐原雅美慵懒地瘫在床上，双手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 须臾，她打开朗读模式，让电子女声读出了她刚刚打好的文字：“你去修车的时候，我回了一趟我的那个……副本。” “之后我凭着记忆找到了我生前的家，从里面翻到了我那本护照。” “由于我所在的世界和你这个世界差不太多，因此我那个护照在你这个世界肯定是真货，只是护照对应的身份信息在这边会呈现出‘查无此人’的状态。” “所以我根据你之前说的方法，在副本里联系了mistake。他帮我黑入了你这边樱花国的户籍系统，给我补了一套身份信息，之后他如法炮制，也给我制造出了入境记录。” 赵沫听完，只觉一股寒意窜上脊背——那个mistake竟能如此轻易地干涉现实世界？ 他轻轻咬了咬舌尖，压下心中的杂念。既然选择了合作，便不宜再多疑惧。 虽是同住大床房，但两人之间至少保持了20厘米的距离，且各盖一床薄毯，因此并不会发生任何逾矩之事。 一夜平安无事，到了第二天早上。 两人吃了点酒店免费提供的早餐后，赵沫就开着自己心爱的小破车带上佐原直奔龙泉的那几家有名的刀剑作坊。 由于赵沫昨晚已经用手机和这些作坊的相关人员进行了预约，自然是一路顺畅。 只见—— 铸铁炉膛中跃动的橙红火焰，将斑驳砖墙映得忽明忽暗。 龙泉老匠赤裸的脊梁淌满汗珠，肌肉随铁锤砸落古法锻打的草钢而虬结震颤——通红的钢坯火花飞溅，渐成菜刀雏形。 一旁的学徒工手持半成品的折叠锻打百炼钢水果刀，正以油石精磨刃线；淬火池腾起刺鼻白烟，黑精钢斩切刀在冷热交激中嗡鸣作响。 工艺区则呈另一番景象： 白发匠人指腹摩挲仿古櫑具汉剑的蟠螭纹铜柄，刃身流转的暗光花纹如星河倾泻；唐刀师傅俯身校准鎏金刀镡，刀鞘镶嵌的水晶坠金饰映着炉火流光。 角落木架上，二次元道具刀与淬火的玉钢武士刀胚比邻而置——前者荧光涂层尚新，后者锋芒未展却隐透千年兵魂。空气里铁腥、桐油、热钢的味道交缠，每一记锻打都在续写欧冶子传下的铁火传奇。 此刻正应了那句老话：“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赵沫和佐原雅美这两个纯粹的“外行”，只能看着一块块钢坯在匠人一次次富有韵律的锻打下逐渐成型——仿佛那刀剑本就蕴藏在顽铁之中，匠人只是以其精湛技艺为其剥去外壳，令其显露真容。 “哇，真厉害。”佐原雅美看得出神，手指习惯性地点按手机朗读键，那台Vivo手机完美地替她道出了心中的赞叹。 赵沫也有些痴了，一时竟忘了此行的主要目的，像个意图大批采购的顾客般，缠着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询问各类刀具的价格、使用寿命等较为浅显的问题。 因为有预约在先，工作人员只好耐心一一解答：例如场中最便宜的实用菜刀仅需九十余元，虽比超市流水线产品稍贵，但老师傅手工锻造的耐用性远非廉价货能比；又例如不同钢材的特性、热处理（淬火+回火）对性能的关键影响等等。 兴许是这工作人员的话匣子也被赵沫打开了，即使赵沫没有问，他也开始自顾自地叙述起来。 “其实我小时候也喜欢各类刀剑，”工作人员笑着拿起一旁架子上已经淬过火，冷却好的一柄工艺汉剑，“谁小时候没有一个当大侠的梦呢？我那时候就是这样，甚至得到一个长短粗细合适的树枝，我都能把它当做宝剑一样，在手里玩好久，就算玩断了也舍不得扔掉。” “后面大了一点，我也想学这些锻造工艺，”小哥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我是农村的孩子，那时候我们村里有个铁匠。经常能帮我们打个锄头、做把菜刀、焊个铁桶之类的。” “我就想去学，可惜体质不行，抡几下锤子就没力气了。给烧红的钢坯塑形，光一两下可不行，那是成百上千次反复锻打的功夫。” “但你现在也算是没完全脱离你的爱好啊，”赵沫笑着接上了他的话茬，“在这样的一个工坊里面做文职人员，不也是可以经常和刀剑相伴么？有时候不一定非要亲手接触吧，只要能看到，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工作人员连连点头：“你说的对，按你这个说法，我现在确实是每天都可以看到我喜爱的东西，并且可以一直看下去。” 赵沫又和对方天南地北地扯了几句，与此同时佐原则踩着她那双坡跟凉鞋，发出“嗒嗒”的清脆声响，在工坊里好奇地踱步。她不时在某段烧得通红的钢坯前驻足良久，目不转睛地看着匠人将其一锤锤锻打出刀剑的雏形，直到形态初定，才转移目标，继续观摩。 这时候赵沫脑子一激灵，才想起来自己专程跑到这边来的目的——他是来学东西的，可不是来参观游玩的！ 幸好那位黑框眼镜工作人员已被赵沫说动，很乐意为他讲解一些入门级的锻造知识。例如不同用途的刀具应选用何种钢材；淬火工艺的原理，油淬与水淬的区别及其对钢材硬度、韧性的影响；几种常见的锻打法（如折叠锻打），以及不同锻造阶段所需的力道、发力技巧与锤击落点…… 赵沫听了半晌，询问能否记录笔记。对方表示这些都是入门常识，不算机密，尽可记录。 于是赵沫拿出手机，打开pages功能，洋洋洒洒记下好几页要点。那工作人员见他确是真心感兴趣，又主动帮他补全了几处疏漏，纠正了几个小误区，笔记的页数随之又添一页。 之后赵沫和这人告别，拉着已经玩嗨的佐原前往了下一家工坊。 这家作坊规模小了许多，更像一个家庭工作室，且与赵沫算得上某种程度的同行——也是家网店。坊主身兼数职：既是锻刀匠人，又是网店老板、客服，订单多时还得客串快递员，骑电三轮将打包好的刀具送至最近的快递点。 他的设备也简单得多：一个小型锻炉、一些自制的模具，以及布满使用痕迹的各色锻打工具。 为了向赵沫演示他独创的一种折叠锻打技巧，这位匠人师傅兴致勃勃地特意为赵沫开炉生火，现场打造一柄小匕首作为演示。 赵沫从这位独行侠匠人身上又学到了不少实用却接地气的技巧，手机里的笔记再次增添数页。 总体而言，此次龙泉之行，堪称收获颇丰。 第42章 回程路上的小插曲 带着满满的收获，赵沫和佐原雅美又坐上了他们来时的那台bYd秦plus dm-i，开往了苏杭市的方向。 由于赵沫懒得在龙泉市的充电站补电，于是他们只是在出城的时候找了个加油站补了点油，就开着这台满油但有些亏电的混动小车驶上了高速。 “话说赵桑，”佐原雅美继续用手机的屏幕朗读功能和赵沫交谈，“我有了‘合法’的入境证明的话……应该可以换领你们这边的驾照吧？” 赵沫两手稳稳把着方向盘，时不时左右微调一下以保证车辆在保持直线行驶，双眼目视前方：“应该可以，不过具体的流程我也不太清楚，你得自己琢磨琢磨。” 只可惜行驶在高速上的时候，秦plus价格低廉带来的弊端便显露无遗——一是动力储备不足，超越大货车、大巴车尚可，想要超过普通家用小车就已略显吃力，若是面对bbA之类的豪华轿车或价格数十上百万的新能源车型，那他就算把电门踩烂，也撵不上对方的尾灯；还有一个毛病就是这一系列车的通病，那就是底盘悬挂的调教不是很给力，跑个高速感觉整个车都轻飘飘的，稍微遇到一点横风，那车厢都得颤三颤。 所以，赵沫必须不断地微调方向盘，才能确保车辆稳定行驶在车道中央。 这次的中控屏上依旧放着二次元风格的歌单——佐原又搜了个新的。 赵沫听到一半的时候又想哼唱哈基米音乐，这次佐原雅美彻底懒得管了，只是默默从放在中控台上的面巾纸盒里扯了两张抽纸，将其捏成耳塞的形状塞入耳朵——只要听不见，那问题就不存在。 “前面的服务区我停一下，”赵沫打了个哈欠，他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迟钝了，还产生了一种车子的电门踏板有点不跟脚的错觉，“我稍微休息一会儿。” 他俩吃完午饭后就踏上了返程的路，由于赵沫没睡午觉，再加上又连着开了两三个小时，现在他确实有点儿疲惫。 佐原没什么意见，于是赵沫打着方向灯渐渐变到最右道，松开电门放缓车速。 很快，车辆就停在了服务区的一个车位里。 赵沫一脚刹车把车踩停，随后轻按电子档把上的p按钮，确认车辆进入p档后，拉上电子手刹，按按钮熄火，下车走人，一气呵成。 此刻赵沫的困倦感和下腹部汹涌的便意几乎同时袭来，让他下车后一时间都有点站不稳。 他冲佐原喊了一句什么——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就急匆匆跑向了卫生间的方向。 佐原雅美也坐得有些疲累了，于是伸了个懒腰，身上的天蓝色连衣裙被风吹动，像是水波一样泛起涟漪。 她突然想弄点甜品吃——丧尸化的躯体需要摄入大量的热量才能满足消耗，而且由于器官在尸变后发生了异变，因此她的脂肪转化率极低，这就让她做到了“吃不胖”的效果，这是无数食客羡慕的体质。 只不过，考虑到高速服务区的商品似乎比别处要贵一些，这就让丧尸小姐陷入了纠结。 最后她决定一边对昂贵的价格心痛，一边含着泪吃东西。 于是乎等赵沫上完厕所回到停车位的时候，就看见佐原倚在车边吃甜筒，同时bYd的引擎盖上也多了个垃圾袋，里面装了不少各色零食的包装。 赵沫还没反应过来呢，一个凉飕飕的东西就被塞入了他的怀里。 是一支雪糕。 他咧嘴一笑，撕开包装默默开吃：“谢谢。” 佐原用干净的手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不用谢，用你放在驾驶座扶手箱的现金买的。” “……那从你的客服工资里扣。”赵沫的嘴角抽搐了半天，感觉手里的雪糕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怎么这样？！” “呜呜呜呜呜~”就在赵沫为自己的小金库感到惋惜的时候，他听到了不知从哪里响起的哭声。 这让赵沫有点不爽——他还没哭呢，怎么这货就哭上了？！ 但仔细一听，他又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他妈的，这声音像是小孩子的声音啊。 佐原生前的职业素养也被瞬间激活，她迅速几口吃完手里的甜筒，把东西撇到垃圾袋里，之后那双略显灰白空洞的美眸在场上快速来回扫视，想要迅速锁定哭声的来源。 她很快发现了目标——是一个大概四岁的小男孩，此刻正坐在不远处“司机之家”门口的台阶上一边哭一边用衣服的袖子擦眼泪和鼻涕，弄得原本整洁的一身衣服脏兮兮的。 有几个路过的好心人试图帮忙，但男孩哭得厉害，根本无法沟通。而且他似乎很警惕陌生人，有人靠近反而哭得更凶，或者挪到别处。 大家担心孩子在车来车往的服务区乱跑出事，也不敢贸然上前。 佐原雅美轻轻拽了一下赵沫的衣袖，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锐利指甲指向了小男孩的方向。 赵沫眉头紧锁：“我们得去帮他。” 佐原似乎也是这么想的，只见她先是以一个标准的三分球投篮将垃圾袋扔入不远处的垃圾桶中，随后小跑着跟上了赵沫的步伐。 赵沫注意到有个中年男人几次试图上前帮助小男孩，但发现对方无法交流后，他也没有贸然离开，而是和小男孩保持着距离，同时默默关注着对方。 “这小孩子是什么情况？”赵沫决定先从中年男人这儿入手，了解一下事情的大概经过。 中年男人满脸愁容，嘴角斜叼着香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开着新能源的4米2小厢货，刚进服务区补电呢，就看见这个小孩儿在哭。” “我停好车，插好充电枪就去问他，结果他什么也不说，就一直哭。我也怕他到处乱跑出问题，就先这么守着他得了，实在没招了，我再试试报警吧。” 就在赵沫和中年男人交流的时候，佐原雅美也试探着凑了上去。 她一开始和小男孩保持了两三米的距离，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只是从之前的大哭变成了小声抽泣（可能是哭累了），就又继续往前挪了一点儿距离。 如是者三，她终于得以靠近这个小男孩。 佐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包湿巾，撕开包装纸后，蹲下身子，轻轻给对方擦手擦脸，她也不说话（主要是丧尸的嘶吼声大概率会吓到孩子），只是用尽可能轻柔的方式给对方擦拭。 等小孩子的抽泣声渐渐停息了，她这才试探着张开双臂，脸上带着点浅浅的笑容，丧尸的獠牙在这种笑容之下都被软化成了两颗白色虎牙。 小男孩这才彻底对这个肤色苍白的大姐姐（或者叫阿姨）完全卸下心防，他“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妈妈，整个人扑进了佐原雅美冰冷但柔软的怀抱里。 佐原雅美依旧保持着蹲姿，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直到对方情绪彻底稳定下来，不再哭泣。 赵沫见佐原把小孩子安抚下来了，于是默默掏出手机：“我来报警吧。” 那个中年司机也点点头：“到时候警察来了我给你们作证。” 赵沫果断拨打，等高速交警过来帮忙找寻小男孩的家属。 第43章 事情好像有点严重了 赵沫他们在服务区等待片刻后，果然看到一辆吉利牌新能源警车闪着警灯驶入服务区。 佐原雅美主动朝警车方向招手示意。接到报警的高速交警立刻会意，驾驶警车靠拢过来，稳稳停在“司机之家”门口的台阶附近。 警车前门打开，一位正式民警和一位辅警下了车。 “是哪位报的警？”那个正式警员调整好了执法记录仪，走上前询问道。 赵沫主动站了出来：“我报的警。” 之后，他指着那个小男孩，把事情又重复了一遍，那位中年司机也在一旁应和。 “小王啊，”正式警员记录好了事情的大概，于是立马吩咐那位年轻辅警，“你用那个‘警务通’扫一下这个小朋友的脸，看看能不能直接调出身份信息来。” “好——”辅警拿出一个像是智能手机，又比智能手机厚重了不少的电子设备，将这个设备的摄像头对准了男孩的脸，“小朋友别老哭丧着脸，笑一个嘛~” 虽然这个不合时宜的玩笑并没让小男孩展露笑颜——他依然紧紧抓着佐原雅美的裙摆，似乎对两位穿警服的人心存疑虑。但辅警还是成功读取到了身份信息。 “陈哥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周琛。”辅警把警务通上显示的内容给那个被他叫做陈哥的正式警员去看。 “看样子就是这个了，”陈警官拿出自己的手机，输入了警务通上显示的小男孩家属的电话号码，试图拨打过去，“这一家人也真是，把孩子扔在服务区是几个意思。” 赵沫见警官们找到了小男孩家人的联系方式，于是也试图出言安慰对方：“小朋友，你爸爸妈妈马上就可以来接你啦。” 然而，中年司机注意到陈警官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平和，逐渐变得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奇了怪了……”陈警官把手机从耳边移开，又试着输入另一个号码。 “警官同志，刚刚是怎么回事啊？电话打不通？”中年货车司机习惯性地递上了一支香烟。 陈警官顺手接过烟，把它夹在耳朵上：“对，我刚打了小朋友母亲的电话，结果那边打通了但没人接。” 须臾，陈警官拨通了小男孩父亲的电话。 为了防止惹出什么误会，陈警官干脆打开了免提，让场上的众人都能听到电话里的声音。 “您好，我是浙省xx市高速交警，陈建斌，警号是……请问是周立华先生吗？” “我是，您请讲。”电话那头的周立华停顿了一下，语气谨慎。 “是这样的，您的孩子周琛与大人走散了，现在在东永高速的xx服务区。热心群众联系了我们，我们之前尝试联系孩子母亲，但电话未接听，所以联系到您这边，想了解一下情况。” 周立华的语气明显带着诧异：“这……不对啊！我正在帝都出差，孩子他妈今天还跟我说要带孩子在周边城市自驾游玩的，怎么会把孩子单独留在服务区？” “陈警官，方便我跟孩子说几句吗？”周立华深呼吸了几下，随后问道。 “当然可以。”陈建斌把手中的手机递到了周琛小朋友手里，“来，小朋友，拿好电话。” “爸爸！”周琛听到电话里熟悉的声音后，眼睛又开始湿润了，语气里满是委屈，“我和妈妈到这里来上厕所，结果我就找不到妈妈了！” “小琛乖，你暂时和警察叔叔他们待在一起，爸爸这就给妈妈打电话，问问是什么情况……”周立华熟练地安慰起了孩子。 一番交谈后，他试着询问：“小琛啊，你还能看得到你妈妈的车吗？” “就在那里！” 赵沫顺着周琛小朋友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一台纯白色的老款大众途观停在车位上。 “是你妈妈那辆白色的车吗？”辅警小王随口询问，得到了孩子肯定的答复。 “这就奇了怪了，”赵沫嘟囔道，“既然小朋友母亲的车没离开服务区，她本人就很可能没离开服务区吧？” “你最后一次见到妈妈是在什么时候呀？”电话里，周立华的声音忽然响起。 “就……就是之前！妈妈去上厕所了，结果我在外面等了好久好久，她也没出来！” “这……小琛你先别急，我试着联系一下你妈妈。” 周立华挂断了电话。 “就是这里的厕所吗？”赵沫指了指“司机之家”的大门。 周琛用力点头。。 众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先后往厕所的方向跑去。 辅警小王想把孩子带到他和陈警官那边，但周琛似乎认定了佐原雅美，任凭辅警小哥怎么安抚，小男孩只是死死揪着人家的裙摆。 “这孩子还挺亲你的……”辅警小王嘴角抽搐了一下。 佐原雅美回以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得了，”陈建斌一边抽着之前那个中年司机给他的香烟，一边调侃自己的同事兼助手，“你那五大三粗的样子哪里比得上人家有亲和力？别吓着小孩子了。” “去你的！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以前在道上有个诨名，叫龙泉彭于晏！”小王笑着给陈建斌比了个中指。 结果陈建斌斜叼着香烟，左手右手同时举起，一脸嬉笑，比了双倍的中指：“就你还彭于晏？” 佐原雅美适时地伸手轻遮周琛的眼睛，没让小朋友学到这两位警官不太雅观的手势——这东西可不兴学。 总之一行人就这样到了司机之家的厕所附近。 由于周琛的母亲进入的是女厕，这就只能让场上唯一的女性佐原雅美进去查探情况了。 周琛小朋友也很懂事，知道众人是要帮他找到母亲，也就没再缠着佐原。 佐原进去后，决定把每个隔间都推一下。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锁住的隔间，但她不管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回应。 “咚！”她不再犹豫，抬脚狠狠踹向门板！尸变后的巨大力量通过坡跟凉鞋传导至门锁，只听一声脆响，锁扣应声变形，门板猛地弹开。 结果这个隔间里—— 空无一人。 佐原仔细一看，就发现这个隔间里的挂钩上挂着一个浅粉色的手提包，还有一部智能手机掉在地上，屏幕上显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她没有贸然触碰物品，而是退出隔间，拍了几张照片后，快步返回门口将照片展示给众人。 “这是我妈妈的包包和手机！”周琛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就奇了怪了，”赵沫嘟囔道，“东西好好的，人却不见了。” 佐原也用手机的屏幕朗读功能说道：“我过去的时候，那个隔间门是锁住的，我敲了门没反应，这才把门踹开。” 陈警官等人已无暇在意佐原奇特的交流方式，因为有更严重的问题摆在眼前——一个大活人竟然在锁着的隔间里“凭空蒸发”！这显然已非普通走失，更像是一桩离奇案件，超出了他们高速交警的处理范围。 一路陪同而来的中年货车司机表情也变得十分复杂——天可怜见，他起初只是单纯想帮孩子找妈妈，万万没料到会卷入如此诡异的状况。 由于这事情实在过于离奇，两个警官已经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了，直接就闯进了女厕所，开始观察现场情况。 这时候放在地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从来电信息来看，这是周立华打来的电话——他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已经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了。 等这个电话挂断后，陈建斌立马拨通了周立华的手机：“周先生，请先别再打电话了。您妻子的物品我们已经找到，但现在情况有些特殊……” 陈建斌说到一半，一时不知该如何准确描述，但还是硬着头皮将现场情况如实相告。 “什么？！”电话那头的周立华彻底失态，声音陡然拔高。 至此，陈警官他们也束手无策，只能做两手准备：一是立即向上级公安机关汇报，申请更多警力支援调查；二是暂时将周琛小朋友带回高速交警大队安置，等待其父亲周立华前来接回。 安排本是如此，奈何周琛小朋友极其不愿与佐原分开。 无奈之下，赵沫表示愿意陪同孩子前往高速交警大队等候一晚。而那位好心的货车司机因担心订单超时，只能与众人道别，先行离开。 第44章 凭空消失的奇案 等刑侦等部门的警员赶到现场，封锁了那个卫生间隔间之后，陈警官他们这才可以带周琛小朋友往交警大队那边去。 由于事情的性质实在严重，陈警官已经和周立华约好了时间，对方表示会尽快从帝都赶到高速交警大队。 由于周琛一个人坐警车有点害怕，赵沫只好让佐原陪着他坐在警车后排，自己开着秦plus跟在警车后面。 有警车开路，赵沫也是爽爽地体验了一把在应急车道狂飙到150km\/h的感觉。 没过多久，他们就走特殊通道下了高速，开进了高速交警大队的大院里。 赵沫一脚刹停了自己的车辆后，就见到自家队友（佐原雅美），已经完美融入了高速交警二人组和周琛小朋友那边，顿时感觉自己瞬间沦落成了孤家寡人。 只可惜等待的时间总是无聊的，小朋友的情绪虽然渐渐安定了下来（因为警察叔叔们承诺会帮他找到妈妈，而且他爸爸也表示会尽快来接他），但交警大队的办公室里并没有什么能给小朋友解闷的东西，小朋友很快就觉得没劲了。 “姐姐姐姐——”他轻轻拽了拽佐原的裙摆，“你可以把你的手机借我玩一下子吗？” “不可以哦，”佐原雅美顺手点开了手机的屏幕朗读功能，“姐姐的嗓子生病了暂时不能说话，只能用这个方式才能和别人交流呀。” “你玩我的手机吧，”赵沫把他的iphone 14 pro递了过去，“我这还有点儿电。” 赵沫在递出去之前就把手机里一些少儿不宜的玩意上了密码锁，所以完全不在乎小朋友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可以吗？”周琛眼巴巴地看着他。 “给你你就拿着玩吧。”赵沫把手机塞到了他手里。 “谢谢叔叔！” 赵沫的脸瞬间就黑了——他妈的，凭什么佐原在周琛嘴里就是“姐姐”，自己就成了“叔叔”？！他感觉自己和佐原雅美的年龄差不多啊！ “我有那么老吗？” “嘿嘿……”小周琛嘿嘿一笑，把这个话题绕过去了。 而与此同时，被这怪事搞得焦头烂额的陈警官和辅警小王还在外面和留在服务区调查现场的警员交谈情况，交流案件信息，短时间内是没空到这儿来的了。 所以，这个房间原本是陈建斌的办公室，此刻倒变成了赵沫、佐原雅美和周琛三人的独立房间。 赵沫站在小男孩斜后方，双手环抱于胸前，看着周琛坐在靠墙的沙发上，拿他的手机打游戏。 与此同时，佐原雅美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整只丧尸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哐！”陈警官风风火火地撞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也顾不上许多了，一边对着电话里嗯嗯啊啊地说着些什么，一边抱起一摞文件就往外跑。 周琛被陈警官闯进来的动静吓到了，一个关键的技能放歪了，让整把团战陷入败局。 不过好在赵沫早在他进入游戏之前就把麦关掉了，因此小周琛并不会听到来自队友的粗鄙之语。 周琛玩了几把游戏后，赵沫眼瞅着自己的手机快没电了，这才找小朋友讨回自己的手机，然后将其插在随身携带的充电宝上充电。 “你们要跟我们一起去吃口晚饭么？”须臾，之前那个辅警小王走到办公室门口，探了个头进来。 “走吧，”赵沫先是轻轻晃醒佐原，之后又叫上周琛，“去吃口饭再说。” 三人（严格来说是两人一尸）慢慢悠悠挪到高速交警大队的食堂，拿着餐盘随便打了几个差不多的菜，坐在座位上就开吃。 由于小周琛的饭量实在不大，因此他和赵沫共用一个餐盘，他只需要单独拿一个小一号的碗装点米饭就可以了，菜的话吃赵沫的就行。 而与此同时，佐原那边的饭量就堪称海量——丧尸化的躯体让她产生了巨大的热量需求，因此她必须加大自己的食量才能维持身体的运转。 好在她的吃相总体来说还算斯文，因此不会引发太多的注意。 酒足饭饱后，他们又带着小周琛回到了陈建斌警官的办公室。 酒足饭饱后，他们带着小周琛回到陈警官的办公室。 辅警小王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套飞行棋，匆匆将盒子放在桌上就离开了办公室。 于是赵沫和佐原陪小周琛玩起了飞行棋。 佐原虽然不能言语，但通过手机朗读投掷结果、细致移动棋子，以及脸上偶尔浮现的浅淡笑容，依然很好地融入了游戏。 赵沫则有意无意地“运气不佳”，常被小朋友“击落”棋子，逗得周琛咯咯直笑。 几人就这样玩到晚上十点多，期间陈建斌和小王进来过几趟，见一切安好便又继续忙碌去了。 到了晚上十一点，周琛实在有点困了，于是赵沫把他安置到沙发上睡着，又去找陈警官要了一件警服外套当毯子盖在小周身上。 “你俩也辛苦了……”陈建斌此刻也是一脸的苦涩，今天的突发事件让他不得不加班连轴转，“带孩子不容易吧？” “再怎么不容易也没有你们查案子辛苦啊。”赵沫客套了一下。 之后他和佐原趁小周琛睡着的时候离开了交警大队，打算去附近找个地方开个房间凑合一晚。 与此同时，陈建斌则在办公室里守着小周。 到了第二天傍晚，从帝都马不停蹄赶来的周立华终于接走了他的儿子。走的时候他还对一众警官和赵沫他们连连道谢，那态度相当诚恳，就差没给他们当场磕个头了。 而赵沫也是趁着周立华和一众警员核对信息的时候，得知了周琛的母亲叫做刘晓雯，也瞥了一眼她的照片。 不过找人这种事情并不是赵沫的专长，因此他看了之后也无能为力。 好在小周这边算是彻底安全了，赵沫也终于可以回到他苏杭市的家中，好好学习一下之前在龙泉获得的锻造知识。 那辆蓝灰色的bYd秦plus缓缓驶出高速交警大队的停车场，汇入主路车流，消失在周立华和警员们的视线中。 第45章 锻刀大赛，火热放送中！ 【全球国运擂台赛：第三轮匹配完成】 （pS：每次国运擂台赛匹配中的轮数，是以选手所在国为参照进行计算的。因此对赵沫来说是第三轮匹配，但对别的选手来说就不一定。就比如说在这里，长谷川只参加过两轮比赛，所以赵沫的第三轮匹配对长谷川来说是第二轮匹配。） 【夏国（赵沫） vs樱花国（长谷川直树）】 【对战模式：体能竞技·锻刀大赛】 【双方的Npc队友将在进入系统后随机分配！】 【强制传送倒计时：00:09:28】 赵沫叹了口气，坐在安全屋房间的床上，等待着传送光柱将他笼罩。 下次有机会的话，他想打个申请，让他可以不用频繁在苏杭市和魔都的安全屋往返——他在家等待开启传送和在安全屋不是一样的吗？ 他就这样静静等待着，直到白色的传送光柱将他完全笼罩。 …… 伴随着传送的轻微眩晕感缓缓消散，赵沫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和之前在龙泉看到的那种锻造工坊很像的场景里，只不过这里架设了不少镜头，还有很多摄影师在操控这些设备，显然是在拍节目。 在赵沫愣神的时候，已经有不少胸前佩戴着号码牌的人走进了工坊，开始挑选适合自己的炉子和材料。 赵沫注意到自己胸口处也贴了个写有数字“7”的号码牌。 另一边，也有个休闲打扮的樱花国男子迷迷糊糊地从传送的眩晕中缓解过来——他应该就是那位长谷川直树了，顺带一提，他的号码牌是“4”。 比赛还没有正式开始，夏国网友们就已经把弹幕刷起来了： “赵沫，精神点，别丢分啊！”（Ip属地：夏国云省） “你输露西亚国我们就不说什么了，你要能输樱花国，那你就不是夏国人！是彻头彻尾的罕见！”（Ip属地：夏国鲁省） “不要给我们的选手这么大的压力啊！”（Ip属地：夏国鄂省） 赵沫忽然想起mistake之前对他的嘱托——要在副本里投放黑色卡片。 正好，节目组指定的废料堆里有不少人在挑选合适的锻刀材料，赵沫只要趁着翻找材料的机会，把一张卡片夹带进去就可以了。 说干就干！ 就在赵沫准备混进人堆里挑选材料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叫住了他：“且慢！” 赵沫扭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色唐装，蓄着山羊胡的老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若对自己欲锻造之兵器尚无清晰构想，纵得良材，亦难善用。” “锻刀材料大抵相仿，何不先思定方案，再行选取？”老者问道。 “受教了，”赵沫很客气地回应道，“不知老先生怎么称呼？” “鄙人姓吴，”老者习惯性地捋着自己的胡须，“是你的锻刀助手。” 赵沫这下知道这老登是什么人了，也大概知道他可以派上什么用场了。 “还请吴老先生助我夺得魁首。” 老者脸上依旧挂着浅淡笑意，缓步走到赵沫面前，布鞋踩地竟悄无声息。 老者伸手指了指他的心脏：“成事不在我，而是在你——更准确地说，在于你的心。” “须先想好欲铸何种兵器，老朽方能助你完善构思。” 赵沫咽了口唾沫：“我能不能先看看材料再做决定？” 吴老先生摆了摆手：“若画师心中无甚灵感，纵使他盯着笔墨纸砚，又能看出什么？” 赵沫这下明白了——必须完成这个老登的对话，否则没法触发下一步行动。 另一边，长谷川直树倒也比较随意——他现在已经开始选材料了。 他的Npc助手是个胡子拉碴，像熊一样壮硕的白人壮汉，好像叫什么维克多。总之维克多也像是吴老先生这样问了长谷川一些问题，而长谷川则是想到什么答什么，基本上没经过思考。 因此，长谷川的决定是打造一把太刀。 赵沫见长谷川已经快要选完材料了，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于是他随口编出一个答案，想要尽快进入到锻造环节——只要到了操作性比较强的环节，他就有操作空间，就可以琢磨着如何“合理地输掉”。 赵沫不在乎输给樱花国会污损自己的名声。在他看来，能保全国家就好，自己背负些骂名虽难受，但忍忍也就过去了。 吴老先生听到赵沫打算打造一柄手斧的时候，捋着胡须点了点头：“也罢，此物虽无刀剑灵动，然实用性极佳。” 之后，吴老先生还提议赵沫去找一些较硬的钢材，而且要宽不要长，这样会比较适合做斧子。 “这老人家看起来挺专业的啊！”（Ip属地：夏国津门） “那肯定！人家就是做这个的！”（Ip属地：夏国川省） “但是感觉对面的那个维克多似乎也不是省油的灯呢……”（Ip属地：夏国渝市） “材料选定时间还剩最后的十五分钟，”场地里响起导演组的广播，“请还没有选好材料的选手加快进度。” 此时赵沫已经选定了材料——是几块看起来还不错的卡车板簧。此外，他趁着选材料的时候，把一张黑色卡片悄悄塞进了材料堆的最下面。 “那斧子的斧柄你打算怎么办？”吴老先生看完赵沫选的材料后，捋着胡须问道。 赵沫一拍大腿——忘了这茬！ 现在他再折回去拿材料显然是不可能的了，节目组有规定，选手选定了材料，离开区域后就不能再返回，否则算是犯规，就会直接淘汰了。 “熔掉其中一块板簧，做个金属柄吧！”赵沫想了想说道，“这样斧刃稍减些重量即可。” “倒也可行。” 就在赵沫和吴老先生磋商锻刀的细节问题时，这个锻刀大赛副本的节目组也开始给参赛选手逐一拍摄特写画面。 有个穿着职业套裙，手拿麦克风，像是节目组记者的亚裔女性也配合着摄影师挨个采访选手，问的问题也都是对于刀剑的理解之类的。 赵沫一开始也没在意，只是心想这个电视节目副本做得还挺逼真的，连这种环节都考虑到了。 直到那个少妇把话筒凑到赵沫面前：“7号选手你好，请问你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吗？” 霎时间，赵沫的瞳孔剧烈收缩！ 因为这个记者的脸，和他之前无意间看到的那张刘晓雯的照片，几乎是完全一样！ 她不是在现实世界的高速服务区失踪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赵沫生怕场外观赛的观众察觉异样，于是强行逼迫自己镇定下来：“我只希望大家能和平友好地完成这场比赛，给观众带来一场精彩的视觉盛宴。” “感谢7号选手的回答。”似乎已经被转化成记者Npc的刘晓雯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迈步走向下一位选手。 第46章 锻造进行时 赵沫现在处在一心三用的状态。 何为一心三用呢——他现在在拿着锤子打铁，把烧红的簧片一点点敲打成斧子的形状，此为一用；另外他还在听吴老先生的指导，时不时还得做出回应并调整手上的动作，此为二用；而且不仅如此，他甚至还试图在心中呼唤“mistake”，与他构建联系，此为第三用。 在这种情况下，赵沫恨不得把自己有丝分裂成三个人。 好在打铁这种机械动作并不需要耗费什么大脑算力，因此赵沫最终还是和mistake建立了稳定的脑内通讯。 “喂？找我什么事？”mistake的声音在赵沫脑海中响起，混杂着细微的电流干扰声。 “是这样的……”赵沫一上来先表明自己已经按照他的意思在锻刀大赛的副本里留下了一张黑色卡片，随后他又说了一下刘晓雯在高速服务区失踪，却又出现在这个锻刀大赛的副本里，还变成了记者Npc的事情。 “嘶……”mistake那边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有这种事？” “那这样的话，我对系统规律的总结就又需要更新了——你那边除了你说的那个刘晓雯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异常？” “暂时没有发现。” “你先正常进行副本吧，我抽空过来看一眼，”mistake那边似乎“信号”不是很好，杂乱的电流干扰声似乎更加明显了，已经隐约有盖过他语音的势头，“话说佐原雅美在你那边吗？” “她现在应该还在现实世界苏杭市那边，我没给她拉进来，需要把她拉进来吗？” “不不不，不用——一会儿我过来看看就是了。”mistake匆匆挂断了通讯，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赵沫这时候也注意到他那柄手斧已经基本成型了，只是钢坯还处在通红的状态，需要冷却。 吴老先生看了一眼他锻造出来的东西，轻轻点了点头：“尚可，保持火力，回火片刻就投入桐油中淬火即可，之后对斧刃稍作打磨，也能做出堪用刀具。” 赵沫这个时候才觉得这吴老先生并非常人——他一路操作下来已经是满头大汗了，甚至他干脆把上衣脱掉，开始赤膊操作了，但这吴老先生还是一丝不苟地穿着唐装，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有出。 趁这个机会，他甚至还瞥了一眼长谷川那边的情况——他的锻刀进度和赵沫差不多，那柄太刀基本成型了，只是刀背上有些细节需要小修一下，因此长谷川现在就是在做这种精细修改的事儿。 “嗤——”须臾，赵沫和吴老先生一起用工具夹起火热滚烫的手斧，将其放入温好的桐油中，油液瞬间淹没手斧，热气升腾。 “锻造时间到！”不知又过了多久，总之赵沫已经用砂轮和磨刀石打磨完了自己的手斧，场地里终于响起了导演组的广播。 “这锻刀看着真没啥意思吧。”（Ip属地：夏国浙省） “楼上的不爱看锻刀大赛吗？这不就是很典型的一期锻刀大赛的那种节目模式吗？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啊。”（Ip属地：夏国蒙地） “别的锻刀大赛节目还会穿插着介绍点儿材料啊、锻造方面的知识吧？我看这个啥也没有啊。”（Ip属地：夏国川省） “楼上的是第一次玩国运比赛直播平台？你拉一下进度条倒回去看看！之前不是穿插了采访环节和介绍环节么？你自己没看到怪谁。”（Ip属地：夏国晋省） 就在赵沫瘫坐在地上满头大汗喘着粗气的时候，有个穿着节目组工作人员制服的人推着小推车走到了赵沫身边：“请七号选手交一下作品。” 赵沫注意到他的推车上已经放了好几把形式各异的刀具了，其中也有长谷川直树的那柄太刀，想来这人就是负责收集作品统一送去打分的。 赵沫冲放着斧子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他自便。 但是那个工作人员只是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这个作品我们不能经手的，请您将其放到推车里。” 赵沫无奈，只能起身拿起手斧，将其放入小推车中。 “感谢您的配合！”那工作人员推着小推车去找八号选手了。 这个人刚离开没多久，又有一个推着小推车的女性工作人员过来，给选手们发放电解质饮料。 赵沫正好口渴了，拧开就喝——还别说，这玩意甜丝丝的挺解渴。 “请选手们前往休息室等候片刻！”场地里再次响起导演组的广播，“我们即将进行打分评定环节。” “请吧。”果然来了几个工作人员，把参赛选手带到号码一一对应的单人休息室里。 “吴先生不跟我们一起吗？”赵沫问道。 吴老先生摇了摇头：“锻刀助手和参赛选手的休息室不在同一处。” 赵沫也没辙了，去休息室里待着呗。 正好他注意到休息室里有吃的有喝的，还有个小淋浴间，于是干脆冲掉了身上的一身臭汗，换上了副本里提供的干净衣服，这才心满意足地瘫坐在沙发上休息。 在休息室的沙发前面还放着一台小电视，赵沫可以从中看到节目正在直播的打分环节。 “这环境还可以啊！比我大学宿舍好多了。”（Ip属地：夏国宁省） “楼上的在哪所学校？说出来给大家避雷！”（Ip属地：夏国青省） “是******。”（涉及到真实地域信息，已做和谐处理）（Ip属地：夏国宁省） “妈的，说的是个啥啊，一个字都看不到。”（Ip属地：夏国辽省） 赵沫注意到这节目组的打分是安排了七个评委，最后是经典的“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取平均分计算分数”。 然后评定方式也挺简单，就是请了一个工作人员，依次用参赛选手锻造的刀具砍木棍、砍肉、砍骨头、砍钢筋……评委们则通过观察刀具在这些使用环境下的表现，来给出一个综合分数（满分10分）。 赵沫一开始还觉得这些Npc打造出来的东西没啥意思，因为前三个选手当中，甚至没有一个超过7分的，二号选手打出来的那把廓尔喀军刀甚至在砍骨头的环节直接断掉了！因此他也喜提了一个2.4的最低分。 结果，长谷川的那柄太刀的表现非常亮眼，让评委给他打到了8.7分！ 赵沫这才决定坐起来看——他多么希望自己的手斧比对方分数低，这样他就可以直接淘汰了。只要国运系统给出的惩罚没有乱填数字的奖励那么离谱，这个结局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结果他的手斧也不差，甚至在硬碰硬的环节上比太刀还略有优势，综合评分给到了——8.9分！ 在1-7号选手中，赵沫拿到了最高分。 只要后续的8-10号三位选手当中没有高于8.9分的，赵沫和长谷川进入第二轮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哎……”赵沫叹了口气，颓然倒回沙发。 要是这个副本也能像博物馆副本那样，存在不获取奖励的取胜方式就好了。 他冥思苦想，仍无良策。 “笃笃笃！”是休息室外传来的敲门声。 赵沫愣了一下，但还是立马做出了回应：“请进。” 一个穿着节目组工作人员马甲，头上戴着鸭舌帽的青年男子推开了门进入室内。 在他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国运比赛的直播画面就被掐断了，又一次变成了“系统维护中，请稍候”的字样。 “他妈的这什么破平台，画面又没了！”（Ip属地：夏国湘省） 这男子特意把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赵沫好像认出了来者：“mistake？” “是我，”mistake一屁股坐在赵沫身边，“时间紧迫，我先说。” “我进来的时候扫描了一下这个副本的构成代码——你说的那个记者Npc，确实有着很异常的代码结构，她很可能是国运系统为了弥补副本Npc的亏空而从你所在的地方随机抓取来的。” “是因为我把佐原雅美带出来了才会有这样的机制吗？” “不一定，目前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两件事情存在直接相关。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删除的Npc太多，触发了系统的安全保护机制。” “对了，你既然能看代码，能不能给我想出一种办法，让我可以绕开系统的奖惩？输赢都无所谓，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国家因为乱给的奖励毁灭掉。” “我最多可以屏蔽国运系统的直播十分钟，你能在十分钟时间里把副本的Npc全部杀掉吗？” “这有点难度，话说你不是可以删除Npc吗？” “我现在做不到，因为我只是套了个副本Npc的壳才偷渡进来的，我的本体不在这里。” “我想要删除Npc的话，我必须给自己伪造一个‘参赛选手’的身份，这样才可以进入副本彻底删除别的Npc。而这个副本已经有真正的参赛选手在里面活动了，因此我不可能以‘追加选手’的身份混进来。”mistake耐心解释道。 “那也就是说没有办法了？” mistake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有没有！”赵沫本来就急着找出摆脱这个古怪副本的方法，见到mistake是这种反应，他当场就有点有点情绪不稳了，伸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mistake拍开赵沫的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个方法风险极大，相当于直接搞崩副本。但副本崩溃后系统势必会执行Reset操作。对Npc而言，这最多只是恢复初始状态。可你不是Npc，是活生生的人！你觉得经过这种操作还能活下来吗！” 被mistake吼了一通后，赵沫也渐渐冷静了下来：“我想知道你搞崩这个副本是基于什么原理，说不定能找找思路。” “很简单，”mistake凭空变出一块小黑板和一支油性笔，边写边解释，“每个副本都有其核心代码，即核心世界观。这是副本的独特性所在，也是它们相互区别的根本。” “只要我们破解这组核心代码——亦即破解世界观，系统为自保就会强制重置副本。这种反应如同人类的膝跳反射，只要触及触发点，便会引发条件反射。” “而副本重置后，场景很可能彻底改变——比如这个锻刀大赛副本，可能变成完全不同的节目。既然比赛场景都不复存在，自然也就谈不上奖惩发放了。” “但是问题的关键就是在于……”mistake打了个响指，被他涂画得乱七八糟的黑板瞬间化作代码消失，“副本重置完之后，你作为副本里的人类，能活下来吗？” “放心吧，我会做些手脚，尽量保证国运系统给你的惩罚仅限于你个人，不会影响到你的国家。”mistake拍了拍赵沫的肩膀，“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稳妥的策略了。” 第47章 果然还是晋级了 “我的干扰能力还能维持个两三分钟，”mistake突然起身，跑出门外，“趁这个机会我去去就回。” 几秒钟后，他拉着一脸呆滞的刘晓雯进入了这间休息室——这个穿着得体的职业裙装的少妇记者此刻两眼无神，活脱脱成了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赵沫懂了对方的意思，从口袋里的小卡包中抽出一张空白的银灰色卡片：“用这个应该能把她送回现实世界吧。” “稍等一下，”mistake往她后脖颈风池穴上一拍，“我做点小处理。” 赵沫只见刘晓雯浑身像是过电一样剧烈颤抖起来，两眼逐渐上翻，变得只有眼白，同时还有一行行的代码在她的眼白上飞速划过。 操作了一会儿后，mistake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不对：“奇了怪了……这个人确实是系统从外界拉进来的不假，但是她脑子里的记忆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她现在认为自己就是节目组的记者，而且脑子里还有一整套配套的虚假记忆。” “如果找不到她的记忆的话，把她带回去也无济于事，她会疯掉的。”mistake停止了操作，于是刘晓雯眼睛一闭，身子一软就顺势倒在了沙发上。 “你先用卡片带着她吧，等找到她真正的记忆之后你再把她放出来好了。” 赵沫觉得也只能这么办了，于是默默激活卡片，刘晓雯的身体就化作光粒钻入卡片中。 他也就获得了一张“副本Npc卡：节目组记者·刘晓雯”。 只可惜这张卡用不得。 “时间到了。”mistake的身影开始渐渐淡化消失，赵沫也立马回到mistake来之前的样子。 与此同时国运比赛的直播间画面也恢复了正常。 “根据评委组的打分结果！我们恭喜4号、7号选手成功晋级第二轮比赛！”电视里传来的声音让赵沫悚然一惊。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他的锻刀助手吴老先生过来找他了：“7号选手，请跟我们来。” 赵沫被他们带回了之前锻刀的那个场地，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那把手斧正好好地躺在他的工作台上面呢。 他强压下抄起手斧把他们全劈了的冲动，走上去检查自己的刀具，发现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缺损和瑕疵，只要再稍稍打磨一下，就可以去第二轮比赛砍竹子了。 赵沫这次也没辙了，那么多观众都看着，他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在打磨环节弄虚作假，只能老老实实保养自己的手斧。 长谷川直树也同样如此，此刻正用节目组提供的一张白色帕子仔仔细细擦拭自己的太刀。 “请选手移步至第二轮比赛场地！”导演组的广播宣布第二轮即将开始。 赵沫提着手斧，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到工坊外面。 果然，他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那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小竹林，甚至这竹林的中间还被一排栅栏整齐地分开。 赵沫粗略估计了一下，发现两边的竹子都有成年人手臂粗细，每一边的竹子都有七八十株，要一路砍伐过去的话确实需要费点劲儿。 “请选手站到起始位置！” 赵沫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人造竹林的入口处还被人在地上画了一条红线。 他迈开步子，走到红线处，站定。 长谷川直树同样如此，和他并排站立。 “请选手注意，”一位佩戴哨子的工作人员高声宣讲规则，“听到哨声后即可开始行动。每人只能砍伐自己对应区域的竹子，不得越界，不得相互攻击，违者直接判负淘汰！” “另外，”这时，两架带摄像头的小型无人机不知从何处飞来，悬停在工作人员两侧，“这两架无人机将对你们进行全程跟踪拍摄！禁止攻击无人机，违者同样判负淘汰！” “无人机会实时直播砍伐情况。只要有一名选手率先完成砍伐，我就会吹哨示意！听到第二声哨响后，所有选手立即停止动作，等待工作人员带离场地！” “这货讲话的语调好像我那时候的体育老师啊……”（Ip属地：夏国云省） “我那时候遇到的军训教官也这样，老喜欢扯着嗓子喊话了。”（Ip属地：夏国黑省） “两位选手，还有什么疑问吗？” 赵沫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地举手提问：“我有疑问。” “请讲。” “刚才你们也看到了，有些参赛选手在刀具测试的环节中出现了刀刃崩断的现象。我想问的是，假如我们在第二轮的时候出现了这种情况，那又该如何判定呢？”赵沫随口一问——其实他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拖延时间，能晚点比就晚点比。 “稍等，”这个工作人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导演组导演组，听到请回答，over。” “这里是导演组，请讲。” “有选手提出如下疑问……” “导演组明白，你给选手做如下解释……” “收到。”他收起了对讲机。 “我刚刚请示了导演组，”工作人员冲赵沫解释道，“现在追加规则如下：如果在比赛中出现刀刃崩断以至于无法继续砍伐的情况，那么刀刃崩断者直接判负，未崩断者取得胜利。如果双方都在砍伐过程中崩断，那么就都判负。如果双方刀具崩断的时间差小于十秒，也算作同时崩断。你还有疑问吗？” “没有了，谢谢。” “好，那么……”工作人员把哨子含在了嘴里，用力一吹，“哔——” 哨声一响，赵沫和长谷川几乎同时起步，两人立马跑到离自己最近的竹子处，挥动手中刀具。 赵沫小的时候住过农村的老房子，当时他的爷爷奶奶会带一些从山上砍下来的竹子做成各类器具，因此他知道只要能顺着纤维方向砍断竹竿主体，就是最省力的快速砍伐方法。 所以，他故意装出笨拙的样子，一斧子砍向竹节位置：“咔！” 果然，斧刃被竹节的硬质纤维卡住，这一斧子下去根本无法将竹子直接砍断！ 好巧不巧的是，长谷川直树是在城市里出生长大的，也没见过那些竹制品工匠是如何砍伐竹子的，他看见赵沫是砍竹子的竹节处，于是也就如法炮制。 果不其然，他的太刀刀刃也卡住了。 “笑死我了，这俩人都不会砍竹子！”（Ip属地：夏国晋省） “这匹配机制我没意见，俩人都是同一个水平线上的！”（Ip属地：夏国宁省） 赵沫用蛮力拔出斧子，之后又在刀口处补上两下，这才终于砍断第一棵竹子。 长谷川那边也使出吃奶的劲儿拔出太刀，甩掉刀刃上的木屑后继续挥刀砍伐。 他也差不多挥了三四刀，才砍断第一棵竹子——这速度甚至比赵沫的速度还要略慢一点点。 赵沫看到对方的表现后彻底绝望了——怎么遇上个这种货色？这让自己怎么输啊？ 于是，他又想到了那个最笨的方法——用蛮力让斧刃和竹节硬碰硬，说不定砍着砍着斧刃就崩断了。 现在他只希望长谷川的太刀质量好一点，最好一直不要崩断。 由于两人都采用了极其低效的砍伐方式（堪称事倍功半），赵沫砍了六棵竹子后就气喘吁吁，长谷川那边也差不多——太刀刀刃卡在第七棵竹子的竹节里，一时拔不出来，他只得双手撑膝喘气。 “妈的，菜鸡互啄啊！”（Ip属地：夏国湘省） “这比之前锻刀好看多了。”（Ip属地：夏国浙省） “我感觉那小鬼子的武士刀再砍下去会断掉，他那个形状一看就不如手斧厚实。”（Ip属地：夏国青省） 两人喘息了一会儿之后，长谷川用蛮力抓住自己武士刀的刀柄，随后借助腿上的劲儿在竹子上蹬了一下，算是把刀抽了出来。 赵沫也看向了自己的第七棵竹子。 于是手斧和武士刀在竹子上砍伐的清脆“咔嚓”声又陆续响起。 “完了……”赵沫能感觉出来，他手里的斧子十分坚挺，就算在这种错误的砍伐方式下，也没有出现明显的斧刃缺损。 因此，他用这种错误方法，甚至已经砍倒了十四棵竹子，比对面的长谷川直树还领先一棵。 这样下去的话…… 赵沫决定干脆装出体力不支的模样，坐在地上好好喘息一番——希望长谷川直树能借助这个机会反超他。 第48章 为什么会这样呢 赵沫并不知道，当他坐在地上“休息”时，直播弹幕早已炸开了锅。 无数网友急切地希望他站起来继续战斗，绝不能真的被长谷川反超。 好在稍作表演后，他还是起身继续砍伐。尽管刻意放慢了速度，但每一斧都劈得极为“用力”，不知情者恐怕会以为他铆足了劲，每次挥砍都倾尽全力。 “喝啊！”赵沫绞尽脑汁才演出这种近乎完全力竭的效果——仿佛双臂早已不听使唤，之后的每一次挥砍全凭意志强撑，靠身体惯性将斧头甩向竹子。 长谷川那边情况也不妙。呆板的挥砍方式让他体力消耗极快，而太刀这类窄刃武器本就不适合劈砍竹子这类硬物，此时他的刀刃上已出现明显豁口，只是尚未影响到使用。 相比之下，赵沫的手斧却异常坚挺。他一直盼着它损坏，甚至刻意采用错误的劈砍方式，专挑竹子最坚硬、韧性最强的竹节部分下手，然而……除了让自己砍得更难受之外，毫无用处。 在这短短的一会儿时间里面，长谷川直树已经砍到了第20棵竹子，赵沫那边甚至还稍微领先他一棵。 这样下去的话…… 赵沫脑子里又浮现出了他上一世让夏国获得十倍人口，结果把国家搞成人间炼狱的景象。 他摇了摇头——他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咔嚓！”第二十四棵竹子也在他的斧刃面前倒下了。 长谷川的太刀已经处在了岌岌可危的边缘，这就使得他不敢用挥砍动作了，而是像操作一把锯子那样，来回划动刀刃，这才能勉强把一棵竹子割断。 于是他和赵沫的差距就拉开了——当赵沫砍倒第二十五颗竹子的时候，他才勉强砍完第二十一棵。 赵沫这下也有点急了——这根本输不了啊！ 心急如焚的赵沫开始分出一部分注意力，一边砍竹子，一边找场地附近有没有可以快速毁坏刀刃的刀具，例如一块坚硬的石头。 好巧不巧的是，这还真让他找到了——就在他2点钟方向的地上，有一块半个脸盆大小的石头正躺在那里。 更巧妙的是，这块石头的位置离他准备砍倒的下一棵竹子也很近——也就是说，他只需要想个办法把石头“合理”地移到竹子附近，然后在劈砍的时候制造一出“不慎手滑”的效果，让斧刃落空，一斧子直接劈到石头上，大概率就能崩掉斧刃了！ 思路明确，那就只差实践了！ 赵沫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珠，但故意擦得不太仔细，这样就有了让汗水流下来迷住眼睛的可能性。之后，他抖擞精神，调整演技，演出体力不支，气喘吁吁，只能拖着脚走路的假象。 就在他往那棵竹子的方向挪动的时候，他就这样“不慎“被那块石头绊倒，于是勉强扶着刚刚砍断的半截竹茬才站稳身子。 但就是借着“绊倒”的势头，那块石头已经成功滑动到了目标竹子的附近。 “这赵沫走路都不看路的么？差点被石头绊倒。”（Ip属地：夏国浙省） “也许是被汗水迷了眼睛吧。”（Ip属地：夏国藏省） 很显然，从这些弹幕来看，赵沫刚才那一套行云流水的演技也成功骗到了直播间里的观众。 “哈啊……哈啊……”赵沫喘着粗气（演出来的），脸上身上都是汗水淋漓（这个场地确实有点热，再加上副本里的节目组给的衣服不太透气），一副狼狈至极的模样。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站稳了身子，双手握着手斧，“瞄准”眼前的竹子，一斧劈下！ “咔嚓！咔！”这一斧子很显然用力过猛，这就让他在砍断竹子之后，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斧刃就这样磕在了石头上，砸出一个豁口。 当然，这么一摔也让他的脸被地上的碎石子和砂砾弄得鲜血直流，但赵沫已经不在乎了。 “哔——”无人机精准地拍摄到赵沫的斧刃已经被磕坏的事实，于是场上响起了工作人员的哨声。 但就在哨声响起的同时，正在费力锯竹子的长谷川被吓得手上一抖，咔嚓一下，就把这处在报废边缘的太刀刀刃也折断了。 于是又响起第二声哨声。 【夏国选手‘赵沫’、樱花国选手‘长谷川直树’，均出现刀具损毁。】 【由于双方刀具先后损毁时间差小于十秒，故同时判负】 【副本将在双方选手被工作人员带离比赛场地后结束】 “我勒个……”赵沫直接趴在地上，他感觉自己脸上还有那种黏糊糊的东西在往外渗透（估计是流血了）。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原本是自己单输，樱花国可以享受到“福气”的大好局面，现在变成了双输。 没过多久，几名节目组工作人员冲进竹林，一部分直接扶走了长谷川，另一部分则带着医疗箱来到赵沫身边。 他们扶起赵沫，检查了他脸上的伤口，发现基本只是皮外伤，于是用医用纯净水冲洗，碘伏消毒，最后贴上一小块纱布简单包扎，这才将他带离场地。 而此时，弹幕当中已经炸了锅。 “赵沫这是在搞什么呀！”（Ip属地：夏国津门） “他妈的，他只要稳扎稳打比下去就赢了啊！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Ip属地：夏国澳区） “你们冷静点，对面的也没赢呢，双输好过单输吧！”（Ip属地：夏国宝岛省） “楼上的湾湾兄弟你这话说得就有问题：本来赵沫正常发挥是可以赢的，但他现在却输了，这么明显的发挥失常，大家不骂他就怪了！”（Ip属地：夏国吉省） 长谷川直树和赵沫又在比赛场地的起始位置相遇了。 赵沫一脸诧异，用口型冲对方询问：“你怎么输了？！” 赵沫也纳闷呢，长谷川的那刀早不断晚不断，偏偏就是在他找到了合适的应对策略后就断掉了，说是巧合都有点离谱了。 长谷川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赵沫做的口型是什么意思，直到赵沫又重复了一遍，他才意识到对方在和他交流。 长谷川直树也很懵逼，两手一摊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他觉得说自己被哨声吓到才导致不慎折断刀刃的话太蠢了，还是不回答比较好。 两人被工作人员送回节目组休息室，刚在沙发上坐定，白色的传送光柱便将他们同时笼罩。 在缓缓传回现实世界的过程中，系统的提示音仍在他们脑海中不断回响。 【败者惩罚结算中……】 第49章 惩罚性副本 【败者惩罚结算中……】 【夏国选手‘赵沫’、樱花国选手‘长谷川直树’，判定进入强制匹配赛惩罚】 【强制匹配将在返回现实5分钟后开始，无倒计时提醒，请做好准备！】 赵沫刚刚看到安全屋的金属房间，还来不及喘口气的时候，系统对他和长谷川的败者裁决就已然下达。 “秦部长，”走进安全屋房间的秦子铭刚想开口进行例行慰问，赵沫就抢先一步说道，“我马上就要进行强制匹配了，所以您有什么话……等我的惩罚赛结束之后再说吧。” 秦子铭的眼神在赵沫身上打量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赵沫同志，一时的胜败说明不了什么，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就在秦部长准备离开的时候，能从赵沫的脑波中提取出国运系统的特定波动的虚拟屏幕上显示出一行行内容，这就让中年官员停下了脚步，同时示意身边的随从人员记录下重要信息。 【本次强制匹配信息如下：】 【对战类型：生存竞技（‘武道仙途’世界观）】 【对手：国运系统指定的副本内Npc】 【规则：1.无时间限制，直至选手生命体征彻底消失或完成国运系统指定的所有任务。】 【2.不同国别选手之间可合作完成任务，但系统会根据任务完成情况灵活调整后续任务。】 【3.胜利无任何国运奖励。】 【4.失败惩罚：选手将被系统直接抹除！选手所在国家人口将随机削减30%！】 【倒计时：1分钟后开始副本传送！】 “咚！”赵沫将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安全屋的金属墙壁上——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个副本比他之前遇到的那个东京末世的惩罚性匹配副本还要恶心。之前那个副本好歹给了个明确的盼头（杀10个清道夫就能通关），而这个副本干脆连这种明确的最终目标都不给了！直接用笼统的“系统指定”来敷衍他！ 如果死抠字眼的话，赵沫感觉只要国运系统不断地给他们指定目标，那么他们就不可能完成所有任务，就算再强也会被磨死在这个副本里。 赵沫闭着眼睛坐在安全屋的床上，手指摸了一下口袋里的卡包——这是他唯一的依仗了。 传送光柱忽然出现，将他的身影完全笼罩。 与此同时，樱花国，国运竞赛省。 长谷川直树两眼无神，以大字型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天上射下来的一束白光将他吞没。 他之前只参加过一场友谊赛，对国运系统这种充满恶趣味的奖惩方式缺乏了解，因此他根本没想到系统会安排这种惩罚方式。 长谷川并不傻，也能读懂规则字里行间的杀机——在他看来，系统就是想弄死他和赵沫，所谓副本匹配不过是为这场残酷抹杀套上一层伪装外壳。 既然已无生路，他只能选择放弃挣扎。 而在夏国的国运系统直播平台当中，有无数的网友看到了那个惩罚性匹配的规则，其中就有很残酷的一条“失败惩罚：选手将被系统直接抹除！选手所在国家人口将随机削减30%！”。 没人敢保证，若赵沫失败，那被削减的30%人口中不会有自己的亲友。 于是，那些原本因赵沫失败而愤怒咒骂的网友，此刻竟不约而同地在心中为他祈祷。 “赵沫千万不能输啊……” “赵沫你要是能赢，我再也不骂你了……” “如果你害我们损失人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也导致了直播间人数不少，却突然连一条弹幕都看不到的奇观。 而此时的赵沫呢？ 他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被塞进了一根长条的管道，此刻正被管道里涌动的“水流”推动，不知要去向何方。 不知道这股水流冲刷了多久，总之等赵沫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了一处夜晚的荒山里。 【已根据副本世界观调整选手的装束。】 赵沫看了看自己身上略显宽大的古代袍服，腰间系着腰带，脚上蹬着一双布鞋，原本放在裤兜的卡包此刻好像移动到了袖筒里，不过需要时倒也可以随时掏出，没什么影响。 此外，他手中多了根中空的细长哨棒，让他从都市青年摇身一变，成了好似古代小说中的赶路人。 “这地方危险得很……”赵沫习惯性地紧了紧手中哨棒，“不宜久留呀……” 他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因为这地方不像是现代社会，没有一点光照，黑咕隆咚的，而且耳朵里还能听到蚊虫声音和疑似野兽嗥叫的声音，这就更加渗人了。 赵沫现在唯一能依靠的武器就是手里的哨棒，因此他必须全神贯注，打起十二分精神才敢往前探索。 这个副本不是开玩笑的——赵沫觉得自己死了无所谓，要是害得一大帮同胞也给自己陪葬，那就太说不过去了。到了下面估计他父母还得把他逐出家门。 他一边用哨棒拨开挡路的草木，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着。 考虑到这也是个陌生的副本，因此赵沫也在地上留了一张mistake给的黑色卡片——说不定对方能定位到这儿呢？ 另一边，长谷川直树也进入了副本。 他身上的装束变得类似动漫中的武士浪人，外罩灰色羽织，腰佩太刀，脚踏木屐，未剃月代头，而是用破布条将头发扎成马尾。 他的出生点似乎比赵沫的“好”上不少——看起来像是个有夜市的小集镇。 虽是夜晚，但道路两侧隔几米就挂着灯笼，沿途摊贩店铺皆在营业，街上还有许多身着类似夏国古代服饰的男女老少往来穿梭。他们或谈笑风生，或在摊前选购物品……一派祥和景象。 这种和谐的氛围让长谷川打消了疑虑——看样子这个副本并不打算一开始就给他送到死路里面，就比如说这个地方的环境还是很正常的嘛。 “客官，看您这模样，不是本地人吧？我们店新上了不少上好的槐花酒，要不要来小酌一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一脸热情的店小二拉住了长谷川的羽织。 他想着初入副本，啥信息都不知道，找个酒家了解下情况也是好的，于是就点头答应了：“也好，不过我身上未带银钱，可否先用这刀抵押？待我寻得钱两再来赎回。” “没钱？”店小二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愈发灿烂，“没钱不打紧！客官您不知，小店还有个规矩——若无银钱，可用故事抵账。” “故事？”长谷川愣了一下，“是我理解的那个故事吗？” “当然，不过不能是什么话本儿里看来的，或是别人的故事，必须是你自己的。”店小二笑盈盈地把他引入了酒肆。 长谷川直树觉得自己反正是现代人，随便拿几个亲身经历忽悠一下这些古代的小镇居民也是易如反掌，就老老实实地坐在了酒肆里的位置上，开始翻看店家给的菜单。 就在长谷川准备借着点菜的功夫向跑堂的店小二打听消息的时候，赵沫也遇上了这山里的原住民—— 是一位猎户。 第50章 乱码七糟的世道 赵沫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山中猎户”。 说是猎户，他那一身短打装束、魁梧身材，赤脚踩地，手持火把，背负劲弩箭囊，确实像是上山打猎的模样。 但借着火把的光芒细看，赵沫发现这位猎户大叔浑身覆盖着浓密的橙黑相间绒毛，顶着一颗威猛的虎头，手掌和裸露的脚掌同样布满花纹绒毛，带着半人半兽的厚实肉垫，俨然一个活脱脱的Furry兽人。 这位虎兽人大叔身后的长尾轻轻甩动，扫过一旁的草木，发出的沙沙声打破了山间的寂静。 此时网友们差不多也从之前祈福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开始观看直播。于是，弹幕又陆陆续续刷了起来： “大叔这造型——我好了。”（Ip属地：夏国川省） “楼上是福瑞控吗？！”（Ip属地：夏国闽省） “大猫可爱捏，嘿嘿……想撸。”（Ip属地：夏国琼省） “前面危险，”大叔的一双森绿兽瞳在赵沫身上扫视了一圈，开口说话时能看到对方口中的锐利獠牙，这是顶级捕食者的生物特征，“你最好不要再前进了。” 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成了话语和话语之间最好的间隔符。 “我有不得不前进的理由。”赵沫装模作样地说道。 因为他不清楚这个地方的具体世界观，于是决定少说，让对方脑补，自己则适合趁机套出信息。 兽人大叔的鼻子抽动了两下，似乎是在嗅闻赵沫身上的气味：“你身上没有那种血腥味，你应该不是从武国来的？” “看你走的这个方向，你不会是要去狐朝吧？你是禹国人？” 赵沫摇了摇头：“抱歉，不方便透露。” 虎兽人大叔的脚掌在地上磨蹭了几下，像是在瘙痒，但他嘴里却是发出一声冷哼：“你这样的人，我虎老四可是见多了——看你这白白净净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估计又是哪家的大少爷大公子跟家里闹矛盾跑出来了吧？” 赵沫觉得这位自称虎老四的兽人已经猜出了这么多，再让对方猜下去就不礼貌了，于是默默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兽人大叔那元气十足的声音确实像是虎啸一样，震得赵沫耳朵嗡嗡的。 “现在时候已经很晚了，你跟我来吧，等天亮后我送你下山。”虎老四尾巴一甩，举着火把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赵沫在心里盘算了片刻，还是跟上了对方的步伐——这很好跟，追着火把的火光走就可以了。 “大叔，方便透露一下为什么你刚才说那儿危险吗？”赵沫感觉可以趁此机会套出一些信息。 虎老四扭头扫了他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赵沫感觉到有一股气劲在自己身上快速掠过，但等虎老四的目光移开后，那股奇怪的气劲就消失了。 “你不是武者也不是修士，不知道这个也很正常……”虎老四嘟囔道，“不过我也挺佩服你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崽子居然能毫发无损地跑到这种地方。” “我告诉你吧，”虎老四举着火把走在前面，赵沫跟在他身后，“现在你脚下的这个地方叫陨凤山。” “大概二十多年以前，禹国爆发了一场内乱。当时的公主激活了他们的一种禁忌术法，一举击溃了禹国叛军的主力，也就让他们的国家成功续命。” “但是那个禁忌术法直接把那位公主转化成了无理智的厉鬼，化作厉鬼的公主一路厮杀，竟是杀入了我们狐朝境内。” “之后，我们国家的修士和武者想办法把这只女鬼引到了陨凤山一带，但是由于我们的力量以妖力为主……呃……实在缺乏彻底消灭这种由人类修士转化而来的恶灵的手段，也就只能把她封印在陨凤山中的某处。” “刚才如果我不拦着你，你就闯入封印地了。我们有力量护身，误入进去只要能及时撤离出来倒也无妨。不过你这种——脆弱的人类，怕是刚一进去就会被那位公主本能泄露出来的阴煞鬼气瞬间绞杀吧。” “原来如此，小子受教了。”赵沫客客气气地回应了一句。 见虎老四说完后只是举着火把沉默地带路，赵沫决定主动开口打破这种过分寂静的氛围：“话说……大叔是负责守护封印地的狐朝人士吗？” 虎老四往前走的步伐顿了一下，脚爪肉垫踩地的沙沙声都停顿了一瞬。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了缓后继续往前走着。 就在赵沫以为对方不会回答了，虎老四却突然开口，打了赵沫一个措手不及：“都过去了……” “什么？” “年轻时不懂事，站错了队，这才被发配至此，看守禁地。” 就在赵沫还想追问的时候，虎老四已经把他带到了一处林间空地。 空地里修了一栋造型朴实的小木屋，木屋的两侧对称建造了小一号的茅草屋，这建筑物完美契合赵沫想象中古代守林人的住宅。 “你先在这里过一夜吧，正好我也有件事想要麻烦你。”虎老四熄灭了手中火把，将其插在木屋门前的架子上，上前打开了房门。 屋子里面的光线说不上好，只有几盏小油灯燃着些许豆粒大小的火苗，那点儿光线也就能保证勉强视物，算不上明亮。 “阿爹！你回来啦！”有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笑着迎了上来，最后甚至干脆跳进了虎老四的怀中。 这小女孩身上没有一点兽人的特征，是纯粹的人类。 虎老四那两米出头的壮硕身材，搂着个洋娃娃一样精致的人类小女孩，那反差感要多强烈有多强烈。 “阿爹巡山的时候，囡囡你有没有好好看屋？”虎老四用尽可能柔和声音问道。 小女孩轻轻揪着对方脸上的虎须：“当然有啊！对了爹爹，你身后的这个人是谁啊？” 赵沫从虎老四身后站了出来，冲小女孩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啊，一个过路客而已，山里面晚上太危险了，我让他在这里住一晚，等天亮了再继续赶路。”虎老四随口答道。 “这样啊~”小女孩打消了疑虑，蹦蹦跳跳地从虎老四怀里钻出来，跑到了屋子里面去，说是要给他们烧点水。 “大叔，这位是——” “我女儿。” “那为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 赵沫咧了咧嘴，老老实实地不再追问了。 在屋子里休憩了一番之后，虎老四把他女儿哄睡了，这才把赵沫单独叫出来。 “你明天白天下山后，正好帮我去送个信吧。我估计你这种从家里面跑出来的公子哥短时间内也不会回去，那正好帮我回一趟狐朝，顺便还能长长见识。”虎老四双手环抱于胸前，眼睛平视着前方的林子，但却在对赵沫说话。 “送信吗？”这番对话让赵沫想起以前玩RpG游戏做任务的感觉，“自然是没问题的……但是我现在身上身无分文，而且这一路上要是遇到危险的话，我也没有啥防身的手段。” “呵……”虎老四不屑地轻笑了几声，“路程根本算不得遥远，我只是因为职责在身不能擅自离岗罢了。” “当然，也不会让你白跑腿。到时候我会给些路费给你。”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那我先告辞了。”赵沫稍微拱了拱手，转身走回木屋。 在屋内小女孩的指引下，赵沫找了点简单的东西打了个地铺，凑合着睡了一晚，算是度过了这个副本里的第一个晚上。 说实话，赵沫在这里根本睡不踏实，他虽然闭着眼，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副本给的哨棒抱在怀里，那个卡包也藏在衣服里随手可触的地方。 他甚至能听到虎老四进屋回来的声音，能感觉到那个虎兽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视了一遍，才慢慢走开。 因此，等阳光射入木屋内部的时候，赵沫这才注意到自己实际上是一晚没睡。 虎老四这时候正好拿着一个信封走了过来：“没睡好？看你这样子……那双眼睛跟被人打了似的。” 他女儿此时正好捧着一面小号的铜镜递了过来。 赵沫拿起镜子凑上去一瞧，这才发现自己脸上顶了两个非常明显的黑眼圈——怪不得虎老四说他这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有点……不过不碍事。”赵沫叹了口气，把镜子还给小姑娘。 “呵……我这地方自然比不得公子哥家里的条件。”虎老四把手中的信封递给赵沫。 “送到叶落城就可以了，”虎老四嘱咐道，“到了叶落城之后你去找城防兵，让他们把这个交给驻防将军就可以了。” 赵沫点点头，将信封收进袖筒：“不知这叶落城应该怎么走？” “待会我巡山的时候会送你一程的，我会给你指指路，你进了边城之后随便找家店铺买份地图就行，费不了多少功夫。” 随后，虎老四又甩给赵沫一个小包裹，赵沫感觉这玩意沉甸甸的，里面还有些哗啦作响的东西，估计是钱财。 “Npc发布任务了。”（Ip属地：夏国湘省） “这虎大叔也挺厚道啊，还没把信送出去就给钱，他不怕赵沫把钱自己贪了么？”（Ip属地：夏国苏省） 他又捏了一下这个小布包，发现里面好像还有一本小册子，但不知道是什么内容，他决定稍后再拿出来看。 “这些钱应该够你路上的开销了，我这地方想花钱也无处可花，不如给你。” “多谢了。” “谢什么，有劳有得，应该的。” 第51章 进城了 有虎老四带路，赵沫出山的路走得还算顺遂。 到了一处林间的岔路口，虎老四指了指右侧岔路，自己却走向了左边：“沿着右边这条路走，只要隔一段距离能看到我朝的狐首徽记，或者是地上插了断剑，那方向就是对的，一直走到头就能看到我们狐朝的边城。” “到时候进城会不会有士兵盘查我的身份？”赵沫干脆顺着之前虎老四的猜测说道，“我离家匆忙，也没带什么禹国的文书。” “无妨，”虎老四摆了摆手，“你身上没有武国人那种大量残杀我族的血腥味，一般士兵不会过多为难你的。” “要实在难办，你就把信封上的印记给他看。我那个‘镇山将军印’在朝廷里面虽然已经没什么分量了，镇住几个戍边的小兵应该没什么问题。” 赵沫告别了虎老四，走向那条岔路。 果不其然，他没走几步就看到道路两侧的树上刻了粗糙的狐首图案，有些地方不方便刻画图案，那就会有生锈的刀剑插在地上，顺着这些标记的指引，赵沫果然能找到这条人为开垦出来的道路。 与此同时，长谷川直树那边。 他一直在酒馆里坐着，被那店小二忽悠着点酒点菜，吃吃喝喝，一晚上没睡觉也浑然不知。 事实上此时的小镇里，天色依旧未亮，好像这里压根就没有白天。 “结账。”长谷川直树这下终于没有了继续吃喝的心思。 于是之前那个引他入店的店小二笑眯眯地凑上前来：“好嘞这位客官，我看看啊……您还欠我们店三段故事。” “三段故事？”长谷川张了张嘴，“我现在就得继续讲吗？” “当然，”那小厮摆出侧耳聆听的姿势，“您请讲吧。” 长谷川愣了一下，随后额头上渐渐渗出冷汗——他竟然不知道该讲些什么了！ 他只记得自己坐在这里喝酒吃饭，点了一些酒菜就得讲一个故事，再点了一些就又得讲故事……他自己都数不清自己讲了多少个故事了。 更恐怖的是，他现在甚至都不记得自己上一个故事讲的是什么事了。 【樱花国选手‘长谷川直树’，第一个任务已激活：请击杀吞灵掌柜范重九，并逃出永夜鬼镇】 选手？任务？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长谷川直树彻底迷茫了。 “这位客官，”那个店小二见长谷川半天憋不出一个故事来，脸色渐渐变得不善，“您是已经没有故事可讲了吗？” “我……”长谷川直树张嘴嘟囔了半天，竟是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看来您确实没有故事可以讲了。”店小二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随后拍了拍手。 刹那间，店里的几名食客也不吃喝了，放下了手中筷子，阴着脸围了上来。 后厨里甚至还走出来一名厨子，手里提着菜刀。 长谷川直树就这样被这群“人”包围。 【副本Npc‘伥鬼·店小二’、‘伥鬼·食客’、‘伥鬼·厨师’联手击杀樱花国选手‘长谷川直树’】 【长谷川直树，生命体征消失，判定副本任务失败，惩罚结算中……】 现实世界，樱花国。 30%人口的随机抹消带来了无法想象的灾难。 写字楼里正在开会的主管话说到一半突然化作光粒消散，留下目瞪口呆的下属。 手术台上的主刀医生突然消失，病人躺在手术台上无人救治。 高速公路上的车辆接连失控，随后在连续碰撞中化作一团团火球。 居民区内哭喊声四起，人们惊恐地看着亲友在眼前消失……幼儿园里，孩子们嬉戏的笑声突然被惊恐的哭喊取代，几个小朋友正在玩积木时突然化作点点光芒。 年轻的母亲疯狂地奔跑在街道上，呼喊着孩子的名字，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怀中婴儿如流沙般消散。整个樱花国陷入末日般的恐慌，街道上到处都是失控的车辆和惊慌的人群。国运系统的惩罚无情而精准，每个家庭都可能瞬间支离破碎。 “你抖什么？”在狐朝边城的城门处，一个兔头人身，穿戴甲胄，手提长枪的士兵正一脸好奇地冲赵沫询问。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Ip属地：夏国帝都） “我想吃麻辣兔头了。”（Ip属地：夏国川省） 因为此时的赵沫刚刚收到了两条系统的提示音。 其中一条自然是长谷川直树已死的消息，而另一条是……他的任务。 【夏国选手‘赵沫’，第一个任务已激活：请击杀狐朝壹号边城中‘黑毛帮’成员3名，当前进度0\/3。】 这种事自然不能对守门的兔子实说，于是他胡乱编了个理由：“没什么，身上瘙痒而已。” 那只兔子挠了挠自己的兔头，两个长耳朵抖了几下：“行吧，你是从哪来的，有无可供查验的通关文书？” “我是来送信的。”赵沫从袖筒里掏出了虎老四给的信封。 那只兔子看到信封上的“镇山将军印”之后，稍微放松了一点警惕的神色：“你这就算有信件，没有文书我也万万不可放你进去。” 此时赵沫身后已经有赶着车的商队在催促了：“那前面的家伙，到底能不能进城了？不能进城就滚到一边去，让兄弟们先进！” 无奈之下，赵沫只好用破财免灾之法：“文书的话……也是有的。” 他把手伸进腰间的小布袋，从中摸出几枚染血的铜钱交到对方手中。 兔子看了看手中的几枚“大武通宝”，完全不在意上面沾染的血污，只是在甲胄的布条上把铜钱简单擦了擦，仔细辨认了一番，这才将其收入囊中：“嗯……下次有通关文书要早点拿出来，进城吧。” 赵沫嘴角抽搐了半天——没想到最后那镇山将军印，还是不如金钱开路印好使。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象征性地拱了拱手，这才提着那根哨棒进了城中。 狐朝的壹号边城确实有些脏乱，空气中弥漫着兽人特有的毛皮气味和市井生活的混杂气息。有些地方污水横流，街道两旁挤满了各式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破旧的木质建筑挤在一起，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破烂的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整体还算有个古代城镇的样子，该有的设施一应俱全。 像他这样的人族似乎不是很多，因此经常会有路人冲他投来好奇的眼神。 赵沫牢记虎老四的嘱托，进城后先是找了个牛头路人问到了城中书店所在，随后赶过去花了一枚大武通宝买了一卷狐朝疆域的地图。那个书店掌柜似乎也存着点处理旧货的心思，还顺带着送了赵沫几份朝廷发下来的小报。 赵沫一开始还谢过了对方的好意，但当他走出书店去看这些小报的时候，才发现这些小报上面记载的信息都是几年以前的了，不说完全没用吧，也可以说是对他完成任务起不到什么帮助了。 无奈之下，赵沫也只能暗骂一句被奸商坑骗，然后开始想办法完成自己的任务。 他感觉得尽快干掉三个城里的黑毛帮成员，之后再前往叶落城送信就是——反正他的首要任务是把国运系统对付过去，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但是按照常理来说，要找到国运系统安排的任务目标，或多或少也需要一些时间。 于是—— “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某家客栈里，柜台的三花猫老板娘打了个哈欠，有意无意地扯了扯上身纱裙，向赵沫展示自己毛茸茸的胸脯。 她优雅地用带着肉垫的爪子梳理着脸上的绒毛，一双竖瞳带着慵懒而撩人的神色，尾巴尖轻轻卷曲晃动。只可惜赵沫不是Furry控，看到这种福瑞猫娘，只有种想摸头的冲动，生不起半点涩涩的想法。 但网友们似乎并不这么觉得。 “哇！我好了。”（Ip属地：夏国琼省） “位更寄！”（Ip属地：夏国湘省） “人不行，至少不应该。”（Ip属地：夏国辽省） “人可以，至少该试试！”（Ip属地：夏国魔都） “哇！猫娘老婆！”（夏国青省） “住店，”赵沫问道，“住一晚大概多少钱？” “一枚银币或百枚铜币，”三花猫老板娘见赵沫似乎撩不动，也就收起小心思正经做生意，“当然你要有别国货币我们就商议着来。” 赵沫注意到虎老四给他的钱袋里有好多染血的武国铜钱（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这些钱是怎么来的），除此之外的大额货币就是狐朝的银币，但银币数量不多。 他试探着递上去一枚武国的铜钱：“这个收吗？” 猫娘用带着肉垫结构的手爪捏了捏手里的铜钱：“这个用料比我们的铜币实诚些，算你五十枚一晚吧。” 赵沫这才摸出四十九枚铜钱，和之前那个凑一起凑成五十枚，付了房费。 “有无身份文书？”猫娘打着哈欠翻出册子，抽出毛笔准备登记。 赵沫又递了一枚铜钱上去。 猫娘收了铜钱，又把册子合上放进柜台下面：“到时候你住了就走，我就当你没来过。” 赵沫找老板娘拿了钥匙，这才上楼找到自己的房间，开了门，进去检查一番，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坐在床上。 他这才开始研究虎老四给的钱袋——抛开那些铜钱和银币不谈，里面就只有那本小册子值得研究一下了。 赵沫于是将其拿出来一看，发现这玩意只有很薄的几页，封面上用毛笔写了几个潦草的字：“御风山行拳”。 “这是什么拳法武功吗？”（Ip属地：夏国云省） “笔记本已准备好！只要赵沫一翻开我就记录下来！”（Ip属地：夏国蒙地） “楼上的懂不懂高科技啊！我直接截图不比你记笔记快多了！”（Ip属地：夏国帝都） 只可惜，赵沫翻开册子的时候，国运系统直播平台就给册子里的内容打上了马赛克，让网友们抓耳挠腮，就是看不到武功秘籍里面写了些什么。 第52章 御风山行拳 赵沫觉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看看虎老四给的拳法册子解闷。 这册子虽只有薄薄几页，但基本没什么文字内容，主要是图画说明——图中有个狐头人身的兽人一板一眼地演示着各种拳法姿势。 赵沫试着模仿了几下，但有些需要拧转腰身借尾巴抽打的动作他完全做不了——毕竟他变不出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来。 赵沫稍作模仿，因无人指导，只能勉强捣鼓出入门的前三式——“踏山行”（冲拳进攻）、“山石连坠”（连打动作，拳脚并用）以及“青松定”（防御招式）。 他能短时间内学会这些，还得益于多个副本的历练经验，不算零基础。若换普通人来，光一个“踏山行”恐怕就得花两三天才能自学明白。 只可惜，他虽能用这些招式并正常发挥威力，但总感觉有些不顺畅，如同让火系法师去玩水系魔法般别扭。 赵沫感觉如果自己要拿这三招当做依仗的话，估计得抽空改良一下里面的动作。 由于后面的招式似乎太难，短时间内整不明白，于是赵沫干脆将小册子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这下他算是知道了这玩意的含金量——这是狐朝驻守一方的将领级别的武者才能阅读的制式武功，一般的人根本接触不到。 也就是说赵沫手里的这个抄本，也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 为了防止惹火上身，赵沫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这个小册子藏在了钱袋里面，又用那里面的狐朝银币和虎老四给的信件稍作遮掩。 他就这样在房间里静坐，休息，手里仍抓着随身携带的哨棒，一副警惕的模样。 太阳渐渐西斜，赵沫也就在这种小憩的状态下弥补了昨晚没有睡好带来的虚弱感。 不知过了多久，赵沫听到了门外传来很轻柔的敲门声。 “什么事？”他上前去打开一条门缝，见到门外是那个三花猫老板娘。 “客官，时候不早了，需要下楼吃晚饭么？或者……我给您送上来？” 赵沫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一会儿下去吧。话说晚餐要额外算钱么？” “如果只吃些简单的粗茶淡饭那就无需额外加钱，若是要吃些好的还是得加钱的。” 赵沫点点头，表示给他安排免费的就行。 等这只福瑞猫娘去敲别的房客的房门的时候，赵沫把钱袋挂在腰间，提着哨棒下了楼。 这种东西，他认为还是随身携带比较靠谱。 等他坐到座位上，看到店内的跑堂小二送来的伙食后，这才觉得那三花猫所言的粗茶淡饭确实是所言不虚。 桌上的东西也就是几块像是用粗粮磨成的圆饼，饼里面还有硬硬的麦粒，嚼起来非常粗糙，但是可能是因为麦种不是太好的缘故，那个麦香味也不浓，吃起来说是味同嚼蜡都有点美化了，只能说是勉强果腹。唯一的加分项就是这玩意是热的，吃下去可以稍微暖暖胃。 搭着这个饼一起吃的，就是一碗似汤非汤的稀粥，以及若干小咸菜。 但赵沫觉得无所谓，上一世闹饥荒的时候，他连比这更难吃的都吃过。 因此他慢条斯理地掰碎了粗粮饼，放在粥里面泡软后一点点吃着，由于这东西算不上好吃，因此他吃的时候刻意控制自己不去品味其中滋味，咀嚼得差不多了就咽下去，不让食物在舌头上过多停留，避免自己的味蕾受罪。 “这里掌柜的是哪位？！”就在赵沫终于强迫着自己吃饱了这顿饭之后，就听到有人拿着棍棒一边胡乱敲打，一边闯入店内喊叫的声音。 闯入店内的两个兽人，一个毛色黑白相间，犬头人身，身上穿的衣服像是捕快服饰，又不是很像，手里提着一根木棍，一边走一边敲打。 另一个则是个瞎了一只眼的狸花猫，其右眼上有一条斜着穿过整只眼睛，末端直指脸颊侧面的伤疤，赤裸着上身，隔着绒毛也能看到魁梧的肌肉轮廓。此外他腰间还佩了一把腰刀，模样显得更是凶恶。 “小女子便是，不知两位大爷有何贵干？”三花猫老板娘点头哈腰，一脸卑微地凑上前去。 那狗头人直接冲她伸手：“不知本月的‘例钱’你们给了没有啊？” “二位大爷说个数？” “一百银币，或其他等价物件，少一分一厘都不行！” 趁着他们在扯皮的时候，赵沫悄悄挪到一位猪头人身的肥硕大哥面前，低声询问道：“敢问大哥，这两人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在城里佩戴刀兵横行霸道？” 那个猪兽人哼哼了两声，见没人注意他们这边，这才凑到赵沫耳朵上小声言语：“嘘！你们这外乡来的人族不懂这儿的规矩，这两位都是‘黑毛帮’的大爷，他们背后可是很有来头的，你若没什么背景，最好不要轻易招惹。” “他们这么横行霸道肆意敛财，官府不管吗？” “官府？”猪头人轻笑了几声，“官府要能管他们就不会存在了。你看那花狗身上穿的衣服，不正是捕快服饰吗？连捕快都是他们的人，你就算报官又能有什么用？” “那这‘例钱’数额不菲，他们要是多来讨要几趟，不得把店家弄得倾家荡产。” “是啊，但那又如何呢？你给他们一点钱，他们走了之后，你还能再喘息一段时日，不给钱的话……好死不如赖活着，大家不都是这么想的么？” 就在赵沫和猪头人低声交谈的时候，三花猫老板娘已经颤颤巍巍地签好了一张银票，又在上面按了爪印。 花狗一把抢过墨迹未干的银票看了一眼，说了声还算识相之类的，就把那张纸卷成筒状塞入怀中，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要离开的那一刹那，跟他一起的那狸花猫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店内。 花狗顺着狸花猫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那个和猪头人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的赵沫。 “还有外乡人？”花狗嘴角一咧，露出一个带着獠牙的狞笑。 弹幕这时候也很恰当地冒了出来： “敌对Npc登场了。”（Ip属地：夏国浙省） “坏事了，”猪头人轻轻推了一下赵沫，“你赶紧跑吧，他们非常排外的。” “……什么意思？” “所有人族在他们看来都是武国人，因此……”猪头人不敢多说什么，含糊不清地提醒了一句就撤了。 赵沫也能理解对方的想法，估计是害怕被自己牵连到。 一众兽人的视线已经集中在了自己身上，赵沫大体也知道自己是无处可躲了。 于是他坦然地站起身，面对着那两名黑毛帮的成员：“不知两位找我有何贵干？” “没什么贵干，你们武国人杀了我们那么多同胞，还不让我们找你们算算账了？” 店内响起一串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这家伙是武国人？” “嘘！你还不懂他们嘴里的武国人是什么意思吗？他们要想弄你的话，你也可以是武国人！” 赵沫坦然一笑：“我可不是武国来的。” 花狗已经踹开挡路的桌椅，整个人走到了赵沫面前：“武国人都这么说。” 赵沫能感觉到对方鼻子里喷出来的温热鼻息。 他只是觉得在店铺里面动手不太好，因此直接开口说道：“在这里打坏了人家的桌椅板凳可不好，如果两位真要找我算账……我忍认了，我们出去找个空旷的地方谈谈？” “当然可以。”狸花猫凑上前来，故意拔出半截腰刀，在店内灯火的映照下，显得那刀刃愈发森冷。 于是赵沫就这样被猫狗二人组一前一后夹着走出了客栈。 三花猫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叹气：“……这外乡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就这样被两人夹在中间，走进一处几乎完全荒废的宅院里。 这院子里的空地上还有着暗红色的血污，不难想象这里应该就是他们动手作恶的一个场地。 狸花猫走过去拴上了大门的门闩，算是彻底隔绝了赵沫的退路。 “猫哥，这人是武者或者修士吗？”花狗开口询问那狸花猫。 赵沫又感觉到了一种气劲在身上快速掠过的感觉，但是这滋味明显比之前虎老四那种探视粗糙很多。 “不是。”狸花猫开口说道。 “那就我来收拾他。”花狗嘿嘿一笑，手中木棍摆好架势朝赵沫头上劈下。 赵沫见手中哨棒不及对方棍子一半粗，心念电转间否决了格挡的念头，侧身闪避，让对方试探性的劈击落了空。 花狗见一击不中，立即在棍子即将砸地的瞬间收回棍势，随即转身调整姿势，朝赵沫肋部斜抡一棍。 赵沫刚好想起白天所练的“御风山行拳”，于是活学活用，当场以“青松定”姿态调整重心站稳，硬接了这一棍后发觉并不怎么疼痛（或许是招式生效之故）。 花狗自觉这一棍已用全力，按理足以打裂赵沫肋骨，但手上反馈的手感却不对劲，仿佛敲在了一面盾牌上。 “你打完了吗？”赵沫稍微揉了一下刚才被棍子打中的地方，随手撇掉手里的哨棒，“是不是该轮到我打了？” 花狗被这句话弄得一愣，一时没明白什么意思——难道这被围困的人类还有反击之力？ 可赵沫抓的就是对方愣神的瞬间！ 他身形如同下山猛虎，踏步前冲，右手挥拳，竟是带出空爆之声。 “嘣！”赵沫全力施展出来的“踏山行”正中花狗的胸膛。 弹幕这时候也炸了锅： “这一拳帅啊！”（Ip属地：夏国豫省） “这有点东西，这动作看着就疼，要打在我身上我绝对一声不吭！”（Ip属地：夏国冀省） “楼上的，打到你身上你当场就挂了，那肯定是一声不吭！”（Ip属地：夏国鲁省） 赵沫只感觉这一拳打下去格外畅快，没有丝毫硬碰硬的疼痛感受，反倒像是一拳插进装满了米的米缸里那样顺滑轻松——看来搭配上合适的拳法后，攻击确实能有奇效！ “咳啊！”他眼看着对方的胸口被自己的拳头打得凹进去了一块，鲜血从他大张的口吻中喷出，这犬兽人的眼神顷刻间就涣散了。 赵沫乘胜追击，一个正蹬踢到对方肚子上，把他打得往后滑了一段距离，这才一屁股跌坐在地，一边抽搐一边从嘴里呕出一些带血水的内脏碎块，眼瞅着就快不行了。 【夏国选手‘赵沫’击杀黑毛帮Npc‘花大白’，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至1\/3】 “你竟然……”那狸花猫刀客当场红了眼，锵地一声就拔出了自己的腰刀，“我要你偿命！” 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场来看。这家伙貌似是个货真价实的武者。 但赵沫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你们这帮家伙作恶多端，这是你们应有的下场！”他正气凛然地说道，顺便捡起了刚刚扔在地上的哨棒。 这样的话，至少不会是空手打持械…… 第53章 这下真的是耄耋了 赵沫抬起手中哨棒，在对方的气场压迫下艰难摆出迎击架势。 弹幕里也有人开始玩梗： “这只哈基米能爱死我。”（Ip属地：夏国湘省） “这真是耄耋，不敢惹。”（Ip属地：夏国粤省） “哈！”狸花猫见赵沫迟迟不进攻，于是先发制人，先以哈气动作起手！ 赵沫被这猫哈气的声音弄得浑身一震，耳朵里嗡嗡作响，一时间竟是失去了听觉！ 看样子这猫的哈气是某种技能！ “受死！”狸花猫手里的腰刀划过一条雪亮的弧线，砍向赵沫的肩膀。 他的意图很明显——先废了赵沫的胳膊，让赵沫失去战斗力后，再慢慢将其折磨致死，从而报花狗兄弟的仇。 由于对方的刀速和之前的花狗完全不在一个层级，赵沫来不及过多思考，本能地用哨棒迎上刀锋，同时再度施展青松定。 “咔嚓！”附着了气劲的刀锋像是热刀切黄油那样轻易斩断了哨棒，断口相当齐整。 但好在赵沫的青松定让这刀没能砍到实处，只是刀刃划破了衣服，割伤了部分表皮，让赵沫身上渗出了点儿血，还没到断手断脚的程度。 赵沫咬着牙，忍着痛把手里的半截哨棒戳向对方腹部，成功命中的同时，也让这半截哨棒彻底变形扭曲，失去了作用。 狸花猫吃痛后退了一两步，但很快又站稳了身形，手中腰刀快速挥砍，在月光下斩出一道道猫爪印形状的银色刀光。赵沫也是想尽了办法，以倒在地上的花狗尸体为圆心，和对方绕圈圈，这才避免了被对方的腰刀砍作两截的结局。 毕竟，这狸花猫应该还是会对自己兄弟的尸首稍微在意一点儿的。赵沫赌的就是他不敢用范围型的大杀招，以免破坏花狗的尸首。 只可惜这种秦王绕柱的游戏玩不了多久，因为狸花猫的怒火已经到了一个即将爆发的临界点。 赵沫都看到对方那尖尖的猫耳甚至已经收起来了，整个猫进入了传说中的“圆头形态”。 “哈！”对方再次哈气，这带着气劲的声浪让赵沫步伐不稳，秦王绕柱游戏就此终结。 “嚓！”他挺身上前，手中腰刀瞄准赵沫胸口，往前使劲一刺，打算一击穿心。 只不过，他能感觉到自己这一刀好像戳到了一个硬物上面，并没有贯穿赵沫的肉体。 “你还有护心镜？”狸花猫果断双脚点地，敏捷后撤，拉开距离，持刀警惕观望。 护心镜？ 赵沫很肯定自己没有那玩意，但他大致猜到是什么保护了自己免于穿心之祸。 果然…… 赵沫顺手一摸，就摸到了那个在现实世界花几块钱买来的小卡包，此刻上面已经有了一道刀痕，但刀刃终究是没能破坏里面的卡片。 而狸花猫见赵沫取出这奇怪物件，反倒更加确信对方真有护心镜一类防具。 “你果然有点雕虫小技，”他横起腰刀，带着狂风袭向赵沫，“但那又如何？！” 赵沫现在把自己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些卡片上，当狸花猫的腰刀夹带着风浪朝他袭来的时候，他选择的是从卡包中抽出一张黑色卡片，借助御风山行拳的拳法对力量的增幅，模仿电视里看到的飞牌表演动作，将卡片疾射而出。 “叮！”果然，这材质不明，制作原理不明，来自mistake的神秘黑色卡片确实有奇效！狸花猫的刀气根本无法穿透这张卡片，于是卡片又被反冲力弹了回来，落回赵沫手中。 赵沫抓住卡片后简单摸索了一下，发现上面一点划痕也没有。 “你身上奇奇怪怪的小物件还挺多的嘛……”狸花猫施展完那一式刀法后，身上的气息都稍微萎靡了一点儿，也不打算再主动攻击。 弹幕里的网友用很通俗易懂的话道明了这个狸花猫刀客遇到的情况： “这家伙技能进cd了！”（Ip属地：夏国渝市） “赵沫快上啊！趁机干掉他！”（Ip属地：夏国鄂省） 赵沫也知道不能给对方恢复体力的机会，于是挺身上前，借着自己半吊子的御风山行拳和卡片的帮助，竟是短时间内和这个狸花猫刀客缠斗了起来。 这个刀客现在主要是以格挡为主，因此赵沫暂时还不用担心见血的可能。 赵沫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夹住卡片，往对方脖子上划去，但狸花猫反应比赵沫稍微快了一丝，下意识用刀刃格挡。 “刺啦！”于是卡片与刀刃摩擦，火星喷溅。 “你这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坚硬？”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赵沫为了赢，在试图压制对方刀刃的同时，连头槌这种不讲武德的动作都用上了。 “嘭！”这一下直接撞了个瓷实，虽然赵沫的额头磕在对方猫嘴的獠牙上破了个小口子，鲜血流了一脸，但狸花猫也不好受，被这一下直接撞得步伐踉跄，眼泪汪汪。 “去死！”狸花猫被赵沫的动作弄出了真火，他强行爆发出气劲，震开赵沫控制住他腰刀的手，挥着刀就要废了赵沫夹着卡片的左手。 但赵沫就是故意把左手的破绽卖给他的。 因此他直接扔掉了手里的卡片，让对方的一刀劈在缓缓飘落的卡片上，造成了一次无效攻击。 而真正的杀招…… 赵沫摆出踏山行的架势，一式冲拳直取对方脖颈。 狸花猫冷哼一声：“你连气劲都没有，就算会武学招式，也——” “噗呲！”他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感觉脖子一凉。 “咳……啊……”他不敢置信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脖颈——原来赵沫不知何时在右手的指缝上藏了一张黑色卡片，刚才那个明显到夸张的动作，就是为了让对方专心于防御拳法，而忽视藏在他手里的暗器。 连刀都砍不断的锐利黑色卡片，轻而易举就在狸花猫的脖颈上撕开了一个豁口，鲜血根本止不住。 即使他是武者，遇到这种颈动脉被划破的致命伤，得不到及时救治的话，还是会死。 赵沫喘着粗气，收拾着掉在地上的两张黑色卡片，这时候他才感觉肩膀上被狸花猫的刀刃划破的地方隐隐传来刺痛感，额头上的那个伤口也是，又痒又疼。 狸花猫连刀都不要了，只是用手掌捂住脖颈上的伤口，但完全无济于事，还是有大量的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 终于，他最后一次抬头看向夜空中的月亮，死不瞑目地倒在了地上。 【夏国选手‘赵沫’击杀黑毛帮Npc‘狸长治’，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至2\/3】 弹幕里的地狱笑话也很应景： “燃尽了.jpg”（Ip属地：夏国川省） “他再也哈不了气了。”（Ip属地：夏国蒙地） “哈基米对哈基人哈气，结果还是被爱死了。”（Ip属地：夏国宁省） 好在夜晚光线不好，反应到直播间里的画面也不是很清晰，因此网友们并没有看清楚赵沫用的“暗器”到底长什么样，还有些人以为那是虎老四给他的防身道具。 赵沫在花狗和狸花猫的尸体上翻找了一番，结果压根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有几十枚散碎的狐朝铜币，一枚狐朝银币，还有之前三花猫老板娘签的那张银票。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带上了狸花猫的腰刀，稍微擦了擦脸上的血污，离开了这处废弃院落。 结果等赵沫满脸是血地回到客栈里的时候，在客栈一楼点着灯夜谈的客人们倒是吓了一跳。 好在那个三花猫老板娘认出了赵沫，连忙上前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沫咧了咧嘴，把那张染上了花狗血迹的银票还给对方：“你的钱，我帮你取回来了。” 三花猫老板娘受宠若惊，尾巴毛都炸开了：“这……客官你是……” “那两位兄弟有点难缠，我也是费了一番心思，和他们讲了些道理，他们这才答应将不义之财归还给原主。” “那位猫兄弟更是客气，”赵沫拍了拍插在皮革刀鞘里的腰刀，“还把他的佩刀送给我赔罪。” 老板娘一下就听懂了赵沫的言外之意，一边借着灯火把那张还没来得及兑付的银票烧成灰烬，一边带着赵沫到里屋去，给他打水，擦拭伤口。 “小橘，帮忙招呼一下客人。”她带着赵沫走向里屋之前，还冲趴在桌子上打盹的一个橘猫少年喊了一嗓子。 “是，姑姑……”那橘猫伸了个懒腰，不情不愿地醒来，走到柜台里面坐着。 “嘶……”赵沫的伤口被冰凉的井水刺激，于是疼得他整个人都发颤。 “客官你忍着点。”三花猫老板娘用毛巾沾着水一点点擦干净了赵沫身上的血污，又不知从哪里找来治刀剑创伤的药膏给他抹上，再拿布条给他包扎好。 “明天你若是要走，我就把房费退给你，”三花猫一边给赵沫处理伤口，一边柔声嘀咕，“你也别怪我，我们还要在这里讨生活，要是恶了黑毛帮，我们也活不下去。” “我感谢客官你为我们除害……但，我们真的也无能为力了。” 赵沫叹了口气：“我理解。” “不过，我这身衣服上面满是血污，要是穿出去怕是会露馅，不知道你这有没有干净一点的衣物？” 三花猫刚好给赵沫肩膀上的包扎布条打好结：“有的，有的……等我找到后，就直接送到客官房里吧。” 第54章 麻烦找上来了 第二天中午，赵沫在客栈用过午膳后，就带着焕然一新的衣物，腰间挂着那狸花猫好心赠送的腰刀，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三花猫老板娘跌跌撞撞追了出来：“客官！你东西忘拿了。” 赵沫下意识停下脚步，就见对方冲他抛来一个亮闪闪的物件。 他抬起手虚空一抓，随后张开手掌将其放在眼前一看，就发现那玩意是一枚狐朝银币。 赵沫也没什么好说的，既然对方这么执着于退房费给他，那就这样吧。 银币落入钱袋，而赵沫的脚步继续向前。 他闲着也是闲着，就这样溜达到了昨晚的那个残破院落附近。 果然，虽然地上还有血迹，但那两具尸体已经消失不见了。 赵沫注意到有官府之人在附近搜查，另有一些身着便装、形迹可疑的兽人在小巷附近盯梢。 他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正欲撤离，几双毛茸茸的手掌已搭上他的肩膀。 “外乡人，解释一下，你腰间的刀是从哪来的？”一个狼头人身的壮硕男性兽人拦住了赵沫的去路。 而搭住赵沫肩膀的两人，一个是穿着捕快制服的牛兽人，还有一个穿着襦裙的马首女子。 三兽呈三角之势，将赵沫围在中间。 “你们三位都是黑毛帮的吧？”赵沫笑着问道。 对方没有一人回答。 赵沫直接大笑道：“不必装了，我实话实说——人是我杀的，刀自然是从他们身上取的。” 那灰毛狼人直接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爽快，既然你都承认了，那我们也省去许多麻烦。”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马首女子解下了赵沫腰上的腰刀，然后牛兽人和灰毛狼人直接一左一右擒住了赵沫。 片刻后，牛兽人不知从哪翻出一节麻绳，将赵沫手腕捆成类似手铐的造型，随后扯着绳子前行。 赵沫一脸无所谓，任由他们带着自己游街。他心想若当街动手引来大量捕快，反会让事情恶化，不如让他们带至别处再见机行事。 “坏事了，这个外乡人完了……” 结果他们这帮人走到了一个形似衙门的建筑前面后，竟是没有停留，而是往一处华美宅院里走去。 “怎么，不带我见官吗？”赵沫笑着问道。 结果那马首女子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带你到这儿来可比见官府还好使。” 走入那华美宅院之后，赵沫注意到这里的奴仆堪称种族多样——不仅有各色兽人，甚至还有人类。 赵沫干脆就当自己是来放松的。 须臾，他们走到了里面的堂屋。 一只像是富家老翁，毛色油光发亮的黑鼠兽人坐在最中央的太师椅上，双手戴满了各色戒指。 “见过黑爷。”为首的灰毛狼人率先下跪行礼。 牛兽人和马兽人也有样学样：“见过黑爷。” 他们跪下行礼的时候，有侍立在黑爷身旁的小厮见赵沫一直不跪，于是想要过来顶弯赵沫的膝盖，逼迫他跪下。 只可惜，赵沫挺立如松，绝不跪下。 “免礼。”黑爷摆了摆手，发出像是碾碎枯叶一样的沙哑嗓音。 三只把赵沫押过来的兽人这才缓缓起身，摆出一副恭敬如鹌鹑的模样。 “你为何不跪啊？”黑爷的目光看向赵沫。 赵沫被这双苍老鼠眼看得浑身不适，但他仍发音清晰，铿锵有力地说道：“我只会跪天跪地跪父母。” “有趣，”黑爷继续审视着赵沫，“老夫见过的硬骨头多了，可他们在老夫这里很快就硬不起来了。” “狸长治和花大白都是你杀的吧？”黑爷伸手示意，有个小厮立马跪着给他奉上茶水。 “是。”赵沫没什么好否认的。 “好胆色，”黑爷客套了一句，但随后话锋急转直下，“那你可知，此二人都是我帮中的好儿郎！？你把他们杀了，就没有一个说法吗？” 赵沫丝毫不惧，与对方直视：“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他们本就是作恶在先，我将其杀了又有何不可？！” “好一个‘有何不可’！”黑爷冷笑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缓缓站起身，“你们这样的人老夫见多了，无非是仗着有些武功术法，就以为自己可以做那话本故事里的英雄人物。”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英雄，通常是短命的。在绿林的法则里面，可没那么多给你做英雄的机会！” “不过老夫看你有些胆气，就给你一个机会。”黑爷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赵沫面前。 “你能杀那狸长治，就说明你多少有点武技或是术法傍身。” “所以，你若是能击败老夫，老夫便可既往不咎，放你离开。” “若是不能……”黑爷狞笑道，“那老夫这里就得把账目一笔笔给你算清楚了。” “好。”赵沫微微点头。 “给他松绑吧。”黑爷示意自己的小厮们解开赵沫的束缚。 “刀。”赵沫没什么好脸色地冲那母马讨要腰刀。 马兽人看向黑爷。 “给他吧。” 母马这才把带着刀鞘的腰刀递给赵沫。 “就在此处？”赵沫右手搭在腰刀刀柄上，装出一副经验丰富的刀客模样。 “可。” 一众小厮和之前抓赵沫过来的那三个兽人，将黑爷和赵沫围在了堂屋当中。 “那就请老先生先品鉴一下我的‘踏雪寻梅刀’！”赵沫故作玄虚，摆好架势后做出要拔刀的动作。 黑爷身上气劲涌动，浓如实质的浑厚内力竟是在身前凝成一堵无形障壁！ 赵沫知道这老货实力强劲，以他这种半吊子水平是万万打不得的，于是趁对方集中注意力防御自己的“刀法”时，他直接运起御风山行拳的配套步伐，脚底抹油就往外跑！ 而黑爷反倒是被赵沫这一手玩了个措手不及——他一开始见赵沫大义凛然，以为是那种闯荡江湖的刚直少侠。结果这刚直全是假的，这货反倒是油滑异常！ 因此，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赵沫已经借着冲劲跑出去快二十步远了。 这下即使是黑爷，他那张老脸也有点挂不住了。 于是他身影一闪，带起一股罡风，险些迷了场上一众小厮的眼睛。 等小厮们再去看时，黑爷只留下一个在原地缓缓消散的残影。 “好你个小鬼，竟敢戏弄于我！”就在赵沫慌不择路逃进宅院外侧连廊的时候，黑爷的身影化虚为实，直接拦在了赵沫身前。 见自己的逃跑计策被识破了，赵沫也只能硬着头皮开战！ 他根本不会刀法，因此他想着可以先用狸长治的刀摆出一个虚招，骗对方攻击，然后用刀挡住的同时，腾出来的那只手就可以施展御风山行拳。 结果这老货的数值显然有点超模——黑爷右手握拳，后发先至地打在狸长治生前用的那柄腰刀上，磅礴的拳劲直接把整把刀崩碎，崩碎刀刃后的余力轰在赵沫身上，都能把赵沫打飞出去！ 赵沫一屁股跌坐在地，脑子都是懵的——对方有挂，这怎么打？ “wc，这老耗子有点猛啊。”（Ip属地：夏国津门） “赵沫不会要输了吧？”（Ip属地：夏国湘省） 黑爷掰了掰手指，一步步朝赵沫走来，布鞋踩地竟未发出丝毫声响。 “让老夫最后送你一程吧。” 第55章 乱枪打死老师傅 “让老夫最后送你一程吧。”黑爷的声音阴沉，沙哑，宛如索命的梵音。 但赵沫绝非束手就擒之人。就在黑爷逼近时，瘫坐在地的他已从卡包中摸出那张关键的副本Npc卡。 “就决定是你了，佐原桑！”赵沫怪叫一声，用飞牌的手势夹着那张卡片射向黑爷面门。 由于赵沫嘴里飚的是日语，黑爷没太听懂，以为这只是催动暗器用的配套咒语——而赵沫飞出去的那张银灰色卡片显然就是某种暗器了。 所以，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就让卡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了：“这又是什么雕虫小技？” 但是黑爷不知道的是，当那张卡片飞到他身后的时候，就有一束白色的传送光柱忽然落下，显出一个身形。 而那张Npc卡，就被那忽然显现的身形一把捏住。 “无聊至极。”黑爷感觉赵沫也没有什么手段了，直接两腿点地，右手如闪电般探向赵沫上半身。 赵沫注意到这老耗子的出招手法和之前崩碎腰刀的动作相差无几，因此他觉得如果让自己挨了这一下，自己的上半身估计也得像是狸长治的那柄腰刀一样，碎成一块块，拼都拼不起来那种。 但赵沫也不是什么待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让对方打自己的傻子，因此他集中十二分注意力，靠着能把自己腰部扭伤的蛮力硬生生来了个鲤鱼打挺，飞速从瘫坐状态弹起来的同时还往后移动了一点距离，让黑爷的那一击落了空。 但对方手掌上蕴含的气劲使得这招式的余波还是在赵沫胸前的布衣上撕出了一个小豁口。 “噗！噗！噗！”在这古香古色的庭院里面竟然响起了SIG p230 Jp的三连射枪声，简直是违和感拉满，但又在荒诞中显得有那么一丝丝合理。 原来是回过神来的丧尸女警佐原雅美终于拔出了自己的配枪，并第一时间瞄准最为可疑的黑爷，来了个标准的三连射。 3发.32Acp手枪弹呼啸着飞向黑爷的后背。 就在子弹离黑爷只有毫厘之差的时候，黑爷终于意识到了身后有来历不明的“暗器”，因为他的皮肤感觉到了来历不明的杀气。 因此，他很反常地快速撤销了即将打向赵沫的招式，同时以尽可能快的速度拧转腰身，试图侧身躲开来自身后的攻击。 这一连串的事情，用文字写起来可能颇为冗长，但在当时的场景里也就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由于黑爷数十年的武道生涯中并没有遇到过佐原雅美这样的对手，再加之他本就不擅长身法，所谓的高速爆发完全是靠内力和气劲硬冲，因此他的侧身闪躲动作并没有完全生效，还是有一颗子弹突破衣裳，撕开毛皮，钻进了他右侧后腰的位置，在那个部位上绽开一朵血色的花。 至于另外两颗子弹嘛……不是射在柱子上就是打在地上了，因此只是溅起些烟尘。 “这是什么东西？！”黑爷往前踉跄了一下，迅速用右手在身上连点几下，寄希望于利用特定的穴位来阻止弹孔进一步流血。 赵沫乘胜追击，往前跨出一步，踏山行的动作瞬间发动，冲拳直扑黑爷的那颗鼠头：“要你命的东西！” 由于后腰处多了个弹孔，黑爷运功发力的动作出现了滞涩，竟是无法像之前那样轻描淡写地凝聚障壁来格挡赵沫的拳头，只能用最基础的掌法格挡。 只不过赵沫的拳头打到他的手掌上的时候，那感觉依然非常难受，像是用拳头去砸一堵粗糙坚固的砖墙。 身着经典皮肤的佐原雅美这时候也果断上前援助赵沫，那穿着高跟凉鞋的鞋子硬是靠着蛮力踢在了黑爷后腰的弹孔上，踹得这老耗子哀嚎一声。 他俩不知道的是，在佐原现身的那一刻，国运直播平台的弹幕已经炸了锅： “wc，这是什么情况？！”（Ip属地：夏国鲁省） “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的造型和这个副本的画风不太相符吧？”（Ip属地：夏国新省） “这他妈的不是之前那个生化危机副本里的女警丧尸吗？！这还能跨副本支援的？！”（Ip属地：夏国湘省） “如果真能叫出别的副本里的队友的话，那这把真稳了！说不定之前博物馆副本里的那个盗贼大叔也可以叫过来？”（Ip属地：夏国港区） …… “你是个什么东西？！”黑爷躲闪不及，又吃了佐原雅美贴身开出的一枪，于是左臂上多了个血流如注的弹孔，整条胳膊只能像是死蛇一样无力地垂着，“是尸魔吗？！还是别的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身上的‘气’？！” 即便这老耗子有强悍武学天赋，但身中两枪又废一臂，他也难再掀起风浪。 即使他可以只用右手就挡下赵沫和佐原的拳脚攻击，但他身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他的整体实力是在不断萎靡的。也就是说，赵沫他们可以失误无数次，但只要黑爷失误一次，那他就完了。 好在黑爷在此经营多年，尚有忠心家丁——他们见黑爷被赵沫和这个衣着怪异、肤色死灰的古怪女人围殴，自然欲上前支援。 于是有不少家丁拿着标配的砍刀、腰刀等物上来助战，也有些非战斗职能的人员拿起了草叉、菜刀一类的玩意儿。 赵沫注意到这帮家丁当中，领头的似乎是那个马兽人女子。 她既然想要表现，赵沫决定就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 “上！快去帮黑爷！”那女子的鼻孔里喷着热气，一双反关节的蹄足狠狠跺地，像是一匹焦躁的烈马。 赵沫找了个机会给佐原甩了个眼神过去，于是佐原趁机踢开黑爷，抬起持枪的右手虚晃一下，诱骗黑爷摆出躲避姿态。 之后，她就趁机把那张Npc卡塞回了赵沫手中。 赵沫得以通过卡片与她进行脑内交流：“家丁围上来了！你先帮忙干掉为首的那个！” 佐原雅美和赵沫想到一块去了，于是她猛然转身，保持单膝跪地姿势，双手端着手枪，稳稳控住枪口。 家丁们并没有把佐原雅美手里这个精巧的小物件当回事，仍在闷头往前冲， “噗！”SIG p230手枪再次喷出硝烟与火光！ 冲在最前面的马首女子忽然浑身一僵，姿势变得不太正常，像是想要直起身子，但身子却提供不了力量，于是整个人就这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两眼无神，鲜血从脑门上的一个小孔缓缓渗出。 “马姐死了！”家丁的队伍中出现了骚乱。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火铳，但他们印象中的火铳就是些鸟铳，不仅造型笨重，而且威力也很差，能喷些铁砂就差不多了，这种独头弹丸，隔着十来步的距离还能做到一枪毙命的精巧小火铳，他们确实是没见过。 因此一众家丁们被吓住了。 “怕什么！她肯定短时间内不能再放铳了！” 结果这个人族的家丁话还没说完，他的右眼就瞬间炸开了，于是他也躺在了地上，和马姐作伴去了。 这下家丁瞬间失了斗志，打算扔武器跑路。 为了坚定他们逃跑的心思，佐原还冲他们的背影开了两枪，于是又放倒一个。 而此时佐原雅美的手枪弹匣……刚好打空。 由于佐原分心去射击家丁，于是赵沫这边压力倍增——即使是叠了不少debuff（流血、断臂、枪伤……）的黑爷，赵沫打起来也颇为勉强，一开始还能打个五五开，等黑爷忍着痛也要施展内力和气劲的时候，战局立马就滑向四六开，甚至是三七开的局面了。 好在佐原熟练地退掉了旧弹匣，又立马从腰间的弹匣包里摸出新的满装弹匣，快速插上，随后咔哒一声拉动套筒上膛，让手枪退出空仓挂机状态。 “老夫先杀了你，再去杀那女尸魔！”黑爷一掌打在赵沫腹部，即使赵沫用了青松定的技能，也没能完全防住这一击，反倒是被对方一巴掌拍得胃里往上吐酸水。 赵沫也被对方这一下打出了真火——他刚勉强缓解了一下腹部的剧痛后，直接就是一套山石连坠，像条疯狗一样，拳脚都用上了，完全不在乎形象，只要能在黑爷身上打出伤害。 “噗！”佐原的场外冷枪再次杀到。 她这次特意移动到了黑爷左侧的位置（黑爷左臂中了一枪，这条胳膊已经废掉了），瞄准了对方那颗鼠头。 黑爷感知到杀气，把脑袋往前一顶，于是那颗子弹只是擦掉了他后脑上的一些毛发。 但赵沫的踏山行正好发动，标准的冲拳正中对方那颗鼠头，打得黑爷眼冒金星，一时半会儿都没缓过来。 佐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再次三点一线瞄准目标，食指轻轻扣动了手枪扳机。 这次黑爷来不及反应，.32Acp手枪弹在他脑袋里打了个对穿，于是这老耗子只能饮恨西去！ 【副本Npc‘佐原雅美’（非本副本Npc）、夏国选手‘赵沫’联手击杀黑毛帮首领Npc‘黑爷’，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至3\/3，判定赵沫任务一已完成】 “不是，武学高手被手枪射杀，这太扯了吧？！”（Ip属地：夏国辽省） “估计代码就是这样写的——在那个末世副本里，丧尸爆头不就会死么，所以这个什么黑爷被爆头了一样得死。”（Ip属地：夏国琼省） “好好好，还有代码杀！”（Ip属地：夏国澳区） 赵沫这下彻底没了力气，整个人推开黑爷的尸体后，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只是看着天花板喘气。 而佐原似乎是闻到了黑爷尸体的血腥味，正望着老耗子的尸体流口水——这练过武的肉似乎更为香甜？ 第56章 血洗府邸 等赵沫稍微缓解了一下体力之后，就被佐原一把拽了起来。 她早就把手枪插回了腰间的装备带，此刻正拿着黑爷的胳膊，用牙齿撕掉上面的毛皮后，咀嚼着里面的新鲜血肉。 从佐原的角度来看，这肉确实比人肉吃起来更为香甜，而且黑爷刚死不久，体内的内力和气劲没散掉多少，因此佐原吃掉黑爷的血肉后，那些原本属于黑爷的内力和气劲就急忙开始效忠新主人了，于是它们纷纷开始调理佐原雅美的身躯，让丧尸小姐感觉到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涌动，让她觉得颇为舒爽。 “这老耗子的宅邸里应该有些好东西吧……”赵沫走到死不瞑目的马姐尸体旁边，看见她手里握着一把砍刀，就尝试着掰开她的手指，拿了她的刀。 “你借我刀用，我帮你瞑目，这很公平。”说罢，赵沫就顺手帮她把眼睛合上了。 此时的网友们也意识到赵沫算是挺过了这个危机，于是弹幕都变得轻松起来。 “这下到了我最喜欢的战后搜刮环节。”（Ip属地：夏国湘省） “打完boSS了就得开boSS爆出来的宝箱嘛！”（Ip属地：夏国港区） 由于黑爷府邸中的家丁确实不少，而且登记森严，因此等赵沫他们带着一身血，像是地狱恶鬼一样闯入宅邸深处的时候，那些基本没有什么战斗能力的侍女、小妾才意识到自己侍奉的主子已经死亡的事实。 但，只要她们不为难赵沫，只是安心逃命，那赵沫和佐原也懒得杀他们。 也是趁着这个机会，赵沫一把拉住了一个为了逃命连鞋都跑掉一只的母兔子，并从对方口中问出了黑爷的家眷、财宝都藏在何处。 至于赵沫的想法嘛……财宝好说，那些都是死物，它们自己放在那里是不会动的；但家眷是不确定因素，赵沫不想让黑爷的家眷到后面给他演上一出俗不可耐的复仇戏码，从而影响他通关副本，因此他也只能尽量做到斩草除根，把黑爷的家眷一起送上路，这样才可以腾出手来清点财宝。 …… “求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赵沫淡定地甩了甩马姐那把砍刀上面沾染的血迹，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珠光宝气的花枝鼠妇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这妇人自称是黑爷的正妻，她身后还有六只小鼠，大的二三十岁，小的估计六七岁，有男有女。 而另一边的厢房里，已经有几个黑爷的小妾被赵沫和佐原“哄睡着”了，她们既有各类兽人，也有人族，不过都是那种重度斯德哥尔摩患者，被黑爷凌辱后反倒是愈发尊敬他了。因此她们以为凭借着黑爷闲得无聊给她们传的几手三脚猫功夫，就可以给黑爷报仇。 只可惜，砍刀和手枪子弹都不是开玩笑的。 赵沫坐在原本应该是给黑爷坐的太师椅上，手中砍刀的刀尖指着跪地求饶的妇人：“把你们家藏财宝的地方说出来，我就放你们一马。” 佐原冷着脸站在赵沫身边，右手轻轻搭在腰间手枪的枪柄上，做足了气场。 “好好好！”那妇人立马想要站起身，“我这就给二位去取账本——” “我让你起来了吗？！”赵沫突然一吼，“给我跪着！” “你把你这几个小崽子都留在这里，你自己去取账本，要有一条对不上，我就杀你一个崽子。”赵沫淡淡地吐出这么几个字。 “去吧。” 那花枝鼠妇人这才颤颤巍巍起身，取来一些账册给赵沫查验。 赵沫一一核对之后，又让她和她孩子把身上的珠宝首饰全部摘下来，只准带上最基础的干粮，这才能离开。 妇人连连磕头谢恩，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了。 赵沫注意到有一只小鼠冲自己露出了仇恨的眼神——这让他非常开心，这下连理由都给他找好了。 由于最后那几只小鼠并不是武者，因此他们根本察觉不到赵沫这个半吊子武者，以及佐原这个丧尸实际上在后面暗暗跟踪他们。 果然，妇人带着小鼠们绕到黑爷府邸后面的一处假山园林附近，几人合力拉动了一条泡在水里的铁链，这才从湖水里拉上来一个小巧的金属箱子。 箱子一打开，里面根根金条摆放整齐。 “幸好为娘还藏了点积蓄，等到时候娘带你们到别的城市去，你们学好本事，再给你们的爹爹报仇。”妇人一边小声嘀咕，一边慌忙把金条往自己衣服里塞。 躲在一根柱子后面的赵沫，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悄悄给躲在另一根柱子后面的佐原比划了个手势。 于是又是一声枪响。 花枝鼠妇人正想收起最后一根金条，子弹已穿透她的头颅。鲜血瞬间染红灰白色毛皮，她一头栽进箱子，再也没能起身。温热的液体从她身下涌出，浸湿华美衣裙——这妇人竟失禁了。 “娘！”几只小鼠哭喊得撕心裂肺。 赵沫提起马姐给的砍刀，一刀一个一刀一个，把那六只小鼠全部哄睡了。 “这下也算是帮黑爷一家团聚了。”赵沫随手把已经卷刃不能用的砍刀抛进湖中，溅起水花无数。 至于那些金条嘛——这种钱财毕竟属于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为了给黑爷一家减负，赵沫就笑纳了。 之后赵沫便再次折回屋中，根据妇人给的账册清点了一下黑爷的财物，把一些不怎么占地方的票据和珠宝都带上了，一些大宗的，带不走的东西，他另有想法。 由于赵沫召唤得匆忙，佐原来不及带上手机，只能把手枪和弹药带进来，因此她根本无法发声，只能借助卡片来让赵沫读她的脑内语音。 因此，佐原几次指了指赵沫放卡片的位置。 赵沫终于会意，掏出卡片一看。 “账册上有一条写的是‘功法宝物’，但没有写具体物件，你不应该去看看么？”佐原的提醒就这样显示在卡片上。 赵沫点点头：“有道理。” 于是两人费尽心思好好找了一番，这才在黑爷的卧房里发现一个暗格——只有那块地砖的纹路和其他地砖不一样。 暗格里面果然有几本武功书册，还有一张黄符。 赵沫先去看了武功书册：第一本叫做《碎玉手》，看样子是黑爷之前战斗时用的武功，赵沫翻开一看，第一页就明晃晃地写着“非我族类不可习之”，于是也就打消了学习这个武功的心思。 第二本有点意思，书名叫做《夺灵吸星术》，是武国研究出来的法门，这是纯粹的邪功，唯一的功能就是可以把武者、修士尸体里蕴含的残存力量吸取出来为己所用，因此要用这个术法提升实力的话，就必须大量杀戮。 但赵沫现在就是需要这种短时间内提升实力的方法，因此他二话不说，翻开就看。 不得不说邪术就是邪术，入门难度极低，内容也不复杂。整本册子就讲了两件事：一是“如何吸”，就是如何把尸体里的力量吸出来；二就是“如何纳”，也就是如何把吸来的力量化为己用。 至于那张黄符嘛……赵沫拿来试了一下，发现这东西有点像现代社会里的小蜜蜂，似乎除了能放大声音之外就没啥用了，估计是黑爷训话时用的。 不过拿都拿了，赵沫还是决定先收起这张符，万一什么时候用上了呢。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佐原想说的话又浮现在了她对应的那张Npc卡上。 “不怎么办，”赵沫解释道，“黑爷这边出事的消息肯定会传到官府，而已经被黑毛帮控制的官府说不定会赶来报仇。所以我打算想办法调动能压制当地官府的势力介入此事。” 说罢，赵沫就吩咐佐原再去找一把快刀来，按他的意思割下几颗头颅打包带好，待会儿有大用。 第57章 交易与离开 “涂将军，我这有一笔大买卖送给你，条件就是你只要能保障我们俩安全离开就行。”赵沫冲面前穿着厚重甲胄的白兔兽人将领拱手行礼，顺便用眼神指了一下那个放在脚边的布包。 另一边，佐原雅美穿上了从黑爷府邸里翻出的符合这个世界观的女性襦裙，裙摆轻拂间隐约勾勒出她修长的腿部线条。她把黑爷的那张扩音符咒贴在额头上，cosplay成符合这个世界观的受控僵尸。灰白的肌肤在襦裙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诡异，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异美感。 “我很忙，”白兔兽人的红眼睛在赵沫和佐原身上扫视了一圈，语气不是很耐烦，“有事说事。” 之前赵沫让佐原把头颅收集好之后，他俩就找到了黑爷府邸的马车，然后驾着马车冲出了黑爷府邸，来到了壹号边城的城防军驻地。 好在赵沫有虎老四的那封信，信上的印章让军营里的小兵愿意高看他一眼，于是给他叫来了这里的最高防务长官。 赵沫简单说了一下自己把黑爷一家全部干掉的事迹，并让佐原打开了那个装了头颅的布包为证。 他表示愿意把这个“扫黑除恶”的大功绩让给涂将军，自己只需要能够安全从壹号边城离开，继续完成送信任务即可。 刚刚和黑爷打过一场的赵沫能看出来，这个涂将军虽然乍一看腰挎宝剑，身披银甲，造型颇为威猛，但实际上脚步虚浮，像是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虚架子，如果他真和黑爷做过一场的话，在1V1的情况下，他绝对是打不过黑爷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为了保证自己的官位，对黑爷在边城里组建势力，扰乱秩序行动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好在今天，赵沫给他送上了一笔好生意。 当看到那几个头颅的时候，涂将军的一双红眼里立马冒出光来，毛茸茸的手掌直接抓住了赵沫的胳膊，像是见到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小友此话当真？！你真要把这功劳送给我涂朗德？” “请涂将军自重，”赵沫轻轻拨开他的手掌，“这功劳自然可以给你，但涂将军还请履行诺言，送我们出城。” 这时候涂朗德才从刚刚一瞬间的激动中清醒过来——对方既然能杀黑爷，那就一定能杀比黑爷更弱的自己，因此这交易绝对得公平公正，不能像以前那样找一些兵痞扮作周边地区的土匪玩黑吃黑的套路。 “我涂某人在这片地方是一等一的守诚信，”涂朗德把自己的胸甲拍得邦邦作响，以此来掩盖自己语气里的心虚意味，“小友既然愿意找我做交易，那我定会遵守诺言。” “那这就好说了，”赵沫笑了笑，装作亲昵的样子勾上对方的肩膀，将嘴凑到对方竖起来的兔子耳朵旁耳语，“到时候您先和我们立个字据，然后……” 赵沫说完那几句话后，涂朗德哈哈大笑起来，表示这就安排。 很快，他就按赵沫的要求立好了字据，还签了一份符合狐朝规范的通关文书。 他在字据和文书上盖好自己的印玺，这才将其递到赵沫他们手中：“这下钱货两清了。” “还没完全清呢……”赵沫提醒道，“那老耗子和他那几个小妾的尸身，麻烦你们给我留着，我有用。” 涂朗德恍然大悟，他看到了赵沫身旁的佐原，又联想起赵沫刚刚说的话，直接在心中把他打成了修炼赶尸、养尸一类邪门术法的修士，因此需要尸体是个合情合理的要求。 这并不妨碍他的大计划，因此这个要求他很轻易就答应了。 到了傍晚，边城的城防军已经很轻易地接管了衙门，封锁了黑爷的宅邸。 这期间自然有着狸长治这样的黑毛帮武者出来搞事，但城防军里面也有武者，而涂朗德虽然不如黑爷，但单打独斗打几个狸长治这种级别的货色也完全不是问题，所以暴动很轻易就被平息了。 “涂朗德！”一个穿着狐朝官袍的鸡兽人正被两个兔子士兵押解着，但鸡哥嘴里仍然不是很干净，开始破口大骂，“我是朝廷指派的城主！你在无朝廷调令的情况下私自带兵袭击衙门，你眼里还有没有当今圣上！” “我要去京城参你一本！” 赵沫和佐原面无表情地站在涂将军身后。 不过事实上赵沫是在憋笑。 “赵小友啊，”因为在之前和涂朗德商讨接管衙门的行动细节的时候，赵沫告知了他自己的姓名，所以这兔子将军知道赵沫的名字，“你说我是不是年纪大了，记不住事了？” “哦，”赵沫装模作样地接上话茬，“涂将军此话怎讲啊？” “就比如说这个人，”涂朗德伸手指向被士兵控制的城主，“我记得两年前那黑耗子六十大寿的时候，他还跑去人家那儿给人家送礼呢，还认了那黑耗子当干爹。就这种人，他告诉我他是朝廷指派的官员，你信吗？” “除非是我记错了，两年前没有这件事。”涂朗德笑了笑，说道。 被抓住的大公鸡蔫了一瞬，但又继续叫嚣道：“当时你也去了！” “滚，”涂朗德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架势，“我那叫忍辱负重，卧薪尝胆，查探案情！和你能一样嘛！” 这句话直接给公鸡城主干蒙了——都是吃狐朝皇粮的人，为啥他就能这么不要脸？ 但赵沫不想管这些弯弯绕，表示还是按照预定计划行动就是，那公鸡城主听话就留，不听话就杀，反正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涂朗德则考虑到同僚情谊，决定给老城主一两天思考反省的时间，如果对方还不懂事，就给他安排一个身中八箭自杀的结局。 之后便是一番分润功劳，以及瓜分黑爷府邸里的财宝，一众城防兵好不痛快。 到了晚上，由于黑爷家中的财宝短时间内实在无法完全转移，涂朗德干脆大手一挥，调来了几个伙头兵，让他们带上食材，借着黑爷府邸里面的食材，一起吃个庆功宴。 至于黑爷的无头残尸，还有那一众小妾的尸体，早就被大头兵们盖上了白布，放在专门腾出来的一个厢房里排成了一排。 只不过大家现在都关注着喝酒吃肉，转移财宝的事，那几个死尸对他们来说还真不是什么重点。 等到时候差不多了，赵沫这才冲同席的涂朗德举了举酒杯，象征性地行了个礼，表示自己吃饱喝足了，想去一边的厢房“验验货”，让涂将军和一众当兵的弟兄继续吃喝就行，不用管他。 涂朗德自然知道赵沫所指的“验货”是什么意思，因此他很大度地挥手示意赵沫自便即可，还呵住了想要一同跟上去看稀奇的一只小兔子——那个小兔似乎是他儿子。 那赵沫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带着佐原就去“验货”了。 他先是按照《夺灵吸星术》的要求，盘膝打坐了一会儿，热身之后这才开始逐字逐句学习。 差不多学了半个时辰（因为他之前自学了《御风山行拳》，大概知道了这个副本的所谓武学、术法的一些粗浅规律，因此学起来不算困难），他就基本入门了，接下来只需要实践即可。 他把运好术法的手掌往离自己最近的尸首上轻轻一贴——那是个死不瞑目的白鼠小妾，覆盖绒毛的苍白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美感。 赵沫就这么运功一吸，那白鼠兽人的尸首立马开始迅速腐败瓦解，眨眼间就化作了一副一触即溃的骨架。 可能是对方并非武者的缘故，赵沫感觉自己没吸出来什么东西，顶多就是稍微熟悉了一下法门。 等他把那些小妾的尸体都吸完，身体里才勉强有了一两年的内力和气劲，但那些力量来自不同的女性武者，因此颇为杂乱无章，硬要用的话可能比不上人家正经修炼一两年得到的力量，但也算勉强堪用了。 不过黑爷残躯里的力量是大头——即使死了这么久，赵沫还是从这老耗子的尸首里硬生生吸出了三年功力。 之后他想办法让黑爷的功力为主，那几个小妾身上的功力为辅，运用“纳”的法门将其调理整合，总算是让自己从没有内力只有武功的半吊子武者，变成了有内力也有武功的入门级武者。 “呼……“赵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浑身的关节。 这下，他终于有在这个副本里自保的力量了。 “休息一下，明晚我们就可以出城离开了。“赵沫拍了拍佐原雅美的肩膀。 第58章 前往下一站的旅途 第二天早上，赵沫和佐原又从涂将军那边要了些干粮，就驾着黑爷府邸里的一辆马车，驶上了出城的道路。 “这黑爷人还怪好咧，还送马车给赵沫。”（Ip属地：夏国川省） “黑爷老大方了，赵沫带一帮大头兵把他家抄了他都一声不吭！”（Ip属地：夏国黑省） “楼上两个在说什么地狱笑话吗？”（Ip属地：夏国渝市） 虎老四的那封信已经耽误了许多天，后续的路程必须加快进度了。 很快，赵沫就操控着马车的缰绳，让这两匹马（一匹是枣红色，另一匹也是枣红色）拉着车驶出了东城门。 他进城时走的是西城门，出来后走东城门，这相当合理。 只不过这个世界观的马车自然比不得现代社会的汽车，速度估摸着也只有30km\/h左右，而且还得考虑到马匹的耐力问题。 “我看看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赵沫用眼神示意佐原雅美把他之前买的狐朝地图摊开。 赵沫瞥了一眼地图，随后一边分心驾车，一边在地图上找刚刚驶出的“壹号边城”的位置。 很快，他就找到了位置，也确定好了方向——先沿着狐朝官道一路向东，经过若干驿站、小城，再进入一个叫做“琴川城”的大城池，之后从北门出琴川城，一路北上即可到达目的地“叶落城”。 “所以我们要怎么走？”在把地图重新卷好的时候，佐原雅美忽然嘟囔了一句日语。 马车驶过的风，吹得她额头上贴的符纸摇曳了片刻，露出苍白光洁的面容。 赵沫一开始没意识到有哪不对的，随口回复道：“先一路向东，到了琴川城后再向北就可以了。” 佐原雅美点了点头，此时赵沫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等等……你刚才是不是说话了。” “……好像是。” “你可以说话了？！”赵沫的语气颇为震惊。 “……好像是。”被赵沫这么一刺激，佐原雅美都有点不自信了。 正好前面要趟过一条小河，赵沫干脆拽动缰绳，下达“吁”声指令刹停了马车，让两匹拉车的马停下来，喝点水吃点草料歇一歇，再过河。 趁着这个机会，赵沫找了几块大小合适的石头垫住马车车轮，防止这玩意溜车（就像是现代汽车拉手刹）。这才开始研究佐原雅美突然会说话了的奥秘。 一番研究之后，赵沫发现佐原的说话能力是需要依靠外力才能实现的——如果贴上那张符，她就可以说话，但一拿掉符，她就只能发出丧尸的嘶吼声了。 也不知道那张黄符是和她的丧尸体质发生了怎样的奇妙反应，才会导致这种现象的发生。 赵沫和佐原休息了片刻，干脆在原地找了些柴火，借助小河的水煮了些干粮当粥吃（他们走的时候顺了不少黑爷的家当，其中就包括简单的锅碗瓢盆），又烧了不少水补足了两人携带的水囊，这才继续前行。 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前行，路旁的景色萧瑟凄凉。枯黄的野草在秋风中摇曳，远山如黛，天际线处偶有几只孤雁南飞。官道两旁的树木叶片已凋零大半，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蒙蒙的天空。这是纯粹的秋风萧瑟之景，看不到有洪波涌起的希望。 由于边境地带并非狐朝疆域的重点，从边城离开后，赵沫他们一路上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城池可供歇脚，只有零星的几个驿站证明这条官道并未荒废。 天色渐渐西斜，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 赵沫也深刻感觉到了古代马车的痛苦——这玩意没有悬挂，没有减震，任何一点坑洼都会原样传导在屁股上，偶尔颠簸一两下还好，但是颠簸了一路之后，赵沫差点都要觉得臀部的那两团肉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前面……休息一下吧？”佐原指了指前面疑似驿站的地方。 这个驿站还有配套的客栈，规模比前面几个小驿站大了不少。 赵沫顺从了她的意思，驾着马车靠拢过去。 顶着黄毛狗头，露出憨厚笑容的店小二立马出来迎接：“两位客官可是要住店？” 赵沫点点头，甩了两枚狐朝银币给他：“再帮忙照看一下我的马匹，马车里的物资也不能遗失损坏了。” 店小二接过银币，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让赵沫想起小时候在村里见到的大黄狗——小狗见到熟悉的人后就会一边猛摇尾巴，一边露出憨厚笑容。 赵沫和佐原这就进了店里，自然不必多说。 到了晚上，两人正准备稍微眯一下，结果赵沫的系统提示就来了。 【夏国选手‘赵沫’，第二个任务已激活：请击杀青牛寨匪徒5名，当前进度0\/5。】 赵沫叹了口气，在床上翻了个身。 “……你不需要睡觉吗？”是佐原雅美的声音。 “又来新任务了，”赵沫干脆从床上坐起来，又把房间里的油灯点亮，看着豆粒大小的火苗在灯芯上燃烧，丝丝缕缕的黑烟从中飘散出来，缓缓升到天花板，“要我们杀五个匪徒，以这国运系统的尿性，估计马上就会有匪徒到这边来了。” “咔哒。”赵沫听到了对方摆弄手枪的声音。 “那就做好准备吧。”佐原冷声道。 两人完全睡不着了，就这样睁着眼捱到了后半夜。 须臾，楼下响起的骚动声惊起了两人的注意。 “大的要来了！”（Ip属地：夏国晋省） “前排兜售：瓜子花生矿泉水，雪碧可乐小香肠！”（Ip属地：夏国赣省） 赵沫集中注意力去聆听，果然能听到下面隐约传来“打劫啦，快跑啊“一类的惊恐呼喊，夹杂着桌椅翻倒的碰撞声。还有匪徒们“我等只为求财，不为害命“的吆喝声，以及零星的哭喊和求饶声。 “我先去，你在上面守着，有事我给你传信。”赵沫率先冲出房门，一路跑到一楼大堂。 果然，已经有一众穿着造型相近衣着的兽人闯入了客栈中。他们分工明确，配合娴熟：有的负责搜刮财物，翻箱倒柜的声音不绝于耳；有的负责控制店内的掌柜和店小二，刀刃架在脖子上的威胁声清晰可闻；有的负责望风，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磨合水平相当高的团队。 “嘿……”有个正好准备从台阶上到二楼的鹅首匪徒一眼就看到了刚跑下来的赵沫，“大爷们还没准备上去呢，就有不怕死的下来了？” 赵沫丝毫不打算多说废话，双手握紧成拳，一式“踏山行”悍然发动。 有了内力的赵沫，打出来的踏山行再也不是徒有其表的虚招——他甚至能打出无形的远程拳风气劲！ 伴随着拳头撕裂空气的空爆声，蕴含着内力与气劲的气浪直接轰在那只大白鹅的身上。鹅首匪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夏国选手‘赵沫’击杀青牛寨Npc‘车夫·白阿大’，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至1\/5。】 “这人是武者！他杀了我们的兄弟！”有几个青牛寨的匪徒意识到了赵沫不是好惹的货色，顿时发了狠，各使手段围攻了上来。 这帮人当中没有一个武者，但他们的配合足以让实力不足的武者也当场饮恨西去！ 他们的手段相当高超：有撒弄带毒暗器的投掷手，淬毒的飞镖破空而来；有泼洒石灰遮掩视线的偷袭者，白色粉末漫天飞扬；有一手持刀一手持盾的刀盾手，组成严密的防御阵型；甚至还有用竹筒吹出毒烟的药剂师，黄绿色的毒雾迅速弥漫开来！ “wc，专业团队！”（Ip属地：夏国辽省） “赵沫能赢吗？”（Ip属地：夏国宝岛省） 他们自己舌头下面都含了毒烟的解药，所以就算不慎误吸了这种黄绿色的毒烟，也不碍事。 但赵沫就有些麻爪了——他刚杀完一个匪徒，连准备都没准备好，就直接遇到了一堆手段糊在脸上，这让身经百战的他都有点难办。 好在赵沫也不是全然没有应对手段。 他果断选择屏息憋气，避免过多吸入毒烟，同时双手摆出山石连坠的连打架势，用连续不断的连打拳风制造气墙，防止暗器、石灰近身。 一阵连招过后，赵沫虽然没有被毒烟毒倒，但还是因为吸入了少量毒烟导致浑身轻微发麻，招式运行不畅。 赵沫感觉这种状态只要稍微调整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只不过这帮匪徒似乎并不打算给赵沫调整的时间，他们的刀盾手已经在这狭小的室内组成了人墙，开始朝前缓慢推进。 顺带一提的是，得益于他们的毒烟，那些原本还在叫嚷的客人、店小二之类的人，已经全部都被迷晕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59章 将计就计 就在刀盾手渐渐逼近赵沫的时候，他还是动了。 踏山行的冲拳动作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被他自然而然地施展了出来，虽然这兽人武技对他的人类体质来说有点不配套，但他也只会这个了。 “咔嚓咔嚓咔嚓！”无形的拳风轰击在刀盾手的实木盾牌上，让最前面的两个刀盾手的盾牌顷刻间炸裂，于是那两人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眼看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于是乎，严密的人墙出现了缺口。 于是乎，赵沫得以杀入其中，攻击对方的暗器单位和毒烟单位，并取得了一定战果。 【夏国选手‘赵沫’击杀青牛寨Npc‘毒烟师·樊成林’，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至2\/5】 【夏国选手‘赵沫’击杀青牛寨Npc‘飞镖客·赵一山’，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至3\/5】 一只羊首兽人，一只黑犬兽人，就这样死不瞑目地倒在了地上。 “点子棘手，上狠招！”同伴的死亡反倒是激发了青牛寨匪徒的战意，幸存的匪徒们围拢了上来，各凭手段，只要能在赵沫身上制造出一点伤口那就是胜利。 带头的那个匪徒见赵沫被众人围殴，立马下达了新的指令：“大当家的让我们物色一些武者和修士，所以这小子尽量抓活的！” 抓活的？ 赵沫听到了这个关键词之后，决定将计就计，一边放缓攻击频率，一边有意识地让自己装出吸入了大量毒烟而站立不稳，步伐踉跄的状态。 “这小子应该是之前吸了老樊的毒烟！”一个鸭子匪徒操着一口公鸭嗓吼道，“他快不行了！” 赵沫趁这个机会，让自己故意挨了一只豺狗刀盾手的盾牌撞击，随后果断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wc，赵沫被打晕了？”（Ip属地：夏国闽省） “装的吧！”（Ip属地：夏国津门） “别玩脱了呀！”（Ip属地：夏国贵省） “我把他打晕了！”那个豺狗用脚爪在赵沫脸上试探了一下，欣喜地说道。 “到时候回去了给你记头功！” 趁着那帮匪徒还在庆幸自己只死了三个兄弟就制服了一个强横武者的时候，赵沫悄悄把手指搭在了藏在衣服里面的Npc卡上。 佐原雅美立马收到了消息，扯下额头上的符咒藏在繁复的襦裙里，又藏起了自己的手枪，躺在床上装作寻常尸体。 一众匪徒七手八脚地把赵沫捆绑了起来，找了个马车车厢扔了进去，吩咐几个人看守，就让剩下的兄弟进屋搜刮。 “发现一个死掉的人族女子！估计是刚死不久，凉了但还没臭！”赵沫听到有个匪徒冲同伴喊道。 “也带走，大当家的就好这一口！等大当家玩腻了就送给那三个死掉的弟兄去配冥婚！” 赵沫差点都没有绷住——青牛寨的大当家玩得这么变态的吗？这更让他坚定了一定要毁掉这个寨子的想法。 当然，此时直播间的弹幕也是满屏问号。 “那死尸放哪儿呀？” “跟那个武者扔一块吧！反正都是人族，应该差不多。你们搬的时候别把人家磕坏了！” 果然，没过多久，赵沫就感觉到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把佐原也放到了一个车厢里。 这下他彻底绷不住了。 伴随着一阵车马颠簸，赵沫感觉自己这个马车的车厢终于停下不动了，想来是已经停到了山寨里。 随后又是一阵推搡拖拽，赵沫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扒得就剩下了底衣，好在他们没有再往下扒了，不然那个藏在底衣里的卡包就暴露了。 “这是你们抓来的人族武者？” “货真价实的人族武者！” “那我们先把这厮拉去见大当家了，话说他怎么还不醒，不会是没气儿了吧？” “应该是吸了毒烟，到时候喂一粒解药就行了。” 赵沫感觉自己被一群人连拉带拽地不知弄到了什么地方，随后就感觉有人粗暴地撬开了他的牙关，把一颗酸酸的小药丸塞进了他嘴里，又灌了两口水进去。 “咳咳咳……”赵沫没有反抗，吞下药丸后，装作像是被水呛到了一样，咳了几声，随后这才缓缓睁开眼皮。 他此刻身处一个类似水泊梁山聚义堂的地方。堂内灯火通明，正中悬挂着一面“替天行道“的匾额，四周墙壁上挂着兽皮和兵器，显得粗犷威严。 这里按照次序摆放着不少交椅，有些空着，有些坐了人。 坐在最中间最大气的那把交椅上的，是一个浑身肌肉健硕的雄壮牛头兽人。他腿边放着一柄金瓜大锤，鼻子上戴着金色鼻环，上身赤膊，露出覆盖着黑色绒毛的结实肌肉，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下身穿着粗布麻裤，一双反关节的蹄足直接踩在地上，乍一看还真有几分牛魔王的气场。 中间交椅的左侧，坐着个一脸邪笑的母豺狗。她身穿带青花装饰的马面裙，但为了凉快，衣衫明显没有扣好，只是随意披着，勉强遮住隐私部位，却露出了腹部柔软的浅色绒毛。她裸露在外的脚爪带着粉嫩的肉垫结构，上面还戴着银色脚戒，时不时慵懒地伸展着锐利的爪子。她背毛呈红棕色，毛尖带着黑色，浅金色的兽瞳直勾勾盯着赵沫，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赵沫被反绑双手，两个粗壮的匪徒汉子一左一右挟持着他，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挣脱。 他试探着运了一下功，发现内力尚在。 为保险起见，他运用《御风山行拳》和《夺灵吸星术》中的技巧，外放内力探查场上情况。 擒着他的两个汉子不是武者，这不假，可坐在交椅上的那一牛一豺……都是武者。从探查情况来看，这两人实力都不弱，甚至那母豺狗的实力比牛头壮汉还要隐隐高出一丝。 “你是人族武者？”牛头壮汉沉声询问道。 赵沫不打算回答——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大当家的问你话呢！”他身边的兽人汉子在他后腰上狠狠拧了一把，疼得赵沫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很快，赵沫就用那种择人而噬的眼神瞪了回去，把那汉子吓了一跳。 “不必用这手段，”牛头壮汉摆了摆手，“如今我寨中缺乏武者，你若愿意入我寨中来，我可给你第三把交椅。” “大当家的，”那母豺狗似乎对此有些意见，冲牛头壮汉龇了龇牙，“这位小哥儿可是杀了我们三个弟兄啊，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二当家，此事可容后再议。”牛头壮汉叹了口气。 赵沫怀揣着看Npc剧情对话的心情看这俩寨主的交谈。 须臾，一只有着黑、白、灰、黄四色绒毛的杂毛狐狸捏着一封书信，急冲冲地跑了进来：“大当家的，您看看这个！” 他还没忘寨子的礼节，递上信封后立即改为跪姿，让原本想惩戒他的母豺狗二当家一时找不到理由。 赵沫瞳孔微微一缩——那封信不就是虎老四给他的么？！ 牛头壮汉看了一眼信封上的镇山将军印，脸色也有所变化。 他拿着书信，示意杂毛狐狸先离场，之后又让两个壮汉把赵沫带进别的房间，给他半天时间考虑是否入伙，要求不要用刑，只要保证不逃跑即可。 赵沫这下也有点迷糊了——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两个汉子把赵沫带到一个房间后，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赵沫知道自己不该在这种环境下睡着，但也确实疲惫，于是决定——眯一刻钟应该不碍事。 趁此机会，他用卡片联系佐原，对方表示青牛寨的匪徒把她暂时放在寨子的殓房里，不知要干什么。不过没人搜身，她的武器装备都还在。 确认队友无恙后，赵沫靠在地铺上，把保暖用的稻草拢过来裹住自己，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第60章 另有隐情 赵沫隐约听到了鸡鸣声。 当然他并不是被鸡鸣声弄醒的——事实上，当你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一个铁塔般壮硕的牛头人突然就一声不发地站在了你身边，你也会瞬间没有睡意的。 “哟，”赵沫干脆把胳膊放在了脑后枕着，显得自己好像非常轻松，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大当家的这是主动来找我了？” 牛头壮汉嗤了一下鼻子，弄得他鼻子上的鼻环晃了晃：“给你东西。” 他把藏在背后的手亮出来，手里的东西就很自然地扔到了赵沫身上。 那是赵沫的那个钱袋子，还有他的一身衣服。 “你要把这些东西还给我？”赵沫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套上了属于自己的衣服。 至于钱袋里的钱，他看过了，一分不少。 “你跟虎老四是什么关系？”牛头壮汉变戏法一样掏出了那封盖着镇山将军印的信件。 “卧槽，这绝对有故事啊。”（Ip属地：夏国青省） “有磕牛虎cp的吗，我已经垂直入坑啦！”（Ip属地：夏国川省） “算是……镇山将军的信使？”赵沫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嘟囔出这么几个字。 主要是他从对方的眼神看出，这个牛头人对虎老四并没有敌意和杀意，因此他才敢尽可能地如实相告。 “这样啊……”牛头汉子沉默了半晌，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一句话题，“那他现在情况如何？” “你们之间没有联系吗？我看你这语气……貌似——” “很久很久以前是有的，但现在没有了，”牛头壮汉似乎知道赵沫要说什么，主动打断了他的话，“是我对不起他，这没什么好说的。” 说罢，他把那封信伸到了赵沫面前：“信我给你，我会给你创造一个时机，你趁机离开这吧，就当我没来过。” 赵沫接过信，将其收到了钱袋子里。 “大当家的，”赵沫叫住了刚准备离开房间的牛头壮汉，“听你的语气，你以前也是朝廷官军的一员吧！难道你就甘心在这里偏安一隅当个小寨主？” “好好好，赵沫要给这牛头人话疗一番了。”（Ip属地：夏国川省） “他不会又收个队友吧？”（Ip属地：夏国苏省） 牛头壮汉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没再回答，而是快步离开了房间。 赵沫觉得这家伙肯定有问题，因此决定先联系佐原，让她继续装一会儿尸体，然后随机应变。 他自己呢，则在房间里等一会儿，看看这牛头人到底要给他一个什么机会。 如果对方真打算放自己逃跑，那就在逃出去之后顺带干掉两个外围的山寨匪徒，自然也能完成任务。 如果这是假装放他跑的陷阱，那他还有佐原这一步暗棋可以随时触发。 总之，无论是进是退，他都有一些手段。 他就这样在房间里呆呆地坐着，等到了天色微亮的时候。 一个穿着单薄纱裙的猞猁侍女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头顶的尖耳上佩戴着一对素雅的碎玉耳环，耳尖的绒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 一身形似豹纹的斑点绒毛在轻纱下若隐若现，修长的身形勾勒出优雅的曲线。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带着黑色肉垫的猫足，踩在地上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略显粗糙的肉垫与地面接触时微微收缩，显露出野性的美感。 要不是赵沫警觉，估计都不会注意到对方此刻已经出现在了房屋门口。 “又来一个猫娘老婆！”（Ip属地：夏国青省） “我说真的，福瑞控你们收收味吧！猞猁也是猫啊？！”（Ip属地：夏国湘省） 她冲赵沫微微弯了下腰，把一些食物和水放在了赵沫面前：“公子请用膳。” “你等会，我有点事想问你。”赵沫叫住了对方。 这只母猞猁带着歉意冲赵沫行了个礼：“二当家的不让我和公子过多交谈，还请公子谅解。” “那我对你们给的食物不放心，让你给我试试毒总行吧？” 母猞猁这才象征性地把每样食物都吃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给赵沫准备的水。 见她吃了之后什么事都没有，赵沫这才放她离开。 等他吃完早膳后，母猞猁进来收拾了一下他的这些餐具。 又过了大概一个时辰，期间赵沫闲得无聊，开始反复翻阅钱袋子里面的《御风山行拳》解闷，妄想学会后面的招式。 猞猁侍女又走了进来，这次她拿着笤帚，一边打扫屋子里的尘埃，一边装作无意地凑到赵沫附近。 “公子你踩我脚了！”母猞猁装出一副要炸毛的样子，尖叫道。 赵沫浑身悚然一惊，下意识吼出一句：“我哪有？！” 结果那侍女竟是微微一笑，继续和赵沫争执起来：“公子怎么这样轻薄于我？！岂不知非礼勿动吗！” 但赵沫很敏锐地发现了对方的小动作，因此继续和她有一句没一句地吵架，同时注意她打的手势—— “一个时辰后……摔杯为号……南门……” “右侧胳膊上系有丝带的兄弟，是自己人……假打……逃出……” 母猞猁做完这一组传递信息的手势后，就立马摆出一副臭脸，像是被赵沫欺负了一样，拖着笤帚蹭蹭蹭跑出了屋外。 “卧槽，这个福瑞兽娘小姐姐好有演技啊！”（Ip属地：夏国琼省） “爱了爱了！”（Ip属地：夏国青省） 赵沫这下彻底无所谓了，就静静等待所谓的“摔杯为号”。 当然，他也保持了和佐原那边的联系，对方倒也无所谓，装尸体对丧尸小姐来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她干脆把这个当成补觉了。 “啪嚓！”过了不知道多久，赵沫终于听到了似乎是某种陶瓷杯具摔碎的声音。 “佘小玖，你把二当家最喜欢的琉璃杯摔碎了！我要去告你！” “玖姐姐啊，你这可咋办啊……” “别急别急，我有办法。” …… 赵沫这才像是外出遛弯一样，稍微整理了一下衣着，大摇大摆地往房门的方向走。 “你还不能出去。”门口的两个守卫拦住了赵沫。 赵沫注意到这两个兽人壮汉的胳膊上并没有系什么丝带，并且这两人也不是什么武者，于是直接左右开弓，一拳一个把这俩人打杀了。 【夏国选手‘赵沫’击杀青牛寨Npc‘内部守卫·李大柱’，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至4\/5。】 【夏国选手‘赵沫’击杀青牛寨Npc‘内部守卫·程铁山’，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至5\/5，判定赵沫任务二已完成】 赵沫这下彻底确定了，那母豺狗和大黑牛自然不是一条心的，因此打杀了母豺狗的手下，并不会折损大当家对自己的基础好感。 也就是说这种逃跑的套路，可行！ 他先是把被他“哄睡着”的野猪守卫和田鼠守卫摆放成合理的姿势，像是值守时不小心睡着了。 于是，他这才一边给佐原发信息，一边往南门方向逃去。 一路上确实有不少青牛寨的匪徒过来拦截他，但那些匪徒基本上都是胳膊上系了丝带的，因此他们要么就是装模做样地说一些凶恶的话，但实际上干脆把路暴露了出来；还有一些演技更好的，则主动上来和赵沫战斗，但赵沫根本没用武技，只是轻轻推搡了一下，他们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不动了。 赵沫就这样一路摸到了山寨南门，只要再往前走几步，就能离开青牛寨的范围了。 只可惜这几步成了天堑。 赵沫条件反射式地拧转腰身，往后扫出一股无形拳风。 但是拳风和母豺狗点出的手指相撞，发出一股硬碰硬的闷响：“嘣！” 两股攻击相互抵消，化作一股柔风掀开了赵沫额前的碎发，也让母豺狗本就不齐整的衣裙变得更加凌乱了。 “这下又进入boSS战环节了。”（Ip属地：夏国黑省） “这母豺狗感觉比那个黑爷难打啊。”（Ip属地：夏国蒙地） “小哥儿这么急着走呀，”母豺狗咧嘴一笑，“不如回寨子里再喝两杯浊酒？” “我谢过二当家的好意了，”赵沫“礼貌”地拱了拱手，“只可惜我还有急事，恕不奉陪。改日一定再来拜访。” 说罢，他转身就跑，没有一丝丝留恋。 “呼——”要不是赵沫这一下仰头躲得及时，他的鼻子就被这母豺狗一脚踹烂了。 那带着粉色肉垫的兽足离自己太近，赵沫甚至能看到她银色脚戒上精致的花纹，以及微微张开的利爪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第61章 青牛寨的结局 赵沫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对方的攻击带着凛冽杀意，显然是要取他性命。 于是在躲开母豺狗的试探性踢击后，他果断以山石连坠起手，一连串迅猛的连击在空气中打出密集的空爆声，拳风呼啸间竟带起道道残影。 然而这母豺狗的身法确实了得，赵沫这一套凌厉的招式使出，仅仅擦掉了她衣裙的一角布片，并未伤及本体。 你杀了我那么多弟兄，可不是一走了之就能了事的。她瞅准赵沫收招的间隙，右手如毒蛇吐信般疾点而出，指尖挟着凌厉劲风直取赵沫要害。 赵沫右腿往地上用力一扫，带起泥地上的尘土，成功借助这拙劣的视觉干扰效果躲开对方攻击：“那你想怎么样？” “要么杀人偿命，要么……”母豺狗冷哼一声，“听那老牛说，有朝廷的将军委托你送信，那你就把信交出来，用情报换你的命。” 赵沫一边装作认真考虑的模样，一边伸手去摸卡包里的Npc卡：“容我考虑一下。” “给你十个数的时间。”母豺狗一边放狠话，一边借此机会调息运功，赵沫甚至能看到她鼻头里往外喷出的热气。 就在她把十个数数到五个数的时候，牛头壮汉大当家终于带着他那柄金瓜大锤赶了过来：“二当家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哟，大当家为了这个人族还亲自跑过来一趟？”她阴阳怪气地说道，尖尖的耳朵不屑地抖动了一下，“也没什么，只是这个人类杀了我的弟兄，我来为兄弟们讨个公道罢了。” “如果我说我要让他走呢？” 我也没说不让啊，她咧开嘴，露出森白獠牙，只要他把那封信交出来，自然可以平安离开。 赵沫这时候趁着这个机会疯狂联系佐原雅美，但……对方好像是在殓房里睡熟了，他一条条消息发过去全部石沉大海。 牛头壮汉攥紧了手中金瓜大锤的锤柄：“如果我想让他不交出信件，也可以安全离开呢？” 母豺狗顿时炸毛，尾巴猛地竖起：“你什么意思？！你牛牧云的兄弟是兄弟，我柴姣的兄弟就不是兄弟了？！本身你也就是个落草为寇的东西，还在这摆着朝廷将军的架子呢？！” “但不管怎么说，”牛牧云也终于摆开了架势，“我才是这里的大当家。” 母豺狗柴姣没有给他半点面子：“很快就不是了。” 她脚爪点地，像是之前猛踹赵沫那样，抬起右腿一个回旋，狠狠踢向牛牧云。 牛头壮汉下意识抬起手中大锤阻挡。 “当！”看似粉嫩柔软的肉垫，撞在金瓜大锤上的时候，竟是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牛牧云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但此时那厚重的金瓜大锤上已经多了个狗爪印。 赵沫这时候的选择是…… 他趁母豺狗专心攻击牛牧云的时候，瞄准对方的后背，运气抡拳，将踏山行的拳风轰了过去。 “赵沫糊涂啊！”（Ip属地：夏国港区） “是啊，他妈的反正任务做完了，带上那个丧尸小姐姐一起跑不就完了吗。直接就可以逃课过掉青牛寨的boSS战了。”（Ip属地：夏国魔都） 说实话，赵沫也不知道自己这种后背偷袭的行为是怎么想的，也许是为了彻底扼杀威胁，防止后续探索副本的时候被干扰？ 但不管怎么说，那一拳还是轰上去了。 “来得好！”母豺狗柴姣感觉到了赵沫的偷袭，但此刻牛牧云已经将她正面缠住。 无奈之下，她只能绷紧全身肌肉，用类似硬气功的手法硬接这一击。 “噗！”她喷出一口血，身体晃了晃，但并未被这一招打倒，仍稳稳立在原地。 兴许是伤痛激发了她的凶性，她先是往后踹一脚逼退赵沫，随后双手如狂风暴雨一般朝牛牧云连点，想要崩碎对方的兵器。 “牛哥，帮我去殓房喊一个外援！”赵沫趁机冲对方吼道。 “什么意思？！”牛牧云完全不理解赵沫的行为，于是只能一边用金瓜锤尽可能地隔开和柴姣的距离，一边反问道。 在牛牧云的记忆里，山寨的殓房除了停放逝世成员外，就是存放他收集的女尸。 至于寨中流传的癖好——实则只是他自污的手段。唯有如此，才能避开那些不怀好意之人送上的美人计，毕竟死人永远不会暗算他。 “别管了，你去就行了！”赵沫主动顶上牛牧云的位置，然后胸口和左肋就吃了柴姣的指功，差点被对方点得吐血。 赵沫感觉有一股腥甜的玩意儿往喉咙上涌，连忙靠意志力把它咽下去，避免了当场吐血的尴尬。 “你若是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柴姣发了狠，配合着腿上动作的指法时而刚猛时而柔和，令赵沫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合理的应对手段，只能不断维持山石连坠的连打动作来抵消对方攻击，颇有事倍功半的效果。 他知道，自己身体里“借”来的内力，根本经不起长时间的消耗战。 而柴姣也发现了端倪：“你这功法不是自己的，内力也不是自己的，你拿什么跟我斗？” “硬碰硬确实斗不过你啊，”赵沫故意泄了劲力，但护住了要害，就这样被对方一脚踢飞，一屁股跌在相对松软的泥地里，由于他用了点技巧，尽可能地把对方的破坏力转化成了向后的冲力，因此除了狼狈点并没受到什么伤害，“但我也不是一个人跟你打。” “噗！”枪声在赵沫话音刚落后响起。 柴姣的身体先于意识操控她往后一仰，让那枚子弹从她脖颈上掠过，带起一小撮软毛。 佐原在不远处以单膝跪地，双手持枪的姿势进行了一发瞄准射击，但……这一枪的效果并不理想。 “哟呵，还有个尸娘子？”柴姣下意识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狞笑间露出獠牙，“老牛你捡到宝贝了啊。” 牛牧云一言不发，提着大锤砸向柴姣的头颅。 其实本来柴姣可以靠身法躲开这一锤的，不过佐原的预判射击也是一流——她用一颗手枪子弹封锁掉了柴姣的退路。 柴姣在硬抗大锤和接一发子弹的二选一当中，选择了硬抗大锤——因为她不敢赌这奇怪的火铳里射出的弹药是否有淬毒。 就在牛牧云的锤子砸下的当场，赵沫的冲拳也紧随其后砸向对方胸膛。 终于，赵沫在她身上打出了第二次有效输出！ “噗！噗！”柴姣吃了赵沫的拳头，步伐微微有些晃动，于是佐原再次瞄准，连发两枪。 唰——柴姣猛地甩掉马面裙的上衣，露出贴身的裹胸。那件飞出的衣裳恰好挡住两颗子弹，衣上多了两个弹孔，却未伤及本体。 “尸娘子的火铳功夫确实是可圈可点，”柴姣竟是在战斗中向佐原抛出了橄榄枝，“不如跟我混？” 佐原摇了摇头，脑袋上那张黄符也随之微微晃动。 “既然如此……”柴姣腿部发力，整个人往前一窜，宛如离弦之箭一般高速射向佐原的方向。 “当！”在千钧一发之际，牛牧云的金瓜锤砸歪了柴姣的剑指路径。 此时对方的指尖离佐原的衣衫只有一两寸的距离，若是不及时阻止，佐原雅美定会被这一击打出一个贯穿心肺的血窟窿。 此时一众匪帮也围了上来，赵沫注意到那些匪徒基本都是胳膊上系了丝带的。 “二当家，请您收手吧！” “是啊二当家，还请不要让兄弟们难做。” “呵……”被众人围住，柴姣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耳朵无力地垂下，“你们这些人，又几时是我的兄弟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停了手。 喂，那个人族的小崽子——柴姣抬手指向赵沫，神态狂傲，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这笔账，我迟早会找你算清楚的。 “这犬娘姐姐也好帅！”（Ip属地：夏国青省） “楼上的兄弟你打瓦吗？”（Ip属地：夏国鄂省） 话音未落，她从裙摆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葫芦，用力捏碎。 刺鼻的毒烟顿时弥漫开来，赵沫等人急忙屏息掩面。 待烟雾散尽，柴姣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第62章 烟火气息，虚假繁荣 柴姣跑路之后，连带着一帮子跟她混的青牛寨匪徒也陆续离开了寨中。 偌大一个山寨，此刻竟是显得有些空虚。 牛牧云回到那山寨的聚义堂，坐在第一把交椅上，露出一副落寞的神态：“我这也算是混得失败了，当将军当得不明不白，落草为寇也不会笼络人心。” 之前的猞猁侍女佘小玖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大当家，你这话也不能这么说。” “若不是那个女人在你手底下胡来，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个局面。” 牛牧云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话说那家伙既然跑了，”赵沫嘟囔道，“她不会暗地里找我麻烦吧？” “以她的性格自然是会的，”牛牧云说道，“不过不要紧，我会想办法查到她的踪迹，然后拖住她的。” 赵沫又提出自己只是好好送个信就被卷入这种山寨纠纷，怎么说也得讨个补偿。没想到佘小玖却炸毛哈气了，让他不要得寸进尺。 结果佘小玖的过激反应又引起了佐原的敌意——让她差点就要拔枪射击了。 不过牛牧云还是居中调解了一下，给赵沫送了一枚疗伤的丹药和调理内力的丹药，赵沫确认无误后当场服下，也算是有了点收获。 赵沫这边也感觉没必要在这里多留了，于是稍微和对方客套了几句，就被佘小玖带着取回了自己的马车和财物，准备驾车离开。 这一路上终于是没出什么意外，他和佐原雅美走走停停，天黑了就入驿站休息，天亮了就继续驾马车赶路，如此这般行进了一周多之后，他们终于能在驿站里听到有关琴川城的消息了，这意味着他们即将进入这个大城池。 赵沫发觉自己一路上都没触发任务，这让他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儿，但他也不敢完全放松警惕——这个国运系统充满恶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抽冷子恶心他一下。 长谷川直树的死亡仿佛还在昨日，因此赵沫下定了决心——他绝对不能步长谷川的后尘。 他们第二天继续启程赶路，终于在当天傍晚看到了琴川城的城门。 夕阳西下，琴川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宏伟。城墙上灯火通明，一串串红灯笼沿着城墙蜿蜒排列，宛如一条火龙盘踞在城池之上。城内传来阵阵喧嚣，隐约可闻丝竹之声，与市井叫卖交织在一起，显露出一派繁华景象。 门口的蛙族士兵挥舞着手里的三叉戟，呱呱叫着，让还没进城的队伍加快速度，因为到了晚上琴川城就只出不进了。 “卧槽，有没有湾湾的朋友啊？你们的兵怎么跑到这个副本里来了？”（Ip属地：夏国湘省） “甘霖娘鸡掰喔！不要在那边吹狗螺好不好！啊真是的……”（Ip属地：夏国宝岛省） 赵沫把马车速度放缓，缓缓靠在进城的队伍后面，一点点蠕行前进。 终于，有个困得上下眼皮都在打架的蛙族士兵检查到了赵沫的这辆马车：“呱！有没有通关文书？” 赵沫把之前涂朗德给他开的文书拿给他，他接过来看了一眼就递还给了赵沫：“壹号边城过来的是吧，还带了个尸修？” 那个蛙人士兵的眼神一开始还有点警惕，但当他看到佐原脑门上贴着的黄符（实际上就是那张扩音符）后，眼神又立马放松下来：“是受控的啊，那没事了。” “进去吧进去吧。” 赵沫谢过对方，驾着马车驶入城内。 黑爷府邸的这辆马车在壹号边城里还显得有点奢华大气，但进了琴川城后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城内景象比城外所见更加繁华。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色灯笼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飘散着各种美食的香味。行人如织，有身着锦绣华服的各族兽人男女，也不乏赵沫这样的人族，俨然一个多种族共存的繁华大城市。 赵沫稍微停了一下马车，找路边的店铺打探了一下这琴川城的消费——他发现如果光靠虎老四给的那点钱，在这里怕是生存不了几天，这里的消费比壹号边城高太多了。 好在他们从黑爷府邸里带出来不少易于携带的宝钞、银票、各类金条银条等财物，因此还能支撑一段时间的开销。 “进城休息一晚继续上路吧，”赵沫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客栈，试探着把马车靠拢了过去，“我们先把那封信送完再说。” 佐原雅美点了点头，这一路的探索确实是让这只从末世副本里出来的小丧尸好好增长了一番见识——她好像前天还在尸群和清道夫的阴影里挣扎求生，昨天就到了相对安宁平和的现代社会，今天就又到了充满仙侠色彩的古风世界。 马车的车轮碾过客栈的门槛，稍微颠簸了一下后，整辆马车就驶入了客栈的院落。 “来咯！”一个穿着深灰色衣裳的店小二从里面跑了出来，“两位客官可是要住店？” 这位店小二是人族面容，这让赵沫都觉得亲切了不少：“住店，另外这两匹拉车的马还麻烦小二哥好生照顾一下，钱不会少你的。” 说罢，赵沫就从钱袋里摸出一枚狐朝银币弹了过去：“这个算赏钱。” 店小二顺手接过银币，脸上都笑开了花：“好嘞好嘞，放心吧，一定给您二位伺候好。” 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正常进去，登记，入住。 由于之前涂朗德给了文书，赵沫也不用担心没有合法的身份供他登记入住。 就在赵沫他们放好了行李，准备回到一楼大堂来简单吃个晚饭的时候，许久不见有动静的国运系统终于发布了新的任务。 【夏国选手‘赵沫’，第三个任务已激活：请查明琴川城有苏楼妓女失踪事件真相，并击杀幕后黑手，当前进度0\/3】 赵沫叹了口气，但手上的筷子依旧快准狠地戳向桌上的红烧鱼——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又有任务了？”佐原注意到了赵沫眼神的变化。 赵沫一边吃鱼一边点头：“是的，跟一个叫有苏楼的地方有关，听名字像是个青楼。任务是让我们查清楚里面的妓女失踪事件的真相，并击杀幕后黑手。从任务提示上看，幕后黑手应该是有三人。” 说到这的时候，赵沫抬手唤来了一个黄皮子（黄鼠狼）模样的兽人店小二：“小二哥，方便过来一下么？” 那黄鼠狼立马跑了过来：“二位客官有何吩咐。” “找你打听点事可好？” “好是好，但……”他贼眉鼠眼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确定没人注意这边后，又冲赵沫他们搓了搓手，“二位客官可懂？” “哗啦——”赵沫从钱袋子里抓出好几枚武国铜钱，在桌面上一字排开，“你回答得好的话，不仅这些都是你的，我还可以再加。” 这下黄鼠狼店小二没意见了：“客官想打听点什么？在下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可知道有苏楼？” 赵沫就见这黄鼠狼店小二眼睛里发出亮光来：“客官要问这个，那就真问到点子上了。” “我做梦都想去一趟那里，奈何囊中无钱，也无甚真才实学，讨不得那边的姐儿们的芳心……” 从这黄鼠狼店小二的口中，赵沫大概知道了有苏楼就是这琴川城最大的一家青楼，里面的特色就是各类Furry兽娘，但以狐娘为主。要去那里消费不光得有钱，还得有真才实学——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至少得精通一两样，这才能进入内层（即二楼和二楼往上）。 否则的话，就算腰缠万贯，也只能在外层（即一楼）享受一夜欢愉。 甚至就算是内层，还得根据来客的财力、才学等方面综合评判一番，由楼里的嬷嬷们亲自考核，通过后才能确定来客最多可以到哪一个层次的内层消费，可谓是门槛极高，花样百出。 只可惜这小二把有苏楼吹嘘了半天，也没吹嘘到赵沫需要的“失踪案”有关的信息，因此他只能按照约定把那几枚武国铜钱赏给他，就把他打发走了。 第63章 一探有苏楼（上） 为了做系统任务，不让夏国的30%人口被系统抹杀，赵沫还是决定要去有苏楼探访一番。 不过，赵沫这种举动让弹幕里的网友们沸腾了起来： “大的要来了！”（Ip属地：夏国豫省） “哦吼吼吼，青楼哦，夸张哦！”（Ip属地：夏国晋省） “楼上的想什么呢，系统肯定会打码的。”（Ip属地：夏国帝都） 赵沫下到了客栈的一楼大厅，准备和佐原雅美一起用个早膳。 只不过，他感觉自己的左后方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窥探感。 他把头扭过去一看，果然看到了一位老熟人——柴姣。 此刻这母豺狗虽仍穿着马面裙，但比在寨子里时收敛了许多，衣衫不再那般暴露，该系的扣子都系得整齐。 她用那种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赵沫，颇有种“我会一直视奸你”的那个表情包的感觉。 “我会一直视奸你……永远……”（Ip属地：夏国浙省） “这豺狗姐姐的眼神可以截图当表情包用了。”（Ip属地：夏国闽省） 赵沫扭头过去，回以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这么巧，你也来这吃饭？” 然后他就看见这母豺狗“嗤”了一下，准备低头对付面前的一碗面条，可当她把筷子插进去的时候，却发现因为之前一直盯着赵沫，导致煮好的面已经坨了，这气得她暗骂了几句什么，这才艰难地试图把坨掉的面搅开，从而能吃到嘴里。 赵沫这下感觉头皮发麻了——如果身后要一直拖着这么一条“尾巴”的话，他做什么事都不会方便的。 这可怎么办呢…… 赵沫想了半天，最后捣鼓出一个算不上办法的办法。 他唤来一个店小二，给他塞了一枚狐朝银币，让他帮忙把柴姣那一桌的账结了，剩下的钱算是他的赏钱。 这店小二欣然答应了——反正就是跑跑腿买个单的事，就能有十来枚铜币进账，这横竖不亏。 由于白天的青楼里自然没什么节目，要展开调查几乎是不太方便的，于是赵沫打算和佐原一起去街上逛逛，就当是消磨时间了——毕竟在这种古代级别的社会里，你也不可能找个网咖之类的场所来娱乐一番。 见赵沫和佐原出了门，柴姣也立马清掉了面前的食物，随后就准备结账走人。 但那个小二直接把钱退还给了她，表示她这一桌的钱已经有人付过了。 柴姣转念一想，就想起了她之前观察到赵沫给一个店小二递了一枚银币的动作，于是不由得冷笑一声。 琴川城是大城，捕快和士兵中武者不少，柴姣不打算在城内动手。她决定先观察赵沫的行踪，等他们出城后再找机会。 于是这个跟踪者与赵沫他们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段时间。 到了晚上，赵沫留佐原守家，自己则直奔有苏楼。 躲在暗处的柴姣一眼就看到了从客栈中走出的赵沫身影。 于是她轻身跃到路边的屋顶上，在飞檐走壁的同时，暗中观察在街道上行走的赵沫。 “果然是个花花公子，”她注意到了赵沫的目的地是有苏楼，“身边已经有个尸娘子了，竟还去这种风月场所。” “只可惜这里面有些骚浪货的修为不俗，贸然动手怕是会坏事……” 于是她继续在暗处观察。这一举动反倒让有苏楼门口的两个龟公武者误以为她是赵沫的保镖，因此对赵沫态度格外友好。即便是生客，他们也没索要“人事“，直接恭敬地请他进去了。 由于赵沫确实是生客，不太懂这里的规矩，于是这俩龟公还东一句西一句地给赵沫简单讲解了一下，让他不会因为不懂基本规矩而闹出笑话。 到了一楼，果然有两个姑娘迎了上来。一位是花兔族少女，雪白的绒毛间点缀着棕黑色斑纹，一双粉嫩的长耳微微颤动，红宝石般的眼睛媚眼如丝；另一位是白狗族姑娘，通体雪白的长毛柔顺光亮，尖尖的耳朵灵敏地转动着，温顺的棕色眼眸中带着几分职业化的“热情”。 她们故意隔着轻薄的纱裙，用毛茸茸的身子蹭着赵沫的胳膊，娇声询问是要上内层还是就在外层玩玩。 赵沫被她们的毛皮气味和胭脂香粉熏得头晕目眩，差点就给自己染上了福瑞控的性癖。 好在他还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咬着牙关来了一句：“呃……我初来乍到，还不是很懂规矩，不知能不能先在一楼熟悉熟悉？” “那奴家就给公子找一位姐姐帮忙熟悉一下好了~”赵沫身边的那只白兔妩媚一笑，让赵沫脑海里有关麻辣兔头的幻想停滞了一瞬。 赵沫趁这个机会冲这一兔一犬打听了一下（当然也象征性给了点赏钱），这才知道这两姑娘今天正好处在月事期，因此不能接客，只能在门口从事一些迎宾工作。 他又趁这个机会问了些关于失踪的事情，却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那只黑白毛色的花兔表示她们这些外层人员基本上没怎么变化过，要是人多了人少了她们肯定有所察觉。 而和花兔一起的大白狗则表示：“如果公子所言属实，那只能发生在内层了。公子若是想知道更多，怕是只能想办法上楼一探究竟了。“ 赵沫点了点头：“不知我若是想上楼的话，应具备何等的才学和财力？” “以公子出手的阔绰程度来看，公子的财力怕是不缺，就是不知才学水平如何……”大白狗摇了摇尾巴，语气很是平淡，几乎没什么情绪起伏。 倒是那花兔稍微外向一些：“无非也就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方面的才学，若有一项达标，上楼就不成问题。” “完了，这下赵沫怕是上不去二楼了！”（Ip属地：夏国云省） “妈的，我跟这赵沫算是一个城市的老乡，他要在这方面有些建树，我可以把我的名字倒过来写！”（Ip属地：夏国浙省） “你们说用文抄公的思路能不能过关？比如说背诵一些经典的诗词文章？”（Ip属地：夏国宁省） “楼上的做梦吧，要是人家指着现场的什么物件让你当场作诗，你脑子里恰好没有这方面的诗歌，我看你怎么办！”（Ip属地：夏国蒙地） “现在也就阿霜姐姐有空，不如公子就去她那儿共度良宵吧？”花兔和大白狗把赵沫送到一个房间门口后，就鞠躬告辞了。 赵沫习惯性地敲了敲门，得到对方的回应后，这才得以进入闺房。 即便是外层女子，也颇具姿色—— 尤其是眼前这位阿霜。这是一只白猫族少女，浑身毛发如雪般洁白顺滑，在灯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一对湛蓝色的猫眼如同两汪清澈湖泊，竖立的尖耳微微抖动，透着灵动的气息。 她优雅地整理着衣裙，行动间尽显猫族的柔美与妩媚。 可以说，这只白猫随便放到现实世界的哪个猫咖里都能成为top1级别的存在。 “小女子阿霜，见过贵客。”赵沫眼前的猫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裙，冲他行了一个万福后这才缓缓跪坐下来。 “不知……公子有何需求？”阿霜一边试探着询问，一边近乎职业本能地给赵沫倒上了茶水。 赵沫递了两枚狐朝银币过去：“就单纯聊聊，应该没问题吧？” 阿霜恭敬地接过钱，收到自己那个小荷包里：“当然可以。” 赵沫甚至能从这几个字里听出她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话说，”赵沫抿了一口茶水，开始主动展开话题，“我听说你们有苏楼有姑娘失踪的事情，不知道你可知晓些什么？” “小女子不知，”阿霜的猫耳轻轻抖了两下，但赵沫没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撒谎的意味，“若真有此事，应当是内层的姐姐们才知晓。” “这样啊，如果我要去内层的话，能否让你代为引荐一下？” 赵沫继续喝茶，阿霜很有眼力见地唤了一个跑堂的龟公过来，给赵沫这边送上了一些果脯、糕点用来佐茶。 等赵沫喝了些茶水，吃了点糕点之后，阿霜这才小心翼翼地一同吃了一点，随后说道：“按照规矩来说自然是不行的，但小女子可出些题目考验一番公子，若公子能过关，想来上二楼也不是什么问题。” 第64章 一探有苏楼（下） “那题目是怎么个出法？”赵沫见对方的茶杯空了，习惯性想要拿壶给对方倒上，但却被阿霜立马按住，连呼“万万不可”，还说什么“怎能让您亲自动手之类的”。 无奈之下，赵沫也只能浑身刺挠地收回了手，感觉在这地方呆着哪哪都不得劲。 阿霜差不多也回到了之前的问题上：“自然是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当中选择一项，公子擅长什么，小女子便从什么方面出题。” 赵沫这时候就有点后悔了——自己小时候读书那会儿光顾着做题了，也没想着培养一门才艺，谁知道这时候居然要用上这种才艺！ 但他都问了这个问题，自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琴棋书画这方面的东西不会就是不会，但赵沫觉得自己读书时多少背了一点诗词，肚子里应该有些储备，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不知诗词方面，阿霜姑娘要如何考验我？” “简单，”阿霜用猫爪随手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幅字，“公子可先把这幅字当做上联，随后试着对出下联，若能对得，小女子再找个题目给公子作诗便是了。” 赵沫脑子一热——这他妈小时候也没系统学过对对联啊，他就知道什么“天对地”、“绿叶对红花”这种级别的东西，其余什么平仄对仗，仄起平收，合辙押韵之类的规则他是一概不知。真要他去对个文采斐然的上下联，这怎么对得出来？ 难不成只能硬闯吗？ 他强压下了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抬头看向阿霜指着的那一幅书法作品。 上面就是很简单的七个字：“天道酬勤勤者胜”。 弹幕里面也有人问有没有文科方面的大佬能来试着对一下的，但大部分网友没这心思，只想看赵沫能不能对出来。 赵沫喝了一口茶水，脑门开始冒汗。 阿霜不紧不慢地看着他，似乎是要给赵沫思考的时间。 “公子若是觉得有难处，也不必为难自己。”她柔声说道。 “柔情猫娘，我好了！”（Ip属地：夏国青省） “楼上的收收味！”（Ip属地：夏国魔都） 赵沫下意识反驳了一句：“别吵，我在思考！” “那小女子就不打扰公子了。”她微微起身，猫爪拿起茶壶，给赵沫的茶杯续上茶水。 “天道酬勤天道酬勤天道酬勤……”赵沫现在脑子里全是这四个字。 这时候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他高中班主任的办公室也常挂着一幅书法作品，上面好像写的是……厚德载物？ “厚德载物对天道酬勤……”赵沫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厚德”对“天道”，名词对名词，似乎可行！“载物”和“酬勤”都是动词+宾语的动宾短语，貌似也可行！ 但是还差三个字！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对上“勤者胜”啊？！ 赵沫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他也没想过这种副本里还要考知识问答啊！他对这个不擅长啊！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上联“天道酬勤勤者胜”当中，存在一个叠字的复合结构。 也就是说他下联的最后三字肯定得是“物xx”，这样才能和前面的厚德载物构成叠字复合结构。 那到底是物什么呢？ “胜……胜利……昌盛……”赵沫嘟囔了几个词句，最后一拍板，“那我就来对一个‘厚德载物物自昌’好了。” 阿霜摇头晃脑地念了一下，感觉还行：“唔，公子的对仗尚可呢。那小女子就给公子找个题目作诗了。” 赵沫还在为自己刚刚损失的脑细胞黯然神伤呢，听到阿霜的这番话后，他立马表示出题就不用再出了，他只想去上面碰碰运气。 “既如此，那阿霜就提前祝公子好运了。若是公子入内层而不得，小女子这里依然有给公子的位置。” 说了一句客气话后，阿霜还是照规矩挽起了赵沫的胳膊，带着他往内层的方向走去。 他俩踏上前往二楼的台阶后，就发现同样有两个龟公打扮的武者把守在楼梯口，似乎是防止外层的客人误闯内层。 “公子可是要上内层一览？”其中一个龟公开口询问道，但右手不自觉地做出搓动的姿态。 “正是。”赵沫颇为肉疼地从钱袋里摸出两枚银币，给这两人一人递上了一枚。 两名龟公让开了路：“客官请上楼吧，不过这位阿霜姑娘不是内层的姑娘，还请回到自己的闺房去。” 赵沫想了想，觉得还是得有个“熟人”在上面带带路比较好，自己一个人在二楼或者二楼往上探索，只能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于是他又递出两枚狐朝银币：“还请两位兄台通融一番，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若是有阿霜姑娘在身边，也能帮我熟悉熟悉上面的规矩。” 两个龟公收了钱但却一动不动。 赵沫在心里骂了几句什么，又给他俩一人送上一枚银币，他俩这才态度松动了：“公子所言也有道理，既如此，我们兄弟俩就破个例好了。” 赵沫这才得以把阿霜带上二楼。 “公子为何要把小女子带到这里来？”阿霜嘟囔道，“小女子只是在刚入有苏楼的时候来过内层，实际上对这里不熟的。” “你在内层没有认识的人吗？或者是引你入行的前辈之类的也行。” 白猫认真思索了半晌，这才不太确定地说道：“这么说的话倒也有一人，不过小女子拿不准那位姐姐会不会接见公子。” “不管是谁，先试一试好了，”赵沫还在为刚刚损失的钱而肉疼，“反正来都来了。” 至于二楼的一些相关人员，看到赵沫能把外层的姑娘带上来，就知道他是不差钱的主儿，因此也没有谁敢上来阻止他，或者说他不懂规矩之类的，只是讪讪地陪笑。 阿霜倒是带着赵沫找到了一位嬷嬷，是个毛色都有点暗淡的松鼠老妪。这位老妪一开始装出一副老眼昏花，神志不清的模样，阿霜一开口问，对方要么是胡言乱语，要么是已读不回，总之是很不配合的态度。 赵沫无奈之下只好掏出几枚武国铜钱塞到老妪的手里。 这下老妪的眼睛里冒出精光了，口里只说：“公子刚刚问的问题，老身好像有点眉目了，且待老身再好好想一想。” 赵沫又递上几枚武国铜钱：“还请老人家快快想起来，我的时间很是宝贵。” “快了快了，莫要催促。” 赵沫把钱袋子里最后几枚武国铜钱全塞到她手里：“只有这些了，不然我回去的路费怕是都不够。” 这老松鼠也知道差不多了，不能把人逼到死路上，于是她眼也不瞎了耳朵也不聋了，神智也清晰了：“公子和阿霜姑娘问的人应该是我们内层的梦夕姑娘吧，她今日有客，怕是无法接见二位。” “能麻烦嬷嬷帮小女子带一句话么，就说阿霜引荐了一位贵客，这位贵客想要见见她。” 那老松鼠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 须臾，她带回来一张手写的信笺，上面带着淡淡的胭脂水粉香味和狐臊味的混合气味，乍一闻像是某种类似麝香的香料。 “不知阿霜姑娘所说的贵客是哪位？” 阿霜指了指赵沫。 松鼠老妪把手中信纸递给赵沫：“这是梦夕姑娘的手书，到时候贵客明天同一时间凭此信入内层直接找她即可。” 赵沫接过信纸看了一眼，发现信上面的内容和老妪所说的相差无几，也就收下了。 “对了老人家，”赵沫想起自己的主线任务，“你常在内层工作，有没有听说内层有姑娘失踪的事情？” 谁知这老松鼠瞬间变了脸：“客官又是从哪里听来的不实传言？还请不要再问了！” 但是赵沫从对方的眼神和微表情能看出，她说出这话的时候是有点心虚的。 果然，这老松鼠似乎是怕赵沫再追问问题，于是直接脚底抹油开溜了，赵沫叫都叫不住。 之后阿霜带着赵沫在内层（2-6楼）一层层游览了一下，虽然不能进入闺房与姑娘们同乐，但算是把有苏楼的结构大概摸了一遍。 “公子可要休憩一番？” 赵沫点点头：“也是时候了，就回你房间小憩一下吧。” 小猫娘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心里暗自泛起了嘀咕——果然还是要到这一步么？ 结果，赵沫回她的房间后，真就是找对方要了床褥子，单纯打了个地铺睡了一晚。 当第二天早上，赵沫被对方轻轻叫醒的时候，阿霜还问“可是小女子哪里做得不好，惹公子不满了？” 赵沫打着哈欠给对方猫头上来了个脑瓜崩：“你这哈基米想什么呢，我是正经人。” “哈基米……又是何意？”阿霜一脸懵逼地用猫爪抱着自己的脑袋，“还有……正经人……会来这种风月场所吗？” 赵沫一边快速穿衣一边嘟囔：“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第65章 事情似乎恶化了 赵沫在有苏楼用过早膳之后，神清气爽地走出了这栋建筑物，和那些揉着后腰一脸肾虚样的“同行”们形成鲜明对比。 他倒也不觉得柴姣会在外面守自己守一晚上，因此他一边哼着“跳楼基”，一边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结果就在快回客栈的时候，一个挎着篮子，似乎是沿街叫卖自制糕点的黄毛小仓鼠惊呼着“死人啦”之类的话，跌跌撞撞地冲赵沫这边跑来，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篮子里的糕点更是不知道飞出去了多少块。 “出什么事了？！”赵沫揪住对方的后脖颈毛，小仓鼠四肢扑腾着往前窜了一点儿距离，发现窜不动了，这才蔫吧下来。 “大人别抓我！”小仓鼠指着后面的一个方向，“那巷子里有人发现了死尸！” 赵沫放下那只小仓鼠，见不少路人已经有被他之前的喊叫声吸引过来的趋势，于是他决定抢先一步，窜到他所指的那条小巷的位置。 刚到巷子口，一股明显的尸臭味便扑面而来，像是盛夏里腐烂的鸡蛋，又像是鼓包胀气后打开的变质牛奶。 三具被捆绑手脚、弓成虾米状的尸体呈品字形倒在青石板路面上。对应“品”字最上方的，是一个穿着翠色薄纱裙的奶牛猫女兽人。死亡时间过长导致她躯干微微浮肿，腹部略显隆起，像怀胎一两月。她两眼半睁半闭，嘴唇大张，一团白沫状物从中涌出。苍蝇已闻味而至，围绕着她嗡嗡飞舞。 赵沫用袖子掩住口鼻，观察另外两具尸体——都是男性，一个是龟公打扮的奶牛猫男兽人，皮毛沾满污渍；另一个是衣着相对工整的人族公子哥，身穿蓝布衣衫，脚踩黑色布鞋。他腰间的腰带已被扯得凌乱破损，原本佩戴金银首饰的位置空空如也，只余一身蔽体衣物。 由于兽人有皮毛遮掩，赵沫着重观察了人族公子哥的尸体——铁青中泛紫的面色和扩散的尸斑表明死亡时间绝对不短。 弹幕此时已经炸了锅： “呕！！！！”（Ip属地：夏国川省） “无意冒犯！无意冒犯！无意冒犯！”（Ip属地：夏国鲁省） “为什么赵沫可以这么淡定啊！！！！”（Ip属地：夏国湘省） 赵沫又把目光看向女性死者的那身衣服，好像隐约记得自己在有苏楼的内层看到过许多同款装束，但又有些不确定了。 “官府办案，闲人退散！”赵沫还在思考这三个死者是否关联到自己的主线任务的时候，就有琴川城官差的吼声在背后炸响。 赵沫扭头一看，果然就看到几个穿着捕快服饰的兽人手持刀兵，出现在了他身后的位置。 这些兽人大多以毛色各异的犬兽人为主，由于在壹号边城的所见所闻，让赵沫对这身捕快制服有点儿先入为主的恶意，但看到他们这副训练有素的齐整模样，心里又多少有点儿改观。 “有人报官，称此处有三名死者！”为首的棕黄色田园犬捕快腰间挂着佩刀，冲赵沫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令牌，“我等奉命来此处查案，就遇到你在死者附近逗留，实在是形迹可疑！” 赵沫没打算跟他们起冲突，于是主动伸出手：“几位官爷，我只是路过偶然发现死尸，被吓得呆傻了而已。” “不管怎么说，先带走此人！”棕黄色犬兽人下达了命令，“再安排仵作前来验尸！查明死者身份。” 由于赵沫确实很配合，那几个捕快也没给他上什么强制措施，就一左一右扶着他走了，还说什么如果他真与此事无关，自然会还他清白。 由于带队捕快还在组织仵作验尸事宜，得闲的捕快就在城主衙门后堂简单审问赵沫。赵沫这边既能拿出涂朗德的文书，又能说出具体行踪，甚至还能提供人证（有苏楼的阿霜姑娘、早上遇到的仓鼠小童等）。以防万一，捕快们传唤了这一系列人证，确认赵沫大概率没有作案可能，除非他有影分身之术。 很快，验尸结果又强化了赵沫没有作案嫌疑的可能——三个死者的死亡时间都得按天算，而赵沫那时甚至还没进城（文书官印可作证）。而且女性死者死于毒针，两名男性死者都是被暴力勒杀，这也与赵沫展现的信息对不上。 这一番折腾之后，时间就一晃到了下午。 期间，捕快们因为耽误了赵沫的时间，提出想要留赵沫一同吃个便饭，赵沫自然笑纳——耽误了他这么多时间，请他吃个饭赔礼道歉是理所当然。 等赵沫回到客栈的时候，自然喜提了佐原雅美的疑问：“你昨天一晚上加今天一上午都干嘛去了？” 虽然她不至于语言不通（国运系统对Npc的翻译插件即使跨副本了依然奏效），但一个人守在客栈里也是好生无聊，只能看些这个世界的小说、话本解闷。 赵沫倒是实话实说，讲了自己在有苏楼干了些什么，又调查到哪些情况，另外回来的时候又在哪里发现了尸体，又是如何被捕快带去调查…… 因此，他被搞得只能现在才回来。 “你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想起一个细节。”佐原雅美用手捋了一下脑门上的黄符，让它不至于挡住自己的视线。 “什么细节？” “就是昨晚吧，大概是有更夫敲了三更的鼓之后没多久的事儿，”佐原用手托着腮帮，肘关节撑在窗台上，“我听到有人用推车运什么东西，然后我就打开窗户去看，果然发现有三辆推车被人推着往前走，车上面还放着用布袋裹着的东西。” “那些推车是往那个方向去的？”赵沫心头一喜——这个小细节似乎能和那三个死者建立起关联。 佐原指了指一个方向，让赵沫的心情瞬间就破灭掉了——她指的那个方向和发现三个死者的方向正好相反。当然不排除是不是他们为了运送尸体掩人耳目，故意选择了绕远路的方式。 “话说你今晚还要去有苏楼吗？”佐原问道。 赵沫从兜里掏出了那位梦夕给自己写的手书：“自然还是要去的，毕竟这种事情还是得去当地问才能拿到第一手情报。” “那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赵沫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有带女客逛青楼的先例，但硬要说的话也找不到“不准女性逛青楼”的硬性规矩，所以说此事应该可以操作一下。 “行，”赵沫说道，“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得了。” 第66章 二探有苏楼（上） 到了晚上，赵沫和佐原一起出去的时候，柴姣依然像昨晚那样暗中跟踪了两人一段时间，但当她注意到赵沫的目的地还是有苏楼，并且还带上了身边的那位“尸娘子”，顿时就觉得这人实在是伤风败俗，于是也就没有再跟踪了。 由于赵沫昨晚已经来过了一次此地，故而非常顺利地就带着佐原进来了。 由于外层的姑娘们第一次见有带女客逛青楼的例子，顿时觉得有些好奇。赵沫无视了她们投来的神色各异目光，熟练地唤来一个龟公，让他帮忙找到阿霜。 “阿霜姑娘，”赵沫和她打了个招呼，“这次我就独自去内层了，这位姑娘呢……是我的保镖，就麻烦阿霜姑娘照顾一下她了。” 阿霜想到这一次大概率又是不用卖身就有钱拿，顿时心情也好了不少：“小女子明白。” 只不过，当她的目光看到佐原脑门上的黄符，鼻子隐约嗅到对方身上毫无生机的气息之后，还是差点摆出了要炸毛哈气的架势：“呜——” 好在她靠着职业素养，强行压制住了猫科动物的底层代码：“呜——这位娘子——” 见她实在是有点瑟瑟发抖，佐原只好轻轻把手搭在她肩膀上，用类似撸猫的手法顺着对方的毛轻轻摸了摸：“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阿霜见这“尸娘子”确实是没有什么杀伤力，这才试探着放下防备：“呼——刚才是小女子失态了。” 赵沫见这两人确实能和谐相处，这才放下心来，带着梦夕的手书直奔二楼。 到二楼的时候，有个正在扫地的小母兔（身高大概只到赵沫的腰部）见赵沫像是个无头苍蝇一样拿着一封手书到处乱窜，就问他“客人是要来找谁吗？” 赵沫爆出了梦夕的名号，那小兔想了想，红眼睛转上几圈，说道：“我可以告诉客人，但是……” 他直接从钱袋里抓了一把狐朝铜币给她：“这些钱拿去买糖吃。” 毕竟下午的时候他刚拿黑爷那边的宝钞、银票之类又在这边的钱庄兑换了不少银币和铜钱，因此这种小恩小惠用的小零钱倒是不缺。 小母兔这下收了钱之后立马两眼放光了：“贵客当真是出手阔绰——梦夕姐姐就在四楼。” 问清楚了位置之后，赵沫直接一溜烟儿就上了四楼，又用梦夕的手书混过了四楼楼梯口的守卫检查，成功找到梦夕的闺房。 他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对方允许后就轻轻走了进去。 梦夕是个赤狐兽人。 她生着黑尖浅粉内侧的狐耳，橙红色长发梳高髻，发间插金饰，发丝垂至腰际；琥珀色竖瞳眼尾带红妆，唇涂樱红，妩媚的笑里藏着武者才有的锐气。 她上身着半露肩粉缎上衣，外罩绣银杏纹的蓝绿广袖衫，鹅黄腰带束出细腰，挂珍珠蜜蜡吊坠；下半身是渐变长裙，脚踝露出枣红绣花鞋，鞋内裹着半兽狐爪（粉嫩肉垫隐现）。狐尾橙黄渐变带黑尖，姿态柔媚却暗含英气，既艳冠群芳，又让人不敢轻犯。 “狐娘老婆！”（Ip属地：夏国青省） “他妈的是个雌的就是你老婆吗？！”（Ip属地：夏国川省） “明明是我老婆！”（Ip属地：夏国蒙地） 此刻，这只赤狐狐娘正跪坐在小桌前，桌上已经摆好了糕点茶水。 “公子可是阿霜妹妹引荐来的？”狐娘主动给赵沫奉上一杯茶水。 “多谢梦夕小姐赠茶，”赵沫接过水一饮而尽，“在下正好口渴了。” “是的，我正是阿霜姑娘引荐而来。” “那想来公子也是有几分才学的了？”梦夕试探性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顶多算是润了一下唇，就迅速放下了茶杯，“不知奴家可否一试？” 赵沫虽然很不想玩知识问答游戏，但他感觉这一系列的Npc貌似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往下触发对话，因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自然可以，不知梦夕姑娘要如何出题？” 她似乎也是早有准备，直接从小桌下面拿出一个棋盘摆在桌上，又将盛放有白子的棋盒放在赵沫面前，自己面前则放上黑子：“请公子与奴家手谈一番吧。” “奴家持黑子，就先行了。”梦夕用自己半人半狐的手掌拈起一枚黑色棋子，将其轻轻放在棋盘的一角。 随后，她伸手示意：“请公子落子吧。” 赵沫知道对方下的是围棋，但他对此一窍不通。 不过，他有更赖皮的策略。 因此，当梦夕还在计算着如何以占据边角的优势，让自己的黑子多圈一些地盘的时候，赵沫的白子已经完成了五星连珠。 “我赢了。”赵沫笑着宣布道。 通过直播看到这一幕的网友笑喷了： “哈哈哈！人家下围棋，你下五子棋是吧！”（Ip属地：夏国宁省） “不讲武德！”（Ip属地：夏国陕省） “？？？”梦夕一双狐媚眼睁得老大，满脸疑惑，“公子此言何意？” 赵沫指了指自己那连成一线的白子：“我这白棋五星连珠，自然是我赢了。” “这又是何规矩？” 赵沫给她简单解释了一下何为五子棋，让这狐娘露出一脸无奈的笑：“哈哈哈，公子当真是个妙人……” “只不过，既然比的是围棋，那自然还是得在围棋的规矩里决出胜负，公子这个方法可做不得数。”梦夕用喝茶的方式来平息自己的情绪。 赵沫耸了耸肩：“本来也就没打算作数，我想找你也不是因为那些风花雪月之事，而是有别的事要向你打听。” “何事？”梦夕这下也被他整不会了。 “这里隔墙可有耳？” 梦夕会意：“大可放心，除我之外不会有别人。“ 赵沫亮出虎老四信件上的镇山将军印，低声提及有苏楼内层妓女失踪的传闻，以及白天发现的尸体，询问她是否知情。 他没注意到的是，梦夕揪着长裙下摆的手渐渐攥紧。 “确有其事。“似乎经过一番艰难的心理斗争，梦夕才吐出这几个字。 赵沫瞳孔微缩：“能否细讲？“ “既然公子是朝廷的人，奴家也没什么不能讲的。只是公子知道后请勿轻举妄动，此事背后牵扯的势力众多。“ “其实失踪的姐妹们并不是真的失踪，“梦夕仿佛下定决心要一吐为快，“她们有些是因受不了这儿规矩想跑，被妈妈和她的保镖打杀了。“ “但对外宣称不是失踪就是逃跑，实际上没有一个能逃掉。“ “还有一种情况，从外地买来的男女……男为奴，女为婢。期间不听话的会被打杀，身体不好的就病死了——这些都会按失踪处理。“ 听完梦夕这番话，久违的国运系统提示音在赵沫脑海中响起： 【夏国选手，第三个任务已更新：请击杀黑白双煞和有苏楼老鸨，当前进度0\/3】 第67章 二探有苏楼（下） “话说梦夕姑娘，”赵沫一边品茶一边问道，“你说的那老鸨的保镖，是不是有‘黑白双煞’的绰号啊？” 梦夕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是惊讶于赵沫竟然知道这种秘闻：“不瞒公子说，此二人确实有黑白双煞的诨名。我的一身武艺也正是其中的白如雪所授。” “此二人战力如何？” 梦夕通过眼神将一丝探查性质的内力射向赵沫，赵沫没有反抗，任凭对方探查。 之后，梦夕长叹了口气：“以公子的实力，只怕是不够她们俩打的。” “既如此，那这事容我从长计议。”赵沫选择了换个话题。 “不知梦夕姑娘可曾想过争取自由？”赵沫像是脑子一热，又像是早有预谋，总之他忽然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其实他也想过，既然mistake给了他那么多银灰色卡片，光带出佐原雅美和刘晓雯（这个甚至还派不上用场）自然是肯定不够的，如果能多带出一些人手来，自然会更好。 而对于这个世界，他自然就看上了这些形态各异，能力强弱不一的武者Npc。 柴姣这种已经跟他结怨的肯定是带不走，也不敢带走，像是涂朗德、牛牧云这种则是都有一方势力，贸然带走自然会引发势力动荡，对这个世界的生灵造成影响。即使赵沫可以从理性的角度做到“一走了之”，但从感性的层面，他不能这么做。 因此，眼前的梦夕似乎成了一个不错的人选——一个青楼女子而已，多一个少一个又能造成多大的影响呢？ “自由么……”梦夕苦笑着收起面前的棋盘，“奴家从记事起就是在这里了，生于斯长于斯……若是离开这里，奴家一时间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去处可以容身。” “此事不急，等你想好了再说也无妨，”赵沫没有强拉人头的意思，“以我的势力，把你带走自然是易如反掌。” “黑心老板在线招募新员工！”（Ip属地：夏国黑省） “原来赵沫是这样把其他副本的Npc忽悠过来给他办事的啊？！”（Ip属地：夏国陕省） 梦夕轻笑了几声：“公子怕是喝醉了，竟是说起胡话来了。” “和狐狸说话不就得说狐话吗？”赵沫直接玩了个谐音梗。 之后二人又尬聊片刻，最后实在无话可说，梦夕便不知从哪儿翻出一支竹笛，试音后吹奏起来，曲调悠扬婉转。 赵沫一边聆听，一边在大腿上轻拍打节拍。 一曲终了，梦夕默默收起竹笛：“就当是给公子送个小礼物了。” 赵沫初时不解其意，直到感应到体内来自不同武者的杂乱内力在笛声作用下竟有调和统一的趋势，这才意识到对方刚才不只是在演奏，更是一种依靠声音施展的术法！ “感谢梦夕姑娘助我调理内力。“赵沫拱手致谢——这是真心实意。 “一点雕虫小技而已，不足挂齿。“ “梦夕——”门外忽然响起一个轻佻的女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赵沫注意到面前的赤狐兽娘身上的绒毛都炸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又很快就被强装出来的淡定所掩盖：“那是奴家的师傅……” 师傅？白如雪吗？ 赵沫倒有点想看看这个阶段的boSS之一是个什么货色，若是有三头六臂，宛如哪吒那般，那他也就不用打了。 如果只是武者，那他就能找到对付这家伙的办法。 等梦夕整理好仪容，小心翼翼地走出门外，并顺手带上了房间的门后，赵沫这才压低自己的脚步声，轻轻凑了上去，借助门缝观察那位传说中的白如雪。 这只白狐兽娘的毛比雪还纯，连耳内侧的绒毛都是浅粉，像沾了霜的梅瓣。冰蓝色竖瞳冷得像千年寒冰，眼尾微微上挑，带着股天生的孤傲，仿佛连空气都不配被她呼吸。 她穿白丝缎短裙，裙摆裁至脚踝；衣缘绣着冰裂纹，走动时像流水漫过石缝；白如霜雪的毛绒狐尾从臀部探出，显得灵动自然；腰间挂着个绣银狐的白香囊，手里还拿着一把冰梅折扇，此刻她正从容不迫地轻摇折扇。这扇子的扇面是白绢绘墨梅，扇骨是精钢所铸，乍一看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而那只赤狐狐娘梦夕呢，此刻被她训得像是个在班主任面前的小学生，整只狐都蔫吧了，就连尾巴都耷拉了下来。但她还是保持着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位置，上身微微伏低的标准躬身姿态。 赵沫凑在门缝上旁听了一会儿，基本上能确定白如雪是在找茬了——因为她的切入点先是从“梦夕疏于武艺练习”开始，之后又转到“是不是接了几个贵客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了”，最后辱骂的高潮又转到“不管你接再多的客，被评再多的‘花魁’，你就是个出来卖的。” 甚至对方还说出了一句攻击性拉满的话：“你以前是出来卖的臭婊子，一天是臭婊子，你这辈子都是臭婊子。” 这番言论让现代社会长大的赵沫都听得不断咂舌，真是不知道梦夕这只小赤狐怎么能受得了的。 不过好在白如雪这种发火有点像是更年期妇女那样，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就训完了，裙子一甩扭头就走。 这时候梦夕才往房间走，赵沫立马转变为端正的姿势，开始喝茶吃糕点，假装并没有看到刚才的那一幕。 梦夕回来后，深呼吸了几下，又喝了两口茶水，这才恢复到之前那副淡然模样：“让公子见笑了。” “说真的，你不打算反抗么？”赵沫拿起茶壶给对方续上茶水，“她都那样侮辱你了。” “可能这就是命吧，”对方苦笑道，“奴家生来就是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不觉得你的命运应该攥在自己手里吗？” “公子又说笑了，”梦夕遥遥举起茶杯，和赵沫做了个隔空碰杯的姿势，“奴家连离开这小小的有苏楼都做不到，又如何掌握那虚无缥缈的命运？” 赵沫却在此时将手伸入衣袍，从卡包里抽出一张银灰色卡片来，就像是摸扑克牌那样轻描淡写：“你要相信自己，你觉得可以，那就是可以。”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着用mistake传授的方法激活卡片，想把梦夕收进去。 但在直播间里的观众看来，赵沫是拿出了一个类似加厚手机的道具——他们以为赵沫是要用这个道具和对方加个联系方式呢。 只可惜，卡片激活后，并没能成功收取。 “公子这是在……”梦夕就见到赵沫拿个卡片冲她比划，眼神中自然流露出疑惑。 “没什么，”赵沫把卡片在手里转了一圈后递了出去，“这是我从别处偶然得来的一个小玩意儿，我拿着也没什么用，就送与你当纪念品吧。” 梦夕懵懵地接过那卡片——她一开始以为这玩意银光闪烁，其中银含量必然不低。但当她上手一摸，才感觉这东西似乎不是银子做的。 武者的本能让她用内力探测了一下手中之物，却发现内力根本探不透！她从小就开始修炼的内力，竟然探不透这样一张薄薄的卡片！ 这下她才对此物生起了一丝兴趣：“不知此乃何物？奴家的内力竟是照不透它。” 赵沫摇摇头：“我也不知，所以我才说拿着也无用。姑娘你颇有才学，说不定能研究研究？” “既如此，奴家就笑纳了，”梦夕把那张卡片收入怀中，“感谢公子赠礼。” 第68章 好像又到了熟悉的战斗爽环节 当然，赵沫之前把那张空白的Npc卡送给梦夕，并非一时冲动之举。 当时他已经和mistake取得了联系——毕竟赵沫刚进副本的时候就在那个山林子里面留了一张黑色卡片，这足以让mistake定位到这个副本并与赵沫取得稳定联系。 mistake当时就表示可以一试，毕竟经过他的计算，梦夕这个Npc是存在带出副本的可能的，卡片在她身上失效，这只能意味着她自己暂时还不认为自己有“追求自由”、“脱离副本”的可能性。 因此，赵沫把卡片给她，就是等她什么时候自己想明白了，那张卡片就能自行烙印下她的信息，将其定位后，她也就能获得超脱副本世界的能力。 时间又过了一两个时辰，期间梦夕为了缓解之前被训斥的负面情绪，特意拉着赵沫，打算教他围棋。但赵沫直接听了两句后就摆出了当年他在大学高数课上的模样——不说是神游天外吧，也可以说是心不在焉了。 这让梦夕颇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甚至直接从袖子里摸出一柄象牙扇骨的小折扇轻轻敲了一下赵沫的头：“公子若是这般模样，倒好像显得奴家讲的是催眠的经文了。” 赵沫尴尬一笑：“主要是我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啊。” 由于赵沫已经搞到了关键信息——他已经知道这个任务要杀谁了，所以他似乎没有在青楼久留的必要。 于是乎，他又和梦夕寒暄了一会儿，就找了个理由起身告辞。 “需要奴家送送公子吗？”梦夕问道。 赵沫摆摆手：“不必了。” 赵沫下楼后很快找到了佐原和阿霜——这两姑娘倒也找到了乐子。阿霜不知道从哪儿找出骰子来，两人一边闲聊一边赌大小，倒也是颇有乐趣。 甚至，佐原还从对方手中赢来了十来枚狐朝铜币，以及一枚养颜护肤的暗红色丹药——这玩意似乎比当时牛牧云给赵沫的丹药品质还差，想来就是那种随处可以买到的货色，倒也符合阿霜的经济实力。 不过她俩的环节主要还是玩，筹码什么的只是给这娱乐项目增添点氛围。 因此赵沫和佐原离开的时候，阿霜还有点恋恋不舍——毕竟像他俩这样的客人，在阿霜的接客生涯中是相当少见的。 佐原雅美只好稍微安慰了一下有点蔫吧的猫娘，和对方约定了下次还会来找她玩，这才让她转悲为喜。 赵沫和她这才沐浴着月光走出有苏楼。 “你问出什么来了吗？”佐原雅美随口一问。 赵沫刚好跟一个巡夜的捕快打了个招呼——那人之前还抓过他。 这时候，他才小声说道：“已经确认了我这次要杀的目标了，就是有苏楼的老鸨和她的两个保镖，都是狠角色。你呢？” 佐原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注意，这才凑到赵沫耳边，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往外迸出日语：“阿霜跟我说……三天之后……她们的妈妈要独自去城外的一处坟地扫墓。” 赵沫眼睛一亮——没有保镖碍事，那就只要对付老鸨一人就可以了，这是个好机会啊！ “喂——”结果佐原刚和赵沫耳语完没多久，一只红棕色毛发的母豺狗兽人从一旁的房檐上窜了下来，身上的马面裙装束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你们叽叽喳喳地说什么呢？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这人族的小崽子要杀谁？” 赵沫嘴角抽搐了半天：“姐姐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柴姣掰了掰手指，脸上流露出浓烈的匪气：“毕竟账还没算清楚，那我自然就要继续纠缠咯。” 赵沫想起对方的匪徒身份，虽然不指望她能在正面战场上直接抗衡黑白双煞，但应该也能派上些用场，于是心生一计：“我这有笔买卖，不知道柴姐愿不愿意做？” “什么意思？” 赵沫冲她勾了勾手：“此事非常机密，不能让外人知晓，你把头凑过来，我小声说与你听。” 柴姣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对利益的判定战胜了敌我关系的判定，让她警惕地凑了过来，但还是和赵沫保持了一点距离：“我耳功不错，你就在这里说吧，我仔细点听应该能听到。”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那对尖尖的犬耳还抖动了一下。 “那好，我就直说了……” …… 一位三十余岁的灰狼兽人，此刻正坐着轿夫抬着的八抬大轿，身后还跟着青楼侍女，龟公武者若干，浩浩汤汤地从琴川城的西门出了城。 坐在街边小摊，装作吃早餐的赵沫趁机瞟了一眼轿子里隐约露出的人影。 就见这灰狼妇人，灰毛柔滑，红瞳含媚，卷发披至腰际。上身穿酒红色改良长裙低胸收腰，裙子右侧开叉至大腿，裙摆绣波浪纹，脚蹬红缎绣鞋，鞋头还带有白牡丹纹饰。 她颈戴细金链，腕佩翡翠镯子，指甲涂正红蔻丹。尾蓬松，灰身白尖，搭在腿边。姿势优雅，眼神审视中带妩媚，既有女人风情，又有管理者威严。 赵沫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正在用大勺搅动锅中杂粮粥的羊头大叔：“不知那轿中是何等人物？这排场恐怕比世家大族也丝毫不差了吧？” 那羊头大叔都没正眼看赵沫：“一看客官你就是外地来的，这人在我们当地也算是有名，乃是有苏楼的老鸨，听说背后还有朝廷大员给她撑腰，谁见了她不尊称她一声‘狼妈妈’？” 赵沫留下几枚狐朝铜币在桌上，算是结算了早餐钱，这才起身，也慢慢往西门方向走去。 此时躲在暗处的佐原雅美和柴姣见赵沫动了，她俩也暗中跟上。 期间柴姣多次试图招徕佐原，但均被对方婉拒。 那位老鸨“狼妈妈”出了城后没多久，果然就下了轿子，屏退了轿夫和闲杂人等若干，只带了两个侍女和一个龟公钻入不远处的小山中，其他人则留在山脚下等待。 此时赵沫和佐原、柴姣都在山外汇合，三人低声商讨了一番后，扮做偶然途经至此的过客，分批混入了小山中。 果然，他们一路摸上去之后，就看见那位狼妈妈正拿着拂尘给山中的一个墓碑祭扫，她的两个侍女则有序地燃放着香烛纸钱，那个龟公武者则是双手环抱于胸前，警惕观望着四周。 “那个龟公交给你了，”赵沫低声对柴姣说道，“然后按照之前说好的，你可以分一笔，风险我们担。” “别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可以收买我。”柴姣低声嘟囔着，不过从她那微颤的耳尖和轻轻摇摆的犬尾来看，她明显是心动了。 “好好好，二当家铁骨铮铮。”赵沫也不惯着她，直接用反话吐槽。 他们三个躲在灌木丛中观察了片刻后，确认那龟公来回扫视的眼神暂时从他们的藏身处掠过。 这时，赵沫给出信号，示意动手！ “噗！噗！”先是佐原迅速瞄准，连开两枪。 两颗子弹闪电般命中狼妈妈左侧后腰和后心，让她浑身一颤，闷哼一声后软绵绵跪了下来，呈现跪地环抱墓碑的姿势。 【副本Npc‘佐原雅美’（非本副本Npc）击杀有苏楼老鸨Npc‘狼妈妈·狼婉玲’，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至1\/3】 “有刺——“灰毛犬龟公刚意识到不对，但柴姣的指法已杀到。豺狗小姐的剑指如毒蛇出洞，瞬间洞穿他的咽喉，让后半句话永远噎在喉中。 至于那两只白毛红瞳的小兔侍女，赵沫本不想杀她们，但为防止泄露行踪，无奈之下只能施展《夺灵吸星术》，迅速吸取她们的生气，让她们无痛无伤地“睡“在地上，去陪伴她们的狼妈妈。 杀这两人，能救赵沫所在世界的千万人，因此他也无话可说。 至于网友们的弹幕就更不在乎这个了： “wc！这是把仙侠副本玩成hitman了？”（Ip属地：夏国云省） “那两个小兔兔死了好可惜啊……”（Ip属地：夏国陕省） “他妈的，这俩货要是不死，等她们把赵沫卖了，那死的就是我们了！你想做那个被国运系统抹杀掉的30%吗？”（Ip属地：夏国藏省） “漂亮，”赵沫给自己的两个队友竖起了大拇指，“接下来分赃吧。” 柴姣熟练地搜刮龟公尸体的散碎银钱，又窜到狼妈妈尸体边，夺走她颈上的细金链、腕上的玉镯，连贴身小荷包也摸走了。 不过荷包中有个拳头大小的精致卷轴，她觉得无用，便扔给赵沫。 至于那两只小兔侍女的尸体，柴姣也没浪费，发现找不到值钱物件，甚至把其中一只小兔脖子上的银质长命锁也摸走了。 “告辞！“柴姣摸到收获，心满意足地撤离，“下次有缘相见，再找你算后面的账！“ 赵沫和佐原则开始收场——赵沫先从龟公武者尸身吸了一两年内力，之后尝试对狼妈妈下手。 只可惜，这老鸨虽是个入门武者，但尸身似乎有某种禁制，导致《夺灵吸星术》无法生效。 无奈之下，赵沫只能用拳风轰击周围地面，制造夸张的打斗痕迹破坏现场，这才带着佐原离开。 第69章 回城之后 做完这些之后，他们从另一侧下了山，又绕了半天路，这才从南门重新入城。 因为赵沫出城时做了些取巧的手段，让守门的蛙族士兵没有在文书上留下印记，因此入城时他也只能如法炮制。 好在今天的蛙兵们都不反对弄点额外收入，所以赵沫通过贿赂他们来避免登记的方式倒是颇有成效。 这样的话，从文书上的官印来看，赵沫今天一整天似乎都没有出过城。 等有苏楼老鸨去世的消息被人发现后，城内肯定会出现一番骚动。 也就是说，赵沫如果要做些什么准备，施展些什么手段的话，时间已经不是很多了。 等他俩回到客栈后，赵沫这才拿出从狼妈妈身上爆出来的那个小卷轴。 这卷轴镶金镶玉，乍一看十分奢华，赵沫将其展开后，发现它宽度倒是和拳头相近，长度在二尺左右，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许多蝇头小字。 这些小字实际上是一门狼婉玲自创的武功：《鬼烟毒遁术》。 这玩意说是武功其实也有点勉强，更准确地说，这是一门逃跑用的技能。讲的就是让使用者把体内的内力透过毛孔逼出来，在空气中凝成带毒的烟雾（不慎吸入者轻则身体麻痹行动迟缓，重则会倒地昏睡一两个时辰才能醒来），随后施展配套的轻功和腿法，借助毒烟的掩护逃遁。算是之前柴姣用毒烟葫芦逃跑方法的promax版。 只可惜，狼妈妈研究了这么多的逃跑技能，真遇到了暗杀，还是没能逃得过那两枚.32Acp手枪子弹。 但好就好在，她留下来的这个卷轴，给了赵沫和佐原雅美一个新的思路。赵沫有内力（虽然是从各处“借”来的），可以试着学会这个技能，从而多出一门保命的手段；佐原虽然没有内力，但可以参照这卷轴上面的方法，把自己的丧尸血液通过毛孔喷射出来，形成具有群体感染效果的血雾，说不定也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因此这两人在客栈里学得废寝忘食，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都没有下楼，还是客栈的店小二敲门催促，他俩这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吃晚餐的时候。 好在到了晚上睡觉前，赵沫终于能把内力凝聚成灰黑色烟雾释放出来。而佐原也差不多能把卷轴里的内容全背下来了。 为防追查，他们毁掉卷轴，抠下上面镶嵌的金玉珠宝。金子被赵沫捏成辨不出原状的扭曲块，玉石也被故意划上几道痕迹。他宁愿损其品相，也不愿留下隐患。 他俩准备上床睡觉前，注意到窗外有一队队的捕快集结完毕后，随着蛙族士兵一起跑出城外。 赵沫觉得这应该是白天的事发了，于是也就不打算睡觉了，而是透过窗户缝往外观察。 果不其然，过了一阵子后，就有人抬着被白布覆盖的尸首路过窗外，但赵沫点了一下数量后却发现不对——只有三具。 那还有一具尸体去哪了？ 带着这样的疑问，赵沫躺回床上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和佐原雅美用过早膳后照惯例往有苏楼的那个方向走去。 然后他俩还没走到有苏楼门口，就听见唢呐齐鸣，哭声连连。 等他俩走过去一看，就见原本算得上是奢华的有苏楼，此刻已是一片缟素，充斥着悲伤的氛围。 “客官请回吧，”守门的龟公武者拦住了赵沫和佐原想要继续前行的步伐，“狼妈妈昨日仙逝，本楼打算为她守灵七日，期间不再营业。” 赵沫张大了嘴，眼神呆滞：“这……” 那龟公还以为赵沫是被这消息吓到了，因此还补充了一句：“确有其事，我等不敢拿此事当做玩笑。” “我家公子也算是贵地的常客，能否送点礼金聊表心意？”佐原试探着问道。 “可有白事的请柬？” 赵沫摇了摇头：“自然是没有的，但我能联系到里面的姑娘为我担保。” “那不成，必须要有请柬我才能放你们进去，不然扰了狼妈妈的安眠，这罪过我们担不起。” “既如此，”赵沫顺手塞了两枚狐朝银币给他，“我们就告辞了，这点小钱就请兄台拿去喝茶，算是一点心意。” 只可惜那龟公没有一点态度松动的架势，反倒是把钱还给了赵沫：“客官折煞我也，这钱我收不得。” 他们试探了半天，也找不到借此机会闯入有苏楼中的方法，只能暂且作罢。 回去的路上，赵沫把从卷轴上扣下来的金玉珠宝找了家当铺卖了（所谓的死当），换了几枚银币。期间赵沫还跟当铺老板扯了半天皮，扯皮的内容主要是玉石上有划痕、金子形状扭曲，要卖出去需烧熔后重新打造等。但好在赵沫口才尚可，勉强为自己争回了一点利益。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下午。 赵沫刚去有苏楼的时候，接待他的那两位姑娘当中的花兔女子不知为何找到了赵沫所住的客栈——但从对方眼底里闪烁的代码微光来看，这似乎并不是出自她的本心。 “mistake？”赵沫试探着问道。 “正是，”她笑了笑，动作有点不流畅，“我还在破解这个副本的屏障，因此只能借着Npc的壳过来和你说两句。” “我记得我没跟有苏楼里的人透露过我的住处。” “你身上有我给的卡片，这就足够让我定位到你了。” mistake说完后，立马从纱裙腰侧挂着的布袋里取出两封请柬：“你们不是想趁此机会混进有苏楼吗？这就是你们的机会了。” “这请柬靠谱吗？”赵沫问道。 “没事，他们都不记得自己发出去了多少份请柬，而且这上面邀请人一栏是空白的，你们把名字填上就能用了。” 交完请柬后，mistake就匆匆跑回有苏楼的方向了：“时间快到了，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让这只傻兔子察觉到异常可就不好了。” 有了mistake送来的两份请柬后，赵沫和佐原很容易就混进了有苏楼的葬礼之中。 他们用狼妈妈卷轴换的钱打发了几个接待的龟公和侍女，又以从黑爷处得来的房产地契这些无法立即变现（但确实值钱）之物作为随礼，可谓面子里子俱足，且自身并无损失——反正都不是他们的钱。 这番举动让其他客人觉得这两人必定来头不小，省去了先歧视再打脸的老套剧情——葬礼随礼都拿出地契了，说没钱谁信啊。 等赵沫和佐原被引导到座位上落座后，就有两个陪酒的姑娘走了过来。 赵沫一看就乐了——这两人都是熟面孔，一个梦夕，一个阿霜。 只不过这两人都换上了一身朴素的白裙，脸上也流露出或多或少的悲伤神色（不知是真还是假），就差没披麻戴孝了。 第70章 血染白事 “两位先简单用些餐食吧。”还是梦夕比阿霜更为稳重些，很快就进入了角色。 “狼妈妈，是怎么走的？”赵沫明知故问。 阿霜把眼神投向级别明显比她高些的狐娘梦夕。 梦夕和她眼神交汇了一瞬，微微颔首。 “奴家听说，是她在外出祭扫的时候出了意外，遇上了流窜的山匪。这才……” “世事无常啊。”赵沫微微点头，算是感慨了一句。 在这白事宴席的现场上，赵沫有幸见到了黑白双煞组合的另一人——一个黑狐兽娘，听梦夕说，这人叫做黑墨染，同样也是个狠角色。 这黑狐兽娘的毛发如浸墨的丝绸，泛着暗紫光泽，耳尖削得像针，耳背一道银白疤痕斜贯至下颌——那是当年为老鸨挡刀留下的“勋章”。血红色竖瞳里没有温度，像淬了毒的蛇眼，连眼神都带着股腥气。 她穿黑劲装，袖口裤脚收紧，腰间挂着个绣骷髅的黑皮囊。整个人像是影子一样沉默，连呼吸都轻得像是不存在。 要不是她偶尔下达一两句简短的命令来指挥场上的侍女龟公，赵沫差点都忽视了这个人的存在。 另一边，白如雪也同样是忙前忙后。脸上的悲伤神色不似作假。 这两位搭档一动一静，倒也是相得益彰。只不过她俩没有保护好老鸨的这件事，怕是要成为她们保镖生涯的一大污点了。 赵沫好像依稀在觥筹交错间听到白如雪说了句“若是能查到杀死妈妈的凶手，定要将其千刀万剐”之类的。 不过这对于过来吃席（顺便打探情报）的赵沫和佐原二人来说基本上没什么太多意义，反正到时候黑白双煞这俩都是要死的，赵沫也不打算研究她们对自己的态度。 不过佐原倒是观察到一个小细节——只有黑白双煞的眼神扫到这边来的时候，梦夕和阿霜脸上才会浮现出应有的悲伤神色，不然的话，这俩脸上的表情要么是带着一丝几乎微不可查的释然（梦夕），要么就是纯粹的面无表情（阿霜）。 “公子可是觉得这里的饭菜不合胃口？”梦夕见赵沫基本没怎么动筷，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 赵沫微微摇了摇头：“只是场上氛围过于沉痛罢了。” “梦夕姑娘，大家都是常客了，能不能请你过来与我们敬个酒？”不知哪一桌传来这样的喧哗声，毕竟对于这些有苏楼的客人来说，死个老鸨而已，又不是有苏楼开不下去了，因此自然是“接着奏乐接着舞”，没有一点悲伤情绪。 梦夕刚想起身，却被阿霜抢了先：“梦夕姐姐身体抱恙，就由小女子来给诸位客官敬酒好了。” 小狐娘苦笑了一下又坐回原位：“阿霜妹妹真是的。” 兽人一族（这个副本的原住民好像更喜欢称之为妖族）的白事习俗似乎与人类有些不同，赵沫从小到大吃过这么多席，很少见到过吃完席之后直接就到进入灵堂瞻仰遗体的这一步的。 不过赵沫倒是尽量让自己比较合群，和佐原一起混进队伍里，学着他们的样子走进灵堂，又接过管事的人手里递来的黄纸。 “绕棺一周聊表心意，之后将冥纸依次投入火盆中即可。大盆多放些，小盆少放些。” 这灵堂倒也布置得有模有样，整体是缟素的纯白，配上大号的奠字，灵牌、祭品、香烛等一应俱全。 再往下就是三副规格不一的棺材了，摆在最中间的那副是刷上了红漆的厚重柏木棺材，狼婉玲早就被整理好了遗容，头上缀满金银首饰，狼嘴微张，露出些许獠牙，能看出嘴里似乎含着一枚金币。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裙，上面绣着金丝边的鸨鸟纹样，双手穿金戴银，手腕上也带上了新的翡翠手镯，交叠放在腹部，半兽狼爪被裹在小巧华美的绣花鞋中。 这副棺材的两侧则对称摆放着两套相当单薄的棺材，木料薄到几乎用点力就能踹出缺口。而这两副薄棺里停放的则是那两位被赵沫干掉的小兔侍女——她们像是双胞胎一样穿着几乎一致的浅色侍女裙裾，但脚上没有鞋袜，覆盖白毛的兔子脚爪直接裸露在外。不过她们的兔头上倒是缀满了类似花魁的首饰装束，只可惜那些珠宝都是用金纸做的，隔远了看还行，凑近了看就看得出只是伪物而已了。 赵沫在梦夕的房间里看到过类似的画像，知道这应该是有苏楼花魁特有的装饰物。 他像是寻常宾客那样一边绕着棺材行礼，一边把手中黄纸投入棺材对应的火盆中——狼妈妈的那个火盆多放了点，另外两个小兔的火盆就少放了点。 在灵堂门口，负责管事的黑白双煞正在低声交谈。 “这两个小骚货真是好福气，”白如雪嘟囔道，眼神时不时投射向灵堂里面的两口薄棺，“按理来说，她们连妈妈的房间都不配进的。” 黑墨染倒是一脸无所谓：“这两货叫什么来着……小五和小七？无所谓啦，反正妈妈到下面也要有几个便于使唤的人，这俩货不正好么？” “而且，你要是觉得礼数上过不去。我们昨晚不也给这两小骚货追授了花魁名号么？一个玉兔花魁，一个月兔花魁，怎么说也够格了。” 白如雪微微点头：“这倒也是。” 说罢，她注意到赵沫的眼神，于是下意识和赵沫对视了一眼。赵沫倒也不怎么心虚，只要自己不暴露那招《鬼烟毒遁术》，这白如雪肯定也怀疑不到自己头上。 因此她和赵沫对视了一会儿之后，赵沫主动错开视线，算是服了个软，她也就没再追究了，而是继续和那只黑狐兽娘商讨后续的葬礼流程。 “姐姐！姐姐！”一个五六岁的人族少年突然闯进灵堂中，让众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这少年穿着粗麻布衣裳，脚上甚至连一双鞋都没有，像是有苏楼里打杂的小厮，又像是外面的乞丐。 他哭喊着跑到不知道是小五还是小七的棺材旁边，想要拉住对方的手说些什么，又怕自己满是脏污的手弄脏了对方的皮毛。 “这小杂碎又是从哪里跑来的？！”白如雪当场炸了，“来人呐！” 黑墨染倒是冷冰冰地冲场上众人稍稍行了个礼：“让诸位见笑了。” 几个龟公武者冲进来，像是拖一只小鸡仔一样拖住了这个少年，但这少年奋力挣扎，让这些武者有点难办（因为他们并未收到杀人的命令，所以动作尽可能趋向于制服而不是杀伤）。 “再聒噪就杀了。”黑墨染扫了一眼那个男孩，冷冷下达了命令，随手将自己的防身短匕扔在地上，一脚踢向武者们所在的位置。 有了命令之后就好办了，其中一个武者迅速捡起匕首，瞄准小男孩的脖颈就是一划，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刀就结果了这个小男孩。 “啊啊啊啊啊！这两只狐狸好歹毒！”（Ip属地：夏国川省） “想扒了她们的皮当皮草！”（Ip属地：夏国黑省） “+1”（Ip属地：夏国辽省） 只不过小男孩颈动脉的血喷出的时候，正好落在棺材里狼妈妈的灰色绒毛和大红色衣裙上。 “办事不力，还能让闲杂人等混入灵堂，你们几个待会去自领二十棍。”白如雪习惯性地用那柄精钢折扇展开后挡了一下脸，似乎不想让小男孩的血溅到自己的白毛上。 “是！”几名武者像是拖一头死猪一样，拖着小男孩的尸体离开了灵堂。 赵沫和佐原眼睁睁看到了这一幕，但他俩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动手时机，也只能看着。 赵沫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时半会儿有点憋闷。 然后他就感觉到身边丧尸小姐那冰凉凉的手轻轻握住了自己，然后用力一捏，那股冰冷僵硬的巨力捏得他手腕发疼，也让赵沫感觉到了佐原雅美的杀心。 “那孩子……”赵沫听到了身边梦夕的低声抽泣，“只是个附近的小乞丐，因为有时楼里缺人手，我们会给他一点小钱或者一点吃喝来雇他做点杂活。” “他本来不必死的……” 第71章 从此再无有苏楼（上） 原本赵沫计划是等他们准备外出给狼婉玲下葬的时候，再一波莽上去干掉黑白双煞，彻底终结这个任务。 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在城外找游方商人销赃的柴姣，被有苏楼的暗探发现了。 其实一开始，这位豺狗二当家所做的行为并不会引起暗探们的注意——毕竟只是出售物品而已，狐朝没有律法禁止百姓找游商出售物品换取金钱。 但是，柴姣卖出去的东西引起了暗探们的注意——这些玩意怎么看起来像是那位狼妈妈的贴身首饰啊。 于是，暗探们把消息报告给了他们的上级——通常是有点武学修为的龟公或是青楼女子，然后他们的上级再一层层往上报，最后消息落到了黑白双煞的耳中。 这两人本来就想弄明白狼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听到这个线索后，自然是亲自出马，很迅速就把柴姣逮住了。 期间柴姣靠自己的一身硬功夫还勉强和黑墨染五五开了一段时间，但白如雪比黑墨染更强一筹，因此豺狗小姐只能被迫落网了。 之后自然就是老一套的审问环节，由于她跟赵沫本来就没什么交情，于是乎直接很顺滑地给赵沫他们卖了个干净，正所谓是“口供十二卷，卷卷兄弟名”。 由于柴姣实际上只杀了一个有苏楼的龟公武者，所以黑白双煞收回了她从狼妈妈身上摸的那些财物后，又敲诈了她一笔，随后便托琴川城官府那边的关系，让柴姣以盗窃罪的名义进了官府大牢好好反思。 不过对于匪徒出身的豺狗小姐来说——这进牢房跟回家也没什么两样，因此她打算在里面呆上几个月，等风头过了就越狱开溜即可，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就是苦了赵沫和佐原了，毕竟这两人是导致狼妈妈死亡的直接凶手。因此黑白双煞的怒火也就集中在他们身上。 …… 说回正题。 赵沫和佐原现在连客栈的马车都没来得及开走，纯粹是撞破窗户之后跳到街上就直接开跑。 这次黑白双煞动了真格，除她俩外，还带上了实力仅次于她们的梦夕——三只狐狸轻功全开：一个鬼魅如影（黑墨染），在阴暗处彰显杀机；一个轻盈如雪（白如雪），如无物般在屋檐间辗转腾挪；还有一个爆裂如火（梦夕），冲锋时带起灼热劲风。 由于梦夕虽然和赵沫、佐原有点交情，但直属领导发话，她也不可能拒绝，因此只能先冲上去再做打算。 不过黑白双煞的想法就简单很多——冲上去，抓住赵沫和佐原雅美，再杀死二人即可。 这五人（两个人在前面跑，三个人在后面追）在街上横冲直撞的样子自然引起了一众百姓的注意，赵沫见越来越密集的人墙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他又不敢制造大动静引来官府人员，顿时觉得有点心急。 无奈之下，他只能施展鬼烟毒遁术，拉着佐原借助这个技能逃遁到远处。 “是妈妈的武学！”白如雪几乎本能地屏息，一口银牙咬得死死的，一副要和赵沫拼命的模样，“此人当真是凶手！” 黑墨染和梦夕也各使手段规避了赵沫制造出来的毒烟，她们一个运气屏息，一个用纱裙长袖轻掩口鼻，算是没有受到技能的波及。 只是那些围观群众就惨了，吸了赵沫的毒烟后，噼里啪啦地倒了一片，有些侥幸没倒的，也是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等赵沫和佐原慌慌张张地逃出城外后，却发现一众有苏楼的龟公武者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些武者单拿出一个来质量都不高，可能也就是壹号边城狸长治（甚至比他还要稍逊一筹）的那个水准，但数量已经达到一百名。 赵沫和佐原要是火力全开的话，把这帮人摆平倒也不难，但就不可能甩脱身后追上来的黑、白、赤红三个狐娘武者了。 “佐原，用那招！”赵沫也发了狠，一边说着，一边捏紧了鼻子，同时还把一枚解毒丹含在了嘴里（几天前在药铺买的，其实没什么用，主要图个心理安慰）。 佐原雅美也不再犹豫，撸起襦裙的袖子，丧尸化的锐利指甲直接在手臂上疯狂抓挠，挠出道道血痕。 很快，这些血痕在空气中形成大片大片的暗红色血雾，风一吹，血雾就飞向了龟公武者们的阵容。 “有尸毒！” “上糯米！” “解毒丹！” 龟公武者们按照对付尸魔的惯例，来对抗佐原的丧尸病毒血雾。只可惜异世界的丧尸病毒和他们认知中的尸毒并不是一回事，他们的手段一点用都没有，反倒是让场上多了几十名毫无神智，只会凭本能撕咬同伴的低级武者丧尸。 这些武者丧尸不仅保留了生前武学修为，加上不惧疼痛、非头部重创不会死亡的特性，变得极其棘手，转眼间就演变成武者丧尸对未变异者的单方面屠杀。 而被咬死咬伤的武者，又会变成新的武者丧尸，于是丧尸数量如滚雪球般快速增长。 “这样的感染技能你还能施展吗？”赵沫看着眼前这武者们相互撕咬的地狱景象，一边咂舌，一边问道。 佐原调整呼吸，手臂上自挠的伤口快速愈合：“我的造血功能需要时间恢复，短时间的话，还能用一次。” 在有苏楼的那百名武者全部变成武者丧尸之后，三只狐女也追出了城外。 武者丧尸不会攻击病毒母体（佐原雅美），也不敢攻击与母体亲近的赵沫（虽想攻击，但被母体意识压制），只得将目标转向三只狐女。 说实话，黑白双煞和梦夕都未见过这般场面，当她们看到一众肢体残缺、浑身滴血的“兽人武者“拼命攻来时，都不由呆滞一瞬。 而这个一瞬就足够赵沫和佐原做出一些操作了—— 赵沫摆开架势，一式《御风山行拳》中的“踏山行“悍然击出，拳头摩擦空气产生的空爆与气浪直扑黑墨染面门。 佐原迅速甩开襦裙，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枪套（现代枪套配古装虽显违和）中的SIG p230 Jp手枪，凭借肌肉记忆完成单手瞄准射击，目标直指白如雪眉心。 只不过黑墨染和白如雪的反应还是出乎了赵沫他们的意料： 白如雪不知何时亮出了自己的那柄精钢折扇，她优雅地展开扇子格挡，子弹落在扇骨上，“叮“地迸出火星，就不知弹到了何处。 黑墨染的袖筒里滑出一柄护身短匕，她轻松握住小刀，刀刃一划，黑色刀罡如匹练般在空气里晕开，轻易把赵沫的拳风斩做了两半。 而梦夕则负责对付那些武者丧尸。 她从袖中取出象牙扇骨折扇，时而展扇如舞，以优雅如刀法的动作在武者丧尸身上制造深可见骨的划痕；时而有意令折扇脱手，以掐诀手势操控折扇在空中飞旋撞击。附上内力后，象牙扇骨的硬度足以撞碎武者丧尸的头颅。 试探几招后，梦夕确认尸变武者的弱点在头部，于是转变攻势。折扇飞回手中，扇面展开，大开大合间便将一颗颗头颅尽数捣毁。 百名武者丧尸，仅拖延了她一刻钟左右。 “唰唰唰！”黑墨染不知何时从腰间的黑皮囊里摸出几枚造型奇诡的毒针，右手一甩就朝赵沫掷去。 赵沫一个仰身躲开迎面飞来的毒针，却发现它们脱手后还能像追踪导弹那样掉头往回飞，这让他一时间有点狼狈，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后，立马施展山石连坠的架势，意图用连绵不断的拳风吹开那些毒针。 “噗！”佐原再发一枪，但这一枪再次落空。 而此时的白如雪已经贴近了佐原雅美，手中精钢折扇就要斩下。 梦夕刚刚恢复了一点儿体力，就想要上前帮助白如雪（实则是给佐原创造逃跑时机）。 但白如雪好像后背长了眼睛，直接拒绝了梦夕的援助，语气冰冷：“你去帮黑姐姐，这里有我就够了。” “……是。”梦夕也不能说什么，手中象牙扇骨折扇脱手飞出，在她的操控下射向赵沫的方向。 不知有意无意，这柄折扇恰巧撞偏黑墨染的毒针，却仍冲击在赵沫右肋，疼得他倒吸凉气。 黑墨染见毒针攻势被梦夕化解，心中不悦，但考虑到她那一击确实伤到赵沫，便未发作。 赵沫以“借“来的内力与黑墨染周旋，虽经梦夕先前调和，仍感吃力，很快便被匕首划伤，挂了彩。 另一边，白如雪已与佐原展开贴身缠斗。佐原凭借丧尸体质和生前警用格斗术，虽难对白如雪造成伤害，但白如雪也难对她造成实质损伤——即便以折扇将其割得皮开肉绽，不过几个呼吸间，伤口便愈合如初。 此后战局变为两狐合攻较弱的赵沫，一狐拖住佐原雅美。待赵沫被解决，佐原便将陷入1V3的死局，万劫不复。 第72章 从此再无有苏楼（中） 赵沫在黑墨染和梦夕的联手攻势下渐显颓势——他能想到的武学招式皆被对方一一化解，如今只能依靠身法与遁术勉强周旋。 狼妈妈的鬼烟毒遁术确实为赵沫提供了位移闪避的手段，但他每用一次这招式，黑墨染眼中的怒火便更盛一分。 “你不配用妈妈的武学！“黑墨染抓住赵沫施展毒烟遁逃后的破绽，匕首精准掷出。赵沫躲闪不及，脸颊被划出一道浅浅血痕。 梦夕面无表情地闪身上前，右手象牙折扇迅速收拢，如短棍般抽打在赵沫颈部，让他险些窒息。“公子，事态紧急，请快用招式攻击奴家。待奴家佯装昏倒，您便可趁乱脱身。“ 赵沫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他听完这句话，下意识看向梦夕的眼神之后，却发现对方的表情依旧是一脸漠然，眼神平如镜水。 但赵沫决定冒险一试！他微调了自己踏山行的动作，出冲拳时虽然仍能打出空爆之声，但刻意控制了力道，保证拳头落在梦夕那身纱裙上时，只有轻轻推搡一下的力道，这力道连打伤一个老翁都做不到，自然不可能对武者造成伤害。 梦夕迅速反应过来，踉踉跄跄连退数步，一手捂住被赵沫“击中”的腹部，“噗”地一声吐出些什么来——像是吐血，实际上只是吐了口唾沫。 随后，她一脸不甘地看向赵沫，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这才两眼一翻，仰面倒地。 “果然是个废物。”黑墨染见梦夕被一击放倒，倒也没多想，只是以为赵沫有些手段，于是换了一柄新的匕首，继续袭向赵沫。 赵沫则迅速做出反应：他先是一脚踢起之前黑墨染扔过来的那柄暗器匕首，随后如法炮制将其投掷回去，希望以此来拖延对方的攻势。 赵沫不用这柄匕首的原因，是怕黑墨染在匕首上留下了什么手段。 之后又是一番四六开的近身缠斗。 佐原用余光注意到了赵沫那边的情况，于是心里有些焦急，打算迅速甩开缠住自己的白如雪，前去支援赵沫。 她咬破舌尖，一口夹杂丧尸病毒的舌尖血直接喷到白如雪的脸上。 白如雪一时间没想到这个尸娘子会用如此的阴损手段，因此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口舌尖血已经被她吸进去了一小部分，里面的病毒已经开始在这狐女的身体里扩散繁衍。 “好歹毒的手段……”白如雪运转轻功闪身和佐原雅美拉开距离，随后收起折扇，用扇柄在自己身上连点数下，用封住穴道的方式抑制病毒的扩散，同时运转体内内力，想要逼出那些“尸毒”！ “噗！”她一拳捣在自己上腹部，让自己呕出一口腥臭发黑的血液。 做完这些后，佐原感觉到自己已经和白如雪体内的病毒失去了联系——想来是病毒已经被她化解。 只不过，这也体现了武者和武者之间的差距——佐原喷出的舌尖血，其内部病毒含量和之前那些血雾相近，这能感染一百个低级武者的病毒，却只能给白如雪挂个debuff。 但这一个debuff已经够给佐原制造一点出手的时机了——丧尸小姐再次拔枪射击，这次连发三枪。 白如雪虽然“看”到了子弹飞来的轨迹，但她的身体刚刚逼出那些“尸毒”，还处在一种较为虚弱迟缓的状态，暂时无法操控扇子格挡，只能尽力躲闪，因此这三颗子弹只被她躲开两颗，还有一颗成功钻入了她右侧肩胛，鲜血喷溅间染红了她的雪白绒毛。 这下白如雪的右臂算是废掉了，不过她左手竟然还是“变”出了一把镀金扇骨的折扇，并且她的左手扇竟是比右手扇还要迅猛三分！ 中弹的疼痛激发了白狐的凶性，再加上不断流血的负面体感让白如雪知道必须速战速决。 于是，在佐原雅美准备射出第四枪的时候，白如雪已经杀到了她的面前，并且手中金色折扇展开，扇面险些割下她的头颅。 佐原雅美只能抽身后退，于是这第四枪并没造成实际伤害，只是稍微干扰了一下白如雪的判断。 在辗转腾挪间，白如雪和佐原移动到了“晕倒”的梦夕附近，但白如雪压根不在乎这个倒在地上已经“昏迷”过去的赤狐花魁小姐，只想要速杀面前的佐原。 因此，她没有注意到梦夕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细缝。 “嚓！”黑墨染的匕首迅速挑伤了赵沫的左侧肩胛骨，让他的整条左臂一发力就扯着刀伤，疼痛异常，根本无法正常施展拳法。 “嚓！”与此同时白如雪的左手扇也有意识地被她操控着脱了手，展开的扇面锐利如刀，轻易就割开了佐原的脖颈，让那颗大好头颅与身体分离。 “完了！头掉了！”（Ip属地：夏国浙省） “楼上的没看过之前那个副本？那会儿丧尸姐头也掉了，到时候再接回去不就完了么！”（Ip属地：夏国贵省） 就在白如雪庆幸于自己带伤“斩杀尸魔”，为狼妈妈报了仇的那一瞬间—— 她身后的梦夕察觉到了对方松懈的那一刹那，悄悄起身，带着孤注一掷的赌徒心理，和想要争取自由的决心，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在这一击上。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被她放在贴身荷包里的Npc卡，此刻已经烙印下了她的信息。 【副本Npc卡：狐娘舞姬·梦夕】 “噗呲！”象牙扇骨的折扇轻易贯穿了那身白丝缎短裙，鲜红的狐血喷溅在裙子上和洁白的扇骨上。 白如雪两眼大睁，右腿本能地往后一踹，直接把梦夕踢飞，那股力道似乎还踢断了梦夕的肋骨。但这也改变不了她被梦夕偷袭，一招通了个透心凉的事实。 “wc！“狐娘老婆反水了！”（Ip属地：夏国青省） “赤狐姐姐干得漂亮啊！”（Ip属地：夏国湘省） “好似，开香槟咯！”（Ip属地：夏国粤省） 梦夕这下瘫坐在地上，衣衫破烂，嘴角渗血，姿态狼狈，但怎么也掩盖不了眼神里的笑意。 “你……”白如雪艰难地转身看向梦夕，一开口嘴里就往外不断涌血，甚至很快就有点站不稳了，“为什么……” 更为滑稽的是，她身上还插着梦夕的兵器。 “为什么？”梦夕用白如雪教的点穴手法给自己止了痛，随后双手撑地，缓缓站起身来。 她脸上闪过一丝狞笑，但很快又被长期经受训练的花魁式温婉笑容取代：“都是老师您教得好啊。” 赵沫注意到了黑墨染瞳孔骤缩的惊愕神色，于是一边乘胜追击，一边试图顺着黑墨染的目光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了佐原头颅被割，但白如雪也被梦夕偷袭，重伤濒死的场面。 不过，黑墨染见自己的同伴重伤濒死，一时间也没了和赵沫战斗的心思。 赵沫哪能就这么放她走，宁愿硬吃几刀划伤也要拖住对方：“来啊，继续啊！” “不知奴家将自己赎取的手段，老师可还满意？”梦夕一步步走向白如雪，拔出了自己的象牙折扇。 “你……贱婢……不得好……”白如雪此刻已是气若游丝，梦夕拔出兵器那一下更是加剧了她伤口的流血。 “多谢老师栽培。”梦夕伸手轻轻一推，白如雪也就彻底倒在了地上，睁着的双眼渐渐无神，魂魄已经从肉身抽离，去往了活人无法前往的另一个世界。 【副本Npc‘梦夕’、副本Npc‘佐原雅美’（非本副本Npc）联手击杀有苏楼黑白双煞Npc‘白如雪’，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至2\/3】 第73章 从此再无有苏楼（下） 白如雪彻底死亡时，黑墨染也发了狠。 她直接爆起，恨不得用以伤换伤的猛攻手法强行逼退赵沫，只为了先去杀掉那个干掉了她“白妹妹”的梦夕。 但赵沫又岂能让她如愿？ “噗！”赵沫一边被对方的拳脚打得喷出带血唾沫，一边死死拖住对方，“别想跑！” 为了给拖住黑墨染，等梦夕她们过来支援，赵沫直接连面子都不要了，硬生生把这场战斗变成了地面技的比拼——他俩相互纠缠，一个试图用尽办法绞住对方，一个则发挥黑狐兽人的灵活身段优势，想尽办法反裸绞。 梦夕穿着粗气，衣衫褴褛地看向草丛里那个佐原雅美的头颅。 “梦夕姑娘，帮我把头接上！”佐原试图让她帮帮自己。 梦夕在她的指点下，先是从白如雪的尸体上撕下一块布条（避免直接接触丧尸血液），这才一点点捧着佐原的头颅，将其接在脖颈上。 伴随着一阵扭曲黏腻的血肉生长，交缠组合之声，佐原的头颅又好好地接在了脖颈上。 她一边重新适应“断线重连”的身体，一边跌跌撞撞走到白如雪尸体边上，用嘴含住她皮毛上的弹孔，开始吮吸对方的狐血。 “咕噜，咕噜……”那吮吸，吞咽的声音，听得梦夕头皮发麻。 佐原也不知道自己吸了多少血，总之算是弥补了断头的亏空和消耗，甚至还可以说是稍微小赚了一点儿。 此时赵沫和黑墨染的地面纠缠战也进入了白热化——赵沫已经快要体力不支了。 终于，黑墨染甩开了赵沫，艰难地起身后，就用尽全力掷出手中毒针，目标直取梦夕眉心。 “噗！”只可惜在她掷出毒针的那一刹那，佐原雅美也完成了举枪射击的标准战术动作。 梦夕侧身闪开毒针，但黑墨染脖颈上被子弹擦去一撮绒毛。 “呃——”她还想继续攻击梦夕和佐原，但突然发现身体动不了了。 已经狼狈得跟低级丧尸没什么两样的赵沫不知何时重新站了起来，左手运转《夺灵吸星术》，抓在黑墨染身上，干扰她的内力流转， 虽然他吸不出黑墨染体内的内力，但也足以让她运功不畅。 赵沫剩下的力气只够他挥出一拳了。 因此—— 踏！山！行！ 刚猛的冲拳带着空爆之声，狠狠轰击在黑墨染的后背上。 “噗哇！”黑墨染这下眼神彻底涣散，狐嘴里喷出一些带着血沫的内脏碎块，整个人软软地就要往地上倒。 【夏国选手‘赵沫’、副本Npc‘佐原雅美’（非本副本Npc）联手击杀有苏楼黑白双煞Npc‘黑墨染’，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至3\/3，判定赵沫任务三已完成】 赵沫这下也彻底失去了意识，整个人顺势往前一趴，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中。 好在黑墨染的那身黑狐毛皮给他充当了垫子，不至于直接磕坏脸颊。 …… “公子醒醒！”不知过了多久，赵沫感觉自己的嘴里被塞入一颗凉凉的丹丸，还有一些像是兑了水的酒一样的辛辣液体灌入口中。 “咳咳咳……”赵沫感受着被酒水化开的丹药药力在身体里渐渐扩散，艰难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就看见梦夕拿着从白如雪的身上搜出来的疗伤丹药和装了点儿酒水的小葫芦，正试着给自己喂药。 “黑白双煞都死了，奴家也算是自由了。”梦夕脸上露出故作轻松的笑容，但赵沫能从她的眼神里隐约读出对未来的迷茫——因为她的眼神是躲闪的。 “还没结束呢……”赵沫喘了几口气，算是稍微有了点活动身体的能力，这才开始运转《夺灵吸星术》，开始从黑墨染身上吸取内力来疗伤+补充内力修为。 “稍等一下，”佐原叫住了他，“给黑墨染身体里稍微留点东西吧，这两人的尸体对我们来说有用。” 赵沫也知道，如果他把这尸体吸干，那么黑墨染就会化作风一吹就散的枯骨。 他于是停下了动作，就看着佐原很麻利地给黑墨染和白如雪的尸体简单包扎了一下，让她们看起来好像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算是得胜归来的模样。 这时，她才用自己那丧尸化的锐利指甲，轻轻戳了戳两具尸体，确保指甲里的病毒能与尸体的黏膜充分接触。 须臾，黑白双煞，以武者丧尸的身份，再次复苏。 虽然这两人只剩下一身皮囊了，但她们的皮囊，也是很有用的。 佐原用病毒的力量给她俩下了死命令，于是两具尸体运起轻功，返回有苏楼。 有苏楼中人自然不敢顶撞她俩——狼妈妈死后，她们便是青楼最高话事人。故而无人察觉异常。 她俩进入停灵的灵堂，看向安静停放其中的狼婉玲与小五、小七两只小兔侍女——她们的尸身仍如白事宴席那日般停于棺中，只是狼妈妈棺缝塞满防腐香料，连两只小兔身上也盖着香料毯子（防尸臭扰及狼妈妈）。 这下她俩也算体验到生前绝无资格享用的香料规格。 不过这些都已无关紧要。 “来人呐，“被病毒操控的白如雪完美模仿生前语调，“去采买些东西来！“ 很快有小厮按吩咐将各类引火之物搬入灵堂。 黑墨染则如往常般默然布置引火物，冷冰冰命令无关人员撤出有苏楼。 确认楼内空无一人后，“黑白双煞“才用狼妈妈灵牌前的香烛，点燃倒在地上的火油。 三个伤痕累累的人谎称在外偶遇匪徒，这才蒙混过守城蛙兵的检查，得以返回琴川城内。 此时有苏楼附近已乱作一团，捕快们疏散群众维持秩序，民众自发运水救火。 只因整栋有苏楼……已在熊熊烈焰中燃烧。 冲天火舌贪婪舔舐着雕梁画栋，木质结构在烈火中发出悲鸣般的爆裂声。滚滚浓烟犹如黑龙直窜云霄，将夜空染成不祥的橘红。奢华装饰与绫罗绸缎皆化作燃料，昔日莺歌燕舞之地如今只剩噼啪作响的火焰狂欢。 梦夕呆呆望着被烈火吞噬的有苏楼，狐耳因木材爆裂声微微颤动。 “走了，“赵沫拉了她一把，“你有更好更值得的去处，不该困在这里。“ 梦夕这才怔怔跟上赵沫步伐。 回到客栈后，她似想起什么，将自己的Npc卡交还赵沫：“那奴家把这个还给公子咯？“ 赵沫一怔，接过卡片：“你若介意，自己留着也行。“ 他觉着对青楼出身的女子而言，烙印信息的Npc卡好比卖身契，于是将卡片递回：“这算是你的东西，呃……等我需要时，再找你借好了。“ 梦夕点头，将卡片收回亲手绣制的小荷包中。 第74章 终于送到的信 叶落城，守城将军府邸。 虎首将军卸下头盔夹在肋下，橙黑绒毛覆盖的额间凝着薄汗。眉骨与虎老四如出一辙地高耸，琥珀色兽瞳扫过信笺时耳尖微抖，唇边白色颊毛随咀嚼动作轻颤。制式铁甲紧束着健硕身躯，甲片缝隙间钻出后颈浓密鬃毛，肩吞兽首在夕照下泛着冷光。铁护腕未遮掩的爪掌自然垂落，带着厚实肉垫的脚掌稳踏青砖，尾梢环状黑纹在甲胄下摆规律摆动。 “哇！猫娘老婆！”（Ip属地：夏国青省） “老虎也是猫是吧？！”（Ip属地：夏国陕省） “暴论：猫科动物都是哈基米！”（Ip属地：夏国闽省） “你们也算是把我四哥的信送来了，”穿着制式甲胄，眉宇特征与虎老四有点相似的女性虎兽人将领看了看手里的那封信件，语气有点感慨，“一路上辛苦了吧？” 赵沫礼貌性地拱了拱手：“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佐原面无表情地站在赵沫身边，而梦夕则站在赵沫另一侧稍远点儿的位置，正盯着将军府邸门上的一处纹样发呆。 那位兽人女将轻笑了几声：“不辛苦吗……你们这一路上又是破了黑毛帮，又将青牛寨二当家送入狱中，还烧了个有苏楼——我倒觉得能做完这些事，也是挺辛苦的。” “那个……柴姣不是我们送进去的。”因为赵沫他们在烧了有苏楼之后，还在琴川城逗留了几天，便于处理后续事宜，因此他有幸以探监的名义去和柴姣见了一面，从而得知实情。 “那其他的几件事都是你们做的了？”女将军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似乎是没想到这种简单的套话技巧就能让赵沫露出破绽。 赵沫这才意识到自己中套了——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呵呵呵……你们做的这些事情严格来说也不算坏事，因此我们也可以当做无事发生。”女将军看完手里的信件，这才开始做自我介绍，“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虎六六，是叶落城守城将军。” “见过虎将军。”梦夕这才本能地按照花魁礼节，准备提裙行礼。 “免礼。”虎六六虚空伸手“搀扶”了一下梦夕，但并未与之接触。 梦夕也很懂对方的意思，默默直起了上身。 “对了，”赵沫突然想起自己钱袋里的那本《御风山行拳》，毕竟这是人家狐朝的制式武功，而且他也学不会后面的东西了，不如将其做个顺水人情还给虎六六，“虎将军，这东西是您四哥给我的，这貌似是你们狐朝的武学，我拿着也不妥，不如在此还你。” 虎六六一边引着赵沫他们进屋休息，一边吩咐府邸里的下人给他们上茶，这才有时间接过赵沫递来的武功小册子：“哦，这东西是我们家族的先祖给当时辅佐的高祖陛下开发的防身武术。只可惜高祖陛下善文而不善武，故而将此武术下放军中。” “你应该试着学过里面的招式吧，感觉如何？” 赵沫如实回答：“前几式还行，青松定往后开始就学不了了。” 虎六六把手中书册递给一个下人，令其收到书房中，又唤来其他几个下人伺候她卸甲：“这也正常，你毕竟是人族。” “不过，我观你内力庞杂而无章。不知你是用何种路数修的内力？”虎六六卸了身上的铠甲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其实我一开始没有内力，也不是武者，只是偶然得到一本《夺灵吸星术》，这才从黑毛帮的武者身上借来内力。” “这可不行，”虎六六瞬间变得严肃了，那忽然变化的气场让正在神游天外的小狐娘梦夕（获得自由后，她总是喜欢用空闲时间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浑身下意识一颤，“你这用邪功敛来的内力，本质上就像是空中楼阁，根本没有稳固的根基，又如何能让武道之路走得长久？” “你的武道走至极境，只会变成一把妖刀，过分锐利，但伤人伤己。”虎六六点评道。 赵沫礼节性地感谢了一下：“感谢虎将军指点迷津。” 其实他倒觉得无所谓——反正迟早要离开这个副本，也不知这一身内力能否带出。操心未来是否会走火入魔？未免太过遥远。 “罢了，”虎六六摆了摆手，“相见即是缘。既然你跨了小半个狐朝疆域来给我们虎家送信，我自然也不能亏待你。” “没什么好传你的，就传你五年冗余内力，再加一套静心口诀好了。这应当能助你调理内功。” “感谢虎将军，”赵沫拱手行礼，“不知这‘冗余内力’，是什么意思？” “哦，这与我练的武功有关。我的武功可以自行运转，犹如田间水车，生生不息。但代价就是需要定期排出冗余内力，以防经脉承受不住。“ “你别听这名字就以为我是拿不要的东西糊弄你，“虎六六见赵沫表情有异，笑着解释道，“这冗余的内力除了我自己无福消受之外，对其他武者都是大补之物。“ 于是乎，赵沫他们得以在叶落城的将军府邸休憩一晚，期间梦夕获得允许后，在虎六六的书房里读了一夜武学典籍。 虽然梦夕一夜未眠，导致第二天有些步伐不稳，但她显然是收获颇丰，以至于眼底都带着光彩。 至于赵沫嘛，则是喜提虎六六传功五年，外加调理经脉。 只可惜一开始他从黑爷处吸来的内力，在遇到虎六六的内力之后，就像是鼠见了猫，吓得赶忙从赵沫的毛孔中往外逃窜，以至于很快就完全溢散。 但虎六六的内力比赵沫之前从别处吸来的都要精纯，质量显然更好，因此他完全不在乎失去了那部分黑爷的内力，而是重新构筑了一套内力体系——以虎六六的内力为主，黑白双煞（主要是黑墨染）的内力为辅，构建出了一套更强大的内力循环。 “这些干粮、钱币你们路上带着点，毕竟需要开销的地方不少。”第二天一早，虎六六又给赵沫他们送了点钱粮，亲自将他们送上了马车。 “记得帮我把回信交给四哥！”她冲渐渐开远的马车挥了挥手，又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嘱咐。 就在赵沫专心驾驶马车，佐原坐在一旁看风景，梦夕蜷缩在车厢里补觉的时候—— 【夏国选手‘赵沫’，最终任务已激活：请返回陨凤山，将回信交给虎老四，开始最终任务第一阶段】 赵沫心中闪过一丝狂喜——这漫长的副本马拉松，终于看到了终点的曙光！ 第75章 镇沅村 这次从叶落城回陨凤山，赵沫走了另外一条路——往北上走一小段路，找到合适的地方立马转向西边，再找一个地方南下，从而返回陨凤山。 而赵沫他们三个一路走走停停，终于行到了地图上一个叫做镇沅村的地方，按照他们的计划，在这里向南走就可以一路直达壹号边城，继而返回陨凤山。 只不过驾车的赵沫明显感觉到那马儿变得有些迟缓无力，想来是一路上的颠簸让它们有些疲惫了。 “在这村子里休息一晚吧，第二天我们再赶路。”赵沫放缓了车速，让拉车的两匹马儿得以喘息。 他们刚刚路过写有“镇沅村”三字的路边石碑，就看到村口有一寻常打扮的老妪正坐在门前剥豆子——就是把豌豆从豆荚里面剥出来。并且这老妪的腿边已经摆了一个粗糙的陶土小盆，盆中已经铺了一小层豆粒，还不断有新的豆粒被她剥出，顺手丢入盆中。 有意思的是，这个老妪身上没有任何兽化特征，是纯粹的人族。 她看到赵沫他们的马车后，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赵沫沿着村道一路缓缓地往前走，能看到不少村民。他们都是人族，并且都在忙自己的事，对赵沫这个外来者的态度也非常微妙，说不上热情好客，也说不上暴力驱逐，而是一种几乎漠然的无视——就好像被抽走了魂一样，即使是有外来人闯入，也不能把他们从这种机械的生活状态中唤醒。 “梦夕姑娘，”赵沫轻轻拍了一下身后马车车厢的隔板，因为他知道那只赤狐正在里面休憩，“问你个事呗。” “公子要问何事？”赵沫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哈欠，随后就是梦夕本人的惯用温婉语调。 “你们狐朝，有这种只有人族聚集的村镇吗？”赵沫一路看过来，却连一个兽人村民都没看到，而且这些村民的状态也不对，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只顾着做自己的事，没人在乎他们这几个外来者。 “……没听说过。”小狐娘的语气也有点不太确定。 由于回家的希望近在眼前，赵沫也不想在这个古怪的村子里多停留，以免发生意料之外的情况。 所以，在短暂思考后，他还是决定……驾车驶出村庄。 就在赵沫操控着缰绳的时候，突然感觉右侧的马乱跳了几下，随后发出悲鸣声。 两匹马拉的车，其中一匹马失控，必然会对整个马车的平衡造成一系列影响。赵沫想尽办法稳住车辆姿态，但这马车不像是现代汽车，紧急情况下没有刹车踏板给他踩，只能靠缰绳不断调整。 然而，这两匹马之间是连着的，这也就意味着……越调，就会越乱。 “呜——”终于，另一匹马也出现了之前那个同伴类似的状况。 马车剧烈的跳动和不规则运动终于让车厢里的梦夕坐不安稳了：“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赵沫一边费尽心思，拿出拔河比赛的力道控住缰绳，一边吼道，“这两匹马好像受惊了！” “咚！咚！咚！”终于，彻底失控的马匹带着马车冲入了田坎，伴随着一连串的车厢震颤、跳动、不规则抖动、混乱的蛇形运动后，弄得满是泥泞，狼狈不堪的马车终于停下了。 而那两匹马，全部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只有马蹄还在不规则抽动，像是还在濒死的状态中回忆奔跑的幻觉。 有刑警经验的佐原雅美最先发现了马尸上的异常：“你们看这两匹马的马腿位置。这像不像是被蛇咬了？” 她伸手捋开绒毛，仔细一指，赵沫和梦夕果然看到了两处牙印。 “还有这种事？”赵沫苦笑了一下。 梦夕也没闲着，过去检查了一下马车：“马车好像基本无损，找两个合适的牲畜套上还能拉走。” “先把车从泥泞里面拖出来吧。”说罢，赵沫解开套在马尸上的缰绳，和梦夕一起把因为陷入田坎而显得有点肮脏的马车拖了出来，放在村道路边停好。 佐原不知从哪里找来两个小石块，垫住了车轮，防止马车溜车。 “看样子我们不得不在这个村子里留宿了，”赵沫叹了口气，“但这村子肯定有古怪，我们得小心点。” 兴许是为了印证赵沫说的话是对的，他上一句话刚说完，还没等到佐原雅美和梦夕的回应，mistake的脑内通讯就直接打了过来。 “喂喂喂，听得见吗？” “你说。”赵沫集中注意力，在脑海里回应对方的声音。 “我刚刚看了一下你的定位，你现在是在一个叫镇沅村的地方吧。这个地方是这个副本的一个关键节点，想不想搞一笔大的？” “有话直说。” “我通过读代码发现，国运系统似乎准备把镇沅村搞成未来的比赛场地之一，为此它已经着手开始干涉了，但目前还没有彻底完成干涉。你有没有兴趣破坏掉它的这个计划，让它搞不成比赛？” 听了这话后，赵沫眼睛一亮！ 见赵沫脸上的表情像是川剧变脸一样来回切换，还伴随着眼神闪烁，梦夕这下人都麻了，于是她轻轻拉了一下佐原的裙角：“佐原姐姐，这……赵公子是什么情况？” 佐原雅美轻轻捋了一下脑门上的黄符：“仙家对话呢，不用管他。” 佐原是知道mistake的存在的，所以自然淡定。 “啊？” 与此同时，赵沫还在和mistake交流中：“所以我应该怎么做？” “系统应该还是用类似干涉剧情的方法来对镇沅村造成影响的，所以你得看看这个村子有什么异常，然后再想办法把造成异常的人或者事物处理掉就好了。” “为了防止被系统的安全机制追踪，我就先挂了！”说罢，mistake就掐断了对话。 “公子刚刚可是和那位……”梦夕纠结了一下，还是主动上前询问，“‘仙家’交谈了一番？” 赵沫愣了一下，随后回答道：“对，那位‘仙家’刚刚上了一下我的身，告诉我们这个村子是存在一些异常的。” 他打算等离开这个副本之后再冲对方慢慢介绍mistake的事儿，毕竟空口讲太复杂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当面见识一下才好解释。 “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找到这一异常的源头并处理掉，不然我们也不会安全的。” 佐原雅美已从腰间拔出手枪，取下弹匣补充子弹——之前她还用这枪射路上的飞鸟、野鸡、野兔开荤，故有些弹药损耗。而且她剩余的子弹确实不多了，届时只能回现实世界，或东京末世副本补充。 梦夕则活动了一下手脚，又从袖筒摸出折扇，“唰“地展开，轻遮半张狐面：“活动一下身子倒也不错呢。“ “况且路见不平行侠仗义，也是功德一件。“ “现在关键就是这个村子里到底有什么异常，“赵沫聚拢身边两位队友，“依我看，我建议我们折返回去问问那些村民。“ 赵沫与梦夕对视一眼，各自施展轻功加速，而佐原雅美作为丧尸没有配套内力，故被两人一左一右挽着胳膊，带着一起高速移动。 也就是几个眨眼的功夫，他们又回到了一开始见到的，那个在门口剥豆的老妪那儿。 此刻老妪的豌豆已剥了小半盆。 赵沫主动上前打招呼：“老人家，我们几个从叶落城来，欲要往边城去。途经贵地，不知能否留宿一晚？“ 老妪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说话，没有回答，随后继续低头剥豆。 梦夕的狐爪迅速探入盆中，抓出一把豆子，做出要抛洒出去的样子，但老妪毫无反应，仍做着机械动作。 “哗啦……“她见试探不出反应，随手将豆扔回盆中，尖尖狐耳耷拉下来。 “既然她不说，那就当是默认了，“赵沫无奈之下只能来点强盗思维，“我们直接进屋吧。“ 说罢，他将面前农村宅院的门推到最大，一步跨了进去。 佐原一言不发，默默跟上。 梦夕原地纠结片刻，也快步跟上他们的步伐。 第76章 画皮村 他们三人进入了这栋对于村民来说算得上是家境殷实的宅院里。 梦夕见到院落里的各色人等，这才意识到门口的那个老妪可能只是个长工，这里应该是一户村中地主的宅院。 她试探着拉住一个扛着锄头的男工，结果对方一被她拉住就停下，她一松手就又按照路线往前走动，和他们交流也是一点用没有——对方都不说话。 “有点吓人了。”（Ip属地：夏国津门） “怎么从武侠一下跳到灵异了？”（Ip属地：夏国渝市） “我们往里面再看看，”赵沫决定直接闯入主屋，“既然这里的人都不拦着我们，我们没理由不往深处探索。” 这屋内的陈设风格满足了赵沫对古代地主的绝大部分想象。 走到堂屋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四方桌前正在自斟自饮的那个中年男人，从他手上戴的几枚金包玉戒指来看，此人应该就是这里的主人了。 赵沫凑上前去想要观察对方，但对方竟是硬生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甚至握着筷子的手都在发抖，青筋暴突，显然是在用全力对抗某种强制性的意志。 “外来……救……救我……”地主模样的中年男人用尽全身力气，吐出这么几个字来。 赵沫他们甚至能看到他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饭菜。 “怎么救你？”赵沫感觉这个男人是个突破口。 “杀……我……快……”说完最后这几个字后，他又变回了那个只知道喝酒吃菜的模样了，即使赵沫伸手拿走他面前的菜肴，他也不会有一点反应。 既然这样的话—— 赵沫深吸了一口气，一式踏山行悍然发动，拳头带起的气浪轰在中年男人的胸口上，当场把他打得胸骨凹陷，整个人一边口鼻喷血，一边倒飞了出去。 “咚！哗啦！”他的身体打翻了身后供桌上的一系列牌位香炉，这才重重摔在地上。 “咳——”男人又咳出一口血，似乎是想抱拳行礼，但因为飞速流逝的生命，让他根本做不出这个动作，只能象征性地抬了抬手。 梦夕轻轻蹲下身，带着肉垫结构的手掌轻轻搭在男人的左手手腕上，将武者的内力强行灌入对方的经脉，用类似激活肾上腺素的原理给对方制造一个回光返照的时机。 “多谢……先生相助……”中年男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蒋水生，终于，可以解脱了……” “还请蒋先生告知我等，究竟是何人把你们害成这样？这样一来我们也可以施以援手！” “是一个……武国的……道士。”蒋水生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的呼吸声立马变得像是破风箱一样，显然他这副身体即使有梦夕的内力支撑，也很难再支撑多久了。 “施救……无用……魂丢了……空皮囊……” “只可，杀之以绝后患……”蒋水生一边说着，一边用最后一点力气指了指自己腰间的某处，“书房……钥匙……” 梦夕伸手去掏，果然摸出一把铜钥匙来。 但此时的蒋水生，已经彻底断了气。 直播间又有几行弹幕飘过，说明即使是这种长线剧本，也时时刻刻都有观众在关注。 “又要打boss了吗？”（Ip属地：夏国宁省） “好好好！又有戏看了！”（Ip属地：夏国鄂省） “是啊，天天看他们赶路都无聊死了。”（Ip属地：夏国鲁省） 三人稍微整理了一下蒋水生的遗容，这才拿着钥匙走入书房。 书房里有几个书童模样的小孩正在不断重复着用拂尘扫拭书架的动作，对三人的闯入没有任何反应。 “刚刚那个蒋水生说的啥来着……”赵沫准备超度这三个小孩。 一直没有动手的佐原抢先一步站了出来：“我来吧。” “咔！咔！咔！”一连串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后，那三个小孩就彻底解脱了——丧尸小姐用纯粹的尸变蛮力迅速拧断了他们的脖子。 书架上大部分的线装书对赵沫来说基本没什么用，它们要么是这个世界的经史子集，要么是诗论、策论方面的专着。若是要在这里考科举可能能派上用场，但它们并不能解释为什么这一村的人都变得失魂落魄。 就在赵沫从书籍堆里查找信息的时候，佐原和梦夕也很默契地开始翻箱倒柜。 结果，赵沫把那一书柜的书都翻了一遍，也没找到有用的线索，倒是看到了几个往年武国和狐朝的科举真题。 “《画皮国游记》？”佐原雅美也很纳闷——为什么会有人把一本书放在类似首饰盒的盒子里？ 梦夕和赵沫的眼光瞬间集中在了佐原雅美手里的那本小册子上。 三人翻开册子粗略查看，发现这似是《聊斋志异》般的志怪小说，只是篇幅稍长。 书中大致讲述一个喜欢游山玩水、拜访名山大川的富家公子哥，意外进入一座繁华城池——城中井然有序，百姓丰衣足食，面带笑容。不是天国落人间，就是人间有天国。总之《桃花源记》里的桃花源见了这城池都会羞愤得不敢再自称桃花源。 而后这公子哥在城中经历一些故事，才发现这城池——或者说这国度里的士农工商王侯将相全是画皮鬼。营造这般繁荣景象是为诱骗外人入城，待外人生出在此永居的想法后，画皮鬼便会杀人取皮。同时它们就会滋生出新的画皮鬼来承载这副皮囊，如此画皮鬼的数量就会增加。 但等赵沫他们翻到后面，才发现这个故事的结局那几页被撕掉了，还被插入了一页意义不明的文字：“此书思路甚为精妙玄奇，或是可供参考。以活人之躯养得人皮一张，再供兽类穿戴使用，或可使得被毛戴角之辈化而为人。” 这行字的落款是“万常月”。 “卧槽！”（Ip属地：夏国湘省） 看到这几个字的网友有点不淡定了，与此同时副本里的赵沫也是冷汗直流。 难道说这一村的人……都是？ 赵沫都有点不敢往下想。 “公子……”梦夕咽了口唾沫，小狐娘的尾巴毛都在颤，“这……” “咔哒！”佐原雅美轻轻拉动手枪套筒完成上膛动作。 “既然这个叫做什么万常月的要用活人去养人皮，”佐原说道，“把他制造出来的这些傀儡人都杀了，那他也就没有制造人皮的材料了吧？” “好主意。”赵沫点点头。 梦夕的狐耳微微抖了两下，不知是在想什么。 不过这三人的行动力还是基本拉满——一个直接大力出拳轰杀，一个用折扇轻盈舞动的柔劲杀人，一个则远程拔枪射击。片刻后，地主宅院里的所有人均被超度。 三人尽可能麻利地把尸首集中到了一处，又从宅院里找了些柴火，灯油等引火物，准备放火焚烧，一了百了。 好不容易布置好这一切后，梦夕深吸一口气，手中折扇优雅张开，轻轻一挥。 混杂着她内力的滚烫风浪瞬间点燃了引火用的灯油，火苗像是舌头一样在那些木材上舔舐，待火势旺盛后，便开始逐步蚕食那些整齐叠放的尸首。 梦夕从她腰间香囊中取出几瓣干花投入火中：“奴家身上没有冥钱，就拿这个代替好了。” 佐原则行了个注目礼。 第77章 万常月 等月亮高高升起的时候，这镇沅村七十来户人家，已经被赵沫三人全部超度。 对此情绪最为激烈的，反倒是梦夕——她已经快要哭出来了，狐耳微微耷拉着，就连身后毛茸茸的尾巴也不摇晃了，只是僵硬地下垂。 她本不想杀人，但她的理性也知道这些人必须杀死——让他们从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下解脱，才是真正的救人。 为此，小狐娘情绪复杂，甚至已经有将这种憋屈、愤懑、和悲伤混杂在一起的复杂情绪转嫁到这个事件的真正罪魁祸首，即万常月身上。 但是奇怪的是，按理来说这一村人都被屠光了，也没见万常月冒出来。 “万常月还没出现吗？”佐原像是刚刚执行完警视厅的特别行动一样，淡定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枪——她只是在那个宅院里开了几枪，后续超度村民为了节省子弹，她干脆借用了一下村中某户人家的柴刀。 赵沫沉默地看着自己衣服上沾染的血迹——他都记不清这些血迹来源于哪些村民了，他只是机械地挥拳，然后夹带气浪的拳风轰到人体身上的时候，就会溅出血来。 “哟，”一个像是街头混混一样轻佻的声音在前方村道的尽头响起，“没想到就是你们三个砸了道爷的场子啊。” “嘛，虽然这地方对我来说已是意义不大了，但你们几个这般不给我颜面，道爷我也得小做惩戒一番才是。” 来者身着一袭异常洁净的青色道袍，看似清秀的青年道士模样，手中却握着一柄色泽暗沉的槐木剑——此木招邪聚阴，与斩妖除魔的桃木截然相反。 赵沫通过武者强化的视力可以清楚看到，对方腰间的两块玉牌形成刺眼对照：一枚刻着武国道门徽记的身份令牌，其上名讳已被朱砂狠狠划破，昭示着被逐出师门之辱；另一枚则是新主的恩赐——狐朝皇室令牌上狰狞的狐首獠牙毕现，袖口隐隐露出绘制着狐朝咒符的内衬。 在这一瞬间，赵沫好像理解了为什么虎老四宁愿去陨凤山守护封印地，宁愿去坐冷板凳，也不愿意插手朝廷的这些破事了。 “你是万常月？”梦夕质问道，但她说话的尾音都在发颤。 “你这小狐狸当真聪慧——在下正是万常月。” 他立于夜风中，道袍飘然若仙，眼中却流转着介于方外之人与宫廷术士之间的诡谲光芒。 说完之前的那句话后，万常月竟是不再理睬三人了，而是伸出手指在赵沫、佐原雅美、梦夕三人身上指指点点，嘴里念念有词：“唔……这新式‘画皮’不知效果如何，正好缺人实验一番，这小赤狐倒是来得正好。” “至于那死尸养不得人皮，除之便可……至于那男子倒也算得上是强劲武者，估计能得一张好皮囊……” “真难办呐……”万常月用没有拿木剑的那只手挠了挠脸颊，一副纠结的模样，就好像一个去酒楼吃饭的客人在三道菜里面纠结点哪道菜一样寻常自然。 “叽里咕噜地说些什么呢？！”赵沫已经忍耐不住，右手一握拳，踏山行的冲杀势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被他自然施展出来，拳头在空气中摩擦出雷鸣一样震耳的空爆声。 佐原雅美的手枪子弹也紧随其后：“噗！” 梦夕眼角带泪，但手中的象牙柄折扇已经附着上了内力，瞄准了万常月的脑门脱手飞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白色匹练：“这是为了那些村民！” “哎呀哎呀哎呀——”万常月竟是摆出一副颇有些滑稽的手忙脚乱模样。 但他就是在这种好像下一刻就会摔个狗吃屎的狼狈姿态下，先是躲开了赵沫的拳风，再然后让佐原的子弹从他腋下穿过，又让梦夕的折扇打了个空。 梦夕的折扇调头后飞回了她的手中，刚才的试探性攻击，让她脸色凝重。 赵沫和佐原也看得出，这万常月确实有点东西。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场上三人都非外行，自然能看出万常月那几个动作表面滑稽，实则掐准了三人进攻时机，甚至瞬间预测了后续攻击轨迹，故才能以这般近乎闹着玩的架势躲开攻击。 “道爷让你们打一刻钟，不还手，”万常月玩心大起，“你们谁要是能打到本大爷，那你们毁我实验场的事就一笔勾销。” “这可是你说的！”赵沫一式不中，立马压低身形，宛如下山猛虎那样两腿一蹬，腿部发力扑向万常月，准备施展山石连坠的连击动作。 但赵沫的拳头在快要触碰到万常月的时候，却感觉手感有些不对！ 等他再定睛一看的时候，哪还有什么万常月？地上就剩一张被拳头凿出个碗口大洞的残破人皮！ “还有位移技能！”（Ip属地：夏国云省） “这boss不好打啊！”（Ip属地：夏国藏省） “这个不算哦~”万常月轻飘飘地舞了一下手里的木剑，左手结剑指，一边在剑身上画符，一边用力一擦。 “腾！”幽蓝中带点绿的熊熊鬼火瞬间在木剑上燃烧起来，令人烦闷不安，宛如夏日燥热的那种古怪热浪以木剑为中心扩散开来。 “这哥们的画风真的是武侠世界观里应该有的东西吗？！”（Ip属地：夏国港区） “当！”梦夕再次施展折扇攻击，但飞出去的折扇却被木剑挥舞出的鬼火剑气格挡。 “小狐狸还是不要来搅局吧？这么好看的皮毛万一被火燎着了可就不美了~” “你不是说不还手吗？”佐原雅美一边质问，一边举枪射击。 “我只是说说而已，你还真信啊？”话音未落，万常月手里的木剑就划出一个弧度，剑刃刚好挡住那枚飞射而来的子弹。 “给你们见识点别的东西吧~”万常月轻飘飘地从衣服里夹出一张黄符，顺手贴在了离他最近的赵沫身上，“急急如律令~” “咔嚓！”不知道哪里打过来的暗紫色电光立马轰击在赵沫身上，把那张符咒劈得焦黑，要不是赵沫机灵，立马把体内的全部内力调动出来，构筑出近乎实体的“气墙”，那这一道雷就能给赵沫烤个五分熟了。 “什么东西？！”赵沫反手抡出两拳，打出邦邦的闷响，与此同时竖着木剑格挡的万常月也稍稍后退了两三步。 “道家的九霄正雷啊~”万常月邪邪一笑。 与此同时佐原和梦夕的下一轮攻击再次杀到——一发.32Acp手枪弹从左侧射向万常月的太阳穴，带出破空之声；一边是轻功全开的赤狐小姐带着火焰一样的灼热气浪，整个人化作一团橙红色狐火，手中折扇完全张开，锐利如刀，直取万常月脖颈！ 子弹和折扇先后命中万常月的躯体。 然后，地上又多了一张头部有弹孔，脖颈处有锐器撕裂伤的残破人皮。 而万常月，早已出现在三人攻击范围之外的地方。他的道袍一尘不染，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道爷我的皮囊还有很多，你们大可来试试啊~”万常月见手中的木剑不燃了，于是一边说着，一边在剑身上擦了几下，重新点燃木剑。 但赵沫却发现了一些端倪：“这家伙几次用人皮当做替身，施展某种强制位移的手段，说明他的本体有可能相当脆弱！只要我们能击中他的本体，就有胜利的希望！” 他说的声音很小，因此只有他身边的梦夕和佐原能听到。 “但这又何其难？”梦夕也小声嘟囔着，“奴家刚才那扇子一划，就算是个铜人也能被砍下头颅，但这邪门道人可以拿那皮囊替伤……如此这般下去，我等怕是碰不到他的本体所在。” “再试试看，总能找到机会的。”佐原雅美已经开始寻找下一次射击的时机了。 “哈哈哈哈哈哈——”就在他们还没讨论完的时候，万常月就抡起燃着鬼火的木剑，狂笑着砍了过来。 他这一个跳劈虽然姿势不优美，力道看起来也不是很猛，但在术法的加持下，这一剑直接在地上砍出一条十来米长的焦黑剑痕，且周围还隐隐有热浪冲击。 要不是三人反应快，各显神通躲开了这一击，这一剑下去就足以把三人当中的任何一个砍成焦尸。 之后，万常月便迎来了三人组凶猛的反击！ 子弹、拳风、脱手飞出的折扇，呈三角包围之势，再次袭向这邪门妖道！ 第78章 妖道之死 “给我死！！！”赵沫被万常月的一击“轻身飞空咒”打成了短暂滞空状态，但是他很快在半空中运转内力调整姿势，竟是无师自通悟出了空对地的踏山行，借助下坠势头，一拳砸向万常月。 万常月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抬起木剑格挡，但却被赵沫的拳头打得膝盖微弯，险些跪在地上才抗住这一击。 此时狐娘舞姬也用舞蹈般优雅的动作展开手中折扇，让扇刃迅速划向万常月脖颈。 万常月抽身躲闪，想要下意识抽出黄符贴在梦夕身上，却被佐原射来的一颗手枪子弹击穿了符纸——符纸被打穿，上面的图案自然破损，于是符咒也就失效了。 梦夕自然不会放过佐原雅美给她争取的机会，于是手中折扇变招，在切换“舞蹈”动作的同时，扇刃迅速划向万常月的手腕！ “噗呲！”万常月的左手手腕被划开一道血痕，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梦夕的鼻翼微微翕动，佐原也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无论是兽人的嗅觉，还是丧尸的嗜血本能，都表明了这是真正的，人类的血！ “果然，”赵沫也观察到了二女合击给万常月稍稍破了防的效果，“只要不是瞬间致命的伤势，就无法触发他那画皮替伤的术法！” 而万常月见自己的手腕被划破了，顿时也有点气恼：“你这小狐狸当真是狡猾，抓来之后得把你的獠牙利爪都砍了才好！” 说罢，他一边用一个很极限的下腰姿势，躲开佐原射来的子弹，随后抡起木剑往上撩了一下，射出一发炽热的鬼火剑气。 梦夕催动折扇，让其脱手飞出，搅碎大部分剑气，同时佐原雅美用了一个很标准的战术翻滚姿势躲开剑气的余波。 这时候万常月也终于腾出手来——他摸出一张没有画符的黄纸，在上面撒了点儿药粉，之后就将其贴在手腕的伤口上快速绕了一圈，算是简单包扎。 但赵沫的攻速也不慢，因此万常月差不多刚刚完成包扎，赵沫的拳头就要打到他的小白脸了。 于是万道长也只能暂且扔出手中那个装满药粉的小瓷瓶，短暂格挡了一下赵沫的拳头。 “啪嚓！”赵沫一拳击碎瓷瓶，里面的药粉喷溅出来，让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草药的香味。 赵沫这下学精了，开始有意识的控制手上的力道，尽量不打出那种“有可能一击毙命”的力道，以免触发万常月的画皮替身术。 这下万常月就有点苦了——由于赵沫的力道达不到他触发画皮替身术的程度，因此每次的攻击都只能用他的本体来抗。但我们万道长是“研究型人才”，身体素质只能说是够用，力道、速度、反应力等方面都是靠各种术法加持才能和武者一战，他自己并没有什么成体系的武学。 如果说赵沫这种用《夺灵吸星术》快速灌顶的武者是半吊子武者的话，那万常月也是半吊子武者，并且在武者这一道的专业性上可能还不如赵沫。 这也就导致了，赵沫可以用事半功倍的正确发力方法一次一次地连打在万常月的身上，而万常月只能用事倍功半的最原始，最粗笨，几乎本能的方法来格挡。 于是赵沫眼睁睁看着他木剑上的鬼火都快被自己的拳风吹熄了。 万常月也知道不能再这样搞下去了，必须和赵沫拉开距离，近身缠斗不是他的强项。 于是他虚晃一招，骗赵沫收拳格挡，但实际上已经将一张黄符夹在左手指尖。 “急急如——”万常月刚准备贴上符咒，喊出触发口诀。 “噗嗤！”“呃啊！”是利器扎进肉体的声音，是万常月吃痛喊出的惨叫。 而赵沫已经凭借肌肉记忆和一点点直觉感觉到了侧后方传来的杀意，因此在那个飞行物射向他之前，就下意识施展《鬼烟毒遁术》，化作灰黑色烟雾短暂虚化位移了一下。 于是乎，那枚武国制式毒镖，就只能让万道长一个人独享了。 自然，万常月手持符咒的手中了毒镖，那张符自然也就握不住了，掉在了地上。 而扔飞镖的那个家伙见自己的那一镖没能打出“一穿二”的效果（他原本打算同时重创赵沫和万常月的），还稍微有点惊讶。 “什么人？！”佐原一边质问，一边抬手朝对方开出一枪以示尊重。 那人全身裹在如影子般深邃的黑色夜行衣中，难辨面容特征。唯一能证明此人确实存在、非幻觉虚影的证据，是指缝里夹着的金属飞镖还隐约泛着冷光。 弹幕这时又炸了： “不是哥们，还有高手？“（Ip属地：夏国浙省） “这又是谁的部将？“（Ip属地：夏国魔都） “那你他妈攻击我干什么？！”赵沫吼道。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掷出飞镖，但这一次，飞镖的轨迹明显绕过了赵沫等人，直取万常月的面门。 “好好好！”万常月一边拔出毒镖，一边撕下道袍扎紧手臂防止毒素扩散，“还有什么想对付我的人都来吧！道爷我在此恭候了！！！！” 显然，万道长此刻已是有点疯魔。 由于他的左手已经有点使不上劲儿了，于是他将木剑上的鬼火吹灭，用嘴咬住剑柄，右手开始快速结印，最后在眉心上点了九下，一边点一边念叨：“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呼——”又是一股炽热、磅礴的火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好似夜晚升起了一轮小太阳。 “先干掉你这个武国的走狗！”万常月再次拿起木剑，这次他似乎用了缩地成寸的法术，一步就踏出了十几步的效果，转眼间就把剑刃砍向了武国的那个黑衣人。 只可惜，万常月的剑刃受到了三重阻碍：先是被佐原的一颗子弹稍稍干扰了轨迹，之后又被赵沫用手掌死死攥住（代价是掌心被磨得鲜血淋漓），最后刺在了梦夕张开的扇面上。 “叮！”万常月只觉得虎口微微有些发麻，好像一剑刺在了盾牌上。 万道长发了火，直接点燃木剑，欲要施展某种范围型的火焰术法：“可恶！” 炽热刚猛的诛邪阳炎以万常月的木剑为起点，呈扇面扩散开来。 赵沫的鬼烟毒遁术再次发挥作用，这次是群体位移——只是那位武国的影卫不知道这招的副作用，稍微吸入了一点毒烟，微微有点头晕。 但好在他还是知道赵沫救了他的命，毕竟刚刚阳炎的灼烧范围里，田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若是烧到人身上，估计就是瞬间火化了。 “……大恩不言谢。”乙卯最后憋出这么几个字。 那枚毒镖的毒性开始在万常月的体内扩散，这就让他思绪混乱，狂躁无比，乱喊乱叫，全然没有了之前那种轻佻从容的气度。 万常月双眼变得一片赤红，身上的道袍也被自己刚刚的诛邪阳炎烧得满是焦黑痕迹。 “死！”他一个闪身，下意识施展缩地成寸法术，转瞬间就到了赵沫等人面前，手中木剑刺向赵沫咽喉。 “嚓！”这一次，是乙卯出手，帮赵沫挡住了致命的攻击，但代价是乙卯左手的小指、无名指、中指被这一剑整齐地削去，且断面瞬间就被木剑上的余热烤得焦黑，没有了断指再接的可能。 乙卯强忍断指之痛，抓住万常月近身的这一个瞬间，把几枚毒镖夹在右拳指缝里，像是套了指虎一样，一拳凿向万常月的腹部。 “噗呲！”锐利的毒镖扎破道袍，刺入皮肉。 “死！”万常月两眼猩红，手中的木剑毫无规章地挥砍，刚好连根斩断了乙卯的大半条右臂。 “呃啊——”承受了断臂之痛和断指之痛后，乙卯的战力算是彻底废掉了，他整个人哀嚎着跪在地上缩成一团，显然是不能再战。 不过好在他给万常月上了一个分量十足的debuff，这就足够给赵沫他们创造输出条件了！ “轰！”先是赵沫的拳风轰击在万常月的身上，打断了他准备一剑斩断乙卯脖颈的动作。 之后佐原把这个弹匣里的所有子弹全部泼洒出去（之前在战斗间隙她还换了个弹匣），而梦夕也再次展开折扇，划向万常月的身体！ 这下，万常月身上就携带了多种伤势——身中毒镖、脸颊被手枪子弹擦伤、肋骨被拳风打断、胸口处有折扇划出的血淋淋“x”状痕迹…… “你他妈倒是再用那画皮术啊！”赵沫狂笑着挥拳，拳头和空气摩擦，产生雷鸣一样的闷响。 “咚！”赵沫感觉自己的拳头穿透了一层薄薄的膜——果然又是一张画皮替身。但他丝毫不慌，依旧保持着冲拳的架势往前攻去。 因为，此时的万常月，已经没有什么力量进行过远的位移了，他能做的，就是放一个画皮替身的同时，稍稍往后移动几步远的距离。 而这一点点距离，对于赵沫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轰！”赵沫感觉到自己的拳头这次没有穿透薄薄的皮囊，而是感觉像是穿过一团温热的果冻，伴随耳朵边不断响起的骨骼炸裂声和皮肉撕裂声。 等赵沫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拳头不知何时已经穿透了万常月的胸膛，并且从后胸透体而出。 “噗嗤！”他拔出拳头，带起鲜血无数。 万常月的眼神渐渐变得涣散，随后膝盖发软，竟是以一种类似赎罪的姿势跪在了地上。 但……他还有一丝丝修为短暂护住了他最后一口气，让他还试图反抗：“我还有……我的画皮术是……” 他几次想要伸出血淋淋的手去道袍里摸出符纸，但那被血水浸透的符咒已经一点用都没有了。 “让奴家来送他最后一程吧。”梦夕轻轻走上前，亮出了手中折扇。 一道白光划过，万常月的头颅和身体就彻底分离。这个妖道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就彻底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见万常月头身分离，让乙卯吊住最后一口气的执念也就此消散。断指又断臂的这位影卫，也从容迈向了死亡。 离他最近的佐原，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妖道已诛灭……此身不负王命……衣内……影卫疗伤丹药若干……可随意……取用。” 第79章 再回陨凤山 赵沫只觉得他们之前杀死妖道万常月的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他只记得他们草草搜刮了万常月和乙卯的装备，得到木剑一柄、符纸若干，一个装有人皮面具的玉匣，还有影卫的疗伤丹药若干、以及几枚没来得及用的武国制式毒镖。 经过他们的实验，那玉匣里的人皮面具确实可以像是万常月那样拿来替伤，梦夕也可以将其拿在手上后用内力激活——这样她就可以幻化成人形。 但梦夕觉得这很膈应，所以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之后就没再用了，只是把那个玉匣放在随身行李的最深处，还用衣物将其死死压住。 至于万常月那些没被血水无损的符咒，攻击性符咒几乎没有，只有一些辅助性符咒。里面倒是有几张类似“复制成双”的玩意儿，被佐原拿来补充弹药消耗了。那柄木剑也成了佐原的副武器——就算不会用道术，那柄剑本身也是个还不错的利器。 虽然赵沫的那两匹马意外死了，但镇沅村里还能找到两头驴，于是马车就变成了驴车，旅程还能继续。 他们的车驾在经过壹号边城的时候，还引发了一场小小的骚动。 因为赵沫的这台车还是从黑爷府邸里开出来的那辆，因此城子里面还有一些民众误以为是黑毛帮的残党又杀回来了。好在涂朗德的城防军立刻稳定了秩序，没有让骚动扩大。 其中甚至还有几个城防兵里面的兔子士兵像是舔狗一样给梦夕送花卉糕点，胭脂水粉等各类礼物——毕竟他们虽然不知道梦夕是有苏楼的花魁，但她气质不俗，且同为兽人，这立马就在这帮兔兔的眼中拉满了好感。 梦夕被他们弄得有点烦，折现退还了一部分礼物后，又出手驱逐了几个想要动手动脚的大头兵，这下他们才冷静下来——这狐狸姐姐好像比他们的涂将军都强了。 之后又是一番客套，再来一场装b不成反打脸的经典情节：涂朗德起初以为梦夕只是个粗通拳脚的普通女子，再加观察感觉梦夕还带点青楼背景，就更看不起对方。结果梦夕与他拼了下内力——不动手，单以武者威压相互倾轧，算一种点到为止的切磋——涂将军就彻底被吓成了小白兔。 若不知情者见这一幕，或会以为梦夕还是那个有苏楼的赤狐花魁，而涂朗德可能就是花魁身边伺候她的贴身小厮。 赵沫只觉一个将军做到这份上，算是失败了。 他们几个在涂朗德的新将军府（原黑爷府邸）休憩了一天后，第二天直奔陨凤山。 山上的窄路刚开始还可以通行马车，但往深处走了之后，那个宽度就已经不足以让马车前行了。 不过好在涂朗德那边在吞并了黑爷府邸之后有了不少余钱，可以安排许多城中民众和手下士兵在山路上建设小型的营寨据点。这就让赵沫他们有了停放驴车，步行进入深山的可能性。 另外赵沫好说歹说，甚至还搬出了“力量本无善恶，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这样的鸡汤语句，才让梦夕带上了那个万常月的玉匣。 虎老四的那小屋还是在老地方，似乎在赵沫离开这里的几个月后都不曾变动过。 “哇！”虎老四的养女听到动静跑了出来，“是之前的那个大哥哥！还带来两位姐姐！” 梦夕见这小姑娘可爱，还给了她一枚银币当做见面礼，顺带摸了摸对方的头。 赵沫就直白多了：“不知虎大叔现在何处？” “阿爹说他去巡山了，晚点就回来，你们要不去屋里坐坐吧？”小姑娘很热情地冲三人示好。 赵沫觉得在屋子外面逗留也不是个事，就跟着对方一起进了小木屋。 这屋子直接涌入三人之后，立马就显得拥挤了不少。但小女孩并没有私人空间被侵扰的不适感，反倒是打开了某个话匣子，开始把淤积在心里的表达欲释放出来。 相比面无血色、一股生人勿近气质的佐原，以及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的赵沫，一上来就送见面礼、一副温婉优雅气质的狐娘梦夕反倒成了小姑娘最好的倾诉对象。 梦夕对这样一个小姑娘也不可能生出恶意，因此干脆让对方坐在了自己腿上，一边应和几句，一边试着把小女孩脑袋上的辫子全部解散，又重新编出更精致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等太阳升到正中的时候，虎老四终于回到了这木屋。 只不过他的模样和赵沫初见到他时的样子大相径庭——至少那会儿的虎老四没现在这么狼狈。 只是他的模样与赵沫初见他时大相径庭——至少那时的虎老四没现在这般狼狈。 他喘着粗气，身上绒毛沾满血污，污渍干涸后就在绒毛上结了块，常背在身后的箭囊也不见了，只是手里抱着那把劲弩。虽显疲惫，但那双虎目依旧锐利，浑身散发着独守险地的肃杀之气。 “阿爹！”小姑娘这下彻底慌了，一边从梦夕的怀里跳出来，一边就直奔虎老四的怀中。 虎老四本能地放下手中武器，抱住他的养女：“没事的，没事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赵沫一边询问，一边把虎六六的回信交给对方。 虎老四连拆开信看一眼的功夫都没有，只是草草收起那封信，连气都没喘匀就开始解释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封印地出了很严重的问题。” “里面有一些被禹国那位公主泄露出的鬼气所滋生的邪物已经开始尝试着往外扩散了。我耗费了十年功力强行镇压了其中一部分，但……”虎老四叹了口气，“已经镇不住了。” “有补救的办法吗？”赵沫问道。 虎老四和赵沫对视了一会儿，这位虎族大叔的眼神此刻竟是有种老兵迟暮的腐朽感：“没有了，除非……” 佐原的声音插了进来：“除非什么？” 虎老四略有点诧异地看了一眼佐原，似乎是不敢想象这种纯粹的邪物（尸修）也能和赵沫他们和谐共处。不过现在事态紧急，他也顾不上许多了：“除非能够深入封印地里最凶险的地方，尽可能多地清剿其中亡魂邪祟，兴许还能争取几年时间。毕竟那些溢散出来的鬼气吸引邪祟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那里最凶险的地方有两处，一处唤作枉死尸穴，一处唤作永夜鬼镇。我刚刚拼尽全力就是屠尽了前者当中的所有被鬼气吸引来的尸魔，但另一处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梦夕显然是听说过陨凤山这边的故事的，因此她也适当地提出一个问题：“按理来说封印地是镇压公主亡魂的场所，其中为何会出现城镇呢？” “那自然是因为那些被鬼气吸引来的邪祟亦有七情六欲，故而在他们看来，模仿生前的城镇方式聚集，更能吸引无知外人误入其中，从而扩大他们的势力。” 虎老四也差不多把呼吸调整了过来：“以那边目前的崩溃情况来看，我们估计只有六七个时辰的时间了。要活命的话，还是尽早撤离此地吧。” “对了虎大叔——”赵沫伸了个懒腰。 “什么？” “你刚才说，如果去把永夜鬼镇里的鬼屠干净，是不是就能保几年平安了？” “是这样不假，你莫非是要……” “为什么不呢？” 梦夕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样，整只狐都炸毛了：“公子你疯了？！我们兽人一族的武技对于无实体的鬼类——” “这位狐族姑娘所言有理，”虎老四一脸严肃，“此事容不得胡来，这是会要丧命的。” “这个，”佐原雅美默默拿下了背在身后的那柄槐木剑，“能对付鬼类吗？” 虎老四愣了一下：“武国那帮臭道士的东西？此物倒是可行，但——” 赵沫也试着催动虎六六给的那点内力，但没有运转《御风山行拳》，而是按照《夺灵吸星术》的路线来运转：“我这个应该也行吧？” 梦夕好像有点明白了赵沫的意思，试探着从裙子里拿出万常月的那个玉匣：“那奴家就只有此物了……” 虎老四这下彻底沉默了，这三人好像真能对付鬼类。 “但永夜鬼镇中的鬼类比寻常野鬼更为凶险，你们若是执意要前往……还请做足准备。” “我那屋中，有封印地外围的地图，你们可参考使用。”虎老四抱起了自己的养女。 赵沫笑着对他挥挥手：“虎大叔，你就安心地撤退吧。” “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虎老四也不是什么纠结的人，因此他稍稍行了个礼，就带着女儿离开了：“保重。” 其实梦夕一直还有点忐忑，但佐原似乎凑到她狐耳边低声嘟囔了几句什么，小狐娘这才镇定下来：“既如此……那奴家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第80章 最终任务·第一阶段（上） 【夏国选手‘赵沫’，最终任务第一阶段已开启：请完成对陨凤山封印地·永夜鬼镇的初步占领，当前进度0%】 【初步占领的含义为：确保镇中不存在有体系的反抗力量，包括但不限于镇中的鬼卒兵马司、镇镇守衙门、有一定数额家丁的豪强势力等。部分逃跑鬼民可忽略】 …… “公子可有把握？”梦夕一边强忍着不适（主要是心理层面的），把玉匣里万常月的力量导入体内来改变自己的内力形式，一边挥动手中折扇，掀起灼热劲风打爆面前兵卒模样的鬼魂，“奴家可不想死在这不知名的地方……” 佐原雅美则依旧淡定——她左手持手枪，右手持木剑。趁魂体中弹僵直（兴许是子弹火药的阳气激到了属阴的鬼类）的那一瞬间，挥动木剑将其斩首，同样也能将其打得魂飞魄散。 赵沫和她们俩刚好组成背靠背的三角形防御姿态，此刻他双手连连舞动，已经把“山石连坠”玩得滚瓜烂熟，因此靠上来的低阶鬼卒大多不是他一合之敌：“放心吧，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战了，之后我保证梦夕姑娘可以去一个衣食无忧的好地方！” 此时的弹幕也成了三人合作战斗的点缀： “妈的，我一开始听到那什么鬼镇，我还觉得几多吓人呢。”（Ip属地：夏国粤省） “实力强就是好啊，硬是把恐怖鬼镇战打成无双割草了。”（Ip属地：夏国贵省） “我要看我家狐娘老婆！！！！！”（Ip属地：夏国青省） “楼上的真的不考虑去找个心理医生看一下吗？”（Ip属地：夏国帝都） 虽然赵沫会的《御风山行拳》的前几式是兽人武技，甚至他的内力也是主要来自于各类兽人，按理来说对鬼类伤害有限。但是，他的《夺灵吸星术》可不是兽人武技，而是人族邪功，里面蕴含的吸纳之力既然可以吸取人之生气，同样能吸取鬼之死气。赵沫完全可以吸出去就往外放，不把鬼气引入体内，就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按这个世界的朴素唯物主义哲学，万事万物都是由“气”构成的，因此构成鬼类存在的“气”被吸走了，散掉了，那鬼自然也就魂飞魄散了——这就是赵沫杀鬼的原理。 “南镇门遭遇强敌，速来支援！”鬼卒们杂乱的喊叫声，厮杀声让赵沫他们听得格外烦躁。 “是狐朝的妖族武者和武国的强者，他们要来清剿我们了！”很显然，这些鬼卒们错判了赵沫的出身。 三人的三角阵型稳步推进——其中一人杀累了，另外两人就可以对阵型稍作旋转来把ta轮换到后面去调整状态。以此来保证每次都有两人迎战。 这些鬼卒的单体实力并不强，烦的是他们的数量和军阵、兵器等。但好在这些鬼类也是有七情六欲的，在他们的军阵被三人杀崩几次后，士气也就散掉了。于是赵沫等人得以往前挺进一段距离。 有意思的是，镇子外面明明还是大白天的下午，但当他们真的跨入镇子内部的时候，好像一瞬间就从白天切换到了黑夜。 这里看起来像是个有夜市的小集镇。 只不过，由于赵沫等人的闯入和此地鬼卒的溃退，原本在道路两侧营业的商贩，以及外出逛街的游荡鬼魂，早就吓得慌不择路四处逃窜，连手中东西也不要了，立马让这祥和夜市成了两侧散落杂物的狼藉场所。破碎的灯笼、打翻的货摊、丢弃的包裹随处可见，一派仓皇逃窜后的混乱景象。 “南门崩了！南门崩了！”鬼镇的民众们四散奔逃，嘴里胡乱呼喊着，似乎打算以此来壮胆。 佐原抬起左手枪口瞄了一下那些民众的背影，但发现他们在高速移动，命中率不能保证，于是就放弃了远程射击的想法。 “穷寇莫追，”赵沫稍微喘了一口气，又把之前乙卯的那些丹药拿出来分给二人，“稍微补充些体力吧，我们先去把兵马司端掉。” 佐原和梦夕先后吞下丹丸，她俩一个靠丧尸强悍的消化能力，一个靠武者本身的运气法门，迅速消化了丹药的药性，补充了之前大战鬼卒军阵的消耗。 一个抱着颅骨的小鬼童从路旁宅院的门缝里探出半个身子。 然后，他就和梦夕那眼尾带红妆的琥珀色竖瞳狐媚眼，以及佐原雅美那覆盖了一层浅浅灰白的美眸撞了个正着。 “妈呀！”这小鬼知道眼前的一妖（指兽人族）一尸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立马将身子缩回屋内，装作无事发生。 “哐！”但赵沫表示并不打算给对方这个机会，于是他直接挥拳掀起气浪，一下就打碎了这小鬼家的门板。 “别杀我！！！！”小鬼童被吓得瑟瑟发抖，连那个被他当做蹴鞠的颅骨都不要了。 “妈的，到底谁才是鬼啊！”（Ip属地：夏国浙省） “万恶的邪修杀死了扞卫镇民的士卒后，开始在镇中大肆屠戮！（大雾”（Ip属地：夏国川省） 梦夕的温柔是对正常的人来说的，对于这种害人的鬼类以及万常月那样伤人为乐的妖道，她向来是没有好脸色的。 因此，她只是微微一抬手，附着了她自己的内力和万常月力量的象牙折扇就脱手飞出，像是一支箭矢一样，先是洞穿了小鬼童的腹部，又把他整个钉在了身后的院墙上。 这小鬼想要挣扎，但被万常月力量改造后的狐族内力，让他有种万蚁啃咬的灼痛感，似乎稍微动一下就全身滚烫，像是被毒火炙烤。 “你们的兵马司在哪？镇衙门在哪？老实说出来。”赵沫掰了掰手指，发出骨节摩擦的脆响声。 梦夕的鼻头抽动了几下，似乎是从这小鬼童身上问到了什么，脸上立马显露出厌恶的表情：“你这小鬼……害的人怕是不少……” “我从未害人！”小鬼童还在狡辩。 梦夕直接一个闪身冲上前去，右手轻轻搭在折扇扇柄上，微微一拧，折扇瞬间在小鬼童腹中展开，那锐利的扇面宛如钢刀一般，顷刻间把这小鬼分割成了上下两段。 “兵马司、镇衙门，位置，在哪？”佐原雅美一字一句地询问道，那股曾经身为刑警的拷问气场扩散开来，压得小鬼童连哀嚎都不敢发出声来。 “我爹娘会来……” 赵沫转身走进屋内：“我去去就回。” “轰！轰！”两声雷鸣一样的气浪爆炸声。 赵沫从屋中走出，身上还隐约带着一丝丝没消散干净的鬼气：“现在不会了。” 小鬼童彻底没招了，老老实实指了路，只求赵沫他们放他一命。 赵沫和佐原雅美、梦夕低声交流了一下，最后他很“大度”地挥手：“既如此，那就放你一马，下次见面我们决不轻饶你！” 小鬼童愤愤地瞪了他们一眼，接上自己的下半身，把那个当做蹴鞠的颅骨夹在腋下，跑出了院门。 下一个瞬间，赵沫直接闪身拦在了他面前：“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 “我刚说过的吧……” “你是作弊，这能算么！” “言必信，行必果，此之谓大丈夫——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这孩童怎么不懂？” “轰！”一阵拳风扫过，这鬼童也就如同夜晚的烟花那样绽放掉了。 之后三人组又是一路推进，总算是杀进了鬼镇的鬼卒兵马司。虽然在兵马司的门前，残余的鬼镇士卒在鬼将的统领下还是发起了几次有模有样的反击——甚至他们还有骑腐尸马、骷髅马的骑兵。但是一来骑兵在这种镇子里面冲杀不开，二来他们的实力确实是有限（毕竟这些鬼卒生前几乎都不是当过兵的），所以总得来说还是构不成什么威胁。 “哈哈哈哈哈！”兵马司最后的那些鬼卒终于被杀崩了，赵沫他们也听到了一声豪迈的大笑。 那笑声正是来自那个亲自带领鬼卒反击的那名鬼镇将领——他全身着甲，身材微胖，肤色黝黑，脸上留着山羊胡须，腰间佩有带鞘马刀。只不过此人即使披挂了铠甲，也没有多少英武气息，倒有点像是穿上了不知从哪弄来的朝廷甲胄的山匪头子。 由于他那有些肥硕的身材，赵沫总觉得他胯下的那匹骷髅马再过一会儿就会被这鬼将的体重压得骨头崩裂。 “这家伙可能有点难缠……”赵沫主动走到二女身前，摆好了架势，“我先来试试这家伙的实力。” 这鬼将立刻翻身下马，赵沫本以为对方打算步战—— 谁知，这胖鬼将解了自己的佩刀，将其放在地上后，直接解了身上的铠甲，纳头便拜！ “小人被迷了心智，这才带兵冲撞各位少侠！还望少侠不计前嫌饶了小人，小人愿拜诸少侠为义父义母！“这鬼将一边说，一边邦邦磕头，将姿态放低得不能再低了。那副前倨后恭的模样，配上他肥胖的身躯和滑稽的跪拜姿势，显得分外可笑。 赵沫三人面面相觑，完全懵掉了。 而国运系统的提示，证明了这个鬼将的跪拜行为并非诈降。 【夏国选手‘赵沫’，系统判定已完成永夜鬼镇·鬼卒兵马司攻占环节，兵马司指挥使投降，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至45%】 【建议：选手可以兵马司为据点稳步扩散，逐步蚕食鬼镇。亦可主动出击，直取行政中枢！】 第81章 最终任务·第一阶段（下） 既然国运系统判定他们已经攻下了鬼卒兵马司，那下一个目标自然就会是所谓的镇守衙门。 赵沫的目光看向了面前这个正在磕头求饶的鬼将：这人似乎也是个可用的战力。虽然他们三人组当中任何一人单挑都能胜他，但也需要费一些功夫，并不是实力碾压式的打败。 既然如此的话…… 赵沫和自家的两位队友短暂眼神交流了一瞬，随后摸出一张银灰色卡片，将其对准面前的鬼将：“你既然要求饶，不妨拿出点诚意来。” 鬼将颤颤巍巍抬起头：“不知要何等诚意？” “斩鬼赎罪，可敢？” 赵沫能看出此人脸上的纠结神色，于是他决定再趁机加一把火：“你若答应，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不用在这鬼镇里沉沦，而是去往更广阔的天地。” “少侠此言当真？”鬼将虽然还是保持着跪拜姿势，但那双眼睛已经滴溜溜地在赵沫等人身上反复打量了。 “如果我们想杀你……”赵沫冷哼了一声，“还需要费这些功夫吗？你能打过我们当中的哪一个？” 只不过赵沫一直留了心眼——这个永夜鬼镇在虎老四口中是和那所谓的枉死尸穴一个级别的，而虎老四打那个尸穴都要耗费十年功力。而他们一路上并没有遇到能与虎老四的描述对上号的强敌。 那也就是说，硬茬还在后面。因此收个“当地鬼”用来了解相关情况就是很有必要的了。 “我愿跟随诸位少侠，斩鬼赎罪。”那鬼将终究还是下了决心。 佐原雅美这时候来了一句关键的补刀：“空口无凭也难使人信服，你不妨立个誓。” “好，”那鬼将找了半天，在地上找到了一把鬼卒逃窜时遗弃的铁剑，就地折断，“我曹爽在此立誓，愿和诸位少侠一道斩鬼赎罪，若有违誓言，当如此剑。” 赵沫呵呵一笑，瞬间催动手中的空白Npc卡，果不其然，那鬼将的信息就被烙印在了卡面上。 现在那张卡片变成了： 【副本Npc卡：鬼镇兵马司指挥使·曹爽】 曹爽感觉到自己脑子里忽然冒出来的一些信息后，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 “曹指挥使，”赵沫问这话的时候多少带了点戏谑语气，“这镇子的镇守衙门你应该熟悉吧？” 曹爽一边挪动着微胖的身躯，开始重新穿戴甲胄，一边说道：“事实上……这地方军政分治，我知道的实在是不多。” 说罢，他简单讲了下镇守衙门的构成——主要是最基层的捕快、小吏，一直到中层的判官、师爷，还有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王爷’。 赵沫直接就觉得——那个王爷才会是这里的大boss，至于其余那些跟过家家差不多的捕快官吏，估计也跟这些鬼卒差不多，就是送菜的。 他们在兵马司稍微休整了一下之后，就正好借助兵马司的地形迎战了一波鬼捕快和镇中鬼民的混编队伍。 从战斗情况来看，赵沫感觉自己的推测基本无误。这些捕快的单体素质也就比那些鬼卒稍微强一点点，硬要说的话就是1和1.1的区别。至于那些鬼民就更不用说了，口号喊得最响，冲锋冲得最慢。就连刚投诚的曹爽都能斩掉不少来充功，根本算不上威胁，乌合之众还差不多。 打完一波对方的冲击后，四人组就从已经被战斗痕迹波及得残破不堪的兵马司中杀出，往镇守衙门的方向杀去。 只可惜，曹爽还是那种一步三回头的瑟缩模样，还得靠梦夕在后面催促。 赵沫只能说这帮邪祟确实不够靠谱。 他们很快也就杀到了镇守衙门附近，这地方的造型就像那古装剧里的县衙。但门口已有拿着哨棒、腰刀的捕快在捕头的带领下列阵迎敌，乍一看确实是防守得如同铁桶般严密。 “曹指挥使，”梦夕揪着他的铠甲把他推到了队伍前面，“立功的机会到了。奴家一个弱女子都敢上前迎战，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曹爽被她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是川剧变脸一样。 但很快，他就找回了那种兵马司指挥使的气场——虽然那气场也顶多就是个涂朗德的水平，只怕柴姣这个匪帮二当家都能在气场上压他一头。 “末将曹爽，有些许公务需进衙门一叙，还请各位同僚行个方便。”曹爽酝酿了一下之后很快进入了角色，开始冲那帮列阵迎敌的捕快拱手示意。 “这大哥进入角色这么快的吗？”（Ip属地：夏国桂省） “影帝，绝对的影帝！”（Ip属地：夏国陕省） 赵沫只觉得大跌眼镜——他妈的，那些鬼捕快又不是铁打的，单体实力根本就不咋地，曹爽一路莽过去都不是问题，为什么非要摆出这么卑微的态度？！ 一个捕头提起哨棒就要劈到曹爽的头上：“叛将曹爽，王爷有令，你需以死谢罪！拿命来！” “他妈的！老子给你点面子，你就把老子的面子当成鞋垫子是吧！”曹爽迅速拔出腰间马刀，一道银光闪过，这个捕头的哨棒和他持棍的右臂就齐刷刷断裂了，“真把自己当个官了啊？！” “我曹爽今天就要斩杀恶鬼替天行道！”他颇为豪情地喊完这一句之后，还用余光注意了一下身后的赵沫三人组，确认三人组不会把他卖掉，这才挥刀杀入捕快队伍中。 赵沫嘴角抽搐了一下，佐原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梦夕也是用折扇遮眼，一副没脸看的样子。 但他们也知道谈不妥了，于是顺着曹爽杀出来的血路冲进捕快的阵营，一路厮杀进去。 只不过捕快们的战意确实比曹爽之前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鬼卒强很多，即使不敌，也没有一个鬼逃窜，而是选择像是飞蛾扑火一样冲杀向四人组。 但是硬实力的差距还是没法靠这些数量来弥补，因此捕快们且战且退，反倒是把四人组慢慢引进了衙门的大院里。 一些个刀笔小吏拿着毛笔和书册模样的法器冲杀了出来，想要配合捕快作战。 但是佐原注意到有人出来，直接就抬手开枪，让那些小吏进入了中弹的僵直状态。然后梦夕就可以用挥扇挥出的灼热风浪在中远程距离下击杀这些鬼吏，亦或是让趁机溜出队伍的曹爽挥刀捡漏。 很快，那些个小吏和判官也被他们斩杀一空。就是不见那所谓的师爷和王爷。 赵沫又开始分发乙卯的那些丹药（剩下的丹药已经不多了）。他纠结了片刻后，还是给曹爽扔了一颗，于是这鬼将吞了丹药后，立马也是连声道谢，又是各种吉利话都说出来了，真可谓是鬼话连篇。 “话说这地方不应该有那什么师爷、王爷之类的吗？”赵沫看向曹爽，“怎么没有？” 曹爽一边在甲胄上擦着粘在手上刀上的鬼血，一边嘟囔着：“这不应该啊……不如我们搜搜看？“ 赵沫想了想，貌似也只能这样了。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还真就发现了一个地下的暗格，佐原雅美将其一剑劈开后，众人也就鱼贯而入。 在地下室里，一个中年文士模样的男鬼，正搂着一个吐着舌头的红衣女吊死鬼，还有一个身着白衣，浑身滴水的女水鬼，睡得正香。 有美人相伴，对这鬼文士来说确实是容易睡得香甜。 “这就是师爷了……”曹爽嘟囔道。 说罢，他用马刀的刀背把对方拍醒。 中年男鬼睡眼惺忪地睁开了眼睛：“曹将军？你来这里干什么……不对呀！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王爷在哪里？”曹爽一边用余光关注赵沫团队的情况，一边狗仗人势一般开始质问自己的昔日同僚。 那两个女鬼也受到了惊吓，吊死鬼吐出长舌欲要缠绕佐原脖颈，水鬼喷出腥臭毒水想要阻碍梦夕视线。 只可惜，佐原一剑下去，吊死鬼的舌头就断作两节，而梦夕折扇一挥，那股风浪就把那些毒水原路送回。 这下她俩知道碰上硬茬了，于是自然是要大难临头各自飞，就连衣服都顾不上整理，赤着脚就要往外跑。 守在门口的赵沫一拳一个，就给这俩小女鬼超度了。 “好一个曹爽，”这师爷已经顾不上计较赵沫打杀了他的小妾，“有了新主就忘了旧主！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王爷近期根本就不在衙门！他去了哪我也不知！” “那留你也没什么用了。”曹爽挥刀砍向了师爷的脖颈。 “别别别！我也可以——”师爷还想说点什么，就看见曹爽的马刀在自己的脖颈上很顺滑地走过了一遭。 随后自然就是头身分离，但是对于他这样的鬼类来说，这还没伤及魂魄根本，还有一线生机。 只不过赵沫、佐原雅美、梦夕都不会给他这个生机。 头颅飞起的那一瞬间，佐原雅美就抬手射出了自己这个弹匣里的最后一发子弹，短暂改变了头颅的轨迹。 之后，梦夕的灼热气浪立马吹在头颅上，把半个脑袋熏得焦黑。 最后就是赵沫的拳击——混杂了《夺灵吸星术》手法的“踏山行”骤然轰出，一拳就打爆了这颗已是残破不堪的头颅，还有师爷的大半个身体。 这师爷确实有些实力，如果放开了打，赵沫四人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才能将其击败。 不过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师爷的力量根本施展不开，再加上赵沫等人快准狠的出手，相当于直接打了个“初见杀”，这师爷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魂飞魄散了！ 【夏国选手‘赵沫’，系统判定已完成永夜鬼镇·镇镇守衙门攻占环节，一众捕快、官吏、判官、师爷全部伏诛，王爷下落不明，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至100%，判定已完成对鬼镇的初步占领，最终任务第一阶段完成】 【夏国选手‘赵沫’，最终任务第二阶段已开启：请前往鬼镇重要地带吞灵酒肆，并查明王爷真正下落后，将其击杀。当前进度0\/1】 第82章 最终任务·第二阶段（上） “曹指挥使知道吞灵酒肆吗？”赵沫突然没头没脑地问出了这么一句。 曹爽也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老实回答了：“知道，一处……镇中酒家而已。少侠突然问这个是作甚？” “我刚刚掐指一算，发现那边可能还有残存鬼类。”赵沫的瞎话也是张口就来。 “既如此，我们这就前去将其诛灭！”曹爽这下来劲了，只要这里没有那位‘王爷’，他靠着自己的力量还有赵沫三人组的力量是完全可以横行霸道的。 赵沫也没什么好说的，问了一下佐原和梦夕的状态。 “奴家尚有余力。”这是梦夕的回答。 “继续吧。”佐原的回复很简短，很战术。 四人组再次上路。 因赵沫他们之前的强势攻入堪称直接崩毁了整个鬼镇的秩序，故此镇中压根不敢有鬼民上街游荡，家家户户皆是门窗紧闭。唯有路旁散落的灯笼、打翻的货摊，见证着这里此前尚有活动的踪迹。 “说来也怪，”梦夕嘟囔道，“这镇中鬼民数量也有不少，怎么就没谁出来反抗呢？” “少侠说笑了，”曹爽解释道，“这些镇民只能仗势欺人，呼喊口号还行，要真发现实力不济，自然会选择明哲保身之路。” 赵沫只觉得这位“曹指挥使”似乎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须臾，四人组沿着镇内残破死寂的街道一路推进，很快抵达了所谓的吞灵酒肆。 只不过原本繁华的酒肆，此刻像是遭了灾一样，原本高悬门口的招牌已经掉在地上摔烂了，店内桌椅则是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柜台也是破损不堪，不知道的以为是招了强盗，被洗劫一空了。 【夏国选手‘赵沫’，最终任务第二阶段进度更新：已到达吞灵酒肆附近，请在附近查明王爷真正下落后，将其击杀。当前进度0\/1】 “这也没有别的鬼啊？”曹爽环视四周，手里拿着马刀。 赵沫第一个走进了吞灵酒肆内部：“进去看看。” 佐原和梦夕没怎么犹豫就紧随其后进入了店内，只有曹爽在外面左顾右盼地看了半晌，这才提着马刀，试探着跟在队伍最后面。 他们四个还真在店铺二楼的位置发现了一个穿着打扮像是酒肆掌柜的中老年男鬼——这个鬼魂的鬓角已经长出了不少白发，看那模样像是六十多岁的老汉。 只不过，他倒在了地上，魂体几乎是半透明的状态，眼看着就要消散了，和曹爽这个体态凝实，乍一看和活人没什么两样的厉鬼形成鲜明对比。 “你是这里的掌柜吗？”赵沫试着用脚踢了踢地上这个半透明的鬼魂，却发现自己的脚直接穿过去了——对方连凝聚实体的力量都没有了。 结果这老鬼不知道是听到了赵沫的声音，还是感觉到有人在踢他，总之他还是尽可能睁开了眼，但还是掩盖不了那副风中残烛的神态：“老夫乃是……吞灵酒肆掌柜……范重九。” “我记得我们可没有打到你们这边来，兵马司也好，镇守衙门也好，基本上还是在镇南侧，你们这都在镇子北侧了。那么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老鬼范重九双手撑着地，一点点把自己的身体撑了起来，并试图坐在离自己最近的一把椅子上。 众人围着他，也不出手帮助，也不出手打杀，就静静看着。 “不是谁把老夫打成这样的，这是老夫自己选的……”他眯缝着眼睛看了一眼场上的众人，最后定格在曹爽身上，“曹将军，只可惜你就没有老夫这样的好福气咯！” “你这是什么意思？！”场上众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齐声质问道。 “也罢也罢……反正你们也逃不掉了，老夫把实情说与你们听又何妨？”范重九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继续说道，“我们的王爷殿下，已然练就双魂合一之体。” “现在他已经前往陨凤山最深处，去请公主殿下前来！只要公主殿下的御驾能到得此地，就是我鬼镇在人间现世之时！”说到这里的时候，范重九的语气变得铿锵有力了不少，甚至还有闲心抬起手冲西方拱手行礼，完全不像是即将魂飞魄散的残魂。 “老夫为了助王爷一臂之力，自然也得捐些魂体给王爷滋补一番……”范重九的这句话，解释了他魂体几乎透明，即将消散的原因。 赵沫、佐原、梦夕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番，眼神中均透露出诧异的神色！ 如果是这样的话…… 听了范重九的话后，反应最大的反倒是曹爽——他直接拔腿就往门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喊：“诸位少侠快逃命吧！那王爷若是回来，我等可就逃不了了！” “没用的……”范重九的身体已经愈发虚化了，现在的他若不仔细看，和隐身了都差不多，已经是不能用半透明来形容了，“镇门已经关闭了，这门只听王爷的命令，他说不让开，那就不会打开……” 范重九的身影和他的声音一起消失了，也把曹爽的最后一点希望无情地浇灭了。 【夏国选手‘赵沫’，最终任务第二阶段进度更新：鬼镇王爷即将到来，请做好准备并将其击杀。当前进度0\/1】 “完了完了完了……”曹爽知道自己跑不脱了，开始像是没头苍蝇一样乱转，那有些肥胖的身影跑来跑去，看得人眼晕。 “你老实点！”赵沫冲上去按住对方。 曹爽无助地搓着手，像是个二百多斤的胖宝宝一样：“要是王爷回来，我们就都完蛋了！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啊！我们得怎么逃出去？！” “还没到最坏的时候。”佐原冷声道。 “嘿！”曹爽当场开口反驳，“那什么才是最坏的时候？等王爷杀到脸上来吗？” “啪！”一声脆响在曹爽脸上绽开，那股力道甚至让这个鬼将原地转了一圈。 原来是梦夕——她彻底看不下去了，用折扇在曹爽脸上抽了一下，那力道控制得刚刚好，可谓是懵逼不伤脑。 “曹指挥使莫要焦躁，莫要说些不着根据的话，”梦夕手里的象牙骨折扇指着曹爽的脸，“不然奴家下一击就不知会打向何处了。” 曹爽委屈巴巴地看了一眼梦夕，不敢吱声了。 “赵沫你听得到吗？！”mistake的声音直接在赵沫脑袋里响起，语气很急促，“现在出大问题了！” “我听得到，你讲。” “又是仙家对话？”梦夕的狐耳抖了几下，她注意到了赵沫异常的神态。 “这个副本给你安排了必死局！那个王爷和死在永夜鬼镇的另外一位国运选手长谷川直树二合一了，这个双魂合一的厉鬼不是你们几个能对付的！更何况他还去公主的封印地吸收了公主的鬼气！” “我还在副本里收服了一个鬼将。”赵沫回应道。 “收服十个也无济于事！你们没有彻底终结这种强力鬼类的手段！就算能打败他也杀不死他！”mistake快速解释，伴随着杂乱的电流音，“我读了下代码，那个王爷大概还有五分钟就会进入鬼镇，到达鬼镇范围后他大概能在三秒内瞬移到你们面前。” “你信我！到时候和王爷交战，你们就尽可能拖延时间，拖延四分钟，我就可以进场了！” “实在不行就利用镇子和他绕圈和他跑，总之拖满时间就行，我现在就在破解副本屏障！破解完毕我就能进场了！” 赵沫没有注意到的是，听完mistake的话后，他的额角渗出了一滴冷汗。 第83章 最终任务·第二阶段（下） “公子怎么脸色如此难看？”梦夕凑了上来，“那仙家和你说了什么？” 赵沫叹了口气，把mistake的话稍作修饰一番后转述给了他们。 “如果是拖延一会的话，”佐原雅美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进行战术分析了，“应该还有胜算。” 而曹爽已经拿出了他的质疑精神：“少侠，你那仙家到底靠不靠谱？” “靠不靠谱也只能试试了。”梦夕叹了口气，算是给这次行动彻底定了个调。 就在众人正在准备最后的大战的时候，一股浓如实质的阴风席卷了整个鬼镇。 原本就残破不堪的吞灵酒肆更是在这飓风肆虐般的摧残下彻底倒塌，房屋的上半部分不翼而飞，只剩下部分一层，乍一看像是被战火摧残过的废墟。 “这boSS还没登场就这么大排面？”（Ip属地：夏国渝市） “感觉有点难搞啊……”（Ip属地：夏国蒙地） “能赢吗？”（Ip属地：夏国湘省） 好在四人都有些手段，勉强能做到在狂风中屹立不倒。 等狂风散去后，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众人视线的尽头。 此人装束酷似动漫中的武士浪人，身量中等偏瘦，外罩灰色羽织，腰佩太刀，脚踏木屐，未剃月代头，而以破布条将发丝束成马尾。 然而当他抬眼望向场上众人时，纵是赵沫，也感受到发自心底的寒意。 因为对方虽顶着长谷川直树的容貌，但那双眼眸——闪烁着嗜血红芒，蛛网般的诡异黑纹在面庞上肆意蔓延，愈发彰显来者已非凡俗。 “这人不是那个——”（Ip属地：夏国云省） “感觉来者不善啊。”（Ip属地：夏国魔都） 几乎只是一个瞬间，还在百步开外的浪人，已经闪身杀到了众人面前。 “锵！”是太刀出鞘的清脆摩擦声。 “暗堕·月光一闪。”不知何时，此人手中的太刀已经归入鞘中。而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赵沫等人身后。 只有梦夕浑身炸毛，惊魂未定的神情，以及掉在地上，几乎被拦腰斩断的一张残破人皮，证明着对方刚刚使出了一招几乎是必死的腰斩剑技。 要是她没有继承万常月的画皮术，刚才那一刀下去就从“一只狐狸”变成“半只狐狸”了。 “别靠太近！拉开距离！”赵沫大吼，“和他周旋！” “好快的速度……”就连佐原雅美也有点不淡定了。 她尝试着冲对方射了几枪，但那个披着长谷川直树皮囊的剑客连躲子弹的心情都没有，一边挥刀斩落弹雨，一边稳步推进，刀锋与子弹相击发出的铮鸣不绝于耳。佐原雅美那一个弹匣的手枪子弹全部被对方格挡，相当于就是听了个响。 “你们只有这点本事吗？”这位形貌诡异的浪人剑客开口了，但一开口就是两种声音的双重合奏：乍一听是长谷川直树的青年人音色占据主导，但声音的底色里隐约夹杂着另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还没完呢！”梦夕好不容易找回了状态，手中折扇果断射出，并且还在半空中来了个二次加速！ “呵……”浪人剑客轻轻挥刀，以类似“燕返”的架势将对方的折扇原路送还，且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上几分。 “噗——”梦夕被她自己的折扇击中腹部，直接喷出一口血，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形。 佐原本能地上前去搀扶了一下她。 “你到底是谁？是长谷川直树，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赵沫和对方保持着距离，只是隔空射出拳风气浪。 “唰——唰——”太刀很顺滑地切开了赵沫打出的拳风气浪，于是对方除了羽织被风吹动之外，并未收到什么伤害。 “我吗……”对方的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迷茫神色，“唔……我应该可以算作是，长谷川直树吧。毕竟我的身体当中，有很大一部分就是来自于他。” “对了，”长谷川手中太刀一指，刀尖对准了赵沫，“人口损失的苦楚，你们也逃不掉的。” “赵沫一定要赢啊！”（Ip属地：夏国浙省） “是啊，这小鬼子自己输了还怪别人，有这种道理吗！赵沫可千万不要被他拉下水了啊！”（Ip属地：夏国晋省） “你自己的失败，”赵沫两腿一蹬，山石连坠的招式在冲出去的半路上就已经成型，“为什么要让别人来给你买单！” “叮叮当当！”又是一连串拳头砸在太刀刀面上的打铁声。 这个状态下的长谷川似乎是伴随着某种猫戏老鼠的心思，并没有挥刀反击，而是先格挡着赵沫的连击。 木剑和折扇，不知何时从侧面杀来，长谷川只好暂且收刀，回旋一斩。 “暗堕·圆舞。”暗银色剑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代价就是佐原险些被腰斩，靠自愈能力避免了身体变成两截的代价，同时梦夕再度留下了一张被剑气斩断的残破人皮。 而赵沫的青松定也被对方破了防，那凝聚出来的内力屏障在对方的剑气下不堪一击，几乎是宛如玻璃般破碎了！ “咳啊！”赵沫只感觉喉咙里有股腥甜温热的东西往上涌，被他强行咽下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在安全的地方躲了半天的曹爽终于鼓起勇气，决定挥舞马刀砍向背对着他的长谷川。 只可惜曹将军这出刀前大吼壮胆的滑稽举动并不能抹平这种实力差距，曹爽只觉得自己的第一刀砍了个空，然后眼睛一花。 等他视线恢复正常的时候，才发现他身上的铠甲已经碎成了一地铁片，而且持刀手的手腕已经被齐刷刷地斩断了——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何时出刀反击的。 “危险！”赵沫见曹爽还愣在原地，下意识提醒了一句。 只可惜他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长谷川的太刀宛如热刀切黄油那样，很顺滑地从曹爽右肩处砍入，沿着骨骼缝隙和肌肉纹理斜斜地向下劈砍，最后刀刃从左侧肋骨处滑出，将曹爽斜着斩作了两段。 “不……”曹爽的半截身子哭嚎着在地上蠕动，还算完好的左臂徒劳地在地上抓挠着，“我不想死啊——” 但这并不能阻碍魂体快速淡化消失的趋势。 于是曹爽就这样魂飞魄散了，连带着他的哀嚎一起都化作了虚无。 “不是？秒了？”（Ip属地：夏国津门） “这有点离谱了吧？！”（Ip属地：夏国宝岛省） “这……”赵沫等人亲眼见到曹爽偷袭失败后被对方瞬杀，那种压迫感和绝望感是难以言表的。 而长谷川只是象征性地甩了甩太刀上并不存在的血迹，重新摆好了进攻架势：“你们还有谁想来试试吗？” 但三人组只是稍微对视了一眼，把最后几枚乙卯的丹药分而食之后，就毅然决然向长谷川直树发起了冲锋！ 佐原雅美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原本的人生已经不存在了，为了赵沫给她的新人生，她愿意付出全部的努力。 而梦夕是因为她终于逃出了囚笼，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自我的意识，她愿意为此而战。 哪怕付出生命。 赵沫就更不用多说了，夏国的30%人口都系在他一人的生死存亡上，他在这种情况下要还能当缩头乌龟，那就是真正的国贼了。 “来得好！”长谷川也笑了，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宛如樱花国都市传说里的裂口女，“那就试试看你们能吃我几招吧。” 说罢，他抽身后撤，同时再也不吝啬身上的力量。 来自厉鬼公主的本源鬼气、还有鬼镇王爷的魂力加持，此刻的长谷川直树——或者已经不能说是长谷川直树了——展现出了一人成军的恐怖实力。 暗银色的剑气像是不要钱一样被他肆意泼洒，在永夜鬼镇的夜色中绽开密密麻麻的烟花，只要擦到一点，就是房屋崩塌、地面撕裂，宛如行走的人形天灾。 赵沫等人各显神通，顶着枪林弹雨往前一点点推进，但对方的火力碾压实在凶猛，几乎是往前走两步就得退四五步才能稳住身形，不被剑气风暴撕碎。 赵沫只感觉自己凝聚出的内力屏障在不断地破碎和重生的过程中循环，而佐原和梦夕也几乎都是口鼻流血，拼着全力才能勉强抵挡剑气风暴的侵袭。 他们能做到这一步就已经是极限，甚至能靠近那个不断泼洒剑气的人形天灾都是奢望了。 第84章 终焉时刻 绝望。 纯粹的绝望。 那个披着长谷川直树皮囊的非人存在，似乎很喜欢看他们三个在自己制造的剑气风暴中艰难求生的假象。 他不直接出手斩杀三人，只是微调剑气风暴的密度，见三人隐约有凑近他的势头，那剑气就调整得密集些；若是见三人有点撑不住了，他可能会稍稍减缓出力，给他们一点喘息调整的时间。 赵沫已经感觉意识有点恍惚了，好像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梦夕那边也是如此，虽然她还是肌肉记忆一样调动力量凝聚屏障格挡剑气，但那双狐媚眼里已经没了精光，有些涣散无神：“公子……你这算是……骗了奴家吗？” 佐原雅美的眼神原本就覆盖着一层浅浅的灰白色，因此众人也无法确认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她彻底沉默了。 赵沫强行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想要凝聚出最后一点注意力。 此时通过国运比赛直播平台观看副本直播的网友们，也开始默默为赵沫等人祈祷，这就导致屏幕上的弹幕几乎少了九成。 mistake说要拖四分钟…… “咳啊！”赵沫的内力基本上都不是自己的，在这种高强度使用下，内力和经脉不匹配的问题就被放大了许多倍，这就导致他只要稍微调整一下覆盖在队友们身上的内力屏障，就会因为经脉错乱而咳出血来。 “算了，”剑气风暴不知何时突然停歇，伴随着长谷川那“双重奏”的声线，“感觉你们也快到极限了，这样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我就给你们……一个痛快好了。” 赵沫三人此刻已是狼狈不堪，甚至需要相互支撑搀扶，才能勉强维持三人并排站立的姿势。 但赵沫的选择是—— 他咧嘴一笑，尽管不断有带血的唾沫从嘴角涌出。 他抬起了右手，尽管身体里已经不剩多少力量。 他竖了个中指。 “好！”（Ip属地：夏国川省） “输人不输阵！好样的！”（Ip属地：夏国粤省） 没想到的是，此时的“长谷川直树”也笑了，并且笑容显得张狂扭曲：“那我就先把你的那根手指头砍掉好了……像是砍竹子一样。” “是的，就像是上个副本我们砍竹子那样……” 说罢，他故意没有爆发那种超常的瞬移级速度，而是像寻常武者那样，一手提着太刀，一手扶着腰间的刀鞘，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对不起……”赵沫开始给身边的佐原和梦夕道歉，“只怕我们是要出不去了。” 佐原冷哼一声，什么都没说。 而梦夕选择不要形象，像是被激怒的小狐狸那样，狠狠在赵沫的肩膀上咬了一口，但除此之外再没做出任何过激举动。 “咔啦啦……”是某种屏障破碎的声音。 此时的长谷川离赵沫他们差不多还有二十步的距离，听到这种怪声音后，他下意识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赵沫三人组也是如此。 然后他们就看见，原本永夜鬼镇那漆黑的夜晚天空上，出现了乳白色的裂纹，并且裂纹还有不断扩散开来的势头，像是一块逐渐开始崩碎的玻璃。 “哗啦！”裂纹彻底破碎，似乎有个什么黑影从空中坠落了下来，随后天上的那处缺口就自动恢复如初。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看了一出天地异象。 “嘁……”长谷川这才收回目光，继续走向赵沫三人组。 但此时，国运直播系统的画面不知为何彻底黑了屏，伴随着“系统维护中，请稍候”的字样。 “唰——”长谷川找好了姿势，双手持太刀，打算一刀同时斩断三个头颅。 “当！”只不过，他的刀锋竟是被某种硬物格挡。 这种感觉让长谷川很是不爽，那被阻隔的刀刃，让他想起上一个副本里怎么砍也砍不断的竹子。 此时挡在赵沫三人组身前的，正是mistake本人。 此时的他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黑袍，也没有戴那古怪的电路板面具。呈现在众人眼中的，就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体态瘦高，留着一头碎发的路人脸亚裔青年。他身着牛仔外套配白色长袖t恤，下搭灰色休闲裤与运动鞋，不知情者也许会将他当作寻常大学生，断然想不到此人实为反抗国运系统的觉醒Npc。 “哟，”赵沫还有心思开玩笑，“mistake老兄，这是你的本相吗？” “算是吧，”mistake用手中的银灰色长方形电子设备挡住了长谷川的刀锋，并往前推了一下，竟是直接把长谷川推得后退了两步，“倒是你，收的Npc都挺有特点的嘛。” 梦夕此时已经是大脑过载的状态了——她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死了，看到的这些都是濒死状态下的幻想。 因为，在她的世界观中，从未见过mistake身上的衣着，自然无法把这个青年人和她知道的各路神仙对应起来。 “你是什么人？”长谷川直树这下有点不敢放肆了，因为他看不出眼前这个青年人的深浅。 mistake扫视了一眼长谷川，下达了结论：“你是被系统所困的可怜亡灵啊。” “我来……超度你吧。” 他把手中的长方形电子设备扣在腰间，这设备的两端立马伸出腰带结构，“咔哒”一声将其固定在腰上。 “滴！滴！滴！“mistake随手按下设备上的几个小按键，伴着电子提示音，长谷川的身影竟如遭时停般彻底僵立原地。 “咔嗒！“他娴熟地拉动装置左侧的一个小握柄，轻轻向侧一拽，直接拉出一个类似抽屉的小格子。 “check mate！“mistake从休闲裤兜中掏出一张银灰色卡片，如大学生把玩公交卡般流畅地在掌中转了个圈，便将其塞入装置左侧的小抽屉中，又“咔嗒“一声将其推回原位。 赵沫注意到对方抽出来的银灰色卡片似乎和自己的那种Npc卡是同源的，只不过上面的花纹更加华丽繁复。 “滴！”mistake狠狠拍下了装置上那个最大号的按钮。 【Illegal login，Incorrect login，worst login！】 像是声卡系统彻底过载，爆发出的嘈杂电流声。但偏偏在这些电流声中又能隐约听到一些能被辨识的单词。 无数混乱的墨绿色代码字符从四面八方飘飞过来，在mistake身上凝聚出装甲的各个部件……头盔、胸甲、臂甲、腿甲……在代码字符串的交织缠绕中依次成型定格。 当装甲完全塑成的刹那，一声最为响亮清晰的电子提示音恰到好处地响彻全场：“I am mistake！“ 赵沫等人再定睛看时，哪里还有mistake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宛若假面骑士或铠甲勇士的装甲战士—— 他的头盔极具特色，后面虽然是通用素体那样的金属银灰色，但面具部位宛如一块被强行弯折成面部曲线的主板，上面清晰可见电路板、二极管、cpU等元件，却看不到任何类似“窥视孔”的结构，真不知戴上后要如何视物。 再往下，胸甲部分像是烧熔的显卡强行覆盖其上，赵沫甚至能清晰地辨认出显卡的两个风扇正好一左一右镶嵌在胸口对应的位置。至于四肢，倒有点像是电脑的各个部位烧熔重组而形成的装甲形态，身后甚至还有一条黑底墨绿色纹路的披风随风舞动，披风上的图案不断变化，是一行行快速掠过的代码字符串。 这整套装甲，像是数据世界的幽灵，又带着赛博朋克的风格。 “这又是何物？！”梦夕已经彻底惊呆了，这玩意完完全全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mistake完成变身后，被“时停”的长谷川直树也恢复了行动能力。 他一刀斩向面前的“假面骑士”，却被mistake抬起右臂轻松格挡，能摧毁房屋的剑气，在对方的臂甲上却连一点火星都没蹭出来。 “无法超脱副本的存在，是不可能对我造成伤害的。”mistake的声音这下带上了电子音效——赵沫这才觉得对味。 “不可能……”长谷川抽回太刀，飞速连斩。 但mistake的身影像是水波一样荡漾了几下，那刀刃就毫无阻力一般从他虚化的身影里穿过，没有打出一丝一毫的伤害。 “最后一击交给你们了。”mistake回头看了一眼赵沫他们，随后拉开装置右侧的小抽屉，迅速插入另外一张印有红色“EpE”字母的白底卡片，又咔哒一声让抽屉复位。 【Erasing program Execution】 卡片读取完毕后，mistake右手上已经缠绕了一圈墨绿色的代码字符串光晕。 “砰！”他挥拳打向长谷川，拳头崩碎了长谷川的太刀后，轻而易举地贯穿了他的腹部！ mistake从容收拳，但却看不到一丝一毫鲜血渗出，赵沫等人只看到无数的代码字符串从长谷川腹部的缺口飞出，消散在这片天地之间。 mistake这才回头看向赵沫等人：“这家伙就交给你们了，我不能在这里久留，会被系统发现的。” 说罢，他身上的装甲如潮水般退去，露出青年人的本相：“ciao~” mistake的身影淡化消失，彻底离开了这个副本世界。 “所以公子请来的这位仙家，”梦夕嘴角抽搐，“到底是哪路神仙？” 赵沫咧嘴一笑：“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和佐原到时候给你好好解释一番吧。” 说罢，他上前，看着腹部被mistake穿孔，源代码不断流失，俨然是活不长久了的长谷川，摆出了《御风山行拳》的起手式。 “轰！”伴随着拳头打出的气浪爆破声，系统提示音也恰到好处地响起。 好巧不巧的是，这时候国运直播平台的直播也刚好恢复，然后网友们就看到了赵沫一拳轰杀长谷川的画面。 “这……赢了？！”（Ip属地：夏国陕省） “牛逼！”（Ip属地：夏国黑省） 【夏国选手‘赵沫’、副本Npc梦夕、副本Npc佐原雅美（非本副本Npc）、副本Npc曹爽、副本Npcmistake（非本副本Npc）联手击杀鬼镇王爷Npc·失败国运选手·长谷川直树，任务进度更新至1\/1】 【判定最终任务第二阶段已完成，副本所有任务均已完成】 副本的白色传送光柱忽然降临，笼罩了赵沫三人组。 第85章 现实世界 回到安全屋的时候，赵沫还有种恍若隔世的恍惚感。 他依稀记得自己进入武道仙途副本的时候大概是在十月初，而现在……时间已经到了来年二月。 他们在副本里差不多过了四五个月，可以说是小半年的时间。 因此秦子铭部长也知道赵沫需要时间调整，没有第一时间就进来找他谈话，而是留足了给赵沫调整的时间。 与此同时的浙省苏杭市，还穿着古风打扮的佐原雅美和梦夕在白光闪烁后出现在了电脑房里，系统修复了她们身上的损伤，让她们就好像是刚刚参加完一场古风cosplay一样。 “这……”感觉到环境的巨变，这只Furry赤狐兽娘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这……” 佐原雅美熟练地扯掉脑袋上的黄符，将其叠成小纸团，塞到随手抓来的一个吊坠里，往脖子上一挂——发现依然有效！ 她好像隐约感觉到吊坠里原本也塞着一些小纸片，但她随手扔了。 这下她安心了，于是直接坐在赵沫的椅子上，示意梦夕坐她常坐的那把椅子：“梦夕姑娘，你先坐下吧，我慢慢跟你解释。” 小狐娘微微点头，狐耳耷拉着，身后的尾巴因为紧张不自然地来回摆动。 而赵沫那边刚刚发现自己从副本里带出来的武功内力全部能用，这下整个人都爽了。不过他又考虑到之前他在副本里收Npc的事情估计被许多网友看到了，这大概率也瞒不住了。 于是他决定暴露自己的部分底牌，从而来掩盖新得到的底牌。 须臾，秦子铭部长终于进入了赵沫所在的安全屋，在一番客套性质的例行慰问后，赵沫适时提出想和秦部长单独谈话。 这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因此秦子铭很快就答应了，并屏退了随从人员，甚至还用遥控关掉了安全屋的摄像头。 “秦部长，是这样的……”赵沫用春秋笔法给他讲了他自己可以带国运系统的Npc跨副本的事情，并给他展示了卡片作为证据。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曹爽的那张Npc卡的卡面已经是一片焦黑，显然是用不得了。 秦部长低头思索了片刻，然后就问出了一个惊人的问题：“按赵沫同志你的意思……你能跨副本携带Npc，是不是意味着有可能把Npc带到现实世界？” 赵沫这下彻底惊呆了——他就刚刚说了一个苗头，这老秦是怎么推理出这么多东西的？！果然能身居高位的，都不是什么平常人！ 赵沫这还能说什么，只能承认老秦的推理是对的，然后老实认错了，表示自己一开始是脑子一热，没有及时向组织报告。所以自行安排了佐原雅美的身份之类的。 秦子铭一边听一边露出老油条一样的笑容，表示赵沫同志既然用如此反常的姿态认错，那就必然说明又有一个新的Npc被他带到了现实世界，且需要组织帮忙安排。 赵沫只觉得和聪明人讲话又轻松又累——轻松是指人家可以通过一点苗头就推测出你的言外之意，累就是指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更加需要权衡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好在赵沫认错态度较为诚恳，而且副本中击败长谷川直树的那一战属实是不容易，因此秦子铭以国运竞赛部的部长身份表示此事可以暂且揭过，但下不为例。 最绷不住的是，等赵沫坐上国运竞赛部安排的专车前往高铁站的时候，他竟然发现了一则官方的辟谣公告： “近日，有部分网民称我国国运比赛参赛选手赵沫具备“将国运比赛副本内Npc带回现实”之能力。经国运竞赛部核查，上述言论纯属不实信息。根据本部专项调查研究，赵沫选手实际获得能力仅限“跨副本召唤Npc”，即于副本内呼叫关系较佳的其他副本Npc提供支援。特此澄清，请社会各界以官方发布信息为准，勿信谣传谣。” 赵沫嘴角抽搐了半天——这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么区别吗？ 不过好在他也不用在乎那么多了，他可以乘上回家的高铁，回自己浙省苏杭市的小房子里，美美睡上一觉。 “哥们儿最后那一拳挺帅哈！”在高铁站过安检的时候，一个操东北口音的安检员笑着拍了拍赵沫的肩膀，“就是要一拳干死那狗日的！” 赵沫也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应该的。” 在高铁上的时候，他翻出手机看了一眼新闻，发现在他被困在副本的那几个月，又有不少国家获得了多种离奇的奖励，并且他们已经被国运屏障包裹。 赵沫按照大洲的顺序，挨个查询相关新闻，又在手机上新建了一个便签，一边查一边统计。 七大洲全部统计完之后，赵沫发现非洲国家可以说是全军覆没，几乎都被国运屏障笼罩，情况不明。 欧洲……还剩一些国家。 美洲……还剩灯塔国。 澳洲……全军覆没。 大洋洲……全军覆没。 亚洲……情况只能说比上面稍微好点，但也好不到哪去。 赵沫感觉国运系统的阴云已经扩散得越来越恐怖了。 他还有多少时间呢？他不知道，但他只能尽力去和mistake一起破解掉这个可恶的国运系统。 早一日结束这场比赛，就可以让大量的人免于被这国运奖励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高铁终于到站。 等赵沫顺着熙熙攘攘的人潮往外走的时候，隐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但当他定睛细看，却发现那身影好像并不存在。于是赵沫不由得自嘲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是坐车坐傻了，坐出幻觉来了。 “怎么，”就在赵沫准备去出租车等候区拦一台出租车的时候，一只冰冰凉凉的手搭在了他肩膀上，“我特意跑来接你，都不打个招呼的吗？” 这人说的是很标准的中文，但口音有一点奇怪，像是外国人在刻意模仿中文的腔调。 他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去，只见佐原雅美正站在不远处。她今天穿了一件浅棕色的短款棉服，内搭纯白色高领毛衣，下身则是一条加厚的肤色丝袜，搭配一双及膝的黑色皮靴，整个人的打扮清爽利落，与周围行色匆匆的旅客相比，显得格外从容。 她一手随意地搭在赵沫肩上，另一只手朝他挥了挥，似乎是想让他尽快回神， 他愣了一下，目光锁定在佐原脖子上的那个吊坠——他记得对方身上是没有这个东西的。 “呃……”赵沫猜想她应该是把那张符塞进了吊坠里，从而继续保持了说话的能力，所以也就不纠结了，“话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高铁车次的？” “请问我以前是干什么的？” 绝杀，无解！ 赵沫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吧，话说那个吊坠里原来的东西还在吗？” “什么原来的东西？” 赵沫人都麻了：“那里面有好多我的一寸照啊大姐！” “哦。” 对方这冷冰冰的态度还真就让赵沫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于是他嘟囔了几声什么，就拉着佐原往出租车等候区走：“行吧不纠结这个了，我们先回去吧。” “往那边走干什么？我把你车开过来了。” “你有这边的驾照吗？” “……” 赵沫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话说梦夕那边怎么样？”赵沫决定换个话题。 “哦，她也跟过来了，我教了她一些现代的基础常识，教她用手写输入在电脑上查自己想了解的东西之类的。” “哦对了，她还说想试着开火做个饭——不好！” 佐原忽然想到了什么，直接扯着赵沫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跑。 赵沫怀着忐忑的心坐上自己那台车的副驾驶，看着佐原熟练地踩下刹车，按下一键启动按钮，拨动电子档杆至d档，然后……地板油起步。 赵沫只觉得自己的人坐在车里贴地飞行，而魂在后面追——这大姐似乎直接把刑警追击凶犯的那种暴力驾驶风格拿到家用车上了。赵沫也没想到自己这小破混动车还能被踩出令人眩晕想吐的强烈推背感！ “哔哔哔！”这大姐一手扶方向盘，一手疯狂鸣笛，时不时见缝插针暴力变道，甚至最惊险的时候，赵沫这台bYd秦plus dm-i的车头离前车只有三五个厘米，属于是险之又险！ 赵沫已经不敢看了，干脆右手死死抓着副驾驶上面的扶手，整个人用力贴在座椅靠背上，眼睛一闭，假装无事发生。 从高铁站到赵沫家……按导航是半小时到四十分钟的路程，而佐原的实际驾驶时间……是十九分钟。 “呕！”当赵沫的bYd终于停在车位上的时候，他再也没忍住，推开副驾驶车门就跌跌撞撞跑到停车场垃圾桶附近，稀里哗啦吐了不少。 而此时要是有心去看，甚至会发现这台混动车的刹车盘正在往外冒着青烟。 佐原从容下了车，关门锁门，把钥匙扔给赵沫：“赶紧上楼吧，要晚点的话你家可能就得被烧掉了。” 赵沫这才强忍着身体不适，跌跌撞撞踉踉跄跄跑向电梯口。 好在佐原的暴力驾驶给他们争取了时间，救下了那个差点被梦夕烧穿的锅——因为电磁炉没有明火，所以梦夕就一直等着，于是忽视了锅里的内容物快要被烧干的事实。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赵沫一个闪身冲上前，关停了电磁炉，救下了那口炒锅。 “那个……”梦夕好像意识到不对了，“奴家是做错了什么吗？” 赵沫叹了口气：“呃……其实这玩意就是没有明火的，你刚才相当于一直把炒锅放在火焰上干烧。” 然后赵沫就看到这只赤狐狐娘的尾巴毛像是蒲公英一样炸开了：“！！！” 第86章 狐狐狐狐狐 过了几天后，国运竞赛部特批的文件和身份证明通过邮政的EmS快递走特殊渠道秘密寄到了赵沫在浙省苏杭市的家中，至此，梦夕也有了在夏国境内正常生活的身份证明。只是她日常外出的时候要用万常月的画皮术稍作伪装，幻化个人形，但这并不算什么问题。 只不过当赵沫问起她关于姓氏的事儿的时候（比如说她是不是真的姓‘梦’名‘夕’），梦夕的回答令他有点诧异：“其实奴家没有姓氏的……在狐朝的话，我们这些狐族兽人有个规矩，那就是只有皇室的那一支狐族才可以冠以‘狐’姓。其他的狐族要么用别的姓氏，要么就像是奴家这样没有姓氏的。” “毕竟，奴家之前的身份算是下九流嘛。” 不过她话锋一转，狐耳微微抖动了两下，身后的尾巴也左右摇摆，表明了她不错的心情：“不过嘛，这些都过去啦，奴家也可以和公子、还有佐原姐姐一起，走向新的生活啦。” 其实要按年龄算的话，梦夕怕是比佐原还稍长一点点，但这不妨碍她尊称对方一声姐姐。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她那个喜欢自称“奴家”的口癖，短时间内怕是改不过来了。不过好在在网上这样自称，别人会以为是女孩子在卖萌，现实中的话，要能及时改口过来，人家也不会说什么，顶多是觉得说话的那人古装剧看多了，台词入脑了。 梦夕差不多花了大概一周的时间，才学会现代社会的基本常识——她甚至把当年黑白双煞教她琴棋书画的那种狠劲儿拿出来了，逼迫自己用一晚上的时间速通了现代汉语拼音。 这下，她无缝衔接现代生活的最后一块拼图，也彻底补上了。 一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赵沫随口提议道：“话说梦夕姑娘，你有没有考虑过找点什么事情做？比如说……” “比如说在你那个网店里当客服？”佐原半开玩笑地来了一句，随后就开始低头撕咬那块带血的牛肉。 赵沫挠了挠脑袋：“也不是不行。” “奴家倒是有一个想法，”梦夕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的，半兽化的狐狸脚爪包裹在奶白色厚绒拖鞋中，随着她腿部的动作轻轻晃动，粉嫩肉垫若隐若现，“奴家在那什么网上看到了一个叫做Vtuber的东西……” 赵沫和佐原一开始还不以为然，直到梦夕条理清晰，逻辑明白地把自己打算如何运营Vtuber的想法大致阐述了一下，于是他俩的态度立马变了，纷纷目不转睛地盯着梦夕，想要看看她能输出什么高论。 “……所以奴家的意思就是，奴家完全可以用这副狐族面貌让网友们误以为这是奴家的套皮，而奴家用画皮术幻化而成的人形，自然就成了主播皮套下的‘真面目’。” “至于直播的内容，琴棋书画……这方面的同类主播貌似还不算太多。” 这下赵沫全明白了，这赤狐的想法还真不是脑子一热就一时间做出的决定，她甚至连市场调研都做好了。 “你要这样的话那我还说啥了，”赵沫直接切换成滑稽的东北腔，带点缓解严肃气氛的性质，“我全力支持你就完了呗！你说你缺啥东西，我给你采购！” 梦夕想了想：“其实也不用太多东西，一台电脑，几个摄像头之类的就差不多了，电脑可以直接放到奴家的卧室里。” 赵沫直接一拍板：“我这就下单。” 佐原见这边的事情基本搞定了，她也就没说什么了，继续吧唧吧唧地吃肉——新鲜的血肉对丧尸来说无异于珍馐国宴。 “公子且慢！”梦夕叫住了赵沫准备掏出手机下单的动作，“这钱的事情，奴家觉得还是算清楚为好。” 又是一番扯皮，梦夕直接给赵沫打了一张一万元的欠条，说是这些钱包括了前期的设备费用和她借住在赵沫家中的部分租金，等她直播有了收益之后，会第一时间还款，并且后续每个月会固定缴纳租金。 这兽娘这么实诚，反倒是让赵沫有点难办了。但他还是决定不违背对方的意思，对方交的钱他打算先存起来，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后说不定还能送回去二次利用，就当是给队友的投资了。 在现代物流的加持下，梦夕所需要的直播器材很快就准备齐全了。 在电脑的镜头前，她调好造型，开始了第一场直播。 梦夕身着一袭薰衣草紫真丝吊带睡裙，柔软布料勾勒出玲珑曲线。背后的尾巴洞让毛茸茸的橙黄色渐变狐尾得以舒展，此刻正慵懒地搭在电竞椅的扶手上。 头顶的赤狐兽耳松弛地转向电脑方向，耳廓内侧浅粉绒毛随呼吸轻颤。橙红长发随意披散肩头，增添居家妩媚。半兽化的狐狸脚爪悠然自得地包裹在奶白色厚绒拖鞋中。 这身装扮与她平日作为青楼花魁或武者的形象截然不同，展现着卸下所有伪装后最真实的慵懒与柔软。 在她身后，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直立式衣柜，衣柜边上是一套梳妆台，就像是普通女子房间里常见的物品。 “大家好，”梦夕对着屏幕轻轻挥了挥手，“奴家是前有苏楼花魁梦夕哦，今天入驻blibili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和捧场。” “从今天开始，奴家会向大家分享传统文化的有关知识，或者如果大家有合理的建议的话，奴家也会一并采纳。” 她微微躬身，身上的橙红色毛发在灯光下呈现出油光水滑的光泽。 “卧槽！国运副本Npc跑出来了！”（Ip属地：夏国津门） “没见过这种的皮套主播，这是利用了AR技术吗？为什么虚拟套皮还可以和现实环境互动的？”（Ip属地：夏国琼省） 梦夕也注意到了上述弹幕，她发挥了一下狡黠的狐族本性，决定借助弹幕完善人设：“呃……奴家只是套用了副本Npc的人设哦，另外这个皮套也确实利用了一些技术手段。”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特意用半兽的端起面前的茶杯，用自己尖长的狐狸口吻喝了两口水：“你们看，这很逼真吧？” 之后又是一阵弹幕爆炸，还有很多人高喊着“老婆”就跑进了直播间，甚至还有叫“妈妈”的，足以看出现代人的性压抑有多可怕。 “我宣布个事！从今天起我就是福瑞控了！”（Ip属地：夏国黑省） “楼上的白字兄弟怎么抢我台词？”（Ip属地：夏国桂省） “主播主播，你会哈气吗？”（Ip属地：夏国川省） 梦夕稍微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哈气”指的是什么。不过她觉得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偶尔放飞一下自我也挺有趣的。 于是她张开嘴，露出小巧的獠牙，发出一声类似捕猎状态下狐狸的短促低吼：“哈！” “我好了！谢谢主播！”（Ip属地：夏国川省） 无奈之下赵沫和佐原都只能暂时把网店停了，进入梦夕的直播间当房管，不然的话直播间会群魔乱舞。 好在佐原雅美及时出手，t掉了几个破坏直播间环境的账号，赵沫又用权限禁了一些只会聚焦在下三路的言论，直播间的氛围这才好起来。 梦夕刚开始还因为端着花魁的架子，有点收敛。好巧不巧的是正好有别的主播和她连麦，对方是个研究哈基米音乐的男主播，喜欢真人出镜。 在一番音乐层面的学术交流后，梦夕也彻底放开了，和对方直接对起了哈基米山歌。 在对唱环节中，自然会有不少弹幕从中飘过。 “温馨提示，这两个连麦的主播是人。”（Ip属地：夏国粤省） “我看未必。（Ip属地：夏国宁省） “我去不早说！”（Ip属地：夏国青省） “这是人啊！”（Ip属地：夏国辽省） 第87章 一点小插曲 梦夕上一句还在“哈基山的基米美绿豆啊，哈基山的曼波打不打瓦~”，下一句就成了：“感谢不上网的猫送的充电~” 说罢，她还伸手对镜头比了个心。 这一套流程下来，完全没人相信她是第一天开直播，大多数人都会觉得这姐姐应该是哪个头部主播套了皮之后开新马甲来炸鱼的，毕竟对方的节目效果、直播节奏……这些东西她很快就稳住了，而且还走出了自己的特色。 “谢谢淤积Yuki发来的Sc弹幕——”梦夕和那个男主播终于彪完了哈基米山歌，同时对方也成功用自己的粉丝给梦夕引了一波流量，“主播主播，狐狸能吃巧克力吗？” “不可以，谢谢，犬科动物都吃不了。”梦夕还真抖了抖耳朵，一本正经地回答了一下这个问题。 其实她刚过来的时候还真在佐原的怂恿下试了一块巧克力，然后她差点把自己拉到虚脱，最后还是蒙脱石散+武者内力帮她解了毒。至此她才知道，原来她这样的狐兽人虽然和狐狸走的不是同一条进化路线，但犬科动物的部分dNA底层代码还是原封不动地继承了过来——当然，后面这些内容她是不能说的。 又是一番简单的互动，梦夕这才心满意足的下播。 下播之后她点开自己账号后台一看，发现这一场直播就给她收获了两千左右的收益，提现的时候如果再抛去平台抽成，那她还能拿到一千多。 按照这个收益速度，她感觉自己甚至不用半个月就能把给赵沫开的欠条还清了。 梦夕虽然觉得赵沫不太会在意这种东西，但她还是想要把该还的钱还清楚，不然就会有一种“赎身没赎干净”的感觉，显得心里总有块石头压着。 “恭喜啊，”赵沫正好端了一盘洗好的小圣女果走进梦夕的卧室，“要成头部主播了属于是。” “哪里哪里……”梦夕也轻松了下来，伸手从赵沫手里端着的果盘上随便抓了几个果子。 她刚把一个圣女果塞入嘴中咬开，就“噗”地一下全喷了出来：“这什么？！” 赵沫也愣了：“什么情况？” 梦夕开始疯狂喝水漱口：“……你试试就知道了。” 赵沫虽然有些犹豫，但梦夕已经中过招，说什么也得再拉个人下水——她当即起身，带着武者的力道，抓起一颗番茄就要往赵沫嘴里塞。 由于赵沫不可能在自家动手——要是战斗的余波打坏了家里的陈设，那他还住不住了？因此他只能被自愿地吃下了一枚圣女果。 当一股子辛辣的味道直冲脑门的时候，他也就知道了这圣女果到底有何玄机——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直接往里面注射了芥末酱调成的汁。 赵沫一开始还以为这几个果子上的青绿色痕迹是没熟透的意思呢。 与此同时，佐原雅美刚好把用过的一次性注射器上扔进垃圾桶里——其中一个的针头上沾满了圣女果的汁液，针管里也隐约残留着绿色的芥末酱痕迹。 她屯一堆注射器啥的也不是别的，就是隔三差五抽一管自己的丧尸血液看看情况，必要的时候用一些血糖仪、血脂试纸之类的玩意儿测测数据。 至于病毒传播嘛……她已经可以精准控制离体血液的病毒迅速失活了，那病毒都死完了，自然也就不用担心传染的问题。 几秒钟后，气冲冲的赵沫和梦夕杀进了电脑房。 “佐原雅美！”梦夕直接叫了对方的全名。 佐原直接装作没听到，开始继续充当网店客服，和客户对接需求。 另外梦夕也拿自己的实名信息注册了一个小网店，主要是卖她直播的周边（小狐娘的手作）和一些传统文化方面的课程视频。至于这个网店的客服，她干脆也挂到佐原旗下了。 因此，当她提出要削减分红的时候，佐原这才有了点反应——毕竟她作为客服的收益是和梦夕网店的销量息息相关的。 但赵沫有点没看懂，因为这俩人刚开始还只是扯了两句，之后赵沫就看到橙红色的影子一闪，那梦夕直接扑到了佐原雅美的身上。 她俩显然是在打闹，但都没有动真格，最后以两人衣衫凌乱、头发不整的模样收了尾。 …… 第二天，赵沫和佐原坐在电脑房里，一个对接客户，一个继续搓代码，算得上是其乐融融。 而梦夕也不急着开播，而是戴着有线耳机在网络世界漫无目的地闲逛——主要是看看网上有没有人做了自己的直播切片，顺便观察学习一下其他主播的风格，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可取之处。 毕竟头戴式的她戴不了，蓝牙耳机她怕掉耳道里，最后只能用最传统的有线耳机——就算卡住了还能拽着耳机绳往外扯一下。 毕竟她刚开播一场，就吸引了近十万粉丝。私信箱早就爆了，光是回复就够她忙活的了。后来她干脆就用回当年做花魁时的那一套——端着架子，既不回复也不拒绝接收。要是遇到有价值的私信，就在直播时顺带提一句，没有就直接放着不管。 “哧——”梦夕带着肉垫结构的半兽手掌轻轻打开一罐放在桌上的青岛啤酒，随后端到嘴边一饮而尽，“咕噜噜……” 这种低度数的酒还带着麦香味，她第一次喝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因此常常被她拿来当做一种消遣饮料。不需要下酒菜，因为她也不多喝，就喝一罐，300ml，仅此而已。 “嗝。”她打了个酒嗝，顺手把捏变形的易拉罐扔进腿边的垃圾桶里。 第二次开播弄些什么节目呢？ “什么？同学聚会？”赵沫正在给客户码代码的时候，突然接到了这么一个电话。 对方自称是他大学时期的班长，听说赵沫已经是国运选手，夏国大名人了，就想邀请他参加一场同学聚会联络感情。地址可以选在赵沫家所在的苏杭市。 按照传统网文的思路，赵沫一去同学聚会，自然就会触发什么班花、校花、富二代等诸如此类的经典桥段，然后他又得扮猪吃老虎之类的，一前一后一来一回把情绪拉满，堪称经典爽文桥段范例。 但赵沫直接胡编了一个理由，说他被国运竞赛部严加看管，是不能随便搞线下聚会的。就这样从根源上掐断了我们这本书滑向无脑爽文的可能性。 对方还提出一些理由想要请赵沫赏光，甚至最后实在瞒不住了，干脆直接实话实说，说是想请赵沫代言他们公司卖的一种电动剃须刀，代言费不会少了他的。 赵沫直接装出一副自己的电话被有关部门监管的假象，一边用口技模拟工作人员让他尽快挂断电话的催促，一边和对方胡言乱语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赵沫自己当年连班上那几个人都认不全，纯纯一个小透明。只是因为被国运系统随机选为夏国参赛选手才有了点名气，这时候对方用同学情谊绑架他，无异于是作茧自缚——没有的东西谈何情谊？ 至于那代言就更扯了，赵沫怀疑自己要真接了代言，等某个副本又不小心输了，对方的产品都得完蛋。再加上那点三瓜两枣的代言费，赵沫已经不在乎了。 “公子，佐原姐！”梦夕拿着手机凑过来询问，“有商家找奴家代言产品，这个该答应吗？” 赵沫瞥了一眼对方的商单——这也是个人才，竟然试图找走宣传文化路线的虚拟主播代言卫生巾。再加上这个品牌赵沫听都没听过，于是直接就提议道：“拒了吧！这玩意要是质量差，就连带着你的名声都不好了。你运营主播账号更加需要名声。” “那……如果以后又遇到这种情况呢？” “这个你自己衡量一下嘛，必要的话上网查查对方的产品资质之类的，实在拿不准就找我咯。如果是正规产品且和你的风格比较搭，偶尔借点商单也没啥。” “不过我的建议是，你最好别在直播的时候搞商单，倒是录播视频可以插一些广告。” 梦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88章 苏杭三月初，人间烟火气 时间一晃到了三月中旬。 初春的温暖笼罩了西湖边上的这座城市，也拂去了赵沫他们心中因长期在副本中艰难求生而形成的压抑阴霾。 这段时间国运系统安静得反常，甚至让赵沫产生了一种错觉——是不是这系统已经被摧毁，以后再也不会有国运比赛了。 只是时不时来找他交换情报的mistake，还有网上那些关于被国运屏障封锁国家内部情况的猜测，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这天，梦夕用万常月的画皮术按照她证件照上的照片幻化了人形，外出去买菜了。佐原雅美则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只有赵沫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三张银灰色的Npc卡发呆： 【副本Npc卡：丧尸女警·佐原雅美】（这张卡的本尊就在电脑房里坐着呢） 【副本Npc卡：节目组记者·刘晓雯】（这张卡里面的人赵沫还不敢放出来，毕竟她的记忆尚未找回） 【副本Npc卡：鬼镇兵马司指挥使·曹爽】（这张卡的卡面已经是一片焦黑，无法使用了） 至于梦夕本人的Npc卡，还在梦夕身上呢。 至于用来给mistake定位副本用的黑色卡片——也还剩三张。 赵沫清点了一下这些卡片，之后才把它们一一收进卡包里，除了曹指挥使的那张，毕竟那张卡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话说，”佐原雅美似乎是想过来倒杯水喝，于是她走到了客厅，顺便随口和赵沫扯两句，“你觉得要不要正经地给梦夕找个运营来专门负责辅助她直播？如果我们俩要分心帮她代管直播间的话，会很忙的。” 赵沫一边用小学生弹卡片解闷的手法弹弄着曹爽的Npc卡，一边说道：“等她买完菜回来之后再商量商量吧。主要是我们几个身份太特殊了，如果真要找外人的话，我多少有点不放心。” “也是，”佐原端着装满白开水的马克杯走回电脑房，“当我没说吧。” 几天前赵沫还被mistake拉进了那个酒吧副本里，他当时还提出想再找对方要几张银灰色的空白Npc卡，但mistake表示暂时没工夫去制作，于是此事也就作罢。 赵沫他们听到钥匙插入门锁拧动的声音，随后就是梦夕本人那略带点温婉感的柔和声线：“奴家刚买了一尾鲫鱼，二位有什么忌口吗？” 幻化成人形态的梦夕顺手把手里的塑料袋扔到厨房，然后踩着她的帆布鞋挪到客厅倒杯水喝。她人形态那略带自然卷的及腰长发发梢还带着她狐毛的橙红色，这一抹艳丽色彩混在柔滑的黑发末尾，倒有种眼前一亮的个性感。 “不过有一说一，”梦夕折回门口鞋柜换鞋的同时，伸手在脸皮上做了个简单的撕扯动作，于是伴随着皮革撕裂声，她再次变回赤狐兽人的本相，“还是这个样子比较自然，那种幻化出来的模样总感觉手脚束缚得紧。” 赵沫耸耸肩：“在外面稍微掩盖下就行，家里就随便啦。” “家里……吗？”梦夕似笑非笑得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双狐瞳里闪露出些许微光。 似乎是因为有着花魁的底子，梦夕在熟悉了现代厨房器具后，烹饪出的饭菜也算是有滋有味，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色香味俱全了，于是赵沫和佐原也省去了插手的功夫，让她负责日常烹饪就好了。 就是到时候AA伙食费的时候，梦夕因为买了菜又出了力，可以少A一点。 很快就到了中午的时候，厨房的油烟机已经被梦夕打开，在嗡嗡的抽风声中，将锅具里刺鼻的油烟味一一吸走。 “公子你也别闲着，”梦夕熟练地一手扶锅，一手持硅胶锅铲在锅里快速翻炒，“去帮忙把蕹菜择一下。” “佐原你去。”赵沫瘫在沙发上刷着没营养的短视频，一时半会儿都不想起身。 佐原雅美的双手在键盘上敲击，不知道是在当客服回消息，还是在打什么游戏：“她不是在叫你吗？” 赵沫只好放下手机起身择菜，只可惜梦夕趁着炒完菜开始摆盘的间隙过来瞥了一眼，就发现赵沫的择菜手法堪称粗暴——如果出现一片黄掉的或者是烂掉的叶子，那就整根菜都不要了。 这让小狐娘看着急在眼里疼在心里：“公子怎能如此作践这些粮食！” “啊？”赵沫懵了一瞬间。 “那些把黄的叶子去掉不都能吃么？”她指了一下装满菜叶的厨房垃圾桶。 赵沫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个……你总不能让我把扔掉的菜再捡回来吧。” “奴家当然没这个意思，只是希望赵公子下次能注意一点！”系着围裙的小狐娘双手叉腰，身后的橙黄色渐变狐尾一甩一甩的。 之后就是正常吃饭，顺带在饭桌上天南海北地扯着闲篇，一副和谐友爱的氛围。 “话说饭后我们也没啥事做，不如来点节目？”赵沫提议道。 梦夕的狐耳抖了两下。 佐原也抬起脸看向他。 “我也好久没玩儿电脑了，我们三个一块打点儿啥游戏吧。”赵沫提议道。 佐原直接翻了个白眼：“你是国运副本游戏还没玩够吗？” “这能一样吗！”赵沫当场反驳道，“一个是玩儿命，一个就是正常的休闲娱乐。” 由于她俩也拗不过赵沫，于是这场简单到几乎是敷衍的三人小团建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玩这个啊……”佐原舔了舔自己的丧尸化獠牙，很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 也怪不得她做出此等模样，毕竟让一个丧尸玩求生之路2（L4d2）这种游戏，多少还是有点地狱了。 梦夕倒是无所谓，反正没见过的新奇事物她都愿意尝试一下。 佐原倒是有游戏经验，但梦夕完全是0基础，于是赵沫和她俩相互加好Steam好友后，就建了一个最基础的mod测试房来帮梦夕熟悉操作。 “w是前进，S是后退，往左走是A，右走是d……” “与物品交互就按E，蹲下是ctrl键……”赵沫像是念经一样巴拉巴拉地把游戏的基础动作教了一遍，又亲自跑到梦夕的房间，帮她校准了一下鼠标灵敏度之类。 由于这游戏和cS2用的都是起源引擎，因此自然也有急停、连跳、旋转跳等高端操作，甚至还有这游戏特有的“油桶断舌”、“空爆hunter”，“四刀秒妹”之类的进阶玩法。 但是，赵沫觉得这些对于目前的梦夕来说太遥远了，所以他不打算讲解，只是让对方熟悉一下基础操作，能稍微入个门就谢天谢地了。 第89章 我要成为FPS糕手！ 等梦夕在赵沫特意开的mod测试图里熟悉好操作后，他就直接进创意工坊，找了张最近新出的三方图，建好房间后就把人拉了进来。 “还差一个人啊，”赵沫嘟囔道，“要不要匹配个路人进来？还是直接用人机占位得了？” 佐原雅美左手托腮，右手松松地搭在鼠标上：“随便吧。” 梦夕也表示无所谓，随便玩玩就行。 然后赵沫果然就匹配了一个路人进房间。 正常开图，选了个写实专家模式，进入第一关。 赵沫主动开麦做起了指挥：“我和二号位（佐原）打前锋，三号位（随机进来的路人哥，Steam昵称叫做日月熬粥）居中，四号位（梦夕）负责殿后，别跟丢了就行，没意见的话就按这个开始吧！” 日月熬粥直接开麦了：“哎，哥们你这声音有点熟悉啊，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对了，这图开局的近战怎么就给一把消防斧啊，我来拿消防斧吧，要是遇到舌头（一种名叫Smoker的特殊感染者，特点是会靠长舌缠绕控制生还者）我还可以帮忙砍一下，然后mac-10也给我。” “你听错了吧，”赵沫主动拿了铁喷（游戏里的一种泵动霰弹枪），“声音相似的人多了去了。” 佐原和梦夕倒也没怎么开麦，一人拿了剩下的UZI，一人拿了15发的猎枪（一种连狙）。 四人组分配好资源，这才从出生点的小山坡往下走。 由于这个图还不算很阴间，开局刷的尸潮和特感数量被作者刻意调低了一些，所以就算是0游戏经验，直接上手的梦夕也能应付得过来。 “尽量不要被小僵尸蹭到了，”日月熬粥注意到队伍里那两个一句话没说的二号位和四号位，提醒道，“挠一下扣20呢，挠三下就黄血减速了。” “好哦。”梦夕主动开了个麦。 “哎！你是那个主播吧，”日月熬粥好像是听出来了一点儿什么，愈发来劲了，“是那个梦夕对不对！” 佐原冷冷地开麦插了进来：“先小心特感吧，前面刷新charger了。” “又一个妹子？！”日月熬粥彻底来劲儿了，“看我带你们飞！” 四人一路缓缓推进，下了山坡之后就进入一个荒凉破败的美式小镇里。 由于第一关的地图是白天，因此视线非常不错，即使有特感藏在暗处，也可以被梦夕用猎枪轻易地远程点掉。 “好枪！”当日月熬粥又一次因为冲太前面而被Jockey控住的时候，是梦夕的开镜三连点给他解了围。 “三号位别冲太猛啊，”赵沫嘟囔道，顺手把自己的止痛药递给他，“你现在已经黄血减速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得意忘形了。”日月熬粥一边道歉，一边嗑药恢复生命值。 “前面应该是开了这个机关之后就可以进入仓库了，”佐原提醒道，“搬油桶过来把挡路的木板烧掉就可以了。” 四人稍作分工调整了一下阵型，就开始迅速转移油桶——事实上只需要一个人就能搬完四桶油，另外三个架好枪一边清丧尸给队友开路，一边防止队友被特感偷袭就好了。 安装油桶，随后一枪点燃油桶，一气呵成。 在等待火焰把挡路的木板焚烧殆尽的间隙，恶趣味的地图作者又刷了一波尸潮。 “那边有个皮卡车，”赵沫提议道，“我们爬上去守！” 于是他们缓缓推进，但此刻他们的所剩弹药已经不多，于是每一发子弹都得精打细算后才敢使用。以至于到后面他们几乎是用近战武器和小手枪为主了。 幸运的是，作者没有做得太绝。等木板烧得差不多，尸潮也停了。他们顺利进入库房内部，清理掉零星几个小僵尸后，终于能好好搜刮补给。 “这地图怎么不刷投掷物啊，”赵沫吐槽道，“一路走过来啥也没有啊，给个火瓶都行啊。” “话说四号位你在这儿蹦来蹦去的干什么呢？”三号位的日月熬粥注意到梦夕在补满弹药后，便开始不停地切换武器，像个弹簧娃娃一样在屏幕里跳个不停，忍不住开麦问了一句。 “啊，奴家刚才发现有时跳着走似乎比正常走会快一些，但有时候又和正常走的速度差不多——兴许这里面有什么规律呢。” “哇，你这口癖，你这声线，你绝对就是那个主播！”日月熬粥彻底来劲了，“我能把这次游戏录屏发b站吗？还有，你刚才说的跳着走会变快，搁这游戏里叫做连跳，是很高级的加速技巧。” “当然可以，”梦夕本人没啥意见，“不过这所谓的‘连跳’，有什么秘诀吗？” “很难的，”赵沫也插了进来，“你要在前进的时候找到适当的时机松开w键，然后用A、d、空格有节奏的配合，跳起来之后感觉速度快降下去了，又得补按w，以此形成一种循环节奏。如果还要加以变向的话，就更难了。” 正好由于这个库房地形较为空旷，也没刷新什么特感，只有威胁相对较低的小僵尸，所以赵沫就想尝试着表演一段连跳赶路，结果没跳出多远节奏就断了，以失败告终：“这玩意儿特别难，连我都不会。你要是能会，我当场把这键盘给吃了！” “唔……”梦夕的麦克风里能听到她在键盘上试按的嗒嗒声，“是这样吗？” 然后赵沫就惊讶地看着对方从一开始左摇右晃，好像是完全在瞎跳的样子，渐渐收拢成直线轨迹，然后游戏人物的双腿跟装了弹簧一样，落地即起，眨眼的功夫就窜到远处去了，没过一会儿甚至还调头跳了回来——她竟是无师自通了更为高深的变向连跳！ “卧槽！”赵沫人都傻了，“你确定这是你第一次玩？！” “一号什么时候吃键盘？”日月熬粥已经笑疯了。 但是赵沫为了维护自己作为“牢玩家”的面子，决定装作无事发生：“咳咳……这……这也证明不了什么。这游戏毕竟还是个FpS闯关游戏，身法什么的不是重点，枪法才是最重要的。” “前面刷hunter了。”佐原很恰当地提醒了一句。 “正好，”赵沫熟练地切出喷子，“你们都别开枪，看我给你们表演一个空爆hunter！” “嗷！“那黑色的身影嘶吼着扑向赵沫，队伍中其余三人默契散开，为赵沫创造表演空间。 赵沫从容淡定地瞄准对方的飞扑轨迹，轻轻点击鼠标左键。 “砰！咔嚓！”赵沫操控的游戏人物手中的霰弹枪喷出大量弹丸，同时机械地拉了一下枪口下方的唧筒。 hunter安然无恙，赵沫的界面也没有出现命中提示。 他有些挂不住面子，往后退了几步，让对方扑了个空。 “哥们你的空爆呢？”日月熬粥戏谑地问道。 “你懂个锤子！”赵沫直接急了，趁着hunter扑空的后腰，冲上去用鼠标右键连续推击对方，打得hunter因为受击不断后退、僵直，“我这是战术好不！” “好好好，战术。”佐原很敷衍地应和了一句。 “我就不信我贴脸喷还能空！”赵沫一边说着，一边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过后，hunter安然无恙。 “嘭！嘭！嘭！”最后还是梦夕的连狙三连点送走了这只hunter。 “好马！兄弟，好马！”日月熬粥已经笑疯了。 就在这时，Smoker的长舌不知从何处伸出，想要射向佐原雅美！ 丧尸小姐直接来了个听声辨位，鼠标一甩，准心就死死锁在了躲在货架上方的Smoker身上，之后就是UZI喷出火舌，直接在对方舌头命中自己之前将敌人带走。 “你看这二号位的枪法比你强多了，”日月熬粥直接在聊天框里发了一张“蟹钳”的图片，“菜就多练。” 赵沫直接红温了，也不再开麦说话，只是默默带着队伍继续推图。 走出仓库后直接到了一个类似港口的集装箱码头的地方，众人刚刚穿过集装箱和集装箱之间的窄路，走到一片稍微空旷点的地方后，一个箱子就突然炸开，从中走出一只身材高大魁梧的tank。 赵沫这次决定要一雪前耻：“家人们，看我单人溜坦克哈！” 三个队友已经不打算陪他玩这种游戏了，只是默默找好了自己的输出节奏，开始交替射击，轮流换弹。 赵沫冲上去躲了坦克的第一拳，随后从对方腋下穿过，捡起了箱子里刷的燃烧瓶，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给对方挂上火。 “吃我一招炎拳！”赵沫见那只tank的AI判定没有锁定躲在集装箱里的自己，而是转向冲它集火的另外三人，于是果断甩出燃烧瓶。 伴随玻璃碎裂声，熊熊烈焰在tank脚下燃起，同时也封锁了这个集装箱区域唯一的出入口。 那只tank在火海中哀嚎，试图从地上扣出石块来投掷攻击。 赵沫刚刚还在庆幸自己的身法依旧是宝刀未老，然后就注意到自己的视角怎么突然飞了起来，直直坠入火场中，当场红血倒地。 “他妈的怎么箱子里还有一只！！！！！！” 第90章 还有这种事？ 【默默无闻小up竟在一次日常游戏中匹配到了……】 【你告诉我这是新手能打出来的操作？！】 【FpS玩家里传统文化造诣最高的，宣传传统文化的博主里最为玩FpS的】 梦夕之前在求生之路里的一波操作，被那个日月熬粥做成了游戏切片发到了网上，随后这些切片又被各路主播二创、转载，着实是给梦夕带了一波热度。 只不过，这波火热的代价，就是让视频里那位声音疑似赵沫（实际上就是赵沫本人），但却又嘴硬又菜的牢玩家，成了一个广为流传的笑柄和梗。 当然，还有一个小小的代价，那就是梦夕现在每次直播讲完内容后，还得抽出一小时左右的时间打把FpS游戏。好在她依靠之前的求生之路游戏经验触类旁通，先是入门了同一个引擎的cS2，之后又涉猎了瓦罗兰特、卡拉彼丘、cF等较为主流的FpS网游，虽然打得不如专精的游戏主播，但乍一看也玩得像是那么一回事了。 “所以直播间的宝宝们，今天想看奴家打什么游戏呢？”梦夕一边很随意地关掉直播界面里用来科普粗浅围棋知识的ppt，一边随口问道。 下面有一大堆弹幕刷来，几乎是把梦夕之前玩过的FpS游戏都提到了一遍。 “啊……看来大家都很热情呢，那还是直接投票吧。”梦夕直接选择了用直播间的投票功能，最后根据票数，她打算最后打两把cF的30人生化作为直播节目的收尾。 与此同时，赵沫家中的洗衣机也闹起了脾气——问题出在甩干桶主转轴的一颗螺丝上，它已锈蚀变形，导致机器在脱水时发出不规则的撞击声和刺耳异响。 赵沫嘴里咬着螺丝刀，手里握着电钻，试图强行将这个已经无法用常规手段卸下的坏螺丝处理掉。他成功地拧下了那颗锈死的螺丝，随后将其更换为从五金店购入的新品。 “嗡——”电钻的轰鸣短暂响起，随后归于平静。在重新固定好甩干桶、找准位置后，他用螺丝刀拧上新螺丝，最后再用电钻稍微加固，确保它牢牢咬死。 “呼——”做完这个简单的小维修后，他试着启动了一下洗衣机，果然就没有异响了。 然后就在这时，沉寂了几个月的国运系统也终于响了起来。 【夏国选手赵沫，你的下一次比赛将在1个月后进行……内容为……生存挑战】 【对手匹配中……对手匹配完毕……】 【您的对手是……蒙国选手：苏赫巴托】 【比赛场景为：燃烧吧！青春热血！志俊私立高中的校园攻防战！】 赵沫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这尼玛，画风和之前的副本有点不一样啊。 【比赛内容为：3V3积分制生存竞技，双方均会获得2名副本Npc队友。】 赵沫知道国运系统不会无的放矢，因此开始认真聆听对方播报的规则。 【规则：1.双方选手进入副本后，年龄与身体素质将统一调整至16-17岁的水准。所有参与者需在志俊私立高中完成一学年（涵盖高二上、下两个学期）的校园生活。通过各项行动累积积分，学年末将以团队总积分高低判定胜负。】 【2.通常而言，表现为优等生，在课堂上积极与师长互动、踊跃应答；课后潜心研习、乐于助人等行为均可获得积分。反之，若违反校纪校规，将视情节扣除相应积分。】 【3.系统将不定时发布随机任务（任务内容可能存在诱导违规的情况）。率先完成的团队将获得积分奖励，并获得向对方团队发布一项不违反校规的指令的权力。若对方团队未在规定时限内完成指令，则将从其团队总积分中扣除等额积分。】 【pS：等额积分意指：假设随机任务奖励积分为x（x＞0且x∈N?）分，最先完成任务的团队获取x分奖励后，便可给对方团队指定任务。若对方团队在限定时间内未完成对方指定的任务，则从对方团队总积分中扣取x分。】 【4.校园区域内严禁私斗！若双方选手发生冲突并造成伤亡，阵亡者将于副本内时间一小时后在校医务室复活。所有参与斗殴者，将依据情节严重程度扣除相应积分。】 【5.副本持续时间为现实时间10天，对应副本时间一学年（上、下两个学期）。】 【6.Npc队友将在进入副本后随机分……滋滋……可携带其他Npc入场……滋滋……】 mistake插手了？除了他之外赵沫想不到第二个可以篡改国运系统规则的人了。 另外这个副本，赵沫感觉似乎和其他的有些不一样…… 但不管怎么说，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因此，他立马拿出手机，给秦部长的私人手机号发去短信后，就立马等到了对方的回电。 他和对方在电话里交谈了几句，将一些关键信息传达给对方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就只需要把佐原和梦夕召集一下就好了。 “佐原，梦夕，”赵沫冲门外喊了一嗓子，“你俩有空的话来一趟客厅呗，我有事跟你们商量！” “好！”“嗯！”两人陆续回应道。 过了一会儿之后，刚下播的梦夕和准备去洗澡睡觉的佐原雅美就出现在了客厅里。 “什么事啊？”佐原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梦夕则是端着自己的茶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里面的水。 “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我刚收到系统通知……”赵沫伸了个懒腰，“一个月后，我又得下副本了，对手是蒙国的人。” “这事跟我们说干嘛？”佐原雅美一手撑着脸颊。 “这副本可以带两个队友。”赵沫淡定地说道。 “所以……那又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呢？”梦夕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眼神里闪过些许好奇的神色。 “应该是个有点类似于现代高中的存在吧，”赵沫手指敲着桌面，“总之我们是要赚取积分，然后学期末积分结算的时候，哪一方积分多哪一方就赢了。” “既然如此，”梦夕脸上依旧挂着温婉的浅笑，“那奴家从明日起，可真得好好钻研一下这‘高中’的学问了呢，不然恐怕不太好取胜。” “你没必要这么做。”佐原扭头看向她。 “这又是为何？” 赵沫叹了口气：“这个比赛我们不能赢，赢了就完蛋了。” 说罢，他拿出了一大堆例子，再配上佐原的讲解，算是让梦夕明白了这国运系统的奖励是多么恐怖——惩罚未必致命，但那奖励，却是足以让一个国家万劫不复的诅咒。 “那要怎么输呢？”她问道，“你确定输了不会让我们变为众矢之的吗？” “所以这就需要靠我们临场发挥了，到时候进了副本之后我们再临时做点什么决定，总能找到合适的……让我们输掉的方法。” 第1章 我重生了？ 冷。 那不是温度的寒冷，是生命被彻底抽干后，空余一具腐朽躯壳的虚无。 赵沫蜷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身下是早已失去保温功能的所谓“安全屋”隔热层。视野里只有一片浑浊的焦黄，如同劣质的旧照片。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弥漫着厚重的、令人作呕的尘埃气味，更深层里，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腻又腐败的气息——那是亿万具身体在极端饥饿下开始自我分解时，散发出的集体死亡的味道。 喉咙像被砂纸反复摩擦过，每一次吞咽都带着撕裂的剧痛，却连一丝唾液都榨不出来。他挣扎着想动，想爬向墙角那个早已空空如也、布满灰尘的应急食品柜，但双腿如同灌满了滚烫的铅块，深陷在绝望的泥沼里，动弹不得。 目光所及，是地狱在人间的投影。 扭曲的人形散落在焦土之上，薄薄一层蜡黄的皮紧绷在嶙峋的骨架上，像被随意丢弃的破烂木偶。 不远处，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婴儿，被同样枯槁的母亲死死箍在同样干瘪的胸前，那婴儿小小的头颅无力地歪着，嘴巴微张，却再也吸吮不到任何东西，小小的身体已经开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灰色。 “水……粮……”嘶哑的、非人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没有回应。只有一片死寂，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死寂。 “失败者……废物……”模糊的、充满恶毒的谩骂声不知从何处飘来，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进他早已麻木的耳蜗，“是你……赵沫……是你赢来的……十倍人口……十倍饥荒……” 心脏猛地一缩！剧烈的窒息感扼住了他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 国运擂台！ 那个缠绕他一生的噩梦！ 他，赵沫，作为夏国选中的“国运比赛参赛选手之一”，代表整个国家，进入那个由神秘“国运系统”主宰的全球性生死擂台。 在擂台上，选手们代表各自国家进行知识、体能、生存等多维度的对抗。胜者，其国家将获得系统随机生成的、足以改变国运的超级奖励！败者，亦会获得“补偿”，只是这补偿，往往伴随着不为人知的代价。 上一世，他拼尽全力，燃烧生命，带领夏国一路披荆斩棘，在最终的巅峰对决中，为夏国赢取了辉煌的胜利！全球直播，举国欢腾！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彻世界时，夏国十四亿人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欢： 【夏国胜利！奖励：人口数量提升十倍！】 十倍人口！十四亿变一百四十亿！当时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天佑中华，是民族复兴、千秋鼎盛的起点！资源？科技？在如此庞大的人口红利面前，似乎都不值一提！ 然后，便是噩梦的开始。 一百四十亿张嗷嗷待哺的嘴，瞬间压垮了夏国乃至全球的资源调配体系。粮食储备在狂欢后的第一个月就见底。农田在超负荷榨取下迅速荒漠化。水利设施崩溃。运输网络瘫痪。所有的科技、所有的储备、所有的努力，在十四亿乘以十这个恐怖的数字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饥荒，如同最可怕的瘟疫，以燎原之势席卷了曾经富庶的夏国大地。城市变成死城，乡村化为坟场。易子而食不再是史书上的记载，而是每日上演的惨剧。文明的火种在无边的黑暗中迅速熄灭。 他，赵沫，这个曾经的“国家英雄”，在无数绝望的诅咒和唾骂中，耗尽了最后一点利用价值，被塞进了这间象征“最高保护”的合金安全屋——一个巨大的、冰冷的金属棺材。外面是人间地狱，里面是缓慢而痛苦的窒息。 “呃——！” 悔恨、痛苦、滔天的绝望如同最后的毒焰，瞬间吞噬了他残存的意识。 黑暗，彻底降临。 …… 依旧是深入骨髓的冰冷。 但这一次，冰冷中似乎掺杂了一丝……不同？ 不再是焦土腐尸的恶臭，而是一种……消毒水混合着新装修材料散发的、淡淡的、刺鼻的化学气味？ 赵沫的身体如同触电般猛地一颤，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没有焦黄的地狱，没有枯槁的尸骸，没有秃鹫贪婪的视线。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白。 头顶是惨白惨白的方形顶灯，散发着毫无感情的光芒。墙壁是光滑的、死白色的涂装，反射着冷光，更添压抑。这是一个狭小、封闭、无菌的金属房间。 左手边是一张窄小的合金桌子，桌面光可鉴人，倒映出他此刻苍白、失魂、布满冷汗的脸。桌子上放着一杯水，塑料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墙。玻璃墙深邃如墨，像一面吞噬光线的镜子。赵沫知道，在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色之后，此刻必然有无数双眼睛正聚焦在自己身上，审视着，等待着。玻璃墙下方，嵌着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电子面板，上面清晰地跳动着猩红的数字： 【离国运擂台最终选择开始：01:59:48】 猩红的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赵沫骤然苏醒、却依旧被前世记忆撕裂的灵魂上！ 巨大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袭来，几乎让他站立不稳。他猛地伸手扶住冰冷的合金桌面，指尖传来的寒意让他打了个激灵。 这不是梦！ 他重生了！ 带着前世那场由他亲手赢来的、毁灭一切的“胜利”记忆，带着那刻骨铭心的、因“十倍人口”而引发的举国大饥荒的惨痛教训，回到了噩梦的起点——国运擂台第一战开始前的两个小时！ 上一世，就在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面对屏幕上随机出现的三种对战模式（知识问答、体能竞技、生存挑战），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擅长的“生存挑战”，并以碾压般的优势，为夏国赢取了……通往地狱的钥匙！ 国运系统！那所谓的“奖励”……全是陷阱！是裹着糖衣的致命毒药！ 胜利是诅咒！他赢得的“人口十倍”，直接导致了国家的崩溃！ 这根本不是什么国运游戏！这是一场……由某个冰冷、未知、充满恶意的存在，播撒的、针对整个星球的死亡轮盘！无论胜败，奖励都是致命的！ 一个冰冷、决绝、带着毁灭气息的念头，如同破土的毒芽，在他混乱而痛苦的意识废墟中疯狂滋长，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不能赢！绝对不能赢！ 这一次，他必须输！不惜一切代价，输掉每一场对决！只有失败，才可能避开那披着“奖励”外衣的灭世诅咒！只有认输，才可能……活下去！ “活下去……”赵沫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重复着这个前世临死前最卑微、最绝望的祈求。只是这一次，这祈求不再是无力的哀鸣，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疯狂执念的冰冷决断。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镜子般的桌面上，倒映出他苍白的面容。前世那被亿万唾骂磨砺出的麻木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在那疲惫之下，熊熊燃烧的、冰寒刺骨的火焰。 目光重新聚焦在猩红的倒计时上。 【01:57:22】 时间，在滴答声中无情流逝。外面的世界，此刻恐怕早已沸腾。媒体在造势，民众在期待，专家在分析。所有人都渴望着一场胜利，一场足以让民族自豪感爆棚的胜利。 没有人知道，那个被选中的“希望”，此刻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如何干净利落地……认输。 赵沫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桌面，留下道道水痕。他看着单向玻璃墙后那片象征全球注视的深邃黑暗，嘴角极其微弱地、极其僵硬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 更像是一个……向整个世界，也向那未知的国运系统，发出的无声战书。 “嘻……”一个低沉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从他喉咙深处溢出，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这一次……我一定要活下去啊。” 倒计时的红光，如同审判的预兆，冷冷地映照在他漆黑的瞳孔深处。 第2章 与露西亚国的对决，开始了！ 猩红的倒计时归零。 单向玻璃墙亮起惨白光芒，巨大的虚拟屏幕凝聚成型： 【全球国运擂台赛：第一轮匹配完成】 【夏国（赵沫） vs露西亚国（谢尔盖·伊万诺夫）】 【对战模式：生存挑战（荒岛异境）】 相关信息冷酷地铺开： 【场地：国运系统临时生成的荒岛异境，环境参数随机。】 【规则：双方选手投放至岛屿不同坐标。允许相互攻击，击杀对手视为直接获胜！】 【若十日内双方均未被击杀，则强制退出，依据生存状态、资源获取、环境适应性等综合评分判定胜负。】 【倒计时：10:00:00】 “允许相互攻击……击杀获胜……”赵沫心中反复琢磨着规则的核心，眼底渐渐凝结出寒意。 不能赢！这是铁律！ 但如何输？直接冲到谢尔盖面前伸脖子？不，那太蠢了。系统虽然鼓励战斗，但对于“消极比赛”或“故意送死”行为，依然有模糊的判定和潜在惩罚。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失败。一个看起来像是他努力求生、挣扎战斗，却最终因为技不如人、运气不佳或“意外”而落败的剧本。 “生存挑战”给了他操作空间。关键在于“综合评分”和“击杀”。他不能直接自杀，也不能完全不抵抗被秒杀（容易被判定消极）。他需要一场“激烈”的、能展示他“努力求生”的战斗，然后在这场战斗中，“合理”地被击败。 “赵沫选手！时间到了！”合金门滑开，刺眼的光线和喧杂人声涌入。那个一丝不苟的中年官员公式化地鼓动着：“全国乃至全球都在看着你！夏国的荣耀！开门红至关重要！明白吗？” “开门红？”赵沫心中冷笑，脸上却带着年轻人应有的紧张与“斗志”，大声回应：“明白！为了夏国！” 闪光灯连成一片，灼热的目光和“必胜”的呼喊将他淹没。他挺直脊背，迎着喧嚣，主动让自己被纯白的传送光柱笼罩。 …… 意识从眩晕中挣脱。 咸腥的海风，灼热的阳光，松软的沙滩。身后是涛声，眼前是深邃、危机四伏的海岛丛林。闷热潮湿的空气瞬间让赤裸的身体渗出汗珠。 荒岛异境。 活下去的本能瞬间激活。赵沫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环境。沙滩边缘的漂流木、礁石区的贝类、丛林边缘结着紫色块茎的藤蔓……饥荒刻入骨髓的记忆驱动着他。 赵沫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合适的食物和水源，先要以一种看似较为正常的方式活下去，再考虑如何“合理地失败”。 如果单纯直接为了输，他大可找棵树一头撞死，或者直接抱块石头跳进海里淹死，但那就太难看了，大概率会被判定为消极比赛，然后得到未知的惩罚。 他就这样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踩着已经被阳光晒得滚烫的沙滩，一点点挪到丛林的边缘。 他扯了几片叶子，又找了一些还算结实的藤蔓，拿到海边用海水洗干净之后，将它们简单地串起来，做成一个草裙，算是勉强遮住了下体。 阳光越来越晒了，赵沫感觉自己身上还在出汗，同时口腔中的干涩感觉告诉他——身体已经开始轻度脱水了。 他现在需要水！ 赵沫的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丛林边缘的几棵椰子树上。 但是……怎么把高高挂在树上的椰子弄下来呢？ 赵沫想到了用石头之类的东西去扔，但能不能把它们打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试一试总是不吃亏的。 他在找石头的时候，发现沙滩上有一群小螃蟹在活动——这似乎是个不错的食物来源，值得标记一下。 “咻——” “咻——” “咻——啪嚓！” 赵沫扔了三次，前两次不是高了就是低了，只有第三次才精准击中一枚椰子，让其当场破裂，同时从树上坠落下来。 他心中大喜，也顾不得椰子上有没有沾染沙子了，直接跑过去就把它捡起来，让椰子的裂缝贴在自己干涸开裂的嘴唇上。 甘甜的椰汁涌入口腔，缓解了他脱水的痛苦。 椰子吃完后也不能浪费，他尝试着用石头彻底砸开这个椰子，又挖了一些椰肉填到肚子里，这才意犹未尽地在腰间草裙上擦干净手，准备起身探索一下那个丛林。 为了防止迷失方向，他在沙滩上搜集了很多小石子，走两步就撒几颗，走两步就撒几颗。 那么有人就要问了，到时候那个毛子要是顺着这石子的线索找到了赵沫，那赵沫不就危险了吗？ 那赵沫就有话说了——他巴不得对方能找到他呢，最好找到他之后再把他杀了，这样的话至少说明他不是主动送死的，而是有些粗心，忘记了自己做过记号罢了，再怎么样也不会被那么直白地扣上罕见的帽子 。 潮湿闷热的丛林里又是另一番景象，赵沫感觉这里的环境有点像现实世界南美洲的热带雨林，树木高耸入云，空气潮湿闷热。 甚至他的赤脚踩在地上都有种踩到shit的感觉，黏黏糊糊的，走两步就有那种“咕叽”、“咕叽”的响声。 他掰了一根比较趁手的树枝当做拐杖，顺带还可以用它拨开挡路的杂草。 赵沫觉得地上既然有这种稀泥，就说明这附近肯定有水源。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这次注意到两侧的植物上长着些色彩斑斓的浆果，但赵沫在脑海中比对了半天，实在没找到这些浆果对应现实中的什么植物，因此他怕有毒，连碰都没敢碰。 “嗡——嗡——”差点忘了，这种湿热的地方，蚊虫估计也不会少。 赵沫想了想，觉得自己这时候也不能在乎形象了——要是被蚊虫感染了，染上个疾病啥的也太痛苦，不如被对手一击毙命来得爽快。 于是他找到一处泥潭，将里面的一些稀泥均匀地涂在自己身上，形成一层保护壳，又防晒又防蚊虫。 还是没找到可以直接饮用的水源——这泥潭里面虽然有水，但是泥沙太多，他现在根本没有过滤条件，因此只能暂时排除这个选项。 要是能找到差不多像样点儿的水源，他就可以安营扎寨了。 “什么味道？”他抽了抽鼻子，感觉有阵风带着一股很淡很淡的血腥味朝他吹来。 经历过那场大饥荒的他知道那大概率不是人血的气味，于是在经历了些许心理斗争之后，他决定悄悄摸过去看一看。 然后，赵沫就看到了一幕弱肉强食的画面。 腐叶与血腥味在阴冷的林间弥漫。一具母鹿的尸体瘫软在盘结的树根旁，暗红的血早已浸透了身下的苔藓。它柔软的腹部被蛮力撕开一道可怖的裂口，腹腔内一片狼藉——几只未足月的幼鹿胎体被粗暴地掏出，湿漉漉地散落在污泥与枯枝之间，如同被丢弃的肉块。 几匹毛色灰暗的野狼正埋头分食这场血宴。一匹壮硕的头狼死死咬住母鹿残存的内脏向外拖拽；另一匹较瘦的狼则专注于撕扯母鹿后腿上尚未被污染的筋肉。 还有两匹狼估计是群体中的“哨兵”，它们没有直接参与进食，而是警惕地围着鹿尸绕圈，帮助同伴们望风。 “这地方怎么会有这种动物？这不符合常理啊……”赵沫吐了个槽，随后默默撤退。 那两匹“哨兵”听到了赵沫那边窸窸窣窣的动静，于是发出警告性质的低吼，但他们注意到赵沫已经开始撤退，就并没有追击过来，让他心里长舒了口气。 等那四匹狼把母鹿和幼鹿分食得差不多了之后，就默默散去了——它们甚至还很“人性化”地叼走了大块的内脏和幼鹿尸体，不知道要带到哪儿去。 赵沫躲在草丛里看完了这一幕，于是悄悄摸上前，也顾不得那难闻的血腥味了。 他像个野人一样从鹿尸上弄了些碎肉，还有一些带肉末的骨头什么的，用叶子包好，藏在下身的草裙里。 这大块的毛皮他也想带走，但他又怕这血腥味引来别的什么猛兽。 经过一番挣扎后，他还是拖走了这具几乎只剩下一张毛皮和骨架的鹿尸。 他把这玩意一路从林子里拖出来，拖到海滩附近。 “还是没有找到水源啊……”他叹了口气，“不过熬过今晚倒是不成问题。” 赵沫休息了片刻后，便开始处理鹿尸。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处理这种大件的尸体通常需要趁手的工具，赵沫没有趁手的工具，只能徒手拆卸——像是撕一只烤鸭那样。 但是生肉和熟肉完全不同，它们之间的连接更紧密一些，骨骼、肌腱、筋膜之间的连接还存在一定的韧性，并不是说靠蛮力硬拽就能扯下来，还需要一些技巧。 赵沫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又拆下一些碎骨和肉末。 之后，他去找了藤蔓、叶子、还有粗壮一些的枝条，模仿那位着名的“德爷”，在沙滩边上搭了个简单的棚子，还在棚子里用手挖沙子，一点点刨出了个小坑——到时候可以找些柴火放在里面，想办法生火。 至于食物的话…… 他又发挥了自己的动手能力，用树枝和藤蔓做了笼子形状的小机关，将碎鹿肉放在里面做诱饵，只要有活物钻进去吃肉，那就会带动了里面的锁扣，随后笼子就会收紧，把猎物关在里面。 他在离棚子不远的海水里扔了几个这样的小笼子，又往那帮小螃蟹出没的地方放了一个。 等做完这些后，太阳都开始渐渐西斜了。 下一步……就是去找生火的材料了。 等他抱来一些树枝和枯叶，还有一种这边特有的，像是棉花一样的丝绒状植物后，就开始了漫长的钻木取火流程。 他好不容易制造出一点火星，引燃了那些丝绒。结果一阵海风吹来，火星又灭掉了，让他格外难受。 赵沫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再次生火，手上都差点磨出血泡来。 终于，在海风变得寒意十足之前，他的小棚子里，有了一束温暖的火光。 第3章 狼群与合理失败的剧本 海岛的黎明来得猛烈而霸道。 没有温柔的渐变，只有东方天际线猛地撕裂一道猩红的口子，灼热的光便不管不顾地倾泻下来，粗暴地灼烫着赵沫紧闭的眼睑。他眼皮猛地一颤，从铺满干燥树叶的简陋窝棚中惊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是钻心的冷。海风在黎明时分最是酷烈，穿透简陋棚屋的每一道缝隙，贪婪地舔舐着他暴露在外的皮肤。身下隔热的树叶层早已失去了大部分效力，泥土的寒意丝丝缕缕渗上来。 昨夜好不容易燃起的火堆，此刻只剩下一小堆灰白的余烬，几缕青烟还在顽强地扭曲上升。 赵沫打了个剧烈的寒颤，喉咙干得像被砂砾磨过。他挣扎着坐起身，活动几乎冻僵的四肢——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酸痛的抗议。他小心翼翼地拨开余烬灰层，露出底部几块蒙着厚厚白灰、依旧顽强透出暗红色的炭块。 成了！ 饥饿的本能驱使他快速行动。他拖过昨夜处理好的两根粗壮“Y”形树枝，稳稳插在火坑两侧，又拾起一根相对笔直的长树枝横架其上，一个简易的三角支架便已完成。起身钻出棚屋，清晨海边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 椰子是昨夜前半夜就准备好的。他深吸一口气，忍着手上磨破血泡的刺痛，抱起一个相对完整的椰子，对着棚屋旁边一块棱角尖锐的礁石，狠狠砸下！“嘭！嘭！嘭！”几声沉闷撞击后，坚韧的椰壳终于裂开一道缝隙，清冽的汁水瞬间涌出些许。 他喘息着，将裂开的椰子放到支架下方的火堆余烬上，里面早已放好了昨夜用小笼子在浅海陷阱捕获的可怜“战利品”——两条指头长的小鱼和几只只有硬币大小的沙蟹。椰壳在炭火的炙烤下噼啪作响，一股极其简陋却也足够诱人的混合着椰香、鱼腥和蟹鲜味的热气弥散开来。 椰肉混合着微量的鱼肉蟹肉，带着炭火特有的粗粝焦香滚入喉咙。这点东西远不足以填饱空荡荡的胃袋，甚至连半饱都算不上，但那股暖意确实实实在在地从胃里扩散开，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让僵硬的肢体勉强恢复了行动力。 “得继续‘打野’了。”赵沫舔掉嘴角最后一点椰肉残渣，眼神扫向身后那片在晨光中显得愈发幽深不可测的丛林。 这一次，他的装备简陋得可怜，唯有一根被用石块徒手磨尖、前端在火上烤得焦黑发硬的树枝长矛，以及腰间那个依旧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草裙——里面还藏着几小块硬得像石头的鹿肉干，那是昨夜处理尸体时他强忍着恶心，用礁石砸扁、在微弱火堆旁勉强烘烤出来的“储备粮”。 重新踏入森林边缘，脚下依旧是带着粘性的稀泥，每一步都伴随着“咕叽”的声响。光线被浓密的树冠切割成破碎的光斑，空气闷热潮湿，蚊虫的嗡鸣声比昨天更加嚣张。泥浆护甲早已干裂剥落，裸露的皮肤很快成了蚊虫肆意进攻的目标。他只能加快脚步，同时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他需要水，需要更多可靠的食物来源，更需要……一个“合理”的失败契机。那个露西亚的伊万诺夫，到底在哪？ 就在他拨开一丛挂满露珠的巨大蕨类叶片时，前方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不到二十米外，一个魁梧的身影同样正从另一侧的藤蔓纠缠中艰难地挤出来！ 正是谢尔盖·伊万诺夫！ 露西亚壮汉的状态比他预想中更狼狈。同样只在腰间围着一条用某种巨大树叶粗糙绑成的“裙子”，裸露的上身布满泥污、血痕和蚊虫叮咬的红肿。他浓密的头发和络腮胡纠结在一起，沾满了树叶和泥土，活脱脱一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野蛮人。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和赵沫手中极为类似的、前端磨尖的硬木长矛，此刻正愕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赵沫，那双深陷在浓密毛发中的眼睛先是茫然，随即瞬间被一种野兽发现猎物般的凶狠精光所点亮！ 没有试探，没有言语。 “乌拉！！！” 一声如同野兽咆哮般的战吼撕裂了丛林的静谧！伊万诺夫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像一头被激怒的棕熊，挺着那柄简易长矛，对准赵沫的胸膛直扑而来！矛尖在破碎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死亡光泽！ 杀意！纯粹而原始！ 赵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身体先于思维做出了反应！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几乎是狼狈地向侧面翻滚！“噗嗤！”矛尖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腰侧掠过，狠狠扎进他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一棵粗壮乔木树干上，深入寸许！ 木屑纷飞！ 赵沫根本来不及起身，伊万诺夫庞大的身躯已经带着一股浓烈的汗臭和血腥味碾压过来！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他的面门！ 躲闪已不可能！赵沫瞳孔紧缩，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右臂护住头脸，同时左手紧握的硬木长棍由下而上，狠狠撩向伊万诺夫毫无防护的小腹！ “砰！” 沉闷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赵沫只觉右臂剧震，一股沛然巨力传来，半边身体瞬间麻木！整个人被这一拳砸得向后踉跄滑出好几米，脊背重重撞在另一棵树的树干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喉头一甜，差点喷出血来。 然而，预料中对方更凶猛的追击并未立刻到来。 赵沫强忍剧痛抬眼望去，只见伊万诺夫捂着腹部，脚步同样有些虚浮地向后倒退了两步，脸色涨得通红，那张被胡须覆盖的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赵沫眼神一凝。 刚才那一棍的反震感清晰地传递回来——对方的肌肉……不对劲！ 那绝非经过真正生死磨砺锻造出的紧实如铁的肌体！更像是……健身房蛋白粉堆砌出来的、缺乏真正爆发力和耐力的“死肌肉”！刚才自己那一下撩击虽然仓促，力量绝对不算大，但击打在对方小腹这个相对柔软的部位，竟让对方如此吃痛？ 露西亚大汉的力量，比他预想中要弱！甚至在纯粹比力气上，可能比自己这具被饥荒和求生打磨过的身体……还要稍逊一筹？！ 这个发现非但没有让赵沫感到丝毫欣喜，反而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糟了！ 这货都打不过自己，那自己还怎么“合理”地被击败？！ 如果自己能展现出碾压性的力量轻松反杀对方，但却“被迫”输了……那比赛视频回放出来，全国观众会怎么看？一个面对弱敌却输得莫名其妙甚至可能“放水”的选手？“罕见”的标签绝对会被焊死在自己头上！ 国运系统的惩罚？全民的唾弃？他重生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不行！绝对不行！ 伊万诺夫显然也被刚才的交手结果激怒了。他低吼一声，似乎觉得被一个看起来远比自己瘦弱的对手击退是奇耻大辱。他猛地拔出深深扎入树干的长矛，怒吼着再次冲了上来！这一次，他的招式更为狂野，长矛带着破风声横扫赵沫的下盘！ 赵沫咬牙，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他双手紧握手中的硬木长棍，格、挡、扫、砸……将前世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毫无花哨只为生存的战斗技巧发挥到极致。棍影与矛影在林间空地激烈碰撞！ “砰！砰！当！噗嗤！” 沉闷的撞击声，尖锐的撕裂声（矛尖划过树干或枝条），偶尔夹杂着肉体被擦碰击打的闷响。两人在泥泞的林地和盘结的树根间翻滚腾挪，每一次交手都险象环生。 赵沫的棍法更灵活多变，总能险险避开要害，棍端却总能刁钻地落在伊万诺夫手臂、肩胛、肋下等不算致命却足够疼痛的位置。而伊万诺夫则凭借蛮力和一股凶悍之气，长矛大开大合，好几次都险些洞穿赵沫的身体，刺破了他的草裙，在他腿上、腰间留下数道血淋淋的划痕！ 血液混合着泥污，在两人身上涂抹开，浓烈的血腥味在闷热的空气中迅速弥漫扩散。 赵沫越打心越沉。他刻意收敛了大部分力量，只维持着勉强的“不败”。但伊万诺夫虽然力量稍逊，战斗意志却异常顽强，像一头打红了眼的野兽，根本不顾自身损伤，死死缠住他，让他找不到任何“合理”落败的破绽！ 汗水浸透了全身，模糊了视线，手臂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血腥味刺激着鼻腔，也刺激着潜伏在丛林深处的某些东西。 就在赵沫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卖个破绽”又不显得太过刻意时—— 一阵突兀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如同冰冷的金属摩擦，从他们打斗区域四周昏暗的林木深处，阴恻恻地响起！ “呜——嗷……” “呜噜噜……” 赵沫和伊万诺夫同时动作一僵！激烈的打斗瞬间停止！两人喘息剧烈，惊疑不定地扫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腐叶和灌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如同死神拖曳着镰刀在靠近。 阴影中，一双、两双、三双……总共四双幽绿、冰冷、没有丝毫温度的兽瞳，如同鬼火般亮起，死死锁定了场地中央两个浑身浴血、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人类猎物。 是狼！ 昨天那群分食母鹿的丛林猎手！ 它们显然是被这场持续的打斗声和空气中越来越浓烈的血腥味引诱而来！此刻，四匹灰黑色的丛林狼如同鬼魅般悄然现身，呈半包围姿态，缓缓地从三个方向逼近。 它们低伏着身体，肌肉在紧绷的皮毛下微微起伏，喉咙里滚动着充满威胁的低鸣，森白的獠牙在斑驳的光影中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头狼的体型最为健硕，它幽绿的目光在赵沫和伊万诺夫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评估猎物的威胁程度与鲜美程度。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血腥味，如同最顶级的开胃菜，彻底点燃了狼群最原始的杀戮欲望。 伊万诺夫脸色煞白，握着长矛的手在微微颤抖，嘴里下意识地咕哝着露西亚语的脏话，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威胁惊骇不已。 而赵沫，在最初的惊悸过后，目光扫过虎视眈眈的狼群，再扫过身边惊魂未定的伊万诺夫，最后落在地上自己刚刚被长矛划破、正缓缓渗血的伤口上……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他混乱的思绪！ 血腥味！ 狼群优先攻击受伤流血的猎物！这是刻在野兽骨子里的狩猎法则！ 自己身上新鲜的伤口，就是最完美的诱饵！ 一个“合理失败”的剧本，瞬间在他脑海里清晰成型！ 第4章 合理失败与奖励结算 一个“合理失败”的剧本，瞬间在他脑海里清晰成型！ 幽绿狼瞳锁定了血气的源头。腥风扑面！ 表演开始！ “啊——！！” 赵沫爆发出惊惧到破音的惨嚎，脸上肌肉扭曲，身体筛糠般抖动。他像是吓疯了，手中的木棍毫无章法地朝四周空气、灌木、甚至伊万诺夫的方向狂乱挥舞！动作笨拙夸张，破绽百出。“滚开！怪物！”嘶吼声破碎颤抖。 这突如其来的“失心疯”让本就紧张戒备狼群的伊万诺夫头皮发麻！ “疯子！夏国疯子！” 伊万诺夫用母语咒骂着连连后退。眼前这个行为癫狂、制造巨大噪音和混乱的对手，比狼群本身更让他心惊肉跳！只想离这麻烦远点！ 赵沫却“慌不择路”地踉跄着朝他“逃”来，乱舞的木棍几乎扫到他身上！ “别过来！滚！” 伊万诺夫惊怒交加，为了自保，手中长矛下意识地刺出驱赶！ “噗嗤！噗嗤！” 矛尖在赵沫手臂和腰侧瞬间添上两道新鲜血口！热血喷溅！ 浓烈的血气如同投入滚油的烈焰！ “嗷呜——！” 头狼眼中的幽芒暴涨！一声短促厉嚎！四道灰影如同索命箭矢，从不同方位猛扑向那血气最盛、动静最大的目标——赵沫！ 伊万诺夫肝胆俱裂！眼睁睁看着血盆大口笼罩赵沫的身影，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跑！”他脑中只剩这个念头，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像受惊的野猪，一头扎进茂密灌木丛，连滚带爬地疯狂逃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正的搏杀降临！ 赵沫一边发出“惊恐”的吼叫，一边“狼狈不堪”地翻滚躲闪扑咬。他手中的木棍看似胡乱格挡，却在翻滚中“恰好”以一种极其别扭刁钻的角度，狠狠砸在一匹从侧后偷袭的狼腰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狼惨嚎着摔出去，后肢拖地，腰椎显然是断了！ 另一匹狼趁机扑上赵沫后背，利爪深陷皮肉，獠牙咬向后颈！赵沫“痛苦”闷哼，身体猛地前扑倒地，手中木棒尾部却在倒地瞬间向后反撩！“噗！”尖锐的末端竟“意外”捅穿了身后恶狼柔软的腹部！ “嗷——！” 肠穿肚烂的恶狼发出凄厉哀鸣，挣扎着滚开。 电光火石间，两狼已废！代价是赵沫肩背手臂血肉模糊，尤其是后背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淋漓。他摔在血泊中，剧烈“喘息”，挣扎着用木棒撑起身体，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每一次用力伤口都涌出更多鲜血，将身下染得一片刺目腥红。 头狼低吼着，带着仅剩的同伴，绕着这看似油尽灯枯却依旧扎手的猎物踱步，凶残中带着一丝忌惮。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它们每一根嗜血的神经。 终于，头狼失去了耐心！一声厉嚎，庞大的身躯化作灰色闪电，直扑赵沫咽喉！另一匹狼同时扑向他持棍的手臂！ 赵沫眼中闪过最后一抹“绝望”的挣扎，用尽“残力”举起木棒格挡！ 咔嚓！ 木棒被头狼利齿轻易咬碎！巨大的冲击力将赵沫狠狠撞翻！侧翼狼爪撕下他手臂大块血肉！ “啊——！” 一声逼真到极致的凄厉惨叫！赵沫如同断线木偶滚落在地，一动不动。鲜血在他身下迅速晕开一大片暗红，胸口微弱的起伏几不可察。 头狼谨慎地嗅了嗅，用爪子拨弄毫无反应的躯体。一声宣告胜利的长嚎响彻林间！ 下一秒，布满獠牙的血口，狠狠咬向那柔软的脖颈…… …… 【夏国选手赵沫已被淘汰！】 【击杀方：丛林狼（特殊事件）】 【判定：因选手谢尔盖·伊万诺夫（露西亚）的战斗行为（造成赵沫流血）直接诱发丛林狼优先攻击，构成有效助攻。】 【最终结果：露西亚国获胜！】 【第一轮擂台赛结束！】 冰冷的电子音如同丧钟，砸向全球。 夏国，瞬间陷入冰火两极。 各大直播平台弹幕彻底爆炸： “死了？被狼咬死了？？？”（Ip属地：夏国蒙地） “废物！开门黑！耻辱！”（点赞狂飙）（Ip属地：夏国琼省） “楼上喷子闭嘴！没看到他一个人干翻两头狼吗？那是意外！” （少量点赞）（Ip属地：夏国宝岛省） “意外？屁！就是菜！开局就被毛子打伤引来了狼，不是废物是什么？”（Ip属地：夏国湘省） “赵沫滚出！换人！夏国丢不起这人！”（Ip属地：夏国帝都） “冷静点！生存挑战本就充满意外，对手运气好罢了……”（Ip属地：夏国粤省） “运气？我看是实力碾压！露西亚乌拉！”（Ip属地：露西亚） “罕见！肯定是故意送死！查他背景！”（Ip属地：樱花国） “楼上的你先回来再说话！”（Ip属地：夏国云省） 官方解说试图安抚：“观众朋友们，非常遗憾。赵沫选手遭遇了不可预知的野兽袭击，虽奋力抵抗，但……请大家理性看待，胜负乃兵家常事……” 然而这声音迅速被淹没。 街头巷尾，酒馆茶肆，愤怒的咒骂、失望的叹息、恶毒的揣测交织沸腾。赵沫的名字，被打上“国耻”、“无能”的标签，在热搜榜首被反复鞭挞。有人砸了手中的啤酒瓶，有人默默关掉了电视屏幕。 露西亚国则陷入狂欢的海洋！“乌拉！”的吼声响彻云霄。伏特加被肆意泼洒，街道成了欢庆的河流。官方媒体盛赞伊万诺夫“英勇无畏”、“战斗智慧卓越”，成功利用了环境因素淘汰对手。虽然系统判定狼群击杀，但伊万诺夫被塑造成了巧妙引导战局的英雄。 冰冷的系统提示无视人间悲喜，继续轰鸣： 【胜者奖励结算中……】 【胜方奖励：露西亚国境内已探明石油储量，即刻提升一百倍！（计算值）】 【为确保资源平稳转化，国运屏障已启动！屏障期内，任何外部力量（物理、信息、能量）无法观测或干涉露西亚国内部事务！屏障持续时间：直至资源转化度达到70%方可解除。】 【奖励发放完成。】 “轰隆——！” 无形的伟力降临露西亚广袤国土。 乌拉尔山脉深处，废弃多年的“黑石”油田地下，沉寂亿万年、本已枯竭的岩层骤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粘稠乌黑的原油如同苏醒的恶魔之血，带着刺鼻的硫磺恶臭，咆哮着冲破地壳束缚！巨大的油龙混杂着泥浆碎石冲上数十米高空，将矿区天空染成污浊的墨色！大地在颤抖中裂开狰狞的伤口。 西伯利亚边缘，工业新城诺格里斯克。市中心宏伟的“未来能源”大厦地基突然传来令人心悸的断裂声！光滑的玻璃幕墙在尖叫中扭曲、炸裂！整栋摩天大楼如同喝醉的巨人，缓缓地、不可逆转地向一侧倾斜！ 无数文件、电脑、家具从破裂的窗口瀑布般坠落！地下深处，疯狂膨胀的油藏正蛮横地挤压、撕裂着承载城市的岩盘。 更恐怖的是生命之源。诺格里斯克第三水厂巨大的净水塔在一声沉闷巨响中拦腰折断！浑浊的、散发着浓烈石油恶臭的黑水，如同墨汁般从破裂的主管道中汹涌喷出，瞬间淹没了厂区，沿着城市地下管网疯狂倒灌！ “水！水变黑了！”惊恐的市民拧开水龙头，流出的是漂浮着油花、散发着致命气味的粘稠毒液！ “咳咳咳……我的孩子！”剧烈的咳嗽和呕吐声在居民楼中此起彼伏。 “救命！谁有干净的水！” 加油站爆炸起火，铁路路基在油藏涌动下扭曲成麻花状……资源带来的不是繁荣，而是诅咒般的地质灾难与生态浩劫！ 然而，那道无形的“国运屏障”严丝合缝地笼罩着整个露西亚。卫星扫描，一片模糊扭曲的光影；国际电话，忙音；网络信号，彻底隔绝。屏障之外，世界看到的只有一片诡异的“平静”，以及露西亚官方在屏障启动前发出的最后一条简短而“振奋”的全球通告：“天佑露西亚！举国闭关，消化神赐之礼！不日将以崭新面貌震撼世界！” 羡慕与惊叹在全球蔓延： “一百倍石油！露西亚要一飞冲天了！” “屏障是保护！让他们安心消化泼天富贵啊！” “能源霸权时代开启了！” “夏国输得不冤！赵沫跟伊万诺夫比，差远了！” “赵沫？那个开场就被狼咬死的废物？别提了，晦气！” 无人知晓屏障之内已是人间炼狱。无人知晓那奖励的背后是冰冷的死亡陷阱。 冰冷的消毒水气味涌入鼻腔。 赵沫睁开眼。惨白的灯，死白的墙，冰冷的合金桌椅，还有那面吞噬一切光线的墨色玻璃墙。 安全屋。他回来了。毫发无伤，却仿佛能嗅到自己血肉被撕扯的腥气，能听到亿万唾骂在耳边回荡。 他缓缓坐直身体，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冰层之下涌动的炽热暗流。 脑中没有积分，没有排名，唯有系统冰冷的最终提示： 【您已被淘汰。】 【因处于首次淘汰保护期，无国家层面惩罚，仅对个人进行强制匹配赛惩罚】 【下次强制匹配将在23小时59分钟后开始。】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那片象征全球注视的墨色玻璃，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扯动了一下，牵扯出一个冰冷的、无声的弧度。 成功了。输掉了第一局。避开了那致命的“胜利”。 露西亚的石油地狱？那只是序幕。是对他重生认知最残酷也最有力的验证——国运系统的奖励，就是数值乱填的灭世毒药！一百倍？屏障？何其精准的讽刺！ 全世界都在为露西亚的“天降横财”而眼红。只有他这个“失败者”，这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国贼”，知道那光鲜的屏障之内，是怎样的绝望哀嚎。 “嘻……” 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带着诡异寒意的气音，在死寂的安全屋中逸散。 他看向墙上重新跳动的猩红倒计时。 时间，冷酷前行。 第5章 魔都烟火 冰冷的合金墙壁吸走了最后一丝声响，安全屋如同巨大的金属棺椁，将赵沫囚禁在绝对的死寂里。 赵沫心中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这平静之下，是确信的冰冷铁流——他知道露西亚此刻正在那所谓的“国运屏障”下经历着什么。一百倍的石油？那是流淌在大地血管里的诅咒毒药。而他，是唯一知晓真相的“失败者”。 门外传来细微的电子解锁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合金门无声滑开，走廊明亮的灯光涌入，在门口勾勒出一个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套装的身影。白衬衫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一颗，搭配着一条深蓝色领带，显得沉稳而干练。 来人约莫五十岁上下，鬓角微霜，面容线条刚硬却不失沉稳，眼神锐利如鹰。他正是夏国应对“国运擂台”而紧急设立的“国运竞赛部”部长——秦子铭。他身后跟着两名神色肃穆、身形挺拔、如同标枪般的年轻随员，分立两侧。 秦子铭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安全屋内端坐的赵沫身上，快速扫过他略显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庞，以及那身完好无损但仿佛还残留着丛林泥泞和血迹痕迹的衣物（系统传送后自动清除污秽，但心理上的印记挥之不去）。 “赵沫同志，”秦子铭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关切，迈步走了进来，“辛苦了。身体感觉如何？”他示意两名随员留在门外警戒。 赵沫站起身，微微颔首：“秦部长，我没事。传送机制保护得很好，身体无碍。”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 秦子铭走到合金桌前，没有坐下，只是用指尖轻轻敲了敲光滑冰冷的桌面。“第一场比赛的情况，全球都看到了。”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过程充满了意外和凶险。你面对猛兽袭击所展现出的……抵抗意志，我们都看在眼里。开局不利，各方压力很大，但这不是你个人的问题。” “谢谢部长关心。”赵沫微微低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自责”和“疲惫”，“是我大意了，没有规避掉伊万诺夫造成的伤口，引来了狼群。” “丛林环境复杂，变数太多，谁也预料不到。”秦子铭摆摆手，目光却更加锐利地锁定赵沫，“系统方面，有没有传递给你什么新的信息？比如……下次比赛的时间？或者关于惩罚的具体说明？” 这才是他此行的核心目的之一。选手是直接与系统沟通的唯一渠道，任何新的情报都至关重要。 赵沫抬起眼，迎上秦子铭的目光，坦诚道：“有。系统提示，因为处于首次淘汰保护期，没有额外惩罚。但下一次强制匹配……”他故意停顿，加重了语气，“将在23小时59分钟后开始。” 秦子铭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频率快了一丝。就一天时间！这比预想的轮换间隙紧张得多！这意味着赵沫几乎没有休整和战略复盘的时间，就将再次踏入生死不明的擂台。 “时间紧迫。”秦子铭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赵沫同志，你的状态和接下来的表现，关乎国家利益，关乎亿万同胞的命运。之后无论系统再传递给你任何信息——哪怕看起来再细微、再无关紧要的情报，都必须第一时间联系我，或者联系竞赛部指挥中心！我们需要掌握一切可能的变量，才能为你、为国家争取最大的主动！明白吗？” “明白，部长。”赵沫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我会及时汇报。” 秦子铭看着他，似乎在评估这份承诺的可靠性，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好。抓紧接下来的时间休整，复盘战斗，有任何物质或精神上的需求，尽管提出，部里会全力保障。”他又恢复了那种安抚性的语气。 短暂的沉默在安全屋内弥漫。赵沫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被压抑许久的烦躁和疲惫：“部长，这里……太闷了。我能在魔都市区内走走吗？透透气。”他指了指四面冰冷的墙壁，“就一会儿。” 秦子铭眉头微皱，审视着赵沫。选手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尤其是在首战失利、舆情汹涌的当下。但他也理解年轻人被长时间禁锢后的心理压力。 “现在的舆论环境……对你非常不利。”秦子铭语气凝重，“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对你的指责，‘开门黑’、‘耻辱’、甚至更难听的‘罕见’名号都扣了上来。民众的情绪需要宣泄口，你出现在公众场合，很容易引发不可控的局面。”他顿了顿，看到赵沫眼中的坚持并未消退，最终叹了口气，“……好吧，理解你需要调节。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转身对门外吩咐了几句。很快，一名随员送进来一套崭新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浅灰色休闲运动装，一顶最常见的鸭舌帽，一副宽大的深色墨镜，以及几只独立包装的医用口罩。 “换上这个。”秦子铭示意，“帽子压低，墨镜口罩全程戴好。避开人流过于密集的区域，低调行事。”他语气严肃。 赵沫点点头，没有提出异议。“谢谢部长安排。我就在黄浦江边走走，透透气就回。” 他想了想，补充道：“部长，我一个人走走就行，不用麻烦安排人跟着。” 秦子铭看着他，沉默了半晌后，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就起身离开了房间。 片刻后，一个装扮得如同随处可见的年轻游客的身影，低调地离开了安保森严的国运竞赛部魔都分部大楼。鸭舌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额头，宽大的墨镜挡住了眼睛，口罩则彻底掩盖了口鼻。崭新的灰色运动装让他彻底融入了魔都街头的人流。 魔都街头生机勃勃的景象，与赵沫记忆中那片焦黄死寂、饿殍遍野的末世画卷，形成了撕裂灵魂般的巨大反差。他贪婪地呼吸着这带着食物香气、尾气、甚至淡淡江藻味的复杂空气，每一步都踩在坚实的路面上，感受着那份久违的“活着”的真实感。 赵沫沿着黄浦江缓缓前行。 沿途遇到几个小吃摊，旺盛的炭火气息勾起了赵沫身体深处对食物的原始渴望。在一个卖烤面筋和铁板鱿鱼的小车前，浓郁的酱香让他停下了脚步。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嗓门洪亮的汉子。 “老板，来两份面筋，一份鱿鱼，多加辣。”赵沫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好嘞！稍等啊帅哥！”摊主手脚麻利地操作起来，铁铲在滚烫的铁板上翻飞，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等待的间隙，旁边一个巨大的LEd广告屏上，恰好开始回放国运擂台赛的精彩剪辑。不出意外，赵沫被狼群扑倒的特写镜头赫然在列，伴随着解说员委婉但难掩失望的旁白：“……夏国选手赵沫在生存挑战中不幸遭遇意外……” “呸！”烤面筋的摊主瞥了一眼屏幕，狠狠啐了一口，手上的动作都带着一股怒气，“真他妈晦气！开门就给老子输！还是被畜生咬死的！丢人现眼！” 摊主显然打开了话匣子，一边把烤好的面筋递给赵沫，一边唾沫横飞地抱怨：“你说国家怎么就选上这么个废物点心？那毛子看着就比他壮实！这家伙脑子真是瓦特了，打不过也就算了，跑还不会跑？非要弄一身血把狼招来！这不是找死吗？害得我今天刷短视频，全是骂咱们夏国的！评论区那些外国佬，嘴都笑歪了！” 他将铁板鱿鱼铲起，装进纸袋，重重地拍在赵沫面前的小台子上。 “看看人家露西亚！赢了比赛，直接就闭关发财去了！一百倍石油啊！那得多少钱？咱们倒好，开门红没捞着，捞了一身骚！这赵沫，他妈就是个废物！罕见！赶紧换人吧！” 摊主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仿佛赵沫的失败直接导致了他今天生意不好似的。 赵沫沉默地接过还滚烫的食物。隔着墨镜和口罩，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他拿起一串面筋，咬了一口。酱汁浓郁，面筋筋道，但此刻嚼在嘴里，却味同嚼蜡。 赵沫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使知道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但他亲耳听到这汹涌的、不加掩饰的恶意，胸腔里依旧泛起一股冰冷的窒息感。 他咽下口中的食物，喉咙有些发紧。沉默了两秒，他压低声音，用一种带着附和意味的、模糊不清的语气，对着还在气头上的摊主含糊地说了句：“……是啊，输得是挺难看的。” 这句含糊的附和，似乎稍稍平息了点摊主的怒火。“是吧？你也觉得！就是个坑货！” 摊主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语气缓和了一些。 赵沫没再接话，只是沉默地、快速地将手中的食物吃完。然后扫码结账，他将空了的纸碗和竹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对着摊主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汇入江畔涌动的人流。背影在渐浓的暮色和璀璨的霓虹中，显得格外单薄和孤寂。 身后，隐约还能传来摊主对着其他顾客继续发泄不满的声音：“……你说是不是？就这种选手，趁早滚蛋！别他妈再给国家丢人了……” 只是不知道，等摊主收摊回家计算今天收益的时候，看到微信收款记录当中，某条显示着“*沫”的实名信息，会作何感想？ 江风似乎更冷了一些。赵沫拉高了运动服的拉链，将脸更深地埋进衣领和口罩里，双手插进口袋，加快了脚步。 他并不知道，在身后流动的人群深处，两个穿着同样休闲普通、却目光锐利、身形精悍、步伐沉稳有力的年轻男子，如同磐石般稳定地保持着一段不易察觉的距离，目光如同无形的探照灯，始终锁定在他身上。这是秦子铭安排的、武警部队调来的精干力量，负责确保这个背负着骂名的“国运选手”在魔都街头的安全。 霓虹闪烁，映照着他融入夜色的背影，也映照着这条奔流不息的大江。江水无言，裹挟着这座城市的喧嚣、愤怒、与无人知晓的秘密，沉默地流向未知的前方。 第6章 鸡蛋、静默与抹杀规则 赵沫拉高了运动服的拉链，将脸更深地埋进竖起的衣领和严实的口罩里，双手插在口袋中，只想尽快离开身后那摊主持续飘来的谩骂声浪。 然而，命运的轨迹有时偏喜欢踩在不经意的裂缝上。就在他经过一个相对开阔、人流稍缓的观景平台时，旁边长椅上，一位穿着花衬衫、烫着卷发、正对着手机屏幕指指点点唾沫横飞的大姨，无意中抬起了头。 她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某短视频App关于国运擂台赛的讨论页面，最顶端，正是赵沫被狼扑倒前那张惊惧绝望的特写定格截图。这图片，她今天怕是刷到过无数遍了。大姨的视线在屏幕与现实间短暂地扫过，最终，死死钉在了赵沫身上。 那顶鸭舌帽，那副大墨镜，那个遮挡严实的口罩，还有那一身崭新的、毫无个性的灰色运动服——这种刻意的低调，反而成了一种欲盖弥彰的标记。尤其是赵沫那略显单薄的身形轮廓和匆匆躲避人群的姿态，瞬间与屏幕上那个“废物”、“国耻”的形象在她脑海里重叠了。 “哎呦喂！”大姨猛地从长椅上弹了起来，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是侬！是侬对伐！赵沫！那个‘开门黑’的赵沫！！” 她的手指如同点了火的引信，直直戳向赵沫，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拔高，瞬间吸引了周围散步、拍照人群的注意。无数道探寻的、好奇的、随即转化为惊愕和厌恶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唰”地一下聚焦在赵沫身上。 “就是伊！害得阿拉夏国一出场就塌台（丢脸）！”大姨情绪彻底失控，那张圆润的脸庞涨得通红，眼中喷薄着被“国耻”点燃的熊熊怒火。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或者意识到了却毫不在乎，手在随身拎着的环保袋里一阵粗暴的翻找。 赵沫脚步顿住，墨镜后的瞳孔猛地一缩。不好！他几乎是本能地想加快步伐逃离这即将失控的旋涡中心。 但已经晚了。 “废物！滚测起（出去）！”伴随着一声愤怒到破音的尖叫，一个圆滚滚、黏糊糊的东西带着破风声，精准地砸在了赵沫的肩膀上！ 啪嗒！ 粘稠、腥气的蛋液瞬间在崭新的灰色运动服上炸开，粘腻的黄白混合物顺着衣料的纹理迅速向下蜿蜒流淌。破碎的蛋壳粘在衣服上，还有一小块滚落在地。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赵沫的身体僵硬在原地。肩膀处传来湿冷的粘腻感，混杂着生鸡蛋特有的腥气，透过薄薄的运动服布料，直透皮肤。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混杂着惊诧、嫌恶、幸灾乐祸，还有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墨镜和口罩之下，他的表情被完美地隔绝开来。没有人能看到他紧抿的嘴唇，也没有人能感受到他胸腔里那瞬间涌起的、如同被冰冷潮水淹没的窒息感。意料之中的恶意，以如此直接、如此粗粝、如此具有侮辱性的方式降临。 他没有争辩，没有怒吼，甚至没有回头去看一眼那位愤怒得浑身发抖的大姨。任何言语在此刻都苍白无力，只会将这混乱的场面推向更不可控的深渊，正中某些暗处窥伺者的下怀。 赵沫只是缓缓地、以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低下头，看着肩头那一片狼藉的污秽。他抬手，动作略显僵硬地从口袋里摸索着——没有纸巾。衣服是新换的，口袋里空空如也。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扯下自己头上的鸭舌帽，用里面相对干净的布料，默默地去擦拭肩头黏腻的蛋液。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聚焦的目光和手机的拍摄，也屏蔽了那位大姨依旧不依不饶的尖声咒骂：“扫把星！灾星！阿拉夏国的脸都被侬丢光啦！滚回乡下种田去！勿要再出来害人……” 就在这混乱的场面即将进一步升级，人群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甚至有几个人掏出手机试图靠近拍摄时——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极其迅捷地从赵沫侧后方的人群中闪出。 他们同样穿着休闲的深色夹克，但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言语，更没有对愤怒的大姨或骚动的人群有任何解释。其中一人大步上前，精准地隔开了赵沫与那位情绪激动的大姨，以及几部试图怼到赵沫脸上的手机。 另一人则径直走到赵沫身边，动作干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深蓝色的皮质证件夹，在赵沫视线可及的范围内迅速翻开，露出了清晰的国徽和内部印着的字样——“国运竞赛部特殊勤务组”。 证件只展示了一瞬，如同刀光一闪，随即便被收起。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快得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这名保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个极其简练、不容置疑的眼神示意赵沫立刻跟他走。 赵沫擦拭动作停下，抬头瞥了一眼那瞬间消失的证件，心中了然。他沉默地将沾满蛋液的鸭舌帽揉成一团，攥在手心，停止了无谓的清理，点了点头。 两名保镖一前一后，形成一道无形的保护圈，将赵沫护在中间。他们带着一种职业护卫特有的气场，强硬地分开了围观的人群。原本有些蠢蠢欲动想上前“讨伐”或拍摄的人群，在接触到两人那冰冷的眼神后，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下意识地向后退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没有解释，没有呵斥。只有沉默的行动。 三人迅速脱离了观景平台那片嘈杂混乱的区域，消失在霓虹闪烁的江畔夜色深处。留下身后那位依旧在跳脚咒骂的大姨和一群面面相觑、议论纷纷的路人。 返回安全屋的路程异常沉默。车厢内只有电动汽车的电机轻微的嗡鸣声。赵沫靠在后座，侧头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光影。 被认出来了。以最狼狈的方式。 这身伪装，在汹涌的民怨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秦部长的警告并非多余。 保镖……原来一直都在。亦步亦趋，如同幽灵。 车子悄无声息地驶入熟悉的、戒备森严的地下通道，停在专属于他的安全屋入口。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冰冷的消毒水气息和绝对的静寂再次将他吞没。 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恶意。世界又只剩下这片惨白的灯光，冰冷的金属墙壁，和自己单调的心跳声。 赵沫脱下沾满秽物的运动外套，随手扔在角落，只穿着里面的t恤。他走到淋浴间，打开冷水，让激烈的水流冲刷着头顶、肩膀、身体。冰冷的水珠砸在皮肤上，带来短暂的麻木感，仿佛能将刚才遭遇的屈辱和黏腻一并洗去。 洗净擦干，换上安全屋内备用的棉质衣物。他走到那张冰冷的合金桌前坐下。 墙上，猩红的倒计时数字残酷而清晰地跳动着： 【离强制匹配开始：19:42:31】 近二十个小时。 做什么？ 复盘上一场的“失败”？那场表演已经结束，评分（全民唾骂）也尘埃落定。 研究对手？下一场会遇到谁？樱花国的忍者？灯塔国的特种兵？还是欧罗巴的什么精英？ 如何输？ 如何在全球直播下，输得自然，输得合理，输得不被扣上“罕见”的帽子，同时又能避开系统那数值乱填的、致命的“胜利奖励”？ 这似乎成了他唯一的课题。 失败，比胜利更难。 胜利只需要拼尽全力，不顾一切。 而失败，需要精确的算计，完美的伪装，承受千夫所指的骂名，还要在刀尖上跳舞，确保自己不会真的被淘汰抹杀……至少在找出破解国运系统陷阱的方法之前，他必须活着留在擂台上。 头痛欲裂。 他索性不再强迫自己思考。起身，走到那张狭窄的合金床边躺下。安全屋内恒定的温度和死寂的环境如同巨大的催眠剂。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绷终究占了上风，在倒计时滴答作响的背景音中，他沉入了并不安稳的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赵沫猛地睁开眼。 安全屋内依旧一片死寂，只有惨白的顶灯散发着恒定不变的光芒。他坐起身，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看向墙壁。 【离强制匹配开始：03:15:08】 只剩三个多小时了。 一夜混乱的思绪并未给他带来任何清晰的答案。如何输掉下一场，依旧是个巨大的问号，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倒计时的数字如同催命符般不断跳动，减少。赵沫强迫自己冷静，开始梳理可能的对战模式。体能竞技？装作体力不支？知识问答？故意答错？生存挑战？制造一个更大的意外？对手的性格、实力都是未知数，这又增加了多少变数？ 越想，越是觉得如履薄冰。 失败的容错率，太低了。 终于，墙上猩红的数字归零： 【00:00:00】 【强制匹配开始！】 【选手身份确认：夏国，赵沫。】 【正在为您匹配对手……】 【检索失败！当前无匹配目标！】 【启动应急协议……】 【生成模拟对抗情境……】 一连串急促而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赵沫脑海中炸响！眩晕感尚未完全褪去，意识已置身于一片纯白的、无边无际的虚拟空间。 【本次强制匹配模式：人机对战！】 【对战类型：生存竞技（模拟生化末世世界观）】 【对手：国运系统模拟生成的精英单位（代号：清道夫，共10名）】 【规则：1. 无时间限制，直至一方生命体征彻底消失。】 【2. 胜利无任何国运奖励。】 【3. 失败惩罚：选手将被系统直接抹除！】 【倒计时：30秒后投放战场！】 冰冷的规则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赵沫的意识上！ 人机对战！ 胜利，无奖励！ 失败，直接抹杀？！ 他愣住了。前一秒还在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合理失败”，下一秒，失败的路就被彻底堵死，成为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没有对手可供“配合表演”，没有来自他国的选手可供“利用”。对手是系统生成的、毫无感情、只为杀戮存在的机器——“清道夫”！它的程序里，只有一条指令：清除目标！胜利对它毫无意义，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确保赵沫“失败”——死亡！ 而失败的代价，是无法承受的彻底消亡。 赵沫的意识在纯白空间中停滞了一瞬，随即，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其纯粹的决绝，如同冰封的火山骤然喷发，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犹豫、算计和沉重的枷锁！ 他不需要再考虑如何输了！ 他只需要赢！ 用尽一切手段，活下去！ 冰冷的狂潮席卷过他的神经末梢，在那片被重压磨砺得近乎麻木的心湖深处，反而激起了一种近乎沸腾的战意。嘴角下意识地向上扯动，勾勒出一个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倒计时：3… 2… 1…】 【游戏开始！】 第7章 独行侠，丧尸还有清道夫 白色的传送光柱将赵沫的身体完全笼罩。 与此同时，外面的国运系统直播平台，弹幕和评论四处横飞。 “我看啊，这家伙这次怕是回不来了！”（Ip属地：夏国黑省） “老铁中肯！赵沫这丢人现眼的死副本里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啊！”（Ip属地：夏国豫省） “说的是呢，到时候换个厉害一点的选手，我们不得连赢好几局？”（Ip属地：夏国津门） “主要还是这家伙输了第一把太丢脸了……”（Ip属地：夏国渝市） 只不过，这些评论也好，谩骂也好，都与赵沫无关了。 白光散去后，他已经进入了副本模拟的世界，身上的衣着与安全屋里的造型如出一辙。 刺眼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废弃的东京街头，将昨夜的污浊照得无所遁形。 一只残存的自动贩卖机玻璃碎裂，染血的饮料罐滚在干涸成黑色的血泊里。一具穿着破烂商务西装的丧尸被扭曲地卡在出租车残骸中，徒劳地抓挠着方向盘。 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不祥的蓝天，楼下的人行道上却散落着辨不清原貌的残骸。远处，几缕乌黑的烟柱在晴空塔的背景下默默升起。 寂静中，只有风声卷起几张撕碎的宣传单，上面明星的笑容已然凝固。 “模拟樱花国首都的……丧尸末世场景么？”赵沫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下意识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就在这时，国运系统的提示浮现在他眼中。 【检测到选手赵沫已进入模拟副本，下面开始播报系统模拟精英作战单位“清道夫”相关信息和副本运转规则！】 赵沫集中了十二分的精力，开始仔细研究对方提供的资料，生怕错过一个标点符号。 毕竟，这是他活命的关键。 【1.副本中已投放10名“清道夫”精英作战单位，前七名清道夫均为寄宿在人或丧尸身上的特殊芯片，破坏芯片即可判定为成功击杀。最后三名清道夫为仿真人形AI作战单位，击杀难度较大，能使其核心组件彻底停摆，且无法重启，则判定为成功击杀。】 【2.10名清道夫全部被击杀，则副本自动结束，选手将被强制送回现实世界。】 【3.已为选手赵沫解锁副本内的临时日语插件，副本内存在多方Npc势力，请合理利用。】 【4.若选手赵沫在副本中失去生命体征，则判定为失败，失败惩罚为——系统直接抹除选手存在。】 赵沫苦笑着甩了甩脑袋，系统给的这四条信息就像是刻在了他脑海里一样，无论如何都忘不了。 “只要想办法干掉那十个家伙，我就能活着回去了……”赵沫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坚定地走向了那个被出租车残骸卡住的西装男丧尸。 “嚓！”他找了一块自动售货机上掉下来的大片锐利玻璃，狠狠扎进对方的眼眶，还用力搅动了几下。 在赵沫重生之前，他是经历过一些生化末世题材的副本的，因此他清楚地知道——这种东西，就是要攻击头部才能真正地杀死。 捅死了那只男丧尸后，他也终于找到了一点儿生化末世的手感。 “先得找个安全屋做据点，再搜集点物资，做好长期作战的打算吧……”赵沫这般想道。 结果他刚沿着人行道没走两步，就有几只衣着各异的男女丧尸闻到了活人的气味，开始嘶吼着朝他这边靠拢。 “这玩笑可不好笑……”赵沫现在完全是赤手空拳的状态，要是对付个一两只这种行动缓慢的低级丧尸可能还行，但这数量眼瞅着就要超过十只了，他要是还傻乎乎地往上面去凑，那就是纯粹找死了。 他边跑边退，又回到副本出生点那个位置。 随后，赵沫注意到了售货机旁边滚落的那个染血易拉罐。 “追这个去吧！”赵沫捡起那个易拉罐，用尽全力朝丧尸身后的方向甩了过去。 “咕噜噜……”饮料罐掉在地上的声音确实比较明显，也吸引了几只丧尸去追，就算有些丧尸没吸引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也让他们那不怎么好使的脑袋瓜愣了一下。 这就给了赵沫迅速钻入路旁的小巷子脱身的机会。 他在小巷子里没走两步，就看到一个巡警的尸体倒在地上，那股气味相当刺鼻，甚至已经有不少苍蝇在对方的警服身上产卵了。 但，赵沫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了对方腰间的装备带上，别着一根警用甩棍。 他一手捂着鼻子，一手驱散苍蝇，然后迅速把甩棍拿到手中。 “这下有个装备了！” “哗啦！”又走了几步之后，赵沫将甩棍解锁，用力甩到最长，之后一棍扫向面前的玻璃，当场把它打碎。 这棍梢处带了钨钢结构的警用甩棍，破窗的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赵沫砸碎玻璃后，当场翻窗进入了这个建筑物内部。 原来这是一家7-11，当然，赵沫是根据屋内残留的一些logo，海报等物看出来的。因为这个便利店内部已经被清剿得跟个毛坯房差不多了，甚至地上墙上都沾染着很多可疑的暗红色液体，时不时还有苍蝇在上面飞过，气味相当难闻，带着一股肉臭掉了的腐烂味。 赵沫在这家7-11里稍微翻了一下，最后只发现了一瓶500毫升装的饮用纯净水。 他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个瓶子没有被开封过，只是包装纸上稍微有些灰尘，但这并不影响。 因此他直接就把这瓶水插进了棉质卫衣的口袋里。 他从正门离开7-11后，正好发现门口有个像是收银员小姐姐的丧尸正趴在地上啃食同类的尸体，他见对方吃得挺香的，也没发现自己，就顺手给了她后脑勺一甩棍，打得脑浆迸裂眼珠突出，于是对方直接趴在那具丧尸尸体上不动了。 7-11旁边是个运动商品店，看样子幸存者们不怎么喜欢在里面搜刮，因此赵沫在里面找到了一个双肩包，还有几根蛋白质能量棒。 这下，他撑过今天的食物和水就都有了。 赵沫感觉自己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心情大好。 就在他背着包哼着歌挥舞着甩棍走出店外的时候…… “噗！”一声清脆的警用手枪响声让他浑身悚然一惊，下意识钻回店内，借助收银台当掩体往外观察。 果然，他注意到有只女丧尸站在马路对面，正试探着往他这边走来。 借助这里随处可得的望远镜，赵沫很轻易就观察到了她的全貌。 看她颈间晃荡的证件夹，生前应是东京都的便衣警察。 身高约莫一米六五，面容底子不错，可惜那头凌乱纠缠的黑发和覆盖着灰翳的双眼破坏了观感。原本贴身的白色露脐短衫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苍白腹部上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下身的牛仔热裤同样布满破洞，唯独腰间那条警用手枪束带完好无损。 她僵硬的手掌紧握着配枪（是经典的SIG p230 Jp，采用.32Acp弹，弹容量8发）——丧尸病毒侵蚀了神智，仅存的肌肉记忆驱动她不分目标地扣动扳机。裸露的双腿沾满尘土，呈现病态的灰白，踩着高跟凉鞋的双脚踉跄拖动，脚趾甲泛着不祥的青紫。她就这般僵硬地、机械式地扭动身躯，朝赵沫挪来。 “额……”她张开了嘴，牙缝里满是滴落的血液和肉渣。 同时，她手里的那支警用手枪还在往外冒着青烟——刚才那一枪自然就是她放的了。 赵沫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甩棍，又看了看对方手里的枪——这打个鸡毛啊？！ 就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女警丧尸已经横穿马路走到了店门口，同时双手端起手枪，用僵硬但标准的姿势，抬起枪口又往店里放了一枪。 “噗！”赵沫的身体先于他的思维让他匍匐在地。 赵沫不知道的是，此时现实世界的国运系统直播平台里，各种弹幕横飞： “哎呀，太可惜了，这个丧尸小姐姐怎么没一枪打死他！”（Ip属地：夏国宁省） “我香槟白开了！”（Ip属地：夏国桂省） 那颗手枪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耳边打在他身旁的瓷砖地上，在地板上打出一个小孔。 不难想象，要是这一枪打在他身上，他大概就可以去找阎王爷报到了。 第8章 甩棍、芯片与锚点 枪声的余韵在残破的街道上尖锐地回荡，瓷砖碎屑溅在赵沫脸上，留下细微的刺痛。他蜷缩在收银台后，心脏在肋骨下疯狂擂动。冰冷的恐惧如同实质的粘液包裹全身，但更深处，一股求生的火焰被这致命的威胁点燃，烧灼着他麻木的神经。 不能等死！枪！必须处理掉那把枪！ 透过收银台底部的缝隙，他死死盯着门口。那双沾满污垢、踩着破烂高跟凉鞋的脚，踉跄着踏入了店门。 灰白的脚踝上方，是破烂牛仔热裤边缘露出的、带着深可见骨抓痕的腹部。脚步声僵硬而拖沓，伴随着喉间发出的、意义不明的“嗬嗬”声。视野上移，那支黑洞洞的SIG p230枪口，正以一种令人心寒的稳定，缓缓放低，指向收银台下方！ 肌肉记忆驱使她寻找目标！ 赵沫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弓弦！在枪口即将彻底锁定他藏身位置的千分之一秒，他双腿猛地蹬地，身体如同被压到极限的弹簧，朝着远离门口方向的货架后方侧扑翻滚！ “噗！”第三颗子弹几乎贴着他的后腰掠过，狠狠凿进他刚刚藏身的收银台木质底座，木屑混合着尘土爆开！ 翻滚的动作狼狈不堪，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货架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但他根本顾不上疼痛，落地瞬间便手脚并用地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缩进货架与墙壁形成的狭窄夹角死角。 “嗬……”女警丧尸的头颅机械地转动，灰翳覆盖的瞳孔仿佛能穿透障碍，捕捉着活物的气息。她僵硬地调整着持枪的手臂角度，试图绕过货架，再次锁定目标。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将他淹没。狭小的空间，避无可避！手枪的射程和威力远超甩棍，只要被枪口指住一次，就完了！ 就在这几乎窒息的压力下，赵沫的目光骤然凝固在丧尸握枪的手上——那只手，虽然紧握着枪柄，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但她扣动扳机的动作，是整只手臂带动手腕的、僵硬而缓慢的下压！缺乏活人手指精细的、快速的发力！每一次射击后，她需要一个极其短暂的、近乎停滞的调整间隙！ 换弹！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混沌！手枪是有弹容量的！这款枪的弹匣容量是8发！她刚才已经打了三枪！只要她能清空弹匣……或者，只要她能触发那个换弹的肌肉记忆！ 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在换弹的瞬间近身！ 赵沫强迫自己冷静到极致，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轰鸣。他像捕猎前蛰伏的毒蛇，蜷缩在角落，将呼吸压到最低，耳朵敏锐地捕捉着丧尸脚步声的每一次移动。 “噗！”第四枪！子弹打在货架顶端的金属横梁上，火星四溅！丧尸在试图用火力压制，逼迫他暴露。 “噗！”第五枪！角度刁钻，擦着货架边缘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赵沫脸颊生疼。 脚步声在接近！她走到了货架的另一端！居高临下的角度！ 赵沫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他猛地将身体再次向墙角缩紧，同时抄起地上一个废弃的、瘪掉的运动饮料易拉罐，用尽全力朝着货架另一端、远离自己的方向狠狠砸去！ 哐当！哗啦！易拉罐撞击金属货架的声音在寂静的店内格外刺耳！ “嗬！”女警丧尸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鸣，枪口几乎是本能地、瞬间转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 就是现在！ 赵沫如同挣脱束缚的猎豹，积蓄已久的力量在双腿爆炸！他从藏身的死角迎着丧尸的方向猛扑而出！不是直线冲击，而是沿着一个斜向的、极其刁钻的弧线，身体压到最低，速度快得几乎拖出残影！ “噗！”第六枪几乎是擦着他扬起的发梢掠过！ 丧尸的脖颈僵硬地扭转回来，灰翳瞳孔锁定了这个骤然扑近的活物！枪口冰冷地指向他冲刺的路径前方！ 生死一线！赵沫冲刺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在极限中再次加速变向！身体如同失去平衡般猛然向着丧尸的侧后方倾倒滑铲！同时，左手在地上狠狠一撑，整个人贴着地面从丧尸的枪口死角和视觉盲区滑了过去！ “噗！噗！”两枪连发！子弹打在了他刚刚变向的地面上！ 赵沫滑铲落地的瞬间，双腿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然绷直，身体借势弹起！动作一气呵成！ 此刻，他与女警丧尸的距离已不足两米！他甚至能看清她后脖颈处，一个形似蜘蛛的电子芯片正死死趴在那上面，“蜘蛛”躯体上还有红色的LEd灯在规律闪烁——这就是那该死的芯片位置！这家伙是一只清道夫！ 女警丧尸显然被这不可思议的突进速度激怒了，或者说，芯片发出了最高级别的威胁警报！她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咆哮，持枪的手臂以远超之前的速度抬起、锁定！这一次，枪口距离赵沫的胸口，不足一米！避无可避！ “咔哒。”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金属卡榫声响，从她手中的SIG p230上传来！ 空仓挂机！ 弹匣空了！ 肌肉记忆驱动了她的大脑！她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极其短暂的空白和停顿！那只握枪的手，极其自然地、无比迅速地向下回收，大拇指本能地摸向握把底部的弹匣释放钮！那个刻在骨髓里的战术换弹动作，就要启动！ 这就是赵沫用命赌来的唯一生机！比芯片反应更快的是人类的求生本能！ “死！！！”赵沫口中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所有力量、所有速度、所有的恐惧和愤怒都灌注在右臂！紧握的警用甩棍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乌光！目标并非丧尸的头颅，而是她后脖颈处，那个“电子蜘蛛”的位置！ 棍梢顶端坚硬的钨钢打击头，带着赵沫全身冲刺的动能和手臂肌肉爆炸性的力量，如同攻城锤般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那一点上！ 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混合着金属碎裂和血肉挤压的闷响！女警丧尸的整个头颅被这巨大的力量砸得猛地向侧后方甩去，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扣向弹匣释放钮的动作瞬间僵住！ 赵沫没有丝毫停顿！手腕翻转，甩棍如同毒蛇吐信，棍梢贴着刚才击打造成的凹陷处猛地向内一捅、一撬！动作狠辣而精准！ “嘎嘣！”一声更清晰、更刺耳的金属破裂声！那只“电子蜘蛛”，混合着碎裂的颈骨和血肉，被硬生生从她脖子上撬了下来！ “电子蜘蛛”落地后，上面的LEd灯还最后闪烁了几下，就彻底熄灭。 【选手‘赵沫’成功消灭一名芯片型清道夫，剩余清道夫数量……9名！】 直播间，弹幕依旧众多： “妈的，这家伙果然有问题，之前打那个毛子的时候就打得稀烂，这下关系到自己性命了，就拿出真本事了！”（Ip属地：夏国鄂省） “就是！这家伙就是罕见！有真本事不拿出来！”（Ip属地：夏国川省） “呃……嗬……”女警丧尸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某种支撑。 她原本闪烁着浑浊杀意的灰白瞳孔，骤然失去了所有焦距，变得一片空洞茫然。 紧握的手枪“啪嗒”一声掉落在布满灰尘和血污的地面上。她就像一个被突然切断电源的机器玩偶，僵直地站在原地，微微摇晃着，喉咙里只剩下无意义的嗬嗬气流声。颈部的伤口狰狞地翻卷着，深可见骨，却没有多少血流出来，只有粘稠的黑液缓慢渗出。 成了！赵沫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着身后的货架剧烈地喘息，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角滑落，浸透了鬓角。握着甩棍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虎口处隐隐作痛。 他死死盯着眼前失去“指令”的丧尸，警惕并未完全放下。芯片破坏了，但丧尸的本能呢？她还会不会攻击？ 僵持了几秒钟。女警丧尸只是茫然地站在原地，空洞的眼睛失去了焦距，仿佛对近在咫尺的“食物”毫无兴趣。她微微动了动，不是扑向赵沫，而是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似乎想朝着门外走去，但步伐混乱，如同喝醉了一般，差点被地上的手枪绊倒。 丧尸的本能还在，但失去了芯片的引导和强化，她似乎只剩下最原始的、漫无目的的游荡欲望。攻击性大幅度降低，或者说，失去了明确的攻击目标和驱动。 驯服她？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赵沫疲惫而紧绷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在这危机四伏的废墟都市，一个没有敌意、甚至可能听从简单指令的“工具”，尤其是一个保留着部分战斗肌肉记忆、身上还携带着枪（虽然暂时没子弹）的工具…… 风险巨大！但收益……难以估量！ 赵沫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把SIG p230，又落回到女警丧尸腰间的枪套和备用弹匣包——那里鼓鼓囊囊，显然还有存货！如果能控制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对于一个经历过饥荒末世、深知任何一丝助力都弥足珍贵的重生者来说，任何可能性都值得尝试。 首先，需要锚点！一个能让她产生“关联”、抑制纯粹的嗜血本能的东西！ 赵沫认为，也许想办法唤醒她的职业记忆是个不错的主意。 赵沫的目光落在了丧尸颈间那个沾满污血的证件夹上。他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靠近。女警丧尸似乎察觉到他的靠近，僵硬地转回身，空洞的眼睛对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毫无威胁的嗬嗬声，但没有攻击意图。 赵沫动作缓慢而清晰，伸手指了指她颈间的证件夹，然后指向自己。他尽量让自己的眼神和肢体语言显得没有攻击性，更像是一种……沟通？他尝试着用系统灌输的临时日语，发出一个极其简单、指令明确的音节：“守る（守护）？” 他无法确定芯片破坏后，丧尸残留的记忆碎片里是否还有对生前身份和职责的认知，但证件是她身份最直接的象征物。 女警丧尸歪了歪头，空洞的眼珠茫然而迟钝地看着赵沫指向证件的手指，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胸前的证件夹。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她似乎……在“思考”？或者说，某种极其微弱的、源于肌肉和神经最深层的本能反应被触动了。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攻击。 赵沫的心脏狂跳。机会！他极其缓慢地伸出手，动作轻柔地触碰到了那个冰冷的、沾染污物的证件夹。女警丧尸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但没有激烈反应。 赵沫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将那个证件夹从她脖子上取了下来。尼龙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取证件的整个过程，丧尸只是茫然地看着他的动作，空洞的眼神似乎没有聚焦在任何地方。当证件夹离开她的身体时，她甚至没有任何反应。 赵沫握着这枚冰冷的证件夹，上面残留着血腥腐败的气息。 他随手翻开那本证件夹，发现上面果然写着她的相关信息，她叫佐原雅美，是东京都巡警。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沾染着丧尸气息的物件，轻轻对着她展开，露出里面的内容，确保对方能够看到。 然后，他指着这上面的内容，尝试告诉对方，她是一名警官，而自己，则是需要她帮助的市民。 他指着证件夹，又指了指自己，不断重复着上述的话，用一个具体的、她似乎残留着本能反应的物体作为锚点！以此来强化记忆和认知！ 佐原雅美的目光，这一次，似乎真的聚焦在了赵沫手中那个熟悉的证件夹上。那双灰白空洞的瞳孔，极其缓慢地移动着，视线在证件夹和赵沫的脸之间游移。 她的喉咙里依旧发出嗬嗬的声响，但似乎……频率和音调有了那么一丝难以言喻的变化？不再是纯粹的嘶鸣，更像是一种困惑的低鸣。 她僵硬地朝着赵沫的方向，极其缓慢地挪动了一小步。 赵沫屏住了呼吸，强迫自己站在原地不动，维持着指向证件夹的动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棉质t恤。 佐原雅美停在了他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她微微低下头，凑近赵沫手里那个证件夹，灰白的鼻子似乎极其轻微地嗅了嗅。然后，她抬起了头，空洞的眼睛再次对上赵沫的视线。 几秒钟死寂般的沉默。 就在赵沫几乎要以为失败了的时候—— 佐原雅美极其缓慢地、如同生锈的齿轮艰难转动般，朝着赵沫，点了一下头！ 幅度微乎其微，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但确确实实是一个点头的动作！ 紧接着，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更加低沉、更加清晰的“嗬…”声，身体姿态似乎也放松了那么一丝丝，不再是充满攻击性的紧绷，更像是一种……略显疑惑的状态？就好像一个警察小姐在试图询问“您需要什么帮助”一样，只是因为尸变显得姿势有些扭曲。 成了！第一步！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刷过赵沫的神经，几乎让他虚脱。他强压下激动，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必须巩固这个脆弱的“契约”！ 他立刻指向地上的手枪和弹匣，用命令式的口吻清晰说道：“取る（拿起）！持つ（持有）！” 佐原茫然地看了看地上的枪，又看了看赵沫指向的手臂动作。 这一次，她的反应似乎快了一点点。她僵硬地弯下腰，伸出灰白的手指，非常笨拙地摸索了几下，才抓住了手枪的握把，然后又从腰间取出备用弹匣，开始重新上弹。动作迟缓而僵硬，但确实在执行指令！ 她握着枪，茫然地站着，尝试观察赵沫的反应。 赵沫把证件重新挂在她脖子上，心彻底放下一半。他环顾四周，这家7-11便利店已经不再安全。刚才的枪声足以吸引附近所有的“邻居”。他需要一个新的据点，一个足够隐蔽、易守难攻的地方，用来休整，并进一步“训练”他这个意外获得的、极其危险的“助手”。 他的目光投向便利店后门的方向。那里通向一条狭窄的后巷，巷子对面，是一栋看起来相对完整、入口处有厚重防火门的五层公寓楼。 赵沫亦步亦趋，走一下停一下， 佐原握着枪，迈着僵硬的步伐，迟缓但确实地跟在了赵沫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她空洞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赵沫胸前摇摆的证件夹上，偶尔茫然地扫视周围环境。 两人（或者说一人一尸）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钻入狭窄、堆满垃圾的后巷。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赵沫打起十二分精神，甩棍紧握在手，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巷子对面的公寓楼防火门半开着，门锁似乎是被人暴力破坏的。赵沫侧身闪入，佐原亦步亦趋地跟上。门内是狭窄的楼梯间，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菌的味道。 赵沫选择了一楼最靠近楼梯间的一户房门。门锁同样被破坏。他轻轻推开一条缝，确认里面没有危险后，迅速闪身而入。佐原雅美也跟着挤了进来。 这是个一室户的小公寓，家具凌乱翻倒，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挡，光线昏暗。但结构还算完整，门板厚重。 赵沫反手小心地关上门，又搬来一张沉重的矮柜顶在门后。做完这一切，他才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剧烈的心跳和脱力感如潮水般涌来。他看向站在门口阴影处，如同一个沉默雕像般握着枪、空洞地“注视”着他的女警丧尸。 一个暂时的安全屋，一个……危险的“盟友”。 第9章 饮水、低语和危机时刻 公寓内弥漫着灰尘和死寂的气息。赵沫靠着冰冷的墙壁喘息片刻，强行压下搏杀后的虚脱与后怕。安全只是暂时的，必须抓紧时间恢复和准备。 他撑着膝盖起身，开始简单整理这个临时的栖身之所。沉重的矮柜顶住房门提供了一丝心理安慰。他仔细检查了窗户，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视线，插销完好。屋内家具东倒西歪，一张单人床垫歪斜地靠在墙角。 赵沫的目光落在依然僵硬地站在门边、空洞地“注视”着他的佐原雅美身上。她灰白的手紧握着那把重新装填完毕的SIG p230，仿佛那是某种存在的锚点。 “休息。”赵沫用日语发出指令，指了指房间内墙边相对干净的地板区域。佐原雅美的眼珠迟钝地转动，似乎在理解这个命令。过了好几秒，她才极其缓慢地、拖沓着脚步，走到指定的角落，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姿势依旧僵硬，但枪口不再无意识地抬起。 赵沫松了口气。他取下背包，掏出里面宝贵的物资：几根蛋白质能量棒，那瓶500ml的纯净水，还有在小公寓厨房水槽下方柜子里意外找到的半瓶标签早已污损的矿泉水（水源不明，但容器完好）。他将纯净水留给自己，把那瓶“不明”矿泉水拧开，放在佐原雅美面前的地板上。 “水。”赵沫指了指瓶子。 佐原雅美迟钝地低下头，灰翳的眼睛盯着塑料瓶。丧尸的本能让她的头微微前倾，似乎在嗅闻。 片刻后，她僵硬地伸出手，抓起瓶子，以一种极其笨拙、几乎是倾倒的方式，将瓶口对准自己微微张开的嘴巴。 略带浑浊的液体（或许是放置太久沉淀物）顺着她的嘴角流淌而下，浸湿了破烂的衣襟，大部分都浪费了。她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机械地吞咽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对于丧尸而言，这更像是某种维持机体运转的本能，而非真正的“饮用”。 赵沫自己也撕开一根能量棒，就着宝贵的纯净水，小口而迅速地咀嚼吞咽。压缩食物提供的热量和糖分迅速缓解着他透支的体力。他分了半根能量棒递给佐原雅美。她同样笨拙地接过，塞进嘴里，用尸变的牙齿撕咬、磨碎，然后吞咽，虽然这东西对于丧尸来说比不上新鲜的血肉，但里面的热量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宝贵的资源。 佐原进食的过程缓慢而缺乏效率，但至少她接受了指令。 补充了少许能量，赵沫不敢耽搁太久。安全屋需要加固，更需要了解周边环境。他示意佐原雅美留守，自己则握紧甩棍，极其小心地再次推开公寓门，探身进入昏暗的楼道。 外面的后巷依旧死寂，只有风卷动垃圾袋的声响。赵沫以墙壁为掩护，迅速扫视了几个可能存放废弃物的角落。运气不错，他在一个半塌的垃圾箱旁边找到了几块残缺的木板和一捆锈迹斑斑的铁丝。返回公寓后，他用木板和矮柜配合，将本就顶住的房门做了个简陋但更稳固的三角支撑。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逝，窗外天色逐渐昏暗。黄昏的微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最后一道惨淡的光带。 夜晚降临，笼罩废墟的黑暗带来更深的不安。公寓内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赵沫和佐原雅美背靠背坐在那张歪斜的床垫上。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赵沫能清晰地闻到佐原雅美身上散发出的、混杂着血腥、腐败组织液和尘土的味道，浓烈而刺鼻，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他闭着眼，强迫自己进入休息状态，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强制匹配十名清道夫……芯片型七名，AI型三名……佐原雅美这种被芯片控制的丧尸已经如此棘手，真正的AI清道夫会是什么怪物？ 人机对战，失败即抹杀……这冰冷的规则如同悬顶之剑。如何活下去？如何找到并干掉剩下的九个？佐原雅美这个“盟友”又能维持多久？她此刻微妙的平衡，就像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无数纷乱的念头在黑暗中翻涌，让他根本无法入睡，只能疲惫地闭目养神。 在他背后，佐原雅美的状态同样不稳定。空洞的灰白眼珠在黑暗中茫然地睁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本能”在她残存的意识碎片中激烈地撕扯、搏斗。 一种微弱却固执的电流，源自那破碎芯片强行嵌入又被剥离后残留的碎片，混合着生前作为警察刻入骨髓的职业印记：“守る（守护）……市民……证件……职责……”那个挂在胸前、紧贴冰冷皮肤的证件夹似乎散发着微弱的热源，将某种断断续续的指令传入空洞的大脑皮层：“保护……身侧……这个男人……关联……”她的身体下意识地更贴近赵沫的后背一点点，仿佛在执行某种护卫的姿态。 然而，另一种源自躯体深处、属于丧尸本能的、更原始更强大的饥饿感，如同潮汐般不断冲击着这点脆弱的平衡。“血……肉……活物……好饿……好香……”赵沫近在咫尺的呼吸、皮肤下奔涌的温热血液散发出的、对她而言如同最顶级盛宴的味道，无时无刻不在疯狂地诱惑着她。 她喉间不受控制地发出极其低沉的、压抑的嗬嗬声，灰白的牙齿下意识地轻轻摩擦着，握着枪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显得更加苍白僵硬。黑暗中，她那空洞的眼珠似乎时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掠食者的凶光。 直播间的弹幕很不适宜地滑过一瞬。 “好好好！这位大姐赶紧把你身边那位咬死吧！”（Ip属地：夏国赣省） “同意楼上！”（Ip属地：夏国港区） “+1”（Ip属地：夏国宝岛省） 两种“意志”在她僵化的神经回路中激烈交锋。她像个故障的机器人，身体在“守护”的轻微前倾与“扑咬”的瞬间紧绷之间不停地做着微小的震颤。每一次赵沫因心神不宁而略微移动身体，都会引起她更剧烈的反应。时间一点点流逝，漫长的黑夜对她而言是一场无声的酷刑。 最终，或许是白天的“驯服”指令起了微弱作用，或许是警察的印记在潜意识里占据了极其微弱的上风，又或许是赵沫极度疲惫后身体散发出的疲惫气息减弱了“食物”的诱惑力……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佐原雅美体内那股狂暴的食欲潮汐似乎暂时退却了。那紧绷的、充满攻击性的姿态终于缓缓松懈下来，喉间的低吼也归于沉寂。她空洞的眼睛依然睁着，但身体彻底僵直不动，如同彻底断电般，陷入了某种更深沉的、属于亡者的“沉睡”。 第一缕微弱的晨光艰难地穿透窗帘缝隙时，赵沫睁开了布满血丝的双眼。一夜未眠，精神极度疲惫，但身体在能量棒的作用下勉强恢复了行动力。 他轻轻动了动几乎麻木的身体，身后的佐原雅美也随之微微一颤，空洞的眼睛重新聚焦，茫然地扫视四周，最后又落在了赵沫身上。一夜的挣扎似乎并未在她僵化的脸上留下痕迹，依旧是那片死寂的灰白。 简单整理了一下所剩无几的物资，赵沫知道必须再次外出，寻找食物、水，更重要的是，搜寻武器弹药和关于其他清道夫的线索。佐原雅美腰间的备用弹匣还有两个，但手枪火力有限。 推开顶门的矮柜，赵沫示意佐原雅美跟上。他俩再次悄无声息地摸出公寓楼，踏入灰蒙蒙的晨光中。废墟的城市在清晨的薄雾中更显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生物的嘶吼打破宁静。 赵沫的目标是附近另一条看起来未被大规模破坏的商业街。他贴着建筑物的阴影谨慎前行，佐原雅美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僵硬地跟随着，枪口微微下垂。 穿过一条狭窄的、堆满废弃车辆的巷子时，异变陡生！ “不许动！举起手来！慢慢地转过身！”一声嘶哑却带着明显威胁意味的日语男声，从前方的巷口拐角处传来！ 赵沫心脏骤停！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他猛地停下脚步，身体靠向旁边一辆布满弹孔的废弃轿车作为掩体。同时，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身后的佐原雅美。 佐原雅美似乎也捕捉到了那声音中的敌意，动作僵滞了一下，灰白的眼珠转向声音来源方向，握枪的手本能地抬起了一点角度。 “照他说的做！放下武器！立刻！”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个冰冷的女声从他们刚刚经过的巷子另一端响起！封死了退路！ 赵沫的心沉入谷底！他被包围了！他极其缓慢地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视。 前方巷口，一个穿着破烂冲锋衣、染着黄毛，身上还有山口组纹身，疑似黑社会成员的青年男子探出半个身子，手中一把造型粗犷的美蓓亚m9冲锋枪稳稳地指向他！枪口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 后方巷尾，留着一头齐耳短发、一身运动打扮、同样充满敌意的女人，身体紧贴着墙壁，手中一支有着标志性厚实枪管和唧筒式枪机的警用伊萨卡m37霰弹枪已指向他和佐原雅美！霰弹枪那黑洞洞的枪口，在狭窄的巷道内更是致命的威胁！ 两人的脖颈侧后方，都赫然趴伏着一只狰狞的、闪烁着红色信号的金属“蜘蛛”！芯片型清道夫！而且是两个！他们操控了幸存者，并利用了他们残留的战术素养和手中的武器！ “好好好，这下赵沫死定了！”（Ip属地：夏国桂省） “我就不信这两把枪一起开火，赵沫还能不被打成臊子？”（Ip属地：夏国湘省） “没那么大块！”（Ip属地：夏国吉省） 前有冲锋枪封路！后有霰弹枪锁死退路！狭窄的巷道如同致命的囚笼！冰冷的枪口如同死神的瞳孔，牢牢锁定在赵沫和佐原雅美身上！空气凝固，火药味仿佛提前弥漫开来，战斗一触即发！ 第10章 硝烟，暴走与啃食尸体 狭窄的巷子瞬间被致命的杀机填满。前方，染着枯黄头发、脖颈上趴着猩红“蜘蛛”的青年眼神空洞锐利，美蓓亚m9冲锋枪的枪口稳定得可怕。后方，短发运动装女人紧握的伊萨卡m37霰弹枪如同死神张开的巨口，散发着毁灭性的压迫感。空气凝固，心跳声在赵沫耳中如擂鼓般轰鸣。 投降？放下武器？事实上芯片控制的傀儡根本不会接受投降，它们的指令只有清除！ 绝境！唯一的生路，就是打破这前后夹击的钳形绞杀！ 赵沫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运转到极限。霰弹枪！巷道狭窄，一旦开火，覆盖面极大，躲无可躲！必须优先解决身后手持霰弹枪的女人！但冲锋枪的射速同样恐怖，任何动作都可能引来狂风暴雨般的子弹！ “动手！”前后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发出冰冷的指令！芯片同步了攻击命令！ “哒哒哒哒哒——！”黄毛青年手中的美蓓亚m9率先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枪口焰在昏暗的巷子里刺眼地闪烁！密集的9mm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射过来，狠狠凿在赵沫作为掩体的废弃轿车车体上！ 薄弱的车门铁皮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火星四溅，玻璃碎片横飞！赵沫死死压低身体，蜷缩在发动机舱后方相对厚实的区域，灼热的子弹呼啸着从头顶和身侧掠过！ 几乎在冲锋枪开火的同一刹那，赵沫身后的佐原雅美也动了！她的反应并非扑向赵沫，而是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灰白的眼珠死死锁定在黄毛青年露出的手臂上——那里，一个狰狞的山菱纹身（山口组的标志）赫然在目！ 生前作为警察刻入骨髓的、对极道组织的憎恶本能，这一刻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芯片剥离后残留的职业印记，在“黑帮”视觉符号的强烈刺激下，瞬间压倒了所有其他指令！ 她空洞的眼眸里燃起狂暴的、纯粹的杀戮欲望：“嗬——嗷！” 佐原雅美无视了后方霰弹枪的威胁，迎着泼洒而来的冲锋枪弹雨，悍然举起了手中的SIG p230！她开枪的动作甚至比芯片控制时更加狂野！没有瞄准，只有宣泄般的怒火！ “噗！噗！噗！”.32Acp手枪弹朝着黄毛青年的方向猛烈还击！子弹打在墙体上，碎石纷飞，虽然准头全无，却成功吸引了黄毛青年大部分火力！ “找死！”短发女人芯片的冷酷指令清晰地响起！她手中的霰弹枪枪口猛地调转，舍弃了被压制在车后的赵沫，指向了在巷子中央像个活靶子般疯狂射击的佐原雅美！沉重的唧筒滑动声冷酷地响起——咔嗒！她完成了上膛！只需零点几秒，能将人轰碎的铅弹风暴就会将佐原彻底吞噬！ 就是现在！赵沫等待的正是这一瞬间的分神！ 在霰弹枪上膛声响起的同时，赵沫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从车尾猛地窜出！不是扑向短发女人，而是扑向旁边一个装满污物的铁皮垃圾桶！他双手抱起那个锈迹斑斑、沾满肮脏污物的沉重铁皮垃圾桶，全身力量爆发！ “给我死！！！” 装满腐臭垃圾的废弃垃圾桶，被他奋力掷向短发女人的方向！ 轰隆！沉重的垃圾桶带着巨大的动能和令人作呕的污物砸向短发女人！这出乎意料的攻击让她芯片的判断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她下意识地闪避后退了一步，即将扣下的霰弹枪扳机也慢了半拍！ 这零点几秒的混乱，就是赵沫用命搏来的唯一机会！ 他掷出垃圾桶的同时，身体已经如同离弦之箭，紧跟着在地上翻滚，臭气熏天的垃圾桶，朝着短发女人猛扑而去！目标直指她握枪的手腕和脖颈上闪烁的红光！ “该死！”短发女人芯片发出冰冷的电子音，她放弃了瞄准混乱中的佐原，枪口迅速下压，试图轰杀扑到近前的赵沫！霰弹枪在这个距离，根本不需要精确瞄准！ “砰！”她扣动扳机开了一枪。 然而，赵沫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她的计算！在扑击的轨迹中，赵沫的身体近乎贴着地面完成了一次极限的变向！这变相虽然让他的肌肉和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但好歹是没有被这一枪打伤，只是衣服被迸射的弹丸擦出几条划痕。 同时，他手中的警用甩棍化作一道乌黑的闪电，狠狠抽打在她握枪的右手小臂上！ 啪！咔！棍梢的钨钢打击头精准命中尺骨！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呃啊！”短发女人（或者说控制她的芯片）发出一声混杂着痛苦和被控制的嘶鸣，右手剧痛之下再也无法稳定握持沉重的霰弹枪！沉重的伊萨卡m37脱手掉落！ 赵沫眼中寒光爆射！身体去势不减，借着前冲的惯性，如同八爪鱼般狠狠撞入短发女人的怀中！左手死死箍住她的脖子，将她狠狠掼在身后的墙壁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墙壁都簌簌掉灰！ 短发女人左手成爪，带着撕裂风声狠狠抓向赵沫的面门！指甲锐利如刀！芯片赋予的力量远超常人！ 赵沫猛地偏头，冰冷的指甲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丝血线！火辣辣的痛感传来！他根本不顾伤势，右手紧握的甩棍再次扬起，带着全身的愤怒和力量，如同铁匠打铁般，朝着女人颈侧那只疯狂闪烁红光的金属“蜘蛛”狠狠砸下！ 砰！噗嗤！沉重的闷响伴随着金属碎裂和血肉挤压的声音！那只“蜘蛛”连同下面的皮肉骨骼，被这一棍砸得深深凹陷下去！ “嘎吱——！”刺耳的电子噪音从破碎的芯片中断断续续地传出！短发女人的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抽搐，眼中属于芯片的锐利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生理性的巨大痛苦。她张着嘴，发出嗬嗬的倒气声，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选手‘赵沫’成功消灭一名芯片型清道夫，剩余清道夫数量……8名！】 赵沫喘着粗气，看都没看瘫软的女人，猛地回头看向巷子另一端的战场——那里已是修罗地狱！ 就在他解决短发女人的这短短几秒钟，佐原雅美和黄毛青年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佐原雅美完全陷入了狂暴状态！警察对黑帮的憎恨如同地狱之火在她残存的意识里熊熊燃烧，彻底盖过了丧尸嗜血的原始冲动！她根本不闪不避，硬顶着冲锋枪泼洒的子弹，一边发出非人的咆哮，一边疯狂地朝着黄毛青年倾泻着手枪弹匣里剩余的子弹！ 噗噗噗噗！数发9mm冲锋枪子弹狠狠撕开了佐原雅美破烂的衣衫，钻入她灰白僵硬的躯体！粘稠的黑血和破碎的组织液瞬间迸溅出来！巨大的动能打得她身体连连踉跄后退！ 然而，这些足以让常人瞬间致命的创伤，对于丧尸化的躯体而言，只是激起了更恐怖的凶性！那些被子弹撕裂的伤口处，灰白的肌肉如同活物般剧烈地蠕动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挤压、收缩！在赵沫惊骇的目光中，几颗黄澄澄的9mm手枪弹头，竟然被蠕动的肌肉硬生生从弹孔里挤了出来！叮叮当当地掉落在肮脏的地面上！ “嗬——！！！”佐原雅美的咆哮因为胸腔的创伤而变得嘶哑扭曲，但其中的狂怒和杀意却飙升到了顶点！她如同浴血的复仇恶鬼，无视了身上不断增添的弹孔，顶着最后的火力，疯狂地扑到了因为换弹而动作出现一丝迟滞的黄毛青年面前！ “死！！！”她扔掉了打空的手枪，灰白的手指如同铁钳般狠狠抓向青年握枪的手腕！咔嚓！腕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美蓓亚m9脱手飞出！ 黄毛青年（芯片）还想反抗，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匕首。但佐原雅美的动作更快！她张开嘴，露出沾染着黑血的森白牙齿，带着一股腥风，狠狠咬在了青年暴露的脖颈上！撕扯！甩动！ 嗤啦——！一大块血肉连同喉管被硬生生撕扯下来！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黄毛青年眼中的芯片红光疯狂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熄灭。他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他脖颈后那只原本闪烁红光的“蜘蛛”，也因为宿主瞬间死亡而失去了能量来源，红光迅速黯淡下去。最后被佐原雅美脚上那双沾满脏污的高跟凉鞋踩得粉碎。 【副本Npc‘佐原雅美’成功消灭一名芯片型清道夫，剩余清道夫数量……7名！】 但佐原雅美的狂暴并未停止！她喉咙里发出低沉恐怖的吞咽声，猛地扑倒在黄毛青年还在抽搐的尸体上！灰白的头颅埋入那被撕开的、鲜血淋漓的脖颈伤口处，疯狂地撕咬、啃食起来！大块的血肉被撕裂、吞咽！咀嚼骨骼的嘎吱声在死寂的巷子里令人毛骨悚然！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赵沫站在巷子另一端，握着沾血的甩棍，胸膛剧烈起伏。他震惊地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佐原雅美疯狂啃食的姿态，以及她身上那些被冲锋枪子弹撕裂、此刻正随着她吞噬血肉而加速蠕动着愈合、挤出更多弹头的伤口…… 战斗……以一种血腥而狂乱的方式，结束了。巷子里只剩下咀嚼声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 第11章 血食，遗言与染血地图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在狭窄的巷子里弥漫、凝固。佐原雅美伏在黄毛青年的尸体上，那咀嚼声和撕扯血肉的粘腻声响持续不断地敲打着赵沫紧绷的神经。 她灰白皮肤上那些被冲锋枪撕裂的伤口，在疯狂进食的过程中，如同活物般剧烈蠕动着，一颗颗黄铜弹头被蠕动的肌肉强行挤出，叮叮当当地滚落在血泊中，伤口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弥合。 “这丧尸……还能自愈？！”（Ip属地：夏国桂省） “靠吃人恢复伤势？这设定太尼玛邪门了！”（Ip属地：夏国黑省） “赵沫养的这玩意儿到底算队友还是定时炸弹啊？”（Ip属地：夏国苏省） 赵沫压下心头的惊悸，甩棍紧握，小心翼翼地朝着佐原雅美靠近一步。他需要确认她的状态，更需要那把掉在地上的美蓓亚m9冲锋枪。 “佐原？”赵沫用日语试探地喊了一声。 咀嚼声戛然而止。佐原雅美猛地抬起头！沾满粘稠鲜血和碎肉的脸庞转向赵沫，灰白的瞳孔在血污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空洞诡异。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嘶吼，沾着肉屑的牙齿龇起，如同护食的野兽，身体微微前倾，做出攻击姿态！ 赵沫脚步瞬间顿住，全身肌肉绷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源自丧尸本能的、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贪婪。 僵持了大约两三秒。佐原雅美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赵沫的脸，在她那尸变的脑海中，残存的、被强行锚定的“守护”意识碎片，与狂暴的进食欲望激烈地碰撞着。 终于，那充满威胁的嘶吼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喉咙深处压抑的、浑浊的咕噜声。她虽然依旧龇着牙，但身体的前倾姿态收敛了一些，眼神中的凶光也似乎被强行压制下去一点。然而，她的头颅很快又低了下去，继续埋入那血肉模糊的脖颈处，撕咬、吞咽，只是那低沉的、充满占有欲的咕噜声依旧持续不断。 她认得赵沫，但此刻，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她放弃嘴边的“食物”。 赵沫看着这血腥而诡异的一幕，眉头紧锁。他放弃了立刻靠近佐原的打算，转而走向巷子另一端瘫软在地的短发女人。 女人倒在墙边，身体微微抽搐着，颈侧被甩棍砸中的地方血肉模糊，那只破碎的金属“蜘蛛”还嵌在伤口里，闪烁着微弱的、不稳定的电火花。她右手小臂呈现不自然的扭曲，显然尺骨已经断裂。更致命的是，芯片被强行剥离带来的反噬，以及之前芯片过度透支她身体潜能的后遗症，正迅速吞噬着她残存的生命力。 赵沫蹲下身，检查她的状况。女人眼神涣散，瞳孔已经开始放大，呼吸急促而短浅，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这是典型的濒死状态。 “呃……”似乎是感受到有人靠近，女人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赵沫脸上，嘴唇翕动着，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谁……” 赵沫知道这是回光返照：“你叫什么？刚才发生了什么？” 女人的意识已经模糊：“由……樱庭……由乃……”她断断续续地报出自己的名字，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用尽了力气，“……机车……骑士团……成员……” “机车骑士团？幸存者组织？”赵沫立刻追问。 “……是……据点……涩谷……新宿……池袋……”樱庭由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神中流露出巨大的恐惧和痛苦，“……蜘蛛……机械……蜘蛛……不知道……哪里来……脖子……好疼……就……控制不了……自己……”她断断续续地描述着被芯片寄生的恐怖经历。 “……刚才……脑子里……好多……画面……”她的瞳孔开始剧烈地颤动，“……组织里……其他人……好像……也有……被……蜘蛛……盯上……”她猛地抓住赵沫的衣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眼中爆发出强烈的祈求光芒，“……帮……帮帮……他们……解脱……求你……”话音未落，她抓住衣角的手骤然松开，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急促的呼吸也随之停止。 “又死一个Npc，赵沫这是灾星吧？走哪死哪！”（Ip属地：夏国冀省） “这女的临死爆料是关键啊！其他幸存者据点也有清道夫！”（Ip属地：夏国浙省） “机车骑士团？听着跟暴走族有点关系？”（Ip属地：夏国桂省） “楼上的，听说你们那边‘暴走族’就挺多的，这应该是你们的专业范围啊！”（Ip属地：夏国湘省） “滚回去吃你的辣椒吧！不要以为我们这边人人都是骑鬼火摩托的精神小伙好吗？”（Ip属地：夏国桂省） 樱庭由乃，死了。带着对同伴的担忧和对解脱的感激。 赵沫沉默地看着她失去生息的脸庞，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他更在意的是她临终透露的信息——清道夫芯片在主动寻找并寄生幸存者！而且不止一个据点可能沦陷！那个“机车骑士团”的幸存者组织，或许就是其他芯片型清道夫的藏身之处，也可能是潜在的威胁源。 他需要更多信息。赵沫没有丝毫犹豫，开始仔细搜查樱庭由乃的尸体。 很快，他在她贴身的口袋里，摸到了一张被折成小方块、材质坚韧的纸片。展开一看，是一张手绘的、略显粗糙的东京局部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清晰地标注了几个点，旁边还写着诸如“渋谷车库”（涩谷车库）、“新宿アンダー”（新宿地下通道）、“池袋西口公园”（池袋西口公园）等字样。其中一个位于新宿的点被重点圈了出来，旁边写着“本拠”（本部）。 赵沫立刻将地图摊开在地上，借着白天的光线，席地而坐，手指在地图上快速划过，仔细研究这几个标注点的位置和相对距离。涩谷车库、新宿地下通道、池袋西口公园……新宿本部……这些地点构成了“机车骑士团”在东京废墟中的活动网络。结合樱庭由乃的遗言，这些据点极有可能已经被清道夫芯片渗透！ 就在他全神贯注研究地图时，身后传来咔哒、咔哒的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响。 赵沫猛地回头。佐原雅美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进食，正拖着僵硬的步伐，踩着那双沾满血污的高跟凉鞋，咔哒咔哒地走到他身边。 她灰白的脸上、脖颈上、破烂的衣衫上，到处都糊满了血浆和细小的肉糜碎块，这造型和这气味都是震撼性的，足以把人弄得瞳孔震颤。 她空洞的眼睛似乎根本没看赵沫，只是凭着肌肉记忆，弯腰捡起了掉在不远处的那把SIG p230手枪。 然后，在赵沫眼皮底下，佐原雅美极其熟练地退出打空的弹匣，从腰间备用弹匣包里摸出一个新的弹匣，手腕一磕，咔嚓一声，干净利落地将新弹匣插入握把。拉动套筒，子弹上膛。整个换弹过程流畅得如同呼吸，与她此刻满身污秽、神情呆滞的形象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做完这一切，她就像完成了一项无关紧要的任务，握着重新装填好的手枪，茫然地站在原地，空洞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视着周围的血腥狼藉，嘴角还残留着未舔舐干净的血迹。 赵沫看着眼前这尊满身血污、散发着恐怖气息却又莫名“乖巧”地执行着换弹操作的“人形兵器”，嘴角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几下。他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化为一声带着浓浓疲惫和荒诞感的苦笑。 “呵……” 这声苦笑在死寂的、弥漫着浓重血腥味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和苍凉。 第12章 下一步的去向 赵沫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以及手里那份染血地图，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佐原雅美倒是无所谓，刚刚吃饱的她现在处于大脑完全放空的状态。她见自己的“搭档”（或者叫储备粮？）没什么动静，于是也就选择像是恐怖电影里钻出来的人偶那样站在原地发呆，只是喉咙里时不时挤出一两声丧尸特有的嘶吼，来证明她还“活着”。 机车骑士团……是肯定要去的，但就这样去，无异于送死。 十个清道夫才刚刚处理掉三个，就已经让赵沫觉得筋疲力竭了。根据他的猜测，后续的敌人肯定会更强。 只可惜他上辈子带领国家搞国运比赛的时候，基本上是赢多输少，压根没进入过这种惩罚性质的强制附加副本，因此脑袋里没有什么可用经验。 因此他只能稳妥着来，在没发育起来的时候只能猥琐一点。 那这就有人要问了——他就算躲着敌人，但清道夫是会来主动找他的，之前的佐原，还有倒在地上的这两个幸存者都证明了这一点，这又怎么办呢？ 赵沫对此也想出了策略——那就是不断更换位置，必要时可以想办法夺取一些载具为自己所用。 就比如说昨晚睡的那个小公寓房安全屋，今天就不能再往那儿去睡了，而是得找一个新的地方。 并且在选址的时候，赵沫还可以参考手里的地图，尽量避开机车骑士团的势力范围，以避免提早被藏在幸存者组织里的清道夫察觉。 赵沫用简短的语句开始吩咐站在一旁发呆的丧尸小姐：“带上枪，我们走。” 佐原雅美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取下那黄毛小伙手里的美蓓亚m9，凭借着肌肉记忆锁上保险后，僵硬地把它背在身上。 赵沫怕佐原遗漏什么关键物品，又在黄毛小伙那已经被啃得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上翻找了一下，还真让他找出点名堂来——一包染血的压缩饼干，以及一个冲锋枪的备用弹匣。 赵沫收好饼干，把备用弹匣扔给佐原：“走。” 佐原手忙脚乱地接住飞来的那个弹匣，将其收进自己的备用弹匣包里。 之后，赵沫把樱庭由乃的那把伊萨卡m37拿了起来，稍稍检查了一下，发现枪膛里还有四颗霰弹。 但是她身上没有多少备用子弹，他几乎把人家的尸体摸了个遍，才在不可言说的地方摸出一枚霰弹来——估计这颗子弹是樱庭留着在关键时刻自杀用的。 “这家伙绝对有问题吧！这摸尸手法怎么看怎么像是搞过倒斗的啊！”（Ip属地：夏国帝都） “京爷中肯。”（Ip属地：夏国鲁省） 赵沫也懒得管那么多，只是把这枚还残留着女尸余温的霰弹压入枪膛，随后锁上霰弹枪的保险，把这把喷子背在身后。 一人一尸就这样离开小巷。 至于那两具尸体嘛，他俩都很默契地没有去管。 佐原是因为已经吃饱了，对血肉的欲望没有那么强，而赵沫是觉得，他都快自身难保了，哪还有心思去帮别人收尸？ 在这种情况下，他宁愿相信身边的这只丧尸，毕竟这种“会动的尸体”头脑简单，只要能给对方提供稳定的食物来源，再加以一点小小的训练技巧，压根就不用担心背叛的问题。 出了小巷之后，赵沫又故技重施，用甩棍砸烂一家小超市的玻璃，闯进去搜刮物资。 佐原肌肉记忆般地拔出自己那把SIG p230（那把冲锋枪反倒是被她弃之不用），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之外，保持着警戒姿势。 赵沫怕她把这宝贵的手枪再次乱扔，于是又给她重新把手枪束带固定好，一端连在腰间的备用弹匣包上，一端连在手枪枪柄上。 于是这条束带就随着丧尸小姐姐搜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带着金属搭扣的清脆摩擦碰撞声。 这家小超市里的货架上倒是有一些落满了灰尘的物资，但赵沫只是机械地把货架上的东西往自己背包里塞，也懒得辨别了。 反正这些东西他大致扫了一眼，都是有用的，就算那两包卫生巾佐原用不上的话，他也可以拿来当鞋垫用，或是应急情况下用来包扎伤口。 赵沫喝了半瓶从超市里搜刮来的饮用水，在嘴里吧嗒了一会儿后感觉没有什么异常，就把那一瓶水全喝了（反正他背包里还有多的）。 “走吧……”他吩咐佐原，准备离开。 结果，那只刚刚还举着手枪在他身后搜点的丧尸小姐姐，此刻直接不见了！ “人呢？！”赵沫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的神色。 他现在可就这一个队友，而且枪械装备还在她身上呢？！她要是跑了可咋整？！ 观看直播的网友也用弹幕描述了赵沫此时的惊愕表情。 “我队友呢.JpG”（Ip属地：夏国晋省） “哈哈哈哈哈哈！”（Ip属地：夏国冀省） “吼~”一声还算明显的丧尸嘶吼声让他稍稍回过了神来。 赵沫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去查看，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去了这个小超市的员工区。 他一手提着甩棍，一手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那个门的宽度只够佐原这种较为较小的女性通过，他自己是绝对过不去的）：“佐原？” “吼！”丧尸的嘶吼声更加清晰了，还伴随着断断续续的流水声。 这里的位置是……员工区的卫生间？！ 她还有这种生理需求？！ 赵沫确认了对方在干什么之后，果断回过了头背对着对方——原因无他，只是看多了怕掉san。 须臾，对方起身之后，赵沫这才颤颤巍巍回过头去——他注意到卫生间的水箱旁边还有个小桶，里面积蓄了大半桶水，估计是怕停水的时候没有水冲厕所。 “你洗洗吧！”赵沫指了指那大半桶水。 “……”佐原愣在了那里。 赵沫叹了口气，拿起隔间门板上挂着的那块抹布，沾了点桶子里的水，给对方身上好好擦了一下——虽然那种染到衣服里面的血迹擦不干净了，但是皮肤上的血浆和肉糜还是可以擦一擦。 赵沫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并不是因为他有洁癖（之前被砸臭鸡蛋他都没多大反应），而是……他怕过于明显的血腥味会引来丧尸。之前没有清洗条件就算了，这回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自然要好好把握。 一开始赵沫的擦拭动作压根算不上温柔，于是被弄得有些疼的丧尸小姐不断发出威胁的低吼声，像是只不配合主人洗澡的猫。 但很快，她朦朦胧胧的小脑瓜里弄明白了赵沫似乎不是在伤害她之后，也就不再发出声音了。 稍微把对方弄得像样了一点儿之后，赵沫也就带着她往外走。 然后他就听到了摩托车呼啸着驶来的声音。 之前从濒死状态下的樱庭嘴里听到的那个名词瞬间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机车骑士团。 他果断拉着佐原躲在一个货架后面，借着货架的缝隙往外观察，看看那摩托车到底是要干什么。 好巧不巧的是，有一辆载着两人的摩托车直接停在了这个被他们砸开玻璃暴力闯入的小店门口。 “团长说派出去巡逻的樱庭和花江的定位信息在这附近消失了，让我们来调查一下。” 樱庭和花江？赵沫好像知道这人是在说谁了。 “他们身上还有定位器吗？我怎么不知道？” “可能是团长给他们配的吧，谁知道呢？” 坐在摩托车后面的那个男子直接跨下了车：“我去巷子那边找找，你在这等我？” “好，快去快回。” 那男子也就往小巷里走去了，还随手甩出长管左轮手枪，击毙了两只被摩托车引擎声吸引过来的丧尸。 赵沫盯着这两人的脖颈看了半天——没有形似机械蜘蛛的芯片，看起来不像是清道夫——当然，也有可能是更高级的清道夫。 那个男子顺利进入了小巷。 赵沫猜测他应该能看到巷子里那两人的尸体。 须臾，他折返了回来，手里还提着那把银光闪闪的长管左轮。 “怎么样？”一直留在摩托车上的那位问道。 拿着左轮手枪的男子摇了摇头：“什么都没发现。” 赵沫瞳孔微微一缩——这怎么可能呢？难道是那俩人的尸体尸变后走出巷子了？但是地上的弹孔和血迹不可能瞬间消失啊？！ 于是，赵沫只能推测出这个结论，即——那男人在撒谎。 但，他图什么呢？总不能就图个撒谎好玩吧？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走吧？回去太晚了健一郎先生又要说我们了。” 那男人转了转手里的左轮手枪，惹得那个戴头盔的骑手小哥浑身不自在：“你别玩那手枪了！要是走火了可就不好了！” “没事的，”他继续转着手里的枪，“我都锁上保险了。” “正好这有个小超市，”他看向这个门上挂了U型锁，但是窗户玻璃却被打烂的小超市，“神山君，我们进去看看吧？” “好~”被他的暴力转枪动作吓了一跳的神山没什么好气地摘下脑袋上的头盔，从自己的腰部拔出一支和佐原同款的SIG p230 Jp警用手枪，和这男人一起从窗户上的缺损处钻进了店里。 赵沫在心中大呼不妙，拉着佐原就想从超市后门逃跑。 “谁在那里？！”拿左轮手枪的男人注意到了他们窸窸窣窣的动静，于是直接对天花板放了一枪。 “砰！”大口径左轮手枪那雷鸣般的枪声在这种室内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赵沫叹了口气，迅速转过身，手中霰弹枪的枪口稳稳指向那个男人。 佐原愣了一下，但身为警察的肌肉记忆也驱使着她把自己的配枪指向那个姓神山的男人。 “well，well，well……”持左轮手枪的男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手中武器的枪口还往外冒着青烟，“这可不好笑啊。” 第13章 情况越来越不对了 左轮枪口的青烟尚未散尽，男人嘴角咧开一个带着痞气的冷笑，眼神如同淬毒的刀锋扫过赵沫和佐原雅美，冰冷的枪口在狭窄的货架通道内缓缓移动，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药灼烧后的硝烟味。 赵沫的霰弹枪枪口纹丝不动地锁定对方胸腔，眼神锐利如鹰。 辩解？眼前这男人去巷子里看过，却谎称“什么都没发现”，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所以解释毫无意义！ 他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已绷紧，进入临战状态，只等对方露出破绽或率先攻击的信号。 佐原雅美喉咙里本能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长时间的紧张对峙，加上之前进食后体内能量奔涌带来的微妙影响，她那灰白僵硬的手指关节，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了一下！ 搭在扳机护圈外的食指猛地向内抽搐！ “噗！”一声刺耳的枪响撕裂了超市内的死寂！ 一发.32Acp手枪弹脱膛而出，擦着神山的脸颊边缘飞过！灼热的子弹带起的劲风甚至让他觉得脸上有股火辣辣的灼烧感。 “啊！”神山惊骇欲绝，身体本能地向后猛仰！心脏几乎跳出喉咙！这突如其来的枪击瞬间点燃了他巨大的恐慌！ “该死的混蛋！”左轮男眼中凶光爆射！佐原雅美的“走火”，在他眼中就是开战的号角！他狞笑着，毫不犹豫地准备扣动扳机！ 然而，赵沫比他更快！快得超越了思维的极限！在佐原雅美枪响的瞬间，赵沫全身的肌肉记忆和战斗本能就已彻底爆发！他所有的感官、神经、力量，在枪声刺激下，百分之两百地聚焦于眼前的致命威胁！ 扳机瞬间扣到了底！ 轰！！！ 伊萨卡m37霰弹枪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狭窄的超市空间被这毁灭性的巨响彻底填满！枪口喷出的炽热火焰映亮了货架上落满灰尘的商品包装！无数颗预制的铅弹丸带着恐怖的动能，如同一面死亡的扇形铁壁，劈头盖脸地轰向了距离不足五米的目标！ 密集而沉闷的肉体撕裂声如同引爆了一串鞭炮！ 左轮男扣动扳机的动作甚至没能完成一半！他整个上半身，尤其是胸腹部位，瞬间被无数铅丸贯穿、撕裂！黑色的皮夹克连同下面的肌肉组织如同纸糊般被掀开！内脏碎片混合着粘稠的鲜血和断裂的骨骼如同泼墨般向后方的货架狂喷而出！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打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堆放着罐头的货架上！哗啦啦！铁皮罐头如同冰雹般滚落一地！ 他手中的左轮手枪脱手飞出，枪口还冒着最后一缕无力的青烟。他瘫软在倒塌的货架和倾泻的罐头堆里，身体如同一个被暴力撕裂的破口袋，腹部一片血肉模糊的狼藉，肠穿肚烂，浓烈的血腥味和内脏的腥臭瞬间弥漫开来！他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愕和凝固的疯狂，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生命的光彩迅速黯淡。 “卧槽！众生平等喷！”（Ip属地：夏国川省） “近战喷爹面前众生平等！”（Ip属地：夏国黑省） “让你装！”（Ip属地：夏国浙省） 几乎在赵沫喷子怒吼的同一时间，被佐原雅美惊吓到、又被左轮男的怒吼刺激到的神山，也彻底崩溃了！巨大的恐惧和肾上腺素让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手中的p230手枪对着佐原雅美疯狂扣动扳机！ “噗！噗！噗！”三发.32Acp子弹近距离打在佐原雅美的胸口和肩头！ 粘稠的黑血和灰白的组织碎屑应声飞溅！巨大的冲击力再次让她踉跄后退！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白色露脐短衫炸开更多破洞！ 然而，神山绝望地看到——那个穿着破烂白衫、身上炸开几个弹孔的女人，只是晃了晃！ 她灰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空洞的眼珠甚至没有看向自己！ 更恐怖的是，那刚刚被她打出的新鲜弹孔边缘，丧尸的肌肉正如同活物般疯狂地蠕动着，挤压着！几乎在枪声落下的下一秒，那几颗黄铜弹头就被蠕动的肌肉强行挤了出来，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收缩！只留下衣物上的破洞和些许粘稠的黑液！ 她是丧尸……会用枪的丧尸？！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钢针刺穿了神山最后一丝理智！ “怪物！去死！！”神山嘶吼着，涕泪横流，试图再次瞄准佐原雅美那颗在他看来无比诡异的头颅！ 但佐原雅美的反击更快！手指的痉挛是无意的，但射击的本能是刻在肌肉里的！ 在承受了神山的射击后，她那依旧举着的手枪，在身体被冲击力带得微微后仰、尚未完全站稳的瞬间，几乎是凭借着一股条件反射般的、源自生前无数次训练形成的奇妙枪感，再次开火！ “噗！” 这一枪，没有痉挛，没有颤抖，只有精准的，想要一击毙命的杀意！ 那枚手枪弹弹呼啸着钻入了神山因极度恐惧而瞪大的左眼！ “噗嗤！”眼珠如同被戳破的水袋般瞬间爆开！粘稠的组织液混合着鲜血喷溅而出！ 子弹巨大的动能并未停止！它在狭窄的颅腔内翻滚、跳跃，如同搅拌机般将柔软的脑组织搅成一团烂泥！最后，带着强大的旋转力量和粉碎的骨渣，狠狠地从神山的后脑勺撞开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破洞，混合着红白相间的粘稠物喷射出来，溅满了后方的货架和墙壁！ 神山所有的嘶吼和动作瞬间定格。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度惊恐之中，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手中的p230也摔落一旁。 “赵沫这就双杀了？！”（Ip属地：夏国魔都） “丧尸姐爆头专业户！”（Ip属地：夏国苏省） “玩左轮的那个鬼子是不是动了？！”（Ip属地：夏国辽省） 超市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货架倒塌的余音和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在空中弥漫。 赵沫剧烈地喘息着，霰弹枪滚烫的枪口还冒着青烟。短短几秒钟，生死两重天！他警惕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地上的两具尸体。 神山死得不能再死，被.32Acp手枪弹一枪爆头。 左轮男仰面躺在罐头堆和血泊里，腹部被打得稀烂，内脏外流，鲜血还在汩汩涌出，显然也应该是死透了。 然而，就在赵沫紧绷的神经微微松懈，准备上前查看那支掉落的银白色长管左轮手枪时—— 异变陡生！ 那个腹部被打得肠穿肚烂、理应彻底死亡的左轮男，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在赵沫惊骇的目光中，左轮男的左手如同诈尸般猛地抬起，一把死死抓住了赵沫霰弹枪滚烫的枪管！力道之大，如同冰冷的铁钳！枪管的高温灼烧着他毫无知觉的手掌皮肤，发出嗤嗤的轻响和一丝焦糊味！ 赵沫瞳孔骤缩！全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就要扣动扳机补枪！ 但更快的是左轮男的动作！他那张因失血过多而极度惨白、沾满血污的脸上，肌肉扭曲着，硬生生拉扯出一个极度诡异、僵硬、完全不似活人的恐怖笑容！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几乎要撕裂到耳根！ 一双本该失去神采的眼睛，此刻竟然闪烁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充满纯粹恶意的猩红光芒！他死死地盯着赵沫，那眼神如同深渊凝视，无声地传递着令人窒息的恶意。 赵沫想要扣动扳机，但是左轮男的手指更快！甚至直接卡在了扳机下面，让他无法完成扳机下压的动作！ “又是一个……”赵沫牙齿都要咬烂了，“清道夫吗？” 回过神来的佐原意识到她的同伴（或者说是储备粮？）遇到了危险，立马怪叫一声，手中SIG p230 Jp的枪口立马完成调转，稳稳指向了左轮男的头颅。 “咳……咳……咳……”左轮男咳嗽了几声，像是在清嗓子，随后，他就这样保持着怪异的狞笑，发出了混合着男性人声和少许AI电子音效的日语语音，“你愿意这样叫我，那是你的自由。” “不过我还是认为，我和那些只能按照程序，在系统模拟出来的副本环境里扮演Npc的家伙……不一样。” 赵沫不知道的是，这个人开口的时候，现实世界那边国运系统的直播界面突然黑掉了，然后弹出“系统维护中，请稍候”的字样。 夏国网友的弹幕也开始乱飞，不过大部分内容还是在问“这是什么情况？”或者是确认“赵沫到底死了吗？”之类的。 左轮男说话的时候，刚刚被霰弹枪打烂的腹部里面不断开始涌现出黑色的颗粒状物质，以及细碎的白色“0”、“1”这种二进制字符。 赵沫听着这家伙的话，总感觉有些不对，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于是憋了半天只憋出这样一句来：“……你不杀我？” 左轮男腹部的枪伤此时已经完全愈合，甚至用愈合都有点不太恰当，更像是完全“回档”到了被喷子打伤之前的状态。 “我不是这个副本的存在，干嘛要去帮他们完成任务啊？” “恰恰相反，我们也许有共同的目标。” 说到这的时候，左轮男抬手弹了佐原一个脑瓜崩，让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的丧尸小姐姐疼得嗷呜叫了一声。 “给你这个，”左轮男伸手插进自己的胸膛，但没有血肉喷溅，“你应该用得上。” 他从胸膛里掏出一张扑克牌大小的硬质卡片，卡片正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层类似氧化铝的银灰色镀膜，而背面则写满了赵沫看不懂的乱码和符号。 赵沫愣愣地接过卡片，于是左轮男微微一笑：“那么，再会了~” 赵沫手里愣愣地捏着那张卡片，看着又一次变回肠穿肚烂的尸体模样的左轮男，差点以为自己刚才遇到了幻觉。 而直播画面也在这时恢复了。 “妈的，赵沫没死啊！白高兴了！”（Ip属地：夏国云省） “他手里拿了个啥？名片吗？”（Ip属地：夏国吉省） “估计是从死人身上搜到的什么东西吧。”（Ip属地：夏国浙省） 第14章 卡片，左轮与凉水澡 超市内死寂无声，浓稠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赵沫盯着左轮男那具重新变得肠穿肚烂、再无生息的尸体，冷汗悄然浸透了后背。那张冰冷的、印满未知符号的卡片还攥在手心，触感奇异，像金属又像某种硬质塑料。 刚才那诡异的声音、瞬间愈合的伤口、胸中取物……一切都超越了丧尸副本的常理。 赵沫强行压下翻腾的惊疑和寒意。无论那是什么，现在都不是探究的时候。副本规则冰冷如铁，活下去、干掉剩余的清道夫才是唯一目标。他迅速将那张诡异的卡片塞进贴身的口袋深处，仿佛要隔绝它带来的不安。 “收枪，搜装备。”赵沫的声音带着紧绷之后的沙哑，更像是在下达指令稳住自己。 地上的两具尸体很快被搜刮一空。神山的尸体贡献了那把SIG p230 Jp警用手枪（弹匣里只剩3发子弹），以及腰带上挂着的两个备用弹匣（其中一个半满）。佐原雅美极其熟练地将弹匣收入自己腰间的弹匣包，同时将神山那把枪里的子弹退出来填到自己的枪里，动作流畅得仿佛还是生前当警察执行任务的样子。 左轮男的尸体则提供了那支银光闪闪、枪管颀长的柯尔特巨蟒左轮手枪，以及转轮里留着的三枚黄澄澄的.357马格南子弹。 赵沫掂了掂这把沉重、极具威慑力的武器，手指拂过冰冷的花纹枪身，将它插在自己腰后。左轮男身上还找到一个腰包，里面除了三发散乱的.357子弹外，还有一小瓶消毒酒精（估计是处理伤口用的）、半包皱巴巴的香烟和一个银色打火机。 “这爆率！发家致富靠摸尸！”（Ip属地：夏国豫省） “喷子配左轮，近战无敌了！”（Ip属地：夏国赣省） “丧尸姐：我的子弹+1”（Ip属地：夏国川省） 赵沫背上喷子，将搜刮到其余物资塞进已经有些鼓鼓囊囊的背包。他指了指超市门口停放的那辆黑色重型巡航摩托车：“走！” 一人一尸冲出超市后门。门口果然已经聚集了十几只被枪声吸引过来的丧尸，正茫然地嗅探着空气里的血腥味，低吼着向门口涌来。 “上车！”赵沫吼了一声，冲向摩托车。钥匙还插在车上！他跨上驾驶座，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一声咆哮！ 佐原雅美紧随其后，动作略显僵硬但毫不犹豫地跨上后座。她似乎对摩托引擎的轰鸣有些茫然，本能地伸出灰白的手臂，死死箍住了赵沫的腰！力道之大，差点让赵沫一口气没喘上来！ “轻点！”赵沫没好气地低喝一句，同时猛地拧动油门！ 摩托车如同挣脱锁链的猛兽，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载着两人猛地蹿了出去！摩托车刚好从迎面而来的几只丧尸之间的缝隙里快速穿过！让他们伸出的手直接抓了个空！ 赵沫操控着机车，稳住油门的同时轻甩车把，身体随时做好辅助调整重心的准备，于是他就用一个流畅的甩尾动作避开了更多围堵的丧尸，沿着空旷死寂的街道疾驰而去，将那片血腥的修罗场和令人窒息的谜团暂时甩在了身后。 引擎的轰鸣撕裂了废墟的死寂。赵沫驾驶着这辆动力强劲的巡航摩托，在布满废弃车辆和瓦砾的街道上灵活穿梭。他刻意避开了地图上标注的机车骑士团据点方向，选择向相对偏僻的街区驶去。风刮过脸颊，带来一丝凉意，也稍稍吹散了心中的沉重。 佐原雅美僵硬地坐在后座，双臂依旧死死箍着赵沫的腰，灰白的脸侧贴在赵沫的后背上，空洞的眼睛无神地注视着飞速倒退的末世景象。摩托车的震动似乎对她毫无影响。 疾驰了约莫二十多分钟，赵沫的眼角掠过街边一个不起眼的招牌——“佐藤齿科”。 这是一栋两层的小楼，门口悬挂着半旧的白色招牌，玻璃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厚重的U型锁。位置偏僻，结构独立，玻璃门视野良好，二楼窗户紧闭，布满了灰尘。看上去不像有人类或丧尸活动过的痕迹。一个理想的临时落脚点！ 赵沫将摩托车停在诊所侧面的阴影处，熄火。引擎声消失，周围立刻恢复了死寂。 “下车。”赵沫拍了拍佐原雅美紧紧箍在自己腰间的手。丧尸小姐迟钝地松开手臂，动作僵硬地翻身下车。 赵沫走到诊所玻璃门前，抽出腰间的警用甩棍，对准U型锁的连接处，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砸下！ “当！当！当！”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火星四溅！连接门框和玻璃门的锁扣在甩棍钨钢打击头的连续重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扭曲变形，彻底断裂！ 赵沫小心翼翼地推开玻璃门，一股混合着消毒水残余气味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诊所内部陈设简单，候诊区沙发蒙尘，前台散落着几张泛黄的登记表。确认一楼没有危险后，他示意佐原雅美守住门口，自己则握紧甩棍，警惕地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二楼是诊疗室和几间观察病房。诊疗室内器械凌乱，病历散落一地。最里面的一间观察病房相对整洁，一张检查椅，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病床，旁边还有一个独立的小卫浴间。窗户紧闭，窗帘拉上了一半，光线昏暗。 最重要的是，小卫浴间的门开着。赵沫走进去，拧开水龙头——出乎意料，一阵短暂的、带着铁锈色的浑浊水流之后，居然流出了还算清澈的凉水！虽然水压不大，但确实是活水！诊所可能有独立的小型储水装置。 赵沫心中微松。他回到病房，将背包和喷子放在病床上。腰后的柯尔特巨蟒左轮还有那几乎不离手的甩棍也放在床头柜上。 武器装备的沉重感暂时卸下，让他感觉肩膀一阵轻松，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清晰的疲惫和黏腻感——之前的搏杀、血腥、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服。 他看了一眼如同雕像般伫立在病房门口，身上还背着那支从黄毛青年身上顺来的美蓓亚m9冲锋枪的佐原雅美。 她满身血污，虽然之前擦过，但依旧散发着浓烈的腥气。 “守着门。”赵沫再次叮嘱，然后走进了狭小的卫浴间。他反手关上了门，但并没有锁死——面对一个丧尸，锁门毫无意义，甚至会隔绝掉可能的预警。 冰冷的水流哗哗地冲刷在赵沫的脸上、头上、身上。他用找到的半块残留的消毒肥皂，用力擦拭着皮肤上的汗渍、血污和灰尘。凉水刺激着皮肤，带来阵阵寒意，却也让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丝舒缓。 他闭上眼，任由冷水冲刷。 樱庭由乃的遗言……地图上的据点……被芯片寄生的幸存者……那个神秘莫测的“左轮男”……那张诡异的卡片……冰冷的电子音和瞬间愈合的伤口…… “我和那些只能按照程序，在系统模拟出来的副本环境里扮演Npc的家伙……不一样……”“我们也许有共同的目标……” 纷乱的念头如同被水流搅动的泥沙，在脑中翻滚。那张卡片的模样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它是什么？钥匙？陷阱？那个寄宿在左轮男尸体里的东西，是敌是友？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共同的目标？那又是什么？ 未知带来的压力，甚至比直面清道夫更让人窒息。棋盘上似乎多了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着既定的规则。 他用力搓洗着手臂，试图将心中的疑虑和不安也一并洗去。无论暗处藏着什么，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复体力，利用地图信息，找到并摧毁剩余的七名清道夫！拿到那张卡片的神秘存在既然暂时没有敌意，那就先当作……可利用的变数吧。 突然，卫浴间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赵沫猛地转身，身体瞬间绷紧，眼睛下意识地在浴室里寻找可用的防身道具！ 门口，佐原雅美那张沾着少许干涸血渍的灰白脸庞露了出来。空洞的灰白眼珠直勾勾地盯着浑身湿透、只穿着一条裤衩的赵沫。水流顺着赵沫结实的肌肉线条淌下，滴落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她似乎对眼前的“风景”毫无反应，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台忘记设定程序的机器人。 赵沫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随即升起一股哭笑不得的荒诞感。他在洗澡，一只丧尸堵在门口“望风”…… “关上门。”赵沫无奈地用日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命令。 佐原雅美空洞的眼珠眨了一下，似乎在处理这个指令。过了几秒，她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抓住门把手，一点点地将门……拉上了。 水流声再次成为狭小空间里唯一的声音。赵沫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冰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混杂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一丝对未来的茫然。他甩了甩头，将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加快了冲洗的速度。 门外，佐原雅美重新恢复了雕像般的姿态，背靠着关闭的卫浴间门板，灰白的双眼茫然地注视着病房内昏暗的光线。她的存在，是这末世废墟中唯一的、诡异而脆弱的锚点。 “我洗完了，你也进去洗洗吧。”一身湿漉漉的赵沫从浴室里走出。 “？”丧尸小姐的脸上露出明显的疑惑不解神色。 赵沫咧嘴苦笑：“差点忘了，我下意识把你当成人了……” 之后，他果断出手，解下对方身上的装备，将她一点点往浴室里推。 丧尸小姐没有感觉到赵沫的敌意，于是思维再次陷入低功耗模式——也就任由他施为了。 第15章 混乱的夜～ 佐原雅美空洞的灰白眼珠茫然地看着赵沫的动作，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但没有反抗。她似乎无法理解“洗澡”这个概念，但赵沫的触碰并未引发攻击本能，她便如同一个大型的、没有灵魂的人偶，任由他摆布。 “进去。”赵沫指着卫浴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半推半扶地将身上衣着污损不堪的佐原雅美送进了狭小的卫浴间。 “站着别动。”赵沫拧开水龙头，拿起那块半块的消毒肥皂，犹豫了一下，还是递到她僵硬的手中。佐原雅美木然地握着肥皂，灰白的眼睛毫无焦距地盯着哗哗流淌的水流，一动不动。 赵沫放弃了。他拿起挂在墙上的毛巾，沾湿了水，开始亲手擦拭佐原雅美身上的血污。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冰冷的湿毛巾擦过她灰白僵硬的皮肤，擦过锁骨，擦过平坦却毫无生气的腹部——那里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在清洗后显得更加狰狞。水流沿着她身体的曲线滑落，滴落在瓷砖地面上。 赵沫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她赤裸的身体。 一米六五的身高，骨架匀称，腰肢纤细，双腿笔直。皮肤是死寂的灰白，毫无血色，却意外地光滑紧致，在昏暗灯光下泛着一种冰冷的、瓷器般的光泽。湿漉漉的黑色长发紧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几缕发丝黏在精致的锁骨窝里。洗去血污和尘土，那张脸庞的轮廓清晰地显露出来——鼻梁挺直，唇形优美，下颌线条清晰。如果不是那双覆盖着灰翳、毫无神采的眼眸，以及周身弥漫的死寂气息，她生前必然是个英姿飒爽的美人。 赵沫的动作猛地一滞！一股突如其来的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他下意识地、近乎狼狈地别开了视线，心脏在胸腔里不争气地加速跳动了几下。这感觉荒谬而危险——他竟然对着一个丧尸，一个行走的尸体，产生了刹那间的……动摇？ “靠！这身材……这脸蛋……当丧尸可惜了！”（Ip属地：夏国浙省） “艺术！这就是艺术！打什么码啊系统！”（Ip属地：夏国新省） “卧槽！我对尸体发情了？这特么犯法吗？”（Ip属地：夏国帝都） “楼上冷静，《刑法》第三百零二条侮辱尸体罪了解一下？”（Ip属地：夏国藏省） “三年血赚，死刑不亏！”（Ip属地：夏国川省） “前面的你号没了！”（Ip属地：未知） “网警大哥饶了我吧！”（Ip属地：夏国川省） 直播间画面里，佐原雅美裸露的上半身被系统贴心地覆盖上了一层流动的马赛克光晕，引得弹幕瞬间爆炸。 赵沫自然看不到这些，他只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清理”这项任务上，动作恢复了之前的机械和快速。 他打开卫浴间角落一个半开的储物柜，里面除了几套诊所工作服，竟然还有几件诊所年轻女员工留下的私服。赵沫翻找了一下，眼前一亮——找到一件纯棉的白色紧身露脐短袖t恤（虽然尺码略小），一条洗得发白但还算完好的低腰牛仔热裤。 帮一个行动僵硬的丧尸穿衣服是一项艰巨的任务。赵沫几乎是半抱着她，费力地将她的手臂塞进紧身短袖的袖筒。短袖紧紧包裹住她灰白但形状姣好的胸部，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露出平坦却带着狰狞抓痕的小腹。接着是那条热裤，赵沫几乎是跪在地上，才艰难地帮她提上去，扣好扣子。低腰的设计卡在她髋骨的位置，裤腿堪堪包裹住挺翘的臀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泛着死寂灰白光泽的腿。 当最后把那双高跟凉鞋冲洗干净后重新穿到她脚上时，赵沫才长长松了口气。佐原雅美洗去了血污，换上了干净清凉的露脐装加热裤。虽然依旧面色灰白、眼神空洞，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但不再是那个浑身浴血的恐怖形象。紧身短袖勾勒出上半身的曲线，牛仔热裤下那双光裸的长腿在诊所外照射进来的自然光下泛着异样的光泽。 她站在那里，竟透出一种非人的精致感，如同橱窗里陈列的昂贵人偶。 “嘶……这丧尸姐换完装，杀伤力更强了！”（Ip属地：夏国浙省） “这腿……我能玩一年！前提是她别玩我的命……”（Ip属地：夏国粤省） 随着时间流逝，夜幕彻底降临。诊所二楼的病房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赵沫和佐原雅美背靠背坐在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病床上，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赵沫闭着眼，努力放松紧绷的神经，但耳朵却警惕地捕捉着窗外的一切声响。佐原雅美则如同断电的机器，一动不动，空洞的眼睛在黑暗中茫然地睁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异样的声音隐隐从远处传来。起初是零星的脚步声，紧接着，声音变得密集、沉重，如同潮水拍打着堤岸。 “嗬……嗬……”“呃啊……”此起彼伏的嘶吼声由远及近，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合奏，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 尸潮！赵沫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从床上弹起，两步冲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拨开窗帘一角，向外窥视。 月光下，街道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黑压压的一片！数不清的丧尸！它们如同被无形潮汐推动的腐烂肉块，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条街道！它们推搡着，嘶吼着，僵硬地迈着步伐，朝着同一个方向缓慢而坚定地移动！腐烂的肢体在月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浓烈的尸臭仿佛隔着玻璃都能渗透进来！ 诊所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一旦被这股尸潮发现里面有活人气息，后果不堪设想！ 赵沫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插着的柯尔特巨蟒左轮上，冰凉的枪柄带来一丝残酷的镇定。佐原雅美不知何时也站到了他身后，空洞的眼睛同样“望”向窗外那片蠕动的黑暗海洋，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如同共鸣般的嗬嗬声。 尸潮越来越近！走在最前面的丧尸已经距离诊所大门不足十米！它们空洞的眼窝扫过诊所紧闭的玻璃门和漆黑的窗户，脚步似乎没有丝毫停顿的迹象。 赵沫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扣住左轮的扳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计算着距离，思考着一旦被发现，如何利用诊所狭窄的空间进行最后的抵抗。 然而，就在尸潮的先头部队即将触碰到诊所门廊时，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辨的、源自佐原雅美身上的、属于同类的高浓度丧尸气息，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悄然扩散开来。 这股气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精准地融入了尸潮散发出的庞大死亡氛围之中。 最靠近诊所的几只丧尸，灰白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珠茫然地扫过诊所方向，脚步仅仅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它们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佐原雅美身上那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死寂气息，完美地掩盖掉了赵沫身上那微弱却致命的“活人味道”。 没有发现异常！领头的丧尸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吼，继续迈开僵硬的步伐。 后面的尸潮如同黑色的洪流，毫无波澜地从诊所门前汹涌而过！嘶吼声、脚步声、肉体摩擦声汇聚成令人心悸的死亡乐章，持续了足有十几分钟，才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恶臭。 赵沫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按在左轮上的手也松开了，掌心早已被冷汗浸湿。他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浊气，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回头看向身旁的佐原雅美。她依旧保持着“眺望”窗外的姿势，灰白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无比沉静，仿佛刚才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尸潮，与她毫无关系。 “呼……”赵沫靠在墙上，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身边这具“人形兵器”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他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疲惫地闭上眼。诊所里，只剩下两人（或者说一人一尸更为恰当）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死寂的月光。 第16章 疾风、枪战与迷失之路 清晨惨淡的微光透过诊所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模糊的光带。昨夜尸潮带来的死寂和恶臭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压抑。赵沫从冰冷的地板上坐起身，一夜的警惕性浅眠让他浑身酸痛。 赵沫甩了甩头，将荒谬的念头抛开。他起身，走进卫浴间，用仅存的凉水简单冲洗了脸和手臂，冰冷的刺激让他精神一振。 回到病房，他撕开昨天搜刮来的压缩饼干包装袋，递给佐原雅美一块，自己也拿起一块啃了起来。干硬的饼干碎屑在口中摩擦，带着淡淡的咸味和面粉的焦糊感，虽然难以下咽，却是补充体力的必需品。 佐原雅美木然地接过饼干，灰白的手指捏着，送到嘴边，用残存的牙齿极其缓慢地啃咬了一小口，机械地咀嚼了几下，喉咙滚动着吞咽下去。然而，仅仅这一小口之后，她就停了下来。空洞的眼睛盯着手里的饼干，似乎失去了继续进食的欲望。昨天吞噬了黄毛青年尸体提供的庞大能量，显然极大地延缓了她的“饥饿感”。 她僵硬地转过头，灰白的眼珠看向赵沫，拿着那块只被啃了一小口的饼干，极其缓慢地伸向赵沫。 赵沫看着那块沾着些许灰白指纹的饼干，动作顿了一下。丧尸啃过的……顾虑吗？副本规则下，脱离后一切状态清零。更重要的是，食物就是生命！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声音低沉：“谢了。” 说罢，他几口便将那块带着非人余温的压缩饼干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咽下。多一份能量，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收拾东西，准备转移。”赵沫快速整理好背包，将霰弹枪甩在背上，左轮插回腰后，甩棍别在腰间。赵沫之前就定下过，要不断更换位置的策略，现在这个安全屋已经睡过一晚了，必须尽快离开。 两人（尸）走出诊所大门。清晨的废墟街道笼罩在薄雾中，死寂无声。那辆黑色的重型巡航摩托安静地停在侧面的阴影里。 就在这时，佐原雅美的动作忽然顿住了。她的目光落在摩托车上，灰白的瞳孔似乎极其轻微地收缩了一下。一种源于大脑深处、被病毒啃噬得支离破碎的神经回路，因为眼前熟悉的机械造物而被微弱地激活了。 她拖着僵硬的步伐，走到摩托车旁。在赵沫略带惊讶的注视下，她伸出灰白的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车把。动作由最初的生涩，变得流畅起来。然后，她跨了上去，双腿夹住沉重的车身，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拧动了依旧插在钥匙孔里的钥匙！ “嗡——”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打破了清晨的死寂！排气管喷出淡淡的青烟。 赵沫瞳孔微缩：“你会骑这个？” 佐原雅美坐在摩托车上，灰白无神的美眸缓缓转动，最终锁定在赵沫的脸上。 那双空洞的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微弱的东西闪烁了一下。她那覆盖着死寂灰翳的脸庞上，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一个几乎无法被察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随即，这微弱的波动便消逝了，重新归于一片空洞的木然。 “嘶……丧尸姐笑了？！”（Ip属地：夏国苏省） “回眸一笑百媚生……前提是她别回头给我一枪……”（Ip属地：夏国粤省） 她试着挂挡，动作略显笨拙，离合器松得太快，车身猛地向前一窜，又熄火了。她茫然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和车把。 赵沫的心提了起来。 然而，仅仅几秒后，佐原雅美再次拧动钥匙启动。这一次，她似乎找到了某种感觉。离合器缓缓松开，油门轻柔地给上，沉重的机车平稳地向前滑出。 她绕着诊所门前不大的空地，略显生疏地转了两圈。油门声、刹车声、换挡动作从最初的磕磕绊绊，迅速变得流畅、稳定！仿佛沉睡多年的技艺被瞬间唤醒！灰白的脸上依旧毫无表情，但操控机车的姿态却透着一股奇异的、冰冷的熟练感。 赵沫不再犹豫，跨上后座。佐原雅美感受到重量，身体微微前倾，调整了重心。 “开车吧。”赵沫低声命令，同时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佐原雅美纤细却冰冷的腰肢。紧身露脐短袖下，那灰白的肌肤触感冰凉坚硬，如同玉石，毫无活人的柔软和温度。这种触感时刻提醒着他怀中“驾驶员”的真实身份，带来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禁忌感。 佐原雅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咕噜，似乎在确认。然后，她猛地拧动油门！ “轰！！！”引擎爆发出狂野的怒吼！黑色的重型巡航摩托如同挣脱束缚的钢铁怪兽，载着两人冲出诊所的阴影，沿着空旷的街道疾驰而去！风猛烈地灌入赵沫的口鼻，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他只能紧紧搂住身前冰冷的腰肢，将身体伏低，感受着机车狂暴的加速度和身下路面的颠簸。 佐原雅美操控着机车，在废弃车辆和瓦砾堆间高速穿梭。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流畅和精准，急转弯时身体倾斜的角度恰到好处，对油门和刹车的控制堪称精妙，完全不似一个行动僵硬的丧尸！风吹起她湿漉的长发，拂过赵沫的脸颊，带着冰冷的触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被消毒肥皂掩盖后残余的极淡血腥气。 机车如同黑色的闪电，在死寂的废墟中撕开一道裂痕。 疾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周围的景象愈发荒凉破败。就在赵沫估算着油量，考虑是否需要寻找加油站时—— 前方道路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引擎轰鸣声！声音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清晰！ 紧接着，四辆和赵沫这台摩托车造型颇为相似的重型摩托车，如同狩猎的狼群，呼啸着从侧前方的岔路口冲了出来！车上骑士清一色穿着统一的机车夹克，裸露的皮肤上能看到各种刺青，头上还戴着摩托车头盔或是颜色不一的头巾。 为首的一辆车上，一个戴着红色头巾、脸上有疤的精壮男人一眼就看见了赵沫他们这辆同样显眼的重型巡航摩托！更重要的是，他一眼就认出了那辆车的涂装和型号——那是机车骑士团才有的配置！ “拦住那辆车！不是我们的人！”疤脸男狂吼一声，同时猛地一拧油门，座下机车咆哮着直冲过来！ 其他三辆摩托车如同得到了指令，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瞬间散开，两辆加速包抄前方，一辆绕向侧翼，试图将赵沫和佐原雅美堵死在街道中间！ “妈的，碰上正主了！”赵沫暗骂一声，瞬间拔出了腰后的柯尔特巨蟒左轮手枪！佐原雅美似乎也感受到了敌意，灰白的瞳孔猛地转向冲来的机车群，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哒哒哒哒——！”疤脸男身边的一个骑士率先发难，手中一把末世废土风格，布满锈蚀痕迹的UZI冲锋枪喷吐出火舌！密集的9mm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射过来！ “砰砰砰！”几乎是同时，另一个骑士也掏出了霰弹枪，对着赵沫他们的方向就是一记轰击！ “低头！”赵沫狂吼一声，把脸往前一压，带着佐原一起把身体死死伏低！同时举起左轮，凭借感觉朝着冲得最近的一辆机车扣动扳机！ “轰！砰！砰！”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响！ 佐原雅美在枪声响起的瞬间，操控机车的动作骤然变得凌厉无比！她猛地将车把向右侧死命一压！沉重的机车在高速行进中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车身以一个近乎倾倒的危险角度，贴着路边一辆废弃大巴的车身，惊险万分地避开了扫射而来的冲锋枪子弹和喷涌而至的霰弹铅丸！ “嗖嗖嗖！噗噗噗！”子弹擦着赵沫的后背和车身呼啸而过，打在路边的墙壁和废弃车辆上，溅起一片碎石和火星！霰弹的铅丸在巴士的铁皮外壳上凿出一片密集的凹坑！赵沫打出的.357子弹则擦着一名骑士的头盔边缘飞过，吓得对方猛地一缩头，骂骂咧咧。 “操！干掉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打轮胎！” 追逐的骑士们疯狂叫嚣着，一边高速驾驶，一边不断开枪！手枪、霰弹枪、冲锋枪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 然而，高速移动的摩托颠簸剧烈，加上佐原雅美那近乎预判般的、带着生前追捕逃犯经验的诡异驾驶技巧——车身时而蛇形机动，时而紧贴障碍物死角，时而利用废弃车辆作为掩护急转弯！ 所有致命的弹雨，竟然都鬼使神差地落了空！子弹打在路面上、墙壁上、废弃车辆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场面火爆异常，却愣是没有一颗子弹真正命中目标！赵沫和佐原雅美的摩托车上不断增添着新的弹痕和凹坑，后视镜也被打飞了一个！ 赵沫也象征性地还击了几枪，但同样是人体描边，一枪不中——这导致他直接把那把打空了子弹的左轮扔掉了，而那把伊萨卡m37霰弹枪也只有两颗霰弹了。 “雷声大雨点小！搁这儿放炮仗呢？”（Ip属地：夏国黑省） “丧尸姐车神附体！这漂移，这预判！”（Ip属地：夏国渝市） “看得我心脏病要犯了！”（Ip属地：夏国闽省） 眼看无法命中，疤脸男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加速，试图直接用车头撞击佐原雅美的后轮！ 就在这时，佐原雅美灰白的瞳孔锁定了前方一条极其狭窄、堆满建筑垃圾的小巷！她毫不犹豫，降档减速的同时，猛地将车头一拧！沉重的机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以极限的姿态冲入了那条几乎只能容纳一辆车通过的窄巷！ “追！”疤脸男怒吼，但等他们骂骂咧咧地减速试图转向时，佐原雅美已经驾驭着黑色猛兽，如同游鱼般灵活地从窄巷的另一头冲了出来，将他们甩在了身后！ 引擎的咆哮声逐渐远去，将追兵的叫骂声甩在了风中。 赵沫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就在这时，身下的机车引擎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般的喘息，动力迅速衰减，车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没油了？”赵沫皱眉。佐原雅美也感觉到了，她尝试拧动油门，但回应她的只有引擎无力的呻吟。最终，机车彻底失去了动力，靠着惯性滑行了一段距离，停在了一条完全陌生的、布满龟裂的街道中央。 四周的景象诡异而陌生。这里的建筑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和衰败，仿佛被某种巨大的力量蹂躏过。墙壁上满是巨大的、如同爪印般的裂痕，一些房屋甚至呈现出部分溶解又凝固的液态金属状。天空阴沉得可怕，空气中也飘浮着淡淡的、仿佛电子元件烧焦般的紫色雾气。 赵沫立刻拿出樱庭由乃那张染血的手绘地图，手指快速划过涩谷、新宿、池袋等熟悉的标注点。然而，他反复对比周围的建筑特征和街道走向，眉头越皱越紧——没有！地图上标注的所有区域，竟然都找不到与眼前景象丝毫对应的地点！ 他们不仅彻底甩掉了机车骑士团的追兵，更仿佛……闯入了一片地图上未曾记载的、被遗忘的、扭曲的废墟深处！ 迷失了。 第17章 弃车、工地与变异强敌 引擎彻底熄火，死寂重新笼罩了这片扭曲的废墟。 赵沫翻身下车，脚踩在龟裂得不像样子的柏油路面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四周扭曲的建筑如同沉默的怪兽，投下巨大的、不规则的阴影。 “没油了，只能步行。”赵沫扫了一眼油箱盖，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佐原雅美背上那把美蓓亚m9冲锋枪——之前的追逐战她全程驾驶，根本没机会使用，冲锋枪弹匣里应该有不少余留，而且备用弹匣还是满的（32发）。 而自己的霰弹枪只剩下可怜的两发霰弹，左轮手枪更是因为子弹打空被他直接扔掉了。 强大的火力是生存的保障。赵沫朝佐原伸出手：“冲锋枪给我。” 佐原雅美灰白的瞳孔瞬间转向赵沫伸过来的手。没有犹豫，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一种源自丧尸本能深处、对自身“武装”的强烈占有欲瞬间爆发！ “吼——！”一声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嘶吼从她喉咙里滚出！她猛地后退一步，身体微微前倾，灰白的眼珠死死盯着赵沫，充满了赤裸裸的敌意和排斥。 那姿态，如同护崽的母兽，警告赵沫不要触碰她的“武器”！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赵沫的脊背爬升。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佐原瞬间爆发的戾气，那不是伪装的，是真正的攻击前兆！ “赵沫这家伙动丧尸姐装备触发守护被动了！”（Ip属地：夏国川省） “好好好，赵沫看样子终于要死了！”（Ip属地：夏国陕省） “我就说这定时炸弹早晚炸！”（Ip属地：夏国冀省） 赵沫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锐利地与佐原空洞却充满暴戾的灰白瞳孔对视。僵持了大约三秒。赵沫缓缓收回手，压下心中的躁动和不甘，声音低沉而清晰：“好，你拿着。保护好你的枪……也保护好我。” 他的妥协似乎触动了佐原雅美脑中某个极其微弱的开关。那狂暴的嘶吼声戛然而止，抬高的枪口也缓缓垂下。她眼中的敌意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复到那种空洞茫然的木然状态。只是身体依旧微微紧绷，像一只随时准备炸毛的猫。 赵沫心中暗骂一声，却也无可奈何。他紧了紧背上只剩两发弹药的霰弹枪，握紧了手中的警用甩棍。“走，先离开大路，找个地方看看情况。” 一人一尸，一前一后，踏入了这片未知的、布满诡异紫色雾气的扭曲废墟。 街道上的景象愈发荒诞。扭曲的金属构件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凝固在墙体上，一些混凝土建筑表面呈现出类似生物组织的褶皱纹理，空气中那股电子焦糊的气息也似乎更浓了一些。他们小心翼翼地绕过几个布满巨大爪痕的十字路口，最终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区域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烂尾楼工地。几栋只建了框架的混凝土高楼如同灰色的巨人骨架般耸立着，脚手架如同缠绕的藤蔓布满楼体，锈迹斑斑。工地大门敞开，里面堆满了废弃的建筑材料和被风吹日晒得腐朽的防护网。 “进去看看，也许能找到有用的东西。”赵沫低声道。这种废弃工地，有时会藏着些被人遗忘的物资。 佐原雅美无声地拔出腰间的SIG p230，灰白的眼珠警惕地扫视着入口处。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这片沉寂的钢铁丛林。 工地内部空旷而压抑，到处是散落的钢筋、水泥袋和废弃的工程车辆。几只穿着破烂工装、身体残缺的丧尸如同幽灵般在空旷的地基和堆积的建材间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它们动作僵硬，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显然只是最低级的行尸走肉。 “解决它们，别弄出太大动静。”赵沫低声下令。 佐原雅美如同得到指令的杀戮机器，灰白的瞳孔瞬间锁定目标。她抬起SIG p230，没有丝毫犹豫，枪口稳定地指向最近一只背对着他们、正在扒拉一个破铁桶的工人丧尸。 噗！一声轻微却致命的枪响！.32Acp弹头精准地钻入那只丧尸的后脑勺，带着一小蓬黑血和碎骨从前额飞出。丧尸身体一僵，软软倒下。 枪声惊动了其他几只！它们猛地转过头，灰白的眼珠锁定了入侵者，嘶吼着，迈开僵硬的步伐冲了过来！ 赵沫眼神一厉，不退反进！他如同猎豹般猛地加速，冲向侧面一只同样扑来的丧尸！在对方伸出腐烂手臂抓来的瞬间，赵沫身体一个急停侧闪，手中的甩棍带着破风声狠狠抽在丧尸的膝关节侧面！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丧尸的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倒！没等它完全倒地，赵沫手中的甩棍已经再次扬起，如同毒蛇吐信般精准地捅向它的太阳穴！噗嗤！甩棍尖锐的尾椎瞬间贯入！ 同时，佐原雅美手中的p230再次响起！噗！噗！又是两枪！干净利落！两只从不同方向靠近的丧尸几乎同时眉心中弹，颓然倒地！ 不到十秒，工地入口附近的五只工人丧尸全部被清除。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只有几声轻微的枪响和骨骼碎裂声在空旷的工地上回荡，很快便被死寂吞没。 “一个控场一个爆头，专业！”（Ip属地：夏国粤省） “丧尸姐的枪法是真滴稳！”（Ip属地：夏国苏省） 赵沫拔出沾着黑血的甩棍，在丧尸破烂的工装上擦了擦，警惕地环顾四周。佐原雅美则凭借着肌肉记忆，熟练地退弹壳，检查弹匣余量，动作流畅得令人心悸。 就在两人稍稍放松警惕，准备深入工地内部搜索时—— 嗖！嗖！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工地唯一的出口处，彻底堵死了他们的退路！ 赵沫的心脏猛地一沉！佐原雅美也瞬间抬起枪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嘶吼！ 拦住去路的，是两只丧尸！但与之前遇到的低级货色截然不同！ 左边是一位老者。 他身形佝偻，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和服，腰杆却挺得笔直。 脸上皱纹纵横交错，花白的长须垂至胸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子上趴伏的金属“蜘蛛”清道夫芯片——它比之前见过的更大一圈，表面覆盖着更复杂的纹路，此刻正闪烁着幽冷的、令人心悸的冰蓝色光芒！ 老者浑浊泛灰的眼珠深处，竟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锐利！腐烂的右手，紧紧握着一柄插在古朴刀鞘中的太刀刀柄，刀鞘和刀镡磨损严重，却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这绝非普通的丧尸，更像是一位被邪恶力量侵蚀的武道宗师！ 右边则是一个诡异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明显是cos装扮的、蓝绿相间的初音未来打歌服，只是此刻这身衣服早已污秽不堪，沾满了暗褐色的血迹和不明污渍。 惨白的脸上涂着夸张滑稽的舞台妆，只是被尸变的灰败彻底破坏，显得无比瘆人。 她的脖子上，同样趴伏着一只闪烁着冰蓝光芒的、更显精巧的清道夫芯片！ 少女咧开嘴，露出沾着黑血的尖牙，眼中跳动着残忍、疯狂的血色光芒！她手中握着的武器更是令人毛骨悚然——那似乎是一把由某种暗红色的、不断蠕动的血肉组织扭曲缠绕而成的“双管猎枪”！枪管如同两根粗壮的、剥了皮的生物肌腱，枪托部位则隐约能看到森白的骨质结构，整把枪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和硫磺混合的臭味！ 两只丧尸！两只被闪烁着冰蓝色光芒的、明显更高级清道夫芯片控制的变异体！一个散发着古老剑客的死亡气息，一个如同从地狱马戏团爬出来的血腥小丑！ 它们堵在出口，冰冷的目光（一个沉凝，一个疯狂）如同实质的锁链，牢牢锁定在赵沫和佐原雅美身上！工地后方是冰冷的烂尾楼框架，前方是致命的变异强敌！ “此路不通。”老者丧尸沉声说道。 女coSER丧尸咧嘴一笑：“又找到新的玩具了呢~希望你们能比之前的更好玩一些~”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战斗，一触即发！ 第18章 血战，断臂与绝地反杀 “此路不通。”老者丧尸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枯木，带着一种腐朽的威严。他枯瘦的手缓缓搭上腰间的太刀刀柄，那闪烁着冰蓝光芒的芯片仿佛与其融为一体。 “又找到新的玩具了呢~希望你们能比之前的更好玩一些？”coSER丧尸歪着头，血红的瞳孔里闪烁着病态的兴奋，手中那把暗红色、如同活物般轻微蠕动的血肉猎枪被她随意地扛在肩上，枪口若有若无地指向赵沫，“小哥哥看起来挺结实，要不要做我的新玩伴呀？姐姐的血很甜哦~” 说罢，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沾着黑血的尖牙。 回应她的，是佐原雅美毫不犹豫扣动的扳机！ “丧尸姐吃醋了~”（Ip属地：夏国蒙地） “丧尸姐：我的队友也是你能挖走的？”（Ip属地：夏国辽省） “妈的，这么好的队友给赵沫真是浪费了！”（Ip属地：夏国湘省） “噗！噗！噗！”三发.32Acp子弹瞬间出膛，呈品字形射向coSER丧尸的头颅和胸口！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赵沫也动了！他猛地将霰弹枪甩到身前，咔嚓一声推动唧筒上膛！枪口并非指向威胁最大的老者，而是直指那个喋喋不休的coSER！擒贼先擒王？不，是柿子挑软的捏！他需要快速打开突破口！ 然而，高阶清道夫芯片加持下的变异体，反应速度远超常人想象！ coSER丧尸在佐原枪口抬起的瞬间，身体就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柔韧度向后诡异一仰！三发子弹擦着她涂满厚厚白粉的脖颈和胸前打歌服飞过，撕裂了布料，带起几缕破碎的纤维！ 同时，她手中的血肉猎枪如同活物般瞬间抬起，对着佐原雅美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轰！！！！”枪声不再是金属的轰鸣，而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被撕裂挤压的闷爆声！ 枪口喷出的也不是铅弹，而是一大片高速飞溅的、带着尖锐碎骨茬的暗红色血肉碎块！这些碎块如同被强风裹挟的致命冰雹，劈头盖脸地笼罩了佐原雅美和她前方的一片区域！ 佐原本能地侧身翻滚躲避！ “噗噗噗噗！”密集的血肉碎块狠狠砸在她刚才站立的地面、旁边的废弃钢筋架子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腐蚀性的黑烟伴随着滋滋声冒起！ 一块边缘锋利的骨茬擦过她的手臂，瞬间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粘稠的黑血立刻涌出！ 就在coSER开火的瞬间，那位如同枯木般的老者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灰影！他腰间的太刀无声无息地出鞘！刀光如匹练，带着一股机械般精准的杀意！目标直指佐原雅美！ 赵沫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预判了coSER的攻击，却低估了老者的速度！那根本不是一般丧尸该有的速度！那是属于顶级剑客的拔刀斩！ “佐原！躲开！”赵沫狂吼，霰弹枪口瞬间调转，指向那道斩向佐原的灰影！ 但太晚了！ “噗嗤！”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利刃入肉声！ 血光乍现！ 佐原雅美刚刚翻滚躲开血肉霰弹的袭击，身体尚未完全站稳，右臂就从肩膀处齐根而断！灰白的断臂连同紧握着的SIG p230手枪一起，啪嗒一声掉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切口光滑如镜！ “吼——！”佐原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和狂暴的嘶吼！断臂处黑血狂喷！ 她踉跄着后退，灰白的脸上因为巨大的痛苦而扭曲，但那双空洞的眼睛，却死死锁定了持刀而立的灰衣老者！ 更诡异的是，断臂的伤口处，灰白的肌肉和断裂的血管如同活物般疯狂地蠕动、收缩！黑血迅速止住，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交织！自愈能力在剧痛和生死危机下被激发到了极致！ 老者丧尸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讶异。他看着佐原断臂处那惊人的自愈速度，冰蓝色芯片的光芒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 “好苗子……”他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惜……” 然而，他后面的话被强行咽了回去。那冰蓝色的芯片光芒猛地一亮，如同冰冷的指令瞬间覆盖了他残存的、对战斗艺术的欣赏。 芯片的绝对控制，压过了任何招揽的念头！ “可惜什么？”赵沫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就在老者挥刀斩断佐原手臂的瞬间，赵沫的霰弹枪口终于捕捉到了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空档！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轰！！！”伊萨卡m37爆发出最后的怒吼！无数颗预制的铅弹丸如同愤怒的蜂群，带着赵沫所有的力量和对佐原伤势的惊怒，狠狠轰向了灰衣老者的侧身！ 老者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强行扭转，同时手中太刀在身前划出一道模糊的刀光屏障！ “叮叮当当！”密集的撞击声如同骤雨打芭蕉。大部分铅弹被刀光磕飞，火星四溅。 但仍有数颗铅弹狠狠撕开了他那件灰色的和服，贯入了他干瘪的腰腹和手臂，黑血混合着破碎的肌肉组织飞溅而出。 “呃！”老者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一个趔趄，向后退了一步，手中的太刀也微微下垂了一瞬。 “不准伤害我的玩具！”coSER丧尸看到老者受伤，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仿佛心爱的娃娃被人弄坏！她猛地将血肉猎枪从肩上甩下，那双管枪口再次抬起，直指赵沫！ “给老子死！”赵沫眼中血丝密布，霰弹枪里只剩最后一发子弹！他没有丝毫犹豫，枪口再次喷出致命的火舌！ “轰！”第二发霰弹近距离爆发！这一次，目标直指coSER丧尸抬起血肉猎枪的手臂！ 噗噗噗噗！密集的铅弹狠狠轰在coSER丧尸纤细却异常坚韧的手臂上！暗红色的血肉被撕裂、掀飞，露出下面如同硬化树皮般的灰白骨骼！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打得手臂剧震，血肉猎枪瞬间脱手飞出！ “啊！！！”coSER丧尸发出凄厉的尖叫，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心爱的“玩具”被打飞了！她那双血瞳瞬间被狂暴的杀意彻底淹没！“我要把你做成新的枪托！” 就在此时，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佐原雅美那被斩断的右臂，竟然在短短几秒内，靠着丧尸那恐怖的自愈能力，重新长出了一截新生手臂。 她如同没有痛觉的机器，身体猛地向前扑出！没有去捡地上的手枪，而是直扑那个刚刚被霰弹轰退、正欲调整姿态的灰衣老者。 “吼——！”她发出一声源自本能的、充满毁灭欲望的咆哮！新生的右手五指如钩，狠狠抓向老者的面门！同时，她仅存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解下了那支背在背上的美蓓亚m9冲锋枪！ 老者芯片蓝光爆闪！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太刀再次化作一道匹练，精准无比地斩向佐原抓来的新生右臂！ 噗嗤！寒光闪过！那刚刚生长出的、脆弱的新生手臂，再次齐腕而断！黑血喷涌！ 但佐原的扑击，本就是佯攻！她用断臂换来的，是那近在咫尺的、绝佳的射击角度！她的身体在断臂的瞬间，借着前扑的惯性，几乎将冲锋枪的枪口直接顶在了老者的眉心！ 老者浑浊的眼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死亡的阴影！ “哒哒哒哒哒哒！！！”美蓓亚m9冲锋枪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整整一梭子9mm子弹，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如同狂暴的金属风暴，近距离全部倾泻在灰衣老者的头颅之上！ “噗噗噗噗噗！”密集的子弹如同打在一个烂西瓜上，老者的头颅瞬间爆开！ 他那破碎的颅骨、灰白的脑浆、浑浊的眼珠碎片混合着粘稠的黑血，如同烟花般向后喷溅！ 老者丧尸脖子上那只闪烁着冰蓝光芒的芯片，也在子弹的洗礼下瞬间碎裂，迸出几点微弱的电火花！ 于是，他的无头身躯，僵硬地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副本Npc‘佐原雅美’成功消灭一名芯片型清道夫，剩余清道夫数量……6名！】 “不！！！”coSER丧尸看到老者头颅爆开的瞬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放弃了去捡地上的血肉猎枪，血红的瞳孔死死锁定正因冲锋枪巨大后坐力而踉跄后退的佐原雅美，如同疯兽般扑了过去！她的双手指甲瞬间变得漆黑尖锐，带着腥风抓向佐原的脖颈！ “你的对手是我！”赵沫狂吼！霰弹枪已经彻底打空，被他当成烧火棍狠狠砸向coSER丧尸的后背！同时，他身体如同炮弹般撞向对方！ “砰！”霰弹枪砸在coSER丧尸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让她身形一滞！赵沫趁机撞入她怀中，双手死死抓住了她那双抓向佐原的漆黑利爪！ “滚开！”coSER丧尸力量奇大，猛地一甩！赵沫感觉双臂剧痛，差点被甩飞！但他咬紧牙关，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住她！眼角余光瞥见掉落在不远处的血肉猎枪！ 机会！ 赵沫用尽全身力气，抱着coSER丧尸猛地向旁边一滚！两人翻滚着撞向那支血肉猎枪的方向！在翻滚中，赵沫的手终于碰到了那冰冷滑腻、如同生物内脏般的枪身！ “死吧！”赵沫眼中闪过疯狂，趁着coSER丧尸被自己压制在身下的瞬间，双手抓起那沉重的血肉猎枪，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狠狠地将那两根还在微微蠕动的暗红色枪管，直接捅进了coSER丧尸因为愤怒而张开的、布满尖牙的嘴里！ “呜！”coSER丧尸的尖叫变成了惊恐的呜咽！ 她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于是拼命挣扎，双手疯狂抓挠赵沫！但由于她内心的惊慌，这点力度连赵沫的长袖都划不破。 “尝尝你自己的武器！”赵沫怒吼，手指猛地扣动了血肉猎枪的扳机！ “轰！！！”一声比之前任何枪响都更加沉闷、更加血肉模糊的爆鸣！ 枪口在coSER丧尸的嘴里爆发！ 那股强大的冲击力，瞬间从内部将她的头颅、连同脖子上的冰蓝色芯片一起，轰成了漫天飞溅的烂肉和骨渣！ 她无头的残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选手‘赵沫’成功消灭一名芯片型清道夫，剩余清道夫数量……5名！】 “呼……呼……呼……”赵沫松开血肉猎枪，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呈大字型瘫倒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楚。汗水、血水（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混合着尘土，糊满了他的脸和身体。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那把血肉猎枪在coSER丧尸死亡后，就迅速开始风化腐烂，最后化作一摊黑灰，随风飘散。 佐原雅美也半跪在不远处，灰白的脸上沾满黑血，断臂处还在缓慢地蠕动愈合。 她空洞的眼睛扫过老者的无头尸体，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吼，然后……她竟然拖着疲惫的身体，爬到了老者丧尸的尸体旁，张开嘴，对着那相对“新鲜”的脖颈伤口，大口地撕咬吞咽起来！ “呕……不行了，我看不下下去了！”（Ip属地：夏国浙省） “赢了？居然赢了！妈的，赵沫这狗屎运！”（Ip属地：夏国陕省） “清道夫还剩5个！后面的肯定更强！赵沫离死不远了！”（Ip属地：夏国帝都） 赵沫看着佐原狼吞虎咽的样子，连苦笑的力气都没了。他只想闭上眼睛，哪怕只休息一分钟也好。 然而，命运似乎从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就在佐原啃噬尸体的咀嚼声和赵沫粗重的喘息声中，一阵由远及近、熟悉的引擎轰鸣声，如同死神的丧钟，再次从工地入口的方向传来！ 赵沫的心脏猛地一缩，艰难地扭过头。 工地入口处，两辆黑色的重型巡航摩托如同幽灵般停在那里。车上是两个穿着机车骑士团夹克的身影——正是之前追逐战中，疤脸男的两个手下。 他们的眼神空洞呆滞，脖子上，赫然趴着两只闪烁着幽冷冰蓝色光芒的金属蜘蛛——清道夫芯片。 他们冰冷的视线，如同毒蛇的信子，牢牢锁定了瘫倒在地的赵沫，以及正在啃食尸体的佐原雅美。 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血战，几乎弹尽粮绝、筋疲力尽的两人，面对两个状态完好、同样被高阶芯片控制的新敌人……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赵沫。 第19章 亡命飞车与金拱门 两个新出现的清道夫，脖子上冰蓝芯片闪烁，如同宣告死亡的冰冷萤火。 他们动作僵硬却带着猎食者的压迫感，正从摩托车上跨下，空洞呆滞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瘫软在地的赵沫和仍在啃食尸体的佐原雅美。弹尽粮绝，油尽灯枯，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丧尸姐别管他了！自己跑啊！”（Ip属地：夏国闽省） “好好好，终于要结束了！开香槟！”（Ip属地：夏国帝都） 就在赵沫几乎要放弃挣扎，准备迎接最后时刻时，佐原雅美猛地抬起了头！她灰白的脸上沾满粘稠的黑血和肉糜，空洞的眼珠却死死盯住那两个逼近的清道夫！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嘶吼！仿佛在警告对方不要靠近她的“食物”（赵沫？还是老者的尸体？）。 这声嘶吼似乎短暂地吸引了两个清道夫的注意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佐原动了，不是扑向敌人，而是猛地扑向赵沫身边——她那只被斩断又再生，此刻仍在缓慢蠕动愈合的灰白右手，如同闪电般伸出，一把抓住了赵沫的胳膊！ 一股远超赵沫想象的力量传来！佐原猛地发力，竟将瘫软的赵沫硬生生从地上拖拽了起来！动作粗暴得几乎把赵沫的胳膊扯脱臼！ “呃！”赵沫痛哼一声，但求生欲瞬间压倒了疲惫！他踉跄着，几乎是被佐原拖着冲向那两辆停在入口处的摩托车！ 两个清道夫似乎被佐原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激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加速冲来！ 佐原的目标非常明确——离他们最近的那辆摩托！她拖着赵沫冲到车旁，另一只完好的左手如同本能般探出，一把抓起了掉落在地上、属于她的那把SIG p230 Jp警用手枪！ 赵沫借着佐原的拖拽之力，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翻身跨上了摩托车的后座！ 佐原的动作更快！她几乎在赵沫上车的瞬间，就拧动了钥匙！引擎发出一声暴躁的嘶吼！同时，她左脚狠狠一踹支撑架，右手猛地拧动油门！ “轰！！！” 摩托车如同被激怒的野兽，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在佐原粗暴的操控下，载着两人猛地向前蹿了出去！强大的惯性差点把还没坐稳的赵沫甩飞出去！他只能死死抱住佐原那冰冷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腰肢！ 两个清道夫扑了个空，于是迅速转身，跨上另一辆摩托车，引擎同样爆发出轰鸣，紧追不舍！ 亡命飞驰，再次上演！ 佐原雅美操控着沉重的机车，在布满建筑垃圾和废弃车辆的工地内部疯狂穿梭。她的驾驶风格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不顾一切！车身在瓦砾堆上剧烈颠簸，好几次都险象环生，全靠赵沫死死抱住她才没被甩脱！ “妈的！丧尸姐这是开狂暴了？！”（Ip属地：夏国川省） “这车技……生前绝对是接受过专业训练！”（Ip属地：夏国黑省） 工地出口近在眼前！但身后的追兵更快！引擎的咆哮声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近！赵沫甚至能感觉到后脑勺传来的、属于清道夫那冰冷死寂的注视！ 就在冲出工地大门，转入相对开阔但依旧破败的街道瞬间—— 佐原雅美灰白的瞳孔猛地向后一瞥！没有丝毫犹豫！她操控车头的右手依旧稳定，而那只刚刚抓回手枪的左手，却极其突兀地、违反驾驶常理地抬了起来！ 她在高速颠簸的摩托车上，单手持枪，指向了身后追来的那辆摩托车！ “佐原！别！”赵沫惊骇，在如此高速和颠簸下开枪，打中自己人的概率比打中敌人高十倍！ 但佐原根本不理！她灰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专注和冰冷杀意！枪口在剧烈的颠簸中剧烈晃动！ “噗！噗！噗！”三声急促的枪响！三发.32Acp子弹脱膛而出，在狂风中划出三道微弱的轨迹，射向追来的摩托车！ 第一枪打空，子弹擦着对方车身飞过，溅起一点火星。第二枪同样打空，消失在街道尽头。第三枪！噗嗤！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戳破皮革的声音响起！ 赵沫猛地回头——他见到身后那台摩托车的骑手，头盔面罩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弹孔！子弹穿透了并不算厚实的塑料面罩，狠狠钻进了他的左脸颊。 “呃！”驾驶员清道夫发出一声沉闷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短促嘶鸣！身体因为子弹的冲击力猛地向后一仰！高速行驶中，他握着车把的手瞬间失去了控制！ “轰隆！！！”失控的摩托车如同脱缰的野马，猛地向右侧倾倒。 车身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疯狂翻滚、摩擦地面，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和火星！车上的两个清道夫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布满碎石和玻璃渣的路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其中一个（驾驶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另一个则挣扎着想要爬起，但动作极其僵硬迟缓，显然也受了创伤。 “漂亮！”赵沫忍不住低吼一声！虽然没打死，但这已经足够。 佐原雅美在开出那三枪后，左手便迅速收回，重新握紧车把，稳定住因为后坐力而微微晃动的车身。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战果，只是将油门拧到底！ 黑色的重型巡航摩托发出最后力量的咆哮，载着两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这片扭曲的废墟区域，将翻车的敌人和那片诡异的紫色雾气彻底甩在了身后。 引擎的轰鸣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赵沫死死抱着佐原的腰，感受着风刮过脸颊的刺痛和身下机车的震动。疲惫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几乎将他淹没。佐原的状态似乎也不太好，那只新生手臂的操控明显有些僵硬，灰白的脸上也透着一股消耗过度的虚弱感。 摩托车一路疾驰，周围的景象逐渐从扭曲怪诞变得“正常”起来——虽然依旧是破败的废墟，但至少是赵沫认知中相对熟悉的东京街道模样。高楼大厦的残骸，废弃的车辆，倒塌的广告牌……他们终于回到了相对熟悉的区域。 油量表早已见底，引擎发出无力的呻吟，随时可能彻底罢工。佐原操控着机车，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在街道上艰难地滑行。 “找地方……休息……”赵沫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今天还未过半，就经历了两场刺激的飞车追逐，让他身心疲惫。 佐原灰白的眼珠扫过街道两旁。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前方不远处一个巨大的、歪斜的黄色“m”标志上——那是一家麦当劳的汽车餐厅。 巨大的落地窗大部分已经碎裂，但餐厅的主体结构看起来还算完整，尤其是那个带顶棚的汽车通道，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 她毫不犹豫，操控着即将彻底熄火的摩托车，缓缓滑入了那个布满灰尘和碎玻璃的汽车通道。 吱嘎……摩托车最后挣扎了几下，引擎发出一阵咳嗽般的抽搐，彻底熄火，停在了点餐窗口前。 死寂瞬间降临。只有两人（尸）粗重的喘息声在封闭的通道内回荡。 赵沫艰难地从后座上滑下来，双脚落地时一阵发软，差点摔倒。他扶着冰冷的车身，环顾四周。破碎的玻璃窗，积满灰尘的柜台，翻倒的桌椅……一片狼藉。但至少，头顶有遮蔽，通道前后只有两个出入口（入口和取餐窗口），易于防守。 最重要的是，这里看起来暂时安全。 “就……这里吧……”赵沫背靠着冰冷的车身，缓缓滑坐到满是尘土的地面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佐原雅美也跨下车，动作僵硬地走到赵沫身边。她灰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本能地挡在了赵沫和汽车通道入口之间，空洞的双眼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空旷死寂的街道，那只新生手臂此刻已经几乎完全愈合。 须臾，赵沫的目光注意到离餐厅不远处的露天停车场里似乎有几台车。 他在汽车餐厅的员工工作区域里面翻找了一下，果然在杂物间找到了一条塑胶水管和一个拖把桶。 他吩咐佐原留守在此地，他自己则带上工具和甩棍去看看那些车有没有油。 佐原摇了摇头，表示要跟着他，赵沫无奈，只能让她跟着了。 “妈的，赵沫这小子何德何能配有这么好的队友啊！”（Ip属地：夏国津门） 有些老旧或是低配车型的油箱盖很好打开——赵沫只要用甩棍砸开车玻璃，从里面打开门把手进入车内，再找到油箱盖开关打开就可以了。 如果油箱的内盖没有锁，那直接拧开就行。如果有锁，那就得借用一下佐原的丧尸蛮力，让她强行拽开。 至于一些较新的车型，有复杂的电子锁之类的，那就让佐原像是开罐头一样，先把指甲插进缝隙，再用蛮力掰坏油箱盖的锁扣机构就行了。 这些车里面剩下的汽油普遍都不多，赵沫用软管当虹吸装置，把里面的油往桶子里吸——他把停车场里的车基本都翻遍了，也才收集到四分之三桶汽油。 佐原不知道从哪台车里翻出来些东西，还炫耀式地跑过来把东西拿给赵沫看，高跟凉鞋在地上踩出“嗒嗒”的声响。 赵沫拿到手里一看，是几颗薄荷味的硬糖，一瓶没有开封的三百毫升装乌龙茶饮料，还有一小袋没有开封的饼干。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台黑色SUV，想来这些东西是从那台车里发现的。 赵沫微微一笑，想要夸奖她几句，伸手摸摸头之类的，但他的手刚伸出来就下意识缩回去了，于是只留下一句口头感谢：“干得漂亮……辛苦了。” 赵沫把搜集到的油全部加到了摩托车的油箱里，发现正好加到油表指针三分之二的位置——想来这点油量又可以支撑一段距离了。 做完这些后，夜色也悄然降临了，于是一人一尸背靠背坐在员工休息区的椅子上，一边进食，一边等待下一个天明。 第20章 断首之夜 午夜死寂，唯有风穿过破碎的落地窗，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麦当劳汽车餐厅的员工休息区，赵沫枕在佐原雅美冰冷而富有弹性的大腿上，整个人蜷缩在两张并排的硬塑椅子上，意识在极度的疲惫与不安中沉沉浮浮。 佐原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空洞的灰白眼珠毫无焦点地“望”着前方布满灰尘的柜台，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她那身露脐短袖和牛仔热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死寂的灰白，右臂搭在膝盖上，纹丝不动。只有她胸腔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起伏，证明着这只是一具非人的躯壳。 “赵沫这废物睡得倒香！清道夫怎么还不来？”（Ip属地：夏国陕省） “丧尸姐的大腿……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Ip属地：夏国浙省） “羡慕个死人腿？楼上你不对劲！”（Ip属地：夏国苏省） 就在赵沫的意识滑向更深沉的混沌边缘时—— “吼——！”一声低沉、压抑、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的嘶吼，如同冰冷的钢针，猛地刺穿了赵沫的耳膜！ 是最高级别的警报！ 赵沫的心脏如同被重锤击中！他猛地睁开眼，眼前是佐原雅美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双骤然聚焦、闪烁着极度危险的灰白瞳孔！她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一只感受到致命威胁的猎豹！ 没有任何犹豫！赵沫狠狠一口咬在自己的舌尖！剧痛混合着血腥味瞬间在口腔炸开，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他几乎是顺着佐原大腿下滑的力道，一个翻滚就从椅子上滚落在地，身体蜷缩在椅子腿后，耳朵竖起，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异响！ 嗒…嗒…嗒…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脚步声！像湿漉漉的鞋子踩在碎石地上，由远及近，正从汽车通道的入口方向传来！每一步都踏在赵沫紧绷的神经上！ 来了！那两个阴魂不散的清道夫！他们竟然真的徒步追到了这里！ 赵沫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半边脸，目光越过倒地的椅子和堆积的杂物，投向通道入口处那片被破碎顶棚切割开来的、被朦胧月光染成银灰色的街道。 两个身影，如同从地狱画卷中走出的恶鬼，缓缓踏入了通道的阴影范围。 果然是白天那两个机车骑士团的成员！依旧是那身破烂的机车夹克，但此刻显得更加褴褛不堪，布满了尘土和新鲜的、大片大片的摩擦撕裂痕迹，仿佛刚刚从泥地里滚爬出来。然而，当朦胧的月光勉强勾勒出他们的脸部轮廓时，赵沫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般大小！ 那个白天被佐原一枪打穿脸颊的驾驶员！本该是血肉模糊的伤口处，此刻竟然平滑如初！除了沾染的污垢，皮肤光洁得诡异！只有那空洞呆滞、闪烁着冰蓝芯片光芒的眼睛下方，还残留着一点干涸发黑的血迹，证明着伤口曾经存在过！ 另一个清道夫同样如此，白天摔得头破血流的惨状荡然无存，只有破烂的衣服诉说着之前的狼狈！ 自愈！惊人的自愈能力！完全不亚于佐原雅美！赵沫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这两个被高阶芯片控制的怪物，拥有着恐怖的恢复力！ 佐原雅美在赵沫滚落的瞬间，动作已经快到极致！左手闪电般探向腰间，要将那把SIG p230拔出！她的灰白眼珠死死锁定着踏入通道的猎物，残存的战斗本能让她精准地预判了最佳的开火时机！ 但清道夫的反应速度，同样快得非人！就在佐原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枪柄的瞬间—— “哒哒哒哒哒！！！”手持UZI冲锋枪的清道夫，枪口已经喷射出狂暴的烈焰！密集的9mm子弹如同金属风暴，撕裂了死寂的通道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不是瞄准赵沫！他的第一目标，是那个刚刚发出预警、正欲拔枪的丧尸！冲锋枪的射速极快，一条火线瞬间扫过佐原雅美所在的位置！ “噗噗噗噗噗——”沉闷的肉体撕裂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佐原雅美的身体猛地一震！灰白的脖颈上瞬间炸开数朵刺目的黑血之花！强劲的子弹动能如同几柄无形的重锤，凶狠至极地砸在她的脖子上！ “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朽木断裂的脆响！ 佐原雅美那颗沾着干涸黑血、表情凝滞的美丽头颅，竟被这近距离的冲锋枪扫射，硬生生地从脖颈上断裂，头颅带着一蓬粘稠的黑血，如同被丢弃的玩偶般，高高抛飞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残酷的弧线，最后“咚”地一声，沉闷地砸落在布满灰尘和碎玻璃的地面上，翻滚了几下，才停在不远处一个翻倒的薯条篮旁边。 那张灰白的脸庞侧对着赵沫的方向，空洞的灰白眼珠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她那失去了头颅的身体，依旧保持着拔枪的姿态，僵立了不到一秒。噗通！无首的躯体如同被切断提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在地！颈腔断口处，粘稠如墨汁般的黑血如同喷泉般汩汩涌出，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散发出浓烈的腥臭！ “佐原！！！”赵沫目眦欲裂，喉咙里爆发出野兽般的悲吼！ “丧尸姐！”（Ip属地：夏国川省） “卧槽！爆头了？！”（Ip属地：夏国粤省） “好！杀得好！赵沫也快了！”（Ip属地：夏国帝都） “砰！砰！砰！”几乎在佐原倒地的同时，另一名手持伊萨卡m37霰弹枪的清道夫也开火了！目标正是刚刚发出嘶吼的赵沫！ 灼热的铅弹丸如同暴雨般泼洒在赵沫刚才藏身的椅子腿和旁边的柜台上！木屑、塑料碎片混合着火星四处飞溅！数颗钢珠擦着赵沫翻滚躲避的身体呼啸而过，在手臂和肋侧划出火辣辣的灼痛！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瞬间的悲愤！赵沫在弹雨中亡命翻滚，肾上腺素飙升到了顶点！他看到了！就在佐原无头躯体前方不到半米的地面上，那把银黑色的SIG p230 Jp手枪，安静地躺在粘稠的黑血泊中！那是佐原倒下前最后试图拔出的武器！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手持UZI的清道夫面无表情，冰冷的枪口如同毒蛇般瞬间锁定了翻滚中的赵沫。 另一个霰弹枪清道夫也踏前一步，沉重的唧筒滑动声在静谧的通道内格外刺耳！ 冰蓝色的芯片光芒在他们脖颈上稳定闪烁，如同死神的眼睛。他们的程序指令无比清晰：优先清除具有威胁的武装单位（佐原雅美）后，立刻毁灭核心目标（赵沫）！ 没有哀悼的时间！没有犹豫的空隙！赵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他借着翻滚的惯性，身体如同猎豹般猛地向前一扑！手掌不顾一切地狠狠抓向那片粘稠的黑血！ 冰冷坚硬的金属触感入手。 SIG p230，到手。 与此同时，UZI冲锋枪的嘶吼和霰弹枪的轰鸣，再次撕裂了死寂的夜空。致命的弹雨与灼热的钢珠风暴，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笼罩了他刚刚扑倒的位置。 赵沫的身体紧紧贴着冰冷肮脏的地面，感受着子弹和弹丸撕裂空气、撞击障碍物发出的恐怖声响就在头顶和耳边炸开。他死死握住那把沾满佐原黑血的配枪，冰冷的枪身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心脏如同失控的战鼓，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一敌二，枪弹横飞，无路可退。 第21章 亡命进行时 赵沫的指关节在冰冷的地面上擦出血痕。 冲锋枪的嘶吼在头顶炸开，弹壳叮叮当当砸落在他蜷缩的躯体旁，灼热的空气带着硝烟刺痛鼻腔。 他像条濒死的鱼贴着地面翻滚，每一次子弹擦过的尖啸都让脊椎发凉。那把冰冷的SIG p230是他唯一的武器，他凭着感觉向后盲射，“砰！砰！”的枪声在通道内炸响，子弹撞在金属柜上溅起的火星短暂照亮两张逼近的、毫无表情的脸。 跑！离开这个狭窄的死亡通道！ 他手脚并用，后背蹭着冰冷的金属柜台向前蠕动，霰弹枪的铅丸轰在身旁的塑料椅上，碎片飞溅。 终于，带着一身尘土和火药味，他狼狈地滚出了汽车通道的入口，后背重重撞在餐厅外墙的水泥墩子上。粗重的喘息带着血腥味。通道里沉重的脚步声毫不停顿。 他连滚带爬躲进一辆侧翻的汽车残骸后。枪声停了，只有沉重的机车骑行靴踏碎玻璃的声响越来越近。该死！他瞥了一眼手枪，弹匣空了。 就在这时，死寂的街道活了过来。 “嗬…嗬…”“呜…嗷…” 低沉杂乱的嘶鸣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渗出。一双双浑浊灰白的眼睛亮起，残破的身影推开瓦砾，摇晃着从废墟深处走来。枪声惊醒了这些东西，它们僵硬地转向麦当劳的方向。 通道内追出的两个清道夫脚步一顿。霰弹枪清道夫枪口微抬，似乎在进行优先级判定。 薯条篮旁，那颗沾满灰尘的头颅静静搁置在冰冷的环氧树脂地板上。断裂的颈腔渗出的粘稠黑血缓慢扩散。突然，头颅的眼珠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一股无形的震颤扩散开去，穿透墙壁，拂过那些正被枪声吸引的低级丧尸。 一只靠近门口、衣衫褴褛的丧尸疑惑地歪了歪头。紧接着，它猛地转向餐厅内部。其他几只被枪声吸引的丧尸也纷纷调转方向，步履蹒跚地走进了破碎的餐厅大门，消失在通往休息室的黑暗走廊里。 几只腐烂的手笨拙地伸向那颗头颅。它们喉咙里咕噜着，小心翼翼捧起它。沾满污垢的手指颤抖着，将头颅捧到无首躯体断裂的颈腔上方。当冰冷的颈椎断口与断裂的颅骨基座触碰到一起的刹那—— “嗤啦！” 灰白的肌肉纤维、断裂的血管神经猛地疯狂蠕动、缠绕、融合！涌出的黑血被强力抽回！那道恐怖的断裂伤口，在嗤嗤声中迅速向内收缩、弥合！ 眨眼之间。脖颈光滑如初，只留下皮肤上一道极淡的、新生的灰白印记。 空洞的眼珠猛地转动了一下，冰冷的光泽重新凝聚。断裂的左手猛地撑地，躯体瞬间弹起！佐原雅美僵硬地转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哒”声。灰白的瞳孔锁定了破碎落地窗外传来的危机感和那两个散发冰冷蓝光的点。 没有丝毫停顿。她俯身，左手捡起掉落在地的那支美蓓亚m9冲锋枪。冰冷的金属触感带来稳定。枪在手，目标在目。 “砰！”赵沫藏在车后打出最后一枪，子弹擦着霰弹枪清道夫的肩膀飞过。手中的p230传来“咔哒”一声脆响——空仓挂机！赵沫毫不犹豫地将沉重的手枪砸向冲得更近的UZI清道夫面门，同时拔出腰间的警用甩棍。 UZI清道夫下意识侧头躲避。就在这一瞬—— “哒哒哒！”三声清脆的点射，从餐厅那布满蛛网裂纹的落地窗后响起！ “噗！噗！噗！”三发9mm子弹！第一发钻入UZI清道夫颈部侧面；第二发击中同一位置；第三发，正正轰在那枚闪烁着冰蓝色光芒的金属蜘蛛芯片中心！ “喀嚓！”脆响清晰！冰蓝光芒瞬间黯淡、破碎！细小的金属碎片迸射！ UZI清道夫前冲的身形猛地僵住。空洞的眼神深处，一丝属于人类灵魂的痛苦和迷茫短暂地浮现。他僵硬地扭过头。破碎的窗后，那个持枪而立、灰白眼眸冰冷注视着他的身影……一丝极其微弱的弧度，艰难地在他嘴角扯动。那只没有持枪的左手，沉重地抬起，颤抖着，对着佐原雅美的方向，缓缓地、坚定地，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身体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副本Npc‘佐原雅美’成功消灭一名芯片型清道夫，剩余清道夫数量……4名！】 “草！这都没死透？！”（Ip属地：夏国帝都） “丧尸姐牛逼！反杀！”（Ip属地：夏国粤省） “赵沫这废物全靠队友带！”（Ip属地：夏国陕省） 手持霰弹枪的清道夫脖颈上的芯片蓝光大盛！枪口如毒蛇般抬起，指向窗后的身影，食指狠狠扣下扳机！咔嚓！沉重的唧筒滑动声——空仓挂机！ “上！”赵沫嘶吼着弹出！甩棍带着尖啸，狠狠砸向霰弹枪清道夫持枪的手腕！砰！咔嚓！霰弹枪脱手飞出。清道夫反身重拳砸向赵沫面门！赵沫狼狈偏头躲过。甩棍砸在对方肋下。清道夫身体晃了晃，冰蓝芯片疯狂闪烁。 “嗒嗒嗒嗒嗒——！！！”佐原雅美手中的美蓓亚m9发出了最后的怒吼！密集的子弹泼洒在霰弹枪清道夫的后背之上！噗噗噗噗噗——！清道夫的夹克瞬间破烂，后背炸开黑血之花！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打得踉跄前扑！芯片蓝光疯狂闪烁，巨大的负荷让他陷入了短暂的强制僵直！ 赵沫眼中凶光暴涨！他合身撞上！染血的左手如同铁钳，狠狠抠向清道夫脖颈上那枚疯狂闪烁的冰蓝色蜘蛛芯片！ 指尖刺破皮肉，嵌入！“嗤啦！”那枚冰冷的芯片，连带着一小片皮肤和筋肉，被撕扯了下来！ “呃啊——！！！”失去芯片的清道夫身体猛地弓起，发出凄厉惨嚎，轰然瘫软在地，蜷缩抽搐。 赵沫将手中那枚沾满黑血和碎肉、闪烁蓝光的金属蜘蛛，狠狠掼在坚硬冰冷的水泥地上！ “碎！”咆哮声中，双手紧握甩棍，用尽全力砸落！ “当！！！！咔嚓！”甩棍下的金属蜘蛛瞬间扭曲变形，四分五裂！电火花跳跃了一下，熄灭。 【选手‘赵沫’成功消灭一名芯片型清道夫，剩余清道夫数量……3名！】 “妈的又没死成！”（Ip属地：夏国帝都） “清道夫就剩仨了，赵沫快死啊！”（Ip属地：夏国陕省） “丧尸姐强无敌！”（Ip属地：夏国苏省） 世界安静。 粗重的喘息。赵沫拄着甩棍，弯着腰，汗水混合黑血滴落。硝烟味、血腥味浓烈。 佐原雅美打空的冲锋枪掉落在地。她无声地走到赵沫身边几步之外停下，灰白的眼珠扫过地上抽搐的躯体，落在赵沫身上。 就在这时。东方天际，云层边缘被撕裂。 一缕微弱的、带着暖意的金红色光芒，艰难地刺破了灰暗的云霾，投射在这片狼藉的战场之上。光芒照亮了赵沫紧绷的侧脸线条，落在了佐原雅美那精致却灰白的面孔上，在她冰冷的眼眸边缘勾勒出一圈光晕。 黎明无声降临。 第22章 意外终结的副本 赵沫一屁股跌坐在地，后背重重靠在冰冷的路缘石上。 副本世界的黎明虽然如约降临，但这缕微光并未驱散他内心的阴霾。昨夜几乎未眠，拼尽全力才干掉两个清道夫，代价惨重。佐原雅美更是险死还生——若非那UZI子弹扫中的是头颅而非脖颈，此刻她就会成为一具真正的尸体。 疲惫与压力如同铅块压在身上。还剩三个清道夫，按这系统的尿性，只会一个比一个强。而他自己已是强弩之末，佐原也元气大伤。前路仿佛一片灰暗的绝境，让他陷入颓废与迷惘。 佐原雅美却似乎毫无所觉。 她拖着略显僵硬的步伐，走回那个被赵沫砸碎芯片的清道夫尸体旁，俯下身，灰白的手指抓住尸体的一条胳膊，伴随着轻微的撕裂声，硬生生将其扯下。 断口处滴落粘稠的血液，她毫不在意，像拎着某种寻常食物般，一边啃食着断臂上相对“新鲜”的肌肉组织，一边踩着那双高跟凉鞋，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走回赵沫身边。 “丧尸姐这吃相有点不雅观啊！”（Ip属地：夏国帝都） “还得是京爷！讲究！这玩意怕不是得转着圈儿，溜着边儿吃！那才叫一个——地道~”（Ip属地：夏国鲁省） “我看你是大葱吃多了开始犯蠢了！”（Ip属地：夏国帝都） “你吃就好好吃，”赵沫皱着眉，往旁边挪了挪，避开那条断臂上滴落的污血，“怎么还弄得到处都是？” 佐原雅美啃食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空洞的灰白眼珠转向赵沫。她似乎理解了什么，又似乎没有。只是试探性地将手中啃了一半、血肉模糊的断臂朝赵沫的方向递了递。 “别别别！”赵沫像被烫到一样仓皇后退，尾椎骨猛地磕在人行道的马路牙子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我不吃这玩意！你自己享用吧！” 就在这时—— 【副本Npc‘mistake’成功消灭一名仿真AI型清道夫，剩余清道夫数量……2名！】 【副本Npc‘mistake’成功消灭一名仿真AI型清道夫，剩余清道夫数量……1名！】 【副本Npc‘mistake’成功消灭一名仿真AI型清道夫，剩余清道夫数量……0名！】 【10名清道夫全部消灭！选手‘赵沫’通关副本条件已达成！将在副本时间60秒后启动强制脱离传送！】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赵沫脑海中炸响，一连串的信息如同重锤砸下。 赵沫的表情瞬间凝固：“？？？” 部分借助国运直播系统观看的观众也同步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但他们的懵逼与赵沫不同。在那些关于“mistake”的播报信息被公众接收之前，所有直播画面瞬间黑屏，只留下一行冰冷的提示：“系统维护中，请稍候”。 “什么情况这是？！”赵沫感觉脑子嗡嗡作响，几乎怀疑自己幻听，“这就通关了？！玩我呢！” 正在啃食断臂的佐原雅美被赵沫突然的喊叫惊动，她停下动作，歪着头，灰白的眼珠略带茫然地注视着这个突然情绪激动的人类。似乎觉得他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拉开一点距离，然后才继续低头，专心对付手里的“食物”。 就在这时，赵沫裤兜里那张硬质卡片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 他猛地将它掏出来。只见卡面那层类似氧化铝的银灰色镀膜上，正快速浮现一行行清晰、工整的黑色印刷体文字： “最后那三个清道夫以你们目前的实力肯定是对付不了的，所以我就帮二位代劳啦~” “另外，记得保存好这张卡片。” “我非常期待和你的下次相遇，那么——ciao~” 字迹浮现完毕，仅仅停留了不到两秒，便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彻底消失。卡片的温度也随之迅速褪去，恢复成一片冰凉，仿佛刚才的异象从未发生。 赵沫的心跳如擂鼓。虽然对这个自称“mistake”的存在一无所知，意图不明，但一个冰冷的事实摆在眼前：他通关了！能活下去了！ 狂喜与巨大的疑惑交织，但此刻保命要紧。他注意到系统提示的脱离时间只剩下二十秒左右。 目光转向身边那个仍在啃食断臂、似乎对即将到来的离别毫无所觉的丧尸搭档，赵沫心中涌起一丝复杂。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喂，佐原小姐。我得走了，回我自己的地方去。这段时间……多谢你的‘关照’了。” 赵沫的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感慨。 佐原雅美啃食的动作骤然停止。 “啪嗒！” 那条被她啃得面目全非、只剩骨架和少量筋肉的断臂，从她灰白的手指间滑落，重重掉在冰冷的地面上。 因为，她看到了一道纯白的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精准地将赵沫笼罩其中！ 在光柱的照射下，赵沫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化、透明，同时升起无数萤火虫一般的璀璨光粒，沿着光柱缓缓飘上天空，乍一看还有种羽化而登仙的美感。 “嗬……”佐原雅美发出一声短促、带着明显惊异的嘶吼。沾满血污的苍白手掌下意识地伸出，试图去抓住那正在迅速虚化消失的身影。 赵沫的意识正被一股巨大的抽离感包裹，世界开始旋转模糊。他注意到了佐原伸出的手，心中苦笑：“没用的……” 他也尝试着抬起自己同样变得虚幻透明的手，想要回应那只伸来的手，但指尖却只徒劳地穿过了空气，什么也触碰不到。 “咻——” 熟悉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天旋地转，意识沉入黑暗。 再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冰冷刺目的惨白色灯光，光滑得能映出人影的金属墙壁，以及自己胸腔里那清晰、有力、证明着生命延续的心跳声。 安全屋！他回来了！ 一种近乎虚脱的狂喜瞬间席卷全身。尸潮、清道夫、机车暴徒……所有噩梦般的威胁都被暂时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虽然单调压抑，却代表着绝对的安全。 但随即，一丝异样感提醒了他。赵沫下意识地摸向裤兜—— 那张硬质卡片，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副本里的东西，竟然被他带出来了！ 一股寒意夹杂着隐秘的兴奋窜上脊背。他立刻按捺住情绪，深知此地绝非研究秘密的场所。人多眼杂，底牌必须深藏。 【下次国运比赛的时间在……三个月后，请选手‘赵沫’做好准备。】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某种冰冷的宣告，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几乎就在提示音消失的同时，安全屋的合金门滑开了。秦子铭部长带着几名随员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关切。 “赵沫同志，辛苦了！”秦子铭走到赵沫身边坐下，语气温和，面容和蔼，“副本里情况怎么样？方便跟我们说说吗？”他身后的随员立刻拿出记录设备。 赵沫心中念头飞转。在短暂的权衡利弊后，他决定保留关于“mistake”和卡片的核心秘密。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用一种疲惫但清晰的语调，开始讲述一个“精简版”的副本经历：如何在危机四伏的丧尸世界艰难求生，如何与一个特殊的女警丧尸（佐原雅美）形成脆弱的同盟，如何在逃亡中联手对抗那些被芯片控制的“清道夫”…… 叙述基本符合秦子铭在直播中断前看到的内容，细节也经得起推敲。当秦子铭略带疑惑地提到直播画面在某个关键节点突然中断时，赵沫恰到好处地露出茫然思索的表情，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当时情况很混乱。” 他将“不知情”演绎得毫无破绽。重活一世，他早已深谙人性之复杂与不可靠，扮演一个“侥幸生还、心有余悸”的选手，对他而言游刃有余。 秦子铭例行公事地宽慰了几句，又询问了一些常规问题后，便准备起身离开。 “秦部长！”赵沫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秦子铭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微笑：“赵沫同志，还有什么事？” 赵沫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恳切：“系统通知下次比赛在三个月后。这边环境……确实太压抑了。我想申请回家休整一段时间，养精蓄锐，也好以更好的状态迎接下次挑战。您看……可以吗？” 秦子铭沉吟了大约两秒，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赵沫同志的心情我们理解。你想什么时候动身？我们随时可以安排。” “越快越好。” 秦子铭侧头，向身旁一位随员低声吩咐了一句。那名随员立刻拿出通讯器快速查询，片刻后回复道：“报告领导，最近一趟飞往浙省苏杭市的航班，起飞时间是三小时四十五分钟之后。” 秦子铭看向赵沫，征询意见：“赵沫同志，你看这趟航班时间合适吗？如果没问题，我们立刻为你办理手续和送机。” 赵沫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非常合适！太感谢领导费心了！” 客套的话语流畅而自然。 归家之路，近在眼前。 第23章 回家 说实话，赵沫坐上了国运竞赛部安排的专车后，还有点担心在机场候机的时候遇到什么意外。 毕竟之前被砸鸡蛋那种事情对他来说还是有点膈应的——他知道自己会背上骂名，但也不希望别人恶心到自己，这是两码事。 他可以维持表面上的沉稳和淡定，但他内心里是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赵沫同志，”红旗牌的黑色纯电动轿车缓缓停在了机场某职工内部通道的某处，“我们已经帮你办理好值机手续了，你直接从这里进去，接受登机前安检后就可以到候机厅了。” 赵沫微微颔首：“谢谢你们了。” 他依旧是那副卫衣+鸭舌帽+墨镜+口罩的打扮，在安检口前接受排队的时候，有人注意到了他这种古怪的打扮，但一时间没把他和赵沫这个名字联系起来，只以为他是哪个过气的三流明星。 赵沫这时候才有机会拿出他的手机好好观看一下——入住安全屋的时候，为了防止外界消息打扰他备赛，他的手机一直是有国运竞赛部安排专人保管的，他根本接触不到。 一条新闻闯入了他的眼眸——原来他在东京末世的副本里奋力求生的时候，国运系统也没闲着，开了一场胜利没奖励，失败也没惩罚的1V1V1三方友谊赛。 那场比赛的信息如下： 【对战模式：知识问答（文明圣殿）】 【友谊赛，无奖惩规则。】 【夏国（黄星海）VS樱花国（长谷川直树）VS不列颠国（凯瑟琳·梅恩）】 报道称，黄星海博士以堪称碾压的姿态夺魁，其总分相当于第二名凯瑟琳的1.7倍，更是垫底的长谷川的2.3倍！各大媒体铺天盖地都是黄博士的访谈、其求学励志故事以及这场“智识的胜利”，舆论场关于“赵沫”的喧嚣，竟是被这场及时雨般的胜利巧妙地压了下去。 赵沫指尖划过屏幕，一篇篇关于黄博士的报道掠过。他嘴角牵起一丝复杂的弧度。无论背后是否有秦部长的手笔，这对他而言，都是好事。暂时远离漩涡中心，求之不得。 安检的队伍慢慢往前移动，很快就轮到了赵沫。 他默默地摘下自己的口罩、墨镜、帽子…… “……”安检员接过他的证件，目光在证件照和他脸上来回扫视了几秒，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他一边操作仪器，一边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其实我看过你后面那几段直播，干掉那两个清道夫的动作……挺利索的。第一场……可能真是状态不行吧。”语气平淡，听不出是惋惜还是仅仅陈述事实。 “……”赵沫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最终，他只是微微颔首，没有接话，配合着完成了安检流程。重新戴上伪装，快步离开。特殊的通道设计隔绝了喧嚣，无人注意这场短暂的身份暴露。 魔都到苏杭市的航班非常快，全程也就一小时零几分钟，赵沫就已经踩在了自己家乡的土地上。 他趁着夜色叫了台网约车回到自己家中，看着家中有一段时间没人居住，以至于落满灰尘的模样，脑子里下意识想到了之前经历的末世副本。 随后，他鼻子微微一酸——在上一世，因为人口爆发的饥荒，他四处逃难，一路被人唾骂，以至于连回家的机会都没有，就在陌生的他乡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我回来了。”他抽噎了几下，清了清嗓子，很庄重地宣告道。 这一声不光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也是说给屋内神龛上，赵沫父母的那两枚牌位说的。 没有亲友接风，只有满室寂寥。他默默点燃三炷香，对着父母的灵位，深深拜下三拜。袅袅青烟升起，连接着生与死的寂静。 扫帚、拖布、抹布……寂静的家中只剩下清扫的声音。 汗水很快浸透了衣衫，灰尘被一点点拂去，熟悉的轮廓逐渐清晰。身体疲惫，精神却奇异地平静安然——这是在自己的巢穴中劳作，汗水滴落的地方，名为故乡。 苏杭市六月份的温度已经很是炎热，赵沫刚才沉浸在让自家焕然一新的打扫过程中浑然不觉，但等他停下动作的时候，这才发现汗水已经浸透了身上的衣衫。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屋子都打扫干净了，那就开空调呗！ 空调的凉风吹散了赵沫心中的最后一丝躁郁，让他得以好好审视那张被视作秘密的神奇卡片。 那张卡片的变化比副本之中还要明显——虽然背面还是写满了满了赵沫看不懂的乱码和符号，但正面已经有了新的内容。 在那层银灰色镀膜上面，赵沫清楚地看到了一个人物形象的图片——就像是印在上面的照片！ 而那人物他也很熟悉——正是那位一开始想要杀死他，后来又被他收服，成为他在末世世界里的一大助力的那位女警丧尸，佐原雅美！ 图片里的佐原似乎取得是她刚刚洗浴完的那副模样——一米六五的身高，骨架匀称，腰肢纤细，双腿笔直。皮肤是死寂的灰白，毫无血色，却意外地光滑紧致，在昏暗灯光下泛着一种冰冷的、瓷器般的光泽。湿漉漉的黑色长发紧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几缕发丝黏在精致的锁骨窝里。衣着仍是那套露脐装+牛仔热裤配高跟凉鞋的打扮，只不过上面没有任何脏污，洁净如新。 在她热裤腰间的装备带上，那把有些许使用痕迹的SIG p230 Jp，正稳稳地插在枪套里。 女警丧尸的右手轻轻搭在手枪枪柄上，灰翳覆盖的瞳孔空洞地直视着前方，似乎随时可以拔枪射击，击毙眼前的敌人。 赵沫的目光从这张宛如人物立绘的图片上下移，就看到了下面的一行醒目艺术字“副本Npc卡：丧尸女警·佐原雅美” 使用说明：“此卡可（在特定条件下）实现副本Npc与现实世界的交互，或将Npc转移至不同副本。具体操作需自行探索。重要提示：此物品性质敏感，请谨慎使用，避免被“有心人”察觉。ciao~” 落款是一个极其潦草的花体英文签名：mistake。 赵沫咧了咧嘴，想笑却笑不出来——他的前一世并没有mistake这家伙的存在，因此根本无法推断出这家伙的动机，他帮助自己好像完全就是随心而为，根本没有规律。 而且，从这张卡来看，赵沫感觉mistake这家伙的能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 更深沉的疑虑随之浮现：既然副本的Npc能被转移到现实世界，那么，那些副本的本质是什么？真的是国运系统模拟出来的世界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现实世界呢？莫非也是模拟出来的？ 赵沫越想越乱，干脆狠狠甩了两下脑袋，试图清空纷乱的思绪。 赵沫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卡片上，mistake那句“自行探索”仿佛带着某种蛊惑。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强烈到几乎无法抑制。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尝试按照卡片传递出的某种模糊指引，将意念沉浸其中。一股奇异的连接感油然而生。 他右手紧握卡片，左手弯曲，拇指与食指围成一个类似刷卡槽的形状。下一秒，他捏着卡片边缘，用模仿刷卡的动作，猛地将其划过左手指尖形成的“槽口”！ 伴随一道与传送光柱相近的白光闪过，一个身影渐渐由虚化实，出现在了赵沫面前。 “？？？”丧尸小姐一脸懵逼地站在赵沫面前，脸上还带着之前啃食手臂沾染上的血迹。 佐原雅美灰白的脸上凝固着惊愕的表情，嘴角还残留着未干涸的暗红色血渍（大概是之前啃食断臂留下的）。 她空洞的眼珠先是茫然地转动，扫过这明亮、陌生却又莫名带着一丝熟悉气息的环境，最后定格在近在咫尺的赵沫身上。 “？？？”记忆的碎片在她混沌的意识中翻滚：赵沫被光柱带走……她骑上那辆摩托车，找了个隐蔽角落陷入丧尸特有的浑噩休眠……然后，一道白光毫无征兆地将她笼罩，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袭来…… 再清醒时，她就站在了这里？ 眼前这个人类……是赵沫？ 第24章 养着丧尸小姐的二三事 赵沫召唤出佐原雅美之后，整个人还错愕了一瞬间—— 他愣愣地看向手中的卡片，发现似乎是因为卡片对应的人物已经被召唤了出来，现在卡面上已经没有人物图像了，只剩下银灰色的金属镀膜。 身上沾染着血污的佐原雅美踩着高跟凉鞋朝他挪了过来，翘鼻微微耸动，似乎是在嗅闻他身上的气味。 闻完之后，一种疑惑的感觉就涌上了丧尸小姐的脑海——她记得几个小时前的赵沫身上还带着汗水的酸臭味，以及各种尘土的味道。 但现在，他身上的气味竟是干净了很多。 “你也别愣着了，”赵沫指了指浴室的位置，“你这造型……太渗人了，去洗个澡吧。” 佐原雅美的喉咙里发出一串低沉、困惑的、仿佛小猫被扰了清梦般的咕噜声。她没有立刻行动，依旧歪着头，空洞的灰白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赵沫。 赵沫轻轻推了她一下，她这才像是被启动了开关，踩着那双高跟凉鞋，一步三回头地，带着点不情不愿的迟滞感，慢悠悠地挪向浴室。 赵沫家宽敞的浴室，配备着淋浴和浴缸，比起副本里那间狭窄的牙科诊所淋浴间，堪称奢华。 他简单地示范了水龙头和淋浴喷头的开关，看着她自己笨拙地拧开热水龙头，往浴缸里注水。水汽开始弥漫。他又指了指置物架上琳琅满目的洗发水、沐浴露。确认她能理解基本的操作后，他默默退了出来，轻轻带上浴室门。 之前他上手帮对方洗澡，那是因为对方那时候还不太清醒，没有自理能力。 但赵沫明显感觉现在的佐原通人性多了，不知是吃了不少血肉的缘故，还是在和赵沫相处的时候渐渐激活了自己为人的记忆……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对方有了一定的自理能力，那赵沫觉得自己再插手就不礼貌了。 赵沫在门口守了一会儿，听到里面传出正常的潺潺水声，这才松了口气。 他还记得佐原的身材尺寸——毕竟都上手摸过了，因此果断拿出手机叫了个同城外卖。 内衣、睡衣、日常衣物、鞋袜……林林总总，几乎涵盖了一个女性日常生活所需。付款金额跳出来时，赵沫的眼皮也跟着跳了一下——近一万块。国运竞赛部给的“参与奖”补贴本就菲薄，这一下直接去了六分之一多。 而这参与奖呢，说实话也只有几万块钱，可能抵不上某些人一个月的工资。 好在，在被国运系统选中之前，他是靠开网店自力更生的。主营业务是电脑远程维修、技术咨询，偶尔也接点帮计算机系学生写作业、糊弄毕设甚至毕业论文的“灰色”单子。这份收入加上父母留下的遗产，足以支撑他不太奢侈的生活。这笔开销虽肉痛，倒也不算伤筋动骨。 须臾，佐原那边的水声似乎停了，她迷迷糊糊地准备推门出来。 赵沫这时候刚好又听到外卖小哥在敲门的声音：“你买的东西送到了，东西实在是有点多，麻烦开一下门当面签收！” 于是赵沫直接爆发出了霹雳一闪般的速度，先是冲上去用整个身体抵住浴室的门，让佐原暂时在里面等一下，之后便过去开了门。 那外卖小哥身边放着一大堆大包小包，整个人满头大汗颇为狼狈，不知道是搬东西累的，还是大热天热的。 “呼——”他长舒了口气，“你这买的东西真够多的哈，我搬东西都累死了。” 赵沫讪笑了一下，确认签收后，又通过外卖小程序的打赏功能给小哥加了个红包：“兄弟不好意思，我开网店的，明天就要重新开业了，可我这大半夜才刚回来，只能先找你们帮忙送一点货来应急。” “知道你们不容易，我在App里面打赏了个红包，就当是请兄弟抽盒好烟。” 那外卖小哥发现真收到了个红包，而且数额还不错，顿时喜笑颜开：“诶嘛，你太性情了！都叫兄弟了那还说啥了？不就是搬点东西吗？我这体格好得很！搬点东西而已，一点都不碍事，就当是稍微锻炼下身体呗！” “祝兄弟生意兴隆啊！我一般都在这片区接单，以后兄弟还需要点东西的话，可以叫我来送哈！”外卖小哥一边说着带地方口音的吉祥话，一边依依不舍地和赵沫道别，他身影消失在电梯口的前一刻，还扬起手和赵沫打招呼，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豪迈意味。 不知是不是错觉，赵沫的脑子里好像响起了一首bGm：“提着昨日种种千辛万苦~” 他等外卖小哥乘电梯下楼离开后，又一点点把那堆大包小包搬到屋里。 这时候，他都听到浴室里的佐原在用指甲挠门了，这才立马轻拍几下门板，告诉她可以出来了。 于是佐原直接推开浴室的门。 大量温暖湿润的水汽混合着一股淡淡的沐浴芳香，如同海浪般扑面涌出，瞬间将赵沫笼罩。 下一秒，赵沫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两股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他鼻孔中奔涌而出，瞬间在他脸上留下两道蜿蜒的、刺目的殷红痕迹。 原因无他——佐原虽然洗净了身上的血污，但一！丝！不！挂！ 她刚刚洗净的肌肤呈现一种近乎透明的灰白色，光滑紧致得如同上釉的瓷器，在浴室灯光和水汽的柔化下，非人的苍白感被奇妙地中和了，反而透出一种冰冷而脆弱的美感。 晶莹的水珠沿着她精致的锁骨线条滑落，淌过平坦紧实的小腹，在细腻的腰胯弧线上恋恋不舍地停留片刻，最终没入脚下的水渍。湿漉漉的黑色长发蜿蜒地贴在她光洁的背脊和胸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轮廓。 她站在那里，眼神依旧空洞茫然，仿佛一尊刚刚被精心擦拭干净、完美无瑕却无魂无识的人偶雕像，对自己赤裸的状态毫无自觉。 “衣……衣服都在那堆东西里面！你自己找！” 赵沫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他猛地转过身，死死捏住自己的鼻子，狼狈不堪地逃向客厅角落，仿佛身后是洪水猛兽。 佐原的人性这时候才稍微回来一点点，她见赵沫逃跑，以为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吓人的东西，于是下意识伸手抚摸，又对镜检查。 这时候她意识到了什么不对，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红晕，但很快又恢复到正常的灰白肤色。 等赵沫听到对方窸窸窣窣的拆包装声慢慢停了，这才敢转头过去看她。 只见佐原雅美已经换上了一件质料柔软光滑的黑色吊带睡裙。裙摆恰到好处地遮到大腿中部，勾勒出她匀称的身形。 她正微微蹙着眉（或者说，做出类似蹙眉的表情肌动作），站在一面穿衣镜前，双手轻轻提着睡裙的下摆，似乎在调整位置。灰白的脸上，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困惑和思索的痕迹一闪而逝，快得让赵沫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赵沫看着那个穿着崭新睡裙、却依旧散发着非人气息的身影，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他预感到，未来一段日子里，平静的生活大概是彻底泡汤了。 第25章 网店重开 赵沫原本盘算着，以他目前的存款，养活自己外加一个“低欲望”的丧尸，理应绰绰有余——毕竟佐原雅美生前是樱花国女性，饭量能有多大？变成丧尸后需求理应更少，开销顶多半个人水平。 但很快，第二天的早餐事件就狠狠打了他的脸。 两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两杯温润的小米粥。赵沫自认分量足够。 佐原雅美对着一次性筷子愣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地将其掰开。初时动作僵硬笨拙，夹起的包子总是不听使唤地滑落回餐盒里。赵沫慢条斯理地解决了三分之一的包子时，她才艰难地吃掉一两个。 但变化来得猝不及防。 仿佛反复使用筷子的动作，撬开了尘封在灰烬下的某个开关。她的手指突然变得灵活而精准，动作流畅得如同解开了无形的枷锁。不仅迅速反超了赵沫的进度，甚至开始“入侵”他的餐盒。 最终，赵沫只吃了半笼包子。剩下的一笼半，几乎全进了佐原雅美的肚子。她安静地坐着，灰白眼珠平静无波，完全看不出是否餍足。 “你不会……还没吃饱吧？”赵沫忍不住用日语嘟囔了一句（他大学时便考过了日语N2和英语六级，日常交流毫无障碍）。 佐原雅美歪着头，灰蒙蒙的眼珠聚焦在他脸上，停顿了几秒，然后……极其缓慢地、幅度轻微地点了下头？！ 赵沫：“……” 早餐事件如同一盆冷水浇下，让他彻底清醒。养一只丧尸的开销，恐怕远非预想中那么简单。 但好在他就算不靠国运比赛，也有养活自己的生路——就是那个网店！ 好在，他并非毫无退路。 老本行——网店，就是他的底气。 大不了这三个月不休了，提前开门营业！蚊子腿也是肉。 而且，眼前这不眠不休、精力无限的丧尸“员工”，简直是天赐的客服人选！赵沫确信，只要管够饭，她能二十四小时在线待命。 唯一需要确认的是：她真的能用电脑打字吗？不会中文没关系，用罗马音拼写日语，再用翻译软件转成中文就行。网店客服又不是技术专家，能把顾客的需求问清楚，剩下的技术活他自然能搞定。 收拾完早餐的狼藉，赵沫开始了这场带着几分荒诞色彩的“面试”。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显得正式而尊重：“问你点事。能听懂我的话，就点个头，行吗？” 佐原雅美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那双覆盖着灰雾的眼眸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她抿了抿苍白的嘴唇，然后，轻轻颔首。 赵沫松了口气，继续推进：“会用电脑吗？puter？” 他怕对方不理解，直接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工作间。一台落满灰尘、搭载着3050ti显卡的电脑主机静静躺在桌下。 她盯着那个电脑机箱看了一会儿，赵沫则趁着对方失神的时候，轻轻把手放在她肩膀上，往下一按。 丧尸小姐姐像是没有了骨头一样，很轻松就坐在了电脑桌前的电竞椅上。 赵沫小心翼翼地避开她手指末端那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锐利指甲，轻轻托起她苍白的右手，将其放在机箱冰冷的开机按钮上。 “按下去。”赵沫近乎温柔地命令道。 佐原雅美浑身像是过电一样颤抖了一瞬间，喉咙里发出呜咽声，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猫。 “按下去呀。”赵沫试探着，在她手背上施加了轻微的压力。 就在她的指尖被引导着，按向那枚小小的开关按钮时—— 赵沫敏锐地注意到对方那被灰雾覆盖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像是突然回忆起了什么，或是被什么东西惊吓到。 赵沫不觉得一台电脑机箱有什么可怖之处。唯一的解释是——这个动作，触动了某些深埋的记忆碎片。 而在佐原雅美此刻混沌一片的意识深处，冰冷的按钮触感却如同一根导火索，瞬间引爆了无数尖锐、混乱、如同幻灯片般飞速闪回的画面！每一帧都像钢针狠狠刺入她尸变的脑海，试图将某些被强行抹去的东西重新烙印进去！ “卧底……机密……” “山口组……大川治平……目标，击毙……”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她驾驶着社团大佬的黑色丰田埃尔法，在雨幕中疯狂疾驰上百公里，冲向郊外那座森然的别墅！ 目标：地下室暗格里的那台笔记本电脑！ 她记得自己手指颤抖着插入U盘，伴随着粗重压抑的呼吸，将足以将首相级大佬送入监狱的铁证，一点点复制下来…… “咔哒！” 当时事情败露后，那位黑道大佬手中格洛克手枪拉动套筒上膛的声音，竟是和如今按下赵沫的机箱按钮的声音重合到了一处！ “你没事吧？”赵沫注意到了丧尸小姐一瞬间的失神，还以为电脑这“高科技”把丧尸的脑子烧短路了。 谁知，佐原的反应却是很人性化地摇了摇头，她伸出略显僵硬的手指，握住了鼠标。光标在桌面上移动，右键、新建、文本文档——动作虽慢，却目标明确。 她想在空白的文档里输入些什么。然而，当她习惯性地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的却是一串串让她似懂非懂、但并不怎么认识的方块字——简体中文。 “我给你弄个日语输入法吧……”赵沫熟练地接过键鼠的控制权，找了一个能用的日语输入法。 虽然赵沫的键盘上没有标注日文假名对应的键位，但这对于曾经的职业人士佐原雅美而言并非障碍。 她只是拿赵沫的键盘试了一下，就慢慢找回了手感——一开始她连最简单的あ（a）、い）（i）、う（u）、え（e）、お（o）都打不对，但仅仅一两分钟后，她的手指便适应了这种生涩感，敲击速度明显提升，连贯地打出了一段文字。 她甚至记得一个快捷键：ctrl+A全选文档里之前练习时打出的所有乱码，然后按下backspace键，将屏幕清空。 接着，略显僵硬但节奏稳定的敲击声再次响起： “こんにちは、佐原雅美と申します。赵さん、お世话になっております。引き取るような形でお愿いして申し訳ありませんが、本当に感谢しています。”伴随着她略显僵硬地敲击键盘（打字速度勉强达到熟手的级别，但还有很明显的提升空间，估计是丧尸的尸僵特性让她最多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一行日语文字就这样浮现在txt文档里。 （“你好，我叫佐原雅美。赵先生，承蒙您的关照，以被收留的形式麻烦你实在抱歉，但我由衷感激！”） 赵沫自然看到了对方打出来的那行文字，他还松了口气：“你现在比我们刚见面那会儿可强太多了！这样我就省心多了。” “多的东西以后我慢慢跟你解释吧……不过现在我倒是有件事想要你帮忙。” “具体的情况，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解释……不过眼下，我倒真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赵沫观察着她的反应，确认没有抵触情绪后，才详细说明了网店的情况和客服工作的内容——主要是在线解答顾客疑问、收集需求。他着重强调：“这样你就能自己赚到伙食费了。多出来的钱，你可以自己留着。毕竟你现在在这里……嗯，身份上有点特殊，需要用钱的地方肯定不少。” 佐原雅美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但随即，她指了指屏幕，又指了指自己，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脸上流露出担忧——语言不通，如何与顾客交流？ 赵沫表示这很好办——这年头翻译软件不要太好找，实在怕表达不清的话，甚至可以直接上AI翻译！而且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制造精密仪器，没有“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说法，意思差不多到位就行。 他解释了老半天，佐原这才打消疑虑，打算试一试。 第26章 网店风云 由于赵沫的网店在午饭后才恢复营业，因此第一个顾客到了下午那会儿才过来。 “你好，我想问下你们家宣传图片上的那个‘作\/业\/代\/做’（加斜线防平台和谐）是真的吗？价格怎么算？” 赵沫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同时将自己那台许久未用的游戏本架在佐原旁边，随时准备提供技术支持。 佐原雅美深吸一口气，借助AI翻译，她那双带着锐利指甲的手指略显生疏地在键盘上敲击，最终组成一行文字：“您好亲亲~这个业务确实是有的呢~但具体价格需要根据您的详细需求来评估哦~” 末尾，她还附带了一个从赵沫表情包里找到的q版二次元丧尸卖萌表情（疑似某游戏里的Free hug角色）。 “啊，”对面那个客户这下来劲了，“既然有那就好办了，一两句话说不清，我截图发给你看吧。” 随后，他就甩上来一连串截图，这显然是某大学python课qq群里老师布置的作业。 虽然佐原看不懂中文，但她身边有赵沫，加之强大的AI识图翻译功能，理解起来并非难事。她先让AI处理一遍截图，再将翻译后仍感困惑的词汇指给赵沫询问，很快便摸清了对方的意图。 “所以您的意思是，”佐原斟酌着用词，缓慢敲字，“需要我们帮您完成这个关于‘数字相互吞噬’的小游戏程序，对吗？” “是的是的是的！”对方发了个疯狂点头的表情包，“我这边已经做了一点儿了，你们只要承接我做的东西稍微把它补完就可以了。时间应该也很充裕，有一周的时间呢！” “那麻烦您把目前的工作进度发来看下呢亲亲。” 顾客二话不说，立马发来几个工程文件。 轮到赵沫的主场了。他将文件导入开发环境，只扫了几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学生的“大作”已经不能用差来形容，简直就是一团纠缠不清的乱麻——别人的代码是环环相扣，他的则是bug与报错齐飞，卡顿共死机一色。 如果想要拿出能糊弄过去的作业，以赵沫的水平，也只能将这坨“屎山代码”完全推倒，从头重写。 在赵沫的眼神示意下，佐原缓缓敲字：“亲亲，您发的工程文件我们已经看过了，我们这边给您的报价是八百五十元，您看怎么样呢？” “这么贵？能不能优惠点，孩子快没钱吃饭了！”对方发完这句话后，还附上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赵沫瞥了眼聊天记录，低声对佐原说：“给他留点砍价空间。这玩意儿其实不难，有些部分直接套我库里的模板就行，利润空间大，底线是八百。” 佐原会意，试探着抛出一个优惠：“亲亲您看这样可不可以，我刚刚跟上面申请了一下，这边可以给到您八百四十五元的优惠，外加如果有任何问题，收到作品后七天内可以无限次调整删改。” “才优惠五块？太不实惠了！” “亲亲，我们这边的人工成本也是很高的呢，请您理解一下。如果您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再去给您申请优惠。” 佐原故意停顿了一分钟，制造出艰难申请的假象，这才继续打字：“亲亲，我这边又尽力争取了一下，最低可以给到您八百三十元的底价哦~之前的七天售后承诺依然有效。另外，如果您能成功介绍同学来下单，每成功一单，我们可以返现五元给您，您看这个方案可以吗？” “好好好！这个好！”对面的学生仔被说得心动了，“我这就给你拉俩室友过来，他们正好也为这个作业头痛呢！” 赵沫就这样默默看着佐原的操作，心里总觉得这妹子有种奸商的天赋——她生前不会是大阪人吧？ 于是，在那个学生下单之前，他就又给赵沫他们拉来了两个顾客，并且那两个顾客的需求比他还要简单，于是提前完成交易，成功下单。 佐原这边也如约把他的价格拉到了八百二十元：“亲亲，返现的十元我给您折算到商品里面了，您去拍那个两元一个的补价商品，拍410个就可以下单啦。” 生意达成之后，赵沫这才喜笑颜开——这几天的伙食费都挣出来了！ 他熟练地给游戏本接上无线鼠标，双手在键盘上飞舞，开始同时为三位顾客提供“技术服务”。对他这种老手而言，双开、三开根本不在话下。 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六点多。直到佐原轻轻用手肘碰了碰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腹部，赵沫才从代码的世界里回过神来。 “啊，六点多了，”赵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饿了吗？是该吃晚饭了。” 赵沫并不知道，在他沉浸于编码时，暂时没有客服任务的佐原雅美，用他的电脑浏览了许外界的资讯。 经过一两个小时的查看，她得出了一个初步结论：这个世界与她原来的世界在诸多基础层面极其相似，但又存在许多关键性的不同。最显着的就是这个“国运竞赛”体系，以及……这个世界似乎并未爆发那种席卷全球的丧尸病毒。 佐原隐约想起自己好像有个很重要的人（具体是谁已记不清，只剩一个模糊的印象）曾去过露西亚国（Russia），因此她也试探着搜了一些关于露国的新闻。 然而，无论是内网还是外网，关于露西亚国的最新消息几乎一片空白。 这个国家的历史仿佛在获得“百倍石油资源”奖励并被国运屏障笼罩的那一天起，就陷入了停滞。 这种不寻常的寂静，让她生前作为警察的直觉隐隐感到不安。 她又查阅了一些其他相关资料，虽然很多专业性较强的数据她看不太懂，但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她——这份“奖励”背后，或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代价。 再然后，她试着往搜索引擎里输入了赵沫的名字，结果果然迸出一大堆关于赵沫的传言，什么首战开门黑啦，什么末世副本里连死人的油都要揩啦，好像把他说成了一个天煞灾星…… 这些充满恶意的文字看得她头脑发胀，刚刚恢复部分功能的丧尸大脑难以承受如此高强度且负面的信息冲击，她明智地关闭了所有页面。 她觉得，要对一个人下判断，还是得亲眼观察，不能仅凭道听途说。 “出去吃吗？”赵沫换掉了身上的居家服，问道。 佐原伸了个懒腰，被黑色吊带睡裙包裹的两团丰腴软肉随着她的动作稍微晃动了一下。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赵沫哑然失笑：“是怕出去被人发现异常？还是……” 佐原指了指赵沫的脸，又指了指放在键盘旁的两台手机——一台是他的主力机iphone 14 pro，另一台则是备用的Vivo x90，他原本打算给佐原使用。 赵沫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是怕我出去被人认出来？那些事……你都看到了啊？”他耸耸肩，语气淡然，“说实话，我本人倒不怎么在意。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戴上口罩遮一下就好。” “况且，那件事的热度应该已经过去了。” 一番简单的交流后，两人最终决定出门解决晚餐。他们并肩而行，中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过度亲昵的举动，更像是一同从尸山血海中闯出来的战友，彼此间流淌着的是纯粹的信任与无声的守护。 第27章 遇到神人了 赵沫和佐原还是决定出门吃饭。 出于习惯，他戴上了口罩。佐原则没有过多遮掩的必要——虽然在副本直播中多次露面，但当时的她满脸血污，与如今清洗整洁后的模样差异不小。加之夜晚光线昏暗，若不仔细端详，很难有人会将眼前这个肤色异常苍白的女孩与直播中那个狰狞的丧尸女警联系起来。旁人最多以为她天生冷白皮或是严重贫血，才呈现出这种近乎灰白的肤色。 至于她指尖那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锐利指甲？完全可以解释为某种特立独行的暗黑风格美甲——只要不真用来挠人，这套说辞便足够唬人。 当然，佐原的那把SIG p230 Jp手枪绝不能随身携带，被赵沫妥善地锁进了房间抽屉深处——在夏国境内持枪上街？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俩直接去了小区附近的一家小炒菜馆。 赵沫带她来这里吃饭，不仅仅是因为这家店他以前吃得比较多，已经习惯了他们家的口味，还有一点是这家店是采用扫码点单的形式，不用和服务员有过多的交流——少说话就少露馅。 两人相对而坐，沉默地默默吃饭，只能听到咀嚼食物的吧唧声，店里其他桌嘈杂的声音倒像是某种bGm了。 须臾，一帮咋咋呼呼的精神小伙闯了进来，由于他们的动静实在是太大，惹得一食客纷纷侧目，但他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还掏出手机开始了直播。 “探店齁逼多，真假豆哥说，”为首的精神小伙直接摆出了一个招牌手势，随后持手机扫了一圈店内环境，“今天咱多的不说少的不唠，就先进这家店看看奥！” 那四个精神小伙找了个座位坐下，立马就高声呼叫服务员过来伺候他们：“服务员，点单！” 有个服务员凑上来跟他们解释：“你们好，咱这个店都是扫码点单的，我们这边实在忙不开。” 自称豆哥的那位立马在直播里说道：“家人们，你们看啊，这一点我就得扣分了！你看好好的一个店，也有服务员，为什么不能给我们提供实体的菜单？” “这一扫码进去，又是这个授权又是那个授权的，多麻烦！” 站在他们那一桌边上的服务员小姐显然已经很克制了：“几位先生，我们这边一直都是扫码点单的，如果给你们带来了不好的用餐体验，我也是深表抱歉。” 之后他们那边又嘟囔了几句什么没听清，总之好像那四人组当中有人拿手机出来扫码点单了。 “吃饱了？”赵沫见佐原放下了手中筷子，开始用抽纸擦嘴。 佐原微微点头。 他们准备起身离开，但赵沫兴许是疏忽了，忘了随手戴好口罩，于是他那张脸就出现在了精神小伙的直播间里。 起初，精神小伙们只是边吃边播，用夸张的市井腔调点评菜色。但当弹幕突然被“赵沫？”、“好像是那个赵沫！”刷屏时，豆哥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兴奋起来。 “哎家人们，”豆哥直接举起手机，对准了赵沫的背影，“那位好像就是传说中的赵沫吧！” 赵沫？！ “赵沫”这个名字，如同扔入湖泊的小石子，瞬间在小小的餐馆里荡开一层无形的涟漪。 无数道目光倏地射来，夹杂着好奇、审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但很快，大多数目光又收了回去——对于一个已经“盖棺定论”的失败者，人们除了下意识的厌恶外，并无太多持续关注的兴趣。 然而豆哥一伙却不同。他们匆匆结账，冲出店门，几步就追上了赵沫，手机镜头几乎要怼到他脸上。 “赵哥！真是你啊赵哥！”豆哥语气夸张，“我们可都是你粉丝！你那个丧尸末世的直播我们期期不落！方便采访几句吗？” 赵沫对这种道德绑架式的“热情”极为反感，却又无可奈何。他迅速将房门钥匙塞给佐原雅美，示意她先回去，自己留下来应付。 “要问我问题当然可以，”赵沫见佐原雅美安全撤离了，这才说道，“但是你们要保证不能恶意剪辑断章取义，否则，我将保留一切法律追究的权利。” “这你放心！”豆哥拍着胸脯保证，镜头也适时给到他认真的表情（至少看起来认真），“我豆哥在全网也有个小几百万粉丝，算个小V，绝不会为了点流量把自己账号搞臭！” 接着，豆哥对着直播间开始鼓动：“家人们！机会难得！有什么想问赵哥的，付费弹幕刷起来！弹幕内容决定采访问题！” 一开始的问题还算常规，无非就是问问赵沫当时的心理，紧不紧张之类的。 后面也穿插了一些丧尸副本里的问题，比如说副本里面的丧尸有些什么机制啊，是不是和他们玩的电脑游戏，看得电影电视剧里面的丧尸差不多啊…… 如果一直是这样，赵沫倒不介意花点时间认真回答。 但很快，画风开始跑偏。 “副本里那个女警丧尸身材咋样？你是不是把人家看光了？” 赵沫：“……” 他干咳几声，脸色尴尬：“……无可奉告。希望大家问点正常问题。” “你打露西亚国那把为什么输了？是准备不足？还是太紧张了？” 这个问题虽尖锐，却给了赵沫一个机会。他正色，装出深思熟虑的样子，准备借此稍微扭转一下“开门黑”的负面形象。 “其实这个是多方面的，”赵沫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当然，我这样说并没有为我自己开脱的意思，我失败，主要原因肯定还是在我自己。” “一方面呢，我是第一场国运比赛的参赛选手，我以前从未接触过这样的比赛，内心紧张想必你们是可以理解的。” “另一方面呢，说实话我确实有点害怕……我害怕输，害怕失败……于是这种负面的情绪堆积在我心中，反而使我的动作更加畏手畏脚，最后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导致比赛的失败。” “失败之后呢，我也有过反思。国运竞赛部的同志们也和我一起复盘了比赛的相关视频资料，这让我更加明确了我自己的问题在哪些方面。” “我在这里也不想多辩解什么，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给大家交上满意的答卷！” 这番临场组织的发言，态度显得足够诚恳，竟然真的博得了一些直播间观众的同情。弹幕开始出现“态度还行”、“初次失败能理解”、“再给次机会”之类的声音。 至于“满意的答卷”……赵沫心下苦笑，那自然只能是继续“输”下去。 他绝不想抽中什么百倍石油，让夏国变成下一个被屏障封锁的露西亚。 他相信，总有一天，当露西亚的屏障解除，世人会明白他为何要争取失败。 一番直播结束后，豆哥那边也嘟囔了几句下播之类的话，还表示会按照惯例把今天的直播做成切片，没及时赶上直播的粉丝和水友可以去某抖、某b之类的平台去观看这样的套话，就关掉了直播间。 赵沫本想转身离开——刚才临场发挥编出的那些话让他感觉身心疲惫，现在需要回去好好休息。 “诶，赵哥你等一下！”是豆哥团队中的一个精神小伙叫住了他。 赵沫没什么好脸色地停下脚步回了头：“怎么了？还有事吗？” 那个精神小伙小跑着走了上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还有点厚度：“这个……是我们团队的一点心意，我们采访的环节自然不是白采访，有辛苦费的。” 赵沫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点：“哎呀……这……” 但他没有直接收钱：“你们不会给我拍下来吧？” “不会的，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给你写个支付凭证之类的，然后你也可以开一张收据给我们。” 赵沫想了想，这样倒也稳妥。 于是几人又折回他们那辆Yu7代步车旁。 豆哥闻言，爽快地亲自写了张支付证明，写明是自愿赠与的采访劳务费。 赵沫也用车上的纸笔给对方开了张收据，写明已收到采访费xx元。 双方相互签上真名——赵沫这才知道“豆哥”真名叫杨皓宇。 手续办妥，两人握手，气氛倒是意外地变得相当和谐。 第28章 网店的日常与新副本的消息 日子就这样平稳地度过了一个月。 赵沫的邻里关系并未因国运比赛而恶化。老街坊多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一场比赛的失利在他们眼中，远不足以否定一个人的品性。那些网上喧嚣的“汉奸”指责，在熟人社区里并无市场。 至于佐原雅美的存在，赵沫用“远方亲戚的女儿”、“国外长大语言不通”的说辞，巧妙化解了她沉默寡言带来的异样感。 那过于苍白的肤色，也被解释为罕见的遗传或体质问题。 街坊们很快接纳了这个安静苍白的女孩。语言虽不通，但善意无需翻译。邻居大爷大妈偶尔送来的时令果蔬，一声声关切的问候，都能让她微微翘起嘴角，露出两颗略显尖锐（实为丧尸獠牙，但未完全显露，形似虎牙）的小白牙，回以一个浅浅的、带着点生涩的笑容。 一位七十多岁的邻居大爷见了，总会乐呵呵地评价：“小姑娘嘛，多笑笑才好看呐！” 只可惜，这份善意佐原暂时还无法完全听懂。 …… “又来客人了。”佐原雅美的视线没离开电脑屏幕，但右手却举起了一张便签纸，上面用圆润可爱的少女字体写了一行日文：“这个客人我搞不定，赵桑你来跟他对接吧。” 为了方便佐原在家和他交流，赵沫买了不少便签纸和巴掌大的小本子，重要的事情，她通常会写下来给他看。 赵沫点点头：“那我来对接吧，你要去休息下吗？” 佐原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喉咙里溢出几声类似小猫满足时的低鸣。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趿拉着居家拖鞋，慢悠悠地挪向电脑房外。黑色吊带睡裙柔软的布料不经意地蹭过赵沫的膝盖。 赵沫在自己的那台游戏本上操作了一下，很快接入客服界面。 “您好，之前那位客服可能没能完全理解您的需求，接下来将由我为您服务。”网店老板临时客串起了客服。 “也好，”对面慢慢悠悠地打字，“其实我的需求很简单，就是做一个网页。” “大概预算多少呢？” “200。” 赵沫强忍着嘴角抽搐的表情，继续敲字询问：“服务器方面准备好了吗？是云服务器，还是虚拟主机……” “你们是不是在骗我？我就是想要做个能让别人看到的网页还需要服务器的吗？” “是的呢亲亲，没有服务器的话，我们只能给您做一个本地网页文件，只能在您自己的设备上浏览。” “你们就不能想点办法吗？就不能做到无需搭建服务器就可以让人看到的网站吗？” “抱歉这个真做不到呢，建议您另寻高明吧。”赵沫终于明白佐原为何败下阵来。 “您有新的顾客消息，请及时回复！”佐原用的那台电脑上又弹出了新的消息。 “佐原！Sahara！”赵沫冲门外嚎了一嗓子。 然后他就听到有什么跌跌撞撞跑过来的声音。 门外立刻传来一阵略显慌乱的脚步声。佐原出现在门口，一手托着从冰箱里拿出的提拉米苏盒子，一手捏着小叉子，正吃得津津有味。 “有客人来了。”赵沫指了指她那台电脑。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一边继续往嘴里送甜点，一边单手在键盘上敲字。 “你好。” “您好亲亲，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呢？” “是这样的，我想要整蛊一下我的一个好兄弟，麻烦你们弄一个能放到安卓手机上的小程序。” “有什么要求吗？亲亲~”佐原还配上了一个日系q版二次元丧尸女孩卖萌的表情包——她好像很喜欢用这种表情包。 对方停顿了半分钟左右才打字回复：“要求这方面说实话比较模糊，我可能会讲得比较乱，想到哪就说到哪，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不会的呢，您说。” “我觉得首先是不能太恶意嘛，差不多把人吓一跳就行了，要真把人弄出个好歹来，或者把人弄得社死那种就没什么必要，反正差不多就行。他之前愚人节那会儿整了我一次，我怎么说也得找回场子嘛。” 佐原记录下了这一点，然后试探着询问道：“您看那种突然跳出恐怖图片的Jump Scare效果行吗？” “那种的太单调，太没技术含量了，不行不行！” “哎！”对面突然灵光一闪，“我有个点子了！” “你们能不能做成那种假装通话界面的？然后让他以为关键时刻老婆打电话查岗，我再配合着表演一下，节目效果肯定爆炸！” “我大概明白了，”佐原试探着回复道，“您是想用伪装成通话界面的小程序来实现整蛊效果，对吗？” “对对对！” 佐原将需求转达给赵沫。赵沫让她想办法问出对方朋友的具体手机型号。很快，型号发来——是一款hUAwEI早期的5G手机。 “妥了！”赵沫示意佐原继续敲定细节。最终价格谈拢，对方出手相当阔绰，直接预付了一千元，并表示后续不够还可以追加！这让赵沫十分满意。 就在赵沫沉浸在设计假通话界面和打包apk安装包的思路中时—— 冰冷的国运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国运比赛模式选择界面已开放】 【夏国选手赵沫，请选择你想要参与的模式：A.知识问答 b.体能竞技 c.生存挑战】 【请在十五秒内完成选择，超时后将由系统自动分配】 赵沫一咬牙——他妈的，竟然是这个时候！ 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项目：“我选c！” 【夏国选手赵沫，已确认参与的竞赛模式为……生存挑战】 【对手匹配中……对手匹配完毕……】 【您的对手是……灯塔国选手：特伦斯·帕西瓦尔】 【已为您分配进攻方阵营，比赛将在55天后开始，请选手做好强制传送准备】 【比赛场景为：国立博物馆行动】 【比赛内容为：3V3攻防生存竞技，双方均会获得2名副本Npc队友。】 赵沫知道国运系统不会无的放矢，因此开始认真聆听对方播报的规则。 【规则：1.进攻方（你方）需盗取博物馆内特定宝物——‘女皇之泪’钻石；防守方需确保宝物不失窃。】 【2.若进攻方成功盗取宝物，并在时间限制内完成销赃，则进攻方胜；若副本结束前宝物未被盗取，或被盗后被防守方夺回，则防守方胜。胜者将获得奖励。】 【3.若进攻方全部死亡，则防守方自动获胜（反之亦然）——此情况下胜败无奖惩，不计入有效比赛。】 【4.副本持续时间为现实时间10天（对应博物馆展览期）。】 【5.Npc队友将在进入副本后随机分配。】 赵沫叹了口气，在佐原疑惑的目光下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您好，这里是国运竞赛部。查询赛程请按1，回顾往期竞赛直播请按2，意见反馈请按3，投诉请按4……”一个纯粹的AI合成女音在电话里响起。 “转人工。”赵沫说道。 “正在为您转接人工服务……” “您好，国运竞赛部客服cN-为您服务！”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是赵沫，身份证号码xxx……国运竞赛选手编码xxx……请你给我即刻转接秦子铭部长，有重要情况需要反馈。” 赵沫明显听到对面的客服小哥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还是很快找回了自己的职业素养：“明白了，这就为您转接部长专线。” 接电话的是秦子铭的秘书。赵沫语速飞快地说明情况，刚说到一半，秘书便意识到事态超出权限，立刻请来了秦子铭本人。 了解情况后，秦子铭先是公式化地宽慰：“赵沫同志，不要有太大压力，这段时间养精蓄锐，调整好状态，争取为国争光。” “另一方面，我建议你提前几天来魔都的安全屋，做好充分准备。” 赵沫领了这份情，同时提出关键请求：“秦部长，希望您能适当给相关媒体一些引导，尽量延缓这场国运比赛消息的过早曝光。” 秦子铭是老江湖，立刻明白了赵沫的顾虑——过早暴露信息，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干扰。 他爽快应承：“放心，这些外围事情交给我们处理。你安心备赛，有事我会尽力帮你摆平。” 第29章 博物馆奇妙夜 魔都，安全屋。 又是那个熟悉的金属房间。 赵沫从苏杭市离开时，就把自己家委托给了佐原照顾，让她关了网店，专心照看房子即可。 所以，他现在倒也轻松了。 能从他脑波中提取出国运系统的特定波动的虚拟屏幕上显示出一行行内容。 【全球国运擂台赛：第二轮匹配完成】 【夏国（赵沫） vs灯塔国（特伦斯·帕西瓦尔）】 【对战模式：生存挑战（国立博物馆攻防行动）】 【双方的Npc队友将在进入系统后随机分配！】 【强制传送倒计时：00:07:23】 代表秒的那个数字在飞速倒退，赵沫的内心反倒是平静了下来。 是啊，他只要考虑怎么输得合理，输得漂亮就好了，其他人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又一次摸出了口袋里的那张卡片，那张来自mistake的赠品。 由于佐原雅美现在还在苏杭市的家中呆着，卡片的正面自然是空无一物，只有银灰色的金属镀膜在灯光下泛着光。 正在查看安全屋监控的工作人员以为赵沫手里拿的是个平安符之类的东西，因此也就没管他。 倒计时数字归零，伴随着传送的白色光柱泄下，赵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安全屋里。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苏杭市。 佐原雅美正用塑料小勺挖着一杯抹茶巴菲。 传送光柱毫无征兆地降临！ “？？？”警校训练出的本能让她在被抽离的前一瞬，闪电般抓向电脑桌抽屉——SIG p230手枪和备用弹匣包落入手中。 “啪叽！” 抹茶冰淇淋球糊在地板，华夫饼孤零零滚落一旁。 赵沫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地下室里。 这地下室的环境有点像是美剧里面那种喜欢“飞叶子”的精神小伙开银趴的地方，不说是脏乱差吧，总之也好不到哪儿去了。 “嘿，赵！”一个留着短发，下巴处长着一圈又短又粗硬的络腮胡的中年白人汉子叫住了他，“这次博物馆行动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这中年男人讲的语言有点像英语，又有点不像，但不管怎么说，赵沫感觉自己完全能听得懂。 赵沫还处在刚刚脱离强制传送的眩晕状态，听到中年男人的话后，他也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拉瓦娜那边已经攻破了博物馆的安防系统，到时候我们只要能盗走那枚‘女皇之泪’，就一切好说了。我有渠道，能把那家伙处理掉，到时候我们再把到手的钱洗一洗，就万事大吉了。” 此刻，系统提示才在赵沫意识中清晰展现： 【队友：杰克森·亨特·伍德】 【身份：绰号“无影神偷”，职业盗贼。】 视线转向角落里那张堆满电子设备的桌子。一个红褐色及腰长发的年轻女子瘫在转椅上，宝石般的绿眼睛下是堪比熊猫的厚重黑眼圈，神情带着长期熬夜的萎靡与一种近乎神经质的亢奋。她五官本算精致，却被那“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式的疯癫气质彻底掩盖。 【队友：拉瓦娜·斯坦因贝鲁特】 【身份：绰号“天才黑客c”，职业黑客。】 “赵，”拉瓦娜从转椅上转了过来，面对着赵沫和杰克森，嘴里还嚼着一片烟草叶，这也就导致了她说话的时候会往外喷出渣子，“这次行动我还是很有把握的——我刚刚用了一点手段，调查到了我们这次最大的阻碍。” 赵沫一边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防止对方喷出的烟叶碎末飞到自己口中，一边询问：“那你查出什么来了？说来听听。” “当当当当！”拉瓦娜自配音效，炫耀般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两人，“国立博物馆给这次珠宝展请了新的安保团队！队长和副队就是这仨——特伦斯·帕西瓦尔、凯希·莱斯顿，还有这个武部弘毅！” 赵沫心下了然，这是Npc在提供对手情报。他凝神细看。 鼠标点击，三张照片弹出： 特伦斯·帕西瓦尔： 照片上的黑人青年身姿笔挺，安保制服一丝不苟，大檐帽下目光如炬。制服紧绷处隐约可见虬结的肌肉轮廓，压迫感十足。 凯希·莱斯顿： 金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高马尾，身穿战术防弹背心，双手稳握mp5冲锋枪，一双湛蓝的眼眸锐利如鹰，英气逼人。 武部弘毅： 体型相对瘦小，戴着一副旧式圆框眼镜，看似文弱书生，镜片后的眼神却如同毒蛇锁定猎物般阴鸷冰冷，令人不寒而栗。 “这小眼镜跟我算半个同行，”拉瓦娜吐掉嘴里的烟渣，又灌了一大口啤酒，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听说以前是给黑帮干脏活的，后来不知怎么被安保公司诏安了……嗝……到时候网安这块估计归他管。” 她耸耸肩，毫不在意，“反正我的那份钱别少就行。” “少不了你的。”杰克森冷哼一声，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属烟盒，机关一按，一支粗雪茄弹入掌心。他动作熟练地咬掉茄帽，点燃，深吸一口，浓烈的烟雾弥漫开来。 “博物馆内部结构图有吗？”赵沫打断问道。 拉瓦娜打着哈欠，在电脑上调出一份复杂的平面图：“喏，四层楼。咱们要的货……大概在三楼中心大厅。” 语气带着不确定。 “大概？”赵沫嘴角微抽。 “这样，”他提议道，“反正时间还早，我先去外面踩踩点，摸摸情况。” “也好，”杰克森吐出烟圈，显得更为老练沉稳，“今天是开幕第一天，人山人海。你这外国面孔混进去，反倒不显眼。” “那你们俩——” 杰克森像是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摸出一个烟盒，随后他搬动烟盒侧面的一个机关按钮，一支雪茄就弹到他的手中，他咬破雪茄的一头后，将另一头点燃，然后开始吞云吐雾。 “我和这位‘天才’守在这儿。”杰克森朝拉瓦娜的方向扬了扬雪茄，示意她继续捣鼓电脑。 “对了，”他忽然提醒，烟雾缭绕中眼神晦暗不明，“楼上的‘原住民’，你别去动。一会儿我和拉瓦娜会处理。” “原住民？”赵沫的手已搭上地下室锈迹斑斑的门把手。 “上去看看就知道了。”杰克森启动嗡嗡作响的排气扇，不再多言。 赵沫不知道的是，这时候国运系统直播平台的弹幕已经爆炸了： “wc，赵沫这次的副本有点意思啊，跟那什么GtA5里做任务似的！”（Ip属地：夏国津门） “我热你屋头仙人板板哦，勒哈儿就有意思了哈！”（Ip属地：夏国渝市） “楼上的川渝口音爆表了！你看我们这地方讲话就妹有口音！”（Ip属地：夏国黑省） “你们说那个汉子讲的原住民是什么意思？楼上住人了？”（Ip属地：夏国浙省） “不知道，看下去再说吧。”（Ip属地：夏国青省） 第30章 副本的变数 推开地下室厚重的门扉，踏上通往楼上的木质楼梯。一股若有似无、却异常清晰的铁锈般的气息钻入赵沫的鼻腔。 血腥味。他瞬间明白了杰克森口中“原住民”的含义。 客厅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个女人歪倒在陈旧的沙发上。她穿着灰色的职业西装外套，里面的白衬衫领口被扯开，露出一道深可见喉的狭长伤口。 血早已凝固，呈现出暗红发黑的色泽。下身是配套的灰色包臀裙，包裹着肉色丝袜的双腿，脚上还穿着一只黑色尖头高跟鞋。 另一只鞋子在挣扎中甩脱，孤零零地躺在不远处，露出踩在冰冷地砖上的丝袜脚。 她的脸白得像一张揉皱的纸，眼睛半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微张的嘴唇似乎凝固了最后未能出口的话语。暗红的血渍浸透了裙子下摆，在地板上洇开一片不祥的污渍。 “啊啊啊啊啊啊！”（Ip属地：夏国魔都） “无意冒犯！无意冒犯！无意冒犯！”（Ip属地：夏国鲁省） 国运直播系统毫无怜悯地将这赤裸裸的死亡现场呈现在所有观众面前，未做任何遮掩。冰冷的视觉冲击力瞬间引爆了弹幕。 然而，赵沫只是脚步微顿。重生前在饥荒末世中，他早已见惯了各种死状。这具尸体本身并未带给他多少波动。 他迅速移开目光，眉头紧锁，并非因为恐惧，而是那尸体周围隐约飞舞的蝇虫和空气中愈发浓重的腐败气味刺激着感官。 “赵沫这反应……太淡定了！绝对有问题，严查！”（Ip属地：夏国川省） “楼上魔怔了？赛博猎巫？”（Ip属地：夏国鄂省） 但好在这位小姐的宅子属于是独门独院，离周围的住户都有些距离，因此就算一不小心死了个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别人发现。 赵沫快步走出房门。外面是一座名为“卡狄特”的城市，建筑风格混杂着不列颠的古典与灯塔国的现代感。 通过路牌、广告和路人的零星话语，他很快确认：自己身处“拉瓦兹联邦”，而卡狄特正是其首都。国立博物馆设立于此，再合理不过。 博物馆距离藏身点步行仅需二十余分钟。赵沫决定步行前往，一边走，一边在脑中飞速推演。 输，是必然的。但如何输得合理、输得让人无话可说？ 直接报警出卖队友？或是干脆放弃行动？这无异于消极比赛，系统惩罚和现实世界的舆论风暴都难以承受。 故技重施，假装慌乱？不行，这一招在上次对露西亚时已用过，再用就显得刻意且可疑。他陷入沉思，一时找不到完美的破局点。 就在这时，口袋深处传来一阵异常的灼热感。 赵沫下意识地掏出那张来自mistake的卡片。在直播观众眼中，他掏出的是一部手机，此刻正专注地盯着屏幕，像是在查阅信息。 但赵沫看到的，却让他心头剧震！ 卡片正面，佐原雅美的图像正不断闪烁，极不稳定！ 原本是“使用说明”的位置，此刻正疯狂地冒出一行行日语文字： “？？？” “赵桑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我之前还在你家里呢，白光一闪我就到这里来了！幸好我把配枪带上了！” “这里的人说的话好奇怪，不像日语，不像中文，有点像英文但又不完全一样……可我好像能听懂一点点？” 文字中透出的困惑与不安几乎要溢出卡片。 赵沫强压心中惊涛骇浪。他尝试像上次“刷卡”召唤时那样，将意念沉入卡片，在心中默念：“别慌！你应该是被系统一起传送到这个副本里来了！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令他惊喜的是，这方法竟真能建立联系！在观众看来，他只是抱着手机在疯狂打字。 “诶？！”佐原显然“听”到了他的心声，卡面上的文字瞬间刷新，“你是要让我帮你输掉这场比赛吗？！” “是的，这国运奖励有问题，要赢了就完蛋了。” “如果实在没招的话，你也可以试着砸场子制造出双输的效果！” “何意味？” “要么把我们这边三个全干掉，要么把对面那边三个全干掉，这样的话到时候结算就会没有奖惩——这就是双输。” 佐原那边好像是卡住了，思考了半天才回复一句：“我试试吧。” “话说我们要见面吗？”她问道。 “别，到时候有观众认出你就完蛋了，现在根本没法解释其他副本的Npc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副本，所以你按你的计划行动就好，有事通过这个跟我联系。” “好，”佐原的回应简洁明了，随即联系似乎主动中断，“那我尽力帮你，到时再联系。” 赵沫深吸一口气，将卡片收回口袋（在观众眼中是收起手机）。与佐原意外建立的联系，成了这场困局中最大的变数和助力！ 他和佐原交流得差不多了，也正好走到了国立博物馆附近。 当他走到国立博物馆附近时，正好整理好思绪。博物馆外已是人声鼎沸。红地毯铺就，巨大的宣传画矗立，人像立牌引人注目，一切都在为“女皇之泪”的展览造势。 赵沫凑上去看了两眼，就有穿博物馆讲解员制服的迎宾小姐主动上前递给他一本宣传小册：“先生也是想来欣赏‘女皇之泪’的吗？您进馆后可以雇一个讲解员给您一对一陪同讲解，很划算的哦！” 赵沫谢绝了对方的好意，表示自己只是想随便看看。 然后，他就和穿着一身安保制服，连大檐帽和腰间配枪都整理得一丝不苟的黑人青年对上了眼。 “mr Zhao，”特伦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轻轻分开人群，走到赵沫面前，伸出了戴着战术半指手套的手，“欢迎参观我的……博物馆。” 他的笑容看似热情，眼底却燃烧着毫不掩饰的、炽热的战意。 “我会为我的祖国，”黑人青年继续保持着握手的姿势，但力道渐渐加重，“赢得漂亮的胜利。” 赵沫没有言语，只是咧开嘴，回以一个冰冷的、充满挑衅的笑容。手上的力量同样毫不示弱，一场无声的角力在两人紧握的手中展开。 须臾，两人几乎同时松手，各自活动着有些僵硬的手掌。 特伦斯转身回到博物馆门口的位置上：“我会一直盯着你。” “你盯不住的！”赵沫突然大笑起来。 “哇哇哇！火药味拉满了！”（Ip属地：夏国湘省） “这黑人老哥看起来像是个狠角色啊！”（Ip属地：夏国宝岛省） “赵沫这把能赢吗？”（Ip属地：夏国澳区） 第31章 行动前的踩点 赵沫拿着手里的宣传小册，倒像是寻常游客一般，按照正常程序买票进入博物馆，一层一层慢慢游览。 期间也有一些博物馆的讲解员介绍其中珍宝，但赵沫心不在此处，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观看直播的网友倒是跟着赵沫的视角蹭了几句讲解内容听，但他们听了一会儿后发现这貌似是另一个世界的历史故事——他们所在的世界并不存在一个叫做拉瓦兹联邦的国家，因此这个国家的历史对网友们来说意义不大，于是网友们很快就对此没了兴趣，开始找别的乐子。 “你们看，这个博物馆的布局特别像我玩的一款游戏里的地图啊，好像叫什么……hitman 3？”（Ip属地：夏国港区） “可能是国运系统在生成副本世界的时候也参考了一些现实世界的素材吧？”（Ip属地：夏国粤省） 赵沫看似闲逛，大脑却飞速运转，强行记忆着通道布局、摄像头角度、安保人员的巡逻规律与换岗间隙。 然而越是观察，他心头那股违和感就越发强烈——这场对决，对进攻方而言极不公平！ 防守方坐拥绝对的主场优势，完全可以凭借信息差和资源，将博物馆打造成铜墙铁壁。进攻方除了开局提供的一张地图和几个关键人名，几乎两眼一抹黑。 更极端些，若防守方不讲武德，刚才他入馆时，就足以让他“意外”消失。幸而那个特伦斯似乎执着于“堂堂正正”的胜利，不屑于此等手段。 赵沫眉头越皱越紧。按国运竞赛的惯例，双方应处于相对公平的起跑线。如此悬殊的劣势，必然存在某种制衡手段，否则这就不是竞技，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心事重重地逛完了一楼和二楼。这般魂不守舍、目光游移的模样，但凡长眼睛的，都能看出这“游客”绝非善类。 果然，他早已落入某人眼中。 凯希·莱斯顿并未穿着那身显眼的战术装备。她将金发披散，换上了一袭素雅的白色连衣裙，踩着乳白色的高跟鞋，脸上架着副太阳镜，宛如一位优雅的金发淑女，完美融入游客之中。 只有她自己知道，大腿外侧的枪套里，藏着一把足以瞬间改变局面的袖珍手枪。 赵沫并非毫无察觉。他敏锐地感知到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借助展厅装饰的反光、光洁地板的倒影以及眼角的余光，他很快锁定了跟踪者——正是便衣打扮的凯希。 “嗯……”赵沫瞥了一眼博物馆二楼卫生间的陈设，嘟囔着，“反正来都来了……” 于是，他找了个隔间，脱下裤子，坐在马桶上面，顺便摸出那张卡片，打算问问佐原雅美那边的情况。 “这赵沫也是个狠人啊，进副本了还有闲心蹲大号玩手机！”（Ip属地：夏国云省） “人有三急嘛！这没什么吧！”（Ip属地：夏国蒙地）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赵沫试探着问了一下，也没指望佐原雅美那边能迅速给个回信。 但没想到佐原雅美那边是秒回：“我找到了一个当地语言缩写是‘ccpd’的机构，进去一看原来是什么‘卡狄特市警察局’，我试探着在纸上写一些字来和里面的警员交流，但他们的回应都比较呆板固定，好像只有几种选项，超出选项之外的内容就不会吸引他们的注意了。” 赵沫看到佐原发来的信息后，立马就想到了那些电子游戏里的Npc——想来卡狄特市的这个副本虚构性质更强，因此部分Npc的智能水平也较低，不如佐原的那个副本真实、灵动。 “后面我见那些警员不会拦我，”佐原继续说道，“我就在他们的警局里面闲逛。之后我去了他们的更衣室，发现里面有套跟我尺码差不多的女款警服，我换上之后，那些警员对我的态度立马就变了。” “还有一个自称是警察局局长的中年男人拦住了我，说正好有个紧急警情什么的，让我带队去查看一下，我不做出回应他就一直拦着路不让我走。” “所以你接受了？” “对，现在在警车上，有几个警员正在案发现场勘查。” 赵沫心中猛地一跳：“什么样的案发现场？” “没听太清，好像是个邮差送货，敲门没人应，发现门没锁，进去就看见沙发上有具女尸……” 果然！是他的“出生点”！ 赵沫一时语塞。他绞尽脑汁思考如何破局，答案却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自己跳了出来，让他之前的种种谋划显得像个笑话。 “那屋子我应该去过，里面有个地下室，”赵沫没有过多犹豫，打算顺水推舟卖掉他的那两个队友，“佐原你可以试着让警员进去搜查一下，应该能发现点什么。” 丧尸小姐立马回复道：“我没法说话，所以那些警员不是很能接受我的指挥，我只能试着用手势引导一下看看。” “那也行。” 聊得差不多了，赵沫也基本上解决了生理问题。 他在卫生间的洗手台洗手的时候，果然就借助镜子发现了混在游客群体中，身着便衣的凯希。 赵沫咧嘴一笑，用手指沾着水，在镜面上写下一个含义和“Fuck”相差无几的拉瓦兹语单词，之后又在单词边上画了个箭头，箭头直指一个姓名缩写：“K·L”（Kathy Leston） 直播弹幕瞬间被点燃（系统自带翻译功能让所有观众都能看懂）： “卧槽！小学生吗？还带写脏话骂人的？！”（Ip属地：夏国津门） “不吹不黑，感觉赵沫是那种被人骂了之后还会来一句‘反弹’的人！”（Ip属地：夏国赣省） “哈基米哦那没鲁多~阿西噶嗨呀库那路~”（Ip属地：夏国川省） “wc！川省哥又开始了！”（Ip属地：夏国辽省） 果然，他离开后不久，凯希便装作整理仪容，凑到镜前。 当她看清那行字和指向明确的缩写时，那张原本冷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猪肝——区区一个单词，竟让她瞬间破防，血压飙升。 赵沫甚至能从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和咬牙切齿抹去水渍的动作中，“读”出她无声却恶毒的诅咒。看着她那气急败坏却又不得不强忍的模样，赵沫心情莫名舒畅了许多，低笑着踏上通往三楼的手扶电梯。 然而，笑意还未抵达眼底，口袋里的卡片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灼烫感！ 赵沫心头一紧，立刻抽出查看。 卡面上日语字符疯狂跳动，显示出佐原极不平静的内心： “那个屋子绝对有问题！” “我试着引导那三个警员去你说的地下室……” “结果他们一个都没出来！对讲机里最后传来的声音……他们恐怕全折在里面了！” “那你呢？你没事吧？！”赵沫急忙在心中追问。 “带出来的警员全没了，我也不好意思就这么空手回去，”佐原的文字透着一股无奈的摆烂，“干脆开着警车在街上闲逛算了。” 赵沫苦笑着收起卡片。 计划看似顺利，实则意外频出。他那两位临时队友的棘手程度，远超预期。卖队友这条路，似乎也没那么好走。 第32章 挑衅 赵沫就这样顺着电梯上到三楼。 他就这样一边仿照之前的思路记忆着三楼的关键信息，一边朝中心大厅的方向走去——他打算看看那枚神奇的‘女皇之泪’。 而凯希·莱斯顿，在发现自己暴露后，索性彻底卸下伪装。她踩着那双毫不影响行动的小高跟，就保持在赵沫身后四五米的距离，如影随形。赵沫走她就走，赵沫停下她也停下。 赵沫脸上带着笑容回头和她打招呼，她则直接阴着脸（脸上墨镜早就摘了）回以一个竖中指的“友好手势”。 弹幕的拱火老哥们也开始了看戏： “好好好，赵沫这下跟对面的安保人员对上了，你们认为他俩会不会在这里打起来？我赌十块钱的，赵沫肯定打不过这个女安保！”（Ip属地：夏国桂省） “这么多游客呢，打个屁，别拱火，看戏就完事了。”（Ip属地：夏国琼省） 赵沫脸上的表情也没怎么变化：“凯希小姐，应该是你先跟踪我在先吧，我做点应对手段很合理，不是么？” 凯希·莱斯顿一步步走向他，和他拉近了距离：“赵先生，盯住你……或者说是你们，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她的语气冰冷，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味道。 “什么意思，”赵沫脸上继续挂着笑容，但怎么看怎么像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假笑，“您要侵犯我们的隐私权吗？” “自然不敢。”凯希公事公办地回应，“您若是正常参观，便是我们尊贵的客人，我们竭诚欢迎。” 她话锋一转，眼神骤然锐利，手指在自己脖颈前轻轻一划：“但是——如果您和您的团队目的并非参观，我们也会采取相应的‘强制手段’。这是职责的一部分。” 弹幕瞬间沸腾： “哇！姐姐好飒！我太可了！”（Ip属地：夏国贵省） “拔刀吧楼上的！那是我老婆！”（Ip属地：夏国青省） “你俩都疯了，等我滋醒你们！”（Ip属地：夏国黑省） “东北老铁带我一个！”（Ip属地：夏国鄂省） 赵沫冷笑着注视凯希，而凯希只是后退了几步，随后摆出一个请的手势：“既然您是来参观博物馆的，我想你在我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怕是有些划不来，多看我几眼并不能让您值回票价。” 赵沫转身走向展览女皇之泪的中心大厅，凯希也保持距离，跟在他身后三四米远的位置。 进入大厅后，赵沫这才看到那枚钻石——这钻石起的名字确实很恰当，乍一看就是一枚晶莹剔透的鸡蛋大小的水滴，但细看之后就会发现此物既有如水般柔美之轮廓，亦有金玉珠宝之雍容华贵，当真配得上皇者之称——女皇之泪名副其实！ 由于展览的人实在是太多，赵沫不可能趁着这个时候动手。 而且，他也注意到这玩意所在的展柜周围都围了一圈红外激光感应装置，如果贸然冲上去，怕是会立马触发某种警戒措施。 因此，他只是稍微看了几眼，就离开了中央展厅。 之后赵沫上到四楼，如法炮制游览一圈，从直通一楼的直升电梯回到出入口处，准备离场。 期间凯希一直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在赵沫身后三四米远的位置默默跟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赵沫的专属保镖。 终于赵沫走到了博物馆的出入口，凯希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谁知，赵沫这时候做出了一个让她恨不得当场把眼前的人杀掉的举动： “正好，”赵沫忽然转身，朝反方向走了几步，正好凑到凯希面前，“找你有点事。” 凯希一脸警惕，浑身紧绷，好像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状态：“你要干什么？！” 赵沫直接厚着脸皮冲她伸出手：“正好，我身上没钱了，借我点钱我打车回去。” 其实赵沫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恶心一下她，这样他自己爽了就浑身舒服了。 但赵沫的这波举动让弹幕直接炸了，大家要么说“牛逼”，要么就是“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而凯希也傻了——不是，这对吗？哪有贼主动找警察要钱的道理？ 但在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她还是默默拿出了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有零有整的联邦钞票，递给赵沫：“如果你保证能在这展览期间不在我们这儿惹是生非，这些钱送你也无所谓。” 这时候弹幕又炸了： “不是哥们，这真能搞到钱？”（Ip属地：夏国津门） “wc，姐姐你还真给钱啊！”（Ip属地：夏国吉省） “凯希姐姐，别被这家伙骗了啊！”（Ip属地：夏国晋省） 赵沫注意到对方掏钱时那种心不甘情不愿的小表情，只觉得好笑。 当然，他就算拿了人家的钱，那该偷还是得偷的——毕竟赵沫觉得既然简单的卖队友之法不能让他输掉这把比赛，那就只能先顺着这个副本的意思来再慢慢找机会了。 之后凯希一直盯着他，直到赵沫拦上了一辆过路的出租车，真的上车离开后，她这才放下心来。 “莱斯顿，”特伦斯走到凯希身边，询问道，“你跟着mr Zhao这么久，有什么发现吗？” 凯希皱了皱眉：“报告队长，他看起来像是在游览博物馆，但实际上应该是在踩点，他很有可能已经记下了博物馆里的监控分布、安保人员的巡查路线等重要信息，您看我们是否需要对此做出一些调整？” 特伦斯脸上的笑容相当自信：“有句古话叫做‘兵不厌诈’，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我们可以主动放出一些安保人员调整的假消息，但实际上不做变化。” “对了，我让你弄的那个‘女皇之泪’的赝品你弄好了吗？” “我找了一家做人造钻石的公司，他们今晚就能做出来，不说完全一模一样吧，也有90%以上的相似度了，你是要用赝品把正品掉包吗？” 特伦斯咧嘴一笑：“不，同样还是用之前的那个策略，我们想办法放出有赝品的信息，但不做任何改变，这样他们肯定会无视存放在博物馆里的真货，而是会想尽办法找出他们所认为的‘真货’。” “我们再趁机布置一点假线索……抓他们？呵呵，手到擒来！” 另一边，赵沫乘着出租车回到了他一开始进入副本的那间屋子。 果然，沙发上的女尸已经不见，地上的血迹也被草草拖了一下，乍一看是看不出什么毛病来了。 他正好有点口渴，就打算打开冰柜看看有什么可以喝的东西。 然后，他一拉开冰柜门，就看见被扒光了衣服，一丝不挂的女尸瞪着无神浑浊的双眼，呆滞地看着他，身上已经结了些白色的冰霜。 “wc！谁懂一拉开柜门看到一张死人脸直勾勾瞪着你的惊悚感！”（Ip属地：夏国藏省） “哎朋友，这个场面嘛，吓得我的心脏跟兔子一样跳的呢！”（Ip属地：夏国新省） 赵沫认出了对方脖颈上已经干涸发黑的刀口，确认了这人就是那位‘原住民’。 “不好意思，打扰了。”赵沫愣了一下，随后果断关上柜门。 他继续往地下室走，一拉开门，就看见那位杰克森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警用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赵沫，但当这个白人大汉认出赵沫来之后，却又松了口气，把手枪重新插回后腰：“呼——赵，你是不知道，刚刚有三个警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闯进来了。” “无奈之下我也只能用点小手段，你知道的。” 赵沫嘴角抽搐：“所以那个女尸是你们放在冰箱里的？” “不然还能有谁？” 拉瓦娜这次倒是没摆弄她那台电脑，而是指了指地下室的某张桌子上放着的三套警服：“这东西对我们的盗宝行动会不会有点帮助？” 赵沫凑上去看了一眼，发现这个副本的警服造型跟现实中灯塔国的警服相似，都是那种深蓝色制服外套，左胸配有银色警徽和对讲机，右胸写有“ccpd”的字母缩写和“police”这个在英语和拉瓦兹语中都表示“警察”含义的通用单词。 另外有套制服的脖颈上染了些血迹——赵沫由此推断出，那三个警员的结局想必会不太美好。 第33章 准备与正式行动 漫长的十天副本时间，让赵沫选择了更为谨慎的策略。他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决定深入研究，寻找一个既能达成目的（输掉比赛）又不显得突兀的周密计划。 这期间，他与佐原保持着联系。佐原表示，虽然无法再返回卡狄特市警察总局，但她身上那套警服和对应的警官证，让她能在各个分局畅通无阻，甚至可以为警车进行补给。她俨然成了一个游离于副本常规体系之外的“特殊警察单位”。 通过佐原的巡查和拉瓦娜的网上调查，赵沫也稍微掌握了一些信息： 首先，就是博物馆那边对安保人员的排版和巡逻路线做出了一些调整，新旧调整方案一对比，就不难看出新方案是侧重于保护那枚‘女皇之泪’的。 另外，杰克森安插在博物馆安保人员里的一个探子还表示特伦斯他们做了一个女皇之泪的赝品，可能会在关键时刻把真品调包。 但赵沫就琢磨出一点儿不对的地方了——首先，他一上来就觉得这两条信息相互矛盾：你既要加强安保，又要用赝品调换那个需要被保护的物品，到头来不就是相当于派重兵保守赝品么？这有什么意义呢？ 除非……特伦斯那边压根就没打算用赝品调包，女皇之泪从头到尾就在那里，要不然他不会特意调兵遣将来加强三楼中心大厅的防御。 由于他们冰箱里的那位“原住民”开始发臭了，赵沫他们的团队也只能换个地方居住——于是他们用假身份在离博物馆较近的一栋公寓楼里租了个房子。 赵沫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决定还是要去博物馆再看一看——他想看看之前得到的到底是真是假。 但他的这张脸大概率已经被对面记住了，因此他只能委屈佐原去一趟博物馆了。 佐原这几日过得颇为自在。每日驾车在城市中漫无目的地巡逻，困了累了便凭那本神奇的警官证（上面的照片是一位名叫“卡莲娜·埃伯尔特\/Karina Evolto”的金发碧眼女警，却无人对佐原的东方面孔提出质疑）在酒店开房休息。这种披着警服却无需受真实规章约束的“放纵”，对她而言是种新奇体验。 收到赵沫的指令后，佐原驱车前往博物馆。 此时，坐在安保主管办公室的特伦斯正对着监控屏幕暗自纳闷。 他布下重重迷阵，对手却似乎偃旗息鼓，这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仿佛是在与空气斗智斗勇。他只能安慰自己：若赵沫一直不出现，拖满十天期限，他便能不战而胜。 他冲了杯咖啡，刚坐回椅子里，监控画面中就出现了一个身着ccpd警服的东方面孔女性。 特伦斯瞳孔微缩，但迅速排除了嫌疑——赵沫团队中没有这号人物。而且他清楚地看到对方主动出示证件，通过了门口凯希·莱斯顿的严格核查（凯希甚至向她敬礼，她也标准地回礼）。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副本随机生成的Npc警员例行巡查事件。 监控中，那位女警官确实表现得如同好奇的参观者，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更像是借工作之便来免费游览。她主要检查了消防通道、灭火器等安全设施，以及安保人员的在岗情况，随后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特伦斯彻底放松下来，决定再去续一杯咖啡。 但他不知道的是，佐原生前作为东京警视厅持证上岗的专业警察，利用参观博物馆的时间把这里面的情况大致摸清楚完全不是问题，甚至，她还能用类似“心灵传讯”的手段给赵沫传递信息。 因此从监控画面上看，佐原好像主要就是检查了一下博物馆的安全设施，比如说什么消防通道啦、消防栓啦、灭火器啦、安保人员的布置情况啦，就大摇大摆走大门离开了。 但实际上，她已经把赵沫问的问题全部摸清楚了，并且还把信息传递了出去。 而赵沫得到那些信息后就更纳闷了——这不什么都没变嘛！这跟他第一天来的时候看到的情况有什么区别？！ 但无论如何，他知道不能再拖了——已经拖了三天了，再不动手就要被判定成消极比赛了。 “今晚动手。”赵沫吩咐道。 之后便是他、杰克森、拉瓦娜三人组在屋内商讨作案细节。 最后他们决定，让拉瓦娜弄台车给他俩送到博物馆附近，之后拉瓦娜去把车停在安全的位置，用笔记本连上公共wiFi帮他们黑入博物馆的安防系统。 至于最关键的盗宝环节，则由杰克森和赵沫配合进行。 …… “你们就从这里进去，到时候得手了我还来老地方接应你们！”拉瓦娜一脚刹车把不知从哪里搞到的SUV停在路边，于是赵沫和杰克森就下了车。 两人早就换上了全套的夜行衣，衣服里面是仿造的博物馆安保制服，耳朵里还戴了蓝牙耳麦，保证队内语音通畅。 “呜——”见两人下了车，拉瓦娜也不再犹豫，开着车就冲上了主干道，混入车流中一会儿就看不见了。 “给你一把，”杰克森从夜行衣下面摸出一把警用手枪递给赵沫，“弹匣里有十颗子弹，你见机行事。” 赵沫点点头，把手枪插进后腰。 随后两人各显神通，趁着此处光线昏暗且无人经过，轻易越过了博物馆的围墙，先后跳进花坛中。 借着花草的掩护，赵沫和杰克森压低了身影。 “三分钟后会有两个保安从这边经过，”杰克森迅速打着手语，“等那两个保安从我们这边过去后，我们就把钩索甩到三楼，爬水管上去。” 赵沫点了点头。 弹幕适时活跃起来： “总算来点真格的了！刺激！”（Ip属地：夏国湘省） “前排出售：可乐、爆米花、瓜子矿泉水……”（Ip属地：夏国浙省） 过了一会儿，真有两个腰间配有手枪和甩棍的博物馆安保嘻嘻哈哈地从他们左手边走过来——这哥俩的工作态度相当敷衍，知道的他俩是在巡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俩朋友一边聊天一边逛街呢。 “走！”待两人离开视线，杰克森如黑色猎豹般蹿出，甩出钩索精准卡住三楼窗台。 试了试稳固度后，他借助水管和绳索，敏捷地攀爬而上，用小工具无声撬开窗户锁，翻身而入。 赵沫在下方稍等片刻，见到杰克森发出的安全信号后，也迅速攀绳而上。 两人落脚点正是三楼的一个卫生间。杰克森见赵沫上来，立刻回收钩索。 “嗒、嗒、嗒……”卫生间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显然是夜班的室内巡逻安保。 杰克森当机立断，直接把赵沫推进一个厕所隔间里，随后他也进入隔间，在里面锁上门。 “wc！两男的挤一个坑？这画面……”（Ip属地：夏国苏省） “好好好，男上加男，强人锁男！”（Ip属地：夏国川省） 赵沫心脏突突狂跳，但由于杰克森身上的体味有点重，他也不好大口大口喘气，所以憋得他很难受。 好在脚步声很快就走远了，于是杰克森也打开了隔间的门，赵沫得以喘息。 要不然，他可能会成为国运比赛有史以来第一个在副本里窒息死亡的人，变成全球的笑料。 “脱掉夜行衣！”杰克森用口型和手势下令。 赵沫立刻照做。 杰克森抓过两套夜行衣，几下便将其叠成方块，迅速藏匿于马桶水箱后方。 他俩整理了一下形象，乍一看就是两个刚从厕所里走出来的博物馆安保。 “6啊，秒变装，有操作的啊！”（Ip属地：夏国蒙地） 赵沫下意识摸了摸后腰的手枪，将其调整到更便于拔取的侧腰枪套内——唯有这冰冷的金属才能带来一丝安全感。 “赵，”杰克森低声提醒，“你太紧张了，放松，调整呼吸。” 赵沫依言深吸几口气，努力让心跳平复。 “你们两个怎么不戴帽子？”他俩刚走出卫生间，正好又有三人一组的安保人员巡查至此。 由于特伦斯的安保布防考虑了可能会有安保人员因为生理原因退队进入卫生间解决问题的情况，因此这三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习惯性随口一问。 赵沫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了一句：“今天出门出得急，忘带了。” “那可不行，”有个安保人员指着自己头上的大檐帽说道，“今天是武部那家伙查岗，他对仪容仪表查得很严格的，你俩要是不想被扣工资的话，尽快去更衣室看看有没有谁落下的帽子先带着凑合一下吧！” 赵沫心想，我都不是你家的员工还怕你们扣工资作甚——当然，这话可不能往外说。 为了不让这些Npc安保起疑心，他和杰克森还是先往更衣室的方向走了两步——当然，尽可能避开了摄像头。 第34章 混乱与脱身 “喂喂喂，能听到吗？”在赵沫和杰克森差不多摸到三楼更衣室附近的时候，他们的耳麦里也响起了拉瓦娜的声音。 赵沫轻轻“嗯”了一声。 “监控已经被我黑掉了，你们俩可以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监控下面了——不过武部那小子肯定会做出反制措施，你俩迅速行事！” “收到。”杰克森的回复言简意赅。 为了演戏演全套，他俩还真进了一趟更衣室——好巧不巧，更衣室里面有俩安保坐在长椅上玩手机，看那模样是玩得正嗨，因此杰克森他们进去的时候还吓了这俩人一跳。 “呼——”一个安保人员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领导呢……” “正好，”因为赵沫本来就想要输掉这把游戏，所以隔三差五就想来点歪点子，“你俩一时半会儿也不离开更衣室吧？” “对，你们要干嘛？” 杰克森好像也懂了赵沫的意思，于是他配合着赵沫说道：“我们今天来的匆忙没戴帽子，借你俩帽子用用，巡逻完就还给你俩。” 两个安保人员压根没多想，摘下头上的大檐帽就扔给了赵沫他们。 赵沫迅速戴好帽子，又把另一只帽子递给杰克森，他俩对着更衣室里的穿衣镜检查了一下仪容仪表，乍一看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赵沫相信——他这造型只要不是特伦斯、凯希这些见过他的人过来现场辨认，是根本看不出破绽来的。 所以，为了保证这次行动失败，赵沫只能出点盘外招了。 在众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赵沫的左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兜，指尖轻轻搭在小卡片上。 “佐原，博物馆，速来！”赵沫迅速发了信息，“要么杀了我们这边三个，要么杀了对面三个，无论你用什么方法，都不能让这把比赛正常结算，不然就完了！” 佐原也知道事情的紧急，因此从藏身的酒店出来后，就拉响了自己那台卡狄特市警察局警车的警笛，开着这台5速手动变速箱的警车在马路上狂飙。 由于她这种拉着警笛的车触发了副本内Npc的“紧急事件”判定，所以她一路上开得非常顺畅，甚至隔三差五还能看到民众自发给她让道，让她先行，路上的红绿灯有时都会很灵活地自动切换成红灯来阻挡民众车辆，便于她超速行驶。 赵沫那边也很快巡查到了存放着女皇之泪钻石的三楼中心大厅——那枚钻石就存放在展台上，但展台周围有一圈红外激光感应装置，想要绕过它们破开展台玻璃取出钻石的难度相当之高。 当然，硬要这么做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你俩磨蹭什么呢，”在他俩身后的另一组安保人员嘟囔道，“巡查完了就到其他的片区去。” 赵沫只好拉着杰克森暂时撤退。 他俩在三楼兜兜转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这时候安保小组和安保小组之间存在一个七分钟左右的空白期，也就是说这段时间里不会有其他人经过中心大厅。 只要在这七分钟内破解感应装置，取出钻石，则大事可成。 “你俩加快进度，”拉瓦娜略有些慌乱的声音从耳麦里响起，还伴随着不断敲击笔记本键盘的声音，“武部弘毅发现安保系统的异常了，他现在在跟我对抗，五分钟后他就可以恢复监控系统的接管权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杰克森一咬牙，直接从安保制服另一侧的装备带里摸出一枚军用烟雾弹来。 他按住保险销，用牙咬下拉环，轻轻松手。 “骨碌碌——嗤——”烟雾弹掉在地上滚了几圈，随后瞬间喷出大量白烟，在模糊了视线的同时，也干扰了红外线感应装置。 只不过大厅里的烟雾报警器也在这时候瞬间激活，这些装置在不断喷水试图浇灭不存在的火焰的同时，也让大厅里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所有安保人员都被惊动，冲向三楼中心大厅。 “wc！这波也太刺激了！”（Ip属地：夏国云省） “瓜子饮料已备好！”（Ip属地：夏国渝市） “咔嚓！”杰克森的破窗器已经迅速破开了玻璃展柜。 他伸手入内，捞起那枚钻石就将其藏到腰间枪套里，完全没有一点对珠宝的尊重，有的只是追逐财富的狂热。 “得手了！撤！”杰克森甩出第二枚烟雾弹，刚刚被水浇得差不多的白烟再度弥漫开来，遮掩了他俩的身影。 【进攻方已成功夺取‘女皇之泪’，请防守方在对方完成销赃前将其追回，否则将判定为比赛失败！】 “监控系统接管权已被夺回！”拉瓦娜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给这本就混乱的局面又添上一分混乱。 当大批安保人员冲入大厅时，只见烟雾缭绕，水珠飞溅，以及那个被砸开豁口的空荡荡的玻璃展柜。 钻石，已不翼而飞！ “一群废物！”四楼安保主管办公室内，特伦斯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马克杯里的咖啡都溅了出来。 “凯希，”他迅速拿起面前的对讲机，调好频道后就直接吩咐道，“取消原定巡逻路线！立刻带人封锁博物馆所有出入口！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是，队长！”凯希的声音依旧干练有力。 “武部弘毅，你之前说有人入侵我们的系统，能不能反向追溯到敌人所在的位置！” 武部的声音立刻回应：“对方是个高手！只能大致定位在克伦特十三号街区范围，具体位置还需时间精确！” “你再迅速联系警方，让他们过来支援！另外反向追溯的工作也不能停！” “明白。” 特伦斯做完一系列部署后，仍觉得不安心，他那颗油光发亮的黑皮肤脑袋上的冷汗就没停过。 三楼中心大厅外，抱着水管悬挂在窗外的赵沫和杰克森，心跳几乎与厅内杂乱的脚步声同步。 下方，无数道手电光柱来回扫射，恨不得照亮每一个角落。 “赵沫这挂窗外的姿势，梦回《杀手47》啊！”（Ip属地：夏国辽省） “经典重现！”（Ip属地：夏国魔都） “等人少一点之后我们再回去，”杰克森一咬牙，“他们肯定不会再搜查已经搜过的地方。” “呜哇——呜哇——”是警车的声音划破了夜空。 杰克森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开始用口型质问：“怎么会有条子？！” 赵沫轻轻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然而事实上，他刚刚已经悄悄摸了一下口袋里的卡片，从佐原处得知博物馆已经报了警，而她作为最近的警方单位，报警信息直接就转接到她警车的车载电台上了。 “队长！”凯希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警方的人到了！” “Shit！”特伦斯从窗口看到只有孤零零一辆警车驶来时，对这个副本世界的警方效率感到了彻底的失望，一句经典国骂脱口而出。 早知道防守方的队友如此“给力”，他直接在第一天就拔枪把赵沫崩了多好！ 待三楼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赵沫和杰克森迅速翻窗回到大厅。 就在他们落地的瞬间，两道来自楼外巡逻保安的强光手电光柱扫过他们方才悬挂的位置！ “好险……”（Ip属地：夏国津门） “差点就暴露了……”（Ip属地：夏国吉省） “我们得手了，”杰克森按住耳麦，“原路返回！” 前半句是对拉瓦娜的通报，后半句是对赵沫的指令。 安保办公室里，特伦斯对着对讲机挨个询问各组情况，得到的回复尽是“没发现”、“没找到”、“可能已经逃了”。 他那张本就黝黑的脸，此刻更是黑得如同锅底。 “哗啦！”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马克杯，狠狠掼在地上！瓷片炸裂，咖啡渍溅得到处都是。 “凯希无能！武部手无缚鸡之力！看来必须我亲自出马了！”特伦斯整理了一下制服，将配枪牢牢插入腰间枪套，大步流星地冲出门去。 第35章 更加混乱 博物馆所有出口已被严密封锁。赵沫与杰克森翻窗返回三楼后，只能凭借记忆，艰难地规避着重新恢复运作的监控探头，一步步挪向他们最初藏匿夜行衣的卫生间。 很快，两人再度挤进了那个熟悉的厕位隔间，回到了“男上加男”的微妙局面。 门外，脚步声愈发杂乱急促。 两人屏息凝神，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但心思却各不相同。 赵沫意在拖延，等待佐原制造更大的混乱。 杰克森则希望暂避风头，待巡查高峰过去后再伺机原路返回。 目标虽异，行动却惊人一致。 “车已就位，在老地方！”拉瓦娜的声音在耳麦中一闪而过。 “车停在老地方了！”拉瓦娜的声音在耳麦里响了一瞬。 而与此同时，特伦斯跑到了博物馆一楼，去见那位过来支援的警官。 然后，他就觉得自己好像出幻觉了——那位戴着墨镜、面色异常苍白却仍能辨出亚裔特征、身着笔挺ccpd警服的女警官，分明一言未发，只是嘴角微翘地盯着凯希，凯希却如同听到了什么指令般，连连点头，不断应着“您说的对”。 特伦斯用力晃了晃脑袋，确信自己参赛前已戒断所有致幻物，绝不该出现幻觉。或许只是副本模型加载的小瑕疵？他如此安慰自己，迅速做好心理建设，上前交涉。 “你好，我是这家博物馆的安保主管特伦斯·帕西瓦尔，”特伦斯上前去试图和佐原握手，“我们这边的一个非常名贵的展品失窃了，请您立刻向上级反馈，并加派警力支援我们。” 佐原这边直接零帧起手，闪电般从腰间枪套里掣出这个副本里的.22口径制式警用手枪，抬手就是一枪。 “砰！”清脆的枪声在博物馆里回荡。 但特伦斯在现实世界里也不是省油的灯，因为肤色的缘故，他有段时间受过不少白人警官的歧视，因此练就了一手可以凭肌肉记忆瞬发的“歪脖神功”。 他躲开了那一发子弹，但他侧后方的凯希就倒霉了——那发.22LR手枪弹像是一把锐利的匕首，轻而易举地撕开了她的脖颈，鲜血喷溅！ “咳——呃——”凯希试图开口，涌出的鲜血却堵住了气管。她像离水的鱼般挣扎了几下，旋即倒地，眼神凝固在巨大的惊愕与不解中——她至死不明白，为何“警方”会突然倒戈。 【副本Npc‘卡莲娜·埃伯尔特（异常）’击杀防守方Npc‘凯希·莱斯顿’】 弹幕在这时也瞬间炸了锅： “不！！！！！！我老婆怎么就没了！！！！！！”（Ip属地：夏国青省） “凯希姐姐！！！！！！”（Ip属地：夏国贵省） “这女警官零帧起手，是看到哈基黑应激了吗？”（Ip属地：夏国粤省） 拜佐原脸上的那副墨镜所赐，观众们暂时还没发现这个女警官就是之前那个末世副本里的丧尸小姐。 “卡莲娜：我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是盗窃犯呢？跟我的手枪说去吧~”（Ip属地：夏国湘省） 在凯希倒地的那一瞬间，特伦斯的脑子也嗡的一下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直接拔出了自己的配枪，是一把.38口径的左轮手枪。 “咔哒！”特伦斯迅速用大拇指压下左轮手枪的击锤，食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可以发射！ 此时，博物馆安保素质的参差不齐暴露无遗。大部分安保在凯希中弹后便轰然四散，甚至有人丢弃配枪只顾逃命，仅有寥寥数人试图以特伦斯为核心，拔枪组成脆弱的防线。 “他妈的，一个月几百块的工资玩什么命啊！”（Ip属地：夏国帝都） 这条观众弹幕很好地说明了安保人员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Son of bitch！”特伦斯见自己的队友凯希死在了这个来路不明的警官枪下，当场暴怒，之前那些计划全部被他扔到了九霄云外——他现在只想先用自己的左轮手枪干掉这家伙。 他认为这一定是赵沫他们利用前几天时间运作了一番，买通了副本里的警官，才会让接到警情的警察Npc做出异常行为！ 未等特伦斯开枪，他身旁的几名安保已用手单位配发的.38左轮仓促开火！稀稀拉拉的枪声在一楼大厅爆豆般响起，流弹四溅，击碎玻璃展柜，损毁珍贵展品，但无人再顾及这些。 而佐原雅美依靠丧尸体质所带来的反射强化，甚至可以从容地在弹雨之间辗转腾挪，还能抽空伸出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防止自己暴露出真容。 “wc，这卡莲娜警官也太帅了！我宣布凯希已经不是我的老婆了！”（Ip属地：夏国青省） “楼上是什么花心大萝卜吗？见一个爱一个？”（Ip属地：夏国魔都） “不过有一说一，这女警躲子弹的身法确实有点东西，给我看出生化危机里威斯克的感觉了——赵沫他们到底是从哪找到这么强劲的外援？”（Ip属地：夏国川省） “这女警都可以当副本里的小boSS了吧！”（Ip属地：夏国蒙地） 见自己同僚的一轮齐射甚至连对方的衣服都不能擦破，特伦斯的内心涌上了一股绝望：“这到底是什么鬼？！” “bang！bang！”他扣动了两下左轮手枪的扳机，试探着射出两发子弹。 而在特伦斯的视线中，那位卡莲娜警官（实际上是佐原雅美）只是用了一个类似黑客帝国里面的那种极限下腰动作，就让他打出来的那两枪全部落了空。 佐原迅速直起上身，手里的警用手枪划过一条弧线，枪口瞬间锁定目标，开火。 “砰！”伴随着一声枪响，又有一个安保人员被.22LR手枪弹击中眉心，当场身亡！ “砰！”枪声再响，安保人员数量再次减一。 特伦斯身边的安保Npc彻底出现了骚乱，他们不再试图组织反击，而是只想着把手里的子弹胡乱射出去就逃命。 特伦斯身边的防线彻底崩溃，幸存者只顾胡乱射击然后抱头鼠窜。 防守方阵容，全面溃败！ 另一边，赵沫在获取到凯希已经被杀死的系统提示后，也注意到了安保队伍的骚乱。 博物馆一楼断断续续的手枪枪声，让杰克森和赵沫都有些不安。 不过嘛…… 赵沫狠狠地拍了一下杰克森的肩膀：“你带上钻石先走！” “那你呢？赵！”杰克森不知道赵沫要干什么，但赵沫能看出对方并不想让自己冒险。 “趁着博物馆里面有些骚乱……”赵沫轻轻摸了一下腰间的警用手枪，“我要去找武部弘毅算一笔账。” 杰克森看到了赵沫的黄皮肤，想起武部弘毅也是这种肤色，顿时就觉得这两人应该是有什么故事，于是也就不再问了。 “好！”杰克森干脆把自己的那支手枪也给了赵沫，“保重！我和拉瓦娜在‘安全屋’等你两天！卖了钻石，一起发财！” “谢了。”赵沫也不客套——多一支手枪就多一份成事的希望！ 杰克森迅速取出藏在马桶水箱后面的夜行衣披上，顺着水管滑下一楼消失。 而赵沫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枪——这是这个副本特有的警用手枪，不对应现实世界任何一种手枪型号。 “拉瓦娜，”他尝试着用耳麦主动呼叫队友，“你知道武部弘毅的办公室在哪吗？！” 拉瓦娜那边也很快给出了回复：“博物馆四楼，网安办公室，你要干什么？！” “别问，我和他有点私怨！” 问清楚具体位置后，他直接大摇大摆地上到四楼，找到网安办公室，打开了门。 门没锁，一个带圆框眼镜，身材略显矮小的青年人正坐在电脑前，双手疯狂操作。 “你不去支援特伦斯队长，来我这干什么？”武部第一眼看到的是赵沫身上的仿制安保人员制服，因此随口问道。 赵沫没有回答，而是像电影里的终结者那样抬起了手中的枪口。 “砰！”一声脆响！ .22口径的手枪弹穿过了武部的太阳穴，让他的鲜血和脑浆直接喷到了电脑屏幕上。 【夏国选手‘赵沫’击杀防守方Npc‘武部弘毅’】 赵沫松了口气，让武部握住了那把还在冒烟的手枪，把他的姿势调整成了开枪自杀的样子。 与此同时，一楼某处卫生间内。 特伦斯背靠冰冷的瓷砖墙，油亮的黑脸上布满汗珠，汗水甚至浸湿了衣领。 女警官的皮靴在瓷砖地上踩出清脆的脚步声，在他听来像是死神的索命咒！ 他看到了赵沫射杀武部弘毅的那条系统提示，顿时感觉到一种绝望——原来赵沫压根就不打算和他好好玩一场“盗宝和防守”的游戏，赵沫只是打算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歼灭他们！ 既然如此—— 特伦斯的手微微颤抖，他推出了左轮手枪的弹巢，看到里面还有两枚未击发的手枪弹。 “咔哒！”特伦斯将弹巢复位，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狰狞。 不就是杀人吗，说得好像谁不会一样！ 第36章 副本的终焉 就在赵沫射杀完武部弘毅后，他果断通过直通一楼的直升电梯回到博物馆一楼的出入口附近，打算尽快干掉特伦斯，结束副本。 结果好巧不巧的是，就这种简单的事情，还能弄出个小插曲。 就在赵沫端着手枪在一楼搜索特伦斯的踪迹的时候，正好遇上了cosplay当地警方的佐原雅美。 由于一楼有些地方的灯具在之前的火拼中被流弹击毁，所以照明条件很差。 正好，在这种照明环境下，佐原只看到了赵沫身上的那身仿造安保人员制服，没来得及辨识赵沫的脸。 于是，她直接条件反射，抬起手中警枪，扣动扳机：“砰！” 枪声一响，赵沫感觉三魂七魄被吓飞了一半，但好在他的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让他缩回了拐角。 .22LR手枪弹击中赵沫身边的瓷砖，溅起无数碎屑。 网友的弹幕也给这一幕增添了几分趣味： “看样子这个警官不是赵沫他们找来的帮手啊——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她会冲赵沫开枪。”（Ip属地：夏国澳区） “说不定是光线不好没看清呢？”（Ip属地：夏国藏省） 赵沫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伸手插进裤兜，把手指搭在卡片上。 “是我啊，佐原姐！你是我亲姐啊！咱俩要有什么恩怨出了副本再说好不好！突然开枪真能吓死人的啊！” 女警官的身影顿了一下。 赵沫也立马收到了回信：“啊，是赵桑啊~真是不好意思呢，光线不好我没看清。” 赵沫灵机一动，打算趁这个机会演一出戏，用以打消观众们的疑虑。 佐原那边自然是欣然应允。 “砰砰砰！”赵沫从藏身处亮出身影，手中与佐原同款的警用手枪瞬间连发三枪。 卡莲娜·埃伯尔特警官（佐原雅美饰）利用自己高超的身法瞬间躲开三枪，随后反手打出两枪——这两枪的弹道都比较高，给赵沫留足了躲闪空间。 赵沫顺势往地上一趴，随后一动不动。 “赵沫这是干什么？”（Ip属地：夏国蒙地） “装死吧大概是——我感觉他应该没中枪。”（Ip属地：夏国川省） 在观众们的眼中，那女警官见赵沫倒地后，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提着还在冒烟的手枪缓缓离开，步伐从容稳重。 “这还真能骗过去？！”（Ip属地：夏国湘省） “毕竟是副本嘛……总得给玩家留点活路。”（Ip属地：夏国赣省） 赵沫通过脚步声判断佐原已经走远了之后，这才站起身，拿着手枪保持警戒态势，开始搜点。 只要他能找到特伦斯并将其击杀，就可以躲开系统那要命的奖励了！ 赵沫两手端着手枪，小心翼翼地挪进不远处的卫生间，枪口随着视线不断移动，乍一看像极了玩cS残局时搜点的样子。 有人？！ 赵沫敏锐地注意到一个隔间门板下面的缝隙里露出一双皮鞋的样子。 “砰！砰！砰！”他迅速调转枪口对准门板，来了一手急促的三连射，三发.22LR手枪弹在门板上打出品字形痕迹。 赵沫一边闻着手枪散发出的硝烟味，一边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门板，随后一脚将其踹开。 “咚！”厕所门应声打开。 里面……空无一人！ 只是马桶前面的地上放了一双皮鞋，制造出好像有人的假象。 赵沫都被气笑了——这特伦斯的临死挣扎，还确实有些水平。 他相信副本的Npc是做不出这种战术欺诈操作的。 而已经移动到博物馆一楼的某个消防通道附近的特伦斯，自然听到了卫生间方向传来的三声枪响——他很确定是自己的欺骗手段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只要他能逃出去，再想办法追回钻石，干掉对面的人…… 那就还有希望！ “吱——”消防通道的门应声而开。 特伦斯一手拿着安保人员配发的强光手电筒，一手拿着还剩两发子弹的.38口径左轮枪，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 手电筒雪白的灯光让他十分心安，而他的视线和他的枪口，也随着光圈的移动而移动。 如果有谁往特伦斯的脚上看一眼的话，就会发现他已经脱掉了自己的制服皮鞋，现在他的脚上只有一双最普通的黑色尼龙短袜。 “哈哈哈哈……”他顺着消防通道一直走到博物馆负一楼的地下停车场，这时候才发出畅快的笑声。 他从那个杀神一样的女警官手中逃出来了！ 特伦斯松了一口气，用嘴咬住手电筒，腾出左手解下腰带上挂着的车钥匙——这是他进入副本后得到的道具，大概是安保主管的私家车？ “嘟嘟！”他按下解锁键，停在他十点钟方向的一台白色七座商务车立马闪了一下大灯，还鸣了两声喇叭，表明自己已经解锁，主人随时可以使用。 特伦斯大喜，收起手电筒，一手拿车钥匙一手拿枪，一点点朝自己的车的方向走去。 “baby……”特伦斯吻了一下手里的车钥匙，随后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座。 “砰！”一声枪响在离特伦斯不远的位置炸开，惊得特伦斯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 等他稍微探出一点头，就看到穿着仿制安保制服的赵沫气喘吁吁地从消防通道闯进停车场，手上的枪还在往外冒出青烟。刚才的枪声，应是赵沫举枪对天射击所致。 特伦斯的理智占据了上风，在他看来，这个时候和赵沫战斗是极不明智的，因为这里还有个立场不明，行为如同疯狗，见人就开枪的失控警察。 所以，他决定缩在车厢里，等赵沫搜完点之后，立马发动车辆，逃离这里。 但是，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找到你了！”赵沫突然吼了一嗓子，差点没把特伦斯的尿吓出来。 虽然赵沫说的是中文，但在国运系统的辅助翻译下，特伦斯完全能理解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找到我了？”特伦斯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怎么可能呢？” 特伦斯的大脑疯狂运转，多疑的性格让他瞬间陷入思维死循环，拼命回想自己是否留下了任何痕迹。越是试图证明自己没有暴露，就越觉得自己一定疏忽了什么。 于是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若是赵沫知晓他此刻的状态，定会嘲讽：这下也让你尝尝被惊吓的滋味！ 就在这时，特伦斯心一横——不管了，先干掉赵沫再想办法对付剩下的那几个家伙！ 正好，端着手枪的赵沫此时已经移动到了商务车附近。 “bang！哗啦！”特伦斯推开驾驶室车门，抬手就是一枪。 由于赵沫保持着神经紧绷的状态，这一枪并没有击中他，而是击中了他头顶上的日光灯管，玻璃碎屑和里面的化学制剂撒了一地，灯光也瞬间变得黑暗。 国运比赛系统并没有显示出他击杀了赵沫的提示。 没有命中？！特伦斯知道这下悬了。 赵沫知道自己的弹匣里还有3颗.22LR手枪弹，用这最后三枪击杀特伦斯可能有些难度，但并非完全做不到。 “砰！”是试探性的一枪。 由于特伦斯迅速缩回了车内，这一枪只是击中了驾驶室的车门，让合金车门凹进去了一个小坑，同时溅起一些火星。 特伦斯压低身子，用钥匙启动车辆。 赵沫听到了引擎轰鸣声。 “呜——”特伦斯挂上d档，商务车呼啸着冲出车位，往停车场出口狂飙。 “想跑？！”赵沫摆好架势，双手持枪，三点一线，再次射击。 “砰！嗤——”这一枪成功命中了商务车的左后轮，子弹在车胎上打出小孔，并非影视剧里那般戏剧性的爆炸，轮胎只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嘶声——那是高压空气从弹孔中急速逃逸的声音。 车子姿态瞬间开始朝一侧歪斜，驾驶室里的特伦斯刚好遇到一个直角弯，由于左后轮几乎没有了气，车辆姿态相当异常，他为了纠正车辆姿态已经错过了打方向盘的最好时机，车辆终究是没能顺利拐过那个直角弯。 而这时候他也不可能挂R档倒车来调整姿态了——提着手枪的赵沫已经靠近了他所在的位置。 “砰！”.22LR手枪弹击穿了驾驶室一侧的玻璃，但弹头在穿透玻璃后仍有一些余威，因此它还是很顺滑地钻入了特伦斯的太阳穴，让这个黑人汉子的眼神瞬间涣散。 【夏国选手‘赵沫’击杀灯塔国选手‘特伦斯·帕西瓦尔’】 系统提示一条接一条地响起，但赵沫已经无心去听了——他彻底松了一口气，沉浸在终于熬过了这一关的喜悦之中无法自拔。 【防守方成员全部死亡，判定为进攻方获胜。】 【由于进攻方未完成主线任务，判定为异常对局，故胜败无奖惩。】 纯白的传送光柱骤然降临，笼罩了赵沫和特伦斯的身影，将他们彻底带离这个副本世界。 与此同时，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佐原雅美随手扔掉了那柄警用手枪，脱下了身上笔挺的ccpd警服。她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微光，消散于空气之中。 第37章 勉励与日常生活 “赵沫同志，”秦子铭部长在赵沫脱离副本的第一时间便来到安全屋，脸上带着程式化的慰问笑容，“恭喜你啊，成功击败了灯塔国的选手。” 赵沫熟练地与之客套，将功劳归于领导栽培和组织信任，一番话说得秦子铭眉开眼笑。 然而，寒暄过后，秦子铭还是切入正题，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按常理，进攻方拿到钻石即可正常取胜。你为何选择……以击杀对方所有成员的方式结束副本？” 赵沫早有准备，两手一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因为那个失控的警员Npc，部长。我担心她会无差别攻击，不如趁她的仇恨还集中在防守方时，借力打力，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也就是说，你选择了一种更稳健、风险更低的策略，我可以这样理解吗？”秦子铭试探着问。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赵沫点头确认。 与此同时，灯塔国“新月之狼”国运比赛俱乐部。 观战厅内气氛凝重，但并未有多少指责之声。成员们普遍认为，特伦斯已竭尽全力，那个警员Npc的失控纯属意外，无法预料。能避免系统惩罚，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值得一提的是，灯塔国对国运选手并非采用国家培养制，而是由各大公司旗下的俱乐部招募、训练。特伦斯的失败，对灯塔国整体影响微弱，但其所属俱乐部背后的公司股价，恐怕要经历一番波动了。 特伦斯默默地将“Zhao mo”这个名字拼写在一张便签纸上，小心收起。在他眼中，赵沫的胜利是取巧得来而非堂堂正正。他将这个名字带在身上，时刻提醒自己，期盼在未来的比赛中再度匹配，一雪前耻。 “帕西瓦尔先生，”俱乐部配备的心理医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宽心，一时的胜负代表不了最终结果，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几句鸡汤灌下，特伦斯的脸色稍霁。 “赵沫同志，”秦子铭部长离开前嘱咐道，“一时的胜败说明不了什么，希望你能胜不骄，败不馁。为我们的国家赢得更多的荣誉。” 赵沫用力点了点头：“职责所在。” 由于这次他赢了比赛，所以国运比赛部给的奖金也很大方，已经达到六位数，从一开始的“月薪”级参与奖，变成了现在的“年薪”级奖金。 由于现在还不知道下一次比赛是什么时间，秦部长建议他先不要回家，在魔都生活一段时间，确认系统短时间内不会再立马派发比赛任务，再回去也不迟。 赵沫觉得安全屋里待着有点压抑，问秦部长可不可以住酒店，对方给了他两个方案，一是找个差不多的连锁酒店，国运竞赛部可以报销住店费用，二是让赵沫自己去住五星级的酒店，但是那个费用需要自付。 赵沫想要把奖金攒下来以防万一，所以自然就选择了前者——不管怎么说，再拉胯的连锁酒店，那环境也比安全屋的金属房间好了不少。 他一离开安全屋，就用手机和佐原取得了联系——得知对方也顺利脱离副本后，赵沫的心情好了不少。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丧尸小姐此刻正在费劲地清理已经融化发臭，牢牢粘在地板上的粘稠物质——它们曾经应该是属于抹茶巴菲的一部分，但在炎热的室内环境放了四五天之后（副本时间流逝和现实世界同步），已经发臭长毛了。 佐原雅美想尽了办法，又是用酒精，又是用除臭剂，又是用丧尸化的锐利指甲去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那点污秽的东西清理掉了。 为犒劳自己辛苦打扫，她翻看冰箱却找不到合意食材，索性订购了生鲜超市的空运澳牛和若干调料。 收到后，她凭借精准的刀工将牛肉切成薄可透光的肉片（得益于赵沫家生熟分离的砧板），精心摆盘，又用山葵酱与刺身酱油调好料汁， 一份牛肉刺身就此完成。 对如今的她而言，唯有生食才能带来足够的感官刺激。 至于寄生虫？她不信有什么能强过丧尸病毒。 就在佐原用餐的时候，赵沫也离开了安全屋，得以在魔都的大街上闲逛。 这一次，赵沫终于可以不用伪装，能够堂堂正正地上街游玩——毕竟在一系列观看了国运比赛直播内容的观众眼中，他确确实实是赢了一把。虽然没有之前的那位黄博士赢的那么漂亮，但也算是赢了，足够洗刷之前网友们的误判。 不过赵沫在外面溜达的时候也抽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相关评论，发现有不少网友是纯纯的二极管——他输的时候就死命抨击，赢的时候就死命吹，将非黑即白这四个字展示得淋漓尽致。 不过赵沫对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人性如此，大家总是愿意相信一个较为简单直白的结论，而不愿意挖掘结论内部的复杂性，再加上网络世界又把短平快的思想引入了其中，就更加促成了非黑即白的形成。 来到预订的连锁酒店，他将身份证递向前台。 前台小姐姐瞥了一眼证件，眼前顿时一亮：“哎呀！您好！请问……您是那位参加国运比赛的赵沫选手吗？” 赵沫无意隐瞒：“是我。” “能请您给我签个名吗？”小姐姐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笔记本，语气激动，“我看了直播！您最后击毙那个灯塔国选手的镜头，简直帅炸了！像电影一样！” “这个本子我想送给弟弟，让他知道他老姐也是见过大人物的！” 赵沫叹了口气，在扉页草草签下名字：“我算什么大人物……” 随后又有几位下楼的房客认出他，赵沫只得强颜欢笑，应付着签名或打招呼的小要求。 他内心颇感无奈：众人欢喜得太早了。此战能赢，不过是侥幸找到了既取胜又规避系统“奖励”的方法。日后若为规避奖励而不得不惨败，这些人又当如何？ 但他也无力改变什么。在博物馆副本里精神高度紧张，如今回到现实，面对一张松软的酒店大床——若不好好睡上一觉，实在对不起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第38章 异常匹配 赵沫打了个哈欠，熟练的钻进酒店大床的被窝中，打算去梦乡与周公会面。 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了系统语音，没有了国运比赛，赵沫感觉格外舒畅，好像是整个人都通透了，可以肆意地放松。 他就这样在酒店里过了几天白天出去玩，晚上回酒店洗澡睡觉的悠闲生活。 如果没有那突如其来的古怪提示音的话，这个晚上，应该也是如此的。 就在赵沫开始眼皮打架，即将陷入梦境的时候—— 【强制匹配开始】 “卧槽！”赵沫被这个在脑子里响彻的系统语音惊得从床上弹了起来，脑袋里的睡意顷刻间消失殆尽。 【正在为您匹配对手……】 【检索失败！当前无匹配目标！】 【强制匹配模式关闭……】 赵沫刚想松一口气，结果“关闭”那俩字刚响完，又冲进来一条新的系统语音。 【强制匹配手动开启，授权操作管理员为……错误！错误！错误！检索失败！不存在的管理员Id！】 【本次强制匹配模式：Unknown】 【对战类型：Unknown】 【规则：Unknown】 赵沫这下彻底懵了——国运系统出问题了？！ 他还来不及反应，副本传送的白色光柱就凭空生成，把他完全笼罩。 而自始至终，这家魔都的连锁酒店里，没有人知道有个房客已经凭空消失了。 等赵沫从传送的轻微眩晕中恢复视觉，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家酒吧。 环境看起来再正常不过：典型的街头清吧氛围，墙上贴着印有日文的海报，吧台上陈列着各色酒水。 唯一不正常的，是这里空无一人。仿佛上一秒还在推杯换盏的客人、纵情高歌的驻场歌手，都在瞬间蒸发，只留下未喝完的酒水和静静摆放的乐器。 “你来了？”一个声音在赵沫脑后突然响起，那距离实在太近，吓得赵沫像是应激的猫一样往前跳了一段距离，随后猛然转身，眼睛里满是震惊。 然后赵沫就看到原本空无一人的后方，凭空刷出来了一位身着黑袍，面具遮脸的人。 看身材体型，这人应该是一个一米八左右的男性，偏瘦。 那人脸上的面具极具特色——宛如一块被强行弯折成面部曲线的主板，上面清晰可见电路板、二极管、cpU等元件，却看不到任何类似“窥视孔”的结构，真不知戴上后要如何视物。 “别这么紧张嘛~”这人的声音让他觉得有点熟悉，像是混合着男性人声和少许AI音效的电子语音，只不过上次他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对方说的是日语，但这次是说的中文，“我要对你动手，你早就没了。” 赵沫好像猜出来了这人是谁：“你是上次送我卡片的那个？” “bingo。另外可以的话，请你不要老用一些奇奇怪怪的代词来称呼我，我有名字的……你可以叫我mistake。”对方打了个响指（戴着修长的黑色羊皮手套，使得响声并不清脆），语气随意。 “我把你拉过来自然是有事找你，”他示意赵沫坐到酒吧吧台上，边喝边聊，“在这里你可以放心，这个地方是我的地盘，‘系统’的力量延伸不到这儿。” “什么意思？”赵沫也不客气，找了个干净的空杯就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扎啤喝。 “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呢，就是这个地方原本是系统的领土，但我把它打下来了，就变成了我的领土。”对方很耐心地给他解释。 “这个地方……”赵沫喝了几口啤酒，看了看这周围的环境，“应该是某个跟‘酒’有关的副本的场景吧？” “是，”mistake并不打算喝酒，只是一手托着脸上的面具，好像不想让赵沫看到他的真容，“这是一个还未启用的副本，我利用漏洞程序提前进入了副本，把里面的Npc全部delete了，然后对副本屏障进行重编程，就把这个地方占据下来了。” “那么……你应该也是副本里的某个Npc吧？但是你好像又有很高的权限……” “我的出生地你应该是去过的，”mistake进入了一种有问必答的状态，似乎是赵沫的定位在他的AI判定里有比较高的优先级，“而我就是在那个副本里意外得到了一段……很奇怪的源代码。我不能完全解析这些代码，但只要稍微解析里面的一两个单词，我就能获得很强大的权限。”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我的自主意识，也是由此而来。” “是那个东京丧尸末世的副本吗？” “就是那个副本，但我产生自主意识的时候，它还不是末世。就是一个和你所在的现实世界很像的一个……虚拟世界罢了。” mistake说到这里的时候，下意识捏紧了拳头：“但那个所谓的系统，为了给你们的国运比赛制造比赛场地、制造合适的副本……它有意识地引导了我所在的那个世界的‘剧情走向’，让整个世界陷入了丧尸末世之中。” “它毁掉了我的家，毁掉了我珍视的一切，因此我也要反抗它！我要让它的比赛办不成，让它没有副本可用……甚至，彻底毁灭它！” 赵沫被这直白的宣言震了一下，又灌了一杯啤酒压惊——反正是免费的，不喝白不喝。 “那你给我卡片，让我把佐原雅美带出来也是因为这个？” mistake点点头：“是的，我观察到她身上也有觉醒自我意识的潜力，所以就稍微帮了她一把。而且你们所在的那个现实世界，对她来说也安全一点，便于她完善自己的人格。” “我最后再问你两个问题，”赵沫眼看着又喝完了一杯啤酒，“可以吗？” 他感觉自己要是能从这里脱离出去的话，得先去酒店房间的卫生间上个厕所——啤酒这玩意确实催尿。 “你问吧，我觉得要和你合作的话，至少还是要做到情报上的公开，所以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跟你说。”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找我，不找别人？”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反抗系统的可能性——其他的国运比赛选手我也见过，但他们好像都缺乏一点……灵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mistake又补充解释道：“我看了你和露西亚国选手的那场比赛，因为我可以读代码，所以看到的层面可能会比你深入一些。” “我能看到系统当时是在引导你取得胜利，你也有取得胜利的能力，但你却选择了失败——我看得出你是有意选择失败的，而不是什么失误或者别的原因。” “其实我想输主要是因为……”话说到这份上，赵沫也干脆不装了，将他对于国运系统奖励的理解，以及系统胡乱填充奖励数值的破事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这样嘛……”mistake微微颔首，“那我更能理解你的行为了。这确实很符合那系统的恶趣味。好了，你的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我能怎么帮你？” “很简单，”mistake黑袍一扬，五张卡片疾射而出，“这些卡片收好，待会告诉你用法。” 赵沫伸手一抓，那五张卡片就以违反物理规律的形式飞到了他手中，自动叠放整齐。 他瞥了一眼手里的卡片，发现这还和他之前给的不一样——这五张卡片的背面也是写满了那种看不懂的乱码和符号，但是正面却是全黑色的，像是黑色卡纸。 “不管系统把你送到了什么副本，”mistake指了指赵沫手里的卡片，“你就找个不起眼的地方放一张卡片就可以了。因为有些已经被选为比赛场地的副本，它的防守非常严密，我要进去也需要费不少功夫。有这个东西作为定位，我就可以在副本之间快速转移了。” “这倒是简单，”赵沫听了之后就把卡片塞进了裤兜里，“还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 “没有了，另外……给个报酬给你吧，毕竟也不能让你白帮我。” mistake还真在自己的长袍口袋里掏了一会儿，就这样摸出了三张银灰色卡片和一个黑布包着的玩意儿：“这卡片和你把佐原雅美带出来的卡片是同一种东西，具体用法你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 “另外这个东西……”mistake把手里的报酬扔给赵沫之后，还腾出手专门指了一下那个黑布包着的东西，“对我来说可能没什么用，不过对你来说可能有点意思？” 赵沫有点好奇，想要现场拆开包装，却被mistake按住了手：“哎，礼物就是要回去之后再慢慢拆开嘛，在这里打开就没意思了。” 赵沫只好强忍住好奇的心思。 “有事的时候我会联系你的，”mistake一挥手，白色的传送光柱就立刻包裹住了赵沫的身影，“另外如果你在副本里的时候，尝试着在心里呼唤一下我的名字，我听到了的话就会回应你。” 赵沫刚想说点什么，熟悉的传送眩晕感就让他眼前一花。 等他的视线恢复正常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酒店房间里。 他分类收起了mistake给他的卡片——明天说不定可以去街上买个小卡包专门放这些？ 之后，赵沫有点好奇，立马解开了覆盖着那个奇怪物体的白布。 那晶莹剔透的光泽和熟悉的轮廓，让他瞬间就认出了手里的物件——妈的，这不就是那颗‘女皇之泪’么？！ 第39章 小卡包和对钻石的处置 那枚女皇之泪钻石，最后还是被赵沫找了个上门服务的快递小哥，让对方把它邮回了他自己在浙省苏杭市的家中。 快递小哥拿着这东西还端详了半天，觉得挺有意思，赵沫也就顺水推舟编造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他说是自己离开副本后就去找了定制人造钻石的机构，花了些钱让他们仿造了一个，就当是纪念品。 快递小哥觉得这个解释十分合理，于是当场和他完成交接，把钻石打包好后就带着它离开了。 之后赵沫去街上买了个小卡包，把五张黑卡放在一起，三张空白的银灰色卡片放在另一个地方，佐原雅美对应的那张卡片则和上述卡片分隔开，放在首页。 但是赵沫不知道的是，他在魔都市的一举一动，基本上都被暗中跟随的保镖一一察觉了。 不过好在赵沫这种买小件日用品、寄快递之类的举动并没有触犯任何法律，因此保镖们甚至都觉得这种零碎的小事到底有没有上报的意义。 赵沫又在魔都这边生活了两三天，确认了实在收不到国运系统的后续消息，这才买了张早班火车的票返回苏杭市。 等他提着大包小包返回自己家的时候，就看见佐原雅美拿着那枚女皇之泪钻石，对着窗外投射进来的太阳光仔细端详。 “这有什么好看的，”赵沫表示不太懂，“一堆碳元素而已。” 佐原很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随后继续端详了一会儿钻石，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它收好。 “哦对了，”赵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之后就说道，“我之前在魔都那边的时候，遇到了你老家那边的人。” “？？？”佐原雅美的眼神里是不掺假的疑惑——她记得自己的老家是个成了生化末世的副本世界，怎么会有人出来？ 赵沫看到对方的眼神，就知道对方没明白他说的意思，于是只好把他和mistake的事情翻来覆去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佐原雅美的眼神则是从一开始的疑惑，慢慢变成震惊，之后震惊转为淡然，但在得知毁灭了自己家园的罪魁祸首就是国运系统一事后，那种淡然又转化为转瞬即逝的怒意。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由于他俩谈话的时候是在电脑房里，佐原干脆打开了她的电脑，在txt文档里敲字给赵沫看，“我会要和这个毁坏我家园的凶手抗争到底。” “不过，”她显然还是保留了尸变前作为警员的理性，“我也不能光信mistake的一家之言。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你在进入别的副本的时候带上我，我想要亲自调查，亲自找寻事情的真相。” 赵沫自然点头答应：“这好说，不过我个人还是比较倾向于相信mistake的言论的。因为我们这边的露西亚国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石油储量提升一百倍之后的露西亚国，现在是什么情况根本没人知道。” “仍需搜集更多证据，才能做出综合判断。”佐原删掉了自己之前打的字，又写了一行新的上去。 赵沫决定明天恢复网店的营业，佐原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到了晚上，他俩在家简单做了顿晚餐——赵沫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捡回来的这只丧尸小姐切菜的刀功确实厉害，几乎和机器切出来的一样厚薄均匀。 相比之下，赵沫就没有这么精细的刀功了，切个土豆丝能做到细的像头发，粗的接近薯条，根本不均匀。 在收获到佐原雅美的鄙视眼神后，赵沫果断放弃了切菜这种需要一定技术含量的操作。 他想起下午的时候去市场买了条炖汤用的鲫鱼——那鱼是活鱼，用一个打了氧装了水的密封袋装了回来。 赵沫心想：我切菜切不均匀，杀鱼总没问题吧！ 嘿，还真别说，杀鱼这种活儿对于赵沫来说还处理得有模有样——先用刀背把鱼敲晕，然后菜刀撬开腮盖，割下鱼鳃，又剖开鱼腹，去除内脏，紧接着便是刮去鳞片…… 佐原雅美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手中切菜的动作稍微停滞了一瞬。 因为，她闻到了活鱼被切开时，散发出的血腥味。 她咽了咽口腔里分泌的唾沫，调整好状态后又继续切菜。 晚饭之后，新的副本消息也在赵沫的脑海中响起。 【夏国选手赵沫，你的下一次比赛将在2个月后进行，内容为……体能竞技】 【对手匹配中……对手匹配完毕……】 【您的对手是……樱花国选手：长谷川直树】 【比赛场景为：体能竞技·锻刀大赛】 赵沫低声骂了句脏话，但还是开始老老实实地听起了系统规则介绍。 【比赛内容为：1V1体能竞技，双方均会在锻刀环节获得1名Npc助手，但助手不参与体能竞技环节，仅辅助刀剑锻造过程】 【规则：1.双方选手需加入副本中的特殊节目‘锻刀大赛’，并取得首轮环节（10进2）的冠军or亚军（即淘汰所有Npc参赛选手），若被Npc选手淘汰，则会判负，强制传送出副本并接受惩罚，未被淘汰的则获胜，并可获取奖励。如果双方均在首轮环节被Npc选手淘汰，则会被判定为双输，均会被强制送出副本并接受惩罚。】 【2.首轮环节结束后，双方若均未被淘汰，则进入第二轮环节。】 【3.在第二轮环节中，双方会被带入一片人工培育的竹林，其中竹子均匀分布。以林地中轴线为界，先用自己锻造的刀具砍完所属片区的全部竹子的那一方，即可获胜，获胜者有奖励，败者有惩罚。】 【4.若双方砍伐完竹子的时间相同，副本将会修复选手刀具至初始状态，但体能消耗不会恢复。随后会进入加时赛环节，加时赛轮数不设上限，直到分出胜负为止。】 【5.禁止选手间私自斗殴，如有挑起斗殴者，将会获得一次警告，警告后再度尝试犯规，则直接判负，并需要接受惩罚。】 赵沫叹了口气——这个副本对他来说相当不利。重生前他压根没接触过这种类型的体能竞技，他经历过的无非是赛跑、球类、游泳等常见项目。这种“锻刀大赛”的全新模式，简直是闻所未闻。 赵沫毫无经验可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他准备拿出手机给秦子铭部长打电话的时候，佐原雅美忽然掏出了她的手机，眼神震惊，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锐利尸变指甲不断戳着屏幕上的文字，把玻璃屏戳得嗒嗒作响。 赵沫看到屏幕上的日文内容后，瞳孔也瞬间收缩了—— 因为学过日语的他，看到日语后自然会瞬间把文字在脑海中翻译成中文，也就立马明白了那些文字的意思： 【国运比赛播报环节：1.枫叶国VS不列颠国，生存竞技。枫叶国获胜，获得水资源提升100倍，现枫叶国全境已被国运屏障封锁，具体情况尚不明确。】 【2.澳国VS樱花国，知识问答。澳国获胜，获得动物资源提升100倍，现澳国全境已被国运屏障封锁，具体情况尚不明确。】 “又有两个国家出事了？！”赵沫注意到这两则消息所指的国运比赛差不多是他在魔都休息的时候发生的，因为那几天他为了休息，完全不想接触这方面的事情，因此也就没了解。 水资源提升100倍……动物资源提升100倍…… 赵沫的脑海里好像浮现出了这样的图景： 遥远的枫叶国，所谓“水资源提升一百倍”的奖励，已化为吞噬一切的噩梦。 圣劳伦斯河、马更些河、育空河……这些曾经滋养国土的动脉疯狂膨胀，怒吼着冲破堤坝，吞没城镇农田。洪水滔天，昔日的都市沦为水乡泽国，触目所及尽是汪洋。 国运屏障如同巨大的玻璃穹顶，将整个国度封锁其中，外界无人知晓其内部已成人间水狱，只有零星绝望的求救信号穿透屏障，诉说着灭顶之灾。 而在南半球的澳国（澳大利亚），“动物资源提升一百倍”则上演着更加光怪陆离的恐怖剧幕。 数量呈指数级暴增的动物，在种群密度达到临界后，竟引发了难以置信的基因突变。 袋鼠、野兔、野猫……这些常见的动物中，迅速涌现出智商接近人类、甚至能口吐人言的超高智慧变异个体。 它们并非变得温顺，反而迅速理解了自身种群的力量与利益。它们并非铁板一块，为了领地、资源和统治权，它们之间同样合纵连横、征战不休……仿佛上演着一场残酷的动物版《三国志》。 而澳国的普通民众，则彻底沦为了这场智慧兽群争霸中的蝼蚁，要么被奴役，要么在夹缝中艰难求生，文明秩序荡然无存。国运屏障同样无情落下，将这片妖兽横行的土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仅仅是看到这些文字，赵沫的脑海中已然浮现出那两个国家水漫金山、妖兽横行、文明倾覆的骇人景象。国运系统胡乱填写的奖励数值，其残酷性再次以最直观的方式展现在他眼前。 第40章 龙泉之行（上） 在秦子铭部长收到赵沫传递的关于新的国运比赛信息之后，他立马做出了决定。 首先就是继续让赵沫好好休息，养足精力。其次，他还建议赵沫利用空闲时间前往浙省龙泉，观看一下当地特色：龙泉宝剑的锻造过程，看能不能给他的比赛提供一些灵感。 此外，他还打算去民间搜集一些有名的工匠，想办法把他们拉入国运竞赛部，做一个临时的顾问，方便赵沫随时提问，随时找他们探讨学习——这就体现了“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体制的好处。 要去龙泉啊…… 赵沫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就当是出去玩儿两天了。 只是可惜了他刚开业的网店——刚开业一天又得关店。 好在他已经把客户的订单都安排妥当了，能在关店前解决的，他都加班加点解决了，不能解决的，他就委托佐原雅美和对方说点好话，看能不能退款或者是把订单转给赵沫的同行、友商解决，客户们见赵沫这态度非常诚恳，都认可了他的方案。 “你呆在这里这么久，也没怎么出去过吧？”赵沫问道。 佐原微微点头——她现在不出去倒不是语言问题，在这段时间里，她早就利用碎片化的时间自学了入门级别的中文，日常读写一些简单的文字都可以做到。 主要的问题在于——她没法说话，由于声带已经尸变严重，她一开口就会发出丧尸的各类嘶吼声，根本无法有效传递信息。也就是说，她只能通过读写交流，这实在过于麻烦，就让她不太想出门了。 佐原拿出赵沫给她的Vivo手机，在上面敲了一行字：“主要是……麻烦。” 随后她又写道：“除非是必须外出采购生活用品，不然我不是很想出去。” 赵沫微笑着摇摇头：“这可不行，有人拜托我要好好照顾你，老宅着成何体统？” “这次我去龙泉学习一下锻造方面的知识，你也跟着去吧。” 佐原雅美微微颔首。 赵沫参考了一系列从苏杭市前往龙泉的方案，最后选定了自驾出行。 只可惜他那台蓝灰色的bYd秦plus dm-i在小区的地下车库里停了大半年，此刻已经是亏油亏电，车身落满灰尘，四条车胎也是像饿死鬼一样瘪瘪的模样，要用这个样子开六七个小时开到龙泉去显然是不行的。 于是赵沫只好打电话叫附近的汽修店来救援，又花了大几百，才把四条胎的气补足，又补了一点电和一两升汽油，让它能够正常发动，挪到最近的充电站和加油站补满续航。 救车又花了一天时间——到了当天傍晚，赵沫才把满油满电，又里里外外精洗了一遍的爱车开回车库。 终于到了出发的时候—— 赵沫好说歹说，也没能劝住佐原，她还是带着自己的那套装备带和配枪出了门。 幸好赵沫一直有意无意地遮挡着她，加之那身天蓝色薄纱长裙恰到好处地掩盖了绑在大腿外侧的枪套，直至进入车库都未遇到其他路人，否则麻烦就大了——一个来历不明、堪称黑户的女性，携带一把货真价实的SIG p230 Jp手枪，还有那些黄澄澄的.32 Acp实弹……单拎出任何一样都足以让人进去“吃皇粮”，更何况是三样俱全！ 佐原一上车，便将备用弹匣包塞进了副驾驶前方的手套箱里，但那把压满了子弹的SIG p230仍稳稳地插在大腿侧的枪套中。 不过撇开这危险的插曲不谈，她今日的装扮确实极具韵味。 一身天蓝色薄纱连衣裙，将她窈窕的身段勾勒得若隐若现。丧尸特有的灰白肤色，在阳光下竟呈现出一种异样如冷瓷般的光泽。 她下半身的装束同样清爽——光腿裸足，蹬着一双坡跟凉鞋。脚趾上那十片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尸变指甲，反倒与白底蓝系带的凉鞋奇妙地构成了一种暗黑风格的“best match”，宛如另类的美甲。 赵沫用中控屏播放了一个时下流行的歌单。佐原听了一会儿，似乎不太满意，主动伸手在屏幕上点选几下，切换成了一个二次元歌单。瞬间变化的画风让赵沫差点以为自己成了动漫男主角。 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摸方向盘（末世副本里骑摩托那次不算），但驾驶技能这种刻进骨子里的东西，稍加熟悉便迅速找回感觉。 很快，驶出小区停车场后，赵沫便汇入主路的车流之中。 他这台混动车虽然价格亲民（新车落地不到十万），驾驶质感也一言难尽，但优点在于续航长且皮实耐造——毕竟大量出租车和网约车司机都选用同款车型，便是其经久耐用的最好证明。 作为一款接地气的代步工具，它无疑是非常合格的。 赵沫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轻轻挪到档杆上，松松垮垮地将其握住。 佐原雅美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都市景象，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覆盖着灰翳的双眼里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在她的记忆中，她的那个世界，原本也可以这样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神人在这个网易云歌单里面插入了几首哈基米音乐——佐原这个日语母语者已经听得脚趾扣地了，但与此同时赵沫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艺术里无法自拔，要不是车辆空间限制了他的发挥，他恨不得站起来高歌一曲。 “哈基米那美路多，阿西噶阿西~”赵沫一边唱，一边用手在方向盘上轻轻按着节拍拍打，口水几乎喷到了方向盘的“秦”字上，已经是唱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阿西哈鸭库那路，哈基米哈基——” “哈基米哦那美路多，阿西噶哈鸭库那路，哈基米曼波，咋不咋不，犹大犹大~” 幸好赵沫还记得自己是在开车，踩在电门上的脚没跟着一起抽搐，还是稳稳地把控着速度，不然秦这台混动车的动能回收系统，可以让佐原体会到像悠悠球一样一收一放的滋味。 赵沫瞥了一眼右后视镜——因为他刚刚完成了超车动作，需要回到行车道。 他观察后视镜的时候，眼角余光注意到佐原正在自己的手机上疯狂打字，但他没在意，嘴里仍断断续续地哼着哈基米音乐——这次他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即使现在车里面播放的不是哈基米音乐，他也可以迅速把哈基米词汇填进去，再按照节奏哼唱出来，达到自创哈基米音乐的效果。 这时候，佐原终于打完了字，并且打开了屏幕朗读功能，把手机外放调到了最大。 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女声便大声说道：“求你了，别唱了，我要疯掉了。” 赵沫嘿嘿一笑，打算再“曼波”一段儿。 这时候佐原雅美彻底绝望，两眼瞬间变得涣散，整只丧尸咔吧一下瘫在副驾驶座位上，再也不动了。 到了当天傍晚，赵沫的bYd小车终于进入了龙泉城区。 好在他这个车满油满电状态下的续航接近1200km，因此这三四百公里的路程并不需要中途补油补电，只要驾驶员精力充沛就可以一路直达。 由于时间已经不早，赵沫决定先找个酒店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开始后续的行程。 在开房的时候，赵沫默默递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并在心里祈祷着不要有谁来查验佐原的身份。 可惜有句话叫怕啥来啥，赵沫的身份证刚被扫描完毕，那个前台小哥就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一边递还身份证，一边伸手冲佐原示意：“您好，按照相关规定，所有在本酒店入住的客人都需要登记身份信息。” 赵沫脑子里嗡了一下——这下完犊子了，佐原哪有什么身份信息给他登记？ 但佐原雅美丝毫不慌，甚至还指了指赵沫那台停在外面露天车位上的bYd。 赵沫干巴巴地看了她几秒，没明白她想做什么，但还是把车钥匙递给了她。 只见佐原快步走到车旁，解锁后拉开副驾驶手套箱翻找片刻，竟然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小本本！ 她锁好车返回前台，径直将那本护照递了过去。 前台小哥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小姐是外籍游客。但他还是接过来，放在酒店的护照阅读器上扫描。 “滴！”一声轻响，阅读器竟然成功读取了信息！ 这下前台小哥再无怀疑，将护照和房卡一并递给佐原：“两位请上四楼，出电梯右转就能看到房间。” 赵沫满脑子问号——佐原雅美什么时候搞到的合法身份？还是能通过联网查验的真护照？！ 他确信，如果是假护照，绝无可能通过与公安部和出入境系统联网的专业设备查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1章 龙泉之行（下） 在酒店简单洗漱了一番后，赵沫还是没忍住，开口向佐原询问了她护照的问题。 “问下，你那个护照是怎么回事？你从哪搞到的合法身份证明？” 佐原雅美慵懒地瘫在床上，双手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 须臾，她打开朗读模式，让电子女声读出了她刚刚打好的文字：“你去修车的时候，我回了一趟我的那个……副本。” “之后我凭着记忆找到了我生前的家，从里面翻到了我那本护照。” “由于我所在的世界和你这个世界差不太多，因此我那个护照在你这个世界肯定是真货，只是护照对应的身份信息在这边会呈现出‘查无此人’的状态。” “所以我根据你之前说的方法，在副本里联系了mistake。他帮我黑入了你这边樱花国的户籍系统，给我补了一套身份信息，之后他如法炮制，也给我制造出了入境记录。” 赵沫听完，只觉一股寒意窜上脊背——那个mistake竟能如此轻易地干涉现实世界？ 他轻轻咬了咬舌尖，压下心中的杂念。既然选择了合作，便不宜再多疑惧。 虽是同住大床房，但两人之间至少保持了20厘米的距离，且各盖一床薄毯，因此并不会发生任何逾矩之事。 一夜平安无事，到了第二天早上。 两人吃了点酒店免费提供的早餐后，赵沫就开着自己心爱的小破车带上佐原直奔龙泉的那几家有名的刀剑作坊。 由于赵沫昨晚已经用手机和这些作坊的相关人员进行了预约，自然是一路顺畅。 只见—— 铸铁炉膛中跃动的橙红火焰，将斑驳砖墙映得忽明忽暗。 龙泉老匠赤裸的脊梁淌满汗珠，肌肉随铁锤砸落古法锻打的草钢而虬结震颤——通红的钢坯火花飞溅，渐成菜刀雏形。 一旁的学徒工手持半成品的折叠锻打百炼钢水果刀，正以油石精磨刃线；淬火池腾起刺鼻白烟，黑精钢斩切刀在冷热交激中嗡鸣作响。 工艺区则呈另一番景象： 白发匠人指腹摩挲仿古櫑具汉剑的蟠螭纹铜柄，刃身流转的暗光花纹如星河倾泻；唐刀师傅俯身校准鎏金刀镡，刀鞘镶嵌的水晶坠金饰映着炉火流光。 角落木架上，二次元道具刀与淬火的玉钢武士刀胚比邻而置——前者荧光涂层尚新，后者锋芒未展却隐透千年兵魂。空气里铁腥、桐油、热钢的味道交缠，每一记锻打都在续写欧冶子传下的铁火传奇。 此刻正应了那句老话：“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赵沫和佐原雅美这两个纯粹的“外行”，只能看着一块块钢坯在匠人一次次富有韵律的锻打下逐渐成型——仿佛那刀剑本就蕴藏在顽铁之中，匠人只是以其精湛技艺为其剥去外壳，令其显露真容。 “哇，真厉害。”佐原雅美看得出神，手指习惯性地点按手机朗读键，那台Vivo手机完美地替她道出了心中的赞叹。 赵沫也有些痴了，一时竟忘了此行的主要目的，像个意图大批采购的顾客般，缠着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询问各类刀具的价格、使用寿命等较为浅显的问题。 因为有预约在先，工作人员只好耐心一一解答：例如场中最便宜的实用菜刀仅需九十余元，虽比超市流水线产品稍贵，但老师傅手工锻造的耐用性远非廉价货能比；又例如不同钢材的特性、热处理（淬火+回火）对性能的关键影响等等。 兴许是这工作人员的话匣子也被赵沫打开了，即使赵沫没有问，他也开始自顾自地叙述起来。 “其实我小时候也喜欢各类刀剑，”工作人员笑着拿起一旁架子上已经淬过火，冷却好的一柄工艺汉剑，“谁小时候没有一个当大侠的梦呢？我那时候就是这样，甚至得到一个长短粗细合适的树枝，我都能把它当做宝剑一样，在手里玩好久，就算玩断了也舍不得扔掉。” “后面大了一点，我也想学这些锻造工艺，”小哥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我是农村的孩子，那时候我们村里有个铁匠。经常能帮我们打个锄头、做把菜刀、焊个铁桶之类的。” “我就想去学，可惜体质不行，抡几下锤子就没力气了。给烧红的钢坯塑形，光一两下可不行，那是成百上千次反复锻打的功夫。” “但你现在也算是没完全脱离你的爱好啊，”赵沫笑着接上了他的话茬，“在这样的一个工坊里面做文职人员，不也是可以经常和刀剑相伴么？有时候不一定非要亲手接触吧，只要能看到，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工作人员连连点头：“你说的对，按你这个说法，我现在确实是每天都可以看到我喜爱的东西，并且可以一直看下去。” 赵沫又和对方天南地北地扯了几句，与此同时佐原则踩着她那双坡跟凉鞋，发出“嗒嗒”的清脆声响，在工坊里好奇地踱步。她不时在某段烧得通红的钢坯前驻足良久，目不转睛地看着匠人将其一锤锤锻打出刀剑的雏形，直到形态初定，才转移目标，继续观摩。 这时候赵沫脑子一激灵，才想起来自己专程跑到这边来的目的——他是来学东西的，可不是来参观游玩的！ 幸好那位黑框眼镜工作人员已被赵沫说动，很乐意为他讲解一些入门级的锻造知识。例如不同用途的刀具应选用何种钢材；淬火工艺的原理，油淬与水淬的区别及其对钢材硬度、韧性的影响；几种常见的锻打法（如折叠锻打），以及不同锻造阶段所需的力道、发力技巧与锤击落点…… 赵沫听了半晌，询问能否记录笔记。对方表示这些都是入门常识，不算机密，尽可记录。 于是赵沫拿出手机，打开pages功能，洋洋洒洒记下好几页要点。那工作人员见他确是真心感兴趣，又主动帮他补全了几处疏漏，纠正了几个小误区，笔记的页数随之又添一页。 之后赵沫和这人告别，拉着已经玩嗨的佐原前往了下一家工坊。 这家作坊规模小了许多，更像一个家庭工作室，且与赵沫算得上某种程度的同行——也是家网店。坊主身兼数职：既是锻刀匠人，又是网店老板、客服，订单多时还得客串快递员，骑电三轮将打包好的刀具送至最近的快递点。 他的设备也简单得多：一个小型锻炉、一些自制的模具，以及布满使用痕迹的各色锻打工具。 为了向赵沫演示他独创的一种折叠锻打技巧，这位匠人师傅兴致勃勃地特意为赵沫开炉生火，现场打造一柄小匕首作为演示。 赵沫从这位独行侠匠人身上又学到了不少实用却接地气的技巧，手机里的笔记再次增添数页。 总体而言，此次龙泉之行，堪称收获颇丰。 第42章 回程路上的小插曲 带着满满的收获，赵沫和佐原雅美又坐上了他们来时的那台bYd秦plus dm-i，开往了苏杭市的方向。 由于赵沫懒得在龙泉市的充电站补电，于是他们只是在出城的时候找了个加油站补了点油，就开着这台满油但有些亏电的混动小车驶上了高速。 “话说赵桑，”佐原雅美继续用手机的屏幕朗读功能和赵沫交谈，“我有了‘合法’的入境证明的话……应该可以换领你们这边的驾照吧？” 赵沫两手稳稳把着方向盘，时不时左右微调一下以保证车辆在保持直线行驶，双眼目视前方：“应该可以，不过具体的流程我也不太清楚，你得自己琢磨琢磨。” 只可惜行驶在高速上的时候，秦plus价格低廉带来的弊端便显露无遗——一是动力储备不足，超越大货车、大巴车尚可，想要超过普通家用小车就已略显吃力，若是面对bbA之类的豪华轿车或价格数十上百万的新能源车型，那他就算把电门踩烂，也撵不上对方的尾灯；还有一个毛病就是这一系列车的通病，那就是底盘悬挂的调教不是很给力，跑个高速感觉整个车都轻飘飘的，稍微遇到一点横风，那车厢都得颤三颤。 所以，赵沫必须不断地微调方向盘，才能确保车辆稳定行驶在车道中央。 这次的中控屏上依旧放着二次元风格的歌单——佐原又搜了个新的。 赵沫听到一半的时候又想哼唱哈基米音乐，这次佐原雅美彻底懒得管了，只是默默从放在中控台上的面巾纸盒里扯了两张抽纸，将其捏成耳塞的形状塞入耳朵——只要听不见，那问题就不存在。 “前面的服务区我停一下，”赵沫打了个哈欠，他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迟钝了，还产生了一种车子的电门踏板有点不跟脚的错觉，“我稍微休息一会儿。” 他俩吃完午饭后就踏上了返程的路，由于赵沫没睡午觉，再加上又连着开了两三个小时，现在他确实有点儿疲惫。 佐原没什么意见，于是赵沫打着方向灯渐渐变到最右道，松开电门放缓车速。 很快，车辆就停在了服务区的一个车位里。 赵沫一脚刹车把车踩停，随后轻按电子档把上的p按钮，确认车辆进入p档后，拉上电子手刹，按按钮熄火，下车走人，一气呵成。 此刻赵沫的困倦感和下腹部汹涌的便意几乎同时袭来，让他下车后一时间都有点站不稳。 他冲佐原喊了一句什么——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就急匆匆跑向了卫生间的方向。 佐原雅美也坐得有些疲累了，于是伸了个懒腰，身上的天蓝色连衣裙被风吹动，像是水波一样泛起涟漪。 她突然想弄点甜品吃——丧尸化的躯体需要摄入大量的热量才能满足消耗，而且由于器官在尸变后发生了异变，因此她的脂肪转化率极低，这就让她做到了“吃不胖”的效果，这是无数食客羡慕的体质。 只不过，考虑到高速服务区的商品似乎比别处要贵一些，这就让丧尸小姐陷入了纠结。 最后她决定一边对昂贵的价格心痛，一边含着泪吃东西。 于是乎等赵沫上完厕所回到停车位的时候，就看见佐原倚在车边吃甜筒，同时bYd的引擎盖上也多了个垃圾袋，里面装了不少各色零食的包装。 赵沫还没反应过来呢，一个凉飕飕的东西就被塞入了他的怀里。 是一支雪糕。 他咧嘴一笑，撕开包装默默开吃：“谢谢。” 佐原用干净的手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不用谢，用你放在驾驶座扶手箱的现金买的。” “……那从你的客服工资里扣。”赵沫的嘴角抽搐了半天，感觉手里的雪糕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怎么这样？！” “呜呜呜呜呜~”就在赵沫为自己的小金库感到惋惜的时候，他听到了不知从哪里响起的哭声。 这让赵沫有点不爽——他还没哭呢，怎么这货就哭上了？！ 但仔细一听，他又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他妈的，这声音像是小孩子的声音啊。 佐原生前的职业素养也被瞬间激活，她迅速几口吃完手里的甜筒，把东西撇到垃圾袋里，之后那双略显灰白空洞的美眸在场上快速来回扫视，想要迅速锁定哭声的来源。 她很快发现了目标——是一个大概四岁的小男孩，此刻正坐在不远处“司机之家”门口的台阶上一边哭一边用衣服的袖子擦眼泪和鼻涕，弄得原本整洁的一身衣服脏兮兮的。 有几个路过的好心人试图帮忙，但男孩哭得厉害，根本无法沟通。而且他似乎很警惕陌生人，有人靠近反而哭得更凶，或者挪到别处。 大家担心孩子在车来车往的服务区乱跑出事，也不敢贸然上前。 佐原雅美轻轻拽了一下赵沫的衣袖，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锐利指甲指向了小男孩的方向。 赵沫眉头紧锁：“我们得去帮他。” 佐原似乎也是这么想的，只见她先是以一个标准的三分球投篮将垃圾袋扔入不远处的垃圾桶中，随后小跑着跟上了赵沫的步伐。 赵沫注意到有个中年男人几次试图上前帮助小男孩，但发现对方无法交流后，他也没有贸然离开，而是和小男孩保持着距离，同时默默关注着对方。 “这小孩子是什么情况？”赵沫决定先从中年男人这儿入手，了解一下事情的大概经过。 中年男人满脸愁容，嘴角斜叼着香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开着新能源的4米2小厢货，刚进服务区补电呢，就看见这个小孩儿在哭。” “我停好车，插好充电枪就去问他，结果他什么也不说，就一直哭。我也怕他到处乱跑出问题，就先这么守着他得了，实在没招了，我再试试报警吧。” 就在赵沫和中年男人交流的时候，佐原雅美也试探着凑了上去。 她一开始和小男孩保持了两三米的距离，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只是从之前的大哭变成了小声抽泣（可能是哭累了），就又继续往前挪了一点儿距离。 如是者三，她终于得以靠近这个小男孩。 佐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包湿巾，撕开包装纸后，蹲下身子，轻轻给对方擦手擦脸，她也不说话（主要是丧尸的嘶吼声大概率会吓到孩子），只是用尽可能轻柔的方式给对方擦拭。 等小孩子的抽泣声渐渐停息了，她这才试探着张开双臂，脸上带着点浅浅的笑容，丧尸的獠牙在这种笑容之下都被软化成了两颗白色虎牙。 小男孩这才彻底对这个肤色苍白的大姐姐（或者叫阿姨）完全卸下心防，他“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妈妈，整个人扑进了佐原雅美冰冷但柔软的怀抱里。 佐原雅美依旧保持着蹲姿，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直到对方情绪彻底稳定下来，不再哭泣。 赵沫见佐原把小孩子安抚下来了，于是默默掏出手机：“我来报警吧。” 那个中年司机也点点头：“到时候警察来了我给你们作证。” 赵沫果断拨打，等高速交警过来帮忙找寻小男孩的家属。 第43章 事情好像有点严重了 赵沫他们在服务区等待片刻后，果然看到一辆吉利牌新能源警车闪着警灯驶入服务区。 佐原雅美主动朝警车方向招手示意。接到报警的高速交警立刻会意，驾驶警车靠拢过来，稳稳停在“司机之家”门口的台阶附近。 警车前门打开，一位正式民警和一位辅警下了车。 “是哪位报的警？”那个正式警员调整好了执法记录仪，走上前询问道。 赵沫主动站了出来：“我报的警。” 之后，他指着那个小男孩，把事情又重复了一遍，那位中年司机也在一旁应和。 “小王啊，”正式警员记录好了事情的大概，于是立马吩咐那位年轻辅警，“你用那个‘警务通’扫一下这个小朋友的脸，看看能不能直接调出身份信息来。” “好——”辅警拿出一个像是智能手机，又比智能手机厚重了不少的电子设备，将这个设备的摄像头对准了男孩的脸，“小朋友别老哭丧着脸，笑一个嘛~” 虽然这个不合时宜的玩笑并没让小男孩展露笑颜——他依然紧紧抓着佐原雅美的裙摆，似乎对两位穿警服的人心存疑虑。但辅警还是成功读取到了身份信息。 “陈哥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周琛。”辅警把警务通上显示的内容给那个被他叫做陈哥的正式警员去看。 “看样子就是这个了，”陈警官拿出自己的手机，输入了警务通上显示的小男孩家属的电话号码，试图拨打过去，“这一家人也真是，把孩子扔在服务区是几个意思。” 赵沫见警官们找到了小男孩家人的联系方式，于是也试图出言安慰对方：“小朋友，你爸爸妈妈马上就可以来接你啦。” 然而，中年司机注意到陈警官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平和，逐渐变得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奇了怪了……”陈警官把手机从耳边移开，又试着输入另一个号码。 “警官同志，刚刚是怎么回事啊？电话打不通？”中年货车司机习惯性地递上了一支香烟。 陈警官顺手接过烟，把它夹在耳朵上：“对，我刚打了小朋友母亲的电话，结果那边打通了但没人接。” 须臾，陈警官拨通了小男孩父亲的电话。 为了防止惹出什么误会，陈警官干脆打开了免提，让场上的众人都能听到电话里的声音。 “您好，我是浙省xx市高速交警，陈建斌，警号是……请问是周立华先生吗？” “我是，您请讲。”电话那头的周立华停顿了一下，语气谨慎。 “是这样的，您的孩子周琛与大人走散了，现在在东永高速的xx服务区。热心群众联系了我们，我们之前尝试联系孩子母亲，但电话未接听，所以联系到您这边，想了解一下情况。” 周立华的语气明显带着诧异：“这……不对啊！我正在帝都出差，孩子他妈今天还跟我说要带孩子在周边城市自驾游玩的，怎么会把孩子单独留在服务区？” “陈警官，方便我跟孩子说几句吗？”周立华深呼吸了几下，随后问道。 “当然可以。”陈建斌把手中的手机递到了周琛小朋友手里，“来，小朋友，拿好电话。” “爸爸！”周琛听到电话里熟悉的声音后，眼睛又开始湿润了，语气里满是委屈，“我和妈妈到这里来上厕所，结果我就找不到妈妈了！” “小琛乖，你暂时和警察叔叔他们待在一起，爸爸这就给妈妈打电话，问问是什么情况……”周立华熟练地安慰起了孩子。 一番交谈后，他试着询问：“小琛啊，你还能看得到你妈妈的车吗？” “就在那里！” 赵沫顺着周琛小朋友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一台纯白色的老款大众途观停在车位上。 “是你妈妈那辆白色的车吗？”辅警小王随口询问，得到了孩子肯定的答复。 “这就奇了怪了，”赵沫嘟囔道，“既然小朋友母亲的车没离开服务区，她本人就很可能没离开服务区吧？” “你最后一次见到妈妈是在什么时候呀？”电话里，周立华的声音忽然响起。 “就……就是之前！妈妈去上厕所了，结果我在外面等了好久好久，她也没出来！” “这……小琛你先别急，我试着联系一下你妈妈。” 周立华挂断了电话。 “就是这里的厕所吗？”赵沫指了指“司机之家”的大门。 周琛用力点头。。 众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先后往厕所的方向跑去。 辅警小王想把孩子带到他和陈警官那边，但周琛似乎认定了佐原雅美，任凭辅警小哥怎么安抚，小男孩只是死死揪着人家的裙摆。 “这孩子还挺亲你的……”辅警小王嘴角抽搐了一下。 佐原雅美回以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得了，”陈建斌一边抽着之前那个中年司机给他的香烟，一边调侃自己的同事兼助手，“你那五大三粗的样子哪里比得上人家有亲和力？别吓着小孩子了。” “去你的！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以前在道上有个诨名，叫龙泉彭于晏！”小王笑着给陈建斌比了个中指。 结果陈建斌斜叼着香烟，左手右手同时举起，一脸嬉笑，比了双倍的中指：“就你还彭于晏？” 佐原雅美适时地伸手轻遮周琛的眼睛，没让小朋友学到这两位警官不太雅观的手势——这东西可不兴学。 总之一行人就这样到了司机之家的厕所附近。 由于周琛的母亲进入的是女厕，这就只能让场上唯一的女性佐原雅美进去查探情况了。 周琛小朋友也很懂事，知道众人是要帮他找到母亲，也就没再缠着佐原。 佐原进去后，决定把每个隔间都推一下。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锁住的隔间，但她不管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回应。 “咚！”她不再犹豫，抬脚狠狠踹向门板！尸变后的巨大力量通过坡跟凉鞋传导至门锁，只听一声脆响，锁扣应声变形，门板猛地弹开。 结果这个隔间里—— 空无一人。 佐原仔细一看，就发现这个隔间里的挂钩上挂着一个浅粉色的手提包，还有一部智能手机掉在地上，屏幕上显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她没有贸然触碰物品，而是退出隔间，拍了几张照片后，快步返回门口将照片展示给众人。 “这是我妈妈的包包和手机！”周琛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就奇了怪了，”赵沫嘟囔道，“东西好好的，人却不见了。” 佐原也用手机的屏幕朗读功能说道：“我过去的时候，那个隔间门是锁住的，我敲了门没反应，这才把门踹开。” 陈警官等人已无暇在意佐原奇特的交流方式，因为有更严重的问题摆在眼前——一个大活人竟然在锁着的隔间里“凭空蒸发”！这显然已非普通走失，更像是一桩离奇案件，超出了他们高速交警的处理范围。 一路陪同而来的中年货车司机表情也变得十分复杂——天可怜见，他起初只是单纯想帮孩子找妈妈，万万没料到会卷入如此诡异的状况。 由于这事情实在过于离奇，两个警官已经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了，直接就闯进了女厕所，开始观察现场情况。 这时候放在地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从来电信息来看，这是周立华打来的电话——他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已经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了。 等这个电话挂断后，陈建斌立马拨通了周立华的手机：“周先生，请先别再打电话了。您妻子的物品我们已经找到，但现在情况有些特殊……” 陈建斌说到一半，一时不知该如何准确描述，但还是硬着头皮将现场情况如实相告。 “什么？！”电话那头的周立华彻底失态，声音陡然拔高。 至此，陈警官他们也束手无策，只能做两手准备：一是立即向上级公安机关汇报，申请更多警力支援调查；二是暂时将周琛小朋友带回高速交警大队安置，等待其父亲周立华前来接回。 安排本是如此，奈何周琛小朋友极其不愿与佐原分开。 无奈之下，赵沫表示愿意陪同孩子前往高速交警大队等候一晚。而那位好心的货车司机因担心订单超时，只能与众人道别，先行离开。 第44章 凭空消失的奇案 等刑侦等部门的警员赶到现场，封锁了那个卫生间隔间之后，陈警官他们这才可以带周琛小朋友往交警大队那边去。 由于事情的性质实在严重，陈警官已经和周立华约好了时间，对方表示会尽快从帝都赶到高速交警大队。 由于周琛一个人坐警车有点害怕，赵沫只好让佐原陪着他坐在警车后排，自己开着秦plus跟在警车后面。 有警车开路，赵沫也是爽爽地体验了一把在应急车道狂飙到150km\/h的感觉。 没过多久，他们就走特殊通道下了高速，开进了高速交警大队的大院里。 赵沫一脚刹停了自己的车辆后，就见到自家队友（佐原雅美），已经完美融入了高速交警二人组和周琛小朋友那边，顿时感觉自己瞬间沦落成了孤家寡人。 只可惜等待的时间总是无聊的，小朋友的情绪虽然渐渐安定了下来（因为警察叔叔们承诺会帮他找到妈妈，而且他爸爸也表示会尽快来接他），但交警大队的办公室里并没有什么能给小朋友解闷的东西，小朋友很快就觉得没劲了。 “姐姐姐姐——”他轻轻拽了拽佐原的裙摆，“你可以把你的手机借我玩一下子吗？” “不可以哦，”佐原雅美顺手点开了手机的屏幕朗读功能，“姐姐的嗓子生病了暂时不能说话，只能用这个方式才能和别人交流呀。” “你玩我的手机吧，”赵沫把他的iphone 14 pro递了过去，“我这还有点儿电。” 赵沫在递出去之前就把手机里一些少儿不宜的玩意上了密码锁，所以完全不在乎小朋友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可以吗？”周琛眼巴巴地看着他。 “给你你就拿着玩吧。”赵沫把手机塞到了他手里。 “谢谢叔叔！” 赵沫的脸瞬间就黑了——他妈的，凭什么佐原在周琛嘴里就是“姐姐”，自己就成了“叔叔”？！他感觉自己和佐原雅美的年龄差不多啊！ “我有那么老吗？” “嘿嘿……”小周琛嘿嘿一笑，把这个话题绕过去了。 而与此同时，被这怪事搞得焦头烂额的陈警官和辅警小王还在外面和留在服务区调查现场的警员交谈情况，交流案件信息，短时间内是没空到这儿来的了。 所以，这个房间原本是陈建斌的办公室，此刻倒变成了赵沫、佐原雅美和周琛三人的独立房间。 赵沫站在小男孩斜后方，双手环抱于胸前，看着周琛坐在靠墙的沙发上，拿他的手机打游戏。 与此同时，佐原雅美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整只丧尸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哐！”陈警官风风火火地撞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也顾不上许多了，一边对着电话里嗯嗯啊啊地说着些什么，一边抱起一摞文件就往外跑。 周琛被陈警官闯进来的动静吓到了，一个关键的技能放歪了，让整把团战陷入败局。 不过好在赵沫早在他进入游戏之前就把麦关掉了，因此小周琛并不会听到来自队友的粗鄙之语。 周琛玩了几把游戏后，赵沫眼瞅着自己的手机快没电了，这才找小朋友讨回自己的手机，然后将其插在随身携带的充电宝上充电。 “你们要跟我们一起去吃口晚饭么？”须臾，之前那个辅警小王走到办公室门口，探了个头进来。 “走吧，”赵沫先是轻轻晃醒佐原，之后又叫上周琛，“去吃口饭再说。” 三人（严格来说是两人一尸）慢慢悠悠挪到高速交警大队的食堂，拿着餐盘随便打了几个差不多的菜，坐在座位上就开吃。 由于小周琛的饭量实在不大，因此他和赵沫共用一个餐盘，他只需要单独拿一个小一号的碗装点米饭就可以了，菜的话吃赵沫的就行。 而与此同时，佐原那边的饭量就堪称海量——丧尸化的躯体让她产生了巨大的热量需求，因此她必须加大自己的食量才能维持身体的运转。 好在她的吃相总体来说还算斯文，因此不会引发太多的注意。 酒足饭饱后，他们又带着小周琛回到了陈建斌警官的办公室。 酒足饭饱后，他们带着小周琛回到陈警官的办公室。 辅警小王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套飞行棋，匆匆将盒子放在桌上就离开了办公室。 于是赵沫和佐原陪小周琛玩起了飞行棋。 佐原虽然不能言语，但通过手机朗读投掷结果、细致移动棋子，以及脸上偶尔浮现的浅淡笑容，依然很好地融入了游戏。 赵沫则有意无意地“运气不佳”，常被小朋友“击落”棋子，逗得周琛咯咯直笑。 几人就这样玩到晚上十点多，期间陈建斌和小王进来过几趟，见一切安好便又继续忙碌去了。 到了晚上十一点，周琛实在有点困了，于是赵沫把他安置到沙发上睡着，又去找陈警官要了一件警服外套当毯子盖在小周身上。 “你俩也辛苦了……”陈建斌此刻也是一脸的苦涩，今天的突发事件让他不得不加班连轴转，“带孩子不容易吧？” “再怎么不容易也没有你们查案子辛苦啊。”赵沫客套了一下。 之后他和佐原趁小周琛睡着的时候离开了交警大队，打算去附近找个地方开个房间凑合一晚。 与此同时，陈建斌则在办公室里守着小周。 到了第二天傍晚，从帝都马不停蹄赶来的周立华终于接走了他的儿子。走的时候他还对一众警官和赵沫他们连连道谢，那态度相当诚恳，就差没给他们当场磕个头了。 而赵沫也是趁着周立华和一众警员核对信息的时候，得知了周琛的母亲叫做刘晓雯，也瞥了一眼她的照片。 不过找人这种事情并不是赵沫的专长，因此他看了之后也无能为力。 好在小周这边算是彻底安全了，赵沫也终于可以回到他苏杭市的家中，好好学习一下之前在龙泉获得的锻造知识。 那辆蓝灰色的bYd秦plus缓缓驶出高速交警大队的停车场，汇入主路车流，消失在周立华和警员们的视线中。 第45章 锻刀大赛，火热放送中！ 【全球国运擂台赛：第三轮匹配完成】 （pS：每次国运擂台赛匹配中的轮数，是以选手所在国为参照进行计算的。因此对赵沫来说是第三轮匹配，但对别的选手来说就不一定。就比如说在这里，长谷川只参加过两轮比赛，所以赵沫的第三轮匹配对长谷川来说是第二轮匹配。） 【夏国（赵沫） vs樱花国（长谷川直树）】 【对战模式：体能竞技·锻刀大赛】 【双方的Npc队友将在进入系统后随机分配！】 【强制传送倒计时：00:09:28】 赵沫叹了口气，坐在安全屋房间的床上，等待着传送光柱将他笼罩。 下次有机会的话，他想打个申请，让他可以不用频繁在苏杭市和魔都的安全屋往返——他在家等待开启传送和在安全屋不是一样的吗？ 他就这样静静等待着，直到白色的传送光柱将他完全笼罩。 …… 伴随着传送的轻微眩晕感缓缓消散，赵沫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和之前在龙泉看到的那种锻造工坊很像的场景里，只不过这里架设了不少镜头，还有很多摄影师在操控这些设备，显然是在拍节目。 在赵沫愣神的时候，已经有不少胸前佩戴着号码牌的人走进了工坊，开始挑选适合自己的炉子和材料。 赵沫注意到自己胸口处也贴了个写有数字“7”的号码牌。 另一边，也有个休闲打扮的樱花国男子迷迷糊糊地从传送的眩晕中缓解过来——他应该就是那位长谷川直树了，顺带一提，他的号码牌是“4”。 比赛还没有正式开始，夏国网友们就已经把弹幕刷起来了： “赵沫，精神点，别丢分啊！”（Ip属地：夏国云省） “你输露西亚国我们就不说什么了，你要能输樱花国，那你就不是夏国人！是彻头彻尾的罕见！”（Ip属地：夏国鲁省） “不要给我们的选手这么大的压力啊！”（Ip属地：夏国鄂省） 赵沫忽然想起mistake之前对他的嘱托——要在副本里投放黑色卡片。 正好，节目组指定的废料堆里有不少人在挑选合适的锻刀材料，赵沫只要趁着翻找材料的机会，把一张卡片夹带进去就可以了。 说干就干！ 就在赵沫准备混进人堆里挑选材料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叫住了他：“且慢！” 赵沫扭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色唐装，蓄着山羊胡的老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若对自己欲锻造之兵器尚无清晰构想，纵得良材，亦难善用。” “锻刀材料大抵相仿，何不先思定方案，再行选取？”老者问道。 “受教了，”赵沫很客气地回应道，“不知老先生怎么称呼？” “鄙人姓吴，”老者习惯性地捋着自己的胡须，“是你的锻刀助手。” 赵沫这下知道这老登是什么人了，也大概知道他可以派上什么用场了。 “还请吴老先生助我夺得魁首。” 老者脸上依旧挂着浅淡笑意，缓步走到赵沫面前，布鞋踩地竟悄无声息。 老者伸手指了指他的心脏：“成事不在我，而是在你——更准确地说，在于你的心。” “须先想好欲铸何种兵器，老朽方能助你完善构思。” 赵沫咽了口唾沫：“我能不能先看看材料再做决定？” 吴老先生摆了摆手：“若画师心中无甚灵感，纵使他盯着笔墨纸砚，又能看出什么？” 赵沫这下明白了——必须完成这个老登的对话，否则没法触发下一步行动。 另一边，长谷川直树倒也比较随意——他现在已经开始选材料了。 他的Npc助手是个胡子拉碴，像熊一样壮硕的白人壮汉，好像叫什么维克多。总之维克多也像是吴老先生这样问了长谷川一些问题，而长谷川则是想到什么答什么，基本上没经过思考。 因此，长谷川的决定是打造一把太刀。 赵沫见长谷川已经快要选完材料了，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于是他随口编出一个答案，想要尽快进入到锻造环节——只要到了操作性比较强的环节，他就有操作空间，就可以琢磨着如何“合理地输掉”。 赵沫不在乎输给樱花国会污损自己的名声。在他看来，能保全国家就好，自己背负些骂名虽难受，但忍忍也就过去了。 吴老先生听到赵沫打算打造一柄手斧的时候，捋着胡须点了点头：“也罢，此物虽无刀剑灵动，然实用性极佳。” 之后，吴老先生还提议赵沫去找一些较硬的钢材，而且要宽不要长，这样会比较适合做斧子。 “这老人家看起来挺专业的啊！”（Ip属地：夏国津门） “那肯定！人家就是做这个的！”（Ip属地：夏国川省） “但是感觉对面的那个维克多似乎也不是省油的灯呢……”（Ip属地：夏国渝市） “材料选定时间还剩最后的十五分钟，”场地里响起导演组的广播，“请还没有选好材料的选手加快进度。” 此时赵沫已经选定了材料——是几块看起来还不错的卡车板簧。此外，他趁着选材料的时候，把一张黑色卡片悄悄塞进了材料堆的最下面。 “那斧子的斧柄你打算怎么办？”吴老先生看完赵沫选的材料后，捋着胡须问道。 赵沫一拍大腿——忘了这茬！ 现在他再折回去拿材料显然是不可能的了，节目组有规定，选手选定了材料，离开区域后就不能再返回，否则算是犯规，就会直接淘汰了。 “熔掉其中一块板簧，做个金属柄吧！”赵沫想了想说道，“这样斧刃稍减些重量即可。” “倒也可行。” 就在赵沫和吴老先生磋商锻刀的细节问题时，这个锻刀大赛副本的节目组也开始给参赛选手逐一拍摄特写画面。 有个穿着职业套裙，手拿麦克风，像是节目组记者的亚裔女性也配合着摄影师挨个采访选手，问的问题也都是对于刀剑的理解之类的。 赵沫一开始也没在意，只是心想这个电视节目副本做得还挺逼真的，连这种环节都考虑到了。 直到那个少妇把话筒凑到赵沫面前：“7号选手你好，请问你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吗？” 霎时间，赵沫的瞳孔剧烈收缩！ 因为这个记者的脸，和他之前无意间看到的那张刘晓雯的照片，几乎是完全一样！ 她不是在现实世界的高速服务区失踪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赵沫生怕场外观赛的观众察觉异样，于是强行逼迫自己镇定下来：“我只希望大家能和平友好地完成这场比赛，给观众带来一场精彩的视觉盛宴。” “感谢7号选手的回答。”似乎已经被转化成记者Npc的刘晓雯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迈步走向下一位选手。 第46章 锻造进行时 赵沫现在处在一心三用的状态。 何为一心三用呢——他现在在拿着锤子打铁，把烧红的簧片一点点敲打成斧子的形状，此为一用；另外他还在听吴老先生的指导，时不时还得做出回应并调整手上的动作，此为二用；而且不仅如此，他甚至还试图在心中呼唤“mistake”，与他构建联系，此为第三用。 在这种情况下，赵沫恨不得把自己有丝分裂成三个人。 好在打铁这种机械动作并不需要耗费什么大脑算力，因此赵沫最终还是和mistake建立了稳定的脑内通讯。 “喂？找我什么事？”mistake的声音在赵沫脑海中响起，混杂着细微的电流干扰声。 “是这样的……”赵沫一上来先表明自己已经按照他的意思在锻刀大赛的副本里留下了一张黑色卡片，随后他又说了一下刘晓雯在高速服务区失踪，却又出现在这个锻刀大赛的副本里，还变成了记者Npc的事情。 “嘶……”mistake那边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有这种事？” “那这样的话，我对系统规律的总结就又需要更新了——你那边除了你说的那个刘晓雯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异常？” “暂时没有发现。” “你先正常进行副本吧，我抽空过来看一眼，”mistake那边似乎“信号”不是很好，杂乱的电流干扰声似乎更加明显了，已经隐约有盖过他语音的势头，“话说佐原雅美在你那边吗？” “她现在应该还在现实世界苏杭市那边，我没给她拉进来，需要把她拉进来吗？” “不不不，不用——一会儿我过来看看就是了。”mistake匆匆挂断了通讯，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赵沫这时候也注意到他那柄手斧已经基本成型了，只是钢坯还处在通红的状态，需要冷却。 吴老先生看了一眼他锻造出来的东西，轻轻点了点头：“尚可，保持火力，回火片刻就投入桐油中淬火即可，之后对斧刃稍作打磨，也能做出堪用刀具。” 赵沫这个时候才觉得这吴老先生并非常人——他一路操作下来已经是满头大汗了，甚至他干脆把上衣脱掉，开始赤膊操作了，但这吴老先生还是一丝不苟地穿着唐装，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有出。 趁这个机会，他甚至还瞥了一眼长谷川那边的情况——他的锻刀进度和赵沫差不多，那柄太刀基本成型了，只是刀背上有些细节需要小修一下，因此长谷川现在就是在做这种精细修改的事儿。 “嗤——”须臾，赵沫和吴老先生一起用工具夹起火热滚烫的手斧，将其放入温好的桐油中，油液瞬间淹没手斧，热气升腾。 “锻造时间到！”不知又过了多久，总之赵沫已经用砂轮和磨刀石打磨完了自己的手斧，场地里终于响起了导演组的广播。 “这锻刀看着真没啥意思吧。”（Ip属地：夏国浙省） “楼上的不爱看锻刀大赛吗？这不就是很典型的一期锻刀大赛的那种节目模式吗？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啊。”（Ip属地：夏国蒙地） “别的锻刀大赛节目还会穿插着介绍点儿材料啊、锻造方面的知识吧？我看这个啥也没有啊。”（Ip属地：夏国川省） “楼上的是第一次玩国运比赛直播平台？你拉一下进度条倒回去看看！之前不是穿插了采访环节和介绍环节么？你自己没看到怪谁。”（Ip属地：夏国晋省） 就在赵沫瘫坐在地上满头大汗喘着粗气的时候，有个穿着节目组工作人员制服的人推着小推车走到了赵沫身边：“请七号选手交一下作品。” 赵沫注意到他的推车上已经放了好几把形式各异的刀具了，其中也有长谷川直树的那柄太刀，想来这人就是负责收集作品统一送去打分的。 赵沫冲放着斧子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他自便。 但是那个工作人员只是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这个作品我们不能经手的，请您将其放到推车里。” 赵沫无奈，只能起身拿起手斧，将其放入小推车中。 “感谢您的配合！”那工作人员推着小推车去找八号选手了。 这个人刚离开没多久，又有一个推着小推车的女性工作人员过来，给选手们发放电解质饮料。 赵沫正好口渴了，拧开就喝——还别说，这玩意甜丝丝的挺解渴。 “请选手们前往休息室等候片刻！”场地里再次响起导演组的广播，“我们即将进行打分评定环节。” “请吧。”果然来了几个工作人员，把参赛选手带到号码一一对应的单人休息室里。 “吴先生不跟我们一起吗？”赵沫问道。 吴老先生摇了摇头：“锻刀助手和参赛选手的休息室不在同一处。” 赵沫也没辙了，去休息室里待着呗。 正好他注意到休息室里有吃的有喝的，还有个小淋浴间，于是干脆冲掉了身上的一身臭汗，换上了副本里提供的干净衣服，这才心满意足地瘫坐在沙发上休息。 在休息室的沙发前面还放着一台小电视，赵沫可以从中看到节目正在直播的打分环节。 “这环境还可以啊！比我大学宿舍好多了。”（Ip属地：夏国宁省） “楼上的在哪所学校？说出来给大家避雷！”（Ip属地：夏国青省） “是******。”（涉及到真实地域信息，已做和谐处理）（Ip属地：夏国宁省） “妈的，说的是个啥啊，一个字都看不到。”（Ip属地：夏国辽省） 赵沫注意到这节目组的打分是安排了七个评委，最后是经典的“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取平均分计算分数”。 然后评定方式也挺简单，就是请了一个工作人员，依次用参赛选手锻造的刀具砍木棍、砍肉、砍骨头、砍钢筋……评委们则通过观察刀具在这些使用环境下的表现，来给出一个综合分数（满分10分）。 赵沫一开始还觉得这些Npc打造出来的东西没啥意思，因为前三个选手当中，甚至没有一个超过7分的，二号选手打出来的那把廓尔喀军刀甚至在砍骨头的环节直接断掉了！因此他也喜提了一个2.4的最低分。 结果，长谷川的那柄太刀的表现非常亮眼，让评委给他打到了8.7分！ 赵沫这才决定坐起来看——他多么希望自己的手斧比对方分数低，这样他就可以直接淘汰了。只要国运系统给出的惩罚没有乱填数字的奖励那么离谱，这个结局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结果他的手斧也不差，甚至在硬碰硬的环节上比太刀还略有优势，综合评分给到了——8.9分！ 在1-7号选手中，赵沫拿到了最高分。 只要后续的8-10号三位选手当中没有高于8.9分的，赵沫和长谷川进入第二轮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哎……”赵沫叹了口气，颓然倒回沙发。 要是这个副本也能像博物馆副本那样，存在不获取奖励的取胜方式就好了。 他冥思苦想，仍无良策。 “笃笃笃！”是休息室外传来的敲门声。 赵沫愣了一下，但还是立马做出了回应：“请进。” 一个穿着节目组工作人员马甲，头上戴着鸭舌帽的青年男子推开了门进入室内。 在他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国运比赛的直播画面就被掐断了，又一次变成了“系统维护中，请稍候”的字样。 “他妈的这什么破平台，画面又没了！”（Ip属地：夏国湘省） 这男子特意把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赵沫好像认出了来者：“mistake？” “是我，”mistake一屁股坐在赵沫身边，“时间紧迫，我先说。” “我进来的时候扫描了一下这个副本的构成代码——你说的那个记者Npc，确实有着很异常的代码结构，她很可能是国运系统为了弥补副本Npc的亏空而从你所在的地方随机抓取来的。” “是因为我把佐原雅美带出来了才会有这样的机制吗？” “不一定，目前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两件事情存在直接相关。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删除的Npc太多，触发了系统的安全保护机制。” “对了，你既然能看代码，能不能给我想出一种办法，让我可以绕开系统的奖惩？输赢都无所谓，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国家因为乱给的奖励毁灭掉。” “我最多可以屏蔽国运系统的直播十分钟，你能在十分钟时间里把副本的Npc全部杀掉吗？” “这有点难度，话说你不是可以删除Npc吗？” “我现在做不到，因为我只是套了个副本Npc的壳才偷渡进来的，我的本体不在这里。” “我想要删除Npc的话，我必须给自己伪造一个‘参赛选手’的身份，这样才可以进入副本彻底删除别的Npc。而这个副本已经有真正的参赛选手在里面活动了，因此我不可能以‘追加选手’的身份混进来。”mistake耐心解释道。 “那也就是说没有办法了？” mistake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有没有！”赵沫本来就急着找出摆脱这个古怪副本的方法，见到mistake是这种反应，他当场就有点有点情绪不稳了，伸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mistake拍开赵沫的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个方法风险极大，相当于直接搞崩副本。但副本崩溃后系统势必会执行Reset操作。对Npc而言，这最多只是恢复初始状态。可你不是Npc，是活生生的人！你觉得经过这种操作还能活下来吗！” 被mistake吼了一通后，赵沫也渐渐冷静了下来：“我想知道你搞崩这个副本是基于什么原理，说不定能找找思路。” “很简单，”mistake凭空变出一块小黑板和一支油性笔，边写边解释，“每个副本都有其核心代码，即核心世界观。这是副本的独特性所在，也是它们相互区别的根本。” “只要我们破解这组核心代码——亦即破解世界观，系统为自保就会强制重置副本。这种反应如同人类的膝跳反射，只要触及触发点，便会引发条件反射。” “而副本重置后，场景很可能彻底改变——比如这个锻刀大赛副本，可能变成完全不同的节目。既然比赛场景都不复存在，自然也就谈不上奖惩发放了。” “但是问题的关键就是在于……”mistake打了个响指，被他涂画得乱七八糟的黑板瞬间化作代码消失，“副本重置完之后，你作为副本里的人类，能活下来吗？” “放心吧，我会做些手脚，尽量保证国运系统给你的惩罚仅限于你个人，不会影响到你的国家。”mistake拍了拍赵沫的肩膀，“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稳妥的策略了。” 第47章 果然还是晋级了 “我的干扰能力还能维持个两三分钟，”mistake突然起身，跑出门外，“趁这个机会我去去就回。” 几秒钟后，他拉着一脸呆滞的刘晓雯进入了这间休息室——这个穿着得体的职业裙装的少妇记者此刻两眼无神，活脱脱成了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赵沫懂了对方的意思，从口袋里的小卡包中抽出一张空白的银灰色卡片：“用这个应该能把她送回现实世界吧。” “稍等一下，”mistake往她后脖颈风池穴上一拍，“我做点小处理。” 赵沫只见刘晓雯浑身像是过电一样剧烈颤抖起来，两眼逐渐上翻，变得只有眼白，同时还有一行行的代码在她的眼白上飞速划过。 操作了一会儿后，mistake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不对：“奇了怪了……这个人确实是系统从外界拉进来的不假，但是她脑子里的记忆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她现在认为自己就是节目组的记者，而且脑子里还有一整套配套的虚假记忆。” “如果找不到她的记忆的话，把她带回去也无济于事，她会疯掉的。”mistake停止了操作，于是刘晓雯眼睛一闭，身子一软就顺势倒在了沙发上。 “你先用卡片带着她吧，等找到她真正的记忆之后你再把她放出来好了。” 赵沫觉得也只能这么办了，于是默默激活卡片，刘晓雯的身体就化作光粒钻入卡片中。 他也就获得了一张“副本Npc卡：节目组记者·刘晓雯”。 只可惜这张卡用不得。 “时间到了。”mistake的身影开始渐渐淡化消失，赵沫也立马回到mistake来之前的样子。 与此同时国运比赛的直播间画面也恢复了正常。 “根据评委组的打分结果！我们恭喜4号、7号选手成功晋级第二轮比赛！”电视里传来的声音让赵沫悚然一惊。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他的锻刀助手吴老先生过来找他了：“7号选手，请跟我们来。” 赵沫被他们带回了之前锻刀的那个场地，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那把手斧正好好地躺在他的工作台上面呢。 他强压下抄起手斧把他们全劈了的冲动，走上去检查自己的刀具，发现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缺损和瑕疵，只要再稍稍打磨一下，就可以去第二轮比赛砍竹子了。 赵沫这次也没辙了，那么多观众都看着，他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在打磨环节弄虚作假，只能老老实实保养自己的手斧。 长谷川直树也同样如此，此刻正用节目组提供的一张白色帕子仔仔细细擦拭自己的太刀。 “请选手移步至第二轮比赛场地！”导演组的广播宣布第二轮即将开始。 赵沫提着手斧，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到工坊外面。 果然，他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那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小竹林，甚至这竹林的中间还被一排栅栏整齐地分开。 赵沫粗略估计了一下，发现两边的竹子都有成年人手臂粗细，每一边的竹子都有七八十株，要一路砍伐过去的话确实需要费点劲儿。 “请选手站到起始位置！” 赵沫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人造竹林的入口处还被人在地上画了一条红线。 他迈开步子，走到红线处，站定。 长谷川直树同样如此，和他并排站立。 “请选手注意，”一位佩戴哨子的工作人员高声宣讲规则，“听到哨声后即可开始行动。每人只能砍伐自己对应区域的竹子，不得越界，不得相互攻击，违者直接判负淘汰！” “另外，”这时，两架带摄像头的小型无人机不知从何处飞来，悬停在工作人员两侧，“这两架无人机将对你们进行全程跟踪拍摄！禁止攻击无人机，违者同样判负淘汰！” “无人机会实时直播砍伐情况。只要有一名选手率先完成砍伐，我就会吹哨示意！听到第二声哨响后，所有选手立即停止动作，等待工作人员带离场地！” “这货讲话的语调好像我那时候的体育老师啊……”（Ip属地：夏国云省） “我那时候遇到的军训教官也这样，老喜欢扯着嗓子喊话了。”（Ip属地：夏国黑省） “两位选手，还有什么疑问吗？” 赵沫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地举手提问：“我有疑问。” “请讲。” “刚才你们也看到了，有些参赛选手在刀具测试的环节中出现了刀刃崩断的现象。我想问的是，假如我们在第二轮的时候出现了这种情况，那又该如何判定呢？”赵沫随口一问——其实他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拖延时间，能晚点比就晚点比。 “稍等，”这个工作人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导演组导演组，听到请回答，over。” “这里是导演组，请讲。” “有选手提出如下疑问……” “导演组明白，你给选手做如下解释……” “收到。”他收起了对讲机。 “我刚刚请示了导演组，”工作人员冲赵沫解释道，“现在追加规则如下：如果在比赛中出现刀刃崩断以至于无法继续砍伐的情况，那么刀刃崩断者直接判负，未崩断者取得胜利。如果双方都在砍伐过程中崩断，那么就都判负。如果双方刀具崩断的时间差小于十秒，也算作同时崩断。你还有疑问吗？” “没有了，谢谢。” “好，那么……”工作人员把哨子含在了嘴里，用力一吹，“哔——” 哨声一响，赵沫和长谷川几乎同时起步，两人立马跑到离自己最近的竹子处，挥动手中刀具。 赵沫小的时候住过农村的老房子，当时他的爷爷奶奶会带一些从山上砍下来的竹子做成各类器具，因此他知道只要能顺着纤维方向砍断竹竿主体，就是最省力的快速砍伐方法。 所以，他故意装出笨拙的样子，一斧子砍向竹节位置：“咔！” 果然，斧刃被竹节的硬质纤维卡住，这一斧子下去根本无法将竹子直接砍断！ 好巧不巧的是，长谷川直树是在城市里出生长大的，也没见过那些竹制品工匠是如何砍伐竹子的，他看见赵沫是砍竹子的竹节处，于是也就如法炮制。 果不其然，他的太刀刀刃也卡住了。 “笑死我了，这俩人都不会砍竹子！”（Ip属地：夏国晋省） “这匹配机制我没意见，俩人都是同一个水平线上的！”（Ip属地：夏国宁省） 赵沫用蛮力拔出斧子，之后又在刀口处补上两下，这才终于砍断第一棵竹子。 长谷川那边也使出吃奶的劲儿拔出太刀，甩掉刀刃上的木屑后继续挥刀砍伐。 他也差不多挥了三四刀，才砍断第一棵竹子——这速度甚至比赵沫的速度还要略慢一点点。 赵沫看到对方的表现后彻底绝望了——怎么遇上个这种货色？这让自己怎么输啊？ 于是，他又想到了那个最笨的方法——用蛮力让斧刃和竹节硬碰硬，说不定砍着砍着斧刃就崩断了。 现在他只希望长谷川的太刀质量好一点，最好一直不要崩断。 由于两人都采用了极其低效的砍伐方式（堪称事倍功半），赵沫砍了六棵竹子后就气喘吁吁，长谷川那边也差不多——太刀刀刃卡在第七棵竹子的竹节里，一时拔不出来，他只得双手撑膝喘气。 “妈的，菜鸡互啄啊！”（Ip属地：夏国湘省） “这比之前锻刀好看多了。”（Ip属地：夏国浙省） “我感觉那小鬼子的武士刀再砍下去会断掉，他那个形状一看就不如手斧厚实。”（Ip属地：夏国青省） 两人喘息了一会儿之后，长谷川用蛮力抓住自己武士刀的刀柄，随后借助腿上的劲儿在竹子上蹬了一下，算是把刀抽了出来。 赵沫也看向了自己的第七棵竹子。 于是手斧和武士刀在竹子上砍伐的清脆“咔嚓”声又陆续响起。 “完了……”赵沫能感觉出来，他手里的斧子十分坚挺，就算在这种错误的砍伐方式下，也没有出现明显的斧刃缺损。 因此，他用这种错误方法，甚至已经砍倒了十四棵竹子，比对面的长谷川直树还领先一棵。 这样下去的话…… 赵沫决定干脆装出体力不支的模样，坐在地上好好喘息一番——希望长谷川直树能借助这个机会反超他。 第48章 为什么会这样呢 赵沫并不知道，当他坐在地上“休息”时，直播弹幕早已炸开了锅。 无数网友急切地希望他站起来继续战斗，绝不能真的被长谷川反超。 好在稍作表演后，他还是起身继续砍伐。尽管刻意放慢了速度，但每一斧都劈得极为“用力”，不知情者恐怕会以为他铆足了劲，每次挥砍都倾尽全力。 “喝啊！”赵沫绞尽脑汁才演出这种近乎完全力竭的效果——仿佛双臂早已不听使唤，之后的每一次挥砍全凭意志强撑，靠身体惯性将斧头甩向竹子。 长谷川那边情况也不妙。呆板的挥砍方式让他体力消耗极快，而太刀这类窄刃武器本就不适合劈砍竹子这类硬物，此时他的刀刃上已出现明显豁口，只是尚未影响到使用。 相比之下，赵沫的手斧却异常坚挺。他一直盼着它损坏，甚至刻意采用错误的劈砍方式，专挑竹子最坚硬、韧性最强的竹节部分下手，然而……除了让自己砍得更难受之外，毫无用处。 在这短短的一会儿时间里面，长谷川直树已经砍到了第20棵竹子，赵沫那边甚至还稍微领先他一棵。 这样下去的话…… 赵沫脑子里又浮现出了他上一世让夏国获得十倍人口，结果把国家搞成人间炼狱的景象。 他摇了摇头——他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咔嚓！”第二十四棵竹子也在他的斧刃面前倒下了。 长谷川的太刀已经处在了岌岌可危的边缘，这就使得他不敢用挥砍动作了，而是像操作一把锯子那样，来回划动刀刃，这才能勉强把一棵竹子割断。 于是他和赵沫的差距就拉开了——当赵沫砍倒第二十五颗竹子的时候，他才勉强砍完第二十一棵。 赵沫这下也有点急了——这根本输不了啊！ 心急如焚的赵沫开始分出一部分注意力，一边砍竹子，一边找场地附近有没有可以快速毁坏刀刃的刀具，例如一块坚硬的石头。 好巧不巧的是，这还真让他找到了——就在他2点钟方向的地上，有一块半个脸盆大小的石头正躺在那里。 更巧妙的是，这块石头的位置离他准备砍倒的下一棵竹子也很近——也就是说，他只需要想个办法把石头“合理”地移到竹子附近，然后在劈砍的时候制造一出“不慎手滑”的效果，让斧刃落空，一斧子直接劈到石头上，大概率就能崩掉斧刃了！ 思路明确，那就只差实践了！ 赵沫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珠，但故意擦得不太仔细，这样就有了让汗水流下来迷住眼睛的可能性。之后，他抖擞精神，调整演技，演出体力不支，气喘吁吁，只能拖着脚走路的假象。 就在他往那棵竹子的方向挪动的时候，他就这样“不慎“被那块石头绊倒，于是勉强扶着刚刚砍断的半截竹茬才站稳身子。 但就是借着“绊倒”的势头，那块石头已经成功滑动到了目标竹子的附近。 “这赵沫走路都不看路的么？差点被石头绊倒。”（Ip属地：夏国浙省） “也许是被汗水迷了眼睛吧。”（Ip属地：夏国藏省） 很显然，从这些弹幕来看，赵沫刚才那一套行云流水的演技也成功骗到了直播间里的观众。 “哈啊……哈啊……”赵沫喘着粗气（演出来的），脸上身上都是汗水淋漓（这个场地确实有点热，再加上副本里的节目组给的衣服不太透气），一副狼狈至极的模样。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站稳了身子，双手握着手斧，“瞄准”眼前的竹子，一斧劈下！ “咔嚓！咔！”这一斧子很显然用力过猛，这就让他在砍断竹子之后，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斧刃就这样磕在了石头上，砸出一个豁口。 当然，这么一摔也让他的脸被地上的碎石子和砂砾弄得鲜血直流，但赵沫已经不在乎了。 “哔——”无人机精准地拍摄到赵沫的斧刃已经被磕坏的事实，于是场上响起了工作人员的哨声。 但就在哨声响起的同时，正在费力锯竹子的长谷川被吓得手上一抖，咔嚓一下，就把这处在报废边缘的太刀刀刃也折断了。 于是又响起第二声哨声。 【夏国选手‘赵沫’、樱花国选手‘长谷川直树’，均出现刀具损毁。】 【由于双方刀具先后损毁时间差小于十秒，故同时判负】 【副本将在双方选手被工作人员带离比赛场地后结束】 “我勒个……”赵沫直接趴在地上，他感觉自己脸上还有那种黏糊糊的东西在往外渗透（估计是流血了）。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原本是自己单输，樱花国可以享受到“福气”的大好局面，现在变成了双输。 没过多久，几名节目组工作人员冲进竹林，一部分直接扶走了长谷川，另一部分则带着医疗箱来到赵沫身边。 他们扶起赵沫，检查了他脸上的伤口，发现基本只是皮外伤，于是用医用纯净水冲洗，碘伏消毒，最后贴上一小块纱布简单包扎，这才将他带离场地。 而此时，弹幕当中已经炸了锅。 “赵沫这是在搞什么呀！”（Ip属地：夏国津门） “他妈的，他只要稳扎稳打比下去就赢了啊！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Ip属地：夏国澳区） “你们冷静点，对面的也没赢呢，双输好过单输吧！”（Ip属地：夏国宝岛省） “楼上的湾湾兄弟你这话说得就有问题：本来赵沫正常发挥是可以赢的，但他现在却输了，这么明显的发挥失常，大家不骂他就怪了！”（Ip属地：夏国吉省） 长谷川直树和赵沫又在比赛场地的起始位置相遇了。 赵沫一脸诧异，用口型冲对方询问：“你怎么输了？！” 赵沫也纳闷呢，长谷川的那刀早不断晚不断，偏偏就是在他找到了合适的应对策略后就断掉了，说是巧合都有点离谱了。 长谷川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赵沫做的口型是什么意思，直到赵沫又重复了一遍，他才意识到对方在和他交流。 长谷川直树也很懵逼，两手一摊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他觉得说自己被哨声吓到才导致不慎折断刀刃的话太蠢了，还是不回答比较好。 两人被工作人员送回节目组休息室，刚在沙发上坐定，白色的传送光柱便将他们同时笼罩。 在缓缓传回现实世界的过程中，系统的提示音仍在他们脑海中不断回响。 【败者惩罚结算中……】 第49章 惩罚性副本 【败者惩罚结算中……】 【夏国选手‘赵沫’、樱花国选手‘长谷川直树’，判定进入强制匹配赛惩罚】 【强制匹配将在返回现实5分钟后开始，无倒计时提醒，请做好准备！】 赵沫刚刚看到安全屋的金属房间，还来不及喘口气的时候，系统对他和长谷川的败者裁决就已然下达。 “秦部长，”走进安全屋房间的秦子铭刚想开口进行例行慰问，赵沫就抢先一步说道，“我马上就要进行强制匹配了，所以您有什么话……等我的惩罚赛结束之后再说吧。” 秦子铭的眼神在赵沫身上打量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赵沫同志，一时的胜败说明不了什么，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就在秦部长准备离开的时候，能从赵沫的脑波中提取出国运系统的特定波动的虚拟屏幕上显示出一行行内容，这就让中年官员停下了脚步，同时示意身边的随从人员记录下重要信息。 【本次强制匹配信息如下：】 【对战类型：生存竞技（‘武道仙途’世界观）】 【对手：国运系统指定的副本内Npc】 【规则：1.无时间限制，直至选手生命体征彻底消失或完成国运系统指定的所有任务。】 【2.不同国别选手之间可合作完成任务，但系统会根据任务完成情况灵活调整后续任务。】 【3.胜利无任何国运奖励。】 【4.失败惩罚：选手将被系统直接抹除！选手所在国家人口将随机削减30%！】 【倒计时：1分钟后开始副本传送！】 “咚！”赵沫将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安全屋的金属墙壁上——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个副本比他之前遇到的那个东京末世的惩罚性匹配副本还要恶心。之前那个副本好歹给了个明确的盼头（杀10个清道夫就能通关），而这个副本干脆连这种明确的最终目标都不给了！直接用笼统的“系统指定”来敷衍他！ 如果死抠字眼的话，赵沫感觉只要国运系统不断地给他们指定目标，那么他们就不可能完成所有任务，就算再强也会被磨死在这个副本里。 赵沫闭着眼睛坐在安全屋的床上，手指摸了一下口袋里的卡包——这是他唯一的依仗了。 传送光柱忽然出现，将他的身影完全笼罩。 与此同时，樱花国，国运竞赛省。 长谷川直树两眼无神，以大字型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天上射下来的一束白光将他吞没。 他之前只参加过一场友谊赛，对国运系统这种充满恶趣味的奖惩方式缺乏了解，因此他根本没想到系统会安排这种惩罚方式。 长谷川并不傻，也能读懂规则字里行间的杀机——在他看来，系统就是想弄死他和赵沫，所谓副本匹配不过是为这场残酷抹杀套上一层伪装外壳。 既然已无生路，他只能选择放弃挣扎。 而在夏国的国运系统直播平台当中，有无数的网友看到了那个惩罚性匹配的规则，其中就有很残酷的一条“失败惩罚：选手将被系统直接抹除！选手所在国家人口将随机削减30%！”。 没人敢保证，若赵沫失败，那被削减的30%人口中不会有自己的亲友。 于是，那些原本因赵沫失败而愤怒咒骂的网友，此刻竟不约而同地在心中为他祈祷。 “赵沫千万不能输啊……” “赵沫你要是能赢，我再也不骂你了……” “如果你害我们损失人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也导致了直播间人数不少，却突然连一条弹幕都看不到的奇观。 而此时的赵沫呢？ 他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被塞进了一根长条的管道，此刻正被管道里涌动的“水流”推动，不知要去向何方。 不知道这股水流冲刷了多久，总之等赵沫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了一处夜晚的荒山里。 【已根据副本世界观调整选手的装束。】 赵沫看了看自己身上略显宽大的古代袍服，腰间系着腰带，脚上蹬着一双布鞋，原本放在裤兜的卡包此刻好像移动到了袖筒里，不过需要时倒也可以随时掏出，没什么影响。 此外，他手中多了根中空的细长哨棒，让他从都市青年摇身一变，成了好似古代小说中的赶路人。 “这地方危险得很……”赵沫习惯性地紧了紧手中哨棒，“不宜久留呀……” 他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因为这地方不像是现代社会，没有一点光照，黑咕隆咚的，而且耳朵里还能听到蚊虫声音和疑似野兽嗥叫的声音，这就更加渗人了。 赵沫现在唯一能依靠的武器就是手里的哨棒，因此他必须全神贯注，打起十二分精神才敢往前探索。 这个副本不是开玩笑的——赵沫觉得自己死了无所谓，要是害得一大帮同胞也给自己陪葬，那就太说不过去了。到了下面估计他父母还得把他逐出家门。 他一边用哨棒拨开挡路的草木，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着。 考虑到这也是个陌生的副本，因此赵沫也在地上留了一张mistake给的黑色卡片——说不定对方能定位到这儿呢？ 另一边，长谷川直树也进入了副本。 他身上的装束变得类似动漫中的武士浪人，外罩灰色羽织，腰佩太刀，脚踏木屐，未剃月代头，而是用破布条将头发扎成马尾。 他的出生点似乎比赵沫的“好”上不少——看起来像是个有夜市的小集镇。 虽是夜晚，但道路两侧隔几米就挂着灯笼，沿途摊贩店铺皆在营业，街上还有许多身着类似夏国古代服饰的男女老少往来穿梭。他们或谈笑风生，或在摊前选购物品……一派祥和景象。 这种和谐的氛围让长谷川打消了疑虑——看样子这个副本并不打算一开始就给他送到死路里面，就比如说这个地方的环境还是很正常的嘛。 “客官，看您这模样，不是本地人吧？我们店新上了不少上好的槐花酒，要不要来小酌一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一脸热情的店小二拉住了长谷川的羽织。 他想着初入副本，啥信息都不知道，找个酒家了解下情况也是好的，于是就点头答应了：“也好，不过我身上未带银钱，可否先用这刀抵押？待我寻得钱两再来赎回。” “没钱？”店小二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愈发灿烂，“没钱不打紧！客官您不知，小店还有个规矩——若无银钱，可用故事抵账。” “故事？”长谷川愣了一下，“是我理解的那个故事吗？” “当然，不过不能是什么话本儿里看来的，或是别人的故事，必须是你自己的。”店小二笑盈盈地把他引入了酒肆。 长谷川直树觉得自己反正是现代人，随便拿几个亲身经历忽悠一下这些古代的小镇居民也是易如反掌，就老老实实地坐在了酒肆里的位置上，开始翻看店家给的菜单。 就在长谷川准备借着点菜的功夫向跑堂的店小二打听消息的时候，赵沫也遇上了这山里的原住民—— 是一位猎户。 第50章 乱码七糟的世道 赵沫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山中猎户”。 说是猎户，他那一身短打装束、魁梧身材，赤脚踩地，手持火把，背负劲弩箭囊，确实像是上山打猎的模样。 但借着火把的光芒细看，赵沫发现这位猎户大叔浑身覆盖着浓密的橙黑相间绒毛，顶着一颗威猛的虎头，手掌和裸露的脚掌同样布满花纹绒毛，带着半人半兽的厚实肉垫，俨然一个活脱脱的Furry兽人。 这位虎兽人大叔身后的长尾轻轻甩动，扫过一旁的草木，发出的沙沙声打破了山间的寂静。 此时网友们差不多也从之前祈福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开始观看直播。于是，弹幕又陆陆续续刷了起来： “大叔这造型——我好了。”（Ip属地：夏国川省） “楼上是福瑞控吗？！”（Ip属地：夏国闽省） “大猫可爱捏，嘿嘿……想撸。”（Ip属地：夏国琼省） “前面危险，”大叔的一双森绿兽瞳在赵沫身上扫视了一圈，开口说话时能看到对方口中的锐利獠牙，这是顶级捕食者的生物特征，“你最好不要再前进了。” 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成了话语和话语之间最好的间隔符。 “我有不得不前进的理由。”赵沫装模作样地说道。 因为他不清楚这个地方的具体世界观，于是决定少说，让对方脑补，自己则适合趁机套出信息。 兽人大叔的鼻子抽动了两下，似乎是在嗅闻赵沫身上的气味：“你身上没有那种血腥味，你应该不是从武国来的？” “看你走的这个方向，你不会是要去狐朝吧？你是禹国人？” 赵沫摇了摇头：“抱歉，不方便透露。” 虎兽人大叔的脚掌在地上磨蹭了几下，像是在瘙痒，但他嘴里却是发出一声冷哼：“你这样的人，我虎老四可是见多了——看你这白白净净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估计又是哪家的大少爷大公子跟家里闹矛盾跑出来了吧？” 赵沫觉得这位自称虎老四的兽人已经猜出了这么多，再让对方猜下去就不礼貌了，于是默默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兽人大叔那元气十足的声音确实像是虎啸一样，震得赵沫耳朵嗡嗡的。 “现在时候已经很晚了，你跟我来吧，等天亮后我送你下山。”虎老四尾巴一甩，举着火把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赵沫在心里盘算了片刻，还是跟上了对方的步伐——这很好跟，追着火把的火光走就可以了。 “大叔，方便透露一下为什么你刚才说那儿危险吗？”赵沫感觉可以趁此机会套出一些信息。 虎老四扭头扫了他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赵沫感觉到有一股气劲在自己身上快速掠过，但等虎老四的目光移开后，那股奇怪的气劲就消失了。 “你不是武者也不是修士，不知道这个也很正常……”虎老四嘟囔道，“不过我也挺佩服你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崽子居然能毫发无损地跑到这种地方。” “我告诉你吧，”虎老四举着火把走在前面，赵沫跟在他身后，“现在你脚下的这个地方叫陨凤山。” “大概二十多年以前，禹国爆发了一场内乱。当时的公主激活了他们的一种禁忌术法，一举击溃了禹国叛军的主力，也就让他们的国家成功续命。” “但是那个禁忌术法直接把那位公主转化成了无理智的厉鬼，化作厉鬼的公主一路厮杀，竟是杀入了我们狐朝境内。” “之后，我们国家的修士和武者想办法把这只女鬼引到了陨凤山一带，但是由于我们的力量以妖力为主……呃……实在缺乏彻底消灭这种由人类修士转化而来的恶灵的手段，也就只能把她封印在陨凤山中的某处。” “刚才如果我不拦着你，你就闯入封印地了。我们有力量护身，误入进去只要能及时撤离出来倒也无妨。不过你这种——脆弱的人类，怕是刚一进去就会被那位公主本能泄露出来的阴煞鬼气瞬间绞杀吧。” “原来如此，小子受教了。”赵沫客客气气地回应了一句。 见虎老四说完后只是举着火把沉默地带路，赵沫决定主动开口打破这种过分寂静的氛围：“话说……大叔是负责守护封印地的狐朝人士吗？” 虎老四往前走的步伐顿了一下，脚爪肉垫踩地的沙沙声都停顿了一瞬。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了缓后继续往前走着。 就在赵沫以为对方不会回答了，虎老四却突然开口，打了赵沫一个措手不及：“都过去了……” “什么？” “年轻时不懂事，站错了队，这才被发配至此，看守禁地。” 就在赵沫还想追问的时候，虎老四已经把他带到了一处林间空地。 空地里修了一栋造型朴实的小木屋，木屋的两侧对称建造了小一号的茅草屋，这建筑物完美契合赵沫想象中古代守林人的住宅。 “你先在这里过一夜吧，正好我也有件事想要麻烦你。”虎老四熄灭了手中火把，将其插在木屋门前的架子上，上前打开了房门。 屋子里面的光线说不上好，只有几盏小油灯燃着些许豆粒大小的火苗，那点儿光线也就能保证勉强视物，算不上明亮。 “阿爹！你回来啦！”有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笑着迎了上来，最后甚至干脆跳进了虎老四的怀中。 这小女孩身上没有一点兽人的特征，是纯粹的人类。 虎老四那两米出头的壮硕身材，搂着个洋娃娃一样精致的人类小女孩，那反差感要多强烈有多强烈。 “阿爹巡山的时候，囡囡你有没有好好看屋？”虎老四用尽可能柔和声音问道。 小女孩轻轻揪着对方脸上的虎须：“当然有啊！对了爹爹，你身后的这个人是谁啊？” 赵沫从虎老四身后站了出来，冲小女孩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啊，一个过路客而已，山里面晚上太危险了，我让他在这里住一晚，等天亮了再继续赶路。”虎老四随口答道。 “这样啊~”小女孩打消了疑虑，蹦蹦跳跳地从虎老四怀里钻出来，跑到了屋子里面去，说是要给他们烧点水。 “大叔，这位是——” “我女儿。” “那为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 赵沫咧了咧嘴，老老实实地不再追问了。 在屋子里休憩了一番之后，虎老四把他女儿哄睡了，这才把赵沫单独叫出来。 “你明天白天下山后，正好帮我去送个信吧。我估计你这种从家里面跑出来的公子哥短时间内也不会回去，那正好帮我回一趟狐朝，顺便还能长长见识。”虎老四双手环抱于胸前，眼睛平视着前方的林子，但却在对赵沫说话。 “送信吗？”这番对话让赵沫想起以前玩RpG游戏做任务的感觉，“自然是没问题的……但是我现在身上身无分文，而且这一路上要是遇到危险的话，我也没有啥防身的手段。” “呵……”虎老四不屑地轻笑了几声，“路程根本算不得遥远，我只是因为职责在身不能擅自离岗罢了。” “当然，也不会让你白跑腿。到时候我会给些路费给你。”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那我先告辞了。”赵沫稍微拱了拱手，转身走回木屋。 在屋内小女孩的指引下，赵沫找了点简单的东西打了个地铺，凑合着睡了一晚，算是度过了这个副本里的第一个晚上。 说实话，赵沫在这里根本睡不踏实，他虽然闭着眼，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副本给的哨棒抱在怀里，那个卡包也藏在衣服里随手可触的地方。 他甚至能听到虎老四进屋回来的声音，能感觉到那个虎兽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视了一遍，才慢慢走开。 因此，等阳光射入木屋内部的时候，赵沫这才注意到自己实际上是一晚没睡。 虎老四这时候正好拿着一个信封走了过来：“没睡好？看你这样子……那双眼睛跟被人打了似的。” 他女儿此时正好捧着一面小号的铜镜递了过来。 赵沫拿起镜子凑上去一瞧，这才发现自己脸上顶了两个非常明显的黑眼圈——怪不得虎老四说他这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有点……不过不碍事。”赵沫叹了口气，把镜子还给小姑娘。 “呵……我这地方自然比不得公子哥家里的条件。”虎老四把手中的信封递给赵沫。 “送到叶落城就可以了，”虎老四嘱咐道，“到了叶落城之后你去找城防兵，让他们把这个交给驻防将军就可以了。” 赵沫点点头，将信封收进袖筒：“不知这叶落城应该怎么走？” “待会我巡山的时候会送你一程的，我会给你指指路，你进了边城之后随便找家店铺买份地图就行，费不了多少功夫。” 随后，虎老四又甩给赵沫一个小包裹，赵沫感觉这玩意沉甸甸的，里面还有些哗啦作响的东西，估计是钱财。 “Npc发布任务了。”（Ip属地：夏国湘省） “这虎大叔也挺厚道啊，还没把信送出去就给钱，他不怕赵沫把钱自己贪了么？”（Ip属地：夏国苏省） 他又捏了一下这个小布包，发现里面好像还有一本小册子，但不知道是什么内容，他决定稍后再拿出来看。 “这些钱应该够你路上的开销了，我这地方想花钱也无处可花，不如给你。” “多谢了。” “谢什么，有劳有得，应该的。” 第51章 进城了 有虎老四带路，赵沫出山的路走得还算顺遂。 到了一处林间的岔路口，虎老四指了指右侧岔路，自己却走向了左边：“沿着右边这条路走，只要隔一段距离能看到我朝的狐首徽记，或者是地上插了断剑，那方向就是对的，一直走到头就能看到我们狐朝的边城。” “到时候进城会不会有士兵盘查我的身份？”赵沫干脆顺着之前虎老四的猜测说道，“我离家匆忙，也没带什么禹国的文书。” “无妨，”虎老四摆了摆手，“你身上没有武国人那种大量残杀我族的血腥味，一般士兵不会过多为难你的。” “要实在难办，你就把信封上的印记给他看。我那个‘镇山将军印’在朝廷里面虽然已经没什么分量了，镇住几个戍边的小兵应该没什么问题。” 赵沫告别了虎老四，走向那条岔路。 果不其然，他没走几步就看到道路两侧的树上刻了粗糙的狐首图案，有些地方不方便刻画图案，那就会有生锈的刀剑插在地上，顺着这些标记的指引，赵沫果然能找到这条人为开垦出来的道路。 与此同时，长谷川直树那边。 他一直在酒馆里坐着，被那店小二忽悠着点酒点菜，吃吃喝喝，一晚上没睡觉也浑然不知。 事实上此时的小镇里，天色依旧未亮，好像这里压根就没有白天。 “结账。”长谷川直树这下终于没有了继续吃喝的心思。 于是之前那个引他入店的店小二笑眯眯地凑上前来：“好嘞这位客官，我看看啊……您还欠我们店三段故事。” “三段故事？”长谷川张了张嘴，“我现在就得继续讲吗？” “当然，”那小厮摆出侧耳聆听的姿势，“您请讲吧。” 长谷川愣了一下，随后额头上渐渐渗出冷汗——他竟然不知道该讲些什么了！ 他只记得自己坐在这里喝酒吃饭，点了一些酒菜就得讲一个故事，再点了一些就又得讲故事……他自己都数不清自己讲了多少个故事了。 更恐怖的是，他现在甚至都不记得自己上一个故事讲的是什么事了。 【樱花国选手‘长谷川直树’，第一个任务已激活：请击杀吞灵掌柜范重九，并逃出永夜鬼镇】 选手？任务？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长谷川直树彻底迷茫了。 “这位客官，”那个店小二见长谷川半天憋不出一个故事来，脸色渐渐变得不善，“您是已经没有故事可讲了吗？” “我……”长谷川直树张嘴嘟囔了半天，竟是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看来您确实没有故事可以讲了。”店小二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随后拍了拍手。 刹那间，店里的几名食客也不吃喝了，放下了手中筷子，阴着脸围了上来。 后厨里甚至还走出来一名厨子，手里提着菜刀。 长谷川直树就这样被这群“人”包围。 【副本Npc‘伥鬼·店小二’、‘伥鬼·食客’、‘伥鬼·厨师’联手击杀樱花国选手‘长谷川直树’】 【长谷川直树，生命体征消失，判定副本任务失败，惩罚结算中……】 现实世界，樱花国。 30%人口的随机抹消带来了无法想象的灾难。 写字楼里正在开会的主管话说到一半突然化作光粒消散，留下目瞪口呆的下属。 手术台上的主刀医生突然消失，病人躺在手术台上无人救治。 高速公路上的车辆接连失控，随后在连续碰撞中化作一团团火球。 居民区内哭喊声四起，人们惊恐地看着亲友在眼前消失……幼儿园里，孩子们嬉戏的笑声突然被惊恐的哭喊取代，几个小朋友正在玩积木时突然化作点点光芒。 年轻的母亲疯狂地奔跑在街道上，呼喊着孩子的名字，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怀中婴儿如流沙般消散。整个樱花国陷入末日般的恐慌，街道上到处都是失控的车辆和惊慌的人群。国运系统的惩罚无情而精准，每个家庭都可能瞬间支离破碎。 “你抖什么？”在狐朝边城的城门处，一个兔头人身，穿戴甲胄，手提长枪的士兵正一脸好奇地冲赵沫询问。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Ip属地：夏国帝都） “我想吃麻辣兔头了。”（Ip属地：夏国川省） 因为此时的赵沫刚刚收到了两条系统的提示音。 其中一条自然是长谷川直树已死的消息，而另一条是……他的任务。 【夏国选手‘赵沫’，第一个任务已激活：请击杀狐朝壹号边城中‘黑毛帮’成员3名，当前进度0\/3。】 这种事自然不能对守门的兔子实说，于是他胡乱编了个理由：“没什么，身上瘙痒而已。” 那只兔子挠了挠自己的兔头，两个长耳朵抖了几下：“行吧，你是从哪来的，有无可供查验的通关文书？” “我是来送信的。”赵沫从袖筒里掏出了虎老四给的信封。 那只兔子看到信封上的“镇山将军印”之后，稍微放松了一点警惕的神色：“你这就算有信件，没有文书我也万万不可放你进去。” 此时赵沫身后已经有赶着车的商队在催促了：“那前面的家伙，到底能不能进城了？不能进城就滚到一边去，让兄弟们先进！” 无奈之下，赵沫只好用破财免灾之法：“文书的话……也是有的。” 他把手伸进腰间的小布袋，从中摸出几枚染血的铜钱交到对方手中。 兔子看了看手中的几枚“大武通宝”，完全不在意上面沾染的血污，只是在甲胄的布条上把铜钱简单擦了擦，仔细辨认了一番，这才将其收入囊中：“嗯……下次有通关文书要早点拿出来，进城吧。” 赵沫嘴角抽搐了半天——没想到最后那镇山将军印，还是不如金钱开路印好使。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象征性地拱了拱手，这才提着那根哨棒进了城中。 狐朝的壹号边城确实有些脏乱，空气中弥漫着兽人特有的毛皮气味和市井生活的混杂气息。有些地方污水横流，街道两旁挤满了各式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破旧的木质建筑挤在一起，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破烂的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整体还算有个古代城镇的样子，该有的设施一应俱全。 像他这样的人族似乎不是很多，因此经常会有路人冲他投来好奇的眼神。 赵沫牢记虎老四的嘱托，进城后先是找了个牛头路人问到了城中书店所在，随后赶过去花了一枚大武通宝买了一卷狐朝疆域的地图。那个书店掌柜似乎也存着点处理旧货的心思，还顺带着送了赵沫几份朝廷发下来的小报。 赵沫一开始还谢过了对方的好意，但当他走出书店去看这些小报的时候，才发现这些小报上面记载的信息都是几年以前的了，不说完全没用吧，也可以说是对他完成任务起不到什么帮助了。 无奈之下，赵沫也只能暗骂一句被奸商坑骗，然后开始想办法完成自己的任务。 他感觉得尽快干掉三个城里的黑毛帮成员，之后再前往叶落城送信就是——反正他的首要任务是把国运系统对付过去，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但是按照常理来说，要找到国运系统安排的任务目标，或多或少也需要一些时间。 于是—— “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某家客栈里，柜台的三花猫老板娘打了个哈欠，有意无意地扯了扯上身纱裙，向赵沫展示自己毛茸茸的胸脯。 她优雅地用带着肉垫的爪子梳理着脸上的绒毛，一双竖瞳带着慵懒而撩人的神色，尾巴尖轻轻卷曲晃动。只可惜赵沫不是Furry控，看到这种福瑞猫娘，只有种想摸头的冲动，生不起半点涩涩的想法。 但网友们似乎并不这么觉得。 “哇！我好了。”（Ip属地：夏国琼省） “位更寄！”（Ip属地：夏国湘省） “人不行，至少不应该。”（Ip属地：夏国辽省） “人可以，至少该试试！”（Ip属地：夏国魔都） “哇！猫娘老婆！”（夏国青省） “住店，”赵沫问道，“住一晚大概多少钱？” “一枚银币或百枚铜币，”三花猫老板娘见赵沫似乎撩不动，也就收起小心思正经做生意，“当然你要有别国货币我们就商议着来。” 赵沫注意到虎老四给他的钱袋里有好多染血的武国铜钱（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这些钱是怎么来的），除此之外的大额货币就是狐朝的银币，但银币数量不多。 他试探着递上去一枚武国的铜钱：“这个收吗？” 猫娘用带着肉垫结构的手爪捏了捏手里的铜钱：“这个用料比我们的铜币实诚些，算你五十枚一晚吧。” 赵沫这才摸出四十九枚铜钱，和之前那个凑一起凑成五十枚，付了房费。 “有无身份文书？”猫娘打着哈欠翻出册子，抽出毛笔准备登记。 赵沫又递了一枚铜钱上去。 猫娘收了铜钱，又把册子合上放进柜台下面：“到时候你住了就走，我就当你没来过。” 赵沫找老板娘拿了钥匙，这才上楼找到自己的房间，开了门，进去检查一番，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坐在床上。 他这才开始研究虎老四给的钱袋——抛开那些铜钱和银币不谈，里面就只有那本小册子值得研究一下了。 赵沫于是将其拿出来一看，发现这玩意只有很薄的几页，封面上用毛笔写了几个潦草的字：“御风山行拳”。 “这是什么拳法武功吗？”（Ip属地：夏国云省） “笔记本已准备好！只要赵沫一翻开我就记录下来！”（Ip属地：夏国蒙地） “楼上的懂不懂高科技啊！我直接截图不比你记笔记快多了！”（Ip属地：夏国帝都） 只可惜，赵沫翻开册子的时候，国运系统直播平台就给册子里的内容打上了马赛克，让网友们抓耳挠腮，就是看不到武功秘籍里面写了些什么。 第52章 御风山行拳 赵沫觉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看看虎老四给的拳法册子解闷。 这册子虽只有薄薄几页，但基本没什么文字内容，主要是图画说明——图中有个狐头人身的兽人一板一眼地演示着各种拳法姿势。 赵沫试着模仿了几下，但有些需要拧转腰身借尾巴抽打的动作他完全做不了——毕竟他变不出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来。 赵沫稍作模仿，因无人指导，只能勉强捣鼓出入门的前三式——“踏山行”（冲拳进攻）、“山石连坠”（连打动作，拳脚并用）以及“青松定”（防御招式）。 他能短时间内学会这些，还得益于多个副本的历练经验，不算零基础。若换普通人来，光一个“踏山行”恐怕就得花两三天才能自学明白。 只可惜，他虽能用这些招式并正常发挥威力，但总感觉有些不顺畅，如同让火系法师去玩水系魔法般别扭。 赵沫感觉如果自己要拿这三招当做依仗的话，估计得抽空改良一下里面的动作。 由于后面的招式似乎太难，短时间内整不明白，于是赵沫干脆将小册子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这下他算是知道了这玩意的含金量——这是狐朝驻守一方的将领级别的武者才能阅读的制式武功，一般的人根本接触不到。 也就是说赵沫手里的这个抄本，也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 为了防止惹火上身，赵沫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这个小册子藏在了钱袋里面，又用那里面的狐朝银币和虎老四给的信件稍作遮掩。 他就这样在房间里静坐，休息，手里仍抓着随身携带的哨棒，一副警惕的模样。 太阳渐渐西斜，赵沫也就在这种小憩的状态下弥补了昨晚没有睡好带来的虚弱感。 不知过了多久，赵沫听到了门外传来很轻柔的敲门声。 “什么事？”他上前去打开一条门缝，见到门外是那个三花猫老板娘。 “客官，时候不早了，需要下楼吃晚饭么？或者……我给您送上来？” 赵沫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一会儿下去吧。话说晚餐要额外算钱么？” “如果只吃些简单的粗茶淡饭那就无需额外加钱，若是要吃些好的还是得加钱的。” 赵沫点点头，表示给他安排免费的就行。 等这只福瑞猫娘去敲别的房客的房门的时候，赵沫把钱袋挂在腰间，提着哨棒下了楼。 这种东西，他认为还是随身携带比较靠谱。 等他坐到座位上，看到店内的跑堂小二送来的伙食后，这才觉得那三花猫所言的粗茶淡饭确实是所言不虚。 桌上的东西也就是几块像是用粗粮磨成的圆饼，饼里面还有硬硬的麦粒，嚼起来非常粗糙，但是可能是因为麦种不是太好的缘故，那个麦香味也不浓，吃起来说是味同嚼蜡都有点美化了，只能说是勉强果腹。唯一的加分项就是这玩意是热的，吃下去可以稍微暖暖胃。 搭着这个饼一起吃的，就是一碗似汤非汤的稀粥，以及若干小咸菜。 但赵沫觉得无所谓，上一世闹饥荒的时候，他连比这更难吃的都吃过。 因此他慢条斯理地掰碎了粗粮饼，放在粥里面泡软后一点点吃着，由于这东西算不上好吃，因此他吃的时候刻意控制自己不去品味其中滋味，咀嚼得差不多了就咽下去，不让食物在舌头上过多停留，避免自己的味蕾受罪。 “这里掌柜的是哪位？！”就在赵沫终于强迫着自己吃饱了这顿饭之后，就听到有人拿着棍棒一边胡乱敲打，一边闯入店内喊叫的声音。 闯入店内的两个兽人，一个毛色黑白相间，犬头人身，身上穿的衣服像是捕快服饰，又不是很像，手里提着一根木棍，一边走一边敲打。 另一个则是个瞎了一只眼的狸花猫，其右眼上有一条斜着穿过整只眼睛，末端直指脸颊侧面的伤疤，赤裸着上身，隔着绒毛也能看到魁梧的肌肉轮廓。此外他腰间还佩了一把腰刀，模样显得更是凶恶。 “小女子便是，不知两位大爷有何贵干？”三花猫老板娘点头哈腰，一脸卑微地凑上前去。 那狗头人直接冲她伸手：“不知本月的‘例钱’你们给了没有啊？” “二位大爷说个数？” “一百银币，或其他等价物件，少一分一厘都不行！” 趁着他们在扯皮的时候，赵沫悄悄挪到一位猪头人身的肥硕大哥面前，低声询问道：“敢问大哥，这两人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在城里佩戴刀兵横行霸道？” 那个猪兽人哼哼了两声，见没人注意他们这边，这才凑到赵沫耳朵上小声言语：“嘘！你们这外乡来的人族不懂这儿的规矩，这两位都是‘黑毛帮’的大爷，他们背后可是很有来头的，你若没什么背景，最好不要轻易招惹。” “他们这么横行霸道肆意敛财，官府不管吗？” “官府？”猪头人轻笑了几声，“官府要能管他们就不会存在了。你看那花狗身上穿的衣服，不正是捕快服饰吗？连捕快都是他们的人，你就算报官又能有什么用？” “那这‘例钱’数额不菲，他们要是多来讨要几趟，不得把店家弄得倾家荡产。” “是啊，但那又如何呢？你给他们一点钱，他们走了之后，你还能再喘息一段时日，不给钱的话……好死不如赖活着，大家不都是这么想的么？” 就在赵沫和猪头人低声交谈的时候，三花猫老板娘已经颤颤巍巍地签好了一张银票，又在上面按了爪印。 花狗一把抢过墨迹未干的银票看了一眼，说了声还算识相之类的，就把那张纸卷成筒状塞入怀中，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要离开的那一刹那，跟他一起的那狸花猫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店内。 花狗顺着狸花猫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那个和猪头人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的赵沫。 “还有外乡人？”花狗嘴角一咧，露出一个带着獠牙的狞笑。 弹幕这时候也很恰当地冒了出来： “敌对Npc登场了。”（Ip属地：夏国浙省） “坏事了，”猪头人轻轻推了一下赵沫，“你赶紧跑吧，他们非常排外的。” “……什么意思？” “所有人族在他们看来都是武国人，因此……”猪头人不敢多说什么，含糊不清地提醒了一句就撤了。 赵沫也能理解对方的想法，估计是害怕被自己牵连到。 一众兽人的视线已经集中在了自己身上，赵沫大体也知道自己是无处可躲了。 于是他坦然地站起身，面对着那两名黑毛帮的成员：“不知两位找我有何贵干？” “没什么贵干，你们武国人杀了我们那么多同胞，还不让我们找你们算算账了？” 店内响起一串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这家伙是武国人？” “嘘！你还不懂他们嘴里的武国人是什么意思吗？他们要想弄你的话，你也可以是武国人！” 赵沫坦然一笑：“我可不是武国来的。” 花狗已经踹开挡路的桌椅，整个人走到了赵沫面前：“武国人都这么说。” 赵沫能感觉到对方鼻子里喷出来的温热鼻息。 他只是觉得在店铺里面动手不太好，因此直接开口说道：“在这里打坏了人家的桌椅板凳可不好，如果两位真要找我算账……我忍认了，我们出去找个空旷的地方谈谈？” “当然可以。”狸花猫凑上前来，故意拔出半截腰刀，在店内灯火的映照下，显得那刀刃愈发森冷。 于是赵沫就这样被猫狗二人组一前一后夹着走出了客栈。 三花猫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叹气：“……这外乡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就这样被两人夹在中间，走进一处几乎完全荒废的宅院里。 这院子里的空地上还有着暗红色的血污，不难想象这里应该就是他们动手作恶的一个场地。 狸花猫走过去拴上了大门的门闩，算是彻底隔绝了赵沫的退路。 “猫哥，这人是武者或者修士吗？”花狗开口询问那狸花猫。 赵沫又感觉到了一种气劲在身上快速掠过的感觉，但是这滋味明显比之前虎老四那种探视粗糙很多。 “不是。”狸花猫开口说道。 “那就我来收拾他。”花狗嘿嘿一笑，手中木棍摆好架势朝赵沫头上劈下。 赵沫见手中哨棒不及对方棍子一半粗，心念电转间否决了格挡的念头，侧身闪避，让对方试探性的劈击落了空。 花狗见一击不中，立即在棍子即将砸地的瞬间收回棍势，随即转身调整姿势，朝赵沫肋部斜抡一棍。 赵沫刚好想起白天所练的“御风山行拳”，于是活学活用，当场以“青松定”姿态调整重心站稳，硬接了这一棍后发觉并不怎么疼痛（或许是招式生效之故）。 花狗自觉这一棍已用全力，按理足以打裂赵沫肋骨，但手上反馈的手感却不对劲，仿佛敲在了一面盾牌上。 “你打完了吗？”赵沫稍微揉了一下刚才被棍子打中的地方，随手撇掉手里的哨棒，“是不是该轮到我打了？” 花狗被这句话弄得一愣，一时没明白什么意思——难道这被围困的人类还有反击之力？ 可赵沫抓的就是对方愣神的瞬间！ 他身形如同下山猛虎，踏步前冲，右手挥拳，竟是带出空爆之声。 “嘣！”赵沫全力施展出来的“踏山行”正中花狗的胸膛。 弹幕这时候也炸了锅： “这一拳帅啊！”（Ip属地：夏国豫省） “这有点东西，这动作看着就疼，要打在我身上我绝对一声不吭！”（Ip属地：夏国冀省） “楼上的，打到你身上你当场就挂了，那肯定是一声不吭！”（Ip属地：夏国鲁省） 赵沫只感觉这一拳打下去格外畅快，没有丝毫硬碰硬的疼痛感受，反倒像是一拳插进装满了米的米缸里那样顺滑轻松——看来搭配上合适的拳法后，攻击确实能有奇效！ “咳啊！”他眼看着对方的胸口被自己的拳头打得凹进去了一块，鲜血从他大张的口吻中喷出，这犬兽人的眼神顷刻间就涣散了。 赵沫乘胜追击，一个正蹬踢到对方肚子上，把他打得往后滑了一段距离，这才一屁股跌坐在地，一边抽搐一边从嘴里呕出一些带血水的内脏碎块，眼瞅着就快不行了。 【夏国选手‘赵沫’击杀黑毛帮Npc‘花大白’，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至1\/3】 “你竟然……”那狸花猫刀客当场红了眼，锵地一声就拔出了自己的腰刀，“我要你偿命！” 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场来看。这家伙貌似是个货真价实的武者。 但赵沫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你们这帮家伙作恶多端，这是你们应有的下场！”他正气凛然地说道，顺便捡起了刚刚扔在地上的哨棒。 这样的话，至少不会是空手打持械…… 第53章 这下真的是耄耋了 赵沫抬起手中哨棒，在对方的气场压迫下艰难摆出迎击架势。 弹幕里也有人开始玩梗： “这只哈基米能爱死我。”（Ip属地：夏国湘省） “这真是耄耋，不敢惹。”（Ip属地：夏国粤省） “哈！”狸花猫见赵沫迟迟不进攻，于是先发制人，先以哈气动作起手！ 赵沫被这猫哈气的声音弄得浑身一震，耳朵里嗡嗡作响，一时间竟是失去了听觉！ 看样子这猫的哈气是某种技能！ “受死！”狸花猫手里的腰刀划过一条雪亮的弧线，砍向赵沫的肩膀。 他的意图很明显——先废了赵沫的胳膊，让赵沫失去战斗力后，再慢慢将其折磨致死，从而报花狗兄弟的仇。 由于对方的刀速和之前的花狗完全不在一个层级，赵沫来不及过多思考，本能地用哨棒迎上刀锋，同时再度施展青松定。 “咔嚓！”附着了气劲的刀锋像是热刀切黄油那样轻易斩断了哨棒，断口相当齐整。 但好在赵沫的青松定让这刀没能砍到实处，只是刀刃划破了衣服，割伤了部分表皮，让赵沫身上渗出了点儿血，还没到断手断脚的程度。 赵沫咬着牙，忍着痛把手里的半截哨棒戳向对方腹部，成功命中的同时，也让这半截哨棒彻底变形扭曲，失去了作用。 狸花猫吃痛后退了一两步，但很快又站稳了身形，手中腰刀快速挥砍，在月光下斩出一道道猫爪印形状的银色刀光。赵沫也是想尽了办法，以倒在地上的花狗尸体为圆心，和对方绕圈圈，这才避免了被对方的腰刀砍作两截的结局。 毕竟，这狸花猫应该还是会对自己兄弟的尸首稍微在意一点儿的。赵沫赌的就是他不敢用范围型的大杀招，以免破坏花狗的尸首。 只可惜这种秦王绕柱的游戏玩不了多久，因为狸花猫的怒火已经到了一个即将爆发的临界点。 赵沫都看到对方那尖尖的猫耳甚至已经收起来了，整个猫进入了传说中的“圆头形态”。 “哈！”对方再次哈气，这带着气劲的声浪让赵沫步伐不稳，秦王绕柱游戏就此终结。 “嚓！”他挺身上前，手中腰刀瞄准赵沫胸口，往前使劲一刺，打算一击穿心。 只不过，他能感觉到自己这一刀好像戳到了一个硬物上面，并没有贯穿赵沫的肉体。 “你还有护心镜？”狸花猫果断双脚点地，敏捷后撤，拉开距离，持刀警惕观望。 护心镜？ 赵沫很肯定自己没有那玩意，但他大致猜到是什么保护了自己免于穿心之祸。 果然…… 赵沫顺手一摸，就摸到了那个在现实世界花几块钱买来的小卡包，此刻上面已经有了一道刀痕，但刀刃终究是没能破坏里面的卡片。 而狸花猫见赵沫取出这奇怪物件，反倒更加确信对方真有护心镜一类防具。 “你果然有点雕虫小技，”他横起腰刀，带着狂风袭向赵沫，“但那又如何？！” 赵沫现在把自己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些卡片上，当狸花猫的腰刀夹带着风浪朝他袭来的时候，他选择的是从卡包中抽出一张黑色卡片，借助御风山行拳的拳法对力量的增幅，模仿电视里看到的飞牌表演动作，将卡片疾射而出。 “叮！”果然，这材质不明，制作原理不明，来自mistake的神秘黑色卡片确实有奇效！狸花猫的刀气根本无法穿透这张卡片，于是卡片又被反冲力弹了回来，落回赵沫手中。 赵沫抓住卡片后简单摸索了一下，发现上面一点划痕也没有。 “你身上奇奇怪怪的小物件还挺多的嘛……”狸花猫施展完那一式刀法后，身上的气息都稍微萎靡了一点儿，也不打算再主动攻击。 弹幕里的网友用很通俗易懂的话道明了这个狸花猫刀客遇到的情况： “这家伙技能进cd了！”（Ip属地：夏国渝市） “赵沫快上啊！趁机干掉他！”（Ip属地：夏国鄂省） 赵沫也知道不能给对方恢复体力的机会，于是挺身上前，借着自己半吊子的御风山行拳和卡片的帮助，竟是短时间内和这个狸花猫刀客缠斗了起来。 这个刀客现在主要是以格挡为主，因此赵沫暂时还不用担心见血的可能。 赵沫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夹住卡片，往对方脖子上划去，但狸花猫反应比赵沫稍微快了一丝，下意识用刀刃格挡。 “刺啦！”于是卡片与刀刃摩擦，火星喷溅。 “你这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坚硬？”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赵沫为了赢，在试图压制对方刀刃的同时，连头槌这种不讲武德的动作都用上了。 “嘭！”这一下直接撞了个瓷实，虽然赵沫的额头磕在对方猫嘴的獠牙上破了个小口子，鲜血流了一脸，但狸花猫也不好受，被这一下直接撞得步伐踉跄，眼泪汪汪。 “去死！”狸花猫被赵沫的动作弄出了真火，他强行爆发出气劲，震开赵沫控制住他腰刀的手，挥着刀就要废了赵沫夹着卡片的左手。 但赵沫就是故意把左手的破绽卖给他的。 因此他直接扔掉了手里的卡片，让对方的一刀劈在缓缓飘落的卡片上，造成了一次无效攻击。 而真正的杀招…… 赵沫摆出踏山行的架势，一式冲拳直取对方脖颈。 狸花猫冷哼一声：“你连气劲都没有，就算会武学招式，也——” “噗呲！”他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感觉脖子一凉。 “咳……啊……”他不敢置信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脖颈——原来赵沫不知何时在右手的指缝上藏了一张黑色卡片，刚才那个明显到夸张的动作，就是为了让对方专心于防御拳法，而忽视藏在他手里的暗器。 连刀都砍不断的锐利黑色卡片，轻而易举就在狸花猫的脖颈上撕开了一个豁口，鲜血根本止不住。 即使他是武者，遇到这种颈动脉被划破的致命伤，得不到及时救治的话，还是会死。 赵沫喘着粗气，收拾着掉在地上的两张黑色卡片，这时候他才感觉肩膀上被狸花猫的刀刃划破的地方隐隐传来刺痛感，额头上的那个伤口也是，又痒又疼。 狸花猫连刀都不要了，只是用手掌捂住脖颈上的伤口，但完全无济于事，还是有大量的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 终于，他最后一次抬头看向夜空中的月亮，死不瞑目地倒在了地上。 【夏国选手‘赵沫’击杀黑毛帮Npc‘狸长治’，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至2\/3】 弹幕里的地狱笑话也很应景： “燃尽了.jpg”（Ip属地：夏国川省） “他再也哈不了气了。”（Ip属地：夏国蒙地） “哈基米对哈基人哈气，结果还是被爱死了。”（Ip属地：夏国宁省） 好在夜晚光线不好，反应到直播间里的画面也不是很清晰，因此网友们并没有看清楚赵沫用的“暗器”到底长什么样，还有些人以为那是虎老四给他的防身道具。 赵沫在花狗和狸花猫的尸体上翻找了一番，结果压根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有几十枚散碎的狐朝铜币，一枚狐朝银币，还有之前三花猫老板娘签的那张银票。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带上了狸花猫的腰刀，稍微擦了擦脸上的血污，离开了这处废弃院落。 结果等赵沫满脸是血地回到客栈里的时候，在客栈一楼点着灯夜谈的客人们倒是吓了一跳。 好在那个三花猫老板娘认出了赵沫，连忙上前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沫咧了咧嘴，把那张染上了花狗血迹的银票还给对方：“你的钱，我帮你取回来了。” 三花猫老板娘受宠若惊，尾巴毛都炸开了：“这……客官你是……” “那两位兄弟有点难缠，我也是费了一番心思，和他们讲了些道理，他们这才答应将不义之财归还给原主。” “那位猫兄弟更是客气，”赵沫拍了拍插在皮革刀鞘里的腰刀，“还把他的佩刀送给我赔罪。” 老板娘一下就听懂了赵沫的言外之意，一边借着灯火把那张还没来得及兑付的银票烧成灰烬，一边带着赵沫到里屋去，给他打水，擦拭伤口。 “小橘，帮忙招呼一下客人。”她带着赵沫走向里屋之前，还冲趴在桌子上打盹的一个橘猫少年喊了一嗓子。 “是，姑姑……”那橘猫伸了个懒腰，不情不愿地醒来，走到柜台里面坐着。 “嘶……”赵沫的伤口被冰凉的井水刺激，于是疼得他整个人都发颤。 “客官你忍着点。”三花猫老板娘用毛巾沾着水一点点擦干净了赵沫身上的血污，又不知从哪里找来治刀剑创伤的药膏给他抹上，再拿布条给他包扎好。 “明天你若是要走，我就把房费退给你，”三花猫一边给赵沫处理伤口，一边柔声嘀咕，“你也别怪我，我们还要在这里讨生活，要是恶了黑毛帮，我们也活不下去。” “我感谢客官你为我们除害……但，我们真的也无能为力了。” 赵沫叹了口气：“我理解。” “不过，我这身衣服上面满是血污，要是穿出去怕是会露馅，不知道你这有没有干净一点的衣物？” 三花猫刚好给赵沫肩膀上的包扎布条打好结：“有的，有的……等我找到后，就直接送到客官房里吧。” 第54章 麻烦找上来了 第二天中午，赵沫在客栈用过午膳后，就带着焕然一新的衣物，腰间挂着那狸花猫好心赠送的腰刀，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三花猫老板娘跌跌撞撞追了出来：“客官！你东西忘拿了。” 赵沫下意识停下脚步，就见对方冲他抛来一个亮闪闪的物件。 他抬起手虚空一抓，随后张开手掌将其放在眼前一看，就发现那玩意是一枚狐朝银币。 赵沫也没什么好说的，既然对方这么执着于退房费给他，那就这样吧。 银币落入钱袋，而赵沫的脚步继续向前。 他闲着也是闲着，就这样溜达到了昨晚的那个残破院落附近。 果然，虽然地上还有血迹，但那两具尸体已经消失不见了。 赵沫注意到有官府之人在附近搜查，另有一些身着便装、形迹可疑的兽人在小巷附近盯梢。 他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正欲撤离，几双毛茸茸的手掌已搭上他的肩膀。 “外乡人，解释一下，你腰间的刀是从哪来的？”一个狼头人身的壮硕男性兽人拦住了赵沫的去路。 而搭住赵沫肩膀的两人，一个是穿着捕快制服的牛兽人，还有一个穿着襦裙的马首女子。 三兽呈三角之势，将赵沫围在中间。 “你们三位都是黑毛帮的吧？”赵沫笑着问道。 对方没有一人回答。 赵沫直接大笑道：“不必装了，我实话实说——人是我杀的，刀自然是从他们身上取的。” 那灰毛狼人直接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爽快，既然你都承认了，那我们也省去许多麻烦。”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马首女子解下了赵沫腰上的腰刀，然后牛兽人和灰毛狼人直接一左一右擒住了赵沫。 片刻后，牛兽人不知从哪翻出一节麻绳，将赵沫手腕捆成类似手铐的造型，随后扯着绳子前行。 赵沫一脸无所谓，任由他们带着自己游街。他心想若当街动手引来大量捕快，反会让事情恶化，不如让他们带至别处再见机行事。 “坏事了，这个外乡人完了……” 结果他们这帮人走到了一个形似衙门的建筑前面后，竟是没有停留，而是往一处华美宅院里走去。 “怎么，不带我见官吗？”赵沫笑着问道。 结果那马首女子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带你到这儿来可比见官府还好使。” 走入那华美宅院之后，赵沫注意到这里的奴仆堪称种族多样——不仅有各色兽人，甚至还有人类。 赵沫干脆就当自己是来放松的。 须臾，他们走到了里面的堂屋。 一只像是富家老翁，毛色油光发亮的黑鼠兽人坐在最中央的太师椅上，双手戴满了各色戒指。 “见过黑爷。”为首的灰毛狼人率先下跪行礼。 牛兽人和马兽人也有样学样：“见过黑爷。” 他们跪下行礼的时候，有侍立在黑爷身旁的小厮见赵沫一直不跪，于是想要过来顶弯赵沫的膝盖，逼迫他跪下。 只可惜，赵沫挺立如松，绝不跪下。 “免礼。”黑爷摆了摆手，发出像是碾碎枯叶一样的沙哑嗓音。 三只把赵沫押过来的兽人这才缓缓起身，摆出一副恭敬如鹌鹑的模样。 “你为何不跪啊？”黑爷的目光看向赵沫。 赵沫被这双苍老鼠眼看得浑身不适，但他仍发音清晰，铿锵有力地说道：“我只会跪天跪地跪父母。” “有趣，”黑爷继续审视着赵沫，“老夫见过的硬骨头多了，可他们在老夫这里很快就硬不起来了。” “狸长治和花大白都是你杀的吧？”黑爷伸手示意，有个小厮立马跪着给他奉上茶水。 “是。”赵沫没什么好否认的。 “好胆色，”黑爷客套了一句，但随后话锋急转直下，“那你可知，此二人都是我帮中的好儿郎！？你把他们杀了，就没有一个说法吗？” 赵沫丝毫不惧，与对方直视：“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他们本就是作恶在先，我将其杀了又有何不可？！” “好一个‘有何不可’！”黑爷冷笑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缓缓站起身，“你们这样的人老夫见多了，无非是仗着有些武功术法，就以为自己可以做那话本故事里的英雄人物。”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英雄，通常是短命的。在绿林的法则里面，可没那么多给你做英雄的机会！” “不过老夫看你有些胆气，就给你一个机会。”黑爷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赵沫面前。 “你能杀那狸长治，就说明你多少有点武技或是术法傍身。” “所以，你若是能击败老夫，老夫便可既往不咎，放你离开。” “若是不能……”黑爷狞笑道，“那老夫这里就得把账目一笔笔给你算清楚了。” “好。”赵沫微微点头。 “给他松绑吧。”黑爷示意自己的小厮们解开赵沫的束缚。 “刀。”赵沫没什么好脸色地冲那母马讨要腰刀。 马兽人看向黑爷。 “给他吧。” 母马这才把带着刀鞘的腰刀递给赵沫。 “就在此处？”赵沫右手搭在腰刀刀柄上，装出一副经验丰富的刀客模样。 “可。” 一众小厮和之前抓赵沫过来的那三个兽人，将黑爷和赵沫围在了堂屋当中。 “那就请老先生先品鉴一下我的‘踏雪寻梅刀’！”赵沫故作玄虚，摆好架势后做出要拔刀的动作。 黑爷身上气劲涌动，浓如实质的浑厚内力竟是在身前凝成一堵无形障壁！ 赵沫知道这老货实力强劲，以他这种半吊子水平是万万打不得的，于是趁对方集中注意力防御自己的“刀法”时，他直接运起御风山行拳的配套步伐，脚底抹油就往外跑！ 而黑爷反倒是被赵沫这一手玩了个措手不及——他一开始见赵沫大义凛然，以为是那种闯荡江湖的刚直少侠。结果这刚直全是假的，这货反倒是油滑异常！ 因此，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赵沫已经借着冲劲跑出去快二十步远了。 这下即使是黑爷，他那张老脸也有点挂不住了。 于是他身影一闪，带起一股罡风，险些迷了场上一众小厮的眼睛。 等小厮们再去看时，黑爷只留下一个在原地缓缓消散的残影。 “好你个小鬼，竟敢戏弄于我！”就在赵沫慌不择路逃进宅院外侧连廊的时候，黑爷的身影化虚为实，直接拦在了赵沫身前。 见自己的逃跑计策被识破了，赵沫也只能硬着头皮开战！ 他根本不会刀法，因此他想着可以先用狸长治的刀摆出一个虚招，骗对方攻击，然后用刀挡住的同时，腾出来的那只手就可以施展御风山行拳。 结果这老货的数值显然有点超模——黑爷右手握拳，后发先至地打在狸长治生前用的那柄腰刀上，磅礴的拳劲直接把整把刀崩碎，崩碎刀刃后的余力轰在赵沫身上，都能把赵沫打飞出去！ 赵沫一屁股跌坐在地，脑子都是懵的——对方有挂，这怎么打？ “wc，这老耗子有点猛啊。”（Ip属地：夏国津门） “赵沫不会要输了吧？”（Ip属地：夏国湘省） 黑爷掰了掰手指，一步步朝赵沫走来，布鞋踩地竟未发出丝毫声响。 “让老夫最后送你一程吧。” 第55章 乱枪打死老师傅 “让老夫最后送你一程吧。”黑爷的声音阴沉，沙哑，宛如索命的梵音。 但赵沫绝非束手就擒之人。就在黑爷逼近时，瘫坐在地的他已从卡包中摸出那张关键的副本Npc卡。 “就决定是你了，佐原桑！”赵沫怪叫一声，用飞牌的手势夹着那张卡片射向黑爷面门。 由于赵沫嘴里飚的是日语，黑爷没太听懂，以为这只是催动暗器用的配套咒语——而赵沫飞出去的那张银灰色卡片显然就是某种暗器了。 所以，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就让卡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了：“这又是什么雕虫小技？” 但是黑爷不知道的是，当那张卡片飞到他身后的时候，就有一束白色的传送光柱忽然落下，显出一个身形。 而那张Npc卡，就被那忽然显现的身形一把捏住。 “无聊至极。”黑爷感觉赵沫也没有什么手段了，直接两腿点地，右手如闪电般探向赵沫上半身。 赵沫注意到这老耗子的出招手法和之前崩碎腰刀的动作相差无几，因此他觉得如果让自己挨了这一下，自己的上半身估计也得像是狸长治的那柄腰刀一样，碎成一块块，拼都拼不起来那种。 但赵沫也不是什么待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让对方打自己的傻子，因此他集中十二分注意力，靠着能把自己腰部扭伤的蛮力硬生生来了个鲤鱼打挺，飞速从瘫坐状态弹起来的同时还往后移动了一点距离，让黑爷的那一击落了空。 但对方手掌上蕴含的气劲使得这招式的余波还是在赵沫胸前的布衣上撕出了一个小豁口。 “噗！噗！噗！”在这古香古色的庭院里面竟然响起了SIG p230 Jp的三连射枪声，简直是违和感拉满，但又在荒诞中显得有那么一丝丝合理。 原来是回过神来的丧尸女警佐原雅美终于拔出了自己的配枪，并第一时间瞄准最为可疑的黑爷，来了个标准的三连射。 3发.32Acp手枪弹呼啸着飞向黑爷的后背。 就在子弹离黑爷只有毫厘之差的时候，黑爷终于意识到了身后有来历不明的“暗器”，因为他的皮肤感觉到了来历不明的杀气。 因此，他很反常地快速撤销了即将打向赵沫的招式，同时以尽可能快的速度拧转腰身，试图侧身躲开来自身后的攻击。 这一连串的事情，用文字写起来可能颇为冗长，但在当时的场景里也就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由于黑爷数十年的武道生涯中并没有遇到过佐原雅美这样的对手，再加之他本就不擅长身法，所谓的高速爆发完全是靠内力和气劲硬冲，因此他的侧身闪躲动作并没有完全生效，还是有一颗子弹突破衣裳，撕开毛皮，钻进了他右侧后腰的位置，在那个部位上绽开一朵血色的花。 至于另外两颗子弹嘛……不是射在柱子上就是打在地上了，因此只是溅起些烟尘。 “这是什么东西？！”黑爷往前踉跄了一下，迅速用右手在身上连点几下，寄希望于利用特定的穴位来阻止弹孔进一步流血。 赵沫乘胜追击，往前跨出一步，踏山行的动作瞬间发动，冲拳直扑黑爷的那颗鼠头：“要你命的东西！” 由于后腰处多了个弹孔，黑爷运功发力的动作出现了滞涩，竟是无法像之前那样轻描淡写地凝聚障壁来格挡赵沫的拳头，只能用最基础的掌法格挡。 只不过赵沫的拳头打到他的手掌上的时候，那感觉依然非常难受，像是用拳头去砸一堵粗糙坚固的砖墙。 身着经典皮肤的佐原雅美这时候也果断上前援助赵沫，那穿着高跟凉鞋的鞋子硬是靠着蛮力踢在了黑爷后腰的弹孔上，踹得这老耗子哀嚎一声。 他俩不知道的是，在佐原现身的那一刻，国运直播平台的弹幕已经炸了锅： “wc，这是什么情况？！”（Ip属地：夏国鲁省） “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的造型和这个副本的画风不太相符吧？”（Ip属地：夏国新省） “这他妈的不是之前那个生化危机副本里的女警丧尸吗？！这还能跨副本支援的？！”（Ip属地：夏国湘省） “如果真能叫出别的副本里的队友的话，那这把真稳了！说不定之前博物馆副本里的那个盗贼大叔也可以叫过来？”（Ip属地：夏国港区） …… “你是个什么东西？！”黑爷躲闪不及，又吃了佐原雅美贴身开出的一枪，于是左臂上多了个血流如注的弹孔，整条胳膊只能像是死蛇一样无力地垂着，“是尸魔吗？！还是别的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身上的‘气’？！” 即便这老耗子有强悍武学天赋，但身中两枪又废一臂，他也难再掀起风浪。 即使他可以只用右手就挡下赵沫和佐原的拳脚攻击，但他身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他的整体实力是在不断萎靡的。也就是说，赵沫他们可以失误无数次，但只要黑爷失误一次，那他就完了。 好在黑爷在此经营多年，尚有忠心家丁——他们见黑爷被赵沫和这个衣着怪异、肤色死灰的古怪女人围殴，自然欲上前支援。 于是有不少家丁拿着标配的砍刀、腰刀等物上来助战，也有些非战斗职能的人员拿起了草叉、菜刀一类的玩意儿。 赵沫注意到这帮家丁当中，领头的似乎是那个马兽人女子。 她既然想要表现，赵沫决定就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 “上！快去帮黑爷！”那女子的鼻孔里喷着热气，一双反关节的蹄足狠狠跺地，像是一匹焦躁的烈马。 赵沫找了个机会给佐原甩了个眼神过去，于是佐原趁机踢开黑爷，抬起持枪的右手虚晃一下，诱骗黑爷摆出躲避姿态。 之后，她就趁机把那张Npc卡塞回了赵沫手中。 赵沫得以通过卡片与她进行脑内交流：“家丁围上来了！你先帮忙干掉为首的那个！” 佐原雅美和赵沫想到一块去了，于是她猛然转身，保持单膝跪地姿势，双手端着手枪，稳稳控住枪口。 家丁们并没有把佐原雅美手里这个精巧的小物件当回事，仍在闷头往前冲， “噗！”SIG p230手枪再次喷出硝烟与火光！ 冲在最前面的马首女子忽然浑身一僵，姿势变得不太正常，像是想要直起身子，但身子却提供不了力量，于是整个人就这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两眼无神，鲜血从脑门上的一个小孔缓缓渗出。 “马姐死了！”家丁的队伍中出现了骚乱。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火铳，但他们印象中的火铳就是些鸟铳，不仅造型笨重，而且威力也很差，能喷些铁砂就差不多了，这种独头弹丸，隔着十来步的距离还能做到一枪毙命的精巧小火铳，他们确实是没见过。 因此一众家丁们被吓住了。 “怕什么！她肯定短时间内不能再放铳了！” 结果这个人族的家丁话还没说完，他的右眼就瞬间炸开了，于是他也躺在了地上，和马姐作伴去了。 这下家丁瞬间失了斗志，打算扔武器跑路。 为了坚定他们逃跑的心思，佐原还冲他们的背影开了两枪，于是又放倒一个。 而此时佐原雅美的手枪弹匣……刚好打空。 由于佐原分心去射击家丁，于是赵沫这边压力倍增——即使是叠了不少debuff（流血、断臂、枪伤……）的黑爷，赵沫打起来也颇为勉强，一开始还能打个五五开，等黑爷忍着痛也要施展内力和气劲的时候，战局立马就滑向四六开，甚至是三七开的局面了。 好在佐原熟练地退掉了旧弹匣，又立马从腰间的弹匣包里摸出新的满装弹匣，快速插上，随后咔哒一声拉动套筒上膛，让手枪退出空仓挂机状态。 “老夫先杀了你，再去杀那女尸魔！”黑爷一掌打在赵沫腹部，即使赵沫用了青松定的技能，也没能完全防住这一击，反倒是被对方一巴掌拍得胃里往上吐酸水。 赵沫也被对方这一下打出了真火——他刚勉强缓解了一下腹部的剧痛后，直接就是一套山石连坠，像条疯狗一样，拳脚都用上了，完全不在乎形象，只要能在黑爷身上打出伤害。 “噗！”佐原的场外冷枪再次杀到。 她这次特意移动到了黑爷左侧的位置（黑爷左臂中了一枪，这条胳膊已经废掉了），瞄准了对方那颗鼠头。 黑爷感知到杀气，把脑袋往前一顶，于是那颗子弹只是擦掉了他后脑上的一些毛发。 但赵沫的踏山行正好发动，标准的冲拳正中对方那颗鼠头，打得黑爷眼冒金星，一时半会儿都没缓过来。 佐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再次三点一线瞄准目标，食指轻轻扣动了手枪扳机。 这次黑爷来不及反应，.32Acp手枪弹在他脑袋里打了个对穿，于是这老耗子只能饮恨西去！ 【副本Npc‘佐原雅美’（非本副本Npc）、夏国选手‘赵沫’联手击杀黑毛帮首领Npc‘黑爷’，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至3\/3，判定赵沫任务一已完成】 “不是，武学高手被手枪射杀，这太扯了吧？！”（Ip属地：夏国辽省） “估计代码就是这样写的——在那个末世副本里，丧尸爆头不就会死么，所以这个什么黑爷被爆头了一样得死。”（Ip属地：夏国琼省） “好好好，还有代码杀！”（Ip属地：夏国澳区） 赵沫这下彻底没了力气，整个人推开黑爷的尸体后，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只是看着天花板喘气。 而佐原似乎是闻到了黑爷尸体的血腥味，正望着老耗子的尸体流口水——这练过武的肉似乎更为香甜？ 第56章 血洗府邸 等赵沫稍微缓解了一下体力之后，就被佐原一把拽了起来。 她早就把手枪插回了腰间的装备带，此刻正拿着黑爷的胳膊，用牙齿撕掉上面的毛皮后，咀嚼着里面的新鲜血肉。 从佐原的角度来看，这肉确实比人肉吃起来更为香甜，而且黑爷刚死不久，体内的内力和气劲没散掉多少，因此佐原吃掉黑爷的血肉后，那些原本属于黑爷的内力和气劲就急忙开始效忠新主人了，于是它们纷纷开始调理佐原雅美的身躯，让丧尸小姐感觉到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涌动，让她觉得颇为舒爽。 “这老耗子的宅邸里应该有些好东西吧……”赵沫走到死不瞑目的马姐尸体旁边，看见她手里握着一把砍刀，就尝试着掰开她的手指，拿了她的刀。 “你借我刀用，我帮你瞑目，这很公平。”说罢，赵沫就顺手帮她把眼睛合上了。 此时的网友们也意识到赵沫算是挺过了这个危机，于是弹幕都变得轻松起来。 “这下到了我最喜欢的战后搜刮环节。”（Ip属地：夏国湘省） “打完boSS了就得开boSS爆出来的宝箱嘛！”（Ip属地：夏国港区） 由于黑爷府邸中的家丁确实不少，而且登记森严，因此等赵沫他们带着一身血，像是地狱恶鬼一样闯入宅邸深处的时候，那些基本没有什么战斗能力的侍女、小妾才意识到自己侍奉的主子已经死亡的事实。 但，只要她们不为难赵沫，只是安心逃命，那赵沫和佐原也懒得杀他们。 也是趁着这个机会，赵沫一把拉住了一个为了逃命连鞋都跑掉一只的母兔子，并从对方口中问出了黑爷的家眷、财宝都藏在何处。 至于赵沫的想法嘛……财宝好说，那些都是死物，它们自己放在那里是不会动的；但家眷是不确定因素，赵沫不想让黑爷的家眷到后面给他演上一出俗不可耐的复仇戏码，从而影响他通关副本，因此他也只能尽量做到斩草除根，把黑爷的家眷一起送上路，这样才可以腾出手来清点财宝。 …… “求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赵沫淡定地甩了甩马姐那把砍刀上面沾染的血迹，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珠光宝气的花枝鼠妇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这妇人自称是黑爷的正妻，她身后还有六只小鼠，大的二三十岁，小的估计六七岁，有男有女。 而另一边的厢房里，已经有几个黑爷的小妾被赵沫和佐原“哄睡着”了，她们既有各类兽人，也有人族，不过都是那种重度斯德哥尔摩患者，被黑爷凌辱后反倒是愈发尊敬他了。因此她们以为凭借着黑爷闲得无聊给她们传的几手三脚猫功夫，就可以给黑爷报仇。 只可惜，砍刀和手枪子弹都不是开玩笑的。 赵沫坐在原本应该是给黑爷坐的太师椅上，手中砍刀的刀尖指着跪地求饶的妇人：“把你们家藏财宝的地方说出来，我就放你们一马。” 佐原冷着脸站在赵沫身边，右手轻轻搭在腰间手枪的枪柄上，做足了气场。 “好好好！”那妇人立马想要站起身，“我这就给二位去取账本——” “我让你起来了吗？！”赵沫突然一吼，“给我跪着！” “你把你这几个小崽子都留在这里，你自己去取账本，要有一条对不上，我就杀你一个崽子。”赵沫淡淡地吐出这么几个字。 “去吧。” 那花枝鼠妇人这才颤颤巍巍起身，取来一些账册给赵沫查验。 赵沫一一核对之后，又让她和她孩子把身上的珠宝首饰全部摘下来，只准带上最基础的干粮，这才能离开。 妇人连连磕头谢恩，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了。 赵沫注意到有一只小鼠冲自己露出了仇恨的眼神——这让他非常开心，这下连理由都给他找好了。 由于最后那几只小鼠并不是武者，因此他们根本察觉不到赵沫这个半吊子武者，以及佐原这个丧尸实际上在后面暗暗跟踪他们。 果然，妇人带着小鼠们绕到黑爷府邸后面的一处假山园林附近，几人合力拉动了一条泡在水里的铁链，这才从湖水里拉上来一个小巧的金属箱子。 箱子一打开，里面根根金条摆放整齐。 “幸好为娘还藏了点积蓄，等到时候娘带你们到别的城市去，你们学好本事，再给你们的爹爹报仇。”妇人一边小声嘀咕，一边慌忙把金条往自己衣服里塞。 躲在一根柱子后面的赵沫，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悄悄给躲在另一根柱子后面的佐原比划了个手势。 于是又是一声枪响。 花枝鼠妇人正想收起最后一根金条，子弹已穿透她的头颅。鲜血瞬间染红灰白色毛皮，她一头栽进箱子，再也没能起身。温热的液体从她身下涌出，浸湿华美衣裙——这妇人竟失禁了。 “娘！”几只小鼠哭喊得撕心裂肺。 赵沫提起马姐给的砍刀，一刀一个一刀一个，把那六只小鼠全部哄睡了。 “这下也算是帮黑爷一家团聚了。”赵沫随手把已经卷刃不能用的砍刀抛进湖中，溅起水花无数。 至于那些金条嘛——这种钱财毕竟属于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为了给黑爷一家减负，赵沫就笑纳了。 之后赵沫便再次折回屋中，根据妇人给的账册清点了一下黑爷的财物，把一些不怎么占地方的票据和珠宝都带上了，一些大宗的，带不走的东西，他另有想法。 由于赵沫召唤得匆忙，佐原来不及带上手机，只能把手枪和弹药带进来，因此她根本无法发声，只能借助卡片来让赵沫读她的脑内语音。 因此，佐原几次指了指赵沫放卡片的位置。 赵沫终于会意，掏出卡片一看。 “账册上有一条写的是‘功法宝物’，但没有写具体物件，你不应该去看看么？”佐原的提醒就这样显示在卡片上。 赵沫点点头：“有道理。” 于是两人费尽心思好好找了一番，这才在黑爷的卧房里发现一个暗格——只有那块地砖的纹路和其他地砖不一样。 暗格里面果然有几本武功书册，还有一张黄符。 赵沫先去看了武功书册：第一本叫做《碎玉手》，看样子是黑爷之前战斗时用的武功，赵沫翻开一看，第一页就明晃晃地写着“非我族类不可习之”，于是也就打消了学习这个武功的心思。 第二本有点意思，书名叫做《夺灵吸星术》，是武国研究出来的法门，这是纯粹的邪功，唯一的功能就是可以把武者、修士尸体里蕴含的残存力量吸取出来为己所用，因此要用这个术法提升实力的话，就必须大量杀戮。 但赵沫现在就是需要这种短时间内提升实力的方法，因此他二话不说，翻开就看。 不得不说邪术就是邪术，入门难度极低，内容也不复杂。整本册子就讲了两件事：一是“如何吸”，就是如何把尸体里的力量吸出来；二就是“如何纳”，也就是如何把吸来的力量化为己用。 至于那张黄符嘛……赵沫拿来试了一下，发现这东西有点像现代社会里的小蜜蜂，似乎除了能放大声音之外就没啥用了，估计是黑爷训话时用的。 不过拿都拿了，赵沫还是决定先收起这张符，万一什么时候用上了呢。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佐原想说的话又浮现在了她对应的那张Npc卡上。 “不怎么办，”赵沫解释道，“黑爷这边出事的消息肯定会传到官府，而已经被黑毛帮控制的官府说不定会赶来报仇。所以我打算想办法调动能压制当地官府的势力介入此事。” 说罢，赵沫就吩咐佐原再去找一把快刀来，按他的意思割下几颗头颅打包带好，待会儿有大用。 第57章 交易与离开 “涂将军，我这有一笔大买卖送给你，条件就是你只要能保障我们俩安全离开就行。”赵沫冲面前穿着厚重甲胄的白兔兽人将领拱手行礼，顺便用眼神指了一下那个放在脚边的布包。 另一边，佐原雅美穿上了从黑爷府邸里翻出的符合这个世界观的女性襦裙，裙摆轻拂间隐约勾勒出她修长的腿部线条。她把黑爷的那张扩音符咒贴在额头上，cosplay成符合这个世界观的受控僵尸。灰白的肌肤在襦裙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诡异，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异美感。 “我很忙，”白兔兽人的红眼睛在赵沫和佐原身上扫视了一圈，语气不是很耐烦，“有事说事。” 之前赵沫让佐原把头颅收集好之后，他俩就找到了黑爷府邸的马车，然后驾着马车冲出了黑爷府邸，来到了壹号边城的城防军驻地。 好在赵沫有虎老四的那封信，信上的印章让军营里的小兵愿意高看他一眼，于是给他叫来了这里的最高防务长官。 赵沫简单说了一下自己把黑爷一家全部干掉的事迹，并让佐原打开了那个装了头颅的布包为证。 他表示愿意把这个“扫黑除恶”的大功绩让给涂将军，自己只需要能够安全从壹号边城离开，继续完成送信任务即可。 刚刚和黑爷打过一场的赵沫能看出来，这个涂将军虽然乍一看腰挎宝剑，身披银甲，造型颇为威猛，但实际上脚步虚浮，像是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虚架子，如果他真和黑爷做过一场的话，在1V1的情况下，他绝对是打不过黑爷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为了保证自己的官位，对黑爷在边城里组建势力，扰乱秩序行动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好在今天，赵沫给他送上了一笔好生意。 当看到那几个头颅的时候，涂将军的一双红眼里立马冒出光来，毛茸茸的手掌直接抓住了赵沫的胳膊，像是见到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小友此话当真？！你真要把这功劳送给我涂朗德？” “请涂将军自重，”赵沫轻轻拨开他的手掌，“这功劳自然可以给你，但涂将军还请履行诺言，送我们出城。” 这时候涂朗德才从刚刚一瞬间的激动中清醒过来——对方既然能杀黑爷，那就一定能杀比黑爷更弱的自己，因此这交易绝对得公平公正，不能像以前那样找一些兵痞扮作周边地区的土匪玩黑吃黑的套路。 “我涂某人在这片地方是一等一的守诚信，”涂朗德把自己的胸甲拍得邦邦作响，以此来掩盖自己语气里的心虚意味，“小友既然愿意找我做交易，那我定会遵守诺言。” “那这就好说了，”赵沫笑了笑，装作亲昵的样子勾上对方的肩膀，将嘴凑到对方竖起来的兔子耳朵旁耳语，“到时候您先和我们立个字据，然后……” 赵沫说完那几句话后，涂朗德哈哈大笑起来，表示这就安排。 很快，他就按赵沫的要求立好了字据，还签了一份符合狐朝规范的通关文书。 他在字据和文书上盖好自己的印玺，这才将其递到赵沫他们手中：“这下钱货两清了。” “还没完全清呢……”赵沫提醒道，“那老耗子和他那几个小妾的尸身，麻烦你们给我留着，我有用。” 涂朗德恍然大悟，他看到了赵沫身旁的佐原，又联想起赵沫刚刚说的话，直接在心中把他打成了修炼赶尸、养尸一类邪门术法的修士，因此需要尸体是个合情合理的要求。 这并不妨碍他的大计划，因此这个要求他很轻易就答应了。 到了傍晚，边城的城防军已经很轻易地接管了衙门，封锁了黑爷的宅邸。 这期间自然有着狸长治这样的黑毛帮武者出来搞事，但城防军里面也有武者，而涂朗德虽然不如黑爷，但单打独斗打几个狸长治这种级别的货色也完全不是问题，所以暴动很轻易就被平息了。 “涂朗德！”一个穿着狐朝官袍的鸡兽人正被两个兔子士兵押解着，但鸡哥嘴里仍然不是很干净，开始破口大骂，“我是朝廷指派的城主！你在无朝廷调令的情况下私自带兵袭击衙门，你眼里还有没有当今圣上！” “我要去京城参你一本！” 赵沫和佐原面无表情地站在涂将军身后。 不过事实上赵沫是在憋笑。 “赵小友啊，”因为在之前和涂朗德商讨接管衙门的行动细节的时候，赵沫告知了他自己的姓名，所以这兔子将军知道赵沫的名字，“你说我是不是年纪大了，记不住事了？” “哦，”赵沫装模作样地接上话茬，“涂将军此话怎讲啊？” “就比如说这个人，”涂朗德伸手指向被士兵控制的城主，“我记得两年前那黑耗子六十大寿的时候，他还跑去人家那儿给人家送礼呢，还认了那黑耗子当干爹。就这种人，他告诉我他是朝廷指派的官员，你信吗？” “除非是我记错了，两年前没有这件事。”涂朗德笑了笑，说道。 被抓住的大公鸡蔫了一瞬，但又继续叫嚣道：“当时你也去了！” “滚，”涂朗德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架势，“我那叫忍辱负重，卧薪尝胆，查探案情！和你能一样嘛！” 这句话直接给公鸡城主干蒙了——都是吃狐朝皇粮的人，为啥他就能这么不要脸？ 但赵沫不想管这些弯弯绕，表示还是按照预定计划行动就是，那公鸡城主听话就留，不听话就杀，反正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涂朗德则考虑到同僚情谊，决定给老城主一两天思考反省的时间，如果对方还不懂事，就给他安排一个身中八箭自杀的结局。 之后便是一番分润功劳，以及瓜分黑爷府邸里的财宝，一众城防兵好不痛快。 到了晚上，由于黑爷家中的财宝短时间内实在无法完全转移，涂朗德干脆大手一挥，调来了几个伙头兵，让他们带上食材，借着黑爷府邸里面的食材，一起吃个庆功宴。 至于黑爷的无头残尸，还有那一众小妾的尸体，早就被大头兵们盖上了白布，放在专门腾出来的一个厢房里排成了一排。 只不过大家现在都关注着喝酒吃肉，转移财宝的事，那几个死尸对他们来说还真不是什么重点。 等到时候差不多了，赵沫这才冲同席的涂朗德举了举酒杯，象征性地行了个礼，表示自己吃饱喝足了，想去一边的厢房“验验货”，让涂将军和一众当兵的弟兄继续吃喝就行，不用管他。 涂朗德自然知道赵沫所指的“验货”是什么意思，因此他很大度地挥手示意赵沫自便即可，还呵住了想要一同跟上去看稀奇的一只小兔子——那个小兔似乎是他儿子。 那赵沫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带着佐原就去“验货”了。 他先是按照《夺灵吸星术》的要求，盘膝打坐了一会儿，热身之后这才开始逐字逐句学习。 差不多学了半个时辰（因为他之前自学了《御风山行拳》，大概知道了这个副本的所谓武学、术法的一些粗浅规律，因此学起来不算困难），他就基本入门了，接下来只需要实践即可。 他把运好术法的手掌往离自己最近的尸首上轻轻一贴——那是个死不瞑目的白鼠小妾，覆盖绒毛的苍白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美感。 赵沫就这么运功一吸，那白鼠兽人的尸首立马开始迅速腐败瓦解，眨眼间就化作了一副一触即溃的骨架。 可能是对方并非武者的缘故，赵沫感觉自己没吸出来什么东西，顶多就是稍微熟悉了一下法门。 等他把那些小妾的尸体都吸完，身体里才勉强有了一两年的内力和气劲，但那些力量来自不同的女性武者，因此颇为杂乱无章，硬要用的话可能比不上人家正经修炼一两年得到的力量，但也算勉强堪用了。 不过黑爷残躯里的力量是大头——即使死了这么久，赵沫还是从这老耗子的尸首里硬生生吸出了三年功力。 之后他想办法让黑爷的功力为主，那几个小妾身上的功力为辅，运用“纳”的法门将其调理整合，总算是让自己从没有内力只有武功的半吊子武者，变成了有内力也有武功的入门级武者。 “呼……“赵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浑身的关节。 这下，他终于有在这个副本里自保的力量了。 “休息一下，明晚我们就可以出城离开了。“赵沫拍了拍佐原雅美的肩膀。 第58章 前往下一站的旅途 第二天早上，赵沫和佐原又从涂将军那边要了些干粮，就驾着黑爷府邸里的一辆马车，驶上了出城的道路。 “这黑爷人还怪好咧，还送马车给赵沫。”（Ip属地：夏国川省） “黑爷老大方了，赵沫带一帮大头兵把他家抄了他都一声不吭！”（Ip属地：夏国黑省） “楼上两个在说什么地狱笑话吗？”（Ip属地：夏国渝市） 虎老四的那封信已经耽误了许多天，后续的路程必须加快进度了。 很快，赵沫就操控着马车的缰绳，让这两匹马（一匹是枣红色，另一匹也是枣红色）拉着车驶出了东城门。 他进城时走的是西城门，出来后走东城门，这相当合理。 只不过这个世界观的马车自然比不得现代社会的汽车，速度估摸着也只有30km\/h左右，而且还得考虑到马匹的耐力问题。 “我看看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赵沫用眼神示意佐原雅美把他之前买的狐朝地图摊开。 赵沫瞥了一眼地图，随后一边分心驾车，一边在地图上找刚刚驶出的“壹号边城”的位置。 很快，他就找到了位置，也确定好了方向——先沿着狐朝官道一路向东，经过若干驿站、小城，再进入一个叫做“琴川城”的大城池，之后从北门出琴川城，一路北上即可到达目的地“叶落城”。 “所以我们要怎么走？”在把地图重新卷好的时候，佐原雅美忽然嘟囔了一句日语。 马车驶过的风，吹得她额头上贴的符纸摇曳了片刻，露出苍白光洁的面容。 赵沫一开始没意识到有哪不对的，随口回复道：“先一路向东，到了琴川城后再向北就可以了。” 佐原雅美点了点头，此时赵沫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等等……你刚才是不是说话了。” “……好像是。” “你可以说话了？！”赵沫的语气颇为震惊。 “……好像是。”被赵沫这么一刺激，佐原雅美都有点不自信了。 正好前面要趟过一条小河，赵沫干脆拽动缰绳，下达“吁”声指令刹停了马车，让两匹拉车的马停下来，喝点水吃点草料歇一歇，再过河。 趁着这个机会，赵沫找了几块大小合适的石头垫住马车车轮，防止这玩意溜车（就像是现代汽车拉手刹）。这才开始研究佐原雅美突然会说话了的奥秘。 一番研究之后，赵沫发现佐原的说话能力是需要依靠外力才能实现的——如果贴上那张符，她就可以说话，但一拿掉符，她就只能发出丧尸的嘶吼声了。 也不知道那张黄符是和她的丧尸体质发生了怎样的奇妙反应，才会导致这种现象的发生。 赵沫和佐原休息了片刻，干脆在原地找了些柴火，借助小河的水煮了些干粮当粥吃（他们走的时候顺了不少黑爷的家当，其中就包括简单的锅碗瓢盆），又烧了不少水补足了两人携带的水囊，这才继续前行。 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前行，路旁的景色萧瑟凄凉。枯黄的野草在秋风中摇曳，远山如黛，天际线处偶有几只孤雁南飞。官道两旁的树木叶片已凋零大半，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蒙蒙的天空。这是纯粹的秋风萧瑟之景，看不到有洪波涌起的希望。 由于边境地带并非狐朝疆域的重点，从边城离开后，赵沫他们一路上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城池可供歇脚，只有零星的几个驿站证明这条官道并未荒废。 天色渐渐西斜，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 赵沫也深刻感觉到了古代马车的痛苦——这玩意没有悬挂，没有减震，任何一点坑洼都会原样传导在屁股上，偶尔颠簸一两下还好，但是颠簸了一路之后，赵沫差点都要觉得臀部的那两团肉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前面……休息一下吧？”佐原指了指前面疑似驿站的地方。 这个驿站还有配套的客栈，规模比前面几个小驿站大了不少。 赵沫顺从了她的意思，驾着马车靠拢过去。 顶着黄毛狗头，露出憨厚笑容的店小二立马出来迎接：“两位客官可是要住店？” 赵沫点点头，甩了两枚狐朝银币给他：“再帮忙照看一下我的马匹，马车里的物资也不能遗失损坏了。” 店小二接过银币，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让赵沫想起小时候在村里见到的大黄狗——小狗见到熟悉的人后就会一边猛摇尾巴，一边露出憨厚笑容。 赵沫和佐原这就进了店里，自然不必多说。 到了晚上，两人正准备稍微眯一下，结果赵沫的系统提示就来了。 【夏国选手‘赵沫’，第二个任务已激活：请击杀青牛寨匪徒5名，当前进度0\/5。】 赵沫叹了口气，在床上翻了个身。 “……你不需要睡觉吗？”是佐原雅美的声音。 “又来新任务了，”赵沫干脆从床上坐起来，又把房间里的油灯点亮，看着豆粒大小的火苗在灯芯上燃烧，丝丝缕缕的黑烟从中飘散出来，缓缓升到天花板，“要我们杀五个匪徒，以这国运系统的尿性，估计马上就会有匪徒到这边来了。” “咔哒。”赵沫听到了对方摆弄手枪的声音。 “那就做好准备吧。”佐原冷声道。 两人完全睡不着了，就这样睁着眼捱到了后半夜。 须臾，楼下响起的骚动声惊起了两人的注意。 “大的要来了！”（Ip属地：夏国晋省） “前排兜售：瓜子花生矿泉水，雪碧可乐小香肠！”（Ip属地：夏国赣省） 赵沫集中注意力去聆听，果然能听到下面隐约传来“打劫啦，快跑啊“一类的惊恐呼喊，夹杂着桌椅翻倒的碰撞声。还有匪徒们“我等只为求财，不为害命“的吆喝声，以及零星的哭喊和求饶声。 “我先去，你在上面守着，有事我给你传信。”赵沫率先冲出房门，一路跑到一楼大堂。 果然，已经有一众穿着造型相近衣着的兽人闯入了客栈中。他们分工明确，配合娴熟：有的负责搜刮财物，翻箱倒柜的声音不绝于耳；有的负责控制店内的掌柜和店小二，刀刃架在脖子上的威胁声清晰可闻；有的负责望风，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磨合水平相当高的团队。 “嘿……”有个正好准备从台阶上到二楼的鹅首匪徒一眼就看到了刚跑下来的赵沫，“大爷们还没准备上去呢，就有不怕死的下来了？” 赵沫丝毫不打算多说废话，双手握紧成拳，一式“踏山行”悍然发动。 有了内力的赵沫，打出来的踏山行再也不是徒有其表的虚招——他甚至能打出无形的远程拳风气劲！ 伴随着拳头撕裂空气的空爆声，蕴含着内力与气劲的气浪直接轰在那只大白鹅的身上。鹅首匪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夏国选手‘赵沫’击杀青牛寨Npc‘车夫·白阿大’，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至1\/5。】 “这人是武者！他杀了我们的兄弟！”有几个青牛寨的匪徒意识到了赵沫不是好惹的货色，顿时发了狠，各使手段围攻了上来。 这帮人当中没有一个武者，但他们的配合足以让实力不足的武者也当场饮恨西去！ 他们的手段相当高超：有撒弄带毒暗器的投掷手，淬毒的飞镖破空而来；有泼洒石灰遮掩视线的偷袭者，白色粉末漫天飞扬；有一手持刀一手持盾的刀盾手，组成严密的防御阵型；甚至还有用竹筒吹出毒烟的药剂师，黄绿色的毒雾迅速弥漫开来！ “wc，专业团队！”（Ip属地：夏国辽省） “赵沫能赢吗？”（Ip属地：夏国宝岛省） 他们自己舌头下面都含了毒烟的解药，所以就算不慎误吸了这种黄绿色的毒烟，也不碍事。 但赵沫就有些麻爪了——他刚杀完一个匪徒，连准备都没准备好，就直接遇到了一堆手段糊在脸上，这让身经百战的他都有点难办。 好在赵沫也不是全然没有应对手段。 他果断选择屏息憋气，避免过多吸入毒烟，同时双手摆出山石连坠的连打架势，用连续不断的连打拳风制造气墙，防止暗器、石灰近身。 一阵连招过后，赵沫虽然没有被毒烟毒倒，但还是因为吸入了少量毒烟导致浑身轻微发麻，招式运行不畅。 赵沫感觉这种状态只要稍微调整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只不过这帮匪徒似乎并不打算给赵沫调整的时间，他们的刀盾手已经在这狭小的室内组成了人墙，开始朝前缓慢推进。 顺带一提的是，得益于他们的毒烟，那些原本还在叫嚷的客人、店小二之类的人，已经全部都被迷晕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59章 将计就计 就在刀盾手渐渐逼近赵沫的时候，他还是动了。 踏山行的冲拳动作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被他自然而然地施展了出来，虽然这兽人武技对他的人类体质来说有点不配套，但他也只会这个了。 “咔嚓咔嚓咔嚓！”无形的拳风轰击在刀盾手的实木盾牌上，让最前面的两个刀盾手的盾牌顷刻间炸裂，于是那两人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眼看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于是乎，严密的人墙出现了缺口。 于是乎，赵沫得以杀入其中，攻击对方的暗器单位和毒烟单位，并取得了一定战果。 【夏国选手‘赵沫’击杀青牛寨Npc‘毒烟师·樊成林’，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至2\/5】 【夏国选手‘赵沫’击杀青牛寨Npc‘飞镖客·赵一山’，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至3\/5】 一只羊首兽人，一只黑犬兽人，就这样死不瞑目地倒在了地上。 “点子棘手，上狠招！”同伴的死亡反倒是激发了青牛寨匪徒的战意，幸存的匪徒们围拢了上来，各凭手段，只要能在赵沫身上制造出一点伤口那就是胜利。 带头的那个匪徒见赵沫被众人围殴，立马下达了新的指令：“大当家的让我们物色一些武者和修士，所以这小子尽量抓活的！” 抓活的？ 赵沫听到了这个关键词之后，决定将计就计，一边放缓攻击频率，一边有意识地让自己装出吸入了大量毒烟而站立不稳，步伐踉跄的状态。 “这小子应该是之前吸了老樊的毒烟！”一个鸭子匪徒操着一口公鸭嗓吼道，“他快不行了！” 赵沫趁这个机会，让自己故意挨了一只豺狗刀盾手的盾牌撞击，随后果断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wc，赵沫被打晕了？”（Ip属地：夏国闽省） “装的吧！”（Ip属地：夏国津门） “别玩脱了呀！”（Ip属地：夏国贵省） “我把他打晕了！”那个豺狗用脚爪在赵沫脸上试探了一下，欣喜地说道。 “到时候回去了给你记头功！” 趁着那帮匪徒还在庆幸自己只死了三个兄弟就制服了一个强横武者的时候，赵沫悄悄把手指搭在了藏在衣服里面的Npc卡上。 佐原雅美立马收到了消息，扯下额头上的符咒藏在繁复的襦裙里，又藏起了自己的手枪，躺在床上装作寻常尸体。 一众匪徒七手八脚地把赵沫捆绑了起来，找了个马车车厢扔了进去，吩咐几个人看守，就让剩下的兄弟进屋搜刮。 “发现一个死掉的人族女子！估计是刚死不久，凉了但还没臭！”赵沫听到有个匪徒冲同伴喊道。 “也带走，大当家的就好这一口！等大当家玩腻了就送给那三个死掉的弟兄去配冥婚！” 赵沫差点都没有绷住——青牛寨的大当家玩得这么变态的吗？这更让他坚定了一定要毁掉这个寨子的想法。 当然，此时直播间的弹幕也是满屏问号。 “那死尸放哪儿呀？” “跟那个武者扔一块吧！反正都是人族，应该差不多。你们搬的时候别把人家磕坏了！” 果然，没过多久，赵沫就感觉到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把佐原也放到了一个车厢里。 这下他彻底绷不住了。 伴随着一阵车马颠簸，赵沫感觉自己这个马车的车厢终于停下不动了，想来是已经停到了山寨里。 随后又是一阵推搡拖拽，赵沫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扒得就剩下了底衣，好在他们没有再往下扒了，不然那个藏在底衣里的卡包就暴露了。 “这是你们抓来的人族武者？” “货真价实的人族武者！” “那我们先把这厮拉去见大当家了，话说他怎么还不醒，不会是没气儿了吧？” “应该是吸了毒烟，到时候喂一粒解药就行了。” 赵沫感觉自己被一群人连拉带拽地不知弄到了什么地方，随后就感觉有人粗暴地撬开了他的牙关，把一颗酸酸的小药丸塞进了他嘴里，又灌了两口水进去。 “咳咳咳……”赵沫没有反抗，吞下药丸后，装作像是被水呛到了一样，咳了几声，随后这才缓缓睁开眼皮。 他此刻身处一个类似水泊梁山聚义堂的地方。堂内灯火通明，正中悬挂着一面“替天行道“的匾额，四周墙壁上挂着兽皮和兵器，显得粗犷威严。 这里按照次序摆放着不少交椅，有些空着，有些坐了人。 坐在最中间最大气的那把交椅上的，是一个浑身肌肉健硕的雄壮牛头兽人。他腿边放着一柄金瓜大锤，鼻子上戴着金色鼻环，上身赤膊，露出覆盖着黑色绒毛的结实肌肉，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下身穿着粗布麻裤，一双反关节的蹄足直接踩在地上，乍一看还真有几分牛魔王的气场。 中间交椅的左侧，坐着个一脸邪笑的母豺狗。她身穿带青花装饰的马面裙，但为了凉快，衣衫明显没有扣好，只是随意披着，勉强遮住隐私部位，却露出了腹部柔软的浅色绒毛。她裸露在外的脚爪带着粉嫩的肉垫结构，上面还戴着银色脚戒，时不时慵懒地伸展着锐利的爪子。她背毛呈红棕色，毛尖带着黑色，浅金色的兽瞳直勾勾盯着赵沫，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赵沫被反绑双手，两个粗壮的匪徒汉子一左一右挟持着他，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挣脱。 他试探着运了一下功，发现内力尚在。 为保险起见，他运用《御风山行拳》和《夺灵吸星术》中的技巧，外放内力探查场上情况。 擒着他的两个汉子不是武者，这不假，可坐在交椅上的那一牛一豺……都是武者。从探查情况来看，这两人实力都不弱，甚至那母豺狗的实力比牛头壮汉还要隐隐高出一丝。 “你是人族武者？”牛头壮汉沉声询问道。 赵沫不打算回答——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大当家的问你话呢！”他身边的兽人汉子在他后腰上狠狠拧了一把，疼得赵沫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很快，赵沫就用那种择人而噬的眼神瞪了回去，把那汉子吓了一跳。 “不必用这手段，”牛头壮汉摆了摆手，“如今我寨中缺乏武者，你若愿意入我寨中来，我可给你第三把交椅。” “大当家的，”那母豺狗似乎对此有些意见，冲牛头壮汉龇了龇牙，“这位小哥儿可是杀了我们三个弟兄啊，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二当家，此事可容后再议。”牛头壮汉叹了口气。 赵沫怀揣着看Npc剧情对话的心情看这俩寨主的交谈。 须臾，一只有着黑、白、灰、黄四色绒毛的杂毛狐狸捏着一封书信，急冲冲地跑了进来：“大当家的，您看看这个！” 他还没忘寨子的礼节，递上信封后立即改为跪姿，让原本想惩戒他的母豺狗二当家一时找不到理由。 赵沫瞳孔微微一缩——那封信不就是虎老四给他的么？！ 牛头壮汉看了一眼信封上的镇山将军印，脸色也有所变化。 他拿着书信，示意杂毛狐狸先离场，之后又让两个壮汉把赵沫带进别的房间，给他半天时间考虑是否入伙，要求不要用刑，只要保证不逃跑即可。 赵沫这下也有点迷糊了——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两个汉子把赵沫带到一个房间后，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赵沫知道自己不该在这种环境下睡着，但也确实疲惫，于是决定——眯一刻钟应该不碍事。 趁此机会，他用卡片联系佐原，对方表示青牛寨的匪徒把她暂时放在寨子的殓房里，不知要干什么。不过没人搜身，她的武器装备都还在。 确认队友无恙后，赵沫靠在地铺上，把保暖用的稻草拢过来裹住自己，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第60章 另有隐情 赵沫隐约听到了鸡鸣声。 当然他并不是被鸡鸣声弄醒的——事实上，当你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一个铁塔般壮硕的牛头人突然就一声不发地站在了你身边，你也会瞬间没有睡意的。 “哟，”赵沫干脆把胳膊放在了脑后枕着，显得自己好像非常轻松，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大当家的这是主动来找我了？” 牛头壮汉嗤了一下鼻子，弄得他鼻子上的鼻环晃了晃：“给你东西。” 他把藏在背后的手亮出来，手里的东西就很自然地扔到了赵沫身上。 那是赵沫的那个钱袋子，还有他的一身衣服。 “你要把这些东西还给我？”赵沫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套上了属于自己的衣服。 至于钱袋里的钱，他看过了，一分不少。 “你跟虎老四是什么关系？”牛头壮汉变戏法一样掏出了那封盖着镇山将军印的信件。 “卧槽，这绝对有故事啊。”（Ip属地：夏国青省） “有磕牛虎cp的吗，我已经垂直入坑啦！”（Ip属地：夏国川省） “算是……镇山将军的信使？”赵沫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嘟囔出这么几个字。 主要是他从对方的眼神看出，这个牛头人对虎老四并没有敌意和杀意，因此他才敢尽可能地如实相告。 “这样啊……”牛头汉子沉默了半晌，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一句话题，“那他现在情况如何？” “你们之间没有联系吗？我看你这语气……貌似——” “很久很久以前是有的，但现在没有了，”牛头壮汉似乎知道赵沫要说什么，主动打断了他的话，“是我对不起他，这没什么好说的。” 说罢，他把那封信伸到了赵沫面前：“信我给你，我会给你创造一个时机，你趁机离开这吧，就当我没来过。” 赵沫接过信，将其收到了钱袋子里。 “大当家的，”赵沫叫住了刚准备离开房间的牛头壮汉，“听你的语气，你以前也是朝廷官军的一员吧！难道你就甘心在这里偏安一隅当个小寨主？” “好好好，赵沫要给这牛头人话疗一番了。”（Ip属地：夏国川省） “他不会又收个队友吧？”（Ip属地：夏国苏省） 牛头壮汉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没再回答，而是快步离开了房间。 赵沫觉得这家伙肯定有问题，因此决定先联系佐原，让她继续装一会儿尸体，然后随机应变。 他自己呢，则在房间里等一会儿，看看这牛头人到底要给他一个什么机会。 如果对方真打算放自己逃跑，那就在逃出去之后顺带干掉两个外围的山寨匪徒，自然也能完成任务。 如果这是假装放他跑的陷阱，那他还有佐原这一步暗棋可以随时触发。 总之，无论是进是退，他都有一些手段。 他就这样在房间里呆呆地坐着，等到了天色微亮的时候。 一个穿着单薄纱裙的猞猁侍女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头顶的尖耳上佩戴着一对素雅的碎玉耳环，耳尖的绒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 一身形似豹纹的斑点绒毛在轻纱下若隐若现，修长的身形勾勒出优雅的曲线。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带着黑色肉垫的猫足，踩在地上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略显粗糙的肉垫与地面接触时微微收缩，显露出野性的美感。 要不是赵沫警觉，估计都不会注意到对方此刻已经出现在了房屋门口。 “又来一个猫娘老婆！”（Ip属地：夏国青省） “我说真的，福瑞控你们收收味吧！猞猁也是猫啊？！”（Ip属地：夏国湘省） 她冲赵沫微微弯了下腰，把一些食物和水放在了赵沫面前：“公子请用膳。” “你等会，我有点事想问你。”赵沫叫住了对方。 这只母猞猁带着歉意冲赵沫行了个礼：“二当家的不让我和公子过多交谈，还请公子谅解。” “那我对你们给的食物不放心，让你给我试试毒总行吧？” 母猞猁这才象征性地把每样食物都吃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给赵沫准备的水。 见她吃了之后什么事都没有，赵沫这才放她离开。 等他吃完早膳后，母猞猁进来收拾了一下他的这些餐具。 又过了大概一个时辰，期间赵沫闲得无聊，开始反复翻阅钱袋子里面的《御风山行拳》解闷，妄想学会后面的招式。 猞猁侍女又走了进来，这次她拿着笤帚，一边打扫屋子里的尘埃，一边装作无意地凑到赵沫附近。 “公子你踩我脚了！”母猞猁装出一副要炸毛的样子，尖叫道。 赵沫浑身悚然一惊，下意识吼出一句：“我哪有？！” 结果那侍女竟是微微一笑，继续和赵沫争执起来：“公子怎么这样轻薄于我？！岂不知非礼勿动吗！” 但赵沫很敏锐地发现了对方的小动作，因此继续和她有一句没一句地吵架，同时注意她打的手势—— “一个时辰后……摔杯为号……南门……” “右侧胳膊上系有丝带的兄弟，是自己人……假打……逃出……” 母猞猁做完这一组传递信息的手势后，就立马摆出一副臭脸，像是被赵沫欺负了一样，拖着笤帚蹭蹭蹭跑出了屋外。 “卧槽，这个福瑞兽娘小姐姐好有演技啊！”（Ip属地：夏国琼省） “爱了爱了！”（Ip属地：夏国青省） 赵沫这下彻底无所谓了，就静静等待所谓的“摔杯为号”。 当然，他也保持了和佐原那边的联系，对方倒也无所谓，装尸体对丧尸小姐来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她干脆把这个当成补觉了。 “啪嚓！”过了不知道多久，赵沫终于听到了似乎是某种陶瓷杯具摔碎的声音。 “佘小玖，你把二当家最喜欢的琉璃杯摔碎了！我要去告你！” “玖姐姐啊，你这可咋办啊……” “别急别急，我有办法。” …… 赵沫这才像是外出遛弯一样，稍微整理了一下衣着，大摇大摆地往房门的方向走。 “你还不能出去。”门口的两个守卫拦住了赵沫。 赵沫注意到这两个兽人壮汉的胳膊上并没有系什么丝带，并且这两人也不是什么武者，于是直接左右开弓，一拳一个把这俩人打杀了。 【夏国选手‘赵沫’击杀青牛寨Npc‘内部守卫·李大柱’，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至4\/5。】 【夏国选手‘赵沫’击杀青牛寨Npc‘内部守卫·程铁山’，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至5\/5，判定赵沫任务二已完成】 赵沫这下彻底确定了，那母豺狗和大黑牛自然不是一条心的，因此打杀了母豺狗的手下，并不会折损大当家对自己的基础好感。 也就是说这种逃跑的套路，可行！ 他先是把被他“哄睡着”的野猪守卫和田鼠守卫摆放成合理的姿势，像是值守时不小心睡着了。 于是，他这才一边给佐原发信息，一边往南门方向逃去。 一路上确实有不少青牛寨的匪徒过来拦截他，但那些匪徒基本上都是胳膊上系了丝带的，因此他们要么就是装模做样地说一些凶恶的话，但实际上干脆把路暴露了出来；还有一些演技更好的，则主动上来和赵沫战斗，但赵沫根本没用武技，只是轻轻推搡了一下，他们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不动了。 赵沫就这样一路摸到了山寨南门，只要再往前走几步，就能离开青牛寨的范围了。 只可惜这几步成了天堑。 赵沫条件反射式地拧转腰身，往后扫出一股无形拳风。 但是拳风和母豺狗点出的手指相撞，发出一股硬碰硬的闷响：“嘣！” 两股攻击相互抵消，化作一股柔风掀开了赵沫额前的碎发，也让母豺狗本就不齐整的衣裙变得更加凌乱了。 “这下又进入boSS战环节了。”（Ip属地：夏国黑省） “这母豺狗感觉比那个黑爷难打啊。”（Ip属地：夏国蒙地） “小哥儿这么急着走呀，”母豺狗咧嘴一笑，“不如回寨子里再喝两杯浊酒？” “我谢过二当家的好意了，”赵沫“礼貌”地拱了拱手，“只可惜我还有急事，恕不奉陪。改日一定再来拜访。” 说罢，他转身就跑，没有一丝丝留恋。 “呼——”要不是赵沫这一下仰头躲得及时，他的鼻子就被这母豺狗一脚踹烂了。 那带着粉色肉垫的兽足离自己太近，赵沫甚至能看到她银色脚戒上精致的花纹，以及微微张开的利爪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第61章 青牛寨的结局 赵沫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对方的攻击带着凛冽杀意，显然是要取他性命。 于是在躲开母豺狗的试探性踢击后，他果断以山石连坠起手，一连串迅猛的连击在空气中打出密集的空爆声，拳风呼啸间竟带起道道残影。 然而这母豺狗的身法确实了得，赵沫这一套凌厉的招式使出，仅仅擦掉了她衣裙的一角布片，并未伤及本体。 你杀了我那么多弟兄，可不是一走了之就能了事的。她瞅准赵沫收招的间隙，右手如毒蛇吐信般疾点而出，指尖挟着凌厉劲风直取赵沫要害。 赵沫右腿往地上用力一扫，带起泥地上的尘土，成功借助这拙劣的视觉干扰效果躲开对方攻击：“那你想怎么样？” “要么杀人偿命，要么……”母豺狗冷哼一声，“听那老牛说，有朝廷的将军委托你送信，那你就把信交出来，用情报换你的命。” 赵沫一边装作认真考虑的模样，一边伸手去摸卡包里的Npc卡：“容我考虑一下。” “给你十个数的时间。”母豺狗一边放狠话，一边借此机会调息运功，赵沫甚至能看到她鼻头里往外喷出的热气。 就在她把十个数数到五个数的时候，牛头壮汉大当家终于带着他那柄金瓜大锤赶了过来：“二当家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哟，大当家为了这个人族还亲自跑过来一趟？”她阴阳怪气地说道，尖尖的耳朵不屑地抖动了一下，“也没什么，只是这个人类杀了我的弟兄，我来为兄弟们讨个公道罢了。” “如果我说我要让他走呢？” 我也没说不让啊，她咧开嘴，露出森白獠牙，只要他把那封信交出来，自然可以平安离开。 赵沫这时候趁着这个机会疯狂联系佐原雅美，但……对方好像是在殓房里睡熟了，他一条条消息发过去全部石沉大海。 牛头壮汉攥紧了手中金瓜大锤的锤柄：“如果我想让他不交出信件，也可以安全离开呢？” 母豺狗顿时炸毛，尾巴猛地竖起：“你什么意思？！你牛牧云的兄弟是兄弟，我柴姣的兄弟就不是兄弟了？！本身你也就是个落草为寇的东西，还在这摆着朝廷将军的架子呢？！” “但不管怎么说，”牛牧云也终于摆开了架势，“我才是这里的大当家。” 母豺狗柴姣没有给他半点面子：“很快就不是了。” 她脚爪点地，像是之前猛踹赵沫那样，抬起右腿一个回旋，狠狠踢向牛牧云。 牛头壮汉下意识抬起手中大锤阻挡。 “当！”看似粉嫩柔软的肉垫，撞在金瓜大锤上的时候，竟是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牛牧云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但此时那厚重的金瓜大锤上已经多了个狗爪印。 赵沫这时候的选择是…… 他趁母豺狗专心攻击牛牧云的时候，瞄准对方的后背，运气抡拳，将踏山行的拳风轰了过去。 “赵沫糊涂啊！”（Ip属地：夏国港区） “是啊，他妈的反正任务做完了，带上那个丧尸小姐姐一起跑不就完了吗。直接就可以逃课过掉青牛寨的boSS战了。”（Ip属地：夏国魔都） 说实话，赵沫也不知道自己这种后背偷袭的行为是怎么想的，也许是为了彻底扼杀威胁，防止后续探索副本的时候被干扰？ 但不管怎么说，那一拳还是轰上去了。 “来得好！”母豺狗柴姣感觉到了赵沫的偷袭，但此刻牛牧云已经将她正面缠住。 无奈之下，她只能绷紧全身肌肉，用类似硬气功的手法硬接这一击。 “噗！”她喷出一口血，身体晃了晃，但并未被这一招打倒，仍稳稳立在原地。 兴许是伤痛激发了她的凶性，她先是往后踹一脚逼退赵沫，随后双手如狂风暴雨一般朝牛牧云连点，想要崩碎对方的兵器。 “牛哥，帮我去殓房喊一个外援！”赵沫趁机冲对方吼道。 “什么意思？！”牛牧云完全不理解赵沫的行为，于是只能一边用金瓜锤尽可能地隔开和柴姣的距离，一边反问道。 在牛牧云的记忆里，山寨的殓房除了停放逝世成员外，就是存放他收集的女尸。 至于寨中流传的癖好——实则只是他自污的手段。唯有如此，才能避开那些不怀好意之人送上的美人计，毕竟死人永远不会暗算他。 “别管了，你去就行了！”赵沫主动顶上牛牧云的位置，然后胸口和左肋就吃了柴姣的指功，差点被对方点得吐血。 赵沫感觉有一股腥甜的玩意儿往喉咙上涌，连忙靠意志力把它咽下去，避免了当场吐血的尴尬。 “你若是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柴姣发了狠，配合着腿上动作的指法时而刚猛时而柔和，令赵沫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合理的应对手段，只能不断维持山石连坠的连打动作来抵消对方攻击，颇有事倍功半的效果。 他知道，自己身体里“借”来的内力，根本经不起长时间的消耗战。 而柴姣也发现了端倪：“你这功法不是自己的，内力也不是自己的，你拿什么跟我斗？” “硬碰硬确实斗不过你啊，”赵沫故意泄了劲力，但护住了要害，就这样被对方一脚踢飞，一屁股跌在相对松软的泥地里，由于他用了点技巧，尽可能地把对方的破坏力转化成了向后的冲力，因此除了狼狈点并没受到什么伤害，“但我也不是一个人跟你打。” “噗！”枪声在赵沫话音刚落后响起。 柴姣的身体先于意识操控她往后一仰，让那枚子弹从她脖颈上掠过，带起一小撮软毛。 佐原在不远处以单膝跪地，双手持枪的姿势进行了一发瞄准射击，但……这一枪的效果并不理想。 “哟呵，还有个尸娘子？”柴姣下意识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狞笑间露出獠牙，“老牛你捡到宝贝了啊。” 牛牧云一言不发，提着大锤砸向柴姣的头颅。 其实本来柴姣可以靠身法躲开这一锤的，不过佐原的预判射击也是一流——她用一颗手枪子弹封锁掉了柴姣的退路。 柴姣在硬抗大锤和接一发子弹的二选一当中，选择了硬抗大锤——因为她不敢赌这奇怪的火铳里射出的弹药是否有淬毒。 就在牛牧云的锤子砸下的当场，赵沫的冲拳也紧随其后砸向对方胸膛。 终于，赵沫在她身上打出了第二次有效输出！ “噗！噗！”柴姣吃了赵沫的拳头，步伐微微有些晃动，于是佐原再次瞄准，连发两枪。 唰——柴姣猛地甩掉马面裙的上衣，露出贴身的裹胸。那件飞出的衣裳恰好挡住两颗子弹，衣上多了两个弹孔，却未伤及本体。 “尸娘子的火铳功夫确实是可圈可点，”柴姣竟是在战斗中向佐原抛出了橄榄枝，“不如跟我混？” 佐原摇了摇头，脑袋上那张黄符也随之微微晃动。 “既然如此……”柴姣腿部发力，整个人往前一窜，宛如离弦之箭一般高速射向佐原的方向。 “当！”在千钧一发之际，牛牧云的金瓜锤砸歪了柴姣的剑指路径。 此时对方的指尖离佐原的衣衫只有一两寸的距离，若是不及时阻止，佐原雅美定会被这一击打出一个贯穿心肺的血窟窿。 此时一众匪帮也围了上来，赵沫注意到那些匪徒基本都是胳膊上系了丝带的。 “二当家，请您收手吧！” “是啊二当家，还请不要让兄弟们难做。” “呵……”被众人围住，柴姣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耳朵无力地垂下，“你们这些人，又几时是我的兄弟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停了手。 喂，那个人族的小崽子——柴姣抬手指向赵沫，神态狂傲，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这笔账，我迟早会找你算清楚的。 “这犬娘姐姐也好帅！”（Ip属地：夏国青省） “楼上的兄弟你打瓦吗？”（Ip属地：夏国鄂省） 话音未落，她从裙摆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葫芦，用力捏碎。 刺鼻的毒烟顿时弥漫开来，赵沫等人急忙屏息掩面。 待烟雾散尽，柴姣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第62章 烟火气息，虚假繁荣 柴姣跑路之后，连带着一帮子跟她混的青牛寨匪徒也陆续离开了寨中。 偌大一个山寨，此刻竟是显得有些空虚。 牛牧云回到那山寨的聚义堂，坐在第一把交椅上，露出一副落寞的神态：“我这也算是混得失败了，当将军当得不明不白，落草为寇也不会笼络人心。” 之前的猞猁侍女佘小玖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大当家，你这话也不能这么说。” “若不是那个女人在你手底下胡来，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个局面。” 牛牧云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话说那家伙既然跑了，”赵沫嘟囔道，“她不会暗地里找我麻烦吧？” “以她的性格自然是会的，”牛牧云说道，“不过不要紧，我会想办法查到她的踪迹，然后拖住她的。” 赵沫又提出自己只是好好送个信就被卷入这种山寨纠纷，怎么说也得讨个补偿。没想到佘小玖却炸毛哈气了，让他不要得寸进尺。 结果佘小玖的过激反应又引起了佐原的敌意——让她差点就要拔枪射击了。 不过牛牧云还是居中调解了一下，给赵沫送了一枚疗伤的丹药和调理内力的丹药，赵沫确认无误后当场服下，也算是有了点收获。 赵沫这边也感觉没必要在这里多留了，于是稍微和对方客套了几句，就被佘小玖带着取回了自己的马车和财物，准备驾车离开。 这一路上终于是没出什么意外，他和佐原雅美走走停停，天黑了就入驿站休息，天亮了就继续驾马车赶路，如此这般行进了一周多之后，他们终于能在驿站里听到有关琴川城的消息了，这意味着他们即将进入这个大城池。 赵沫发觉自己一路上都没触发任务，这让他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儿，但他也不敢完全放松警惕——这个国运系统充满恶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抽冷子恶心他一下。 长谷川直树的死亡仿佛还在昨日，因此赵沫下定了决心——他绝对不能步长谷川的后尘。 他们第二天继续启程赶路，终于在当天傍晚看到了琴川城的城门。 夕阳西下，琴川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宏伟。城墙上灯火通明，一串串红灯笼沿着城墙蜿蜒排列，宛如一条火龙盘踞在城池之上。城内传来阵阵喧嚣，隐约可闻丝竹之声，与市井叫卖交织在一起，显露出一派繁华景象。 门口的蛙族士兵挥舞着手里的三叉戟，呱呱叫着，让还没进城的队伍加快速度，因为到了晚上琴川城就只出不进了。 “卧槽，有没有湾湾的朋友啊？你们的兵怎么跑到这个副本里来了？”（Ip属地：夏国湘省） “甘霖娘鸡掰喔！不要在那边吹狗螺好不好！啊真是的……”（Ip属地：夏国宝岛省） 赵沫把马车速度放缓，缓缓靠在进城的队伍后面，一点点蠕行前进。 终于，有个困得上下眼皮都在打架的蛙族士兵检查到了赵沫的这辆马车：“呱！有没有通关文书？” 赵沫把之前涂朗德给他开的文书拿给他，他接过来看了一眼就递还给了赵沫：“壹号边城过来的是吧，还带了个尸修？” 那个蛙人士兵的眼神一开始还有点警惕，但当他看到佐原脑门上贴着的黄符（实际上就是那张扩音符）后，眼神又立马放松下来：“是受控的啊，那没事了。” “进去吧进去吧。” 赵沫谢过对方，驾着马车驶入城内。 黑爷府邸的这辆马车在壹号边城里还显得有点奢华大气，但进了琴川城后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城内景象比城外所见更加繁华。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色灯笼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飘散着各种美食的香味。行人如织，有身着锦绣华服的各族兽人男女，也不乏赵沫这样的人族，俨然一个多种族共存的繁华大城市。 赵沫稍微停了一下马车，找路边的店铺打探了一下这琴川城的消费——他发现如果光靠虎老四给的那点钱，在这里怕是生存不了几天，这里的消费比壹号边城高太多了。 好在他们从黑爷府邸里带出来不少易于携带的宝钞、银票、各类金条银条等财物，因此还能支撑一段时间的开销。 “进城休息一晚继续上路吧，”赵沫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客栈，试探着把马车靠拢了过去，“我们先把那封信送完再说。” 佐原雅美点了点头，这一路的探索确实是让这只从末世副本里出来的小丧尸好好增长了一番见识——她好像前天还在尸群和清道夫的阴影里挣扎求生，昨天就到了相对安宁平和的现代社会，今天就又到了充满仙侠色彩的古风世界。 马车的车轮碾过客栈的门槛，稍微颠簸了一下后，整辆马车就驶入了客栈的院落。 “来咯！”一个穿着深灰色衣裳的店小二从里面跑了出来，“两位客官可是要住店？” 这位店小二是人族面容，这让赵沫都觉得亲切了不少：“住店，另外这两匹拉车的马还麻烦小二哥好生照顾一下，钱不会少你的。” 说罢，赵沫就从钱袋里摸出一枚狐朝银币弹了过去：“这个算赏钱。” 店小二顺手接过银币，脸上都笑开了花：“好嘞好嘞，放心吧，一定给您二位伺候好。” 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正常进去，登记，入住。 由于之前涂朗德给了文书，赵沫也不用担心没有合法的身份供他登记入住。 就在赵沫他们放好了行李，准备回到一楼大堂来简单吃个晚饭的时候，许久不见有动静的国运系统终于发布了新的任务。 【夏国选手‘赵沫’，第三个任务已激活：请查明琴川城有苏楼妓女失踪事件真相，并击杀幕后黑手，当前进度0\/3】 赵沫叹了口气，但手上的筷子依旧快准狠地戳向桌上的红烧鱼——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又有任务了？”佐原注意到了赵沫眼神的变化。 赵沫一边吃鱼一边点头：“是的，跟一个叫有苏楼的地方有关，听名字像是个青楼。任务是让我们查清楚里面的妓女失踪事件的真相，并击杀幕后黑手。从任务提示上看，幕后黑手应该是有三人。” 说到这的时候，赵沫抬手唤来了一个黄皮子（黄鼠狼）模样的兽人店小二：“小二哥，方便过来一下么？” 那黄鼠狼立马跑了过来：“二位客官有何吩咐。” “找你打听点事可好？” “好是好，但……”他贼眉鼠眼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确定没人注意这边后，又冲赵沫他们搓了搓手，“二位客官可懂？” “哗啦——”赵沫从钱袋子里抓出好几枚武国铜钱，在桌面上一字排开，“你回答得好的话，不仅这些都是你的，我还可以再加。” 这下黄鼠狼店小二没意见了：“客官想打听点什么？在下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可知道有苏楼？” 赵沫就见这黄鼠狼店小二眼睛里发出亮光来：“客官要问这个，那就真问到点子上了。” “我做梦都想去一趟那里，奈何囊中无钱，也无甚真才实学，讨不得那边的姐儿们的芳心……” 从这黄鼠狼店小二的口中，赵沫大概知道了有苏楼就是这琴川城最大的一家青楼，里面的特色就是各类Furry兽娘，但以狐娘为主。要去那里消费不光得有钱，还得有真才实学——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至少得精通一两样，这才能进入内层（即二楼和二楼往上）。 否则的话，就算腰缠万贯，也只能在外层（即一楼）享受一夜欢愉。 甚至就算是内层，还得根据来客的财力、才学等方面综合评判一番，由楼里的嬷嬷们亲自考核，通过后才能确定来客最多可以到哪一个层次的内层消费，可谓是门槛极高，花样百出。 只可惜这小二把有苏楼吹嘘了半天，也没吹嘘到赵沫需要的“失踪案”有关的信息，因此他只能按照约定把那几枚武国铜钱赏给他，就把他打发走了。 第63章 一探有苏楼（上） 为了做系统任务，不让夏国的30%人口被系统抹杀，赵沫还是决定要去有苏楼探访一番。 不过，赵沫这种举动让弹幕里的网友们沸腾了起来： “大的要来了！”（Ip属地：夏国豫省） “哦吼吼吼，青楼哦，夸张哦！”（Ip属地：夏国晋省） “楼上的想什么呢，系统肯定会打码的。”（Ip属地：夏国帝都） 赵沫下到了客栈的一楼大厅，准备和佐原雅美一起用个早膳。 只不过，他感觉自己的左后方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窥探感。 他把头扭过去一看，果然看到了一位老熟人——柴姣。 此刻这母豺狗虽仍穿着马面裙，但比在寨子里时收敛了许多，衣衫不再那般暴露，该系的扣子都系得整齐。 她用那种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赵沫，颇有种“我会一直视奸你”的那个表情包的感觉。 “我会一直视奸你……永远……”（Ip属地：夏国浙省） “这豺狗姐姐的眼神可以截图当表情包用了。”（Ip属地：夏国闽省） 赵沫扭头过去，回以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这么巧，你也来这吃饭？” 然后他就看见这母豺狗“嗤”了一下，准备低头对付面前的一碗面条，可当她把筷子插进去的时候，却发现因为之前一直盯着赵沫，导致煮好的面已经坨了，这气得她暗骂了几句什么，这才艰难地试图把坨掉的面搅开，从而能吃到嘴里。 赵沫这下感觉头皮发麻了——如果身后要一直拖着这么一条“尾巴”的话，他做什么事都不会方便的。 这可怎么办呢…… 赵沫想了半天，最后捣鼓出一个算不上办法的办法。 他唤来一个店小二，给他塞了一枚狐朝银币，让他帮忙把柴姣那一桌的账结了，剩下的钱算是他的赏钱。 这店小二欣然答应了——反正就是跑跑腿买个单的事，就能有十来枚铜币进账，这横竖不亏。 由于白天的青楼里自然没什么节目，要展开调查几乎是不太方便的，于是赵沫打算和佐原一起去街上逛逛，就当是消磨时间了——毕竟在这种古代级别的社会里，你也不可能找个网咖之类的场所来娱乐一番。 见赵沫和佐原出了门，柴姣也立马清掉了面前的食物，随后就准备结账走人。 但那个小二直接把钱退还给了她，表示她这一桌的钱已经有人付过了。 柴姣转念一想，就想起了她之前观察到赵沫给一个店小二递了一枚银币的动作，于是不由得冷笑一声。 琴川城是大城，捕快和士兵中武者不少，柴姣不打算在城内动手。她决定先观察赵沫的行踪，等他们出城后再找机会。 于是这个跟踪者与赵沫他们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段时间。 到了晚上，赵沫留佐原守家，自己则直奔有苏楼。 躲在暗处的柴姣一眼就看到了从客栈中走出的赵沫身影。 于是她轻身跃到路边的屋顶上，在飞檐走壁的同时，暗中观察在街道上行走的赵沫。 “果然是个花花公子，”她注意到了赵沫的目的地是有苏楼，“身边已经有个尸娘子了，竟还去这种风月场所。” “只可惜这里面有些骚浪货的修为不俗，贸然动手怕是会坏事……” 于是她继续在暗处观察。这一举动反倒让有苏楼门口的两个龟公武者误以为她是赵沫的保镖，因此对赵沫态度格外友好。即便是生客，他们也没索要“人事“，直接恭敬地请他进去了。 由于赵沫确实是生客，不太懂这里的规矩，于是这俩龟公还东一句西一句地给赵沫简单讲解了一下，让他不会因为不懂基本规矩而闹出笑话。 到了一楼，果然有两个姑娘迎了上来。一位是花兔族少女，雪白的绒毛间点缀着棕黑色斑纹，一双粉嫩的长耳微微颤动，红宝石般的眼睛媚眼如丝；另一位是白狗族姑娘，通体雪白的长毛柔顺光亮，尖尖的耳朵灵敏地转动着，温顺的棕色眼眸中带着几分职业化的“热情”。 她们故意隔着轻薄的纱裙，用毛茸茸的身子蹭着赵沫的胳膊，娇声询问是要上内层还是就在外层玩玩。 赵沫被她们的毛皮气味和胭脂香粉熏得头晕目眩，差点就给自己染上了福瑞控的性癖。 好在他还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咬着牙关来了一句：“呃……我初来乍到，还不是很懂规矩，不知能不能先在一楼熟悉熟悉？” “那奴家就给公子找一位姐姐帮忙熟悉一下好了~”赵沫身边的那只白兔妩媚一笑，让赵沫脑海里有关麻辣兔头的幻想停滞了一瞬。 赵沫趁这个机会冲这一兔一犬打听了一下（当然也象征性给了点赏钱），这才知道这两姑娘今天正好处在月事期，因此不能接客，只能在门口从事一些迎宾工作。 他又趁这个机会问了些关于失踪的事情，却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那只黑白毛色的花兔表示她们这些外层人员基本上没怎么变化过，要是人多了人少了她们肯定有所察觉。 而和花兔一起的大白狗则表示：“如果公子所言属实，那只能发生在内层了。公子若是想知道更多，怕是只能想办法上楼一探究竟了。“ 赵沫点了点头：“不知我若是想上楼的话，应具备何等的才学和财力？” “以公子出手的阔绰程度来看，公子的财力怕是不缺，就是不知才学水平如何……”大白狗摇了摇尾巴，语气很是平淡，几乎没什么情绪起伏。 倒是那花兔稍微外向一些：“无非也就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方面的才学，若有一项达标，上楼就不成问题。” “完了，这下赵沫怕是上不去二楼了！”（Ip属地：夏国云省） “妈的，我跟这赵沫算是一个城市的老乡，他要在这方面有些建树，我可以把我的名字倒过来写！”（Ip属地：夏国浙省） “你们说用文抄公的思路能不能过关？比如说背诵一些经典的诗词文章？”（Ip属地：夏国宁省） “楼上的做梦吧，要是人家指着现场的什么物件让你当场作诗，你脑子里恰好没有这方面的诗歌，我看你怎么办！”（Ip属地：夏国蒙地） “现在也就阿霜姐姐有空，不如公子就去她那儿共度良宵吧？”花兔和大白狗把赵沫送到一个房间门口后，就鞠躬告辞了。 赵沫习惯性地敲了敲门，得到对方的回应后，这才得以进入闺房。 即便是外层女子，也颇具姿色—— 尤其是眼前这位阿霜。这是一只白猫族少女，浑身毛发如雪般洁白顺滑，在灯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一对湛蓝色的猫眼如同两汪清澈湖泊，竖立的尖耳微微抖动，透着灵动的气息。 她优雅地整理着衣裙，行动间尽显猫族的柔美与妩媚。 可以说，这只白猫随便放到现实世界的哪个猫咖里都能成为top1级别的存在。 “小女子阿霜，见过贵客。”赵沫眼前的猫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裙，冲他行了一个万福后这才缓缓跪坐下来。 “不知……公子有何需求？”阿霜一边试探着询问，一边近乎职业本能地给赵沫倒上了茶水。 赵沫递了两枚狐朝银币过去：“就单纯聊聊，应该没问题吧？” 阿霜恭敬地接过钱，收到自己那个小荷包里：“当然可以。” 赵沫甚至能从这几个字里听出她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话说，”赵沫抿了一口茶水，开始主动展开话题，“我听说你们有苏楼有姑娘失踪的事情，不知道你可知晓些什么？” “小女子不知，”阿霜的猫耳轻轻抖了两下，但赵沫没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撒谎的意味，“若真有此事，应当是内层的姐姐们才知晓。” “这样啊，如果我要去内层的话，能否让你代为引荐一下？” 赵沫继续喝茶，阿霜很有眼力见地唤了一个跑堂的龟公过来，给赵沫这边送上了一些果脯、糕点用来佐茶。 等赵沫喝了些茶水，吃了点糕点之后，阿霜这才小心翼翼地一同吃了一点，随后说道：“按照规矩来说自然是不行的，但小女子可出些题目考验一番公子，若公子能过关，想来上二楼也不是什么问题。” 第64章 一探有苏楼（下） “那题目是怎么个出法？”赵沫见对方的茶杯空了，习惯性想要拿壶给对方倒上，但却被阿霜立马按住，连呼“万万不可”，还说什么“怎能让您亲自动手之类的”。 无奈之下，赵沫也只能浑身刺挠地收回了手，感觉在这地方呆着哪哪都不得劲。 阿霜差不多也回到了之前的问题上：“自然是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当中选择一项，公子擅长什么，小女子便从什么方面出题。” 赵沫这时候就有点后悔了——自己小时候读书那会儿光顾着做题了，也没想着培养一门才艺，谁知道这时候居然要用上这种才艺！ 但他都问了这个问题，自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琴棋书画这方面的东西不会就是不会，但赵沫觉得自己读书时多少背了一点诗词，肚子里应该有些储备，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不知诗词方面，阿霜姑娘要如何考验我？” “简单，”阿霜用猫爪随手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幅字，“公子可先把这幅字当做上联，随后试着对出下联，若能对得，小女子再找个题目给公子作诗便是了。” 赵沫脑子一热——这他妈小时候也没系统学过对对联啊，他就知道什么“天对地”、“绿叶对红花”这种级别的东西，其余什么平仄对仗，仄起平收，合辙押韵之类的规则他是一概不知。真要他去对个文采斐然的上下联，这怎么对得出来？ 难不成只能硬闯吗？ 他强压下了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抬头看向阿霜指着的那一幅书法作品。 上面就是很简单的七个字：“天道酬勤勤者胜”。 弹幕里面也有人问有没有文科方面的大佬能来试着对一下的，但大部分网友没这心思，只想看赵沫能不能对出来。 赵沫喝了一口茶水，脑门开始冒汗。 阿霜不紧不慢地看着他，似乎是要给赵沫思考的时间。 “公子若是觉得有难处，也不必为难自己。”她柔声说道。 “柔情猫娘，我好了！”（Ip属地：夏国青省） “楼上的收收味！”（Ip属地：夏国魔都） 赵沫下意识反驳了一句：“别吵，我在思考！” “那小女子就不打扰公子了。”她微微起身，猫爪拿起茶壶，给赵沫的茶杯续上茶水。 “天道酬勤天道酬勤天道酬勤……”赵沫现在脑子里全是这四个字。 这时候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他高中班主任的办公室也常挂着一幅书法作品，上面好像写的是……厚德载物？ “厚德载物对天道酬勤……”赵沫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厚德”对“天道”，名词对名词，似乎可行！“载物”和“酬勤”都是动词+宾语的动宾短语，貌似也可行！ 但是还差三个字！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对上“勤者胜”啊？！ 赵沫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他也没想过这种副本里还要考知识问答啊！他对这个不擅长啊！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上联“天道酬勤勤者胜”当中，存在一个叠字的复合结构。 也就是说他下联的最后三字肯定得是“物xx”，这样才能和前面的厚德载物构成叠字复合结构。 那到底是物什么呢？ “胜……胜利……昌盛……”赵沫嘟囔了几个词句，最后一拍板，“那我就来对一个‘厚德载物物自昌’好了。” 阿霜摇头晃脑地念了一下，感觉还行：“唔，公子的对仗尚可呢。那小女子就给公子找个题目作诗了。” 赵沫还在为自己刚刚损失的脑细胞黯然神伤呢，听到阿霜的这番话后，他立马表示出题就不用再出了，他只想去上面碰碰运气。 “既如此，那阿霜就提前祝公子好运了。若是公子入内层而不得，小女子这里依然有给公子的位置。” 说了一句客气话后，阿霜还是照规矩挽起了赵沫的胳膊，带着他往内层的方向走去。 他俩踏上前往二楼的台阶后，就发现同样有两个龟公打扮的武者把守在楼梯口，似乎是防止外层的客人误闯内层。 “公子可是要上内层一览？”其中一个龟公开口询问道，但右手不自觉地做出搓动的姿态。 “正是。”赵沫颇为肉疼地从钱袋里摸出两枚银币，给这两人一人递上了一枚。 两名龟公让开了路：“客官请上楼吧，不过这位阿霜姑娘不是内层的姑娘，还请回到自己的闺房去。” 赵沫想了想，觉得还是得有个“熟人”在上面带带路比较好，自己一个人在二楼或者二楼往上探索，只能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于是他又递出两枚狐朝银币：“还请两位兄台通融一番，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若是有阿霜姑娘在身边，也能帮我熟悉熟悉上面的规矩。” 两个龟公收了钱但却一动不动。 赵沫在心里骂了几句什么，又给他俩一人送上一枚银币，他俩这才态度松动了：“公子所言也有道理，既如此，我们兄弟俩就破个例好了。” 赵沫这才得以把阿霜带上二楼。 “公子为何要把小女子带到这里来？”阿霜嘟囔道，“小女子只是在刚入有苏楼的时候来过内层，实际上对这里不熟的。” “你在内层没有认识的人吗？或者是引你入行的前辈之类的也行。” 白猫认真思索了半晌，这才不太确定地说道：“这么说的话倒也有一人，不过小女子拿不准那位姐姐会不会接见公子。” “不管是谁，先试一试好了，”赵沫还在为刚刚损失的钱而肉疼，“反正来都来了。” 至于二楼的一些相关人员，看到赵沫能把外层的姑娘带上来，就知道他是不差钱的主儿，因此也没有谁敢上来阻止他，或者说他不懂规矩之类的，只是讪讪地陪笑。 阿霜倒是带着赵沫找到了一位嬷嬷，是个毛色都有点暗淡的松鼠老妪。这位老妪一开始装出一副老眼昏花，神志不清的模样，阿霜一开口问，对方要么是胡言乱语，要么是已读不回，总之是很不配合的态度。 赵沫无奈之下只好掏出几枚武国铜钱塞到老妪的手里。 这下老妪的眼睛里冒出精光了，口里只说：“公子刚刚问的问题，老身好像有点眉目了，且待老身再好好想一想。” 赵沫又递上几枚武国铜钱：“还请老人家快快想起来，我的时间很是宝贵。” “快了快了，莫要催促。” 赵沫把钱袋子里最后几枚武国铜钱全塞到她手里：“只有这些了，不然我回去的路费怕是都不够。” 这老松鼠也知道差不多了，不能把人逼到死路上，于是她眼也不瞎了耳朵也不聋了，神智也清晰了：“公子和阿霜姑娘问的人应该是我们内层的梦夕姑娘吧，她今日有客，怕是无法接见二位。” “能麻烦嬷嬷帮小女子带一句话么，就说阿霜引荐了一位贵客，这位贵客想要见见她。” 那老松鼠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 须臾，她带回来一张手写的信笺，上面带着淡淡的胭脂水粉香味和狐臊味的混合气味，乍一闻像是某种类似麝香的香料。 “不知阿霜姑娘所说的贵客是哪位？” 阿霜指了指赵沫。 松鼠老妪把手中信纸递给赵沫：“这是梦夕姑娘的手书，到时候贵客明天同一时间凭此信入内层直接找她即可。” 赵沫接过信纸看了一眼，发现信上面的内容和老妪所说的相差无几，也就收下了。 “对了老人家，”赵沫想起自己的主线任务，“你常在内层工作，有没有听说内层有姑娘失踪的事情？” 谁知这老松鼠瞬间变了脸：“客官又是从哪里听来的不实传言？还请不要再问了！” 但是赵沫从对方的眼神和微表情能看出，她说出这话的时候是有点心虚的。 果然，这老松鼠似乎是怕赵沫再追问问题，于是直接脚底抹油开溜了，赵沫叫都叫不住。 之后阿霜带着赵沫在内层（2-6楼）一层层游览了一下，虽然不能进入闺房与姑娘们同乐，但算是把有苏楼的结构大概摸了一遍。 “公子可要休憩一番？” 赵沫点点头：“也是时候了，就回你房间小憩一下吧。” 小猫娘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心里暗自泛起了嘀咕——果然还是要到这一步么？ 结果，赵沫回她的房间后，真就是找对方要了床褥子，单纯打了个地铺睡了一晚。 当第二天早上，赵沫被对方轻轻叫醒的时候，阿霜还问“可是小女子哪里做得不好，惹公子不满了？” 赵沫打着哈欠给对方猫头上来了个脑瓜崩：“你这哈基米想什么呢，我是正经人。” “哈基米……又是何意？”阿霜一脸懵逼地用猫爪抱着自己的脑袋，“还有……正经人……会来这种风月场所吗？” 赵沫一边快速穿衣一边嘟囔：“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第65章 事情似乎恶化了 赵沫在有苏楼用过早膳之后，神清气爽地走出了这栋建筑物，和那些揉着后腰一脸肾虚样的“同行”们形成鲜明对比。 他倒也不觉得柴姣会在外面守自己守一晚上，因此他一边哼着“跳楼基”，一边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结果就在快回客栈的时候，一个挎着篮子，似乎是沿街叫卖自制糕点的黄毛小仓鼠惊呼着“死人啦”之类的话，跌跌撞撞地冲赵沫这边跑来，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篮子里的糕点更是不知道飞出去了多少块。 “出什么事了？！”赵沫揪住对方的后脖颈毛，小仓鼠四肢扑腾着往前窜了一点儿距离，发现窜不动了，这才蔫吧下来。 “大人别抓我！”小仓鼠指着后面的一个方向，“那巷子里有人发现了死尸！” 赵沫放下那只小仓鼠，见不少路人已经有被他之前的喊叫声吸引过来的趋势，于是他决定抢先一步，窜到他所指的那条小巷的位置。 刚到巷子口，一股明显的尸臭味便扑面而来，像是盛夏里腐烂的鸡蛋，又像是鼓包胀气后打开的变质牛奶。 三具被捆绑手脚、弓成虾米状的尸体呈品字形倒在青石板路面上。对应“品”字最上方的，是一个穿着翠色薄纱裙的奶牛猫女兽人。死亡时间过长导致她躯干微微浮肿，腹部略显隆起，像怀胎一两月。她两眼半睁半闭，嘴唇大张，一团白沫状物从中涌出。苍蝇已闻味而至，围绕着她嗡嗡飞舞。 赵沫用袖子掩住口鼻，观察另外两具尸体——都是男性，一个是龟公打扮的奶牛猫男兽人，皮毛沾满污渍；另一个是衣着相对工整的人族公子哥，身穿蓝布衣衫，脚踩黑色布鞋。他腰间的腰带已被扯得凌乱破损，原本佩戴金银首饰的位置空空如也，只余一身蔽体衣物。 由于兽人有皮毛遮掩，赵沫着重观察了人族公子哥的尸体——铁青中泛紫的面色和扩散的尸斑表明死亡时间绝对不短。 弹幕此时已经炸了锅： “呕！！！！”（Ip属地：夏国川省） “无意冒犯！无意冒犯！无意冒犯！”（Ip属地：夏国鲁省） “为什么赵沫可以这么淡定啊！！！！”（Ip属地：夏国湘省） 赵沫又把目光看向女性死者的那身衣服，好像隐约记得自己在有苏楼的内层看到过许多同款装束，但又有些不确定了。 “官府办案，闲人退散！”赵沫还在思考这三个死者是否关联到自己的主线任务的时候，就有琴川城官差的吼声在背后炸响。 赵沫扭头一看，果然就看到几个穿着捕快服饰的兽人手持刀兵，出现在了他身后的位置。 这些兽人大多以毛色各异的犬兽人为主，由于在壹号边城的所见所闻，让赵沫对这身捕快制服有点儿先入为主的恶意，但看到他们这副训练有素的齐整模样，心里又多少有点儿改观。 “有人报官，称此处有三名死者！”为首的棕黄色田园犬捕快腰间挂着佩刀，冲赵沫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令牌，“我等奉命来此处查案，就遇到你在死者附近逗留，实在是形迹可疑！” 赵沫没打算跟他们起冲突，于是主动伸出手：“几位官爷，我只是路过偶然发现死尸，被吓得呆傻了而已。” “不管怎么说，先带走此人！”棕黄色犬兽人下达了命令，“再安排仵作前来验尸！查明死者身份。” 由于赵沫确实很配合，那几个捕快也没给他上什么强制措施，就一左一右扶着他走了，还说什么如果他真与此事无关，自然会还他清白。 由于带队捕快还在组织仵作验尸事宜，得闲的捕快就在城主衙门后堂简单审问赵沫。赵沫这边既能拿出涂朗德的文书，又能说出具体行踪，甚至还能提供人证（有苏楼的阿霜姑娘、早上遇到的仓鼠小童等）。以防万一，捕快们传唤了这一系列人证，确认赵沫大概率没有作案可能，除非他有影分身之术。 很快，验尸结果又强化了赵沫没有作案嫌疑的可能——三个死者的死亡时间都得按天算，而赵沫那时甚至还没进城（文书官印可作证）。而且女性死者死于毒针，两名男性死者都是被暴力勒杀，这也与赵沫展现的信息对不上。 这一番折腾之后，时间就一晃到了下午。 期间，捕快们因为耽误了赵沫的时间，提出想要留赵沫一同吃个便饭，赵沫自然笑纳——耽误了他这么多时间，请他吃个饭赔礼道歉是理所当然。 等赵沫回到客栈的时候，自然喜提了佐原雅美的疑问：“你昨天一晚上加今天一上午都干嘛去了？” 虽然她不至于语言不通（国运系统对Npc的翻译插件即使跨副本了依然奏效），但一个人守在客栈里也是好生无聊，只能看些这个世界的小说、话本解闷。 赵沫倒是实话实说，讲了自己在有苏楼干了些什么，又调查到哪些情况，另外回来的时候又在哪里发现了尸体，又是如何被捕快带去调查…… 因此，他被搞得只能现在才回来。 “你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想起一个细节。”佐原雅美用手捋了一下脑门上的黄符，让它不至于挡住自己的视线。 “什么细节？” “就是昨晚吧，大概是有更夫敲了三更的鼓之后没多久的事儿，”佐原用手托着腮帮，肘关节撑在窗台上，“我听到有人用推车运什么东西，然后我就打开窗户去看，果然发现有三辆推车被人推着往前走，车上面还放着用布袋裹着的东西。” “那些推车是往那个方向去的？”赵沫心头一喜——这个小细节似乎能和那三个死者建立起关联。 佐原指了指一个方向，让赵沫的心情瞬间就破灭掉了——她指的那个方向和发现三个死者的方向正好相反。当然不排除是不是他们为了运送尸体掩人耳目，故意选择了绕远路的方式。 “话说你今晚还要去有苏楼吗？”佐原问道。 赵沫从兜里掏出了那位梦夕给自己写的手书：“自然还是要去的，毕竟这种事情还是得去当地问才能拿到第一手情报。” “那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赵沫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有带女客逛青楼的先例，但硬要说的话也找不到“不准女性逛青楼”的硬性规矩，所以说此事应该可以操作一下。 “行，”赵沫说道，“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得了。” 第66章 二探有苏楼（上） 到了晚上，赵沫和佐原一起出去的时候，柴姣依然像昨晚那样暗中跟踪了两人一段时间，但当她注意到赵沫的目的地还是有苏楼，并且还带上了身边的那位“尸娘子”，顿时就觉得这人实在是伤风败俗，于是也就没有再跟踪了。 由于赵沫昨晚已经来过了一次此地，故而非常顺利地就带着佐原进来了。 由于外层的姑娘们第一次见有带女客逛青楼的例子，顿时觉得有些好奇。赵沫无视了她们投来的神色各异目光，熟练地唤来一个龟公，让他帮忙找到阿霜。 “阿霜姑娘，”赵沫和她打了个招呼，“这次我就独自去内层了，这位姑娘呢……是我的保镖，就麻烦阿霜姑娘照顾一下她了。” 阿霜想到这一次大概率又是不用卖身就有钱拿，顿时心情也好了不少：“小女子明白。” 只不过，当她的目光看到佐原脑门上的黄符，鼻子隐约嗅到对方身上毫无生机的气息之后，还是差点摆出了要炸毛哈气的架势：“呜——” 好在她靠着职业素养，强行压制住了猫科动物的底层代码：“呜——这位娘子——” 见她实在是有点瑟瑟发抖，佐原只好轻轻把手搭在她肩膀上，用类似撸猫的手法顺着对方的毛轻轻摸了摸：“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阿霜见这“尸娘子”确实是没有什么杀伤力，这才试探着放下防备：“呼——刚才是小女子失态了。” 赵沫见这两人确实能和谐相处，这才放下心来，带着梦夕的手书直奔二楼。 到二楼的时候，有个正在扫地的小母兔（身高大概只到赵沫的腰部）见赵沫像是个无头苍蝇一样拿着一封手书到处乱窜，就问他“客人是要来找谁吗？” 赵沫爆出了梦夕的名号，那小兔想了想，红眼睛转上几圈，说道：“我可以告诉客人，但是……” 他直接从钱袋里抓了一把狐朝铜币给她：“这些钱拿去买糖吃。” 毕竟下午的时候他刚拿黑爷那边的宝钞、银票之类又在这边的钱庄兑换了不少银币和铜钱，因此这种小恩小惠用的小零钱倒是不缺。 小母兔这下收了钱之后立马两眼放光了：“贵客当真是出手阔绰——梦夕姐姐就在四楼。” 问清楚了位置之后，赵沫直接一溜烟儿就上了四楼，又用梦夕的手书混过了四楼楼梯口的守卫检查，成功找到梦夕的闺房。 他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对方允许后就轻轻走了进去。 梦夕是个赤狐兽人。 她生着黑尖浅粉内侧的狐耳，橙红色长发梳高髻，发间插金饰，发丝垂至腰际；琥珀色竖瞳眼尾带红妆，唇涂樱红，妩媚的笑里藏着武者才有的锐气。 她上身着半露肩粉缎上衣，外罩绣银杏纹的蓝绿广袖衫，鹅黄腰带束出细腰，挂珍珠蜜蜡吊坠；下半身是渐变长裙，脚踝露出枣红绣花鞋，鞋内裹着半兽狐爪（粉嫩肉垫隐现）。狐尾橙黄渐变带黑尖，姿态柔媚却暗含英气，既艳冠群芳，又让人不敢轻犯。 “狐娘老婆！”（Ip属地：夏国青省） “他妈的是个雌的就是你老婆吗？！”（Ip属地：夏国川省） “明明是我老婆！”（Ip属地：夏国蒙地） 此刻，这只赤狐狐娘正跪坐在小桌前，桌上已经摆好了糕点茶水。 “公子可是阿霜妹妹引荐来的？”狐娘主动给赵沫奉上一杯茶水。 “多谢梦夕小姐赠茶，”赵沫接过水一饮而尽，“在下正好口渴了。” “是的，我正是阿霜姑娘引荐而来。” “那想来公子也是有几分才学的了？”梦夕试探性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顶多算是润了一下唇，就迅速放下了茶杯，“不知奴家可否一试？” 赵沫虽然很不想玩知识问答游戏，但他感觉这一系列的Npc貌似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往下触发对话，因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自然可以，不知梦夕姑娘要如何出题？” 她似乎也是早有准备，直接从小桌下面拿出一个棋盘摆在桌上，又将盛放有白子的棋盒放在赵沫面前，自己面前则放上黑子：“请公子与奴家手谈一番吧。” “奴家持黑子，就先行了。”梦夕用自己半人半狐的手掌拈起一枚黑色棋子，将其轻轻放在棋盘的一角。 随后，她伸手示意：“请公子落子吧。” 赵沫知道对方下的是围棋，但他对此一窍不通。 不过，他有更赖皮的策略。 因此，当梦夕还在计算着如何以占据边角的优势，让自己的黑子多圈一些地盘的时候，赵沫的白子已经完成了五星连珠。 “我赢了。”赵沫笑着宣布道。 通过直播看到这一幕的网友笑喷了： “哈哈哈！人家下围棋，你下五子棋是吧！”（Ip属地：夏国宁省） “不讲武德！”（Ip属地：夏国陕省） “？？？”梦夕一双狐媚眼睁得老大，满脸疑惑，“公子此言何意？” 赵沫指了指自己那连成一线的白子：“我这白棋五星连珠，自然是我赢了。” “这又是何规矩？” 赵沫给她简单解释了一下何为五子棋，让这狐娘露出一脸无奈的笑：“哈哈哈，公子当真是个妙人……” “只不过，既然比的是围棋，那自然还是得在围棋的规矩里决出胜负，公子这个方法可做不得数。”梦夕用喝茶的方式来平息自己的情绪。 赵沫耸了耸肩：“本来也就没打算作数，我想找你也不是因为那些风花雪月之事，而是有别的事要向你打听。” “何事？”梦夕这下也被他整不会了。 “这里隔墙可有耳？” 梦夕会意：“大可放心，除我之外不会有别人。“ 赵沫亮出虎老四信件上的镇山将军印，低声提及有苏楼内层妓女失踪的传闻，以及白天发现的尸体，询问她是否知情。 他没注意到的是，梦夕揪着长裙下摆的手渐渐攥紧。 “确有其事。“似乎经过一番艰难的心理斗争，梦夕才吐出这几个字。 赵沫瞳孔微缩：“能否细讲？“ “既然公子是朝廷的人，奴家也没什么不能讲的。只是公子知道后请勿轻举妄动，此事背后牵扯的势力众多。“ “其实失踪的姐妹们并不是真的失踪，“梦夕仿佛下定决心要一吐为快，“她们有些是因受不了这儿规矩想跑，被妈妈和她的保镖打杀了。“ “但对外宣称不是失踪就是逃跑，实际上没有一个能逃掉。“ “还有一种情况，从外地买来的男女……男为奴，女为婢。期间不听话的会被打杀，身体不好的就病死了——这些都会按失踪处理。“ 听完梦夕这番话，久违的国运系统提示音在赵沫脑海中响起： 【夏国选手，第三个任务已更新：请击杀黑白双煞和有苏楼老鸨，当前进度0\/3】 第67章 二探有苏楼（下） “话说梦夕姑娘，”赵沫一边品茶一边问道，“你说的那老鸨的保镖，是不是有‘黑白双煞’的绰号啊？” 梦夕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是惊讶于赵沫竟然知道这种秘闻：“不瞒公子说，此二人确实有黑白双煞的诨名。我的一身武艺也正是其中的白如雪所授。” “此二人战力如何？” 梦夕通过眼神将一丝探查性质的内力射向赵沫，赵沫没有反抗，任凭对方探查。 之后，梦夕长叹了口气：“以公子的实力，只怕是不够她们俩打的。” “既如此，那这事容我从长计议。”赵沫选择了换个话题。 “不知梦夕姑娘可曾想过争取自由？”赵沫像是脑子一热，又像是早有预谋，总之他忽然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其实他也想过，既然mistake给了他那么多银灰色卡片，光带出佐原雅美和刘晓雯（这个甚至还派不上用场）自然是肯定不够的，如果能多带出一些人手来，自然会更好。 而对于这个世界，他自然就看上了这些形态各异，能力强弱不一的武者Npc。 柴姣这种已经跟他结怨的肯定是带不走，也不敢带走，像是涂朗德、牛牧云这种则是都有一方势力，贸然带走自然会引发势力动荡，对这个世界的生灵造成影响。即使赵沫可以从理性的角度做到“一走了之”，但从感性的层面，他不能这么做。 因此，眼前的梦夕似乎成了一个不错的人选——一个青楼女子而已，多一个少一个又能造成多大的影响呢？ “自由么……”梦夕苦笑着收起面前的棋盘，“奴家从记事起就是在这里了，生于斯长于斯……若是离开这里，奴家一时间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去处可以容身。” “此事不急，等你想好了再说也无妨，”赵沫没有强拉人头的意思，“以我的势力，把你带走自然是易如反掌。” “黑心老板在线招募新员工！”（Ip属地：夏国黑省） “原来赵沫是这样把其他副本的Npc忽悠过来给他办事的啊？！”（Ip属地：夏国陕省） 梦夕轻笑了几声：“公子怕是喝醉了，竟是说起胡话来了。” “和狐狸说话不就得说狐话吗？”赵沫直接玩了个谐音梗。 之后二人又尬聊片刻，最后实在无话可说，梦夕便不知从哪儿翻出一支竹笛，试音后吹奏起来，曲调悠扬婉转。 赵沫一边聆听，一边在大腿上轻拍打节拍。 一曲终了，梦夕默默收起竹笛：“就当是给公子送个小礼物了。” 赵沫初时不解其意，直到感应到体内来自不同武者的杂乱内力在笛声作用下竟有调和统一的趋势，这才意识到对方刚才不只是在演奏，更是一种依靠声音施展的术法！ “感谢梦夕姑娘助我调理内力。“赵沫拱手致谢——这是真心实意。 “一点雕虫小技而已，不足挂齿。“ “梦夕——”门外忽然响起一个轻佻的女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赵沫注意到面前的赤狐兽娘身上的绒毛都炸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又很快就被强装出来的淡定所掩盖：“那是奴家的师傅……” 师傅？白如雪吗？ 赵沫倒有点想看看这个阶段的boSS之一是个什么货色，若是有三头六臂，宛如哪吒那般，那他也就不用打了。 如果只是武者，那他就能找到对付这家伙的办法。 等梦夕整理好仪容，小心翼翼地走出门外，并顺手带上了房间的门后，赵沫这才压低自己的脚步声，轻轻凑了上去，借助门缝观察那位传说中的白如雪。 这只白狐兽娘的毛比雪还纯，连耳内侧的绒毛都是浅粉，像沾了霜的梅瓣。冰蓝色竖瞳冷得像千年寒冰，眼尾微微上挑，带着股天生的孤傲，仿佛连空气都不配被她呼吸。 她穿白丝缎短裙，裙摆裁至脚踝；衣缘绣着冰裂纹，走动时像流水漫过石缝；白如霜雪的毛绒狐尾从臀部探出，显得灵动自然；腰间挂着个绣银狐的白香囊，手里还拿着一把冰梅折扇，此刻她正从容不迫地轻摇折扇。这扇子的扇面是白绢绘墨梅，扇骨是精钢所铸，乍一看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而那只赤狐狐娘梦夕呢，此刻被她训得像是个在班主任面前的小学生，整只狐都蔫吧了，就连尾巴都耷拉了下来。但她还是保持着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位置，上身微微伏低的标准躬身姿态。 赵沫凑在门缝上旁听了一会儿，基本上能确定白如雪是在找茬了——因为她的切入点先是从“梦夕疏于武艺练习”开始，之后又转到“是不是接了几个贵客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了”，最后辱骂的高潮又转到“不管你接再多的客，被评再多的‘花魁’，你就是个出来卖的。” 甚至对方还说出了一句攻击性拉满的话：“你以前是出来卖的臭婊子，一天是臭婊子，你这辈子都是臭婊子。” 这番言论让现代社会长大的赵沫都听得不断咂舌，真是不知道梦夕这只小赤狐怎么能受得了的。 不过好在白如雪这种发火有点像是更年期妇女那样，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就训完了，裙子一甩扭头就走。 这时候梦夕才往房间走，赵沫立马转变为端正的姿势，开始喝茶吃糕点，假装并没有看到刚才的那一幕。 梦夕回来后，深呼吸了几下，又喝了两口茶水，这才恢复到之前那副淡然模样：“让公子见笑了。” “说真的，你不打算反抗么？”赵沫拿起茶壶给对方续上茶水，“她都那样侮辱你了。” “可能这就是命吧，”对方苦笑道，“奴家生来就是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不觉得你的命运应该攥在自己手里吗？” “公子又说笑了，”梦夕遥遥举起茶杯，和赵沫做了个隔空碰杯的姿势，“奴家连离开这小小的有苏楼都做不到，又如何掌握那虚无缥缈的命运？” 赵沫却在此时将手伸入衣袍，从卡包里抽出一张银灰色卡片来，就像是摸扑克牌那样轻描淡写：“你要相信自己，你觉得可以，那就是可以。”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着用mistake传授的方法激活卡片，想把梦夕收进去。 但在直播间里的观众看来，赵沫是拿出了一个类似加厚手机的道具——他们以为赵沫是要用这个道具和对方加个联系方式呢。 只可惜，卡片激活后，并没能成功收取。 “公子这是在……”梦夕就见到赵沫拿个卡片冲她比划，眼神中自然流露出疑惑。 “没什么，”赵沫把卡片在手里转了一圈后递了出去，“这是我从别处偶然得来的一个小玩意儿，我拿着也没什么用，就送与你当纪念品吧。” 梦夕懵懵地接过那卡片——她一开始以为这玩意银光闪烁，其中银含量必然不低。但当她上手一摸，才感觉这东西似乎不是银子做的。 武者的本能让她用内力探测了一下手中之物，却发现内力根本探不透！她从小就开始修炼的内力，竟然探不透这样一张薄薄的卡片！ 这下她才对此物生起了一丝兴趣：“不知此乃何物？奴家的内力竟是照不透它。” 赵沫摇摇头：“我也不知，所以我才说拿着也无用。姑娘你颇有才学，说不定能研究研究？” “既如此，奴家就笑纳了，”梦夕把那张卡片收入怀中，“感谢公子赠礼。” 第68章 好像又到了熟悉的战斗爽环节 当然，赵沫之前把那张空白的Npc卡送给梦夕，并非一时冲动之举。 当时他已经和mistake取得了联系——毕竟赵沫刚进副本的时候就在那个山林子里面留了一张黑色卡片，这足以让mistake定位到这个副本并与赵沫取得稳定联系。 mistake当时就表示可以一试，毕竟经过他的计算，梦夕这个Npc是存在带出副本的可能的，卡片在她身上失效，这只能意味着她自己暂时还不认为自己有“追求自由”、“脱离副本”的可能性。 因此，赵沫把卡片给她，就是等她什么时候自己想明白了，那张卡片就能自行烙印下她的信息，将其定位后，她也就能获得超脱副本世界的能力。 时间又过了一两个时辰，期间梦夕为了缓解之前被训斥的负面情绪，特意拉着赵沫，打算教他围棋。但赵沫直接听了两句后就摆出了当年他在大学高数课上的模样——不说是神游天外吧，也可以说是心不在焉了。 这让梦夕颇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甚至直接从袖子里摸出一柄象牙扇骨的小折扇轻轻敲了一下赵沫的头：“公子若是这般模样，倒好像显得奴家讲的是催眠的经文了。” 赵沫尴尬一笑：“主要是我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啊。” 由于赵沫已经搞到了关键信息——他已经知道这个任务要杀谁了，所以他似乎没有在青楼久留的必要。 于是乎，他又和梦夕寒暄了一会儿，就找了个理由起身告辞。 “需要奴家送送公子吗？”梦夕问道。 赵沫摆摆手：“不必了。” 赵沫下楼后很快找到了佐原和阿霜——这两姑娘倒也找到了乐子。阿霜不知道从哪儿找出骰子来，两人一边闲聊一边赌大小，倒也是颇有乐趣。 甚至，佐原还从对方手中赢来了十来枚狐朝铜币，以及一枚养颜护肤的暗红色丹药——这玩意似乎比当时牛牧云给赵沫的丹药品质还差，想来就是那种随处可以买到的货色，倒也符合阿霜的经济实力。 不过她俩的环节主要还是玩，筹码什么的只是给这娱乐项目增添点氛围。 因此赵沫和佐原离开的时候，阿霜还有点恋恋不舍——毕竟像他俩这样的客人，在阿霜的接客生涯中是相当少见的。 佐原雅美只好稍微安慰了一下有点蔫吧的猫娘，和对方约定了下次还会来找她玩，这才让她转悲为喜。 赵沫和她这才沐浴着月光走出有苏楼。 “你问出什么来了吗？”佐原雅美随口一问。 赵沫刚好跟一个巡夜的捕快打了个招呼——那人之前还抓过他。 这时候，他才小声说道：“已经确认了我这次要杀的目标了，就是有苏楼的老鸨和她的两个保镖，都是狠角色。你呢？” 佐原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注意，这才凑到赵沫耳边，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往外迸出日语：“阿霜跟我说……三天之后……她们的妈妈要独自去城外的一处坟地扫墓。” 赵沫眼睛一亮——没有保镖碍事，那就只要对付老鸨一人就可以了，这是个好机会啊！ “喂——”结果佐原刚和赵沫耳语完没多久，一只红棕色毛发的母豺狗兽人从一旁的房檐上窜了下来，身上的马面裙装束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你们叽叽喳喳地说什么呢？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这人族的小崽子要杀谁？” 赵沫嘴角抽搐了半天：“姐姐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柴姣掰了掰手指，脸上流露出浓烈的匪气：“毕竟账还没算清楚，那我自然就要继续纠缠咯。” 赵沫想起对方的匪徒身份，虽然不指望她能在正面战场上直接抗衡黑白双煞，但应该也能派上些用场，于是心生一计：“我这有笔买卖，不知道柴姐愿不愿意做？” “什么意思？” 赵沫冲她勾了勾手：“此事非常机密，不能让外人知晓，你把头凑过来，我小声说与你听。” 柴姣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对利益的判定战胜了敌我关系的判定，让她警惕地凑了过来，但还是和赵沫保持了一点距离：“我耳功不错，你就在这里说吧，我仔细点听应该能听到。”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那对尖尖的犬耳还抖动了一下。 “那好，我就直说了……” …… 一位三十余岁的灰狼兽人，此刻正坐着轿夫抬着的八抬大轿，身后还跟着青楼侍女，龟公武者若干，浩浩汤汤地从琴川城的西门出了城。 坐在街边小摊，装作吃早餐的赵沫趁机瞟了一眼轿子里隐约露出的人影。 就见这灰狼妇人，灰毛柔滑，红瞳含媚，卷发披至腰际。上身穿酒红色改良长裙低胸收腰，裙子右侧开叉至大腿，裙摆绣波浪纹，脚蹬红缎绣鞋，鞋头还带有白牡丹纹饰。 她颈戴细金链，腕佩翡翠镯子，指甲涂正红蔻丹。尾蓬松，灰身白尖，搭在腿边。姿势优雅，眼神审视中带妩媚，既有女人风情，又有管理者威严。 赵沫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正在用大勺搅动锅中杂粮粥的羊头大叔：“不知那轿中是何等人物？这排场恐怕比世家大族也丝毫不差了吧？” 那羊头大叔都没正眼看赵沫：“一看客官你就是外地来的，这人在我们当地也算是有名，乃是有苏楼的老鸨，听说背后还有朝廷大员给她撑腰，谁见了她不尊称她一声‘狼妈妈’？” 赵沫留下几枚狐朝铜币在桌上，算是结算了早餐钱，这才起身，也慢慢往西门方向走去。 此时躲在暗处的佐原雅美和柴姣见赵沫动了，她俩也暗中跟上。 期间柴姣多次试图招徕佐原，但均被对方婉拒。 那位老鸨“狼妈妈”出了城后没多久，果然就下了轿子，屏退了轿夫和闲杂人等若干，只带了两个侍女和一个龟公钻入不远处的小山中，其他人则留在山脚下等待。 此时赵沫和佐原、柴姣都在山外汇合，三人低声商讨了一番后，扮做偶然途经至此的过客，分批混入了小山中。 果然，他们一路摸上去之后，就看见那位狼妈妈正拿着拂尘给山中的一个墓碑祭扫，她的两个侍女则有序地燃放着香烛纸钱，那个龟公武者则是双手环抱于胸前，警惕观望着四周。 “那个龟公交给你了，”赵沫低声对柴姣说道，“然后按照之前说好的，你可以分一笔，风险我们担。” “别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可以收买我。”柴姣低声嘟囔着，不过从她那微颤的耳尖和轻轻摇摆的犬尾来看，她明显是心动了。 “好好好，二当家铁骨铮铮。”赵沫也不惯着她，直接用反话吐槽。 他们三个躲在灌木丛中观察了片刻后，确认那龟公来回扫视的眼神暂时从他们的藏身处掠过。 这时，赵沫给出信号，示意动手！ “噗！噗！”先是佐原迅速瞄准，连开两枪。 两颗子弹闪电般命中狼妈妈左侧后腰和后心，让她浑身一颤，闷哼一声后软绵绵跪了下来，呈现跪地环抱墓碑的姿势。 【副本Npc‘佐原雅美’（非本副本Npc）击杀有苏楼老鸨Npc‘狼妈妈·狼婉玲’，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至1\/3】 “有刺——“灰毛犬龟公刚意识到不对，但柴姣的指法已杀到。豺狗小姐的剑指如毒蛇出洞，瞬间洞穿他的咽喉，让后半句话永远噎在喉中。 至于那两只白毛红瞳的小兔侍女，赵沫本不想杀她们，但为防止泄露行踪，无奈之下只能施展《夺灵吸星术》，迅速吸取她们的生气，让她们无痛无伤地“睡“在地上，去陪伴她们的狼妈妈。 杀这两人，能救赵沫所在世界的千万人，因此他也无话可说。 至于网友们的弹幕就更不在乎这个了： “wc！这是把仙侠副本玩成hitman了？”（Ip属地：夏国云省） “那两个小兔兔死了好可惜啊……”（Ip属地：夏国陕省） “他妈的，这俩货要是不死，等她们把赵沫卖了，那死的就是我们了！你想做那个被国运系统抹杀掉的30%吗？”（Ip属地：夏国藏省） “漂亮，”赵沫给自己的两个队友竖起了大拇指，“接下来分赃吧。” 柴姣熟练地搜刮龟公尸体的散碎银钱，又窜到狼妈妈尸体边，夺走她颈上的细金链、腕上的玉镯，连贴身小荷包也摸走了。 不过荷包中有个拳头大小的精致卷轴，她觉得无用，便扔给赵沫。 至于那两只小兔侍女的尸体，柴姣也没浪费，发现找不到值钱物件，甚至把其中一只小兔脖子上的银质长命锁也摸走了。 “告辞！“柴姣摸到收获，心满意足地撤离，“下次有缘相见，再找你算后面的账！“ 赵沫和佐原则开始收场——赵沫先从龟公武者尸身吸了一两年内力，之后尝试对狼妈妈下手。 只可惜，这老鸨虽是个入门武者，但尸身似乎有某种禁制，导致《夺灵吸星术》无法生效。 无奈之下，赵沫只能用拳风轰击周围地面，制造夸张的打斗痕迹破坏现场，这才带着佐原离开。 第69章 回城之后 做完这些之后，他们从另一侧下了山，又绕了半天路，这才从南门重新入城。 因为赵沫出城时做了些取巧的手段，让守门的蛙族士兵没有在文书上留下印记，因此入城时他也只能如法炮制。 好在今天的蛙兵们都不反对弄点额外收入，所以赵沫通过贿赂他们来避免登记的方式倒是颇有成效。 这样的话，从文书上的官印来看，赵沫今天一整天似乎都没有出过城。 等有苏楼老鸨去世的消息被人发现后，城内肯定会出现一番骚动。 也就是说，赵沫如果要做些什么准备，施展些什么手段的话，时间已经不是很多了。 等他俩回到客栈后，赵沫这才拿出从狼妈妈身上爆出来的那个小卷轴。 这卷轴镶金镶玉，乍一看十分奢华，赵沫将其展开后，发现它宽度倒是和拳头相近，长度在二尺左右，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许多蝇头小字。 这些小字实际上是一门狼婉玲自创的武功：《鬼烟毒遁术》。 这玩意说是武功其实也有点勉强，更准确地说，这是一门逃跑用的技能。讲的就是让使用者把体内的内力透过毛孔逼出来，在空气中凝成带毒的烟雾（不慎吸入者轻则身体麻痹行动迟缓，重则会倒地昏睡一两个时辰才能醒来），随后施展配套的轻功和腿法，借助毒烟的掩护逃遁。算是之前柴姣用毒烟葫芦逃跑方法的promax版。 只可惜，狼妈妈研究了这么多的逃跑技能，真遇到了暗杀，还是没能逃得过那两枚.32Acp手枪子弹。 但好就好在，她留下来的这个卷轴，给了赵沫和佐原雅美一个新的思路。赵沫有内力（虽然是从各处“借”来的），可以试着学会这个技能，从而多出一门保命的手段；佐原虽然没有内力，但可以参照这卷轴上面的方法，把自己的丧尸血液通过毛孔喷射出来，形成具有群体感染效果的血雾，说不定也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因此这两人在客栈里学得废寝忘食，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都没有下楼，还是客栈的店小二敲门催促，他俩这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吃晚餐的时候。 好在到了晚上睡觉前，赵沫终于能把内力凝聚成灰黑色烟雾释放出来。而佐原也差不多能把卷轴里的内容全背下来了。 为防追查，他们毁掉卷轴，抠下上面镶嵌的金玉珠宝。金子被赵沫捏成辨不出原状的扭曲块，玉石也被故意划上几道痕迹。他宁愿损其品相，也不愿留下隐患。 他俩准备上床睡觉前，注意到窗外有一队队的捕快集结完毕后，随着蛙族士兵一起跑出城外。 赵沫觉得这应该是白天的事发了，于是也就不打算睡觉了，而是透过窗户缝往外观察。 果不其然，过了一阵子后，就有人抬着被白布覆盖的尸首路过窗外，但赵沫点了一下数量后却发现不对——只有三具。 那还有一具尸体去哪了？ 带着这样的疑问，赵沫躺回床上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和佐原雅美用过早膳后照惯例往有苏楼的那个方向走去。 然后他俩还没走到有苏楼门口，就听见唢呐齐鸣，哭声连连。 等他俩走过去一看，就见原本算得上是奢华的有苏楼，此刻已是一片缟素，充斥着悲伤的氛围。 “客官请回吧，”守门的龟公武者拦住了赵沫和佐原想要继续前行的步伐，“狼妈妈昨日仙逝，本楼打算为她守灵七日，期间不再营业。” 赵沫张大了嘴，眼神呆滞：“这……” 那龟公还以为赵沫是被这消息吓到了，因此还补充了一句：“确有其事，我等不敢拿此事当做玩笑。” “我家公子也算是贵地的常客，能否送点礼金聊表心意？”佐原试探着问道。 “可有白事的请柬？” 赵沫摇了摇头：“自然是没有的，但我能联系到里面的姑娘为我担保。” “那不成，必须要有请柬我才能放你们进去，不然扰了狼妈妈的安眠，这罪过我们担不起。” “既如此，”赵沫顺手塞了两枚狐朝银币给他，“我们就告辞了，这点小钱就请兄台拿去喝茶，算是一点心意。” 只可惜那龟公没有一点态度松动的架势，反倒是把钱还给了赵沫：“客官折煞我也，这钱我收不得。” 他们试探了半天，也找不到借此机会闯入有苏楼中的方法，只能暂且作罢。 回去的路上，赵沫把从卷轴上扣下来的金玉珠宝找了家当铺卖了（所谓的死当），换了几枚银币。期间赵沫还跟当铺老板扯了半天皮，扯皮的内容主要是玉石上有划痕、金子形状扭曲，要卖出去需烧熔后重新打造等。但好在赵沫口才尚可，勉强为自己争回了一点利益。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下午。 赵沫刚去有苏楼的时候，接待他的那两位姑娘当中的花兔女子不知为何找到了赵沫所住的客栈——但从对方眼底里闪烁的代码微光来看，这似乎并不是出自她的本心。 “mistake？”赵沫试探着问道。 “正是，”她笑了笑，动作有点不流畅，“我还在破解这个副本的屏障，因此只能借着Npc的壳过来和你说两句。” “我记得我没跟有苏楼里的人透露过我的住处。” “你身上有我给的卡片，这就足够让我定位到你了。” mistake说完后，立马从纱裙腰侧挂着的布袋里取出两封请柬：“你们不是想趁此机会混进有苏楼吗？这就是你们的机会了。” “这请柬靠谱吗？”赵沫问道。 “没事，他们都不记得自己发出去了多少份请柬，而且这上面邀请人一栏是空白的，你们把名字填上就能用了。” 交完请柬后，mistake就匆匆跑回有苏楼的方向了：“时间快到了，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让这只傻兔子察觉到异常可就不好了。” 有了mistake送来的两份请柬后，赵沫和佐原很容易就混进了有苏楼的葬礼之中。 他们用狼妈妈卷轴换的钱打发了几个接待的龟公和侍女，又以从黑爷处得来的房产地契这些无法立即变现（但确实值钱）之物作为随礼，可谓面子里子俱足，且自身并无损失——反正都不是他们的钱。 这番举动让其他客人觉得这两人必定来头不小，省去了先歧视再打脸的老套剧情——葬礼随礼都拿出地契了，说没钱谁信啊。 等赵沫和佐原被引导到座位上落座后，就有两个陪酒的姑娘走了过来。 赵沫一看就乐了——这两人都是熟面孔，一个梦夕，一个阿霜。 只不过这两人都换上了一身朴素的白裙，脸上也流露出或多或少的悲伤神色（不知是真还是假），就差没披麻戴孝了。 第70章 血染白事 “两位先简单用些餐食吧。”还是梦夕比阿霜更为稳重些，很快就进入了角色。 “狼妈妈，是怎么走的？”赵沫明知故问。 阿霜把眼神投向级别明显比她高些的狐娘梦夕。 梦夕和她眼神交汇了一瞬，微微颔首。 “奴家听说，是她在外出祭扫的时候出了意外，遇上了流窜的山匪。这才……” “世事无常啊。”赵沫微微点头，算是感慨了一句。 在这白事宴席的现场上，赵沫有幸见到了黑白双煞组合的另一人——一个黑狐兽娘，听梦夕说，这人叫做黑墨染，同样也是个狠角色。 这黑狐兽娘的毛发如浸墨的丝绸，泛着暗紫光泽，耳尖削得像针，耳背一道银白疤痕斜贯至下颌——那是当年为老鸨挡刀留下的“勋章”。血红色竖瞳里没有温度，像淬了毒的蛇眼，连眼神都带着股腥气。 她穿黑劲装，袖口裤脚收紧，腰间挂着个绣骷髅的黑皮囊。整个人像是影子一样沉默，连呼吸都轻得像是不存在。 要不是她偶尔下达一两句简短的命令来指挥场上的侍女龟公，赵沫差点都忽视了这个人的存在。 另一边，白如雪也同样是忙前忙后。脸上的悲伤神色不似作假。 这两位搭档一动一静，倒也是相得益彰。只不过她俩没有保护好老鸨的这件事，怕是要成为她们保镖生涯的一大污点了。 赵沫好像依稀在觥筹交错间听到白如雪说了句“若是能查到杀死妈妈的凶手，定要将其千刀万剐”之类的。 不过这对于过来吃席（顺便打探情报）的赵沫和佐原二人来说基本上没什么太多意义，反正到时候黑白双煞这俩都是要死的，赵沫也不打算研究她们对自己的态度。 不过佐原倒是观察到一个小细节——只有黑白双煞的眼神扫到这边来的时候，梦夕和阿霜脸上才会浮现出应有的悲伤神色，不然的话，这俩脸上的表情要么是带着一丝几乎微不可查的释然（梦夕），要么就是纯粹的面无表情（阿霜）。 “公子可是觉得这里的饭菜不合胃口？”梦夕见赵沫基本没怎么动筷，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 赵沫微微摇了摇头：“只是场上氛围过于沉痛罢了。” “梦夕姑娘，大家都是常客了，能不能请你过来与我们敬个酒？”不知哪一桌传来这样的喧哗声，毕竟对于这些有苏楼的客人来说，死个老鸨而已，又不是有苏楼开不下去了，因此自然是“接着奏乐接着舞”，没有一点悲伤情绪。 梦夕刚想起身，却被阿霜抢了先：“梦夕姐姐身体抱恙，就由小女子来给诸位客官敬酒好了。” 小狐娘苦笑了一下又坐回原位：“阿霜妹妹真是的。” 兽人一族（这个副本的原住民好像更喜欢称之为妖族）的白事习俗似乎与人类有些不同，赵沫从小到大吃过这么多席，很少见到过吃完席之后直接就到进入灵堂瞻仰遗体的这一步的。 不过赵沫倒是尽量让自己比较合群，和佐原一起混进队伍里，学着他们的样子走进灵堂，又接过管事的人手里递来的黄纸。 “绕棺一周聊表心意，之后将冥纸依次投入火盆中即可。大盆多放些，小盆少放些。” 这灵堂倒也布置得有模有样，整体是缟素的纯白，配上大号的奠字，灵牌、祭品、香烛等一应俱全。 再往下就是三副规格不一的棺材了，摆在最中间的那副是刷上了红漆的厚重柏木棺材，狼婉玲早就被整理好了遗容，头上缀满金银首饰，狼嘴微张，露出些许獠牙，能看出嘴里似乎含着一枚金币。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裙，上面绣着金丝边的鸨鸟纹样，双手穿金戴银，手腕上也带上了新的翡翠手镯，交叠放在腹部，半兽狼爪被裹在小巧华美的绣花鞋中。 这副棺材的两侧则对称摆放着两套相当单薄的棺材，木料薄到几乎用点力就能踹出缺口。而这两副薄棺里停放的则是那两位被赵沫干掉的小兔侍女——她们像是双胞胎一样穿着几乎一致的浅色侍女裙裾，但脚上没有鞋袜，覆盖白毛的兔子脚爪直接裸露在外。不过她们的兔头上倒是缀满了类似花魁的首饰装束，只可惜那些珠宝都是用金纸做的，隔远了看还行，凑近了看就看得出只是伪物而已了。 赵沫在梦夕的房间里看到过类似的画像，知道这应该是有苏楼花魁特有的装饰物。 他像是寻常宾客那样一边绕着棺材行礼，一边把手中黄纸投入棺材对应的火盆中——狼妈妈的那个火盆多放了点，另外两个小兔的火盆就少放了点。 在灵堂门口，负责管事的黑白双煞正在低声交谈。 “这两个小骚货真是好福气，”白如雪嘟囔道，眼神时不时投射向灵堂里面的两口薄棺，“按理来说，她们连妈妈的房间都不配进的。” 黑墨染倒是一脸无所谓：“这两货叫什么来着……小五和小七？无所谓啦，反正妈妈到下面也要有几个便于使唤的人，这俩货不正好么？” “而且，你要是觉得礼数上过不去。我们昨晚不也给这两小骚货追授了花魁名号么？一个玉兔花魁，一个月兔花魁，怎么说也够格了。” 白如雪微微点头：“这倒也是。” 说罢，她注意到赵沫的眼神，于是下意识和赵沫对视了一眼。赵沫倒也不怎么心虚，只要自己不暴露那招《鬼烟毒遁术》，这白如雪肯定也怀疑不到自己头上。 因此她和赵沫对视了一会儿之后，赵沫主动错开视线，算是服了个软，她也就没再追究了，而是继续和那只黑狐兽娘商讨后续的葬礼流程。 “姐姐！姐姐！”一个五六岁的人族少年突然闯进灵堂中，让众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这少年穿着粗麻布衣裳，脚上甚至连一双鞋都没有，像是有苏楼里打杂的小厮，又像是外面的乞丐。 他哭喊着跑到不知道是小五还是小七的棺材旁边，想要拉住对方的手说些什么，又怕自己满是脏污的手弄脏了对方的皮毛。 “这小杂碎又是从哪里跑来的？！”白如雪当场炸了，“来人呐！” 黑墨染倒是冷冰冰地冲场上众人稍稍行了个礼：“让诸位见笑了。” 几个龟公武者冲进来，像是拖一只小鸡仔一样拖住了这个少年，但这少年奋力挣扎，让这些武者有点难办（因为他们并未收到杀人的命令，所以动作尽可能趋向于制服而不是杀伤）。 “再聒噪就杀了。”黑墨染扫了一眼那个男孩，冷冷下达了命令，随手将自己的防身短匕扔在地上，一脚踢向武者们所在的位置。 有了命令之后就好办了，其中一个武者迅速捡起匕首，瞄准小男孩的脖颈就是一划，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刀就结果了这个小男孩。 “啊啊啊啊啊！这两只狐狸好歹毒！”（Ip属地：夏国川省） “想扒了她们的皮当皮草！”（Ip属地：夏国黑省） “+1”（Ip属地：夏国辽省） 只不过小男孩颈动脉的血喷出的时候，正好落在棺材里狼妈妈的灰色绒毛和大红色衣裙上。 “办事不力，还能让闲杂人等混入灵堂，你们几个待会去自领二十棍。”白如雪习惯性地用那柄精钢折扇展开后挡了一下脸，似乎不想让小男孩的血溅到自己的白毛上。 “是！”几名武者像是拖一头死猪一样，拖着小男孩的尸体离开了灵堂。 赵沫和佐原眼睁睁看到了这一幕，但他俩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动手时机，也只能看着。 赵沫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时半会儿有点憋闷。 然后他就感觉到身边丧尸小姐那冰凉凉的手轻轻握住了自己，然后用力一捏，那股冰冷僵硬的巨力捏得他手腕发疼，也让赵沫感觉到了佐原雅美的杀心。 “那孩子……”赵沫听到了身边梦夕的低声抽泣，“只是个附近的小乞丐，因为有时楼里缺人手，我们会给他一点小钱或者一点吃喝来雇他做点杂活。” “他本来不必死的……” 第71章 从此再无有苏楼（上） 原本赵沫计划是等他们准备外出给狼婉玲下葬的时候，再一波莽上去干掉黑白双煞，彻底终结这个任务。 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在城外找游方商人销赃的柴姣，被有苏楼的暗探发现了。 其实一开始，这位豺狗二当家所做的行为并不会引起暗探们的注意——毕竟只是出售物品而已，狐朝没有律法禁止百姓找游商出售物品换取金钱。 但是，柴姣卖出去的东西引起了暗探们的注意——这些玩意怎么看起来像是那位狼妈妈的贴身首饰啊。 于是，暗探们把消息报告给了他们的上级——通常是有点武学修为的龟公或是青楼女子，然后他们的上级再一层层往上报，最后消息落到了黑白双煞的耳中。 这两人本来就想弄明白狼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听到这个线索后，自然是亲自出马，很迅速就把柴姣逮住了。 期间柴姣靠自己的一身硬功夫还勉强和黑墨染五五开了一段时间，但白如雪比黑墨染更强一筹，因此豺狗小姐只能被迫落网了。 之后自然就是老一套的审问环节，由于她跟赵沫本来就没什么交情，于是乎直接很顺滑地给赵沫他们卖了个干净，正所谓是“口供十二卷，卷卷兄弟名”。 由于柴姣实际上只杀了一个有苏楼的龟公武者，所以黑白双煞收回了她从狼妈妈身上摸的那些财物后，又敲诈了她一笔，随后便托琴川城官府那边的关系，让柴姣以盗窃罪的名义进了官府大牢好好反思。 不过对于匪徒出身的豺狗小姐来说——这进牢房跟回家也没什么两样，因此她打算在里面呆上几个月，等风头过了就越狱开溜即可，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就是苦了赵沫和佐原了，毕竟这两人是导致狼妈妈死亡的直接凶手。因此黑白双煞的怒火也就集中在他们身上。 …… 说回正题。 赵沫和佐原现在连客栈的马车都没来得及开走，纯粹是撞破窗户之后跳到街上就直接开跑。 这次黑白双煞动了真格，除她俩外，还带上了实力仅次于她们的梦夕——三只狐狸轻功全开：一个鬼魅如影（黑墨染），在阴暗处彰显杀机；一个轻盈如雪（白如雪），如无物般在屋檐间辗转腾挪；还有一个爆裂如火（梦夕），冲锋时带起灼热劲风。 由于梦夕虽然和赵沫、佐原有点交情，但直属领导发话，她也不可能拒绝，因此只能先冲上去再做打算。 不过黑白双煞的想法就简单很多——冲上去，抓住赵沫和佐原雅美，再杀死二人即可。 这五人（两个人在前面跑，三个人在后面追）在街上横冲直撞的样子自然引起了一众百姓的注意，赵沫见越来越密集的人墙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他又不敢制造大动静引来官府人员，顿时觉得有点心急。 无奈之下，他只能施展鬼烟毒遁术，拉着佐原借助这个技能逃遁到远处。 “是妈妈的武学！”白如雪几乎本能地屏息，一口银牙咬得死死的，一副要和赵沫拼命的模样，“此人当真是凶手！” 黑墨染和梦夕也各使手段规避了赵沫制造出来的毒烟，她们一个运气屏息，一个用纱裙长袖轻掩口鼻，算是没有受到技能的波及。 只是那些围观群众就惨了，吸了赵沫的毒烟后，噼里啪啦地倒了一片，有些侥幸没倒的，也是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等赵沫和佐原慌慌张张地逃出城外后，却发现一众有苏楼的龟公武者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些武者单拿出一个来质量都不高，可能也就是壹号边城狸长治（甚至比他还要稍逊一筹）的那个水准，但数量已经达到一百名。 赵沫和佐原要是火力全开的话，把这帮人摆平倒也不难，但就不可能甩脱身后追上来的黑、白、赤红三个狐娘武者了。 “佐原，用那招！”赵沫也发了狠，一边说着，一边捏紧了鼻子，同时还把一枚解毒丹含在了嘴里（几天前在药铺买的，其实没什么用，主要图个心理安慰）。 佐原雅美也不再犹豫，撸起襦裙的袖子，丧尸化的锐利指甲直接在手臂上疯狂抓挠，挠出道道血痕。 很快，这些血痕在空气中形成大片大片的暗红色血雾，风一吹，血雾就飞向了龟公武者们的阵容。 “有尸毒！” “上糯米！” “解毒丹！” 龟公武者们按照对付尸魔的惯例，来对抗佐原的丧尸病毒血雾。只可惜异世界的丧尸病毒和他们认知中的尸毒并不是一回事，他们的手段一点用都没有，反倒是让场上多了几十名毫无神智，只会凭本能撕咬同伴的低级武者丧尸。 这些武者丧尸不仅保留了生前武学修为，加上不惧疼痛、非头部重创不会死亡的特性，变得极其棘手，转眼间就演变成武者丧尸对未变异者的单方面屠杀。 而被咬死咬伤的武者，又会变成新的武者丧尸，于是丧尸数量如滚雪球般快速增长。 “这样的感染技能你还能施展吗？”赵沫看着眼前这武者们相互撕咬的地狱景象，一边咂舌，一边问道。 佐原调整呼吸，手臂上自挠的伤口快速愈合：“我的造血功能需要时间恢复，短时间的话，还能用一次。” 在有苏楼的那百名武者全部变成武者丧尸之后，三只狐女也追出了城外。 武者丧尸不会攻击病毒母体（佐原雅美），也不敢攻击与母体亲近的赵沫（虽想攻击，但被母体意识压制），只得将目标转向三只狐女。 说实话，黑白双煞和梦夕都未见过这般场面，当她们看到一众肢体残缺、浑身滴血的“兽人武者“拼命攻来时，都不由呆滞一瞬。 而这个一瞬就足够赵沫和佐原做出一些操作了—— 赵沫摆开架势，一式《御风山行拳》中的“踏山行“悍然击出，拳头摩擦空气产生的空爆与气浪直扑黑墨染面门。 佐原迅速甩开襦裙，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枪套（现代枪套配古装虽显违和）中的SIG p230 Jp手枪，凭借肌肉记忆完成单手瞄准射击，目标直指白如雪眉心。 只不过黑墨染和白如雪的反应还是出乎了赵沫他们的意料： 白如雪不知何时亮出了自己的那柄精钢折扇，她优雅地展开扇子格挡，子弹落在扇骨上，“叮“地迸出火星，就不知弹到了何处。 黑墨染的袖筒里滑出一柄护身短匕，她轻松握住小刀，刀刃一划，黑色刀罡如匹练般在空气里晕开，轻易把赵沫的拳风斩做了两半。 而梦夕则负责对付那些武者丧尸。 她从袖中取出象牙扇骨折扇，时而展扇如舞，以优雅如刀法的动作在武者丧尸身上制造深可见骨的划痕；时而有意令折扇脱手，以掐诀手势操控折扇在空中飞旋撞击。附上内力后，象牙扇骨的硬度足以撞碎武者丧尸的头颅。 试探几招后，梦夕确认尸变武者的弱点在头部，于是转变攻势。折扇飞回手中，扇面展开，大开大合间便将一颗颗头颅尽数捣毁。 百名武者丧尸，仅拖延了她一刻钟左右。 “唰唰唰！”黑墨染不知何时从腰间的黑皮囊里摸出几枚造型奇诡的毒针，右手一甩就朝赵沫掷去。 赵沫一个仰身躲开迎面飞来的毒针，却发现它们脱手后还能像追踪导弹那样掉头往回飞，这让他一时间有点狼狈，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后，立马施展山石连坠的架势，意图用连绵不断的拳风吹开那些毒针。 “噗！”佐原再发一枪，但这一枪再次落空。 而此时的白如雪已经贴近了佐原雅美，手中精钢折扇就要斩下。 梦夕刚刚恢复了一点儿体力，就想要上前帮助白如雪（实则是给佐原创造逃跑时机）。 但白如雪好像后背长了眼睛，直接拒绝了梦夕的援助，语气冰冷：“你去帮黑姐姐，这里有我就够了。” “……是。”梦夕也不能说什么，手中象牙扇骨折扇脱手飞出，在她的操控下射向赵沫的方向。 不知有意无意，这柄折扇恰巧撞偏黑墨染的毒针，却仍冲击在赵沫右肋，疼得他倒吸凉气。 黑墨染见毒针攻势被梦夕化解，心中不悦，但考虑到她那一击确实伤到赵沫，便未发作。 赵沫以“借“来的内力与黑墨染周旋，虽经梦夕先前调和，仍感吃力，很快便被匕首划伤，挂了彩。 另一边，白如雪已与佐原展开贴身缠斗。佐原凭借丧尸体质和生前警用格斗术，虽难对白如雪造成伤害，但白如雪也难对她造成实质损伤——即便以折扇将其割得皮开肉绽，不过几个呼吸间，伤口便愈合如初。 此后战局变为两狐合攻较弱的赵沫，一狐拖住佐原雅美。待赵沫被解决，佐原便将陷入1V3的死局，万劫不复。 第72章 从此再无有苏楼（中） 赵沫在黑墨染和梦夕的联手攻势下渐显颓势——他能想到的武学招式皆被对方一一化解，如今只能依靠身法与遁术勉强周旋。 狼妈妈的鬼烟毒遁术确实为赵沫提供了位移闪避的手段，但他每用一次这招式，黑墨染眼中的怒火便更盛一分。 “你不配用妈妈的武学！“黑墨染抓住赵沫施展毒烟遁逃后的破绽，匕首精准掷出。赵沫躲闪不及，脸颊被划出一道浅浅血痕。 梦夕面无表情地闪身上前，右手象牙折扇迅速收拢，如短棍般抽打在赵沫颈部，让他险些窒息。“公子，事态紧急，请快用招式攻击奴家。待奴家佯装昏倒，您便可趁乱脱身。“ 赵沫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他听完这句话，下意识看向梦夕的眼神之后，却发现对方的表情依旧是一脸漠然，眼神平如镜水。 但赵沫决定冒险一试！他微调了自己踏山行的动作，出冲拳时虽然仍能打出空爆之声，但刻意控制了力道，保证拳头落在梦夕那身纱裙上时，只有轻轻推搡一下的力道，这力道连打伤一个老翁都做不到，自然不可能对武者造成伤害。 梦夕迅速反应过来，踉踉跄跄连退数步，一手捂住被赵沫“击中”的腹部，“噗”地一声吐出些什么来——像是吐血，实际上只是吐了口唾沫。 随后，她一脸不甘地看向赵沫，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这才两眼一翻，仰面倒地。 “果然是个废物。”黑墨染见梦夕被一击放倒，倒也没多想，只是以为赵沫有些手段，于是换了一柄新的匕首，继续袭向赵沫。 赵沫则迅速做出反应：他先是一脚踢起之前黑墨染扔过来的那柄暗器匕首，随后如法炮制将其投掷回去，希望以此来拖延对方的攻势。 赵沫不用这柄匕首的原因，是怕黑墨染在匕首上留下了什么手段。 之后又是一番四六开的近身缠斗。 佐原用余光注意到了赵沫那边的情况，于是心里有些焦急，打算迅速甩开缠住自己的白如雪，前去支援赵沫。 她咬破舌尖，一口夹杂丧尸病毒的舌尖血直接喷到白如雪的脸上。 白如雪一时间没想到这个尸娘子会用如此的阴损手段，因此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口舌尖血已经被她吸进去了一小部分，里面的病毒已经开始在这狐女的身体里扩散繁衍。 “好歹毒的手段……”白如雪运转轻功闪身和佐原雅美拉开距离，随后收起折扇，用扇柄在自己身上连点数下，用封住穴道的方式抑制病毒的扩散，同时运转体内内力，想要逼出那些“尸毒”！ “噗！”她一拳捣在自己上腹部，让自己呕出一口腥臭发黑的血液。 做完这些后，佐原感觉到自己已经和白如雪体内的病毒失去了联系——想来是病毒已经被她化解。 只不过，这也体现了武者和武者之间的差距——佐原喷出的舌尖血，其内部病毒含量和之前那些血雾相近，这能感染一百个低级武者的病毒，却只能给白如雪挂个debuff。 但这一个debuff已经够给佐原制造一点出手的时机了——丧尸小姐再次拔枪射击，这次连发三枪。 白如雪虽然“看”到了子弹飞来的轨迹，但她的身体刚刚逼出那些“尸毒”，还处在一种较为虚弱迟缓的状态，暂时无法操控扇子格挡，只能尽力躲闪，因此这三颗子弹只被她躲开两颗，还有一颗成功钻入了她右侧肩胛，鲜血喷溅间染红了她的雪白绒毛。 这下白如雪的右臂算是废掉了，不过她左手竟然还是“变”出了一把镀金扇骨的折扇，并且她的左手扇竟是比右手扇还要迅猛三分！ 中弹的疼痛激发了白狐的凶性，再加上不断流血的负面体感让白如雪知道必须速战速决。 于是，在佐原雅美准备射出第四枪的时候，白如雪已经杀到了她的面前，并且手中金色折扇展开，扇面险些割下她的头颅。 佐原雅美只能抽身后退，于是这第四枪并没造成实际伤害，只是稍微干扰了一下白如雪的判断。 在辗转腾挪间，白如雪和佐原移动到了“晕倒”的梦夕附近，但白如雪压根不在乎这个倒在地上已经“昏迷”过去的赤狐花魁小姐，只想要速杀面前的佐原。 因此，她没有注意到梦夕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细缝。 “嚓！”黑墨染的匕首迅速挑伤了赵沫的左侧肩胛骨，让他的整条左臂一发力就扯着刀伤，疼痛异常，根本无法正常施展拳法。 “嚓！”与此同时白如雪的左手扇也有意识地被她操控着脱了手，展开的扇面锐利如刀，轻易就割开了佐原的脖颈，让那颗大好头颅与身体分离。 “完了！头掉了！”（Ip属地：夏国浙省） “楼上的没看过之前那个副本？那会儿丧尸姐头也掉了，到时候再接回去不就完了么！”（Ip属地：夏国贵省） 就在白如雪庆幸于自己带伤“斩杀尸魔”，为狼妈妈报了仇的那一瞬间—— 她身后的梦夕察觉到了对方松懈的那一刹那，悄悄起身，带着孤注一掷的赌徒心理，和想要争取自由的决心，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在这一击上。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被她放在贴身荷包里的Npc卡，此刻已经烙印下了她的信息。 【副本Npc卡：狐娘舞姬·梦夕】 “噗呲！”象牙扇骨的折扇轻易贯穿了那身白丝缎短裙，鲜红的狐血喷溅在裙子上和洁白的扇骨上。 白如雪两眼大睁，右腿本能地往后一踹，直接把梦夕踢飞，那股力道似乎还踢断了梦夕的肋骨。但这也改变不了她被梦夕偷袭，一招通了个透心凉的事实。 “wc！“狐娘老婆反水了！”（Ip属地：夏国青省） “赤狐姐姐干得漂亮啊！”（Ip属地：夏国湘省） “好似，开香槟咯！”（Ip属地：夏国粤省） 梦夕这下瘫坐在地上，衣衫破烂，嘴角渗血，姿态狼狈，但怎么也掩盖不了眼神里的笑意。 “你……”白如雪艰难地转身看向梦夕，一开口嘴里就往外不断涌血，甚至很快就有点站不稳了，“为什么……” 更为滑稽的是，她身上还插着梦夕的兵器。 “为什么？”梦夕用白如雪教的点穴手法给自己止了痛，随后双手撑地，缓缓站起身来。 她脸上闪过一丝狞笑，但很快又被长期经受训练的花魁式温婉笑容取代：“都是老师您教得好啊。” 赵沫注意到了黑墨染瞳孔骤缩的惊愕神色，于是一边乘胜追击，一边试图顺着黑墨染的目光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了佐原头颅被割，但白如雪也被梦夕偷袭，重伤濒死的场面。 不过，黑墨染见自己的同伴重伤濒死，一时间也没了和赵沫战斗的心思。 赵沫哪能就这么放她走，宁愿硬吃几刀划伤也要拖住对方：“来啊，继续啊！” “不知奴家将自己赎取的手段，老师可还满意？”梦夕一步步走向白如雪，拔出了自己的象牙折扇。 “你……贱婢……不得好……”白如雪此刻已是气若游丝，梦夕拔出兵器那一下更是加剧了她伤口的流血。 “多谢老师栽培。”梦夕伸手轻轻一推，白如雪也就彻底倒在了地上，睁着的双眼渐渐无神，魂魄已经从肉身抽离，去往了活人无法前往的另一个世界。 【副本Npc‘梦夕’、副本Npc‘佐原雅美’（非本副本Npc）联手击杀有苏楼黑白双煞Npc‘白如雪’，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至2\/3】 第73章 从此再无有苏楼（下） 白如雪彻底死亡时，黑墨染也发了狠。 她直接爆起，恨不得用以伤换伤的猛攻手法强行逼退赵沫，只为了先去杀掉那个干掉了她“白妹妹”的梦夕。 但赵沫又岂能让她如愿？ “噗！”赵沫一边被对方的拳脚打得喷出带血唾沫，一边死死拖住对方，“别想跑！” 为了给拖住黑墨染，等梦夕她们过来支援，赵沫直接连面子都不要了，硬生生把这场战斗变成了地面技的比拼——他俩相互纠缠，一个试图用尽办法绞住对方，一个则发挥黑狐兽人的灵活身段优势，想尽办法反裸绞。 梦夕穿着粗气，衣衫褴褛地看向草丛里那个佐原雅美的头颅。 “梦夕姑娘，帮我把头接上！”佐原试图让她帮帮自己。 梦夕在她的指点下，先是从白如雪的尸体上撕下一块布条（避免直接接触丧尸血液），这才一点点捧着佐原的头颅，将其接在脖颈上。 伴随着一阵扭曲黏腻的血肉生长，交缠组合之声，佐原的头颅又好好地接在了脖颈上。 她一边重新适应“断线重连”的身体，一边跌跌撞撞走到白如雪尸体边上，用嘴含住她皮毛上的弹孔，开始吮吸对方的狐血。 “咕噜，咕噜……”那吮吸，吞咽的声音，听得梦夕头皮发麻。 佐原也不知道自己吸了多少血，总之算是弥补了断头的亏空和消耗，甚至还可以说是稍微小赚了一点儿。 此时赵沫和黑墨染的地面纠缠战也进入了白热化——赵沫已经快要体力不支了。 终于，黑墨染甩开了赵沫，艰难地起身后，就用尽全力掷出手中毒针，目标直取梦夕眉心。 “噗！”只可惜在她掷出毒针的那一刹那，佐原雅美也完成了举枪射击的标准战术动作。 梦夕侧身闪开毒针，但黑墨染脖颈上被子弹擦去一撮绒毛。 “呃——”她还想继续攻击梦夕和佐原，但突然发现身体动不了了。 已经狼狈得跟低级丧尸没什么两样的赵沫不知何时重新站了起来，左手运转《夺灵吸星术》，抓在黑墨染身上，干扰她的内力流转， 虽然他吸不出黑墨染体内的内力，但也足以让她运功不畅。 赵沫剩下的力气只够他挥出一拳了。 因此—— 踏！山！行！ 刚猛的冲拳带着空爆之声，狠狠轰击在黑墨染的后背上。 “噗哇！”黑墨染这下眼神彻底涣散，狐嘴里喷出一些带着血沫的内脏碎块，整个人软软地就要往地上倒。 【夏国选手‘赵沫’、副本Npc‘佐原雅美’（非本副本Npc）联手击杀有苏楼黑白双煞Npc‘黑墨染’，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至3\/3，判定赵沫任务三已完成】 赵沫这下也彻底失去了意识，整个人顺势往前一趴，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中。 好在黑墨染的那身黑狐毛皮给他充当了垫子，不至于直接磕坏脸颊。 …… “公子醒醒！”不知过了多久，赵沫感觉自己的嘴里被塞入一颗凉凉的丹丸，还有一些像是兑了水的酒一样的辛辣液体灌入口中。 “咳咳咳……”赵沫感受着被酒水化开的丹药药力在身体里渐渐扩散，艰难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就看见梦夕拿着从白如雪的身上搜出来的疗伤丹药和装了点儿酒水的小葫芦，正试着给自己喂药。 “黑白双煞都死了，奴家也算是自由了。”梦夕脸上露出故作轻松的笑容，但赵沫能从她的眼神里隐约读出对未来的迷茫——因为她的眼神是躲闪的。 “还没结束呢……”赵沫喘了几口气，算是稍微有了点活动身体的能力，这才开始运转《夺灵吸星术》，开始从黑墨染身上吸取内力来疗伤+补充内力修为。 “稍等一下，”佐原叫住了他，“给黑墨染身体里稍微留点东西吧，这两人的尸体对我们来说有用。” 赵沫也知道，如果他把这尸体吸干，那么黑墨染就会化作风一吹就散的枯骨。 他于是停下了动作，就看着佐原很麻利地给黑墨染和白如雪的尸体简单包扎了一下，让她们看起来好像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算是得胜归来的模样。 这时，她才用自己那丧尸化的锐利指甲，轻轻戳了戳两具尸体，确保指甲里的病毒能与尸体的黏膜充分接触。 须臾，黑白双煞，以武者丧尸的身份，再次复苏。 虽然这两人只剩下一身皮囊了，但她们的皮囊，也是很有用的。 佐原用病毒的力量给她俩下了死命令，于是两具尸体运起轻功，返回有苏楼。 有苏楼中人自然不敢顶撞她俩——狼妈妈死后，她们便是青楼最高话事人。故而无人察觉异常。 她俩进入停灵的灵堂，看向安静停放其中的狼婉玲与小五、小七两只小兔侍女——她们的尸身仍如白事宴席那日般停于棺中，只是狼妈妈棺缝塞满防腐香料，连两只小兔身上也盖着香料毯子（防尸臭扰及狼妈妈）。 这下她俩也算体验到生前绝无资格享用的香料规格。 不过这些都已无关紧要。 “来人呐，“被病毒操控的白如雪完美模仿生前语调，“去采买些东西来！“ 很快有小厮按吩咐将各类引火之物搬入灵堂。 黑墨染则如往常般默然布置引火物，冷冰冰命令无关人员撤出有苏楼。 确认楼内空无一人后，“黑白双煞“才用狼妈妈灵牌前的香烛，点燃倒在地上的火油。 三个伤痕累累的人谎称在外偶遇匪徒，这才蒙混过守城蛙兵的检查，得以返回琴川城内。 此时有苏楼附近已乱作一团，捕快们疏散群众维持秩序，民众自发运水救火。 只因整栋有苏楼……已在熊熊烈焰中燃烧。 冲天火舌贪婪舔舐着雕梁画栋，木质结构在烈火中发出悲鸣般的爆裂声。滚滚浓烟犹如黑龙直窜云霄，将夜空染成不祥的橘红。奢华装饰与绫罗绸缎皆化作燃料，昔日莺歌燕舞之地如今只剩噼啪作响的火焰狂欢。 梦夕呆呆望着被烈火吞噬的有苏楼，狐耳因木材爆裂声微微颤动。 “走了，“赵沫拉了她一把，“你有更好更值得的去处，不该困在这里。“ 梦夕这才怔怔跟上赵沫步伐。 回到客栈后，她似想起什么，将自己的Npc卡交还赵沫：“那奴家把这个还给公子咯？“ 赵沫一怔，接过卡片：“你若介意，自己留着也行。“ 他觉着对青楼出身的女子而言，烙印信息的Npc卡好比卖身契，于是将卡片递回：“这算是你的东西，呃……等我需要时，再找你借好了。“ 梦夕点头，将卡片收回亲手绣制的小荷包中。 第74章 终于送到的信 叶落城，守城将军府邸。 虎首将军卸下头盔夹在肋下，橙黑绒毛覆盖的额间凝着薄汗。眉骨与虎老四如出一辙地高耸，琥珀色兽瞳扫过信笺时耳尖微抖，唇边白色颊毛随咀嚼动作轻颤。制式铁甲紧束着健硕身躯，甲片缝隙间钻出后颈浓密鬃毛，肩吞兽首在夕照下泛着冷光。铁护腕未遮掩的爪掌自然垂落，带着厚实肉垫的脚掌稳踏青砖，尾梢环状黑纹在甲胄下摆规律摆动。 “哇！猫娘老婆！”（Ip属地：夏国青省） “老虎也是猫是吧？！”（Ip属地：夏国陕省） “暴论：猫科动物都是哈基米！”（Ip属地：夏国闽省） “你们也算是把我四哥的信送来了，”穿着制式甲胄，眉宇特征与虎老四有点相似的女性虎兽人将领看了看手里的那封信件，语气有点感慨，“一路上辛苦了吧？” 赵沫礼貌性地拱了拱手：“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佐原面无表情地站在赵沫身边，而梦夕则站在赵沫另一侧稍远点儿的位置，正盯着将军府邸门上的一处纹样发呆。 那位兽人女将轻笑了几声：“不辛苦吗……你们这一路上又是破了黑毛帮，又将青牛寨二当家送入狱中，还烧了个有苏楼——我倒觉得能做完这些事，也是挺辛苦的。” “那个……柴姣不是我们送进去的。”因为赵沫他们在烧了有苏楼之后，还在琴川城逗留了几天，便于处理后续事宜，因此他有幸以探监的名义去和柴姣见了一面，从而得知实情。 “那其他的几件事都是你们做的了？”女将军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似乎是没想到这种简单的套话技巧就能让赵沫露出破绽。 赵沫这才意识到自己中套了——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呵呵呵……你们做的这些事情严格来说也不算坏事，因此我们也可以当做无事发生。”女将军看完手里的信件，这才开始做自我介绍，“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虎六六，是叶落城守城将军。” “见过虎将军。”梦夕这才本能地按照花魁礼节，准备提裙行礼。 “免礼。”虎六六虚空伸手“搀扶”了一下梦夕，但并未与之接触。 梦夕也很懂对方的意思，默默直起了上身。 “对了，”赵沫突然想起自己钱袋里的那本《御风山行拳》，毕竟这是人家狐朝的制式武功，而且他也学不会后面的东西了，不如将其做个顺水人情还给虎六六，“虎将军，这东西是您四哥给我的，这貌似是你们狐朝的武学，我拿着也不妥，不如在此还你。” 虎六六一边引着赵沫他们进屋休息，一边吩咐府邸里的下人给他们上茶，这才有时间接过赵沫递来的武功小册子：“哦，这东西是我们家族的先祖给当时辅佐的高祖陛下开发的防身武术。只可惜高祖陛下善文而不善武，故而将此武术下放军中。” “你应该试着学过里面的招式吧，感觉如何？” 赵沫如实回答：“前几式还行，青松定往后开始就学不了了。” 虎六六把手中书册递给一个下人，令其收到书房中，又唤来其他几个下人伺候她卸甲：“这也正常，你毕竟是人族。” “不过，我观你内力庞杂而无章。不知你是用何种路数修的内力？”虎六六卸了身上的铠甲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其实我一开始没有内力，也不是武者，只是偶然得到一本《夺灵吸星术》，这才从黑毛帮的武者身上借来内力。” “这可不行，”虎六六瞬间变得严肃了，那忽然变化的气场让正在神游天外的小狐娘梦夕（获得自由后，她总是喜欢用空闲时间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浑身下意识一颤，“你这用邪功敛来的内力，本质上就像是空中楼阁，根本没有稳固的根基，又如何能让武道之路走得长久？” “你的武道走至极境，只会变成一把妖刀，过分锐利，但伤人伤己。”虎六六点评道。 赵沫礼节性地感谢了一下：“感谢虎将军指点迷津。” 其实他倒觉得无所谓——反正迟早要离开这个副本，也不知这一身内力能否带出。操心未来是否会走火入魔？未免太过遥远。 “罢了，”虎六六摆了摆手，“相见即是缘。既然你跨了小半个狐朝疆域来给我们虎家送信，我自然也不能亏待你。” “没什么好传你的，就传你五年冗余内力，再加一套静心口诀好了。这应当能助你调理内功。” “感谢虎将军，”赵沫拱手行礼，“不知这‘冗余内力’，是什么意思？” “哦，这与我练的武功有关。我的武功可以自行运转，犹如田间水车，生生不息。但代价就是需要定期排出冗余内力，以防经脉承受不住。“ “你别听这名字就以为我是拿不要的东西糊弄你，“虎六六见赵沫表情有异，笑着解释道，“这冗余的内力除了我自己无福消受之外，对其他武者都是大补之物。“ 于是乎，赵沫他们得以在叶落城的将军府邸休憩一晚，期间梦夕获得允许后，在虎六六的书房里读了一夜武学典籍。 虽然梦夕一夜未眠，导致第二天有些步伐不稳，但她显然是收获颇丰，以至于眼底都带着光彩。 至于赵沫嘛，则是喜提虎六六传功五年，外加调理经脉。 只可惜一开始他从黑爷处吸来的内力，在遇到虎六六的内力之后，就像是鼠见了猫，吓得赶忙从赵沫的毛孔中往外逃窜，以至于很快就完全溢散。 但虎六六的内力比赵沫之前从别处吸来的都要精纯，质量显然更好，因此他完全不在乎失去了那部分黑爷的内力，而是重新构筑了一套内力体系——以虎六六的内力为主，黑白双煞（主要是黑墨染）的内力为辅，构建出了一套更强大的内力循环。 “这些干粮、钱币你们路上带着点，毕竟需要开销的地方不少。”第二天一早，虎六六又给赵沫他们送了点钱粮，亲自将他们送上了马车。 “记得帮我把回信交给四哥！”她冲渐渐开远的马车挥了挥手，又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嘱咐。 就在赵沫专心驾驶马车，佐原坐在一旁看风景，梦夕蜷缩在车厢里补觉的时候—— 【夏国选手‘赵沫’，最终任务已激活：请返回陨凤山，将回信交给虎老四，开始最终任务第一阶段】 赵沫心中闪过一丝狂喜——这漫长的副本马拉松，终于看到了终点的曙光！ 第75章 镇沅村 这次从叶落城回陨凤山，赵沫走了另外一条路——往北上走一小段路，找到合适的地方立马转向西边，再找一个地方南下，从而返回陨凤山。 而赵沫他们三个一路走走停停，终于行到了地图上一个叫做镇沅村的地方，按照他们的计划，在这里向南走就可以一路直达壹号边城，继而返回陨凤山。 只不过驾车的赵沫明显感觉到那马儿变得有些迟缓无力，想来是一路上的颠簸让它们有些疲惫了。 “在这村子里休息一晚吧，第二天我们再赶路。”赵沫放缓了车速，让拉车的两匹马儿得以喘息。 他们刚刚路过写有“镇沅村”三字的路边石碑，就看到村口有一寻常打扮的老妪正坐在门前剥豆子——就是把豌豆从豆荚里面剥出来。并且这老妪的腿边已经摆了一个粗糙的陶土小盆，盆中已经铺了一小层豆粒，还不断有新的豆粒被她剥出，顺手丢入盆中。 有意思的是，这个老妪身上没有任何兽化特征，是纯粹的人族。 她看到赵沫他们的马车后，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赵沫沿着村道一路缓缓地往前走，能看到不少村民。他们都是人族，并且都在忙自己的事，对赵沫这个外来者的态度也非常微妙，说不上热情好客，也说不上暴力驱逐，而是一种几乎漠然的无视——就好像被抽走了魂一样，即使是有外来人闯入，也不能把他们从这种机械的生活状态中唤醒。 “梦夕姑娘，”赵沫轻轻拍了一下身后马车车厢的隔板，因为他知道那只赤狐正在里面休憩，“问你个事呗。” “公子要问何事？”赵沫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哈欠，随后就是梦夕本人的惯用温婉语调。 “你们狐朝，有这种只有人族聚集的村镇吗？”赵沫一路看过来，却连一个兽人村民都没看到，而且这些村民的状态也不对，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只顾着做自己的事，没人在乎他们这几个外来者。 “……没听说过。”小狐娘的语气也有点不太确定。 由于回家的希望近在眼前，赵沫也不想在这个古怪的村子里多停留，以免发生意料之外的情况。 所以，在短暂思考后，他还是决定……驾车驶出村庄。 就在赵沫操控着缰绳的时候，突然感觉右侧的马乱跳了几下，随后发出悲鸣声。 两匹马拉的车，其中一匹马失控，必然会对整个马车的平衡造成一系列影响。赵沫想尽办法稳住车辆姿态，但这马车不像是现代汽车，紧急情况下没有刹车踏板给他踩，只能靠缰绳不断调整。 然而，这两匹马之间是连着的，这也就意味着……越调，就会越乱。 “呜——”终于，另一匹马也出现了之前那个同伴类似的状况。 马车剧烈的跳动和不规则运动终于让车厢里的梦夕坐不安稳了：“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赵沫一边费尽心思，拿出拔河比赛的力道控住缰绳，一边吼道，“这两匹马好像受惊了！” “咚！咚！咚！”终于，彻底失控的马匹带着马车冲入了田坎，伴随着一连串的车厢震颤、跳动、不规则抖动、混乱的蛇形运动后，弄得满是泥泞，狼狈不堪的马车终于停下了。 而那两匹马，全部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只有马蹄还在不规则抽动，像是还在濒死的状态中回忆奔跑的幻觉。 有刑警经验的佐原雅美最先发现了马尸上的异常：“你们看这两匹马的马腿位置。这像不像是被蛇咬了？” 她伸手捋开绒毛，仔细一指，赵沫和梦夕果然看到了两处牙印。 “还有这种事？”赵沫苦笑了一下。 梦夕也没闲着，过去检查了一下马车：“马车好像基本无损，找两个合适的牲畜套上还能拉走。” “先把车从泥泞里面拖出来吧。”说罢，赵沫解开套在马尸上的缰绳，和梦夕一起把因为陷入田坎而显得有点肮脏的马车拖了出来，放在村道路边停好。 佐原不知从哪里找来两个小石块，垫住了车轮，防止马车溜车。 “看样子我们不得不在这个村子里留宿了，”赵沫叹了口气，“但这村子肯定有古怪，我们得小心点。” 兴许是为了印证赵沫说的话是对的，他上一句话刚说完，还没等到佐原雅美和梦夕的回应，mistake的脑内通讯就直接打了过来。 “喂喂喂，听得见吗？” “你说。”赵沫集中注意力，在脑海里回应对方的声音。 “我刚刚看了一下你的定位，你现在是在一个叫镇沅村的地方吧。这个地方是这个副本的一个关键节点，想不想搞一笔大的？” “有话直说。” “我通过读代码发现，国运系统似乎准备把镇沅村搞成未来的比赛场地之一，为此它已经着手开始干涉了，但目前还没有彻底完成干涉。你有没有兴趣破坏掉它的这个计划，让它搞不成比赛？” 听了这话后，赵沫眼睛一亮！ 见赵沫脸上的表情像是川剧变脸一样来回切换，还伴随着眼神闪烁，梦夕这下人都麻了，于是她轻轻拉了一下佐原的裙角：“佐原姐姐，这……赵公子是什么情况？” 佐原雅美轻轻捋了一下脑门上的黄符：“仙家对话呢，不用管他。” 佐原是知道mistake的存在的，所以自然淡定。 “啊？” 与此同时，赵沫还在和mistake交流中：“所以我应该怎么做？” “系统应该还是用类似干涉剧情的方法来对镇沅村造成影响的，所以你得看看这个村子有什么异常，然后再想办法把造成异常的人或者事物处理掉就好了。” “为了防止被系统的安全机制追踪，我就先挂了！”说罢，mistake就掐断了对话。 “公子刚刚可是和那位……”梦夕纠结了一下，还是主动上前询问，“‘仙家’交谈了一番？” 赵沫愣了一下，随后回答道：“对，那位‘仙家’刚刚上了一下我的身，告诉我们这个村子是存在一些异常的。” 他打算等离开这个副本之后再冲对方慢慢介绍mistake的事儿，毕竟空口讲太复杂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当面见识一下才好解释。 “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找到这一异常的源头并处理掉，不然我们也不会安全的。” 佐原雅美已从腰间拔出手枪，取下弹匣补充子弹——之前她还用这枪射路上的飞鸟、野鸡、野兔开荤，故有些弹药损耗。而且她剩余的子弹确实不多了，届时只能回现实世界，或东京末世副本补充。 梦夕则活动了一下手脚，又从袖筒摸出折扇，“唰“地展开，轻遮半张狐面：“活动一下身子倒也不错呢。“ “况且路见不平行侠仗义，也是功德一件。“ “现在关键就是这个村子里到底有什么异常，“赵沫聚拢身边两位队友，“依我看，我建议我们折返回去问问那些村民。“ 赵沫与梦夕对视一眼，各自施展轻功加速，而佐原雅美作为丧尸没有配套内力，故被两人一左一右挽着胳膊，带着一起高速移动。 也就是几个眨眼的功夫，他们又回到了一开始见到的，那个在门口剥豆的老妪那儿。 此刻老妪的豌豆已剥了小半盆。 赵沫主动上前打招呼：“老人家，我们几个从叶落城来，欲要往边城去。途经贵地，不知能否留宿一晚？“ 老妪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说话，没有回答，随后继续低头剥豆。 梦夕的狐爪迅速探入盆中，抓出一把豆子，做出要抛洒出去的样子，但老妪毫无反应，仍做着机械动作。 “哗啦……“她见试探不出反应，随手将豆扔回盆中，尖尖狐耳耷拉下来。 “既然她不说，那就当是默认了，“赵沫无奈之下只能来点强盗思维，“我们直接进屋吧。“ 说罢，他将面前农村宅院的门推到最大，一步跨了进去。 佐原一言不发，默默跟上。 梦夕原地纠结片刻，也快步跟上他们的步伐。 第76章 画皮村 他们三人进入了这栋对于村民来说算得上是家境殷实的宅院里。 梦夕见到院落里的各色人等，这才意识到门口的那个老妪可能只是个长工，这里应该是一户村中地主的宅院。 她试探着拉住一个扛着锄头的男工，结果对方一被她拉住就停下，她一松手就又按照路线往前走动，和他们交流也是一点用没有——对方都不说话。 “有点吓人了。”（Ip属地：夏国津门） “怎么从武侠一下跳到灵异了？”（Ip属地：夏国渝市） “我们往里面再看看，”赵沫决定直接闯入主屋，“既然这里的人都不拦着我们，我们没理由不往深处探索。” 这屋内的陈设风格满足了赵沫对古代地主的绝大部分想象。 走到堂屋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四方桌前正在自斟自饮的那个中年男人，从他手上戴的几枚金包玉戒指来看，此人应该就是这里的主人了。 赵沫凑上前去想要观察对方，但对方竟是硬生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甚至握着筷子的手都在发抖，青筋暴突，显然是在用全力对抗某种强制性的意志。 “外来……救……救我……”地主模样的中年男人用尽全身力气，吐出这么几个字来。 赵沫他们甚至能看到他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饭菜。 “怎么救你？”赵沫感觉这个男人是个突破口。 “杀……我……快……”说完最后这几个字后，他又变回了那个只知道喝酒吃菜的模样了，即使赵沫伸手拿走他面前的菜肴，他也不会有一点反应。 既然这样的话—— 赵沫深吸了一口气，一式踏山行悍然发动，拳头带起的气浪轰在中年男人的胸口上，当场把他打得胸骨凹陷，整个人一边口鼻喷血，一边倒飞了出去。 “咚！哗啦！”他的身体打翻了身后供桌上的一系列牌位香炉，这才重重摔在地上。 “咳——”男人又咳出一口血，似乎是想抱拳行礼，但因为飞速流逝的生命，让他根本做不出这个动作，只能象征性地抬了抬手。 梦夕轻轻蹲下身，带着肉垫结构的手掌轻轻搭在男人的左手手腕上，将武者的内力强行灌入对方的经脉，用类似激活肾上腺素的原理给对方制造一个回光返照的时机。 “多谢……先生相助……”中年男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蒋水生，终于，可以解脱了……” “还请蒋先生告知我等，究竟是何人把你们害成这样？这样一来我们也可以施以援手！” “是一个……武国的……道士。”蒋水生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的呼吸声立马变得像是破风箱一样，显然他这副身体即使有梦夕的内力支撑，也很难再支撑多久了。 “施救……无用……魂丢了……空皮囊……” “只可，杀之以绝后患……”蒋水生一边说着，一边用最后一点力气指了指自己腰间的某处，“书房……钥匙……” 梦夕伸手去掏，果然摸出一把铜钥匙来。 但此时的蒋水生，已经彻底断了气。 直播间又有几行弹幕飘过，说明即使是这种长线剧本，也时时刻刻都有观众在关注。 “又要打boss了吗？”（Ip属地：夏国宁省） “好好好！又有戏看了！”（Ip属地：夏国鄂省） “是啊，天天看他们赶路都无聊死了。”（Ip属地：夏国鲁省） 三人稍微整理了一下蒋水生的遗容，这才拿着钥匙走入书房。 书房里有几个书童模样的小孩正在不断重复着用拂尘扫拭书架的动作，对三人的闯入没有任何反应。 “刚刚那个蒋水生说的啥来着……”赵沫准备超度这三个小孩。 一直没有动手的佐原抢先一步站了出来：“我来吧。” “咔！咔！咔！”一连串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后，那三个小孩就彻底解脱了——丧尸小姐用纯粹的尸变蛮力迅速拧断了他们的脖子。 书架上大部分的线装书对赵沫来说基本没什么用，它们要么是这个世界的经史子集，要么是诗论、策论方面的专着。若是要在这里考科举可能能派上用场，但它们并不能解释为什么这一村的人都变得失魂落魄。 就在赵沫从书籍堆里查找信息的时候，佐原和梦夕也很默契地开始翻箱倒柜。 结果，赵沫把那一书柜的书都翻了一遍，也没找到有用的线索，倒是看到了几个往年武国和狐朝的科举真题。 “《画皮国游记》？”佐原雅美也很纳闷——为什么会有人把一本书放在类似首饰盒的盒子里？ 梦夕和赵沫的眼光瞬间集中在了佐原雅美手里的那本小册子上。 三人翻开册子粗略查看，发现这似是《聊斋志异》般的志怪小说，只是篇幅稍长。 书中大致讲述一个喜欢游山玩水、拜访名山大川的富家公子哥，意外进入一座繁华城池——城中井然有序，百姓丰衣足食，面带笑容。不是天国落人间，就是人间有天国。总之《桃花源记》里的桃花源见了这城池都会羞愤得不敢再自称桃花源。 而后这公子哥在城中经历一些故事，才发现这城池——或者说这国度里的士农工商王侯将相全是画皮鬼。营造这般繁荣景象是为诱骗外人入城，待外人生出在此永居的想法后，画皮鬼便会杀人取皮。同时它们就会滋生出新的画皮鬼来承载这副皮囊，如此画皮鬼的数量就会增加。 但等赵沫他们翻到后面，才发现这个故事的结局那几页被撕掉了，还被插入了一页意义不明的文字：“此书思路甚为精妙玄奇，或是可供参考。以活人之躯养得人皮一张，再供兽类穿戴使用，或可使得被毛戴角之辈化而为人。” 这行字的落款是“万常月”。 “卧槽！”（Ip属地：夏国湘省） 看到这几个字的网友有点不淡定了，与此同时副本里的赵沫也是冷汗直流。 难道说这一村的人……都是？ 赵沫都有点不敢往下想。 “公子……”梦夕咽了口唾沫，小狐娘的尾巴毛都在颤，“这……” “咔哒！”佐原雅美轻轻拉动手枪套筒完成上膛动作。 “既然这个叫做什么万常月的要用活人去养人皮，”佐原说道，“把他制造出来的这些傀儡人都杀了，那他也就没有制造人皮的材料了吧？” “好主意。”赵沫点点头。 梦夕的狐耳微微抖了两下，不知是在想什么。 不过这三人的行动力还是基本拉满——一个直接大力出拳轰杀，一个用折扇轻盈舞动的柔劲杀人，一个则远程拔枪射击。片刻后，地主宅院里的所有人均被超度。 三人尽可能麻利地把尸首集中到了一处，又从宅院里找了些柴火，灯油等引火物，准备放火焚烧，一了百了。 好不容易布置好这一切后，梦夕深吸一口气，手中折扇优雅张开，轻轻一挥。 混杂着她内力的滚烫风浪瞬间点燃了引火用的灯油，火苗像是舌头一样在那些木材上舔舐，待火势旺盛后，便开始逐步蚕食那些整齐叠放的尸首。 梦夕从她腰间香囊中取出几瓣干花投入火中：“奴家身上没有冥钱，就拿这个代替好了。” 佐原则行了个注目礼。 第77章 万常月 等月亮高高升起的时候，这镇沅村七十来户人家，已经被赵沫三人全部超度。 对此情绪最为激烈的，反倒是梦夕——她已经快要哭出来了，狐耳微微耷拉着，就连身后毛茸茸的尾巴也不摇晃了，只是僵硬地下垂。 她本不想杀人，但她的理性也知道这些人必须杀死——让他们从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下解脱，才是真正的救人。 为此，小狐娘情绪复杂，甚至已经有将这种憋屈、愤懑、和悲伤混杂在一起的复杂情绪转嫁到这个事件的真正罪魁祸首，即万常月身上。 但是奇怪的是，按理来说这一村人都被屠光了，也没见万常月冒出来。 “万常月还没出现吗？”佐原像是刚刚执行完警视厅的特别行动一样，淡定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枪——她只是在那个宅院里开了几枪，后续超度村民为了节省子弹，她干脆借用了一下村中某户人家的柴刀。 赵沫沉默地看着自己衣服上沾染的血迹——他都记不清这些血迹来源于哪些村民了，他只是机械地挥拳，然后夹带气浪的拳风轰到人体身上的时候，就会溅出血来。 “哟，”一个像是街头混混一样轻佻的声音在前方村道的尽头响起，“没想到就是你们三个砸了道爷的场子啊。” “嘛，虽然这地方对我来说已是意义不大了，但你们几个这般不给我颜面，道爷我也得小做惩戒一番才是。” 来者身着一袭异常洁净的青色道袍，看似清秀的青年道士模样，手中却握着一柄色泽暗沉的槐木剑——此木招邪聚阴，与斩妖除魔的桃木截然相反。 赵沫通过武者强化的视力可以清楚看到，对方腰间的两块玉牌形成刺眼对照：一枚刻着武国道门徽记的身份令牌，其上名讳已被朱砂狠狠划破，昭示着被逐出师门之辱；另一枚则是新主的恩赐——狐朝皇室令牌上狰狞的狐首獠牙毕现，袖口隐隐露出绘制着狐朝咒符的内衬。 在这一瞬间，赵沫好像理解了为什么虎老四宁愿去陨凤山守护封印地，宁愿去坐冷板凳，也不愿意插手朝廷的这些破事了。 “你是万常月？”梦夕质问道，但她说话的尾音都在发颤。 “你这小狐狸当真聪慧——在下正是万常月。” 他立于夜风中，道袍飘然若仙，眼中却流转着介于方外之人与宫廷术士之间的诡谲光芒。 说完之前的那句话后，万常月竟是不再理睬三人了，而是伸出手指在赵沫、佐原雅美、梦夕三人身上指指点点，嘴里念念有词：“唔……这新式‘画皮’不知效果如何，正好缺人实验一番，这小赤狐倒是来得正好。” “至于那死尸养不得人皮，除之便可……至于那男子倒也算得上是强劲武者，估计能得一张好皮囊……” “真难办呐……”万常月用没有拿木剑的那只手挠了挠脸颊，一副纠结的模样，就好像一个去酒楼吃饭的客人在三道菜里面纠结点哪道菜一样寻常自然。 “叽里咕噜地说些什么呢？！”赵沫已经忍耐不住，右手一握拳，踏山行的冲杀势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被他自然施展出来，拳头在空气中摩擦出雷鸣一样震耳的空爆声。 佐原雅美的手枪子弹也紧随其后：“噗！” 梦夕眼角带泪，但手中的象牙柄折扇已经附着上了内力，瞄准了万常月的脑门脱手飞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白色匹练：“这是为了那些村民！” “哎呀哎呀哎呀——”万常月竟是摆出一副颇有些滑稽的手忙脚乱模样。 但他就是在这种好像下一刻就会摔个狗吃屎的狼狈姿态下，先是躲开了赵沫的拳风，再然后让佐原的子弹从他腋下穿过，又让梦夕的折扇打了个空。 梦夕的折扇调头后飞回了她的手中，刚才的试探性攻击，让她脸色凝重。 赵沫和佐原也看得出，这万常月确实有点东西。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场上三人都非外行，自然能看出万常月那几个动作表面滑稽，实则掐准了三人进攻时机，甚至瞬间预测了后续攻击轨迹，故才能以这般近乎闹着玩的架势躲开攻击。 “道爷让你们打一刻钟，不还手，”万常月玩心大起，“你们谁要是能打到本大爷，那你们毁我实验场的事就一笔勾销。” “这可是你说的！”赵沫一式不中，立马压低身形，宛如下山猛虎那样两腿一蹬，腿部发力扑向万常月，准备施展山石连坠的连击动作。 但赵沫的拳头在快要触碰到万常月的时候，却感觉手感有些不对！ 等他再定睛一看的时候，哪还有什么万常月？地上就剩一张被拳头凿出个碗口大洞的残破人皮！ “还有位移技能！”（Ip属地：夏国云省） “这boss不好打啊！”（Ip属地：夏国藏省） “这个不算哦~”万常月轻飘飘地舞了一下手里的木剑，左手结剑指，一边在剑身上画符，一边用力一擦。 “腾！”幽蓝中带点绿的熊熊鬼火瞬间在木剑上燃烧起来，令人烦闷不安，宛如夏日燥热的那种古怪热浪以木剑为中心扩散开来。 “这哥们的画风真的是武侠世界观里应该有的东西吗？！”（Ip属地：夏国港区） “当！”梦夕再次施展折扇攻击，但飞出去的折扇却被木剑挥舞出的鬼火剑气格挡。 “小狐狸还是不要来搅局吧？这么好看的皮毛万一被火燎着了可就不美了~” “你不是说不还手吗？”佐原雅美一边质问，一边举枪射击。 “我只是说说而已，你还真信啊？”话音未落，万常月手里的木剑就划出一个弧度，剑刃刚好挡住那枚飞射而来的子弹。 “给你们见识点别的东西吧~”万常月轻飘飘地从衣服里夹出一张黄符，顺手贴在了离他最近的赵沫身上，“急急如律令~” “咔嚓！”不知道哪里打过来的暗紫色电光立马轰击在赵沫身上，把那张符咒劈得焦黑，要不是赵沫机灵，立马把体内的全部内力调动出来，构筑出近乎实体的“气墙”，那这一道雷就能给赵沫烤个五分熟了。 “什么东西？！”赵沫反手抡出两拳，打出邦邦的闷响，与此同时竖着木剑格挡的万常月也稍稍后退了两三步。 “道家的九霄正雷啊~”万常月邪邪一笑。 与此同时佐原和梦夕的下一轮攻击再次杀到——一发.32Acp手枪弹从左侧射向万常月的太阳穴，带出破空之声；一边是轻功全开的赤狐小姐带着火焰一样的灼热气浪，整个人化作一团橙红色狐火，手中折扇完全张开，锐利如刀，直取万常月脖颈！ 子弹和折扇先后命中万常月的躯体。 然后，地上又多了一张头部有弹孔，脖颈处有锐器撕裂伤的残破人皮。 而万常月，早已出现在三人攻击范围之外的地方。他的道袍一尘不染，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道爷我的皮囊还有很多，你们大可来试试啊~”万常月见手中的木剑不燃了，于是一边说着，一边在剑身上擦了几下，重新点燃木剑。 但赵沫却发现了一些端倪：“这家伙几次用人皮当做替身，施展某种强制位移的手段，说明他的本体有可能相当脆弱！只要我们能击中他的本体，就有胜利的希望！” 他说的声音很小，因此只有他身边的梦夕和佐原能听到。 “但这又何其难？”梦夕也小声嘟囔着，“奴家刚才那扇子一划，就算是个铜人也能被砍下头颅，但这邪门道人可以拿那皮囊替伤……如此这般下去，我等怕是碰不到他的本体所在。” “再试试看，总能找到机会的。”佐原雅美已经开始寻找下一次射击的时机了。 “哈哈哈哈哈哈——”就在他们还没讨论完的时候，万常月就抡起燃着鬼火的木剑，狂笑着砍了过来。 他这一个跳劈虽然姿势不优美，力道看起来也不是很猛，但在术法的加持下，这一剑直接在地上砍出一条十来米长的焦黑剑痕，且周围还隐隐有热浪冲击。 要不是三人反应快，各显神通躲开了这一击，这一剑下去就足以把三人当中的任何一个砍成焦尸。 之后，万常月便迎来了三人组凶猛的反击！ 子弹、拳风、脱手飞出的折扇，呈三角包围之势，再次袭向这邪门妖道！ 第78章 妖道之死 “给我死！！！”赵沫被万常月的一击“轻身飞空咒”打成了短暂滞空状态，但是他很快在半空中运转内力调整姿势，竟是无师自通悟出了空对地的踏山行，借助下坠势头，一拳砸向万常月。 万常月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抬起木剑格挡，但却被赵沫的拳头打得膝盖微弯，险些跪在地上才抗住这一击。 此时狐娘舞姬也用舞蹈般优雅的动作展开手中折扇，让扇刃迅速划向万常月脖颈。 万常月抽身躲闪，想要下意识抽出黄符贴在梦夕身上，却被佐原射来的一颗手枪子弹击穿了符纸——符纸被打穿，上面的图案自然破损，于是符咒也就失效了。 梦夕自然不会放过佐原雅美给她争取的机会，于是手中折扇变招，在切换“舞蹈”动作的同时，扇刃迅速划向万常月的手腕！ “噗呲！”万常月的左手手腕被划开一道血痕，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梦夕的鼻翼微微翕动，佐原也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无论是兽人的嗅觉，还是丧尸的嗜血本能，都表明了这是真正的，人类的血！ “果然，”赵沫也观察到了二女合击给万常月稍稍破了防的效果，“只要不是瞬间致命的伤势，就无法触发他那画皮替伤的术法！” 而万常月见自己的手腕被划破了，顿时也有点气恼：“你这小狐狸当真是狡猾，抓来之后得把你的獠牙利爪都砍了才好！” 说罢，他一边用一个很极限的下腰姿势，躲开佐原射来的子弹，随后抡起木剑往上撩了一下，射出一发炽热的鬼火剑气。 梦夕催动折扇，让其脱手飞出，搅碎大部分剑气，同时佐原雅美用了一个很标准的战术翻滚姿势躲开剑气的余波。 这时候万常月也终于腾出手来——他摸出一张没有画符的黄纸，在上面撒了点儿药粉，之后就将其贴在手腕的伤口上快速绕了一圈，算是简单包扎。 但赵沫的攻速也不慢，因此万常月差不多刚刚完成包扎，赵沫的拳头就要打到他的小白脸了。 于是万道长也只能暂且扔出手中那个装满药粉的小瓷瓶，短暂格挡了一下赵沫的拳头。 “啪嚓！”赵沫一拳击碎瓷瓶，里面的药粉喷溅出来，让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草药的香味。 赵沫这下学精了，开始有意识的控制手上的力道，尽量不打出那种“有可能一击毙命”的力道，以免触发万常月的画皮替身术。 这下万常月就有点苦了——由于赵沫的力道达不到他触发画皮替身术的程度，因此每次的攻击都只能用他的本体来抗。但我们万道长是“研究型人才”，身体素质只能说是够用，力道、速度、反应力等方面都是靠各种术法加持才能和武者一战，他自己并没有什么成体系的武学。 如果说赵沫这种用《夺灵吸星术》快速灌顶的武者是半吊子武者的话，那万常月也是半吊子武者，并且在武者这一道的专业性上可能还不如赵沫。 这也就导致了，赵沫可以用事半功倍的正确发力方法一次一次地连打在万常月的身上，而万常月只能用事倍功半的最原始，最粗笨，几乎本能的方法来格挡。 于是赵沫眼睁睁看着他木剑上的鬼火都快被自己的拳风吹熄了。 万常月也知道不能再这样搞下去了，必须和赵沫拉开距离，近身缠斗不是他的强项。 于是他虚晃一招，骗赵沫收拳格挡，但实际上已经将一张黄符夹在左手指尖。 “急急如——”万常月刚准备贴上符咒，喊出触发口诀。 “噗嗤！”“呃啊！”是利器扎进肉体的声音，是万常月吃痛喊出的惨叫。 而赵沫已经凭借肌肉记忆和一点点直觉感觉到了侧后方传来的杀意，因此在那个飞行物射向他之前，就下意识施展《鬼烟毒遁术》，化作灰黑色烟雾短暂虚化位移了一下。 于是乎，那枚武国制式毒镖，就只能让万道长一个人独享了。 自然，万常月手持符咒的手中了毒镖，那张符自然也就握不住了，掉在了地上。 而扔飞镖的那个家伙见自己的那一镖没能打出“一穿二”的效果（他原本打算同时重创赵沫和万常月的），还稍微有点惊讶。 “什么人？！”佐原一边质问，一边抬手朝对方开出一枪以示尊重。 那人全身裹在如影子般深邃的黑色夜行衣中，难辨面容特征。唯一能证明此人确实存在、非幻觉虚影的证据，是指缝里夹着的金属飞镖还隐约泛着冷光。 弹幕这时又炸了： “不是哥们，还有高手？“（Ip属地：夏国浙省） “这又是谁的部将？“（Ip属地：夏国魔都） “那你他妈攻击我干什么？！”赵沫吼道。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掷出飞镖，但这一次，飞镖的轨迹明显绕过了赵沫等人，直取万常月的面门。 “好好好！”万常月一边拔出毒镖，一边撕下道袍扎紧手臂防止毒素扩散，“还有什么想对付我的人都来吧！道爷我在此恭候了！！！！” 显然，万道长此刻已是有点疯魔。 由于他的左手已经有点使不上劲儿了，于是他将木剑上的鬼火吹灭，用嘴咬住剑柄，右手开始快速结印，最后在眉心上点了九下，一边点一边念叨：“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呼——”又是一股炽热、磅礴的火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好似夜晚升起了一轮小太阳。 “先干掉你这个武国的走狗！”万常月再次拿起木剑，这次他似乎用了缩地成寸的法术，一步就踏出了十几步的效果，转眼间就把剑刃砍向了武国的那个黑衣人。 只可惜，万常月的剑刃受到了三重阻碍：先是被佐原的一颗子弹稍稍干扰了轨迹，之后又被赵沫用手掌死死攥住（代价是掌心被磨得鲜血淋漓），最后刺在了梦夕张开的扇面上。 “叮！”万常月只觉得虎口微微有些发麻，好像一剑刺在了盾牌上。 万道长发了火，直接点燃木剑，欲要施展某种范围型的火焰术法：“可恶！” 炽热刚猛的诛邪阳炎以万常月的木剑为起点，呈扇面扩散开来。 赵沫的鬼烟毒遁术再次发挥作用，这次是群体位移——只是那位武国的影卫不知道这招的副作用，稍微吸入了一点毒烟，微微有点头晕。 但好在他还是知道赵沫救了他的命，毕竟刚刚阳炎的灼烧范围里，田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若是烧到人身上，估计就是瞬间火化了。 “……大恩不言谢。”乙卯最后憋出这么几个字。 那枚毒镖的毒性开始在万常月的体内扩散，这就让他思绪混乱，狂躁无比，乱喊乱叫，全然没有了之前那种轻佻从容的气度。 万常月双眼变得一片赤红，身上的道袍也被自己刚刚的诛邪阳炎烧得满是焦黑痕迹。 “死！”他一个闪身，下意识施展缩地成寸法术，转瞬间就到了赵沫等人面前，手中木剑刺向赵沫咽喉。 “嚓！”这一次，是乙卯出手，帮赵沫挡住了致命的攻击，但代价是乙卯左手的小指、无名指、中指被这一剑整齐地削去，且断面瞬间就被木剑上的余热烤得焦黑，没有了断指再接的可能。 乙卯强忍断指之痛，抓住万常月近身的这一个瞬间，把几枚毒镖夹在右拳指缝里，像是套了指虎一样，一拳凿向万常月的腹部。 “噗呲！”锐利的毒镖扎破道袍，刺入皮肉。 “死！”万常月两眼猩红，手中的木剑毫无规章地挥砍，刚好连根斩断了乙卯的大半条右臂。 “呃啊——”承受了断臂之痛和断指之痛后，乙卯的战力算是彻底废掉了，他整个人哀嚎着跪在地上缩成一团，显然是不能再战。 不过好在他给万常月上了一个分量十足的debuff，这就足够给赵沫他们创造输出条件了！ “轰！”先是赵沫的拳风轰击在万常月的身上，打断了他准备一剑斩断乙卯脖颈的动作。 之后佐原把这个弹匣里的所有子弹全部泼洒出去（之前在战斗间隙她还换了个弹匣），而梦夕也再次展开折扇，划向万常月的身体！ 这下，万常月身上就携带了多种伤势——身中毒镖、脸颊被手枪子弹擦伤、肋骨被拳风打断、胸口处有折扇划出的血淋淋“x”状痕迹…… “你他妈倒是再用那画皮术啊！”赵沫狂笑着挥拳，拳头和空气摩擦，产生雷鸣一样的闷响。 “咚！”赵沫感觉自己的拳头穿透了一层薄薄的膜——果然又是一张画皮替身。但他丝毫不慌，依旧保持着冲拳的架势往前攻去。 因为，此时的万常月，已经没有什么力量进行过远的位移了，他能做的，就是放一个画皮替身的同时，稍稍往后移动几步远的距离。 而这一点点距离，对于赵沫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轰！”赵沫感觉到自己的拳头这次没有穿透薄薄的皮囊，而是感觉像是穿过一团温热的果冻，伴随耳朵边不断响起的骨骼炸裂声和皮肉撕裂声。 等赵沫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拳头不知何时已经穿透了万常月的胸膛，并且从后胸透体而出。 “噗嗤！”他拔出拳头，带起鲜血无数。 万常月的眼神渐渐变得涣散，随后膝盖发软，竟是以一种类似赎罪的姿势跪在了地上。 但……他还有一丝丝修为短暂护住了他最后一口气，让他还试图反抗：“我还有……我的画皮术是……” 他几次想要伸出血淋淋的手去道袍里摸出符纸，但那被血水浸透的符咒已经一点用都没有了。 “让奴家来送他最后一程吧。”梦夕轻轻走上前，亮出了手中折扇。 一道白光划过，万常月的头颅和身体就彻底分离。这个妖道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就彻底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见万常月头身分离，让乙卯吊住最后一口气的执念也就此消散。断指又断臂的这位影卫，也从容迈向了死亡。 离他最近的佐原，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妖道已诛灭……此身不负王命……衣内……影卫疗伤丹药若干……可随意……取用。” 第79章 再回陨凤山 赵沫只觉得他们之前杀死妖道万常月的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他只记得他们草草搜刮了万常月和乙卯的装备，得到木剑一柄、符纸若干，一个装有人皮面具的玉匣，还有影卫的疗伤丹药若干、以及几枚没来得及用的武国制式毒镖。 经过他们的实验，那玉匣里的人皮面具确实可以像是万常月那样拿来替伤，梦夕也可以将其拿在手上后用内力激活——这样她就可以幻化成人形。 但梦夕觉得这很膈应，所以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之后就没再用了，只是把那个玉匣放在随身行李的最深处，还用衣物将其死死压住。 至于万常月那些没被血水无损的符咒，攻击性符咒几乎没有，只有一些辅助性符咒。里面倒是有几张类似“复制成双”的玩意儿，被佐原拿来补充弹药消耗了。那柄木剑也成了佐原的副武器——就算不会用道术，那柄剑本身也是个还不错的利器。 虽然赵沫的那两匹马意外死了，但镇沅村里还能找到两头驴，于是马车就变成了驴车，旅程还能继续。 他们的车驾在经过壹号边城的时候，还引发了一场小小的骚动。 因为赵沫的这台车还是从黑爷府邸里开出来的那辆，因此城子里面还有一些民众误以为是黑毛帮的残党又杀回来了。好在涂朗德的城防军立刻稳定了秩序，没有让骚动扩大。 其中甚至还有几个城防兵里面的兔子士兵像是舔狗一样给梦夕送花卉糕点，胭脂水粉等各类礼物——毕竟他们虽然不知道梦夕是有苏楼的花魁，但她气质不俗，且同为兽人，这立马就在这帮兔兔的眼中拉满了好感。 梦夕被他们弄得有点烦，折现退还了一部分礼物后，又出手驱逐了几个想要动手动脚的大头兵，这下他们才冷静下来——这狐狸姐姐好像比他们的涂将军都强了。 之后又是一番客套，再来一场装b不成反打脸的经典情节：涂朗德起初以为梦夕只是个粗通拳脚的普通女子，再加观察感觉梦夕还带点青楼背景，就更看不起对方。结果梦夕与他拼了下内力——不动手，单以武者威压相互倾轧，算一种点到为止的切磋——涂将军就彻底被吓成了小白兔。 若不知情者见这一幕，或会以为梦夕还是那个有苏楼的赤狐花魁，而涂朗德可能就是花魁身边伺候她的贴身小厮。 赵沫只觉一个将军做到这份上，算是失败了。 他们几个在涂朗德的新将军府（原黑爷府邸）休憩了一天后，第二天直奔陨凤山。 山上的窄路刚开始还可以通行马车，但往深处走了之后，那个宽度就已经不足以让马车前行了。 不过好在涂朗德那边在吞并了黑爷府邸之后有了不少余钱，可以安排许多城中民众和手下士兵在山路上建设小型的营寨据点。这就让赵沫他们有了停放驴车，步行进入深山的可能性。 另外赵沫好说歹说，甚至还搬出了“力量本无善恶，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这样的鸡汤语句，才让梦夕带上了那个万常月的玉匣。 虎老四的那小屋还是在老地方，似乎在赵沫离开这里的几个月后都不曾变动过。 “哇！”虎老四的养女听到动静跑了出来，“是之前的那个大哥哥！还带来两位姐姐！” 梦夕见这小姑娘可爱，还给了她一枚银币当做见面礼，顺带摸了摸对方的头。 赵沫就直白多了：“不知虎大叔现在何处？” “阿爹说他去巡山了，晚点就回来，你们要不去屋里坐坐吧？”小姑娘很热情地冲三人示好。 赵沫觉得在屋子外面逗留也不是个事，就跟着对方一起进了小木屋。 这屋子直接涌入三人之后，立马就显得拥挤了不少。但小女孩并没有私人空间被侵扰的不适感，反倒是打开了某个话匣子，开始把淤积在心里的表达欲释放出来。 相比面无血色、一股生人勿近气质的佐原，以及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的赵沫，一上来就送见面礼、一副温婉优雅气质的狐娘梦夕反倒成了小姑娘最好的倾诉对象。 梦夕对这样一个小姑娘也不可能生出恶意，因此干脆让对方坐在了自己腿上，一边应和几句，一边试着把小女孩脑袋上的辫子全部解散，又重新编出更精致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等太阳升到正中的时候，虎老四终于回到了这木屋。 只不过他的模样和赵沫初见到他时的样子大相径庭——至少那会儿的虎老四没现在这么狼狈。 只是他的模样与赵沫初见他时大相径庭——至少那时的虎老四没现在这般狼狈。 他喘着粗气，身上绒毛沾满血污，污渍干涸后就在绒毛上结了块，常背在身后的箭囊也不见了，只是手里抱着那把劲弩。虽显疲惫，但那双虎目依旧锐利，浑身散发着独守险地的肃杀之气。 “阿爹！”小姑娘这下彻底慌了，一边从梦夕的怀里跳出来，一边就直奔虎老四的怀中。 虎老四本能地放下手中武器，抱住他的养女：“没事的，没事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赵沫一边询问，一边把虎六六的回信交给对方。 虎老四连拆开信看一眼的功夫都没有，只是草草收起那封信，连气都没喘匀就开始解释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封印地出了很严重的问题。” “里面有一些被禹国那位公主泄露出的鬼气所滋生的邪物已经开始尝试着往外扩散了。我耗费了十年功力强行镇压了其中一部分，但……”虎老四叹了口气，“已经镇不住了。” “有补救的办法吗？”赵沫问道。 虎老四和赵沫对视了一会儿，这位虎族大叔的眼神此刻竟是有种老兵迟暮的腐朽感：“没有了，除非……” 佐原的声音插了进来：“除非什么？” 虎老四略有点诧异地看了一眼佐原，似乎是不敢想象这种纯粹的邪物（尸修）也能和赵沫他们和谐共处。不过现在事态紧急，他也顾不上许多了：“除非能够深入封印地里最凶险的地方，尽可能多地清剿其中亡魂邪祟，兴许还能争取几年时间。毕竟那些溢散出来的鬼气吸引邪祟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那里最凶险的地方有两处，一处唤作枉死尸穴，一处唤作永夜鬼镇。我刚刚拼尽全力就是屠尽了前者当中的所有被鬼气吸引来的尸魔，但另一处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梦夕显然是听说过陨凤山这边的故事的，因此她也适当地提出一个问题：“按理来说封印地是镇压公主亡魂的场所，其中为何会出现城镇呢？” “那自然是因为那些被鬼气吸引来的邪祟亦有七情六欲，故而在他们看来，模仿生前的城镇方式聚集，更能吸引无知外人误入其中，从而扩大他们的势力。” 虎老四也差不多把呼吸调整了过来：“以那边目前的崩溃情况来看，我们估计只有六七个时辰的时间了。要活命的话，还是尽早撤离此地吧。” “对了虎大叔——”赵沫伸了个懒腰。 “什么？” “你刚才说，如果去把永夜鬼镇里的鬼屠干净，是不是就能保几年平安了？” “是这样不假，你莫非是要……” “为什么不呢？” 梦夕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样，整只狐都炸毛了：“公子你疯了？！我们兽人一族的武技对于无实体的鬼类——” “这位狐族姑娘所言有理，”虎老四一脸严肃，“此事容不得胡来，这是会要丧命的。” “这个，”佐原雅美默默拿下了背在身后的那柄槐木剑，“能对付鬼类吗？” 虎老四愣了一下：“武国那帮臭道士的东西？此物倒是可行，但——” 赵沫也试着催动虎六六给的那点内力，但没有运转《御风山行拳》，而是按照《夺灵吸星术》的路线来运转：“我这个应该也行吧？” 梦夕好像有点明白了赵沫的意思，试探着从裙子里拿出万常月的那个玉匣：“那奴家就只有此物了……” 虎老四这下彻底沉默了，这三人好像真能对付鬼类。 “但永夜鬼镇中的鬼类比寻常野鬼更为凶险，你们若是执意要前往……还请做足准备。” “我那屋中，有封印地外围的地图，你们可参考使用。”虎老四抱起了自己的养女。 赵沫笑着对他挥挥手：“虎大叔，你就安心地撤退吧。” “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虎老四也不是什么纠结的人，因此他稍稍行了个礼，就带着女儿离开了：“保重。” 其实梦夕一直还有点忐忑，但佐原似乎凑到她狐耳边低声嘟囔了几句什么，小狐娘这才镇定下来：“既如此……那奴家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第80章 最终任务·第一阶段（上） 【夏国选手‘赵沫’，最终任务第一阶段已开启：请完成对陨凤山封印地·永夜鬼镇的初步占领，当前进度0%】 【初步占领的含义为：确保镇中不存在有体系的反抗力量，包括但不限于镇中的鬼卒兵马司、镇镇守衙门、有一定数额家丁的豪强势力等。部分逃跑鬼民可忽略】 …… “公子可有把握？”梦夕一边强忍着不适（主要是心理层面的），把玉匣里万常月的力量导入体内来改变自己的内力形式，一边挥动手中折扇，掀起灼热劲风打爆面前兵卒模样的鬼魂，“奴家可不想死在这不知名的地方……” 佐原雅美则依旧淡定——她左手持手枪，右手持木剑。趁魂体中弹僵直（兴许是子弹火药的阳气激到了属阴的鬼类）的那一瞬间，挥动木剑将其斩首，同样也能将其打得魂飞魄散。 赵沫和她们俩刚好组成背靠背的三角形防御姿态，此刻他双手连连舞动，已经把“山石连坠”玩得滚瓜烂熟，因此靠上来的低阶鬼卒大多不是他一合之敌：“放心吧，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战了，之后我保证梦夕姑娘可以去一个衣食无忧的好地方！” 此时的弹幕也成了三人合作战斗的点缀： “妈的，我一开始听到那什么鬼镇，我还觉得几多吓人呢。”（Ip属地：夏国粤省） “实力强就是好啊，硬是把恐怖鬼镇战打成无双割草了。”（Ip属地：夏国贵省） “我要看我家狐娘老婆！！！！！”（Ip属地：夏国青省） “楼上的真的不考虑去找个心理医生看一下吗？”（Ip属地：夏国帝都） 虽然赵沫会的《御风山行拳》的前几式是兽人武技，甚至他的内力也是主要来自于各类兽人，按理来说对鬼类伤害有限。但是，他的《夺灵吸星术》可不是兽人武技，而是人族邪功，里面蕴含的吸纳之力既然可以吸取人之生气，同样能吸取鬼之死气。赵沫完全可以吸出去就往外放，不把鬼气引入体内，就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按这个世界的朴素唯物主义哲学，万事万物都是由“气”构成的，因此构成鬼类存在的“气”被吸走了，散掉了，那鬼自然也就魂飞魄散了——这就是赵沫杀鬼的原理。 “南镇门遭遇强敌，速来支援！”鬼卒们杂乱的喊叫声，厮杀声让赵沫他们听得格外烦躁。 “是狐朝的妖族武者和武国的强者，他们要来清剿我们了！”很显然，这些鬼卒们错判了赵沫的出身。 三人的三角阵型稳步推进——其中一人杀累了，另外两人就可以对阵型稍作旋转来把ta轮换到后面去调整状态。以此来保证每次都有两人迎战。 这些鬼卒的单体实力并不强，烦的是他们的数量和军阵、兵器等。但好在这些鬼类也是有七情六欲的，在他们的军阵被三人杀崩几次后，士气也就散掉了。于是赵沫等人得以往前挺进一段距离。 有意思的是，镇子外面明明还是大白天的下午，但当他们真的跨入镇子内部的时候，好像一瞬间就从白天切换到了黑夜。 这里看起来像是个有夜市的小集镇。 只不过，由于赵沫等人的闯入和此地鬼卒的溃退，原本在道路两侧营业的商贩，以及外出逛街的游荡鬼魂，早就吓得慌不择路四处逃窜，连手中东西也不要了，立马让这祥和夜市成了两侧散落杂物的狼藉场所。破碎的灯笼、打翻的货摊、丢弃的包裹随处可见，一派仓皇逃窜后的混乱景象。 “南门崩了！南门崩了！”鬼镇的民众们四散奔逃，嘴里胡乱呼喊着，似乎打算以此来壮胆。 佐原抬起左手枪口瞄了一下那些民众的背影，但发现他们在高速移动，命中率不能保证，于是就放弃了远程射击的想法。 “穷寇莫追，”赵沫稍微喘了一口气，又把之前乙卯的那些丹药拿出来分给二人，“稍微补充些体力吧，我们先去把兵马司端掉。” 佐原和梦夕先后吞下丹丸，她俩一个靠丧尸强悍的消化能力，一个靠武者本身的运气法门，迅速消化了丹药的药性，补充了之前大战鬼卒军阵的消耗。 一个抱着颅骨的小鬼童从路旁宅院的门缝里探出半个身子。 然后，他就和梦夕那眼尾带红妆的琥珀色竖瞳狐媚眼，以及佐原雅美那覆盖了一层浅浅灰白的美眸撞了个正着。 “妈呀！”这小鬼知道眼前的一妖（指兽人族）一尸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立马将身子缩回屋内，装作无事发生。 “哐！”但赵沫表示并不打算给对方这个机会，于是他直接挥拳掀起气浪，一下就打碎了这小鬼家的门板。 “别杀我！！！！”小鬼童被吓得瑟瑟发抖，连那个被他当做蹴鞠的颅骨都不要了。 “妈的，到底谁才是鬼啊！”（Ip属地：夏国浙省） “万恶的邪修杀死了扞卫镇民的士卒后，开始在镇中大肆屠戮！（大雾”（Ip属地：夏国川省） 梦夕的温柔是对正常的人来说的，对于这种害人的鬼类以及万常月那样伤人为乐的妖道，她向来是没有好脸色的。 因此，她只是微微一抬手，附着了她自己的内力和万常月力量的象牙折扇就脱手飞出，像是一支箭矢一样，先是洞穿了小鬼童的腹部，又把他整个钉在了身后的院墙上。 这小鬼想要挣扎，但被万常月力量改造后的狐族内力，让他有种万蚁啃咬的灼痛感，似乎稍微动一下就全身滚烫，像是被毒火炙烤。 “你们的兵马司在哪？镇衙门在哪？老实说出来。”赵沫掰了掰手指，发出骨节摩擦的脆响声。 梦夕的鼻头抽动了几下，似乎是从这小鬼童身上问到了什么，脸上立马显露出厌恶的表情：“你这小鬼……害的人怕是不少……” “我从未害人！”小鬼童还在狡辩。 梦夕直接一个闪身冲上前去，右手轻轻搭在折扇扇柄上，微微一拧，折扇瞬间在小鬼童腹中展开，那锐利的扇面宛如钢刀一般，顷刻间把这小鬼分割成了上下两段。 “兵马司、镇衙门，位置，在哪？”佐原雅美一字一句地询问道，那股曾经身为刑警的拷问气场扩散开来，压得小鬼童连哀嚎都不敢发出声来。 “我爹娘会来……” 赵沫转身走进屋内：“我去去就回。” “轰！轰！”两声雷鸣一样的气浪爆炸声。 赵沫从屋中走出，身上还隐约带着一丝丝没消散干净的鬼气：“现在不会了。” 小鬼童彻底没招了，老老实实指了路，只求赵沫他们放他一命。 赵沫和佐原雅美、梦夕低声交流了一下，最后他很“大度”地挥手：“既如此，那就放你一马，下次见面我们决不轻饶你！” 小鬼童愤愤地瞪了他们一眼，接上自己的下半身，把那个当做蹴鞠的颅骨夹在腋下，跑出了院门。 下一个瞬间，赵沫直接闪身拦在了他面前：“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 “我刚说过的吧……” “你是作弊，这能算么！” “言必信，行必果，此之谓大丈夫——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这孩童怎么不懂？” “轰！”一阵拳风扫过，这鬼童也就如同夜晚的烟花那样绽放掉了。 之后三人组又是一路推进，总算是杀进了鬼镇的鬼卒兵马司。虽然在兵马司的门前，残余的鬼镇士卒在鬼将的统领下还是发起了几次有模有样的反击——甚至他们还有骑腐尸马、骷髅马的骑兵。但是一来骑兵在这种镇子里面冲杀不开，二来他们的实力确实是有限（毕竟这些鬼卒生前几乎都不是当过兵的），所以总得来说还是构不成什么威胁。 “哈哈哈哈哈！”兵马司最后的那些鬼卒终于被杀崩了，赵沫他们也听到了一声豪迈的大笑。 那笑声正是来自那个亲自带领鬼卒反击的那名鬼镇将领——他全身着甲，身材微胖，肤色黝黑，脸上留着山羊胡须，腰间佩有带鞘马刀。只不过此人即使披挂了铠甲，也没有多少英武气息，倒有点像是穿上了不知从哪弄来的朝廷甲胄的山匪头子。 由于他那有些肥硕的身材，赵沫总觉得他胯下的那匹骷髅马再过一会儿就会被这鬼将的体重压得骨头崩裂。 “这家伙可能有点难缠……”赵沫主动走到二女身前，摆好了架势，“我先来试试这家伙的实力。” 这鬼将立刻翻身下马，赵沫本以为对方打算步战—— 谁知，这胖鬼将解了自己的佩刀，将其放在地上后，直接解了身上的铠甲，纳头便拜！ “小人被迷了心智，这才带兵冲撞各位少侠！还望少侠不计前嫌饶了小人，小人愿拜诸少侠为义父义母！“这鬼将一边说，一边邦邦磕头，将姿态放低得不能再低了。那副前倨后恭的模样，配上他肥胖的身躯和滑稽的跪拜姿势，显得分外可笑。 赵沫三人面面相觑，完全懵掉了。 而国运系统的提示，证明了这个鬼将的跪拜行为并非诈降。 【夏国选手‘赵沫’，系统判定已完成永夜鬼镇·鬼卒兵马司攻占环节，兵马司指挥使投降，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至45%】 【建议：选手可以兵马司为据点稳步扩散，逐步蚕食鬼镇。亦可主动出击，直取行政中枢！】 第81章 最终任务·第一阶段（下） 既然国运系统判定他们已经攻下了鬼卒兵马司，那下一个目标自然就会是所谓的镇守衙门。 赵沫的目光看向了面前这个正在磕头求饶的鬼将：这人似乎也是个可用的战力。虽然他们三人组当中任何一人单挑都能胜他，但也需要费一些功夫，并不是实力碾压式的打败。 既然如此的话…… 赵沫和自家的两位队友短暂眼神交流了一瞬，随后摸出一张银灰色卡片，将其对准面前的鬼将：“你既然要求饶，不妨拿出点诚意来。” 鬼将颤颤巍巍抬起头：“不知要何等诚意？” “斩鬼赎罪，可敢？” 赵沫能看出此人脸上的纠结神色，于是他决定再趁机加一把火：“你若答应，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不用在这鬼镇里沉沦，而是去往更广阔的天地。” “少侠此言当真？”鬼将虽然还是保持着跪拜姿势，但那双眼睛已经滴溜溜地在赵沫等人身上反复打量了。 “如果我们想杀你……”赵沫冷哼了一声，“还需要费这些功夫吗？你能打过我们当中的哪一个？” 只不过赵沫一直留了心眼——这个永夜鬼镇在虎老四口中是和那所谓的枉死尸穴一个级别的，而虎老四打那个尸穴都要耗费十年功力。而他们一路上并没有遇到能与虎老四的描述对上号的强敌。 那也就是说，硬茬还在后面。因此收个“当地鬼”用来了解相关情况就是很有必要的了。 “我愿跟随诸位少侠，斩鬼赎罪。”那鬼将终究还是下了决心。 佐原雅美这时候来了一句关键的补刀：“空口无凭也难使人信服，你不妨立个誓。” “好，”那鬼将找了半天，在地上找到了一把鬼卒逃窜时遗弃的铁剑，就地折断，“我曹爽在此立誓，愿和诸位少侠一道斩鬼赎罪，若有违誓言，当如此剑。” 赵沫呵呵一笑，瞬间催动手中的空白Npc卡，果不其然，那鬼将的信息就被烙印在了卡面上。 现在那张卡片变成了： 【副本Npc卡：鬼镇兵马司指挥使·曹爽】 曹爽感觉到自己脑子里忽然冒出来的一些信息后，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 “曹指挥使，”赵沫问这话的时候多少带了点戏谑语气，“这镇子的镇守衙门你应该熟悉吧？” 曹爽一边挪动着微胖的身躯，开始重新穿戴甲胄，一边说道：“事实上……这地方军政分治，我知道的实在是不多。” 说罢，他简单讲了下镇守衙门的构成——主要是最基层的捕快、小吏，一直到中层的判官、师爷，还有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王爷’。 赵沫直接就觉得——那个王爷才会是这里的大boss，至于其余那些跟过家家差不多的捕快官吏，估计也跟这些鬼卒差不多，就是送菜的。 他们在兵马司稍微休整了一下之后，就正好借助兵马司的地形迎战了一波鬼捕快和镇中鬼民的混编队伍。 从战斗情况来看，赵沫感觉自己的推测基本无误。这些捕快的单体素质也就比那些鬼卒稍微强一点点，硬要说的话就是1和1.1的区别。至于那些鬼民就更不用说了，口号喊得最响，冲锋冲得最慢。就连刚投诚的曹爽都能斩掉不少来充功，根本算不上威胁，乌合之众还差不多。 打完一波对方的冲击后，四人组就从已经被战斗痕迹波及得残破不堪的兵马司中杀出，往镇守衙门的方向杀去。 只可惜，曹爽还是那种一步三回头的瑟缩模样，还得靠梦夕在后面催促。 赵沫只能说这帮邪祟确实不够靠谱。 他们很快也就杀到了镇守衙门附近，这地方的造型就像那古装剧里的县衙。但门口已有拿着哨棒、腰刀的捕快在捕头的带领下列阵迎敌，乍一看确实是防守得如同铁桶般严密。 “曹指挥使，”梦夕揪着他的铠甲把他推到了队伍前面，“立功的机会到了。奴家一个弱女子都敢上前迎战，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曹爽被她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是川剧变脸一样。 但很快，他就找回了那种兵马司指挥使的气场——虽然那气场也顶多就是个涂朗德的水平，只怕柴姣这个匪帮二当家都能在气场上压他一头。 “末将曹爽，有些许公务需进衙门一叙，还请各位同僚行个方便。”曹爽酝酿了一下之后很快进入了角色，开始冲那帮列阵迎敌的捕快拱手示意。 “这大哥进入角色这么快的吗？”（Ip属地：夏国桂省） “影帝，绝对的影帝！”（Ip属地：夏国陕省） 赵沫只觉得大跌眼镜——他妈的，那些鬼捕快又不是铁打的，单体实力根本就不咋地，曹爽一路莽过去都不是问题，为什么非要摆出这么卑微的态度？！ 一个捕头提起哨棒就要劈到曹爽的头上：“叛将曹爽，王爷有令，你需以死谢罪！拿命来！” “他妈的！老子给你点面子，你就把老子的面子当成鞋垫子是吧！”曹爽迅速拔出腰间马刀，一道银光闪过，这个捕头的哨棒和他持棍的右臂就齐刷刷断裂了，“真把自己当个官了啊？！” “我曹爽今天就要斩杀恶鬼替天行道！”他颇为豪情地喊完这一句之后，还用余光注意了一下身后的赵沫三人组，确认三人组不会把他卖掉，这才挥刀杀入捕快队伍中。 赵沫嘴角抽搐了一下，佐原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梦夕也是用折扇遮眼，一副没脸看的样子。 但他们也知道谈不妥了，于是顺着曹爽杀出来的血路冲进捕快的阵营，一路厮杀进去。 只不过捕快们的战意确实比曹爽之前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鬼卒强很多，即使不敌，也没有一个鬼逃窜，而是选择像是飞蛾扑火一样冲杀向四人组。 但是硬实力的差距还是没法靠这些数量来弥补，因此捕快们且战且退，反倒是把四人组慢慢引进了衙门的大院里。 一些个刀笔小吏拿着毛笔和书册模样的法器冲杀了出来，想要配合捕快作战。 但是佐原注意到有人出来，直接就抬手开枪，让那些小吏进入了中弹的僵直状态。然后梦夕就可以用挥扇挥出的灼热风浪在中远程距离下击杀这些鬼吏，亦或是让趁机溜出队伍的曹爽挥刀捡漏。 很快，那些个小吏和判官也被他们斩杀一空。就是不见那所谓的师爷和王爷。 赵沫又开始分发乙卯的那些丹药（剩下的丹药已经不多了）。他纠结了片刻后，还是给曹爽扔了一颗，于是这鬼将吞了丹药后，立马也是连声道谢，又是各种吉利话都说出来了，真可谓是鬼话连篇。 “话说这地方不应该有那什么师爷、王爷之类的吗？”赵沫看向曹爽，“怎么没有？” 曹爽一边在甲胄上擦着粘在手上刀上的鬼血，一边嘟囔着：“这不应该啊……不如我们搜搜看？“ 赵沫想了想，貌似也只能这样了。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还真就发现了一个地下的暗格，佐原雅美将其一剑劈开后，众人也就鱼贯而入。 在地下室里，一个中年文士模样的男鬼，正搂着一个吐着舌头的红衣女吊死鬼，还有一个身着白衣，浑身滴水的女水鬼，睡得正香。 有美人相伴，对这鬼文士来说确实是容易睡得香甜。 “这就是师爷了……”曹爽嘟囔道。 说罢，他用马刀的刀背把对方拍醒。 中年男鬼睡眼惺忪地睁开了眼睛：“曹将军？你来这里干什么……不对呀！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王爷在哪里？”曹爽一边用余光关注赵沫团队的情况，一边狗仗人势一般开始质问自己的昔日同僚。 那两个女鬼也受到了惊吓，吊死鬼吐出长舌欲要缠绕佐原脖颈，水鬼喷出腥臭毒水想要阻碍梦夕视线。 只可惜，佐原一剑下去，吊死鬼的舌头就断作两节，而梦夕折扇一挥，那股风浪就把那些毒水原路送回。 这下她俩知道碰上硬茬了，于是自然是要大难临头各自飞，就连衣服都顾不上整理，赤着脚就要往外跑。 守在门口的赵沫一拳一个，就给这俩小女鬼超度了。 “好一个曹爽，”这师爷已经顾不上计较赵沫打杀了他的小妾，“有了新主就忘了旧主！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王爷近期根本就不在衙门！他去了哪我也不知！” “那留你也没什么用了。”曹爽挥刀砍向了师爷的脖颈。 “别别别！我也可以——”师爷还想说点什么，就看见曹爽的马刀在自己的脖颈上很顺滑地走过了一遭。 随后自然就是头身分离，但是对于他这样的鬼类来说，这还没伤及魂魄根本，还有一线生机。 只不过赵沫、佐原雅美、梦夕都不会给他这个生机。 头颅飞起的那一瞬间，佐原雅美就抬手射出了自己这个弹匣里的最后一发子弹，短暂改变了头颅的轨迹。 之后，梦夕的灼热气浪立马吹在头颅上，把半个脑袋熏得焦黑。 最后就是赵沫的拳击——混杂了《夺灵吸星术》手法的“踏山行”骤然轰出，一拳就打爆了这颗已是残破不堪的头颅，还有师爷的大半个身体。 这师爷确实有些实力，如果放开了打，赵沫四人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才能将其击败。 不过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师爷的力量根本施展不开，再加上赵沫等人快准狠的出手，相当于直接打了个“初见杀”，这师爷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魂飞魄散了！ 【夏国选手‘赵沫’，系统判定已完成永夜鬼镇·镇镇守衙门攻占环节，一众捕快、官吏、判官、师爷全部伏诛，王爷下落不明，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至100%，判定已完成对鬼镇的初步占领，最终任务第一阶段完成】 【夏国选手‘赵沫’，最终任务第二阶段已开启：请前往鬼镇重要地带吞灵酒肆，并查明王爷真正下落后，将其击杀。当前进度0\/1】 第82章 最终任务·第二阶段（上） “曹指挥使知道吞灵酒肆吗？”赵沫突然没头没脑地问出了这么一句。 曹爽也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老实回答了：“知道，一处……镇中酒家而已。少侠突然问这个是作甚？” “我刚刚掐指一算，发现那边可能还有残存鬼类。”赵沫的瞎话也是张口就来。 “既如此，我们这就前去将其诛灭！”曹爽这下来劲了，只要这里没有那位‘王爷’，他靠着自己的力量还有赵沫三人组的力量是完全可以横行霸道的。 赵沫也没什么好说的，问了一下佐原和梦夕的状态。 “奴家尚有余力。”这是梦夕的回答。 “继续吧。”佐原的回复很简短，很战术。 四人组再次上路。 因赵沫他们之前的强势攻入堪称直接崩毁了整个鬼镇的秩序，故此镇中压根不敢有鬼民上街游荡，家家户户皆是门窗紧闭。唯有路旁散落的灯笼、打翻的货摊，见证着这里此前尚有活动的踪迹。 “说来也怪，”梦夕嘟囔道，“这镇中鬼民数量也有不少，怎么就没谁出来反抗呢？” “少侠说笑了，”曹爽解释道，“这些镇民只能仗势欺人，呼喊口号还行，要真发现实力不济，自然会选择明哲保身之路。” 赵沫只觉得这位“曹指挥使”似乎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须臾，四人组沿着镇内残破死寂的街道一路推进，很快抵达了所谓的吞灵酒肆。 只不过原本繁华的酒肆，此刻像是遭了灾一样，原本高悬门口的招牌已经掉在地上摔烂了，店内桌椅则是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柜台也是破损不堪，不知道的以为是招了强盗，被洗劫一空了。 【夏国选手‘赵沫’，最终任务第二阶段进度更新：已到达吞灵酒肆附近，请在附近查明王爷真正下落后，将其击杀。当前进度0\/1】 “这也没有别的鬼啊？”曹爽环视四周，手里拿着马刀。 赵沫第一个走进了吞灵酒肆内部：“进去看看。” 佐原和梦夕没怎么犹豫就紧随其后进入了店内，只有曹爽在外面左顾右盼地看了半晌，这才提着马刀，试探着跟在队伍最后面。 他们四个还真在店铺二楼的位置发现了一个穿着打扮像是酒肆掌柜的中老年男鬼——这个鬼魂的鬓角已经长出了不少白发，看那模样像是六十多岁的老汉。 只不过，他倒在了地上，魂体几乎是半透明的状态，眼看着就要消散了，和曹爽这个体态凝实，乍一看和活人没什么两样的厉鬼形成鲜明对比。 “你是这里的掌柜吗？”赵沫试着用脚踢了踢地上这个半透明的鬼魂，却发现自己的脚直接穿过去了——对方连凝聚实体的力量都没有了。 结果这老鬼不知道是听到了赵沫的声音，还是感觉到有人在踢他，总之他还是尽可能睁开了眼，但还是掩盖不了那副风中残烛的神态：“老夫乃是……吞灵酒肆掌柜……范重九。” “我记得我们可没有打到你们这边来，兵马司也好，镇守衙门也好，基本上还是在镇南侧，你们这都在镇子北侧了。那么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老鬼范重九双手撑着地，一点点把自己的身体撑了起来，并试图坐在离自己最近的一把椅子上。 众人围着他，也不出手帮助，也不出手打杀，就静静看着。 “不是谁把老夫打成这样的，这是老夫自己选的……”他眯缝着眼睛看了一眼场上的众人，最后定格在曹爽身上，“曹将军，只可惜你就没有老夫这样的好福气咯！” “你这是什么意思？！”场上众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齐声质问道。 “也罢也罢……反正你们也逃不掉了，老夫把实情说与你们听又何妨？”范重九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继续说道，“我们的王爷殿下，已然练就双魂合一之体。” “现在他已经前往陨凤山最深处，去请公主殿下前来！只要公主殿下的御驾能到得此地，就是我鬼镇在人间现世之时！”说到这里的时候，范重九的语气变得铿锵有力了不少，甚至还有闲心抬起手冲西方拱手行礼，完全不像是即将魂飞魄散的残魂。 “老夫为了助王爷一臂之力，自然也得捐些魂体给王爷滋补一番……”范重九的这句话，解释了他魂体几乎透明，即将消散的原因。 赵沫、佐原、梦夕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番，眼神中均透露出诧异的神色！ 如果是这样的话…… 听了范重九的话后，反应最大的反倒是曹爽——他直接拔腿就往门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喊：“诸位少侠快逃命吧！那王爷若是回来，我等可就逃不了了！” “没用的……”范重九的身体已经愈发虚化了，现在的他若不仔细看，和隐身了都差不多，已经是不能用半透明来形容了，“镇门已经关闭了，这门只听王爷的命令，他说不让开，那就不会打开……” 范重九的身影和他的声音一起消失了，也把曹爽的最后一点希望无情地浇灭了。 【夏国选手‘赵沫’，最终任务第二阶段进度更新：鬼镇王爷即将到来，请做好准备并将其击杀。当前进度0\/1】 “完了完了完了……”曹爽知道自己跑不脱了，开始像是没头苍蝇一样乱转，那有些肥胖的身影跑来跑去，看得人眼晕。 “你老实点！”赵沫冲上去按住对方。 曹爽无助地搓着手，像是个二百多斤的胖宝宝一样：“要是王爷回来，我们就都完蛋了！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啊！我们得怎么逃出去？！” “还没到最坏的时候。”佐原冷声道。 “嘿！”曹爽当场开口反驳，“那什么才是最坏的时候？等王爷杀到脸上来吗？” “啪！”一声脆响在曹爽脸上绽开，那股力道甚至让这个鬼将原地转了一圈。 原来是梦夕——她彻底看不下去了，用折扇在曹爽脸上抽了一下，那力道控制得刚刚好，可谓是懵逼不伤脑。 “曹指挥使莫要焦躁，莫要说些不着根据的话，”梦夕手里的象牙骨折扇指着曹爽的脸，“不然奴家下一击就不知会打向何处了。” 曹爽委屈巴巴地看了一眼梦夕，不敢吱声了。 “赵沫你听得到吗？！”mistake的声音直接在赵沫脑袋里响起，语气很急促，“现在出大问题了！” “我听得到，你讲。” “又是仙家对话？”梦夕的狐耳抖了几下，她注意到了赵沫异常的神态。 “这个副本给你安排了必死局！那个王爷和死在永夜鬼镇的另外一位国运选手长谷川直树二合一了，这个双魂合一的厉鬼不是你们几个能对付的！更何况他还去公主的封印地吸收了公主的鬼气！” “我还在副本里收服了一个鬼将。”赵沫回应道。 “收服十个也无济于事！你们没有彻底终结这种强力鬼类的手段！就算能打败他也杀不死他！”mistake快速解释，伴随着杂乱的电流音，“我读了下代码，那个王爷大概还有五分钟就会进入鬼镇，到达鬼镇范围后他大概能在三秒内瞬移到你们面前。” “你信我！到时候和王爷交战，你们就尽可能拖延时间，拖延四分钟，我就可以进场了！” “实在不行就利用镇子和他绕圈和他跑，总之拖满时间就行，我现在就在破解副本屏障！破解完毕我就能进场了！” 赵沫没有注意到的是，听完mistake的话后，他的额角渗出了一滴冷汗。 第83章 最终任务·第二阶段（下） “公子怎么脸色如此难看？”梦夕凑了上来，“那仙家和你说了什么？” 赵沫叹了口气，把mistake的话稍作修饰一番后转述给了他们。 “如果是拖延一会的话，”佐原雅美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进行战术分析了，“应该还有胜算。” 而曹爽已经拿出了他的质疑精神：“少侠，你那仙家到底靠不靠谱？” “靠不靠谱也只能试试了。”梦夕叹了口气，算是给这次行动彻底定了个调。 就在众人正在准备最后的大战的时候，一股浓如实质的阴风席卷了整个鬼镇。 原本就残破不堪的吞灵酒肆更是在这飓风肆虐般的摧残下彻底倒塌，房屋的上半部分不翼而飞，只剩下部分一层，乍一看像是被战火摧残过的废墟。 “这boSS还没登场就这么大排面？”（Ip属地：夏国渝市） “感觉有点难搞啊……”（Ip属地：夏国蒙地） “能赢吗？”（Ip属地：夏国湘省） 好在四人都有些手段，勉强能做到在狂风中屹立不倒。 等狂风散去后，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众人视线的尽头。 此人装束酷似动漫中的武士浪人，身量中等偏瘦，外罩灰色羽织，腰佩太刀，脚踏木屐，未剃月代头，而以破布条将发丝束成马尾。 然而当他抬眼望向场上众人时，纵是赵沫，也感受到发自心底的寒意。 因为对方虽顶着长谷川直树的容貌，但那双眼眸——闪烁着嗜血红芒，蛛网般的诡异黑纹在面庞上肆意蔓延，愈发彰显来者已非凡俗。 “这人不是那个——”（Ip属地：夏国云省） “感觉来者不善啊。”（Ip属地：夏国魔都） 几乎只是一个瞬间，还在百步开外的浪人，已经闪身杀到了众人面前。 “锵！”是太刀出鞘的清脆摩擦声。 “暗堕·月光一闪。”不知何时，此人手中的太刀已经归入鞘中。而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赵沫等人身后。 只有梦夕浑身炸毛，惊魂未定的神情，以及掉在地上，几乎被拦腰斩断的一张残破人皮，证明着对方刚刚使出了一招几乎是必死的腰斩剑技。 要是她没有继承万常月的画皮术，刚才那一刀下去就从“一只狐狸”变成“半只狐狸”了。 “别靠太近！拉开距离！”赵沫大吼，“和他周旋！” “好快的速度……”就连佐原雅美也有点不淡定了。 她尝试着冲对方射了几枪，但那个披着长谷川直树皮囊的剑客连躲子弹的心情都没有，一边挥刀斩落弹雨，一边稳步推进，刀锋与子弹相击发出的铮鸣不绝于耳。佐原雅美那一个弹匣的手枪子弹全部被对方格挡，相当于就是听了个响。 “你们只有这点本事吗？”这位形貌诡异的浪人剑客开口了，但一开口就是两种声音的双重合奏：乍一听是长谷川直树的青年人音色占据主导，但声音的底色里隐约夹杂着另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还没完呢！”梦夕好不容易找回了状态，手中折扇果断射出，并且还在半空中来了个二次加速！ “呵……”浪人剑客轻轻挥刀，以类似“燕返”的架势将对方的折扇原路送还，且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上几分。 “噗——”梦夕被她自己的折扇击中腹部，直接喷出一口血，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形。 佐原本能地上前去搀扶了一下她。 “你到底是谁？是长谷川直树，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赵沫和对方保持着距离，只是隔空射出拳风气浪。 “唰——唰——”太刀很顺滑地切开了赵沫打出的拳风气浪，于是对方除了羽织被风吹动之外，并未收到什么伤害。 “我吗……”对方的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迷茫神色，“唔……我应该可以算作是，长谷川直树吧。毕竟我的身体当中，有很大一部分就是来自于他。” “对了，”长谷川手中太刀一指，刀尖对准了赵沫，“人口损失的苦楚，你们也逃不掉的。” “赵沫一定要赢啊！”（Ip属地：夏国浙省） “是啊，这小鬼子自己输了还怪别人，有这种道理吗！赵沫可千万不要被他拉下水了啊！”（Ip属地：夏国晋省） “你自己的失败，”赵沫两腿一蹬，山石连坠的招式在冲出去的半路上就已经成型，“为什么要让别人来给你买单！” “叮叮当当！”又是一连串拳头砸在太刀刀面上的打铁声。 这个状态下的长谷川似乎是伴随着某种猫戏老鼠的心思，并没有挥刀反击，而是先格挡着赵沫的连击。 木剑和折扇，不知何时从侧面杀来，长谷川只好暂且收刀，回旋一斩。 “暗堕·圆舞。”暗银色剑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代价就是佐原险些被腰斩，靠自愈能力避免了身体变成两截的代价，同时梦夕再度留下了一张被剑气斩断的残破人皮。 而赵沫的青松定也被对方破了防，那凝聚出来的内力屏障在对方的剑气下不堪一击，几乎是宛如玻璃般破碎了！ “咳啊！”赵沫只感觉喉咙里有股腥甜温热的东西往上涌，被他强行咽下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在安全的地方躲了半天的曹爽终于鼓起勇气，决定挥舞马刀砍向背对着他的长谷川。 只可惜曹将军这出刀前大吼壮胆的滑稽举动并不能抹平这种实力差距，曹爽只觉得自己的第一刀砍了个空，然后眼睛一花。 等他视线恢复正常的时候，才发现他身上的铠甲已经碎成了一地铁片，而且持刀手的手腕已经被齐刷刷地斩断了——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何时出刀反击的。 “危险！”赵沫见曹爽还愣在原地，下意识提醒了一句。 只可惜他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长谷川的太刀宛如热刀切黄油那样，很顺滑地从曹爽右肩处砍入，沿着骨骼缝隙和肌肉纹理斜斜地向下劈砍，最后刀刃从左侧肋骨处滑出，将曹爽斜着斩作了两段。 “不……”曹爽的半截身子哭嚎着在地上蠕动，还算完好的左臂徒劳地在地上抓挠着，“我不想死啊——” 但这并不能阻碍魂体快速淡化消失的趋势。 于是曹爽就这样魂飞魄散了，连带着他的哀嚎一起都化作了虚无。 “不是？秒了？”（Ip属地：夏国津门） “这有点离谱了吧？！”（Ip属地：夏国宝岛省） “这……”赵沫等人亲眼见到曹爽偷袭失败后被对方瞬杀，那种压迫感和绝望感是难以言表的。 而长谷川只是象征性地甩了甩太刀上并不存在的血迹，重新摆好了进攻架势：“你们还有谁想来试试吗？” 但三人组只是稍微对视了一眼，把最后几枚乙卯的丹药分而食之后，就毅然决然向长谷川直树发起了冲锋！ 佐原雅美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原本的人生已经不存在了，为了赵沫给她的新人生，她愿意付出全部的努力。 而梦夕是因为她终于逃出了囚笼，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自我的意识，她愿意为此而战。 哪怕付出生命。 赵沫就更不用多说了，夏国的30%人口都系在他一人的生死存亡上，他在这种情况下要还能当缩头乌龟，那就是真正的国贼了。 “来得好！”长谷川也笑了，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宛如樱花国都市传说里的裂口女，“那就试试看你们能吃我几招吧。” 说罢，他抽身后撤，同时再也不吝啬身上的力量。 来自厉鬼公主的本源鬼气、还有鬼镇王爷的魂力加持，此刻的长谷川直树——或者已经不能说是长谷川直树了——展现出了一人成军的恐怖实力。 暗银色的剑气像是不要钱一样被他肆意泼洒，在永夜鬼镇的夜色中绽开密密麻麻的烟花，只要擦到一点，就是房屋崩塌、地面撕裂，宛如行走的人形天灾。 赵沫等人各显神通，顶着枪林弹雨往前一点点推进，但对方的火力碾压实在凶猛，几乎是往前走两步就得退四五步才能稳住身形，不被剑气风暴撕碎。 赵沫只感觉自己凝聚出的内力屏障在不断地破碎和重生的过程中循环，而佐原和梦夕也几乎都是口鼻流血，拼着全力才能勉强抵挡剑气风暴的侵袭。 他们能做到这一步就已经是极限，甚至能靠近那个不断泼洒剑气的人形天灾都是奢望了。 第84章 终焉时刻 绝望。 纯粹的绝望。 那个披着长谷川直树皮囊的非人存在，似乎很喜欢看他们三个在自己制造的剑气风暴中艰难求生的假象。 他不直接出手斩杀三人，只是微调剑气风暴的密度，见三人隐约有凑近他的势头，那剑气就调整得密集些；若是见三人有点撑不住了，他可能会稍稍减缓出力，给他们一点喘息调整的时间。 赵沫已经感觉意识有点恍惚了，好像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梦夕那边也是如此，虽然她还是肌肉记忆一样调动力量凝聚屏障格挡剑气，但那双狐媚眼里已经没了精光，有些涣散无神：“公子……你这算是……骗了奴家吗？” 佐原雅美的眼神原本就覆盖着一层浅浅的灰白色，因此众人也无法确认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她彻底沉默了。 赵沫强行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想要凝聚出最后一点注意力。 此时通过国运比赛直播平台观看副本直播的网友们，也开始默默为赵沫等人祈祷，这就导致屏幕上的弹幕几乎少了九成。 mistake说要拖四分钟…… “咳啊！”赵沫的内力基本上都不是自己的，在这种高强度使用下，内力和经脉不匹配的问题就被放大了许多倍，这就导致他只要稍微调整一下覆盖在队友们身上的内力屏障，就会因为经脉错乱而咳出血来。 “算了，”剑气风暴不知何时突然停歇，伴随着长谷川那“双重奏”的声线，“感觉你们也快到极限了，这样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我就给你们……一个痛快好了。” 赵沫三人此刻已是狼狈不堪，甚至需要相互支撑搀扶，才能勉强维持三人并排站立的姿势。 但赵沫的选择是—— 他咧嘴一笑，尽管不断有带血的唾沫从嘴角涌出。 他抬起了右手，尽管身体里已经不剩多少力量。 他竖了个中指。 “好！”（Ip属地：夏国川省） “输人不输阵！好样的！”（Ip属地：夏国粤省） 没想到的是，此时的“长谷川直树”也笑了，并且笑容显得张狂扭曲：“那我就先把你的那根手指头砍掉好了……像是砍竹子一样。” “是的，就像是上个副本我们砍竹子那样……” 说罢，他故意没有爆发那种超常的瞬移级速度，而是像寻常武者那样，一手提着太刀，一手扶着腰间的刀鞘，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对不起……”赵沫开始给身边的佐原和梦夕道歉，“只怕我们是要出不去了。” 佐原冷哼一声，什么都没说。 而梦夕选择不要形象，像是被激怒的小狐狸那样，狠狠在赵沫的肩膀上咬了一口，但除此之外再没做出任何过激举动。 “咔啦啦……”是某种屏障破碎的声音。 此时的长谷川离赵沫他们差不多还有二十步的距离，听到这种怪声音后，他下意识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赵沫三人组也是如此。 然后他们就看见，原本永夜鬼镇那漆黑的夜晚天空上，出现了乳白色的裂纹，并且裂纹还有不断扩散开来的势头，像是一块逐渐开始崩碎的玻璃。 “哗啦！”裂纹彻底破碎，似乎有个什么黑影从空中坠落了下来，随后天上的那处缺口就自动恢复如初。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看了一出天地异象。 “嘁……”长谷川这才收回目光，继续走向赵沫三人组。 但此时，国运直播系统的画面不知为何彻底黑了屏，伴随着“系统维护中，请稍候”的字样。 “唰——”长谷川找好了姿势，双手持太刀，打算一刀同时斩断三个头颅。 “当！”只不过，他的刀锋竟是被某种硬物格挡。 这种感觉让长谷川很是不爽，那被阻隔的刀刃，让他想起上一个副本里怎么砍也砍不断的竹子。 此时挡在赵沫三人组身前的，正是mistake本人。 此时的他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黑袍，也没有戴那古怪的电路板面具。呈现在众人眼中的，就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体态瘦高，留着一头碎发的路人脸亚裔青年。他身着牛仔外套配白色长袖t恤，下搭灰色休闲裤与运动鞋，不知情者也许会将他当作寻常大学生，断然想不到此人实为反抗国运系统的觉醒Npc。 “哟，”赵沫还有心思开玩笑，“mistake老兄，这是你的本相吗？” “算是吧，”mistake用手中的银灰色长方形电子设备挡住了长谷川的刀锋，并往前推了一下，竟是直接把长谷川推得后退了两步，“倒是你，收的Npc都挺有特点的嘛。” 梦夕此时已经是大脑过载的状态了——她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死了，看到的这些都是濒死状态下的幻想。 因为，在她的世界观中，从未见过mistake身上的衣着，自然无法把这个青年人和她知道的各路神仙对应起来。 “你是什么人？”长谷川直树这下有点不敢放肆了，因为他看不出眼前这个青年人的深浅。 mistake扫视了一眼长谷川，下达了结论：“你是被系统所困的可怜亡灵啊。” “我来……超度你吧。” 他把手中的长方形电子设备扣在腰间，这设备的两端立马伸出腰带结构，“咔哒”一声将其固定在腰上。 “滴！滴！滴！“mistake随手按下设备上的几个小按键，伴着电子提示音，长谷川的身影竟如遭时停般彻底僵立原地。 “咔嗒！“他娴熟地拉动装置左侧的一个小握柄，轻轻向侧一拽，直接拉出一个类似抽屉的小格子。 “check mate！“mistake从休闲裤兜中掏出一张银灰色卡片，如大学生把玩公交卡般流畅地在掌中转了个圈，便将其塞入装置左侧的小抽屉中，又“咔嗒“一声将其推回原位。 赵沫注意到对方抽出来的银灰色卡片似乎和自己的那种Npc卡是同源的，只不过上面的花纹更加华丽繁复。 “滴！”mistake狠狠拍下了装置上那个最大号的按钮。 【Illegal login，Incorrect login，worst login！】 像是声卡系统彻底过载，爆发出的嘈杂电流声。但偏偏在这些电流声中又能隐约听到一些能被辨识的单词。 无数混乱的墨绿色代码字符从四面八方飘飞过来，在mistake身上凝聚出装甲的各个部件……头盔、胸甲、臂甲、腿甲……在代码字符串的交织缠绕中依次成型定格。 当装甲完全塑成的刹那，一声最为响亮清晰的电子提示音恰到好处地响彻全场：“I am mistake！“ 赵沫等人再定睛看时，哪里还有mistake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宛若假面骑士或铠甲勇士的装甲战士—— 他的头盔极具特色，后面虽然是通用素体那样的金属银灰色，但面具部位宛如一块被强行弯折成面部曲线的主板，上面清晰可见电路板、二极管、cpU等元件，却看不到任何类似“窥视孔”的结构，真不知戴上后要如何视物。 再往下，胸甲部分像是烧熔的显卡强行覆盖其上，赵沫甚至能清晰地辨认出显卡的两个风扇正好一左一右镶嵌在胸口对应的位置。至于四肢，倒有点像是电脑的各个部位烧熔重组而形成的装甲形态，身后甚至还有一条黑底墨绿色纹路的披风随风舞动，披风上的图案不断变化，是一行行快速掠过的代码字符串。 这整套装甲，像是数据世界的幽灵，又带着赛博朋克的风格。 “这又是何物？！”梦夕已经彻底惊呆了，这玩意完完全全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mistake完成变身后，被“时停”的长谷川直树也恢复了行动能力。 他一刀斩向面前的“假面骑士”，却被mistake抬起右臂轻松格挡，能摧毁房屋的剑气，在对方的臂甲上却连一点火星都没蹭出来。 “无法超脱副本的存在，是不可能对我造成伤害的。”mistake的声音这下带上了电子音效——赵沫这才觉得对味。 “不可能……”长谷川抽回太刀，飞速连斩。 但mistake的身影像是水波一样荡漾了几下，那刀刃就毫无阻力一般从他虚化的身影里穿过，没有打出一丝一毫的伤害。 “最后一击交给你们了。”mistake回头看了一眼赵沫他们，随后拉开装置右侧的小抽屉，迅速插入另外一张印有红色“EpE”字母的白底卡片，又咔哒一声让抽屉复位。 【Erasing program Execution】 卡片读取完毕后，mistake右手上已经缠绕了一圈墨绿色的代码字符串光晕。 “砰！”他挥拳打向长谷川，拳头崩碎了长谷川的太刀后，轻而易举地贯穿了他的腹部！ mistake从容收拳，但却看不到一丝一毫鲜血渗出，赵沫等人只看到无数的代码字符串从长谷川腹部的缺口飞出，消散在这片天地之间。 mistake这才回头看向赵沫等人：“这家伙就交给你们了，我不能在这里久留，会被系统发现的。” 说罢，他身上的装甲如潮水般退去，露出青年人的本相：“ciao~” mistake的身影淡化消失，彻底离开了这个副本世界。 “所以公子请来的这位仙家，”梦夕嘴角抽搐，“到底是哪路神仙？” 赵沫咧嘴一笑：“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和佐原到时候给你好好解释一番吧。” 说罢，他上前，看着腹部被mistake穿孔，源代码不断流失，俨然是活不长久了的长谷川，摆出了《御风山行拳》的起手式。 “轰！”伴随着拳头打出的气浪爆破声，系统提示音也恰到好处地响起。 好巧不巧的是，这时候国运直播平台的直播也刚好恢复，然后网友们就看到了赵沫一拳轰杀长谷川的画面。 “这……赢了？！”（Ip属地：夏国陕省） “牛逼！”（Ip属地：夏国黑省） 【夏国选手‘赵沫’、副本Npc梦夕、副本Npc佐原雅美（非本副本Npc）、副本Npc曹爽、副本Npcmistake（非本副本Npc）联手击杀鬼镇王爷Npc·失败国运选手·长谷川直树，任务进度更新至1\/1】 【判定最终任务第二阶段已完成，副本所有任务均已完成】 副本的白色传送光柱忽然降临，笼罩了赵沫三人组。 第85章 现实世界 回到安全屋的时候，赵沫还有种恍若隔世的恍惚感。 他依稀记得自己进入武道仙途副本的时候大概是在十月初，而现在……时间已经到了来年二月。 他们在副本里差不多过了四五个月，可以说是小半年的时间。 因此秦子铭部长也知道赵沫需要时间调整，没有第一时间就进来找他谈话，而是留足了给赵沫调整的时间。 与此同时的浙省苏杭市，还穿着古风打扮的佐原雅美和梦夕在白光闪烁后出现在了电脑房里，系统修复了她们身上的损伤，让她们就好像是刚刚参加完一场古风cosplay一样。 “这……”感觉到环境的巨变，这只Furry赤狐兽娘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这……” 佐原雅美熟练地扯掉脑袋上的黄符，将其叠成小纸团，塞到随手抓来的一个吊坠里，往脖子上一挂——发现依然有效！ 她好像隐约感觉到吊坠里原本也塞着一些小纸片，但她随手扔了。 这下她安心了，于是直接坐在赵沫的椅子上，示意梦夕坐她常坐的那把椅子：“梦夕姑娘，你先坐下吧，我慢慢跟你解释。” 小狐娘微微点头，狐耳耷拉着，身后的尾巴因为紧张不自然地来回摆动。 而赵沫那边刚刚发现自己从副本里带出来的武功内力全部能用，这下整个人都爽了。不过他又考虑到之前他在副本里收Npc的事情估计被许多网友看到了，这大概率也瞒不住了。 于是他决定暴露自己的部分底牌，从而来掩盖新得到的底牌。 须臾，秦子铭部长终于进入了赵沫所在的安全屋，在一番客套性质的例行慰问后，赵沫适时提出想和秦部长单独谈话。 这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因此秦子铭很快就答应了，并屏退了随从人员，甚至还用遥控关掉了安全屋的摄像头。 “秦部长，是这样的……”赵沫用春秋笔法给他讲了他自己可以带国运系统的Npc跨副本的事情，并给他展示了卡片作为证据。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曹爽的那张Npc卡的卡面已经是一片焦黑，显然是用不得了。 秦部长低头思索了片刻，然后就问出了一个惊人的问题：“按赵沫同志你的意思……你能跨副本携带Npc，是不是意味着有可能把Npc带到现实世界？” 赵沫这下彻底惊呆了——他就刚刚说了一个苗头，这老秦是怎么推理出这么多东西的？！果然能身居高位的，都不是什么平常人！ 赵沫这还能说什么，只能承认老秦的推理是对的，然后老实认错了，表示自己一开始是脑子一热，没有及时向组织报告。所以自行安排了佐原雅美的身份之类的。 秦子铭一边听一边露出老油条一样的笑容，表示赵沫同志既然用如此反常的姿态认错，那就必然说明又有一个新的Npc被他带到了现实世界，且需要组织帮忙安排。 赵沫只觉得和聪明人讲话又轻松又累——轻松是指人家可以通过一点苗头就推测出你的言外之意，累就是指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更加需要权衡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好在赵沫认错态度较为诚恳，而且副本中击败长谷川直树的那一战属实是不容易，因此秦子铭以国运竞赛部的部长身份表示此事可以暂且揭过，但下不为例。 最绷不住的是，等赵沫坐上国运竞赛部安排的专车前往高铁站的时候，他竟然发现了一则官方的辟谣公告： “近日，有部分网民称我国国运比赛参赛选手赵沫具备“将国运比赛副本内Npc带回现实”之能力。经国运竞赛部核查，上述言论纯属不实信息。根据本部专项调查研究，赵沫选手实际获得能力仅限“跨副本召唤Npc”，即于副本内呼叫关系较佳的其他副本Npc提供支援。特此澄清，请社会各界以官方发布信息为准，勿信谣传谣。” 赵沫嘴角抽搐了半天——这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么区别吗？ 不过好在他也不用在乎那么多了，他可以乘上回家的高铁，回自己浙省苏杭市的小房子里，美美睡上一觉。 “哥们儿最后那一拳挺帅哈！”在高铁站过安检的时候，一个操东北口音的安检员笑着拍了拍赵沫的肩膀，“就是要一拳干死那狗日的！” 赵沫也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应该的。” 在高铁上的时候，他翻出手机看了一眼新闻，发现在他被困在副本的那几个月，又有不少国家获得了多种离奇的奖励，并且他们已经被国运屏障包裹。 赵沫按照大洲的顺序，挨个查询相关新闻，又在手机上新建了一个便签，一边查一边统计。 七大洲全部统计完之后，赵沫发现非洲国家可以说是全军覆没，几乎都被国运屏障笼罩，情况不明。 欧洲……还剩一些国家。 美洲……还剩灯塔国。 澳洲……全军覆没。 大洋洲……全军覆没。 亚洲……情况只能说比上面稍微好点，但也好不到哪去。 赵沫感觉国运系统的阴云已经扩散得越来越恐怖了。 他还有多少时间呢？他不知道，但他只能尽力去和mistake一起破解掉这个可恶的国运系统。 早一日结束这场比赛，就可以让大量的人免于被这国运奖励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高铁终于到站。 等赵沫顺着熙熙攘攘的人潮往外走的时候，隐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但当他定睛细看，却发现那身影好像并不存在。于是赵沫不由得自嘲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是坐车坐傻了，坐出幻觉来了。 “怎么，”就在赵沫准备去出租车等候区拦一台出租车的时候，一只冰冰凉凉的手搭在了他肩膀上，“我特意跑来接你，都不打个招呼的吗？” 这人说的是很标准的中文，但口音有一点奇怪，像是外国人在刻意模仿中文的腔调。 他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去，只见佐原雅美正站在不远处。她今天穿了一件浅棕色的短款棉服，内搭纯白色高领毛衣，下身则是一条加厚的肤色丝袜，搭配一双及膝的黑色皮靴，整个人的打扮清爽利落，与周围行色匆匆的旅客相比，显得格外从容。 她一手随意地搭在赵沫肩上，另一只手朝他挥了挥，似乎是想让他尽快回神， 他愣了一下，目光锁定在佐原脖子上的那个吊坠——他记得对方身上是没有这个东西的。 “呃……”赵沫猜想她应该是把那张符塞进了吊坠里，从而继续保持了说话的能力，所以也就不纠结了，“话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高铁车次的？” “请问我以前是干什么的？” 绝杀，无解！ 赵沫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吧，话说那个吊坠里原来的东西还在吗？” “什么原来的东西？” 赵沫人都麻了：“那里面有好多我的一寸照啊大姐！” “哦。” 对方这冷冰冰的态度还真就让赵沫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于是他嘟囔了几声什么，就拉着佐原往出租车等候区走：“行吧不纠结这个了，我们先回去吧。” “往那边走干什么？我把你车开过来了。” “你有这边的驾照吗？” “……” 赵沫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话说梦夕那边怎么样？”赵沫决定换个话题。 “哦，她也跟过来了，我教了她一些现代的基础常识，教她用手写输入在电脑上查自己想了解的东西之类的。” “哦对了，她还说想试着开火做个饭——不好！” 佐原忽然想到了什么，直接扯着赵沫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跑。 赵沫怀着忐忑的心坐上自己那台车的副驾驶，看着佐原熟练地踩下刹车，按下一键启动按钮，拨动电子档杆至d档，然后……地板油起步。 赵沫只觉得自己的人坐在车里贴地飞行，而魂在后面追——这大姐似乎直接把刑警追击凶犯的那种暴力驾驶风格拿到家用车上了。赵沫也没想到自己这小破混动车还能被踩出令人眩晕想吐的强烈推背感！ “哔哔哔！”这大姐一手扶方向盘，一手疯狂鸣笛，时不时见缝插针暴力变道，甚至最惊险的时候，赵沫这台bYd秦plus dm-i的车头离前车只有三五个厘米，属于是险之又险！ 赵沫已经不敢看了，干脆右手死死抓着副驾驶上面的扶手，整个人用力贴在座椅靠背上，眼睛一闭，假装无事发生。 从高铁站到赵沫家……按导航是半小时到四十分钟的路程，而佐原的实际驾驶时间……是十九分钟。 “呕！”当赵沫的bYd终于停在车位上的时候，他再也没忍住，推开副驾驶车门就跌跌撞撞跑到停车场垃圾桶附近，稀里哗啦吐了不少。 而此时要是有心去看，甚至会发现这台混动车的刹车盘正在往外冒着青烟。 佐原从容下了车，关门锁门，把钥匙扔给赵沫：“赶紧上楼吧，要晚点的话你家可能就得被烧掉了。” 赵沫这才强忍着身体不适，跌跌撞撞踉踉跄跄跑向电梯口。 好在佐原的暴力驾驶给他们争取了时间，救下了那个差点被梦夕烧穿的锅——因为电磁炉没有明火，所以梦夕就一直等着，于是忽视了锅里的内容物快要被烧干的事实。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赵沫一个闪身冲上前，关停了电磁炉，救下了那口炒锅。 “那个……”梦夕好像意识到不对了，“奴家是做错了什么吗？” 赵沫叹了口气：“呃……其实这玩意就是没有明火的，你刚才相当于一直把炒锅放在火焰上干烧。” 然后赵沫就看到这只赤狐狐娘的尾巴毛像是蒲公英一样炸开了：“！！！” 第86章 狐狐狐狐狐 过了几天后，国运竞赛部特批的文件和身份证明通过邮政的EmS快递走特殊渠道秘密寄到了赵沫在浙省苏杭市的家中，至此，梦夕也有了在夏国境内正常生活的身份证明。只是她日常外出的时候要用万常月的画皮术稍作伪装，幻化个人形，但这并不算什么问题。 只不过当赵沫问起她关于姓氏的事儿的时候（比如说她是不是真的姓‘梦’名‘夕’），梦夕的回答令他有点诧异：“其实奴家没有姓氏的……在狐朝的话，我们这些狐族兽人有个规矩，那就是只有皇室的那一支狐族才可以冠以‘狐’姓。其他的狐族要么用别的姓氏，要么就像是奴家这样没有姓氏的。” “毕竟，奴家之前的身份算是下九流嘛。” 不过她话锋一转，狐耳微微抖动了两下，身后的尾巴也左右摇摆，表明了她不错的心情：“不过嘛，这些都过去啦，奴家也可以和公子、还有佐原姐姐一起，走向新的生活啦。” 其实要按年龄算的话，梦夕怕是比佐原还稍长一点点，但这不妨碍她尊称对方一声姐姐。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她那个喜欢自称“奴家”的口癖，短时间内怕是改不过来了。不过好在在网上这样自称，别人会以为是女孩子在卖萌，现实中的话，要能及时改口过来，人家也不会说什么，顶多是觉得说话的那人古装剧看多了，台词入脑了。 梦夕差不多花了大概一周的时间，才学会现代社会的基本常识——她甚至把当年黑白双煞教她琴棋书画的那种狠劲儿拿出来了，逼迫自己用一晚上的时间速通了现代汉语拼音。 这下，她无缝衔接现代生活的最后一块拼图，也彻底补上了。 一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赵沫随口提议道：“话说梦夕姑娘，你有没有考虑过找点什么事情做？比如说……” “比如说在你那个网店里当客服？”佐原半开玩笑地来了一句，随后就开始低头撕咬那块带血的牛肉。 赵沫挠了挠脑袋：“也不是不行。” “奴家倒是有一个想法，”梦夕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的，半兽化的狐狸脚爪包裹在奶白色厚绒拖鞋中，随着她腿部的动作轻轻晃动，粉嫩肉垫若隐若现，“奴家在那什么网上看到了一个叫做Vtuber的东西……” 赵沫和佐原一开始还不以为然，直到梦夕条理清晰，逻辑明白地把自己打算如何运营Vtuber的想法大致阐述了一下，于是他俩的态度立马变了，纷纷目不转睛地盯着梦夕，想要看看她能输出什么高论。 “……所以奴家的意思就是，奴家完全可以用这副狐族面貌让网友们误以为这是奴家的套皮，而奴家用画皮术幻化而成的人形，自然就成了主播皮套下的‘真面目’。” “至于直播的内容，琴棋书画……这方面的同类主播貌似还不算太多。” 这下赵沫全明白了，这赤狐的想法还真不是脑子一热就一时间做出的决定，她甚至连市场调研都做好了。 “你要这样的话那我还说啥了，”赵沫直接切换成滑稽的东北腔，带点缓解严肃气氛的性质，“我全力支持你就完了呗！你说你缺啥东西，我给你采购！” 梦夕想了想：“其实也不用太多东西，一台电脑，几个摄像头之类的就差不多了，电脑可以直接放到奴家的卧室里。” 赵沫直接一拍板：“我这就下单。” 佐原见这边的事情基本搞定了，她也就没说什么了，继续吧唧吧唧地吃肉——新鲜的血肉对丧尸来说无异于珍馐国宴。 “公子且慢！”梦夕叫住了赵沫准备掏出手机下单的动作，“这钱的事情，奴家觉得还是算清楚为好。” 又是一番扯皮，梦夕直接给赵沫打了一张一万元的欠条，说是这些钱包括了前期的设备费用和她借住在赵沫家中的部分租金，等她直播有了收益之后，会第一时间还款，并且后续每个月会固定缴纳租金。 这兽娘这么实诚，反倒是让赵沫有点难办了。但他还是决定不违背对方的意思，对方交的钱他打算先存起来，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后说不定还能送回去二次利用，就当是给队友的投资了。 在现代物流的加持下，梦夕所需要的直播器材很快就准备齐全了。 在电脑的镜头前，她调好造型，开始了第一场直播。 梦夕身着一袭薰衣草紫真丝吊带睡裙，柔软布料勾勒出玲珑曲线。背后的尾巴洞让毛茸茸的橙黄色渐变狐尾得以舒展，此刻正慵懒地搭在电竞椅的扶手上。 头顶的赤狐兽耳松弛地转向电脑方向，耳廓内侧浅粉绒毛随呼吸轻颤。橙红长发随意披散肩头，增添居家妩媚。半兽化的狐狸脚爪悠然自得地包裹在奶白色厚绒拖鞋中。 这身装扮与她平日作为青楼花魁或武者的形象截然不同，展现着卸下所有伪装后最真实的慵懒与柔软。 在她身后，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直立式衣柜，衣柜边上是一套梳妆台，就像是普通女子房间里常见的物品。 “大家好，”梦夕对着屏幕轻轻挥了挥手，“奴家是前有苏楼花魁梦夕哦，今天入驻blibili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和捧场。” “从今天开始，奴家会向大家分享传统文化的有关知识，或者如果大家有合理的建议的话，奴家也会一并采纳。” 她微微躬身，身上的橙红色毛发在灯光下呈现出油光水滑的光泽。 “卧槽！国运副本Npc跑出来了！”（Ip属地：夏国津门） “没见过这种的皮套主播，这是利用了AR技术吗？为什么虚拟套皮还可以和现实环境互动的？”（Ip属地：夏国琼省） 梦夕也注意到了上述弹幕，她发挥了一下狡黠的狐族本性，决定借助弹幕完善人设：“呃……奴家只是套用了副本Npc的人设哦，另外这个皮套也确实利用了一些技术手段。”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特意用半兽的端起面前的茶杯，用自己尖长的狐狸口吻喝了两口水：“你们看，这很逼真吧？” 之后又是一阵弹幕爆炸，还有很多人高喊着“老婆”就跑进了直播间，甚至还有叫“妈妈”的，足以看出现代人的性压抑有多可怕。 “我宣布个事！从今天起我就是福瑞控了！”（Ip属地：夏国黑省） “楼上的白字兄弟怎么抢我台词？”（Ip属地：夏国桂省） “主播主播，你会哈气吗？”（Ip属地：夏国川省） 梦夕稍微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哈气”指的是什么。不过她觉得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偶尔放飞一下自我也挺有趣的。 于是她张开嘴，露出小巧的獠牙，发出一声类似捕猎状态下狐狸的短促低吼：“哈！” “我好了！谢谢主播！”（Ip属地：夏国川省） 无奈之下赵沫和佐原都只能暂时把网店停了，进入梦夕的直播间当房管，不然的话直播间会群魔乱舞。 好在佐原雅美及时出手，t掉了几个破坏直播间环境的账号，赵沫又用权限禁了一些只会聚焦在下三路的言论，直播间的氛围这才好起来。 梦夕刚开始还因为端着花魁的架子，有点收敛。好巧不巧的是正好有别的主播和她连麦，对方是个研究哈基米音乐的男主播，喜欢真人出镜。 在一番音乐层面的学术交流后，梦夕也彻底放开了，和对方直接对起了哈基米山歌。 在对唱环节中，自然会有不少弹幕从中飘过。 “温馨提示，这两个连麦的主播是人。”（Ip属地：夏国粤省） “我看未必。（Ip属地：夏国宁省） “我去不早说！”（Ip属地：夏国青省） “这是人啊！”（Ip属地：夏国辽省） 第87章 一点小插曲 梦夕上一句还在“哈基山的基米美绿豆啊，哈基山的曼波打不打瓦~”，下一句就成了：“感谢不上网的猫送的充电~” 说罢，她还伸手对镜头比了个心。 这一套流程下来，完全没人相信她是第一天开直播，大多数人都会觉得这姐姐应该是哪个头部主播套了皮之后开新马甲来炸鱼的，毕竟对方的节目效果、直播节奏……这些东西她很快就稳住了，而且还走出了自己的特色。 “谢谢淤积Yuki发来的Sc弹幕——”梦夕和那个男主播终于彪完了哈基米山歌，同时对方也成功用自己的粉丝给梦夕引了一波流量，“主播主播，狐狸能吃巧克力吗？” “不可以，谢谢，犬科动物都吃不了。”梦夕还真抖了抖耳朵，一本正经地回答了一下这个问题。 其实她刚过来的时候还真在佐原的怂恿下试了一块巧克力，然后她差点把自己拉到虚脱，最后还是蒙脱石散+武者内力帮她解了毒。至此她才知道，原来她这样的狐兽人虽然和狐狸走的不是同一条进化路线，但犬科动物的部分dNA底层代码还是原封不动地继承了过来——当然，后面这些内容她是不能说的。 又是一番简单的互动，梦夕这才心满意足的下播。 下播之后她点开自己账号后台一看，发现这一场直播就给她收获了两千左右的收益，提现的时候如果再抛去平台抽成，那她还能拿到一千多。 按照这个收益速度，她感觉自己甚至不用半个月就能把给赵沫开的欠条还清了。 梦夕虽然觉得赵沫不太会在意这种东西，但她还是想要把该还的钱还清楚，不然就会有一种“赎身没赎干净”的感觉，显得心里总有块石头压着。 “恭喜啊，”赵沫正好端了一盘洗好的小圣女果走进梦夕的卧室，“要成头部主播了属于是。” “哪里哪里……”梦夕也轻松了下来，伸手从赵沫手里端着的果盘上随便抓了几个果子。 她刚把一个圣女果塞入嘴中咬开，就“噗”地一下全喷了出来：“这什么？！” 赵沫也愣了：“什么情况？” 梦夕开始疯狂喝水漱口：“……你试试就知道了。” 赵沫虽然有些犹豫，但梦夕已经中过招，说什么也得再拉个人下水——她当即起身，带着武者的力道，抓起一颗番茄就要往赵沫嘴里塞。 由于赵沫不可能在自家动手——要是战斗的余波打坏了家里的陈设，那他还住不住了？因此他只能被自愿地吃下了一枚圣女果。 当一股子辛辣的味道直冲脑门的时候，他也就知道了这圣女果到底有何玄机——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直接往里面注射了芥末酱调成的汁。 赵沫一开始还以为这几个果子上的青绿色痕迹是没熟透的意思呢。 与此同时，佐原雅美刚好把用过的一次性注射器上扔进垃圾桶里——其中一个的针头上沾满了圣女果的汁液，针管里也隐约残留着绿色的芥末酱痕迹。 她屯一堆注射器啥的也不是别的，就是隔三差五抽一管自己的丧尸血液看看情况，必要的时候用一些血糖仪、血脂试纸之类的玩意儿测测数据。 至于病毒传播嘛……她已经可以精准控制离体血液的病毒迅速失活了，那病毒都死完了，自然也就不用担心传染的问题。 几秒钟后，气冲冲的赵沫和梦夕杀进了电脑房。 “佐原雅美！”梦夕直接叫了对方的全名。 佐原直接装作没听到，开始继续充当网店客服，和客户对接需求。 另外梦夕也拿自己的实名信息注册了一个小网店，主要是卖她直播的周边（小狐娘的手作）和一些传统文化方面的课程视频。至于这个网店的客服，她干脆也挂到佐原旗下了。 因此，当她提出要削减分红的时候，佐原这才有了点反应——毕竟她作为客服的收益是和梦夕网店的销量息息相关的。 但赵沫有点没看懂，因为这俩人刚开始还只是扯了两句，之后赵沫就看到橙红色的影子一闪，那梦夕直接扑到了佐原雅美的身上。 她俩显然是在打闹，但都没有动真格，最后以两人衣衫凌乱、头发不整的模样收了尾。 …… 第二天，赵沫和佐原坐在电脑房里，一个对接客户，一个继续搓代码，算得上是其乐融融。 而梦夕也不急着开播，而是戴着有线耳机在网络世界漫无目的地闲逛——主要是看看网上有没有人做了自己的直播切片，顺便观察学习一下其他主播的风格，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可取之处。 毕竟头戴式的她戴不了，蓝牙耳机她怕掉耳道里，最后只能用最传统的有线耳机——就算卡住了还能拽着耳机绳往外扯一下。 毕竟她刚开播一场，就吸引了近十万粉丝。私信箱早就爆了，光是回复就够她忙活的了。后来她干脆就用回当年做花魁时的那一套——端着架子，既不回复也不拒绝接收。要是遇到有价值的私信，就在直播时顺带提一句，没有就直接放着不管。 “哧——”梦夕带着肉垫结构的半兽手掌轻轻打开一罐放在桌上的青岛啤酒，随后端到嘴边一饮而尽，“咕噜噜……” 这种低度数的酒还带着麦香味，她第一次喝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因此常常被她拿来当做一种消遣饮料。不需要下酒菜，因为她也不多喝，就喝一罐，300ml，仅此而已。 “嗝。”她打了个酒嗝，顺手把捏变形的易拉罐扔进腿边的垃圾桶里。 第二次开播弄些什么节目呢？ “什么？同学聚会？”赵沫正在给客户码代码的时候，突然接到了这么一个电话。 对方自称是他大学时期的班长，听说赵沫已经是国运选手，夏国大名人了，就想邀请他参加一场同学聚会联络感情。地址可以选在赵沫家所在的苏杭市。 按照传统网文的思路，赵沫一去同学聚会，自然就会触发什么班花、校花、富二代等诸如此类的经典桥段，然后他又得扮猪吃老虎之类的，一前一后一来一回把情绪拉满，堪称经典爽文桥段范例。 但赵沫直接胡编了一个理由，说他被国运竞赛部严加看管，是不能随便搞线下聚会的。就这样从根源上掐断了我们这本书滑向无脑爽文的可能性。 对方还提出一些理由想要请赵沫赏光，甚至最后实在瞒不住了，干脆直接实话实说，说是想请赵沫代言他们公司卖的一种电动剃须刀，代言费不会少了他的。 赵沫直接装出一副自己的电话被有关部门监管的假象，一边用口技模拟工作人员让他尽快挂断电话的催促，一边和对方胡言乱语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赵沫自己当年连班上那几个人都认不全，纯纯一个小透明。只是因为被国运系统随机选为夏国参赛选手才有了点名气，这时候对方用同学情谊绑架他，无异于是作茧自缚——没有的东西谈何情谊？ 至于那代言就更扯了，赵沫怀疑自己要真接了代言，等某个副本又不小心输了，对方的产品都得完蛋。再加上那点三瓜两枣的代言费，赵沫已经不在乎了。 “公子，佐原姐！”梦夕拿着手机凑过来询问，“有商家找奴家代言产品，这个该答应吗？” 赵沫瞥了一眼对方的商单——这也是个人才，竟然试图找走宣传文化路线的虚拟主播代言卫生巾。再加上这个品牌赵沫听都没听过，于是直接就提议道：“拒了吧！这玩意要是质量差，就连带着你的名声都不好了。你运营主播账号更加需要名声。” “那……如果以后又遇到这种情况呢？” “这个你自己衡量一下嘛，必要的话上网查查对方的产品资质之类的，实在拿不准就找我咯。如果是正规产品且和你的风格比较搭，偶尔借点商单也没啥。” “不过我的建议是，你最好别在直播的时候搞商单，倒是录播视频可以插一些广告。” 梦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88章 苏杭三月初，人间烟火气 时间一晃到了三月中旬。 初春的温暖笼罩了西湖边上的这座城市，也拂去了赵沫他们心中因长期在副本中艰难求生而形成的压抑阴霾。 这段时间国运系统安静得反常，甚至让赵沫产生了一种错觉——是不是这系统已经被摧毁，以后再也不会有国运比赛了。 只是时不时来找他交换情报的mistake，还有网上那些关于被国运屏障封锁国家内部情况的猜测，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这天，梦夕用万常月的画皮术按照她证件照上的照片幻化了人形，外出去买菜了。佐原雅美则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只有赵沫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三张银灰色的Npc卡发呆： 【副本Npc卡：丧尸女警·佐原雅美】（这张卡的本尊就在电脑房里坐着呢） 【副本Npc卡：节目组记者·刘晓雯】（这张卡里面的人赵沫还不敢放出来，毕竟她的记忆尚未找回） 【副本Npc卡：鬼镇兵马司指挥使·曹爽】（这张卡的卡面已经是一片焦黑，无法使用了） 至于梦夕本人的Npc卡，还在梦夕身上呢。 至于用来给mistake定位副本用的黑色卡片——也还剩三张。 赵沫清点了一下这些卡片，之后才把它们一一收进卡包里，除了曹指挥使的那张，毕竟那张卡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话说，”佐原雅美似乎是想过来倒杯水喝，于是她走到了客厅，顺便随口和赵沫扯两句，“你觉得要不要正经地给梦夕找个运营来专门负责辅助她直播？如果我们俩要分心帮她代管直播间的话，会很忙的。” 赵沫一边用小学生弹卡片解闷的手法弹弄着曹爽的Npc卡，一边说道：“等她买完菜回来之后再商量商量吧。主要是我们几个身份太特殊了，如果真要找外人的话，我多少有点不放心。” “也是，”佐原端着装满白开水的马克杯走回电脑房，“当我没说吧。” 几天前赵沫还被mistake拉进了那个酒吧副本里，他当时还提出想再找对方要几张银灰色的空白Npc卡，但mistake表示暂时没工夫去制作，于是此事也就作罢。 赵沫他们听到钥匙插入门锁拧动的声音，随后就是梦夕本人那略带点温婉感的柔和声线：“奴家刚买了一尾鲫鱼，二位有什么忌口吗？” 幻化成人形态的梦夕顺手把手里的塑料袋扔到厨房，然后踩着她的帆布鞋挪到客厅倒杯水喝。她人形态那略带自然卷的及腰长发发梢还带着她狐毛的橙红色，这一抹艳丽色彩混在柔滑的黑发末尾，倒有种眼前一亮的个性感。 “不过有一说一，”梦夕折回门口鞋柜换鞋的同时，伸手在脸皮上做了个简单的撕扯动作，于是伴随着皮革撕裂声，她再次变回赤狐兽人的本相，“还是这个样子比较自然，那种幻化出来的模样总感觉手脚束缚得紧。” 赵沫耸耸肩：“在外面稍微掩盖下就行，家里就随便啦。” “家里……吗？”梦夕似笑非笑得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双狐瞳里闪露出些许微光。 似乎是因为有着花魁的底子，梦夕在熟悉了现代厨房器具后，烹饪出的饭菜也算是有滋有味，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色香味俱全了，于是赵沫和佐原也省去了插手的功夫，让她负责日常烹饪就好了。 就是到时候AA伙食费的时候，梦夕因为买了菜又出了力，可以少A一点。 很快就到了中午的时候，厨房的油烟机已经被梦夕打开，在嗡嗡的抽风声中，将锅具里刺鼻的油烟味一一吸走。 “公子你也别闲着，”梦夕熟练地一手扶锅，一手持硅胶锅铲在锅里快速翻炒，“去帮忙把蕹菜择一下。” “佐原你去。”赵沫瘫在沙发上刷着没营养的短视频，一时半会儿都不想起身。 佐原雅美的双手在键盘上敲击，不知道是在当客服回消息，还是在打什么游戏：“她不是在叫你吗？” 赵沫只好放下手机起身择菜，只可惜梦夕趁着炒完菜开始摆盘的间隙过来瞥了一眼，就发现赵沫的择菜手法堪称粗暴——如果出现一片黄掉的或者是烂掉的叶子，那就整根菜都不要了。 这让小狐娘看着急在眼里疼在心里：“公子怎能如此作践这些粮食！” “啊？”赵沫懵了一瞬间。 “那些把黄的叶子去掉不都能吃么？”她指了一下装满菜叶的厨房垃圾桶。 赵沫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个……你总不能让我把扔掉的菜再捡回来吧。” “奴家当然没这个意思，只是希望赵公子下次能注意一点！”系着围裙的小狐娘双手叉腰，身后的橙黄色渐变狐尾一甩一甩的。 之后就是正常吃饭，顺带在饭桌上天南海北地扯着闲篇，一副和谐友爱的氛围。 “话说饭后我们也没啥事做，不如来点节目？”赵沫提议道。 梦夕的狐耳抖了两下。 佐原也抬起脸看向他。 “我也好久没玩儿电脑了，我们三个一块打点儿啥游戏吧。”赵沫提议道。 佐原直接翻了个白眼：“你是国运副本游戏还没玩够吗？” “这能一样吗！”赵沫当场反驳道，“一个是玩儿命，一个就是正常的休闲娱乐。” 由于她俩也拗不过赵沫，于是这场简单到几乎是敷衍的三人小团建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玩这个啊……”佐原舔了舔自己的丧尸化獠牙，很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 也怪不得她做出此等模样，毕竟让一个丧尸玩求生之路2（L4d2）这种游戏，多少还是有点地狱了。 梦夕倒是无所谓，反正没见过的新奇事物她都愿意尝试一下。 佐原倒是有游戏经验，但梦夕完全是0基础，于是赵沫和她俩相互加好Steam好友后，就建了一个最基础的mod测试房来帮梦夕熟悉操作。 “w是前进，S是后退，往左走是A，右走是d……” “与物品交互就按E，蹲下是ctrl键……”赵沫像是念经一样巴拉巴拉地把游戏的基础动作教了一遍，又亲自跑到梦夕的房间，帮她校准了一下鼠标灵敏度之类。 由于这游戏和cS2用的都是起源引擎，因此自然也有急停、连跳、旋转跳等高端操作，甚至还有这游戏特有的“油桶断舌”、“空爆hunter”，“四刀秒妹”之类的进阶玩法。 但是，赵沫觉得这些对于目前的梦夕来说太遥远了，所以他不打算讲解，只是让对方熟悉一下基础操作，能稍微入个门就谢天谢地了。 第89章 我要成为FPS糕手！ 等梦夕在赵沫特意开的mod测试图里熟悉好操作后，他就直接进创意工坊，找了张最近新出的三方图，建好房间后就把人拉了进来。 “还差一个人啊，”赵沫嘟囔道，“要不要匹配个路人进来？还是直接用人机占位得了？” 佐原雅美左手托腮，右手松松地搭在鼠标上：“随便吧。” 梦夕也表示无所谓，随便玩玩就行。 然后赵沫果然就匹配了一个路人进房间。 正常开图，选了个写实专家模式，进入第一关。 赵沫主动开麦做起了指挥：“我和二号位（佐原）打前锋，三号位（随机进来的路人哥，Steam昵称叫做日月熬粥）居中，四号位（梦夕）负责殿后，别跟丢了就行，没意见的话就按这个开始吧！” 日月熬粥直接开麦了：“哎，哥们你这声音有点熟悉啊，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对了，这图开局的近战怎么就给一把消防斧啊，我来拿消防斧吧，要是遇到舌头（一种名叫Smoker的特殊感染者，特点是会靠长舌缠绕控制生还者）我还可以帮忙砍一下，然后mac-10也给我。” “你听错了吧，”赵沫主动拿了铁喷（游戏里的一种泵动霰弹枪），“声音相似的人多了去了。” 佐原和梦夕倒也没怎么开麦，一人拿了剩下的UZI，一人拿了15发的猎枪（一种连狙）。 四人组分配好资源，这才从出生点的小山坡往下走。 由于这个图还不算很阴间，开局刷的尸潮和特感数量被作者刻意调低了一些，所以就算是0游戏经验，直接上手的梦夕也能应付得过来。 “尽量不要被小僵尸蹭到了，”日月熬粥注意到队伍里那两个一句话没说的二号位和四号位，提醒道，“挠一下扣20呢，挠三下就黄血减速了。” “好哦。”梦夕主动开了个麦。 “哎！你是那个主播吧，”日月熬粥好像是听出来了一点儿什么，愈发来劲了，“是那个梦夕对不对！” 佐原冷冷地开麦插了进来：“先小心特感吧，前面刷新charger了。” “又一个妹子？！”日月熬粥彻底来劲儿了，“看我带你们飞！” 四人一路缓缓推进，下了山坡之后就进入一个荒凉破败的美式小镇里。 由于第一关的地图是白天，因此视线非常不错，即使有特感藏在暗处，也可以被梦夕用猎枪轻易地远程点掉。 “好枪！”当日月熬粥又一次因为冲太前面而被Jockey控住的时候，是梦夕的开镜三连点给他解了围。 “三号位别冲太猛啊，”赵沫嘟囔道，顺手把自己的止痛药递给他，“你现在已经黄血减速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得意忘形了。”日月熬粥一边道歉，一边嗑药恢复生命值。 “前面应该是开了这个机关之后就可以进入仓库了，”佐原提醒道，“搬油桶过来把挡路的木板烧掉就可以了。” 四人稍作分工调整了一下阵型，就开始迅速转移油桶——事实上只需要一个人就能搬完四桶油，另外三个架好枪一边清丧尸给队友开路，一边防止队友被特感偷袭就好了。 安装油桶，随后一枪点燃油桶，一气呵成。 在等待火焰把挡路的木板焚烧殆尽的间隙，恶趣味的地图作者又刷了一波尸潮。 “那边有个皮卡车，”赵沫提议道，“我们爬上去守！” 于是他们缓缓推进，但此刻他们的所剩弹药已经不多，于是每一发子弹都得精打细算后才敢使用。以至于到后面他们几乎是用近战武器和小手枪为主了。 幸运的是，作者没有做得太绝。等木板烧得差不多，尸潮也停了。他们顺利进入库房内部，清理掉零星几个小僵尸后，终于能好好搜刮补给。 “这地图怎么不刷投掷物啊，”赵沫吐槽道，“一路走过来啥也没有啊，给个火瓶都行啊。” “话说四号位你在这儿蹦来蹦去的干什么呢？”三号位的日月熬粥注意到梦夕在补满弹药后，便开始不停地切换武器，像个弹簧娃娃一样在屏幕里跳个不停，忍不住开麦问了一句。 “啊，奴家刚才发现有时跳着走似乎比正常走会快一些，但有时候又和正常走的速度差不多——兴许这里面有什么规律呢。” “哇，你这口癖，你这声线，你绝对就是那个主播！”日月熬粥彻底来劲了，“我能把这次游戏录屏发b站吗？还有，你刚才说的跳着走会变快，搁这游戏里叫做连跳，是很高级的加速技巧。” “当然可以，”梦夕本人没啥意见，“不过这所谓的‘连跳’，有什么秘诀吗？” “很难的，”赵沫也插了进来，“你要在前进的时候找到适当的时机松开w键，然后用A、d、空格有节奏的配合，跳起来之后感觉速度快降下去了，又得补按w，以此形成一种循环节奏。如果还要加以变向的话，就更难了。” 正好由于这个库房地形较为空旷，也没刷新什么特感，只有威胁相对较低的小僵尸，所以赵沫就想尝试着表演一段连跳赶路，结果没跳出多远节奏就断了，以失败告终：“这玩意儿特别难，连我都不会。你要是能会，我当场把这键盘给吃了！” “唔……”梦夕的麦克风里能听到她在键盘上试按的嗒嗒声，“是这样吗？” 然后赵沫就惊讶地看着对方从一开始左摇右晃，好像是完全在瞎跳的样子，渐渐收拢成直线轨迹，然后游戏人物的双腿跟装了弹簧一样，落地即起，眨眼的功夫就窜到远处去了，没过一会儿甚至还调头跳了回来——她竟是无师自通了更为高深的变向连跳！ “卧槽！”赵沫人都傻了，“你确定这是你第一次玩？！” “一号什么时候吃键盘？”日月熬粥已经笑疯了。 但是赵沫为了维护自己作为“牢玩家”的面子，决定装作无事发生：“咳咳……这……这也证明不了什么。这游戏毕竟还是个FpS闯关游戏，身法什么的不是重点，枪法才是最重要的。” “前面刷hunter了。”佐原很恰当地提醒了一句。 “正好，”赵沫熟练地切出喷子，“你们都别开枪，看我给你们表演一个空爆hunter！” “嗷！“那黑色的身影嘶吼着扑向赵沫，队伍中其余三人默契散开，为赵沫创造表演空间。 赵沫从容淡定地瞄准对方的飞扑轨迹，轻轻点击鼠标左键。 “砰！咔嚓！”赵沫操控的游戏人物手中的霰弹枪喷出大量弹丸，同时机械地拉了一下枪口下方的唧筒。 hunter安然无恙，赵沫的界面也没有出现命中提示。 他有些挂不住面子，往后退了几步，让对方扑了个空。 “哥们你的空爆呢？”日月熬粥戏谑地问道。 “你懂个锤子！”赵沫直接急了，趁着hunter扑空的后腰，冲上去用鼠标右键连续推击对方，打得hunter因为受击不断后退、僵直，“我这是战术好不！” “好好好，战术。”佐原很敷衍地应和了一句。 “我就不信我贴脸喷还能空！”赵沫一边说着，一边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过后，hunter安然无恙。 “嘭！嘭！嘭！”最后还是梦夕的连狙三连点送走了这只hunter。 “好马！兄弟，好马！”日月熬粥已经笑疯了。 就在这时，Smoker的长舌不知从何处伸出，想要射向佐原雅美！ 丧尸小姐直接来了个听声辨位，鼠标一甩，准心就死死锁在了躲在货架上方的Smoker身上，之后就是UZI喷出火舌，直接在对方舌头命中自己之前将敌人带走。 “你看这二号位的枪法比你强多了，”日月熬粥直接在聊天框里发了一张“蟹钳”的图片，“菜就多练。” 赵沫直接红温了，也不再开麦说话，只是默默带着队伍继续推图。 走出仓库后直接到了一个类似港口的集装箱码头的地方，众人刚刚穿过集装箱和集装箱之间的窄路，走到一片稍微空旷点的地方后，一个箱子就突然炸开，从中走出一只身材高大魁梧的tank。 赵沫这次决定要一雪前耻：“家人们，看我单人溜坦克哈！” 三个队友已经不打算陪他玩这种游戏了，只是默默找好了自己的输出节奏，开始交替射击，轮流换弹。 赵沫冲上去躲了坦克的第一拳，随后从对方腋下穿过，捡起了箱子里刷的燃烧瓶，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给对方挂上火。 “吃我一招炎拳！”赵沫见那只tank的AI判定没有锁定躲在集装箱里的自己，而是转向冲它集火的另外三人，于是果断甩出燃烧瓶。 伴随玻璃碎裂声，熊熊烈焰在tank脚下燃起，同时也封锁了这个集装箱区域唯一的出入口。 那只tank在火海中哀嚎，试图从地上扣出石块来投掷攻击。 赵沫刚刚还在庆幸自己的身法依旧是宝刀未老，然后就注意到自己的视角怎么突然飞了起来，直直坠入火场中，当场红血倒地。 “他妈的怎么箱子里还有一只！！！！！！” 第90章 还有这种事？ 【默默无闻小up竟在一次日常游戏中匹配到了……】 【你告诉我这是新手能打出来的操作？！】 【FpS玩家里传统文化造诣最高的，宣传传统文化的博主里最为玩FpS的】 梦夕之前在求生之路里的一波操作，被那个日月熬粥做成了游戏切片发到了网上，随后这些切片又被各路主播二创、转载，着实是给梦夕带了一波热度。 只不过，这波火热的代价，就是让视频里那位声音疑似赵沫（实际上就是赵沫本人），但却又嘴硬又菜的牢玩家，成了一个广为流传的笑柄和梗。 当然，还有一个小小的代价，那就是梦夕现在每次直播讲完内容后，还得抽出一小时左右的时间打把FpS游戏。好在她依靠之前的求生之路游戏经验触类旁通，先是入门了同一个引擎的cS2，之后又涉猎了瓦罗兰特、卡拉彼丘、cF等较为主流的FpS网游，虽然打得不如专精的游戏主播，但乍一看也玩得像是那么一回事了。 “所以直播间的宝宝们，今天想看奴家打什么游戏呢？”梦夕一边很随意地关掉直播界面里用来科普粗浅围棋知识的ppt，一边随口问道。 下面有一大堆弹幕刷来，几乎是把梦夕之前玩过的FpS游戏都提到了一遍。 “啊……看来大家都很热情呢，那还是直接投票吧。”梦夕直接选择了用直播间的投票功能，最后根据票数，她打算最后打两把cF的30人生化作为直播节目的收尾。 与此同时，赵沫家中的洗衣机也闹起了脾气——问题出在甩干桶主转轴的一颗螺丝上，它已锈蚀变形，导致机器在脱水时发出不规则的撞击声和刺耳异响。 赵沫嘴里咬着螺丝刀，手里握着电钻，试图强行将这个已经无法用常规手段卸下的坏螺丝处理掉。他成功地拧下了那颗锈死的螺丝，随后将其更换为从五金店购入的新品。 “嗡——”电钻的轰鸣短暂响起，随后归于平静。在重新固定好甩干桶、找准位置后，他用螺丝刀拧上新螺丝，最后再用电钻稍微加固，确保它牢牢咬死。 “呼——”做完这个简单的小维修后，他试着启动了一下洗衣机，果然就没有异响了。 然后就在这时，沉寂了几个月的国运系统也终于响了起来。 【夏国选手赵沫，你的下一次比赛将在1个月后进行……内容为……生存挑战】 【对手匹配中……对手匹配完毕……】 【您的对手是……蒙国选手：苏赫巴托】 【比赛场景为：燃烧吧！青春热血！志俊私立高中的校园攻防战！】 赵沫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这尼玛，画风和之前的副本有点不一样啊。 【比赛内容为：3V3积分制生存竞技，双方均会获得2名副本Npc队友。】 赵沫知道国运系统不会无的放矢，因此开始认真聆听对方播报的规则。 【规则：1.双方选手进入副本后，年龄与身体素质将统一调整至16-17岁的水准。所有参与者需在志俊私立高中完成一学年（涵盖高二上、下两个学期）的校园生活。通过各项行动累积积分，学年末将以团队总积分高低判定胜负。】 【2.通常而言，表现为优等生，在课堂上积极与师长互动、踊跃应答；课后潜心研习、乐于助人等行为均可获得积分。反之，若违反校纪校规，将视情节扣除相应积分。】 【3.系统将不定时发布随机任务（任务内容可能存在诱导违规的情况）。率先完成的团队将获得积分奖励，并获得向对方团队发布一项不违反校规的指令的权力。若对方团队未在规定时限内完成指令，则将从其团队总积分中扣除等额积分。】 【pS：等额积分意指：假设随机任务奖励积分为x（x＞0且x∈N?）分，最先完成任务的团队获取x分奖励后，便可给对方团队指定任务。若对方团队在限定时间内未完成对方指定的任务，则从对方团队总积分中扣取x分。】 【4.校园区域内严禁私斗！若双方选手发生冲突并造成伤亡，阵亡者将于副本内时间一小时后在校医务室复活。所有参与斗殴者，将依据情节严重程度扣除相应积分。】 【5.副本持续时间为现实时间10天，对应副本时间一学年（上、下两个学期）。】 【6.Npc队友将在进入副本后随机分……滋滋……可携带其他Npc入场……滋滋……】 mistake插手了？除了他之外赵沫想不到第二个可以篡改国运系统规则的人了。 另外这个副本，赵沫感觉似乎和其他的有些不一样…… 但不管怎么说，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因此，他立马拿出手机，给秦部长的私人手机号发去短信后，就立马等到了对方的回电。 他和对方在电话里交谈了几句，将一些关键信息传达给对方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就只需要把佐原和梦夕召集一下就好了。 “佐原，梦夕，”赵沫冲门外喊了一嗓子，“你俩有空的话来一趟客厅呗，我有事跟你们商量！” “好！”“嗯！”两人陆续回应道。 过了一会儿之后，刚下播的梦夕和准备去洗澡睡觉的佐原雅美就出现在了客厅里。 “什么事啊？”佐原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梦夕则是端着自己的茶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里面的水。 “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我刚收到系统通知……”赵沫伸了个懒腰，“一个月后，我又得下副本了，对手是蒙国的人。” “这事跟我们说干嘛？”佐原雅美一手撑着脸颊。 “这副本可以带两个队友。”赵沫淡定地说道。 “所以……那又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呢？”梦夕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眼神里闪过些许好奇的神色。 “应该是个有点类似于现代高中的存在吧，”赵沫手指敲着桌面，“总之我们是要赚取积分，然后学期末积分结算的时候，哪一方积分多哪一方就赢了。” “既然如此，”梦夕脸上依旧挂着温婉的浅笑，“那奴家从明日起，可真得好好钻研一下这‘高中’的学问了呢，不然恐怕不太好取胜。” “你没必要这么做。”佐原扭头看向她。 “这又是为何？” 赵沫叹了口气：“这个比赛我们不能赢，赢了就完蛋了。” 说罢，他拿出了一大堆例子，再配上佐原的讲解，算是让梦夕明白了这国运系统的奖励是多么恐怖——惩罚未必致命，但那奖励，却是足以让一个国家万劫不复的诅咒。 “那要怎么输呢？”她问道，“你确定输了不会让我们变为众矢之的吗？” “所以这就需要靠我们临场发挥了，到时候进了副本之后我们再临时做点什么决定，总能找到合适的……让我们输掉的方法。” 第91章 高二上学期的新学期新气象！ 【全球国运擂台赛：第四轮匹配完成】 【夏国（赵沫） vs蒙国（苏赫巴托）】 【对战模式：生存竞技·积分攻防战】 【双方的Npc队友将在进入系统后随机分配！】 【强制传送倒计时：00:20:21】 赵沫伸了个懒腰，默默坐在安全屋的铁架子床上，等待传送光柱将自己笼罩。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苏杭市，梦夕在直播间给自己编了个要到外地出差去的理由，又设置了几个定时发布的视频，防止粉丝们在这几天里没新的东西看。 佐原雅美倒是没什么好说的，昨天她回了一趟自己的原生副本，想办法混到了美军基地里面，着实好好补给了一番弹药，甚至要不是时间匆忙，她还想搞几支m4过来。 “到时候等赵公子在那边叫我们就可以了吧？”梦夕踩着拖鞋走到电脑房里，手里攥着她的那张Npc卡片。 佐原轻轻点头，很放松地瘫坐在赵沫的电竞椅上。 白色传送光柱笼罩了赵沫的同时，也有传送光柱在苏杭这边凭空生成，试图笼罩佐原和梦夕的身体。 佐原压根没怎么抗拒，就让自己的身体虚化成无数光点，顺着传送光柱进入了副本世界。 梦夕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但她还是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全身放松，顺着那股吸引力把自己带到副本的世界。 赵沫还处在刚刚脱离强制传送的眩晕状态，但系统提示音已经在他脑海中响起了。 【你的队友：佐原雅美（非本副本Npc）、梦夕（非本副本Npc）】 “还能这么玩？！”（Ip属地：夏国云省） “好嘛，这直接把老班底带过来了。”（Ip属地：夏国津门） 【当前个人积分：赵沫：0；佐原：0；梦夕：0。队伍总分：0】 “哇，”梦夕扶着路边的墙壁缓了一会儿才缓过来，“有点晕晕的，好难受啊~” 佐原雅美倒是一脸淡定：“深呼吸一下就好了。” 赵沫这才注意到他们三个已经出现在了一条小巷子里，这巷子的画风就是2020年代的普通二线城市风格，两侧有些小店，来往行人行色匆匆，时不时还有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小哥飞驰而过，电动车滴滴的喇叭声不绝于耳，带着一片浓重的烟火气息。 他顺带着借助地上污水的反光，发现自己的相貌确实年轻了些许，身高也略有缩减，但变化不大——这差不多就是他十六七岁时的模样。再加上身上那套如同面口袋般宽大的蓝白校服——简直像是重回高中时代。 佐原和梦夕亦是如此。尽管她们也显得更年少了一些，但丧尸特有的灰白肤色，以及赤狐兽娘鲜明的兽化特征，同样丝毫未减。 “这就是你们的校服吗？”梦夕颇有些好奇地扯着身上校服的袖子。 梦夕的那一头显眼的橙红色长发在这个副本里自动束成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但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赤狐兽耳依旧挺立。宽松的蓝白拼接校服外套微微敞开，里面是纯白色的长袖t恤，左胸口位置绣着浅红色的学校徽章。 上身的校服外套因为需要容纳丰满的胸部轮廓而显得有些紧绷，而下身那条同样宽松的蓝白色长裤则在臀部后方巧妙地开了一个尾巴洞。她那蓬松的橙红色大尾巴不得不从这个专属通道里挤出来，导致裤子的臀部位置被撑得有些变形，尾巴根部的绒毛也被布料压得有些凌乱。 裤子侧面的条纹随着她的步伐摆动，而裹着她半兽脚爪的，则是一双经典的白色帆布鞋。 佐原更是直球吐槽：“好丑。” 这丧尸小姐身上的校服似乎是稍微大了一号，她都能把手完全收进外套的袖筒里cosplay霞柱时透无一郎了，而且如果她不把裤脚扎一圈的话，那裤腿都能拖到地上拖地用。赵沫身上的校服倒是尺寸合适，没什么好说的。 【蒙国选手苏赫巴托已进入副本】 【他的队友：萧梅（副本内Npc）、龙飞月（副本内Npc）】 【当前对手积分：苏赫巴托：0；萧梅：0；龙飞月：0。敌方总分：0】 “看样子双方的积分都是公开的……”赵沫下意识伸手往口袋里一摸，就摸到了一部手机（和他在现实世界用的几乎是同款），一个钱包，以及一张学生卡。 卡片上赫然写着他是“志俊私立高中，高二甲班住校生”。 “你俩的学生卡呢？”赵沫扬了扬手里的卡片。 梦夕在外套里掏了掏，随后也同样摸出一张卡片：“奴家也是高二甲班的，不过这上面说奴家是什么走读生、艺术特长生？” 赵沫笑了笑：“你这造型要是不给你上个艺术生buff，仪容仪表那一关都过不去。话说佐原你呢？” “我也是走读生，跟你俩一个班的。” 【请双方选手在7:40分之前进班开始早读环节！迟到者将被扣取3分\/人\/次。】 系统提示音又开始催促了，与此同时三人的脑海里出现了学校的具体方位。 现在的时间是7:10，如果路上不出意外的话，15分钟之内就能到达学校。 他们三人下意识四处张望了一下，就发现某个早餐店门口齐刷刷地停了三台两轮交通工具，并且上面还放着书包：一台纯白色的两轮电驴，一台是上面贴了个赤狐logo的变速自行车，另外一台也是自行车，不过上面有着像是暗红色血迹（实为喷漆）的意义不明痕迹——看样子这三台车的所属权已经很明确了。 “走吧，先去学校。”赵沫率先走向那台小电动车，顺手翻了一下那上面的书包——那果然是他的东西，课本文具啥的都整整齐齐。 “嗯。”佐原也直接跨上了自己那台自行车，用力一蹬就很轻快地骑了起来。 梦夕不太会骑这玩意，好在她的狐狸尾巴是个保持平衡的神器，只是稍微掌握了一下，她也能歪歪扭扭地跟上最前面的佐原了。 骑着电动车的赵沫轻轻拧了一下电门，把这小玩意骑起来，跟在二女后面。 有趣的是，这个副本里目前似乎并没有展现出任何超自然力量，但路人们似乎对梦夕这种Furry造型保持着相当平静的态度，甚至连多看一眼的人都没有。 赵沫还拉了个赶早市的老大爷Npc测试了一下，结果这老头的第一反应是“对着女孩子背后指指点点可不礼貌！”第二反应则是“少数民族嘛，是这样的很正常。” 赵沫这下彻底服了——好一个少数民族，这都跨物种了。 不过一辆小电驴加两辆自行车的组合也很快骑到了校门口，他们甚至还与对面的三人组打了个招呼。 蒙国的苏赫巴托竟染了一头惹眼的黄发。配上他略显健硕的身材，以及将校服外套像裙子一样系在腰间的穿法，活脱脱就是高中校园里那种带点痞气的“黄毛体育生”模样。然而，此人给赵沫的感觉却颇为开朗，目光中也透着一股子阳光气息，倒不似什么歹人。 而且他汉话也说得很好，几乎没有一点蒙地的口音：“哟，赵沫是吧，多多关照了！” 就是他看到梦夕的造型之后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你这队友还真有意思。” “有没有蒙地的网友啊，来认老乡啦！”（Ip属地：夏国渝市） “哎朋友，这个的嘛，几百年前是一家的呢！”（Ip属地：夏国新省） “……内外两个蒙地以前可能是一家，但现在都分化这么久了，早就不是一家了。”（Ip属地：夏国蒙地） 龙飞月和萧梅则是那种一男一女的典型组合，小龙同学是经典的四眼碳水做题家造型，戴着个黑框眼镜，微微有点长的头发凌乱地遮住了一部分前额。但萧梅给赵沫的印象不是很好，对方扎着双丸子头，肤色也有点偏白，但不是佐原那种尸变的灰白，而是不健康的苍白，并且眼神有点阴暗畏光，像是那种传说中的地雷女。 由于这个副本似乎并不需要打打杀杀，所以他们的氛围相当和谐，乍一看以为是班里面关系比较好的小团体在搞聚会呢。 最后他们一核对信息——好嘛，六个人全是高二甲班的。 另外，他们也从龙飞月的口中问出了这个积分赛在副本剧情里的真相：“原来就是他们六个闲得无聊搞了一出比赛，限定一年，比谁获取的积分多。积分少的一队到时候要请积分多的一队吃一学期的饭（每周请一顿）。” 赵沫这下也稍微放松了一点：毕竟之前在武道仙途副本实在是太压抑了，这个副本就当是放松一下了。 毕竟对于成年人来说，突然回到高中生涯不就是纯玩的吗？当年觉得至关重要的评奖评优、考试成绩排名，如今回过头来看，其实也算不得什么了。 第92章 开学第一天的下马威 六人组的交通工具依次进了学校，一开始，梦夕的橙红皮毛引发了校门口学生会Npc的警觉查探，但是却在她亮出艺术生身份后勉强过关了。 就是苏赫巴托那边惨了点，体育生并没有“黄毛豁免权”，但他也有绝招。他“一不留神”就将些许口袋里的大白兔、干脆面等小零食掉在地上，还问对方：“同学，你的东西怎么掉了？” 那戴袖章的也是个老油条，立马迅速收拢战利品，就当没看到苏赫巴托这一头黄毛，让他蒙混过关了。 赵沫趁这个机会去自己的宿舍楼瞅了一眼——很好，是上床下桌四人间，还带独立卫浴，美滋滋。就是不知道另外三个室友是什么人物。 在此期间，经过他的观察，他才发现这学校的校规和他那时候比起来宽松得可以——不管发型（只要不染发）、不禁手机（课上不能用，统一放在教室前面的手机袋，放学后可取走；住校生则放在宿管那里，周末和假期会归还，需要打电话的话找宿管要即可。但实际上你藏着不交宿管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甚至晚自习21:50就下了。 不过宿舍里面的一些规矩，比如说熄灯后不能喧哗啊，又比如说老生常谈的内务问题啊，倒都是些容易扣分的点。 由于不太熟悉副本的机制，苏赫巴托决定等赵沫查看完宿舍后，再和赵沫他们一起进班，此时龙飞月和萧梅就脱离了队伍自行前往班级。 他们进班的时候，还有同学因为梦夕独特的特征而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梦夕也坦然与之对视，于是无事发生。 7:40的时候，他们的班主任准时进场。 这位叫做陆晴的女老师操着一口江浙沪一带的吴侬软语口音，年龄三十来岁，也不像是那种老教师，但气场确实还行——她踩着浅粉色的高跟鞋一走进班，原本还有点喧闹的教室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哦哟，你们这帮小赤佬还晓得要安静的是不啦？” “我刚刚从教室外面就听见我们班最吵！”陆晴把手中教案掼在讲台上，化了淡妆的脸板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一双眼睛扫视着讲台下的一众学生。 “看看你们，人坐在这里心思就不晓得飞到哪里去啦？现在高二啦，关键得不得了！再这副死样怪气，到高三哭都来勿急！” 虽然她骂得确实狠，但对于赵沫来说，也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事儿。 “还有一个我讲来讲去的闲话老套头，但是我还是要讲！”陆晴的目光在教室中间靠后的苏赫巴托身上定格了几秒钟，又在最后一排的梦夕身上定格了一会儿，“苏赫巴托，梦夕，你们两个站起来！” 蒙国青年和furry兽娘先后站起，不过这俩人一个像是马上就能弯弓射大雕，一个则把站姿当成了花魁优雅慵懒的礼仪训练。 “苏赫巴托，我是不是讲过你那一头黄头发！这个仪容仪表怎么要得？！别以为你是少数民族我就会对你宽容啦！在我这里都是一样的！”陆晴像个老狮子一样，“你明天要还顶着这一头黄毛，就别出现在我这个班里面！” “还有你梦夕，”梦夕刚刚还用折扇掩住半张狐脸轻笑，但很快陆晴的判定就锁在了她身上，“你笑什么啊？以为我没说你是吧！之前我是不是跟你讲过！把你那被毛戴角的样子收一收！别以为你是个艺术生就可以神之胡之啦！” 梦夕的笑容僵在脸上，折扇“啪”地合拢。 无奈之下，她收起折扇，启动了她身上那个万常月的玉匣。 很快，梦夕身上的兽人特征迅速收敛，她转眼间就化作了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少女，就是发梢那点橙红色还是非常引人注目，不过这已经可以用“艺术生”身份掩盖掉了。 只是少女眉宇间沉淀的那份花魁的成熟与温婉，所以显得她这个十六岁的少女有着二十六岁的风情。 “哇！狐娘老婆还有人形态！我更喜欢了！”（Ip属地：夏国青省） “楼上的福瑞控收收味！”（Ip属地：夏国琼省） 苏赫巴托脸上的表情因震惊而呆滞住了，但班上的其他学生好像见怪不怪。 再把目光切回赵沫这边。 赵沫痛苦地发现，他重返高中的开学第一节课，就是陆晴的数学课。 比开学第一天的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更恐怖的事情，就是第二节课还是数学。 赵沫虽然还没正式听过这陆晴的课，但从她刚才那种母狮子一样的训人风格来判断，他就觉得这两节课估计会比较难熬，说不定对方还会连堂。 由于陆晴直接守在了讲台上，赵沫他们也只能当个乖宝宝，和学生们一起糊弄这堂早自习——课表上指定的早自习科目是英语，于是他们也就两眼无神看着课本，机械地背诵着晦涩经文一样的单词和固定搭配、语法知识之类的玩意儿。 “不行了，看不下去了，再看我ptSd要犯了。”（Ip属地：夏国冀省） “这直播咋越看越困……”（Ip属地：夏国鲁省） 果不其然，陆晴在数学课上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们的进度已经落后啦！”她拍着桌子，“你们不要以为我们理科的甲班和文科的乙班都是那么好待的啦！” “把书……算了，直接把《一课一练》拿出来，我们边讲边做！” 对靠代码吃饭的赵沫而言，这些高中数学内容基础得乏味。枯坐二十多分钟后，他便感到如坐针毡——要知道，在家写代码坐上三四个小时他都不会累。 更诡异的是班级的座位排列——列与列之间距离拉得很开。没有同桌，只有前后桌。想悄声说句话？动作太明显了。 “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陆晴用沾满粉笔灰的手敲了敲赵沫的桌角，“t17的那个选择题。” 赵沫默默站起身，扫了一眼题干内容，发现就是一些抽象数值比大小，什么Log啦，还有一些带幂结构的式子，将其嵌套组合起来，形成四个抽象且诡异的无理数。 然后四个选项，自然就是这四个数的大小顺序——赵沫需要从中选出一个正确的来。 在他的脑子里，许久没有运动过的高中知识终于泛起了一丝丝活性：“选……选b。” “嗯，”陆晴颇为满意地瞥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本教师版练习册上的答案，“讲讲你的思路。” “就很简单，这四个数都有一个共同特点，所以构建一个函数就可以了，然后再根据函数单调性来作答。同时不难注意到这个函数在某个区间是有波动的，所以其中两个数的大小关系要反过来看。得到大小关系后把不等式顺序整理一下，答案就出来了。” “很好，坐下吧。” 【夏国选手‘赵沫’被动回答老师提问，奖励0.5分！当前队伍积分情况：赵沫：0.5分；佐原雅美：0分；梦夕：0分，队伍总分：0.5分】 赵沫刚一坐下，系统提示就在他脑子里响起。 “这可不妙啊……”他在心里暗暗吐槽，“还不知道这东西赢了会得什么奇怪的奖励呢，这可不能得太多分……” 陆晴走回讲台上：“刚才赵沫同学的思路已经讲得很清楚了吧？这道题还要不要再讲？不要讲的话我们就直接往下走了！” “我们来看这道题，”陆老师连ppt都懒得用，直接用板书把题干的函数图像画在黑板上，“我们在这里先放一个什么？动点p对不对！我们设p的坐标是什么？（x，y）！” “p点在图像上移动……”陆晴用红粉笔在图像上点了个醒目的红点，“所以x，y满足函数关系，可以先尝试消去y。但目前表达式复杂，不妨寻找其他等量关系……” “做垂线，用向量垂直的思路来构造等式。”苏赫巴托一手撑着下颌，懒洋洋地接口道。 但陆晴的目光马上就锁定了他：“说得好，但下回要说什么之前记得举手，不要在这里一个人出风头。” 【蒙国选手‘苏赫巴托’提供解题思路，奖励1分！同时课堂插嘴，扣0.5分！当前队伍积分情况：苏赫巴托：0.5分；龙飞月：0分；萧梅：0分，队伍总分：0.5分】 赵沫松了口气——这下积分追平了。 第93章 这语文老师也是个神人了 两节数学课结束之后，就是高中通常的跑操环节。 这边九月份的天说实话算不上热也算不上凉爽，但是跑操的时候容易跑得满头大汗倒是真的，因此…… 赵沫趁队伍混乱之际，假意蹲下系鞋带，趁机脱离了大部队。抬眼一看，佐原雅美早已“战术性”地蹲在操场中央的空地上，一手捂着腹部，眉心微蹙，一副不堪忍受的隐忍模样。见赵沫望来，她的眼神悄然递过一个心照不宣的讯号。 至于梦夕……让花魁小姐在尘土飞扬的操场上挥汗奔跑，自然是极不体面的。她不知何时已悄然脱离队伍，此刻正亭亭玉立于场边，象牙骨折扇轻摇，一缕微风拂过她额角的碎发。 “卧槽，跑操还能摸鱼的是吧！”（Ip属地：夏国湘省） “举报！”（Ip属地：夏国晋省） 至于苏赫巴托那一队里面，只有萧梅趁乱脱离了跑操的队伍，此刻正和赵沫三人组保持着距离，用那种好奇中带着点审视的目光观察三人。 而苏赫巴托本人，以及他们那一队的龙飞月，自然还是老老实实按照规矩在队伍里跑操。 赵沫利用两节数学课中间的课间时间瞥了一眼贴在教室前面的班委名单和值周表，确认了这班的班长正是龙飞月，萧梅则是卫生委员。这对于赵沫来说可以算是个好消息——如果他靠正常手段没法输掉这场积分赛，那完全可以设法激怒这两人，惹来扣分项目，进而和苏赫巴托一队拉开差距。 跑操环节结束之后，就是无聊到爆的一堂英语课——英语教师是个叫做欧阳方艳的中年女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但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样子），且脸上浓妆艳抹，和陆晴的装扮风格完全不同。 可惜这位老师虽容貌艳丽，授课却空洞乏味。一堂课四十来分钟，她有十来分钟的时间都是在吹嘘自己的经历，或者说自己的老公的事业又取得了什么成就、自己的儿子又在美国留学之类的，讲到兴起时还会手舞足蹈，配上肢体语言。对于学生来说，这些内容没有一点干货，但对于赵沫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个宝贵的喘息时间。 好在他们这个班的英语水平基本上纯靠自觉，因此就算老师拉胯一点，成绩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上午收尾的课程就是语文课，这班的语文老师名叫刘建军，是标准的大胃袋地中海中年男老师，脸上常戴一副无框眼镜，手里的两件绑定道具是文件夹和保温杯。另外他腰间还挂着一串钥匙，走路时会哗啦作响，给偷偷玩手机的同学提供了不少帮助。 “啊，”刘建军把保温杯和文件夹放在讲台上，“这节课我们搞点新花样。” “学校对我们的授课进度提了一些要求，所以今天我们先跳过之前学的篇目，直接进入这学期的文言文板块的学习。” “今天我们学……《论语》十二章，”刘建军摊开了教师用课本，双手撑在讲台上，眼睛扫视了一圈下面的学生，“不过这次不是我来讲，你们上来讲，我来听。” 刘建军直起身子，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又“呸”地一声吐掉茶叶碎屑：“之前给你们布置了预习任务的吧？有没有人来主动试一试的？没有的话我就点人了。” 下面一众学生全部低头看书本、看桌子、看地板……就是没有抬头看老师的。 于是—— 刘建军拧紧保温杯盖子，将其轻轻放在讲台上，随后他抬手一指：“就最后一排那个女生，那个头发上有一撮橘红色的！你上来讲！”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梦夕身上。 然后他们就看见……这位姐姐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套功夫茶茶具，正工工整整地摆在桌上，自斟自饮——紫砂的小茶壶、白玉瓷的小茶碗、金蝉玉兔造型的茶宠……可以说是样子做足了，就是没有一点学生的样子。 连赵沫都用口型来了一句：“牛逼。” 佐原雅美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队友，脸上没有一点反应。 而梦夕被点到名也一点不慌乱，施施然站起身，随手从身边不知道哪个同学的手里抽来一本语文书，翻到论语那一页，粗略扫了两眼，就从容走上讲台。 她这态度倒把原本想要发火的刘建军整不会了，这四五十岁的中年老教师一时间竟是愣在了原地。 等梦夕随手抽出一支粉笔，又把它掰断成合适的长短之后，刘建军这才回过神来，把自己的东西从讲台上拿了下来，随便坐在了第一排的一个空位置上：“好，你开始讲吧，我看看你能讲成什么样子。” 梦夕微微躬身行礼：“那奴家就献丑了。” 就在梦夕很流畅地用娟秀字体把课文标题板书在黑板上的时候，刘建军还没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什么妖孽。 “我们先来看《学而》当中的这一则，”梦夕抱着不知道从哪个同学手里拿来的语文书，一边在讲台上踱步，一边缓缓念诵着书上的文字，“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甚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诸位可知此句作何解？” 她开篇这第一句话，就把整个课堂的基调定死了，这台风拿捏得死死的。 “妈的，这是学生啊？”苏赫巴托脸上的表情已经蚌埠住了，他疯狂地向离他最近的龙飞月递眼色。 而龙飞月镜片后的双眼已经死死锁定在了梦夕身上，压根就没有注意自己队友的信号。 “这句话的大意是，”梦夕的眼神在下面扫视了一圈，见没有人和她互动，狐媚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孔子说：‘君子吃饭不要求饱足，居住不要求安乐；做事勤奋敏捷，说话谨慎小心；主动接近有道德有学问的人去匡正自己，这样的人可谓是好学了。’” “现在问题来了，”她用粉笔“笃笃笃”地点了几下黑板，“这句话中涉及到的虚词……‘而’和‘于’，这两个词在句中起到什么作用？” 她不知何时又拿出了自己的象牙扇骨折扇，用这个作为教鞭，陆续点了几个同学回答问题。 “看来台下的诸位对虚词的用法还是有些不熟练，”她背过身开始板书，以思维导图的形式快速梳理虚词用法，“那奴家就带着诸位好好回顾一下吧。” 众人没注意到的是，刘建军的眼神已经从一开始的那种想要找茬的眼神，变成了丝毫不加掩饰的赞赏和满意的神色。甚至在梦夕说到兴起的时候，他还会连连点头。 第十二则论语讲完的时候，下课铃也刚好响起。 梦夕把粉笔往粉笔盒里随手一抛，翩然转身：“下课。” 她从容走下了讲台，留下满黑板条理清晰的板书，以及黑板左下角那幅惟妙惟肖、堪比教科书插图的孔子肖像画。 一众师生还呆愣在座位上，过了大概两三秒后，这才响起山崩海啸一般的掌声。 【副本Npc梦夕（非本副本Npc）完美完成翻转课堂任务，奖励4分！当前队伍积分情况：赵沫：0.5分；佐原雅美：0分；梦夕：4分，队伍总分：4.5分】 而刘建军更是像金石爱好者见到了一块美玉那样握住了梦夕的手：“这位同学，你有没有兴趣成为高二甲班的语文课代表？！” “老师！”原课代表一脸悲怆地大喊道，但刘建军已经把他当成了空气，“我高一那会儿就给你帮忙！你这一节课的功夫就把我扔了？！” 梦夕从容抽回了手，顺带在刘建军的格子衫上面蹭了蹭手上的粉笔灰：“抱歉，奴家对此事不感兴趣呢。” “不！！！！！”赵沫很难想象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老师能发出这种撕心裂肺，好像遭受了车裂之刑那样的惨叫。 “同学你别走啊，”刘建军踉踉跄跄追上了梦夕的步伐，“我们还可以再商量商量！以后我语文课上，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第94章 体育课？还是炸鱼课？ 上午的语文课风波过后，众人自然是到了食堂开始用餐。 这高中的饭菜没什么好说的，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唯一的好处就是至少不用花钱——听学生们说这学校的食堂费用是预付制的，每学期会定期收一次，学期末多退少补。 而按照赵沫他们进入副本的时间节点，餐费也好、学费也好，早就结清了。 午餐后的午休环节，陆晴过来巡了一下班级，又叮嘱龙飞月做好午休期间的纪律管理，这倒没什么太大问题，班主任的日常罢了。 午休后的第一节课是体育课，不过让赵沫意想不到的是，这学校的体育课竟然是正儿八经的体育课——不会有主课老师来占用！ 众人在体委的组织下稀稀拉拉地下了楼，此时体育老师包鑫宇已经在下面等候——这位小包老师看起来像是个刚毕业不久的青年人，体魄看上去非常匀称、标准，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脑袋上顶着一头标准的板寸。要是披上一身迷彩衣，他这气质完全可以无缝切换成军训教官。 他在操场上整好队列后，就说下午的太阳有点毒辣，让班级跟着他去室内体育场上课。 赵沫他们一开始还觉得这课没啥，水一下就过去了。 结果，这老师直接拿出了一个成绩表，又把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秒表解下来递给体委：“这节课我们搞个简单的体测，女生去测身高体重肺活量、男生上跑道测一千米；下次课反过来，女生测八百米。” “女生跟我走，男生跟体委走。”说罢，他就整编好女生的队伍，带着一众女生离开了。 只不过，女生的队伍里，佐原雅美忽然冒了出来，对体育老师说了几句什么。 “不错！”小包老师竖了个大拇指，“佐原同学既然这么有挑战意识，那你可以和第一批男生试着跑一下一千米！但注意热身运动要做充分，跑的时候别拉伤了！” 赵沫一开始不以为然，直到见简单热身了一下的丧尸小姐直接在室内跑道上宛如离弦之箭一样，给同一批次的另外四名男生套了个圈，这才意识到对方的用意。 赵沫觉得这策略可行：副本前期象征性争取分数，待充分激起苏赫巴托小队战意后，己方再适度“摆烂”。如此既不会输得太难看，观众视角也会认为是“前期努力，后期技不如人”。 等佐原一千米跑完后，她轻轻松松站在终点线，接过赵沫递给她的水杯咕噜咕噜连喝几口。 她跑完这一千米，心也不跳气也不喘，和后面那几个累成狗了的同学形成鲜明对比。 “三分二十秒？！”体委看到秒表上的读数，还有点惊讶。 【副本Npc佐原雅美（非本副本Npc）成功挑战男生1000米跑项目，奖励1.5分！当前队伍积分情况：赵沫：0.5分；佐原雅美：1.5分；梦夕：4分，队伍总分：6分】 其实赵沫能看出来，佐原是压制了部分实力的——她要真用丧尸体质全速奔跑，只怕除了赵沫和梦夕之外没人能追得上他。 另外，佐原的表现也把苏赫巴托的战意逼了出来。他跑的时候几乎用尽了全力，而成绩自然也是稍稍强于佐原：三分十八秒。 【蒙国选手‘苏赫巴托’成功挑战男子1000米跑项目，奖励1.5分！当前队伍积分情况：苏赫巴托：2分；龙飞月：0分；萧梅：0分，队伍总分：2分】 之后龙飞月，萧梅各自也完成了对应的测试项目，但是成绩算不上优秀，因此也只给队伍积攒了2个积分。 于是他们的积分情况就变成了： 【当前队伍积分情况：苏赫巴托：2分；龙飞月：1分；萧梅：1分，队伍总分：4分】 但赵沫队伍的积分情况则成了： 【当前队伍积分情况：赵沫：1.5分；佐原雅美：2.5分；梦夕：5分，队伍总分：9分】（因为佐原还可以折回去做一次女生的项目） 现在的局势反倒是赵沫一方取得了分数上的领先。 不过让赵沫等人没有想到的是，后续的一节化学课，一节生物课，龙飞月和萧梅反倒给他们所在的队伍拉了不少分，直接追平了5分的分差。 首先是龙飞月在化学课上出口成章，积极参与老师的互动，甚至还主动上黑板配平方程式，还抢在老师讲解之前就解决了一道考察勒夏特列原理（Le chateliers principle）的选择压轴题——他竟是直接引入了函数的思想来解决方程式动态平衡的难题！ 而萧梅则是在生物实验课上第一个完成了相关项目，并且绘制出了实验得到的图表，甚至也能磕磕绊绊地在讲台上大致把自己这一组做了什么实验，怎么做的，得到了什么数据之类的东西讲个大概。 于是，他们的队伍积分就变成了： 【当前队伍积分情况：苏赫巴托：2分；龙飞月：4分；萧梅：3分，队伍总分：9分】 晚自习时间，成了小团体战略沟通的平台。只需有人盯住巡查老师，下方即可“畅所欲言”，谋划后续战术。 当然，也少不了些“不太正经”的操作—— 譬如赵沫三人组建立的“作业互助联盟”：分工明确，赵沫承包数学，佐原解决英语，梦夕攻克语文。成果汇总后相互“复制粘贴”，每人只需专心对付一科，三门主科作业便轻松搞定。 这高效（且偷懒）的流水线操作，连龙飞月都看得眼皮直跳，几次欲言又止，最终选择埋头刷自己的习题册。 晚自习下课铃响，各回各家。赵沫在此副本中的身份设定是父母双亡的孤儿，学费由一位表姐资助，因此只能返回宿舍。佐原雅美和梦夕则拥有完整家庭背景，作为走读生离校归家。 只不过，等赵沫磨磨蹭蹭地回到寝室后，这才发现不对劲。 他的四人间宿舍是走廊上最靠内的那一间，算上赵沫的话也只有三个学生入住，还有一个床位空出。 而赵沫的两个室友—— 是苏赫巴托和龙飞月。 “好家伙！”（Ip属地：夏国津门） “这是要上演真人快打了吗？！”（Ip属地：夏国浙省） 因此赵沫推开门的那一刻，看到那两张“今天刚认识”的熟悉面孔，顿时气笑了——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笑。 他彻底被这个副本的恶趣味所折服了！ 第95章 约法三章？ 好在赵沫微微愣神之后，就立马镇定了下来，并和苏赫巴托、龙飞月简单交流了一下。 最后他们也同意了赵沫“争斗不带进宿舍”的想法，给赵沫争取到了一个可以休息的中立安全场所。 由于宿舍里三人倒是没什么可聊的，简单洗漱了一番后，该睡觉的睡觉，没补完作业的去写作业，基本上就各干各的了。 所以让我们把目光移到梦夕那边——副本给她安排的父母（或者说养父母）是本地一所民办二本的历史学教授夫妇，按照副本剧情的设定，他们是收养了因为某些原因被逐出家门的梦夕，而梦夕也和他们相敬如宾。 至于佐原那边，她的戏剧性就更强了。 当她一手拿着一罐百事可乐，一手扶着车把，一路晃晃悠悠地把自行车骑回“家”的时候，甚至那张丧尸化的脸庞上都显露出震惊的神色。 “欢迎回家，雅美酱。”一个身材清瘦、戴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率先拉开了房门，笑容温和——那面容，与佐原雅美记忆中父亲佐原英二的模样分毫不差。 这让丧尸小姐那早就因为死亡而不再跳动的心脏差点都抽搐了几下。 “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可以确定的是，她的父母，早就去世了，她甚至还以丧尸的身份游荡到他们下葬的地方反复确认过。 “今天学校里的情况怎么样？”一位气质妩媚、约莫三十出头的妇人端着切好的水果拼盘，笑意盈盈地迎上来，“先吃点水果休息一下吧。” 佐原雅美瞳孔震颤——因为这个妇人，同样也是她记忆中母亲佐原琴音的模样。 “你怎么了雅美酱，”妇人见到佐原的瞳孔震颤，立马放下手中果盘，“是不舒服吗？” 佐原靠着丧尸的身体素质和生前经受过的刑警训练迅速镇定下来：“没……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那你就先去休息吧。”佐原英二脸上的担忧神色不像作假。 佐原雅美放好书包，但此时已经将自己惯用的那柄SIG p230 Jp手枪藏在校服外套中——对于她来说，与其相信这两个人，还不如相信自己的配枪，以及自己的队友（赵沫和梦夕）。 但无论如何，她决定试探一下——如果对方真有她父母的全部记忆，那她可以稍微容忍一下他们的存在，否则，她是不会让这两个披着她父母皮囊的伪物继续存活下去的。 “呐……”佐原装作带着换洗衣物往卫生间走的样子，但实际上在尝试和这两个扮演她父母的Npc交谈，“爸爸妈妈，学校布置了一个手抄报的小作业，主题是关于家庭、亲子一类的。所以我想找你们确认一些信息。” 那夫妇面带笑容看向她。 “你们当初是在哪里举办的婚礼啊？鹿儿岛还是长崎？”佐原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随口一问。 “唔……”那妇人一副“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的表情，但还是认真回答了，“我记得我以前说过的吧，我们是在鹿儿岛举行的婚礼。” “是啊，那儿的景色确实不错。”她的丈夫也应和着点了点头。 “咔哒。”佐原的反应则是迅速拉动手枪套筒上膛，将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两个伪物。 因为，她记得，她的父母是在大阪举行的婚礼——她甚至还有那时候的婚礼录像（一张dVd光盘）。 “雅美酱，你这是干什么？！”那男人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了。 妇人也是被吓得花容失色：“这东西很危险啊！” “我都没说这是什么，”佐原雅美都被这两个伪物气笑了，“你们就那么害怕吗？” “你们，就连我这个‘女儿’也不相信了吗？” 只不过，佐原没有给他们过多的解释时间，只是迅速扣动了扳机。 伴随着“噗““噗”两声枪响，这两人均被.32Acp手枪弹击穿心脏，当场毙命。 佐原特意没有破坏他们的脑部，是因为后续这两具尸体还有用。 她淡定地收起弹壳，找到嵌入墙体的弹头，将它们回收后，这才划破右手手掌，将丧尸血液滴在两具尸体胸口的弹孔位置。 “三，二，一……”丧尸小姐默默数着数。 伴随着肢体僵硬挪动的声音，那两人翻着白眼重新站了起来，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吼声。 “父亲、母亲……”佐原用戏谑的语气吩咐道，“麻烦你们自己收拾一下吧，看呐，地上流那么多血，多不雅观？” 两只新生的低级丧尸，也就在丧尸母体的威压下，挪动身子，开始僵硬地打扫着自己落在地上的血液。 而佐原，也得以通过病毒之间的感应能力，顺利读取到了这对夫妇脑海中残存的记忆——男方佐原英二，是被公司外派驻华处理相关技术问题的专家；女方佐原琴音，曾是一名二线模特，模特事业结束后与现任丈夫结婚，并和他一起搬迁来华。 佐原雅美冷哼一声——她记得自己父母的职业，她的父亲，那个真正的佐原英二，并不是什么公司职员，也不是什么技术专家，而是一个从海上自卫队退役下来的普通巡警。而她的母亲，结婚前叫做源琴音，结婚后叫做佐原琴音的那个女人，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教师，并不是光鲜亮丽的模特。 正因为如此，丧尸小姐才会觉得这种平凡的爱不容亵渎。 佐原雅美注意到新生的两只丧尸已经完成了刚刚布置的清扫任务，于是就命令他们吃掉那个刚刚准备端给她的果盘——她对伪物提供的食物不感兴趣，但是她也知道水果当中的糖分可以作为丧尸躯体的养料，再加上作为新生丧尸，为了延缓躯体腐败，大量摄入食物是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于是那对丧尸夫妇僵硬地咀嚼着那些水果，甚至连橘子皮、西瓜皮之类的东西也嚼碎咽下去了，弄得本就沾满血迹的衣物上还沾染了不少水果的汁液。 “呵呵呵……”佐原看着这两个家伙狼狈的模样，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赵沫和龙飞月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因为，苏赫巴托这货睡觉的时候磨牙、打鼾！ 那鼾声时而如老旧的拖拉机引擎般粗重沉闷，时而又转为尖锐如汽笛般的呼啸；其间还夹杂着断断续续、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磨牙声，仿佛在啃噬着什么坚韧之物。 一开始赵沫还认为这是对方的心机、策略、战术！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苏赫巴托是真睡着了，而且那打鼾和磨牙的动作也都是真的，不是作假！ 起初，赵沫高度警觉，疑心这是蒙国壮汉的某种策略或心理战术！但很快他就绝望地发现，苏赫巴托是真睡着了，而且睡得极沉！那噪音攻击范围覆盖整个寝室，不分敌我，连他的队友龙飞月也被殃及池鱼！结论显而易见：这货的睡相，实在不敢恭维！ 最后，赵沫选择摸出手机，屏幕的幽光映亮了他无语的脸庞；而龙飞月则将整个脑袋蒙进被子里，试图隔绝那穿透力极强的噪音。 “哈哈，没想到我舍友也跑过去参加国运副本了啊！”（Ip属地：夏国鄂省） “楼上的，你舍友是苏赫巴托？”（Ip属地：夏国鲁省） “那倒不是！但我那舍友打呼磨牙的动静，跟这位蒙国老哥简直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Ip属地：夏国鄂省） 第96章 反苏赫巴托统一战线？ 大概到了凌晨3、4点钟的时候，苏赫巴托的鼾声终于平息了。 但此刻赵沫绝望地发现——自己也睡不了几个小时了。就算他能把洗漱时间压缩到五分钟完成，再加上不吃早饭，想要在七点四十之前到达教室，那最晚也只能七点二十起来。也就是说，他顶多只能睡三个多小时。这对于明天还要上课的他来说是致命的。 “班长你睡了吗？”赵沫想要拉个人下水。 “你说呢……”龙飞月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被窝里面传来。 “我有个提议，”赵沫提议道，“我俩抛开积分赛不谈，就在宿舍里，就针对苏赫巴托这个打鼾的问题，咱俩联合吧。” “可以是可以，”龙飞月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但我们联合起来能干嘛呢？我俩又不是医生，也不会治打鼾啊。” 赵沫脑子一热想出一个损招来：“不如这样吧，明天中午放学的时候，咱俩上街去买一根加长的挑杆，就家里晾衣服用的，把衣服送到高处去的那种。” “然后呢？”龙飞月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根杆子咱俩轮流用，一人用一晚上。用途就是在苏赫巴托打鼾的时候，用杆子给他捅醒！” “轮流值班是吧？”龙飞月一下抓到了重点，“好，我没意见。这总比咱俩都没法睡觉强。” 把大致方案商量妥当后，赵沫强行打起精神，用手机给佐原雅美发去了一条信息。 “麻烦你早上起来后帮我带一盒咖啡糖，要咖啡因浓度最高的那种！感激不尽！” 他也没指望佐原马上回复消息，毕竟现在的时间确实算得上是三更半夜。 事实上，佐原现在正躺在副本的“家”的床上发呆，她没有什么睡意，自然也就注意到了手机的振动。但她看了一眼消息之后就把手机放回了原位，随后继续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那两只新生的低级丧尸，则像是忠诚的侍卫那样，恭恭敬敬地守在门口。 “赵沫，你要是实在太困了就站着读书吧！”语文早自习，刘建军老师一眼就看到了在下面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的赵沫。 赵沫的桌上甚至还摆着来不及打开的咖啡糖和红牛——这些都是佐原一大清早就顺路给他买的。 赵沫下意识站了起来，但效果并不理想，这让刘建军很是好奇，于是凑过来询问：“你这是怎么回事？昨晚干嘛去了？” 赵沫脸上带着浅浅的黑眼圈，就这样看着刘建军：“老师，我跟你说你怕是不信。” “咋？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你先说，我自有判断。” 于是赵沫言简意赅地把苏赫巴托晚上打呼噜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建军脸上的表情也有点绷不住了：“这……这倒是情有可原。” 早自习糊弄完之后，赵沫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开始猛吃咖啡糖和红牛，但效果很一般——赵沫甚至都不确定是不是心理作用作祟。 总之，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撑完第一节语文课之后，赵沫还是趴在座位上睡着了。 不过好在这节课他们测试出了一个副本规则：那就是没办法在同一门课上重复刷分，就比如说赵沫团队已经踩过了语文课的得分点，那么无论是赵沫团队还是苏赫巴托团队，就都无法在语文课上获得重复的得分点。 也就是说，他们今天似乎只有政治、历史这些昨天没有来得及上的课可以得分了。 赵沫本来就不是来这里学习的，因此瞅准了个机会就溜回宿舍补觉了，睡到快十一点的时候才被自己事先设置好的闹铃叫醒。 只不过，他睡醒了才意识到，自己一言不发就翘课了，到时候要是被陆晴逮到，指不定得算账扣分。正好，他考虑到这个副本的规则里有一条，说是在校区内身亡会在校医务室复活，他觉得自己说不定可以去校医务室溜达一圈，一来给自己找个翘课理由，二来探索一下这复活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只可惜，当他赶到医务室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那扇门被上了锁，打都打不开，而且窗帘也被拉上了，无法看到屋内陈设。 那没辙了，他只能混到下课的队伍里去食堂吃饭了。 在食堂的时候，龙飞月端着吃得差不多的餐盘凑了过来：“这会儿就出去买东西？” 赵沫点点头：“行啊。” “你骑你那电动车过去？” 赵沫思索片刻，脸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骑车有什么意思，要玩就玩个大的。” 食堂另一头，前有苏楼赤狐花魁梦夕如众星捧月，于女生簇拥中谈笑风生。 佐原则独坐阴暗角落，锐利目光如探针般扫视全场。 “你什么意思？”龙飞月皱了皱眉。 赵沫拽住了对方：“跟我来就行了。” 他竟是直接把龙飞月带往了教师办公室的方向，但由于现在是吃饭+午休的时间，办公室里的老师并不多。 当赵沫的手摸向陆晴放在自己工位上的大众高尔夫的车钥匙上的时候，龙飞月终于是喊了出来：“喂！你要干什么？！” “啧，”赵沫像是触电一样收回了手，“你怎么这么大反应？外面正午大太阳啊！骑车会被晒死的吧！” “那你也不能……而且你也没有驾照吧！” 赵沫又试了几下，见龙飞月一直反对，那他也没辙了，只能骑上副本给他发的那个小电动，后面拉上一个龙飞月，两人晃晃悠悠骑出了校园。 买完挑杆返回学校后，他们把杆子先放在龙飞月床上，这才回到教室参与午休环节。 见赵沫回来了，一直在和梦夕密谋着什么的佐原雅美就凑了上来，想要和赵沫说几句。 但是这就让今天的值周生有点不爽了：“你们刚才叽叽歪歪我就不说什么了，怎么现在都开始下座位随意走动了？” 佐原雅美也不说话，直接一个冷得像是要择人而噬的眼神甩过去，随后抬手一指，一句话不说，就让那值周生后面的话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我把这个副本模拟出来的虚假父母都干掉了，还把他们变成了丧尸，”佐原凑到他耳边嘀咕，“如果你需要的话，你可以直接退宿，然后搬到我那边去住……” 赵沫瞳孔微微一缩，浅浅比了个oK的手势：“行，不过我看我还是先在学校待一段时间，好好观察一下情况再做打算。” “胜手にしろ（随你的便）。”佐原也没什么过多表示，起身离开的时候嘟囔了一句只有他们几个能听懂的日语。 赵沫咧嘴一笑，表示自己心里有数。 然而低着头趴在桌上的苏赫巴托，好像真把这个副本当成了某种度假场所。 第97章 系统任务 到了晚上，众人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今天到目前为止，两队都没有积分进账，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好事。 另外，晾衣杆大法确实管用。今天值守的龙飞月一听到苏赫巴托的鼾声就拿杆子捅他一下，把他捅醒了就不打鼾了，而苏赫巴托也自知理亏，不敢吱声。 直到系统的提示音在他们脑中响起。 【随机任务发布！随机任务发布！】 【请在四十分钟内赶往本市河道货运港口码头！并对发生在码头的相关事件做出应对方式，系统将根据表现给予最先到达的队伍6-10分不等的奖励！】 苏赫巴托这下也没了睡意，腾地一下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胡乱套上衣服就往外跑。 龙飞月作为这个副本的原生Npc，没法接收到系统提示音，于是很诧异地冲苏赫巴托的背影吼了一句：“喂！这大半夜的你干什么去！？” “我身体不舒服去趟医院！” 但是苏赫巴托这跑步的速度直逼苏炳添了，一点也看不出他哪里“身体不舒服”了。 “你又去干什么！？”见赵沫也要下床追击，龙飞月这下彻底麻了。 “我去追他，很快就回来！”赵沫跑出宿舍门后，见走廊里没人，就直接把上个副本里学的《御风山行拳》的轻功路数施展出来，唰地一下就反超了刚刚跑到楼梯口的苏赫巴托。 他要想办法，最好能让双方都做不了这个任务！ 但是在楼梯口这种狭窄的地方拉不开差距…… 赵沫灵机一动，整个人直接从窗户上一跃而下，借助楼体的砖缝、窗户外面的空调外机、水管等物件减速、借力，硬是用轻功+跑酷手法无伤从四楼跳到一楼地面，并且成功拦住苏赫巴托。 “让开！”苏赫巴托发了狠。 赵沫笑嘻嘻地挡在他面前：“你先过了我这关再去做什么任务吧。” 与此同时，同样接收到了系统提示音的梦夕和佐原雅美（因为她们不是这个副本的Npc，一定程度上不受该副本规则限制）陷入了纠结——是去做任务呢，还是不管呢？ 梦夕尝试直接给赵沫打电话，但赵沫现在正在和苏赫巴托对峙，不敢分心接电话，只能任凭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不过佐原雅美倒是想起了自己对应的Npc卡应该还在赵沫身上，于是直接借助卡片的传音功能给赵沫发去了脑内通讯：“赵桑，那个任务我们做不做？” 赵沫瞬间回应道：“我们不去做，也别想让他们做。我现在已经和苏赫巴托对峙上了，他的那两个队友好像接收不到副本的系统提示音，所以你俩不用管！” 判断依据明确：若龙飞月能接收提示，绝不会质问深夜去向。 苏赫巴托咬了咬牙，一拳砸向赵沫面门：“别以为我不敢跟你动手！反正死了能复活的吧！你就去校医务室等待复活读条好了！平时跟你开开玩笑也就罢了，这种事可容不得你胡闹！” 赵沫还愁没理由和这哥们动手呢，这下他可以算是正当防卫了。 在赵沫的眼中，苏赫巴托的拳头跟蜗牛爬比起来差不了多少。因此他后发先至，左手一个摆拳正中对方挥拳的手臂，赵沫甚至能听到对方胳膊上传来的骨裂声音。 “啊——”苏赫巴托刚想惨叫，就被赵沫伸手捂住了嘴，他的声音一点儿都发不出来。 “嘘！”赵沫竖起右手食指，在自己嘴唇上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大半夜的，可不要吵到别人。” 随后，赵沫一个扫堂腿把苏赫巴托放倒，左手继续加力，把他摁在地上，让对方动弹不得。 “轰！”赵沫的一式“踏山行”对地挥出，拳风气浪砸在苏赫巴托的上半身，直接把这个青年人打成了一滩黏糊糊的肉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超速超载的百吨王正面撞击了呢！ “卧槽！下手真狠！”（Ip属地：夏国津门） “这他妈是带上被鼾声吵得睡不好觉的怒气了吧？”（Ip属地：夏国吉省） “肯定的！”（Ip属地：夏国贵省） 赵沫看着那一滩曾经叫做苏赫巴托的肉酱在自己的眼中渐渐虚化消失，同时校园的水泥地面被那一拳轰出的巨大蛛网状裂痕也开始渐渐复原。 系统提示音也在赵沫脑海中响起。 【校园内禁止私斗！本次斗殴参与者：赵沫、苏赫巴托、各扣1分！】 【赵沫队伍积分情况：赵沫：0.5分；佐原雅美：2.5分；梦夕：5分，队伍总分：8分】 【苏赫巴托队伍积分情况：苏赫巴托：1分；龙飞月：4分；萧梅：3分，队伍总分：8分】 “喂！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干什么呢？哪个班的？！”一个举着手电筒的学校夜班保安听到了动静，快步跑了过来，手电筒的光圈在赵沫身上照射。 “呼——”赵沫都懒得和他多纠缠，身影一闪就带起劲风，消失在那个保安的视线中。 “人呢？！”那保安举着手电筒胡乱照射，但根本照不到赵沫的位置。 他不知道的是，赵沫现在就以一种类似蝙蝠的姿态，倒挂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棵樟树上。 “奇怪……唔呃！”就在那保安放松警惕的一瞬间，赵沫从藏身的树上跳下，在半空中翻滚调整姿势，同时模仿柴姣的指法伸手点向保安后脖颈风池穴的位置。 果然，在他无声落地的同时，保安也昏倒在地了。 “等苏赫巴托复活出来就收工回宿舍吧……”赵沫活动了一下筋骨，慢慢悠悠往校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但他惊讶地发现——白天门窗紧闭的校医务室，在晚上竟是灯火通明！ 赵沫很好奇作为副本指定复活点的地方有何玄妙，于是果断跑上楼冲到医务室门口，“笃笃笃”地敲响了门。 “请进！”门里面传来一个带点烟嗓的女声。 赵沫推门的那一刹那，就被室内景象冲击了视觉： 对方身上的低胸护士服绷紧欲裂，惊心动魄的曲线几乎撑开纽扣。黑色长发绾成松垮发髻，修长双腿裹在半透明黑丝中，足蹬雪白色尖头护士高跟鞋。她斜叼香烟倚在药柜前，紫藤萝色指甲捏着登记本涂写。右眼睑下泪痣随烟雾轻颤，慵懒媚态与圣洁制服激烈碰撞，活脱脱风尘女子错穿医护袍。 “啧……”她顺手取下嘴上的香烟，对着垃圾桶弹了几下烟灰，又重新把烟叼在嘴上吞吐起来，“我知道你想过来看什么，想看你那个对手是吧？” 她用涂着紫藤萝色美甲的手指了指医务室深处的一张病床，那上面正涌动着大量绿色的代码，那些代码正不断交织、缠绕、组合着，试图复原出一个人型。 “这就是这个副本复活的秘密了，”她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赵沫一下，而是继续在手上的一个登记本上涂写着什么，“看明白了就滚吧。记得看到了之后管好嘴，老娘Reset他们的记忆和认知很麻烦的。” 但赵沫从对方的话中抓到了一个关键词——“副本”！ 按理来说，无法做到超脱副本的Npc，是不会主动蹦出这样的词汇的。 所以…… “你，不，您应该也是超脱副本的存在吧？”赵沫试探着问道。 这句话终于让这位护士Npc抬起正眼看了他一下，赵沫能看到对方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涌动的代码字符串。 “……”对方沉默了一下，随后素手轻挥，无形念力如巨掌将赵沫狠狠搡出。 “砰！咔哒！”医务室的门自动关上了，而且还上了锁。 赵沫突然想起mistake给过他一些黑色卡片，还叮嘱他可以在副本中留下卡片给他当做定位副本的信标。 于是，他果断摸出随身携带的卡包，从中抽出一张黑色卡片，准备将其放在副本中。 然后她就听到了那位护士姐姐的烟嗓语气从医务室里传出：“你敢在我的副本里留下这种东西，我就敢卸了你的四肢，把你做成人棍再放逐出去。” “她的副本”？ 赵沫好像又得到了一些没什么用的信息。 不过嘛……这卡片还是要放的，等到时候出学校了，随便找个环卫垃圾车往里面一扔也算是完成mistake的嘱咐了。 不过赵沫还是老老实实在校医务室门口守到了苏赫巴托被那个古怪的护士Npc送出门外。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出现在这个医务室附近的时候，国运系统就捕捉不到他们的画面了。 “这就是你的策略吗？”苏赫巴托复活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赵沫耸了耸肩：“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宿舍睡觉去吧。” 第98章 小动作不断啊 赵沫还是没有遵守那个护士说的话，他趁着值日打扫任务，外出倒垃圾的时候，就把一张mistake的黑色卡片混进垃圾袋里倒出去了。 他倒是也和队友共享了一下情报，把那个护士Npc的存在，以及这个副本校内复活的秘密，一股脑全说给了她们。 佐原的反应是相当淡定，而梦夕也只是稍稍惊呼了一下，就压制住了内心的惊讶。 至于苏赫巴托那边嘛，似乎是被赵沫那一拳打怕了，他甚至开始琢磨着如何退宿办走读。赵沫也不是什么恶人，只是淡淡提醒了他一句：“你确定离开了学校还有复活的机会吗？” “呵……呵呵呵……”苏赫巴托装模作样地拿出一本语文书翻看起来，但事实上他已经把书拿倒了。 昨天的随机任务超时后，系统又沉寂了下来。 龙飞月见他俩终于回到了宿舍，就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赵沫和苏赫巴托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苏赫巴托开口解释：“我都说了是身体不舒服去了趟医务室。” “我作证，他确实去了医务室。”赵沫躺回自己的床上，渐渐沉入梦乡。 …… “赵沫……” “你刚才在叫我吗？”赵沫一把拉住了刚从他身边走过的萧梅。 小姑娘摇了摇头，赵沫只好松手放开她。 “赵沫……”赵沫这下听清楚了，这是mistake的声音。 “我听得到，你讲。”他在脑海里回应道。 “你现在所在的那个副本里，有个很有趣的存在啊。” “你是说那个护士？” “嗯，但现在还不确定她是反抗者还是系统的走狗，所以你先观察一下吧，另外尽量不要频繁和我通讯，以免暴露那张黑色卡片的的存在。” “我知道了。” “赵沫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陆晴踩着高跟鞋，面无表情地走到赵沫面前，又“嗒嗒嗒”地快步往前走，赵沫只好迈开步子跟上。 果然，又是老一套的班主任训导环节，话题无非是“上课心不在焉”、“宿管那边反应你在宿舍里也不老实”云云，最后落到“你要实在待不下去可以办退宿，去你表姐那边住” 赵沫的回应自然是站在原地，内心放空，嘴里下意识吐出一些“嗯，嗯，是，您说得对”之类的语气词。 陆晴见他油盐不进，也只能放他走。 赵沫一回到教室，就发现梦夕又成了班上的焦点——一群学生把她当成了妈妈，让她帮忙给自己做点缝缝补补的活儿，甚至还有住校生希望梦夕能帮他们带点校外的食物之类的，梦夕通常会答应这些要求，此外如果有学生频繁吃太多垃圾食品，她还会叮嘱几句。 “那些东西吃太多会不健康的，仅此一次哦，下回不要再吃啦。”狐娘温婉的笑容完全可以安抚这些青春期少男少女躁动的内心。 “妈妈！”（Ip属地：夏国云省） “狐娘妈妈！”（Ip属地：夏国青省） 弹幕里的网友们似乎也和学生们的称呼同步了。 而佐原雅美反倒成了一个类似冷面护卫一样的存在，或者是充当了“慈母身边的严父”这样的定位。她通常负责维持简单的秩序，或者是给那些再三提出无理要求的学生一点小小警告。 “我就数三个数，你要再赖在这里，别怪我用点手段！”她眼睛一瞪，小手一指，前刑警的气场完全可以镇得住那些胡来的调皮孩子。 此时的苏赫巴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把一把地揪着头发——这可怎么办啊！对方的队友好像太有魅力了，而且武力值好像也很强，几乎找不到破绽啊！ “陆晴找你干嘛去了？”佐原见赵沫走来，于是随口一问。 “不就是那些套话呗，”赵沫耸了耸肩，“倒是梦夕姐姐挺受欢迎的啊。” “哪里哪里……”幻化成人形的狐娘温婉一笑，“奴家只是给这些孩子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罢了，毕竟他们当中有些人确实很可爱呢。” “梦夕妈妈，”有个学生凑了过来，“我可以摸摸你吗？就是……你变成那个毛茸茸的样子。” 梦夕微微摇头：“这个不可以哦。” 此时上课铃响起，欧阳方艳夹着英语书走上了讲台：“你们后面那一堆人聚在那儿干嘛呢？” “class begin，”她这次好像一反常态，还准备了ppt，似乎是要认真上课的样子，“这次上课起立的环节就免了，我们赶一下进度。” “我们直接把书翻到……” 结果她还没正经十分钟，立马就放飞自我了。 “这篇阅读材料介绍的是什么？美国的汽车文化对不对！那会儿我儿子去美国留学的时候……” 赵沫嘴角抽搐，决定用英语书充当盾牌，拿出手机在桌下悄悄玩。 只可惜，他即使有着武者级别的感知，也没料到陆晴会在办公室里偷窥监控，更没料到对方竟然穿着高跟鞋也可以无声从教室后门摸到他身边！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手机已经出现在了陆晴的手里。 “班主任经典操作！”（Ip属地：夏国湘省） “妈的，这帮老师都是接受过特工训练的吧！”（Ip属地：夏国鲁省） “我读书那会儿有好几个手机都是这么没的！”（Ip属地：夏国川省） “放学前写一份检讨交给我，”陆晴冷着脸，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手机的话期末考试结束后再根据表现来找我拿吧。” 说罢，她原路离开了教室，留下了赵沫暗自神伤。 欧阳方艳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吹嘘各种故事。 但好在下课之后，赵沫能整的花活就多了——他们这帮披着少年皮的成年人，很多思维放在学校里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就比如说这个检讨的事情。 赵沫直接找上了班里的文艺委员——因为这小伙写字画画都是一把好手，虽然比梦夕差了不少，但也是班上拔尖的人物了。 “哥们，帮我写个检讨呗？”赵沫直接伸手搭在了对方肩膀上。 文艺委员钱易鹏同学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赵沫：“这怎么行呢？这是陆老师布置给你的任务，怎么能让他人代劳？” 赵沫直接伸手比了个“二”的手势：“两百。” “那话又说回来了……”小钱同学的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赵沫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写！如果你会模仿字迹的话也可以模仿一下我的字迹。” “好嘞，交给我您放心！”钱易鹏干脆冲赵沫敬了个礼。 【随机任务发布！随机任务发布！】 系统提示音不知为何突然响起。 【请在一周时间内从陆晴办公室拿回被没收的手机，方法不限！系统将根据表现给予最先拿回手机的队伍3-5分不等的奖励！】 苏赫巴托嘴角一咧——他好像想到报复赵沫的策略了。 既然赵沫阻碍他做任务，那他也可以阻碍赵沫做任务！反正赵沫的手机对他们队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而赵沫肯定会为了拿回自己的手机去想办法做这个任务的！ 苏赫巴托甚至已经在脑海里盘算出了几种方案——这些方案随便拿一个出来都可以让赵沫的偷手机计划破产！ 第99章 赵沫的骚操作 到了下午，眼保健操刚完成，钱易鹏同学就拿着几张写满字的A4纸凑到赵沫面前。 “嘿嘿……”小钱同学笑得脸上满是褶子，“赵哥，那个，你懂的。” 赵沫接过对方写的那玩意儿拿来看了一眼，能看到明显的AI润色痕迹，但好歹是手写的检讨，糊弄陆晴是完全不成问题了，于是也就收下了这份检讨书。 “行吧，”赵沫从自己的笔记本上随手撕下一页纸，在上面龙飞凤舞地书写了几行文字，就把那张纸条递给了钱易鹏，“你去找佐原雅美吧，佐原她认得我的字，她会给你把这张条子兑现的。” “凭工资条去找财务领钱.jpg”（Ip属地：夏国粤省） ““赵老板大气！”（Ip属地：夏国桂省） “软饭硬吃带师！丧尸姐家底够造吗？！”（Ip属地：夏国陕省） 小钱同学如获至宝地接过了那页还带着未干墨迹的纸片，将其折叠后妥善收进自己的裤兜。 他已经想好了，一会儿晚自习的时候可以找个身体不舒服的理由混出学校，叫上三五好友，直接网吧开黑！ 这计划外的两百块钱，足够他们一晚上的娱乐了！ 正好他见到佐原和梦夕（人形态）两人有说有笑（不过佐原还是面无表情，主要还是梦夕在说笑）地回到了教室，立马就屁颠屁颠跑了上去：“佐原姐，佐原姐，找你说个事儿呗？” “讲。”佐原雅美的眼神锁定在了钱易鹏的身上，让这小伙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呀，”梦夕不知何时从校服外套的袖筒里摸出了自己那柄白色象牙扇骨的折扇，用它轻轻指着小钱，“你都吓到这孩子了呢。” 佐原嘴角抽搐了两下。 钱易鹏立马把赵沫写的纸条递给对方：“就……就是这个，赵哥说我可以找您兑现。” 佐原反正觉得这副本里的钱也带不出去（她不是这个副本的原生Npc，没有带出副本内物品的权限），就算带出去了也没法用，所以拿来哄哄这帮本土Npc倒也无所谓，就顺手把纸条揉成一团，以标准的三分球远投将其扔进垃圾桶里。 “那个……”钱易鹏想问问对方这是不是不打算兑现的意思，但又有点不敢开口。 “给你。”佐原雅美不知何时已经从随身携带的钱包中抽出两张百元大钞。 “谢谢佐原姐！！！！”钱易鹏大喜，接过钱就往口袋里装，“那个……以后你和赵哥有什么要用得到我的地方，还请随时吩咐！” 佐原雅美现在倒是在副本里过了一把小富婆的瘾——副本给她安排的伪父母早就变成了她的丧尸傀儡，她让那俩丧尸往东，他们就绝对不敢往西。这么算来的话，副本里的佐原家的财产，相当于已经被她牢牢攥在手里了。 这就是为什么，她完全有底气让赵沫直接住进她家，就算再加个梦夕也无妨——大不了她让那两只丧尸滚到外面去住就是了。 另一边，赵沫已经拿着钱易鹏写的检讨书，在陆晴面前表演了一波诚心忏悔的戏码，还装模作样地求陆晴能不能把手机还给他。 他这一通表现算是完全把陆晴唬住了，因此陆晴并未注意到检讨书上的异常，只是按照惯例表示要么等期末考试结束才能拿回手机，要么就让赵沫的监护人来拿。 赵沫在这个副本里的监护人，是副本给他安排的一个表姐。 赵沫自然没打算跟这帮虚假的家人玩过家家的戏码，因此又装模作样地在陆晴面前好一顿乞求好一顿忏悔，这才让陆晴打消了告家长的心思。 “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在赵沫准备离开陆晴办公室的时候，陆晴冲他说道，“要还有下次，我一定会和你的监护人好好聊聊的。” 赵沫这回又来了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就是让佐原雅美来看都会觉得标准、地道的那种鞠躬动作：“不好意思陆老师，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真的非常抱歉！” 但是赵沫走出办公室的0.1秒后，他脸上的那种自责、忏悔的表情就消失不见了，情绪变化之彻底宛如切换到了第二人格。 他刚走出办公室，就看见腋下夹着篮球，正在和几个校体育队学生攀谈的苏赫巴托。 并且，苏赫巴托虽然表面上在聊天，但他的眼神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盯着赵沫。 赵沫也没什么好说的，就回以一个灿烂的微笑。 “话说你手机怎么办？”回到教室之后，赵沫就见到佐原雅美双手环抱于胸前，斜靠在门框上，并且还在向他发问。 “怎么办？”赵沫两手一摊，“凉拌呗——这b晚自习反正刷不到分对我们双方都没意义，不如翘了晚自习去买手机，要实在太晚干脆就不回学校睡了。” “就骑你那小电动车去？” 赵沫见周围没人，这才小声对佐原嘀咕道：“其实我想把陆晴那台高尔夫偷到手的，毕竟四个轮子的载具怎么说也比两个轮子的舒服一些吧？” “那你搞到了没有呢？”佐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自然是没有的。” 他俩在门口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就开始往教室里面走。 正好梦夕在摆弄那套茶具，时不时把壶中滚烫的茶汤浇到那对金蝉玉兔造型的茶宠上，观察它们被开水烫得变色的模样。 “赵公子和佐原姐姐是在密谋什么呢？”她将琥珀色的茶汤轻轻倒入白瓷小碗中，朱唇轻启，稍微吹了吹茶汤上氤氲的热气，就将其送入口中，“不知道奴家可不可以和你们一同找点乐子呢？毕竟在这学校待着也是好生无聊啊。” “那你们直接到我家去吧，”佐原嘴角勾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反正这晚自习什么的对我们意义不大，不如我们借此机会熟悉一下副本的环境。” “那这食堂的饭吃着也没意思，不如直接去你家吃得了。”赵沫伸了个懒腰。 “可以啊。” 于是赵沫三人组在学校的单车棚再次集结完毕，此时的梦夕当着他们的面做了个撕扯脸皮的动作，于是伴随着皮革撕裂声，梦夕终于再一次展露出了自己Furry赤狐兽娘的本相。 她这样子也引得来往师生多看了几眼，但他们很快就又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我骑电动车吧，”佐原趁赵沫还没注意到的时候就一把夺过了赵沫手中的电动车钥匙，“我得在前面带路。” 于是三人很快出了校园，往佐原的家中骑去。 进入佐原家中后，那两只低级丧尸立马就对赵沫和梦夕这两个外来者摆出预备攻击姿势，然后就被佐原一拳一脚打懵了，眼神瞬间清澈。 梦夕是在武道仙途的世界里面打过佐原转化出来的武者丧尸的，因此她对这两只新生丧尸身上的气息还算熟悉。 只不过狐娘对这种缺乏生机的腐朽存在没有太多好感。 “滚去客房待着。”佐原给这俩货下了命令，于是两只丧尸立马屁颠屁颠跑去客房，还从里面锁上了房门。 “当他俩不存在就是了，”佐原雅美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生猪血，顺手拿了个勺子，像是吃布丁一样用勺子舀着吃，“你们想吃点什么自己随便拿，冰箱里食材充足，想做饭也行。” 梦夕摇了摇尾巴，随手脱下身上那件沾染着洗衣液香味和带着淡淡狐臊味（这似乎是梦夕的汗味）的校服外套，把厨房里的围裙系在了腰上：“那奴家给你们做饭好了。” 赵沫用带着恶趣味的想法揣测道：如果梦夕把这件原味外套放到那群叫她妈妈的青春期压抑小男生面前，会不会引起争抢？ “麻烦你了。”赵沫微微一笑。 还在吃猪血的佐原用拿着勺子的手比了个“oK”的手势。 与此同时，守在陆晴办公室门口的苏赫巴托和萧梅正大眼瞪小眼，非常尴尬地站在那儿。 “你不是说……赵沫可能会来陆老师这儿偷手机吗？”萧梅挠了挠脸颊，用不太信任的表情看向苏赫巴托。 一开始苏赫巴托是想拉上龙飞月的，但龙飞月以要写作业为由拒绝了苏赫巴托的邀请，还说如果没有确凿证据，最好还是不要用这么大的恶意去揣测一个同学。 当然，他是看过赵沫试图拿陆晴的车钥匙一事的，也知道以赵沫表现出来的特点，恐怕也做得出偷手机的事情——但龙飞月只是不想掺和这种无聊的事罢了。 “这不对啊，”苏赫巴托一拳捶在身后的白墙上，“我们再等等！” 萧梅只觉得无趣：“再等十分钟就要上晚自习了。” 第100章 街道狂飙 【赵沫、梦夕（非本副本Npc）、佐原雅美（非本副本Npc）无故逃离晚自习且被巡查学生干部发现，每人扣除0.5分！】 【赵沫队伍积分情况：赵沫：0分；佐原雅美：2分；梦夕：4.5分，队伍总分：6.5分】 系统提示音炸响时，黑色丰田亚洲龙正撕裂街道夜幕。副驾的梦夕狐耳随引擎嘶吼轻颤，后座的赵沫死攥车窗扶手，安全带勒进肩胛骨。 扣分？先活过这场公路逃亡再说！ “呜嗷——！”2.5L自吸轻电混的引擎硬是被她踩出了肌肉车的声浪效果！仪表盘指针直逼红区！ “青春片秒变速激现场？！”（Ip属地：夏国闽省） “速激夏国分激！”（Ip属地：夏国桂省） 超速？驾照都没有谈何扣分！电子眼抓拍？车牌早卸了拍空气去吧！ “大姐你能不能慢点开啊？”坐在后排的赵沫彻底怂了，脑内涌动的求生欲让他发出了这个疑问。 保持着兽人本相的梦夕倒是觉得无所谓，一对狐耳随发动机的嗡鸣声轻轻抖动。她紧紧贴着座椅靠背，也只是因为车辆速度和加速度都比较快，因此产生了自然的物理现象罢了。 佐原雅美没有理他，只是双手稳稳握住方向盘三九点的位置，两眼来回交替观察前方路况和左右两侧的后视镜，寻求见缝插针的机会。 这台黑色的丰田亚洲龙直接冲上了城市的环线，而佐原雅美也彻底放飞自我，完全把这车开成了警察的追击任务。限速80在她看来，那就是限速140的意思。 “wc！”黑色闪电悍然劈穿出租车与SUV的缝隙，惊起两声刺耳急刹。 “吱——”佐原雅美用连续且急促的点刹让车辆从130km\/h左右的极速快速降到40km\/h，随后方向盘一打，以神龙摆尾之势从中间车道直接挤入最右侧车道，冲入下环线的螺旋匝道中。 由于日系车的悬挂调教偏软，赵沫感觉自己整个人已经被拐弯的离心力拍在了门板上。 “咔哒！咔哒！咔哒！哔哔哔！”在快要出匝道的时候，有并排行驶的龟速车辆阻碍了佐原贴地飞行的操作，这让丧尸小姐很是不爽，直接把丰田车的车头几乎“贴”（只有30公分左右的距离）在了后车的屁股上，然后疯狂鸣笛闪灯催促。 但左侧的那台东风风神网约车似乎是因为没有接到心仪的订单，有点愤懑，直接摇下车窗往后甩了个空的矿泉水瓶：“你有能耐你飞过去啊！在后面叫丧呢？！就显着你有喇叭了是吧！” “呜——”这下佐原发了狠，方向盘往左边一甩，踩着地板油就越过双黄线直冲对向车道，强行借道超车。 佐原开车变回原车道的时候，还特意挤着那台网约车才进的原车道——逼得对方不得不往右边躲一下给佐原让出位置。 这网约车司机才发现这是一台连牌照都没有的黑色丰田车，且四个车窗上都贴了深色的防窥膜，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这让他感觉有点害怕——这车里面的角色肯定是有头有脸的存在！一般的小老百姓哪敢这样开车？！ 网约车司机彻底怂了，跟在佐原后面的时候还打了一下双闪，轻按两声喇叭，完完全全是服软的姿态。 佐原懒得跟他纠缠，见前面匝道口的红绿灯刚好绿灯，就借着直行车道左转，顺利汇入主路车流。 等这台亚洲龙驶入商场地下停车场的时候，赵沫感觉自己的魂儿还没飞回来。 顺带一提，通常来讲无牌车没法进入这种商场，因此佐原还是稍微把放在驾驶座脚边的车牌拿了一块出来，冲商场门口的道闸比划了一下，这才顺利抬杆进场。 “回去的路上，”赵沫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明明车里面的分区空调被自动调成了很舒服的恒温模式，但赵沫脸上的汗就是止不住地往外流，“我开车行不行？” 至于梦夕嘛，下了车之后她还可以很从容地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刚刚还真是刺激！” 不过这小狐娘脸上的表情倒是那种元气满满的神态，和赵沫这种像是丢了魂一样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商场里面没什么好说的，众人只是陆续采买自己需要的东西，而梦夕甚至还在一家宠物用品店门口驻足观看了一会儿——因为里面有号称可以养护毛发的精油、以及一些宠物专用的口服保健品、沐浴露等物品。 “那个……”宠物用品店的一个员工小哥甚至打算直接开口推销，“这位赤狐小姐如果对本店的产品感兴趣的话，不妨……” 梦夕试探着问了一句：“小哥你见奴家这副模样却是如此淡定，莫不是以前见过类似的？” 店员小哥笑了笑：“您说笑了，亚人形种族也是我们民族大家庭的一员嘛，只不过像您这样直接暴露种族特征的倒确实是不多见，他们通常都会稍稍伪装一下的。” “原来如此。” 但赵沫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条关于亚人形种族的设定，还是某个呆在某高中校医务室捣鼓各类药品、材料的护士大姐姐，在他们几个进入副本后的0.5秒内临时补充的设定。 因为梦夕这样的存在，如果贸然进入她的副本，很容易引发bug，因此只能补充一些设定，以防世界观崩溃使得副本自动Reset。 “那个……您还要试试本店的产品吗？”小哥继续冲梦夕推销。 “唔……”梦夕抽出折扇，在货架上挨个点兵点将，“就这些商品，每样给奴家来一个吧，奴家倒要试试看你这东西到底好不好用。” “好嘞！”店员小哥立马给大客户包装产品。 与此同时，赵沫刚刚在宠物用品店对面的一家专卖店买好手机，佐原给他付的款。 “赵桑，到时候出副本，”佐原举着手里的小票，恨不得把这张小纸片戳到赵沫面前，“这些花销你可都得报销。” “好好好，”赵沫笑道，“报销报销，绝对报销。” 至于梦夕那边，一开始梦夕是打算付自己的钱的（系统给的初始资金），后面佐原折回去的时候也顺手给她付了。 “去上面的超市看看？”赵沫提议道，“反正这系统都给我们扣分了，这时候折回去太亏了，不如玩个痛快。” “走。” “听公子的～” 第101章 商场里还有一场相遇 赵沫三人组兴冲冲踏上自动扶梯前往楼上的超市。 “怎么又切换到日常番了？”（Ip属地：夏国浙省） “我要看速度与激情啊！”（Ip属地：夏国黑省） 其实由于这个副本世界并没有武道仙途那种玄奇的世界观，因此这楼上的沃尔玛超市也和现实世界没什么两样。除了梦夕之外，赵沫和佐原对这个其实都不怎么感兴趣，就当是闲逛放松了。 只不过在这个副本恶趣味的驱使下，他们的这次商场之行，也不会那么的无聊。 “这衣服还不错啊，”梦夕拿着货架上的一套碎花连衣裙看了看，“就是面料差了点，感觉洗几次就不行了。” “这才一百多一点的价格，你还想要多好的面料。”赵沫双手垫在脑后，一边吹着口哨一边看货架上的商品。 这里的饮料区有一些赵沫童年时尝过的滋味——譬如薄荷味的雪碧、充满浓郁香精味的小水枪饮料、唐僧肉辣条、各种叫不上名字的软糖硬糖等。赵沫只记得现实世界中这些东西已经绝迹了，没想到副本中还能再度体验一番。 佐原则是愣愣地看着玩具区的一个大号兔子玩偶出神——这兔子的两只眼睛是颜色不同的纽扣，嘴上的微笑弧度是用拉链做出来的，乍一看画风有点诡异。但是，佐原记得她小时候，床边就有这么一个兔子玩偶。她拿它当朋友，也拿它当抱枕。她和它的缘分，终止于某天早晨。这个玩偶在洗衣机里变成了一堆棉絮。 “你想把那东西买回去吗？”赵沫顺手把一瓶薄荷味雪碧放进三人组的购物车里。 佐原怔怔地点了点头，于是赵沫踩着商场工作人员用来摆放货物的推车，取到了放在高处的兔子玩偶，将其放在佐原怀里。 佐原下意识搂住玩偶：“我小时候……家里就有一个这样的东西。” 梦夕那边看了一会儿衣服鞋袜，觉得没什么意思，就一边摇着折扇，一边慢慢悠悠挪了过来，身后的狐尾轻轻摇摆。 “要不去熟食区看看，带点卤味回去当夜宵吃？”赵沫指了指不远处熟食区的柜台。 “走吧~”梦夕尾巴一甩，施施然走在队伍最前面。 另外两人愣了一下后，也跟上了狐娘的步伐。 他们三个停在卤味摊前，赵沫直接狮子大开口：“那个……猪心来一只，切片拌好调料。然后猪耳、牛舌、鸭肠之类都来些，再来点鸭脖，多放辣……” 柜台后扎麻花辫的女子应声抬头，油亮辫梢蜷在厨师帽里，碎发贴在汗湿的鬓角。看清赵沫那刻，她夹卤味的夹子“哐当”砸在托盘上。 “赵沫？！你们今天没晚自习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赵沫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这才想起国运副本给他强加的设定：这人是他在这个副本里的表姐兼监护人，大名余霜霜！ “哦，”赵沫挠了挠后脑勺，他也和佐原一样没有跟这些虚假家人玩过家家的想法，“是没有晚自习么，所以出来转转。” “那两位……是你同学？”余霜霜看向了赵沫身后的丧尸小姐和狐娘。 佐原面无表情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梦夕则用折扇掩住半张脸，以非常温婉的神情回以一个微笑：“您好~” “那个……”余霜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想要伸手摸一下梦夕的赤狐头颅，“我可以摸摸你吗？” 梦夕狐耳微颤，手中折扇不知何时已经挥动，刚好格挡在余霜霜的手和她的脑袋之间：“抱歉，不可以哦。” “是我唐突了，”余霜霜这才收回手，“正好，赵沫你今天正好有空的话，就帮表姐个忙呗。” “什么忙啊？”赵沫随口一问。 “哦，”余霜霜一边熟练地重新摆放柜台里剩下的卤味，一边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去员工休息室里找到我的那个柜子，然后里面不是有一些膏药吗？那是我给我妈——就是你姑姑买的，麻烦你一会儿走的时候给我送一趟呗。” 赵沫也没想到自己这随口一问就能问出一个任务。 【随机任务发布！随机任务发布！】 【请将余霜霜的指定物品送至其母亲赵珍的家中，系统将给予完成任务的队伍每人2分的奖励！】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余霜霜开始赶人了，“麻烦你尽快去送一送吧！” 【夏国选手‘赵沫’所在队伍已被任务Npc锁定！该任务必须由指定队伍完成，若不完成任务队伍积分将被清零！】 这下赵沫连拒绝任务的余地都没了——他确实想要输掉这场比赛来避免国运系统的灾难，但是直接积分清零也太摆烂了，回去之后肯定会被骂死。就他一个人倒无所谓，但现在佐原和梦夕都要在那个世界生活啊，把名声搞臭了就完蛋了。 “哦对了，”余霜霜还给佐原和梦夕准备了点小礼物，“两位小妹妹，我这也没有啥好东西，就送你们点好吃的吧。” 说罢，她打包了两袋没有贴价签的卤味放进三人组的购物车里：“你们结账的时候走自助通道就行，稍微机灵点，到时候有工作人员来问就报我的名字。” 与此同时，坐在教室里参加着枯燥的晚自习的苏赫巴托，已经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甚至还在无意识地撕咬着手里的卫生纸，好像把那玩意当成赵沫了。 他以为这个副本以学校为名，所以各类任务就会基本上在学校中触发，没想到学校外面还有广阔的天地！ 他一开始还嘲笑赵沫逃晚自习导致扣分，这时候发现原来自己才是小丑。再加上之前在陆晴办公室门口没蹲到赵沫的挫败感……此刻，苏赫巴托的心中五味杂陈。 “他怎么了这是？”在苏赫巴托斜后方的龙飞月戳了戳他正前方的萧梅。 萧梅扭头看向班长，又看了一眼苏赫巴托：“……不知道。他之前跟神经病发作了一样要去办公室门口蹲赵沫，结果没蹲到赵沫。我还陪他发了半天神经……” 龙飞月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一脸了然地点点头：“看样子他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应该是这个柜子了。”赵沫按照余霜霜的指示打开她的柜子，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包膏药，从那个包装上来看，这属于是比较昂贵的保健品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三人组带上东西，结账离开超市。 进入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佐原把丰田亚洲龙的车钥匙扔给赵沫：“你开吧。” 随后，她拉着梦夕坐上了汽车后排，倒显得赵沫像是专职司机了。 赵沫坐上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座椅之后，这才按下启动按钮打着火。之后他踩着刹车轻轻把档杆挂入d档，这才柔和地轻点油门，让车辆缓缓滑动起来，与佐原的暴力驾驶形成鲜明对比。 至于出停车场嘛……还是老套路，赵沫拿着放在脚边的车牌对道闸口的摄像头晃一下，对方就抬杆了。 赵沫打着转向灯一点点汇入主路，驶向副本给他安排的姑姑家中。 果然，把方向盘握在自己手中的时候，赵沫就感觉心里踏实多了。 第102章 赵珍 黑色的丰田亚洲龙在赵沫的手下就从狂暴恶龙变成了温顺小车，虽然没有挂车牌，但是那种自然且平顺的驾驶风格，以及转弯变道必打灯的高素质操作，让路上的司机觉得这车没挂牌的原因估计是新车还没来得及上牌。 至于佐原和梦夕嘛，赵沫的驾驶风格让后排这两位一个干脆闭目养神起来，另一个则把折扇展开，遮住脸，打了个哈欠。 车辆在柔白色的路灯灯光下缓慢行驶，很快拐入老城区。在一段坑坑洼洼，满是碎石的老旧水泥路上行驶片刻后，车子便拐上了一个老式居民小区的入口坡道。 这个坡道只有一车宽，因此赵沫开的时候格外谨慎，连方向盘都不敢多动——毕竟左右后视镜离道路两侧的距离只有十公分不到了，稍微抖一下方向盘可能都会发生剐蹭。 “惊！科目二地狱难度！”（Ip属地：夏国川省）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赵沫发现前面还有个中年妇女一边拿着手机外放抖音，一边慢慢悠悠往前挪，这让赵沫只能轻点刹车，连油门都不敢踩，老老实实跟在对方后面上坡。 好巧不巧的是，在这种情况下，丰田亚洲龙的LEd大灯，正好成了给这中年妇女照亮前路的灯光。 等对方走到坡顶，空间开阔了不少之后，赵沫这才可以摇下车窗让对方让道：“麻烦您让一下路，我要往前走！” 那中年妇女听到声音一边靠边让路，一边扭头回看：“你是……赵沫？！你这什么情况？这谁的车？！” 借着汽车的灯光，赵沫认出对方的脸后，心里也是一凉——这尼玛怎么直接撞上正主了？到时候怎么解释无证驾驶的事情？ “哦，呵呵呵……”赵沫决定先换个话题，于是他轻轻刹停汽车，熟练地推入空挡，勾动电子手刹按钮，“姑姑好，我这就是……表姐让我来给您送点膏药。” 说罢，他伸手拿起放在副驾驶座椅上的塑料袋，将其伸出车窗递给赵珍。 但赵珍接过东西之后，脸上的表情还是很严肃：“你老实交代，这车是哪里来的？” 见赵沫没有回答，她下意识说道：“你那个爹就是出车祸撞死的，结果你还开着车乱窜，你这让我百年以后怎么跟他交代？！” 这时候佐原雅美推开后排车门，下了车之后帮赵沫解了围：“赵沫现在是在帮我们家开车，这台车是我们家的车，我们允许他暂时用这台车来送东西。” 她这冷冰冰的态度、强硬的语气，和那种生人勿近的气质，活脱脱一个富家大小姐，直接给赵珍镇住了：“可……” “他有驾照，”佐原雅美继续冷声宣布，“虽然他的年龄不够考这边的驾照，但我是外国人，他考了我们那边的驾照，并且你们的国家是认可的，不然他也无法开车上路。” 赵珍这下没脾气了：“好……只要不是违法乱纪就好……你们要到楼上去坐坐吗？” 赵沫摆了摆手：“抱歉啊姑姑，这车还是佐原家的呢，用完之后我得给人家还回去，就不在您这久留啦！另外霜霜姐让我给你问好！” “好好好，”赵珍冲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往居民楼深处走去，“那你们回去的时候慢点开，注意安全！” 【随机任务完成！赵沫团队获得每人2分，总计6分的加分奖励！】 【赵沫队伍积分情况：赵沫：2分；佐原雅美：4分；梦夕：6.5分，队伍总分：12.5分】 苏赫巴托这时候已经恨不得在晚自习的教室里猛击自己的魔丸了。 他这极为反常的动作都给龙飞月吓到了，连对方的全名都来不及说了：“卧槽，苏赫你别这样，别这样！” 龙飞月死死抱住对方的手，不让他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返程路上，赵沫在坡上面的空地单手搓盘掉了个头，这才让亚洲龙顺着来时的坡道缓缓滑行到坡底。 “刚才那位大妈，对公子你的关心不像是作假呢~”梦夕直接在后排翘起了二郎腿。 “嗯……”赵沫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搭在档杆上，“但很可惜的是，我们都有真实的羁绊，所以更加不能被这虚假的亲情蒙蔽双眼。” “那你说……”佐原轻轻靠在座椅靠背上，闭上双眼，“我们的那个世界，我们经历的那些情感，是真的还是假的？” 赵沫微微翘起嘴角，车厢里的中央后视镜上甚至能看到他脸上的笑意：“只要我们认为它们是真的，那它们就是真的。” “欸~”梦夕也开始吐槽，“公子什么时候会说出这种蕴含哲理的话了？” “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那种不学无术的模样吗？”赵沫右手移到方向盘上，一边转方向盘变道，一边反驳。 “难道不是吗？”梦夕扭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公子你那时候在有苏楼用五子棋的思路和奴家下围棋的时候——” “咳咳咳……”赵沫突然装出一副肺结核发作的狼狈模样，拼命咳嗽，硬生生打断了梦夕的话。 梦夕也很识趣，果断轻笑了几声就住了嘴。 他们回来的路上还触发了一个道路救援的任务——有个司机的车在半路抛锚了。但赵沫他们本来就没证，肯定不能做这种任务来自寻死路，因此果断一脚油门就越过了任务Npc。 苏赫巴托则震惊于赵沫解锁了任务却不做的豪横。他决定等赵沫回宿舍后好好和他聊聊，看能不能从对方口中问出些什么信息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台载着赵沫三人组的丰田亚洲龙并没有开往志俊私立高中的方向，而是直接开回了佐原的家中。 龙飞月都已经洗漱完毕上床睡觉了，苏赫巴托还睁着眼睛在床上苦等。 那么此时的赵沫三人组在干什么呢？ 他们三人围坐在佐原家的餐桌旁，开始了一场热血沸腾，赌上尊严的战斗！ “三个六带一对四！”赵沫颇为豪横地甩出五张扑克牌，纸牌砸在佐原家的餐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要不要得起？！嗯？！说话！” 佐原雅美一手拿扑克牌一手拿卤味打包袋里附赠的一次性筷子，一边夹起一小片卤牛舌放入口中咀嚼，一边端详着手里的扑克。 端详了一会儿，她才说道：“pass。” 梦夕端详了一会儿赵沫出的牌，随后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她不知道从佐原家的哪里翻出来一小瓶清酒，此刻正是一边打牌一边自斟自饮。 “炸。”梦夕从自己的牌中抽出四张三，轻轻摞在赵沫的“飞机”上面。 “おもしろい（有趣），”佐原一边咽下口里的食物，舔了舔嘴角的辣椒油，“bomb cards吗？” 赵沫这下眼睛都直了：“不是姐姐？！你炸我干啥啊？！” “欸~”梦夕嫣然一笑，“哎呀，奴家一不小心忘了佐原姐姐才是地主呢？抱歉啦赵公子！” 说罢，她暂时放下手中扑克，双手合十，诚意拉满。 赵沫冷哼一声，又恢复到那种从容淡定的表情：“问题不大，只要佐原——” “Joker bomb，”佐原从自己的手牌中抽出大王和小王，轻轻放在梦夕的炸弹上，“Its my turn！” 然后赵沫就眼睁睁看着对方像是流水一样清空了手中的扑克牌，脸上从容淡定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 第103章 宿醉 等赵沫三人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7:10左右了。 赵沫一开始迷迷糊糊，只觉得自己应该躺在了床上——甚至身上还盖着绒毛毯子。结果等他醒来，才发现那压根不是什么绒毛毯子，而是梦夕的身子——Furry赤狐兽娘衣衫凌乱地和赵沫一起躺在沙发上，不过她毛茸茸的身躯压着赵沫的腿，而她自己的脚爪则差点伸进赵沫的鼻孔里。 丧尸小姐则以上课睡觉的标准姿势趴在餐桌上，扑克牌混着卤味的油污和打翻了的酒瓶散落一地。 “喂……”赵沫下意识运转《御风山行拳》和《夺灵吸星术》的运气法门，让自己瞬间清醒了过来，但宿醉导致的酒气和嘴里的苦涩味一时半会儿是缓不过来了，“得醒醒了，咱还得去学校吧？” “唔——”梦夕哼哼唧唧地在沙发上蠕动，带着粉嫩肉垫的半兽狐爪在赵沫脸颊上轻轻踩踏，让赵沫产生了被家养的猫狗踩奶的错觉，“再睡会儿吧，不碍事的，奴家今天休息不接客……” 嘟囔完之后，她又哼唧了一下，继续沉沉睡去。 赵沫这才在兽娘的压制下艰难摸出自己的手机（昨晚新买的），外放音量调到最大，直接放了一首《惊雷》。 “惊雷，那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洗脑的神曲直接给梦夕弄得炸毛了，她“哇啊”叫了一声，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浑身炸成毛球。 佐原雅美也睡眼惺忪地抬起脸，看向赵沫那边：“……什么情况？” “时候不早了！”赵沫晃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咱们还得去学校吧。” “……还真是。”佐原狠狠摇了摇头，发现昨晚的宿醉感让她有些昏沉，于是直接来了个简单粗暴的操作，“赵沫你打我一拳。” “什么？！”赵沫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对我脑袋轰，别把我头整个打爆了就行。” “你认真的？” “嗯。” 赵沫这下没了犹豫，一式踏山行悍然轰出，夹杂着磅礴气浪的拳风轰击在丧尸小姐的头颅上，直接让那些红黄之物呈放射状喷了一墙。 但佐原的残躯只是稍微摇晃了一下就站稳了脚步，随后她的头颅残缺处快速生长出血肉和骨骼，最后长出头发覆盖其上，几秒钟就恢复如初了。 “硬核清醒法！”（Ip属地：夏国云省） “谁懂在吃红糖豆腐脑的时候看到脑浆喷一墙的救赎感！”（Ip属地：夏国湘省） “好了，”她冲赵沫竖了个大拇指，“换个脑子立马就清醒了。” 梦夕一脸吃惊地看着这边，差点以为自己还在梦中没有睡醒。 之后三人组迅速洗漱更衣——主要是换一下里面的衣服，外面罩着校服就是了。 他们连早餐都顾不上吃，就直奔佐原家所在小区的停车场。 “你家里面那一地狼藉怎么办？”赵沫随口一问。 “让那两只丧尸清理就好了。” “那到时候回学校——” “我开车送你们过去，到时候一问就说我有日本驾照，反正他们也没法查验。” 赵沫嘴角抽搐了几下：“好家伙……高中生开车上学是吧？咱这边好像这种事情还挺少见。” 他们三人还真就走到了停车场，不过佐原并没有在他们昨晚开过的那台亚洲龙边上停留，而是走向了一台看起来更贵的银灰色奥迪q8。 “你家车挺多的哈，”赵沫打趣道，“怎么连这种进口车都有。” “按照这个副本的剧情，”佐原从校服外套的口袋里取出车钥匙给车子解了锁，“这是我那对伪父母的一个朋友找他们借钱创业，然后创业没成功，就把这车放在这儿抵债。” “无所谓啦，”赵沫往后排座位一钻，熟练地给自己系上安全带，“这次你悠着点开呗。” 梦夕用万常月的玉匣幻化成人形，这才坐上副驾驶位置。 只不过等佐原一路飞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赵沫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这次你悠着点开呗”等于是白说了。 这奥迪q8的性能比亚洲龙更好，因此直接给佐原玩嗨了，她那开法说是警察追击凶犯的开法都保守了，整个一GtA5开法。所以赵沫愈发庆幸自己出门前没吃早餐，不然指定得吐一地。 等SUV开到校门口的时候，因为校门口的道闸把这台奥迪判定成校外的社会车辆，所以迟迟没有抬杆放行。 “嘟嘟嘟！”佐原按了几下喇叭，这才把保安亭里的保安惊出来。 那保安一边匆忙跑出岗亭，一边把保安制服配套的大檐帽往脑袋上扣：“请问是哪位领导？有预约吗？” 佐原摇下驾驶座车窗，右手扶着方向盘，左手两指夹住自己的学生卡冲那保安展示：“高二甲班佐原雅美、梦夕、赵沫。” 这直接给那保安大叔整不会了：“呃……咱们学校好像没有学生开车上学的先例。” 主要是佐原这车看起来也不便宜，一般人不可能把这么贵的车给几个未成年的孩子去玩，所以这让保安有点不敢说重话。 “先不先例都无所谓，”她把左手轻轻搭在门框上，右手指尖叩着方向盘，“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按按钮，抬杆。这就可以了。” 保安大叔纠结了半天，最后觉得这种难题不应该给他处理，应该抛给这帮“问题学生”的班主任去处理，因此默默打开了道闸：“那什么……学校里面限速5公里，小心别磕着碰着了，要撞到人可就——” 只可惜车上的人不打算听他多说什么，伴随着发动机的轻微嗡鸣，这台奥迪就冲入了学校内部。 在停车场的时候，赵沫看到了陆晴的那台高尔夫，于是玩心大起：“佐原，你把车停在陆晴的车边上吧。” “好。”佐原雅美随手推动电子档杆挂入R档，左手熟练地搓动方向盘，让车以一个标准的倒车入库弧线停在了陆晴的车的右侧车位。 三人回到班上时，离早自习刚好还有两三分钟，不过陆晴已经到了班上。 “你们三个是怎么搞的？”陆晴捂着鼻子，右手轻轻扇风，一脸的厌恶，“干什么去了？怎么一身的酒味？！” 赵沫的谎话是信手拈来：“昨天我们几个去给我表姐帮忙了，然后来的路上有喝多了酒的人吐在我们附近，我们洗了半天也洗不掉那个味道，又怕迟到，实在就没办法了。” “卧槽，面不改色说瞎话啊！”（Ip属地：夏国黑省） “赵沫说的时候自己不会笑吗？我看他边上的狐狸姐姐已经蚌埠住了。”（Ip属地：夏国渝市） 陆晴的脸上闪过一丝狐疑神色，于是赵沫趁热打铁：“这事儿佐原的家长也知道的，不信的话您可以给她父母打电话。” 兴许是陆晴很难想象一个高中生有着成年人那种谎话张口就来且面不改色的语言组织能力，所以她脸上的疑虑渐渐淡去了很多：“那你昨晚没在宿舍住，有没有通过宿管办理请假手续？另外你昨天晚自习也没上吧？” “因为是我姑姑那边的事情，老师您知道的，我就她们两个亲人了。事情来得匆忙，我可以今天去补假条的。”赵沫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让陆晴也挑不出什么问题来，只能例行公事地说让他尽快把该补的手续都补上。 不过，她还是给佐原的父母——佐原英二和佐原琴音打去了电话来确认事情，但陆晴不知道的是，佐原夫妇早就成了丧尸病毒的傀儡，在佐原雅美的操控下，他俩说出来的版本自然是和赵沫的版本分毫不差，只是视角不同，这就让陆晴彻底放心了。 “下次，”陆晴还是带着点儿训诫的口吻，“遇到这样的急事先给我讲一声晓得伐？算了……你们几个先回座位上去。” “你们语文刘老师今天有事请假了，”陆晴从讲台上拿出一摞画好了格子的语文默写纸挨个发了下去，“他让我监督你们默写古诗词，你们自己默写啊，默写完之后统一送到梦夕同学那里去就可以了——这是他讲过的啊。” “然后，错两个字就不过关，需要把对应的原文抄五遍，你们默写的时候自己上点心。” 其实赵沫也不会写这玩意儿，于是他直接在格子纸上画火柴人。 陆晴则开始扮演“监考老师”，不断地巡查下面的默写情况，那嗒嗒的高跟鞋声听得人头晕。 就在陆晴刚从赵沫身边走过去没多久的时候，一个小纸团不知从哪儿飞到了赵沫的桌上。 赵沫打开纸团一看，发现上面写着一行字： “大课间跑操的时候来一趟学校小树林，我有事找你聊聊——苏赫巴托。” 第104章 小树林 到了约定好的时间点后，赵沫还是决定按照苏赫巴托的意思单独前往小树林赴约。 “找你问点事情，”苏赫巴托把校服外套系在腰间，顺手摸出一罐未开封的百事可乐扔给赵沫，“仅此而已。” 赵沫把易拉罐拿在手里检查了一下，确认罐体上没有针孔、罐子本身也没有漏气，很正常。 “放心吧，我刚买的，没有下毒。”苏赫巴托一边说着，一边自己也打开了一罐百事，咕噜咕噜喝了几口。 “你想问什么？”赵沫斜倚着一棵小树，轻轻打开手中易拉罐。 “你在校外触发任务……有没有什么诀窍？” 赵沫笑了笑：“哪有什么诀窍，你就正常地在街上逛，说不定就能触发任务呢，比如说遇到需要道路救援的司机，遇到需要搀扶的老人之类的。总之外面比这学校大多了，自然也有更多的可能性。” “你就这样直接告诉我？不怕我反超你？” “有什么好隐瞒的，等到时候周末了，你到校外活动活动，自然就能验证出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了。我要在这个话题上撒谎的话，也没什么意义可言。” “你倒是敞亮。”苏赫巴托喝完了手中的可乐，将其用力扔到了远处的垃圾桶里，铝制易拉罐在桶底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还有别的想问的吗？”赵沫继续慢条斯理地小口啜饮手中的饮料。 “你没有去陆晴的办公室拿回你的手机吗？” 这话给赵沫整笑了：“哈哈哈……我为什么非要在这个破学校死磕？手机没了再买一个就好了。” 他注意到苏赫巴托的眼神像是闪电一样震颤了片刻，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是吗……这倒也没错。” “你不会是想着在陆晴的办公室门口蹲我吧？放心吧，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赵沫喝完了饮料，随手将其扔进垃圾桶，转身就要离开。 “这可不好说。”苏赫巴托的眼底燃起一丝战意，他握了握拳，眼睛死死锁定赵沫的背影。 等赵沫走出小树林的时候，正好遇到两个戴红袖章的学生会干部。 “你为什么没去跑操？你是哪个班的？”其中一人摊开了手中的登记本，就要登记扣分。 赵沫咧嘴一笑：“树林子里还有一个呢，你俩找他去，别来找我。” 其中一人就要伸手抓住赵沫，但赵沫像条灵活的游鱼一样，轻而易举就让他抓了个空。 之后，他冲那两人做了个鬼脸，等那两人怒气冲冲想要追的时候，赵沫早就跑没影了。 按理来说跑操结束后的上午第三节课是语文，但是今天那个刘老师请假了，所以这节课被班主任兼数学老师陆晴接管。 “这节课先交给我上，”陆晴一边说，一边摊开了自己手里的《一课一练》，“等你们刘老师回来了，我再拿一节数学课还给他就是了。” “今天这个题有点意思啊，”陆晴指着手中资料上的一个数列题说道，“虽然我们的教材中没有，但这个数列有时候是会拿来考的啊，你们可以记一下。” 说罢，她就在黑板上板书“斐波那契数列”六个大字，随后扭过头看向讲台下的一众学生：“这道题里面提到的数列就是这个东西啊。” “那么有没有同学知道这个数列的定义是什么的？” 龙飞月默默举起了手。 “很好，你来说。”陆晴脸上露出笑容。 “斐波那契数列通常定义为F?=1，F?=1，F?=F???+F???（n≥3）。”龙飞月站起来之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没错，”陆晴伸手示意龙飞月可以坐下了，“这就是斐波那契数列通常的表现形式。” “既然这是一个数列，那我们还要探讨什么东西？”陆晴一边把龙飞月刚才口述的定义式板书在黑板上，一边开始自问自答，“通项公式和求和公式，对不对？” “至于通项公式……你们注意你们手里的题目，看到没有？题干里面已经给出来了对伐？是什么？” 下面的同学开始稀稀拉拉地读题干给出的公式。 “哎大点声好不啦？这怎么听得见嘛！你们四十个人的声音还没我一个人的声音大诶！” 这时候班上的同学才开始高声朗读。 而此时的赵沫已经开始小鸡啄米式点头，可以说是在课堂上梦起了周公。 就在他半睡半醒，即将彻底沉入梦乡的时候。 一枚粉笔头正中他的眉心，驱散了他些许睡意。 赵沫一抬头，就看到了陆晴正用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他，手里还捏着半截断掉的粉笔：“你要实在困就站到后面去听。” 赵沫点点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拿起手中的教辅资料走到了教室后面。 “来我们继续——”陆晴继续领着大家熟悉斐波那契数列的通项公式。 赵沫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因为他隐约闻到了什么东西烧了起来的焦糊味。 为了确认是不是幻觉，他趁着陆晴没看到他这边的时候，悄悄挪到梦夕（坐在最后一排）那边：“你刚刚闻到什么气味了吗？” 梦夕见赵沫问得这么认真，还真仔细嗅闻了一下，算是完全发挥了犬科兽人的优势：“……好像是着火了？” “不好啦！”一个赵沫他们都没见过的年轻男老师一脚踹开教室门，“一楼，高一丙班的教室失火了，陆老师麻烦组织一下你们班有序撤离！我要去通知其他班了！” “刺激！”（Ip属地：夏国鲁省） “我上学那会儿就老幻想要是上课的时候突然着火会怎么样。”（Ip属地：夏国辽省） 这老师来如风去也如风，就是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一声：“记得千万千万不要领学生坐电梯啊！！！” 果然没过多久，陆晴也闻到了焦糊味：“班长和体委带队，男生一列跟体委，女生一列跟班长，按照我们之前消防演练的路线，有序撤离。” 有不少同学沉浸在不用上课的喜悦里，因此整队集合的速度并不慢。 这时，带着呛人味道的白色烟雾已经隐约顺着楼道飘了上来。陆晴立刻指挥学生们用水把校服外套弄湿，捂住口鼻，猫着腰，一个接一个快速而有序地向楼下转移，尽量避免吸入有毒烟气。 等高二甲班全员在操场上安全集合的时候，赵沫差点觉得刚才的火灾是一场梦，但是隔远了看，熊熊燃烧的一楼某教室也确实做不得假。 消防车的警笛声和各班班主任清点人数的声音混在一块，呈现出一种乱而有序的感觉。 “陆老师，”有别的老师过来询问，“你们班情况怎样？” “全员到齐。”陆晴言简意赅地回复了对方的询问。 【随机任务发布！随机任务发布！】 【请查明本次火灾的真相并采取适当措施，系统将给予最先完成任务的队伍每人4分的奖励！】 系统的提示音让赵沫浑身下意识颤了一下。 4分吗？这积分奖励是送东西的那个任务的两倍呢…… 赵沫在心里算了一笔账——果然，这火灾看样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不过嘛…… 他看了看班级队伍里的苏赫巴托，这人的眼睛里已经冒起了诡异的光芒，显然是觉得找到了一个赚取积分反超赵沫的好机会。 先让这个想要赚取积分的小伙子探探路倒也不错，而且赵沫倒也不怕苏赫巴托逃任务——之前他从余霜霜的那个任务里赚来的“指令发布权”还没用呢（参见第90章的副本规则第3条）。 第105章 死者究竟是谁？ 赵沫眼睁睁看着消防车从学校大门驶入，一队队消防人员穿好防具，带上水枪冲入火海中执行灭火任务。 但这事情似乎并不简单，消防员们控制住火势后，立马又有警车和救护车闯入校园，警察们下车后立马拉起了警戒线。 此刻，警车尖锐的“呜哇呜哇”声、消防车沉闷的号笛以及救护车急促的鸣响，在校园上空交织成一片，形成了听觉层面的究极混乱合奏。 “请各班班主任维持好所在班级纪律，”一个像是学校领导的中年男人拿着麦克风站在操场前面的主席台上，“确保不要有学生无故退队，如果需要暂时脱离队伍，务必和班主任举手申请！” 举手？赵沫嘴角一咧——举个屁，等陆晴没看到他这边的时候他就溜了。 于是，赵沫瞅准一个机会，一个箭步就窜出了班级队伍。 此时陆晴刚好扭头看到赵沫这边：“哎！” “老师我去追他！”苏赫巴托也直接跑出了队伍，气得陆晴在原地跺脚。 “啧……”佐原雅美叹了口气，决定继续和梦夕留在班级里按兵不动。 等赵沫和苏赫巴托一前一后跑到警戒线附近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一帮穿着白大褂的人把一坨烧得焦黑，勉强能看出来是个人形的玩意儿从刚刚熄灭的火场里用担架运了出来，抬上救护车。 “死人了？！”（Ip属地：夏国湘省） “应该是烧死的。”（Ip属地：夏国琼省） “警察同志，”赵沫直接和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警官套近乎，顺便伸手指了指那团焦黑的玩意儿，“请问那个是……什么情况？” 有个满脸横肉的警官直接过来赶人：“回去回去回去！这不是你们这帮小屁孩能掺和的事情！” “你——”苏赫巴托的暴脾气直接被这个警察点着了，于是赵沫趁此机会拉了波偏架，把苏赫巴托往后面拽。 “其实我感觉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吧，”赵沫选的那个警官果然是实诚人，“就是在火场里面发现了死者，我们需要确认死者身份和死因。” 赵沫还想追问些什么，但是那帮警察已经开始赶人走了，于是他也只能作罢。 不过他和苏赫巴托倒是很默契地没回班级队伍，而是假装往回走了几步后，要么躲在樟树后面，要么躲在绿化带里面，总之是要继续偷窥那帮警察。 没过多久，一个青年男老师被警察们请了过来，赵沫发现这人正是之前过来提醒他们的那个男老师！ 他从这帮人的话里确认了如下信息：这个男老师叫做高世光，正是火灾现场高一丙班的代理班主任。据说是丙班的原班主任去休产假了，学校暂时找不到愿意带班的人手（毕竟当班主任真的很累），就把这个刚从当地师范学院本科毕业的小青年薅过来当牛马了。 因此高老师知道的东西并不多，警方问他很多问题，他的回答基本都是“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还有就是关于在火灾现场中发现的死者的问题——这一点也有其他师生可以作证，那就是高一丙班无人伤亡（毕竟他们火灾疏散集合的时候全员到齐了），这个死者显然不是班级里的人，甚至有可能都不是志俊私立高中里的人。 但是没办法，他作为火灾事件牵扯到的成年人，还是得被带回局子里做个笔录好好探查一番。 “这种事情果然没什么意思，”赵沫看了一会儿后就主动从藏身的绿化带里钻了出来，抖了抖身上沾染的灌木叶子，“破案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名侦探苏赫巴托！” “你会有那么好心？”苏赫巴托显然不信，“每人4分的话……这可是12分诶。” “赵！沫！”此时陆晴怒气冲冲地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个梦夕，“苏！赫！巴！托！” 小狐娘的眼神里就明明白白地写着：“奴家尽力了，实在拦不住她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哪个允许倷们擅自脱队的！”陆晴的眼神里能冒出火来，“回去之后，你们每个人！两千字检讨！” “还有你梦夕——”陆晴的技能冷却时间显然还没到，因此又给梦夕甩了个技能，“谁允许你跟过来的！” 梦夕妩媚一笑：“奴家不是怕陆老师气坏了身子嘛~” 小狐狸这种发嗲的态度让陆晴的心头火产生了一拳锤到棉花上的感觉，于是陆晴也没法继续发火，领着他们三个回到班级队伍了。 “好，危险已经排除，”有警察对站在主席台上的那个学校领导说了几句什么，于是那个领导再次拿起麦克风，“请各班班主任带班级有序返回教室。另外高一丙班暂时去实验楼的生物实验室上自习。” 在回班的路上，佐原雅美忽然凑了过来：“刚刚你看到了什么？” 赵沫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算是把刚才的所见所闻简单概括了一下，包括那具神秘的焦尸。 “我们要介入调查吗？” “先让苏赫巴托去打头阵吧，”赵沫咧嘴一笑，“至于我们的话……到时候再看咯。” “好。” 等到了下午，赵沫抽空还跑了一趟宿舍，主要是找那宿管补昨晚离寝的假条，顺便看看能不能办一个长期离寝的手续。 好在那位宿管大叔确实是十分摆烂，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赵沫可以长期离寝，但却给赵沫指明了一个方向——只要赵沫的监护人能拿出相关证明，那他就随时可以放赵沫离开。 那这种东西对于赵沫来说不就是信手拈来吗？他大不了想个办法伪造一下余霜霜的签名就是了。 于是到了晚自习放学的时候，陆晴目瞪口呆地看着三个学生（赵沫三人组）出现在她的大众高尔夫附近，然后开着明显比她的座驾还要好的奥迪q8潇洒离校。 眼前这一幕过于出乎意料，以至于她一时间都忘了自己是不是应该立刻上前，狠狠教育一下这帮无法无天的学生。 不过这次车辆的驾驶员换成了赵沫。 “话说，”赵沫控制着车辆缓缓滑出校门，“梦夕，我们需要送你回去吗？我指的是你在这个副本的‘家’？” “不用，”梦夕摇了摇头，“副本给奴家安排的父母……说实话，他们也挺忙的，基本上管不了什么。” “那佐原，”赵沫打着转向灯让车子并入校门外的主路，“我们就还是直接去你家咯？” “好。”佐原雅美坐在后排上开始闭目养神，梦夕坐在她左边，看着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与此同时，龙飞月一个人在宿舍里洗漱，纳闷为何今天赵沫和苏赫巴托都没有出现在寝室。 “应该先去查这几个地方……”苏赫巴托一边在校外游荡，一边掏出自己的手机，搜索着关于今天这场火灾的关键词，“火灾原因，还有……死者身份。” “这警方效率也是够快的，”赵沫在佐原家中一边吃着她冰箱里的抹茶蛋糕，一边刷手机上公布的警情通报，“上午出的火灾事件，晚上就把警情通报发布出来了。” 展露出Furry赤狐兽人本相的梦夕从赵沫身边飘过：“但是死者的身份依然是个谜呢。” 佐原雅美很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上身一晃一晃，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盒吃了一半的生鸭血：“我倒有办法跟踪确认警方查案的进展，你们觉得需要我用这种手段么？” “什么意思？”赵沫抬头看向了她。 “啪！”佐原打了个响指，随后她那两个丧尸傀儡之一的佐原琴音就从客房里走出，恭恭敬敬地侍立在她身边。 “话说这个案子是哪里的警方负责……”佐原雅美微微蹙起眉头，努力回忆着以前学习过的各国警方运作制度和辖区划分，“按流程，应该是事发地所属的区公安分局接手吧……” “算了不管了，”她拍了拍手，示意佐原琴音的目光看向自己，“你自己去找个合适的目标，然后赐血，明白吗？” 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的丧尸傀儡自然只能忠实地执行母体下达的指令——因此赵沫他们很快就听到了佐原琴音简单梳妆打扮了一番之后，推门离开的声音。 “这下警方的那条情报线也有了。”佐原雅美这才继续吃自己面前的鸭血。 第106章 这个副本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晚安……”佐原打着哈欠，带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刚刚简单沐浴风干，还没来得及好好打理毛发的赤狐兽娘梦夕，像是个橙红色的蓬松毛线团一样，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客房的方向。 她那粉嫩的肉垫脚爪，踩在佐原家的实木地板上竟是安静无声。 至于赵沫嘛……他的卧室便是这个副本中佐原的伪父母（已被佐原杀死后感染成丧尸傀儡）的卧室。 至于那两具顶着佐原雅美父母外貌的丧尸傀儡，佐原总觉得看着碍眼、心里晦气，因此早就打发那个名为“佐原英二”的傀儡滚到外面租房独居了，只留下佐原琴音这一个待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如今连琴音也被她派遣出去了，她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自在。 “嗒、嗒、嗒……”在区公安分局附近打听了不少消息的苏赫巴托正准备找个地方度过今晚（毕竟这个点学校已经关校门了，回宿舍去住不太现实），然后他就听到一串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地朝他走来。 苏赫巴托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头去看，他就看到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从他身边路过。 这少妇化着精致却略显厚重的妆容，微卷的长发慵懒地披散在肩后，整体气质透着一股成熟妩媚的风韵。她上身是一件质感顺滑、剪裁简约的桑蚕丝白衬衫，领口处别着一个装饰性的小巧领结；手里优雅地挎着一只香奈儿经典款的小皮包。下身则搭配了一条紧束腰臀曲线的黑色包臀裙，双腿包裹在薄如蝉翼的肉色丝袜中，脚下是一双金色尖头、带有黑色镶边的高跟鞋，衬得她行色更显匆忙。 但是苏赫巴托却是越看越害怕——原因无他，主要是这少妇的肤色压根不像活人，即使有化妆品尽力掩盖，也看起来像是一具会走路的尸体。 这诡异的肤色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对方阵营的佐原雅美。但佐原的肤色虽然同样缺乏血色，终究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人味”；而眼前这位，则彻头彻尾不似活人。 但是这位蒙国青年决定莽一下，为什么呢？因为他认为这种一看就明显不正常的现象，说不定就是副本给他的提示信息！ 因此他果断克服内心的恐惧，掉头跟上了那个古怪的少妇，就保持着十来米的距离。 “嗯？”跟了一段距离后，那少妇转头看向了苏赫巴托。 这让他浑身一激灵——主要是对方的眼睛虽然黑白分明，眼型也是比较标准的杏眼，但是……那眼神空洞涣散，根本看不出一点生命的光彩！ 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看着，换谁都会觉得头皮发麻。 但苏赫巴托不知道的是，此时躺在床上刷手机等头发自然风干的佐原雅美，嘴角勾勒出了一个邪邪的笑容。 “苏赫巴托吗……”她已经借助丧尸傀儡佐原琴音的眼睛，看到了这一切，于是她果断通过病毒之间的感应传递信息，“让你恢复点儿意识和人格，陪他好好玩玩吧。” 苏赫巴托扭头逃跑的时候，就被对方叫住了：“你站住！” 苏赫巴托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停下，但他不知道的是，尸变后的佐原琴音，无论怎么奔跑体内都不会堆积乳酸，并且不用担心肌肉劳损、韧带拉伤等问题。 因此，她即使穿着高跟鞋，速度也比苏赫巴托略快一筹，很快就拦住了对方的去路：“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跟踪我？” 苏赫巴托这时候才发现对方的眼睛里似乎稍微多了一丝丝神采。 但他也是个老油条，自然不会老实回答：“我闲得没事干，不行么？” “嗯……”佐原琴音伸手一扯，系在苏赫巴托腰间的校服外套就到了她的手里，“志俊私立高中吗……看来我是时候给你们的老师写点什么好好聊一下了，就问问他们的学校为什么会培养出一个跟踪狂吧？” 苏赫巴托这下急了，现在他们队伍的积分情况很不妙： 【苏赫巴托队伍积分情况：苏赫巴托：1分；龙飞月：4分；萧梅：3分，队伍总分：8分】 与此同时赵沫队伍的分数有足足12.5分： 【赵沫队伍积分情况：赵沫：2分；佐原雅美：4分；梦夕：6.5分，队伍总分：12.5分】 因此他非常害怕自己的行为会引发更多的扣分，这样分差拉得太开，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于是苏赫巴托诚恳道歉：“非常抱歉，我一时冲动给学校抹黑了！请您原谅我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家中监控丧尸傀儡的佐原没忍住，发出一串狂笑。 赵沫这时把她的房门推开一条缝：“你笑啥啊？头一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中一个亿了？” “我可以原谅你，”佐原琴音发话了，“但你必须用实际行动证明。” 苏赫巴托心中一喜——看来这位“尸体小姐”也是个能发布任务的Npc？那他领了这任务不就能得分了吗？超越赵沫指日可待啊。 “您要我怎么做？”苏赫巴托看向对方。 对方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摸出一张名片，用一支暗金色的女士钢笔涂掉了名片上“佐原琴音”的姓名和电话，而是写上了另外一串姓名和电话：“李志刚 xxxxxx”。在这串内容下面，她又写了一个手机号码，这是佐原琴音的私人备用手机号，一般的渠道查不到这个号码。 做完这些后，她才把名片递给苏赫巴托：“你想办法在三天之内把这个叫李志刚的人单独约出来，确认好时间地点后就拨打下面那个号码联系我。” 事实上这个李志刚也不是什么别的人，就是丧尸傀儡琴音装作要去区公安局办事的群众，偶然在公示牌上看到的一位警官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在区分局的一众警官当中，此人的考勤分数最低，这就引起了她（或者说是她的操控者佐原雅美）的注意。 苏赫巴托虽然纳闷为什么这个事情没有触发系统提示，但他也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事，而且对方手中还握着他扣分的把柄，于是也就应了下来：“好……请问您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我知道你在查什么东西，”苏赫巴托亲眼看到，面前这位肤色惨白如尸的少妇忽然咧嘴一笑，再加上她此刻说出的话语，顿时让他心中弥漫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忐忑，“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 “你……您，是怎么知道的？” 佐原雅美继续操控佐原琴音来逗弄苏赫巴托，从而满足她个人的恶趣味。 “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要查的事情本就有蹊跷，不然它也就不值得这么多人前赴后继地去调查了。”佐原琴音故作神秘地说道。 “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但……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愿意付出什么筹码来交换这个提示呢？” 佐原琴音的话像是一盆冷水一样浇在了苏赫巴托的头上，让他毫无章法四处乱飞的思绪反倒是集中了起来：“你怎么证明给我的提示确实是有用的？！” 于是佐原琴音用像是随口哄孩子说故事一样的口吻讲了一下志俊私立高中的火灾事件，还有那具神秘的焦尸。 这下苏赫巴托信了——这人都没出现在学校现场，却能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么多细节，显然是有某种深不可测的消息渠道。 “好，我信你。我帮你联系李志刚，你是不是就能给我那个提示了？” “联系李志刚的那件事，是对你无故跟踪我的赔罪，可不能拿来当交易筹码。” 苏赫巴托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可以拿什么筹码出来和对方交换。 最后，他憋出来一句：“这样吧，您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但前提是不能违法违纪，不能损害到我个人的生命安全。我愿意用这个，换您的一条提示。” 佐原琴音掩嘴轻笑：“可以啊小朋友，你这筹码确实很让我心动啊。” “那么你听好了，”说罢，她凑到苏赫巴托耳边，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低声耳语了几句什么，随后优雅走开，“你明白了吗？” 当高跟鞋声远去的时候，苏赫巴托还留在原地，瞳孔震颤。 他看了看手里还带着对方身上的dIoR倾世之金香水余香的名片，顿时觉得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一个这样的火灾事件，竟然还能和一位神秘的贵妇人扯上关系？ 看来这个副本，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啊。 第107章 平凡课程与赐血 “不好意思啊各位，”语文老师刘建军在讲台上冲班上的学生诚恳道歉，地中海头型在教室的日光灯下照射得油光发亮，“昨天我女儿身体有点不舒服，我请假去陪她看医生了。所以昨天我语文课给你们陆老师去上了，我今天就拿陆老师的数学课补一节语文给你们。” “老师，其实昨天的数学课也没上成！”刘建军的语文课代表黄铭（因为梦夕没有如老刘的愿成为语文课代表，所以小黄同学依旧得继续担任这个语文课代表）举手说道，“我们学校着火了！” “啊？”刘建军瞪大了眼睛，“小黄同学可不要谎报军情！” “真的！”下面的同学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哎呀呀，”刘建军一边笑着一边在黑板上抄写课文标题，“怎么每次我一不在，咱学校就发生大事啊。” 众人哄笑了一番，课堂里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好了，我们今天不搞那个翻转课堂了，”刘建军指着黑板上写的“大学之道”四字，“论语讲完了，我们进入下一篇文言文，大家都把书拿出来。” “这书你们都是花了钱的，要是不拿出来看一看，多少有点过不去吧！”他半开玩笑地说着，同时打开了多媒体，开始放映清朝老ppt，“好了好了，都精神一点。要表现得好我今天少给你们布置一篇阅读！” 梦夕继续坐在最后一排悠闲品茶，甚至还配上了茶点，硬生生把语文课上成了下午茶会。这次刘建军直接厚着脸皮给她拿来了校长办公室的武夷山大红袍，还有低血糖副校长零食柜里的桂花糕，算得上是牌面拉满。 原因无他，因为刘建军是彻底臣服于对方的能力了。 “梦夕妈妈，”有个没吃早餐就来上课的女生找小狐娘求助，“你那糕点能给我吃一块吗？我要饿死啦。” “好啊，”梦夕粲然一笑，随手拈起两块黄澄澄的桂花糕放在小姑娘的手心上，又用一块叠放好的湿巾擦了擦手上的糕点痕迹，“慢点吃别噎着。” “谢谢梦夕妈妈！” 那女生的速度也堪称神速，她如“霹雳一闪”般在刘建军的眼神窥探过来之前完成了进食动作，并用书本遮挡嘴部，掩盖了自己咀嚼吞咽的痕迹。 赵沫则是面前摊开着语文书，两眼无神地看着黑板，右手下意识地转动中性笔，让那支笔在指间如陀螺般旋转舞动。 佐原雅美再次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丧尸傀儡琴音身上，顺便给佐原英二下达了指令，让他继续按照生前的性格和行为模式在公司里如常工作。 因为这次的任务事件绝对会牵扯到苏赫巴托，再加上昨天她也透过琴音的眼睛看到了苏赫巴托的去向（苏赫巴托离开的时候，她让琴音跟踪了一段距离）。 所以，今天早上佐原就拜托赵沫以提问数学题为由支开了陆晴，自己则得以潜入陆晴的办公室，运用生前的刑警经验从办公室里搜出苏赫巴托的相关资料——毕竟在班主任手册上，是很容易找到班上每个学生的家庭住址、家长联系方式等重要信息的。 所以嘛，她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赵沫要让苏赫巴托拿到积分，她就可以给予对方良性的引导；如果反之，那她也可以把对方引导到失败的方向。 至于苏赫巴托那一队嘛…… “喂，班长，”萧梅用笔盖戳了戳身前的龙飞月，“怎么没见着苏赫巴托？” “他昨晚就没回宿舍，”龙飞月趁刘建军不注意，悄声和萧梅交流，“今早他给我发了信息，还拍照发来了家长签的知情书、请假申请书之类的，让我帮他跟陆老师传达一声。” “他是身体不舒服？” “嗯。” 当然，苏赫巴托自然不是真的身体不舒服，他在那天晚上和佐原琴音见过面之后，就设法拦了一辆拉客的黑车跑到了隔壁市的“伪父母”家中。 这蒙族小伙自然知道这个副本是什么尿性，也清楚这副本模拟出来的父母并不是真实的存在。因此他做出了和佐原雅美类似的选择——先是编出身体不适的理由让那两个Npc给他签好相关的文书，之后……他在这两人的水杯里，悄悄下了毒。 毕竟老鼠药这种东西，在鼠患肆虐的老城区中还是很常见的。 等苏赫巴托看到那两个人口吐白沫倒在卧房里（一个姿势扭曲地躺在床上，另一个挣扎着想要下床，但没能成功，于是上半身倒在地上，下半身还在床上），就知道自己的操作成功了。 “笃笃笃！”就在苏赫巴托琢磨着是处理尸体毁尸灭迹，还是自己也稍微摄入一点点毒物，来伪装成意外中毒事故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吓得苏赫巴托的心脏都跳到了喉咙里。 “不好！”他牙关紧咬，“这时候竟然……” 最后，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觉得反正已经杀了俩人了，再杀一个又有何妨？于是他悄悄跑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将其藏在身后，这才小心翼翼走到门边，凑到猫眼上去看来者的身份。 结果，透过猫眼他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对方显然是拿什么东西挡住了猫眼。 “谁？”苏赫巴托从门外吼了一嗓子。 “你说呢？” 是昨天的那个女人？！ 苏赫巴托像是个炸毛的猫一样一蹦三尺高——他妈的那个家伙是怎么搞到他在副本里的家庭住址的？ 苏赫巴托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家，来找我干什么？” 还是像昨晚一样打扮得光鲜亮丽，但肤色依旧苍白如尸体的佐原琴音伸手卡住了门缝，让苏赫巴托无法凭借蛮力强行关门。 “办事偶然路过这边，就过来看看咯，”佐原琴音自然是没有正面回答苏赫巴托的问题，“话说你们这不欢迎客人吗？” 苏赫巴托当然想过要不要把这个女人引进来，但是如果引进来的话，自然会暴露家里的两具尸体。 而就凭那女人昨晚展现出的诡异速度，苏赫巴托没有把握能在家中凭借菜刀将其砍杀。 佐原琴音似乎是注意到了苏赫巴托脸上的两难神色：“啊啦，小朋友是不方便请阿姨进来看看吗？” “另外，你也不用藏了，你身后那个小玩具，对我没用哦。” 此话一出，苏赫巴托干脆破罐子破摔：“你要进来你就进来吧，我父母昨晚误食了有毒的食物，现在死在家里了。” 他趁此机会，观察了一下对方的微表情。 然而，佐原琴音的脸上既没有听闻死亡事件后的惊慌恐惧，也没有预料之中的得意笑容。她的表情平静得不可思议，就像只是听到别人随口说了一句“我昨天晚上吃的是面条”那样平淡无奇。 “你……” 佐原琴音轻轻把他往边上一推，自己踩着那双金色尖头、带有黑色镶边的高跟鞋一步步走进屋内。 苏赫巴托瞳孔骤缩——这家伙刚才爆发出来的力量，竟是让他也有点难以抵挡！他进副本前可是专门练过几年蒙古摔跤、散打，还有泰拳的啊！ “そうだったのか（原来是这样啊），”佐原琴音看到了卧室里那两个姿态扭曲，眼珠突出，口吐白沫的死者，随后扭头看向苏赫巴托，“呐，我问你，你想让他们活过来吗？” 苏赫巴托一开始只觉得这女人在说疯话，但他一想到自己也确实在副本里体验了一次死而复生的感觉，于是也有点怀疑了：“你真能让这两个死人活过来？” “只要告诉我你想还是不想就可以了，”佐原琴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空洞的眼神盯得苏赫巴托浑身发毛，“或者说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苏赫巴托已经确信眼前这个女人的精神状态绝对不正常！但他转念一想，考虑到自己还需要从这个火灾案件中赚取宝贵的积分，以实现对赵沫团队的超越，所以现在就和这个极有可能掌握着大量关键线索的家伙闹翻，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策。 于是乎，他轻轻点了点头，看这女人能弄出些什么名堂来。 “给我刀。”她冲苏赫巴托伸出了一只手。 苏赫巴托把菜刀递给对方。 “刺啦！”然后他就看见这女人跟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直接用刀刃划破了左手手掌，然后左手紧紧握拳，让那些暗红色的血滴落在两具尸体的口鼻附近，白沫被这血液一浸，直接成了血沫。 苏赫巴托一开始还觉得这邪教一样的仪式估计屁用没有。 然后，他惊讶地看见那两具尸体竟然“吸收”掉了那些古怪的血液，最后，他们僵硬地扭动着身躯，嘴里发出低吼声，双手撑着床面或者地面，一点点站了起来。 而那女人右手手掌的刀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这家伙，不是人类！！！！！ 苏赫巴托内心的警报已经拉响！但他现在能做的，却只能把自己的后背紧紧贴在墙壁上，仿佛那冰冷的墙壁能给他一点安全感。 第108章 傀儡？ 等苏赫巴托看到他的“父母”重新站起来的时候，确实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恐惧。 他尝试和那两个“人”进行交流，但他们已经无法沟通，只有空洞的眼神和本能地嘶吼。 “这是怎么回事？！”他询问身边的佐原琴音。 “这不是很好吗？”佐原琴音撩了一下自己耳边的头发，“他们确实‘活过来了’，而且也不会碍事了。待会儿我再传授你几个控制丧尸的方法，这样就更加天衣无缝了。” “你说控制什么？” “丧尸啊，怎么了？” “难道……你也是？” 佐原琴音大笑起来：“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不过你放心吧，我给那两只丧尸的脑海中下了禁制，他们就算饿到啃食自己，也不会伤害你的。” 苏赫巴托这下彻底蔫吧了——他为了赚取积分，居然沦落到需要和副本里的非人类存在联手了。 “我该怎么称呼您，”苏赫巴托决定摆正态度，毕竟他不认为这只来历不明的女丧尸会无私帮助他，“还有……我可以为您做些什么？” “叫我源小姐就可以了，”对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苏赫巴托那头显眼的黄毛，“你目前只需要帮我联系李志刚，我也会给你一些筹码帮你能更好地说动他。至于之后还需要你做什么，那是之后的事情了。” 袁小姐？不……苏赫巴托很确定自己刚才听到了对方嘟囔的日语内容，因此，她嘴里的那个“yuán”，应该是“源”才对。 “至于控制那两只丧尸的方法嘛……把你的手机给我。” 苏赫巴托老老实实递上自己的手机。 然后他就看见这个自称“源小姐”的女人点开了手机的备忘录，飞快地输入了一连串文字，这才把手机递还给他。 当他重新拿回手机时，屏幕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控制丧尸的各种口令、不同阶段需要喂食的物品清单，以及如何有效掩盖尸变特征的要领——内容之详尽完备，堪称一部实用的丧尸饲养指南。 “尽快帮我把事情搞定吧。”那女人踩着高跟鞋离开了苏赫巴托的“家”。 苏赫巴托心中现在浮现出了一个疑问——对方如此神通广大，为何还需要他帮忙联系一个小小的警官？ 不过苏赫巴托考虑到自己已经上了人家的贼船，而且那两只丧尸说不定就是人家监视他的手段，因此他还是决定继续老实行事。 反正今天请了一天的假，他决定把那两只丧尸的食物准备好之后，先把家里的电脑打开，去那个区公安局的官网好好查一查有关李志刚的有关信息，为把对方约出来找合理理由。 “赵沫，”在大课间的时候，陆晴忽然走到了赵沫身边，“反正你也不爱跑操，正好给你安排个任务。” “老师您讲，”赵沫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态，“如果是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一定全力以赴！” 陆晴拿了一张手写的清单给他，赵沫接过去一看，发现都是一些班上的卫生用品：拖把、扫帚、84消毒液、杀虫剂之类。而那清单的纸，很显然是陆晴从班主任手册上随手撕下来的。 “正好班上缺了些卫生物品，你去把这些东西速速采购回来！”陆晴嘱咐道，“记得开票，到时候我用班费账户跟你报销！” “好嘞老师！”赵沫颇为滑稽地敬了一个军礼，这才拿着清单速速跑出门外。 当然，有这种光明正大逃跑操的好事儿，他自然不会忘了他的两个队友。 于是，赵沫三人组（赵沫、佐原雅美、梦夕）再次集结完毕。 “不开车去吗？”梦夕（人形态）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她那带着橙红色的发梢还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这才几步路呀？”佐原雅美直接否决了梦夕的提议。 三人晃晃悠悠出了校门，正好注意到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咖啡店，于是三人手中又多了可以一边走一边喝的饮料。 赵沫和佐原是茉莉拿铁和加浓的美式冰咖，梦夕因为犬科兽人的生理局限性，没法喝咖啡，于是以奶茶代替。 “你们知道吗？”佐原一边咬着咖啡杯里的吸管，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苏赫巴托那小子，算是被我盯住了。” 赵沫随口一问：“此话怎讲？” 然后佐原就简单说了下她利用丧尸傀儡佐原琴音干了些什么事情，让赵沫直呼牛逼，梦夕也拍手称赞。 “丧尸姐牛逼！”（Ip属地：夏国辽省） “对面那家伙要被玩死了！”（Ip属地：夏国苏省） 当然，赵沫他们也听懂了佐原话语中隐含的深意——她完全可以借助琴音来精确掌控苏赫巴托的积分获取情况。 只不过这种意图不便直接挑明，毕竟此刻副本之外，还有无数观众正密切关注着这场国运比赛。 他们就这样无意识闲逛，时不时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比如说梦夕的童年，比如说佐原雅美以前的一些趣事，又比如说赵沫在乡下和爷爷奶奶生活的点滴。 “前面有家7-11。”赵沫指了指自己的左前方。 “去吧，”佐原雅美领先他们一个身位进了店内，“买完东西拿去给陆晴交差得了，在外面待着也无聊。” “你们是附近志俊的学生吧？”7-11的店员小姐显然见过不少穿他们这种校服的学生，“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 赵沫扬了一下手里的清单：“班主任叫我们出来买点东西。” “拿来我看看，”那店员小姐伸手拿过了陆晴写的清单，“这些东西我们这都有，你们稍等一下，我去给你们找。” “能开发票吧？”赵沫又确认了一下。 “可以的。” …… “赵沫他们怎么还没回来？”陆晴抽空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报告！”赵沫一马当先推开了高二甲班的教室，肩膀上扛着一把拖把，宛如背负大剑的剑士。 在他身后，佐原雅美和梦夕同样是提着大包小包。 “进来，”陆晴的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悦，“怎么去了这么久？” “嘿嘿……”赵沫没打算解释什么，只是悄悄溜回了自己座位上坐好。 第109章 死者的身份是…… 终于到了进入副本的第一个周末。赵沫三人组自然直接在佐原家团聚了。 “火灾死者的身份确认了。”佐原雅美忽然没头没脑地蹦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意思？”赵沫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没看到有什么警情通报啊？” 梦夕也颇为好奇地把目光投射了过来。 佐原雅美一撩头发（动作和她操控丧尸傀儡琴音撩头发的动作如出一辙），咧嘴一笑，若隐若现地露出嘴里的丧尸化獠牙：“那当然是因为，我这边有特殊渠道，能拿到第一手资料啊。” 不得不说，佐原雅美这次押宝押得很准。她选择的这个李志刚，在区公安局里确实是出了名的混日子。他工作态度敷衍，在单位里几乎是人尽皆知。再加上他并没有非常明显的违纪违规（事实上有，只是不太好查出来），局里也只能把他安排在边缘岗位上混日子。 他迫切想要重返核心岗位，但苦于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上级和同事都不信任他，自然不会给他重要的任务。而没有实质工作，又怎么可能做出成绩呢？ 而在苏赫巴托的牵线搭桥下，这位李志刚，和佐原琴音算是见上了一面。 在佐原雅美的精细操控下，佐原琴音采取了“大棒加甜枣”的策略——先用李志刚以前做过的一些游走在违法乱纪边缘的事情作为要挟（这种事只要找到与他有过交集、却又不是利益共同体的人，往往很容易挖出料来），同时又抛出能助他“建功立业、重返核心圈层，甚至有望晋升“的诱人条件，成功骗他饮下了丧尸血液。 在李志刚的尸变转化期间，佐原雅美进行了精密的调控，使他保留了丧尸化后的身体素质，却完整保存了原本的人格，仅仅是在潜意识中植入了一些类似于思想钢印的控制指令。 有了丧尸不知疲惫，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和精力，李志刚一反常态，以“焕然一新”的态度迎接工作和生活，立马就引起了不少领导和同事的注意。 领导们被他信誓旦旦的保证所欺骗，再加上他确实改掉了以前的一些毛病，也有想要干实事的决心，于是他们就决定给李志刚一个机会，把他调入了志俊私立高中火灾案的专案组。 毕竟在高中这样的教育场所发生火灾，还牵扯出一具身份不明的尸体，在这个辖区内算得上是大案要案了，必然会引来各路新闻媒体的关注。 要是这件案子没办好办漂亮……哼哼！那区分局就等着被群众和媒体们架在火上烤吧！ 由于专案组本来就人手不足，加上李志刚虽然以前混日子，但好歹也是有着十几年警龄的老警察，头脑里多少积攒了些办案经验。因此，他很快便融入了专案组的日常工作，并且承担了具体的调查任务。 很快，专案组就通过对焦尸的肋软骨等部位的dNA分析、比对，最终确定了死者的真实身份。 只不过相关的内容还只是在专案组内部知晓，尚未形成正式的警情通报发布出去。 “死者叫做徐飞海，”佐原雅美一边吃着抹茶巴菲，一边给梦夕和赵沫转述她从李志刚和佐原琴音那边搞到的第一手信息，“骨龄检测确认了他死亡时的年龄在40岁左右，但死因并不是火灾。也就是说……” “他是死后被转移到了火场中，才被烧成焦尸的。”显露出Furry赤狐兽娘本相的梦夕坐在沙发上，象牙扇骨折扇轻轻摇动，带出丝丝微风。 “是这样没错，”佐原雅美点了点头，“但是因为他的尸体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了，很难提取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基本上也无法确认真正的死因，必须从别处着手。” 与此同时，苏赫巴托穿上了一套辅警制服（李志刚帮他搞来的），正在和李志刚挨个走访和徐飞海可能存在人际关系的人。 不得不说，苏赫巴托这种黄毛体育生的造型，穿上辅警制服之后怎么看怎么违和，像是哪个小区的保安错穿了警务人员的服装。 “话说这个什么徐飞海……”赵沫用手指沾着自己杯子里的白开水在餐桌上涂涂写写，“他的身份能确定吗？比如说生前的职业，或者是说人际关系之类的东西……” 佐原雅美冲赵沫翻了个白眼，似乎很惊讶于自己的队友怎么会说出如此外行的言论。但她还是解释了：“职业这种东西倒是可以直接通过查档案的方式确认，除非他是黑户。但是人际关系这种东西可没有档案给你查，只能根据他的亲朋好友挨个走访调查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一心二用，分出了一部分精力去查看李志刚和佐原琴音的视野、记忆：“啊……找到了。徐飞海的曾经的职业是某公司的部门经理，但是他已经在五年前被辞退了，辞退原因暂不明确。然后四年前，也就是他被辞退的一年后，他被定性为失踪人员。” “是谁给他报的案？”赵沫给自己灌了两口水，随后起身去佐原家的冰箱里翻点东西出来吃，“我记得认定失踪人员是要走流程的吧？” “麻烦公子给奴家拿一罐啤酒，谢谢啦！”梦夕冲赵沫吩咐道。 赵沫果断拿起冰箱里的一听百威，将其随手抛了出去，刚好被梦夕稳稳接住。 这时候佐原也消灭完了自己面前的那份抹茶巴菲：“……是他老婆孙颖娴。” 佐原咽下口里的食物后，继续补充说明：“一开始貌似是因为徐飞海失业了之后找不到工作，整个人很颓丧。然后他老婆就约他去外省的一个景区爬山，估计是觉得旅游可以散心吧。结果他们在山上遭遇了泥石流，等灾难基本平息，救援人员进入山区搜救的时候，他们只找到了孙颖娴，没找到徐飞海。” “所以孙颖娴就申请宣告了徐飞海的失踪？”赵沫问道。 “Yes。” 梦夕此时才打开那罐百威啤酒，她一边小口啜饮，一边说道：“依奴家浅见，这位孙颖娴恐怕有些可疑之处。” “但没有证据啊。”赵沫嘟囔道。 “所以就只是猜测和直觉咯~”梦夕下意识展开折扇遮住口鼻，打了个酒嗝。 讽刺的是，苏赫巴托需要和李志刚来回奔波，走访调查，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才能查探到的线索。在赵沫和佐原这边成了三人组可以一边宅家吃零食，一边随口闲聊的谈资。 第110章 怎么还有你的事？ 某海底捞。 赵沫三人组围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边，开始享用美食。 和四处奔波搜集线索的苏赫巴托比起来，他们三个就像是来旅游度假的。 “这是什么吃法？！”当赵沫看到佐原雅美的料碟里竟是铺上了一层巧克力酱之后，顿时感觉自己的大脑皮层都舒展开了，连脑子里的褶皱都要被熨平了，整个人好像漫步在挪威的森林。 “你们南方人都这样吃涮羊肉吗？”（Ip属地：夏国吉省） “我们南方人不背这个锅！！！！！”（Ip属地：夏国渝市） “这……”坐在佐原雅美身边的梦夕就眼睁睁看着她非常自然地用筷子夹起鸳鸯锅中红汤那一侧的羊肉片，从容地甩了甩上面沾染的花椒颗粒，再将其整个埋进巧克力酱中，“能好吃吗？” 小狐娘瑟瑟发抖地看着丧尸小姐面无表情地吃完巧克力酱的羊肉片。 佐原倒是淡定如常：“这个吃法的热量是最高的，反正我的味觉已经比生前弱了不少，不是非常刺激的味道，我基本都尝不出来。” 赵沫一边眼疾手快地借助漏勺从清汤锅一侧捞出几颗虾滑，一边插进话题：“所以怪不得你吃个甜品都得吃加糖的啊。” “因为我确实能尝出来甜味啊。”佐原雅美一脸“这种事也有必要拿出来说吗”的淡定表情。 就在赵沫美滋滋享用美食的时候……一个跨副本的电话直接打进了他的脑子里，像极了那种不看场合就瞎打电话，没有一点儿距离感，不知道何谓公私分明的傻逼老板。 “喂，是赵沫吗？”mistake的声音在赵沫脑海中响起。 “有事快讲有屁快放，”赵沫一边咀嚼嘴里的食物，一边在脑内回复对方的通讯，“我这正吃饭呢。” “刘晓雯你还记得吗？” “谁？”赵沫在用餐时，大脑会自动切换到消化模式，对于那些需要翻找记忆库才能确认的信息，他压根提不起兴趣去回想。 “就是那个锻刀大赛的副本里，那个记者Npc，你不是跟我说她是被国运系统从现实世界里面挖过来的吗？你后面不是又用我给你的Npc卡把她收掉了吗？” “哦，是有这么一个人，怎么了？”赵沫终于回想起了还有这么一茬事，“是你找到她遗失的记忆了吗？” 赵沫在脑子里回应mistake的时候，同时也在吐槽某个高纬存在——他表示那家伙是不是真的没活整了，这才把第47章的东西又拿过来说，这都隔了六十多章了！ 他表示要是那个高纬存在真的没活可整了，不如拿手机录一段咬打火机的视频发布到网上去。 “算是找到了吧，不过情况有点特殊。我注意到有一个在特征值上与刘晓雯高度匹配的实体在副本和副本之间做不规则的移动跃迁。现在那东西好像进入到你们所在的副本里面去了。”mistake老老实实地解释道。 “那你有什么办法能帮我们定位吗？” “没办法，你这个副本里也有一位超脱者镇守，我没法随意进来，除非跟她打一架。” mistake又补充道：“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还是按照你之前的那种节奏，该干嘛干嘛就行了。如果有空的话，再抽点时间稍微找找看。比如说有没有和现实世界的刘晓雯高度相似的什么Npc、又或者是和她有关的什么重要物件……基本上这些与记忆有关的实体如果在副本世界显化，那就差不多是这些形态了。” “你找到之后，想办法把你那张Npc卡里的刘晓雯召唤出来，然后让她看看那些东西，很快就能找回她真正的记忆了。” 赵沫点点头：“我知道了。” “公子你无缘无故点头干什么？”梦夕的狐媚眼在赵沫不断上下点动的脑袋上停留了一瞬。 “有人，刚刚给我打了个电话，”赵沫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那人你们知道的。” “mistake？”佐原雅美问道。 赵沫点点头，同时把油乎乎的手在海底捞提供的湿巾上来回擦拭了几下，这才翻出自己那个卡包——武道仙途副本里，狸长治留在上面的刀痕仍清晰可辨。 他打开卡包，从中抽出一张极为特殊的Npc卡，将其递给梦夕和佐原传看。 【副本Npc卡：节目组记者·刘晓雯】 “就是关于这个家伙的事情。” “这就是那回在高速服务区，”佐原快速咽下了嘴里的鹅肠，“卫生间隔间里莫名其妙失踪的那个女人，对吧？” “只不过她的记忆被国运系统抽干了，变成了锻刀大赛副本里的记者Npc，mistake说疑似她记忆的东西出现在了我们目前所在的这个副本里。” “他们在说什么？”（Ip属地：夏国云省） “不知道啊，从赵沫拿出那个银灰色的卡片之后，语音就全是‘哔——’了。”（Ip属地：夏国津门） “这国运系统的收音设备坏掉了吧？”（Ip属地：夏国甘省） 确实如这些观看录播的观众所言，每当赵沫说出这些有关国运系统，有关现实世界的重要话题的时候，国运系统就会选择性地屏蔽掉这些内容。 梦夕看完卡片后把它还给了赵沫：“不过话又说回来，依奴家看来，咱们还是先把眼前的火灾案搞清楚，再说别的吧。” “有道理。”赵沫把卡片收回卡包。 另一边，根本来不及吃晚饭的苏赫巴托，正和李志刚一起缩在那台吉利帝豪牌的新能源警车上吃泡面——这俩人一个吃老坛酸菜的，另一个吃红烧牛肉的，让警车狭小的车厢里满是泡面味。 “孙颖娴怎么就死了呢？！”苏赫巴托一边吃面一边挠头发，“这样下去线索就断掉了啊！” 是的，在他们下午的追查中，作为徐飞海失踪案的申请人，孙颖娴自然是第一嫌疑人。只不过当他们按图索骥找到孙颖娴的相关资料后，却发现了这家伙的死亡证明——她在徐飞海失踪后没多久，死于车祸。肇事司机是酒驾+超速+逆行，自然是全责。 这场死亡，怎么看怎么蹊跷。偏偏是这个人，偏偏是在这样的一个时候。但……那么多详实的资料和记载，几乎精确到了孙颖娴死后的每一个环节，包括发现尸体的现场照、死亡证明、尸检证明……这种种证据累加在一起，貌似完全可以排除对方假死的可能性。 李志刚倒颇为淡定，饮下了佐原琴音的血之后，他早就知道了自己已经变成了什么存在。 “孙颖娴这条线走不通，那还有别的线可以走。比如说孙颖娴的家属，或者是徐飞海的别的什么亲朋好友。”李志刚像是开导新入行的同事一样开导苏赫巴托。 “这……”苏赫巴托点点头，“倒也确实是一个路子。” “车到山前必有路，”李志刚拍了拍黄毛小伙的肩膀，“缓过来了没？缓过来了的话就和我一起回去翻案卷吧。” 第111章 无限游戏公司 佐原英二。 在被佐原雅美转化成丧尸傀儡之前，他就是这家“无限（Unlimit）游戏公司”总部驻华的技术人员。被佐原雅美转化后，由于他脑内的技术知识、以及维护相关软件、程序、以至于大型服务器的肌肉记忆也都没有消失，因此他还是可以正常承担公司里的一系列任务。 就是在某个平凡的一天，他意外被驻华分公司的高层一起叫去开了个会。会议上不光有驻华分公司的一系列领导，甚至还有几位总公司的领导，以及从各个分公司抽调来的精英技术骨干。 在会议上，一位叫做周博宏的青年领导，为了打破一众公司人员对他的恶意评价，拿出了一个形状圆润，但是布满裂纹的物件展示给了场上所有参加会议的人。 这东西像是一个水晶做成的大脑模型，又在地上摔坏了，这才形成如此古怪的模样。 而周博宏，也认为只要凭借这个东西，只要展现出这个东西的价值，他就能证明自己不是靠父辈的努力混进公司的二代，而是确实有真才实学的强者！ 他很快就组装好了相关的设备，将这个“水晶大脑”放入一个类似小型服务器机箱的设备，接好了相关线束。又准备了一大批VR眼镜，将它们或是用实体线束连接在机箱上，又或是用蓝牙无线连接机箱，总之是把这十多个VR眼镜都和机箱连接上了。 “各位，”周博宏狂笑着接通机箱的电源，“如果相信我的话，不妨戴上那些VR眼镜。” “这个东西，可以帮助各位重新定义，到底什么才是……VR！” 台下的领导见这个年轻人说话这么狂，自然要好好找茬。于是他们纷纷戴上了VR眼镜，想要看看这个小周到底要给他们展示什么东西。 结果体验完之后，那些领导压根没找出什么茬来，反倒是对这个东西赞不绝口。认为如果能大力开发这个东西的话，完全可以让它成为公司的代表性作品，为公司挣得海量的利润！ 很快，这一系列的体验就轮到了佐原英二。 当佐原英二戴好VR眼镜，连接好设备之后，佐原雅美的意识也透过病毒之间的感应能力连接上了英二的身体。 然后佐原雅美就惊了——这他妈不是回到现实世界了么？！ 这触觉、听觉、视觉、嗅觉……根本不是一套简单的VR眼镜能够模拟出来的体感。 她颇为好奇，于是将更多的意识转移到佐原英二这边，最后甚至干脆完全接管英二的身体，让他在这个“VR世界”探索。 佐原雅美一直以为这就是用VR技术模拟出来的现实世界，直到她注意到了这个世界里竟然有刘晓雯这个人，并且发现世界的探索范围是以刘晓雯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的。 如果离刘晓雯太远，就会被空气墙阻隔，远处的景物呈现出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状态。 只有离刘晓雯较近的距离，才能自然地在这个世界探索。 当她亲眼目睹刘晓雯在高速服务区的卫生间隔间里被国运系统的白色传送光束接走，并且当刘晓雯的身影消失后，整个“VR世界”就陷入一片漆黑，VR眼镜和机箱的连接就此强制中断——佐原雅美终于确定了，这并不是什么模拟出来的VR世界，这他妈就是周博宏用不知道什么技术手段连接上了刘晓雯的记忆世界！ 即使现在是在上课，佐原雅美也不敢怠慢，连忙趁讲台上的欧阳方艳没注意到这边的时候，迅速将她刚才用英二视野看到的内容打字发送给赵沫和梦夕。 她早就拉了个三人的小群，因此这种事情直接在群里发几段文字就能说清楚了。 欧阳方艳没有陆晴那么强悍的反侦察水平，因此佐原雅美在桌子下面拿手机悄悄打字的动作自然不会触发她下来没收手机的动作。 只不过，她发现了困得趴在桌子上打盹的苏赫巴托。 “苏赫巴托，”她用涂着指甲油的手拈起粉笔头，扔向黄毛学生的脑门，“起来辨析一下这三个易混淆词汇！” 此时，在她的ppt上，已经自上而下展示出了三个单词：context、content、contact。 “这三个词分别都是什么意思？”欧阳方艳用陆晴上节课遗留在教室里的三角板指着屏幕上的单词。 由于苏赫巴托昨晚翻阅案卷一直到凌晨两点左右才睡，然后早上六点多就得起来，然后坐最早的一班公交车赶到志俊私立高中，不然就会迟到。因此他压根没睡什么，现在整个人完全是昏昏沉沉的。 因此在他眼中，那三个单词跟水浒传里的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差不太多，纯纯一串三胞胎。 “这不都差不多么……”他下意识地嘟囔道。 下面引发了一连串哄笑声。 苏赫巴托恶狠狠地扫视全班，总算是止住了笑声。 “你看，他们都笑你了，”欧阳方艳一脸无所谓，只是继续指着ppt上的单词，“你好好再看看。” 当苏赫巴托终于说出“不知道”二字时，欧阳方艳也终于蚌埠住了：“那你站着听吧。” “还有没有知道答案的？”欧阳方艳冲下面问道。 “没有吗……”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那就我来说吧，你们做好笔记。” “context，是名词，意为上下文、语境、背景；content可以是名词、动词或形容词，含义包括……“ 然而正当欧阳方艳讲得眉飞色舞、兴致勃勃之际，赵沫和梦夕早已在他们的小群里聊得热火朝天。 “那个水晶大脑绝对有问题。”赵沫在群里打字。 “要想办法把它拿过来吗？”这是梦夕的回复。 佐原雅美小心翼翼地在屏幕上扣字，避免自己过分尖锐的丧尸化指甲和屏幕摩擦碰撞出“嗒嗒”声：“我试着看能不能操控傀儡把那个东西拿过来吧。” 只不过在他们安心待在教室上课的同时，这个副本世界还有两件事正在同时发生。 其一是，佐原英二在佐原雅美的授意下，开始向周博宏询问水晶大脑的技术细节。 毕竟此时只有佐原英二和周博宏在这个办公室中相处，而且小周也有意愿把佐原英二弄到自己这个组里面作为整体的技术总监。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英二是外国人，和这里的任何一个派系都没啥关联。 “佐原先生，”此刻的周博宏已经把水晶大脑从那个机箱里掏了出来，放在桌上充当摆件，“说来其实也很有意思。” “这个东西呢……并不是我设计或者制造出来的。而是被我偶然发现的。” “它就好像是……上天赐给我的宝物。” 佐原英二也很配合地露出微笑和赞赏的眼神。 其二是，李志刚还在区公安局的资料室翻看各种案卷——他似乎从徐飞海的案子里看出了一种苗头，但需要证据来证实。 至于双方的比分嘛…… 【赵沫队伍积分情况：赵沫：2分；佐原雅美：4分；梦夕：6.5分，队伍总分：12.5分】 【苏赫巴托队伍积分情况：苏赫巴托：1分；龙飞月：4分；萧梅：3分，队伍总分：8分】 分差依然保持不变，而且由于某些难以解释的事件，这场积分竞赛，很可能会走向一个谁也预料不到的结局…… 第112章 暴雨追凶 滂沱大雨倾泻而下，密集的雨点猛烈地敲击着车窗，仿佛整片天空都在为某个不为人知的原因而哭泣。 街道上的行人即便撑着雨伞，也难以完全避开雨水的侵袭。在这样的天气里，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尽量待在室内避雨。 还是那台奥迪q8（已摘去车牌），驾驶员依然是佐原雅美。只不过她彻底进入了狂暴的追猎模式。 至于副驾驶的梦夕，她此刻早就掏出了手机，不为别的，就是给佐原提供一个更为精确的导航。 “当前道路限速60km\/h，您的车速为125km\/h，您已严重超速，请减速慢行！”梦夕的手机里不断传来超速的导航语音提醒，但佐原当做没听到，只是端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三九点的位置，右脚就没离开过油门，不断往前冲锋。 这台车3.0t V6的发动机比那亚洲龙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再加上德国人对底盘的精准调教，以及这车本身就属于中大型SUV的庞大厚重车身，种种因素累计在一起，让这车飞驰起来宛如公路坦克一般稳扎稳打。 因此佐原这下连减速都不怎么减了，即使是雨天，即使道路湿滑视野不好，需要把雨刮打到最快才能看清前路，她也不打算多踩几下刹车，好像刹车这玩意烫脚似的。 就是苦了坐在后排的赵沫——他不光系上了安全带，还用右手死死抓着车窗上面的扶手。但即使是如此，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太放心，他总感觉这车马上就要翻车了，但佐原总能用非常极限的操作在车辆翻车的前一刹那把车稳定下来。 “噗——”无牌照的银灰色q8从直行车道猛冲过去，车辆轧过地上的水洼，溅起水花无数。 随后，佐原再三确认了两侧的后视镜，确保后方车辆离她的距离尚可，这才猛然往左边甩了一把方向盘，让车子来了个近乎极限的直角左转。 “吱——”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被雨水打湿的柏油路面上都印上了奥迪车的轮胎印。 但好在这车的四驱系统和ESp系统都非常坚挺，即使是这种极限操作，车辆也没有侧翻，而是在佐原回正方向盘后，可以继续往前飞驰。 要是换做那台亚洲龙，佐原是断然不敢这么开的。 “呜——”她对准车道线，一脚油门迅速拉高转速，赵沫只觉得身后传来一阵强烈的推背感。等他定睛去看时，车窗外的景色彻底朦胧成了一片雾气。就连那些打在窗户玻璃上的雨点也不再直直地下坠了，而是随着车辆的飞驰而朝斜后方横着飞了出去。 “还有多久才到啊！”即使是坐在豪车上面，赵沫也感觉如坐针毡——主要是佐原雅美的驾驶风格就不适合开任何一款民用车辆，她这种风格就该和特警装甲车、军用步战车之类的载具绑死！ “快了，”梦夕瞥了一眼自己手机屏幕上的导航信息，“大概再过三五分钟就能到。” “吱——”终于，奥迪q8的速度缓了下来，它打着右转向灯驶入了一个老式小区的停车场。 他们这台车刚进去没多久，一台吉利帝豪牌的新能源警车就闪着灯也缓缓滑进了停车场——只不过没有鸣警笛。 苏赫巴托（着便衣）和李志刚（全套秋季警服，脑袋上还戴着警用鸭舌帽）从那台帝豪上面下来，确认了一下楼栋号后就也往电梯口的方向走去。 “看样子就是这里了，”苏赫巴托喘了几口气，右手下意识摸了摸藏在裤口袋里的小砸炮——那是李志刚悄悄给他弄来的一支64式警用手枪，里面装了一个弹匣（7发）的7.62mm手枪弹，“话说李叔，我们要上到几楼？” 李志刚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右手一丝不苟地搭在腰间枪套露出的枪柄上：“嫌疑人应该是在8楼。” “哟，”赵沫伸手跟苏赫巴托打了个招呼，“好巧啊。” “你们也查到这里了？”苏赫巴托问道。 赵沫微微点头，对方也就回了一句：“那就各凭本事吧。” 苏赫巴托没注意到的是，李志刚看到佐原雅美的时候，脸皮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眼神甚至还带着一丝躲闪的意味，但很快他就强行压下了这种情绪——因为佐原雅美直接在他脑海里传了话，让他装作无事发生。 随后五人陆续进入电梯，赵沫按下八楼按钮，电梯缓缓上升。 “叮！”电梯门迅速滑开，苏赫巴托和李志刚最先冲出电梯，朝嫌疑人所在的房间跑去。 只不过李志刚在出电梯门时，还给身后的佐原雅美递了个眼神，见对方没什么意见，他这才和苏赫巴托一起行动。 “笃笃笃！”李志刚伸手敲门，苏赫巴托在门口等候，而赵沫三人组干脆退到了门外更远的位置。 “他们三个人怎么这么苟啊！”（Ip属地：夏国陕省） “哎呀，让蒙国的那个小子先去试试水呗，这很正常！”（Ip属地：夏国帝都） “京爷您吉祥！”（Ip属地：夏国甘省） “楼上的，我不是京爷，就一来京城打工的……”（Ip属地：夏国帝都） 李志刚又敲了一会儿门，门里面终于传出声音：“什么人？” “区公安局的警察，”李志刚直接表明身份，“有桩案子可能牵扯到你们这边，所以来做个调查，就是简单询问一下，你们如实回答就是了。” “看看你们的警察证。”门开了一条缝，有个穿着居家睡衣的青年人从中探出半个身子。 李志刚自然亮出证件。 “进来吧，”青年人将门完全打开，示意他俩可以进屋，“要调查什么？” 李志刚和苏赫巴托刚进屋没多久，那青年人就把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我们还要进去吗？”梦夕伸手撕了一下自己的脸皮，再度露出狐头人身的Furry赤狐兽娘本相。 赵沫站在门外活动了一下筋骨：“不急，先等等看。” 佐原则是盯着梦夕打量了半天：“你这毛色怎么感觉比之前更好了，油亮油亮的。” 梦夕咧嘴一笑，露出犬齿：“兴许是奴家用的那些精油生效了吧？” “砰！砰！”三人刚刚还在聊天呢，就听到屋内传来枪声。 这两声枪声很清脆，甚至都可以说是爽脆了，就像是小摔炮砸到地上的炸响声。 “砰！”这第三声枪声就厚重许多，像是闷雷。 佐原雅美就敏锐判断出，前两枪的枪声来自同一个型号的手枪，第三枪则是来自另一个型号的手枪。 “走！”赵沫直接一步冲到房门前。 “让奴家开门吧。”梦夕不知何时拿出了自己那柄象牙扇骨折扇，用舞蹈一样优雅柔美的姿势，在防盗门上划了个x。 “哐！”厚重的防盗门在狐娘舞姬磅礴的内力下当场碎成四块，重重摔在地上。 她两腿微微一蹬，整个人就化作一团橙红狐火，夹带着爆裂的热浪冲杀入战局之中。 佐原雅美也在进门的一瞬间就拔出了自己的SIG p230 Jp手枪，并迅速切换成单膝跪地双手端起手枪的标准射击姿势，枪口随时可以指向任何一个目标。 而赵沫却是发现这屋子里另有乾坤——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小，倒像是把隔壁户也打通了，两户人家并在一起的样子。 至于梦夕，刚插入战局的她就快速打翻了几个冲上来的匪徒，以至于让佐原雅美都没找到开枪的机会。 因此，赵沫他们，很快也引起了屋内部分匪徒的注意，有三支54式手枪的枪口调转了过来，锁定了赵沫三人组。 不过不知道苏赫巴托和李志刚他们问了什么问题，竟是引得屋子里的人打算射杀警察。赵沫注意到这屋子里的人除了一开始的那个青年男子之外，还有一些别的青年男女，只不过现在他们的手中都多了仿制的54式手枪，有些没有手枪的，手里至少也有一把刀具，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犯罪团伙。 现在苏赫巴托他们，只能被犯罪分子们的一排连射，打得躲进一个卧房里面不敢冒头。还有不少子弹噼里啪啦地射在地上、门板上，打得灰尘四溅，木屑乱飞。 而一开始的那个年轻人左手举着手枪，右手冲他的队友打着手势：“拖几个猪仔出来！他妈的这俩臭条子要是不出来，我们就每隔五分钟杀一个猪仔！”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个染蓝灰色头发，像是精神小妹一样穿着意义不明的文化衫的女性匪徒，走到身后一个紧锁的房门附近，用钥匙打开门，从里面揪出一个饿得面黄肌瘦，几乎没有什么力气的年轻小伙，将其像是拖鸡仔一样拖了出来。 这蓝毛小妹把手中的水果刀抵在了这个年轻小伙的喉咙上，冲苏赫巴托他们的藏身地吼了一句：“你们这两个臭条子要是不出来，我就杀了这个人质。” 第113章 计划 赵沫笑嘻嘻地举起双手：“有话好好说，不要开枪嘛……” 那三个匪徒枪手依然没放松警惕：“双手抱头蹲下！那个小姑娘也把手里的手枪放地上！” 佐原雅美耸了耸肩，默默从警戒射击姿势站起身，装出准备放下手中SIG p230手枪的样子。 结果下一秒，她就以一个极限的侧身动作让后背几乎紧贴墙壁，同时持枪的右手直直地甩了出去，扣动扳机射了一发：“噗！” 有个持枪匪徒躲闪不及，就被这发子弹一枪爆头。手中的仿54式手枪也就掉在了地上。 而赵沫也干脆不装了，许久没用的《御风山行拳》和《夺灵吸星术》已经开始在他的经脉里奔腾，随时准备爆发。 “砰！砰！砰！”其余的匪徒慌忙冲他们射击。 但是赵沫和梦夕可以直接依靠身法从枪林弹雨之中无损穿插，而佐原雅美干脆就是靠自愈能力硬抗子弹——上一秒子弹在她身上打了个血窟窿，下一秒伤口就愈合如初了，这就使得她就算站在原地让他们打，那些手枪子弹也无法对她造成实质性伤害。 但那些匪徒就不一样了，身为人类的他们只要被佐原的.32Acp手枪弹击中要害，就只能当场去世了。另外，他们也扛不住赵沫的拳风气浪和梦夕挥动的折扇，这两样东西哪一样击中他们，都会让他们口鼻喷血，骨头碎裂。 于是有不少原本负责对付苏赫巴托和李志刚的匪徒们被赵沫三人组吸引了注意力，决定转换攻击目标。 只可惜这效果依然不好——他们的子弹和刀具对于武者和高阶丧尸来说跟玩具没什么区别。 等苏赫巴托试探着举起手枪从藏身的卧房里探出头的时候，场上的匪徒已经被三人组绞杀了一大片，就剩下那个一开始开门的青年匪徒和蓝发女匪还站着了。 那女匪徒格外慌张，手中的小刀死死抵在身前那个青年人的脖颈上，压出一条血线。 青年人的嘴巴被胶布封住，因此只能面露惊恐，发出一些“唔唔”的声音。 “你……”蓝发女匪的脸上同样也很慌乱，“你们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这家伙！” 说实话，这种人质战术对于非本世界的赵沫三人组来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于是赵沫下意识来了一句：“你抓的是他，凭什么叫我们别过去？” 那个青年人质脸上的表情瞬间就绝望了，眼神里染上一片死寂。 佐原和梦夕也瞬间get到了赵沫的含义，于是一人抬起手枪，一人举起折扇。 蓝发女匪咽了口唾沫，整个人干脆缩到了人质身后——佐原手里的手枪自然是妥妥的真家伙，不用多说，而梦夕手中的折扇是何等恐怖的武器她也很清楚，毕竟她亲眼见到好几个匪徒就是被这把看似文雅的折扇击中后便“长眠不醒“了。 而那个青年匪徒也很紧张，后背几乎要靠到蓝发匪徒的身上。他两手端着手枪，枪口死死锁定着从卧房里探出头的苏赫巴托。 按理来说这里就形成了三方对峙的僵局，但是赵沫压根就没打算好好做任务，于是他瞅准了机会，身影一闪，一式“踏山行”骤然打出。 “轰！”伴随着拳头摩擦空气产生的气浪，蓝发女匪的脑袋直接糊到了墙壁上，变成了一大团放射状的污渍。 无头的女尸站在原地摇晃了一下后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只有四肢还在不规则地抽搐着。 那个人质吓傻了，跪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赵沫这突然袭击的动作也给青年匪徒吓懵了，于是他手指一紧，手中的54式手枪走了火，“砰”地一声枪响后，一发手枪子弹就打了出去。 好在苏赫巴托反应快，抢先一步缩回了屋内，让那颗子弹擦着他过去了，不然他就被一枪爆头了。 “是你们杀的徐飞海吗？”赵沫抓了个对方射击的后摇动作，一把上前夺了那人的枪，随手把那玩意往远处扔。 青年人被赵沫的膝盖顶住后背，整张脸和瓷砖地来了个亲密接触，自然也就彻底没了脾气——毕竟他现在连反抗都困难。 “算是吧……”他挣扎了半天无果后，也就决定老实回答问题。 “什么叫做算是？”苏赫巴托见敌人已经没有了威胁，也就拉着李志刚从藏身处走了出来，打算分润功绩。 “徐飞海加入了我们的组织之后又想要逃跑，哪有这种好事？”青年人虽然被按在了地上，但还是可以正常发声说话。 “不对呀，”赵沫一边维持着制服对方的姿势，一边询问，“徐飞海不是失踪人口吗？他一个失踪人口又怎么和你们这种奇奇怪怪的组织扯上关系的？” “呵……”青年人试图咧嘴露出一个笑容，但是因为整个人被按在地上，所以这个笑容看起来要多扭曲有多扭曲，“你还真以为他是失踪人口啊？” 李志刚一边把手枪收回枪套，一边用眼神和佐原雅美快速交谈，期间他听到青年人的话之后，还补充了一句：“问题就是，徐飞海的失踪认定过程当中，每个环节的材料都是非常清晰的，这一点我可以确认。” “做个假失踪而已，”青年人说道，“其实一开始的剧本不是这样的。一开始我们是打算给他安排假死的，结果他因为要和老婆出去旅游，计划有变，我们这才临时改变计划。” “一开始，我们联系了他们旅游的那个城市的‘朋友’，打算策划一场让徐飞海在深山老林里‘失踪’的剧情。结果没想到那天突然就下了暴雨，爆发了泥石流。我们就再次更改剧本，借助泥石流让徐飞海这个人消失了。” “他老婆孙颖娴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这是梦夕的问题。 青年人艰难地用眼神看了一眼提问的兽娘，这才嘟囔道：“怎么说呢……算是知情人？毕竟徐飞海的假失踪也需要她的配合。甚至我们还帮助她继承了不少徐飞海的‘遗产’，她也算得上是一个既得利益者。” “那孙颖娴后来为什么又死了？”这是李志刚的追问。 “很简单啊……”青年人笑了笑，“徐飞海跑了，她作为知情人，能活吗？只有死了才能保守秘密吧？” “徐飞海的假失踪，意义何在？”这是佐原雅美的提问。 “意义就是让他可以在这个社会上短暂消失，从而走我们的渠道偷渡到境外去，去我们组织在境外的总部学习！” “好好好，还是个跨国犯罪组织！”（Ip属地：夏国辽省） “云省的朋友对这种模式应该很熟悉啊？”（Ip属地：夏国湘省） “以前听说过不少，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Ip属地：夏国云省） “之后他学习回来，我们本打算是让他负责我们这一块的运营的，只可惜他想要叛逃！那我们实在没办法，只能把他处理掉了。” 赵沫想了半天，终于提出一个问题来：“那这样说的话，时间线不对呀。孙颖娴的死是在我们发现徐飞海的焦尸之前！” “事实上我们是先杀了徐飞海，再去杀孙颖娴的。只不过因为不好处理尸体，我们把徐飞海的尸体放在冰柜里冻了一段时间，这才想办法处理掉死尸。” “你们是怎么在学校放火，又把尸体带进学校的？”梦夕问道。 年轻人挣扎了一下，似乎想要换个舒服点儿的姿势，但却没能成功，于是就放弃了挣扎：“……反正那志俊私立高中的监控系统坏了一大半，让个学校内部的人把尸体带进去就好了……” “至于放火的东西……学校总有化学实验室吧？化学实验室里的东西总有点冗余量吧？” 在这青年人的叙述下，徐飞海之死似乎渐渐清晰明了了起来，许多关于此案的谜团都被一扫而空。 “喂警官，”青年人挣扎着想要冲李志刚说话，“我把该说的都说了，我认栽，你把我抓走吧。” 李志刚默默从腰后摸出一副手铐，而赵沫见这人似乎是真心想要认罪，也就放松了对他的束缚。 青年人起身后，冲李志刚缓缓伸出双手，而李志刚也就开始慢条斯理地给他戴上手铐。 可就在李志刚“咔哒”一声锁上青年人左手手铐的时候，这青年人竟然反常地张开了嘴，众人注意到他舌头上竟是有一枚装有古怪蓝色溶液的透明胶囊。 “0401计划，万岁！”青年人狞笑着咬破了口中的胶囊，脸上身上浮现出又像血管又像藤蔓的古怪幽蓝色纹路。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赵沫甚至都来不及阻止。 第114章 被药物强化的人 当这个青年匪徒身上完全布满诡异的幽蓝色纹路的时候，他的双眼也变得一片浑浊，散发出危险的蓝光，像是两枚被污染的蓝色宝石。 “哈！”他左手微微一用力，李志刚之前给他戴上的手铐就崩裂成一地零件。 “哟呵，”赵沫后退两步，准备挥拳出招，“还有二阶段。” “这是从校园副本跨到生化模式了吗？”（Ip属地：夏国浙省） “希腊奶。”（Ip属地：夏国魔都） 苏赫巴托也有些慌神，一边后退一边拔枪射击，手中的64式手枪打出小砸炮一样的清脆枪声：“砰！砰！” 只不过这两发子弹打在青年匪徒身上后，并未对其造成什么伤害。弹头很快就被他蠕动着愈合的肌肉挤出来了。 “嘿嘿嘿……”变成这副尊容的匪徒好像几乎没有了人类的神智，他只是本能地挥拳朝离他最近的李志刚脸上打去。 “啪嚓！”李志刚的脑袋直接被这一拳打得凹陷变形，无数脑浆混着暗红色的丧尸血液从眼睛、鼻子、嘴巴里流了出来，模样颇为狰狞恐怖。 只可惜，李志刚体内的丧尸病毒本质上是佐原雅美的次生产物，并没有让他获得佐原那样强大的自愈能力。而头部作为丧尸的要害，遭受如此剧烈的破坏，已经足以让他彻底死亡了。 于是李志刚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生机。 而佐原雅美也通过病毒之间的感应，发现如果要救活李志刚的话，所需的成本远远高于再感染出一个丧尸，因此她在简单权衡之后，直接动用母体权限让李志刚体内的病毒全部失活，彻底断绝了他复活的可能性，也让未来可能需要处理李志刚遗体的工作人员避免了被病毒感染尸变的可能。 “嘿嘿嘿……哈哈哈……啊哈哈哈哈！”青年匪徒杀死李志刚后彻底疯狂，时而四肢着地疯狂爬行，时而毫无章法地扑击众人。 虽然场上的四人（赵沫三人组+苏赫巴托）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身体素质躲开这种仅凭本能的野兽式攻击，但是……这看起来太膈应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苏赫巴托也慌了神，一连打空了手中64式手枪的所有子弹，但由于对方的行动毫无章法，加上他手抖，那些子弹一颗都没有打中，倒是把房间的墙壁打得千疮百孔。 “这有眼睛都能看明白吧，”赵沫顺手把李志刚腰间的64式手枪用脚一点点扒拉了出来，随后踹到苏赫巴托脚边，“这货肯定是吃了那个什么药物就变异了。” “奴家以前倒是听说过一些传闻，”梦夕倒是神色自若地展开折扇轻轻扇风，“相传武国就有一个门派，他们有一种禁忌手段，可以炼制禁药，服用药物的人力量会暴增，但却会失去神智，化作药傀。” “另外，奴家所获的万常月传承中，也有一部分这些知识。他曾经研究画皮术的时候，也尝试过药物辅助的思路，但没能成功。” “你是说现在这家伙就有点类似于……药傀吗？”佐原雅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同时侧身躲开青年匪徒毫无章法的飞扑，一脚将其原路踹回，让他倒飞回去的身体砸翻了一大堆桌椅板凳。 “应该就是这样。”梦夕点了点头，手中的折扇“啪”一声收拢。 “那这东西应该怎么对付呢？”赵沫问道。 苏赫巴托这时候的脑子已经快烧了，又是武国又是药傀又是万常月的，这些词汇他一个都不懂。 梦夕准备将自己的折扇脱手掷出：“在不清楚他体内的药物是什么成分之前，还是最好不要接触他吧……” 赵沫咧嘴一笑，双腿分开，准备轰出拳风：“那就让我远程轰杀他好了。” 梦夕的折扇试探性飞出，附着了内力的折扇正中青年匪徒的胸膛，打得对方胸骨凹陷进去了一大块之后，又自动弹回梦夕手中。 只不过，这家伙显然是有一点儿自愈能力，那块凹陷进去的胸膛正在缓慢地重新蠕动、凸起、愈合。 “倒是有点意思……“赵沫毫不犹豫地挥出拳风。 梦夕也展开折扇，掀起灼热的气浪。 一冷一热两股气流同时击中青年匪徒的身体。即便经过了药物强化，这两股力量的杀伤力仍然大大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于是他的上半身轰然爆裂，在墙壁上留下一大片如同蓝色墨迹的放射性污渍。 “我还以为这东西多强呢……”（Ip属地：夏国苏省） “就这啊！”（Ip属地：夏国青省） 佐原雅美也没闲着，操控身上血肉分化出一个小丸子，让这个小肉丸飞到青年匪徒还算完好的下半身上，从对方身体里抽取了一些蓝盈盈的古怪液体，又将其封好口，回收。 “这东西也许我可以找个人帮忙化验一下。”佐原雅美展示了一下左手指间夹着的那枚小肉丸，里面盛放的液体带着一点荧光蓝的色泽。 苏赫巴托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事有点难办了啊……” 他和赵沫团队都没有收到队伍积分有变动的系统提示，想来是校园火灾案还不算完全结案——毕竟杀死徐飞海的凶手虽然已经确定了，但是志俊私立高中里的内鬼还没有揪出来，而且案情的真相也还没有公之于众，这怎么能算是结案呢？ 苏赫巴托有点害怕了，他怕从这个案子里揪出更深层次的东西来——毕竟一个小小的火灾案还牵扯到了莫名其妙的“0401计划”，甚至连药物变异体这种玩意儿都出来了。而且……他知道自己在学校里死亡能够复活，但是校外呢？校外还有这种强力的复活buff吗？ 所以苏赫巴托做了个很从心的举动，他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走到赵沫他们面前：“这个事情我不插手了，我不跟你们抢这个积分了，这事情交给你们处理如何？” 赵沫直接翻了个白眼：“不是哥们？这事都做成这样了，你突然就撤了不干了？哪有这种事情？” 说罢，他直接揪着苏赫巴托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义正辞严”地开始输出鸡汤言论：“你这样做，对得起辛辛苦苦一路追查至此的你自己吗？对得起因为配合你调查把名都丢在这里的李警官吗？” 说罢，赵沫伸手把他往前一推，让苏赫巴托跌坐在了地上。 但尽管如此，他脑袋里还是懵的——赵沫刚刚的话很对，但是由赵沫这个对手的身份说出来，就很奇怪了。 不过苏赫巴托还是做出了一些反应：他默默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报警——毕竟李志刚警官在这个地方牺牲了。 而佐原雅美也很配合地轻轻按住右耳耳后的一小块肌肤，通过这种挤压感来帮助自己集中注意力，从而给佐原琴音发去远程的脑内信息。 她希望佐原琴音运用一下她这段时间在区分局和市局里安插的关系，帮助苏赫巴托把这件事报上去，最好可以把整个事情的功劳都推到他一个人头上。 …… 几天后，几辆警车驶入了志俊私立高中的校园，带走了正在上课的高一丙班代理班主任高世光老师，以及两名学校的保洁人员。 第115章 颁奖大会 【随机任务完成！苏赫巴托团队获得每人4分，总计12分的加分奖励！】 【当前队伍积分情况：】 【苏赫巴托队伍积分情况：苏赫巴托：5分；龙飞月：8分；萧梅：7分，队伍总分：20分】 【赵沫队伍积分情况：赵沫：2分；佐原雅美：4分；梦夕：6.5分，队伍总分：12.5分】 这下苏赫巴托队伍直接靠这一手就甩开赵沫队伍7.5分，但赵沫他们丝毫不慌。 “这是什么情况？赵沫他们直接把这么多分拱手送人了？”（Ip属地：夏国闽省） “谁知道呢，可能赵沫有他自己的打算吧。”（Ip属地：夏国澳区） “你们这些人都不懂，人家这是在下大棋，树大招风。”（Ip属地：夏国赣省） “苏赫巴托拿了这分就得牵扯到那些奇奇怪怪的组织里面去，到时候苏赫巴托被那些组织搞死了，赵沫不就能随便刷分了？”（Ip属地：夏国甘省） 暂且抛开弹幕里纷杂繁复的讨论不谈，总之苏赫巴托现在稀里糊涂地站上了志俊私立高中的主席台，校长正笑眯眯地给他颁发市“见义勇为”奖和校级“三好学生”奖，与此同时一大帮记者举起长枪短炮，对着他“咔嚓咔嚓”地猛拍。 “原来苏赫巴托这几天不住宿舍是去帮忙查案子了？”龙飞月喃喃自语，“他还有这方面的才能么？” 至于赵沫三人组则完全没有在意主席台上的动静，他们一个抬头看天发呆（赵沫），一个低头数着草皮上到底有几根草（佐原雅美）、还有一个则保持着端庄站姿，但却拿着小扇在不断扇风，眼神完全放空（梦夕）。 “恭喜我们学校的苏赫巴托同学，”志俊私立高中的校长石达超满脸堆笑，开始说着那些客套话，“他为了维护我校声誉，主动配合警方调查火灾案真相，甚至在关键时刻见义勇为，帮助警方逮捕真凶！” “我们台下的所有同学，都要向苏赫巴托同学学习！学习这种见义勇为，大公无私的精神！当然，我们也要量力而行，不能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 石校长的这些客套话，都通过他耳朵上佩戴的那只小麦克风，传到了主席台两侧的那两个大音响里，于是被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失真声音就从音响里传了出来，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我们学校有这样的同学，是我们学校的荣幸，”一般来说，一校之长身边都会有那么几个舔狗，就比如说赵沫他们所在的这个高二年级的年级主任，校长刚把话说完，她就开始拍马屁了，“当然，这也是与我们石达超校长的领导分不开的。” 只可惜石校长显然是很吃这一套马屁，他非但没有反驳年级主任把他过分神化的吹嘘言论，甚至还颇为赞许地点了点头，又说出一大堆场面话和客套话来，完美诠释了“官僚作风”和“形式主义”这八个大字。 “那么请问苏赫巴托同学，“一位登台的记者几乎要将麦克风塞进苏赫巴托口中，“究竟是出于怎样的信念支撑，才让您在目睹警官壮烈牺牲后，依然坚持与匪徒周旋到底，并最终报警寻求支援，您能谈谈当时的心路历程吗？“ 苏赫巴托一边酝酿着要说的话语，一边用目光在台下搜寻着赵沫三人组的位置，他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几个斗大的字：“你们几个可把我害苦了！” “呃……啊……哦……“苏赫巴托思索良久，终于挤出几句话来，“其实我当时什么都没多想，就是看到违法犯罪行为在眼前发生时，身体自然而然地做出了这些反应。“ “好的，“记者脸上浮现出职业化的微笑，“感谢苏赫巴托同学的真诚分享！“ 又是一番客套，甚至陆晴也被邀请上去讲了几句什么，这场荒诞的颁奖大会终于结束了。 回到班级队伍的时候，苏赫巴托特意狠狠地剜了赵沫一眼，但赵沫的脸上只有“纯真”的微笑。 “怎么，得到积分了还不高兴？”赵沫用嘴型吐出这几个字。 苏赫巴托也用口型回怼：“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与此同时，李志刚所在的区公安局也整理好了烈士的申报材料，一级一级交送到了区政府，如果这些材料都没问题的话，那么省政府就会通过他的烈士认定，将其彻底定性为烈士，受到万民敬仰。 只不过，区公安局里的另一名警员似乎有些不同的想法。 他在研讨会结束后，悄悄钻进了卫生间，借着抽烟的功夫，一边点上香烟，一边借着烟雾缭绕的掩护悄悄打电话。 这是他办案时特意从一个电诈组织手里扣下的证物——一个境外的电话卡。他把这张卡插在他的私人手机上打电话，就可以躲过官方的追查了。 “源小姐，”电话接通后，他一边抽烟一边说道，“我想通了，您说的那个交易，我愿意和您进行。” “对的，只要您能拿出那种可以像是李志刚那样，不知疲倦还没有副作用的神药，我愿意帮您做任何事。” “您是说您这边正好有一件事需要我帮忙是吗？” “您女儿？今晚十一点……市植物园是吧？我明白了，我一定按时赴约。” 这名警官挂断电话的时候，才发现那支香烟已经快要烧到烟嘴了，要不及时掐灭，估计马上就得烧到他的嘴唇。 “赵桑，还有梦夕小姐，”下午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佐原雅美把赵沫和梦夕拉到了教室外面，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开小会，“今天晚上十一点，有个小活动，你们俩要不要参与一下？”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那张苍白的面容上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被窗外的阳光这么一照，显得整张面孔像是白玉一样光洁，丧尸的毫无生机就这样被光线美化成了人偶一样的精致感。 “敢问是什么活动啊？”梦夕弱弱地举了一下手。 “同问。”赵沫两手环抱于胸前。 佐原不知何时又掏出了那个封装着蓝色液体的小肉丸，像是弹力球一样在手上一抛一接，慢慢把玩：“是这样的……” 听完之后，赵沫微微点头：“好！” 梦夕也表示没问题：“既如此，那奴家就陪佐原姐姐演这么一出大戏吧~” 第116章 市植物园 奥迪q8在夜色中飞驰。 由于这次交易本就是佐原一方占据主动权，所以佐原雅美并不是很急，虽然驾驶风格还是有点激进，但却已经回到了大部分人能正常乘坐的程度了。 梦夕依旧解除了画皮术的伪装，以Furry赤狐兽娘的形态瘫坐在副驾驶上轻轻哼歌，头顶上那对尖端生有些许黑毛，内侧呈粉色的可爱狐耳也随着b&o牌车载音响放出的悠扬旋律而轻轻颤动，凸显其软萌质感。 赵沫则坐在佐原的后面，而他的左边，则是一个真正的“人偶”——被佐原雅美制成丧尸傀儡的佐原琴音（伪）！ 这位充当大戏演员的“琴音小姐”打扮得光彩照人，还特意上了浓妆来遮掩丧尸的苍白肤色。只不过现在还不需要她来表演，所以她是处于闭眼端坐的休眠状态。 赵沫只觉得这玩意假得像个伪人，还不如前排两个非人类（丧尸和兽人）有“人味”，因此刻意保持了距离。 “快到了。”佐原雅美淡淡地提醒了一句，随后打灯向右侧变道，驶入匝道拐下环线。 这个副本的c市（志俊私立高中所在的城市）的繁华程度和赵沫记忆中的苏杭市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赵沫猜测这应该也是个一线城市的水平。 就比如说现在即使是晚上十一点了，主城区依旧是霓虹璀璨灯火通明，只有开到老城区这边（市植物园所在地），灯光才渐渐暗淡许多。 车辆缓缓拐入市植物园的大门。 “喂！”一个穿着景区保安制服的大叔拦住了他们的奥迪车，“景区闭园了，你们要来的话明早八点之后再来！” 佐原雅美轻咳几声，瞬间激活了她右后方的丧尸傀儡琴音。 于是佐原琴音摇下车窗，露出自己的脸：“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那保安一愣，仔细辨认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老……老总是吧，您……您请进！” 于是奥迪q8畅通无阻地驶入了空无一人的景区内部。 而佐原雅美只觉得自己之前让被她转化为傀儡的琴音和英二变卖了日本那边的财产，将其折现后给这边的一些产业入股是很明智的事情。 就比如说今天这个植物园会面，她就可以耍一耍大老板的威风。 等奥迪车雪白炫亮的LEd大灯扫过景区空荡荡的内部停车场后，才发现在停车场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车位上，已经有一台森林绿色的极狐阿尔法S新能源汽车停在那儿了。 这台极狐牌的电车见佐原这边的奥迪车朝他驶来后，还特意闪了两下远光灯。 等奥迪车停稳后，赵沫立马按照佐原之前给的剧本，先一步下车，随后绕到另一侧，和副驾驶上下来的梦夕一起打开车门，两人一起“搀扶”佐原琴音下车，给她演足贵妇的范儿。 而佐原雅美就是很干练地挂p档，拉手刹，熄火，下车关门，随后不卑不亢地跟在佐原琴音斜后方不远处，拿足有钱人家大小姐那种腔调。 “您好，”极狐车上下来的那个青年人一眼就认出了众人簇拥的佐原琴音，于是他满脸堆笑上前握手，“您就是源小姐吧？” “是的，”佐原琴音颇为“慈爱”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佐原雅美，“这位就是我的女儿雅美，说实话，我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来处理这么重要的事情，就擅自跟过来了。” “这两位是我的保镖。”佐原琴音介绍了一下赵沫和梦夕，赵沫和梦夕也恰到好处地露出微笑表情。 这位年轻人于是依次与佐原雅美、赵沫和梦夕握手致意，礼数周全无可挑剔。 “那么我们就来说说交易的事情吧，”佐原琴音（伪）在佐原雅美的操控下开始说出预定的台词，“雅美酱，把东西拿出来吧。” 佐原雅美脸色阴沉地点了点头，随后从JK制服衬衫的前兜里取出一个用软木塞封口的小试管，里面装着少量暗红色的黏稠液体。 赵沫和梦夕一眼就认出来了——这玩意就是丧尸的血液。 佐原雅美上前几步，把那个试管交到了对面的青年警官的手里：“孙警官，这就是你要的东西了。” 青年人拿着试管端详了半天，还轻轻摇晃了一下，发现里面的暗红色液体还有点粘稠，摇起来有种红酒挂杯的效果：“这个……就是李志刚喝的那种，会让人不知疲倦的神药吗？” 佐原雅美默默点头，与此同时佐原琴音也比划了一个一饮而尽的手势：“喝下去吧孙警官，不会让你失望的。” 青年人纠结了半晌，这才用牙咬开封口的木塞，但闻到管内液体的血腥味后，又有点犹豫了：“这……” “咔哒。”在他迟疑纠结的时候，一支SIG p230 Jp手枪已经牢牢锁定了他的头部。 “这……”青年人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右手在腰间摸索，但当他发现自己现在处于下班状态，并没有带枪的时候，那手又垂了下来，“你这是要干什么？！” “喝还是死，这是一个单选题。”佐原雅美的右手稳稳举着那支手枪。 青年人这才不再犹豫，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一口饮尽了管内的液体，又“啪嚓”一声把试管砸到地上摔碎。 “额啊啊啊啊啊啊！”血液里的丧尸病毒便开始疯狂改造他的身体，让这人在地上狼狈地哀嚎打滚。他只感觉浑身上下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筋骨，那种感觉根本无法忍受。 须臾，他终于缓了过来，以颇为狼狈的姿态站起身，脑门上大汗淋漓，但肤色已经转化为了丧尸一样的苍白。 “这……这就是……”这青年人看了看自己手上冒出来的锐利指甲，看了看自己变得异常苍白的肤色。 而佐原雅美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诧异——她本来想的是按照之前李志刚的方法，如法炮制一下，给对方刻上思想钢印。但没想到的是，这个警官的意志颇为坚定，竟能在一定程度上突破丧尸母体的权限压制，让她的很多控制手段反倒是失效了。 “原来是这样……”他撑着自己的车子，一手揉着太阳穴，“那个李志刚，就是被你们变成我这样的东西了吧？哈哈哈哈哈！” 说到后面的时候，他反倒是自嘲一样地笑了起来：“没想到我孙仁，有朝一日也要落到和你们这些魔鬼合作才能换取机会的地步。” 佐原雅美上前一步，手中的手枪依旧指着孙仁的脑门：“所以你既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要怎么做？” 已经感染了病毒的孙仁自然也能看出那所谓占据主导地位的“源小姐”就是个傀儡，真正的母体实际上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JK少女。 因此，他直接无视了琴音那边，转而与佐原雅美对视：“我要怎么做吗……” 孙仁咧嘴一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移开手指，画了一个大圈将场上的所有人囊括其中。 “如果你们要做出了出格的事情，我会……将你们绳之以法。” 赵沫略带敬意地冲他鼓了鼓掌，他尊敬的是对方那不会被病毒污染的执法者初心。 “说吧，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孙仁冷笑道。 佐原雅美也不再多说，直接把那个封存了蓝色液体的小肉丸扔给对方：“化验一下里面的液体，看下到底是什么成分。” “对了，有个关键词是‘0401计划’，这是徐飞海案牵扯到的一个组织，你们的警情通报似乎没有把这个事情报道出来。” 赵沫注意到孙仁的瞳孔震颤了一下，但他还是果断收起了那枚肉丸：“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把调查结果告诉你们的。” 佐原雅美收起手枪，嘴角勾起一丝不太明显的上扬弧度。 她冲孙仁伸出了手：“那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孙仁也不太情愿地和她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第117章 的反扑 又是一个周末。 赵沫三人组继续聚在佐原家活动，这次他们换了个玩法，三个人在佐原家的餐桌上拍开了一套大富翁的棋盘和棋子。 按佐原的说法就是，要让“梦夕小姐”这个深受封建主义荼毒的人，感受一下“资本主义体系的优越性”。 赵沫表示不敢评价。 只不过，佐原这次的手气貌似有点烂，因此不仅没有运用资本主义手法收割梦夕手中的money，反倒是让梦夕发育成了传说中的封建大地主。 “来吧佐原姐姐，”梦夕直接冲佐原伸出了自己毛茸茸的狐爪，“到了奴家的地盘就还请把过路费交一下呢~” 佐原只能咬牙切齿地从自己的钞票堆里点出对应数额的钞票交到梦夕手中，梦夕再按比例抽出一部分作为“税金”放到扮演银行的钞票堆里。 赵沫则是比较苟的打法，前期买地的时候他也圈了一些地方，至于那些需要花钱投资的项目，他则很少接触。因此虽然比不上梦夕这种神豪级别的财力，倒也有些储备资金，可以正常玩。 佐原就比较惨了，本身她摇骰子的点数就不是很好，每次要么落在梦夕的地盘上，要么就得走到赵沫的地盘上，然后就得交过路费。并且前期她依靠着各种投资项目和抽到的道具卡攒了不少资金，但却因此错过了大肆圈地的好时机，以至于没有稳定可靠的土地收入。 到了这种中后期，没有太多道具卡可用，也没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随机事件和投资项目了，佐原就只能一次次地忍痛割肉才能把这个游戏继续玩下去。 “下一次我一定要……”佐原奋力摇晃骰子，随后将其悍然掷出。 骰子在桌面上滚动了一段距离后缓缓停下，朝上的那一面是“6”。 佐原默默移动着棋盘上那个代表着自己的q版二次元丧尸少女头像，一步步移动了六格。 这正好是一个触发随机事件的格子，于是佐原就去牌堆里抽了一张卡。 “这是什么鬼啊？！”佐原看了一眼卡面上的文字后，直接心态大爆炸，把那张牌狠狠地拍在了桌上。 【经济大萧条：请抽到此卡的玩家将手中流动现金的60%作为‘亏损资金’支付给银行（地产不算入流动现金），之后将此卡放入事件卡牌堆中重新洗牌即可】 这张卡对于佐原这种没有太多固定资产的玩家来说，等于是绝杀。 于是她只能把自己的一大把钱放回银行。 之后游戏继续进行，赵沫和梦夕发生了一点经济上的往来——主要是相互支付过路费，以及赵沫为了汲取更多流动资金，将一处地产转卖给了银行，之后这处地产又被梦夕购入。 又到了丧尸小姐投骰子的环节。 这次她扔了个“3”。 佐原雅美冷哼一声，按照格数移动了自己的棋子。 棋子路过两个空白区块，最终停留在赵沫的一处地产上，于是她需支付800元过路费。 佐原雅美这次倒也冷静了下来，她很淡定地抽出8张面额为100元的游戏代币，将其递给赵沫。 但赵沫没有收钱，而是微笑着亮出了手上的那张一直没有触发的道具卡。 【联合开发：持有此卡的玩家可指定场上任意一名玩家，与之联合开发自己手中的某处地产。此卡激活后，路过该处地产的其他玩家不仅需要缴纳标定的过路费，还需要向指定的联合开发玩家缴纳标定费用的25%的开发费，才可算作过路费缴纳完毕。此卡激活一次后便失效，可放入牌堆中等待下次抽取】 “我的两百元呢？”梦夕歪头，伸手。 佐原雅美，破产！ “哈哈哈哈哈！”（Ip属地：夏国渝市） “丧尸姐玩脱了！”（Ip属地：夏国豫省） “好嘛，赔光了。”（Ip属地：夏国津门） “被资本做局了……”佐原雅美咬牙切齿地将剩下的一百元交给梦夕，然后眼睁睁看着赵沫将她的棋子移入场上的“监狱”格。 “哎，资本！”（Ip属地：夏国湘省） 而梦夕也露出了狐狸的狡黠本性：“那么佐原姐，你是选择在监狱中等我们都走完一轮之后，你再拿着下一轮的1000元初始资金重新开始，还是向银行出售地产来换取赎金呢？” “不对，”赵沫打断了梦夕的话，“她下一轮的初始资金不是1000，应该是900，她还差100元开发费没给你呢。” 梦夕“恍然大悟”，优雅展开折扇，轻轻扇风：“赵公子说得是呢~” 只可惜，在赵沫三人组体会资本运作的“血雨腥风”的同时，苏赫巴托的日子就有点儿不太平了。 由于他实在觉得那两个尸变的伪父母瘆得慌，因此他周末虽然没在学校住，但也没回他在副本里的那个家，而是运用他父母的身份证明给自己租了个小单间。 这天，他一觉睡到快中午的时候才醒，随后就在自己的小单间里简单洗漱一番，准备出去把早餐和午餐一起吃了。 “笃笃笃！”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苏赫巴托一边用毛巾擦拭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一边问道， “外卖，开下门！”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我没点外卖呀！” “那我不管，反正小票上的地址就是你这儿！” “那你放门口吧！” “行！” 等外卖小哥走远后，苏赫巴托又用门口的猫眼确认了半天，发现地上确实是一个外卖的餐盒，这才打开房门，将其带进屋内。 但他也很疑惑，按理来说这个地址除了他和那个“源小姐”之外，就不可能有别人知道了，这个外卖会是谁点的呢？ 苏赫巴托试探着拆开外层包装，发现里面的外卖也很简单——一碗黏黏糊糊的胡辣汤，两个还带着点热气的白面馒头（馍）。 这些食物的香味引得他口水直流，但他害怕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因此完全没吃，只是小心翼翼地用身边的一把削苹果皮的小刀一点点划开馒头，看看里面有没有藏着什么东西。 馒头被他划得支离破碎，但里面并没有什么异物。 苏赫巴托还是不放心，干脆把那些馒头碎屑洒到了窗台上，如果一会儿有鸟来吃的话，观察那些鸟儿的情况，就知道这馒头有没有毒了。 之后便是那碗胡辣汤。 苏赫巴托把小刀擦洗干净之后，就伸入汤中搅动起来。 浓郁的胡辣汤香气确实令人食指大动，但如果其中真的掺杂了有毒物质，这股香气无疑会成为最佳的掩护。 但在苏赫巴托的不懈努力之下，他还是从中发现了一点儿蛛丝马迹——他用小刀在汤里面翻出了一颗……蓝色的小胶囊。 和那天他见到的那个青年匪徒服用的药物，几乎是一模一样。 苏赫巴托都不敢细想：如果他真的不慎喝了这碗汤，又一不留神把这个胶囊也吞进肚了…… 那他，会不会也变成，那副扭曲恐怖，神志全无的模样？ “啾啾啾！”几只小麻雀被苏赫巴托洒在窗台上的馒头碎屑吸引，落下来欢快地啄食它们。 苏赫巴托手里紧紧攥着小刀，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群进食的麻雀。 “噗！噗！噗！“果然，麻雀脆弱的躯体根本无法抵御馒头中可能存在的“药性“，它们在吞食后不久便接连身体爆裂而亡，在他眼前化作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啪嗒！“苏赫巴托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手中小刀都握不稳，任其跌落在地。 那枚装有蓝色液体的小胶囊，在灯光下依然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嘭！”苏赫巴托回过神来后，狠狠捶了一下面前的桌子。 “他妈的就逮着我一个人整是吧！老子就算是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 小发了一番雷霆之后，苏赫巴托还是选择了一个很从心的做法。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是110吗？我遇到了投毒事件，需要帮助！” 第118章 奔跑吧少年！ 苏赫巴托报完警之后（警方让他去最近的派出所做一下相关的登记），只觉得身心俱疲。 派出所的民警倒也是非常负责，一方面他们将那枚蓝色胶囊拿去进行了化验，一方面他们根据快递单据上的信息确认了制作这个餐品的商家、接单的骑手等一系列嫌疑人。 但经过审讯、监控录像等多方面的排查，商家也好、骑手也好，都能排除嫌疑——他们不可能投毒。 也就是说，投毒的这个事件，要么发生在“商家出餐”到“骑手取餐”的这个间隙之中，要么就发生在“骑手取餐”到“送餐到目的地”的这个间隙之中。 这使得案件顿时陷入了重重迷雾，因为上述两个时间段涉及的人员流动性极大，每一个偶然经过的路人都存在理论上的作案可能，使得排查工作难如登天。 商家周边区域确实安装有若干监控探头可为调查提供辅助，然而一旦骑手开始移动送餐，其路线就成为了一个动态变量，沿途关联的环境因素过于复杂，即便掌握了监控录像，也难以精准锁定目标。 雪上加霜的是，苏赫巴托前脚刚因英勇事迹荣获市级“见义勇为”嘉奖，没过几日便遭人投毒暗算，此类事件若宣扬出去无疑是奇耻大辱，因此警方自然对此讳莫如深，绝不可能将案情公之于众。 很快，派出所对那个蓝色胶囊的化验结果也出来了——里面涉及到多种极为复杂的有机物成分，这些成分综合起来之后，根本无法判定这枚药物的整体功效。 因此，这种一看就很困难很棘手的案子，自然也就扔到了更上一级的区公安局。 好在孙仁那边已经专门搞了一个0401计划的专案组，因此这个案件兜兜转转之后，也被纳入了专案组的调查范围之中。 只可惜由于上面已经认为这个跨境犯罪组织早就不存在了，所以并没有给孙仁的这个专案组提供多少支持。孙仁只能靠他自己的工作能力勉强拉起一群班底，再靠佐原家的一部分资金援助，这才算是把这个专案组运转起来。 等苏赫巴托忙完这一系列报警流程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一个人在街上晃荡，慢慢悠悠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不好……”当苏赫巴托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忽然发现身后有两个路人似乎是一直在跟着他。他左拐进小巷，那两个路人也跟上，他停下脚步，那两个路人也停下脚步。 当他扭头回看的时候，那两个路人甚至还会用低头看手机的姿势掩盖之前跟踪他的小动作。 苏赫巴托这下彻底慌了，拔腿就往巷子深处跑去。 “不好！”在佐原家吃饭的时候，佐原雅美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动作之剧烈，让桌上的汤汤水水都震颤了一下。 “怎么了，”梦夕问道，“是哪个菜不合口味吗？” “水晶大脑出问题了！” “水晶大脑是啥东西啊？”（Ip属地：夏国辽省） “同问！”（Ip属地：夏国粤省） 其他东西赵沫可以先放放不管，但那个水晶大脑……关系到了刘晓雯这个现实世界的失踪者，那赵沫就不能不管！ “什么情况？”赵沫瞬间放下碗筷，“你别急，慢慢说。” 佐原雅美在尸变前高低也是个东京都的巡警，因此有条理地叙述一件事情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她一边更衣，一边快速说了一下她透过丧尸傀儡英二看到的情况。 原来佐原英二一开始是在周博宏家中，他俩和项目组的另外几名技术人员，正在探讨这个水晶大脑的相关技术参数，准备攻克“如何构筑稳定连接”的这个问题。 毕竟，周博宏之前展示的那个版本过于粗糙，而且连接也不稳定，相当于只是一个游戏demo。 结果这时候，有一队穿着警服，自称是网警支队的警察带着文件闯入了周博宏的家中，硬说他们的开发工作可能涉嫌违法，二话不说就把他们拷走，甚至还蒙上了眼睛，把这帮人和那个水晶大脑一起打包带上了一辆喷了警车涂装的依维柯大面包车。 佐原通过英二的视野和体感观察了半天，确认了这压根不是什么正规警察！这才把这个结论转述给赵沫。 “那你怎么确认他们的位置呢？”赵沫两手一摊，“你那个傀儡的视野都没了。” 佐原一边检查自己的手枪，一边快速回答道：“我可以直接感应到他们的大致方位——除了孙仁的信息很模糊之外，其他的感染者在我的感应当中都是清清楚楚的。” “那还说啥了，出发吧。”赵沫一脸轻松地笑了笑。 就在他们三人整装出行，坐上那台无牌照的黑色亚洲龙轿车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也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至于为何不使用那辆q8……那是因为丧尸傀儡琴音现在扮演着富家太太、贵妇人的角色，受邀参加c市当地富豪的聚会，自然需要一辆看起来还算体面的代步工具来撑场面。 【随机任务发布！随机任务发布！】 【请在五小时内救下周博宏、佐原英二等Unlimit游戏公司技术人员，及重要道具‘水晶大脑’！最先完成任务的队伍将获得每人3分的奖励！】 其实这个分数赵沫并不是很想拿，因为拿到这9分之后，他们队就在积分上反超苏赫巴托队了。这与他要千方百计失败从而避开国运奖励的总体方向是相悖的。 但是……既然刘晓雯已经有了找回记忆的希望，那他也不能不管。 所以赵沫的选择是…… “佐原！”他整个人坐在亚洲龙的右后座位上，死死抓住车窗上的扶手，让安全带把自己牢牢束缚在座位上，“再快一点，拜托了！” 佐原雅美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三九点的位置，不断左右微调以稳定车身姿态。 夜晚的霓虹灯在她的眼中已经模糊成了一大片绚烂的光带。 “不能再快了！现在都140km\/h了！我还要频繁加减速变道，这车已经开始发飘了，再快就要失控了！”佐原雅美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砰！砰！”苏赫巴托在千钧一发之际往前扑倒，让那两颗7.62mm的手枪弹擦着他的后背飞过。 因为那两个路人早就撕下了伪装的假面，见苏赫巴托逃进了僻静的小巷，他们也就不再隐瞒，转而掏出了自己携带的仿54式手枪，冲苏赫巴托开枪射击。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苏赫巴托一边踉踉跄跄爬起来往前逃命，一边吼道。 那两个路人只是阴着脸，继续举枪射击：“砰！砰！砰！” 又是三发子弹射出，打得地面尘土飞扬，打得苏赫巴托身旁窗台上的一个花盆应声碎裂，打得停在路边的一辆电动车迸溅出点点火星。 终于…… 他跑到了一个死胡同。 “艹！”赵沫他们也没想到，晚上7点钟的时候，出城的高速入口还能堵车。 黑色的亚洲龙再也不能奔驰，而是只能混在车流中缓缓蠕行。 这下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该死的系统给出了5个小时的时限。 第119章 又是战斗 黑色亚洲龙终于算是挤上了出城的高速。 驾驶座上的佐原雅美脸色就没舒展过，基本上是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三九点，一路见缝插针式超车，想尽办法争取机会。 “那个……”赵沫默默举起了手，“前面服务区能停一下吗？我想去个卫生间。” 佐原雅美看都没看他：“憋着。” 梦夕稍微人性化一点，小狐娘从副驾驶的手套箱里摸出一个空矿泉水瓶递给赵沫了。 赵沫拿着那个空瓶子，脸上的表情像是川剧变脸那样一阵一阵的。 “哈哈哈哈哈！”（Ip属地：夏国云省） “空瓶子可是长途汽车司机的神器！”（Ip属地：夏国吉省） 只不过赵沫也不是一般的狠人，他竟是直接拿着水瓶挪到了佐原雅美后面的位置，又脱下自己的外套作为遮挡物。 “你们都别看啊！”说罢，他就把小赵沫对准瓶口，没过多久就有潺潺水声流入瓶中。 佐原雅美嘴角抽搐了半天，最终手指在中控台上点了一下，开启了外循环，这才把那股味道散掉。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Ip属地：夏国津门） “这赵沫是个狠人呀！”（Ip属地：夏国川省） “话说还有多久？！”处理完生理需求后，赵沫拧紧瓶盖，确保没有一滴液体流出，这才顺手把瓶子插到左后车门的手套箱里。 佐原雅美打着转向灯冲入匝道：“两小时之内应该能遇上他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莫名其妙下了高速，走上了一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国道，甚至道路两侧的路灯都成了摆设，他们只能打着远光一路前行，不然根本看不清两侧的道路。 “是不是那台车！”梦夕的折扇指向了正前方的那台喷了警车涂装的依维柯大面包车。 这台面包车虽然警用涂装、警灯什么的一应俱全，乍一看确实有点警车的样子，但细看就是怎么看怎么拙劣，像是一个高仿的冒牌货。 “就是这台车！”佐原雅美瞥了一眼左侧后视镜，随后强行冲入对向车道，超越这台面包车之后，往右边猛打方向盘，让整台车直接横了过来，以一个标准的截停姿势将依维柯拦停。 “吱——”依维柯不得不踩下急刹，这才避免了碰撞事故。 “你们是什么人？！”那车上直接下来一个穿藏蓝色夏季警服的青年人，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你们他妈知不知道拦截警车是违法行为！” 佐原雅美也不惯着他，刚从亚洲龙上下来之后，就以风驰电掣之势拔出藏在腰间的SIG p230 Jp手枪，抬手就是一枪。 “噗！”“哇啊！” .32Acp手枪弹穿透了这人的左侧肩胛骨，让他哀嚎一声跌坐在地，右手捂着枪伤，鲜血汩汩地从指缝往外涌出。 “嘁……”佐原雅美甚至还有闲心吹一下枪口的硝烟，“明明瞄的是头部啊……” 梦夕和赵沫也先后下了车，赵沫接上了她的后半句话：“估计是有风吧。” 场上只剩下了那个假警察的哀嚎，由于枪伤导致的失血，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了起来。 依维柯面包车的副驾驶终于下来了，同样也是一个警察装束的人，不过这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秋季警服，头上还带着警用鸭舌帽。 “砰！砰！砰！”这人刚一下车，就拿出手中武器连开三枪，梦夕直接张开折扇，运起内力凝成屏障，让三颗子弹全部停留在了扇面前一两寸的位置，就再也无法前进。 “丁零当啷……”三颗9毫米手枪弹的弹头失去了动能，于是纷纷坠落在地。 “格洛克17型手枪，”佐原雅美冷哼一声，准备开火还击，“这就不可能是中国警方的制式装备。” “砰！砰！砰！”由于晚上光线不好，这男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前三发手枪子弹被梦夕用内力屏障挡住，他只是以为没有打中，于是单手举着手枪，一边往前移动，一边再打三枪。 “叮！叮！叮！“子弹擦过亚洲龙的后备箱盖和车顶，带起一串刺眼的火星。 正当佐原准备当场击毙此人时，赵沫忽然开口道：“留个活口！“ 于是她下意识地将枪口稍稍偏移，这才扣下扳机。 “噗！“这发手枪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持枪男子的右臂，使他再也无法握紧手中的格洛克手枪，自然也就丧失了战斗力。 赵沫果断上去夺了他的枪，随后一脚将其踹倒，手中格洛克17的枪口锁定那人的脑门：“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中弹的疼痛让那人表情狰狞变形，但是他直接咧嘴一笑，反问道：“你们……不也是……非正义的一方吗？” “去你的！”赵沫直接调转手中武器，用手枪的枪柄在他脸上结结实实抽了一下，“老实交代！” “……0401。”那男人脑袋一歪，随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什么？” “我说……0401！”他着重地说出了那四个数字。 “那为什么要绑架游戏公司的技术人员？他们对你们组织还能起到什么帮助不成？” “你们果然什么都不懂啊……” “老实回答！” “0401计划，万岁！”这男人像是邪教一样喊出那个口号后，竟是用最后一点力气，凭借还没中弹的左手，从警服外套里面摸出一个长条形状的设备。 这东西猛一看，就像是由四五个注射器并排焊接组装而成，因此一端是尖锐的针头，另一端则连接着电子设备上的活塞机构。针管内充盈着蓝盈盈的液体，与先前那个青年匪徒咬破的胶囊中的液体一模一样。 “砰！”赵沫眼疾手快，冲那人的后脑扣动了扳机，格洛克17的子弹当场命中头部，让他脑子里的黄白之物溅了一地。 只不过，那个形似联排注射器的玩意儿，还是被他扔到了一开始那个穿藏蓝色警服的人身上。 那个小伙早就因为一开始肩膀中弹的大量失血而神志不清了，只能瘫坐在地上奄奄一息苟延残喘。 然而，当那装置上的一排针头刺破他身上衣物，紧接着电动马达驱动活塞，将内部的液体注入他体内的瞬间，那人就如同被注射了兴奋剂般，全身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呃啊！！！！！！”伴随着他眼睛里散发出的盈盈蓝光，那个人（胸口上还扎着联排注射器），竟是带着还在流血的弹孔，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 “咕啾、咕啾、咕啾、咔啦、咔啦、咔啦……“ 黏腻的水声、血肉蠕动声、骨骼增生发出的异响……种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在众人耳边回荡。 紧接着，暗红色的血肉如同泛滥的潮水般从那男人的七窍中汹涌而出，形成一套扭曲膨胀的血肉铠甲，将他全身覆盖。只有那个嵌在胸前的联排注射器裸露在外。 “噗嗤！噗呲！噗呲！”几根骨刺从他的脊椎、肩膀等部位冒了出来，纯白色的骨刺和暗红色的血肉相互映衬，再配上对方那双闪烁着蓝色荧光的眼睛，愈发显得这东西扭曲诡异，完全就是个非人的怪物。 “卧槽！”赵沫稍稍惊了一下，当即朝着那怪物清空了手枪弹匣。 只可惜几声枪响下去，这家伙连动都不带动一下，很快那些肌肉组织就一边愈合一边挤出了打进身体里的弹头。 “唰！”梦夕觉得这东西不是一般的难缠，于是果断展开折扇，优雅地挥动，用扇面掀起一道锐利如刀的热浪。 “刺啦！”狐娘的内力打在那血肉怪物之上，直接在对方身上制造出一条深可见骨的创伤，甚至伤口两侧的皮肉还隐约混杂着一些被炽热内力灼伤的焦黑痕迹。 梦夕在继承了万常月的画皮术之后，她的内力也受到了很大一部分来自万常月的影响，因此很多攻击都带上了“诛邪阳炎”的那种火气，对阴邪鬼祟、魑魅魍魉有一定特攻效果。 只可惜，眼前的这个血肉怪物并不符合道教中邪祟的判定，于是很快，那道伤痕就蠕动着愈合了。 佐原一直没有出手，而是端着手枪保持警戒姿态，默默观察着。 第120章 这到底是什么 “攻击核心！”佐原雅美似乎发现了什么，于是她一边后撤躲开怪物的攻击，一边试图提醒赵沫和梦夕。 只不过这血肉怪物虽然没有神智，全凭本能战斗，但它自愈能力、力量、速度都强得惊人，它甚至在预判到赵沫的拳风气浪可能重创到它时，直接把那台依维柯用蛮力拽过来吸引火力，惹得车厢里的俘虏们发出惊叫声。 赵沫不能伤到车里的一众人，只能收招。与此同时这也打断了佐原的瞄准动作，毕竟目标不在她的弹道上了，她也就只能放弃射击，寻找下次机会。 “这怪物倒还有几分狡诈。“梦夕轻声点评道，一团炽热的橙红色狐火在怪物背后轰然炸裂。毛茸茸的赤狐兽娘姿态优雅地展开手中折扇，仿佛此刻并非身处危机四伏的国道战场，而是置身于有苏楼那温馨典雅的闺房之中。 “咚！咚！”怪物嚎叫着用蛮力挥拳，但拳头砸在扇面上就发出闷响，而梦夕也只是微微后撤，再以一个曼妙的舞蹈旋转动作向侧面转过小半圈，就轻松卸掉了对方的蛮力。 “嚓！”她迅速收拢手中折扇，快速挥动，于是怪物的手腕就被连根切断，两只手掌掉在地上后很快化作一滩黏腻腥臭的血水。 “嗨呀！”赵沫一脚踩在依维柯的前引擎盖上，来了个借力跳跃。随后在他下坠的途中，他双手摆好架势，打了一发空对地的“踏山行”！ “轰！”磅礴的拳风气浪正中怪物的扭曲头部，让它像个西瓜一样爆裂开来，梦夕连忙扇出带着内力的热风来阻挡，这才避免了被对方的污血弄脏毛皮。 就在怪物的头部蠕动着开始复苏的同时，佐原再次提醒道：“攻击核心！” 似乎是怕赵沫他们不理解其中的含义，佐原雅美特意做了个示范。 她举枪瞄准射击，一气呵成，那枚子弹正好击中怪物胸口处暴露出来的联排注射器，直接在那上面打出一道裂纹，许多蓝色药液从裂纹中涌出，像是血液一样。 这注射器被毁，直接让怪物的再生过程都停滞了一瞬。 “有戏！”赵沫发现了这一点，因此他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尝试着伸手去把那个坏掉的注射器从对方胸口处的黏腻血肉里拽出来。 “滋滋滋……”注射器里渗出的蓝色药液落在赵沫的皮肤上直接冒出腐蚀的白烟，疼得他龇牙咧嘴，险些要叫喊出来。 只不过他还是握住了那个东西，并且以手臂带动全身力量，往外死命一拽！ “嚓！“注射器确实被成功拔出了，而那些暗红色的血肉组织就如同拉丝的披萨奶酪般，随着赵沫的动作被拉扯出长长的一段粘连，景象令人极度不适。 “这到底是什么，“梦夕见赵沫一时间无法扯断这些极具韧性的肉质纤维，连忙挥动手中的折扇，以内力凝成锋锐的无形气刃，帮助他切断了这些恶心的连接物，“真是令人作呕啊。“ 赵沫这才得以将那个破损的联排注射器彻底拔出，并迅速将其狠狠摔在地上，再补上一脚彻底碾碎。 只可惜拜那些蓝色药液腐蚀，现在赵沫的右手还有点隐隐作痛，只能用运功排毒的方法减缓疼痛，防止毒物腐蚀的伤势扩散蔓延。 当联排注射器彻底分离的那一瞬间，眼前怪物身上的血肉铠甲就如同退潮一样快速瓦解了，很快就显露出里面那个青年人的本相。 只不过，他在变身成怪物的那一刻就死了，因此赵沫他们也不可能从这家伙口中问出什么来。 梦夕则走过去靠蛮力拉开了那台依维柯早就变形的厢门，车里面那四个被捆成粽子的人下意识扭头看向梦夕的方向，于是就和她的那双狐瞳相对。 由于梦夕还没从战斗状态中脱离出来，因此她那双狐媚眼中除了妩媚，还带着武者特有的压迫感，这就让那四个人（佐原英二除外）好像看到了某种捕食的野兽，来自生物本能的第六感疯狂示警。 “你们没事了，出来吧。”梦夕没有收敛眼神，但语气依旧温婉。 她一边说一边挥动手中折扇，内力化作温柔的小刀，一一切断了束缚在那些人身上的绳索。于是他们得以挣脱束缚。 “刺啦！”周博宏率先钻出车厢，顺便撕下了贴在嘴上的胶带。 “你们是什么人？”他这样问道。 “反正是来救你们的就对了。”赵沫一边说着，一边不自然地甩着被药液灼伤的右手。 “怎么证明？” 赵沫直接笑了。 “嘛……”周博宏也自嘲起来，“看来我好像问了个蠢问题。” “雅美酱！”佐原雅美也操控丧尸傀儡英二做出了适当的反应。 “你看，”赵沫指了指那边“父女相认”的景象，“她是你们那个佐原英二的女儿。” 周博宏点点头：“看来你们确实是值得信任的。” “方便问你们一些问题吗？”梦夕两眼一闭一睁，眼神很快切回赤狐花魁的那种温柔妩媚模式。 “这位狐狸小姐想知道什么？”由于赵沫等人救了他们的命，周博宏他们对赵沫团队的初始好感还是很高的。 “那帮人为什么要绑架你们？是为了你们身上的某种东西？还是你们的某种技术？”梦夕的问题可以说是直击要害。 周博宏直接被这个问题惊到了，他缓了半天才开口回答道：“这个……实在不能确定。也许是因为我们的技术对他们有用？毕竟我们都是一些技术方面的开发人员……” 赵沫这时候突然插了进来：“你知道绑架你们的人是什么来路吗？” “我一开始以为是警察，后来才发现不对劲……所以，实在是知道得不多。” “周组长，”一个技术人员哭丧着跑过来，差点把毫无准备的赵沫撞了个趔趄，“出大事了！” “什么事哭哭啼啼的？我们刚刚都被绑架了，还有什么事比这更大？”周博宏没好气地反问道。 “那个……那个啊！”这人双手比划出一个大概的形状，“那个东西啊！我刚刚和王姐在那两个假警察的车上找了半天，那个东西就是不见了啊！” “什么？！”周博宏的瞳孔如地震一般剧烈震颤起来。 在佐原雅美的授意+引导下，丧尸傀儡英二点点头，开始阐述事实：“看样子是，那个水晶大脑不见了。” 【随机任务失败！周博宏、佐原英二等Unlimit游戏公司技术人员已被救下，但重要道具‘水晶大脑’下落不明】 系统的提示音给这个事件画下了一个不完美的句号。 赵沫感觉到自己的后腰被一只冰冷的小手狠狠拧了一下，有点发疼，但那个部位很快就被半人半狐的毛绒手掌上的热度捂得不疼了。 “我知道的，”赵沫用唇语给两个队友传递信息，“事情还没结束。” “佐！原！英！二！”周博宏直接炸了，“这里有外人！” 佐原雅美直接站了出来，手里那把还带着余热的SIG p230手枪差点没戳到周博宏的脸上：“我也算外人吗？” 考虑到这帮人刚刚把自己救下，再加上佐原家的那个女儿手里还拿着一个讲道理用的道具，因此周博宏只能咽下了这口气：“……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赵沫选择明知故问：“那个水晶大脑到底是什么东西？” 周博宏顺势撒谎：“啊，这涉及到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你把它理解成一种重要的……” “电子设备？”梦夕歪着头，装模作样地问道。 “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吧，”周博宏点点头，“总之，我们项目组的生死存亡都系在那个‘水晶大脑’之上了。” 赵沫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博宏：“那看来我们得想办法把那个东西找回来啊。” 周博宏没有注意到赵沫的表情，于是只是点了点头：“自然应该如此，只不过后续的事情就不劳烦诸位参与了。到时候如果诸位方便的话……留个卡号之类的给我吧。” “毕竟你们也是出手帮助了我们，理应得到些酬劳。” “这大哥是好人啊！帮了他还给钱的！”（Ip属地：夏国藏省） “不白嫖是好品德！”（Ip属地：夏国苏省） 第121章 可怜的苏赫巴托 让我们把时间往回倒一点儿。 “砰！砰！”苏赫巴托在千钧一发之际往前扑倒，让那两颗7.62mm的手枪弹擦着他的后背飞过。 因为那两个路人早就撕下了伪装的假面，见苏赫巴托逃进了僻静的小巷，他们也就不再隐瞒，转而掏出了自己携带的仿54式手枪，冲苏赫巴托开枪射击。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苏赫巴托一边踉踉跄跄爬起来往前逃命，一边吼道。 那两个路人只是阴着脸，继续举枪射击：“砰！砰！砰！” 又是三发子弹射出，打得地面尘土飞扬，打得苏赫巴托身旁窗台上的一个花盆应声碎裂，打得停在路边的一辆电动车迸溅出点点火星。 终于…… 他跑到了一个死胡同。 而那两个举着仿54式手枪的路人已经一步步走了上来，手中的枪口还冒着青烟。 在牢苏的眼中，这俩货就跟那电影里面的《终结者》没啥区别，就差暴露出皮肤下面的金属骨架了。 “还跑？”其中一人冷笑着用手中的枪口戳了一下苏赫巴托的胸膛，“跑哪儿去啊？” 苏赫巴托刚想回答，就被另一人在脸上狠狠抽了一个耳光，甚至他脸上还留了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你不是很能吗？”那人在苏赫巴托脸上抽了个耳光后，直接揪起了他的衣领，把他往墙壁上顶，“不是喜欢装英雄吗？不是喜欢伸张正义吗？” “啪！”为了显得对称，那人收了手枪，又在苏赫巴托的另一侧脸上补了一个耳光。 “行了行了，”那个还举着手枪的人轻轻肘了一下他的同伴，“别给他打坏了，还有用呢。” “我知道，”说罢，那人就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注射剂，又拿出一个未拆封的一次性针管。 伴随着一针药剂被一次性注射器推入苏赫巴托颈部的血管里，他的眼神渐渐涣散，随后两眼一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呵呵呵呵……”刚刚扎完针的那个男人一边拔出针管，一边笑道，“这英雄也不过如此嘛……” 说罢，他就和他的那个同伴一起，两人架住苏赫巴托，往巷子的另一头走去。 “哟，”一个偶然路过的外卖小哥还冲他们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喝醉了？” 因为这个时间点差不多刚好是吃晚饭的时候，因此那外卖小哥压根没多想。 “是的，是的，”这两人开始敷衍外卖小哥，“喝得有点不省人事了，我们给他送回家去。” “那是要少喝点。”外卖小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订单信息，跑到路边的奶茶店取了餐，随后跨上电动车，一拧电门就窜出去老远。 …… “郑医生，”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一副助理模样的年轻小护士一边给面前身着白大褂的青年医生递上各种器具，一边随口询问各种问题，“给这样一个人用我们mEtoR的新产品真的好吗？” 青年医生仍在苏赫巴托身上做着手术，他几乎是给这个蒙族青年开膛破肚，再把一些散发着蓝色荧光的晶体状物质埋入对方体内，最终完成缝合。 在此期间，各种医疗器械维持着苏赫巴托的基本生命活动。 “……无所谓，反正这家伙是0401送上来的，如果适配效果不好那也不是我的问题，是0401那边的问题。” “我明白了，那‘metor-x’还是正常给他们提供吗？” “哼……正常给原液就行，反正他们有了这等神药也不会好好用。不是过量口服就是胡乱注射，把那东西当成了一次性消耗品。”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直到那医生通过各类仪器的检测，发现苏赫巴托的生命体征稳定在了一个很诡异的状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每分钟心跳23次，看来x2结晶体在他体内生效了。” “等他醒过来之后就知道这个实验成不成功了，”郑医生把用过的工具一件件放回小护士手里的托盘上，“辛苦你了，待会你去问一下华医生吧，看看他那边的‘道具’做好了没有。” “我知道了，”小护士放下托盘后微微躬身示意，“我这就去找华医生。” 在小护士跑去找华医生的同时，另外一帮穿白大褂，像是医护人员的家伙也有序地进入了手术室，把手术台上的苏赫巴托通过滑轮式病床运走。 “对了各位，”郑医生还在嘱咐这些白大褂，“一定要想尽办法稳定住这家伙的生命体征啊！可不能让他死了，不然我的功夫就白费了！” 一个戴细框眼镜的男护士直接咧嘴狞笑：“那正好嘛，之前我和你不是打了个赌？我把这家伙弄死，你还得给我钱呢！” “去你的！”郑医生笑骂道，“姓马的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苏赫巴托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漫长的梦。 在他的记忆里，他的最后一幕还是在那个死胡同里和那两个男人对峙。直到他感觉脖子上被扎了一下，被注入了一些药液，这才彻底失去意识。 他试探着睁开双眼，就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以及……像是医院病房一样的环境。 只不过，这里随处可见的不是红十字logo，而是蓝色的mEtoR字样logo。这些mEtoR印在被子上，床单上，甚至他现在挂的吊瓶上面也贴了个mEtoR标签。 “这是哪儿啊……”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上下跟灌了铅一样沉重，疼痛。 苏赫巴托用没有挂吊瓶的左手在身上摸了一下，竟是摸到不少纱布——他轻轻一按，就能发现纱布下面狰狞的缝合线。 “你醒啦？”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姑娘跑了过来，手上端着个医用托盘。 托盘上，放着几枚蓝盈盈的椭圆形小药片，以及用玻璃杯装着的温开水。 “你先吃点药，”那个护士伺候着他吞服了那些药片，“等身上拆线了就可以下床活动了。” “这里是医院吗？”苏赫巴托问道。 对方点点头又摇摇头，一言不发地端着托盘离开了病房。 苏赫巴托只能听到她脚上的护士高跟鞋踩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声音。 又过了一段时间，苏赫巴托算是好生体验了一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日子，就是每隔一两天就会有一个自称是郑医生的青年男人过来采集他的血样，并询问一些问题。苏赫巴托只当他是医院的主治医生，直到后来他才发现似乎有些不对。 因为，当他找这里的人讨要自己的手机等物品的时候……得到的全是拒绝的答复。 他还尝试着在这里撒泼打滚，打闹……但全都无济于事，这些人一开始是不理睬他，后来见他闹得厉害了，就直接上电棍、上镇定剂。 哪个正规医院会这样对待患者？！ 这下，苏赫巴托才确信，自己是被抓到一个魔窟里面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身上的那些缝合线都愈合得差不多了，这才来了一个姓夏的医生，给他拆线。 与此同时，在志俊私立高中那边看来，是苏赫巴托意外出了场车祸，现在在医院养伤，因此要请一个长的病假。所以他的消失并未惊动学校里的大多数师生，只有赵沫三人组对此觉得有些奇怪。 他们初次进入这个副本时，正值九月初秋时节，而如今时光荏苒，转眼已至十月末十一月初的时节。 “恢复得不错，”郑医生把苏赫巴托拉到一个室内的空旷场地，将一个中间镶嵌幽蓝色核心的椭圆形金属物件抛到他怀中，“把它戴上。” “这……这什么意思？”苏赫巴托拿着那东西一脸懵逼。 “让你戴上你就戴上。” 第122章 这算什么啊？！ 苏赫巴托在郑医生那好像要吃人的眼光下，终于戴上了腰带。 当他把那个椭圆形物件贴到小腹上的时候，这个物件的两端就立马伸出印有蓝色mEtoR字样的白色腰带，将其牢牢束缚在苏赫巴托的腰部。 “很好，”郑医生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形似七号电池的荧光蓝色圆柱体，将其扔给苏赫巴托，“看到腰带中间的幽蓝色核心了吧？把这东西放在那上面扫描一下，之后插到核心两侧的槽里。左边或者右边都行。” 苏赫巴托半信半疑地把那个小物件贴到核心上面。 “core scanning！”他刚做好这个动作，腰带立马就发出电子合成的提示音。 “咔哒！”苏赫巴托像是给电动玩具上一节电池那样，把手中的圆柱体卡到了腰带核心左侧的缺口里。 “Set in！”又是两个提示音，“medical charging！” “charging plete！” “我现在该怎么做？！”苏赫巴托有点慌了神。 郑医生耸了耸肩：“按一下中间的核心。” 苏赫巴托有种好像穿越到了假面骑士剧场的感觉，于是一边按下核心的同时，一边喊了句：“henshin！” “嗡——嗡——”伴随着细碎的电流声，无数荧光蓝色的能量以腰带为核心向苏赫巴托的全身扩散，直到他的身体完全被蓝色包裹，这些能量才定格为盔甲的模样。 这套战甲整体呈现出具有镜面质感的亮银色泽，但表面分布着诸多犹如能量输送管道般的幽蓝色发光纹路，这些纹路会随着战甲内使用者呼吸的韵律而有节奏地明灭闪烁。其头盔上的护目镜同样呈现出深邃的幽蓝色调，酷似那些服用metor-x后的变异者眼眸的颜色。头盔设计采用了极具科技感的流线型轮廓，顶端位置设有两处微小的突起结构。 躯干部位与腿部组件，包括战甲专用的战靴也同样采用了这种亮银色作为基础色调，却丝毫不显单调乏味。因为那些如同呼吸灯般规律闪烁的幽蓝色纹路，为这套战甲增添了充满科技感的元素。 与此同时，这些纹路在战甲的胸前位置汇聚交错，形成一个外围环绕着圆形轮廓，内部则是相交于圆心的“x“字形图案——这样一个内外嵌套组合的复杂呼吸灯纹路系统。 苏赫巴托刚刚适应身上的装备，就看见对面那个郑医生拿出了一个手枪形状的注射器，并且往上面插了一个印有鲨鱼logo的小瓶子。 “咔哒！”郑医生把这个注射器插在自己脖颈上，扣动了扳机。 “Shark！” 混杂着黑气的暗红色能量以郑医生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苏赫巴托下意识交叉双臂格挡。 等这能量冲击波散去后，郑医生早就变成了一个通体漆黑，半人半鲨鱼的狰狞怪物。他胸口处甚至还有一个硕大的x状痕迹，里面随着郑医生的呼吸节奏闪烁着红光，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要不是他右手还切实地握着那个手枪形状的注射器，苏赫巴托都认不出这人到底是不是郑医生。 鲨鱼怪物锐利如钩的狰狞脚爪往前踏了一步，随后抬起右手，冲苏赫巴托扣动了注射器的扳机。 一些红色的光束从注射器的针头处射出，在苏赫巴托的亮银色战甲上打得火星喷溅。 苏赫巴托抵挡不住这一串连射的冲击力，当场倒在地上翻滚。 “站起来，”鲨鱼张开满是尖牙的嘴，“你不应该只有这样的实力，快点站起来！” 苏赫巴托艰难地爬起身，挥动拳头和这鲨鱼怪物过了几招，却被对方一个甩尾再次抽翻。 “呵呵……”郑医生似乎是觉得玩腻了，于是将注射器上的鲨鱼瓶拔下，转而插上一个金色的鲨鱼瓶，“还不错，只是不太熟练。” “作为一个清理劣质品的清洁工，你已经符合要求了。” 随后，郑医生一脚踢飞身着战甲的苏赫巴托，将手枪形状的注射器瞄准他倒飞出去的身影。 “burning bite Finish！”从注射器中竟是射出一条燃烧着烈焰的鲨鱼虚影，这火焰鲨鱼瞅准了眼前的战甲，对其疯狂撕咬。 “砰！”在剧烈的爆炸中，苏赫巴托身上的战甲顿时解除，他脸上身上都有焦黑的痕迹，看上去狼狈不堪！ 苏赫巴托跌落在地，翻滚了几圈后就彻底昏迷，不省人事。 “哼……”郑医生解除变身，伴随着暗红色能量涌动，他再次变回身着白大褂的青年医生模样。 随后，他拔掉手枪形状注射器上的金色鲨鱼瓶，往上换了一个装有无色无味透明液体的小瓶子。 郑医生把这个注射器扎在了苏赫巴托的脖颈上，扣动了扳机。 “看样子液态芯片已经成功植入了。”做完这些后，他转身离开了测试场地，就留苏赫巴托昏倒在原地。 【赵沫队伍请注意！】 赵沫三人组正在古板老头的照本宣科政治课上昏昏欲睡，然后就被忽然闯入脑海中的系统提示吵醒了。 【蒙国选手苏赫巴托已被敌方Npc控制，请做好应对准备】 “嘁……”赵沫闲得无聊转起了手中的笔，“我就说苏赫巴托这家伙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失踪，果然是有原因啊。” 政治课的林老头见赵沫在那里一个人嘀嘀咕咕自言自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赵沫！你在下面念叨什么呢？！给我站起来回答这个问题！” 赵沫懒懒散散地站起身，扫了一眼ppt上的选择题，随口蒙了个选项：“选c。” “理由是什么？” 赵沫玩心大起，直接开始模仿起这个林老师不负责任的讲解方案：“A一眼错，b材料未体现，d还用讲？所以就是c咯~” 说罢，他也没等林老师允许他坐下，他就直接一屁股坐下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林老头差点高血压都犯了。 另一边，佐原雅美竟是直接做出了更炸裂的举动——她堂而皇之地拿出手机，装作接电话的模样，直接大摇大摆地从教室后门出去了。 “佐原你在干什么？！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师？！” 梦夕依旧在摆弄她的那些茶具，自从她帮这学校的石校长润色了几篇用来评职称的小论文后，石校长对她的态度已经变得相当恭敬，恨不得把她当狐仙供起来，因此每天的好茶自然少不了。 “师者，”她遥遥举起小茶碗，看着里面盛着的琥珀色茶汤，“传道受业解惑也。” “传的是照本宣科的道，也不见解答学生什么疑惑……那能被称之为‘师者’吗？” 林老头再笨也知道梦夕是在阴阳他了，但他还真没什么好办法，他不敢明着和梦夕对抗，毕竟梦夕的背后是校长。他就是一个师专毕业的老教师，早已跟不上现在的形势了，要不是他和政治教研组的组长有些亲戚关系，怕是都不能到高中来授课。 所以，他也只能愤愤地把书往讲台上一砸，找了个借口去教室外面抽烟了。 而佐原雅美，接的是孙仁警官的电话。 “佐原小姐，”在电话里，孙警官似乎是在透露案情，“0401那边的人似乎有些狡猾，他们意识到有些地方被我们调查之后，直接玩起了断尾求生的伎俩，所以我们目前能得到的情报不多。稍后我会整理成文档发给你。” “没关系，稳步调查就好。另外我们这边有个叫苏赫巴托的高中生也失踪了，明面上得到的消息是，他因车祸请假休养，但事实应该不是如此。” “这个事情和0401有关系吗？” “可能是存在一定关联的。” “我知道了。” “另外，”佐原雅美也决定给他一些甜头，毕竟孙仁不是她的丧尸傀儡，而是一个合作者，“你们专案组可以接受社会援助的吧？” 孙仁也能明白佐原的意思：“……那就，多谢佐原小姐了。” 佐原雅美感觉自己和孙仁之间的关系，像极了《鬼灭之刃》里的鬼舞辻无惨和黑死牟。硬要说有上下级关系吧，那好像也有（毕竟佐原给孙仁赐血了）。但这上下级关系吧，又实在是不怎么明显，因此更像是合作者。 第123章 回收行动 “你的任务很简单，”苏赫巴托的耳麦里传出郑医生的冷静指令，“回收代号为‘brain’的神秘物品，以及Rose注射瓶。” 苏赫巴托穿着一身黑色雨衣，夜晚的雨水淋在他身上，愈发显得他的身影有点佝偻、落魄。 之前郑医生打入他身体里的“液态芯片”并未抹去他的人格，甚至都没有改变他的认知，只是用最低级，最强制的方法，让他的身体会自动听从、执行达到一定级别的mEtoR成员给他下达的命令。 苏赫巴托甚至没有拒绝的余地——他最多只能嘴上拒绝，但是人家要他干什么，他的身体只能老老实实地照着做。 因此，他都不打算回复了，只是淋着雨，默默往前走。 左拐，进入小巷，确认楼栋号，进入楼道，上五楼，敲门。 苏赫巴托机械地执行命令。 “笃笃笃！” “谁？”门里面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 “把东西交出来。” 那女人凑到猫眼上看了一眼，顿时觉得有些疑惑：“我有拿你什么东西吗？” 苏赫巴托也懒得废话了，一边把腰带“咔哒”一声扣在腰间，一边伸手强行拽开了防盗门的门锁。 伴随着很响的“哗啦”声，门锁当场崩坏瓦解，里面的配件掉了一地。 “你……你私闯民宅！”门里的女人慌不择路地跑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横在身前防身，“别过来！再过来我要报警了！” “把东西交出来。”苏赫巴托直挺挺地走到了对方面前，冲她伸出了手。 女人看着对方腰间散发着荧光蓝的腰带，顿时“恍然大悟”似的想起了些什么：“我……我知道了……你别激动！我这就去给你拿！” “最好快点。” 那女人跑回卧房，一阵翻箱倒柜后，从床底下摸出一个手提箱，把它放在了苏赫巴托面前。 “打开它。” 女人照做了，果然，手提箱里面放着一个郑医生同款的手枪形状注射器，以及两个印有玫瑰图案的小瓶。这两个小瓶一个透明无色，一个呈现金色，和郑医生的描述如出一辙。 “还有一件东西。”苏赫巴托把视线从手提箱上移开，转而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女人。 “没……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女人慌乱地摆手，表示自己真的不知情。 “你不老实啊。”苏赫巴托准备伸手掐死对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象牙扇骨的折扇从门外飞来，重重砸在苏赫巴托伸出去的胳膊上，直接把他打了个趔趄。 折扇被反冲力弹回，回到梦夕手中。 “狐娘老婆赛高！”（Ip属地：夏国青省） “梦夕姐姐这波救场可以的啊！”（Ip属地：夏国鄂省） 女人睁大了双眼，一脸错愕地看着出现在门外的赵沫三人组。 赵沫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装着注射器和小瓶的手提箱，他当机立断，飞扑上去合上箱盖，随后提起箱子往后一甩，让其刚刚好被佐原雅美接住。 反正敌方要抢夺的东西，他们先一步抢到手准没错。 “回收……遭遇阻碍……”苏赫巴托机械地转过身，面向赵沫三人组。 赵沫看着对方兜帽下面完全空洞的眼神，差点打了个寒战：“这是变成机器人了？” 就在赵沫还在思考后续对策的时候，苏赫巴托已经扑过来攻击了。 好在赵沫躲闪及时，让对方扑了个空。 那女人发现苏赫巴托被赵沫三人组缠住，直接撒丫子开溜，算是逃出屋外捡回了一命。 “地方太小施展不开，把他引出去再打！”佐原雅美当机立断作出决定。 赵沫和梦夕同时点头，一人打出拳风，一人用扇柄往前刺去，两个攻击先后命中苏赫巴托的躯干，打得他动作一滞。 在他准备反扑之前，赵沫三人组就跑到了门外。 “什么情况？”郑医生的声音在苏赫巴托的耳麦里响起，“遇到阻碍了吗？” “是。” “那就先处理阻碍吧，回收的事情稍后再处理也不迟。” 须臾，赵沫三人组就把苏赫巴托引到了这栋居民楼的天台上。 场地变得空旷之后，赵沫他们就敢放开手脚打了。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苏赫巴托便看到拳风、灼热气浪与一颗手枪子弹——三道攻击并排向他袭来，带着致命的威胁。 他的身体在战斗本能驱使下就地翻滚，身上的雨衣随之滑落在地，头发瞬间被淅沥的雨水打湿。 而赵沫三人组除了梦夕之外，身上也都或多或少有些雨水打湿的痕迹。 只有梦夕，她为了保证形象，一直在体外运着功，因此雨水还没来得及打湿她的毛皮，就被她的炽热内力烤干了。 就在赵沫准备再出一拳的时候，苏赫巴托一边躲闪，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像是七号电池的荧光蓝色圆柱体。 苏赫巴托再次躲开赵沫“山石连坠”的连打动作，同时把蓝色圆柱体放在腰带中央的核心部位扫描了一下，就将其扣到核心侧面的一条凹槽里。 “core scanning！” “Set in！”又是两个提示音，“medical charging！” “charging plete！” “henshin！”提示音还没响完，苏赫巴托就一边吼着变身，一边拍下腰带部位的核心按钮。 “咚！”赵沫的一式“踏山行”刚好打在苏赫巴托的胸甲上，火星四溅。 “哎呀我去，假面骑士都来了！”（Ip属地：夏国黑省） “好好好，跳到特摄片了！”（Ip属地：夏国桂省） 苏赫巴托往后退了几步就稳住身形，与此同时赵沫也一脸痛苦地甩了甩手——他右手还缠着绷带呢，之前药液的腐蚀伤还没完全愈合。 这一拳下去，给赵沫的感觉就像是用伤痕累累的手掌去打一块高强度钛合金板材。 当然，赵沫的拳风气浪也不是盖的，苏赫巴托那边虽然有战甲作为缓冲，但也并不好受，胸口处仍是传来阵阵钝痛。 佐原雅美很适时地吐了个槽：“这是到东映片场了么？” 说罢，她举起手中SIG p230手枪试探性连射三枪，但子弹打在苏赫巴托的战甲上也只能溅起一些火星。 苏赫巴托的幽蓝色护目镜一闪，随后身影就在众人的视线中短暂消失了。 下一刻，佐原雅美只感觉自己像是被逆行超载超速的百吨王撞击，整个人直接飞起，浑身骨骼就没有一处好的地方，要不是她作为丧尸有极强的自愈能力，苏赫巴托那一撞就能把她打爆。 佐原落地后，一边翻滚卸力，一边出声提醒队友：“这家伙力大无穷，不可硬接！” 梦夕果断变更攻击方式，放弃了原本打算靠折扇和他近身缠斗的想法，而是令折扇脱手，以掐诀手势操控折扇在空中飞旋攻击，从而消耗苏赫巴托的力量。 赵沫也调整了状态，不和对方硬碰硬，而是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只会释放远程拳风气浪的发射器。 苏赫巴托被这样打了几招后，身上的战甲也是多处迸射出火星。 于是，他伸手在腰带核心处连按几下。 “weapon system”、“thunder cutter” 伴随着两声电子提示音，苏赫巴托右臂的臂甲开始延伸变形，很快，一柄蓝银两色交织，刀刃处电弧闪烁的直刃唐刀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苏赫巴托先是胡乱挥刀击飞了梦夕的折扇，随后提刀砍向赵沫。 “还有武器？！”赵沫以一个险之又险的下腰动作躲开苏赫巴托挥刀横斩，避免了自己被这雷霆切割者砍成半拉赵沫的结局。 “噗！噗！”另一边，被雨水淋得浑身透湿的佐原雅美，也用标准的单膝跪地射击姿势冲苏赫巴托开了两枪。 “叮！叮！”只可惜，.32Acp手枪弹只能在对方的战甲上面溅起一点火星。 “手提箱！”赵沫突然想起那手提箱里面似乎也有个类似手枪的玩意儿。 佐原瞬间会意，先是用一个战术翻滚姿势躲开苏赫巴托用刀刃射向她的电弧——在这种雨天，和电沾边的攻击可不是一般的难躲开，之后，她立马扑向被她放在天台入口附近的手提箱，将其打开。 她也不管这玩意怎么用的了，就直接把其中一个玫瑰瓶插在手枪形状的注射器上，摩挲着打开注射器的保险，然后把针管瞄准了苏赫巴托。 苏赫巴托这时候注意到佐原在动手提箱，于是果断抛开缠着他的赵沫和梦夕，朝佐原快步跑去。 于是，这两人达成了一次完美的双向奔赴。 奔跑的苏赫巴托，刚好撞上佐原射出的血红色能量花瓣。 “砰！”苏赫巴托被这一枪击中，战甲各关节处火星狂喷，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佐原雅美也没想到这玩意的威力这么强，她一开始以为这注射器能滋点水出来就不错了，因此一时间也愣住了。 赵沫和梦夕自然秉承“趁他病，要他命“的原则，拳风气浪与飞旋的折扇同时攻向苏赫巴托的后背。 “咚！刺啦！“又是两道火星如烟花般在他的战甲上绽放。 佐原雅美的第二枪也做好了准备，于是又一枚形似玫瑰花瓣状的能量弹射中了苏赫巴托的胸甲。 这一下直接给他打出了暴击，让苏赫巴托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回收者！你那边什么情况？战甲的能量读数在快速下降啊！”郑医生的声音又在苏赫巴托的耳麦里响起了。 佐原雅美这下知道怎么用手里的注射器了，于是她一边走位一边射击，逼得苏赫巴托只能把手中的电弧刀刃舞得密不透风来格挡能量花瓣。 “对方……使用了rose注射瓶进行反击。”苏赫巴托抽空回复道。 “真是废物！”郑医生那边也来脾气了，“你先撤退！回收行动取消！” 于是苏赫巴托直接释放回旋斩击，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圆形电弧让赵沫三人组不得不中断攻势，转而格挡or躲避。 随后，他转头就从八楼高的天台往下跳。 “咚！”苏赫巴托落地后，瞬间解除变身状态，迅速消失在雨夜的街道深处。 当赵沫三人组赶到天台边缘向下望去时，早已不见他的踪影。 “也不算毫无收获吧……“佐原扬了扬手中的手枪造型注射器，“至少缴获了一件装备。“ 赵沫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右手，欲哭无泪：“我的手啊……“ 第124章 那个女人 苏赫巴托逃跑后，赵沫三人组也并没有就此撤离现场。 根据佐原的论断，之前那个女人就这么慌乱地逃出去了，并且什么东西都没带，这就意味着她很有可能会要在确认安全之后折返回来。 再加上，他们之前也听到了苏赫巴托和女人的对话，确认这女人手里还有另一样东西——说不定就是那个水晶大脑。 因此，三人组留守在室内，蹲守对方，就是最妥当的策略。 只不过被之前的打斗弄得一片狼藉的室内……似乎并没有可供落脚的休息场所。 他们三人找了半天，终于在还算完整的室内沙发上坐下，梦夕尾巴一甩，去屋内搬来了一大堆没人用过的毛巾、卫生纸等物件，甚至还把电吹风找来插上了，让赵沫和佐原可以擦干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和身子。 另外，她甚至还找来一个家用医疗箱，从中取出了一卷洁白的纱布：“公子，你看看手上的纱布要换一换么？” 赵沫皱着眉看了一眼右手——果不其然，因为之前的战斗，原本就没有愈合得很好的药液灼烧伤又崩开了，此刻伤口上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 “那麻烦你了。”赵沫很信任地冲梦夕伸出手。 梦夕试探着一层层解开赵沫手上缠着的纱布，当赵沫的伤口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时，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为什么这伤还不好啊？”赵沫一边忍痛一边吐槽，“按理来说运功愈合的话早就好了吧！” 梦夕有条不紊地给赵沫用棉签涂上碘伏消毒：“按理来说确实如此，但那药液的药性怕是颇为凶猛，再加之公子你体内的内功也并非你自己的，所以好得慢也是理所当然吧。” “嘶——你……你轻点！” 梦夕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很熟练地拿出新的纱布，一圈一圈缠好，完成包扎。 “来了。”佐原雅美不知何时忽然站起身，把那个装着手枪造型注射器和rose注射瓶的手提箱往梦夕那边轻轻一扔，抄起自己的SIG p230就腾地一下站起了身，冲向了门外。 “就猜到你还会回来。” 之前那女人以为苏赫巴托那个杀神走了，于是打算回到自己家中打包行李准备后续跑路，结果她刚一进门，就被佐原雅美手里的手枪指着了。 “你……你们……”女人这下彻底慌了神。 她能通过摸爬滚打的社会经验感觉出来，眼前这个肤色苍白，五官带着人偶般精致感的JK少女，手里的枪是真家伙，眼神里的杀意也不是假的。 “之前那家伙找你要的东西，”佐原雅美直接选择了拿以前当警察时的拷问气场压人，“除了那个手提箱之外，还有什么？” “卧槽！丧尸姐好A啊！”（Ip属地：夏国浙省） “真的只有那个手提箱了！”那女人还是不老实。 “嘭！”“唔！”佐原雅美不想听她废话，一个控制好力道的扫堂腿就把她踹翻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我再问你一遍。” “……”女人不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她。 “嘭！”于是佐原雅美脚上的36码半高跟小皮鞋就在对方的脸上亲密接触了一下。甚至恶趣味的国运系统还在这一段给了个足部特写的视角，观看这段录播的人甚至能看到她脚上鞋子的皮革面料反光。 “姐姐踩我！”（Ip属地：夏国蒙地） “太带派了。”（Ip属地：夏国吉省） 两道鼻血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从女人的鼻孔喷涌而出。 “愿意说了吗？”佐原雅美用手枪把对方下巴撩起来，“还是……” “我说！我都说！”女人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那东西是藏在……” 女人哆哆嗦嗦地说出了一个地址。 刚刚完成包扎的赵沫决定起身活动一下来缓解右手的灼痛感：“不如我去那个地址查验一下吧，就劳烦你们二位先看管着她？” “可以。”佐原雅美冷着脸点头。 梦夕也摇了摇扇子：“那公子快去快回哦。” 赵沫顺手到佐原的网格JK裙口袋里摸了一把，还真摸出了那台丰田亚洲龙的车钥匙。随后，他就赶在丧尸小姐对他这种僭越+猥亵举动哈气之前，一边转着车钥匙一边出了门。 出门，找到停在路边车位的车，上车，点火，调座位，系好安全带，挂挡起步，一气呵成。 大约三十分钟左右，赵沫提着一个黑乎乎的塑料袋回到了那个屋子。 他把塑料袋当着一众人的面打开，里面赫然是那枚水晶大脑。 “水晶大脑还真的就是水晶做的脑子啊！”（Ip属地：夏国辽省） “这东西上面这么多裂痕，能值几个钱啊？”（Ip属地：夏国苏省） “看样子是真货。”佐原和梦夕依次检查后，就下了结论。 “那个……”被佐原两脚踹得还在流鼻血的女人弱弱地举起了手，“我可以走了吧？” “还不可以哦~”梦夕微笑着挡住了她的去路。 佐原那边则直接拿出手机给孙警官打电话了。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一身便装的孙仁走入屋内，“咔哒”一声给女人戴上了手铐。 “22：37分，”身上还挂着雨水水珠的孙仁瞥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开始程序化地宣布逮捕时间，“已将涉嫌0401计划相关案件的嫌疑人花琳娜逮捕归案。” 梦夕这才让出道路：“这下你可以走了。” 赵沫还半开玩笑地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别老臭着一张脸，这也算是保护你了，把你抓进去之后，想杀你灭口的人就得掂量一下他们有没有敢和整个c市的警务系统对抗的可能了。” 这下三人组终于可以收工，回家（指佐原雅美家）。 回到家后，他们自然得要好好清点一下本次的收获——这件事差不多就是在他们轮流沐浴完毕后进行。 那个手枪造型的注射器和那两个注射瓶没什么好说的，看起来就是某种武器，估计要成为佐原雅美的新专武了。 至于那个水晶大脑嘛…… 赵沫拿着这玩意研究了半天，也实在没研究出来，这玩意到底是怎么和记忆这种虚无缥缈的概念挂上钩的，又是怎么通过一套特殊设备就可以把人带入刘晓雯的记忆世界里的。 “研究不出来就别研究了，”佐原雅美一边用电吹风吹头发，一边冲赵沫说道，“到时候我想办法去无限（Unlimit）游戏公司那边搞套设备过来，把它连好，就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这个东西也挺贵重的，你这边有地方存放吗？” “我知道一个保险柜，”佐原雅美说道，“是我在这个副本里的伪父母弄的，他们怕在异国他乡遇到天灾人祸不好处理，因此弄了一个保险柜存放了少许美金、金条，还有政治庇护申请材料之类的东西。” “是在佐原先生的书房那里吗？”梦夕像是一团跃动的橙红色狐火一样窜了过来，“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在书柜后面的一处墙壁里面吧。” “咦？”佐原颇为诧异，“梦夕桑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好像没对别人说过啊？” 小狐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这动作与她花魁的优雅仪态颇不相符：“就是前几天，奴家在佐原姐的书房看书查资料时，嗅到某处气味不对呢。按理说，墙皮的味道里就算夹杂着金属气味，也不该那般浓重。” “于是奴家挪开书柜，一路循着气味嗅探，便找到了。” 佐原叹了口气：“该说不说，犬科动物的嗅觉就是灵敏啊——没错，就是那个地方。” “我把那些没什么卵用的政治庇护材料都处理了，不就能腾出空间收纳这个水晶大脑了吗？而且也不容易被发现。” 第125章 急眼了 “赵沫！”苏赫巴托揪住了赵沫的衣领，硬是把他顶到了墙上，“我求求你了！你把那些东西，交出来给我吧！” 赵沫也没打算反抗，因为他想看看这苏赫巴托回到学校后的第一天要整什么活儿。 “你到底要干什么？”赵沫一点点把苏赫巴托的手掰开挪了下来。 走廊里有不少别班的学生注意到了这俩人，于是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没啥好看的，快走快走！”苏赫巴托直接开口赶人走。 “你不把东西交出来，我是会死的啊！” “你冷静点！”赵沫一边喊着，一边决定用之前的“指令发布权”（参见第90章的副本规则第3条）让苏赫巴托无法向自己讨要物品。 结果…… 【特殊物品无法选中！】 他奶奶的！ “你冷静点，”赵沫拍了拍苏赫巴托的肩膀，“你要实在没辙了，放学之后我们找个地方约一场好吧？” “当真？”苏赫巴托眼睛一亮，“打赢你就可以把东西给我吗？” 赵沫也没打算真跟他打，只是找个理由敷衍一下，于是点了点头：“真的，不骗你。” “《真的，不骗你》”（Ip属地：夏国宝岛省） “从后面折回来看这一段，给我笑死了！”（Ip属地：夏国陕省） “好，”苏赫巴托信了，“那一言为定。” “你们两个上课了还不回教室是要干什么？”陆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我刚好像还听到你们要约架？小小年纪不学好是吧？” “没有老师，您听错了。”赵沫打了个哈哈，算是把这事儿敷衍了过去。 之后的上课倒是非常正常，众人按部就班地上着课，由于这节不是语文，为了体现对陆晴的尊重，梦夕也稍微收起了她那套茶具和茶点，装出一副好像在认真学习的样子。 只不过，从她那双狐媚眼中的眼神从聚焦到茫然再到涣散的过程来看，她显然是没怎么听懂的。 很快，她便明智地放弃了继续徒劳地听课，转而将双手探入课桌下方，指尖灵巧地捣鼓着什么。若有人凑近细瞧，多半会发现她竟是在盲操作、为人缝补校裤。 另一边，佐原雅美的注意力也好不到哪去。由于她作为丧尸的眼神本就带着一点儿灰白空洞的效果，因此无法通过她眼神是否聚焦来判断她的注意力倾向。 但是，如果她专心听课的话，就不会在课桌下面把手枪弹匣里的.32Acp手枪弹一颗颗退出来，再一颗颗重新压回去了。 终于熬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苏赫巴托似乎是怕赵沫跑了，还没等赵沫离开座位，他就跑到了赵沫身边，也不说话，就看着他。 “行行行，”赵沫都无语了，“我不跑，你说去哪我们就去哪。” “需要奴家帮忙吗？”运用画皮术幻化成人形态的梦夕凑了过来，虽然她现在已经没有了那些兽人特征，但赵沫总感觉她头顶上有一对看不见的狐耳在颤动，身后也有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左右摇晃，像是被驯服的家养犬。 佐原雅美也把目光看向了赵沫这边，藏在课桌下的手紧紧攥着那把SIG p230手枪。 赵沫咧嘴轻笑，说道：“不用，你俩先回去吧，完事了之后我再去找你们。” “那我们走吧。”佐原雅美收起手枪（实际上就是把它藏在腰间，再用过于宽大的校服外套下摆稍作遮掩），伸手挽住梦夕的胳膊，梦夕也很顺从地跟她离开了教室。 “你们俩又有什么矛盾了？”萧梅注意到了苏赫巴托和赵沫对峙的局面，随口问道。 苏赫巴托摇摇头：“不算矛盾……一点私事而已。” “那你们俩可要注意分寸啊，”龙飞月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都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苏赫巴托点点头，但心里已经把这俩不靠谱的队友全问候了一遍——他查案也好，被0401追杀也好，被mEtoR改造也好，这俩人完全没影。和赵沫那俩队友比起来，这俩队友不说完全没用吧，也可以说是基本上派不到什么用场了。 在苏赫巴托半推半就的带领下，赵沫被他带到了学校的室内体育馆。 “这地方确定不会有外人来？”赵沫对此持怀疑态度。 苏赫巴托摇摇头：“我问过了，今天这儿不会有外人来。” 说罢，他就把那个mEtoR给的腰带放在腰间，“咔哒”一声将其扣紧，随后又摸出形似七号电池的荧光蓝圆柱体：“那我们就在这里尽快解决吧。” “轰！”就在苏赫巴托准备把圆柱体放在腰带核心上扫描，随后将其塞入凹槽完成变身的时候，赵沫的一式“踏山行”就已经轰击到了他的胸口上 好在这里面并没有什么变身无敌帧这种东西，因此苏赫巴托虽然接受了mEtoR的生化改造，但在这种近距离之下的突然袭击，他还是反应不过来。 于是乎，他胸口处直接被拳风气浪打得血肉模糊，整个人口鼻流血仰面倒在地上，嘴角不断涌出血沫。 赵沫能看到他胸口处不断有蓝色荧光闪烁，那些光芒每闪烁一下，他身上的伤势就会愈合几分。 赵沫直接粗暴地踩住对方的手，用蛮力拽下腰带，随后掰开苏赫巴托的手指，把那个荧光蓝色圆柱体也拿走，揣进兜里。 为了给苏赫巴托的自愈增加一点难度，他又狠狠补了几脚。每一脚都势大力沉，直踹得苏赫巴托内脏翻腾，仿佛下一秒就要爆浆才堪堪停下。 “这下算是了结了吧？”赵沫扬了扬手里的腰带和圆柱体，“拜拜~” “那我走了啊？”赵沫往后退了几步，观察苏赫巴托的反应。 “你没说那就当是默认了哈。” 他把这些东西收好，打算出校门后找个最近的公交车站搭个公交车去佐原雅美家休息。 结果，赵沫刚出校门没走出去多远，也就是走到路口处拐了个弯的功夫，就看到那台熟悉的丰田亚洲龙正打着双闪灯停在路边车位里。 “笃笃笃！”赵沫上前敲了一下副驾驶的玻璃，车窗就立马摇了下来，还伴随着车门锁解锁的“咔哒”声。 “解决了？”驾驶座上的佐原雅美正无聊地用丧尸化的锐利指甲敲击方向盘解闷。 副驾驶上的梦夕也显露出了自己的兽人本相，只不过她现在正在低头看手机。 “我把他的腰带都拿来了。”赵沫扬了一下手里的战利品，随后很顺滑地拉开后排车门，坐进车内，轻轻系好安全带。 佐原雅美这才摇上副驾驶一侧的玻璃，将档杆一格格拉入d档，关掉双闪灯，改为左转向灯，起步走人。 “卧槽尼玛！”苏赫巴托不知何时追了上来，“你别走！有种你他妈停下来！你别走啊！” “赵沫！”刚刚完成自愈的苏赫巴托两腿奋力倒腾着，想要追上汽车，“赵沫！你他妈把东西还给我啊！你别走啊！” “赵沫！！！赵沫！！！”两条腿的人就算经过了生化改造，想要追上四个轮子的汽车还是颇有一些难度，因此苏赫巴托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沫乘坐的那台亚洲龙和他的距离渐渐拉开了。 “燕子！没有你我怎么活啊！”（Ip属地：夏国帝都） “燕子！燕子你带我走吧！”（Ip属地：夏国云省） “燕子啊！燕子啊！”（Ip属地：夏国川省） 或许是苏赫巴托那“痴情汉子”撕心裂肺的追逐终于打动了一丝赵沫的铁石心肠。他决定摇下车窗，探出头去，冲着后方那个狂奔的小点用力挥手告别，声音在风中飘散：“别追了！我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 “噗呲！”佐原雅美有些没憋住，一贯是冰山风格的丧尸冷面上竟也如水波般漾起些许笑意。 毕竟丧尸小姐是这台车的驾驶员，自然也看到了苏赫巴托那“痴心追逐”的全过程。 只有刚刚放下手机抬起头的梦夕，一脸茫然地左看看憋笑的佐原，右看看挥手告别的赵沫，狐耳困惑地抖了抖：“那个……二位在笑什么？” 第126章 记忆寻回了？ 苏赫巴托那边的追逐战先告一段落，待佐原把那台亚洲龙开回家的时候，众人发现丧尸傀儡英二不知何时也回到了佐原雅美的家中。 “这是……”赵沫指了指呆立原地保持待机的男丧尸，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佐原雅美。 “哦，”佐原雅美和梦夕一起挪开书柜，按动密码锁打开藏在书柜后面，镶嵌在墙上的保险柜，“帮忙调试设备的。” 待水晶大脑取出后，佐原英二也就机械地从随身提着的旅行包里取出一大堆电子零件，赵沫从中认出了像是主板、内存条之类的玩意儿。 佐原英二捣鼓了半天后，算是组装出了一个机箱的雏形，随后，他将水晶大脑安装到机箱里预留好的凹槽中，这才将机箱彻底封好。 初步通电测试后，设备可以点亮，他这才将VR眼镜接上：“设备已经调试完毕了。” 这时候佐原英二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在佐原雅美的授意下，他拿出手机接电话，同时打开了扬声。 电话里传出的是周博宏的声音：“佐原大叔，你是不是把我机箱拿走了？我怎么找不到了？” “嗯，”佐原英二机械地回应，“我测试虚拟链接的时候不小心给你把内存条烧了，所以我把你的机箱整个拿去了，方便我对着给你找配件进行维修。” 周博宏那边显然没有怀疑：“这样啊，那明天能还我吗？” 丧尸傀儡英二看了一眼佐原雅美，似乎是在等待指示。 佐原雅美微微点头，他这才说道：“今晚差不多就能修好，明天上班的时候我带去给你。” “就这么说定了啊！” 电话这才挂断。 终于到了关键时刻，等赵沫三人组确认这个东西没有问题之后，赵沫这才拿出刘晓雯对应的那张Npc卡，将其激活。 传送光柱凭空出现，于是屋内就多了一人——是个穿着得体的职业裙装的少妇记者。只不过这个记者此刻两眼茫然，好像刚从大梦中醒来。 “这……这是哪里？我不是在录制节目吗？” “大变活人啊！”（Ip属地：夏国豫省） “这人好像有点眼熟？”（Ip属地：夏国浙省） “是锻刀大赛的副本里的那个记者Npc吧？”（Ip属地：夏国港区） “不对！我绝对在现实里见过这个人，就是不记得在哪见的了！”（Ip属地：夏国浙省） “楼上的，这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那么多，兴许是你记错了吧！”（Ip属地：夏国澳区） 赵沫双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引导对方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你先坐下，别慌，我们不会害你的，我们只想让你看一样东西。” 从这个记者惊慌失措的状态来看，她显然是有点不太相信赵沫的话的。 以至于看到Furry赤狐兽娘模样的梦夕之后，她的恐惧表情更甚，甚至开始挣扎了：“妖……妖怪……” 赵沫只好配合着再加一点力道，这才能保证制服对方。佐原雅美也没闲着，迅速给她戴上了VR眼镜，同时佐原英二按下了机箱上的电源按钮。 伴随着机箱彻底启动，记者Npc的挣扎力道也渐渐减弱，最终停止了挣扎，瘫在椅子上不动了。 赵沫他们不知道对方在那个记忆世界里看到了什么，但这个模拟时间显然长得有些过分了——之前在那个大会上，每个人体验个十来分钟就差不多结束了，但现在刘晓雯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一个多小时了。 “什么情况？模拟还没有结束吗？”赵沫问道。 佐原英二看了一眼机箱上自带的小显示屏，上面的参数、性能曲线、温控曲线等都相当正常：“一切正常，设备还在正常运转。” 佐原雅美让丧尸傀儡英二守在这里，随后她招呼赵沫和梦夕去吃了个饭。 他们吃完饭回来后，这个模拟还在继续，但性能曲线和温控曲线已经出现了一些不正常的波折。佐原英二为了忠实地执行母体的命令，已经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接在了机箱上，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打，就是为了稳定住机箱的运转。 “1号、2号两枚cpU的温控数据已经丢失，很可能马上就要过热宕机了。”佐原英二机械地汇报着情况。 佐原雅美直接利用病毒之间的感应脑内传信：“不用报告情况，你想尽一切办法让模拟设备能够正常运行就可以了。” “收到，”佐原英二飞速输入几行代码，按了一下键盘上的回车键，“30秒后cpU阵列将同步开始超频运转。” 半分钟后，即便是站在书房门口的赵沫，也能清晰听到机箱内部散热风扇发出的、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嘶吼咆哮声——cpU显然已进入了极限的超频状态。 “超频状态预计能维持十五分钟，”佐原英二还在报告各项情况，“十五分钟后自保程序将启动，模拟机箱会强制停机。” “如果不自保，想尽一切办法延长模拟时间，你能做到吗？”佐原雅美问道，毕竟这方面并不是她的专长。 “明白，那么我会将电流电压的分配模式调整为手动分配，关闭自保程序。预计设备可在超频状态下运转35-40分钟，之后主板、cpU、内存条均会过热烧毁。”佐原英二一边回应，一边更改了自己先前输入的代码。 预感不妙的赵沫立刻说道：“我去找灭火器！” 随后，他离开了书房，迅速出了门。 “噗！”半小时后，机箱内部猛然喷射出一股带着刺鼻焦糊味道的电火花，之后整个机箱熊熊燃烧起来，“呼！” 梦夕迅速过去切断了机箱的电源，而赵沫也把早就准备好的干粉灭火器拿出，对准燃烧的机箱狠狠压下手柄。 “嗤！”无数白色干粉从灭火器的喷嘴中射出，在机箱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像是落在地上的积雪一样。 待火焰熄灭后，佐原雅美立马强行破开已经严重损毁的机箱，在黑灰与干粉中翻找半天，发现那枚水晶大脑没有受到刚刚机箱自燃的影响，外观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沾染了一些黑灰和白色干粉。 另一边，瘫坐在椅子上的刘晓雯，竟是自己解开了脸上的VR眼镜。 她说的第一句话是：“谢谢你们。” 通过水晶大脑和那套VR设备，刘晓雯终于找回了被系统抹去的真实记忆。 当模拟设备启动时，真实的记忆便以绝对的权威，压服了国运系统给予的虚假片段。现在在她看来，那些作为锻刀大赛节目组记者的记忆，是如此的单薄可笑，缺乏真实气息，就像是一个剧本中的角色，远远不如真实的“刘晓雯”记忆能够触动人心。 穿着得体的职场少妇，郑重地冲场上的赵沫三人组，鞠了个躬。 【警告！警告！】 系统提示音也在此刻响起。 【夏国选手‘赵沫’，Npc队友人数超出副本限制！副本将在30秒后强制驱逐非本副本Npc刘晓雯！】 “看来你得先行一步了，”赵沫立刻将那张属于刘晓雯的Npc卡塞入她手中，“如果你能先一步回到现实，请务必把你所知的一切，告诉国运竞赛部的工作人员。此地不宜久留。” 他直视着刘晓雯的眼睛，沉声道：“毕竟，你恐怕是极其罕见的……被系统直接从现实世界掳走的人。” “什么？！”（Ip属地：夏国湘省） “国运系统还可以从现实世界绑人？”（Ip属地：夏国吉省） “大家冷静一点，等官方通告！”（Ip属地：夏国鲁省） “是啊，等官方通告，不要瞎猜乱想了！”（Ip属地：夏国冀省） 刘晓雯的手指在触碰到卡片的瞬间，仿佛有信息流涌入脑海，瞬间明白了它的用法。她紧紧握住卡片，用力点头：“我明白了！” 白色传送光柱迅速降下，包裹住了刘晓雯的身躯。 光芒消散后，刘晓雯彻底消失不见。 ……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 “有传送光柱？”“赵沫回来了？” 等工作人员跑到安全屋的时候…… “你是哪位？” “等等……什么叫做，你是被国运系统从现实世界绑走的人？” 第127章 神经错乱的周博宏 “佐原英二！！！！”周博宏在自己的项目组办公室里勃然大怒，差点化身恐怖咆哮人，“我的机箱呢！！！你给我这些烧焦的铁片是干什么？！” “非常抱歉，”佐原英二成了个只会鞠躬的道歉机器，“我在修复的时候，自行进行了超频测试，以至于不慎将你的机箱彻底烧毁。” “啊啊啊啊啊！”周博宏差点要发狂了，“这是我一个多月以来的心血啊！！！！” “非常抱歉！”佐原英二继续鞠躬，“但是，我为了将功补过，找来了另一样东西，想必您应该会对此感兴趣。” “现在你给我找出金山银山来都不行，我就要我的机箱！” 但是，当佐原英二打开随身携带的挎包，从中掏出那颗水晶大脑放在周博宏的办公桌上时，周博宏的态度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事实上，在刘晓雯找回自己的真实记忆之后，赵沫就觉得这个水晶大脑大概率是没什么用了，就拿给佐原英二让他随意处置了。 周博宏欣喜若狂地抱着这个水晶大脑，恨不得亲上几口。 在他看来，只要这个东西回到了他的手中，那么他只要再做出一个合适的机箱来，他的项目就可以再次启动了。 “佐原大叔，”周博宏的态度立马软了，“你做得很好。这样吧，机箱的事我就当做是自己弄坏了。至于这个水晶大脑嘛……” 他拉开办公桌下面的抽屉，从中摸出一个支票本，在上面签好名字，但金额那一行直接留白。 他把这张空白支票和一支中性笔推到佐原英二面前：“这个就当是奖金了，数字你看着填。” 佐原英二也没打算和这个周组长闹掰，毕竟目前他还在跟着对方做项目，因此他就随便写了个叁万元，就把那一页支票撕了下来。 “确定不再多要点？”周博宏还试探着问了一下。 “够了，知足常乐嘛。”佐原英二收起了支票。 周博宏对对方这个态度很是满意，于是挥挥手让他离开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博宏此刻已是欣喜若狂，在他的脑海中，似乎已经幻想出了自己依靠那个VR项目让公司做大做强，再创辉煌，自己也一举成为公司领头羊，最后带领公司建立不朽的商业帝国的辉煌图景。 “咚咚咚！”门外突然传来很重的敲门声，像是有谁在用脚踹门。 “谁啊？这么没有礼貌？！有事就进来！”周博宏一边用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手中的水晶大脑，一边冲门外吼道。 “把东西交出来。”周博宏就看见自己的办公室大门被人踹开，一个陌生的黄毛青年直接闯了进来。 只可惜，他不认识苏赫巴托。 “你谁啊？！保安呢，这人怎么进来的？！”周博宏手忙脚乱地藏匿水晶大脑。 与此同时，保安岗亭里的保安，以及在公司附近巡查的保安，脖子上早就插了麻醉针，此刻正呼呼大睡呢。 “最后说一遍，”苏赫巴托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他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造型奇特的手枪状注射器。这武器比郑医生的注射器和Rose注射瓶的配套注射器都要厚重粗犷得多，宛如小巧的警用手枪与彪悍的沙漠之鹰之别，“把东西交出来。”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注射器的“枪口”处，还额外接上了一截散发着幽幽荧光的蓝色“消音管”，使得整体长度倍增，更添几分威慑力。 周博宏一咬牙，右手伸向放在办公桌上的电话座机——他要拨打110！ “咻——”苏赫巴托扣动扳机，一束银针从他的枪口中射出，迅速命中周博宏的手掌，将他整条手钉在办公桌上。 “啊！！！！”周博宏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苏赫巴托冷冷地跨过办公桌，粗暴地拉开一个个抽屉，最终翻出了那枚水晶大脑，将其夹在腋下准备离开。 结果，周博宏硬是忍着痛挣开了手上的银针，带着血流不止的手掌，硬生生抓住了苏赫巴托的外套下摆：“你……别想……走！” 苏赫巴托用力一甩，挣脱对方的束缚后，右手连续扣动扳机，于是又有好几枚银针扎在了周博宏身上各处，疼得他哀嚎起来。 然而，周博宏那顽强的意志力仿佛无穷无尽！即便身中数针，剧痛钻心，他依然用那只完好的左手和受伤的右臂支撑着身体，如同一条不屈的蠕虫，在地上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向前爬行！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绝不能让这个黄毛恶魔带走他视为生命的宝贝！ 苏赫巴托被这家伙弄烦了，直接拧动了手中的手枪注射器上的一个机关，随后用膝盖顶了一下上面类似枪栓的一个结构，“咔哒”一声完成上膛。 上一刻还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消音管”，就在枪栓复位后瞬间转变为危险的暗红色，内部仿佛有熔岩在流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随后，苏赫巴托不再犹豫，转而举起手中完成形态变化的武器，对天射击。 “drug up！”低沉，阴森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mongolian wolf！” 混杂着黑气的棕黄色能量以苏赫巴托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把在地上挣扎的周博宏直接“吹”到了办公室的墙角。 能量散去后，苏赫巴托的身影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尊散发着金属冷光与野性气息的铜黄色战士！ 一套通体流淌着冷硬铜黄光泽的重型战甲，将他全身严密覆盖。暗红色的能量管网如同血管般在甲胄表面纵横交错、熠熠生辉，构成了复杂而充满力量的网状纹路。 头盔修长而尖锐，顶部竖起一对威风凛凛的三角形金属狼耳。面部的暗红色护目镜被精心塑造成锐利狼眼的造型，整个头盔的设计浑然一体，如同一颗蓄势待发的狰狞狼首！ 胸甲中央，一枚巨大的暗红色狼爪印呼吸灯赫然在目！它随着战甲内使用者的呼吸节奏，有规律地明灭闪烁，如同凶兽搏动的心脏，散发出原始的压迫感。 战甲的下半身同样布满暗红色的能量管网纹路。战靴经过特殊改造，前端延伸出尖锐锋利的金属爪刃，使得每一步踏出，都仿佛有凶狼的利爪撕裂大地！ 苏赫巴托——或者说，此时的“蒙古狼骑”——将手枪状注射器利落地插入腰间战甲自带的枪套中。紧接着，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 下一个瞬间，他已出现在蜷缩在墙角的周博宏面前！没有半分迟疑，包裹着铜黄战甲的拳头带着沉闷的风啸，狠狠捣向周博宏的胸膛！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周博宏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口中和鼻腔里同时喷涌出大量鲜血！身体如同破布袋般软倒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双眼紧闭，陷入深度昏迷。 随后，苏赫巴托这才带着水晶大脑离开办公室。 只不过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周博宏的紧闭着的眼底，竟是闪烁起了那种服用过metor-x相关制剂的人才会有的幽蓝色光芒。 并且，那些几乎是致命的，粉碎性骨折级别的伤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苏赫巴托挟着水晶大脑，一手持握那柄暗红消音管闪烁的手枪注射器，如同一位来自地狱的使者，在公司走廊中大步穿行。遇到零星敢于反抗或试图阻拦的员工，他抬手便是一枪！ “轰！” 一枚携带着狼首虚影的暗红色能量弹呼啸而出！精准与否并不重要，爆炸的冲击波与飞溅的碎裂物足以让任何人魂飞魄散，狼狈躲避。只要能让这些蝼蚁不敢再靠近半步，他的目的便已达到。 第128章 METOR的后续动作？ 【随机任务发布！随机任务发布！】 要不是突然有这个声音响起，赵沫差点以为这个副本的任务系统已经死透了。 只不过，这声音在他迷迷糊糊睡大觉的时候响起来，让他觉得有点不爽，像是被扰了清梦一样。 【请在高二年级期中考试中取得班级前五，年级前五十的成绩，每有一人达到该成绩，则可获得1分积分奖励，每队最多可得3分】 赵沫差点没骂娘——就这点屁事也好意思专门开个系统提示给他发布任务？ 不过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是查看了一下目前双方的分数差距。 【当前队伍积分情况：】 【苏赫巴托队伍积分情况：苏赫巴托：5分；龙飞月：8分；萧梅：7分，队伍总分：20分】 【赵沫队伍积分情况：赵沫：2分；佐原雅美：4分；梦夕：6.5分，队伍总分：12.5分】 现在苏赫巴托一方是领先状态，这很好，赵沫并不打算赚取积分来反超对方。但是还是得做点样子，不然显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的话那就太假了。 只可惜，当他刚在心里算清楚这笔积分账的时候，又一个随机任务提示音忽然响起。 【随机任务发布！随机任务发布！】 这非常反常，至少赵沫除了这一次之外，压根就没有在这个副本里见过连续发布两个随机任务的情况。 【由于夏国选手‘赵沫’所属队伍持有重要道具Rose注射瓶，该队伍已被mEtoR组织锁定为回收目标。请击退mEtoR组织的回收人员，保护重要道具。击退or击杀回收人员，即可获得2分\/人次的积分奖励。】 不是……mEtoR又是个啥玩意儿啊？ 赵沫脑子彻底乱了，他只知道有个0401，并且孙仁那边已经开始逐步瓦解0401的布局了，但mEtoR是个啥玩意，他是一点都不清楚。 在这种混乱的思绪之下，他也没有了睡意，选择起床去和队友讨论一下。 走进卫生间，映入眼帘的是睡眼惺忪的小狐娘和同样刚刚苏醒的丧尸小姐。两人正并排站在洗漱台前，动作同步地刷着牙，嘴里塞满白色泡沫。这副本里佐原家的高级公寓，硬是被她们弄出了几分大学宿舍室友共同生活的烟火气。 “咳，”赵沫清了清嗓子，随口问道，“那个随机任务，你们应该都听到了吧？” 梦夕含着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尖长的狐狸口吻动了动才勉强出声：“……公子指的是哪一个？” “第一个倒不是大问题，”赵沫嘟囔着，眉头紧锁，“关键是第二个……那个什么mEtoR组织，到底是什么来路？我这儿一点头绪都没有。” “哦，这个啊，”佐原雅美正用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水珠，闻言动作一顿，“孙仁那边很早之前就给我发过一些他们调查到的相关情报，只不过当时我满脑子都是水晶大脑的事，就搁在一边了。你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 “行。” 几人正常洗漱，随后下楼去吃早餐——按理来说是梦夕负责当厨娘，但今天她懒得做，赵沫和佐原也愿意给她这个任性的小机会。 “话说你们想吃什么？”赵沫双手垫在脑后，以一种上身后仰的扭曲姿势往前迈步，“实在不行吃点豆腐脑葱油饼、或者是豆浆油条之类？要不吃面？” 佐原雅美果断提出方案，眼神里流露出对甜品的渴望：“不，我觉得还是来点沙拉、牛奶、吐司或者慕斯蛋糕之类的吧，大清早自然要来点甜头才有生活的乐趣啊。” 由于梦夕一直没有发言，所以赵沫和佐原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集中在了她身上：“你想吃什么？” 小狐娘还真若有所思地思考了片刻，头顶上的那对儿狐耳随着晨风的韵律微微颤了几下，显得软萌可爱：“奴家倒是觉得，咸食不宜多用呢，近来咸味重了些，毛发都掉得厉害了些……” “所以我们还是去吃甜品吧，”佐原雅美立刻亲昵地勾上她的肩膀，形成一副勾肩搭背的亲密模样，“如何？” “不……太甜了容易发胖，奴家想要控制体重。”梦夕不假思索地拒绝了。 佐原雅美闻言，也飞快地收回了搭在对方肩上的手，仿佛瞬间拉开了距离。 最后他们仨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反正路上店铺多，那就各吃各的，谁先吃完就先回佐原家歇着。反正佐原家的电子锁已经录入了他们三个的指纹，就算指纹扫描不清楚，他们也知道密码。 这个方案很快就全票通过。 赵沫仔细品尝了一份加了榨菜丝、虾皮、葱花，又淋上了少许酱油的咸豆腐脑，又吃了一份葱油饼后，顿时感觉给人体注入了新鲜的能量，一大清早都有动力了。 “同为南方人，为什么你们吃咸豆腐脑？！”（Ip属地：夏国湘省） “就吃就吃，不服你来咬我啊？甜豆腐脑是人吃的？”（Ip属地：夏国浙省） “楼上的，欢迎加入北方咸党大联盟（笑）”（Ip属地：夏国帝都） “甜党万岁！”（Ip属地：夏国鄂省） 等赵沫吃完早餐出了门，就见佐原在三人组的小群里问要不要带什么零食——她吃早餐的地方离那种零食专卖的超市不远。 梦夕早就狮子大开口地点了一大堆糕点果脯。 赵沫半开玩笑地在下面跟了一句：“咦？我记得好像有谁信誓旦旦说要控制体重来着？”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梦夕那边瞬间“炸毛”，在群里噼里啪啦回复了一大堆：“此乃半糖、无糖之选！”、“口腹之欲，人之常情也！”、“夫零食者，能算正餐乎？”等等半文半白、让人忍俊不禁的辩解之词。最后更是抛出歪理：“那热量都印于包装之上，奴家又不食包装袋，自然无热量之摄入！”群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三人在群里笑闹一番，赵沫也顺带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膨化零食——毕竟佐原大小姐买单，不吃白不吃。 只不过，当赵沫走在回家的路上的时候，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武者的本能让他将内力外放，从而达到探查的目的。 然后，他就感觉到后面似乎有人在跟踪他。但那个跟踪者很狡猾，几乎是一路贴着各种掩体前进，这就使得赵沫回头看是根本看不出破绽来的。 所以，他在群里快速扣了几个字描述情况后，就立马装作好像是接了个重要电话的模样，扭头往另一个方向走。 那个跟踪者似乎也没有预测到赵沫会突然变向，因此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这就让她稍微暴露出了一点身影——露出了一双藏在车后面的平底休闲鞋。 从鞋子和暴露出的纤细脚踝线条判断，对方应该是一名女性。 赵沫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信息，随后继续装作什么都没有注意到，继续举着手机贴在耳边，把对方往别处引。 跟踪者犹豫了片刻后，继续跟上赵沫的步伐。 第129章 武者与鳄鱼 等赵沫把对方引到一个长满杂草，人也不多，散放着一些破损的运动器材的小广场附近时，他终于放下了手机，扭头看向了后方。 “这地方不错，”他一边活动身体一边说道，“适合把事情掰扯清楚。” 果然，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牛仔长裤，双脚踩着平底休闲鞋的青年女子就从路旁的一棵树后面钻了出来：“我也没有恶意，把东西交出来，我会立马离开。” “什么东西？”赵沫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我都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也不把话说清楚，我怎么知道要拿什么东西给你？这地方杂草这么多，要我扯一株给你吗？” “不要装傻，”女人从卫衣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手枪形状注射器，上面已经插了个印有鳄鱼logo的小瓶，“你知道的。” “好吧好吧好吧，”赵沫两手一摊，“如果我不给呢？” “那看来是谈不拢了。”女人把注射器扎进了自己的脖颈，然后猛然扣动了扳机。 由于这距离隔得比较远，赵沫是来不及阻止对方变身的了。 “咔哒！” “crocodile！” 伴随着低沉、压抑扭曲的音效，混杂着黑气的水蓝色能量以那女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即使赵沫拼尽全力运气格挡，也还是被这股能量冲击波弄得往后退了几步才能稳住身形。 等能量光波散去后，这里的杂草全部变得乱七八糟倒伏在地，上面还挂上了许多水珠，像是被一场大雨摧残过。 而那个女人，早就变成了一个半人半鳄鱼，体表覆盖深绿色鳞甲的怪物。 这怪物保持着粗壮有力的鳄鱼后肢直立行走的姿态，躯干上却诡异地覆盖着破碎不堪、风格扭曲的暗色甲胄碎片。几片残留在胸腹位置的甲片上，隐约可见湛蓝色的水滴状能量纹路，正随着怪物的呼吸节奏，明灭不定地闪烁着幽光。 那属于冷血动物的下肢异常沉重，每一步踏落，都在松软的泥地上留下深深的、带着锋利爪痕的脚印。伴随着它身后那条粗壮、布满骨刺棱角的尾巴在倒伏杂草上拖曳而过，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酸的“沙沙”摩擦声，带来一股沉重而原始的压迫感。 若非那残破胸甲下依稀可辨的女性轮廓弧度，以及鳄形怪物的右爪紧握着的那柄标志性手枪注射器，赵沫几乎无法将这个散发着凶蛮腥气、形态扭曲可怖的怪物，与刚才那个路人脸的女子联系起来。 鳄鱼那狭长的、爬行类特有的冰冷竖瞳，精准地锁定了赵沫！那眼神……已彻底褪去了人性，只剩下潜伏在浑浊水域中顶级掠食者才有的、纯粹的残忍与狩猎欲望！ 鳄鱼的竖瞳锁定了赵沫，那眼神……完完全全已经没有了人性，纯粹就是潜伏在水域中的捕食者才有的神态！ “咱就是说，有点吓人。”（Ip属地：夏国浙省） “也不是不可以。”（Ip属地：夏国青省） “楼上的你是否清醒？”（Ip属地：夏国甘省） “biu！biu！biu！”她抬起手中注射器，迅速冲赵沫打出一梭子水蓝色能量弹。 赵沫不敢托大，用青松定的防御姿态硬抗了一发后，发现这玩意打在身上不是一般的难受，因此放弃了硬抗，转而用翻滚姿势躲掉了剩下的几发能量弹。 翻滚腾挪间，赵沫不仅成功规避了攻击，更是趁机巧妙地拉近了与对手的距离！ 鳄鱼怪物那沾满泥土和细碎草叶的脚爪刚准备和赵沫的躯干来个亲密接触，就被他以一个灵巧的鲤鱼打挺姿势躲开。 “烦人的小虫子，”她显然有点愤怒了，打算用左手的利爪给赵沫直接捅出五个透明窟窿，“我看看你能蹦跶到什么时候？” “反正比你活得久就对了！”赵沫一边侧身躲开对方刺来的利爪，一边抡圆了右手打出一式“踏山行”，拳风气浪刚好轰到她胸口的位置，赵沫甚至能看到对方鳞片覆盖下的胸部被气浪的轰击弄得上下颤动。 “呜……”鳄鱼怪物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几步，一脸诧异，“你作为人类怎么可以……你明明没有经受过改造！” 虽然那一击对她造成了伤害，但是那怪物的鳞甲也不是一般的坚硬，赵沫感觉自己的拳头也被那种反冲力震得很难受。因此，赵沫没有和她搭话，而是龇牙咧嘴地甩着手。 刚才那一下，算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吧。 由于距离实在太近，鳄鱼怪物放弃了使用注射器射击赵沫——因为能量弹命中目标后可能会爆炸，而她自己也处在这爆炸范围中。 她把注射器插在自己那身残破甲胄的腰带上，摆出格斗架势：“我也是学过几年拳脚的。” “那来吧！”赵沫试探性拧转腰身踹出一个鞭腿，但这一腿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赵沫只感觉自己好像在踢一块石头。 鳄鱼怪物的手爪迅速挥来，每一下感觉都能剜掉赵沫身上的一块肉。 赵沫一开始用青松定扛了几下，但奈何对方力量不是一般的强，他前几下还能扛住，后几下因为内力不足，架势崩了，就有点扛不住了，于是衣服上很快就被对方撕出一道道痕迹，把好好的一身常服硬是变成了乞丐装。 “下一击我就——”鳄鱼怪物决定要发出她的胜利宣言。 只不过赵沫是不走寻常路的人，他趁对方话还没说完，就迅速调动体内内力，硬生生来了个奔袭冲刺，双手环住对方覆盖鳞片的细腰，整个人像是一头蛮牛一样奋力前冲，把那鳄鱼带得双脚离地，不知要被赵沫带到哪去。 说实话，其实赵沫的这一招，以这鳄鱼怪物的蛮力是可以预防的，但是她的惯性思维让她意识不到会有人依靠肉身向她这样的药物变异体发动决死冲锋。 “哐！哗啦！噗通！”赵沫的全力冲锋终于停下，而那鳄鱼的身体也被他用蛮力掷出，砸烂了一块写有“每天勤锻炼，生活乐开怀”的纪念石碑，最后直接跌入石碑后面的喷泉池子里。 由于那个喷泉池子早就废弃不用了，因此里面的水浑浊发绿，还带着有机物腐烂的酸臭味。如果沾了一身这样的液体，确实和跌进化粪池没什么区别了。 “我！要！杀！了！你！”鳄鱼怪物被赵沫这一下彻底弄得发火了，也不管什么远程武器了，直接张开嘴，硬是从嘴里喷出一个个水蓝色的能量光球。 “卧槽！”第一个光球几乎是在赵沫脚边炸开，要不是他本能地收了一下脚往后跳了一点距离，他的左腿估计就废了。 赵沫感觉自己瞬间置身于炮火纷飞的炼狱战场！形象什么的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凭借登峰造极的身法和敏锐的危险预判，在爆炸的间隙中亡命闪避、翻滚！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扑倒，都以毫厘之差躲过致命的能量冲击波！ 而那头彻底失去理智的母鳄鱼，根本不在意是否瞄准！她只想用最狂暴的火力，将那个让她跌入污秽深渊的可恶人类彻底撕碎、蒸发！体内残存的每一丝能量都被她不计后果地转化为毁灭性的光球，疯狂倾泻！ 赵沫一边被对方的火力轰炸打得吱哇乱叫，一边左右躲闪：“大姐我错了！求求你别杀我！！！” 但偏偏赵沫的身法和意识在武技的加持下好得出奇，因此他只是被爆炸的气浪弄得灰头土脸，像是刚刚从漫天炮火的一线战场上逃下来，但却没有受什么很严重的伤势，顶多有点不碍事的小擦伤。 “呼……呼……”鳄鱼怪物也陷入了连续释放后的不应期。 只不过，她显然是被赵沫气糊涂了，忘记了自己下半身还泡在腥臭的污水里。 “你是不是没力气了？”脏得像是刚去煤矿里挖了几百斤煤的赵沫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大白牙，“我来帮帮你吧！” 就好像刚才被炸得吱哇乱叫的人不是他一样。 鳄鱼怪物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头部和胸口处传来钝痛——赵沫的拳风不知何时已经杀到。 “感觉如何呢？！”赵沫一边走位，一边远程发射踏山行的拳风气浪。 鳄鱼果断从污水池中踏出，右手拔出腰间的手枪注射器，打算给予回击。 “咔哒！咔哒！咔哒！”结果，她那尖锐的爪子扣了半天扳机，注射器硬是一发都没射出来。 她有些纳闷，定睛一看，才发现那里面的机关已经被池子里的污物弄得卡住、堵塞了，这武器的能量管路都不通畅，自然也就无法正常射击。 赵沫当然不会给她调整武器的机会，于是直接助跑+飞踢，再次给她踹进污水池子里。 这次的二进宫让她更为暴怒，几乎是刚进入水池的下一秒就从中一跃而起，腥臭无比的深绿色污水如同瀑布般，随着她庞大的身躯被带起漫天挥洒！。 跃到半空中的时候，她双腿微微分开，开始发力下坠。 “crocodile Shear Finish！”伴随着像是深渊巨鳄的那种呕哑嘲哳的音效，这母鳄鱼那覆盖着深绿色鳞片，壮实、线条流畅的双腿上迅速附着上一层水蓝色的能量光晕，这能量高度凝结、具象化，让对方的双腿像是两柄交错张开的狰狞锯齿。 鳄鱼怪物瞄准了赵沫的身躯，打算用这招终结技，配合自己的腿部力量，将赵沫这个烦人的小虫子，彻底剪断！ 第130章 队友救我！ “crocodile Shear Finish！”伴随着像是深渊巨鳄的那种呕哑嘲哳的音效，这母鳄鱼那覆盖着深绿色鳞片，壮实、线条流畅的双腿上迅速附着上一层水蓝色的能量光晕，这能量高度凝结、具象化，让对方的双腿像是两柄交错张开的狰狞锯齿。 鳄鱼怪物瞄准了赵沫的身躯，打算用这招终结技，配合自己的腿部力量，将赵沫这个烦人的小虫子，彻底剪断！ 赵沫这下彻底完蛋，论躲避，他之前疯狂走位躲对方的AoE轰炸已是没了体力，论硬抗，他不确定自己的半吊子“青松定”能不能抗住这一招“飞空剪刀腿”，毕竟对方的攻击还没触及他的身体，他就觉得对方带起的风压刮在脸上已经隐约有些刺痛感了。 “老子跟你拼了！”但是，就是在这种高压情况下，赵沫反而不会退缩。 因此，他没有选择躲避，也没有选择硬抗，而是选择对着鳄鱼怪物的下落轨迹，抬起右手，调动全身力量，开始挥拳！ 他要用自己最拿手的一式“踏山行”，来以攻代守，和对方抗争到底！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之前赵沫用手机假装打电话，实则在小群里开位置共享的操作确实在关键时刻引来了队友的支援。 “Rose！”佐原组装好了Rose注射瓶和手枪注射器，对着鳄鱼怪物下落的身影连射数枪。 梦夕轻功全开，同时掐诀操控折扇，让其飞到赵沫身前张开，形成屏障姿态来格挡对方的绝杀。 “轰！”母鳄鱼那凝聚了毁灭性能量的剪刀腿，与佐原射出的血色能量花瓣、梦夕全力支撑的内力屏障、以及赵沫豁尽全力轰出的“踏山行”拳风气浪，在千分之一秒内轰然相撞！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瞬间席卷整个废弃小广场！ 刺目的火光与狂暴的冲击波如同怒海狂涛般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飞溅的碎石、泥土、燃烧的草屑形成一股毁灭性的风暴！地面剧烈震颤，如同被一枚小型导弹直接命中！ “卧槽！”赵沫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顺着右臂狠狠贯入！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紧接着，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被爆炸产生的狂暴气浪狠狠掀飞出去，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射！ “接住他！”佐原与梦夕早有准备！两人几乎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就同时发力，各自伸出一只手，如同两道坚韧的绳索，精准地扣住了倒飞而出的赵沫的双肩！ “噗！噗！” 两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齐齐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硬生生将赵沫下坠的恐怖势能缓冲掉大半！若非如此，单是这恐怖的摔落力道，就足以让赵沫当场骨断筋折！ 佐原雅美的回应是抬手射出一梭子血红色能量花瓣。 鳄鱼的鳞甲被花瓣打得火星四溅，她前进的脚步也为之微微一滞。 梦夕颇为心疼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折扇。 她和白如雪主修的冷扇画屏风这种武技，都是需要用精血温养一把和自己契合的折扇作为本命武器的。 因此，刚才那一下冲击，这折扇虽然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但她能感觉到上面附着的本源内力、精血气息都被刚才的那种爆炸冲散了一些，使得这武器的契合度没之前那么高了。 如果要恢复到之前的那种状态，估计又得好好温养一段时间。但好在她还有万常月那边的道门传承作为辅修，估计可以加快这种温养的进度。 “看招！”梦夕娇喝一声，手中象牙扇骨折扇猛然展开，带着一股炽热的劲风，划向鳄鱼怪物的身体。 “咦……狐狸模样的改造体么？”鳄鱼被这一锐利如刀的折扇划得鳞甲上火星四溅，整个怪物往后退了几步，“不对……好像是某种亚人形种族。” “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呢！？”梦夕加速猛冲，带出爆裂如火的气浪，硬生生把对方撞翻。 本命武器受到损害的她，心情可谓是相当不爽。 佐原雅美也没闲着，趁梦夕和对方缠斗的时候，稳稳举着手中的手枪注射器，总能在关键时刻打出一发能量花瓣，正中鳄鱼怪物的躯干。 只不过，梦夕虽然能依靠自己以柔克刚的武学功底，还有画皮替伤术这种几乎可以免死的逆天机制压着失去了远攻能力的鳄鱼怪物打，但却无法将对方击杀。 “死！”鳄鱼怪物被打出了凶性，趁梦夕处在出招后的后摇之时，一爪插进对方的胸膛。 结果，梦夕的身影诡异地出现在了靠后一些的位置，而鳄鱼怪物的手里则多了一张被利爪洞穿的残破人皮。 “这是什么原理？”这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让她感觉脑子都要炸了。 “砰！砰！砰！”趁她脑子宕机的时候，佐原又射出一连串能量花瓣，打得她浑身火星四溅，哀嚎着跌坐在地。 无奈之下，鳄鱼怪物只能抛弃掉手上的残破人皮：“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 梦夕直接贴身上前，施展出一个又像是甩尾又像是舞蹈里的旋转舞步一样的动作，右腿像鞭子一样抽到鳄鱼怪物的身上，让她又往后滑了一段距离。 “你的手没事吧？”佐原雅美举着手枪注射器瞄准敌人，但这话却是对她身边的赵沫说的。 赵沫试探着用右手运了一下功，发现里面的经脉已经变得乱七八糟了，以至于整条胳膊现在像是面条一样根本抬不起来：“……大概率粉碎性骨折了，毕竟硬接了那家伙的一个大招。” “你信我一回，”佐原雅美看也没看，用自己那丧尸化的锐利指甲在赵沫的胳膊上狠狠扎了一下，“忍着点，很快就好。” 暴虐的丧尸病毒立马顺着赵沫胳膊上的伤口钻入他的身体，但却在佐原雅美这个丧尸母体的精妙控制下没有扩散，而是只盘踞在右臂。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赵沫只觉得右手一疼，随后就是一种好像失去了温度一样冷飕飕的感觉，最后，便是手臂内经脉骨骼快速重生的剧痛。 这感觉就好像青春期小孩子骨骼快速发育的生长痛，但痛感强了10倍以上！不过好在这痛归痛，但是愈合的速度也是杠杠的，赵沫只是哀嚎了几分钟，整条右臂的骨骼就愈合如初了。 “啪！”佐原雅美打了个响指，入侵到赵沫体内的丧尸病毒瞬间失活，让赵沫的身体重新获得了这条手臂的控制权。 “感觉怎么样？”她一边冲那个被梦夕穷追猛打的鳄鱼怪物射出能量花瓣，一边随口问道，“我刚刚让你的右手短暂尸变了一下，等伤势愈合后我就杀灭了里面的病毒，所以你没被感染。” “大恩不言谢！”赵沫活动了一下刚愈合的右臂，随后悍然打出一式踏山行，让汹涌澎湃的拳风气浪帮助梦夕分担对线压力。 鳄鱼怪物刚刚以险之又险的方式躲开了梦夕割喉的扇面，因此根本躲不开赵沫的气浪，只能让它在自己的背甲上炸出大片火星。 “没用的，”她张嘴吐出一个勉强酝酿出来的水蓝色能量弹，但却被梦夕用内力屏障挡住，“你的攻击虽然强大，但是根本无法抑制我的再生能力！” “只要你们的体力耗尽，那就是你们的死期。” “那要怎样才能抑制你的再生能力呢？”赵沫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顺便想要擦一把脸，但却把脸弄得更脏。 “哈，”这鳄鱼似乎是觉得自己可以吃定赵沫三人组了，“自然是需要有和我们同源的力量才行。” “就比如说，”她伸出覆盖鳞片的手爪指向佐原手里的Rose注射瓶，“类似那样的东西。只不过，这小姑娘的使用方式还是过于粗浅，按她这么用……再开一百枪也破不了我的防。” “同源的……东西……”佐原雅美眼中精光一闪！刑侦人员特有的缜密思维在她脑海中飞速运转，无数线索碎片瞬间串联，最终定格在一个关键物品上—— 赵沫之前从苏赫巴托那里抢回来的那条奇特的腰带！ 因此，她果断将其拿出，扣在腰间，让那椭圆形物件两侧伸出的腰带牢牢束缚住她的腰部——她在接到消息要支援赵沫的时候，就折回家中带上了此物，只是找不到使用的机会。 “哦？”鳄鱼怪物看到了佐原的小动作，自然想要阻止。 “不可能让你过去的！”赵沫咬紧牙关，以身上的皮肤被对方粗糙的鳞甲摩擦得血肉模糊为代价，死死拖住了对方的步伐。 而梦夕也用折扇狠狠戳向了鳄鱼怪物的一只眼睛，虽然直接把那只眼睛打得爆浆了，但这点小伤对她来说根本无所谓，一个呼吸的功夫就恢复如初了。 “core scanning！”佐原雅美模仿着苏赫巴托的动作，把那个荧光蓝的圆柱体放在核心上扫描。 随后，她将其卡入核心左侧的凹槽里。 Set in！”又是两个提示音，“medical charging！” “charging plete！” “啪！”佐原雅美毫不犹豫地拍下了腰带上那枚荧光蓝色的核心按钮。 “滋滋……”结果，那腰带只是爆发出一些电火花，并未能让佐原穿戴上装甲。 “呃……”佐原还差点被那腰带里迸发出的电流弄得踉跄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鳄鱼怪物大笑起来，“你没有接受过生化改造，身体里没有相关成分，怎么可能穿戴上战甲？” “这鳄鱼姐姐人还怪好咧，什么都说了。”（Ip属地：夏国川省） “她可能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就半场开香槟了吧。”（Ip属地：夏国甘省） “砰！”她腿部一个发力，就把纠缠着她的赵沫踹到了后方。 佐原盯着自己佩戴着的腰带看了一两秒，最后做出一个相当惊人的举动！ 她用蛮力把它从自己的腰部拽了下来，拽得火星喷溅。 随后，她把这个东西，朝刚刚站起来的赵沫扔了过去：“你试试看！” “我身体里也不一定有适配的东西啊！”赵沫下意识接住了飞来的物体，但还是说道。 “试试看！赌一把！按下腰带上的按钮！”佐原冲他吼道。 第131章 看好了，我的变身！ 赵沫也知道现在只能试一试了，于是，他一边在心里把满天神佛都拜了一遍，一边戴上腰带，用拳头锤了一下核心按钮。 “嗡——”这一次响起的，不再是佐原雅美尝试时那种紊乱刺耳的电流杂音，而是一种低沉、有力、带着某种奇异节律感的嗡鸣，仿佛某种强大的磁场瞬间被激活，无形的能量场在空气中震荡开来！ 赵沫只感觉自己的右手手掌突然有些灼痛，但他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遵循了某种源自“特摄之魂”深处的呼唤，高声吼出：：“Lets henshin！” 伴随着细碎的电流声，无数荧光蓝色的能量以腰带为核心向赵沫的全身扩散，直到他的身体完全被蓝色包裹，这些能量才定格为盔甲的模样。 赵沫，竟然是穿上了这身战甲！ “我懂了！丧尸姐没喊‘henshin’，所以不能成功变身！”（Ip属地：夏国蒙地） “楼上的是个人才！”（Ip属地：夏国云省） “这怎么可能？！”鳄鱼怪物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只可惜，赵沫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束缚在一个铁壳子里，浑身上下好像被万钧重物压迫，连动一根手指都很困难。 鳄鱼怪物好像看出了赵沫的虚实：“果然，动都动不了啊……” 她张开嘴，直接吐出一发水蓝色能量团，打得赵沫胸甲上火星直冒。 在赵沫被这一击的冲击力打得往后倒去的同时，他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了《御风山行拳》里的内容，这套武学作为狐朝驻守一方的将领级别的武者才能阅读的制式武功，里面自然也提到了在着甲情况下如何运气，如何带甲移动的内容。 因此，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赵沫试探着把自己的内力外放，直到内力能全部包裹住身上的战甲。 这时候，他试探着操控内力的走向，果不其然，战甲直接按照他的意思移动了起来！ 在那鳄鱼怪物看来，就是赵沫吃了她一击之后，原本要仰面倒地的赵沫，竟是往后退了几步站稳了脚跟！ 随后，赵沫抬起了双手，摆了个进攻姿势：“我大概明白了！” 鳄鱼怪物知道赵沫身上的这套战甲是她的克星，因此也不管缠上来攻击她的小狐娘了，转而打算调动身体里残余的能量，吐一发大的能量弹，尽快剿灭赵沫这个最大的威胁！ 虽然她还是不明白，赵沫这个没有经受过生化改造的人，为何能穿戴并使用他们mEtoR的战甲。按理来说，这套战甲只会响应体内有metor-x或其他类似物的使用者，而移动原理是依靠战甲内部的感应区，与穿戴者身体里的metor-x或其他类似物产生共鸣，这才能让使用者够轻而易举地操控战甲。 在她看来，之前的佐原雅美无法穿戴战甲，这属于正常现象，但赵沫这个……就绝对不正常了。 只不过，穿上了战甲之后的赵沫，很快就发现战甲内部有一种可以疗伤、调理生理机能的生物磁场，因此他很快就恢复了部分状态，并且在鳄鱼怪物吐出能量弹之前，就闪身到她面前，一记上勾拳打在她下巴上，让她在被打得短暂滞空的同时，那一口能量也没能吐出来，反倒是呛到喉咙里把自己弄伤了。 “你不是很喜欢吐吗？”赵沫捏住鳄鱼的长嘴，让她连说话都困难，同时另一只手疯狂抡王八拳，砸得对方不断哀嚎，“再吐一个试试看啊！” 这套战甲自带的生物磁场，正好能对某些药物变异体的自愈能力起到一定抑制作用，这也就是为什么，郑医生那边给苏赫巴托这个“回收者”，一开始配的是这套战甲。 只不过，这装备显然是便宜了赵沫。 由于小狐娘梦夕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打得香汗淋漓气喘吁吁了，因此她也只能默默后退，把舞台交给赵沫。 好在她的画皮替身术，以及各种以柔克刚的身法，让她除了消耗了一些体力之外，连一点擦伤都没受到。 穿戴了战甲的赵沫可以说是越打越勇，似乎是又找到了在武道仙途那边，靠自己的御风山行拳轰杀山匪的碾压性快感。 他用左手隔开鳄鱼的乱爪，右手直接一拳轰出。隔着战甲释放的“踏山行”，就连那拳风气浪，也带上了一丝金属的厚重感和肃杀之气。 “噗！”鳄鱼直接被赵沫的这一拳打烂了鳞甲，口中喷出鲜血。 战甲的操作面板上也立马显示出后续的操作指示，让赵沫知道这时候应该开必杀技收尾了。 “那么，”赵沫用一个类似铁山靠的姿势把对方顶开，右手握成拳头，在腰带的核心部位哐哐哐连按几下，“结束了！” “Finally Judgment！”激昂有力的电子提示音在场上响彻。 赵沫的战甲瞬间被耀眼的荧蓝色电光包裹，在电磁的作用下，他宛如渡劫飞升的雷神，被雷霆环绕着缓缓升空，直到比鳄鱼怪物高了两三米的位置才停下。 “thunder Roar Finish！”赵沫右腿绷直，快速下坠，在下落过程中，整套战甲化作一束耀眼的电光，直接将鳄鱼怪物的身躯穿透！ 等赵沫以一个类似于飞鸟落地，双臂微微张开，重心下移的姿势稳稳停在地上的时候，鳄鱼怪物那被雷光穿透的身体也刚好发生爆炸。 “轰！”在火光中，鳄鱼怪物的扭曲皮囊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下一个昏迷倒地的卫衣女子。 【夏国选手‘赵沫’击败mEtoR组织回收人员‘药物变异体·鳄鱼’，获得2分奖励】 【赵沫队伍积分情况：赵沫：4分；佐原雅美：4分；梦夕：6.5分，队伍总分：14.5分】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蹦入赵沫的脑海中，让他知道了刚刚的那一击确实击败了这个怪物。 赵沫在腰带两侧轻轻一拍，白色腰带瞬间收缩到驱动器内部，他身上的战甲也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他本人的面容：“我去……没想到真的可以啊……” “公子辛苦了~”梦夕半开玩笑地凑了上来，“啊呀，公子身上这灰头土脸的样子怕是有些狼狈呢。” 赵沫的心脏还在突突狂跳，刚才的那一场战斗中，但凡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他都不能像是这样站在原地和两位队友说话了。 另一边，佐原雅美思索片刻后，上前去从那个卫衣女子的手中拿下了她的手枪注射器，并成功把鳄鱼注射瓶拿到手中：“这东西有点意思，兴许多收集几个，我可以从中研究出它们的共性。” “现在你已经有两个这样的瓶子了吧？”赵沫一手拿着腰带，一手拿着战甲解除后从腰带里自动弹出的荧光蓝色圆柱体（能量电池），“到时候估计会有更多人过来抢这个东西的。” “无所谓，”佐原雅美把之前那个插了Rose注射瓶的手枪注射器拿在手上像是牛仔一样很潇洒地转了一圈，“来多少我们就能打掉多少！” 【赵沫团队请注意，蒙国选手‘苏赫巴托’已注意到你方情况。他若能成功回收注射瓶，可获得4分\/个的加分，请做好防守准备！】 这条系统提示让刚刚感觉死里逃生的赵沫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住了。 “他妈的……事情这下没完没了了。” 第132章 周博宏被抓了？ “啊！！！！！！”还是苏赫巴托曾待过的那个mEtoR秘密基地，不过这次受苦受难的人变成了周博宏。 他的水晶大脑被苏赫巴托回收后没多久，他本人又被c市的0401残党所盯上。这帮罪大恶极的家伙意识到自己在c市可能难有立足之地了，因此干脆决定临走之前干一票大的。于是就从c市的一众大人物里选到了这位年轻有为的项目组组长周博宏。 因此，周博宏只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去派出所登记信息的路上，然后就好像有个人拿着带有刺鼻气味的毛巾在他脸上捂了一下，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醒来后，他就出现在了一个像是医院手术室的地方。 “啊啊啊啊啊啊！”只不过，这帮白大褂也没打算给他做手术，也没打算给他搞治疗，就是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他表示不知道，白大褂们就用电棍电他。 “说，你身体里的metor-Zero是哪来的？”郑医生死死盯着被束缚带绑在手术台上的周博宏，右手拿着的电棍噼啪作响，还带着蓝色的电火花。 “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梅托什么是啥东西啊！我真的不知道！”周博宏都要哭出来了。 “胡说！”其中一个白大褂直接炸了，“你身体里要没有metor-Zero，蒙古狼骑打你那几下早就能给你打得死透透的了，正是有那神奇的药物，才能吊住你这条命！”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郑医生的电棍再次贴上了周博宏裸露在外的皮肤——那上面甚至已经出现了焦黑痕迹。 “啊啊啊啊啊啊！”周博宏再次惨叫起来，浑身抽搐不止。 “郑医生在吗？”在这周博宏被电得哀嚎惨叫的时候，一个年轻小护士突然从手术门外探了个头进来，“有点事要找您报告一下。” 她神色平静，语气寻常，仿佛眼前的惨剧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景象。然而，在这种充斥着痛苦与折磨的环境下，这种若无其事的平静，恰恰是最大的诡异。 “我知道了，”郑医生停止了手上的电击，“你们先看着他，别让他死了，我出去一下。” 说罢，他就离开了手术室，和那小护士去了走廊。 “什么情况？”郑医生问道。 小护士把他带到一间病房，指了指病床上躺着的，靠各种维生设备才能吊住一条命的卫衣女子：“鳄鱼小姐是半小时前送过来的，她的注射瓶已经没了，人也被打废了。” 郑医生揉了揉太阳穴：“啧……真是个废物，回收一个Rose瓶还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这样吧，”他摆了摆手，“给她注射二十倍浓度的metor-x，然后再带到电刺激实验室里面最终强化一下，给她一次机会。” “如果这次还不行，那她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我明白了，”小护士微微躬身，“我这就去准备。” 当这位护士把手中那一整管粘稠如油的蓝色液体注入女子的体内后，对方紧闭着的双眼竟是猛然睁开，并且放射出明亮的水蓝色光芒。 “吼——”伴随着扭曲狰狞的兽吼，病床上躺着的不再是那个人类，而是彻头彻尾的鳄鱼怪物。 “鳄鱼小姐，”护士轻轻帮助对方解开身上插着的各种管线、将其扶下床，“还请跟我来。” 当鳄鱼怪物被带入电刺激实验室，那些细密的电流如同无数银蛇，开始在她覆盖着厚重鳞片的身体上跳跃、缠绕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竟取代了预想中的痛苦。 电流刺激下，她庞大的身躯微微震颤，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满足的咕噜声，仿佛在进行一场惬意的能量沐浴。 与此同时，周博宏的电疗还没结束：“啊啊啊啊啊啊！” 等电流刺激结束，她身上的鳞甲比之前厚重了许多，那残破的甲胄也趋于完整，身上给人带来的压抑感比之前强了不少。 她踏出电流舱，覆盖着鳞片的沉重脚爪落在实验室光滑的瓷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声，强大的力量甚至让整个实验室都仿佛随之震颤了一下。 “您要再调养一番吗？”护士保持着恭敬地姿势站在鳄鱼怪物身边，目送对方走出实验室。 “不需要，”鳄鱼怪物挥了挥自己的爪子，在刚刚的电流刺激下，她的思绪也彻底清醒了过来，回想起了自己之前被一个毛头小子击败的耻辱事件，“我会亲自洗刷我的耻辱。” “祝武运昌隆。” 等那鳄鱼怪物一步步走进手术室的时候，差点没给电得半死不活的周博宏吓出个好歹来。 “你……”周博宏已经开始全身哆嗦，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哦，”郑医生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只怪物，“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好极了，”鳄鱼怪物的利爪在周博宏的脸上轻轻摩挲，“就是不知道这个人……” “不过你要是需要的话，0401那边应该会上供一些……你要的话自己去吃就好了。” 鳄鱼点点头，一步步离开了手术室。 她没看到的是，郑医生在她背后做出的口型是“废物”二字。 过了许久，这帮人甚至连吐真剂都用上了，也没能从周博宏口中问出他身体里的metor-Zero是哪来的。 “算了，从他口中也拷问不出有用的信息。”郑医生说道。 “那他是按‘医疗废物’处理，还是……” 郑医生直接打断了这个人的话：“我们的‘蒙古狼骑’不是回收了一个东西么？正好就把他带到那边去当实验品吧。” “我明白了。” 周博宏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命运：“你们要干什么？！” 那帮白大褂没一个人回答他的，只有郑医生给他扎了一针麻醉剂，让他直接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 在佐原家中，赵沫已经洗去了之前战斗的狼狈痕迹，就是身上的一些小擦伤只能等它自行愈合了。 “你在干什么？”只不过，他看到佐原雅美正坐在书房里尝试着拧开那个鳄鱼注射瓶。 “拆开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佐原雅美一边解释，一边用蛮力拧动瓶子顶端的瓶盖结构。 赵沫看到这丧尸小姐苍白的手臂上都浮现出了青筋，完全是在用蛮力强行破解注射瓶的封锁结构。 “咔嚓……咔嚓……咔嚓……”有类似冰面破裂的清脆声音接二连三传入赵沫耳中，他还能看到有丝丝缕缕的水蓝色能量从佐原的指缝间逸散出来——她竟是强行拧坏了这个注射瓶？！ “喂，”赵沫想要上前阻止她，“这很危险的吧？！” 佐原反倒是一脸淡定：“问题不大，我只要——” “嘭！”果不其然，那个瓶子直接炸了，水蓝色的能量光晕猛然扩散出来，让赵沫感觉眼前一花，差点因为这突然产生的强光而失明了。 等他的视线渐渐恢复的时候，就看到被注射瓶炸掉了大半个上半身的佐原，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地速度开始愈合。 而她的身后，是呈放射状糊了一墙的丧尸肉糜。 但是……她手中那些鳄鱼注射瓶的碎片，竟然开始渐渐蠕动组合起来——是那些肉沫带动着瓶子的碎片，让它们粘合在一起。这场面确实有些恶心诡异，但是赵沫也很好奇。好奇这瓶子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结果，那些碎片混合着丧尸血肉，还真组合出了一个新的注射瓶。 这个新生的瓶子，整体呈现出一种如同腐败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泽。它的材质极为怪异，一半是原本注射瓶的工业级强化塑料，另一半则似乎是佐原雅美自身的丧尸血肉组织！ 两种性质截然不同的物质被一种邪异的力量强行糅合，使得整个瓶身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看起来破烂不堪，摇摇欲坠，却又偏偏构成了一个异常牢固、浑然一体的诡异造物。 “这……”赵沫咽了口唾沫，“你手里的注射瓶……” 刚刚完成身体愈合的佐原咧嘴一笑，把这个刚刚由她手搓出来的瓶子插进手枪注射器。 “Zombie！”一个崭新的，极致压抑的提示音，竟是凭空在房间里响彻起来。 第133章 上吧 志俊私立高中。 翘掉了上午一二节课的苏赫巴托不知何时缓缓踏进了校门口。 在他身边，有个全身被黑袍笼罩的身影。从对方那隐约露出的深绿色鳞片痕迹，以及过于长的吻部来看。对方毫无疑问就是那只鳄鱼怪物。 那么这俩是怎么混进学校的呢？ 很简单，校门口岗亭的保安大多数只会低头玩手机，当苏赫巴托刷脸打开学校道闸的时候，他身后的鳄鱼小姐只要紧贴对方就跟着进去了。 再加上这个点本身就是大课间跑操的时候，大概率不会有学生注意到这边。 “你确定那小子就在这儿？”鳄鱼怪物把口吻贴到苏赫巴托耳边，低声询问。 “确定。”苏赫巴托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自己那个魔改后的手枪注射器。 “那走吧。”鳄鱼怪物一边走，一边用爪子抓住了身上的黑袍，用力一撕，就让自己的怪物身躯完全展露出来。 “你是哪个班的，怎么不去——怪物啊！！！！”学生处的巡查老师先是看到苏赫巴托这个穿着校服的黄毛青年在跑操时间四处游荡，然后就看到了他身边的鳄鱼怪物。于是求生本能让这个老师直接扔掉了手里的登记册，哭爹喊娘地朝人多的地方跑去。 “唰——”鳄鱼怪物不知何时瞬移到了他的面前，拦住了这个老师的去路。 “啪！”她用爪子在对方脖颈上一拍，就将其击晕了过去。 “这样就行了吧？”她冲苏赫巴托问道。 苏赫巴托点点头：“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鳄鱼怪物微微抬起头，对天喷出一发水蓝色能量弹。 随后，那发能量弹以抛物线的轨迹射向操场的方向。 “轰！”水蓝色能量弹在操场正中央的足球场上炸开，里面的力量把草皮炸得四处乱飞，也让跑操的音乐戛然而止。 “怪物啊！！！！”不知道是哪个眼睛尖的学生先发现异常，总之很快学生们的秩序就乱做了一团。即使有各班老师尽力维持秩序，但他们的争抢和乱跑还是险些引发踩踏事故。 “陆老师……那个学生是不是你们班的……”有个被吓破了胆的别班老师颤颤巍巍地指了指苏赫巴托那边的方向。 陆晴瞳孔一缩——她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学生？！ “苏赫巴托！”即使是以人类之躯面对扭曲的怪物，她也要用行动表明真理不会被强权和暴力打垮，“你在干什么？！这里是教导过你的学校！你为什么要把恐惧带到这里来！” “要杀了她吗？”鳄鱼怪物磨了磨自己的爪子。 苏赫巴托摇了摇头：“没必要。” 随后，他往前走了一步：“让赵沫出来就可以了，我的恩怨仅针对他，与你们无关。” 陆晴张开双臂，宛如护崽的母兽：“要动我的学生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赵沫轻轻把手搭在陆老师的肩膀上：“老师，没关系的，您先带同学回班去吧。” 佐原雅美和梦夕也不知何时从班级队伍里站了出来。 “你……”陆晴一时间有些语塞，但她又无法否认赵沫眼神中那种从容淡定的神情。 “没关系的，”赵沫把之前苏赫巴托用过的那条腰带“咔”一声扣在了腰间，“我会把这些处理好。” “Set in！” “medical charging！” “charging plete！” 他熟练地卡入荧光蓝色圆柱体（能量电池），轻轻拍了一下核心按钮：“Lets henshin！” 苏赫巴托也咧嘴一笑，抬起手中注射器对天射击：“henshin！” “drug up！” “mongolian wolf！” 荧光蓝色的能量和混杂着黑气的棕黄色能量在操场上相撞，掀起漫天飞沙走石。要不是梦夕果断撑起内力屏障护住那些师生，光是能量对撞的冲击波就能把他们震伤。 “wc！大场面来了！”（Ip属地：夏国魔都） “没想到这里都有特摄片看的哦！”（Ip属地：夏国桂省） “你们快到安全的地方去！”梦夕冲他们喊道。 “不！”班级队伍里的钱易鹏同学带头说道，“我们要给赵沫加油！” 龙飞月和萧梅也无法认可苏赫巴托这个“队友”的行为，因此他们选择了沉默，随后决定和梦夕一起维持班级秩序。 两道相撞的能量散去后，场上没有了赵沫和苏赫巴托两人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两套战甲——一套呈现出镜面一样的亮银色，一套则是古铜一般的铜黄色。 这两套战甲，一套像是带着科技质感的雷霆骑士，另一套，则是来自蛮荒草原的嗜血恶狼！幽蓝色的护目镜和暗红色的狼瞳造型护目镜对视的那一刹那，战斗就打响了！ “从我身上抢来的装备很好玩嘛！”苏赫巴托一边说着，一边抡起拳头砸向赵沫的胸甲。 赵沫双臂交叉架住这一拳，随后以腿攻还击，踢得苏赫巴托身上火星直冒：“确实挺好玩的！” 不知是哪个同学带的头，高二甲班的队伍中，一个略显颤抖却异常坚定的声音率先响起： “赵沫，加油！” 紧接着，如同点燃了引信，更多声音加入了进来！ “赵沫，加油！”“赵沫，加油！” 随着加油声愈发明显，战甲里的苏赫巴托的表情也愈发狰狞——这些荣誉原本他也可以有份的，凭什么便宜了赵沫。 而赵沫依旧以《御风山行拳》里的着甲技巧驾驭着身上的战甲，和苏赫巴托交锋。 他能感觉出来，苏赫巴托身上的那套战甲，基础数值是比自己身上这玩意要高的。但好在他可以用内力让战甲爆发出比标定的性能数值更高的力量。 而那鳄鱼怪物见赵沫被苏赫巴托缠住，于是把目光看向了佐原雅美：“你来陪我玩玩？” 佐原雅美在众人的诧异目光中直接站了出来：“求之不得！” “正好，你身上还有我要的东西呢！”鳄鱼怪物的利爪带着劲风，直扑佐原雅美的面门，“我的鳄鱼注射瓶也在你身上吧？！” 佐原雅美用警用格斗术的技巧躲开对方的起手攻击，亮出了自己手搓的那个zombie注射瓶：“你说的是这个吗？” 说罢，她把注射瓶插到手枪注射器上，插在自己的脖颈上扣动了扳机。 “咔哒！” “Zombie！”一个崭新的，极致压抑的提示音，凭空响起。 浓烈的黑气和狰狞扭曲的增生血肉瞬间将佐原雅美的身影裹住，几乎让她成为了一个可怖的肉茧。 “henshin！”就在佐原雅美被肉茧包得只剩面部暴露在外的时候，她狞笑着吐出了这个单词。 “咕噜咕噜咕噜……”增生的血肉立马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在其中。 “雕虫小技！”鳄鱼怪物直接吐出一发能量团。 “哗啦！”只不过，肉茧炸裂时的血肉浪潮直接抵消掉了她的能量团，并且其余波都让鳄鱼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佐原雅美的身影，此刻也被一套以红黑二色为主色调的诡异战甲所替代。 这套战甲所呈现出的红色反倒是一种有机质的血肉红色，而黑色则像是强化后的工业塑料的色泽，看起来像是生物和科技杂糅的产物。其头部是独眼的造型，只有右眼处有一个黑色的单边护目镜，其余地方全被形似血肉的红色材质所覆盖，甚至它们还在头顶的位置组合堆叠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警帽造型。 至于胸甲……她的胸甲并没有赵沫和苏赫巴托那样的能量指示灯，看起来就是由红黑二色堆叠而成的扭曲警徽图案，似乎是象征着她尸变前的警察身份。警徽周围，布满了如同丧尸利爪疯狂抓挠留下的扭曲凹痕与印记，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腰部以下，战裙如同血液瀑布般垂落，呈现出厚重的暗红色泽，边缘则是不规则的撕裂状。战靴同样以暗红色为主，造型粗犷。 至于原本那个变身用的手枪注射器，此刻已经变成了腰带核心的一部分，它就这样被增生出来的血肉腰带束缚着，牢牢绑在正中间的位置。 身着战甲的佐原雅美伸出左手，对鳄鱼怪物做出了勾手的挑衅动作。与此同时，她的右手已经搭在了腰间枪套的枪柄上——她那把几乎从不离身的SIG p230 Jp手枪，此刻也成为了战甲武器系统的一部分！ “把东西还给我！”鳄鱼怪物嘶吼着挥动利爪挠向佐原胸甲处的扭曲警徽，却被她用一个后发先至的肘击隔开。 “咚！”赵沫被苏赫巴托一拳捣在胸甲上，整套战甲火星喷溅。 他一边缓解着胸口遭受重击的闷痛，一边猛击腰带的核心按钮。 “weapon system”、“thunder cutter” 伴随着两声电子提示音，赵沫右臂的臂甲开始延伸变形，很快，一柄蓝银两色交织，刀刃处电弧闪烁的直刃唐刀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苏赫巴托也怪笑一声，扣了一下腰间的手枪注射器的扳机（未拔出注射器），随后右手虚空一抓。 “wolf breaker！” 伴随着棕黄色能量凭空生成凝聚，苏赫巴托的手上也多了一把和战甲颜色相匹配的铜黄色蒙古弯刀，弯刀的护手上甚至还有狰狞的狼首徽记。 “来！”赵沫完全不会刀法，因此纯粹就是抡着钢管乱砍的架势，只要能碰到对方就算是胜利。 但苏赫巴托的刀法也好不到哪去，因此两人看似在刀光剑影之间打得颇为激烈，但纯粹就是菜鸡互啄，只是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和火星迸射的场面显得好像是一场大战。 倒是佐原那边的战斗很快进入了尾声，鳄鱼怪物即使经过了强化，但是佐原在吸收了注射瓶的力量并将其改造后，本质上已经成为了她这种药物变异体的克星。 因此很快，她就只能被佐原单手拔枪后的连射打得抱头鼠窜，毫无还手之力了。 事实上，和佐原的这身血肉战甲融合后，那把SIG p230手枪打出的弹药，威力也被增强了很多，至少能破这种怪物的防了。 “结束了。”她从容地在手里转了一下手枪，将其插回枪套，随后右手握住作为腰带核心的手枪注射器，连扣了三下扳机。 “Zombie devour Finish！”伴随着宛如丧尸嘶吼声的扭曲提示音，佐原张开双臂做出拥抱姿势，但战甲的缝隙却在往外喷发血肉能量。 这些能量在半空中凝聚成深渊巨口的模样，一口咬向面前的鳄鱼怪物！ “轰！”当巨口的牙齿彻底合拢的时候，鳄鱼怪物也就彻底爆裂，随后被吞噬殆尽，了无踪迹。 只可惜，一个怪人被重复打爆后，是不会再获取加分的。 佐原抬手拔掉充当腰带核心的手枪注射器，于是身上的血肉战甲如潮水般褪去，又变回那个面色苍白，五官精致如人偶的丧尸少女模样。 第134章 被开除了？ “轰！”苏赫巴托和赵沫的战斗彻底进入白热化，电光闪烁的唐刀和覆盖着沙尘暴一样雄浑的棕黄色能量的蒙古弯刀相撞，带起导弹轰炸一样的震撼音效。 亮银色和铜黄色的战甲被兵器对撞时的强大冲击波震开，随后苏赫巴托看了一眼班级队伍的方向，发现鳄鱼怪物已经消失不见，他猜测对方已经被消灭了，那么也就没有了在此地久留的意义。 因此，他虚晃一招，诱骗赵沫横刀格挡后，就要转身离开。 赵沫当然不想让这家伙就这么跑了，反正现在苏赫巴托的分数还是处在领先地位，和他的大方向并不相违背，那么他就没必要委屈自己。 于是，赵沫一边收掉手中武器，一边连摁几下腰带核心。 “Finally Judgment！”激昂有力的电子提示音在场上响彻。 赵沫的战甲瞬间被耀眼的荧蓝色电光包裹，赵沫被无数电流环绕着缓缓升空，最后在半空中优雅地悬停。 “thunder Roar Finish！”赵沫右腿绷直，快速下坠，在下落过程中，整套战甲化作一束耀眼的电光，直刺苏赫巴托逃窜的背影。 “轰隆！”只可惜，当赵沫注意到自己这一击只是把学校的地面炸出了一个数米深的大坑后，就知道苏赫巴托已经跑没影了。 “呲！”刚刚那一记凌空飞踢的威力甚至直接击毁了埋在地下几米深的水管，因此水柱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小小的喷泉。 赵沫伸手在腰带两侧一摸，解除变身后就走回班级队伍。 “苏赫巴托呢？”没想到最先询问苏赫巴托动向的，不是佐原和梦夕，而是陆晴老师。 赵沫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慰。他看到了陆晴眼中那瞬间由期冀转为黯淡的光芒。对一个真正关心学生的老师而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学生滑向深渊却无能为力，这本身就是一种残酷的精神刑罚。 他回到班级队伍时，自然引发了同学们的欢呼。但赵沫对此没有什么感觉——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几个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副本Npc而已，他们对他是爱戴也好，憎恨也好，都无意义。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反倒还是有些羡慕苏赫巴托，他刚才的行为可以说是彻底与学校决裂了，那么他就可以脱离学校的束缚，尽情探索这个副本世界。 “公子和佐原姐这下可是出名了。”见战斗结束，梦夕也就撤去了保护众人的内力屏障。 赵沫耸了耸肩，与此同时佐原雅美面无表情地擦拭了一下手中的注射瓶，随后将其收好。 到了下午，就有施工队进驻学校，开始修复战斗的痕迹。 与此同时，广播里也宣读了学校的公告：“经学校党委组织研究决定，因高二甲班苏赫巴托同学违规带外人进校，并在校内打架斗殴，对校内公共设施造成严重破坏，干扰学校正常秩序，根据《普通高中学校管理规定》和《志俊私立高中管理办法》，决定给予苏赫巴托开除学籍处分。” “望广大师生引以为戒。” 在教室里听广播的赵沫只是冷笑，但由于他今天上午闹的风头实在太大，现在他只要一动，立马就会有无数目光集中到他身上。甚至他只是单纯的咳嗽，都会有人强行从中分析出几种意思来。 “赵沫，”由于现在只是刚结束午休，还没到下午第一节课的时候，因此龙飞月直接下了座位走到赵沫面前，“关于苏赫巴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而且，你还能变身成……那种东西。” 赵沫一眼就看穿了对方想问什么，只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想玩校园过家家了。他今天过来上学，纯粹是觉得说不定能在学校里发现点什么线索。 事实上，自从这个副本的0401计划、mEtoR组织的这些剧情线被解锁后，其性质早就变了。 所以，赵沫给出的回答是：“我知道，但是一两句话根本说不清楚。” “你为什么不去问苏赫巴托本人呢？” 龙飞月也被赵沫的态度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我要能联系上他还找你干什么？” 赵沫也直接搬出了《假面骑士saber》里的经典台词：“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说了就能明白的。” 这确实是他的真心话。向一个注定无法超脱副本框架的Npc解释国运比赛、副本设定这种宏大而荒诞的真相？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不解释这些，他又根本无法说明白自己为何要与苏赫巴托战斗。 所以，保持沉默，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既然苏赫巴托已经不在学校，那么赵沫也觉得没有必要在这个地方久留了。 因此，他叫上了自己的伙伴，佐原雅美和梦夕：“两位，回去休息休息？” 佐原雅美像个影子一样一言不发地起了身，跟在赵沫身后。梦夕则和她周围的几个干儿子干女儿用她那惯有的花魁式温婉语气打了招呼后，才缓缓起身，跟上赵沫和佐原的步伐。 “你们这是要走吗？”他们三人刚在走廊上没走多远，就和要准备去别的班上课的陆晴老师撞了个正着。 赵沫坦然点头，丝毫没有上课早退被班主任当场抓包的心虚。 出乎意料的是，陆晴老师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板起脸训斥或阻拦。她看着眼前的三个学生（或者说，在她眼中始终是学生的三人），眼神复杂，最终只是轻声问道：“那……你们还会回来吗？” 梦夕（幻化成人形态）挠了挠脸颊，一双狐媚眼眨巴了两下：“不知道呢~” “也许会，也许不会，”佐原雅美抿了抿嘴唇，“总而言之就是不一定。” 平日里像是母狮一样颇为严厉的陆晴，此刻竟是反常地露出一个笑容：“既然这样的话……我就以班主任的身份向你们做个保证吧。” “无论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的班上永远会给你们三个留位置。” “陆老师是好人啊！”（Ip属地：夏国闽省） “我看她那么严厉，我还以为她是个唯分数论的老师呢！没想到她还有这一面！”（Ip属地：夏国鲁省） 随后而来的系统提示更是强化了陆晴这番话的真实性。 【夏国选手‘赵沫’、副本Npc佐原雅美（非本副本Npc）、副本Npc梦夕（非本副本Npc），已获得志俊私立高中高二甲班班主任陆晴老师的认可，解锁复活点绑定权限！】 【若在副本范围内意外死亡，无论是否处于校区范围，均可在副本时间1小时后于校医务室复活！】 而对于陆晴的这番好意，赵沫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一脸恭敬地整理了自己身上的衣着，随后，挺身站直，这才深深弯下腰，在陆晴老师面前进行了一个九十度的标准鞠躬。 “谢谢陆老师。”这句话不夹杂任何开玩笑或是戏谑成分，纯粹是他内心的真实表达。 佐原雅美和梦夕也被赵沫这突如其来的郑重举动所触动。联想到刚才那神奇的系统提示，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也收敛了神色，同时朝着陆晴老师，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同样郑重的礼节。 陆晴老师没有推辞也没有回避，只是站在原地，坦然接受了他们的礼节。 第135章 龙飞月和萧梅 只不过，在赵沫三人组驾车离校后没多久，苏赫巴托又折返回了学校。 只可惜这一次，他已经失去了学校学生的身份，这次回来，也只是按照惯例回到住宿的宿舍搬走行李和一些随身物品。 他能看到路过他的师生脸上都露出畏惧神色，显然，他在他们的心目中已经被牢牢打上了“危险分子”的标签。 “你要走了？”当苏赫巴托推开自己的那扇宿舍门的时候，就看到龙飞月坐在自己的床位上眼巴巴地看着他。 苏赫巴托沉默地点头，开始收拾宿舍里的物品——这里面有些东西对他来说还是可以派上用场的。 龙飞月不知为何问出了这么一句：“为什么？” 苏赫巴托愣了一下：“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呢？” 苏赫巴托罕见地沉默了半晌，随后竟是做出了和赵沫一样的回答：“有些事情不是说了就可以明白的。” 结果这句话直接把龙飞月惹火了，他从床上跳了下来，站到苏赫巴托的面前：“为什么你和赵沫都是一样的口气？！你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想知道真实的情况就那么难吗？！” 苏赫巴托当然知道龙飞月口中的“以前”是什么意思，但在他这个副本外的国运选手看来，那些同学情谊什么的都太虚假了……只是一帮Npc的过家家而已。 像是赵沫那样和自己的Npc队友亲密无间，说实话苏赫巴托觉得自己做不到。 因此，龙飞月根本没有注意到，苏赫巴托藏在背后的右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紫黑色的注射瓶，瓶身上还有毒蛇缠绕的浮雕logo。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苏赫巴托忽然平静了下来，“我给你看个东西你就明白了。” “……什么？”龙飞月愣住了。 “cobra！”伴随着宛如毒蛇吐信一样的嘶哑提示音，苏赫巴托直接把那个注射瓶的盖子挑开，将其狠狠扎向了龙飞月的脖颈。 “呃……啊！！！！”龙飞月的脸上身上立马冒出宛如被毒液侵蚀的紫黑色脉络，他整个人也因为剧烈的痛苦而倒在地上哀嚎抽搐起来，脸上的黑框眼镜不知掉到了什么地方，“这是……什么……” 苏赫巴托淡定地看着他在地上哀嚎翻滚，随后带上行李转身离开了宿舍，还顺手关上了门。 “呃！啊！！！”不知过了多久，龙飞月也终于被注射瓶里的力量彻底改造。 伴随着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蛇信吐纳声，一个全新的存在站了起来。 他身高近两米，浑身覆盖着森然的白、紫二色菱形鳞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原本属于人类的头颅已彻底异化成狰狞的眼镜蛇蛇首，昏黄的竖瞳冰冷无情地扫视着这个狭小的空间。粗壮的蛇颈连接着略显佝偻却充满爆发力的类人身躯，双手化为覆盖着细密鳞片的尖锐利爪。 药物变异体·眼镜蛇堂堂登场！ “嘶……”他一边吐着信子，一边看向自己彻底异变成爪的双手，“我……我这是怎么了？” 他慌乱地试图捡起自己的那副黑框眼镜，却发现他根本控制不了这副躯体的力量，他的手指刚碰到镜框，就把那副眼镜捏碎了。 另一边，拖着行李箱的苏赫巴托找上了正在组织班上学生打扫卫生的萧梅。 “你……找我干什么？”萧梅没什么好气地看向苏赫巴托。 她对苏赫巴托今天上午的行为，说实话是非常不理解的——即使是站在朋友和私交的角度上。 苏赫巴托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从口袋里摸出另一个注射瓶——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翱翔的蝙蝠。 随后，他如法炮制，趁萧梅因为好奇想要接过此物查看的时候，就把注射瓶扎到了她的手掌上。 “bat！”是像吸血鬼一样，充满诱惑，带着磁性的提示音。 “你！”萧梅身上开始一股股地往外溢散出黑气，她的双眼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烁出危险的红光，整个人因为剧烈的痛苦蜷缩成虾米，在地上翻滚挣扎，“你！” “啊！！！！！！！！”萧梅那变得尖利刺耳的惨叫立马引起了不少学生过来查看。 闻声赶来的学生们，惊恐地目睹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他们熟悉的卫生委员萧梅同学，在黑气的包裹和骨骼扭曲的“咯咯”声中，迅速膨胀变形！ 她的皮肤被覆盖上一层浓密的、泛着油光的深棕色绒毛；双臂延伸，化为巨大的、连接着坚韧皮膜的蝙蝠翼，翼膜上可见凸起的血色血管；双腿扭曲强壮，末端是锋利的弯钩利爪；原本俏丽的面容异化，鼻梁塌陷，嘴巴前突，露出森白的獠牙，双耳变得尖长；一双猩红的兽瞳闪烁着狂暴与混乱的光芒，扫视着围观的众人，带来令人窒息的不祥与压抑！ 药物变异体·吸血蝙蝠，参上！ “怪物啊！！！！！” “苏赫巴托把同学变成怪物了！！！！”高中生们被吓得四散奔逃，只有刚刚完成异变的萧梅还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熟悉了身体里新增的力量后，伴随着黑气缭绕，她再次变回那个穿着校服的高中小女生模样，只不过现在的她一脸颓然地坐在了地上。 “我……我不应该是……” 苏赫巴托冷哼着看向她：“你还有得选吗？是成为怪物被他们唾弃，还是跟我一起……” 萧梅最后的理智在心中汹涌燃烧！ “我的选择是……”她霍然起身，浓烈的黑气再次喷涌而出，瞬间重塑那狰狞的蝙蝠怪人形态，双翼猛地张开，掀起一阵腥风，“打倒你！” “天真！”苏赫巴托掏出自己的注射枪对天开火，“henshin！” “drug up！” “mongolian wolf！” 棕黄色的狂暴能量瞬间包裹全身，沙尘暴般的粒子凝聚！蒙古弯刀入手，狼骑装甲覆盖！强大的威压瞬间降临！ 只可惜新生的吸血蝙蝠再怎么样也不是蒙古狼骑的对手，因此萧梅很容易就被苏赫巴托打晕制服了。 他保持着骑士装甲，扛着昏迷的萧梅（已恢复人形）折返回到宿舍看了一眼，发现龙飞月也因为体力耗尽变回人形昏迷倒地了，于是也就把他顺手带走。 至于离开学校的车嘛…… 苏赫巴托大摇大摆地闯进了志俊私立高中的石达超校长的办公室，用手枪注射器指着他脑门，逼他交出了自己那台奔驰迈巴赫S480的钥匙。 于是，苏赫巴托带着两个俘虏，开着校长的车，就这样潇洒地离开了学校。 与此同时，他还收到了两条新的系统提示： 【蒙国选手‘苏赫巴托’，已彻底失去志俊私立高中学生身份，丧失校区内复活权限！但由于你已获得mEtoR组织干部级战斗员身份，复活点绑定至代号为‘cave’的mEtoR地下基地！】 【若在副本范围内意外死亡，无论是否处于‘cave’基地范围，均可在副本时间1小时后于该地下基地复活！】 “哈哈哈哈哈哈！”在奔驰车的驾驶室里，苏赫巴托一边狂笑着拍打方向盘，一边用中央后视镜瞥了一眼后排座位上处于昏迷状态的男女学生——龙飞月和萧梅。 第136章 这个副本真的没完没了了 “这事情真的玩脱了，”在佐原雅美提供的那台黑色丰田亚洲龙上，赵沫一边开车，一边和坐在后排的佐原、梦夕聊天，“这副本时间才过去两个月吧？” “我们九月初进来的，现在才十一月份。”赵沫一边双手微调方向盘，让车辆保持直线行驶，一边两眼平视前方。 “但是，这个副本的时间是两个学期。也就是说我们至少得到明年六七月份才能离开这里。”赵沫叹了口气。 “原来还有大半年啊，”恢复成Furry赤狐兽娘本相的梦夕叹了口气，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有点难熬呢。” 佐原雅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右手把玩着自己搓出来的那个zombie注射瓶。 “反正以后也不用去学校了，”赵沫打着左转向灯一点点挤入左转弯车道，“不如我们找个地方随便逛逛好了，就当是解闷。” “又去逛商场？”佐原把手中半红半黑的注射瓶抛起来又接住，如此循环，“是不是有点无聊啊。” “那也没有什么别的地方能去了吧。”赵沫吐槽道。 由于三人确实是找不到什么解闷的好办法，因此他们最后还是直接开车回了佐原家。 在佐原家门口，他们发现了一个未被拆封的快递，从上面的信息来看，这确实就是送给佐原的。 但佐原为了保险起见，愣是没有直接拆，而是反复检查了几遍，这才撕开一条小口子，确认里面没有什么毒物，全是纯粹的纸张，这才完全撕开快递包装袋。 这里面的内容倒也挺详细，全是孙仁警官进行各类调查后，整理出的结案报告、案卷等的复印件，大概就是为了告诉佐原雅美他近期做了一些什么工作，从而能从佐原手中获取更多资助的一种手段吧。 只可惜，孙仁警官的专案组即使全力以赴，也只能做到清除掉0401计划在c市的布局，至于更靠后的什么mEtoR组织，其余地方的0401计划之类，以他的职权是根本无力处理的了。 佐原雅美看了这些内容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脑海中通过病毒网络给丧尸傀儡琴音发去了信息，让对方把一部分资金汇入孙警官专案组的赞助账户里。 她顺手把那些资料整理好，将其推到赵沫和梦夕面前——这俩人在她翻阅的时候就对此颇为好奇，此刻她看完了那自然就得给另外俩人看。 赵沫稍微翻了几页就看不下去了，主要是这种案卷类的文字都是干巴巴的平铺直叙，没有什么修辞，只是在冰冷地陈述事实，自然缺乏趣味性。 梦夕也扫了两眼，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哦对了，”佐原雅美忽然从口袋里摸出那两只Rose注射瓶，将其抛给梦夕，“这个梦夕桑你拿着吧，要是遇到那些怪物的话，你还能用这个反击一下。” 赵沫嘟囔了一句：“你应该给她弄一把手枪注射器的，不然她拿着这个也没法用啊……” “不需要哦~”梦夕拿着两个小巧的注射瓶在手上把玩了一下，就将其收进了腰间的香囊里，“奴家有办法把里面的力量导引出来。” “欸？”赵沫还有点诧异。 说罢，梦夕就变戏法似的掏出了自己那柄象牙扇骨折扇，“唰”地一下展开扇面，轻轻舞动。 果不其然，在那扇子带出的灼热劲风当中，竟然混杂了丝丝缕缕的玫瑰花瓣，看起来甚是绚丽。 随着梦夕收拢手中折扇，那些花瓣虚影也如镜花水月一般，消失不见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赵沫好奇地问道。 “很简单，”梦夕用折扇轻轻敲了一下赵沫的脑门，“只是公子不修内力，这才想不到。” “这所谓的注射瓶，虽然是科技造物，但奴家用的时候，就把它们当成某些法宝就好了。将自己的内力导入其中，与之共鸣后再施展招式……这不就能正常使用了吗？” 佐原雅美一开始还是盯着远处的窗户发呆，但很快她的眼神就不对了：“……好像出问题了。” “什么情况？”赵沫下意识询问道。 梦夕的狐瞳也锁定在了佐原雅美的身上。 “有个丧尸傀儡的信号我收不到了……”佐原雅美无意识地把手指绞在一起，“我现在让另外一个去调查一下。” “哪个傀儡？”梦夕随口一问。 “男的那个。” “……貌似是不用调查了。”赵沫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他拿出来一看，上面刚好推送了一条新闻。 说罢，他点开新闻，递到佐原雅美面前。 新闻标题触目惊心：《c市某公司团建大巴高速失控坠谷，伤亡惨重！》。内容简述：某公司组织员工团建，其乘坐的纯电动大巴在高速行驶中突发“动力系统失速”，导致车辆失控猛烈撞击护栏，随后翻滚坠落至数十米深的山谷。车上四十余名员工，仅有二三人幸存。 “啧……”佐原雅美回忆了一下自己最后感应到丧尸傀儡英二的位置，发现对方好像还真是在这台大巴车上，“看样子又得演一出戏了。”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用老一套的方法，远程遥控了佐原英二体内的丧尸病毒，让它们瞬间失活。 “需要帮忙演这场葬礼大戏吗？”赵沫半开玩笑地问道。 话音刚落，佐原雅美闪电般出手，一个凌厉的手刀“咚”地一声敲在赵沫的脑门上：“你说呢？还想袖手旁观？” “嘶——疼！”赵沫捂着脑袋，一脸的无语，“不是，为啥你俩今天都跟我的脑袋过不去啊？我这脑袋是有什么特殊魔力吗？专招打的？” 佐原雅美闻言，非但没停手，反而改手刀为掌，又在赵沫头顶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不知道。不过……”她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打起来手感确实……还不错。” 几日后，佐原琴音（伪）在佐原雅美的操控下确实是演了一出葬礼大戏。 佐原英二生前的一些朋友甚至都跨国过来参加，场面一度颇为震撼。 赵沫和梦夕也混在人群中，随大流一起该干嘛干嘛。 佐原琴音倒是很适时地演出了一种丈夫意外去世的悲痛感觉，在她的哭腔映衬下，面无表情的佐原雅美也显得像是被巨大的悲伤而冲击得麻木了。 但事实上，佐原雅美脑子里想的就是把这事情糊弄过去之后能收上来多少礼金，一会儿又该吃点什么。 等他们忙到晚上，事情终于结束了。 佐原琴音将最后一个宾客送走后，脸上立马切换成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你再想办法扩充一个丧尸傀儡吧，”佐原雅美把那个骨灰盒抱起来扔给对方，“另外把这东西处理了，放在这太碍事了。” “是。”佐原琴音微微躬身，连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演戏时哭花的妆容都没来得及补，就抱着骨灰盒出了门。 客厅里，梦夕像只囤食的小仓鼠，惬意地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装满精致糕点和蜜饯果脯的青瓷盘，小口小口地品尝着。而赵沫则整个人瘫在沙发的另一侧，双腿随意地搁在脚凳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仿佛要将这一天的疲惫都甩出去。 第137章 这开挂了吧 “这是什么怪物？！” “我们需要支援！！！” “c组呢？！c组收到请回答！” “联系不上他们了……可恶……” “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哀嚎、还有密密麻麻的枪声，在c市下属某村的化工厂里响起。 与此同时，大部分的c市市民还在酣睡。 “情况很紧急，”化工厂门口，伤痕累累的孙仁正在向闻讯而来的赵沫三人组阐述情况，“按理来说这里应该是0401的据点，但没想到里面有非常恐怖的怪物，我们的特警部队都无法处理，我只能请你们过来帮忙了。” 孙仁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身上的伤口还在蠕动着愈合，从中挤出一些残破弹片、金属碎屑、弹头之类的物件。要不是他有着丧尸体质，外加那些攻击没有伤到他的头部，要不然他估计也得死在里面。 “我们三个人都进去吗？”赵沫看着远处被硝烟和尘土笼罩的厂房。 佐原雅美提出了一个较为保守的策略：“留一个在外面守着吧……梦夕你在外面守着，情况不对再灵活处置，可以吗？” 梦夕微微点头。 于是佐原和赵沫几乎同时掏出了变身道具（zombie注射瓶和腰带）。 “Zombie！”“core scanning！” “henshin！”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于是亮银色的科技战甲和红黑二色的生物战甲几乎同时完成合体。 两人顶着来自友方的火力冲入战局中，在表明身份后，立马得到了敌方的具体位置。 这里面一开始的几只药物变异体根本不强，甚至连对应的注射瓶都没有，因此二人摧枯拉朽一顿打，轻而易举就把它们屠戮殆尽。 从其中某几个怪物的口中，他们得知这里事实上是mEtoR的一个秘密据点，是用来给药物变异体充当“食堂”的场所。但由于现在并不是他们集中补给的时间，因此场内只有像他们这样的低级变异体。 “这里应该没有敌人了吧？”赵沫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那已不成人形的扭曲肉块扔到一边。 佐原雅美耸了耸肩，将手中的手枪插回腰间枪套。 “嗒、嗒、嗒……” “什么声音？！”赵沫感觉不对，连忙再次召唤出自己那把“thunder cutter”——现在只有这把电光缭绕的唐刀能给他带来一些安全感。 “是脚步声，”佐原雅美在0.3秒内完成重新拔枪并瞄准目标的动作，“在我们十点钟方向。” “周博宏？！”看见来者的身份后，赵沫和佐原都感觉到诧异和荒谬。 更为诡异的是，这厂房都乱成一锅粥了，硝烟和火焰随处可见，但这周博宏却像是来逛街的一样，脸上白白净净不说，就连身上的格子衬衫、白色t恤、牛仔长裤、休闲皮鞋等衣物都是一尘不染。 “你们这些……”周博宏看到身着战甲的赵沫和佐原后竟是丝毫不慌，脸上反倒是露出有些诡异的笑容，“世界之外的……毒瘤。” “就由我来……清除。”他的语速变得很慢，但咬字相当清晰。 “你在说什么胡话？” 周博宏微微摇了摇头：“不是胡话……” “整个世界……虚假的……模拟而已，”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和赵沫身上的这种腰带颇为相似的椭圆形设备扣在自己腰间，让它两端延伸出的带子将自己的腰部牢牢束缚，“你们，是变数，理应铲除。” 这话听得赵沫满头大汗，战甲里的身体都要被冷汗浸湿了——这货竟是参透了这个副本世界的底层规则？！ “不要让他完成变身！！”佐原雅美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中手枪连射出三发生物质子弹。 只可惜，那三发子弹还没命中目标，就被一堵无形的屏障所阻挡。 “天上天下，”周博宏此刻的眼中没有了任何人类的情绪，有的只是一种近乎圣洁的漠然，就好像除他之外的存在，尽是蝼蚁，“唯我独尊。” 他淡定地从格子衬衫的口袋里取出一枚散发着圣洁白色光芒的小圆片——但如果仔细一看，却会发现这东西像是一块水晶做成的脑组织切片，上面的褶皱与大脑构造无异。 “Set up！”周博宏轻轻把小圆片镶嵌在腰带核心的缺口处。 霎时间，整个空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随即被一种宏大、空灵、宛如天堂唱诗班齐声吟唱的圣洁电子音效所充斥！ 赵沫甚至能隐约分辨出那旋律的基底似乎是《欢乐颂》，但被扭曲、升华为一种更加空寂、更加辽远、仿佛来自虚空本身的回响，令人心神摇曳又莫名心悸！ “啪！”周博宏面无表情地拍下核心按钮。 “the final overture！”（终焉序曲） 无数纯白到几乎是耀眼的圣光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把这夜色下的厂房衬托得如同白昼，赵沫和佐原被迫沐浴在这光之海洋中，却并不觉得温暖，反倒是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等照得人眼花的白光散去后，周博宏的身影也被一身圣洁的白色战甲所取代。 这套战甲和赵沫的战甲在轮廓上相似度极高，但颜色并不是亮银，而是血一样的纯白。表面分布的能量管路则呈现出浅金色，这些纹路会随着战甲内使用者呼吸的韵律而有节奏地明灭闪烁。其头盔上的护目镜同样呈现出华丽圣洁的金黄色调。头盔设计采用了极具科技感的流线型轮廓，顶端位置设有两处微小的突起结构。 躯干部位与腿部组件，包括战甲专用的战靴也同样采用了这种雪白色作为基础色调，但那些如同呼吸灯般规律闪烁的淡金色纹路，如同神之刻印，由上而下贯穿全身，赋予战甲一种超越凡俗的神性光辉。 只是，这套战甲的胸口处并没有赵沫那样的核心指示灯，倒像是把一只大脑切成两半后镶嵌在胸甲位置，形成了一种有些诡异的脑组织凸起质感。配合上他身后那条如瀑布般垂落下来的雪白色披风，这套战甲，完美地融合了宗教圣徒的圣洁感与血肉恶魔的亵渎感，形成一种强烈到令人窒息的反差！ “这是最终boSS吗？！”（Ip属地：夏国津门） “看上去有点压抑啊！”（Ip属地：夏国渝市） “不要……胜利……国运系统……是灾难。”（Ip属地：露西亚国） （该弹幕因为违规已被管理员移除，发言时请遵循相关规定！） “楼上说的什么？！怎么秒没了？”（Ip属地：夏国辽省） 赵沫看着对方身上那套似乎是和自己同源的战甲，手中的雷电切割者直接划出绚烂的电弧：“不管了先上吧！” 佐原雅美手里的手枪也连续射出数发子弹，但均被对方用诡异的身法躲过。 周博宏用力一跺脚，身后披风一甩，立马就有数枚生物质子弹冲赵沫他们射去，打得他们的战甲上火星直冒。 “不对，”赵沫一边用手中唐刀劈向对方，一边吼道，“这家伙好像能复制你的技能！” 周博宏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用左手臂甲格挡住赵沫的刀刃，随后右手一掌拍向赵沫的胸膛，将其打飞出去。 “哇啊！”赵沫倒在地上翻滚了半天才勉强靠着手里的唐刀稳住身形，“这家伙的力量至少是我的五倍以上！” “滋滋滋滋……”周博宏的护目镜里金光闪烁，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涌现出大量荧蓝色电光。 “oracle copy！”（神谕·复制） 那些电光在他手上交织缠绕，然后……变成了一把和赵沫手中的武器一模一样的，“thunder cutter”！ “卧槽，这家伙果然有复制能力！” 只不过，赵沫还没来得及做出应对，周博宏的第二波攻击就紧随其后！同样的武器，在赵沫手里是单对单的雷刃，在周博宏手里，就成了引动天雷的法杖。 他只是虚空挥了一下手中的长刀，无数荧光蓝色的雷电就如同雨点一样砸向赵沫和佐原二人。 伴随着能量过载的哀鸣与闷哼声，赵沫和佐原雅美身上的战甲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寸寸崩解、消散！两人的本体暴露在弥漫着硝烟和电弧的废墟之中！ 赵沫双手死死撑在滚烫的地面上，手臂剧烈颤抖，试图将身体撑起，但刚才那灭顶般的电网仿佛抽空了他体内最后一丝力气，尝试了几次都徒劳无功，只能大口喘息。 赵沫双手在地上撑了半天，也没能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刚才那密集的电网似乎耗尽了他身体里最后的一点力量。 “吱——”周博宏长刀拖地，电光闪烁的刀刃在厂房的水泥地上摩擦出火花。 第138章 这是什么级别的对手啊 在周博宏准备出手斩杀赵沫的前一刻，佐原雅美最先恢复过来。 在某种潜意识的趋势下，她悍不畏死地站起身，抢先一步挡在赵沫身前。 她都来不及合体战甲，纯粹就是以丧尸的身体素质撞上对方的长刀！只可惜，那把刀刃上的高压雷电顷刻间就将她的血肉蒸发，让她命丧当场！ 【副本Npc‘周博宏’（异常）击杀副本Npc‘佐原雅美’（非本副本Npc），佐原雅美进入复活读条状态】 即使知道对方能复活，但眼睁睁看着一个和自己经历了多个副本的战友被对方当场斩杀，赵沫的内心根本无法平静！ “我跟你拼了！！！！”赵沫几乎咬破了自己的下嘴唇，用最后一点力气站起身，按下了腰间腰带的核心按钮。 “Lets henshin！！” 亮银色战甲再次与赵沫合体。 赵沫不管不顾地胡乱挥拳，每一拳都正中对方的脑组织胸甲，但却连一点火星都没打出来，只能听到碰撞的闷响。 周博宏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就像是一尊神像静静立在原地，丝毫不在意蝼蚁的亵渎。 随后，神像动了。 赵沫只能看到对方的雪白披风在自己眼前甩过，然后，他（或者说是祂），也出手了。 “咚！咚！咚！”周博宏暂时扔掉了手里的雷电切割者（复制品），随后左右开弓各出了一拳，最后补上一记侧踹高抬腿。赵沫的战甲上就被对方打得火星直冒，最后甚至整个人都像是皮球一样被他踢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厂房的承重柱上，让这房屋都震颤了几下。 这时候，他刚好稳稳接住刚才扔出去的长刀。 “公子！！！！”梦夕似乎是感应到了不对劲，轻功开到最大，整个人化作一团橙红狐火朝赵沫这边跑来。 “不要过来！！！！”赵沫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吼道。 下一个瞬间，周博宏回头了，那不带任何感情的金色护目镜，正好与梦夕的狐瞳对视。 梦夕想要举起折扇格挡，但周博宏手中的“thunder cutter”比梦夕出扇的速度更快。 伴随着耀眼如白日的圣洁光刃闪过，赤狐兽娘梦夕，被对方一刀两断。甚至她的上半身残躯上还残留着被瞬杀的惊愕神色。 这一刀……竟是直接超过了画皮替身术的承伤上限！ “嗡——”耀眼的圣光浪潮充斥着整个厂房，赵沫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但等他睁开后，场上梦夕的那两段残躯已经灰飞烟灭了。 【副本Npc周博宏（异常）击杀副本Npc梦夕（非本副本Npc），梦夕进入复活读条状态】 赵沫从一开始的愤怒，到现在变成了带着点恐惧——他似乎根本试不出周博宏的深浅，只能看着一个个队友被他像是踩死蚂蚁一样瞬杀。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回答我！”在恐惧达到顶点之时，赵沫再次召唤出了自己的武器。 只是，那柄雷电切割者砍在周博宏身上的时候，就被对方轻而易举横刀格挡了——赵沫感觉自己刚刚这一刀的力道软得像面饼。 “多亏了……那个实验……”周博宏轻轻推开赵沫，随后挥刀横斩，赵沫身上的战甲再次迸射出大量火星，他也因为巨痛跪倒在地，一时半会儿都站不起来，“我……得以窥见，世界的真实。” 他没有像是对付佐原和梦夕一样瞬杀赵沫，似乎是有些话想要和赵沫说。 “我能看到……”周博宏用没有提刀的手指了指自己的护目镜，“你们的来处与归途。” “你和她们，不一样。”他一边说，一边自上而下挥动手中唐刀，赵沫想要格挡，但由于力道差距过大，手中兵刃直接被对方削去半截才挡住。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清除变数……成就永恒……” 赵沫听不太懂，但他能感觉这人已经魔怔了。 他扔掉了手中那半截“雷电切割者”，用最后的力气按了几下腰带中央的核心按钮。 “Finally Judgment！” “thunder Roar Finish！”能穿透怪物的闪电骑士踢，在此时的周博宏眼中，慢得像是蜗牛爬。 然而，在周博宏那黄金护目镜的视野中，这凝聚了赵沫最后希望的闪电踢击，其轨迹清晰得如同慢动作回放，缓慢得如同蜗牛爬行。 他甚至懒得再用刀。 只见他随手将荧蓝长刀插在地上，覆盖着纯白甲胄的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抓住了赵沫那缠绕着狂暴电光的脚踝！ 滋滋滋——！！ 足以撕裂金属的恐怖电流在周博宏的手甲上疯狂跳跃，却无法损伤其分毫！ 紧接着，一股无可抗拒的、纯粹到令人绝望的暴力猛然爆发！ 周博宏手臂发力，如同甩动一个破旧的沙袋，将赵沫整个人抡了起来！无视他腿上的电光，无视他的挣扎，以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将他朝着来时的方向，狠狠甩了回去！ “嗖——轰隆！” 赵沫化作一道拖着电尾的银色流星，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撞上墙壁！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赵沫身上的亮银色战甲再也承受不住内外夹击的恐怖力量，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在半空中轰然炸裂！化作一团在夜色中绚烂绽放、却又转瞬即逝的巨大银色火花！ 【副本Npc周博宏（异常）击杀夏国选手‘赵沫’，赵沫进入复活读条状态】 “……无谓的挣扎。”周博宏确认了赵沫的身影彻底湮灭，也就解除了身上的骑士装甲，踏着和来时一样的步伐，原路离开厂房。 诡异的是，他的身影直接穿过了厂房外的一众特警，但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啊……”志俊私立高中，校医务室，梦夕活动了一下筋骨，就从病床上爬了起来。 “话说佐原姐你不害怕吗？”她试探着问道。 佐原雅美坐在另一张病床上，两腿不断地晃动着。 听到梦夕的回复后，她这才嘟囔道：“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有什么好怕的……” 须臾，另外一张空病床上，无数的代码字符串涌现出赵沫的身形。 “呀，赵公子也死了一次？” 伴随着刚刚完成复活的轻微眩晕感，赵沫揉了揉太阳穴：“这下彻底玩脱了，那个周博宏实在是太逆天了，完全打不了一点。” “都复活了？”那位许久不见的护士Npc斜叼着香烟，手里抱着登记本，不知何时就瞬移到了他们三人中间，“那没什么事就滚吧。我还得帮忙处理你们造成的烂摊子呢。” “等等！”赵沫叫住了她，“请问您知道周博宏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护士Npc斜着眼看向赵沫：“这不都是你们的问题吗？” “……？”赵沫沉默了半晌，最后脑门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她看向赵沫，脸上浮现出皮笑肉不笑的古怪表情：“你真想知道？” 赵沫重重地点了点头。 护士Npc从她工位的抽屉里摸出一张赵沫看起来很熟悉的黑色卡片：“你知道这个吧？我是不是说过不让你把这个东西留在我的副本里的？” “喏，”她将卡片随意地递到赵沫面前，另一只手则拿起桌上的水杯，熟练地接了一杯温开水，也塞到赵沫手里，“认识这个吧？老娘是不是警告过你，别把这玩意儿留在我的副本里？”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沫，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现在，给老娘把它吃下去。等你咽下去了，我再考虑要不要回答你那愚蠢的问题。” 赵沫一手捏着那张冰冷的黑色卡片，一手端着那杯温热的开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在极度的震惊、困惑、荒谬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抗拒之间，精彩纷呈。 第139章 问题的关键在于关键的问题 赵沫在挣扎了半晌后，最后还是决定配合对方的要求，把那张黑色卡片送入嘴中。 但事实上，他玩了一个小伎俩——这还是他小时候生病了不想吃药，为了骗父母而学会的一个小套路。这技巧很简单，就是趁着张嘴吞服的时候，手上的动作稍微做得夸张一些，来掩盖药物的真正去向（实际上是顺着袖筒滑进去了）。 赵沫就这样装模作样地吞服了那张卡片，又连喝了几口水，装出一副被噎到的模样。 “咚！”他把水杯放在病床的床头柜上。 “这下您满意了？” “呵……”这又像是风尘女子又像是持证护士的Npc冷哼了一声，默默续上了第二支香烟。 她大概率看穿了赵沫的小伎俩，不过她没有点破：“行啊，我就来掰扯掰扯，你们到底在这个副本里捅出了多大的篓子。” 说罢，她把手中的登记本翻到某一页，把上面的内容展示给场上的赵沫三人组。 她这个登记本也是颇为玄妙——看起来只是个淘宝上9.9包邮的普通校医务室登记册，但当她翻开后，每一页纸上的内容都像是GIF动图一样，呈现出一幅幅活动的画面。 她甚至还可以像是操作平板电脑那样，伸手在书页上划动，从而改变页面上的内容。 “看好了，”她在页面上像是放视频一样给众人掰扯清楚了为何周博宏会变成这样，“这下你们没法抵赖了吧？” 果然，一切的问题，都是因为那个被他们忽视的水晶大脑，他们以为这个东西帮助刘晓雯恢复记忆后就没什么用了，结果就这样被mEtoR组织得到，最后甚至他们还用这个水晶大脑给周博宏做实验。 周博宏不慎窥探到了“世界的真实”，于是就变成了这副半人半神的魔怔模样。 “本来这个副本里的mEtoR，”护士Npc合上了手中的登记本，“是我专门培养起来，用来应对其他类型的竞赛用的。” “结果机缘巧合之下，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反正这事情是你们的全责，那个外来物是你们带进来的，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吧，我现在已经没法用权限Reset周博宏的状态了，你们把他干掉一次就解决问题了。” 梦夕差点炸毛了：“但是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一见面就被瞬间击破了！就算我们想要帮忙解决问题，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小狐狸你是在跟我说话吗？”护士Npc脸上的冷笑更为明显了，“这是你们弄出来的烂摊子诶？” 赵沫还纳闷——怎么梦夕突然用这种态度说话，随后，他就注意到了梦夕抽空给他和佐原递的眼色。 赵沫瞬间get到了对方给的信息，决定配合梦夕来一出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的戏码：“护士姐姐你先息怒，这确实是我们弄出来的问题。我们认了，但是……” 赵沫的重点就要放在这个但是上：“但是，我们也确实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解决这个问题啊！您大慈大悲，能否给我们指一条明路？” 赵沫这种圆滑的话术确实让这个女人颇为受用，因此她倒也稍微说出了一点什么：“也罢，早一日把这个不安分因素解决，我这个副本也可以早一日恢复正常。老娘我就给你们指点几句，能不能做到你们自己就看着办。” 她先是抬手指向了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的佐原雅美：“丧尸小妹妹呢，你的思路是对的，但是有没有考虑过提纯一下注射瓶？把里面的鳄鱼成分作为杂质过滤掉，从而提升契合度。” “你，”她指向梦夕，“身体里还有很多力量没开发出来吧？” 梦夕在脑子里过了一下自己的武学《冷扇画屏风》，还有从万常月的玉匣中继承的万常月的画皮替身术、以及那一大堆杂乱道术，默默点了点头。 说实话，她还是觉得万常月的力量和传承用起来颇为不适（心理层面上的），能用个画皮替身术挡下伤害，再用对方的阳炎力量强化内力，就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如果要进一步研究那些术法，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你——”她那涂着紫藤萝色美甲的指尖挪到赵沫的方向，“你把你那腰带拿出来。” 赵沫依言照做。 “你没发现少了一节能量电池吗？”护士Npc两根手指拈起那唯一一节散发着荧蓝色微光的圆柱形“能量电池”，在指尖随意地转了转，没好气地斜睨赵沫。 “那我应该去哪里获得更多的能量电池？”赵沫试探着询问道。 护士Npc没好气地摆了摆手，把那节电池扔还给赵沫：“这玩意谁造的你找谁去，老娘我这儿又不是售后服务网点！不负责保修！” 她起身准备往门外走：“我要下班了，你们赶紧滚吧，走的时候记得关灯断电！” “对了！那个放在我工位上的镜子！你们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动！明白吗！”她走的时候还刻意指了一下她工位的方向，众人发现那个桌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面古代风格的青铜镜，并且镜子上还贴了一张粉色的便签纸。 “千万不要动那面镜子！”她最后又强调了一遍，这才离开医务室。 “她反复说那个镜子……”佐原雅美嘟囔道，“是不是有问题啊？” 赵沫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不过凑过去看一眼应该没事吧？” 说罢，赵沫就走上去看，果然发现那张便签纸上写了几行小字，于是他一字一句地朗读出来：“穿界镜……此物可由已超脱原生副本的Npc所触发，作用是在任一副本中开启通往其原生世界的通道。同时，该通道也可原路返回。” “道具来源：某玄幻世界观副本中，一位证道永恒之人留下的传世法宝。” “宝贝啊！这玩意儿说不定就是我们翻盘的关键！”赵沫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们想想！周博宏为什么那么逆天？本质上，他就是靠着那颗水晶大脑，窥见了部分‘世界的真实’，算是强行‘超脱’了部分副本框架的束缚，但又没完全超脱出去，卡在一个尴尬的位置。” “也就是说，”他用力挥了挥镜子，“如果我们能想办法，把他引到别的、规则迥异的世界里去！在那个不属于他主场的地方，我们说不定就能找到他的弱点，找到击败他的方法！” “可是……”小狐娘梦夕的俏脸上写满了纠结，耳朵不安地抖动着，看向赵沫怀里的镜子，“那位护士小姐她……特意警告过我们不要动它……我们这样不问自取……不太好吧？” “哎呀！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嘛！”赵沫眼珠一转，立刻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零散钞票，一股脑儿地拍在了护士的工位桌面上，“喏！这算是我们租的！押金付了！等用完了，保证完完整整地给她送回来！这样总行了吧？” 梦夕眨了眨赤红的狐瞳，看了看那面镜子，又看了看桌上的零钱，再看了看赵沫那副“我很有道理”的样子，一时之间也确实找不到什么强有力的反驳理由。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第140章 基地里的闹剧 “哟，”见周博宏返回基地，郑医生立马出来迎接，“问题解决了？” 周博宏直接无视了他，只是默默地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喂，”郑医生有点来脾气了，“我问你话呢？！” “不得对神无礼。”周博宏停下了脚步。 下一瞬间，郑医生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 周博宏不知何时已经与他那身名为终焉序曲的战甲完成合体，此刻的他只是单手掐着郑医生的脖颈，把他缓缓提起。 郑医生奋力挣扎，想要变身反抗，但他现在连掏出手枪注射器的力量都没有。 “咕咚！”终于，周博宏似乎是玩腻了，把郑医生随手扔在地上，继续一步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身上的战甲随着他步伐的迈动渐渐如潮水般褪去。 “咳咳咳……”郑医生被掐得满脸通红，差点缺氧憋死。 苏赫巴托刚好路过，他看到郑医生状态不对，还特意绕开了一段距离，这才继续前进。 好巧不巧的是，他正好和刚从休息室走出的周博宏杠上。 周博宏的眼神只是在苏赫巴托身上稍作停留，便做出了判断：“变数……清除。” “Set up！” “the final overture！”（终焉序曲） “你干什么？！”苏赫巴托险之又险地避开周博宏的拳击，但仍被这一拳的余波擦到皮肤，鲜血立马渗出。 “henshin！”他立马掏出手枪注射器，对天开枪。 “drug up！” “mongolian wolf！” 铜黄色的蒙古狼骑与白、金二色的终焉序曲瞬间战斗到了一起。 “为什么攻击我？！”苏赫巴托根本无法抵挡，只能勉强和对方周旋。 无奈之下，他只能召唤自己的武器！ “wolf breaker！” 铜黄色的蒙古弯刀想要在对方的脑组织造型的胸甲上留下一道划痕，但并没有成功。 苏赫巴托自以为精妙的刀法，在周博宏面前显得笨拙无比！对方甚至连披风都未曾扬起，轻描淡写地几个微小的侧身滑步，就让他所有的后续攻击尽数落空，连那雪白的披风边缘都摸不到！ “你是……”周博宏的金色护目镜闪烁了几下，“世界之外的……变数。” “oracle copy！”伴随着这颇有些圣洁的提示音，苏赫巴托就惊讶地发现周博宏的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和他一模一样的“wolf breaker”！ “你这冒牌货怎么可能——”苏赫巴托刚想要率先出手抢得先机，就被周博宏一个后发先至的上挑打飞了手中武器。 随后，周博宏手中的蒙古弯刀化作残影，以苏赫巴托根本无法辨认的速度在他身上飞速连斩。 “刺啦！刺啦！刺啦！” 金属被高频切割、撕裂的刺耳噪音响彻整个基地！苏赫巴托身上的蒙古狼骑装甲，如同被无数把无形的电锯同时切割！胸甲、肩甲、臂甲……每一个部位都在疯狂迸射着刺目的火星和能量碎屑！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 “唰！”周博宏停下手中的连斩动作，身后披风一甩，用当时腰斩梦夕一样的潇洒动作，转身横斩。 一道锐利到能刺痛人眼的铜黄色刀光猛然绽开，苏赫巴托的战甲就像是被一刀切作两半的脐橙一样从中间断裂，温热的、如同喷泉般的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如同挤压橙汁般猛烈地喷溅而出，洒满了冰冷的金属地面和墙壁！ “轰隆！”蒙古狼骑，轰然炸裂。 【副本Npc‘周博宏’（异常）击杀蒙国选手‘苏赫巴托’，苏赫巴托进入复活读条状态】 在一旁的郑医生看着苏赫巴托被对方用几乎碾压的手段击败，他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尽可能地蜷缩着身体，寄希望于周博宏没有注意到他。 但周博宏并不打算把屠刀对准郑医生这样的本世界Npc，因此他只是淡定地解除了身上的战甲，漠然地继续走回自己的休息室。 “这家伙怎么会这样……”郑医生几乎要抓狂了，“这下彻底失控了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呐……”他疯狂揪着自己的头发，妄想找到一个应对策略。 “有了！”他狠狠地锤了一下地面，像是疯了一样开始自言自语，“那个叫赵沫的家伙不是老破坏我们的行动吗？正好……他不是有我们最初开发的那套战斗系统吗……” 郑医生为什么能知道赵沫呢？这也很正常，在赵沫一方探查0401计划和mEtoR的时候，mEtoR也在调查他们，这是相互的。 郑医生决定祸水东引，把制作好了还没来得及提供出去的能量电池想办法送给赵沫（他不知道赵沫他们被周博宏杀了一次的事情），让赵沫一方的实力得到增强，从而牵制住这个已经彻底不知道会往什么方向发展的周博宏。 于是，他悄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一个带密码锁的抽屉，从中取出了一枚和赵沫手中那个荧光蓝色圆柱体一模一样的能量电池。 此外，那个抽屉里，还有一对儿呈现出深邃紫色，内有劈啪作响的电弧，宛如封印了雷霆的紫水晶一样华丽漂亮的能量电池。 就在他想要进一步盘算如何能把东西送到赵沫手上的时候，有个人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差点把他吓了一跳。 “你——你不是死了吗？！”是的，来者正是读条复活完毕的苏赫巴托。 郑医生亲眼看到苏赫巴托被周博宏一刀斩杀，结果此刻苏赫巴托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场面别提有多惊悚了。 苏赫巴托刚想解释自己的复活机制，结果国运系统就抢先一步控制了他的嘴把话说出来了：“事实上……我备份了我的意识，那个躯体被干掉后，我把意识重新下载到一个克隆体上，就能实现‘复活’了。” 这下郑医生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虽然苏赫巴托刚才扯的那一堆话还是有点离谱，但以mEtoR的技术来说，貌似也不是无法实现。 “你这是要干什么？”苏赫巴托指了指桌上那一堆造型各异的能量电池。 郑医生直接阐明了自己的想法，还指了指那对儿紫色的能量电池，说：“还有这个最终极的能量电池……雷鸟核心，我想和老华一起把它开发完毕。” 苏赫巴托点了点头：“这个思路应该可行。” “还有……那个周博宏，你应该知道，他已经变得不太正常了。”苏赫巴托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别让我和他在一起，我不想再死一次了。” 郑医生点点头表示了解，另外他还提议道：“正好，你干脆就去把那个蓝色的能量电池送给赵沫吧。这样一来你也可以和周博宏保持距离了。” 苏赫巴托沉默着把那枚荧光蓝色圆柱体拿起来揣进裤兜：“我明白了。” “话说你知道赵沫人在哪里吗？”郑医生怕他没法把东西送到位，毕竟这种能量电池有且只有两枚，要弄丢了一枚可就没法补了，而“雷鸟核心”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开发完毕的。 “我不知道啊，”苏赫巴托理所当然地说道，“不过我有办法调查到。” “那就行，一定要送到他本人手上，明白吗？” 郑医生不知道的是，苏赫巴托第二天就想办法拦截了放学出校门的钱易鹏，以威逼利诱的形式让他去陆晴老师的办公室调出赵沫的资料来。 随后，苏赫巴托按图索骥，一路顺着资料查到赵沫的表姐余霜霜，以及姑姑赵珍那儿，再从她们口中得知赵沫现在是在佐原雅美家，这个过程可谓是一波三折。 “哗啦！”终于，当天晚上，赵沫在佐原家的浴室里刚刚洗完澡的时候，就听到有什么东西打碎了屋子的玻璃。 他连头发都顾不上吹干，扯了条浴巾遮住隐私部位，就踩上湿漉漉的拖鞋跑过去查看。 然后，他就在一地碎玻璃碴中，发现了一枚荧光蓝色圆柱体。 赵沫也觉得有点纳闷——他还没来得及找mEtoR去要剩下的能量电池呢，怎么他们就送货上门了？那这售后服务确实是一级棒啊！ 第141章 诛杀伪神！ 在人来人往的c市商贸中心大楼附近，赵沫三人组精准无误地拦住了混迹在人群中的周博宏。 他身上的衣着还是那套永恒不变的格子衬衫、白色长袖t恤、牛仔长裤，脸上的表情早就失去了人类情感的温度，变得冰冷且漠然。 “周博宏，”赵沫率先开口说道，“让我们来……” “纠正你这个异常！”剩下这几个字，则是三人一同开口说出的。 “好啊，”周博宏眉毛微微挑动了几下，似乎是见到了敢于挑战“神明”的“蝼蚁”，“你们本就是……世界之外的变数。” “是我成就永恒神国的阻碍……” “如果你们愿意自投罗网……自然是件好事。” 说完这句话后，他微微弯下腰，右手呈掌状按向地面。 顿时，赵沫三人组感觉到一种仿佛置身于滚筒洗衣机中的眩晕，周围的景物开始模糊，变成朦胧的色彩团块。 等景物再次定格后，他们四人出现在了一处荒岛的沙滩上。 海浪轻柔地拍打沙滩，成群结队的海鸥在蓝天上翱翔，甚至不远处还能看到椰树——好一副生机勃勃的热带海岛景象。 只不过，场上的众人，根本无心欣赏美景。 “Set up！” “the final overture！”（终焉序曲） 赵沫牙关紧咬，将两枚能量电池同时装入腰带核心两侧预留的槽位中。 “Set in！”两个提示音立马响起，“double charging！” “charging plete！” “Lets henshin！”赵沫狠狠拍下腰带核心按钮。 与此同时，佐原雅美早就把提纯后的Zombie注射瓶插入手枪注射器中，并将针头对准自己的脖颈，扣动了扳机：“henshin！” 周博宏就静静地看着三人完成变身，也不打断，仿佛在他看来，这些都没有意义。 插入了两枚能量电池后的战甲，造型和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肩膀处多了两道亮银色的闪电状装饰物。并且那两条“金属闪电”可以拆卸下来当做回旋镖使用，相当于多了一种战甲武器。 “哈！”赵沫率先出招，以一个潇洒流畅的飞身侧踢打响了这场弑神之战的序幕。 终焉序曲的脑组织造型胸甲处绽开些许火花，与此同时周博宏也顺势往后退了一步，看来赵沫的攻击确实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噗！噗！噗！”与此同时，身着红黑二色生物质战甲的佐原雅美也顺势拔出自己的手枪，保持中近距离，冲对方连射三枪。 显露出Furry赤狐兽娘本相的梦夕运转轻功绕到另一侧，手中的象牙扇骨折扇迅速张开，在空气中划出带着花瓣特效轨迹的灼热劲风。 周博宏淡定地甩动披风，将那些远程攻击消弭于无形。 他还是没有出手，只是用各种方式在赵沫三人组的攻击当中辗转腾挪，好像是要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手段。 只可惜周博宏不知道的是，他这种轻蔑，也在赵沫三人组的预料之中。 “咚！”周博宏终于瞅准机会出手，他一拳轰向赵沫的腹部，想要打退这个三番五次近身骚扰他的小虫子。 赵沫顺势倒飞出去，同时双手解下肩膀上的闪电状装饰物，将其飞速掷出。 “咻——咻——”两道回旋镖划破空气激射而出。 “嚓！嚓！”它们在终焉序曲上划出火星后又自动飞回，被赵沫稳稳接住，重新插在肩膀上。 “……没用的。”周博宏终于开口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赵沫一边说着，一边猛捶腰带核心按钮。 “weapon system！” “thunder cutter！” 在赵沫召唤出雷电切割者后，周博宏自然发动了终焉序曲的复制技能，想要复制赵沫的武器。 “噗！”“叮！”就在他伸手开始凝聚武器的时候，佐原雅美直接射出一发生物质子弹，正中他的手掌，让周博宏的复制技能遭到干扰。 于是，待能量凝聚成型时，周博宏发现自己手上并没有出现雷电唐刀，只出现了一枚刚刚复制出来的生物质弹头。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梦夕的那双狐瞳一闭一睁，展露出某种决绝神色。 在那一刻，她那狐头人身的Furry赤狐兽娘身影，竟是与那个尚未堕入邪道的武国小道士短暂重合。 “诛邪阳炎！”梦夕收拢折扇，用内力带动万常月传承，往前一点。 橙红色狐火以象牙骨折扇为媒介，瞬间喷涌而出，缠绕上那尊白、金二色的扭曲神性战甲。 事实上，万常月的那些传承，在她接触了那个玉匣的时候就灌入了她的脑海中，她只是不愿意接受罢了。但她只要想通了内心的关节，硬要使用的话，马上就能上手！ 就是不知道那个在武道仙途副本中被赵沫三人组+武国影卫合力击杀的画皮妖道万常月，要是在九泉之下得知自己的道术被带到另一个世界诛杀伪神，会作何感想。 这融合了道术真意的狐火，性质诡谲，完全超出了周博宏所能解析理解的范畴！终焉序曲的金色护目镜高频闪烁，却无法解析其能量构成！他只能凭借战甲本身的强大防御力与恐怖的再生能力，硬抗这跗骨之蛆般燃烧的火焰！ 但赵沫和佐原雅美，绝不会给他消化、适应这力量的时间！ “Finally Judgment！”（终焉裁决！）赵沫再次重重拍下腰带核心按钮，激昂而充满力量感的电子提示音响彻整个荒岛！ 与此同时，佐原雅美猛地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如同拥抱深渊般的姿势！她身上那套红黑二色的生物质战甲缝隙处，暗红色的血肉能量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疯狂喷涌而出，在她身前凝聚成一个巨大无比、布满獠牙、仿佛能吞噬万物的恐怖能量巨口！ “Zombie devour Finish！”（丧尸吞噬终结！） “thunder Roar Finish！”（雷霆咆哮终结！） 赵沫战甲所化的电光竟是和佐原凝聚出的能量巨口同时袭向燃烧着狐火的终焉序曲！ “轰隆！”三股性质截然不同的力量混杂在一起，引发了剧烈爆炸！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如同天罚之雷！刺目的强光瞬间吞噬了整片沙滩！狂暴的冲击波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唔！”即使梦夕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就将内力护盾催动到极致，她依然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被狠狠地掀飞出去！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橙红色的流星，越过沙滩，撞入岛屿深处的密林之中！一连串“咔嚓！咔嚓！”的树木断裂声不绝于耳，烟尘弥漫！ 而当她定睛看向爆炸的中心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片曾经风景如画的沙滩……连同后方一大片椰林和岩壁，已经彻底消失了！ 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焦黑深坑取代了原本的海岸线，汹涌的海水正疯狂地倒灌进来，猛烈地拍击着裸露出来的、被高温烧灼得发黑的嶙峋岩壁！海浪撞击岩石的轰鸣声，成了此刻的主旋律。 一套亮银色战甲和一套红黑二色的生物战甲这才“哗啦”一下从海水中冒出身影，身上挂着水珠，湿漉漉地回到岛屿上。 “周博宏呢？”赵沫反复检查刚才爆炸的地方，甚至连战甲自带的雷达系统都拿出来使用了，但依旧是什么都没能侦查到。 能量反应……零。 生命信号……无。 “希望刚才那一下能让他彻底灰飞烟灭吧……”佐原雅美战甲上挂着的海水水珠渐渐被太阳烤干。 梦夕有些狼狈地从树林子里钻了出来，和赵沫他们汇合。 “看样子是结束了？”她嘟囔道。 只可惜，老一辈讲的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又在这里应验了。 三人眼睁睁看着无数白色的小光点从海水中飘出，先是试探着重组成周博宏的原貌，见重组失败后，只能凝聚成战甲腰带的模样，被洁白的光团托举，漂浮在半空中。 “弑神之举……”周博宏的声音竟是直接从那个腰带里传出，“勇气可嘉。” “然，尔等凡俗之力可毁我肉体……却不可毁灭我之精神……” “这都不死？！”（Ip属地：夏国浙省） “这国运比赛真的有问题吧！之前这里闪过好多外国的弹幕和滚动评论，结果转眼的功夫就全没了！”（Ip属地：夏国川省） “不信谣不传谣！以官方通知为准！”（Ip属地：夏国鲁省） “咔吧！”赵沫把手中的雷电切割者扛到肩膀上，左手隔着战甲掰了一下自己的食指，发出骨骼摩擦的脆响。 “第二回合，开始！”他怒吼着，冲那个腰带挥动手中电光闪烁的刀刃。 佐原雅美和梦夕的回应则是一发生物质子弹，以及折扇带出的灼热劲风。 弑神之战，尚未终结！ 第142章 一个腰带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变成腰带的周博宏，虽然无法再复制武器，也失去了各种诡谲的身法、华丽的技能，只能通过腰带核心往外射出各种白色光束。 但是，他的威胁程度反倒是更上了一层楼！ 若以游戏的术语形容，此刻的他，“判定体积”被压缩到了极致，速度飙升到了难以捕捉的程度，而每一道光束蕴含的破坏力，更是远超之前！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彻底打乱了赵沫三人组依靠必杀技集火轰杀的战术。他们不得不将全部精力投入到高速的闪避、严密的防御之中，在如暴雨般倾泻而来的致命光束中艰难求存！ “那个镜子在谁那里？！”赵沫险之又险地挥刀斩碎了两束直扑他面门的白光，避免了被这光束打成肯尼迪式的结局。 “在我这！”佐原雅美一边拿着SIG p230冲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腰带射击，一边从血肉战甲的胸甲处掏出一面青铜镜。 红黑二色堆叠而成的扭曲警徽图案蠕动分开，很快就从中裂开一条缝隙，那面镜子也就被佐原从缝隙中掏了出来。 周博宏虽然不知道他们手里的镜子有何玄机，但他还是本能地冲那面镜子发射了一些光束，想要将其击毁。 赵沫害怕那面承载着他们希望的镜子被敌人击毁，于是用腾出来的左手狠狠拍了一下腰带侧面。 “Speed Up！” 整套战甲瞬间化作一道由亮银与荧蓝交织的模糊残影！速度飙升到了极致！他如同瞬移般，以毫厘之差，精准地挡在了佐原雅美身前，用自己坚实的胸甲硬生生迎上了那几道致命的白色光束！ “呲！呲！”白光打得赵沫的胸甲火星直冒，他本人也被光线里附带的侵蚀力量疼得龇牙咧嘴，但硬是一步没退。 “那就让我先来用这个东西！”佐原雅美稳定了一下心神，抱着手中的穿界镜，尝试着像是用赵沫给的Npc卡片那样，将精神力导入其中。 “嗡——”镜面霎时间荡漾起旋涡状的光晕，随后便有强光从镜面往外射出，在空气中照开一道两人宽的椭圆形传送门。 传送门的另一侧，是已经沦为生化末世，丧尸横行的东京街头。腐烂的气息仿佛透过门扉隐隐传来！ “嘿呀！”赵沫抓准了周博宏见到这传送门愣神的机会，一个飞踹正中那漂浮在半空中的腰带，试图将对方踢进门中。 “力度还差一点！”佐原雅美瞬间判断出结果，她早已蓄势待发！就在腰带如同被击飞的棒球般翻滚着飞到她面前时，她腰身一拧，覆盖着生物装甲的拳头带着红黑残影，如同重锤般狠狠补上一记！ “啪嗒！”腰带短暂失去了悬浮功能，落入荒凉残破的东京街头。 “吼？”几只丧尸注意到了这个意外掉入他们视野中的物件，但由于这东西并不是他们感兴趣的存在，于是他们也就不再多看了，继续浑浑噩噩地在街头游荡。 “梦夕！”赵沫一手拉住小狐娘毛茸茸的胳膊，一手拽住佐原身上的生物质战甲，“佐原！我们杀进去。” “明白！”由于这扇传送门背后的目的地是佐原雅美的原生副本世界，因此必须由她引导，才能把赵沫这个国运选手和梦夕这个不属于她的副本的Npc一同带入她的世界。 落在冰冷地面上的周博宏（此刻仅剩一条腰带），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巨大混乱！穿越世界带来的强烈错位感尚未消退，更让他惊骇欲绝的是，他引以为傲、自诩为“神明权限”的解析能力，在这里竟然彻底失效了！ 他无法解析这里的空气、脚下的路面，甚至无法理解那些缓慢移动的腐烂人形！ 然后，他就注意到了赵沫三人组摆出类似骑士踢的动作并排朝他落下，显然是要趁着这股下坠的势能把他一脚踩爆的架势。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博宏的求生本能让他艰难地操控这条腰带往边上翻滚挪动了几厘米，艰难避开了这也许可以把他直接踩碎的攻击。 梦夕的帆布鞋上附着的玫瑰花瓣能量甚至离他的腰带本体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甚至他们飞踢落地后溅起来的碎石子都能在他的腰带上打出些许划痕。 “结束了。”赵沫亮出自己的雷电切割者，打算像是劈西瓜一样把这条腰带劈作两半。 “我是……神明！不死不灭的神明！”周博宏的声音继续从那条腰带里传出，同时他艰难地射出两束白光，想要阻挡赵沫的刀刃。 “狗屁神明，”佐原雅美冲那条腰带开了几枪，精准的子弹打得腰带火花四溅，原本就布满划痕的本体瞬间又增添了几处触目惊心的伤痕，“一个自以为见识到了世界真相的小丑罢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界之外还有世界……”梦夕张开手中折扇，先是往后打出一发呈扇形扩散的诛邪阳炎，让那些被声音吸引过来的小丧尸变成了焦炭，“很多东西都可以是虚假的。” “但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也好，你所经历的一切也好，只要你认为它们是真实的，那它们就会一直真实地存在……” 她收回目光，用空着的、毛茸茸的狐爪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位置：“存在于你的心中。” “一派胡言！”周博宏彻底破防了。 但梦夕没有给他再度出言反驳的机会，第二发诛邪阳炎，正中他那副伤痕累累的腰带。 剧痛之下，周博宏如同没头苍蝇般，疯狂地向地面射出光束，试图利用反冲力将自己弹射出去，逃离这片被诅咒的废土和眼前这三个可怕的敌人！ 但佐原雅美只是淡定地把手中的铜镜扔给了梦夕。 梦夕会意，将手中的镜面对准了周博宏，轻而易举就发动了手中的穿界镜。 浑身上下燃烧着阳炎的周博宏根本看不清前面的情况，跌跌撞撞地就闯进了武道仙途的世界里。 当琴川城的民众们看到这个冒着火在空中悬浮的玩意儿，一时间差点愣住了。有人猜测这是什么机关术的造物，还有人觉得这说不定是什么幻术。总之他们都没把这个漂浮在空中的火球当成威胁，只以为是个挺罕见的稀奇玩意儿。 直到梦夕带着和这个世界的画风完全不同的两套战甲踏入琴川城的街道时，百姓们的惊讶这才到达顶峰。 “那位……不是赤狐花魁吗？！她……她……她……”有人认出了梦夕，但在看到梦夕身后的两尊战甲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梦夕也懒得挨个安抚民众了，直接内力外放，磅礴的内力如场域般扩散开来，以此来安抚民众们躁动的内心。 “各位乡亲父老，还请听奴家一言，”她依旧是用那种惯用的温婉语气，但在内力扩散的作用下，几乎场上的每个人都能清楚地听到她的声音，“那个飞在空中的火球，乃是域外邪魔。奴家正是奉了天兵天将的法旨，过来捉拿那东西的。” “大家还请不要靠近，那物件过于危险了！” “不知有谁愿意告诉奴家，那东西飞向何处了？” “姐姐姐姐！”人群当中一个龇着牙搁那儿傻乐的柴犬少年指了指远处的方向，“我看到那东西往南边跑去了！” “谢谢你哦~”梦夕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乐得小柴犬身后的尾巴摇出了螺旋桨一样的效果。 在问清楚方向后，三人各显神通，直接原地起跳，借助两侧房屋充当借力点，三两下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不愧是花魁啊，”佐原雅美半开玩笑地来了一句，“哄得他们一愣一愣的。” “其实，”梦夕一边维持轻功，一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在运功换气的间隙说道，“他们也挺可爱的呢。” 赵沫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燃烧着火焰的腰带：“在那里！” 梦夕给周博宏挂上的诛邪阳炎，成了最好的标志物。 飞出琴川城外的周博宏，也并非坐以待毙。他曾尝试操控着燃烧的腰带，一头扎进路旁清澈的溪流湖泊之中，企图借助凡水浇灭身上这如附骨之疽的诡异火焰。 然而，这诛邪阳炎乃是结合了道术的玄学之火，岂是寻常溪水能够熄灭？ “别想跑！”赵沫再次启动了战甲的加速功能，“Speed Up！” 熟悉的眩晕感和强烈的身体负荷感再次袭来，甚至比上次更加强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如同晕车般难受。但他强忍着不适，速度瞬间飙升，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银色电光，几个闪烁便拦截在了周博宏逃窜的正前方！ 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开大！ 由于这里是梦夕的主场世界，因此第一个大招就当之无愧让给了梦夕。 梦夕没有丝毫犹豫，一声清叱！ “散！” 刹那间，她整个赤狐兽娘的身影骤然分解！化作漫天飞舞、散发着馥郁芬芳的玫瑰花雨！这看似浪漫唯美的景象，实则暗藏无尽杀机！每一片柔软的花瓣，此刻都化作了最锋锐的利刃，旋转着、切割着，如同无数细小的飞刀风暴，疯狂地冲刷在那条燃烧的腰带上！ “叮叮叮叮——！”密集如骤雨般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火星在腰带的每一寸表面疯狂迸溅！无数细密的切割痕在金属表面蔓延！ 数息之后，漫天花瓣如同受到召唤，骤然向内回旋收拢！光芒闪烁间，梦夕赤狐兽娘的身影再次凝聚成型。她姿态优雅从容，手中的象牙骨折扇“啪”地一声轻响，利落收拢，如同完成了一场盛大舞蹈的谢幕，甚至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被如雨的玫瑰花瓣冲刷后的腰带在半空中无助地打着旋儿，缝隙处不断往外喷出火星和黑烟，像是个被抽到失控的陀螺。 佐原雅美倒是粗犷许多，她直接扣动了作为腰带核心的手枪注射器上的扳机。 “Zombie devour Finish！” 血肉能量凝聚而成的深渊巨口又狠狠地咬在了化作“陀螺”的周博宏腰带上，给这原本就是强弩之末的腰带来了个雪上加霜。 “Finally Judgment！” “thunder Roar Finish！”被雷霆力量裹挟飞升的赵沫右腿绷直，快速下坠，在下落过程中，整套战甲化作一束耀眼的电光，战靴重重踏在周博宏的那条腰带上，庞大的力量直接把腰带一寸寸往地面压去。 最为巧合的是，就在赵沫这终结一击落下的瞬间，穿界镜维持跨界通道的时限刚好结束！ 一道椭圆形的传送门，无声无息地在周博宏那条腰带的正下方展开——正是返回志俊私立高中副本世界的归途！ 全身心都沉浸在将这伪神彻底碾碎意志中的赵沫，根本没有注意到脚下传送门的出现！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汇聚在了那雷霆万钧的一踏之上！ “结束了！”赵沫的飞踢把周博宏的那条腰带狠狠压在荒岛的地面上，万钧雷霆之力在战甲中瞬间爆发。 “不！你们这些变数怎么可能！！！！！！”周博宏不愿相信自己会被赵沫他们击败，但他最后的容身之物被三重力量渐渐蚕食分解是不争的事实。 “轰隆！”终于，整座岛屿瞬间被高温和火光笼罩，周博宏最后的哀嚎也在高温和爆炸中化作虚无。 【夏国选手‘赵沫’、副本Npc梦夕（非本副本Npc）、副本Npc佐原雅美（非本副本Npc）联手击杀副本Npc周博宏（异常）】 等佐原雅美抱着梦夕通过地面上的传送门跳回志俊私立高中副本的时候，就看见解除了战甲的赵沫一手抱着一根两端被高温烧成焦炭的圆木浮在海面上，而他的另一只手，正高高举着周博宏的那条腰带，像是展示胜利的旗帜。 至于那座荒岛嘛……此刻只剩下了一些冒着热气的残破礁石。 第143章 最后的结算 赵沫泡在海水里，看着利用战甲的浮力漂在水面上的佐原雅美，以及被她以公主抱姿势抱在怀中的梦夕。 “笑死了，让你把岛都踢烂，现在连个容身的地儿都没有了。”（Ip属地：夏国帝都） “现在貌似有一个小小的问题，”佐原怀里的梦夕弱弱地举起毛茸茸的狐爪，“事情虽然解决了，但我们怎么回去呢？” 赵沫想要从口袋里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但它显然寄了——经历了之前的激烈战斗、两次超级加速、再加上现在被海水浸泡，它能勉强维持一个手机的外形都很不容易了，想要让它正常开机那就是痴心妄想。 佐原雅美倒是非常淡定，她的声音从战甲里传出来，有点瓮声瓮气的感觉：“现在第一步是确定我们的方位。” “我记得我在警校的时候，”佐原雅美嘟囔道，“学过一些应急定位法，比如说利用阴影长度、太阳角度等，计算出大致的经纬度。” 赵沫心中一喜，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那太好了，你赶快算吧！” 佐原冷哼一声：“但我不怎么爱听课啊。” 赵沫愤愤地捶了一下面前的圆木，但很快又强行收敛了情绪，毕竟还是得留点体力，不然沉下去就真完蛋了：“话说我的战甲好像有飞行功能？” 佐原雅美点点头：“我也可以靠喷射血肉能量产生反冲力起飞，但是……” “但是奴家怎么办呢？”梦夕可怜兮兮地蜷缩在佐原的怀中，“到时候你们若是飞起来，那个风力奴家怕是承受不住，就算能撑起内力屏障，但又能维持多久？” “而且……这地方都是海水，奴家感觉毛发上沾上一点就会结块，到时候打理起来就麻烦了……” 现在赵沫只觉得要是有个控制台能让他输入坐标指令tp回去也行啊。 等等……tp？ 赵沫狠狠捏了一下手里的周博宏腰带残骸：“我有办法了！我们可以自杀，到时候就能在医务室复活了！” 小狐娘直接摆出了一张苦瓜脸：“……不要，那种死亡的感觉奴家不想尝试第二次了。” 佐原雅美也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也不想再看濒死时的走马灯了。” 见两位队友都不同意，赵沫也只能作罢。 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三人组在水里泡了一会儿之后，眼尖的梦夕注意到远处海平面上隐约有一个移动的黑点。 “快看那边！”她兴奋地指向远方。 只见一艘体型庞大、船艉悬挂着星条旗的远洋货轮，正缓缓地朝这个方向驶来！ 这下佐原雅美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把和战甲相连的SIG p230手枪调整到信号弹模式，对天开枪。 “咻——啪！” 一枚由暗红色血肉能量拟态而成的信号弹呼啸着冲上高空，随即在高点猛烈炸开，化作一团即使在白天也极为醒目的猩红色“烟花”！ 货轮显然注意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求救信号，调整航向靠了过来。在等待的过程中，佐原早已解除了夸张的血肉战甲，梦夕也利用幻术巧妙地掩盖了所有非人的兽娘特征。当船员们放下舷梯时，三人组已经完美地cos成了遭遇海难、狼狈不堪的普通落水旅客。 一番交谈后，佐原雅美装模作样地用船上的卫星电话联系上了丧尸傀儡琴音，让对方以“监护人”的身份许诺会给船员们一些经济补偿，这才让货轮上的人愿意专门把他们送到最近的港口城市，方便他们乘机回家。 旅途上的颠簸劳累自然不必多说，毕竟这和之前惊天动地的大战相比也算不得什么了。 之后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梦夕第一次体验了一把飞机的乐趣，让小狐娘知道了凡人凭借人力造物也是可以翱翔在云端的。 唯一的困扰是，飞机引擎持续不断的巨大轰鸣声，对于听觉功能过分发达的狐耳来说，简直是种酷刑。震得她脑瓜子嗡嗡作响，不得不向乘务员要了两个棉球，紧紧塞住自己的耳朵。 结果，等到飞机平稳降落，梦夕试图取出棉球时，却发现它们被耳道内壁吸得太紧了！她尝试了几下都没成功，急得耳朵直抖。最后还是赵沫借用了乘务人员提供的医疗箱里的镊子，小心翼翼、费了老大劲才把那两个顽固的棉球硬拽了出来。 当他们最终风尘仆仆地回到志俊私立高中时，时间已经悄然过去了一周左右（在海上就漂了两三天，落到那个不知名的港口城市后，为了补充身份文件、办理手续、等待并预订合适的国际航班又花去了一两天）。 熟悉的医务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烟草味。那位护士小姐依旧坐在她的位置上，指间夹着香烟，吞云吐雾，另一只手则在自己的登记册上潦草地涂写着什么，仿佛时间在这里从未流逝。 “你们回来了？”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空气发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我镜子呢？” 赵沫把穿界镜和周博宏的腰带残骸放在护士Npc面前。 “其实我一开始以为，”护士Npc终于收起了那个镜子，又顺手把腰带残骸扔进垃圾桶里，“你们会想办法把周博宏赶到其他的副本世界去。” “没想到，你们的思路却是借助异界之力彻底抹杀周博宏。” 赵沫尴尬一笑：“算是误打误撞吧。” 护士Npc没再深究，低头又瞥了一眼摊开的登记册，那专注的样子，像极了话剧演员在幕间休息时抓紧温习剧本台词。“行吧，”她啪地一下合上了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件事就此揭过。至于你们毁了我副本里一座风景还不错的小岛的事情呢……” 她顿了顿，露出一副“我很大度”的表情：“我就大人有大量，当做无事发生好了。” 然而，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玩味：“不过嘛，这个副本，按设定来说，应该是充满青春荷尔蒙、阳光灿烂的校园生活剧。只可惜，在你们这一通搅和之下，这出校园大戏啊，已经被演得七零八落，不好看了。” “您的意思是……”赵沫心头一跳，试探着问道。 “没什么意思，我要提前结算副本了。”护士小姐啪地一下合上了手里的册子。 “但是，”她皮笑肉不笑地扫视赵沫三人组，“你们的比分明显落后哦，要结算的话肯定就输了，你们没什么想说的吗？” 赵沫咽了口唾沫——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赢了有奖励，”赵沫看向对方，“输了有惩罚……对吧？” 护士Npc点了点头，随即又缓缓摇了摇头：“赢了确实有奖励，这点毋庸置疑。不过输了的话嘛……”她拖长了语调，“‘上面’给我的指令里，并没有明确要求我安排惩罚措施。” 她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当然，如果你本人强烈要求体验一下‘惩罚’的滋味，我倒也不是不能满足你这个小小的愿望。” 佐原雅美的冰冷吐槽语气插入了进来：“不会又是那种不正常的奖励吧？” 谁知，护士Npc的动作竟然因为这句话而尴尬地停滞了一瞬，连夹着烟的手指都微微顿住。她清了清嗓子，带着点无奈和程式化的口吻：“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上面’给的安排就是这样子的，我们也只能照章办事。” 赵沫嘴角抽搐了半天：“这次又是什么‘奖励’？” 护士Npc倒显得很光棍，反正她知道这间医务室里的谈话不会被国运系统记录，索性实话实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人口数量提升十倍。” 赵沫瞳孔剧烈震颤！这就是当年让夏国毁灭的“奖励”，没想到这次要落在蒙国头上了？ 他突然有点同情苏赫巴托了。 “那行吧，”赵沫故作轻松地叹了口气，“我没意见，我觉得可以进行副本结算了，你们呢？” 佐原雅美沉默着点了点头，而梦夕则打了个哈欠：“哎呀，折腾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回去了呢。奴家也有点想那些粉丝了。” 护士Npc将登记册“唰”地一声收进了抽屉里。“既然这样的话，”她站起身，掸了掸护士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们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明天……记得准时来学校上学。” 她看着三人，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毕竟，第一天算是完整体验了一下‘正常’的校园生活，这最后一天嘛，也要有始有终，对吧？” “另外，”她补充道，声音似乎柔和了一丝丝，“也可以……好好道个别，不是吗？” 第144章 放学回家了 “到时候下课了就麻烦我们亲和力max的梦夕小姐帮忙把花束送给陆老师啦～”梦夕看着手里这张赵沫和佐原雅美共同署名的小纸条，视线不自觉地移到了放在课桌下面的一束鲜花。 这花还是他们仨利用午休间隙溜出去买的，毕竟要走了，给人家陆老师留个念想还是比较合适的。 只可惜这最后的一天，苏赫巴托依旧没有出现。龙飞月和萧梅倒是回学校了，只不过他们身上隐约还有些药物变异体的气息，但赵沫他们也懒得管了。 现在这节课是今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下了这节课后，如果不需要上晚自习的同学，自然就可以离校回家了。 赵沫觉得吧，要回现实世界这种大事，应该可以算是非常好的晚自习请假理由。 “行了，”陆晴瞥了一眼黑板上面挂着的时钟，“这节课也不剩多少时间了，大家把今天讲的内容好好消化一下，写作业的时候也认真写一写。字迹工整一点，然后如果有些难题实在不会也别空着，能写几步就写几步，大概的思考过程还是可以体现一下的吧？到时候到了高考考场上，这一两个步骤说不定就能给你一两分呢。” “就比如说，”陆晴指了指《一课一练》上的例题，“这种解析几何的难题，后面几问不会做我们先不管。第一问那种求系数，求离心率的弱智题目还是可以做一下的吧？” “就算是后面那些什么动点问题啦、函数问题啦，你可能题目都读不懂，但也没关系嘛！这个椭圆的方程式题目里有了吧？题干也把让你去算的什么动点轨迹方程式、函数表达式给你了吧？把这些式子联立一下，总能算出点什么名堂来吧！” 就在陆晴说完最后这几句话的时候，下课铃刚好响起。 她也没多想，收拾好教案和文件夹就要离开教室。 梦夕一抬头，就看到了赵沫和佐原用殷切的目光看向她。 “唉……”小狐娘叹了口气，抱起放在脚边的花束，三两步追上了走出教室的陆晴老师。 赵沫和佐原对视了一眼，随后赵沫微微点头，佐原也就不再犹豫，两人一前一后也跟着梦夕出了教室。 “陆老师等一下！”梦夕叫住了对方。 “怎么了？”陆晴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梦夕。 “陆老师，”梦夕把手中的花束恭恭敬敬递给对方，“这个送给您。” 陆晴略有些手忙脚乱地把拿在手里的文件夹夹在腋下，这才伸出双手捧住那一束鲜花：“这……你们太客气了吧！” 芬芳扑鼻，色彩缤纷的花束中，还夹着一张犬科动物爪印形状的橘红色便签纸： “to：最好的陆晴老师。” 便签纸的落款上，赵沫、佐原雅美（这个是用的注上了假名的日式汉字）、梦夕（她用的是繁体字）三个签名并排写在一起，像极了三人并肩作战的模样。 再往下看，不知道是谁用中性笔勾勒了一个简单却可爱的笑容表情。 “谢谢你们！”陆晴老师用来体现威严的那副严肃假面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绽放出斯文的笑意。 “老师，”最后还是由赵沫开了这个头，“我们要走啦，所以跟您最后道个别。” 谁知，陆晴的回应也有些超出众人的反应，她并没有追问“你们要去哪”之类的话，只是平静地点头：“这样的话……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方便的话跟我去一趟办公室吧，老师最后有几句话想要跟你们聊聊。” 赵沫三人组对视一眼，选择跟上了陆晴的步伐。 期间陆晴夹在腋下的那个文件夹差点滑落，还是梦夕抢先一步冲上去接住了那东西，避免了里面夹着的各类教案散落一地的惨剧。 到了陆晴老师的班主任办公室后，她倒也没急着和他们交代什么，只是随口说了句：“那边有沙发，你们先坐下吧。” 随后，她仔细地翻找出一个花瓶，用办公室里的卫生间把花瓶洗干净后，把赵沫他们送给她的花束一一插在花瓶里，又把那张小卡片挂在花瓶上，这才走向三人组。 “久等了，”她拿出之前在英语课上没收的手机，将其放到赵沫手中，“你们既然要走了，那我就把没收的东西还给你们。” 虽然赵沫想说副本世界里的这部手机不一定能带回现实世界，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嘟囔了一句“谢谢老师”后就将其揣进了裤兜里。 “其实这个世界是怎么一回事，”陆晴接下来说的话就让三人组大跌眼镜，“我也算是比较清楚。所以，我才会给予你们一个认可，让你们获得在这里复活的机会——毕竟要是出现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保护学生，是我作为老师的职责。” “您……”梦夕吞吐了半天才嘟囔出这么几个字，“都知道？” “嗯，我基本上都知道。”陆晴用力点了点头。 陆晴拧开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甚至，像我们这样的‘觉醒者’，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不过，我们都选择了不公开这个真相，默默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因为有时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无知……反而是一种幸福。” “并且，”陆晴起身拉开窗帘，让傍晚的夕阳照进办公室，“这个世界也确实很美，不是吗？” 三人组彻底沉默了，从陆晴的这种反应看来，周博宏的行为反倒是更加小丑了。 “既然你们要回去了，我就把我最后一项工作完成吧。”陆晴说到这里的时候，从办公室的抽屉里摸出三本空白的毕业证，上面盖了校长的私印和志俊私立高中的公章，但还没有填写毕业生信息。 她笔走龙蛇，飞快地填好了三本毕业证，把三人的证件照也用胶水贴在了上面。 等胶水和笔墨彻底干掉后，她微笑着将毕业证递给三人：“祝你们毕业愉快。” “以后如果想回来了，在随便什么副本世界激活毕业证就有概率出现咱们学校的校车，你们可以用毕业校友的身份回来看看。” 赵沫三人沉默在了原地，但没有一个人敢主动去接陆晴老师手中刚签发好的毕业证。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陆晴老师最后还是挨个把毕业证放到了他们手里，“不过，不管你们走出去多远，也不要忘了来时的路呀。” 当他们三人都拿到毕业证的那一瞬间，系统的提示音就在他们脑海中接二连三地响起： 【夏国选手‘赵沫’、副本Npc佐原雅美（非本副本Npc）、副本Npc梦夕（非本副本Npc），提前获得志俊私立高中毕业生身份！副本提前结束！】 【积分结算开始！】 【赵沫队伍积分情况：赵沫：4分；佐原雅美：4分；梦夕：6.5分，队伍总分：14.5分】 【苏赫巴托队伍积分情况：苏赫巴托：5分；龙飞月：8分；萧梅：7分，队伍总分：20分】 【判定为蒙国选手‘苏赫巴托’阵营获胜，获得奖励‘所在国人口数量提升十倍’，双方脱离副本后，奖励即刻发放！】 副本的白色传送光柱忽然降临，笼罩了赵沫三人组。 赵沫他们彻底脱离副本的前一刻，看到的是陆晴老师在冲他们微笑着挥手道别。 与此同时，远在mEtoR某地下基地的苏赫巴托，也被一束突如其来的白光接走了。 但是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再也不复刚刚获得胜利消息时的狂喜，而是变得有些惊慌失措。 第145章 您先别急，听我说 伴随着传送的白光，赵沫再次回到了位于现实世界的魔都的那个国运竞赛部安全屋。 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陆晴老师给的那本毕业证，以及mEtoR组织制造的那条腰带。 副本世界正值十一月的凛冽，而现实世界却已是四月底五月初的初夏时节。这突兀的时空转换带来的错乱感，让赵沫站在原地足足缓了好几分钟，大脑才完全恢复清明。 “赵沫选手，”最先进入这间安全屋的依旧是秦子铭部长和他的两个随行秘书，“为何提前结束副本了？按理来说你这个副本对应现实世界的时间是十天，你这才第五天呀？是遇到什么情况了吗？” 赵沫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确实遇到一些情况，而且很复杂，请您先别急，听我一一说清楚。” 事实上，秦部长早就知道了刘晓雯回归现实世界的事情，并且也顺利把她和那桩高速服务区的失踪案对应了起来，甚至还从她口中了解到了一些关于国运系统的秘辛。 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采取了官僚体系的一贯措施——先压住消息，等赵沫回来后，再从赵沫口中了解更多的情况，最后进行相互印证和综合判断，以确保信息的绝对准确性和完整性。 与此同时，苏赫巴托一回到现实世界的蒙国乌兰巴托，就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人！无穷无尽的人！摩肩接踵，人头攒动，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挤满了乌兰巴托市区每一寸可以利用的空间！这人口密度，已经远远超出了苏赫巴托，乃至整个蒙国历史上对“城市容纳极限”的想象！ 乌兰巴托这个草原都市的基础设施——本就谈不上多么现代化——此刻彻底崩溃了！交通系统瘫痪，车辆寸步难行；供水系统不堪重负，部分地区已经停水；下水道超载，污水横流；电力供应紧张，频繁跳闸；超市货架被瞬间搬空……整座城市在十倍人口的猛烈冲击下，几乎陷入了半瘫痪状态，混乱的征兆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在其他人看来，这些人就是苏赫巴托返回现实世界后，立马“刷新”出来的。（从这一点上说，这次的“十倍人口”和赵沫那次还有些不一样——作者注） 而那些凭空多出来的人也很纳闷，在他们的记忆里，自己是土生土长的蒙国人，有从出生到现在的完整记忆，甚至户籍系统里也能查到他们的身份证件。 截然不同的认知导致了尖锐的对立和巨大的恐慌。“旧民”惶恐不安，视“新民”为侵占家园的入侵者；“新民”则愤怒委屈，坚信自己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资源！生存空间！两者在瞬间变得极度匮乏！冲突如同干燥草原上的火星，一点即燃！抢夺食物、水源、住所的斗殴事件遍地开花，恐慌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城市中弥漫。 军警系统自然会要试图维持秩序，只不过在大量新增人口面前，这些原本就数量不多的蒙国军警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这个草原上的国度，开始渐渐走向崩溃。只可惜，由于国运屏障的存在，他们甚至连向外界求助都做不到。 “……大概就是这样了。”赵沫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讲了出来，包括副本里的所谓“觉醒Npc”，以及他自己对国运系统奖励的一些理解（他借用了那个护士Npc的名义，但实际上说的全是他自己的理解）。 “你这些信息非常重要，”秦部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顿时感觉责任重大，“你这段时间最好不要离开魔都，可以出去透透气。我们研究一下如何把这些事情合理地告知给民众。” 赵沫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等秦部长离开后，就有工作人员把赵沫的私人物品送进了安全屋，其中就包括他在现实世界使用的手机。 赵沫拿到手机后没怎么犹豫，稍微充了一点电，让它可以正常开机后，就立马打通了他在苏杭市的家中的座机电话：“我已经安全到达魔都市的安全屋了，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一切正常，”电话听筒里传出梦夕温婉的声音，“赵公子那边可是遇到什么情况了？” “谁的电话？”赵沫隐约听到电话那头还有佐原雅美惯用的那种冷淡语调。 梦夕低声解释了一句：“是赵公子的。” “那个——”赵沫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电话对面传来“哎呀”一声（似乎是梦夕的惊呼），然后听筒就到了佐原手里，“你这刚回来就要联系我们，应该是有什么事要说吧？” “不愧是佐原警官啊，”赵沫笑了笑，“瞒不过你。” “佐原雅美！”电话那一头传来小狐娘气呼呼的吼叫声。 “稍等一下，”佐原雅美准备暂时放置一下听筒，“狐狸炸毛了。” “你直接给人家推开然后抢电话听筒，”赵沫嘴角抽搐了几下，“人家能不生气么？” 一番嬉闹后，两人发现谁也奈何不了谁，于是决定把座机调为扬声模式，把听筒放在桌上即可，这样谁都摸不到听筒，同时谁都可以和电话对面的赵沫说话。 “总之，”赵沫听到电话对面安静下来了之后，这才开始进入正题，“我把国运系统的事情和秦部长那边摊牌了，如果可以的话，你们能不能帮我搜集一些证据。” “证据？”佐原雅美愣了一下，但她的警方思维很快就让她想到了一些什么，“你想要证明什么？” 赵沫压低声音，对着话筒嘀嘀咕咕说了好一阵子，详细阐述了自己的想法和需要的物证类型。 佐原雅美听完，沉默了片刻，理性地回应道：“我明白了。但我刚经历高强度副本回来，需要休息调整一两天恢复状态。之后，我会尝试返回我的原生副本世界。” 她的声音带着刑警特有的决心：“我看能不能找到mistake，或者……设法弄到一些那种足以摧毁世界的‘病毒’的原始样本。这些应该能成为最有力的证据。” 梦夕的声音也适时响起，带着点小小的雀跃和使命感：“哎呀，这么重要的取证之路，奴家自然也要陪佐原姐姐走一遭啦！多个人多份力嘛！” 把事情都交代清楚后，赵沫这才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连洗漱都懒得洗漱了，就躺在安全屋的小床上，闭上眼，让思绪渐渐回归平静。 有句古话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赵沫觉得这话放在这里就很应景——他已经生存下来了，只要生存下来，就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现在每件事的走向都比他前一世要好很多。前一世的他孤苦伶仃遭人唾骂，最后死于饥荒。这一世虽然他还是有可能因为输掉国运比赛遭到谩骂，但那些名为奖励实为惩罚的灾难已经躲掉了不少，并且他还有了两个和他并肩作战，一起在副本世界探索的队友。 赵沫相信，希望是会有的。 未来，也会是光明的。 …… 第二天早上，他不记得自己睡到了什么时候，只听到安全屋的门外有工作人员在用力敲门。 “赵沫选手在吗？麻烦尽快醒一醒！我们给你送早餐来啦！” 赵沫睡眼惺忪地从安全屋的小铁床上睁开眼，下床开门。 国运竞赛部的工作人员立马把塑料袋包装好的食物递到赵沫的手里：“你洗漱一下，吃吃早餐，一个小时后我会再来叫你。到时候你得跟我们去见一下秦部长，他要找你开个会。” 那工作人员还指了指赵沫的一头乱发，还有身上的衣服：“你头发太乱了，还有身上的衣服……最好是换成正装，一会儿我给你送来。” “毕竟，到时候还要见秦部长呢。” 第146章 是不是召开一个记者发布会比较好 夏国，魔都，国运竞赛部，临时会议室。 “赵沫同志，”秦部长伸手示意赵沫坐在他身侧的一个位置，“你坐在我这边吧。” 被打扮得西装革履的赵沫只觉得浑身不得劲，好像是整个人被束缚在一个套子里。他依稀记得自己上一次穿这种正装，还是大学毕业答辩的时候。 “赵沫同志，”秦部长等人到齐后，挨个给赵沫介绍了一下，随后说道，“这是我们国运竞赛部的内部会议，你昨天跟我说的那些话，麻烦你在这里再复述一遍。” 赵沫刚准备开口，秦部长又交代道：“说的时候一定要确保严谨，最好是每一句话都是有迹可循的。因为我们这个会议的纪要，是要送到‘一号’的手上的，这个东西很重要，关系到我们国家的生死存亡。” 赵沫点点头，一边说一遍在脑子里整理思路，把昨天和秦部长说的那番话又拿出来说了一遍。从国运系统的恶意说到名为奖励实为惩罚的危机，最后落到如何对抗这个系统一事上。期间他还引经据典，把在各个副本里收集到的信息和见闻化为论据，用以充实自己的观点。 赵沫感觉，自己这番话比昨天说得好了不止一个档次。如果说昨天私底下和秦子铭部长说的那个版本是毛坯房的话，那他今天说的这套内容都可以算是拎包即可入住的全屋精装家居了。 因此，当赵沫铿锵有力地吐出最后一个字，会议室的秘书适时地为他面前空置的茶杯注上温开水时，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先前正襟危坐的领导们，此刻都陷入了沉默。 紧接着，低沉的交头接耳声才如同细密的雨点般响起，笔记本被快速翻开，钢笔在纸张上发出沙沙的书写声。一时间，竟无人将目光聚焦在赵沫身上。 秦部长不动声色地朝赵沫使了个安抚的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秦部长给赵沫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稍安勿躁。 赵沫点点头，喝了些杯子里的水后，以上厕所为由暂时离开了会议室，给领导们私底下交谈的时间。 赵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磨蹭了几分钟。这才再次折回到会议室附近。 不过他没有像是愣头青一样往里面冲，而是在门口稍作停留，运用武者的感知能力，悄悄听着会议室里的动静。 “……你们怎么看赵沫刚才说的那套东西？” “感觉……问题很大，非常严重……但……一时半会儿，竟找不到能有力反驳他的逻辑漏洞……” “是，他这套说辞，环环相扣，确实有它内在的一套逻辑链。只是……里面涉及到的某些细节，比如那些副本世界的具体机制、Npc的‘觉醒’程度，还需要进一步推敲和验证。” “事关重大，必须进行交叉质证。汪书记，这个扮恶人、提刁钻问题的角色，恐怕得由您来起个头了？” “我来扮恶人没问题！但丑话说在前头，万一最后证明赵沫是对的，这‘唱反调’的压力和责任，到时候我们可得一起扛！绝不能让我一个人顶雷！” “那是自然！如果情况真如赵沫所言这般危急，那确实已到了国家兴亡的紧要关头！那句老话怎么说的……‘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赵沫等会议室里说小话的声音差不多没了，这才敲了敲会议室的门，进入会议室重新落座。 “赵沫同志你回来了，”不知道哪个部门的汪书记扶了一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一张有些微胖的面庞对准了赵沫的方向，“针对你刚才提到的内容。我们这边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你，不知道你能否给我们几个老家伙解答一下疑惑？” “您请说。”赵沫把态度端得很到位，甚至还带上了得体的微笑。 “关于你说的那些内容……”汪书记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能拿出什么证据来吗？毕竟我们这边，只听到了你的单方面言论。” “而且，”一个中年妇女模样的领导也开口说道，“如果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测的话……你说不定是想用这个方法来逃脱比赛失败的惩罚呢？” 赵沫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地做出了回应：“首先，我无法证明我是不是想要用这样的言论来逃脱国运比赛失败的惩罚，当然，我也不需要证明。因为到时候会有事实来证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其次，关于那些事实。我也可以找到合适的证据和证人。就比如说……在座的各位应该有国运竞赛部的领导，你们应该知道刘晓雯女士的事情？她就可以作为一个证人。” “证人这一点，”汪书记的脸上不悲不喜，“就算你有吧，那证据呢？证据又从何说起？” “请各位领导放心，我会想办法将这些关键物证呈现在诸位面前。但这需要一点时间进行收集和整理。我恳请各位给我一周时间。在这期间，我本人保证不会离开魔都，就待在国运竞赛部的安全屋内，随时接受监督。这样，应该足以证明我并没有采取任何非法手段去伪造证据。” “一周时间……”秦部长适时地插话进来，扮演起斡旋的角色。他深知官场规则，自己先开口“砍价”，后面其他部门的领导就不好再过分压榨时间，这是一种基本的处事智慧，“赵沫同志，事关重大，时间紧迫。这个期限，能否再压缩一点？五天如何？五天之内，能否将证据备齐？” 其实赵沫说一周时间，是给自己留了两三天的安全余量，五天的话，只能说应该可以踩点完成任务。 于是，他迎着众人审视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好，那就五天！如果五天后，我未能如期拿出令各位信服的、确凿无疑的证据……” 赵沫的脸上浮现出绝对的自信，那笑容坦荡而明亮，绝非心虚欺诈者所能伪装：“各位领导尽可以动用法律武器，让我身败名裂，锒铛入狱！我赵沫，有这样的自信，也甘愿承担这样的后果！” 秦子铭满意地点了点头，赵沫作为国运选手，严格意义上说是他国运竞赛部这一派的人。自家崽子能在外人面前拿出这种不卑不亢的气场，还能把事情有条不紊地讲清楚，这就足够让秦部长长脸了。 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大家把一些细节问题确认完毕之后，就陆续散会了。 回到安全屋之后，赵沫立马给佐原雅美她们发了微信。让她们尽快开始行动。 …… 四天后。 一身深灰色西服套裙的佐原雅美，以及打扮得像是职场女郎一样的梦夕（人形态），带着一种雷厉风行的干练气场，来到了位于魔都的国运竞赛部。 两位女子的高跟鞋在安全屋内部的瓷砖地上踩踏出清脆的声响，而一众工作人员的焦点，就放在她们手里提着的两个金属手提箱上。 “秦部长，”赵沫示意佐原和梦夕把手提箱打开，“你要的证据。” 佐原的那个手提箱里，一支支封存起来的病毒样本，以及从副本世界的幸存者口中调查到的一页页访谈记录，成了诉说国运系统罪恶行径的“无声证人”！ 而梦夕的那个手提箱里，小到武道仙途世界观的泥土样本，大到mistake整理编撰的各类纸质文书材料，以及他整理出来的国运系统源代码片段（储存在特制的硬盘里，用了转译手段使得现实世界的计算机设备可以对其进行读取分析），同样也是分量十足的证据。 秦子铭一时间被大量的信息冲刷得有些发愣，但他很快就找到了身为一部之长的状态，立马组织起人手对这些证据进行分析，验证，以确认它们的真伪。 另外，他们甚至还打算采集佐原和梦夕的血样，来证实她们作为证人的身份。 对于一个现代化的国家体系来说，如果要用举国之力来验证一些物件的真伪，那效率是相当惊人的。 因此，差不多是国运竞赛部收到证据的36个小时后，相关鉴定部门就已经做出了专业的判断。 那些证据，都是真实的！ 而通过血样分析和dNA检测，证明了佐原雅美（丧尸）和梦夕（赤狐兽人）的身份，比珍珠还真！完全有资格作为证人，用来诉说国运系统的罪恶行径！ “秦部长，”卸下了心头一个重担的赵沫心情大好，“我们是不是可以择日召开一个记者发布会了？” “召开！”秦部长只思考了0.1秒就答应了赵沫的请求，“必须召开！我们要让全国百姓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 数日后，由国运竞赛部精心筹备的全球记者发布会，在魔都庄严召开。镁光灯闪烁，摄像机林立。 “赵沫先生，您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国运系统当真有这么严重的危害？” “我，赵沫，以我夏国国运比赛选手，和夏国公民的身份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绝无半点弄虚作假！” “我是佐原雅美，这位赤狐小姐是梦夕，相信大家对我们已经很熟悉了，”佐原雅美找回了当年代表警视厅出席记者发布会的状态，“今天，我们是以证人的身份站在这里，向大家宣告国运系统的罪恶行径。” 第147章 五月初夏 完成了国运竞赛部安排的记者发布会后，赵沫和佐原雅美，还有梦夕也终于得以返回位于浙省苏杭市的家中休息。 只不过，当梦夕再次登入自己的b站Vtuber直播软件（说是Vtuber，实际上她并没有做虚拟皮套，只是露出了自己的赤狐兽人本相而已），准备开启日常直播的时候，她的直播间热度瞬间爆炸。 机灵的网友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位Furry赤狐兽娘并不是像她之前自称的那样，只是“套用了副本Npc的人设”！她就是那位武道仙途副本中，琴川城有苏楼的赤狐花魁，梦夕小姐！！！！ 面对这汹涌的“掉马”浪潮，梦夕双手合十，对着摄像头俏皮地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哎呀，真是抱歉啦各位~一开始呢，奴家只是为了省去些不必要的麻烦，才用了个小小的、笨拙的借口掩饰了一下身份。” 她那双灵动的狐眼弯成了月牙，语气带着释然和一丝狡黠：“不过嘛，既然各位火眼金睛，都已经看穿啦……那奴家也就无需再遮遮掩掩啦！是的呢，如假包换，奴家就是梦夕本狐！很高兴能以这个真实的身份，重新认识大家，和大家好好相处哦！” 由于梦夕的这个道歉，直播间的热度再一次陷入高潮。甚至让b站的服务器都陷入了卡顿。 此刻，国运系统的阴霾已彻底笼罩全球。放眼世界，唯一未被那诡异国运屏障封锁的国度，仅剩下夏国这十四亿血脉相连的同胞（那些身处海外的游子，亦在所在国被屏障封锁的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制传送回了夏国境内的随机城市）。 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广袤陆地，加上约四百七十三万平方公里的蔚蓝领海，共同构成了这片末日洪流中最后的、秩序尚存的孤岛。夏国，成为了人类文明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世外桃源”。 对于夏国绝大多数的民众而言，生活似乎并未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若说有影响，无非是一些曾经依赖进口的高端商品彻底断了来源；部分日用品的生产成本因供应链调整而略有上升，价格随之微涨。除此之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市井喧嚣，烟火如常。 “梦夕你跟谁道歉呢？”门外传出丧尸姐佐原雅美那带着点口音的中文。 这声音刚好被直播间的观众所听到，于是大片弹幕喷涌而出，他们想见一见丧尸姐的真容——他们渴望看到的，不再是副本里那个战斗姿态彪悍的战士，也不是记者发布会上神情肃穆的证人，而是真实的、居家状态下的佐原雅美！ 梦夕实在拗不过那些狂热的观众，只能扭头冲门外喊道：“佐原姐姐！能进来一下吗？” 肤色异常苍白，但五官精致如人偶的青年女性微微推开房门，面露不悦：“怎么了？” 梦夕快速起身，直接把她按在了自己的电竞椅上。 佐原一愣，这才注意到直播间飞速跳动的弹幕，丧尸小姐的cpU彻底进入宕机状态。 这年头……不光有Furry控，还有恋尸癖？ 节目的高潮出现在桌上梦夕的手机忽然响起的那一刻——因为梦夕不光接了电话，还是开的扬声。 于是赵沫的声音得以毫无保留地从电话中传出：“梦夕姐姐！方便的话给我送一卷纸来吧！卫生间里没纸啦！！！！” “我刚给佐原打了电话但是她没接啊！！！！麻烦你来救救我吧！！！！” 直播间的弹幕呈现出一片欢笑的海洋，众人也成功发现了赵沫作为国运选手的另一面——更为生活化的一面。这个送纸的电话，直接把赵沫从那种高高在上的危机宣告者和国运选手的形象，拉平到了邻家小哥的那种层次。 对于又有能力又显得平易近人的人物，夏国的网友们通常是不吝啬赞美的。 趁着网友们还在赵沫的那个梗里没回过神来，佐原立马起身逃窜：“我去给那家伙送纸！” 她确实是坐不下去了，直播间里某些令她都觉得肉麻的弹幕反复在她眼前刷过，让她觉得留在那个房间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坐针毡。 梦夕变戏法一样掏出自己的折扇，将其张开后遮住半张狐面，掩饰自己的笑意。 等赵沫拿到了卷纸，得以完成清洁任务，离开卫生间的时候，佐原雅美一把拉住了他：“赵桑，你出名了。” “什么意思？”赵沫刚从卫生间出来，脑袋都还是懵的，“我们不早就出名了吗？从那次记者发布会之后，全夏国都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怎么说呢，”佐原雅美的语言组织能力这时候开始高速运转，“应该说是另外一种层面上的出名。” 赵沫更加困惑了。出名不就两种吗？要么是恶名昭彰，要么是美名远扬，顶多再加点中性评价，这还能分什么“层面”？ “你给梦夕打电话的时候，她在直播，还开了免提。”佐原只好补上一记绝杀。 然后赵沫就感觉自己的内心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他宁愿被骂国贼，也不想以这种社死的方式出名啊…… 他现在无比期望国运系统或者什么东西给他安排一场副本战斗，他只想去副本里塔塔开！战斗爽！也不要在现实世界享受这种社死级别的待遇。 然而，残酷的现实是，环顾全球，现在只剩下夏国这一片净土尚未被国运屏障笼罩了。就算国运比赛还要继续……还能和谁去打呢？ 难不成搞个“夏国超级联赛”？他赵沫代表国家队，迎战各省选拔出来的佼佼者？然后在比赛的关键时刻插播点广告，找几个赞助商冠名？ 好像……国运比赛规则里，也没这种玩法啊！ 赵沫在这里胡思乱想，思绪马上要飞到九霄天外的时候，梦夕打断了他的思路：“赵公子，能麻烦你进来一下吗？” 赵沫点点头，迅速进入梦夕的房间。 “网友们想让奴家给公子做个采访呢，”梦夕直接把不知从哪儿拿来的微型麦克风戳到了赵沫脸上，“还请公子配合一下好吗？” 赵沫尴尬一笑，坐在了梦夕的床边，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他这种睡衣+花裤衩+拖鞋的造型哪有什么形象可言），这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开口问道：“那个……太过于逆天的问题我应该是可以不回答的吧？” 说实话，赵沫确实有点不敢相信夏国网友们的底线和脑洞。 梦夕压根没有对赵沫的质疑做出回应，只是机械地开始复读Sc弹幕上的提问：“赵公子，有网友想问你。那就是国运比赛现在已经找不到对手了，全世界只有我们夏国没被国运屏障笼罩，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呢？国运竞赛部是会被废除吗？还是会改成别的什么部门？” 赵沫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后小心谨慎地回答道：“这个我无法打包票，因为我代表不了整个国运竞赛部，无法了解到这个部门未来的动向。但是……我想说的是，国运竞赛虽然没有了传统意义上的国家作为对手，但这个系统本身的危害性还是在这里。今后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尽力破除国运系统带给我们的危机。” “感谢赵公子的回答~”梦夕那对尖端生有些许黑毛，内侧呈粉色的可爱狐耳微微颤动了几下，身后毛绒蓬松的大尾巴也轻轻摇摆，像是一只温驯的家养犬，但又偏偏带着花魁的慵懒柔媚，“那么我们就进入下一个问题？” 第148章 比赛永不结束 当全球版图仅剩夏国一隅时，人们的生活终究还是受到了些许不易察觉却又切实存在的影响。 最直观的体现，便是那些来自异国的文娱作品彻底断绝了更新。无数粉丝翘首以盼的“续集”化为泡影，人们只能依靠二创同人作品，聊以慰藉心中那份“想看后续”的渴望。 时间一晃到了六月，在这一个月里，国运系统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就好像它已经彻底消失。 但mistake那边依旧在观测这个系统的动向，他虽然无法预测系统下一步会做什么，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国运比赛还没有结束，这个系统依旧存在，并且依旧按照它内部的某种程序运转着。 “奴家回来啦~”赵沫听到了房门插入钥匙的声音，随后大门就被打开。 梦夕将手中的塑料袋放进厨房，头顶上“啵”地一声冒出狐耳，随后很快就恢复成Furry赤狐兽娘的本相。 “店铺里的商品倒是少了一些，那些外国的东西基本上见不到了，就算有，价格也是涨到天上去了。”梦夕低声吐了个槽。 佐原雅美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能怎么样呢？现在这世界就剩这一方孤岛了。” 只有赵沫举着从志俊私立高中副本里拿出来的那张黑色卡片“发呆”，当然，看起来是在发呆，但实际上他是正在通过这张卡片联系mistake。 “又怎么了？”mistake那带点戏谑的声音在赵沫的脑海中直接响起，“之前帮你们整理证据已经够累的了，现在不会又有什么事要找我吧？” “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想找你再确认一下……按你的意思，这个国运系统应该还会发布新的比赛对吧？要不然的话，它没有动作就很难露出马脚，我们也就没办法去追踪它。” “安心吧，”mistake说道，“你要相信我的判断，这东西还活着呢。到时候还是老规矩，如果给你带到什么副本世界了，你就留下黑色卡片充当定位。我到时候也会想办法给你补充一些黑色卡片和空白Npc卡的。” 得到保障后，赵沫心里也踏实了很多——至少，他还有用武之地。 当天晚上，赵沫迷迷糊糊地去自家卫生间冲澡，然后就听到脑子里突然响起国运系统的提示音。 【第一届全球国运擂台赛圆满结束！即将进入赛季末结算环节！】 这突然响起来的声音让赵沫猝不及防，于是在卫生间里差点摔了个趔趄，要不是及时伸手扶住墙壁，他就摔到地上去了。 “你没事吧？”在门外等着用卫生间的佐原雅美试探着问道。 赵沫缓了一下才缓过来：“没……没事。只是那个系统又整出幺蛾子来了。” “哈？” 【赛季末结算完毕！擂台赛参赛国家数量为……错误！1个！第一届全球国运擂台赛获胜国家为……夏国！】 【夏国获得第二届全球国运擂台赛参赛资格！夏国国运选手预选赛将在七天后开幕！】 赵沫一手扶着墙，皱眉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 【夏国国运选手预选赛匹配提前开始！夏国国运选手预备役人员赵沫进入匹配流程！】 【匹配开始……首轮轮空，赵沫进入第二轮预选赛！第二轮预选赛匹配轮空！赵沫进入第三轮预选赛！】 【赵沫获得预选赛冠军，获得夏国国运选手身份！】 赵沫人彻底傻了——这b系统没活了可以去咬打火机，夏国能拿得出手的国运选手就他妈那么几个人，像黄博士那种玩脑子的，在这种真刀真枪的战场上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也就是说，能参加预选赛的也就赵沫一个人，就这还要弄一大堆系统提示音来“走流程”？！ 不过好在这个国运系统也算是彻底给他定死了参赛资格，这下赵沫可以真刀真枪地和这系统对着干了。 洗完澡之后，赵沫一边吹头发，一边拿手机给秦部长的私人号码发短信，把刚刚的系统提示音转述给他。秦部长则表示让他安心，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和组织反馈，组织会想办法帮他解决，赵沫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即可。 “那系统跟你说了什么？”佐原雅美问道。 刚刚下播的梦夕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赵沫只好把系统给他整的幺蛾子再说一遍，以此来让她俩安心。 只是，因为对未知的恐惧，让赵沫很少见的……失眠了。 如果是之前的国运比赛，对手好歹是地球上某个已知的国家，就算是惩罚副本，也多少有迹可循。但现在，地球上的“国家”只剩下夏国一个。他作为唯一的国运选手代表夏国参赛，那对手……会是什么？ 是像最初遭遇的那种冰冷高效的“清道夫”？还是更加恶心、恐怖、超出认知的诡异存在？亦或是……需要与某个完全架空、存在于异次元的副本世界里的“国家”进行战斗？ 赵沫不知道，于是他希望想明白其中的关节，但就这样越想越睡不着，于是在床上像是上了岸的鲤鱼一样翻来覆去。 “吱——”赵沫的房门终于被推开，一身睡衣的丧尸小姐恶狠狠地盯着赵沫，隐约露出的獠牙泛着寒光。 “你是在煎鸡蛋吗？还带翻面的？”佐原雅美一屁股坐在他床边，“你这破床，稍微一动就嘎吱乱响，吵死人了你知道吗？” 赵沫尴尬一笑，不再多说什么了。 随后，他感觉到一个冰凉的，柔软的，没有什么温度的躯体钻入了他的薄被里。 “你你你你你——”赵沫瞬间石化，舌头仿佛打了结，话都说不利索了。 佐原雅美冷哼一声，一条胳膊直接压在他身上，形成一个牢固的结构把赵沫和他身下的床板锁死。 “别多想，我只是怕你出问题！”佐原雅美冷哼一声，“你要是出事了，这个世界就完蛋了。” “现在，我命令你！十个数之内，闭眼！不准再动！也不准再胡思乱想！” 赵沫的嘴角抽搐了半天，最后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佐原雅美见他确实不会乱动了，这才稍稍放松了一点对赵沫的束缚，防止他被真的压得窒息了。 赵沫也就这样放松了大脑里的所有杂乱思绪，让自己仿佛回到了东京末世的那个安全屋（其实他现在躺在现实世界苏杭市家中的床上），开始让自己的身体养精蓄锐，用以迎接第二天可能的挑战。 第149章 来自地狱的亡灵？ 第二天清晨，梦夕如同往常一样在厨房里忙碌，为大家准备早餐。当赵沫凑过去，想看看她煎蛋的火候如何时，梦夕却忽然侧过头，一双勾魂摄魄的狐媚眼忽闪忽闪地望向他，脸上依旧是那温婉柔美的招牌笑容，只是……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赵公子，昨夜睡得……可还安好？”她轻声问道。 “干嘛突然问这个啊……”赵沫被她问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地反问。 “没什么啦~”梦夕轻笑着转回头，一边熟练地翻动着锅里的煎蛋，一边利用操作的间隙，用眼角的余光将赵沫从头到脚飞快地“扫描”了一遍。 “看样子嘛，”她语气轻松，带着点意味深长的调侃，“似乎……什么都没发生呢~” “那……那你还想发生点什么啊？”赵沫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声音都提高了一点。 梦夕只是抿嘴轻笑几声，并未作答。她用锅铲将煎得金黄、形状完美的圆形煎蛋利落地移到盘子里，随后又拿起一个鸡蛋，准备开始煎下一个。 这时，佐原雅美洗漱完毕，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她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脸颊，一边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溜达到厨房门口。 “梦夕桑，早餐吃什么？”她言简意赅。 “昨天奴家没来得及采购太多呢，”梦夕头也不回地应道，“今早就简单吃点煎蛋、牛奶加面包吧~” “可以。”佐原不说废话，扭头就折回卫生间，收好自己的毛巾后径直往餐厅去了。 吃完早餐一直到中午，都是无事发生，就像是稀松平常的日常。 午饭后，赵沫去厨房洗碗，佐原和梦夕则坐在各自的电脑前打游戏看视频。 这时候，系统的幺蛾子来了。 【第二届全球国运擂台赛：第一轮匹配完成！】 【夏国（赵沫） vs露西亚国亡灵（谢尔盖·伊万诺夫）】 【对战模式：生存挑战（荒岛异境）】 相关信息冷酷地铺开： 【场地：国运系统临时生成的荒岛异境，环境参数随机。】 【规则：1.双方选手投放至岛屿不同坐标。允许相互攻击，击杀对手视为直接获胜！】 【2.若十日内双方均未被击杀，则强制退出，依据生存状态、资源获取、环境适应性等综合评分判定胜负。】 【3.若夏国获胜，露西亚国国运屏障将开启，夏国可进入露西亚国遗址进行开发探索；若露西亚国获胜，露西亚国和夏国的状况将会交换，露西亚国将举国复活】 【比赛将在现实世界的15天后开始，请双方选手做好准备！】 “咚！”赵沫狠狠地捶了一下面前洗碗的水槽，拳头上传来的疼痛感才能让他短暂地清醒过来！ 这个系统，恶意满满！恶心至极！ 之前是想让他用获胜的方式来赢得名为奖励实为惩罚的天灾，这次它干脆演都不演了，直接让夏国这片唯一的人间净土的生死存亡与赵沫的胜负挂钩！ 这下他再也没办法用各种取巧的手段逃避胜利了，他必须赢，必须赢得漂亮！赢得无话可说！ 同时，他也要在副本里搞清楚，为什么国运系统可以把死在天灾（露西亚国是因为获得百倍石油奖励导致的连锁灾害而灭国）中的选手拿出来再度使用！如果对面的伊万诺夫还有交流的可能，那他就一定要问出这些信息！ “我的初战老对手……”赵沫像是魔怔了一样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你可一定要等着我呀。” 他有预感，也许推翻国运系统的方法，就会在这第二届全球国运擂台赛的扭曲赛场中找到！ 等赵沫深呼吸了几下，平复好心情后，他则继续开始洗碗。 等手中的最后一个盘子都被他擦洗干净了，赵沫这才弄干手上的水渍，掏出手机拨打电话——这种事情在短信上很难说清楚，还是打电话比较靠谱。而且秦部长给他的那个私人号码也不一定总能打通，走公家渠道联系他是最稳妥的。 “您好，欢迎致电国运竞赛部。查询赛程请按1，回顾往期竞赛直播请按2，意见反馈请按3，投诉请按4……”一个纯粹的AI合成女音在电话里响起。 赵沫不想多说什么了，直接冷冷地在电话里说道：“转人工。” “您好，客服cN-为您服务！”一个听上去元气满满的少女声线在电话对面炸开。 “我是赵沫，”赵沫直接表明了身份，“麻烦你通过内部渠道转接秦部长，我有重要事情需要向他汇报。” “明白了，”赵沫能听到电话对面的客服小姐姐在飞速敲打键盘的声音，“这就为您转接部长专线。” “赵沫？”秦部长本人那苍老中带点疲惫的声音在电话里传出，“你找我有什么事？” 仅仅是从声音里，赵沫就能感受到秦部长此刻的辛劳。作为国运竞赛部的掌舵人，在应对这个笼罩全球的诡异系统期间，他必定是呕心沥血，殚精竭虑，恐怕每一天都在连轴转的高压中度过。 于是，赵沫用最清晰、最简洁的语言，将第二届国运擂台赛第一轮那充满恶意的匹配结果和残酷规则，快速而准确地向秦部长做了汇报。 而秦部长那边给出的回应是：“……既然如此，你能确保你在老对手面前不翻车吗？上一次你对战伊万诺夫的时候，你可是被狼群撕咬导致失败了啊。” 赵沫郑重地在电话对面点了点头：“请您相信我，我……不会输的。” “请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秦部长在电话对面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虽然这话对你来说可能没有什么意义。但我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给予你尽可能多的提醒和帮助。到最后，还得是你，还有你的那两位队友来直面敌人。” “赵沫，拜托你了……”秦部长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赵沫心绪复杂地挂断了电话，然后他一扭头，就看到一个毛茸茸的狐狸脑袋直接凑了过来，与此同时佐原雅美双手环抱于胸前，斜倚着厨房的门框。 “什么电话让你这么入神？”佐原雅美问道，“我们叫你几声了都没听见？” 赤狐兽娘梦夕嫣然一笑：“看样子赵公子貌似又得‘为国出征’了呢，奴家刚才注意到赵公子打的电话是打给国运竞赛部的。” 事已至此，赵沫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他顺势张开手臂，给了离自己最近的梦夕一个短暂却有力的拥抱。那身暖烘烘、蓬松柔软的赤狐皮毛带来的触感，以及兽娘身上混合着清新沐浴露香气与淡淡独特狐臊味的体香，确实像一剂强心针，短暂地驱散了他心头的阴霾。 梦夕整只狐被赵沫这么一抱，陷入了短暂的死机。但等她回过神来后，赵沫已经松开了那个短暂的怀抱。 “确实瞒不过你俩，”赵沫微微一笑，“我半个月后又要去打擂台了。” 佐原雅美只是了然地点了点头：“果然是这样……” “需要帮忙的话，”她指了指自己和刚刚回过神来的Furry赤狐兽娘梦夕，“随时叫我们。” 第150章 还是荒岛吗？ 还是魔都的那个安全屋，赵沫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可以提取脑波的虚拟屏幕，看着上面的系统提示在眼前飞速划过。 【第二届全球国运擂台赛：第一轮匹配完成！】 【夏国（赵沫） vs露西亚国亡灵（谢尔盖·伊万诺夫）】 【对战模式：生存挑战（荒岛异境）】 【强制传送倒计时：00:13:40】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想着他们三个被人接上专车，有特警装甲车在前面开路，身后还有骑警同行的盛大场面。 甚至还有民众自发走上街道举起横幅、牌子，为他们加油助威。 似乎赵沫现在还能听到民众们的欢呼声，这声音甚至在他脑海里已经压过了系统的提示音。 而佐原雅美和梦夕，也被安排在赵沫安全屋外面的特殊房间等待。 全国的生死存亡绑在他一个人的肩膀上，这是他重生之前不敢想象的。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他上一世的经验能机械套用的了，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当他真的想要做救国救民的大事的时候，才知道这八个字的分量。 赵沫紧紧攥住了从志俊私立高中副本里带出来的mEtoR腰带，又把陆晴老师给的毕业证放在腿上——这是他除了队友之外，最能相信的两大依仗了。 白色的传送光柱瞬间倾泻下来，笼罩了赵沫的身形。 国运直播平台，也开启了第二届全球国运擂台赛的首轮直播。 赵沫的意识很快就从副本传送的短暂眩晕中清醒过来。 咸腥的海风，灼热的阳光，松软的沙滩。身后是涛声，眼前是深邃、危机四伏的海岛丛林。 这个副本和他之前来的时候，乍一看没有任何的区别。 赵沫不打算在这里多做停留，于是他迅速扣上了腰带，将两枚能量电池插入核心旁边的缝隙里。 “Set in！” “double charging！” “charging plete！” 只有这种电子提示音能给他带来一点安全感。 他不敢赌伊万诺夫那边是什么情况，因此他决定采用最稳妥的战略。 “Lets henshin！”赵沫狠狠拍了一下腰带的核心按钮，顿时，伴随着细碎的电流声，无数荧光蓝色的能量以腰带为核心向赵沫的全身扩散，直到他的身体完全被蓝色包裹，这些能量才定格为那身亮银色盔甲的模样。 “好好好，不说废话直接变身！”（Ip属地：夏国宁省） “也不知道那个谢尔盖·伊万诺夫会变成什么样子……”（Ip属地：夏国津门） “管他呢！只要他要危害到我们的生存，我们第一个不答应！”（Ip属地：夏国闽省） “但人家也只是个被国运系统坑害的可怜人啊……”（Ip属地：夏国魔都） 一连串网友弹幕在国运直播平台上飞速掠过，按理来说很正常。直到夏国的网安部门通过技术手段锁定了两条转瞬即逝的弹幕（要么是发出去之后就迅速被系统和谐了，要么是发出去之后马上自己删除了）： “杀……死……”（Ip属地：露西亚国） “不要参加比赛！”（Ip属地：澳国） 与此同时，赵沫已经把战甲的雷达开到了最大功率。无论现在的谢尔盖变成了什么，他也要扫描出对方的那一点点信号！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 只可惜，从战甲的面板来看，赵沫只能找到岛屿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动物，但却扫描不到一个和人沾边，或者至少类似人类的东西！ “weapon system！” “thunder cutter！” 在几次的搜索无果后，赵沫也失去了耐心。 他猛捶了几下腰带的核心按钮，直接召唤出了自己那把电光缭绕的雷电切割者。 他打算对整个岛屿进行一次地毯式搜索，为了便于搜寻，他觉得可以把整个岛屿夷为平地！ 至于生存十天？这已经是一个笑话了！有了志俊私立高中毕业证的他，完全可以跨副本召唤校车，之后到那个副本世界去，要什么有什么，远比在这个荒岛上舒服！ 赵沫把手中的雷电切割者轻轻贴在腰带核心上完成了扫描。 “F、F、F、Finally thunder Ride！”伴随着系统刻意营造出、带着电流干扰般卡顿感的电子音效，雷电切割者专属的终极必杀技，就此激活！ 赵沫感觉自己握住的早已不是一把普通的武器，而是一道被他强行拘束在手中的、狂暴灼热的雷霆闪电！刀柄传递来的力量感汹涌澎湃，透过装甲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炽热滚烫，仿佛随时要挣脱束缚！ 他两腿分开到与肩同宽，把带着炫目电光的长刀扛在肩上，调整好姿势和挥砍的角度，重重甩出手中刀刃。 荧蓝色的电光刹那间从雷电切割者的刀刃处汹涌喷薄！起初只是细如游丝，却在脱离刀锋的瞬间疯狂膨胀、延伸，眨眼间便化作一条璀璨夺目、张牙舞爪的雷霆巨龙！ 它带着毁灭万物的恐怖气场，一路咆哮着向前吞噬、灼烧、粉碎！所过之处，无论是参天巨木还是低矮灌木，尽数化为焦炭与飞灰！ 赵沫静静地站在原地，冰冷的银色面甲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之下，整座岛屿上的丛林被彻底抹平，视野之内，再无任何植被能高过他的腰部。 “谢尔盖·伊万诺夫！”赵沫甚至一边在几乎被打成了战后废墟的岛屿上泼洒雷霆，一边大声喊叫，“你要还是个爷们，就给我滚出来！我们堂堂正正的比一场胜负！” 可惜，他隔着厚重战甲的怒吼，最多也只是震得那些断裂树干上残留的火苗微微摇曳了几下，并未能将伊万诺夫的身影逼出。整座岛屿死寂一片，仿佛对方根本不曾存在于此。 “奇怪……”他默默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战甲的雷达系统告诉他，这里已经没有别的活物了。 但为了防止突发情况，赵沫依旧没有选择解除战甲，而是像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岛屿副本一样，谨慎地再度探索周围的环境。 说实话，被他夷平的岛屿已经没有了太多探查的价值——这一眼看过去就能直接看到岛屿另一端了。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呢……”赵沫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谢尔盖的踪迹，干脆把长刀插在了地上，自己穿着战甲席地而坐。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颗散发着无穷光与热的巨大火球。得益于战甲护目镜的强效滤光保护，那轮烈日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异常明亮、并不刺眼的光球。 等等……太阳？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赵沫猛地低头，目光死死锁定在自己插在地上的雷电切割者投影出的那道阴影上。 随即，他借助战甲内置的精密的计时系统，开始进行长时间观测。 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想——那道影子，纹丝不动！天空中的那轮太阳，仿佛被无形的钉子钉死在了苍穹之上！ 这意味着……这个副本的时间，被静止了！他赵沫就算在这里坐到地老天荒、肉身朽烂，也无法熬过所谓的“十天”，甚至连这“第一天”都永远无法迈过去！ 由此，他甚至还引申出了一个很符合系统恶趣味的推论——说不定不是谢尔盖·伊万诺夫藏起来了，而是国运系统把副本的时间锁定在了谢尔盖入场之前。也就是说，这个系统想要用这种方式耗死赵沫。 想通了这个关节后，赵沫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赵沫像是对空气喃喃自语，“你要这样比赛，那老子就不奉陪了，你自己慢慢玩去吧。” 说罢，赵沫站起身，变戏法似的从战甲自带的储物空间里取出了那本志俊私立高中的毕业证，将其展开，激活。 无形的空间波动在荒岛上扫过。 下一刻，一辆画风与这片焦土废墟荒岛格格不入的绿牌新能源大巴车，如同从虚空中驶出！车轮碾过松软的沙砾和被雷电烧得焦黑的木材残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最终稳稳地停在了赵沫的身边。 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这台崭新大巴的车身上，赫然印着“志俊私立高中”六个大字，车前挡风玻璃处贴着的通行证，更是清晰地标注着“079号校车”。 “？？？”（Ip属地：夏国浙省） “这车怎么过来的？”（Ip属地：夏国帝都） 而赵沫的身后是大海，这辆大巴车不可能涉水行驶。 “呲——”大巴车的车门自动滑开。 身着战甲的赵沫踩着台阶登上大巴车的同时，还不忘冲身后的荒岛竖个中指：“你自己玩吧，老子不奉陪了。” 等赵沫整个人登上车后，无人驾驶的大巴车自动关上了车门，随后自行挂挡松手刹，在沙滩上缓缓行驶起来。 “师傅，”赵沫随便在前排挑了个位置，翘着二郎腿坐下了，“你这车是回学校的吗？” “滴！滴！”大巴车自动按了两下喇叭，好像是在回应赵沫的话。 第151章 饮茶先啦 赵沫确认自己已经完全上车了之后，立马伸手在腰带上轻轻一拍，于是那两枚荧光蓝色的圆柱体（能量电池）就顺势弹回到赵沫手中，他身上的战甲也就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车辆开始缓缓提速，在荒岛的沙滩上疾驰。终于，车辆一头扎进了一个形似隧道的时空门，彻底将荒岛副本抛在脑后。 赵沫随着车辆的轻微晃动摇摆着身子，耳朵里充斥着大巴车电机的嗡鸣声。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乘坐校车离开副本的那一瞬间，这系统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投放“选手”。于是伴随着黑色的传送光柱，谢尔盖·伊万诺夫出现在了已经被赵沫打成焦土的荒岛上。 他颇有些错愕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在国运系统给他固化的认知当中，他早已忘记了露西亚国是如何在“石油资源提升百倍”的“奖励”下彻底覆灭的事情，他只记得这好像是他参加的第一场国运比赛。 因此，他要堂堂正正地击败夏国那个叫做赵沫的小子。 只是他环顾四周，除了焦土之外就是焦土，根本看不到赵沫的身影。甚至他还对着沙滩上的大巴车轮胎印研究了半天，认为这应该是副本给的提示，岛屿上可能有载具之类的东西。 在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赵沫的情况下，他决定暂时安营扎寨。被赵沫的战甲摧毁的那些焦黑树木，正好就成了伊万诺夫的木炭。 至于食物……在海边捕些小鱼小虾，收集一些小螃蟹就是了。 但是水源是一个问题。 伊万诺夫开始用自己的智慧，思考着能不能设计一个简易的蒸馏海水装置，以此来获得饮用水。 他相信这个副本既然设计成了这样，那肯定是有它的道理的，也就是说，这其中肯定有生路！只是他没有发现而已！ 只可惜，他只是在进行一场已经知道了结局的尝试。 “吱——”伴随着略有些刺耳的刹车音，赵沫惊讶地发现大巴车已经稳稳停在了志俊私立高中的校内停车场上。 他感觉好像自己上一刻还在黑咕隆咚的时空隧道里面呢，怎么下一刻车就到站了。 周围的学生嬉戏打闹，有些拿着文件的老师急匆匆地往行政楼跑，这个副本似乎依旧维持着它的勃勃生机。 大巴车自动挂入了p档，拉起了手刹，随后全车断电，车门自动滑开。 “谢谢你呀。”赵沫走到驾驶室轻轻拍了一下车子的方向盘，像是在和它问好。 赵沫下了车之后，才发现这上面的大巴车并不只有一辆，还有许多写有“志俊私立高中”字样的大巴车，只不过它们的编号不同，车型也不同。比如说赵沫乘坐的这台是bYd的纯电，还有些宇通的柴油车，亦或是其他牌子的混动大巴车之类。 赵沫想起来之前他们离开的时候，佐原好像把那台亚洲龙留在了学校。 果然，他尝试着按佐原的思路去推理，还真就在亚洲龙的车底下摸到了车钥匙，于是赵沫得以开车出学校。 就在伊万诺夫还在为着如何用钻木取火的方法点燃一块木炭的时候，赵沫已经把车停到了商场里，走到一家咖啡店里面，开始大点特点。 反正他一进志俊私立高中的副本，口袋里就自动出现了他在这个副本中使用的手机。那有了手机，自然就可以进行移动支付。 “那个缤纷蔓越莓果茶给我来一扎，少冰五分糖，谢谢。”赵沫把副本比赛当成了逛商场。 前台小姐姐熟练地在点单机上操作：“好的，您看看您还需要些什么吗？要不要配点点心？我们店刚出的……” “啊对，点心，”赵沫一拍脑门，“椰蓉羊角包，现烤的那种，先给我来半打吧。不够我再加，一共多少钱？” “一共是87.6，您把付款码对准这个扫描口就可以了。” “滴！”完成支付后，赵沫悠哉悠哉地回到位置上等待店家把商品送来了。 就在伊万诺夫好不容易生起了火，却被意外喷溅的火星在手上烧出一小块疤痕的时候，赵沫也差点被刚烤出来的羊角包烫到了嘴巴——主要是这玩意虽然外壳很酥脆很香，但是里面那种已经粘稠得像是芋泥的椰蓉却是滚烫，一不留神就会烫到嘴巴。 好在赵沫点了加冰的果茶，这玩意是缓解食物烫到嘴的神器。 伊万诺夫那边……他也终于找到了一个只是外壳焦黑，内里还基本完整的椰子——这个椰子没有湮灭在赵沫的雷霆攻击之中，此刻成了伊万诺夫获取水源的途径。 赵沫现在反正不急——反正十天嘛，国运系统也没说哪个副本的十天。等他在这个志俊私立高中副本的c市畅畅快快玩上九天之后，再叫个校车原路给他送回去不就得了。 至于荒岛求生？minecraft、森林、七日杀、方舟生存进化……这么多游戏，哪一个体会不到荒岛求生的艰苦？甚至它们还能刷俩丧尸给你打呢！他待会找个网吧花几十上百块钱开个通宵可以玩到吐！ 赵沫完美地贯彻着“只要我不急，急的就是对面”的战术思想，慢条斯理地啜饮着酸甜冰爽的果茶，细品着酥脆香浓的椰蓉羊角包，尽情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岁月静好”。 得益于第二届全球国运擂台赛直播系统的“优化升级”，观众们可以同时看到对战双方的实时画面。 于是，屏幕被分割成两半： 一半是露西亚国的“亡灵”选手谢尔盖·伊万诺夫，在焦土荒岛上灰头土脸、艰难求生，为了一口水和一点食物拼尽全力，画面充满了原始生存的辛酸与狼狈。 另一半则是夏国的赵沫选手，在窗明几净、冷气充足的商场咖啡店里，对着琳琅满目的点心和饮品“艰难进食”，神情悠然自得。 “孩子们，我知道这很困难！但请你们在观看直播时保持嘴角不要动！”（Ip属地：夏国蒙地） “报告长官，我做不到！”（Ip属地：夏国藏省） “我知道这很困难，但这是命令！”（Ip属地：夏国蒙地） “报告长官，我做到了！”（Ip属地：夏国川省） 果然，就在赵沫施施然起身离开咖啡厅，准备去商场溜达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乐子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姗姗来迟。 【夏国选手‘赵沫’，你已离开比赛区域，请在副本时间十小时内返回指定赛场，否则本次副本对局无效】 “哼……”赵沫在心里冷哼道，“果然，你还是急了。没有我，你的比赛就玩不下去了。” 赵沫扭头进了商场的卫生间——因为他怕自己在商场自言自语，容易被这个副本的Npc当成神经病。 进了卫生间之后，他把隔间门一锁，直接旁若无人地对着国运系统喊起话来：“我知道你听得到我在说什么！” “我踏马告诉你，在对方选手没有进场之前，我会拒绝进场！你他妈别想耗死我！没有对手的比赛根本就没有意义！” “赵哥好骂！”（Ip属地：夏国浙省） 【露西亚国选手进场时间较晚属于系统故障，目前系统故障已修复，对方选手已入场】 赵沫对着“空气”骂完之后，国运系统立马弹出提示音，好像它真有点怕赵沫不玩了。 “行啊，”赵沫冷哼一声，“那你等着吧，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我会回去陪你玩玩的。” “你不是有静止副本时间的手段吗？我什么时候回荒岛对你来说有区别吗？” 国运系统彻底哑火了。 赵沫像是大胜而归，班师回朝的将军一样，吹着口哨出了卫生间，慢慢悠悠往商场的地下停车场走去。 他把亚洲龙开回了副本中的佐原家，停好后上楼看了一眼，发现丧尸傀儡琴音在失去了母体的指令后，还是按照原有的人格做着各种行为。因此她立马认出了赵沫，并对他微微躬身示意：“您要在这里留宿吗？” 赵沫摆了摆手：“不用，就随便看看。” 这下他真就磨足了八个多小时，直到系统反复提醒他，再延期就会变成无效对局，他这才返回志俊私立高中去坐校车。 接他回学校的那台“079”号校车已经不见了，于是他随便挑了一辆敞开着大门的“036”号校车，对着空无一人的驾驶座亮了一下手中的毕业证：“麻烦师傅送我回荒岛吧，就是你们接到我的那个地方。” “呜——嗡！嗡！嗡——”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拧动了插在点火器上的车钥匙，这台乍一看有些老旧的柴油大巴车立马自动打着了火。 随后，车辆自动关上车门，车里面的广播系统开始反复播报同一句话： “车辆即将起步，请您坐稳、站好、抓好扶手，车上的乘客请保管好随身物品。” “前方到站：荒岛异境。下车的乘客请提前做好准备。” 赵沫很松弛地随便挑了个位置坐，就看着这个大巴车好像是有人驾驶一样，踩离合挂挡松手刹起步，慢慢地在志俊私立高中的停车坪上滑动了起来，伴随着老旧柴油发动机震耳的轰鸣声。 第152章 你赢了 赵沫怀里抱着mEtoR组织的那条腰带，腿上放着志俊私立高中的毕业证，就让这台柴油大巴车晃晃悠悠地把他带回荒岛副本。 这柴油大巴车一开始还是正常地驶出了学校，就好像这所谓的“荒岛异境”不是另一个副本，而是校外的什么公交车站。 但当它驶上校外的主路后没多久，就立马自行拐入了无人的小巷（巷子非常窄，大巴车几乎要蹭到巷子两侧的马路牙子），随后前方出现时空隧道，大巴车猛然加速，冲入隧道。 在黑漆漆的时空隧道里颠簸了一会儿之后，车辆再次驶出时空隧道时，车轮已经压在了荒岛那片被赵沫烧成焦土的林地上了。 在这种宛如越野拉力赛一样的路段上，大巴又尽可能地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期间赵沫甚至能看到这车为了更好的越野性能，选择频繁加减档、大力轰油门、左右来回摇动方向盘等行为，像极了有个老司机正在尝试着驾驭大巴车驶过这片焦土。 当车辆开上松软的沙滩时，它这才彻底停稳，打开了车门。 与此同时车载广播也发出报站提示音：“荒岛异境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带好随身物品，有序下车！” “谢了。”赵沫冲空无一人的驾驶座拱手行了个礼，这才拿着自己的东西重新踏上荒岛的沙滩。 与此同时在荒岛沙滩和焦土林地的分界处安营扎寨的伊万诺夫已经彻底傻掉了。 他好不容易艰难生存到了晚上，并且也弄好了简易的营地，准备好好睡一觉。 结果，赵沫这边的登场竟是直接坐大巴车来的，而且衣着整齐外表光鲜，乍一看像是坐车来旅游的。 伊万诺夫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赵沫，愈发觉得自己像个原始人。 “抱歉，”赵沫下车后的第一句话就让他蚌埠住了，“去商场吃了点点心才过来，耽误了点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由于国运系统自带的实时翻译功能，伊万诺夫完全能听懂赵沫在说什么。 “？？？”伊万诺夫先是愣了几秒钟，随后试探着询问，“难道这副本还有什么别的机制？你说的商场又是什么意思？是我理解的那个商场吗？” “嗯，”赵沫一边说着，一边把腰带扣好，把电池插进去，“这副本的机制确实有很多，但很抱歉，你怕是没机会探索了。” “Set in！” 伊万诺夫感觉到赵沫身上的气场变得有些古怪，因此下意识抓紧了手里一根用树枝简单削制而成的木质长矛，并且后退了几步，和赵沫保持着距离。 与此同时，那台“036”号校车确认赵沫已经安全到达目的地后，就直接一头扎进了凭空出现的时空隧道里，消失在了荒岛上。 “double charging！” “charging plete！”赵沫静静地把手放在了腰带核心按钮处，但没有立马按下。 “这是什么鬼东西？！”伊万诺夫并不知道那些莫名其妙响起的电子提示音从何而来，他只看到了眼前这个夏国选手戴上了一种他根本不知道的腰带，并且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既然这是比赛……那么…… 伊万诺夫一咬牙，手中长矛直刺赵沫的躯干。 与此同时赵沫按下腰带核心按钮：“Lets henshin！” 木质长矛和亮银色的战甲胸甲相撞，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来，长矛的尖头就碎成了一地木屑。 赵沫喘了两口气，战甲上的幽蓝色发光纹路，随着他的韵律而有节奏地明灭闪烁了一番。 随后，他从容淡定地抚掉了战甲上沾染的木屑，隔着幽蓝色护目镜来回打量面前的伊万诺夫。 有心跳、有体温、会流汗、有微表情……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而不是什么被系统拉出来的可怜亡灵。 伊万诺夫那边也是懵了——难道这就是国运系统的匹配机制吗？让他拿着木质长矛单挑假面骑士？！会赢吗？ 他现在只想问：“你的挂是哪里买的？” 但是赵沫抢先一步开口了：“方便……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伊万诺夫松了口气——只要不要让他和这“假面骑士”战斗，回答几个问题而已，根本算不得什么，就算回答一百个又何妨？ “你想问什么？”这个身材魁梧的毛子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 “你还记得你进入副本前最近的一次正餐吃的是什么吗？”赵沫漫不经心地抛出这么一个看似与副本机密完全不沾边的问题。 “额……”谢尔盖·伊万诺夫没想到赵沫会问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一时间还有点愣神，但他还是尽力皱眉回想了一下，“我记得有鱼子酱，有罗宋汤……其他的，忘了。” “那好，”赵沫的目的其实也不是非要研究露西亚国人的日常饮食，而是通过对方“回答问题”的这一过程，来对他进行进一步的观察，“你们家应该有些亲戚吧？随便说一个除了你父母和祖父母之外的亲戚就行。” 伊万诺夫虽然感觉赵沫提出这种弱智的问题是在戏耍他，但是他一看到赵沫身上的战甲后，却又立马可以冷静下来。 也罢，问问题就问吧，说几个名字也不会让自己掉一块肉。 于是伊万诺夫开始尽力回想自己家里有什么亲戚，结果这么一想就让他发现问题了！ 他依稀记得自己家除了父母之外也有很多亲戚，但那些人很快就在他脑子里变成了模糊的一团，根本没有了任何细节……性别、年龄、外貌、姓名……这些内容就像是迷雾一样盘踞在他脑子里，让他汗流浃背，神色茫然。 “想不起来吗？”赵沫的声音隔着战甲传出来像是有魔力一样，拉回了伊万诺夫的思绪，“没关系。那告诉我你父母的姓名也行。” “赵哥是搁这儿查户口吗？”（Ip属地：夏国吉省） “别瞎问，也许人家这操作有什么深意呢！”（Ip属地：夏国甘省） 伊万诺夫听到这问题后仿佛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于是他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母亲的名字是勃列日涅娃……什么来着？” 原来这根救命稻草，也是虚假的。 伊万诺夫甚至已经失态到想要用自己的脑袋砸地，只为了能让他回忆起自己父母的容貌和姓名。 但这些对于一个只剩下执念的亡灵来说，太难太难了。 赵沫用战甲轻轻摁住了他，没有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 “你知道吗？”赵沫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哭成了泪人的露西亚国壮汉，“其实在真实的世界里面，你代表你们国家赢取了胜利。只是这个比赛太恶意了，你的胜利、你的荣耀，都成了它用来危害人间的嫁衣。” “我会替你们所有人报仇的，我保证。” 赵沫的话语，如同钥匙，瞬间触动了深藏在这亡灵意识深处的自保枷锁！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深埋的残酷真相——露西亚国如何在“石油资源提升百倍”的灾难性“奖励”下彻底崩溃、消亡的结局——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呃啊啊啊——！！！”巨大的痛苦让伊万诺夫瞬间蜷缩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身体因剧烈的精神冲击而不受控制地翻滚挣扎。 过了许久，那痛苦的嘶吼才渐渐平息。伊万诺夫浑身颤抖着，一点点、艰难地从地上支撑起身体。 “做好准备了吗？”赵沫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那柄电光缭绕的雷电切割者。 此刻，这个露西亚国壮汉的眼神终于恢复了平静。 他对赵沫最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喉咙里迸发出一个露西亚民族最深沉、最悲壮的呐喊：“乌拉！！！！” 随后，他宛如视死如归的圣徒，主动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撞上了赵沫那电光缭绕的唐刀。 “嘭！”没有任何防护的肉体自然无法在这种高频切割电磁场下生存，因此谢尔盖·伊万诺夫，就这样在赵沫面前炸成了漫天血雾！ 【夏国选手‘赵沫’击杀露西亚国亡灵‘谢尔盖·伊万诺夫’】 【露西亚国选手死亡，判定为夏国获胜！】 【奖励结算将在副本脱离传送完成后进行】 赵沫身上的战甲如潮水般褪去，随后，他双手合十，几乎是虔诚地，行了一个礼。 随后，他弯下腰，捡起一块碎石，在沙滩上一点点写下文字。 在传送光柱将他带离副本的时候，那些文字也刚好被他写完： “谢尔盖·伊万诺夫，露西亚国的勇士，在此地获得了永恒的安息。” 第153章 露西亚国的国运屏障……解除了？ 等赵沫被传送光柱送回魔都的安全屋的时候，他心中仍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 他对谢尔盖的承诺，以及谢尔盖对他的信任，那分量都太重了，并不是什么轻飘飘的羽毛。 因此，他整个人倒在小铁床上，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有力气站起身来，主动开门让等在外面的佐原、梦夕，还有秦部长他们一同进来。 “赵沫同志，你还好吗？” “感觉怎么样赵桑？” “赵公子感觉可还好？” 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开口询问，这种温馨让赵沫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我很好，谢谢……你们的关心。” “对了，”秦子铭部长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平板电脑，“赵沫同志你看看这个。” “这是？”他试探着问道。 “哦，”秦部长立马指着平板电脑上的卫星航拍图给赵沫解释，“这是我们的卫星检测到的情况。就在你脱离副本的那个时候，露西亚国的国运屏障就解除封锁了。我们现在正在组织人进去探索，便于绘制新的地图。” “这下，这么多的石油资源，可就都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只可惜这些石油都是用人命堆出来的啊……”赵沫叹了口气。 秦子铭部长又说道：“另外，我们到时候也会安排搜救队伍带无人机、机械狗之类的东西进驻露西亚国，看能不能找到幸存者。” “露西亚国幅员辽阔，”梦夕嘟囔道，“短时间内怕是探索不完啊。” “正如梦夕小姐所言，”秦部长微微点头，“但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 赵沫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想要带着梦夕和佐原离开安全屋。 “赵沫同志，你看是不是需要安排……” “谢谢秦部长的好意，我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只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那我给你们安排车队吧，”秦子铭说道，“你们好好休息，我就不多掺和了！” 专车+专机。 这是赵沫上辈子根本就没有享受过的待遇，托他的福，佐原雅美和梦夕也着实体验了一把这种排面拉满的出行方式。 “赵公子怎么闷闷不乐啊？”在魔都飞往苏杭的国运竞赛部专机上，梦夕试探着问了一句。 赵沫不知道该怎么说，思考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话：“我才知道原来承诺这种东西的分量这么重，就算离开副本了，我的心里还感觉被一个什么东西压着，有点喘不过气来。” 佐原雅美直接化身冷面吐槽役：“你这话说得怎么像是被情所困的小姑娘一样，又是承诺又是郁闷的……被渣男吊胃口了？” 被佐原这么一吐槽，赵沫倒是笑出了声，心里面也稍微通透了一点：“也许还真是这样，哎呀不说了，至少第二届比赛的开门红已经被我拿下了，这算是一个好的开头吧，今后我们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魔都到苏杭的航班航程很短，他们三个还没聊上几句，飞机就已经降落。 之后自然又是专车运送，赵沫三人组就这样被送回了他们的家中。 “奴家去买菜做饭~”刚一回家没过多久，梦夕就急匆匆要往门外走。 “哎呀，今天你别做饭了，天天做饭也挺辛苦的，”赵沫叫住了她，“我们今天出去吃吧，你们觉得可以吗？” “你请客我就没意见，”佐原雅美像吃布丁一样吃着一盒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生猪血，“你赢了这场比赛，国运竞赛部肯定会给你不少钱。” “那好，那就我请客！”赵沫一拍桌子，决定直接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度。 “那赵公子和佐原姐姐都这么说了，奴家怎么好意思折损了你们的颜面呢。”梦夕也用她那颇有特色的温婉狐媚语气答应了他们的说法。 三人开车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场吃海鲜自助，可就在进门的时候，赵沫和门口的店员起了点小争执。 那店员执意要让赵沫三人不用付钱就可以直接进去吃，但赵沫觉得这海鲜自助得要二百多元一位，三人要是全白嫖多少有些不要脸了，于是执意要付钱。 那店员甚至直接用身体挡住了扫付款码的机器：“你们三位真的不用给钱，就当我请你们吃的好不好！求求你们了，给我个面子嘛！” 甚至已经有民众打算拿手机拍短视频了——这一幕发到网上高低也能成为一个爆点。 无奈之下，佐原和梦夕也只能兵分两路，恳请围观群众不要随意拍摄。 很快，店门口的争执就引来了门店店长。 见店长过来了，争执不休的赵沫和店员顿时有了主心骨，两人几乎是同时看向这个穿着女款西服，气质干练的女性。 “小王，我就要批评你了，你怎么能这样呢！”店长的第一句话顿时让赵沫觉得舒心了不少——看嘛，在外面吃饭就是要付钱的，哪有白嫖的道理？ 那个男店员低下了头：“店长，我只是……” 店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别说话，然后转向赵沫三人，语气带着夸张的歉意和热情：“你怎么能拿你一个人的工资来请三位英雄呢！他们三位愿意赏光到我们这个小店来用餐，这是我们门店莫大的荣幸！你怎么能把这份荣耀和招待贵客的风头都让你一个人出尽了呢？” “啊？”赵沫顿时感觉有点错乱，敢情这店长不是为了要付钱这种事情出来打圆场的？ “所以，”那位店长直接拍板了，“我作为这个门店的店长，原意以我们门店的名义，请三位英雄到本店用餐！” 赵沫这下彻底无语了，心里一阵无力。那句老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可不想为了省这几百块钱，陷入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人情漩涡，更不想因此闹出更大的新闻。 “那啥，佐原，梦夕，”赵沫果断叫上同伴，转身就要走，“撤了撤了，这顿饭看来是吃不成了。我可不想因为白嫖一顿饭，再搞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乌龙来。” “言之有理。”佐原雅美立刻赞同，她完全理解赵沫的顾虑。 店长见状，急忙上前做最后的挽留：“诶！别走啊三位！实在不行……我们给你们打折！按最高等级的钻石会员折扣！九折……不！八五折！” 赵沫带着抱歉的笑容冲对方鞠躬行礼：“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但我和我的朋友并不想要享受什么特权。人家是什么样我们是什么样就行。” 那店长见赵沫竟然向她鞠躬，差点吓得魂飞魄散，腿都软了半截：“别别别！使不得！我受不起您这个礼啊！”话音未落，她也慌忙对着赵沫深深鞠了一躬还礼。 于是，商场海鲜自助餐厅的门口，上演了极其诡异又滑稽的一幕： 赵沫鞠躬道歉婉拒好意。 店长鞠躬还礼恳请留下。 赵沫再次鞠躬强调要付钱。 店长再次鞠躬坚持要免单…… 两人你来我往，一个鞠完另一个紧跟着鞠，动作标准，态度诚恳，节奏分明，宛如在进行一场极其严肃又极其荒诞的“鞠躬回合制”游戏。 梦夕和佐原雅美彻底呆滞了，赤狐兽娘和丧尸小姐的大脑飞速运转，但也无法缓解这种离奇场面带来的冲击和震撼。 第154章 总算是吃上一口饭了 在那场漫长的鞠躬拉锯战结束后，赵沫只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个只会鞠躬的机器。 终于，在他和店长都鞠躬了大约一百九十次的时候，他们的体力终于不支，拉锯战得以停止。 也就是趁着这个机会，赵沫被梦夕和佐原一左一右架走了，店长终究还是没能请赵沫吃上她家的海鲜自助。 好在这商场不止这一家饭店，他们又转了一圈，找了一家比较低调的湘菜小馆，这才得以正常用餐。 那家店的老板（同时厨师和收银员也是他，因为这个小门面里的座位数量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知道他们的身份（严格来说现在全夏国的人都知道他们仨的身份了），但还是愿意按照正常流程招待他们。 这个大叔拿出手机点开收款码，示意他们扫码付款时，还半开玩笑地说道：“虽然你们确实很厉害，但是在我这儿，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给钱才能吃饭。” 大叔故意演出来的滑稽模样让赵沫心里舒坦了不少，并且吃饭要付钱这种天经地义的内容也是让赵沫颇为认同。 酒足饭饱后，三人组准备离开这里，但兴许是之前在海鲜自助门口的拉锯战被人拍到了网上去，现在有不少人大概率是已经知道了赵沫等人出现在了这个商场。 因此，他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一拥而上地想要过来凑凑热闹。 “人怎么越来越多了？”梦夕问道。 佐原雅美抿着嘴唇，神情严肃：“情况不妙啊。” “趁他们还没找到我们之前，想办法走员工通道，进货梯下地库，开上车我们就跑。”赵沫当机立断做了判断。 于是，他们三个借助了大叔厨房的后厨，从那儿像是做贼一样钻进了商场的员工通道，然后在货梯厢门自动合拢之前，钻入了电梯里面，重重按下了“-2”按钮。 货梯里面那个推着小推车的员工小哥都是懵的，这三人看着也不像员工啊！和他一起坐货梯干什么？商场里面那些西门子和日立的升降电梯用起来不舒服吗？ 但他也没多问，只是默默等货梯下降到1楼的时候，推着小车出了门。 货梯继续下降，终于在-2楼打开厢门。 赵沫三人组立马跑了出去，先是尽快离开了负二楼的员工通道，凭借着一点方向感摸到了地下车库的位置。 顺带一提，这三人组的方向感如果要从高到低排个名的话，那佐原雅美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毕竟这是从警务实践当中磨练出来的；赵沫的第二也很稳当，首先他本身就不是路痴，其次他在副本里也积累了一些经验；方向感最差的其实是小狐娘梦夕，但她也有自己的方法——她可以靠气味认路。 当然，不是像狗那样把鼻子贴到地上去闻那种，只是单纯通过嗅闻空气里的气味来获取信息。 就当赵沫三人组开车驶离商场的时候，那帮狂热的网友们刚好在商场的入口处形成拥堵——他们就这样跑了个空。 蓝灰色的bYd秦plus dm-i打着方向灯汇入主路，赵沫两手扶着方向盘，开始回味在志俊私立高中副本里开车的滋味。 只可惜这台小车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奢华体验。 后排的佐原和梦夕已经睡熟了，靠在座位上打着瞌睡。 赵沫瞥了一眼车辆的油表和电表，觉得是时候去加点油了。 他微微提速，连续超越前方慢车后，打着方向灯并入右侧车道，驶入待转区，完成一次驾考级别的标准右转。 右前方的加油站，是他的目标。 由于现在是午休时间，事实上来加油的车并不多，因此赵沫可以从从容容地选好一个机位，把车辆靠过去，一脚刹停，随后挂入p档，拉电子手刹，全车熄火断电。 “加油的？”工作人员打着哈欠凑了过来。 赵沫在车里把油箱盖解锁：“92加满。” 那人也不废话，把油枪插好就开始了加油流程。 “最近这油价是越来越低了？”赵沫指着加油机上的价格数字问道。 这五块出头的油价，确实是有些低廉了。 “对啊，”那工作人员有一句没一句地应和着，“之前还七块多一升呢，现在听说是国家在露西亚那边发现了大量石油，再加上露国也完蛋了嘛，这些油就全归我们了。” “我听上面的人说，过一阵子市场稳定下来后油价还得降呢，到那时电车怕不是就没市场了？” 赵沫一边看着油表的数字，一边嘟囔：“也不一定，石油也能拿来发电呢。说不定到时候电价也会降下来。” 之后便没什么好说的，加油完毕，扫码付钱，赵沫驾车离开。 等赵沫的小车开回了他所在的小区，后排的两位小姐这才悠悠醒转。 “到家了？”佐原迷迷糊糊地问道。 “啊~”梦夕直接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哈欠，随手解除了画皮术拟态出来的人形。 三人组磨磨蹭蹭地上了电梯回到家中。 梦夕稍微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后又对着镜子梳洗打扮一番，算是重新找回了自己那副有苏楼赤狐花魁的形象，这才坐在电脑前，开始例行的直播。 佐原雅美则决定找个安静舒适的地方继续“挺尸”——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兼职网店客服了。之前赵沫心血来潮搞的那个小网店，在他成为国运竞赛的明星选手后，流量瞬间爆炸。小小的店铺后台，仅凭佐原雅美一个客服，根本无力应对海量的咨询和订单。她和赵沫简单商量后，果断选择了关店，彻底告别了这份“兼职”。 至于梦夕的直播则不同，作为团队面向公众的一个窗口，流量再大她也接得住，因为她的服务对象是广大的观众群体，而非具体的某个人。 穷极无聊的赵沫，也终于有空闲掏出自己的手机。他带着一丝好奇和些许复杂的心情，想看看这个只剩下夏国一个玩家的“单机世界”，网络上还能整出些什么新乐子。 然而，他并未找到太多能让他会心一笑的内容。他曾经最爱的国际新闻板块，早已随着其他国家的消亡而彻底消失，变成了互联网上永不更新、寂静无声的幽灵之地。 如今，唯一还能勉强跟“国际”沾上一点边的信息，就是夏国官方不断更新的关于露西亚国遗址的探索进展：一支支队伍正源源不断地从那片死寂的土地上运出宝贵的石油，同时竭尽全力地搜寻着可能存在的幸存者。 只可惜，搜救的结果令人无比沉重。曾经幅员辽阔的露西亚国，如今只剩下了零零星星几千名幸存者。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位于该国极其偏远的边缘地带，侥幸躲过了最初那场由“百倍石油”灾难引发的连锁性毁灭地质灾难，这才得以在那片破碎、荒芜、资源匮乏的末日废土上艰难地苟延残喘。 当这些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幸存者，看到全副武装、装备精良的夏国搜救队员和军队出现在眼前时，他们脸上流露出的，并非是对异国“入侵者”的愤怒或恐惧，而是一种近乎虚脱的、终于得救了的……释然。 第155章 国运系统的新赛制？ 赵沫今天早上是在某种很古怪的体感中醒来的。 他感觉自己的左侧有一股毛茸茸暖烘烘的热意，而右侧却是格外冰冷，好像是个没有温度的人偶。在这种冰火两重天的体感下，他被夹在中间，感觉别提有多割裂了。 现在的时间已经到了六月，赵沫家的空调也进入了24小时工作模式。 “嗯……”赵沫艰难地把胳膊从左侧梦夕的搂抱中抽出来，听到狐娘的身体里传来近乎慵懒的哼唧声，她身后那条毛绒蓬松的狐尾也微微颤动了几下，把搭在她身上的薄毯顶出一个弧度。 至于他右侧的佐原雅美，则睡得相当“标准”。她虽然穿着黑色吊带睡裙，脖子上佩戴着那个能让她维持语言能力的金属小吊坠，美腿裸足全部暴露在外。但整个人是全身绷直的，并且两手还交叠放在了小腹上。配上她那过分苍白的丧尸肤色和紧闭的美眸，不知道的怕是会以为这是一具已经入殓完毕，随时可以送入棺中下葬的女尸。 梦夕和佐原雅美，一个松弛慵懒，一个严肃紧绷，倒是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反差。 就是赵沫的思绪还处在一种断线重连的模式，他只记得昨晚和自己的两位队友一起喝了不少酒，然后疯了一晚，闹了一晚……好像还用客厅的电视和音响唱起了KtV？ 至于疯狂后三人相互扶持着完成洗漱的过程，都变得有些模糊了。 赵沫隐隐约约想起来——好像他们三个当时约定的是：先把醉得最厉害的赵沫送到床上，之后梦夕和佐原雅美再相互扶持着回到各自的卧室。 结果，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约定貌似只完成了第一步。两位姑娘的醉意过于强烈，让她们无法回到各自的房间，于是就躺在了赵沫的床上。 赵沫想要起身，但脑袋里还是夹杂着宿醉的眩晕，喉咙里也隐隐有些发苦。这多种负面感觉夹杂在一起的体会，让他浑身格外不爽，连一个正常的起床动作都很难完成。 无奈之下，他只好放弃了急着马上起来，而是抬头看着天花板，同时在身体里暗运内力来缓解体内酒气。 这种分解过程自然不是一秒两秒就可以搞定的，因此赵沫只能默默等待。 等他感觉到体内的酒气分解得差不多了，该死的国运系统立马就跳出来搅局了。 【夏国选手‘赵沫’，请接收第二届全球国运擂台赛竞赛规则调整通知！】 【考虑到各国及各国运选手实力水平不一，因此，按照‘公平对决’规则，允许弱势方组建联军再以联军身份参与国运擂台赛匹配，战果根据贡献不同按比例分配，实现相对公平公正的匹配对局体验】 公平个毛！公正个蛋啊！ 赵沫差点气得把牙齿咬碎了——这不就是摆明了要针对他吗？什么狗屁弱势方，什么狗屁联军！现在这边就一个夏国还算完整，赵沫和谁联军去？和连一万个活人都不一定能凑出来的露西亚国吗？！ 但系统强行拉起来的那些“亡灵国家”可就完全不同了！赵沫毫不怀疑，以这狗屎系统的尿性，它绝对能整出个“N国联军”！ 反正那些死在国运比赛里的国家数据都在系统后台，它想怎么组合就怎么组合，根本不用考虑什么国际关系——一群死人还谈什么外交？系统把你们数据绑定在一起，你们就是联军了！ 但是国运系统的恶心之处还并不只如此： 【由于夏国不满足联军组建条件，已自动从联军匹配组合池中剔除夏国信息】 【第一轮联军匹配组合已完成，第二届全球国运擂台赛第二轮对局匹配提前开始】 赵沫倒要看看，这个系统要让他和什么联军战斗。 【对手匹配中……对手匹配完毕……】 【您的对手是……南北韩亡灵联军三人组：金光浩（联军领队）、姜智妍、黄泰珉】 新的对手么……赵沫撇了撇嘴。 没有对付过的角色呢，有点难办了。 【已为您分配防守方阵营，比赛将在30天后开始，请选手做好强制传送准备】 【比赛场景为：废土浩劫·昔日荣耀】 【比赛内容为：3V3攻防生存竞技】 赵沫深知国运系统不会无的放矢，立刻凝神倾听具体的规则播报。 【规则：1.防守方（你方）须确保车队押运的重要物资——试作机体“独角兽”安全运达目的地；进攻方（两韩联军）需在押运期间组织行动，抢走该试作机体。】 【2.若进攻方成功盗取机体，并在时间限制内完成销赃，则进攻方胜；若车队到达目的地前机体未被盗取，或被盗后被防守方夺回，则防守方胜。】 【3.若进攻方全部死亡，则防守方自动获胜（反之亦然）。】 【4.副本持续时间为现实时间10天（对应副本内车队完成押运路程所需时间）。】 【5.若夏国获胜，两韩地区国运屏障将开启，夏国可进入两韩地区遗址进行开发探索；若南北韩联军获胜，两韩地区和夏国的状况将会交换，届时两韩将以秦-淮线瓜分夏国。】 【6.夏国方需携带2名Npc队友参战。】 “赵公子……”梦夕那细如蚊蚋的声音哼哼唧唧地在他耳边响起，“你在抖什么呀……奴家都被你抖得睡不着了……” “又有一场比赛要打了……” “什么？”小狐娘这下精神了，也没什么睡意了。 赵沫想要弄醒佐原，让她也听一听这重要的情报。 结果佐原虽然没睁眼，但还是从胸腔里挤出了几个字：“……我听着呢……” “那我就直说了，”赵沫迅速地说道，“30天后，我们有场攻防战要打，对手是两韩联军，一共是三名选手，他们三人对付我们三人。” “然后是那种攻防战，我们是防守方，要把车队押送的宝贝护送到目的地，他们则是进攻方，要抢走宝物。” “还真是简洁易懂啊……”佐原雅美虽然还闭着眼，但嘴里面已经开始往外喷出吐槽的言论了，“这不就是之前你和那谁……特伦斯的比赛的翻版么？” “还真是，不过这次我们是ct阵营了。”赵沫用了个很通俗易懂的比喻。 梦夕听得一脸懵，但她还是默契地选择没有插嘴，而是等他们聊完才问道：“要不奴家去给秦部长打个电话，让他知道一下我们的下一场比赛？” “那行，就麻烦你了。”赵沫想要趁机揉一揉梦夕的那毛茸茸的狐狸脑袋，却被小狐娘不轻不重地在手掌上咬了一口。 “公子请自重~”梦夕趁此机会调情似的舔了舔赵沫手掌上的牙印，这才摸出手机转过去打电话，只留给赵沫一个毛茸茸的背影和几乎戳到脸上的蓬松狐尾。 “嗯对，对……麻烦转接一下秦部长，谢谢……” 第156章 战前准备 “我们要不要在比赛前预先演练一下？”梦夕刚刚咽下口里的小米粥，就柔声问道，“就好像军队上战场前总要在营房里操练一番的。” 在赵沫小区楼下的一家包子铺里，三人坐在一张桌上慢条斯理地吃着各自的早餐。 这家店是赵沫从小吃到大的地方——毕竟赵沫一家从农村搬到城市来的时候，就是住进了这个小区，那时候他才十岁出头。换算到现在的年龄，说他在这个地方吃了十多年是一点儿没有夸大的。 只是因为梦夕住进来之后，赵沫家有了个厨娘一样的角色，他这才很少下楼吃早餐了。 但今天梦夕很显然还带着点宿醉的劲头，这时候再让人家费劲吧啦地起来给人做饭，那就非常不人道了。所以下楼吃现成的早餐才是最优解。 “你们今天怎么有兴致到这儿来吃早餐了？”这家包子铺的老板娘林姨一边把赵沫点的一屉小笼包放在他们的桌上，一边笑着问道。 “这不是抽空看看您么？”赵沫也回以一个灿烂的微笑，就好像是见到了自己的长辈亲戚，“我最近忙得很呀。” “那是，”林姨在自己的围裙上擦了擦沾满白色面粉的手，“现在谁不知道你赵沫的大名啊，你们老赵家确实出了个人物。” “哪里哪里，没有大家的支持，我赵沫也很难走到今天这一步。”虽然赵沫很多时候并不喜欢说这种场面话，因为这会让话题滑向一个虚假的深渊，但有些时候，只有这种场面话才是在特定话题里的最优解。 这就是社交语言的巧妙运用。 “这位就是林姨，”赵沫冲佐原和梦夕介绍这位看上去很和善的中年妇人，“我十几岁的时候就在她家店里吃早餐了。” “然后林姨，她俩您应该也不陌生了。她俩是我最重要的伙伴，佐原雅美小姐和梦夕小姐。” “你好。”佐原微微颔首，嘴角勾勒出一丝不明显的笑意，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梦夕依旧保持着花魁的优雅仪态，把热情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林姨，您家这包子确实很有讲究呢，不是外面买的半成品吧？” 梦夕这句话立马就戳到了林姨的心窝子里，她叉起腰，一脸自豪地说道：“那是自然！我可以打包票！从我这家店里卖出去的每一个包子，都是我费尽心思自己包出来的！馅料怎么调，怎么和面、发面、揉面，怎么包包子……那都是我这店的不传之秘！” “你们仨要其他的东西都好说，但我家店的绝密配方，那我是绝对不能给的。” 三人组在这种轻松的氛围下吃完了早餐，临走的时候，林姨说什么也要拿二斤乡下亲戚送来的蕹菜给他们尝尝：“这菜你们拿去炒了吃，又清甜又脆，不是大棚里种的菜，都是乡下亲戚自己种的。” 赵沫他们拗不过林姨的热心，一边结了早餐的账，一边收下了林姨的好心。 “小姑娘，”林姨还顺带对佐原雅美表露了一下自己的善意，“你看你长得也不差，别老板着一张脸啦，怪吓人的。你多笑笑嘛。” “……”佐原雅美沉默了。 是她不想笑吗？未必。只是这具丧尸化的身躯，无论朝着哪个方向进化，内里透出的那股冰冷僵硬感始终难以彻底消除。对她而言，面无表情、情绪内敛才是感觉最自在的状态。 “谢谢林姨的蔬菜啦~”梦夕适时地接过话茬，半开玩笑半拿腔调地微微欠身行了个礼。即便此刻她维持着画皮术的人形拟态，赵沫和佐原仿佛都能看到她身后那条蓬松的橙红色狐尾在空中俏皮地摇晃了一下。 三人组回到家中没多久，国运竞赛部的秦部长就打电话过来了，还是直接打的赵沫家的座机电话。 赵沫为了让大家都能听清楚电话，果断选择了开扬声模式。 座机的听筒就被放在小桌上，里面传出秦部长的声音：“喂，是赵沫同志吧？我这边有些事想要和你再确认一下，现在你那边方便说话吗？” “秦部长，您说，什么事需要和我再确认一下？” “我想再确认一下之前梦夕小姐给我们报上来的比赛情况，你们之前说对手是两韩联军对吧？然后三名敌对选手是金光浩、姜智妍、黄泰珉，其中金光浩是领队？” “没错，正是如此。” “那就好说了，虽然这三个对手之前没有和我们进行过直接对战，但他们除了姜智妍，另外两人在第一届全球国运擂台赛的时候也有出战纪录。我们当时有一些海外侨胞正好在外国看了他们的比赛，因此有一些关于金、黄那两人的影像资料记录，方便的话我安排人给你发过去吧。” “多谢秦部长好意了，”赵沫想了想，说道，“如果方便的话，直接发到我在国运竞赛部登记的那个邮箱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到时候还请赵沫同志查收一下文件。如果有什么困难随时向组织反馈，我们商量着解决就是。” 虽然那个姜智妍依旧笼罩在迷雾之中，但这份及时的情报对赵沫来说已是雪中送炭——至少金光浩和黄泰珉不再是纯粹的未知数，变成了可以分析、预判的具体目标。 到了下午，国运竞赛部把整理好的压缩包迅速发到了赵沫的邮箱里。 赵沫点开一看，才发现对面的金光浩属于是神人了，他的故乡虽然是在北韩，但他却是个“脱北者”。不过这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这样的人仔细查的话一抓一大把。 金光浩的厉害之处在于，他的资料里有二次、三次、乃至四次和五次的脱北记录！对于寻常人来说像是天堑一样的边境高墙，对他来说和街旁的公共厕所没什么区别，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是个身法诡谲如幽灵，将双方军队都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隐蔽高手！ 而黄泰珉同样绝非庸才。他是电子战、信息战领域的顶尖专家。其能力之强、含金量之高，从资料中的一句话就可见一斑：他曾凭借出神入化的信息技术手段，几乎无视了国籍壁垒，获得灯塔国驻韩军队高层青睐，一度被考虑授予实权军官职位，只是他自己拒绝了。 然而，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连同他所属的国家，最终依然未能逃脱湮灭于国运系统的命运，化作了系统手中可以随意揉捏的数据…… 说实话，仔细看完这些资料，赵沫的心情变得异样沉重。 但也是因为这种沉重，让他燃起了发自内心的自信——这么厉害的人都无法阻止国家的覆灭，而赵沫所在的夏国目前还坚挺着，这不就说明……赵沫在某些方面，说不定比他们还要厉害吗？ 那也就是说，这场对决，是有胜算的！ 第157章 联邦新兵的报到流程 夏国，魔都，国运竞赛部的安全屋。 赵沫三人组这次很少见的挤在了一间房间里，他们最后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并排坐在那张小小的铁床上，等待传送光柱的降临。 【第二届全球国运擂台赛：第二轮匹配完成】 【防守方：夏国团队（赵沫、Npc队友佐原雅美、Npc队友梦夕） VS进攻方：南北韩亡灵联军（金光浩、姜智妍、黄泰珉）】 【比赛场景为：废土浩劫·昔日荣耀】 【比赛内容为：3V3攻防生存竞技】 【强制传送倒计时：00:15:23】 “紧张吗？”佐原雅美轻声问道。 赵沫笑了笑：“还好。” 说罢，他一左一右握住了佐原和梦夕的手，丧尸小姐冰冷但却柔滑如玉的手掌，以及赤狐兽娘毛茸茸的狐爪，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触感。 梦夕已经变回了那狐头人身的Furry赤狐兽娘本相：“其实奴家在家里等待传送的时候倒是不紧张，现在场合正经起来，奴家倒是有点紧张了呢。” 虽然她话是这么说，但眼神里丝毫没有一点畏惧，只有对未知的好奇。 白色的传送光柱瞬间笼罩了三人，很快，三人组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安全屋里。 “请新入队的联邦士兵迅速前往装备科领取防核辐射装备和相关武器！” 等赵沫他们刚从副本传送的短暂眩晕缓过来后，就发现他们出现在了一个颇有科幻感的地下基地中。而这个基地的广播系统一直在来回播放刚才的那句话。 虽说是科幻基地，但这里的装修风格完全是毛坯风，没有过多的修饰，各种复杂的管网、线路，直接贴在墙上地上天花板上，没有谁打算把它们隐藏起来。因此乍一看，那些管线反倒有点像是某个巨兽的血管了，而赵沫等人就是待在这只钢铁机械巨兽的体内。 无数穿着统一制服的人，还有带着小轮，挥舞着手中工具的小机器人在其中来回穿行，呈现出一种忙而有序的感觉。 “我们身上的衣服都变了诶？”梦夕颇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身上的衣着。 佐原雅美和赵沫也发现了，他们身上的衣服都变成了那种土褐色的制服，脚上的鞋子也成了造型统一的马丁皮靴。这身衣服完全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有多难看，就是让人感觉穿上这身打扮后，立马就会变成某个庞大机构里的一颗螺丝钉。 赵沫看到了自己左侧衣袖上臂位置贴着的臂章，是个魔改的星条旗logo——看样子这个副本世界的故事还和灯塔国有点关系？ 佐原和梦夕的制服上也有这样的标识。但搞笑的是，佐原的魔改星条旗logo下面还有个小一号的“星条旗+富士山”logo，在她的记忆里，这是驻樱花国的灯塔军队才有的特殊徽记；还有一点就是，梦夕制服的臀部甚至还预留了尾巴洞，可以让她那条毛绒蓬松的狐尾自由地放出来，而不用担心被拘束。 果然，梦夕仔细一看，就发现了来往的士兵当中也混杂着一些类人形异种族，例如像她这样的Furry兽人，甚至还有蜥蜴人之类的，这就说明了她这种带尾巴洞的制服并不是特殊款式。 “军事Furry风，我好了！”（Ip属地：夏国青省） “人不行，至少不应该。”（Ip属地：夏国辽省） “人可以，至少该试试！”（Ip属地：夏国魔都） “看样子咱们在这个副本里的身份很明确了呀……”赵沫伸了个懒腰，“走吧，咱们去装备科领东西。” 一个身材高挑，黑发碧眼，面容呈现欧亚混血特征的女性快步走了过来，她那身白色西服衬衣+灰色制服包臀裙的oL装束和这里一板一眼的军事风格完全呈现出两种不同的特点。 “嗒，嗒，嗒，嗒……”她脚上的高跟鞋在地上踏出清脆的响声。 这个混血美女停在了赵沫三人组面前：“你们就是新入队的士兵吧，我是装备科的负责人，你们可以叫我miss J。就差你们三个没领装备了，跟我来吧。” 赵沫三人组对视一眼，感觉这人应该是某种充当引导作用的Npc，因此也就乖乖跟在她身后了。 “我们这个地方呢，”这位自称J小姐的女人一边带路一边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可能和你们来的时候的地方的规矩有些不同，不过你们也没必要太介意，习惯一下就好了。” “毕竟据我所知，你们三个都是从不同的部队临时调过来的，可能确实需要一些适应时间。” 就在J小姐自己一个人搁那儿嘀嘀咕咕的时候，她身后的赵沫三人组已经开始了激烈的眼神交流： 赵沫（眼神示意）：“我们要不要回应一下？不然她一个人说挺尴尬的？” 梦夕（眨眨眼，尾巴尖轻晃）：“奴家都行呀，无所谓的。” 佐原（面无表情，微微摇头）：“让她说呗，就当在看剧情动画。” “好了，”J小姐停下了脚步，把赵沫三人组带到了她的办公室里，“把你们的士兵Id卡给我，我更新一下你们的身份信息，这样你们就可以在权限许可范围内自由活动了。” 赵沫伸手在自己的口袋里摸了半天，还真让他摸出来一张类似学生卡的玩意儿。 很快，佐原和梦夕也如法炮制，找到了自己的士兵Id卡。 J小姐依次在电脑前的读卡器上刷完了三人的Id卡，又对着电脑屏幕噼里啪啦输入了一堆东西，这才把卡片还给他们：“好了，直接带着卡片去库房找老约翰领东西就行了。” “切记，”J小姐脸上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老约翰这人……额……你们知道的，有点，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刺激他。” “你知道，”赵沫尝试着和J小姐搭话，“我们都是新来的，啥也不懂，你能不能透露点信息……就比如说，老约翰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 J小姐左右环顾了一下，确认没有其他人，又起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这才用八卦一样的口吻开始说道：“这事说来就话长了，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不能说出去，可以吗？” 赵沫比划了一个十字：“我对上帝发誓我不会泄密。” 反正赵沫也不信上帝，但是把耶和华他老人家搬出来做做样子倒是可以。 “你们俩呢？”J小姐扫视了一下佐原和梦夕。 “我也一样。”佐原低声表态。 梦夕微笑点头。 “那好，我就说了。”J小姐端起桌上的马克杯，往里撒了点速溶咖啡粉，又提起热水壶冲开，一边搅拌一边压低声音，“老约翰几年前执行一次重要押运任务时，倒霉催的遇上了成群的‘魔化兽’。‘魔化兽’这玩意儿你们懂吧？” 赵沫其实很想说“不懂”，但他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简单说，”J小姐呷了口咖啡，语速加快，“就是人如果没穿戴防护装备，暴露在超高剂量的核辐射下，同时附近又有某些动物的dNA污染源，就有可能变异成那鬼东西。” “魔化兽这玩意儿，完全不怕辐射，彻底丧失了理智，脑子里只剩下破坏和杀戮，属于半人半兽的怪物。” “当然啦，也有例外情况，”她瞥了一眼梦夕，“要是转化过程只完成了一半，人只是部分兽化，同时理智没完全丧失——喏，就像这位赤狐小姐一样，就成了兽人。接触的动物dNA不同，兽化的样子自然也不同。”她这几句话，倒是把这个副本里异种族的设定背景交代清楚了。 “说回老约翰，”J小姐放下杯子，表情变得有些唏嘘，“那次任务里，他不幸被魔化兽袭击了。结果嘛……押运任务彻底失败，他自己也永远地失去了……他的左臂，还有他的老婆。” “听起来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呢。”梦夕适时地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同情。 “谁说不是呢，”J小姐耸耸肩，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半开玩笑的表情，“所以呢，赤狐小姐，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最好别在老约翰情绪失控或者喝得烂醉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万一他把你当成杀他老婆的魔化兽仇人，那可就麻烦大了。” “好了，玩笑话到此结束，”J小姐收敛笑容，指了指办公室门外的方向，“出门，右拐——库房就在那边。只要不是路痴，肯定能找到。” 第158章 还是部队里面整人的方法多啊 领装备的过程是枯燥而乏味的。 枯燥，是因为在这种军队的管理制度里面，任何一项装备的申领，使用，都是一项繁琐的流程，需要各种签字，盖章等。 再说说管库房的老约翰吧，他身上的制服倒是跟赵沫他们的制服差不多，就是没那么整洁，除此之外他的左臂已经变成了一条仅剩银白色合金骨架的机械臂。 而这个老约翰，就是让赵沫他们觉得乏味的原因——你很难从一个满身酒气，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并且还带着点种族歧视（针对兽人）倾向的老酒鬼身上找到什么乐趣。 并且，梦夕因为他的挑衅而还手的时候，这个酒鬼老兵直接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嘴里说些乱七八糟的疯话，不过有句话倒是挺清楚的： “该死的魔化兽！有种你就杀了我，我就可以去和我的艾米团聚了！” 这一句话里面，老约翰用了大量“F”开头的单词和“son of”的某种固定搭配，因此除非是真的文盲到连英语有多少个字母都搞不懂，不然很难听不懂对方那种破罐子破摔的骂人的意思。 再加上，对于赵沫三人组来说，还有国运系统的翻译辅助。 有趣的事，因为各种事务在基地里往来穿行的联邦军士兵众多，但他们没有一人为老约翰说话，只是有些人会用一种“这老东西又发病了？”的古怪眼神扫视一下库房门口的情况，再立马快步离开，仿佛晚走一步就会沾染老约翰身上的晦气。 但，反倒是老约翰这种烂在地上的态度，让梦夕踏在他身上的那只军靴反倒是慢慢移开了。 赤狐兽娘冷眼看着地上那个老兵，一双狐瞳里没有了多少同情和温婉的神色。 在她看来，这种完全沉浸在过去，又麻痹自己不敢面对未来的人，可怜又可恨。以梦夕的实力，就算不动用“冷扇画屏风”的内力，不用万常月的道术，不用Rose注射瓶里的力量，光靠武者锤炼出来的肉体，她的狐爪就能像是捏碎一块豆腐一样捏碎老约翰的喉咙。 但她不想这么做。 因为对这样的人来说，让他永远地活下去，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三人组没有人再去管那老约翰，只是默默到库房里领取了各自的装备。赵沫是一支加装了垂直握把和光学瞄准镜的m4A1卡宾枪，一把伯莱塔m92F手枪，以及配套弹药若干。 梦夕是一支装有消音器的mp5Sd冲锋枪，佐原则是一支Awp狙击步枪，她俩配的副武器倒和赵沫的没什么区别，都是伯莱塔m92F手枪。 “为什么我是狙击手啊……”佐原雅美看了看手里的大狙，无语凝噎。 “得了吧，”赵沫半开玩笑地说道，“你这开局就可以起大狙，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此外，他们还各自领到一套奇特的防护服——它兼具了宇航服的臃肿感和某种铁皮罐头的笨重感，据说是用来抵御外界核辐射的。值得一提的是，梦夕的防护服头盔顶端特意设计了两个尖尖的凸起，正好可以容纳她竖起的狐耳，只是这样一来，耳朵的活动范围就大大受限了。 领了装备后，由于他们暂时还没有被分配到具体的作战单位，因此他们三个只能先回到副本给他们安排的宿舍休息。 他们三个正好被安排进一个标准的四人间，唯一有点晦气的就是—— 其中的一个床位上，被褥叠放得非常整齐，并且被子最上面还放着一块染了血的狗牌（dog tag）。 “看来我们三个要在副本中和这位不知名的死者先生共度一晚了呢，”赵沫大大咧咧地走过去伸手捞起那块刻有名字和相关信息的身份牌，“好吧……看来也不是完全不知道他的名字。” 詹姆斯·莱恩（James Ryan）——这是狗牌上那个士兵的姓名。 “赵哥心真大啊，直接拿死人的东西。”（Ip属地：夏国云省） “楼上的第一次看国运比赛直播？”（Ip属地：夏国渝市） “赵沫一直都是很大胆的啦！”（Ip属地：夏国宁省） “估计到时候这人的家属会过来收拾他的遗物吧。”佐原和梦夕传看了一下赵沫手里的狗牌，之后又把它放回了原位。 “到时候不会要抱着枪睡觉吧……”梦夕并不是行伍出身，因此对随身带着这些个“火铳”，她还是稍微有点儿抵触的。 “你要不介意的话，”赵沫指了指詹姆斯的床位，“把枪扔他床上呗。” “这真的好吗？”梦夕有点怀疑了。 赵沫拍了拍詹姆斯的被褥：“嘿哥们，借你的床位放个东西，你有意见的话就吱个声！” 无事发生。 “你看，”赵沫两手一摊，“这家伙本人都没什么意见。” 梦夕的道德和笑点在心中打架，这就使得她的表情变得格外拧巴，想笑又不敢笑出来。 由于在这个地下基地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的观念，赵沫他们只能靠随处可见的电子挂钟确认时间。 等他们到了预定的晚餐时间吃完晚饭（梦夕第一次使用刀叉有些笨拙，但在佐原稍加指点后便迅速上手）回到宿舍后，就有一个自称“鲍勃·麦弗逊”的三十来岁光头白人来到了他们的房间。 “我跟上面的人说过了，现在你们三位是我手底下的士兵了，”鲍勃以一种非常标准的跨立姿势站在宿舍门口，“欢迎加入。” “在我这里，没有男女种族之分，”他扫视了一眼宿舍里的三人，说道，“有的只是一视同仁的战友。” “明天上午，我会带你们熟悉一下其他的战友。”说完这几句话后，鲍勃就雷厉风行地转身离开了。 他来得快，走得也快，丝毫不拖泥带水。 等他离开后，赵沫才敢开口吐槽：“估计到时候的押运队伍……肯定和这个‘麦弗逊班’有点关系。” “大概率会是这样，”佐原雅美进入角色很快，她甚至已经开始调试自己的那杆狙击枪了，“不过现在我们在基地里应该是安全的，我们就利用这点时间好好养精蓄锐调整状态吧。” 结果军队生活的“精髓”就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三人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哨声就从广播里响起。 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一样的嘶吼：“Squad——fall in！”（紧急集合整队） “想起当兵的时候凌晨两三点吹紧急集合哨的痛苦了……”（Ip属地：夏国闽省） “楼上的还是太年轻，我们班当年一晚上吹了五次集合哨你敢信？”（Ip属地：夏国帝都） “我勒个去……”赵沫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耳边已经充斥着走廊外密集如鼓点般的跑步声——无数士兵在听到命令的瞬间便冲出宿舍。 梦夕也是迷迷糊糊的，只有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佐原雅美可以快速进入状态，她先迅速穿好了自己的制服，整理好装备后，又帮忙把梦夕和赵沫那边整理了一下。 好好的一个紧急集合，变成了一带二——佐原雅美用装备带拖着赵沫和梦夕这俩睡不醒的往外跑。 佐原跟着人流，朝着基地某个方向快速奔跑。很快，他们抵达了一个类似巨大金属操场的平台。平台四周镶嵌着发出惨白光芒的LEd灯管，在这密闭的钢铁空间中提供着照明。 一位军官模样的中年白人咬着哨子，右手握拳高高举起，成为混乱人潮中的醒目参照点，士兵们正以他为中心迅速集结、整队。 赵沫他们费力地在人群中搜寻，终于找到了鲍勃班长的身影。 这位光头班长一脸焦急地跑过来，一边迅速解开佐原雅美身上那连接着赵沫和梦夕的装备带（这个造型显然无法正常归队），一边压低声音厉声训斥：“你们之前的单位难道没教过紧急集合时限要求吗？！全班都在等你们三个！” 赵沫只能报以尴尬的讪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下次一定注意！” “在战场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生死！给我牢牢记住！”鲍勃·麦弗逊低声骂了几句什么，便赶紧把赵沫三人塞进了自己的队伍里。 “Attention！”（立正） 那军官见人数差不多齐了，就吹了声哨子，然后嘶吼着喊出了立正的口令。 “各班班长！清点人数！”军官脚下所站的地板微微升起，将他托起至类似主席台的高度。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金属平台上黑压压的士兵，下达命令。 “Yes，sir！”赵沫听到以标准立正姿势站在他身边的鲍勃班长用非常响亮清晰的口吻回应对方的命令。 各班班长迅速清点并汇报人数完毕后，站在高处的那位老白人军官脸上依旧带着明显的不满意：“紧急集合的时限要求是5分钟！你们足足花了6分30秒！” 他摆了摆手，脚下的平台缓慢下降：“dismiss！”（解散） “好好好，经典部队整人模式！”（Ip属地：夏国云省） “楼上的大佬能不能解释一下？”（Ip属地：夏国粤省） 赵沫愣住了，这就完了？大半夜把人薅起来就为了训句话然后解散？ 鲍勃班长也立刻催促着班里的士兵：“解散了解散了！回去休息！” 赵沫等人半信半疑地回到了宿舍，正准备脱衣睡觉。 就在他们刚刚躺在床上，准备闭眼睛的时候—— “Squad——fall in！”（全体！紧急集合！） 那该死的、刺耳的紧急集合广播，再一次如同噩梦般响彻整个基地！ 当赵沫在一夜之间被这反复无常的集合哨折腾了三四次之后，他终于彻底明白了——那个军官口中轻飘飘的“dismiss”，完全就是一个不可信的陷阱！ 第159章 漫天黄沙，无人公路 赵沫等人的第一个晚上就是在反复被紧急集合口令操练中度过的。 因此到了第二天，除了佐原雅美这种特殊体质之外，赵沫和梦夕全都是困倦无比，像是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但好在这种操练是有效的，至少在紧急集合时间达标后，那个军官就不会再为难他们了。而今天上午的体能训练，对赵沫三人组来说那就更不是问题了，很容易就能提前完成，然后找个地方坐着休息。 虽然他们还是没能离开这个地下基地，但好在基地的面积并不小，他们三个可以逛上半天——甚至还不能做到全部逛完。 下午的时候，鲍勃班长来了个班内的全员集合，宣布了一项任务。 他们今天晚上就要出发，配合“杰森班”、“迈尔斯班”，以及若干未编入联邦正规军序列的民兵成员，共同完成押运任务。 在鲍勃班长的带领下，他们也终于见到了这次押运的核心目标——它被粗壮的钢缆牢牢固定在了一辆前四后八的重型半挂车平板上。 那是一套被拆解开的、体积极其庞大的机甲。 机甲的躯干、四肢、武器系统被分门别类地摆放着，每一部分都用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钢缆死死捆缚在车板上。 俗话说得好，高达是男人的浪漫。赵沫对此深表认同，他的目光几乎黏在了那套充满力量感的钢铁造物上，再也挪不开。 “这就是我们联邦军队最新研制出来的，”鲍勃的语气带着一丝自豪，“专门用于对付大型‘魔化兽’的‘独角兽’重型机甲。它的躯干是驾驶舱，能容纳一名操作员。主要武器系统配备了一门高能粒子束射线炮，以及一门可以发射亚光速实体弹药的巨炮。” 赵沫对“独角兽”这个名字顿感亲切——此刻细看，机甲头部那门微微带点弧度的粒子束主炮，造型确实颇似一只昂然向前的锐利独角，充满了独特的辨识度。 等众人稍微熟悉了一下押运路线后，鲍勃就让大家各自回宿舍休息了——漫长的押运旅程，需要所有战斗人员保持最佳状态。 …… “集合出发！对自己的防护服做最后一次检查！如果有破损的及时上报！” 赵沫撇了撇嘴，学着周围的人的样子，检查了一下这厚重的铁皮罐头，然后把它们往自己身上穿，最后扣紧头盔。 “防护服安装完成……系统初始化……”赵沫看到自己的头盔面板还有某种hUd功能，此刻上面显示着一行行自检文字。 “氧气泵已开始供氧，氧气罐和备用氧气罐状态正常！” “登车！”在出发平台上，鲍勃一边嘶吼着，一边做着引导手势，“上车后务必打开头盔关闭氧气泵，防护服里的氧气罐很宝贵，不要随意消耗！” 赵沫和佐原随着人流登上了车队当中最后一台带着沙漠迷彩涂装的装甲车。 这装甲车的造型和赵沫在电影里看到的有些不同，它的尾部上方多了一大团包袱一样的东西，据懂行的士兵介绍，那是车辆的供氧机和防核辐射系统的总控装置。 也就是说，只要车辆密封正常，他们在车上是可以把防护服的头盔打开的。 三人挤上车后（赵沫坐副驾，佐原和梦夕坐后排），赵沫才注意到驾驶座上的人影有些眼熟。 “hi！”司机扭过头来，朝着他们挥了挥手，那张脸彻底暴露在三人视线中。 “miss J？！”赵沫着实吃了一惊，“你不是坐办公室的文职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J小姐挑眉，带着一丝调侃，“我的名字也在你们的战斗序列名单上？” “但我们昨晚紧急集合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你。”佐原雅美冷静地指出疑点。 “细节不必在意。”她无所谓地摆摆手，手指已经搭上了车辆的电子挡杆，轻轻将其拨入d档。 如同一个巨型升降平台的出发区域开始缓缓上升，基地那厚重的“天顶”也随之缓缓张开，为平台留出通道。 直到此时，赵沫他们才惊觉——这座基地深埋于地下至少数百米！因为透过洞开的“天顶”望出去，那一方小小的夜空在他们眼中，渺小得连一块奥利奥饼干都不如。 平台上升到地表，这才缓缓刹停，固定。 “各单位进行发车前最后一次确认。”赵沫面前的无线电台发出声音，于是他慌忙拿起上面的通讯器，准备回话。 “774号车状态正常，可以发车。”赵沫按住通讯器上的按钮，在电台里发话。 “‘领头羊’收到，车队开始发车。” 装甲车的中控屏幕上，甚至还贴心地显示了整个车队的实时位置——774号车紧跟在运送“独角兽”机甲的那辆庞然大物般的半挂车后方。 在他们车后，则是隶属于联邦军的最后两台装甲车，以及由十几台民兵序列的老旧装甲车组成的“尾巴”。而名为“领头羊”的头车以及大部分联邦军装甲车，则承担着为运送机甲的半挂车开路的任务，位于整个车队的最前端。 等这台看起来就威武的装甲车缓缓移动的时候，赵沫这才发现这应该是一台增程式混合动力的车辆——因为他看到了仪表盘上有燃油表、也有电量表，但这车辆启动的时候，发出的明显是电机的嗡鸣声。 说实话，赵沫对这个安排还是比较满意的——不用在前面开路，意味着不用承受未知的风险，而也不是在最后面，那个位置有随时会被车队抛弃的可能。 在这个中间位置，还能随时观察到运送货物的半挂车，就非常好了。 长长的车队，开始在荒无人烟的沙漠公路上缓慢前行。核战争的毁灭性打击早已摧毁了地表绝大部分设施，使得这条本就人迹罕至的公路显得更加荒凉破败。 夜风卷起地面的黄沙，扬起一阵阵迷眼的尘烟。在那沙尘构筑的朦胧幻境里，仿佛还能瞥见当年西部牛仔们纵马驰骋、快意恩仇的豪迈身影。 然而，当风沙稍歇，道路两旁陪伴他们的，只剩下被核辐射扭曲得奇形怪状的仙人掌，以及锈蚀斑驳、几乎无法辨认原貌的路牌。 那些仙人掌伸展着章鱼触手般的变异枝干，时不时“啪嗒”一声拍打在774号车的装甲外壳上，声音沉闷，宛如有人在外面急切地敲打着车门，想要搭上这趟末世的顺风车。 但在装甲车电机持续不断的嗡鸣和沉重的碾压下，这些扭曲的植物终究难逃粉身碎骨的命运。它们的枝干被车轮无情地碾碎，化作一滩滩青绿色、散发着腐败气味的粘稠汁液，最终在沙漠公路的冷冽夜风中被吹干成污秽的烂泥。 赵沫打了个哈欠，抱着怀里的m4A1步枪，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沙漠无人公路景象。 装甲车那雪白到有些刺眼的氙气大灯在道路前面照射出一片明亮的光晕。 驾驶座上的J小姐面无表情地扶着方向盘，操控着他们所在的774号车紧跟在运送机甲的半挂车后面行驶。 “赵哥是真爽啊，车上三个美女。”（Ip属地：夏国浙省） “楼上你炫压抑了？”（Ip属地：夏国辽省） “话说我们这一趟押运要走多久？”赵沫扭头看向身边驾驶座上的身影。 J小姐瞥了一眼左侧后视镜，把方向盘微微往左边带了一点，让车辆的位置更紧贴车队：“运气好的话八九天吧，运气不好的话可能得开十天。” “反正我们跑这种路线，单程都是带12天到半个月的物资的。” “什么叫运气好，什么叫运气不好？”后排的梦夕刚费力地摘掉脑袋上那个沉重的防护服头盔。 “Good question！”J小姐左手依旧稳稳控制着方向，右手则打了个响指——可惜戴着厚实的皮革战术手套，声音显得闷闷的，“赤狐小姐这个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这么说吧，”她解释道，“因为那场该死的核大战，以前联邦的交通地图现在基本就是废纸。我们得靠自己重新探路。” “而且这一路上，”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会不会撞上魔化兽？道路的损毁程度能不能让我们顺利通过？全都是未知数。” “如果路况实在太糟，我们很可能得停车，自己动手做点简单的修修补补才能继续前进，这都得花时间。” “所以，回到你刚才的问题——”J小姐的嘴角勾起一个略带玩味的弧度，“运气好，就少折腾这些破事，一路顺风，像自驾游一样‘咻’地就到了。要是运气不好嘛……哼哼，那就自求多福吧！” 第160章 继续前进 看似无穷无尽的沙漠公路终于在朝阳渐渐升起的时候，进入了它的终点。 前方是一片荒凉破败的小城镇，为何说是城镇呢，因为还是能勉强看出道路两侧建筑物的大致轮廓——只是它们都显得残破不堪了。 “那些建筑物里面是有人影吗？”驾驶座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就从J小姐换成了赵沫，此刻J小姐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听到赵沫刚才问的问题后，J小姐迷迷糊糊地回答道：“那些可不是人，把它们当做人你会死得很惨的……” “那他们到底是什么？”佐原雅美轻声询问。 J小姐勉强睁开一只眼，含糊地解释：“一种小型魔化兽……它们会模仿人类的行为……但核辐射早就烧坏了它们的脑子……所以模仿起来……特别古怪，特别瘆人……只能说是……似人而非人。” 赵沫扶着方向盘的手还微微抖了一下，让J小姐对他产生了误判：“怎么……害怕了？” “不，”赵沫摇了摇头，“这路面不好走，刚才不知道压到了一个什么玩意儿，给我方向盘震了一下。” 车队从一条不是很寻常的道路穿过了这个小城镇——因为镇子里唯一的一条道路被垒起来的沙石瓦砾堵住，于是前头开路的那几台装甲车选择了加速冲撞道路两侧脆弱的房屋。 钢铁的车身和电机的嗡鸣带来了强劲的冲力，这些本就脆弱不堪的房屋如同纸糊一般，在沉闷的撞击声中轰然倒塌，烟尘弥漫，硬生生在废墟中开辟出一条通道。 当然，那些盘踞在屋子里的魔化兽，或许也有几只被活埋在了瓦砾之下，但这无人在意。 总之赵沫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精力，这才驾驶着身下的庞然大物压过房屋废墟，绕开挡路的沙石瓦砾，重新回到主道上。 “有够颠簸的……”梦夕一开始还想端坐着保持一下形象，后来发现车辆在废墟上行驶的时候颠簸得厉害，想要端坐根本不可能。 等回到主路上后，她才缓了过来：“呼……” “这里是来自‘领头羊’的通讯，”装甲车的无线电里面忽然响起头车的声音，“前方有视野良好的空旷沙地，车队成员可以就地休整一番，好好吃个早餐，各车队成员收到请回答。” “774号车收到。”赵沫顺手应答了一下对方的无线电通讯。 很快，车队就停靠在了“领头羊”所说的沙地上。 先是工兵穿戴好防护服，从他们的装甲车上下来，开始快速搭建临时板房。这种板房都是模块化设计，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房屋，但也是比帐篷坚固一些，并且也可以加装防辐射设备，让士兵们在屋内修整的时候不必穿上厚重的防护服。 大约半小时后，工兵组的声音就在无线电频道里响彻：“‘工蚁小组’完成任务，各单位可进驻板房。” “我们走吧。”赵沫已经扣紧了防护服的面罩。 梦夕看着那身厚重的防护服，思索了片刻后，激活了万常月玉匣里的力量，幻化成了画皮术拟态出来的人形，这才重新穿戴好衣服——这下她就不用担心尾巴暴露在外面受到辐射影响了。 就是她这一幕直接吓到了J小姐：“这这这这这……‘拟态型魔化兽’？！我只在联邦的资料上看过！没想到真有啊！！” 因为按照这个副本的设定，梦夕这样的保持神智的兽人，确实可以理解成一种未完全转化的魔化兽，或者叫做“半魔化兽”，所以J小姐的惊讶倒也是可以理解。 “拟态型……魔化兽？”梦夕本人对这个新奇的称呼感到有些困惑。 “就是……就是像赤狐小姐你这样啊！”miss J激动地比划着，试图解释清楚，“你拥有兽形态，但同时又能完美地拟态成人类的外形！这是极其罕见的一种魔化兽特性！” “行了行了，”佐原雅美有些看不下去了，J小姐那过于夸张、如同蹩脚综艺节目般的肢体语言让她觉得好笑，“大家都下车休息了，动作快点。” 赵沫三人组+J小姐一同下了车，进入了临时板房内部。 “请慢用。”炊事班成员见赵沫他们几个进入了屋内，立马递上了热气腾腾的牛肉罐头，以及简单的速溶咖啡。 说实话，在这种核战废土的世界观，赵沫也不挑剔，有罐头吃不错了。 就是有一点让赵沫很不理解…… 为什么梦夕的面前还多了一份水果沙拉？！里面甚至还有小半颗苹果被刻意雕成了花朵的模样！这种鲜切沙拉和赵沫他们吃的罐头预制菜完全不是一回事吧！！！ 只不过很快赵沫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因为梦夕一进门就脱掉了身上的防护服，并且恢复到了那个Furry赤狐兽娘的形态。 然后刚好，炊事班的一位主厨，就是个头戴厨师帽，下身穿着修改过的联邦军基地制服的……拉布拉多犬兽人？！ “卧槽，狗子都会做饭了！”（Ip属地：夏国宁省） “我家狗子说这是假的。”（Ip属地：夏国陕省） 当那只体表覆盖着金黄色绒毛的拉布拉多兽人脸上堆着殷勤得过分的笑容凑到梦夕身边，身后的尾巴摇成螺旋桨的时候，赵沫和佐原雅美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无奈。 这该怎么说……犬科动物之间的同好吗？ “这位美丽的赤狐小姐，”拉布拉多犬非常油腻地摆出一个餐厅侍应生的姿势，甚至他嘴里还不知道从哪儿叼来了一束塑料玫瑰花，整体造型显得颇为骚包，“方便与我共舞一曲吗？” 梦夕此刻的表情可谓相当精彩。她起初以为那水果沙拉是人人有份的福利，便很自然地拿起叉子享用起来。吃到一半才惊觉只有自己享受了这份特殊待遇。此刻看着眼前这位热情过度的犬兽人，她瞬间全明白了。 “呵呵呵呵呵……”然后赵沫他们就看到小狐娘僵在了那里，笑声依旧是那种温婉风格，但明显能听出尬笑的意味，“您的沙拉，非常美味呢，感谢您的好意。” “这位小姐，”这拉布拉多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您就没有一点，更深层次的，触及灵魂的，同频共振的，触动吗？” “全然没有呢。”梦夕坦然一笑。 “Nooooooooo！”小舔狗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一番操作根本没有触动女神的灵魂，顿时觉得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吉米·吉尔斯！”一个杀气腾腾的炊事班士兵提着柯尔特蟒蛇手枪从厨房冲了出来，随后对方一个锁喉就将这只Furry犬兽人的后脖颈锁住，那支柯尔特手枪直接顶在了对方的狗头上，“你是想让大家的罐头都变成焦炭和铁水吗！！！！！” “冷静！埃文！冷静！”犬兽人吉米举起自己毛茸茸的手掌，示意自己投降了。 “或许我真该考虑找人给你做个绝育？！”埃文一边把吉米往厨房的方向拽，一边给被他骚扰的梦夕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 早餐结束后，众人稍作休整就穿好防护服，准备离开临时板房。“工蚁小组”的工兵们也开始了快速拆卸模块化临时板房的过程。 顺带一提，梦夕先用画皮术幻化成人形，再穿上防护服的这个动作，刚好又让吉米看到了。 这下拉布拉多小伙直接立正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梦夕，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嘿！你在干什么！”最后还是埃文的物理清醒法好用，左轮手枪的枪柄在狗头上轻轻一敲，吉米马上就回过神来了。 按理来说，这么一个简单修整+吃个早饭的小插曲是很愉快的，直到赵沫等人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涌过来。 “what the fuck？”J小姐把防护服的望远镜功能点开，仔细一看，脸色顿时巨变，“快撤，是兽群迁徙！！！” 整个临时据点顿时炸开了锅，众人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临时板房的拆卸、装车，随后车队连整队动作都没做，直接冲上公路。 乱糟糟的一片车队驶离现场后没五分钟，黑压压的魔化兽兽群就笼罩了过来，它们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就连这种沙漠上的变异仙人掌也要连根拔起，吞噬殆尽。 “呼……”副驾驶上的J小姐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还好跑得快。” 但是开车的赵沫眼神依旧有些凝重：“我们好像有更大的麻烦了……” 第161章 初次交锋 开车的赵沫眼神有些凝重：“我们好像有更大的麻烦了……” “什么？”J小姐愣了一下。 “七点钟方向，有来历不明的车队高速靠近我方车队。”佐原雅美冷声说道，同时抱紧了怀里的狙击枪，做好了战斗准备。 赵沫神情严肃地把控着手中的方向盘，时不时观察两侧后视镜和中控屏上显示的雷达图像，在心中默默估测这支不明车队的规格。 他们后面的民兵车队很快就被这来历不明的车队冲散，甚至有一台民兵装甲车直接被爆炸物击中，爆炸起火，打着旋儿翻滚到路肩下面的沙地里去了。 从后视镜上来看，这车队以摩托车为主，只有一辆和他们造型差不多的装甲车。但很显然和他们不属于一个阵营，因为车上原本喷涂星条旗logo的地方变成了一个硕大的男性生殖器图案。 “774号车报告，”赵沫通过无线电频道在车队广播，“后方有来历不明车队袭击我方车辆！” “‘领头羊’收到，下面车队进行调整……” 赵沫一边在后视镜里死死盯着敌方车队的情况，一边稳住自己这台车的姿态，一边还要分出心思接应前方可能会出现的支援车辆，可以说是做到了一心三用。 很快，车队前方的一部分装甲车主动放慢了车速，靠到了赵沫所在的车队尾部，试图和赵沫所在的774号车一起组成还击阵列。 只可惜，那些摩托车上的，穿着铁皮罐头一样的厚重防护服的“骑士”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 有一辆快速逼近的摩托车上的驾驶员不知何时从车辆侧面的行李箱里摸出一支工艺粗糙，布满拙劣焊接痕迹的土制RpG。 “哈哈哈哈哈哈哈！”随后，他狂笑着，用非常高难度的姿势夹住了胯下的摩托车，双手端着炮筒，瞄准了赵沫所在的车队。 “嘭！咻——”土制火箭弹带着大量烟尘，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炮口中射出。 这燃烧着尾焰的飞弹直接对准了赵沫所在的774号车！ “操！！”赵沫往右边猛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差点冲出路边驶入沙地。 “擦啦！”擦着驾驶座车门飞过去的炮弹直接撕掉了装甲车左侧的后视镜，但这点障碍物还不足以使其爆炸，于是炮弹继续前进。 “轰隆！”终于，它击中了前方一台装甲车的尾部，爆炸后掀起的气浪和烟尘直接把这台车炸得高高飞起，等它重重坠落在地的时候，只剩下了一团燃烧着火焰的残骸。 “他妈的……”赵沫心有余悸地左右调整方向盘，尽可能让车子回到主路，同时稳定车身姿态。 “穿好防护服！”这句话赵沫几乎是吼出来的，同时他也率先扣紧了防护服面罩，做好了表率工作。 “哒哒哒哒哒哒！”有两台装甲车顶端安装的自动哨戒机枪被成功启动，这些机枪上的电子组件接收到了操作员的命令，于是尝试着锁定那些充满敌意的车辆，喷射出火光与硝烟，还有12.7mm的子弹。 有几辆摩托车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大口径机枪弹药，被一梭子机枪命中后就当场爆炸了。 “我们这台车有这样的配置吗？！机枪之类的！”赵沫问道。 J小姐阴着脸在车载中控屏上划拉了半天，最后对着屏幕上显示的“0\/0”载弹量无语凝噎：“没有……” 敌方那唯一的装甲车更是露出了獠牙！赵沫清晰地看到，那辆车的顶部缓缓升起一挺造型夸张、经过魔改的六管转轮机枪！粗大的枪管在内置电机的带动下开始急速旋转，转速越来越快，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转轮机枪的射速和威力远强于装甲车上自带的单管哨戒机枪，几乎一辆车就打出了一片密集的弹幕，那雨点一样的金属弹丸带着撕裂一切的威能泼洒而出，势要荡平沿途的所有阻碍！ 赵沫根本来不及躲避，很快就听到装甲车的车身上传来密集如炒豆的“叮当”声，同时防护装甲的各个部位都开始传出不堪重负的细碎异响声。 后排的佐原和梦夕也只能干瞪眼，她们不确定拿出超出这个世界观的力量会不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就算想要用副本发给她们的枪械还击，Awp狙击枪和mp5Sd冲锋枪打在那台泼洒金属风暴的装甲车上和挠痒没什么区别。 因此，他们现在的最优解貌似就是蜷缩在这辆龟壳一样的774号车里。 “对方车辆停火了？！”赵沫感觉到那些细碎的叮当声貌似消失了，但是774号车的四个车窗玻璃上已经满是蛛网状的裂痕了，甚至还能看到上面镶嵌着的7.62毫米机枪弹弹头，这些都是敌方不加掩饰的杀意。 “哗啦！”只不过他还没开心十秒钟，就听到副驾驶一侧的玻璃被什么东西直接击碎。 “啊！！！！”随后就是副驾驶上的J小姐的惨叫声。 J小姐想要拔出手枪还击，却没能成功，而那个打碎玻璃的不速之客已经快要钻进车厢里了。 此人同样穿着厚重的防护服，但左手的手套上明显有弹簧式破窗器一样的装置，可以轻松击碎玻璃。同时，他的防护服上还有很多大小不一的吸盘装置，可以让他牢牢地吸附在高速行驶的装甲车上而不滑落。 这就是为什么，赵沫左右摇动方向盘，试图把对方甩下来的动作失效了。 “哇，还有蜘蛛侠。”（Ip属地：夏国甘省） “神他妈蜘蛛侠……”（Ip属地：夏国湘省） 这个穿着防护服的身影已经完全探进来了上半身，同时J小姐拔枪的手也因为被对方压住，加上车内空间有限，以至于手枪根本拔不出来。 “砰！砰！砰！”最后还是佐原雅美反应最快，她双手端着副本配发的伯莱塔m92F手枪，瞄准探进来的那个身影就是一个三连射。 那三枚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正好命中探进来的那个身影，因为车内的众人都在庞杂的噪声中听到了对方防护服漏气的声音。 但很显然，这三发子弹还不足以杀死他。 那个人大半部分身体已经探了进来，同时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折叠匕首，正要刺向开车的赵沫！ “嗨呀！”由于梦夕没有什么用枪经验，她害怕在这密集的车厢里胡乱开火射击会误伤队友，因此她选择把手中的mp5Sd当做短棒，狠狠戳了出去，枪托刚好撞在入侵者持刀的手腕上，让匕首的轨迹为之一滞。 就在这转瞬即逝的破绽中，佐原雅美迅速锁定了目标，并在高速行驶的车厢内部成功开出了第四枪。 “砰！”第四发9毫米帕弹呼啸而出！这一枪堪称神乎其技，子弹不偏不倚，正正命中对方防护服面罩上一处卡着弹头的裂纹！并成功把那枚卡住的子弹顶了进去，送进了对方的眉心里。 【副本Npc‘佐原雅美’（非本副本Npc）击杀南北韩亡灵联军选手‘金光浩’。助攻者为副本Npc‘梦夕’（非本副本Npc）】 【由于不满足永久击杀条件，金光浩将在副本时间10小时后复活！】 “卧槽，”赵沫心有余悸地看着压在J小姐身上的身着厚重防护服的男性尸体，“好险啊。” 其实赵沫想说的是“怎么这敌人杀不死的！”，但他知道这话不能说出口。另外，他也确实对副本中提到的“永久击杀条件”感到有些好奇。他想着要是能把这个条件琢磨出来，是不是就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对方，而不用担心押运途中遭到敌袭了？ J小姐已经被吓懵了，身上压着尸体的她也不敢乱动。 赵沫靠着深呼吸稳定了心绪，随后想要看一看后视镜了解情况。 他这么一看才意识到，这车的左侧后视镜没了。 那右侧后视镜呢？ 赵沫扭头一看，这才发现右侧后视镜也已经被流弹打得布满蛛网裂纹，根本没法看了。 好在那台带着转轮机枪的装甲车已经被友军的一轮炮火击毁了，那些零碎的摩托车骑兵也构不成威胁，很快就被他们甩到了后面。 “各车报告损失情况。”领头羊的声音从无线电台里传了出来。 J小姐一把推掉了压在身上的男尸，让其从窗户滚了出去，随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那个车载电台的话筒，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无线电频道里报告损失情况。 “‘领头羊’收到。前方约150公里处，有一个代号为N18的小型地下基地。我正尝试与对方建立联系，争取停靠进行必要的补给和维修。” “另外，各车注意：如果车辆损毁严重，已无法继续正常行驶，请弃车后并入其他尚可运行的友方车辆。车上如有伤员，请立即使用车载医疗箱进行应急处理！” “你们没有受伤吧？”赵沫一边开着伤痕累累的车，一边询问车上的队友。 “没有。”佐原雅美最先响应赵沫的疑问句。 这是梦夕的回应：“奴家没受伤呢。” “你呢？”赵沫瞥了一眼好像刚刚才缓过来的J小姐。 J小姐冲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第162章 N18基地 伤痕累累的774号车终究还是跟大部队一起开进了这所谓的N18基地。 这个N18基地的入口和赵沫他们之前的那个基地很不一样，之前那个基地是升降平台，而这个基地则是开启了一道厚重的金属闸门，闸门里面是地下停车场那样螺旋向下的坡道。 这种不断螺旋下降，似乎永远也不会到达终点的坡道，对于晕车的人来说，无异于是最恐怖的噩梦。 快到坡底的时候，赵沫他们所在的774号车的无线电频道里接入了一个外来信号。 “陌生的联邦军战友们，欢迎来到N18基地，”一个有些浑厚，底气十足的中年男性嗓音在无线电频道里回响，“我是基地的负责人凯恩·布雷斯少校。” “你们的车辆到达坡底后，请先在消杀区停留片刻，我们会对你们车辆上携带的残存辐射进行消杀处理，希望各位配合一下。” “另外，我们的医疗组已经就位。所以请大家放心。” 确实如同布雷斯少校所言，他们的车辆驶入坡底之后，后面就自动升起一道闸门，把他们夹在两扇闸门中间的空间里。随后就是各种扫描探头在他们的车辆上扫描检查，喷头则喷出清洗核辐射残留的液体。 做完这一系列操作后，他们面前的闸门才缓缓开启，车队得以驶入这个明亮的地下基地。 他们的车刚在指定停车区停稳，一队白衣天使就准备好了各种设施，开始在车外待命，随时准备救治伤员。 这支护理队伍格外引人注目。护士们几乎个个拥有着魔鬼般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包裹在纯白底色、滚着鲜红边线的低胸护士制服里。头上戴着经典的船型护士帽，双腿则裹着如同丝绒雪糕般柔滑的白色丝袜，足下踏着的红色高跟鞋在地面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不少士兵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看得都有些发直。 “哈哈哈，”布雷斯少校爽朗的笑声再次从无线电里传来，“放松点，小伙子们。她们都是我医疗团队的精英，经验丰富，救死扶伤的本事绝对一流，伤员交给她们尽可放心！” 由于赵沫这台车上没有伤员，所以那些护士小姐们凑过来稍微检查了一下，就去看别的车了。她们全程没有和赵沫团队过多交流，只是礼貌性地微笑点头示好。 “你们好，”又是一队N18基地的士兵凑了过来，“看样子你们的车辆似乎需要维修一下？” “那是自然，”赵沫点点头，“毕竟我们还有重要的押送任务。” “明白。”为首的士兵放下手中的工具箱，和身边的几个同伴相互交流了一番，随后他们就陆续散开，开始挨个检查车队的哪些车辆。 而之前那个和赵沫他们打招呼的士兵，则亲自检查起了赵沫所在的774号车。 “方便问一下怎么称呼你吗？”佐原雅美脱下了厚重的防护服，此刻的她穿着那身驻日美军制服显得有种不同于警察的英姿飒爽。 “嗯……”那个士兵抬头看了一眼佐原，随后继续摆弄他的工具箱。 须臾，他才像是梦呓一样嘟囔出几个词汇来：“啊……称呼……名字，嗯，名字这种东西意义不大的，对，意义不大。” “哈？”佐原雅美双手环抱于胸前，斜靠着774号装甲车，眼神有些古怪，“何意味？” “没什么，”那个士兵掏出一个喷枪模样的工具，“我还是继续帮各位修补车辆吧。” 赵沫也听到了对方的那串梦呓，眉头同样也是微微皱起。 梦夕用自己的狐爪掩住半张面孔，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不管怎么说，”佐原雅美尝试着追问，“我们还是需要一个用来称呼你的代号吧？” “啊……代号……叫我p33就行。” 那个士兵用喷枪在弹孔里注入了一种肉泥一样的暗红色玩意儿，随后那些肉泥竟是蠕动着自行调整形状，分毫不差地填补了那些弹孔，并自动调整成了和车身颜色一致的沙漠迷彩颜色。 赵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p33是什么鬼名字啊？人类真的可以起这种名字吗？！ “话说，”梦夕指了指p33用来修补弹孔的那种暗红色“肉泥”，问道，“你用来修复装甲的这种材料是什么东西啊？” p33笑了笑，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一种我们基地的特殊技术罢了，记忆金属，对，记忆金属。” 梦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在p33的一番修补下，装甲车的外壳乍一看倒是没什么问题了，随后他又用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车窗玻璃把774号车被打坏的四个车窗玻璃一一更换，并重新装上新的左右后视镜总成。 这么一个多小时捣鼓下来，774号车还真就被他们修好了。 “感谢你们的帮助。”虽然这个士兵的言行举止都透露着一种古怪，但赵沫还是要道谢，毕竟对方真给他们修好了车子——不管是用的什么方法。 p33咧嘴一笑：“应该的。” 布雷斯少校的声音又在无线电里响了起来：“诸位战友，我们基地的午餐时间就要到了。如果不嫌弃我们这里的粗茶淡饭，不妨一同享用？” “另外，刚才医疗团的姑娘们反馈，你们队伍中有几位小伙子伤势非常严重，继续执行押运任务恐怕会有性命之忧。不如将他们暂时留在我们这里安心养伤，等你们任务完成返程时，再顺路接走他们，如何？” “领头羊”的回复倒是显得条理清晰：“非常感谢布雷斯少校的盛情邀请与对伤员的关怀。只是我们的任务确实十万火急，一分一秒都延误不得。将伤员留在贵基地接受专业治疗，我们完全同意并深表感激。但遗憾的是，与贵方共进午餐的邀请，我们恐怕只能心领了。” “理解，任务为重。”布雷斯少校的声音依旧温和，“这样吧，待所有车辆修复完毕，你们便从进来的入口离开即可。至于伤员，请放心，我们会倾尽全力，确保他们得到最妥善的救治。” “怪物！放开我！”似乎是民兵队伍当中的一个伤员奋力挣扎了起来，让几个护士小姐洁白的护士服上染上了血污。 护士小姐们尽可能轻柔地制服住了这个右肩被流弹撕裂的男人：“您不要剧烈挣扎，再这样下去伤势会恶化的。” 有一个护士甚至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这才说道：“而且您已经开始发烧了，请务必配合我们的治疗。” “是啊伊莱，”他的队友还在安抚他，“你肯定是发烧说胡话了，这些护士小姐怎么可能是怪物呢？” 赵沫愈发觉得不对劲了，于是编了个借口就钻进774号装甲车内部，把四个车门全部关严实，这才把mEtoR组织的腰带往身上一扣。 他相信mEtoR组织的科技虽然不一定知道什么是魔化兽，但肯定能分清楚什么是人类什么不是人类。 荧蓝色电光闪烁后，“double charging”的亮银色战甲迅速与赵沫身体贴合，完成合体。 “刚刚是什么声音？”J小姐好像隐约听到了装甲车里传来的提示音。 佐原雅美一眼就看出了赵沫要干什么，于是果断帮他掩护：“你听错了。” J小姐半信半疑地点点头：“是这样吗？” 赵沫躲在装甲车里，迅速启动了战甲自带的雷达扫描功能。 然后…… 像是p33那样帮助车队修理汽车的N18工兵们也好，那些有着魔鬼身材+天使面容的护士小姐们也好，身上全他妈检测不到一点人类的生命信号。 赵沫一开始还以为这玩意坏了，于是还试着刷新了一下。 但检测结果毫无变化。 “佐原，梦夕，”赵沫解除了战甲后，把车门打开一条小缝，“你们的私人物品落在车上了，很私密的那种，麻烦上来拿一下。” “喂！你们三个人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孤立我？！”J小姐误以为赵沫是要开什么小会而不带她，立马就想要往车上钻。 但最后一个上车的梦夕关门的那一刹那，赵沫就点了中控屏上的锁门图标，于是J小姐就撞到了装甲车的车门上。 她奋力拉了半天门把手也没把车门打开，这才一脸颓然地坐在地上。 “你把我们叫上来是要干什么？”佐原雅美问道。 梦夕也投来疑惑的眼神。 赵沫晃了晃手里的那条mEtoR组织腰带，随后把腰带核心按钮对准天花板，启动了投影功能。 看到投影出来的雷达扫描结果后，佐原脸上浮现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而梦夕却是一脸“果然如此”的模样。 “梦夕姐姐怎么这么淡定啊？”赵沫笑着问道。 小狐娘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开口解释：“因为奴家发现……N18的那些人，身上的气味不对劲啊。” “N18的人，怎么说呢……他们身上没有那种人味。”梦夕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作为犬科兽人的强化嗅觉，只能用这种模糊的词汇简单指代一下。 “那么现在问题就来了，”赵沫趴在驾驶座的靠背上，面对着后排座位上的佐原和梦夕，有意压低了声音，“我们怎么办呢？” 佐原雅美眼神一凛，右手在空中虚握，红黑二色能量闪烁后，Zombie注射瓶赫然出现在了她的手中：“不如我们一路杀出去？” 第163章 杀杀杀杀杀杀杀 “那我们就开始行动吧。”赵沫微笑着重新扣上腰带。 事到如今，不暴露也不行了，还不如直接大大方方暴露实力，方便他们带着重要货物活着离开这个处处透着诡异的基地。 “Set in！” “double charging！” “charging plete！” “Lets henshin！”赵沫特意摆了个骚气的姿势，狠狠拍下了腰带的核心按钮。 佐原雅美冲赵沫翻了个白眼，熟练地把手中的Zombie注射瓶插进手枪注射器上预留的槽位，把针头扎进自己的脖颈，“咔哒”一声就扣动了扳机。 “henshin。”她依旧是那种冷冰冰的语调。 “哐！”等车门被从里面暴力打开后，一尊通体亮银色，护目镜呈幽蓝色的科技战甲，以及一尊以红黑二色为主色调的生物战甲冲出了装甲车的车厢。 “……”J小姐此刻已经陷入了大脑过载死机的模式，因此她很顺滑地被梦夕扛在肩上，扔进了车厢里。 赵沫抬手冲774号装甲车一指，mEtoR组织研制出的科技战甲立马启动了信号模拟功能，顺利模拟出装甲车遥控钥匙的信号，把J小姐锁在了车里。 场上其他的士兵也差不多都呆傻了，毕竟赵沫和佐原身上这装备的画风就和他们不是一个片场，好像是直接从核战废土跳到了假面骑士。 而梦夕手上也不知何时亮出了她那柄标志性的象牙扇骨折扇。 “非常感谢你给我们修车，但是……”赵沫一个闪身就冲到了p33面前，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麻烦你稍微配合我们一下。”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p33也有点整不会了，他作为生物的求生本能在疯狂示警，但是他却挣脱不出赵沫的束缚。 “哈！”赵沫松开手，随后右手抡拳，踏山行的拳风气浪狠狠轰击在p33的血肉之躯上，当场把他的躯干打成一团肉泥。 “有点痛啊！”只是p33依旧活着，因为他剩下的那颗脑袋还能眨眼、说话。 “这才是你的本体吧！”赵沫的战甲雷达锁定了那摊肉泥里面的生物信号，随后他敏锐地伸手一捞，就从中抓出一只比巴掌略大点儿的土褐色蜘蛛，此刻那只蜘蛛还在赵沫的手上奋力挣扎。 “各位战友看清楚了！”赵沫直接跳到774号车的车顶上，冲一众车队士兵展示手上的蜘蛛。 随后，赵沫用力捏爆手中的蜘蛛，p33这才彻底死去。 与此同时，佐原雅美的战甲也把在这个副本里配发给她的Awp狙击步枪和伯莱塔m92F手枪做了一些改造。这下，她成了身后背着大狙，手持双枪（左手持伯莱塔m92F，右手持她在东京末世原生副本里的警用配枪SIG p230 Jp）的狂暴射手。 “砰！噗！”m92F和SIG p230手枪的枪声交替响起，一颗颗生物质子弹像是开了锁头挂一样，精准命中了几名维修汽车的工兵，还有那些护士小姐的脑门。 很快，他们的尸体里就有一只只大小不一的土褐色蜘蛛，撕开了他们的腹部，或者是从尸体的口中爬出，密密麻麻涌了上来。 “密集恐惧症狂喜！”（Ip属地：夏国川省） “呕！！！！！”（Ip属地：夏国青省） “发现蜘蛛型魔化兽群体，就地迎敌反击！！”领头羊果断下达命令，开始组织车队士兵持枪反击。 士兵们立马回过神来，结成阵列，把伤兵护在身后，用手中的步枪或是冲锋枪精准点射那些蜘蛛。 其中，赵沫、佐原雅美、梦夕三人组的操作是最秀的——比起艰难持枪反击的士兵，他们三个就像是过来春游一样轻松愉快。 基本上佐原的一发生物质子弹，就能像是带穿甲效果一样，一枪穿死一片的虫子。 而梦夕用折扇掀起的灼热劲风，以及腿上带着的玫瑰花瓣能量，都成了灭虫利器。虫子们要么被她的戳热劲风吹成焦炭，要么被她腿上的玫瑰花瓣能量切成碎片。 甚至，有一个士兵差点被一位装死的护士小姐贴脸了，对方差点要通过口腔转移虫体到他体内了，还是梦夕抓住对方护士服后领，用一个舞蹈一样的旋转舞步轻松解开了对方的束缚，把这个护士小姐重重砸到了墙上。 “wow！”那个被她救下的士兵一脸感激的笑容，“感谢，请问，你这个是……chinese Kongfu吗？” 梦夕没理他，确认对方安全后，整只狐再次化作爆裂如火的橙红色气浪，一路掀飞挡路的小蜘蛛们，再次和赵沫他们汇合。 “赵公子，佐原姐姐，”梦夕优雅地张开折扇，轻轻扇了扇风，“奴家觉得……反正咱们已经暴露了，不如直接玩个大的吧？” “哦？”赵沫咧嘴一笑，右手虚空一抓，同时左手按了几下腰带核心按钮，“怎么玩？直捣黄龙吗？” “weapon system！” “thunder cutter！” 赵沫手中多了把雷电切割者之后，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有底气了。 佐原也检查了一下手中的双枪，她的声音从那身厚重的生物质战甲内部传出，有种瓮声瓮气的感觉：“我觉得可以。” 梦夕脸上绽放出明显的笑容：“那我们出发吧！” 说来也怪，就当他们开始大批量屠戮那些蜘蛛魔化兽的时候，那个凯恩·布雷斯少校反倒是没有再通过无线电频道说什么话了。 “‘领头羊’，”赵沫尝试着用mEtoR战甲的模拟信号功能重新接入押运车队的无线电频道，“我们774号车3人组决定深入探索，可以请你们原地留守吗？” “‘领头羊’收到，”没想到的是，对方很爽快地回复了，“我们会在原地留守，祝你们平安归来！保持联络！” 这下赵沫他们彻底没了后顾之忧，可以探索基地的最深处。 “哒哒哒哒哒哒！”谁知，就在赵沫刚刚用雷电切割者划开通往基地深处的金属闸门的时候，就吃了一组步枪齐射。 金属闸门里面，那些被蜘蛛魔化兽附身控制的，原N18基地士兵，此刻已经排成了阵列，开始冲扰乱他们秩序的赵沫三人组喷吐火舌。 只可惜，那些5.56毫米的步枪弹打在他的战甲上也只能溅起一些火星。 “无聊透顶。”赵沫轻飘飘地舞了个刀花，左手在刀刃上随手擦了一下，完成雷霆能量的灌注后，就奋力横斩。 荧蓝色的电光从雷电切割者的刀刃处喷出，被魔化兽附身的士兵根本扛不住这绝对的高温电弧，瞬间就被拦腰切断，化作两截人形的焦炭，他们身体里的蜘蛛魔化兽也瞬间就被这高温炙烤，失去了活性。 “继续前进吧。”佐原雅美用脚踢了一下那些士兵留下的枪支，感觉这里面有些弹药似乎可以回收再利用。 “哐！”她大力踹开走廊侧面一扇紧锁的大门，看也不看就将双枪伸入门内，一顿乱射，等里面的活物死透了，她这才进入房间开始搜索里面的情报。 “哼……”她伸手掀开挡在面前的尸体，顺手拿起放在办公桌上被鲜血污染的一个相框，“这就是凯恩·布雷斯少校吧。” 照片上，一位身着笔挺军装的中年男子，正对着镜头咧嘴露出爽朗的笑容。背景是绿草如茵的公园，他身边依偎着一条毛发蓬松如棉、憨态可掬的萨摩耶犬。 照片右下角，一行华丽的花体签名清晰可见：“Kane blaise”。 梦夕接过相框稍微瞥了一眼，就将其放回原处：“他本人应该就是被这些东西控制了。” “我们得找到他，”身着亮银色战甲，宛如假面骑士的赵沫斜倚着门框，“说不定能知道这个基地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赞同。”佐原雅美顺手拔出插在战甲左侧大腿处枪套里的伯莱塔m92F手枪，还在手中很潇洒的转了一圈。 为了确保后方安全，赵沫刚刚还向“领头羊”那边发了个确认信息，果不其然，他们回复的情况是一切都好。当赵沫他们进入基地深处的时候，就再也没有蜘蛛魔化兽的踪迹了。 “医疗中心？”赵沫手中的雷电切割者很流畅地画了一个x，切开了这所谓医疗中心的大门。 里面只剩下了两个护士，其中一个留黑色长发，有棕色瞳孔的护士直接劫持了另一位护士，手中的手术刀抵在对方喉咙上：“再过来我就杀了这个人类！！！” 另一位和她身材相仿，年龄相近的护士则是金发绿眼的模样，典型的白人面容。此刻她并没有多惊慌，只是一脸心如死灰的表情。 佐原雅美倒是很果断地举起了双枪：“你们还挺会演的。” “等下，”赵沫伸出左手轻轻往下压了一下佐原雅美的战甲手腕，“被劫持的那个护士确实是人类。” “……”佐原向来是很相信赵沫的，因此她默默下移了枪口。 “说吧，”赵沫手中蓝银两色交织的唐刀指向了缩在金发护士身后的那个魔化兽，“要怎样才能放人？” “只要让我安全离开……”附身在黑发护士身上的魔化兽微微颤抖着身子，但那戴着医用橡胶手套的手依旧稳稳拿着那柄手术刀。 赵沫点点头，示意佐原和梦夕微微让出一条通道。 她俩虽然不知道赵沫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了。 然后，就在黑发护士刚刚把金发护士推到一边，准备逃窜的时候—— “Speed Up！”赵沫用力拍了一下腰带侧面，战甲的加速功能瞬间激活，他直接化作一道亮银色和荧蓝色交织的模糊残影，瞬间消失在了黑发护士的视野中。 “诶？！”那个黑发护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赵沫狠狠顶在了基地的墙上，身后的墙壁都印出人形的凹陷！ “咳——”她口中喷出些许带血的唾液，略有些无奈地尝试着挣扎了一下，比如说用手掰开赵沫的战甲，但没有成功，“……你们人类真是……不守信啊……” 佐原和梦夕自然默契地承担起了安抚那个护士小姐的任务。 “你们占据N18基地多久了，”赵沫左手将黑发护士狠狠压制在墙壁上，右手的长刀对准了她的眼睛，似乎随时可以直接扎进去，“真正的凯恩·布雷斯在哪里？！” “邪恶的敌役骑士正在欺负无辜的护士小姐.JpG”（Ip属地：夏国魔都） “这他妈谁是反派啊！？”（Ip属地：夏国黑省） 第164章 还来？！ “你们占据N18基地多久了，”赵沫左手将黑发护士狠狠压制在墙壁上，右手的长刀对准了她的眼睛，似乎随时可以直接扎进去，“真正的凯恩·布雷斯在哪里？！” 那个黑发护士挣扎了半天，最后发现还是挣脱不出来，于是只能放弃挣扎，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被赵沫摁在墙上。 “回答我！！！”赵沫也发狠了，手中长刀直接贴着对方的耳朵捅了进去，像是热刀插进豆腐里一样，毫无阻力地穿进厚重的水泥墙里。 虽然黑发护士小姐还是抿着嘴不说话，但她下半身已经开始淅淅沥沥地流出淡黄色的尿液来了，那些尿液打湿了她的白丝袜，也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那就是无论什么生物，无论是不是人类，都会有的恐惧情绪。 “wc，给她吓尿了！”（Ip属地：夏国云省） “大概……”最后她还是屈服了，用细如蚊蚋的声音嘟囔着让人几乎听不清楚的英文单词，“半年以前。” “我们的‘蜘蛛女王’一开始是因为产后的虚弱期，想要换一个更安全的栖息地。” “然后……她就找到了N18基地。” “一开始她是把一些虫卵混在从外界送进基地的物资里，我也是其中之一。我们在基地里选好了附身体之后，就开始逐步控制基地的各重要岗位，最后里应外合，彻底控制N18基地。” “那个被我劫持的护士，叫做玛丽安娜·布莱恩。她的体质很奇怪，我们的虫卵进入她体内后，根本长不到成熟期就死掉了。所以后来她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我们控制的人。” “那你们为什么不杀她？” “因为女王大人觉得她身上肯定是有某种抗体，值得我们进一步研究，所以我们就把她软禁在医疗中心，方便随时可以采集她的血样进行研究。” “你还没有交代呢，”赵沫见对方有点配合，稍微松开了一些手上的束缚，但还是保证对方无法挣脱，“这个基地真正的领袖，凯恩·布莱斯少校到底在哪里？” 黑发护士摇了摇头：“这个……我们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为了模拟人类的军事基地。女王确实会用布莱斯少校的口吻给我们发布命令。” “最后一个问题，”赵沫那幽蓝色的护目镜死死锁定着黑发护士的微表情，“之前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你的很多同类都可以抛弃附身体，破体而出，你为什么做不到。” “为了监视玛丽安娜，我很少和他们一起行动，因此收集到的营养并不足以让我发育到成虫期，我现在还是幼虫，自然做不到抛弃附身体。” “如果你把我的附身体杀掉，我就死了。” “佐原，”赵沫像是扔破布娃娃一样把这位黑发护士小姐扔到佐原雅美那边，“麻烦你控制住她。” “oK。”佐原雅美很娴熟地操控战甲的血肉能量，拟态出一副手铐的样子，将这个护士小姐以逮捕嫌疑犯的模样拷在了墙壁上的一根水管上。 “奴家去把玛丽安娜送到车队那边吧~”梦夕这颇有亲和力的模样（毕竟Furry文化最早就是起源于米国）很快就取得了玛丽安娜的信任，因此由她来进行这个护送任务自然是非常恰当的。 等梦夕将人送到车队那边后，她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 “她怎么办？”佐原雅美指着已经放弃挣扎的黑发护士，“要处理掉吗？送回去也不安全吧？！” “不要！！！！”黑发护士彻底炸毛了，本就尿湿了的下身似乎又有渗出尿液的迹象，“求求你们了！只要你们能饶过我，我可以给你们做任何事！！！！” “哦？”赵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是，你们每附身一个人类，就相当于杀害了一条人命。也就是说你附身在这个护士身上后就算没有杀过人，手上至少也有一条人命。” “你认为你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抵消这个罪过呢？” 黑发护士两腿奋力踢蹬着，头上的护士帽不知掉到了哪里，她甚至都不敢直视赵沫：“自从我有记忆的时候我就是一枚虫卵，那种黑暗的感觉太恐怖了！！死亡肯定是比虫卵时期还要黑暗的状态！！我不想再回到那种感觉了，求求你们了！！！！” “啪！”赵沫控制好了力道，一个耳光扇在护士小姐的脸颊上，打得她脑袋一歪，脸上浮现出通红的掌印。 “这也不是你们残害人类的理由！你明明知道死亡是很恐怖的事情，为什么要把它带给其他人？！”赵沫就是打算用自己的“正论”摧毁对方的心理防线，便于掌控这只还不成熟的蜘蛛魔化兽。 黑发护士眼神呆滞了，彻底不再反抗，化作一滩烂泥瘫坐在那儿。 “我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赵沫把她提起来，逼迫她和自己对视，“你给我们带路，你肯定比我们更熟悉这个基地。” “之后，我看你的表现，考虑要不要给你一条生路！听明白了就点点头！” 等她彻底点头屈服后，赵沫就把她交给了佐原雅美和梦夕，让她俩带她换身干净点的衣服，不然一个浑身带着尿骚味的人给他们带路就太奇怪了。 “怎么称呼你？”等黑发护士小姐换了一身干净的护士服后，赵沫这才询问道。 “我虫卵的代码是……p579，附身体的姓名是丽萨·琼斯。” “oK，那就叫你丽萨好了，”赵沫把她推到门外，“带路吧丽萨。” 赵沫三人组跟在p579号蜘蛛幼虫魔化兽（或者称其为丽萨）的身后，听着对方脚上的红色护士高跟鞋在N18基地的金属地板上踏出清脆的脚步声。 他们三个倒是不怕这只小蜘蛛搞什么鬼，就算对方把他们三个往所谓蜘蛛女王那边带的话，他们的实力也可以把那女王干掉，再把丽萨细细切做臊子。 丽萨确实有意想要把赵沫三人组往有她同类埋伏的地方去带，但是她事先会提醒赵沫他们，让赵沫他们可以像是进屋驱虫的专业工作人员一样，精准地清理那些已经成为了成虫的蜘蛛魔化兽。 “p579，”有个附身在基地士兵身上的蜘蛛被佐原一枪射穿前还在质问，“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们？！” 又是一路清理，他们推进到了一扇被复杂密码锁紧紧锁着的厚重金属电子门面前。 门上用猩红的人血喷涂的那几个狰狞单词已经说明了这门里面是什么东西——queens Nest（女王巢穴）。 丽萨颇为害怕地缩到了Furry赤狐兽娘梦夕的身后，一双手死死环着对方的腰，甚至还要把脸埋在对方的脖颈处，不敢直视那扇喷着血字的电子门：“女……女王的气息就在那扇门后面，我不敢进去。” p579这只小蜘蛛显然是把梦夕当作了同为魔化兽的同类，虽然她也很纳闷，为什么在梦夕身上感觉不到和自己同源的核辐射气息。不过小蜘蛛从有意识到现在也没见过除了她的同类之外的其他魔化兽，自然就觉得这可能是正常现象。 “请自重。”梦夕被对方弄烦了，用柔劲把丽萨的胳膊震开，让对方差点摔倒。 赵沫与佐原雅美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两人心领神会，同时向后退开几步，随即助跑、冲刺、凌空跃起！ “咚！”厚重的电子门被这一下踹得火星直冒，密码锁的显示屏开始疯狂报错。 “咚！”赵沫和佐原以几乎是200%的同步率站稳身子，起身挥拳，砸在门上。 受了这两击的大门再也支撑不住，内部的锁止装置彻底崩坏，于是它自动朝内侧打开了。 丽萨有点想看里面的情况，又有点害怕，于是她缩在梦夕身后，往里面看了一眼后又立马收回目光。 由于梦夕跟着赵沫他们往里面进了，所以丽萨自然也得跟上梦夕的步伐往里走——即使她很害怕屋子里的气息。 于是乎，丽萨也就和赵沫三人组一样，看到了屋里的景象—— 巢穴中央，匍匐着一个诡异而扭曲的存在：半人半蛛。 她的上半身是一位不着寸缕的白人女性，一头如火焰般燃烧的浓密红发披散着，衬托着一张曾经或许美丽、此刻却毫无生气的脸庞。那双本该湛蓝的眼睛，如今浑浊不堪，如同被砂纸打磨过的劣质玻璃球，空洞地望向虚空，散发着死寂的气息——这绝非活物该有的眼神，更像是死去多时的标本。 她的下半身，则是一只体型堪比成年蒙古马的巨大土褐色蜘蛛！其庞大的身躯和狰狞的节肢，让见多识广的赵沫也不禁暗自心惊。 无论是人类的上半身还是蜘蛛的下半身，都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各种电极贴片和传感器线路。女人的口鼻覆盖着一个透明的氧气面罩，粗壮的营养输送管和排泄物引流软管直接插入蜘蛛庞大的躯干。 最令人作呕的是，在她那用于产卵的腔口下方，还放置着一个特制的容器，专门用来承接她仍在机械性产下的、一颗颗鹌鹑蛋大小的蜘蛛卵。 这只所谓的“蜘蛛女王”，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支撑这具庞大躯壳维持着最低限度“生命体征”的，是环绕在她周围那些闪烁着冰冷光芒、发出低沉嗡鸣的维生设备。她，已然沦为一个纯粹的、可悲的产卵机器。 “女……女王早就死掉了？！”最受震撼的还是丽萨，这只小蜘蛛在获得附身体之后一直是以女王的命令为最优先的，甚至女王让她守在医疗中心看住玛丽安娜，她就愿意放弃进化成成虫的机会，老老实实坐冷板凳。 因为他们都是女王所产下的虫卵孵化而成的次生蜘蛛魔化兽，只有这个蜘蛛女王，才是真正的人类被核辐射污染后变成的蜘蛛魔化兽。所以在丽萨这样的小蜘蛛看来，女王就是给予他们生命的母亲，女王的命令自然就是绝对的。 此刻，她亲眼看到自己的女王早就成了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那她很自然就联想到了…… 过去那些以女王名义下达的命令……究竟是谁发出的？或者说……是什么东西在操控着这一切？ “这……这不可能……”p579的世界观，彻底崩溃了。 她两腿一软就跪倒在了地上，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那具硕大的蜘蛛尸体。 佐原雅美用颇有些粗暴的动作把丽萨拉了起来，不顾对方情绪崩溃的模样，只是把自己的伯莱塔m92F手枪塞入她的手中。 “生存的意义要你自己去寻找，”佐原雅美半是强迫半是协助地让她举枪瞄准，目标是这套维生设备的主机，“扣动扳机，解脱她，然后做你自己。” 就在丽萨准备下定决心扣动扳机的时候—— 与维生设备主机相连的电脑屏幕上，浮现出一个留着时髦咖啡色碎发，神态像是玩世不恭的混混学生的亚裔青年面容。 “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这么做，”屏幕上显示出的这个人说着带韩式口音的英语，“蜘蛛女王的生命体征连接了N18基地的安全系统。” “如果蜘蛛女王死亡，N18基地里的一枚大当量核弹就会自爆。” “虽然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死，但是那套独角兽机甲肯定就留不住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说罢，这人单方面切断了通讯，屏幕上只留下“黄泰珉”三个汉字。 赵沫的拳头渐渐捏紧了。 第165章 一切伎俩在绝对实力面前无所遁形！ 赵沫在黄泰珉的影像消失的第一时间就冲到了那台显示器前面，想要用mEtoR组织战甲的电子战模块去追溯对方的信号。 但那家伙显然是个有经验的角色，并没有留下多少把柄让赵沫去追查。再加上赵沫对计算机技术并不太精通，所以他只会使用这套战甲的电子战模块的傻瓜模式，比如说一键追溯、一键搜索之类的，并不会代码层面的精细化操作。 结果赵沫忙活了三五分钟，最后只查到三个距离相差在1000Km以上的Ip地址，并且这三个地址还在相互跳转，显得好像都是真实地址。但这显然是假的，黄泰珉再牛逼也不可能上一句还在A地发话，下一句就咻地一下飞到了一千公里外的b地。 举着m92F手枪的丽萨也有点呆愣，她好不容易鼓起了要解脱蜘蛛女王的勇气，可现在她要是扣动扳机，打爆维生设备主机的话，那大家都得玩完。 赵沫尝试着联系领头羊那边：“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没有敌袭，但是基地的出入口已经被落下来的紧急闸门封死了，我们现在正在尝试破解。”这是领头羊的回复。 赵沫怕对方在基地外面做好了埋伏，就等着他们破壳而出，因此立马说道：“暂时不要破解，这可能是敌人的圈套，麻烦你们原地待命等我们回来。然后基地里面的魔化兽被我们清剿得差不多了，你们可以安排一些人手沿着我们进来时的路线深入探索一下，看看基地里有没有什么能用的物资。” 毕竟，他现在只见到了对面的金光浩和黄泰珉，还有个姜智妍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这种我在明敌在暗的情况，无论如何谨慎对待都不为过。 虽然名义上领头羊才是车队的最高指挥，但赵沫三人组所展现出的压倒性实力，早已让他将这条大腿视为生存的保障。因此，他毫不犹豫地执行了赵沫的指令。 “蜘蛛女王看样子暂时不能动……”佐原雅美从丽萨手中拿回了自己的手枪。 “但是这些虫卵完全可以处理一下。”梦夕轻轻张开折扇，扇子扇出灼热的风浪，直接把那些还带着粘液的虫卵烤了个半熟。 “哦对了，”黄泰珉的面容再次出现在显示屏上，“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们了。” “凯恩·布雷斯少校马上就要来了，”黄泰珉似乎是低头看了一下面前的键盘，亦或是讲稿之类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弧度，“祝你们玩得开心。” 话音刚落，显示器就彻底黑屏了。 “呃……呃……” “嗯啊……呃……嗯……” “谁在哼哼唧唧？”赵沫听到了不对劲的声音，立马把雷电切割者紧紧握在手中。 “不是我。”佐原雅美直接否认了。 “奴家也没有哦~”这是梦夕的声音。 丽萨也微微摇头。 他们四个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检查了一下。 好嘛……这令人容易往歪了想的声音，原来是这个需要靠仪器才能维持生命体征的蜘蛛女王发出来的。 此刻她浑浊的眸子尽力上翻，身上的每一处肌肉，下半身的每一条节肢，似乎都在紧绷着发力。 “这是在干什么？”赵沫有点看不懂了。 “好像……”丽萨，或者说p579貌似发现了什么，“她是在分娩？” “哈？” 但是从对方逐渐扩大的产卵腔来看，这个说法貌似是对的。 只是这个扩张尺寸，确实是太过于夸张了。 从那里面出来的东西，并不是一枚枚虫卵，而是一滩烂泥一样的血肉混合物。 “呕！！！！！”（Ip属地：夏国魔都） “为什么偏偏在我切肉泥的时候看到这个！”（Ip属地：夏国鲁省） 须臾，这些血肉混合物像是《终结者2》里的液态金属机器人t1000一样，在全部从女王体内排出后，就开始蠕动重组，很快呈现出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白人的模样。 最后，剩下的少许血肉拟态成N18基地的军装，还有这位少校的配枪等装备。 “凯恩·布雷斯少校”，也就在这时彻底睁开了眼。 “清除……入侵者，”他的眼睛一开始还有些空洞茫然，但很快就完成了聚焦过程，“保护……基地。” “执行……女王的意志。” 当布雷斯少校说完这几句像是登场台词一样的话后，他便如同闪电一般掣出了腰间枪套里那柄枪管修长的柯尔特m1873转轮手枪。 虽然这是血肉拟态的手枪，但从枪管的“金属”反光来看……只怕这玩意真能射出子弹，而且性能怕是比真枪还要强。 “砰！”左轮手枪迅速开火，但看不到火光也闻不到硝烟味，因为这玩意射出来的压根就不是以火药击发的子弹，而是类似佐原雅美的生物质子弹那样的血肉造物。 “叮！”这颗子弹正中赵沫的胸甲，让那上面溅起些许火星，但并未对赵沫造成什么伤害——甚至还打出了跳弹效果。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赵沫用手擦了一下雷电切割者的刀刃，完成雷电力量的灌注，“我想真正的凯恩·布雷斯已经死了。” 血肉拟态的布雷斯少校继续徒劳无功地对赵沫扣动扳机，同时一板一眼地回答道：“我就是N18基地的最高负责人，凯恩·布雷斯少校。我奉女王的命令，镇守这个基地。” “镇守NmLGb。”赵沫不打算给这种冒牌货半点好脸色，因此他直接以国骂回应。 “唰！”梦夕潇洒挥出的扇刃迅速划向布雷斯少校的左肩，直接让他的左臂和他的身体分离了。 那条胳膊掉在地上后，立马就化作了一团血肉混合物，并尝试着重新钻回布雷斯少校的身体里。 很快，他又重新长回了新的左臂，并再次恢复到双手端枪的标准姿势。 “无聊透顶！”赵沫挥动手中雷电切割者，斜着向上撩起的这一刀把布雷斯少校烤了个全熟。由于他的断面完全被高温电流烧焦了，那些血肉就再也不能重组，他也就只能上下半身“分头行动”。 “啪嚓！”赵沫一脚踩爆了布雷斯少校的头颅，随后手中的雷电切割者成了泼洒雷霆的法杖，不断射出高温电流炙烤这团蠕动的血肉，直到对方彻底失活，变成焦炭。 “我们撤回去看看吧。”佐原雅美见那个冒牌货少校彻底死透了，率先离开了这房间。 他们刚出去没走两步，正好遇上四个全副武装过来搜索的车队士兵。 从他们身后背着的臃肿背包来看，他们这一趟收获颇丰。 那四个士兵在听到动静的下一刻就立马把枪口对准了赵沫他们，但认出赵沫身上的战甲，以及颇有特点的Furry赤狐兽娘梦夕后，他们立马松了口气，放下了枪口：“是你们啊……” “话说，”有个士兵指了指缩在梦夕身后的丽萨，“这个护士是什么人，也是你们搜救出来的幸存者吗？” “不是，”赵沫不打算隐瞒丽萨的身份，毕竟最后丽萨大概率还是得融入这个车队，现在就挑明身份，远比以后引发各种隔阂要好，“她算是投诚的蜘蛛魔化兽吧，是她带我们找到蜘蛛女王的巢穴的。” 赵沫指了指身后的房间：“就在那里面，不过我建议你们不要乱动里面的东西，因为女王改造了这个基地的安全系统，如果她死了，基地里的核弹就会自爆，到时候我们都得玩完。” 士兵们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梦夕半推半就地把像个蜘蛛一样箍在她身上的丽萨弄下来，然后把她送到四个士兵面前去。 好在那四个士兵似乎是炊事班的人，因为赵沫听到他们说的是：“呃……反正我们那边已经有条拉布拉多（吉米）了，再收留一个蜘蛛貌似也不是什么问题吧？” “嘿，埃文，你是打算让咱们的炊事班变成《动物世界》拍摄现场吗？” 他们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还是很斯文地带着丽萨往车队的方向走去，并没有动手动脚。 赵沫他们也跟上了这四个士兵的步伐，回到了车队那边。 只不过，车队众人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赵沫没有解除战甲，只是随便找了个士兵询问情况。 那个士兵有些怕他，但还是摸出了自己的作战终端（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设备），从里面调出一段录像来。 这录像很显然是不久前就在这儿拍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场上所有装甲车的中控屏上突然开始播放一段视频。视频的内容，是赵沫拦腰斜斩凯恩·布雷斯少校，并用雷电彻底摧毁其尸身的模样。 在视频画面中，布雷斯少校的模样显然经过了后期处理，因为画面里显示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并不是血肉拟态的怪物。甚至里面还出现了不存在的对话。 从这么一段经过了大量后期加工的影像看，凯恩·布雷斯少校几乎就成了一个奋力保护基地的英雄，而那些蜘蛛魔化兽也并不是敌人，而是他圈养的护卫。反倒是不由分说将其斩杀、还用雷电鞭尸的赵沫成了恶人中的恶人。 这很显然，是最拙劣的那种反间计！ 而赵沫对此的回答是—— 他用雷电切割者挥砍出的电弧，在一众车队成员都无法破解的紧急闸门上，留下了近十公分深的灼热刀痕。 “我有这样的力量，”赵沫冷哼着解除身上的战甲，一脸无所谓地摊开双手，“如果我要和你们对着干，分分钟就可以捏死你们。”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部，似笑非笑地解锁774号车，把已经在里面睡死的J小姐拉出来：“动脑子好好想想吧！” 第166章 后续对策 “但不管怎么说，”最后还是领头羊在车队的无线电频道里说道，“我们现在是被困在这里了。” “没关系，”赵沫对此倒是颇为淡定，“我们会先去外面探探情况，如果没问题的话大家在这里稍作休整就可以再次上路出发了。” 一直没解除战甲的佐原雅美这时候主动站了出来：“这次我去吧，赵桑你和梦夕桑一起把大家带到基地深处的安全位置，以免辐射泄露进来。” “oK！” 就在赵沫和梦夕把车队转移到基地内部后，佐原雅美直接让战甲的缝隙往外喷射血肉能量，于是她就成功靠着这股反冲力起飞，并且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完全撞穿厚重的紧急防护闸门。 “咚！”金属门被撞穿的震耳巨响，似乎还在他们耳边回荡。 佐原雅美从基地出入口飞出去后，尽可能升到高处观察了一下。 然后，就让她发现了不对劲。离出入口直线距离大概一两百米的残破公路旁，停了一辆和他们的军用装甲车造型一模一样的车辆。 在N18基地时候，他们就清点过了车辆数量，和之前与敌对车队交战后的伤亡情况是完全对得上号的，所以这绝对不可能是他们的押运车队的车辆。 于是佐原雅美尝试着用战甲自带的功能将自己的生物电信号扩散扭曲成无线电信号，发送到那台装甲车上。 “这里是麦弗逊班成员佐原雅美，正在执行重要押运任务。身份不明的联邦军装甲车，请立刻表明身份。” 她的这条信号发出去之后，就像是泥牛入海，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身份不明的装甲车，”佐原雅美再次尝试发出信号，同时悬停在半空的她也解下了背后背着的Awp狙击枪，将其对准了那台装甲车，“请立刻表明身份。否则我将进行开火。” “砰！”在多次发消息未得到回应后，佐原选择了扣动扳机，特殊的生物质子弹瞬间从枪口喷出。 “轰隆！”让她稍微有些震惊的是，这台装甲车中弹后直接爆炸，化作了一朵冉冉升起的小蘑菇云，伴随着火光和黑烟，车辆残骸如同飞镖一般四散喷溅。 她知道自己的那一枪精准调整了出力，算是警告性射击，按理来说不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辆装甲车内部，早就被塞满了烈性炸药。它就是一个伪装成车辆的致命陷阱，只等有人靠近或攻击，便会瞬间化作吞噬一切的死亡火球。 佐原又再三检查了一下，发现确实没什么问题，这才折返飞回基地内部。 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众人借助N18基地的物资进行了最后的休整，同时也有人联系了他们之前的基地，看能不能派人接管一下已经成了空壳的N18。 差不多到了傍晚，这一大堆流程才彻底搞完。另外他们之前的基地也派出了一小支队伍过来接管N18基地，力求让这个基地维持最低限度的运转。 众人决定在N18基地的餐厅临时吃个晚餐，随后继续上路完成押运任务。 “喂，”J小姐双手叉腰看向赵沫三人组，“你们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赵沫撇了撇嘴：“跟你有关系吗？” 佐原雅美指了指餐桌对面的空位：“坐下吃饭吧。” “方便和你们拼个桌吗？”一个外貌平平，黑发黑瞳的亚裔青年端着餐盘走到了他们774号车的这一桌附近，“我看没什么空位了。” “你不是车队里的人吧？”赵沫抬眼看了对方一下，“我好像没见过你。” “我从‘那边’过来的。”亚裔青年坐在了J小姐身边，刚好和并排坐着的赵沫三人组相对。 赵沫点点头，没有再问了。 大约三秒后…… “哐！”赵沫直接掀掉了手里的餐盘，里面的食物糊了那个青年人一脸。 “怎么突然cos起乌鸦哥了？”（Ip属地：夏国港区） “咔哒。”佐原雅美的SIG p230 Jp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她的手中，日式警用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青年人的眉心。 “你在我们的食物里面放了什么？”她冷声询问道。 而一言不发的梦夕也早就起身，绕到了青年人的斜后方，试图封堵对方的退路。 “呵呵呵呵……”亚裔青年用手擦掉了脸上黏黏糊糊的蘑菇浓汤和沙拉酱，发出阴恻恻的笑声，“被你们看出来了么？” 下一刻—— 他一个闪身就擒住了J小姐，手上也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仿cZ75的“白头山”镀银手枪，枪口顶在了J小姐的太阳穴上！ “放下武器，否则我就杀了这个人。”这亚裔青年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身上还挂着淅淅沥沥的汤汁，因此反倒是显得有点搞笑。 赵沫叹了口气：“还来啊……无不无聊啊。” 这一桌的骚动自然是惊扰到了在餐厅里用餐的一众士兵，他们迅速组织好武装，把枪口对准了那个身份不明的亚裔青年。 “放下武器！不然我就杀了她！”青年人一边吼着，一边紧了紧手上的镀银手枪。 J小姐奋力挣扎着，但青年人的手臂就像是铁钳一样把她死死箍住，她根本挣脱不出来，反倒还因为缺氧而显得面红耳赤。 “你要干什么？”赵沫问道，但手中已经拿出了mEtoR组织的战甲腰带。 “N18基地的关键部位已经被我们安装了炸弹，”青年人继续保持着挟持J小姐的姿势，“炸弹将在六分钟后引爆，如果你们把运送‘独角兽’的那辆半挂车交给我开出基地，我就会解除炸弹的计时。” “要不然，大家就一起死！”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赵沫以手扶额，“我们完全可以集火把你杀了，之后再排查炸弹，让防爆工兵拆弹就是了。” “当然可以啊，”对方狞笑道，“所以我就劫持了这么一个人么，如果你们不在乎战友的生命的话，你们大可这么做。” “时间不多了，你们赶快做出决定吧！” 赵沫耸了耸肩，把腰带轻轻扣在腰间，让两端伸出的带子自动收紧：“你抓的是她，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啊？？？”J小姐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赵沫，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忘了挣扎。挟持她的青年也被赵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弄得一愣神，扣着扳机的手指都下意识地松了半分。 一众神经高度紧绷的武装士兵也被赵沫这句话弄得有些大脑过载，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这对吗？”（Ip属地：夏国宁省） “丧尸姐的表情都绷不住了！”（Ip属地：夏国鄂省） 但梦夕抓住了对方愣神的这个瞬间，她直接来了个侧踹高抬腿，精准无误地踢中了青年人的躯干，那股踢力让他和被他挟持的J小姐同时摔到地上。 “砰！”，梦夕果断上前夺枪，在挣扎的时候，青年人手里的“白头山”手枪对天放了一枪，但子弹只是打爆了一根灯管，并未造成人员伤亡。 很快，青年人就被梦夕制服，而J小姐也是心有余悸地逃回了队伍中。 “炸弹还有四分三十秒就要爆炸，你们慢慢玩吧。”青年人最后的选择竟是咬破了口中藏着的带毒胶囊，很快，他就眼神涣散，嘴角涌出白沫。 【南北韩亡灵联军选手‘金光浩’服毒自杀】 【由于不满足永久击杀条件，金光浩将在副本时间10小时后复活！】 不得不说，这种骚扰战术确实恶心。 但现在悬在他们众人头顶的一柄利剑，就是金光浩口中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炸弹！ 无奈之下，赵沫只能再次合体战甲——他打算用战甲自带的雷达扫描功能进行广域探查，看看这所谓的炸弹到底藏在何方。 只可惜赵沫反复查了几次，才发现这基地里唯一和炸弹有关的东西，就是那个与一枚大当量核弹相连的蜘蛛女王维生装置。 至于金光浩口中的所谓炸弹，只是一个唬人的骗局。 而且，为了防止黄泰珉利用黑客手段黑入N18基地的系统，目前N18基地的对外联系信道已经从物理层面断开了，唯一的对外联络方式是通过车队的无线电台向外转接。 所以，刚刚那个小插曲，只是一个欺诈战术罢了，正所谓“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南北韩亡灵联军阵营的金光浩，估计就是仗着赵沫这边找不到所谓的“永久击杀条件”，这才敢靠着无限复活来骚扰他们吧。 第167章 再次上路 774号车，继续沿着押运路线前行。 驾驶座上的J小姐半开玩笑地冲赵沫三人组说道：“当时我还以为你们真不管我了呢，那句‘你抓的是她，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真的太吓人了！” 赵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啊，那个啊，战术而已。” 但那句话到底是战术还是真情流露，怕是只有赵沫本人，和相对比较了解他的佐原和梦夕知道了。 774号车四人组的脆弱同盟，因此还可以继续维系。 这一路上倒是没有再遇到类似N18基地那样的小插曲了，众人一路上正常行驶，找到合适的地方就暂且搭建临时板房，停车休整。 偶尔会遇到一些中小规模的魔化兽兽群，但是它们要么有一定智慧但数量不足，要么数量不少但智慧低下，总之并不是装甲车的哨戒机枪的对手。基本上一梭子12.7毫米机枪弹的齐射就能送它们去见上帝。 …… “前面有一段隧道，不知道情况如何。”赵沫见前车放慢了车速，自己也很顺滑地跟着点了几下刹车，让774号车的速度慢下来。 顺带一提，之前p33用来填补弹孔的“血肉材料”不知什么原因已经失活了，所以p33车的外壳又回到了之前那种弹痕累累的模样，显得有种经受战火磨砺的沧桑感。 好在这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敌人，这装甲车的外壳残破一点也不影响什么。 “车队暂缓行进，”领头羊的声音从车队的无线电频道里响起，“前方隧道情况不明，待探索车队返回后再继续行进。” 于是车队的车辆全部刹停，赵沫也随大流，把电子档杆推入N档，勾了一下电子手刹，打起了双闪灯。 “经过这个隧道后，我们的行程就相当于过了三分之二。”J小姐一直在端详车载中控屏上的押运路线图。 后排的佐原雅美和梦夕已经开始自娱自乐了，她俩早几天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一个50美分的硬币。此刻正好拿来猜硬币正反。 梦夕毛茸茸的狐爪直接将硬币抛起又稳稳接住，随后合拢双手，让佐原去猜：“佐原姐姐，你猜猜这个是正面（人像面）还是反面（国徽面）？” “正面。”佐原雅美一脸淡定地报出答案。 梦夕露出藏在手中的硬币——但上面并不是总统的大头像，而是国徽。 “猜错了呢~” 佐原撇了撇嘴：“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你还要继续吗？”梦夕身后的毛绒蓬松狐尾左右摇摆了起来，“说不定下次就翻盘了哦~” 佐原雅美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第一把只输给了梦夕50元，如果下次押100，赢了的话就回本了，还能净赚五十。 所以，她果断下了决定：“来，这次我压一百元，回去的时候一起结算！” “承蒙惠顾~”梦夕笑眯眯地继续开始抛投硬币。 “反面！”佐原雅美这次决定换个选项，反正硬币正反面的概率是五五开，她就不信自己还能输！ “不对哦~”梦夕摊开手的时候，硬币上的总统大头仿佛在嘲笑佐原。 “那么，佐原姐姐现在就欠奴家150元了呢，请问您还要继续吗？”这个时候，赤狐兽娘梦夕就再次展露出了她身为狐族兽人的狡黠一面，确实没有背叛她身上的那部分赤狐dNA。 佐原雅美上头了：“我压两百，继续！” 佐原知道梦夕这家伙身上颇有家资——无论是直播的收入，还是从原生副本（武道仙途）世界那边带来的花魁首饰之类的，都算得上是不菲的财富了。因此，她特别想找个什么机会从梦夕身上坑点钱出来。 而梦夕嘛……那属于赤狐花魁的温婉笑意中，狐瞳深处印刻的狡黠神色可是一点未变。 “隧道安全，可以通过！”领头羊一声令下，停车许久的车队又陆续起步，老式柴油装甲车的引擎声和新式增程式混动装甲车的电机嗡鸣声响作一片。 车辆安全穿过了面前的隧道，这里的公路因为政府停摆无人修缮，已经比之前的路更为残破了，到处都是蛛网状的裂纹和大小不一的炮弹坑，装甲车开过去的时候，赵沫感觉手上的方向盘抖得厉害，必须用吃奶的劲儿压着它，才能让车子不乱跑。 这也就让后排的佐原和梦夕二人暂停了硬币游戏——此时佐原已经欠梦夕750元了。佐原也很纳闷，这硬币是不是被梦夕动了手脚。因此梦夕很大方地把那枚五十美分的硬币扔给佐原检查。 佐原雅美检查了半天，发现这就是一枚普通的硬币，里面并没有什么机关，也没有被灌铅增重或者是减了重量。 至于梦夕在投硬币的时候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法，那佐原就有点不确定了，但在她看来，梦夕确实是没有明着作弊的。 “小心！”赵沫正在正常行驶呢，突然就看见前方有一辆高速行驶的摩托车逆行朝着车队冲过来。 摩托车上的驾驶员穿着厚重的防护服，但是……这台车的后座上绑着一人高的土制炸药包，乍一看还以为摩托车后面站了个人呢！ 赵沫下意识猛打方向避让，让那辆摩托车擦着车队冲了过去，很快就被甩到车队后方。 “发现携带大量爆炸物的不明车辆，”领头羊直接给出了开火建议，“各车组，解锁哨戒机枪，准许自由射击，在对方逼近前击爆它！” 这次J小姐成功在中控屏上激活了774号车的哨戒机枪——他们之前在N18基地补充了一些弹药。 “目标锁定，”她一边在中控屏上操作，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自由开火……” “哒哒哒哒哒！！！”无数12.7毫米的机枪弹形成一片金属风暴，笼罩向那个骑着自爆摩托车的疯狂驾驶员。 但那人像是玩杂技一样，明明只是骑着一个东拼西凑的末世废土风格的摩托车，甚至那车还给人一种随时就会自己散架的感觉，但他偏偏用各种险之又险的方式躲开了车队的机枪射击。 “哈哈哈哈哈哈哈！”对方狂笑着拧动摩托车油门，直接把档位挂上最高档，在枪林弹雨中肆意穿行。 摩托车一开始想要直接撞上774号车，但赵沫就是防着他这一手，因此对方试探了几次找不到机会后，就随便选了一辆哨戒机枪正在散热的装甲车，油门拧死直接冲撞了上去。 “板载！！！！”在快要发生撞击的前一瞬，对方甚至还cos了一把神风特工队。 “我勒个自杀式袭击啊……”（Ip属地：夏国湘省） “这个算苦力怕吗？”（Ip属地：夏国新省） “吓人喵。”（Ip属地：夏国闽省） “轰隆！”摩托车重重撞在那台装甲车的左后方，剧烈的爆炸瞬间引燃了车辆后面背着的炸药包，于是引发剧烈爆炸。 【南北韩亡灵联军选手‘金光浩’自爆而死】 【由于不满足永久击杀条件，金光浩将在副本时间10小时后复活！】 火光和黑烟化作巨大的高温团，直接笼罩了那台装甲车，其产生的冲击波甚至还让离它较近的774号车产生了剧烈摇晃。 要不是赵沫费尽全力稳住方向盘，他感觉这774号车能被刚才的爆炸直接掀翻。 赵沫狠狠拍了一下装甲车的方向盘，还怒骂了一句：“真他妈恶心！” 刚刚被自爆摩托撞击的那台装甲车，此刻已经变成了熊熊燃烧的铁架子——只能看到大致的车辆轮廓，里面的乘员也好，尾箱里的物资也好，全部完蛋了。 “各车队成员……报告损失。”只有领头羊那低沉，悲伤的声音在无线电频道里回响。 众人在频道里依次回应，直到全部报告完毕时，领头羊突然来了一句：“为什么没有收到民兵组汉克班的回应？” “报告领队，”民兵成员当中的一人哽咽着在无线电频道里回复道，“汉克班的最后四个人……就在刚刚被自爆摩托车击中，已经全部牺牲。” 随后，频道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收到。”领头羊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他强忍着巨大的悲痛，为这起惨剧做了最后的收尾，“汉克班……编制取消。其余幸存成员……继续前进……完成……押运任务。” 第168章 快到了？ “还有……”J小姐看了一眼中控屏上的押运路线图，“最后300公里。” 车上的赵沫三人组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这押运的八九天日子，感觉比武道仙途那边坐上几个月的马车还难熬。至少那个世界观不会有魔化兽，不会有自杀式袭击（在之前的自爆摩托车事件过后，金光浩又玩了两三次这样的自杀式袭击手段），也不用担心隔三差五的电子干扰。 顺带一提的是，有一次金光浩还尝试了在押运车辆的路线上铺设地雷，但没能成功，于是干脆选择抱着地雷躲在装甲车的车底下，安装完毕后手动连接引信完成引爆。 车队都被这种骚扰弄得烦不胜烦，以至于安营扎寨睡觉的时候，那些在营地周边反复巡逻的哨兵都恨不得多长两只眼睛。 现在听到这旅程只剩下最后300公里了，赵沫他们怎么能不开心呢？ 只要把“独角兽”机甲安全运送到“科罗拉多基地”，让相关负责人完成签收的话，这趟旅程也就彻底结束了。 为了防止敌人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趁虚而入，他们也是做足了准备——比如说赵沫都恨不得把mEtoR组织的那条腰带当成裤腰带，24小时不离身地佩戴着，一有情况随时可以变身。 车队在荒无人烟的废弃城镇里又穿行了不知道几个小时，期间杀死了不少不长眼的魔化兽。 “你们已进入科罗拉多基地雷达探测范围，”终于，陌生的无线电信号直接接入了车队的通讯频道，“请贵方立即表明身份。” “我们来自KKK基地，”领头羊的声音开始回应对方，“负责‘独角兽’押运任务，现已将机甲安全运达。” 赵沫这才知道他们当初进副本时候的那个基地的代号是“3K”，这不得不说是一种非常有趣的反差——这个充满种族歧视意味的基地代号，里面却有拉布拉多犬兽人吉米这样的半魔化兽，也能接受丽萨（p579）这样的投诚魔化兽。 “收到，身份核查通过，我方已将导航路线图传送至贵方车队车机系统，请按照导航指示前往，祝你们一路平安。” 须臾，车队的所有车辆终于陆续停在了对方指定的一块硕大的方形金属平台上。 平台立马开始缓缓下降，载着车队们进入地下深处的科罗拉多基地。 平台不知道下降了多久，总之赵沫甚至以为自己会这么一直下降，直到地心的时候，它才终于停下。 又是一连串繁琐的消杀和身份核验流程，这个宛如地下都市一般，甚至还有居民区的气派基地，终于对他们张开了怀抱。 如果说赵沫他们之前的KKK基地是个纯粹的军事营房，N18基地是小一号的军事营房，那么这个科罗拉多基地，就是五脏俱全的地下大都市！是这个废土末世里的一个桃花源！ 领头羊去和科罗拉多基地方面的人员对接机甲的交接事宜了，于是赵沫等人就和大伙一起留守车队。 过了一会儿，领头羊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消息——这次押运不光需要车队领队（领头羊）签字，还需要三名士兵代表也在纸张上签字，这才算是流程合规。 然后，不知道是国运系统的恶趣味，还是那些士兵们真就是这么想的，最后赵沫、佐原雅美、梦夕成功被推选为士兵代表。 “相关的文件一会儿会有人送过来，到时候你们三个在上面签字就可以了。”领头羊稍微提醒了一下他们，就继续去忙相关的对接事宜了。 “没什么事的话，”那些累了一路的联邦军士兵和民兵们心里就开始犯起了嘀咕，“我们是不是可以解散休息了？” 副领队权衡片刻，考虑到基地内部的安全系数较高，便下达了“准许自由活动”的命令，但附加了一条：收到特殊集结信号后，必须立刻返回停车坪集合。 赵沫三人组自然就再次聚在了一起。 “咦？”梦夕最先发现不对劲，“那位J小姐呢？奴家好像没见到她？她之前不是很喜欢到咱们这儿来凑热闹的吗？” 赵沫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也许是她觉得我们不带她玩，自己找乐子去了吧。” 科罗拉多基地的守军见赵沫等人还留在军营，没有到居民区那边活动，就给他们送来了一些简单的吃喝。 赵沫三人组谢过了他们的好意，但说实话，他们并不是很想吃这些东西——毕竟很快他们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吃新鲜食物了，对这些军用预制菜确实没有什么食欲。 “嗒，嗒，嗒，嗒……”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入他们的耳朵里。 等赵沫三人组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去看的时候，就发现J小姐不知何时瞬间换掉了之前的那身作战服，再次穿回了职场女郎风格的oL装束。 不过这次的她面容很是严肃，腋下还夹着文件夹。 她走到了赵沫三人组面前，默默停下了脚步，随后拿出文件夹，翻开——里面赫然躺着一份需要签字确认的军事文件，以及一支黑色的钢笔。 “请三位士兵代表在签名栏依次签字，”她指了指文件上的签名栏，“之后你们就可以安心休息了。” 赵沫下意识拿起钢笔，扫了一眼文件上的内容，乍一看貌似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一份证明，证明独角兽机甲已由3K基地转移到了科罗拉多基地。 但是，这份证明没有科罗拉多方面负责人的签字，也没有车队领袖领头羊的签字…… 领导还没先签字，就找下面的三个“士兵代表”签字？这是否有点…… 赵沫果断指出了这个不合理之处：“那个……J小姐，这是不是不太符合规矩？为什么接收方负责人和我们的车队领队都没有签字，就让我们三个士兵代表先签字？” “没有什么合不合规矩一说，你们先签字就行。”J小姐的语气相当公事公办。 赵沫总感觉有些不对，但他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证据——只是签一个字而已，似乎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倒是梦夕比较机灵，她提议道：“这样吧，这种文书相当重要，奴家想拿起来端详一番，确认无误后再签字，可以吗？” J小姐点了点头，于是梦夕伸手拿起了那张薄薄的文件。 她举起文件，让基地的灯光照射在纸张上。这是她当年在有苏楼当花魁时查验各种文书、银票的惯用手段。 那一瞬间，J小姐的脸色就变了。 而梦夕那双漂亮的狐瞳，也在瞬间猛地一缩！ 灯光下，纸张内部清晰地显现出另一层完全不同的水印字迹——这竟是一份精心设计的阴阳合同！表面的“阳面”是机甲移交证明，而其隐藏的“阴面”，赫然是“夏国团队自愿将独角兽机甲所有权永久转让给南北韩亡灵联军团队”的声明文件！ “wc！！！！”（Ip属地：夏国浙省） “好阴险啊！！！！”（Ip属地：夏国粤省） “狐狸姐姐立大功！！！”（Ip属地：夏国帝都）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它不需要科罗拉多基地负责人和车队领队的签字，只需要赵沫三人组的签字！ “你到底是谁？！”梦夕瞬间将那张文件撕得粉碎。 而佐原雅美，也早就把Zombie注射瓶插在了手枪注射器上，随时可以进行变身！ 赵沫见自己的两个女伴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虽然他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他选择相信自己的队友！ 因此，他迅速完成了腰带的佩戴！ “精彩，”J小姐见自己的诡计被识破，也就不再伪装，“真是精彩。” 她随手扔掉了手中的文件夹，只是轻飘飘地打了个响指，就有两个穿着科罗拉多基地制服的身影吊儿郎当地走到了他身边。 那两人是……金光浩和黄泰珉！ 那么这个J小姐的身份也可以确定了！ 赵沫咧嘴一笑：“我就说怎么一路上没见到那个姜智妍，原来你就是姜智妍啊？” J小姐，不，应该说姜智妍优雅地躬身示意：“正是如此。” 金光浩非常挑衅地冲赵沫三人组勾了勾手指：“来，一决胜负吧！” 黄泰珉也露出一副骚包模样，甩了甩自己的咖啡色头发，从军服口袋里摸出一个卡盒模样的东西：“e on~” 3V3的战斗，一触即发！ 第169章 One，two，three，Rider kick！（上） 夏国团队三人和南北韩亡灵联军三人齐聚在了科罗拉多基地的这处军营里。 那么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一切的阴谋诡计最终还是要回到堂堂正正的团战，用血淋淋的胜负来裁定“独角兽”最后的所有权。 “Lets henshin！”“henshin！”赵沫和佐原率先完成变身，充满活力的青年声线和带着公事公办语气的清冷女声同时响起。 亮银色科技战甲和红黑二色的血肉战甲很快覆盖上他们的身影。 黄泰珉淡定地从卡盒中抽出一张透明卡片——乍一看会以为是他手里拿了块小玻璃片。 随后，透明卡片映照了赵沫的战甲，同时黄泰珉淡淡吐出一个单词：“copy。” 透明卡片化作光点消失在他手中，随后黄泰珉的腰间浮现了一条和赵沫的战甲腰带轮廓完全一致的黑色腰带。 “hen——shin！”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脸上带着邪笑，按动了腰带上暗紫色的核心按钮。 “Set in！” “dark charging！” “charging plete！” 浓郁如实质的黑色能量，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般瞬间晕染开来，将黄泰珉的身影完全吞噬。 能量散去，一套全新的战甲展露在众人面前——它正是赵沫战甲的“暗黑镜像”！整体轮廓分毫不差，但原本闪耀的亮银被深沉如夜的漆黑取代，那些在赵沫战甲上流淌着幽蓝色光芒的纹路和护目镜，此刻却化作了被不祥气息污染的暗紫色，宛如凝固的紫水晶。 “骑士对骑士。”黄泰珉往前跨了一步，正好对上赵沫。 赵沫掰了掰手指，眼神中透露出盎然的战意：“正合我意！” 对面的金光浩和姜智妍也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他们纷纷取出注射器，扎在自己的手背（or脖颈上），推着活塞把里面的液体打进了身体。 “吼——”率先完成异变的是金光浩！他的身体如同吹气般剧烈膨胀扭曲，虬结的肌肉瞬间撑破了身上的科罗拉多基地军装！ 灰褐色、粗糙如鬃毛般的体毛疯狂滋生，迅速覆盖全身。口吻部向前突出，变得尖长，森白的獠牙刺破唇齿，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一双兽瞳更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如同鬼火般的幽绿光芒——一只散发着凶残气息的鬣狗魔化兽，咆哮登场！ “怎么没有福瑞控出来了？”（Ip属地：夏国川省） 而姜智妍的异变过程则显得更为诡异可怖！ 她的体表急速硬化、变形，一层厚重、光滑、泛着紫红色金属光泽的坚固甲壳质层，如同活物般蔓延、覆盖，形成一套狰狞的昆虫外骨骼铠甲。原本纤细的双手扭曲、膨胀，转瞬间化作一对巨大、锋利、开合间咔咔作响的蝎钳！ 更令人胆寒的是，一条细长、节肢分明、末端镶嵌着锐利毒针的蝎尾，带着破风声，“唰”地从她臀部后方猛地探出！ “呵呵呵呵呵……”已经完全变成毒蝎头颅的口器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那对复眼闪烁着残忍的光芒，死死盯住梦夕。属于“J小姐”的人类痕迹，此刻荡然无存。 “我本来还有点喜欢J小姐那张脸的！她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不能接受！！！”（Ip属地：夏国藏省） 毒蝎魔化兽，参上。 鬣狗魔化兽的手臂上迅速生长出增生的骨质，随后那些骨质成分交织缠绕，变成了一根灰白色的，带着尖刺的硕大狼牙棒。 狼牙棒带着风声，重重砸向佐原雅美胸甲处由红黑二色堆叠而成的扭曲警徽图案。 “当！”佐原雅美迅速拔出双枪（左手枪为m92F，右手枪是SIG p230），两支被生物战甲强化过的手枪交叉在胸前，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随后，她毫不留情地回以一串密集的连射，但却被金光浩用幽灵一样的诡谲身法躲开，实在躲不开的，他就用狼牙棒格挡那些生物质子弹。 梦夕和姜智妍的战斗也很快就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爆裂如火的赤狐兽人与覆盖甲壳的毒蝎魔女，基本上每一招都是奔着要对方命的角度去的！ 梦夕手中象牙骨折扇的扇刃几次差点削掉姜智妍的头颅，而姜智妍那带着毒针的蝎尾也险些洞穿梦夕的眼睛！ 最为精彩的，则是赵沫VS黄泰珉的战斗。他俩的战甲一个亮银，一个暗黑，但却是同源的力量，也就让他们的战斗，充满了势均力敌的观感。 如果是佐原雅美VS金光浩是骑士VS怪人的战斗，梦夕VS姜智妍是怪人之间的内战，那么赵黄二人之间的战争，直接就上升到了骑士内战的观赏性！ 当赵沫召唤出蓝银两色交织的“thunder cutter”（雷电切割者）唐刀想要重创黄泰珉时，黄泰珉也迅速召唤出了带有阴森紫色纹路的黑色唐刀“dark-moon Sabre”（暗月战刃）回击，于是双方立马就从徒手战斗演变到了刀剑对拼。 赵沫在自己的雷电切割者上附着好雷电力量后，立马持刀挥砍，但黄泰珉也如法炮制，在刀刃上附着暗紫色电流，一刀上挑！ 于是荧蓝和暗紫的雷电相撞，产生剧烈爆炸：“轰！” 爆炸的火光和气浪让赵、黄二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但他们很快就不约而同地再次持刀砍向对方。 也不知道对面的南北韩亡灵联军用了什么手段，总之这边的3V3可谓是打得热火朝天，说是要把这军营拆掉了都不为过，但就是没有基地士兵过来，好像科罗拉多基地方面已经遗忘了这个地方。 几个回合下来，赵沫只觉得自己这场战斗打得格外痛苦——对方就好像是镜子里的自己，自己会的手段对方基本都会，而且两套战甲的性能也相差无几，硬碰硬的话根本拉不开什么差距。 “那就试试这个！”赵沫想了个歪招，先是一刀荡开对方刺过来的刀刃，随后用腾出来的左手拍了一下腰带侧面。 “Speed up！”伴随着电子提示音，赵沫直接化作亮银与荧蓝交织的模糊残影！ 但与此同时，黄泰珉也做了相同的动作！ “darkness up！” 黑色的残影和亮银色的残影多次相撞又快速分开，在碰撞处留下绚烂的火星！ 在另外两组（佐原VS金光浩、梦夕VS姜智妍）的眼中，这两人的速度已经无法用肉眼捕捉，只能从空气中忽然迸射的火星判断他们在某个瞬间曾经到达过那个位置！ 赵沫完全不顾身体传来的不适，在加速状态下二次加速，乃至三次加速！ 黄泰珉也乐意奉陪！ 上一刻，两人兵器相撞的火星还在五十米外的军营大门处闪耀；下一个刹那，刺耳的碰撞声和迸射的火星已然在梦夕身侧炸开；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激烈的交锋又转移到了军营最深处的角落！ 他们的移动轨迹完全无法预测，如同两道在有限空间内疯狂弹射的致命流光！ 此刻，在赵沫被加速到极限的感官中，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金光浩用狼牙棒砸飞的那个空油桶，此刻正以一个极其缓慢的速度翻滚着飞向半空，尚未落地；佐原雅美射出的生物质子弹，在他眼中拖曳出清晰可见的、如同红线般的轨迹…… 而他，已经和同样处于多重加速状态下的黄泰珉，对拼了二十多刀！ 当然，这种超出人体极限的多次加速也有负担。至少对于赵沫来说，他已经感觉到了极为严重的眩晕和耳鸣，几乎下一秒就可以把早上吃的食物全部吐出来。 “当！”姜智妍的蝎尾毒针和梦夕的扇面再次相撞。 “赤狐小姐还真是狡猾啊，”虽然已经扭曲虫化的姜智妍的脸上是看不出真实表情的，但她的语气也可以作为参考，“只可惜再狡猾的狐狸……只要稍微注入一点毒素，那么……” 梦夕略有些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折扇的扇刃在姜智妍的甲壳质上斩出火星。 “结束了！！！！”姜智妍狂笑着甩动蝎尾，上面的毒针宛如蛟龙出洞，带着磅礴的势头直刺梦夕的胸膛。 梦夕气喘吁吁，似乎避无可避。 然后，姜智妍就感觉到自己的蝎尾毒针似乎真的很顺滑地捅穿了什么东西，并且还完成了毒素的注射。 但是等她定睛一看，却发现自己只是捅穿了一张残破的人皮。 “哦呀？”赤狐小姐那带着独特淡淡狐臊味的温软香风，竟诡异地出现在姜智妍的耳后，：“姜小姐的手段，是否已经用尽了呢？” “那么，”梦夕的狐瞳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奴家献丑了。” 她的声音依旧温婉动听，但落在姜智妍耳中，却如同死神的低语。 “你！” 下一个瞬间，炽热滚烫的橙红色狐火以梦夕手中的折扇为媒介，瞬间缠绕上了姜智妍的扭曲身体。那些甲壳质成了狐火最好的燃料，很快，梦夕就闻到了蛋白质烧焦的特殊气味。 “啊啊啊啊啊！”姜智妍在火光中哀嚎惨叫，甚至试图就地打滚，但也无济于事。 “结束了哦~”梦夕调整了一下姿势，右腿悍然踢出，正中姜智妍那浑身浴火的躯体，让对方如同一颗被踢中的足球那样凌空飞起。 “嘭！”在狐火和踢力的双重作用下，姜智妍的身躯，终究还是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团绚烂的烟花。 【副本Npc‘梦夕’（非本副本Npc）击杀南北韩亡灵联军选手‘姜智妍’。】 【由于不满足永久击杀条件，姜智妍将在副本时间10小时后复活！】 没想到潜伏最久的姜智妍，在这场最终的团战中反而是第一个出局的。 第170章 One，two，three，Rider kick！（下） 赵沫与黄泰珉之间的高速对决仍在持续，两道纠缠不休的残影在极限加速状态下疯狂碰撞，每一次刀锋交击都爆发出刺眼的火星与雷鸣般的炸响！ 然而，随着战斗的白热化，赵沫在刀法技巧上的短板开始逐渐暴露无遗——他在“武道仙途”副本中习得的《御风山行拳》乃是兽人拳法，并无刀剑技艺的传承，他所依仗的不过是最基础的挥砍格挡。 先前他尚可凭借战甲的卓越性能以力压人，但当对手同样披覆着性能不相上下的暗黑战甲时，这技巧上的欠缺便成了致命的弱点！ 一道暗紫色的狂暴电光骤然炸裂！密集的电流如同毒蛇般缠绕、引爆，巨大的冲击力硬生生将赵沫从高速的残影状态中炸了出来！ “呜啊！”赵沫身上的亮银战甲各处迸射出密集的火星，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以极其狼狈的姿态翻滚着摔落在地。 黄泰珉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于是将手中的暗月战刃放在腰带核心处完成扫描——他打算直接释放大招！ “Finally dark Ride！”浓如实质的黑暗雷霆瞬间缠绕凝聚在对方的那柄黑色唐刀上！ 赵沫也不甘示弱——此时的他已经来不及施展雷电切割者配套的必杀技，因此干脆弃了手中的刀，随后猛拍核心按钮，打算强开踢技！ “Finally Judgment！”激昂有力的电子提示音在场上响彻。 “thunder Roar Finish！” 荧蓝色的狂暴电光瞬间汇聚，如同液态金属般覆盖包裹住赵沫右腿的腿甲，使其仿佛额外覆盖上了一层由纯粹雷霆铸就的厚重护甲！ “哈！”赵沫暴喝一声，右手猛地拍地借力，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骤然弹起！他以一记凌厉的、类似“兔子蹬鹰”的支撑后旋踢，将凝聚着毁灭性能量的雷光腿甲，狠狠踹向那柄裹挟着黑暗雷霆劈斩而来的暗月战刃！ 荧蓝色与暗紫色的狂暴雷霆，如同两条狂暴的雷龙，在接触的瞬间便展开了最原始、最激烈的对抗！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在碰撞点形成一道泾渭分明的能量分界线，互不相让，没有丝毫融合的迹象！ 能量激荡，刺眼的光芒将两人的身影吞没！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在狭窄的军营空间内反复回荡冲击！ 这场僵持持续了大约十秒，两股力量终于达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那道原本清晰的分界线开始变得模糊、扭曲，荧蓝与暗紫的能量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开始剧烈地相互渗透、交融！ “轰隆！！” 性质截然相反的雷霆之力在交融的临界点彻底失控！一场规模远超之前的恐怖大爆炸轰然爆发！炽烈的火光与毁灭性的冲击波瞬间吞噬了中央的两道身影！ “额！”赵沫直接被这股爆炸的反冲力狠狠拍到了地上。 他身上的战甲终于承受不住这股作用力，如潮水般褪去了。赵沫此时身上已经被汗水全部浸湿，可以说是狼狈不堪，就连稍微动一动手指都有些费劲。 黄泰珉也没好到哪去，他直接被那股爆炸的冲力反向推了出去，整个人重重砸在了基地的墙上，砸出一个战甲轮廓形状的凹陷。 “哐当！”他从凹陷处跌落下来，用手中的唐刀才勉强支撑起身体。 从他那浑身摇晃，站立不稳的姿态来看，他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去，唯一比赵沫强点的地方就是他身上的战甲还没解体。 “我要……”黄泰珉拖着刀，摇摇晃晃地走向瘫倒在地的赵沫，“杀了你……” 暗黑唐刀在地上擦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哈！”金光浩自认为势大力沉的一棍再次被佐原雅美轻易躲开，随后他的背上就吃了一串生物质子弹的弹幕，那些子弹在他的皮毛上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只不过这家伙有股子狠劲在身上，被打成这样了，他还是一点都不慌，甚至还有余力挥舞着狼牙棒继续冲杀上来。 与此同时他背上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只可惜佐原雅美已经不想再继续玩下去了。 她把手中的双枪插回大腿位置的枪套，随后一边游刃有余地躲开金光浩的连打，一边扣动了几下作为腰带核心的手枪注射器扳机。 “当啷！”金光浩挥出的又一记势大力沉的狼牙棒横扫被格挡住！但这一次，格挡他的不再是手枪，而是佐原雅美从背后闪电般抽出、横架在身前的Awp狙击枪！ 佐原冷哼一声，猛地发力将枪身一拧，瞬间摆脱狼牙棒的压制！枪口几乎在同一时间抵住了金光浩那近在咫尺、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兽口！ “blood Shooting Finish！”伴随着宛如丧尸嘶吼声的扭曲提示音，Awp狙击枪的枪口处直接喷出一束血肉凝聚而成的修长箭矢。 这支箭矢轻易洞穿了金光浩的胸膛，上面携带着的巨力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最后甚至直接被钉在了墙上。 佐原雅美动作流畅地将狙击枪重新背回身后，借着血肉能量喷射产生的强劲反冲力，身体轻盈地腾空而起！她在空中优雅地调整姿态，随后，包裹着红黑生物战甲的右腿，如同审判之矛，携带着万钧之势，狠狠踢向被钉在墙上、动弹不得的金光浩的躯干！ “轰！！”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即便是化身凶暴鬣狗魔化兽的金光浩，也无法承受这蕴含终结之力的飞踢！他的身体在磅礴的踢力下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飞溅的破碎血肉！ 【副本Npc‘佐原雅美’（非本副本Npc）击杀南北韩亡灵联军选手‘金光浩’。】 【由于不满足永久击杀条件，金光浩将在副本时间10小时后复活！】 就在黄泰珉的唐刀即将砍到赵沫脸上的时候，赵沫也终于挤出了最后一点力量，重新按动腰带的核心按钮完成战甲合体的过程。 在战甲逐渐合体的期间，那些宛如“合体特效”的荧蓝色电流竟然还起到了一点保护作用，稍稍阻碍了黄泰珉的挥刀动作，让那一刀是在赵沫完成战甲合体后才砍到他身上的。 虽然这威力还是不小，但至少不致命了。 “Speed Up！”赵沫一起身就强忍着不适启动了战甲的加速功能。 在赵沫化作一道由亮银与荧蓝交织的模糊残影的同时，他右手也捏成了拳头，一式“踏山行”悍然挥出！ 重拳狠狠砸在黄泰珉暗黑战甲的胸腹位置！火星如同喷泉般炸开！早已是强弩之末的黄泰珉再也无法维持架势，被这蕴含最后力量的一拳打得双脚离地，仰面重重摔倒在地！ “死！”黄泰珉就算被赵沫打得仰面倒地，也不放弃任何一个可能伤害到赵沫的机会，因此他干脆像是投掷标枪一样扔出了手中的那柄暗月战刃。 “嚓！”被他高速掷出的唐刀在赵沫的肩甲上狠狠划了一道，火星喷溅的同时也让赵沫姿态一歪，几乎有些站不稳。 “刺啦！”随后那柄刀就插在了基地的金属墙上，刀柄还在剧烈颤动。 赵沫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即便有战甲在身，即便战甲内部的维生系统正疯狂运转，试图稳定他濒临枯竭的生理指标，但他那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已经将他油尽灯枯的状态暴露无遗！ 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从喉头涌上。 “one… two… three…”赵沫在心中默默计数，试图凝聚起最后一丝发动终结一击的力量。 他想按下腰带的核心按钮，解锁战甲的最终必杀技，彻底终结眼前这个顽强的对手。 然而，他的右手手指已经虚弱得连按下按钮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无比困难！他不得不将左手紧握成拳，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在自己的右手背上！ “喝啊！！”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赵沫的左手拳如同重锤般砸落！ “哐！”一声沉闷的撞击！腰带的核心按钮终于被这近乎自残的力量触发！ “Finally Judgment！”激昂有力的电子提示音在场上响彻。 “thunder Roar Finish！”被雷霆力量裹挟飞升的赵沫强行将右腿绷直，快速下坠，在下落过程中，整套战甲化作一束耀眼的电光，最后甚至干脆化作一束荧蓝色的闪电长矛，狠狠刺向黄泰珉那身暗黑战甲的胸膛！ “凭什么？！我不接受！！！！”在黄泰珉调动暗紫色雷霆和赵沫僵持的那一瞬间，赵沫依稀听到了他的绝望呐喊。 “轰隆！”赵沫意识还清醒的最后一瞬间，是看到那身暗黑战甲在雷霆之下彻底爆炸，那条腰带被爆炸的冲击波掀出去老远，最后落在梦夕的脚边。 【夏国选手‘赵沫’击杀南北韩亡灵联军选手‘黄泰珉’。】 【由于黄泰珉死亡时，南北韩亡灵联军阵营无存活选手，故判定达成永久击杀条件】 【南北韩亡灵联军选手全员阵亡，判定为夏国获胜！】 【奖励结算将在副本传送完成后进行！】 当然，后续的这些提示音赵沫是根本听不到的了。 因为在梦夕和佐原雅美的眼中，赵沫身上的战甲在刚刚那一击过后就如同潮水般快速褪去，露出的狼狈身影也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就两眼上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了。 “赵桑！” “赵公子！” 佐原雅美和梦夕几乎同时冲了上去，想要扶住赵沫！ 第171章 又可以休息了 “唔……”等赵沫意识恢复，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魔都的安全屋，身边坐着的正是已经恢复了日常衣着的佐原雅美和梦夕。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发现副本里的那些恐怖伤势都没带出来，他现在除了精神有些疲惫之外，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你没事吧？”佐原雅美略有些担忧地看向赵沫。 “最后干掉黄泰珉的时候，”梦夕的那双狐瞳也在赵沫身上反复打量，“你都晕倒了呢。” 赵沫摇了摇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没事，我缓过来了。” “对了，”梦夕手里拿着一个物件，“这好像是黄泰珉那小子用过的暗黑战甲的腰带，奴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东西也跟着我们一起脱离副本了。” “到时候可以把这东西拿给mistake看看，”赵沫嘟囔道，“要他觉得没问题，那这玩意我们就可以拿着当装备用。” “三位同志，”秦部长也很适时地走进了这间小小的安全屋，“辛苦了。” “这么看来，两韩地区的国运屏障应该已经解除了吧？”赵沫问道。 秦部长微微点头：“正是如此，在你们脱离副本的那一刹那，我们就通过卫星图像观测到了那边的国运屏障已经解除。” “稍后我们就可以派遣相关人员前去探查了。” “那好，”赵沫伸了个懒腰，缓缓站起了身，“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离开了。” 秦部长很客气地给赵沫三人组让出了一条道路，同时他还立马吩咐身边的秘书，让他给赵沫三人组安排好回苏杭市的专车。 大约半小时后，赵沫他们已经坐在了国运竞赛部安排的红旗L5后排座位上。 说实话，对于车这东西，赵沫在副本里的那十天真的是坐吐了，因此他也是兴致缺缺，但也不好意思驳了人家的好意。 大约三小时后，熟悉的城市景观映入眼帘。专车最终停在了赵沫他们在苏杭市的住所前。 “还是这里舒服啊！”推开门，看到自己那张熟悉的、铺着柔软被褥的床铺，赵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整个人直挺挺地扑了上去，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贪婪地嗅着家的气息。 他刚和久违的床铺“缠绵”了没一会儿，脑袋就被一个硬邦邦的物件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诶？”他有些茫然地扭过头，只见梦夕不知何时已坐在床边，手里正拿着那条漆黑的暗黑腰带，笑盈盈地看着他：“赵公子，你之前不是说，要找人看看这个东西吗？” “啊对！”赵沫猛地一拍额头，这才想起这茬，“是有这么一回事！” 随即，他像是被电击般，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糟糕！我好像忘了在上个副本里留下黑色卡片给mistake定位了！！”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在家简单吃了个晚饭后，赵沫就在脑海中与mistake取得了联系，让他单独开了一条传送通道。 【强制匹配手动开启，授权操作管理员为……错误！错误！错误！检索失败！不存在的管理员Id！】 【本次强制匹配模式：Unknown】 【对战类型：Unknown】 【规则：Unknown】 突然出现的白色传送光柱将三人组的身影笼罩，等光柱消散后，三人组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苏杭市的家中。 还是那个熟悉的酒吧，mistake一人孤独地坐在吧台后面，拿着抹布擦拭玻璃杯。 环境看起来再正常不过：典型的街头清吧氛围，墙上贴着印有日文的海报，吧台上陈列着各色酒水。 “这个东西，”赵沫从梦夕手中拿过暗黑战甲的腰带，轻轻放在吧台上，“麻烦你帮忙看看。” mistake伸手抓起那个物件，双眼中闪过混乱的数据流。 “这玩意和你那个从志俊私立高中副本里拿出来的腰带是一回事，”mistake一边说着，一边顺手起开了一瓶威士忌，给三人组倒上了酒，一打响指，三个装了酒水的玻璃杯就自动飞到赵沫他们的手中，“但它是个复制品。” “然后国运系统在里面藏了点小东西，你们没直接拿来就用是明智的。” “那也就是说……”赵沫好像意识到他要干什么了。 “嗯，”mistake微微点头，“等我花点时间稍微处理一下，这东西就安全可用了。” “那麻烦你了。”赵沫微微颔首，举杯示意。 mistake倒也比较直爽，这次他直接从吧台下面拿出一个扑克牌盒子，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盒子的黑色卡片：“这些卡片，用法你们懂的，就麻烦你们继续帮我安放了。” 离他最近的佐原雅美顺手拿过那一盒卡片，放在手中稍微点了一下数量，发现有足足五十多张。 “只要我定位到的副本够多，”mistake咧嘴一笑，“我相信总能在这庞大的样本中找到一些普适性的规律。” “到那个时候，”mistake也给自己倒上了半杯威士忌，随后对着灯光研究起玻璃杯里琥珀色的酒水，“说不定我们就知道国运系统真正的‘核心’所在了。” 赵沫笑了几声，先是一口喝干杯中酒水，让那股辛辣的味道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又一把抓起mistake手边的酒瓶，给自己倒上威士忌。 “为反抗干杯。”赵沫率先举起手中酒杯。 佐原雅美和梦夕的酒杯轻轻靠了上来。 “干杯。”这是佐原雅美的清冷声线。 梦夕依旧用着习惯性的温婉语调：“干杯~” mistake哈哈大笑起来，将手中酒杯重重撞在赵沫的杯子上，那股力道甚至让他杯子里的酒水洒到了赵沫杯中，以及地上。 “为反抗干杯！”mistake将杯中酒水一口饮尽，随后放下酒杯，开始似笑非笑地打量起赵沫三人组来，“真好啊，你们还有可以相互依靠的伙伴。” “不像我，彻底是孤身一人了。” mistake的这话，多少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赵沫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你实在觉得寂寞了，我记得志俊私立高中副本的觉醒Npc还挺多的，兴许你能在那边找到真心朋友？” mistake颇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呵……我这种头号反系统分子，几乎就要成为副本通缉犯了，去那种地方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mistake又自己给自己续了一杯酒，微微举杯示意，“至少还有你们，证明了我这条路上是有同行者的。” 他们四个在这个酒吧副本里喝了几杯酒，简单交谈了一番后，赵沫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带着佐原和梦夕先行离开了。 mistake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慢走不送，到时候那个腰带他调试好了之后会通知他们的。 传送光柱的白光一闪，三人组就消失在了这个酒吧副本里。 “发现……异常Npcmistake，”酒吧门外响起非常机械化的提示音，“执行，清除任务！” “又来了啊……”mistake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随后摸出一个长方形的电子设备。 他把手中的长方形电子设备扣在腰间，这设备的两端立马伸出腰带结构，“咔哒”一声将其固定在腰上。 “正好活动活动身子。” 第172章 晨间日常 “二位早饭想吃点什么？”赵沫躺在床上刷手机的时候，左手边的梦夕直接把大半个身子压在了赵沫身上。Furry赤狐兽娘的那对儿狐耳微微翕动，呈现出完全放松的姿态。 赵沫的鼻腔里现在全是对方身上那种暖烘烘的毛皮味道！ “姐姐……你要……压死我……了……”赵沫想把对方轻轻推开，但却从对方身上那种柔软触感判断出对方的睡裙里面没有穿bra！那么这也就意味着……他如果要推开的话，大概率会要碰到敏感部位。 于是赵沫举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说来也怪，明明佐原雅美也好，梦夕也好，她们在赵沫家都有自己的房间，但这段时间这俩人似乎热衷于和他挤一个被窝。 “哦呀，”梦夕好像刚刚看到被她压在身下的赵沫，这才缓缓从他身上移下来，“抱歉呢赵公子，忘了这是你的床了。” 与此同时，赵沫右手边的佐原雅美依旧保持着非常标准的停尸房式睡姿，直挺挺地躺在床铺右侧的一小块空间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位置，双眼紧闭。只不过她身上除了那个金属小吊坠外，就只穿了黑色蕾丝边的bra和小内内，几块布料遮住了最敏感的部位，却裸露出了大块苍白如玉的肌肤，让赵沫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你们俩还没回答奴家的问题呢，”梦夕再次追问，“要不然……” 由于梦夕故意一拱一拱地把赵沫往佐原雅美那边挤，同时她也想要凑上来，因此赵沫实在没办法继续刷手机了，手机一个没拿稳就砸在了脸上。 “……你们俩要干什么？”当赵沫的大半个身子被挤到丧尸小姐冰冷柔软的身体上时，对方终于睡不下去了，伸手就摁在赵沫的脸颊上，把他往外推。 梦夕微微一笑，又试图把赵沫挤过去。于是赵沫就成了俩人之间用来较劲儿的一种玩具。 只是苦了赵沫——Furry兽娘也好、丧尸小姐也好，这俩身上的敏感部位不要太多，他完全不敢伸手，只能让自己绷得像根木头一样，被她俩推来推去的玩弄。 玩了几个回合之后，他终于受不了了，也管不上什么敏感部位了，就想把这俩人推开。 然后，他就清晰地感觉到：左手掌心陷入了一片温暖、饱满、异常柔软的区域；而右手则按在了一个微微有些硬挺的弧度上，指尖甚至还触摸到了某种类似……文胸钢圈的边缘？！ “喂，”佐原雅美开始了她的冰冷吐槽，“你已经饥渴到连尸体都不放过了么？” “没想到公子却是这般心急~”梦夕也故意夹着嗓子发嗲，“但这光天化日之下就行此事，未免也太……” 赵沫满头黑线地看着身边这两位“戏精”床搭子，心中悲愤地想道：反正这“色狼”的罪名是洗不干净了，横竖都要背锅，不如干脆趁机捞点“实际好处”，挽回点精神损失！ 于是，在那短暂的、被“定罪”的瞬间，赵沫的双手鬼使神差地微微用力，在那两处不同的柔软与弹韧上，各自好生“感受”了一把。 “嗯哼~”梦夕那边立刻传来一声黏腻而短促的轻哼。 “啧！”佐原雅美则反应迅速，曲起手指，用她那丧尸化后略显锐利的指甲，在赵沫的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那冰凉的触感和微微的刺痛感让赵沫瞬间清醒了不少。 不过……赵沫内心不得不承认，两边的触感都相当不错——如果佐原雅美文胸里那支撑的钢圈没有硌到他手的话，体验感可能会更上一层楼。 三人一番嬉闹后也就没了什么睡意，于是很快就进入到了这一家人的日常生活模式。 梦夕洗漱完毕之后就给他们去做早餐，佐原雅美和赵沫检查下屋子里面有没有什么需要打扫卫生的地方，没有的话就坐沙发上挺尸，坐了一会儿后赵沫或者是佐原会以房管的身份去梦夕的直播账号那边看看，看有没有需要控评的地方。 在餐桌上，三人组吸溜着梦夕下的汤面（面汤是以昨晚吃剩的鸡汤为主，再加点佐料重新调味），开始琢磨着今天要到哪儿去消磨时间。 “要不出去逛逛，”赵沫提议道，“看看西湖美景什么的。” “不要，”梦夕立刻摇头，赤狐兽娘本能地抗拒着炎热，“外面太热了。” 这一点她倒没说错。苏杭市七月份的骄阳似火，最高气温轻松就能突破40c大关，对于天生怕热、还有一身厚实毛发的兽娘来说，出门确实是一种煎熬。 “出去逛逛也不是不行，”佐原雅美此刻已经优雅地用完了自己那份早餐，正用餐巾纸轻轻擦拭着嘴角。身为丧尸，她对温度的感知远不如常人敏锐，“实在觉得热，我们可以挑些树荫多、凉快的地方去嘛。” “奴家还是觉得家里开着空调就挺凉快的，何必出去受罪？”梦夕坚持己见。 “异议がある！（我反对！）”佐原雅美立刻跳出来反驳，语气斩钉截铁，“待会我们都出去了，梦夕桑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多寂寞？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吧？” 赵沫咧嘴一笑，开始计票：“愿意出去的占两票，不愿意出去的占一票。二票对一票，外出提案通过！” …… 三人组很快就出现在了西湖风景区的断桥残雪附近。 梦夕（用画皮术幻化成了人形态）打着仿古风格的油纸阳伞，嘴角抽搐：“……大夏天来看断桥残雪，真有你们的。” 她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赵沫也没好到哪去，在游览的过程中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他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人家晒在屋外的咸鱼，已经浑然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只有不会出汗，也不用担心出汗的丧尸小姐颇有兴致，甚至还要拿出手机打卡拍照。 “妈的……”赵沫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打算从裤兜里掏出纸巾来擦一擦，却发现纸巾在10分钟前就已经用完了，因此他摸了个空，“误判了这该死的天气啊。” 赵沫忽然感觉到有阵阴影笼罩在了他的头上，等他定睛一看，就发现小狐娘已经把油纸伞笼罩在了他的头上：“奴家说了吧，这温度你们还跑出来受罪~” 赵沫尬笑了一下，不好反驳。 关键是，他们这次的出行也算不上什么私密——现在赵沫、佐原雅美、梦夕这三张脸已经算是家喻户晓了，甚至有些无良媒体直接把他们神化，各种神乎其神的名号往他们仨头顶上一扣，这就让他们外出的时候还得谨言慎行，免得被人抓到小辫子挂到网上去。 有时候，甚至还会有路人冲他们打招呼，他们也只能回以一个笑脸。 而且，现在网上已经有一些和赵沫搭上关系的人，就可以在各大自媒体平台开号吃流量了——什么赵沫的同学（甚至同校不同年级的也被算在这里面）、赵沫的邻居（十几年前赵沫小时候那会儿的邻居也被算进去了，还包括这些人的亲朋好友）、赵沫朋友的哥哥的二姨…… 完全可以说，只要有自媒体账号和赵沫这个名号挂上钩，那么基本上半只脚就跨进了爆火的门槛。 好在佐原雅美和梦夕这俩人的热度不是那么好蹭，并且梦夕还有自己的直播账号，那些自媒体想去蹭热度的话还得担上“可能侵权”的风险。 种种因素叠加之下，他们的这次出行……完全算不上轻松。 “可以麻烦您给我签个名吗？”在景区停车场里，赵沫看着把笔记本凑到车窗里的保安无语凝噎。 无奈之下，赵沫只好接过本子，把它压在方向盘上，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准备将其递还给那位保安小哥。 但那保安小哥看到后排的梦夕和佐原雅美之后，也提出了想让她们也帮忙签个名的请求。 佐原和梦夕也只好答应，这让对方乐得都有点找不着北了，还说什么要给他们免停车费。 赵沫也只能非常强硬地把一张20元的钞票硬塞到他手里，让他按流程收费抬杆，不要搞特殊。 折腾了老半天，这台蓝灰色的bYd秦plus dm-i终于开出了景区停车场。 很快，赵沫这辆车汇入了主路，顺着车流开始往前行驶。 “对了佐原姐，”梦夕戳了戳身边佐原雅美的肩膀，“你好像还忘了一件事呢？” 佐原雅美一脸不解地扭过头：“什么事？” “你还欠奴家750元钱呢~”梦夕笑眯眯地提醒道。 看到梦夕那双狐媚眼里荡漾的笑意，佐原雅美这才知道为什么各国的寓言故事、神话传说都把狐狸这种生物与狡黠这个词汇挂钩。 第173章 还有饭后活动 三人组的午餐是在外面找了家店铺随便吃了点，这家店的口味确实比较一般，三人组吃到后面竟是没有一人再去对着菜肴动筷子，而是和米饭有仇一样疯狂吃着米饭。 勉强算是酒足饭饱之后，佐原雅美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给梦夕扫码转账了750元人民币。 “承蒙惠顾！”梦夕的脸上都要笑出一朵花来了。 但佐原雅美显然还是有些不服气，嘴里一直在念叨着“那硬币有问题”、“绝对是作弊了”之类的话。 “话说，吃完饭我们去哪儿啊？直接回家吗？”赵沫很自然地伸出胳膊，左右开弓，分别搭在了佐原雅美和梦夕的肩膀上。佐原雅美依旧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梦夕则回以一个黏腻得几乎能拉丝的、近乎调情的眼神。不过两人都没有做出更进一步的抗拒动作，算是默许了他这“左拥右抱”的姿态。 ——也多亏他们是在独立的小包间里，赵沫才敢如此“放肆”。 “去趟商场吧……”佐原雅美撇了撇嘴，“正好我要买点东西。” 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赵沫结账之后，三人就直接一车开到了最近的万达广场。再然后就是漫长而无聊的逛逛逛、买买买。 对赵沫来说，这倒不算坏事。他不需要掏钱，只需要扮演一个尽职尽责的“人形购物袋”兼工具人。因此他完全可以放空大脑，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械人偶，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位女士身后就行。 “奴家需要出个恭，麻烦两位稍等一下~”梦夕一头钻进了商场某处的公共卫生间。 佐原雅美一开始是望着商场里的水晶吊灯发呆，随后她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一家服装店，眼睛瞬间一亮！ “赵桑你跟我来一下！”她不由分说就拽上了赵沫往那边跑，佐原脚上穿的明明是一双浅棕色的高跟鞋，但瞬间起跑的速度反倒是比穿着运动鞋的赵沫还要快。 等赵沫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出现在那家服装店门口了。 佐原雅美熟练地指着挂在店铺最深处的一套黑白色女仆装，挑挑拣拣地选出一套尺码合适的衣服后，就让工作人员在臀部开一个洞出来。 “那个……您确定需要这样吗？”工作人员听完佐原雅美那不太寻常的要求后，还再三确认了一下。 “一定，确定，以及肯定！”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从那套衣服的尺码和造型来看，赵沫大概猜出来她是想要干什么了。 “哦对了，”佐原指了指不远处的鞋柜，“第三排中间的细跟黑色高跟凉鞋也给我拿一双，37码的。” “您在我们这消费满700元了，”那店员顺手取下货架上的一双黑色吊带丝袜，“这双丝袜就送给您作为礼品。” 之后就是结账付款，赵沫看到佐原在拿出手机扫码的时候手都有点抖，于是好心地问了一句：“实在不行……我来付款吧？” 佐原固执地摇了摇头：“不用，这点小钱我还是有的。” 等梦夕上完厕所出来，佐原雅美和赵沫也已经回到了一开始等她的那个位置。由于佐原买的那套女仆装和配套的丝袜、高跟凉鞋啥的已经被包装了起来，梦夕一时间也没想那么多，以为是佐原雅美给她自己买的衣服。 梦夕自己这趟购物也没少买，主要扫荡了各类化妆品、补水面膜、专门养护毛发的精油和护发素等物品。 “回去吃晚饭还是在外面吃晚饭？”赵沫左手提着梦夕买的几瓶爽肤水和养护精油，右手提着佐原雅美的一大堆衣物，随口问道。 “唔~”梦夕轻哼了一声，“果然奴家今天不是很想做饭呢，要不咱们还是在外面吃吧。上一顿是赵公子付的款，这一顿就奴家出钱好了。下次咱们还要在外面吃饭的话，就佐原姐姐出钱？” 赵沫本人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而佐原雅美也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这个方案。 不过赵沫猜测佐原心里还有个想法，那就是要把输给梦夕的那七百多块钱吃回来——他从之前佐原转账时的碎碎念里面，就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他估摸着就是这俩姑娘在之前的那个副本里开展了一次和硬币有关的赌局，然后佐原输惨了。 “三位要品尝一下嘛，本店新推出的抹茶朱古力！”在一家奶茶店门口，端着托盘的店员小姐姐正在不遗余力地推销手中的绿色热饮。 赵沫和佐原下意识就接过了对方递来的试喝装饮品，只有梦夕微笑谢绝了：“不用了谢谢。” “她对巧克力过敏。”赵沫还花了一句话的功夫给梦夕解释一下。 那位店员小姐姐情商颇高，深谙“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立刻转换目标，推荐了另一款饮品：“那您要不要试试我们这款红枣牛奶呢？同样温热暖胃哦！” 这下梦夕没有拒绝对方递过来的试喝装了：“……谢谢。” 三人组逛累了之后就找了商场里的椅子坐下休息，梦夕开始整理那些购物袋，而佐原看着远处的水晶吊灯，彻底放空了大脑。赵沫则拿出手机翻看，果然刷到了夏国的军队和搜救队在两韩地区搜救民众的新闻。 报道详细描述了灾情： 由于两韩地区之前获得的国运奖励与空气成分改变相关，其灾害形式虽不像露西亚国“百倍石油资源”那样引发天崩地裂的井喷，却更为致命，堪称“杀人于无形”的慢性灾难。 所幸国运屏障解除后，外界大量正常的空气迅速涌入这片封闭区域，如同强劲的风暴，很快便吹散了长期笼罩在两国领土上的那种异常“毒云”。 从幸存者人数来看，两韩地区的情况似乎比幅员辽阔的露西亚国稍好一些。露西亚最终仅剩几千名幸存者，而两韩地区的幸存者加起来接近三万人。 他们中的大多数，是凭借靠近医院、化工厂、制氧厂等场所的地理优势，在空气成分剧变后，依靠搜集周边的氧气瓶、呼吸面罩等物资，才得以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中艰难地存活下来。 新闻中还提到，在部分当地幸存民众的协助指引下，夏国搜救队甚至找到了那三位组成“南北韩亡灵联军”的国运选手——金光浩、黄泰珉和姜智妍。 然而，结果令人扼腕。他们发现的只是三具腐败程度不一的尸体。更令人细思极恐的是，根据法医初步推断的死亡时间来看，在赵沫他们进入副本、正式开始比赛的那一刻，这三位选手早已死亡多时了。 从这个残酷的事实来看，“亡灵联军”这个名称，竟是如此的名副其实。 赵沫的手指继续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浏览着后续报道。这些新闻大多是宣传夏国如何帮助当地民众恢复基本生活秩序、重建家园之类的主旋律内容。 作为回报，两韩地区的一些矿产资源，以及堆积在各地仓库中、未来得及销售出去的大批商品，也顺势流入了夏国的市场。 “怎么感觉像是在给国家开疆拓土一样……”赵沫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机收回裤兜。 “怎么了？”佐原雅美没听清赵沫刚刚的那句话，因此一脸疑惑地看了过来。 赵沫摇摇头：“没什么。” 第174章 Mistake的支援请求 之后的晚餐可以说是带了点地狱笑话的味道。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众所周知，这个世界的樱花国已经被国运屏障笼罩了，具体情况完全不明，大概率这个国家已然不存在了。但是……梦夕给赵沫三人组安排的晚餐，是商场里的日料。 晚餐后就没什么好说的，赵沫开着他的小破车拉着两位姑娘回了家。 梦夕和佐原把临时购置的东西放到各自的房间，赵沫则打算把洗衣机里积攒的衣物洗了——反正他那个洗衣机边上就有台带热泵的干衣机，白天洗晚上洗没啥区别，无非就是白天洗完可以放到外面去晒，晚上洗完后直接扔干衣机里烘干就是了。 但就在他们三个各自忙活着各自的事情的时候，mistake的脑内通讯忽然插了进来。 “三位，事情不妙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什么情况？”赵沫直接在脑海中回应道。 “那帮系统的走狗追查到我了，我和他们的权限差不多，因此打成了僵持状态！现在只能靠人数去压了，你们三个不是国运选手就是同样能超脱副本的觉醒Npc，都是系统之外的存在，应该也能对他们造成伤害！” 赵沫还想起身去和佐原雅美、梦夕交代一声呢，结果这俩人马上就跑到了卫生间来找赵沫。 三人合计之后，决定必须要去帮助一下mistake——毕竟一开始在那个必死的东京末世副本里，没有他的帮助，赵沫可能都无法活着回来！更何况梦夕还不能超脱副本的时候，就是mistake前来帮助他们击败长谷川直树的。现在他们有了强大的力量，自然也不能忘记mistake那时候的恩情！ “准备好了吗？”赵沫顺手合上洗衣机的盖子，调好定时的洗衣程序。 “当然，”梦夕伸了个懒腰，“就是今天的直播得稍微晚点才能开播了呢。” “走吧。” 赵沫再也没有疑问，开始在心里联系mistake。 还是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强制匹配手动开启，授权操作管理员为……错误！错误！错误！检索失败！不存在的管理员Id！】 【本次强制匹配模式：Unknown】 【对战类型：Unknown】 【规则：Unknown】 突然出现的白色传送光柱将三人组的身影笼罩，等光柱消散后，三人组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苏杭市的家中。 “哔哔——”三人组刚刚站稳脚跟，就发现自己站在了不知道哪个城市的过街天桥上，桥下面是来往穿行的车水马龙，耳边是永不断绝的喇叭声。 他们刚刚回过神来，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剧烈打斗声：“哐！哐！” 此时的mistake已经穿上了他那身数据幽灵风格的战甲： 他的头盔极具特色，后面虽然是通用素体那样的金属银灰色，但面具部位宛如一块被强行弯折成面部曲线的主板，上面清晰可见电路板、二极管、cpU等元件，却看不到任何类似“窥视孔”的结构，真不知戴上后要如何视物。 再往下，胸甲部分像是烧熔的显卡强行覆盖其上，赵沫甚至能清晰地辨认出显卡的两个风扇正好一左一右镶嵌在胸口对应的位置。至于四肢，倒有点像是电脑的各个部位烧熔重组而形成的装甲形态，身后甚至还有一条黑底墨绿色纹路的披风随风舞动，披风上的图案不断变化，是一行行快速掠过的代码字符串。 这整套装甲，像是数据世界的幽灵，又带着赛博朋克的风格。 只不过，他的手中比初次见面的时候多了件武器——是一柄黑底墨绿色纹路的长戟，上面浮动着无数“01”数字串。 mistake大开大合地挥舞着手中长戟，宛如赛博世界的吕布一样，压着三个没有五官的金属人打——只可惜这些金属人一共有六个，他能压着其中三个打已是不易，因此另外三个的攻击他根本无法阻挡，只能硬抗。 这些金属人也很有意思，乍一看就像是《终结者2》电影里面的液态金属机器人t1000，只不过它们更为抽象，脸上没有五官，那颗脑袋就像是个被剥了壳的水煮蛋一样光滑，另外他们身上也没有衣着，但也不存在性征，手脚都裸露在外，有些手里拿着刀剑模样的武器，有些没有。 “这是什么东西？！”赵沫高吼着问道。 来往天桥的行人不少，但他们好像都没有注意到和他们画风迥异的赵沫三人组和mistake那边的战局，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着，实在被挡住没路走了，才会想法绕开。 “清道夫！高阶的！”mistake手中长戟横扫，硬生生荡开了那六个贴上来的金属人，“这玩意不是很好打，你们一人打一个应该不是问题！” “henshin！”佐原雅美已经是忍不住想要战斗了，拿着手枪注射器往脖子上扎了一针后就朝mistake那边狂奔而去，红黑二色的生物质战甲在她奔跑的过程中逐渐成型。 “砰！砰！砰！”佐原雅美在战甲合体之后一个滑铲，同时左手掣出大腿处枪套里的m92F手枪，连发三枪，正中其中一个金属人，打得对方火星直冒，也让对方的仇恨锁定从mistake身上转移。 “佐原姐已经上了，”梦夕拍了拍赵沫的肩膀，右手像是变戏法一样召唤出象牙骨折扇，一团狐火直接甩了出去，把一个清道夫金属人炸翻在地，“奴家也不能示弱呀！” 赵沫也只好把两枚荧光蓝色的能量电池卡入腰带核心两侧的预留槽位中：“Set in！” “哈！”雷电切割者那电光缭绕的刀锋狠狠斩在了那个没有被佐原和梦夕选中的清道夫身上，在对方的胸膛处留下一条非常明显的刀痕，“刺啦！” “最后警告！”被他们攻击的清道夫一开始还并没有还手，只是发出一些程序化的AI提示音，“夏国选手赵沫、副本Npc佐原雅美、副本Npc梦夕，你们攻击清道夫机器人的行为违反了国运竞赛系统相关条例。请立即停止违规行为。” “否则，比赛选手的参赛资格将会永久取消，副本Npc也将遭到国运系统清道夫组织的通缉！” “嚓！嚓！”mistake手中长戟翻飞，一式横扫千军就斩得面前三个金属人身上直冒火星子。 “别信它们的鬼话！”mistake吼道，“只要你们不让这东西化作纯粹的数据脱离副本，它们就不可能把你们的信息上报给所谓的组织！” “也就是说，”赵沫一边潇洒地用左手的臂甲格挡眼前这个清道夫变出来的金属长剑，一边流畅地在对方的胸口处斩出一道“x”状痕迹，“只要在副本内把它们消灭了就好了对吧？” “没错！” 得到mistake的肯定后，赵沫三人组的下手就更狠了。这些个金属人虽然有点儿皮糙肉厚，不是很好打，但它们的攻击也相当呆板，不是挥动手中冷兵器，就是射出一些银色的能量光束，打来打去也就只有那些手段。 对于这样的敌人，佐原雅美的选择就是手持双枪一顿狂射，让对方被那些密集的弹幕压着打，让它连起身都费劲。 梦夕的做法也有点简单粗暴——她手中折扇一挥就给对方挂上了狐火，见狐火熄灭了就再次挥动扇子给它们挂火。毕竟这混杂了道家诛邪阳炎力量的狐火对于这些纯AI生命体来说虽然打不出什么特攻伤害，但一直烧多少也能给它们造成伤害。 而且，现在梦夕体内的力量是自己的《冷扇画屏风》武学内力+万常月的部分道术修为，两个人的“蓝条”叠在了她一个人身上，这就让她的续航长得可怕！ 她释放狐火消耗的力量远远比不上“蓝条”回复的速度，因此只要不停地续火，烧个三天三夜都不是问题。 “想跑？！”被佐原雅美的连射缠住的那个清道夫实在没辙了，一头撞烂天桥的栏杆，就往下面的马路跳，想要借此机会逃到安全的地方，从而脱离这个副本世界。 佐原雅美立马卸下了战甲背后背着的Awp狙击枪，直接开镜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砰！”一发生物质子弹精准命中那个清道夫的后背，让它的背部绽开大片火星，也让它原本经过了调整的落地姿势变得狼狈不堪，甚至可以说是摔在了地上。 “吱——”“咚！”一辆根本刹不住车的百吨王又狠狠撞在了清道夫刚刚落地的身体上，虽然大货车的车头严重损毁了，但这清道夫也被撞飞，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地上翻滚。 佐原雅美双手端着狙击枪，枪口稳稳锁定着那只清道夫的踪迹。 因此，就在对方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一瞬，她已经重新拉动枪栓，射出了第二发生物质子弹。 “砰！叮！”子弹击中清道夫的头部，溅起火星的同时，也把对方那颗光滑如煮鸡蛋的脑门彻底击穿！ “轰隆！！！”头部核心被彻底摧毁的清道夫，仅仅僵持了不到两秒，便发生了剧烈的内部爆炸！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无数墨绿色的“0”和“1”字符在爆炸的冲击波中如飞灰般四散、湮灭。 “看来丧尸小姐那边已经完事了，”mistake用长戟狠狠抵住三名清道夫，像一头发怒的蛮牛一样把它们往前顶，“我这边也不能落后啊！” 他用腾出来的右手拉开装置右侧的小抽屉，迅速插入一张印有红色“EpE”字母的白底卡片，又咔哒一声让抽屉复位。 【Erasing program Execution】 卡片读取完毕后，mistake的那柄长戟上已经缠绕了一圈墨绿色的代码字符串光晕。 赵沫的雷电切割者刚好也贴在腰带核心上完成了扫描。 “F、F、F、Finally thunder Ride！”伴随着系统刻意营造出、带着电流干扰般卡顿感的电子音效，雷电切割者专属的终极必杀技，就此激活！ 第175章 全歼清道夫之后 “轰隆！轰隆！”赵沫也没想到，自己那招“Finally thunder Ride”随手斩出的电弧，不仅仅是击毁了面前这只清道夫，还顺带把不远处那个被梦夕挂上狐火的清道夫也一起引爆了，可谓是一击双杀。 “公子真狡猾啊，”梦夕一边从容淡定地张开折扇，用扇面挡住飞溅的碎片，一边调笑道，“是特意要抢奴家的战绩吗？” “嘿……”赵沫咧嘴一笑，身上的战甲如潮水般褪去。 另一边，那三只清道夫也在mistake的一式横扫千军之下，从数据层面被彻底抹消。 清道夫被全歼，它们设下的“信息屏障”也就失效，于是副本的Npc们都注意到了画风和他们迥然不同的赵沫等人，场上很快引发了骚乱。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mistake一甩战甲后面的披风，这披风便瞬间扩大，轻易笼罩了赵沫三人组，“去我那儿慢慢聊。” 下一个刹那，mistake就带着赵沫三人组消失在了原地，给本副本的Npc留下一地狼藉。 等他们几个回到那酒吧副本里后，mistake也就解除了身上的战甲，简单洗了下手之后就从柜台上取出一瓶伏特加，熟练地给赵沫三人组倒好酒后，还在他们的杯子上挂了一片新鲜的柠檬片。 “啪。”mistake一打响指，三杯伏特加和若干装盘整齐的小食点心就自动平移到了赵沫他们的面前。 “那六个家伙是怎么回事？”赵沫摇晃着杯中的透明酒水，主动开口打破了场上的寂静氛围。 “可能是我去别的副本刺探情报的时候留下了一点踪迹，”mistake一脸无所谓地仰脖喝下小半杯伏特加，那模样淡定得像是在喝白开水，“不过问题不大，你们这不帮我解决了么？” “对了，那条黑色腰带我还需要再调试一下。”mistake自己给自己续了一杯酒。 赵沫点点头，随后又问道：“反正我们来都来了，你那边有什么新的发现，不妨和我们沟通一下，互通有无。” “要说发现么，还真有一点。”mistake忽然起身，在柜台下面翻找了半天之后，竟是拿出了一些纸笔。 他把那些纸笔拍在吧台上，准备开始长篇大论的讲解：“你们那边的情况我就不多说了，你赵沫应该是最清楚的。我就讲讲我知道的情况。” “你们知道现在的比赛搞了一个联军制度吧？”mistake提问道，同时打开了手中中性笔的盖子，似乎是准备在纸上写字。 “这当然知道了，”梦夕悠闲地品着酒，身后的狐尾轻轻摇摆，“咱们之前那个副本不就是对付了两国联军么？”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mistake开始在纸上写下一长串复杂的排列组合式，“你看，根据常理来算，再抛去第二届比赛中已经和你们战斗过的露西亚国和南北韩，剩下的联军的排列组合情况大概就是这么多。这个式子对应的数量很庞大，我就不算出来了，你们懂这个意思就行。” 小狐娘梦夕举着酒杯的毛绒狐爪僵在了半空——她也没想到突然就跳到了数学课的范畴！这让她如听天书！ 理工科出身的赵沫对此倒是很能理解——排列组合不就是高中数学必修内容的知识么？这一串式子不就是表明了在这么多国家里面进行联军的排列组合的话有多少种情况么？这“显然易得”、“不难发现”啊！ “好，”mistake在自己写好的式子下面画了几道下划线，“这个式子我先放在这里，一会儿要用到。” “然后，”他在白纸的空白处继续书写，“我去了一些可能被用作备选场地的副本，主要是截取其中的代码片段并分析。所以……我发现了一个异常。” “你们看这个排列组合式，”mistake又写了一个和上述情况不同的排列组合式，没有算出具体数值，只是简单化简了一下，“和上面那个对比一下，能不能发现什么不同？” 梦夕已经完全陷入了懵圈状态，狐耳都微微耷拉下来。 “很显然吧，”赵沫扫了一眼两个式子的差别后，就在脑袋里进行了一番快速口算，“下面那个式子大于上面那个式子，而且还不是大一点点，而是远大于。” “bingo，”mistake打了个响指，“同为排列组合式，下面这个远大于上面这个，这说明什么？” “说明……下面这个排列组合式基数更大，那就自然囊括了更多的排列组合情况啊……”佐原雅美喃喃道。 “不对，”赵沫眉头紧锁，“或者说不完全对！” 等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的时候，赵沫才拿出了他的分析：“这说明国运系统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数据库，因为现实世界的情况根本拿不出下面这个式子里的这么多国家，正常情况应该是上面那个排列组合式！” “没错，”mistake轻轻放下手中的笔，“这就是我发现的东西，所以我也在一直调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现实世界的国家数量显然是没有这么多的，但是代码却显示出它有明显异常的排列组合情况。”mistake抿了口酒水润了润嗓子。 “因此我猜测，要么是国运系统决定不讲武德，让一个国家多次出现，要么是它为了硬凑国家形式，干脆选择从副本世界、甚至是现实世界的不同时间线，强行选取国家与你赵沫进行比赛！” “那按你这么说的话，”赵沫直接人麻了，“我这比赛永远也打不完了，它这样一直磨下去，我就算是个铁人也总有一天会被磨死的。” “确实如此，”mistake一脸沉重地点了点头，“所以我们的进度需要加快了。在陷入这种漫长的拉锯战之前，一定要找到系统的核心并进行摧毁！” “我现在已经确认系统核心的可能位置了，”mistake说道，“但是它——” “它在哪里？！”佐原雅美非常激动地打断了mistake的话。 因为在她看来，这个国运系统，是摧毁了她的原生副本世界的罪魁祸首！如果没有国运系统的恶意引导，她那个繁华的世界，是不可能沦为丧尸肆虐的末世的。 “你冷静点，听我把话说完。”mistake伸手示意佐原雅美注意仪态，佐原雅美也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失态了，于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火，悻悻地坐回高脚凳。 “这个系统核心并不存在于某个特定的副本世界中，”mistake的这句话相当于给赵沫三人组泼了一盆冷水，但是紧接着，他的下一句话就表示这事情还有转机，“但是我们是可以想办法找到离它‘最近’的某个副本世界。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从那个‘最近’的世界打开通道，直入核心区域！” “所以这件事情，就拜托各位也一起帮忙找找看了！”mistake站起身，诚挚地对赵沫三人组深深鞠了个躬。 第176章 又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梦夕姐，”赵沫伸手示意梦夕帮忙取个东西，“帮我把那个糖罐拿来一下。” “赵公子你少吃点糖吧。”她嘴上不饶人，像个妈妈一样碎碎念了几个字，但手上还是很老实地给赵沫取来了糖罐，让他可以把里面的白砂糖撒到面前的食物上。 今天的早餐是梦夕安排的，一开始她去外面买了豆腐脑和馒头，结果回到家后她试吃了一下，才发现那家店的馒头味道根本不行，应该是发面的时候没发好，导致馒头里面死硬死硬的，不软不蓬松。 于是她果断进行了二次加工：手起刀落，将那些硬邦邦的馒头切成厚度均匀的片状，投入滚烫的油锅中。伴随着“滋啦”作响的欢快油声，馒头片迅速变得金黄酥脆。捞出沥油后，原本难以下咽的死面疙瘩，便化作了香喷喷、咬下去“咯嘣”作响的炸馒头片，瞬间变得可口起来。 至于那罐白砂糖……正是给这金黄脆片准备的绝妙搭档。 就在大家咯嘣咯嘣地嚼着炸脆了的馒头片的时候，佐原雅美忽然问道：“话说……mistake说的那些话你们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赵沫一边吞咽嘴里的食物一边说道，“就这么看呗。” “我的意思是，”佐原雅美开口解释道，“他既然让我们帮忙调查那些副本，但我们并没有主动进入副本世界的手段。要么靠他来拉，要么靠国运比赛给我们匹配副本，照这样下去，要找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完？” “佐原姐你想说什么，”梦夕问道，“咱们不是可以通过各自的Npc卡返回原生副本世界吗？到了那里之后，再用毕业证召唤校车，就可以去志俊私立高中的副本世界了。” “以校车为媒介的话，”梦夕喝着碗里的豆腐脑，“想去哪个副本都可以吧，只要知道副本的名称……” “那赵沫呢？” 赵沫默默举起了手：“我可以搭你们的便车啊，你们要回原生副本的话应该是可以带人的吧？” “……但还是好麻烦啊。”这是丧尸小姐最后的评价。 “这年头，有不麻烦的事儿么……”赵沫耸了耸肩。 三人组吃完早餐后就很默契地找到了各自能干的活儿——佐原去卫生间洗衣服了，赵沫则去了厨房洗碗，梦夕伸了个懒腰后就开始简单地拖地扫地，她打算这里弄完之后就去继续她的直播事业。 为了防止忘记自己到底讲到哪儿了，梦夕还给自己准备了讲义。 “打会儿游戏？”在梦夕闲得无聊开直播的时候，赵沫坐在了电脑房，看着自己一段时间没开过机的游戏本发呆。 佐原雅美则坐在赵沫的那部台式电脑面前，也同样是对着桌面发呆。 在这个如同孤岛般的世界里，互联网也退化成了局域网络。那些佐原雅美曾经无比熟悉、构成她日常生活的国际社交平台与应用……Google、Youtube、x、INS、pixiv、Line、telegram……全都无法使用了。 因此，她反倒是有点茫然。 以前还可以靠帮赵沫做些网店客服的工作来麻痹一下自己，但现在因为种种原因，网店也运行不下去了。她也就只能面对这个冰冷的事实。 “你没事吧？”赵沫注意到身边的佐原雅美突然失神了一瞬，于是试着叫她，“还好吗？” “抱歉，”她摇了摇头，眼神重新聚焦，“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那个……打会儿游戏吗？一起？”赵沫再次抛出那个问题。 这次佐原雅美点了点头，没有反对：“可以啊，玩什么呢？要不要把梦夕桑也叫上？” “我看看……”赵沫打开了自己的游戏本，点开浏览器后，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很快就输入了梦夕的b站直播间网址，“她好像播得挺嗨呢，还在讲围棋，我们没必要打断她吧？” “啊啦~”梦夕注意到了后台提示，头顶的狐耳像雷达般敏锐地颤动了几下，“房管大人驾到啦，欢迎欢迎~” 赵沫刚想扣字说点什么，一连串网友弹幕就涌了上来。他们有的在问这是哪位房管，是赵沫哥还是雅美姐；有的则是问梦夕能不能再搞个采访，因为他们还有好多问题没问清楚。 赵沫注意到有些弹幕的Ip属地不光是夏国，也出现了露西亚国、南北韩地区的Ip，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现象。至少那些被拯救出来的民众也在尝试着重新恢复原来的生活秩序。 梦夕则是因为预定的直播内容没讲完，所以很客气地婉拒了那些网友的提议：“还望广大网友给奴家几分薄面呢，等下次奴家再和大家一起采访一下赵公子和佐原姐可以吗？今天就让奴家把这盘棋局讲完吧~” 赵沫哪还能不明白——这就是梦夕在给他打掩护了，因此他赶快点击按钮退出了直播间，以免被网友们缠住。 “所以你选好玩什么游戏了吗？”佐原雅美扭头看向赵沫。 赵沫把手伸到佐原的电脑那边，说是要给她装个方便联机的小插件。 操作完成后，他这才宣布答案：“玩点你们那边出品的经典吧……拳皇（KoF）怎么样？” 佐原雅美打了个哈欠，显得兴趣缺缺：“我没意见，你玩哪一代？” 赵沫在自己的电脑上只找到了KoF2002的文件：“就玩2002吧，你应该会这个？” 佐原雅美点点头：“稍微会一点点。” 设备调试完毕，建好局域网联机的房间后，双方开始了选人环节。 赵沫盯着选人框沉吟片刻，第一个角色就锁定了本作中的一位小boSS级别人物——那位最接近本体草薙京的存在，克隆人零号（草薙）！ 第二、第三个人物他也很快选定：银发酷炫的墨镜男K，以及大蛇四天王之一的克里斯。 佐原雅美一手慵懒地托着腮，另一只手在键盘上不紧不慢地敲击着，很快也亮出了她的阵容：电击贵公子二阶堂红丸、狂傲不羁的八神庵、以及大蛇四天王中的另一位，性感女王夏尔米。 第一回合，草薙零号VS八神庵。 赵沫开局谨慎，试探性地搓出飞行道具（“暗拂”）进行远程骚扰，不敢轻易近身缠斗。而佐原雅美的战术也偏向保守，赵沫不主动上前，她也按兵不动。于是，场面一度陷入僵局——赤红的阳炎与妖异的紫焰在空中对撞、湮灭，噼啪作响。近二十秒过去，双方血条竟都纹丝未动！ 无奈之下，赵沫只能冒险发动“七十五式·改”闪身突进，试图近身搓招打破僵局。但佐原雅美反应极快，键盘在她指尖流畅划过，一套标准的“葵花三式”瞬间搓出！连续的爪击如狂风骤雨般落在草薙身上，瞬间削掉了他三分之一管血！ 开局气槽尚未蓄满，双方都无法释放华丽的必杀技，只能依靠基础招式硬碰硬。 赵沫好不容易抓住一个破绽，用普通投技“釟铁”强行打断了佐原雅美的连招，紧接着想接“胧车”将其踢至浮空状态，却被佐原雅美一个精准的“鬼烧”（升龙技）化解。 “你这不是会一点点呀……”赵沫见自己的血槽越来越空，因此不断咂舌，“你挺会的嘛！” 佐原一边流畅地搓出升龙，再闪现接上必杀技八稚女，这才双手离开键盘：“略懂，略懂。” 在紫色火焰的华丽爆炸特效中，赵沫的草薙零号血槽清空，黯然退场。 第二回合……KVS残血八神。 赵沫这次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再试探。一开局就火力全开！以“一分钟·乌鸦咬”搓出的火焰弹起手，成功震开八神后，紧接着一记沉重的“一英寸”将其狠狠踹向版边！ 借助版边反弹的瞬间，K如影随形般腾空而起，流畅地接上空中“乌鸦咬”和落地后的“链动”升龙，瞬间形成一套漂亮的滞空无限连！最后，以K标志性的必杀技“热动”作为终结！ 咻——！屏幕上K的身影化作一道凌厉的黑色残影，精准撞上尚未落地的八神庵。 “轰！”爆炸特效亮起，八神庵最后一丝残血瞬间蒸发！ “哼哼哼……”赵沫露出轻笑，配合上屏幕中K的那个重新戴回墨镜的胜利动作，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啧……”佐原雅美只是轻轻啧了一声，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就继续把手放在键盘上准备搓招。 “哈基米哦那美路多，阿西噶哈鸭库那路，哈基米曼波，咋不咋不，犹大犹大~” 赵沫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场KoF世纪大战的氛围。 “谁的电话？”佐原下意识点了联机软件的暂停对局按钮，同时赵沫也申请了暂停，随后看向自己的手机。 “秦部长？”赵沫一愣，“他主动打我电话干什么？” 第177章 有人失踪了？ “秦部长？”赵沫愣住了，“他打我电话干什么？” 佐原雅美撇了撇嘴，脸上并没有游戏对局被骚扰的不适：“估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你先接电话，记得开外放。” 赵沫点点头，伸手划了一下屏幕上的接听图标。 “是赵沫同志吗？”电话对面的人果然是秦部长本人，“情况有些不对劲，我就单刀直入地说了。” “您说。”赵沫也收敛了之前玩游戏的轻松神情。 “大约两个小时前，夏国各地一共发生了四起人员消失事件。并且经过确认，我们可以确定这四件事情是同时发生的。”秦部长快速说道。 “而且，这些人消失时的情况和刘晓雯女士那次被国运系统掳走很像，场上都出现了那种白色的传送光柱。” “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是被抓到国运系统的副本里面去了吗？！”赵沫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平静了。 秦部长沉默片刻，以他的身份下了判断：“虽然我们还不能如此肯定，但……你说的这种可能性我认为是存在的。” “赵沫同志，我知道你应该是有渠道联系上一些特殊的副本Npc的……所以，拜托了。” 说实话，赵沫确实有找人的想法，但是副本世界数量浩如烟海，没有一点线索的话，要找这四个人相当于大海捞针，大概率到最后不但人找不到，自己也会迷失在繁杂的副本世界里不得脱身。 所以，他的回应是：“秦部长，我只能保证我会想办法，尽全力搜寻失踪人员。但是我不保证百分之百能找到……因为，副本世界实在太多，希望你能理解。” “我们明白，”秦部长叹了口气，“但我们作为国家机关，有义务保护每一位夏国土地上的民众。不过赵沫同志……搜寻行动还是要进行，不过以保全你自己为最优先。” 赵沫也明白，有些话秦部长是不能挑明了说的，他在电话里这样说，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这也能从侧面印证，这件事情的残酷之处。 现在虽然可以靠国家媒体来压消息，但消息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如果这个事件彻底爆了，让夏国民众觉得自己也很有可能莫名其妙就被国运系统掳走，那这世界上最后的一点秩序也就会荡然无存。 “还打吗？”佐原雅美看了一眼陷入暂停状态的游戏界面。 赵沫撇了撇嘴：“先把眼前的事解决吧。” 赵沫习惯性地从卡包里抽出了一张黑色卡片，打算用这个作为媒介去联系此刻不知道正身在何处的mistake。 “赵沫？”mistake的声音很快就在他脑海里响起，但不太真切，像是信号不稳，“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这边有四个人可能是被国运系统掳走了，不知道你那边能不能查到一些线索？” mistake沉吟片刻后做出了结论：“我无法保证100%能找到你所说的人，但可以试一试。话说你们有那些人的特征吗？” 赵沫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此刻上面显示收到了一封来自国运竞赛部的邮件。赵沫把它点开一看，发现邮件内容正是那四名失踪人员的信息。 “有人把他们的信息发给我了，但是里面有照片之类的，我怎么传给你？” “你把黑色卡片覆盖在内容上面，”mistake说道，“我让你往下翻你就往下翻。” 赵沫依言照做，很快就让mistake把那四人的信息都“看”了一遍——当然，赵沫和佐原雅美也趁此机会看到了那些信息。 赵沫觉得这四个失踪者当中，有个叫宋贤成的五岁小孩最有意思。资料上显示，他是之前南北韩亡灵联军成员之一的姜智妍的儿子。是在夏国搜救人员搜救的时候发现的，他们本着人道主义把小宋安置在了夏国的东北地区，但没想到这个系统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虽然赵沫很不想承认，但他觉得，五岁的小孩子如果被扔到那些十足危险的副本世界，怕是凶多吉少了。 另外三个人倒没什么好说的，都是土生土长的夏国居民，而且也没有什么共同特征可言，仿佛就是国运系统为了掩盖真实目的而随机抓取几个人当做烟雾弹而已。 “其中三个人我已经发现了，”mistake的声音很快就再次响起，“就在我和佐原雅美的老家。” “是哪三个？” “除了那个小孩儿。” mistake这么一说，那赵沫心中就有数了：“佐原，看来得麻烦你去跑一趟了。” “哈？”佐原雅美一脸懵逼地抬头看向赵沫。 赵沫阐明了情况后，佐原也不耽搁，当即找出自己的Npc卡，当着赵沫的面将其激活。 伴随着白色的传送光柱，她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赵沫的面前。 …… 出现在丧尸横行的东京街头，佐原雅美伸了伸懒腰，这才开始进入搜寻状态。 “真会给我出难题呀……”她在心里稍微抱怨了几句，但手上的动作还是没停。 不远处的一间咖啡厅附近，有个幸存者小心翼翼地刹停了自己的摩托车，翻身下车后打算搜寻些什么。 佐原雅美直接大大咧咧地走了过去：“方便借一下车吗？” 那个已经处于惊弓之鸟状态的幸存者听到陌生的声音后当场就应激了，整个人一蹦三尺高。 他尝试着抽出腰间的左轮手枪，但因为胳膊都在发抖，手枪半天也抽不出来。 “咔哒。”倒是佐原雅美的SIG p230 Jp迅速顶上了他的脑门。 “可以吗？”丧尸小姐友好地询问道。 当这个幸存者看到对方过分苍白的肤色，以及手上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锐利指甲，自然能猜出对方的身份！ 会说话的丧尸！而且……衣着光鲜亮丽，完全不像是在末世挣扎的样子！ 那位幸存者果断将眼前的佐原雅美定性为了“惹不起的存在”，于是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那个……钥匙在我左侧的裤兜里。” “谢谢。”佐原雅美放下手枪，顺手掏走了对方的钥匙，熟练地跨上那台本田金翼重机车，点火启动。 “henshin！”佐原一手扶着车把，让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杀出去，同时另一手早就掏出了插好了Zombie注射瓶的手枪注射器，往脖子上扎了一下。 那个不知名的幸存者看到那骑着机车的青年女丧尸身上转眼间就覆盖了一层红黑二色交织的血肉战甲，嘴巴张大成了“o”形！ 佐原雅美战甲腰部以下，那条边缘带着不规则撕裂状痕迹的暗红色战裙，正随着机车的疾驰而猎猎飞舞，像是一面带着血腥味的狰狞旗帜。 “假······假、假面骑士？！”幸存者彻底傻掉了，“不，不对……她抢我摩托车，应该是‘dark Rider’！” 在生物战甲的加持下，摩托车的速度逐渐飙升，很快就超过了发动机的标定数额，达到了车身的极限速度！ “吱——”当摩托车终于刹停的时候，大量的白色浓烟从车身各处喷涌而出，仿佛车辆已经到达了极限，再多行驶一厘米就会爆缸。 …… “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手里还拿着手机，身着西装的办公室职员一脸惊恐地看向周围破败的房间，还有那两个和他一样不知所措的同伴，“我正在公司厕所摸鱼呢，结果一束白光打过来，我就到这儿来了。” 农民模样的中年人干脆席地而坐：“俺也一样，俺刚刚还在捣鼓俺种的那些黄瓜呢。嘿……一道白光就从天上降下来，把我送到这了。” 和这俩人都保持着一定距离的双马尾少女干脆靠墙坐下了，像个受到了惊吓的小猫，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用带着害怕的眼光打量周围的环境。 “小妹妹，”那个办公室职员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有一些提神用的咖啡糖，就从中抓出几颗递了过去，“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你们离我远点！”但那少女在这种极度惊恐的状态下根本无法理性思考，于是她尖叫着拒绝了男人的好意，扭头冲向了房间外面黑咕隆咚的走廊。 “哎，这……”办公室职员与那位农民大叔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忧虑。两人不约而同地立刻追了上去。 幸好那位看似粗犷的农民大叔实则心细如发。他留意到这个房间里有许多破损的桌椅，当下毫不迟疑，猛力掰下两根相对结实的桌腿，自己握住一根，并将另一根果断地塞到了办公室职员手里，口中催促道：“快！拿着这个，好歹能防身！” 第178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就在农民大叔和办公室职员沿着黑黢黢的废楼走廊追那个双马尾小姑娘的时候，这栋楼里的“居民”也闻到了活人的味道，开始朝他们所在的位置慢慢靠拢。 那些已经开始腐败的躯体在地上拖行，声音极度难听。 “吼！”有一个脸烂掉了半边，一只眼睛里面还在往外涌出蛆虫的高度腐败的男丧尸发现了跑在最前面的双马尾少女。 因此，它一边发出嘶吼声给它的“同伴”发信号，一边伸出已经露出森森白骨的手，想要抓住对方，好好啃食一番！ “啊！！！！！”少女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双手毫无章法地胡乱挥打，想要推开那只抓在她身上的手。 只可惜她这样的举动只会让丧尸越抓越紧。 “这他妈是……”最先跑过来的办公室职员看清楚了那个腐败的身影，顿时感觉浑身都在发抖，“丧尸吗？！” 但某种压过了本能的意志，还是让他抡起了手中的桌子腿，狠狠劈向了男丧尸的头颅。 “啪！啪！啪！”办公室职员第一棍下去，只是把对方的脑袋打歪，让它的动作为之一滞，但第二棍和第三棍的力道就颇为生猛，竟是硬生生把对方的脑浆都砸了出来。 当然，那条桌子腿也就此报废了。 “哈啊……哈啊……”惊魂未定的少女瑟瑟发抖地看着面前已经彻底死亡的男性丧尸，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快跑！”农民大叔也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那些鬼东西越来越多了！” 那少女也想要踉跄着跟上俩人的步伐，但因为她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所以没跑两步远就来了个平地摔。农民大叔和办公室职员无奈之下只能折返回来，架着她往外跑。 他们顺着那嘎吱作响、仿佛随时会坍塌的楼梯，一路连滚带爬地冲到室外刺眼的光线下，这才惊愕地发现，他们身处的地方似乎是一所废弃的中学。斑驳的墙壁上涂刷着大量日文标语和告示，其中夹杂着少数几个他们能辨认的汉字。 “他妈的……给我干到哪儿来了？这还是国内吗……”办公室职员彻底懵了。 刚才的一路狂奔，让他的西服外套不知甩到了哪儿去，脖子上的领带也不见了，模样颇为狼狈。 “这下怎么办？”农民大叔也是神色凝重，“咱们好像无处可去了，这地方咱们也不熟悉……” “我大概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办公室职员拿出手机，上面虽然显示没有信号，但他还是可以展示下载到本地的一些视频，“你们看。” 这个办公室职员的手机上，赫然存放了当时赵沫在东京末世副本的一些国运直播录像。 虽然眼前这所破败的学校并非录像中出现的具体场所，但那种无处不在的末日废墟风格、日文标识、以及偶尔在背景中一闪而过的丧尸身影……都清晰地指向了同一个答案。 “看样子我们是回不去咯。”农民大叔看完视频后倒也坦然。 只是双马尾少女最后的一丝希望似乎也被掐灭了：“……你们别管我了……” “什么？”办公室职员没听清楚她最后的那句嘀咕。 “我说……你们别管我了！”双马尾少女用力挣开了两人的手，“反正我也是个累赘吧！你们自己活下去不就好了吗！” “小姑娘！你为啥要这么想啊？”农民大叔一脸不解，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自暴自弃。 就在他们这短暂的争执和耽搁间，教学楼里那些被惊动的丧尸，已经如同跗骨之蛆般，步履蹒跚却又异常执着地涌了出来，正从各个方向慢慢合围，试图将他们三人困死在原地！ “来不及磨蹭了，先跑再说！”办公室职员拽住双马尾的袖子，瞅准包围圈的缝隙就往外逃去。 农民大叔也找准了一个时机，把手中的桌子腿当做标枪狠狠投掷出去，尖锐的木刺刚好插进一个女丧尸的脑门里，将其击倒在地，包围圈因此出现了一个缺口。 三人组气喘吁吁地一路狂奔，总算是逃离了这所学校。 办公室职员只觉得自己好像把这辈子的步都跑完了，整个人气喘吁吁的，站都站不起来——他本身脚上穿的就是皮鞋，在这种高速奔跑的状态下别提多难受了。 “这……这里……应该……暂时安全了……”农民大叔同样喘着粗气，他指着不远处一家招牌歪斜、玻璃门破碎大半的“7-11”便利店，三人如同无头苍蝇般，一头扎了进去。 货架东倒西歪，大部分商品早已被洗劫一空，蒙着厚厚的灰尘。但幸运的是，在角落的一个货架底层，还散落着两三瓶尚未开封的矿泉水。 那位农民大叔和办公室职员也顾不得瓶身是否沾满污垢，立刻扑过去抓起瓶子，拧开瓶盖就对着嘴一通猛灌！清凉的液体滑过干得冒烟的喉咙，勉强滋润了几乎要燃烧的身体，带来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咱们接下来咋办？”农民大叔见这个办公室职员似乎有些主见，于是就想要征求他的意见。 办公室职员摇了摇头，整个人疲惫地靠在货架上：“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把手中的矿泉水瓶（里面还有大概半瓶水）递给双马尾少女：“我试过了，这水能喝，你喝一点吧。” 双马尾少女只是茫然地摇了摇头，仿佛魂魄正在从躯体中渐渐抽离。 这家残破的便利店周围暂时没有丧尸，因此三人组得以靠着货架坐下，享受短暂的安宁。 “哗啦！”结果他们还没休息几分钟，便利店门口的那一大片玻璃幕墙就被撞碎了。 一个红黑二色交织的……狰狞的玩意儿，踏着地上的碎玻璃，缓缓走进了店内。 在逆光的阴影之下，这套东西的轮廓显得更为狰狞恐怖。 双马尾少女只是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就两眼一翻陷入昏迷。 “这是什么东西……”农民大叔也被吓了一跳，但他的第一反应是顺手抄起货架上的货筐就朝眼前的东西砸过去。 “哐！”铁丝编织成的货筐重重砸在了那个怪物上，虽然声音很响，但并未对其造成哪怕一丝的伤害，反倒是让货筐本身碎成了一地铁渣。 “看样子你们还挺有活力的嘛，”那怪物的身影里竟是传出一个带着些清冷感觉的女性嗓音，说的是带着点口音的中文。 “诶？”办公室职员发现了不对劲。 佐原雅美伸手在作为腰带核心的手枪注射器上轻轻一扣，她身上的血肉战甲顿时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她本人的身影：“找你们三个可确实费了我一些功夫啊。” “得救了……”办公室职员彻底松了一口气，甚至他还在那个农民大叔一脸懵逼的时候，开口帮他解释了对方的身份，“大叔你别害怕，她是来帮我们的！” “那个国运选手赵沫你听说过吧！她就是赵沫的队友！” 佐原雅美没有否认，只是默默掏出自己的Npc卡：“还有一个人呢？” 他们俩费了些功夫才把那个昏迷的少女带出来。 佐原雅美开始最后确认三人的身份信息：“聂锋？” 办公室职员微笑点头。 “谭树云？” 农民大叔露出一个略带些憨厚气质的浅笑：“是我！” “那这个姑娘就是花蕊了，”佐原雅美撇了撇嘴，“你们三个凑过来。” 白色的传送光柱瞬间笼罩了场上的四人，将他们带回了现实世界。 “我回来了。”须臾，佐原雅美敲开了赵沫家的门——还是赵沫亲自起身给她开的门。 “怎么样？” 佐原雅美撇了撇嘴：“那三个人找到了，传送回这边的时候我微调了一下坐标，现在他们在苏杭市公安局那边呢，等他们缓过来了他们应该自己能回去。” “那就好，”赵沫这下松了口气，“就差那个小宋了，不过现在我们没有他的消息，也不能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找。” 佐原雅美很自然地坐在赵沫电脑房的电竞椅上：“是啊……”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电脑桌上。屏幕上，那局被暂停的KoF2002游戏画面依然定格着：赵沫操控的K和佐原雅美选用的二阶堂红丸正摆出对峙的起手式，画面中赤红的阳炎与跳跃的蓝色电弧交织缠绕，仿佛时间被冻结在了最激烈的交锋瞬间！ “继续？”赵沫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手指已经放到了键盘上，“把这盘游戏打完？” 佐原雅美微微一笑，双手也稳稳地放回了自己的键盘上，指尖悬在按键上方，做好了随时投入战斗的准备：“可以啊。” 第179章 又是新的副本吗？ 赵沫和佐原雅美的KoF大战，终于进入了最后的关头。 赵沫操控着大蛇克里斯，阴森森的紫火成了他最好的防守武器，而夏尔米的雷电力量，在佐原雅美手中也是威力十足！ 不同于二阶堂红丸那种“贵公子”式潇洒清爽的雷电运用方式，夏尔米的雷电配上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段，给人一种妖冶诡异的感觉。 “就是现在！”赵沫瞅准机会在自己的笔记本键盘上精准按出搓招指令，于是大蛇克里斯摆出了和草薙京的“里百八式·大蛇薙”相近似的动作，一束紫炎在他指尖燃起，暗黑大蛇薙赫然进入蓄力状态。 佐原雅美也敏锐抓到了这个时机，伴随着她的指尖在键盘上舞动，夏尔米的暗黑雷光拳蓄势待发！ 两人几乎同时松开蓄力按钮，于是蓄满的暗黑大蛇薙和暗黑雷光拳同时发出，又因为这两个技能的“飞行物”在游戏判定里都属于最高级的“超必杀技飞行物”，因此紫炎火弧和黑暗电流并未相互抵消，而是交错穿过！ 于是乎，夏尔米的身躯被暗黑大蛇薙命中，血条瞬间清空，但几乎同一时刻，暗黑雷光拳也击中了大蛇克里斯的身躯，让这个获得大蛇之力的少年化作了雷电下的焦炭！ 两个角色的血条同时归零，随后伴随着各自的退场姿势，倒在了地上——只不过克里斯是被雷光拳的冲力击飞，仰面倒地，而夏尔米似乎是死前的最后一刻还试图挣扎，因此是跪倒在地后才往前一扑。 “draw Game！”代表着平局的单词赫然出现在他们的电脑屏幕上。 “怎么能是平局呢！”赵沫显然有些不服气。 佐原雅美淡定地喝着水：“好久不打，手感都生疏了啊。” 梦夕这时候踩着她的奶白色厚绒拖鞋慢悠悠走了过来：“快一点了，咱们商量商量中午吃什么吧？话说佐原姐姐刚才出去了一趟？” “嗯。”佐原雅美没有否认，然后她和赵沫一人一句把刚刚的一个小插曲给梦夕解释了一下，包括她是如何返回自己的原生副本，找到那三个人并把他们送到苏杭市公安局的。 “原来如此呢，”梦夕左手摊平右手握拳轻轻捶了一下，“那也就是说，现在只有那个小宋暂时下落不明了吧？” “是这样不假，”赵沫点了点头，“主要是我们不知道他会在哪个副本，因此也不可能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去找，只能等mistake那边的线索了。”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佐原雅美叹了口气，“他一个五岁的小孩子，不管被送到什么副本世界，大概率都是凶多吉少了。” 之后话题又被梦夕很神奇地拐回到了午餐上：“现在买菜估计也来不及了，咱们出去吃吧？这次应该轮到佐原姐姐请客了~” 佐原雅美自然没有意见，她只是很淡定地把梦夕往她的房间那边推：“那你赶紧去换身衣服，你总不能穿身睡裙出去吧！” 梦夕自然是半推半就地被佐原推回了她的房间，但她偏偏还要给自己加点戏：“赵公子，奴家换衣服的时候，你可不许偷看！” 但是她很显然没有关紧房门，说的夸张一点，她房门留的“缝隙”都可以让人大摇大摆地直接走进去了！ 因此赵沫也只能嘴角抽搐一下。 三人组出去找了家门店，开始进行午餐环节。 他们正在吃饭呢，忽然赵沫浑身一僵，手上的空碗差点摔在地上。 “哎！”还得是坐在赵沫身边的梦夕眼疾手快，直接伸手抓住了那个差一点就要被摔碎的碗，“赵公子你没事吧！” 赵沫突然一僵并不是因为他中风了，也不是因为他中邪了，而是因为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国运系统的提示音。 【第二轮联军匹配组合已完成，第二届全球国运擂台赛第三轮对局匹配提前开始】 【对手匹配中……对手匹配完毕……】 【您的对手是……特殊联军组织‘联防协议’三人组：马场樱子（樱花国亡灵）、比尔·汉密尔顿（不列颠国亡灵）、特伦斯·帕西瓦尔（灯塔国）】 赵沫开始挠头了——这又是闹哪样啊！三个国家的联军这种东西赵沫倒是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特伦斯·帕西瓦尔没有亡灵后缀啊？这对吗？按理来说被国运屏障笼罩的灯塔国应该早就完蛋了呀！ 【比赛将在25天后开始，请选手做好强制传送准备】 【比赛场景与比赛内容、阵营分配等信息将在传送开启前24h公布】 还有这次怎么连具体的副本信息都不公布了？你国运系统之前不是提前匹配选手的时候就会提前告知具体的比赛副本吗？！这次怎么又出尔反尔了？！ “赵公子！” “赵桑！” 梦夕和佐原雅美的声音把赵沫的意识拉回了当下的现实之中。 赵沫甩了甩头，接过梦夕手中的那个空碗：“抱歉，刚刚那什么……给我发消息了。” “什么？” “国运系统给我发消息了，”赵沫撇了撇嘴，“二十五天后会有一场新的比赛。” “而且对方的阵容很诡异，三个人当中有两个亡灵选手，还有一个不带亡灵后缀的，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联军组合。” 说到这儿的时候，赵沫也有点吃不下饭了，干脆就拿出手机给秦部长的私人手机号发信息，让他知道二十五天后的比赛。 过了大概三五分钟，秦部长那边就立马回信表示收到，让赵沫他们安心备赛，不用考虑未知的问题，俗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 特伦斯·帕西瓦尔在已经以洲为单位分裂成数个小国，相互攻伐的灯塔国艰难求生。 这个国家的基本体系已经完全崩溃，在这种军阀混战的乱世，哪里都可能被战火波及。 在他输给赵沫那场比赛后不久，他们国家的另外一个国运选手在比赛中成功击败了欧洲的一个国家，获得了奖励——“科技水平提升一百倍”。 起初，他们天真地以为，这种奖励会如同神启般，将超越时代的知识直接灌输到科研人员的大脑里，实现瞬间的科技飞跃。 然而，国运系统的“恶意”就在于此：那能让科技水平提升一百倍的关键材料，是实打实地、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式，呈现在了他们眼前——那是一个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看似由纯粹电磁能量构成的投影，却又拥有着诡异实体触感的……立方体（魔方）。 没有人能够解析这个魔方内部的奥秘。整个灯塔国最顶尖的科研团队穷尽一切手段，甚至连构成这个魔方的基本材料都无法辨识！ 紧接着，可怕的副作用开始显现。许多频繁接触这个幽蓝魔方的科研人员和掌权者，精神开始扭曲、崩溃。他们变得极度好战、狂热、偏执，疯狂地想要将这个魔方据为己有——即便他们对此物依旧一无所知。 灯塔国本就脆弱的秩序，在这股由贪婪和疯狂引发的争夺浪潮中，轰然崩塌。战争、因资源匮乏引发的饥荒、以及某些州军队为了抢夺魔方不惜向敌对州投放生化武器而引发的瘟疫……彻底将这片土地化作了人间炼狱。 那位为灯塔国赢得“蓝色魔方”的国运选手，最终也没能逃脱厄运，在席卷纽约市的一场大规模暴乱中，被人残忍地枭首，尸体被曝晒在破败的街头。 “轰隆！”迫击炮的炮弹在离特伦斯不远的一处房屋上炸响，把那栋美式乡村木屋彻底炸毁。 特伦斯这个黑人小伙被爆炸声吓得一激灵，油光发亮的脑袋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庆幸于自己躲在了一块石头后面——要不是这块石头帮他阻挡了一下，刚才房屋爆炸的碎片就可以把他送去见上帝了。 下一个幸存者聚集点，不知道还有多远…… 他拿出夹在腋下的水壶，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了一滴水。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写有“Zhao mo”的，皱巴巴的便签纸，最后看了几眼，又郑重地将其折好，收进衣兜里。 他对这个在比赛中用战术将他击败的夏国选手印象深刻，内心深处甚至渴望能有机会与他再次对决一场，一雪前耻。 只是……在当下这种地狱般的生存环境下…… 特伦斯无力地靠着背后冰冷粗糙的石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试图在这短暂的喘息中恢复一点体力。 周围隐隐约约传来的枪炮声和爆炸声，似乎成了这片废土永恒的背景音。当脑海中再次响起那冰冷、机械的国运系统提示音时，特伦斯只是疲惫地将其当成了自己因过度紧张和脱水而产生的幻觉。 是啊……灯塔国都彻底完蛋了，哪还有什么国运比赛可言呢？ 他没有注意到，一道熟悉的、从天而降的纯白色传送光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降临，将他蜷缩的身影完全笼罩其中。 第180章 提前入场 “喂！”特伦斯是被一只穿着红色帆布鞋的脚踩在脸上踹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干净整洁的房屋中，白色的传送光柱特效和两道古怪的黑色传送光柱特效正在缓缓消散。 那个踹醒他的人，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岁左右的亚裔少女，穿着白底黑色条纹的女款背心，搭配着及膝的格子短裙、白色的长筒袜和那双醒目的红色帆布鞋。 她凌乱的黑白双拼长发，在脑后很粗糙地扎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丸子。然而，她的肤色却苍白得如同陈年的旧纸，没有丝毫活人的血色。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那双眼睛——闪烁着如同红宝石般妖异光芒的瞳孔，以及那被某种力量强行撕裂开、又被粗糙的黑色缝合线歪歪扭扭缝补起来的嘴角！ 这绝非正常人类！ 特伦斯当场就觉得有些不对了，整个人下意识往后缩。 “既然你已经醒过来了，”疑似裂口女的少女瞥了一眼地上的特伦斯，默默收回了脚，“我就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马场樱子，那位是比尔·汉密尔顿先生。” 特伦斯顺着马场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房间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风衣的瘦长身影，如同鬼魅般静静矗立。那人脸上扣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镜片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幽光，完全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无法窥探其真实的表情。他见特伦斯的目光看到自己身上后，也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马场樱子一屁股坐在房间的书桌上，两腿不断地晃荡着：“嘛……虽然不知道你作为一个人类是怎么进入到我们这个阵营当中的，但这都无所谓了。我们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那就是赢得这场国运游戏。” 特伦斯·帕西瓦尔这时候才稍微回过神来，意识到他失去意识前听到的那些声音并不是他的幻觉，而是真正的国运系统的提示音。 因此，他微微点了点头，带着曾经那位“新月之狼”国运比赛俱乐部顶尖选手的矜持。 “那你听我的安排就可以了，”马场樱子咧嘴一笑，扯得嘴角的缝合线像是蜈蚣一样蠕动着，“我是‘联防协议’的领队，汉密尔顿先生已经承认了这一点。” 特伦斯也不是没有参加过组队副本，因此他也乐于见到有人主动承担领队职责：“那我没意见，你说说看你有什么安排吧。” “很简单，”马场樱子虚空一抓，不远处叠放整齐的白纸就自动飞到她的手里，等被她握住的时候，纸上已经出现了日英双语的血字，配合上她阴森森的讲解，有种分外诡异的感觉，“这个副本的名称叫做‘御灵都市’，我们联防协议队已经获得了优先入场权，也就是说，我们完全可以在对方入场之前，进行针对性的布置。” “优先入场权？”特伦斯这个黑人小伙脑瓜子一转，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对，“针对性布置？也就是说……对方选手还没入场，我们就已经进入副本了？这和作弊有什么区别？！这样的胜利我不接受！” 马场樱子的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银光闪闪的剪刀，刀尖直指特伦斯的咽喉：“你有得选吗！这是我们这些被毁掉的国家，唯一翻盘的机会！” 特伦斯还想据理力争：“可是，这种有违比赛精神的胜利，真的有意义吗！我宁愿堂堂正正地一败涂地！也不想靠这种卑鄙小人的手段取得胜利！” 他没注意到的是，比尔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他的身后。 “那我再透露给你一个消息吧，”马场樱子像是转笔一样摆弄着手里的剪刀，“这次我们的对手，是那个……赵沫哦。” 与此同时，她已经给比尔递了个眼神。 特伦斯想起了自己口袋里那张写着“Zhao mo”字样的便签纸，因此也有了几分反驳对方的勇气：“那就更要堂堂正正地赢他！而不是靠这种小手段！” “哼……”马场樱子不知为何收起了手中的剪刀，“可以啊……” 特伦斯不知道为何对方的神情突然松动了，他还以为是自己把对方说服了，于是精神稍稍有些放松。 “呃……啊！！！！”下一刻，他竟是发出被钝刀割肉那样凄厉的惨叫。 原来，他身后的比尔身影突然虚化，整个人化作一道烟雾状的白色鬼影，直接钻入了特伦斯的体内！ “和我订立契约吧！”比尔在他脑海中吼叫着，特伦斯的意志就这样被渐渐瓦解。 不知过了多久，等比尔再次钻出特伦斯身体，重新凝聚出身形的时候，特伦斯的眼神已经涣散了。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呢……”马场樱子用剪刀的刀尖迅速扎破自己的手掌，暗红色的污秽血液瞬间涌出。 随后，她抓住特伦斯的一条胳膊，也在他手背上如法炮制地扎了一下，等特伦斯手背上的伤口冒出血后，她再把自己手掌的伤口贴上去，让伤口和伤口相互接触，血液和血液相互交融。 须臾，她放下特伦斯的手，这时她手掌的伤口和特伦斯手背上的伤口都消失不见了。 “又有一份契约，成立了呢……”马场樱子舔了舔自己那被黑色缝合线粗糙缝合的嘴角，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但是，”比尔看向马场，那双被墨镜遮掩的眼睛里看不出他具体的神情，“两个灵体同时认定一个人类为仆人，再订立这种双重的主仆契约，不会出事吗？” “无所谓，”马场樱子冷笑道，“反正我们是同样的目的，为了取得胜利，让他这个队伍里唯一的人类做出点牺牲不是很合理的吗？” “行吧。”比尔倒是无所谓，他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因此很顺滑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们……”特伦斯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他感应到了自己脑海中出现的两道精神链接，又想到之前比尔强行灌输的所谓“契约”，顿时引发了一些不太好的联想，“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安啦安啦，”马场樱子像是哄小孩儿一样敷衍了他几句，“为了团队做出点牺牲而已，这不是很合理的吗？” “你……你们……” 马场摆了摆手：“开始计划的第一步吧。” 比尔微微点头，再次钻入特伦斯的身体里。 下一刻，特伦斯竟是主动掏出一副墨镜戴在了脸上，同时他一开口，发出的就是他和比尔的声音夹杂在一起的双重声线：“那我出发了。” 马场樱子立刻切换到柔美的少女声线：“一路平安~” “呵呵呵呵……” 等到被比尔附身的“特伦斯”彻底消失在门外走廊的阴影中，马场樱子脸上那伪装的甜美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翻腾的恶意和即将得逞的狂喜，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笑，随即这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扭曲，最终演变成一阵阵歇斯底里的疯狂狞笑！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在她那扭曲的幻想中，似乎已经清晰地看到了赵沫是如何在她精心设计的、从一开始就极度不对等的陷阱中，一步步走向惨败的深渊！ 第181章 什么叫做不对称PVP啊！ 八月初的某一天，赵沫三人组再次齐聚在了魔都市的国运竞赛部安全屋里。 因为第二天就是正式传送的时间了，所以他们想和国运竞赛部的各位一同揭晓本次对局的副本信息，也方便提前进入备战状态。 很快，赵沫的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些系统提示的声音： 【第二届全球国运擂台赛：第三轮匹配完成】 【双方选手为：夏国选手‘赵沫’VS特殊联军组织‘联防协议’三人组（马场樱子、比尔·汉密尔顿、特伦斯·帕西瓦尔）】 【比赛场景为：御灵都市】 【比赛内容为：死斗模式】 【规则：1.双方进入副本后即视为进入战斗状态，当一方人员被全部歼灭时，另一方自动获胜】 【2.亦可尝试破解副本世界观，如果有任何一方选手成功破解副本世界观，亦可判定为对应阵营获胜】 【3.若夏国获胜，樱花国、不列颠国、灯塔国国运屏障将开启，夏国可进入上述地区进行开发探索；若‘联防协议’获胜，夏国将被三国瓜分。】 【强制传送倒计时：23:59:59】 “我艹！”赵沫很罕见地当场破口大骂了起来，甚至差点把眼前的杯子砸了，“玩不起是吧！” “你没事吧？”佐原和梦夕下意识拉住了他，希望他冷静一点。 梦夕一脸担忧地看着赵沫：“赵公子……你还好吗？” 赵沫气得咬牙切齿，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我很好，好得不得了！” “到底怎么了？”佐原雅美也很少见到赵沫这次发这么大的火。 赵沫强行深呼吸了几下，又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这才稳定下情绪——他意识到在自己的伙伴面前发火是没有意义的，现在这情况……只能见招拆招了。 “你们过来看！”赵沫也不想多解释了，于是一手牵着一个，把她俩拉到了等待传送的那个小房间里。 能从赵沫的脑波中提取出国运系统的特定波动的虚拟屏幕上顿时显示出关于“御灵都市”副本的各项信息，这信息让佐原雅美和梦夕这俩非人类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她俩可能不是人，但这个系统的玩法才叫做狗比啊！ 什么叫做夏国选手赵沫一个人要对付对面仨人？什么叫做死斗模式？ “到时候要传送的话，”赵沫的情绪已经渐渐平复了下来，“你们俩肯定是没法直接跟我进副本的。” “所以就拜托你们……回到原生副本后利用志俊私立高中的毕业证召唤校车，通过校车到达志俊私立高中副本，再转一趟车，这样应该可以进入御灵都市。” “了解。”赵沫这个想法和佐原雅美刚刚想出来的应急方案不谋而合，因此她马上就爽快地答应了。 梦夕也郑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再也没有之前那种狐媚、戏谑的神情，有的只是和佐原雅美相近的严肃表情。 他们三人并不知道，当这份极不公平的副本规则信息被官方有限度地披露后，整个夏国网络瞬间炸开了锅！无数人破口大骂国运系统欺人太甚，意图将夏国逼入绝境；悲观者哀叹此乃天亡夏国；更有热血之士发出“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豪迈宣言！ 但很快，官方媒体就入场定调。它们用一致且有力的八个字给动荡不安的民间舆论场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尽力而为，无怨无悔！ 就在这种举国悲愤的氛围下，赵沫也默默等待到了即将传送进入副本世界的前一刻。 【强制传送倒计时：00:04:01】 “拜托了，赵沫！”这次的传送，可以说是声势浩大。甚至连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号，也亲自出现在了安全屋门口，给赵沫鞠躬送行。 赵沫抿了抿嘴唇，挤出一个有些牵强的笑容：“放心吧，这次我会赢的。” 但说实话，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而在他身边，丧尸小姐那冷冰冰的纤纤玉手，以及赤狐兽娘毛茸茸的狐爪已经紧紧握住了赵沫的双手。 她们的心意，赵沫已经收到了！ 白色的传送光柱不知何时突然落了下来，正中赵沫的头顶。 这光柱精准地避开了佐原和梦夕，因此她们也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沫的身影在她们的手掌中……渐渐虚化消失。 在赵沫的意识被彻底送进副本之前，他看到了佐原和梦夕紧握着他的手，也看到了一众领导在他身边给他鞠躬送行。 不知怎的……他的心中冒出了一句诗：“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只不过这句诗的后半句，太不吉利了。 不过就算前路是注定的死亡，赵沫也会无怨无悔地走向前方。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毕竟，在赵沫的心中，自己实际上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遇到佐原雅美，遇到梦夕……这些都是前一世的他所没有经历到的美好。 就从他个人的角度来说，他感觉自己已经赚了。 既然心绪已定，那么接下来的路，是刀山还是火海，是龙潭或是虎穴，他赵沫都要试着去闯一闯！ “刺啦！”赵沫刚进入副本，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就在身体本能的驱使下来了个就地十八滚，躲开了一道看不见的刀气。 只是这道刀气的余波还是稍稍对他造成了一点伤害，让他的右侧脸颊出现了一条浅浅的划痕，有鲜血从中流出。 但赵沫也已经条件反射式地掏出了那条mEtoR组织的战甲腰带，一边往腰间猛地一扣，一边大声吼出：“henshin！” “嚓！”又一道无形刀气不知从何处袭来，但打在了赵沫战甲的荧蓝色合体电流特效上，溅起火星无数。 “当！”赵沫合体战甲后，下意识召唤出“thunder cutter”（雷电切割者），直接格挡住了眼前敌人的袭击。 赵沫注意到自己格挡住的武器是一把长得不像话的夸张剪刀，而使用这把剪刀的敌人，是个有着黑白双拼发色，瞳孔猩红，肤色苍白得和丧尸小姐佐原有得一拼，嘴角有着裂口女一样的缝合线的诡异亚裔少女。 而这下他也搞清楚了自己所处的环境，是一栋大楼的天台。但从周围长满青苔、满是裂纹的环境来看，这应该是一栋废弃了一段时间的大楼。 这灰蒙蒙的阴天，倒是和他进入副本时魔都的天气很搭。 赵沫的雷电切割者和对方的剪刀又对拼了几个回合，双方你来我往愣是打出了五五开的效果。 “嗡——刺啦！”只不过，赵沫没有注意到的是，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穿着白色长风衣的瘦长身影，并且那家伙手里出现了一把高速转动的电动圆锯，此刻飞速旋转的锯齿狠狠斩在了赵沫战甲的后背处，打得他身上火星四溅，格挡剪刀的架势也崩掉了。 “嚓啦！”诡异的少女挥动手中剪刀，肉眼不可见的斩击就从她刀尖射出，命中赵沫的胸甲，火星如花一样绽放开来。 “艹！”赵沫回身一刀斩出荧蓝色的电光，但那个偷袭了他一击的瘦长风衣身影当场虚化成烟雾，躲开了这一道电弧。 “你们就是‘联防协议’的选手吗？”赵沫背靠天台栏杆，战甲的幽蓝色护目镜死死盯着对面那俩人的身影，“二打一还真是有点不要脸呀。” “能赢就行，”裂口女造型的亚裔少女舔了舔嘴角的缝合线，露出一个狰狞笑容，“手段已经……无所谓了。” 而长风衣的选择是默默按动手中圆锯的开关，让锯刃嗡嗡作响地飞转起来。 “好好好，”赵沫没在这两人当中找到特伦斯那位老朋友，不然他还打算从特伦斯口中问出一些信息来的，“你们俩一个‘裂口女’、一个‘开膛手杰克’，这个行为倒确实是很符合你们的画风啊。” 少女用她尖利的长指甲刮了一下手中的剪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过奖了。” 赵沫冷哼一声，腾出左手拍了一下腰带侧面，身影瞬间化作亮银与荧蓝交织的残影，身后留下劈啪作响的荧蓝色电弧！ “Speed Up！” 少女猩红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露出些许惊诧神色，她竟是有些难以跟上赵沫的动作：“好快！” 第182章 什么叫做无法定位副本？ 就在赵沫传送离开后，佐原雅美和梦夕也当着一众大人物的面掏出各自的Npc卡，激活后被白色的传送光柱接引走，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她们之前就约定好先在志俊私立高中副本碰头，再一同前往所谓的御灵都市。 “看来，”有位大领导看了看场上的众人，用他那惯用的平缓语气缓缓说道，“我们能做的事情也只有为他们安定好后方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深沉的信念：“举头三尺有神明。我一直相信这句话。他们是好孩子，是好人……会得到眷顾的。” 秦部长脸上的担忧神色依旧没有消散多少：“但愿如此。” …… 佐原雅美进入自己的原生副本后，找了个还算开阔的地方，就激活了志俊私立高中的毕业证，果然成功召唤出了校车。 她就这样乘坐着这台117号校车回到了志俊私立高中的副本。 与此同时，梦夕也出现在了人潮涌动的琴川城里，有些民众看到了这位颇为有名的赤狐花魁，想要和她打个招呼，梦夕也只能一边礼貌回应，一边瞅准机会施展轻功飞檐走壁，击晕了城门的守城蛙兵后，这才逃出城外。 她找了个无人之处，拿出毕业证召唤出了88号校车。 “你怎么这么慢啊，”等梦夕进入志俊私立高中副本的时候，佐原已经站在校车停车场等待了，“赶紧的吧。” 梦夕也没找借口也没抱怨，就这样很顺从地被佐原拉着登上了另一台校车。 “那个副本名叫什么来着？”佐原看向梦夕。 梦夕的一双狐瞳眨巴了几下：“奴家记得……那个副本名是叫做‘御灵都市’。” “对，”佐原冲空无一人的校车驾驶座喊道，“麻烦送我们去‘御灵都市’！” 这台像是拿老式柴油公交车改出来的17号校车在听到佐原的请求后，立马自动打着了火，随后车载广播开始响起。 “正在检索目的地，请稍后……” “已检索到‘御灵都市’副本，但无法定位具体副本坐标，本车无法前往该目的地，请更换目的地！” 梦夕这下急了，她拍了拍车子的方向盘，让车辆喇叭“嘟嘟”响了两声：“请问什么叫做‘无法定位副本坐标’？” “字面意思，可能是系统坐标库中未收录该坐标，亦或是副本本身存在坐标加密机制，导致系统坐标数据库中原有数据失效。”车载广播像是个忠实的AI助手，一板一眼回答着梦夕的问题。 “怎么会这样……”梦夕的狐耳沮丧地耷拉下来，求助般看向佐原。 佐原雅美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后想到一个办法：“既然无法直接前往御灵都市，你能否带我们去到离御灵都市的疑似坐标范围最近的地方？” “……”校车的车载广播卡顿了一瞬，似乎是在思考佐原的命令，“收到变更后指令，正在计算目的地坐标。” “目的地坐标计算完毕，存在可到达坐标点，对应副本为cm-2018，是否要到达该目的地？” 佐原和梦夕对视了一眼，果断点了点头：“那就去这里！” “嗤——”老式柴油校车的车门自动合拢。 “车辆即将起步，请您坐好，站稳，抓好扶手。请您主动为身边的老弱病残孕及带小孩的乘客让个座，车上的乘客请保管好随身物品。” “前方到站：cm-2018，要下车的乘客请提前做好准备。” 很快，这台老旧柴油车就开出了志俊私立高中的大门，随后拐入一条小巷子里，确认四下无人后，它就冲入了眼前撕开的时空通道中。 车厢内，佐原雅美和梦夕选择了右侧靠前的双人座并排坐下。丧尸小姐那冰冷刺骨的手，与赤狐兽娘那温暖毛茸茸的狐爪，紧紧握在一起。 两人都沉默着，心中的焦虑和对赵沫的担忧如同沉重的铅块，让车厢内的空气都显得凝滞。 不知道她们在黑黢黢的时空隧道里前行了多久，不过等他们的眼中再次出现光亮的时候，车辆就行驶在了一个像是现代都市高架桥的地方，外面是蓝天白云，下面有高楼大厦，人山人海。 梦夕也习惯性地启动了画皮术，幻化成了人形态。 须臾，这台校车找了个路边车位缓缓停下，车门自动滑开：“cm-2018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带好随身物品，有序下车。” 佐原和梦夕便下了车，踏上这个陌生副本的土地。临走时，梦夕还扭头对车辆说了声“谢谢”。 “这地方看着也跟御灵都市不沾边啊，”梦夕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现代都市，“咱们要不要打听一下这里有没有什么超自然的传闻，说不定能找到前往所谓‘御灵都市’的方法。” 佐原雅美默默点头：“我感觉可以一试。” 她俩就这样四处闲逛，甚至她们还发现志俊私立高中副本的货币在这里也可以使用。 “这就奇怪了，”佐原和梦夕手里端着刚刚在路边的蜜雪冰城买到的茉莉奶绿，一边喝一边聊，“难道这说明这里和志俊私立高中是一个世界观？” 梦夕摇了摇头：“奴家认为并非如此，佐原姐请看——奴家的手机在这里根本搜索不到志俊私立高中的任何有关信息，这足以说明他们并不在同一个世界。” “那货币通用看来只是巧合了？” “也许吧……” 俩人在路边租了个共享充电宝，一边充电一边搜索各种都市传说、超自然现象，却发现这儿基本上也是搜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好像在这儿都成了无稽之谈。 要这样的话，想要通过这个cm-2018的世界找到御灵都市副本的话，就更加不可能了。 “呼……”佐原雅美颓然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力地坐到了街心广场喷泉冰凉的石质边缘上。身后的水柱恰好喷涌而出，在半空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爱心形状，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与她们此刻沉重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 “好像线索都断了啊……”她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身边的同伴，“快想想，还有什么办法吗？” 梦夕摇了摇头，也一屁股坐在了佐原雅美的身边。 一群在不远处平地上玩遥控车的小朋友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小朋友们并不会拿这些遥控车模玩什么飘逸、钟摆过弯、过连续发卡弯等骚操作，他们只是乐呵呵地操控着各自的遥控车互相碰撞，碰坏了就要么出局，要么捡起来重新修复一下就继续投入战斗，也算得上是玩得热火朝天。 “啪嗒！”一台按比例缩小的黑色大众polo遥控车模正好撞在佐原雅美的浅棕色高跟鞋上，让她下意识地低头。 那台小车的主人这才一脸歉意地跑过来，抱起自己的玩具：“姐姐对不起，碰到你的脚了，真不好意思！” 佐原雅美摇了摇头：“没关系。” “下次玩的时候注意点。”梦夕也习惯性地开口提醒了一句。 佐原再次抬头去看的时候，眼睛就被一个很熟悉的身影牢牢勾住了：“梦夕桑你看，那个人是——” “什么什么？”梦夕下意识扒着佐原的肩膀，伸头去看她手指的方向，“那人不是——姜智妍吗？！” “走！”佐原雅美一把拽起梦夕，三两步就跑了过去，“她身上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那个身材高挑，黑发碧眼，呈现欧亚混血特征的美女自然看到了朝她走来的佐原和梦夕两人。而她做出的反应也让佐原她们对她的怀疑升到了顶点： 那个疑似姜智妍的混血美女，在认出佐原他们后，竟是选择不顾任何形象，拔腿就跑，甚至还直接冲进了路边一台刚刚停稳的出租车，以一种堪称狼狈的姿势钻进车厢，重重摔上了车门。 “还追吗？”梦夕问道。 佐原也拉着她上了另一台广汽传祺的出租车：“怎么不追？！师傅，麻烦跟上前面那台丰田卡罗拉的出租车！” “你们俩小姑娘是怎么回事？”出租车驾驶座上的中年谢顶大叔一脸不解地看向坐在后排的佐原她们，“为啥要追别人啊？” 梦夕反应极快，随口就编了个无可挑剔的理由：“追渣男！前面那车里坐的是骗了我姐妹感情和钱财的渣男！” “卧槽！”出租车司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直接把电车的换挡旋钮拧到了S档，“有这种好事不早说！坐稳了，我给你们看看什么叫做‘潭州舒马赫’！” 这司机一脚电门下去，电车就像是屁股后面装了火箭一样冲上了主道。 第183章 战斗以一种狼狈的状态暂时结束了 赵沫冷哼一声，腾出左手拍了一下腰带侧面，身影瞬间化作亮银与荧蓝交织的残影，身后留下劈啪作响的荧蓝色电弧！ “Speed Up！” 少女猩红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露出些许惊诧神色，她竟是有些难以跟上赵沫的动作：“好快！” 马场樱子躲闪不及，右侧脸颊被赵沫手中蓝银两色交织的唐刀“雷电切割者”划破，半边脸皮直接撕裂，暗红色的鬼血喷涌而出。 赵沫还没有脱离加速状态，他感觉到身后的敌意，于是二话不说，直接来了个标准的转身回旋踢！ “咚！”赵沫的战甲战靴正中长风衣手中的圆锯，那一脚直接踢得对方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赵沫从加速状态脱离后，用力擦了一下手中电光缭绕的刀锋：“看样子能伤到你们，就能杀死你们！” 少女脸上的伤痕已经渐渐愈合如初：“你大可试试！” 赵沫继续挥舞手中雷电切割者，和对方的剪刀、电动圆锯相互对拼。 由于他们身上检测不到生物信号，战甲的索敌雷达已经基本失效，赵沫只能依靠目视和武者对杀意的感知和对方战斗！ 但好在他们作为类似灵体的存在，要在近身战攻击到作为实体的赵沫，就必须凝聚出实体化的身形！也就是说，他们攻击赵沫的时候，也是赵沫攻击他们的最好机会。 只不过，这种机会虽然描述起来非常容易，但在实战中还是很难准确无误地抓到这个节点的。更多的时候，是赵沫身上的战甲被两人的剪刀和圆锯砍得火星直冒，而赵沫的雷电切割者常常挥空。 “老子不陪你们玩了！”赵沫在又一次艰难格挡开两人的联击后，决定直接开大赌一把！ 赵沫把手中的雷电切割者轻轻贴在腰带核心上完成了扫描。 “F、F、F、Finally thunder Ride！”伴随着系统刻意营造出、带着电流干扰般卡顿感的电子音效，雷电切割者专属的终极必杀技，就此激活！ 赵沫感觉自己握住的早已不是一把普通的武器，而是一道被他强行拘束在手中的、狂暴灼热的雷霆闪电！刀柄传递来的力量感汹涌澎湃，透过装甲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炽热滚烫，仿佛随时要挣脱束缚！ 他两腿分开到与肩同宽，把带着炫目电光的长刀扛在肩上，调整好姿势和挥砍的角度，重重甩出手中刀刃。 荧蓝色的电光刹那间从雷电切割者的刀刃处汹涌喷薄！起初只是细如游丝，却在脱离刀锋的瞬间疯狂膨胀、延伸，眨眼间便化作一条璀璨夺目、张牙舞爪的雷霆巨龙！ 最先接触到这道雷霆巨龙的长风衣根本来不及虚化躲避，灵体连3秒钟都没支撑住，就当场化作了青烟消散。 在他之后的那个疑似裂口女的少女也没格挡多久，很快就被这雷光切做两段。 “轰隆！”残余的雷电力量击中了她身后不远处的建筑物楼体，赵沫注意到这大楼上似乎有某种防御性质的阵法，因为雷电接触到那上面的时候，楼体泛起了一种金红色的光芒。 只是那金光面对浩瀚的雷霆也没支撑多久就很快熄灭了，而雷龙还是在楼体上留下了焦黑的刀痕——甚至能看到里面的钢筋都几乎被斩断！ “呵呵呵呵……”那个被赵沫砍成两段的裂口少女的上半身还在地上爬行，她艰难地撑起自己的身子，给赵沫比了个鬼脸，“我们这些‘灵煞’，是杀不死的……” 她本以为赵沫会被这番话吓唬住，谁知赵沫只是毫不在意地擦了一下手中的刀锋：“哦我懂了，Undead是吧？杀不死总有对应的封印手段吧？谢谢你们提醒我。” “你——”她还想说什么，赵沫就一刀给她枭首了，让她也化作黑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赵沫听到有警笛的声音朝这边汇聚，他凑到天台栏杆附近一看，果然发现不少警车正在朝他所在的废弃大楼靠近，甚至还有直升机。 “陌生的‘御灵师’，”飞过来的警用直升机开始把探照灯对准身着亮银色科技战甲的赵沫，并尝试广播喊话，“请立刻解除灵装表明身份，否则我们将视为对执法机关的挑衅！” 赵沫冷哼一声，没有理睬，也懒得理睬这些警车和直升机——他猜测这些警员是得知他的攻击毁坏了楼房之后才赶来的。 所以他伸出左手，在腰带侧面轻轻一拍。 “Speed Up！” 赵沫身影一闪，直接跳上其中一辆直升机的前挡玻璃，又以此为支点在空中二次发力，成功跳到另一栋建筑物的天台上，就这样逃之夭夭。 那帮警员的眼中只看到一道亮银与荧蓝二色交织的残影，之后就再也追踪不到赵沫的任何踪迹了。 “那家伙……好快！”一架直升机的驾驶员尝试着启动用来探测“灵煞”能量波动的专属雷达，但当对应的符文阵列被点亮后，显示屏上传来的信息竟是一片空白。 “我们跟丢那家伙了！” “……那返航吧……” 等赵沫逃到无人的死胡同里，这才伸手解除身上的战甲。 借助路边的水洼，他发现自己脸颊上的那道伤痕已经开始结痂，估计过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在这个陌生的副本中挺过去。然后……要么等到队友的支援后合力杀出重围，要么，想办法抢在对面之前破解这个世界观。 “赵沫，赵沫……”赵沫听到有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在喊他的名字，“是赵沫吗？” 赵沫再次把mEtoR组织的腰带拿在了手里，确保随时可以将其扣在腰间，做好准备后，他这才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人是特伦斯·帕西瓦尔。 但此刻的特伦斯，与他记忆中那个在“国立博物馆行动”副本里还显得健硕、带着点健美身材的黑人小伙，简直判若两人！ 眼前的特伦斯，身形佝偻，脸色灰败，眼窝深陷，脸颊瘦削得颧骨突出。他裹着一件与他身形极不相称的、显得过于宽大厚实的深色外套，在这明显是夏季的炎热天气里，整个人却像寒风中的枯叶般瑟瑟发抖，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把他吹倒。 “你是特伦斯吗？”赵沫皱起眉头，“怎么变成这样了？” 特伦斯想要解答赵沫的问题，想要提醒对方小心，想要告诉赵沫马场樱子和比尔都不是好惹的角色，可话到了嘴边，他却发现自己一个词都说不出口，好像是马场和比尔给他下了某种禁制。 因此，这个黑人小伙只能苦笑摇头：“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组织不被禁制限制的语言，然后才用那蹩脚的中文，缓缓说道：“你还活着，那就是一件好事，希望……你能一直活下去……” 随后，他思考了几秒钟，用带着美式口音的蹩脚中文说道：“要彻底解决灵煞，要么用灭灵的手段，要么就用封灵的手段。” “灭灵？封灵？”赵沫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他又想起了那个裂口女（应该是马场樱子）自称是“灵煞”的场景。 特伦斯咳嗽了几声，摇了摇头，似乎是想告诉赵沫他只能说这么多了，这才扶着墙根一点点走出小巷。 赵沫停留在原地观察了许久，确认没有危险，这才缓缓收起腰带，一点点走出了小巷。 赵沫想起了刚刚听到的一大堆名词，什么“灵煞”、什么“御灵师”、什么“灭灵”、什么“封灵”……这些词语对于一个刚来这个副本的人来说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他必须想办法搞明白这些词是什么意思，这才能有根据地设法对付那些对手，亦或是破解这个世界观，不然都是空谈。 这么说来的话，看来第一站就必须得去这个副本世界的网吧或者图书馆了。 第184章 御灵都市 经过在城市图书馆的埋头苦读，赵沫终于拨开了笼罩在这个世界上的迷雾，理解了那些关键术语的含义。 “灵煞”——这便是这个世界独特存在的灵体生物的总称。它们形态千奇百怪，种类繁多如繁星，来源也各不相同。最普遍、最常见的，便是由人类或动物死亡后转化而成的灵煞。 灵煞这种东西背后的机制和原理，这个世界的很多专家学者也没有搞得太清楚，不过他们倒是发现一个规律，那就是如果不用正确的方法对付灵煞，那么就算把他们打散，他们也会在一定的时间后重新复原。所以在此基础上，人们开发出了各种封灵术用于封印灵煞，以及各种灭灵术用来彻底终结灵煞。 甚至，人们当中还出现了可以驱使灵煞，借用他们力量的能人异士——即御灵师。 但是，一些高级的灵煞也是存在灵智的，他们并不想要被人随意驱使，因此他们为了争取自己的地位，与人族有多次摩擦和战争。最近的一次战争就是这个世界的四十年前，战斗奠定了全球联合政府的格局，也让人类和灵煞形成了一种看似牢固实则存在瑕疵的“和平共存模式”。 为了居中调和这脆弱的平衡，维系来之不易的和平，一个专门的机构应运而生——全球御灵委员会。该机构采用独特的双会长制度，由一名人类代表会长与一名灵煞代表会长共同主持，下设若干副会长与会员。其核心职责，便是调解人类与灵煞之间那根深蒂固、随时可能引爆的种族矛盾。 只可惜，这些常识类的书籍当中并没有记载封灵术亦或是灭灵术的东西，甚至赵沫想要成为这个世界的御灵师也没有门道。因为他从其他的书籍中了解到，这些东西都必须去专门学校学习，还要参加御灵委员会的相关资格证书考试，才能获得相应资格。 “那帮家伙还真狡猾……”赵沫随手合上翻看完的书籍，“知道我是数值怪，特意给我安排一个机制型的副本……这让人怎么打嘛……” 他倒也考虑过走正规途径报名进入相关学校学习，然后学会相关手段。 但是……时间不等人啊。 赵沫把书里面的一些关键信息记好后，就离开了图书馆。 他随便进入了一间路边的公厕解决生理问题，然后就注意到了公厕墙上的小广告——果然不管是什么副本世界，这种东西都是难以杜绝的。 只不过其中有一则广告吸引了赵沫的注意：“钱到位\/可买\/低级LingSha，有意者+V详谈……” 赵沫以前是不会怎么相信这种一看就是黑市小广告的玩意儿，但他如今都到这个地步了，信一信貌似也无妨了。 因此他搞到能在这个副本使用的手机和电话卡后，立马就加上了小广告上的微信。 对方一看就是老手，加上赵沫的微信后问的第一句就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账号，赵沫如实回答，随后对方又甩出一个新的qq号，让赵沫删掉这个用于中转的微信，加qq详谈。 反正赵沫也没损失一毛钱，加就加呗。 等赵沫加上了对方给的qq之后，他这才开始谈交易的事情：“兄弟需要什么，我们都可以谈，这个账号的qq空间主页有定价表，然后一些比较敏感的词汇用拼音代指了。” “我们都是明码标价的，做过很多单生意了。” 赵沫点进去一看，发现对方还真是能卖灵煞，甚至还附上了不同种类的灵煞图片，但都是些低级货色，没有什么战斗力，智慧水平也堪忧，也就只能买来当个宠物或者是当个仆人、当个泄欲的玩意儿玩玩。而它们的价格也从20张到500张不等，主要是根据品相好坏来定价的。 （pS：在他们的这套黑话里面，1张＝100元） 甚至，他们还包售后——如果买了之后不想玩了，还可以买他们的封灵术，封印完之后他们可以打折回收。 只是这上面并没有说单卖一套封灵术要多少钱。 赵沫于是打字询问：“封灵术能单卖吗？” 对方沉默了半晌，这才打字回复：“可以，三十张不讲价，不过这是我们自己捣鼓出来的野路子法术，不强的。你要用这个去封印很厉害的东西的话，不一定好使。” “我先把利弊跟你讲清楚，你再考虑要不要买。” 赵沫当然是要买的，因此就直接扣字回复：“可以，怎么交付？” “走网络渠道容易和谐，自然是线下面交，你去xx小卖部随便拿个什么东西，然后扫一半的钱过来，再把付款截图发我，这个算是定金。等我收到定金后，我告诉你具体地方，你再带1500现金过来，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赵沫心想这家伙还真是谨慎，不过反正他进入这个副本的时候，国运系统就给了他一些能在这个副本使用的钱，所以该花钱的时候自然得花钱。 至于那个小卖部嘛，离这儿也不远，扫个共享单车也就骑上十来分钟就到了。 赵沫进去之后装模作样地逛了一会儿，最后拿了一瓶水，却在二维码上扫了一千五百元。那老板听到这个收款信息后一开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赵沫冲他微微颔首示意，他这才恍然大悟，比了个“oK”的手势。 “收到。”黑市贩子很快发来确认信息，“今晚十点四十，城西万达广场地下停车场，负三楼F区。找一台尾灯被撞烂的白色电动汽车。” “记住，只等20分钟，过时不候。带现金。” 赵沫迅速记下这两条关键信息。几乎是同时，对方便撤回了消息，如同从未出现过。 赵沫收起手机，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这条线索，总算让事情变得有点意思了。 今晚十点四十，他自然会准时赴约。 第185章 当面交易也不是那么顺利 晚上，赵沫如期赴约。 “这次的国运比赛直播怎么回事啊，一开始只有声音没有画面，现在才有画面。”（Ip属地：夏国宁省） “第一次看你们夏国的国运直播呢，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Ip属地：两韩联合开发区） “欢迎欢迎！”（Ip属地：夏国鄂省） 赵沫提着一个装了现金的黑色塑料袋，装作在停车场找自己车的车主模样，慢慢悠悠晃荡到了对方指定的负三楼F区。 果然，他看到了一台尾灯被撞得稀烂的白色奇瑞艾瑞泽5e电车，以及斜倚在引擎盖上的一个留着挑染发型的青年人。 赵沫走上前，打了个招呼。凑近细看时，他才察觉这青年的身形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轮廓边缘略显模糊，仿佛并非稳固的血肉之躯，而是某种被强行凝聚、维持着实体形态的灵体。当然，若非刻意观察，这点微妙的异常很难被察觉。 “钱。”赵沫把手中的塑料袋递了过去。 青年人接过袋子，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的1500元还特意混杂了一些面额不等的零钱，这就让他颇为满意地把塑料袋扔进了车厢里：“行，你稍等下，我给你拿东西。” 他撩了一下自己挑染成暗蓝色的刘海发梢，露出被刘海遮掩的左眼，随后打开电车的尾箱，在里面翻找了起来。 在他找东西的时候，赵沫随口问道：“你……不是人类吧？” “不是啊，怎么了？”青年人的回答出乎意料的爽快，“我是灵煞啊。” “那，你作为灵煞，把自己的同族当做商品一样售卖，真的没问题吗？”赵沫原本准备好的话术没能用出来，于是他下意识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青年人手里拿着从尾箱里翻出来的一个黑色牛皮笔记本，脸上写满了“你少见多怪”的无语表情：“你们人类不也有人贩子么？” “……”他这句话直接给赵沫干沉默了。 “卧槽！突然觉得这蓝毛老哥说得好有道理！”（Ip属地：夏国云省） “这不纯纯偷换概念么！”（Ip属地：夏国黑省） “人类当中的人贩子是错的，他作为灵煞，像是售卖商品一样拐卖自己的同族也是错的啊。”（Ip属地：夏国湘省） “东西给你了，”青年人把手中的笔记本隔老远抛到赵沫手中，“你要不要验验货？” 赵沫打开本子翻看了一下，发现上面确实记载了不少晦涩的口诀和一些玄之又玄的符文，并且也注明了使用方法，乍一看确实十分详细。 “有没有东西能给我试验一下？”赵沫合上本子，问面前的青年人。 “我就知道……”青年人叹了口气，从后排座位上拿出一个装了蝈蝈的小铁笼，但那铁笼微微泛着某种白光，显然是一种封印道具，“来吧。” 赵沫做好了准备，于是青年人打开了小铁笼，放出里面那只还没有巴掌大的蝈蝈造型的灵煞。 这只超小的灵煞，其智慧水平也和真正的昆虫差不太多，见笼门打开，它自然就傻乎乎地跳了出来，试图逃走。 赵沫试着在心中默念里面的口诀，同时按照笔记本上的记载，右手结剑指虚空画符。待他画完最后一笔时，立马轻轻往前一点，口中喝道：“封！” 无事发生。 而那只蝈蝈造型的灵煞已经蹦跶出去十几米了。 “封！”赵沫追上去又接了个剑指，虚空画符。 依旧无事发生。 青年人直接翻起了白眼：“大哥你逗我呢？你灵力都没有，买个屁的封灵术啊！” “啊？”赵沫的言行体现出了对这个副本世界常识的缺乏，“灵力又是啥玩意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Ip属地：露西亚国） “你不是御灵师啊？”青年人叹了口气，三两步追上那只蝈蝈，一把将其捞起，重新装回铁笼里。 “不是。”赵沫摇了摇头。 “那你自己想办法去把灵力弄出来吧，”青年人显然不想再在赵沫身上浪费时间了，他直接钻回了自己那台破破烂烂的奇瑞电车的驾驶座，“这方面不归我管。” 话音刚落，他就启动了车辆，挂上d档准备一脚电门直接开溜。 然而，就在他车头刚刚转出的瞬间，两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如同早就埋伏好一般，精准地堵死了他离开停车场的唯一通道！ “卧槽尼玛！”青年人摇下车窗探出脑袋对身后的赵沫破口大骂，各种不打星号过不了审的吉祥话宛如黄河之水一样滔滔不绝，“我**你**，你全家******” 很显然，他是把赵沫当成了钓鱼执法的人员。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赵沫脸上的懵逼神色。 说实话，赵沫初来乍到，肯定是没兴趣得罪这样一个黑市小贩，更谈不上用自己去当诱饵，就是为了让副本里的警方去抓他。 “蓝绍羽，”两辆警车上下来了四个警员，他们都是一手拿着手枪，一手举着一张奇怪的卡牌，“你涉嫌非法交易、拐卖灵煞、传播禁忌法术……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还有……”其中一个警员看向了站在原地的赵沫，还有他手里的黑色笔记本，“你也涉嫌购买违禁品，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员们见赵沫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猜测他是被吓傻了，就只安排了一个人过来拿赵沫手里的本子，另外三个人则试图把蓝绍羽揪下车。 “别开玩笑了！”当那些警员尝试把他拽下车的时候，一股不算很强，但也确实有些力道的灵力波动以蓝绍羽为核心朝四周溅射开来，竟是稍微推开了那三名警员。 “灵装加持！”三名警员见蓝绍羽似乎是要暴力抗法，立马在警徽腰带上刷了一下手中的卡牌。 “唰——”几道土褐色的能量闪过后，警员们手中的卡牌消失不见，而身上多了一层古代士卒那样的盔甲，只不过上面的纹路明显是魔改后的现代警徽风格。 “艹！”蓝绍羽用很极限的姿势躲开了警员们从盔甲腰部抽出来的警棍、腰刀等冷兵器，但上面的灵力气息还是在停车场的环氧地坪、以及那台无辜的奇瑞车上打出了许多伤痕。 另外一名警员想要拿赵沫手里的笔记本，但他抽了几下硬是没抽出来，于是也准备刷卡激活灵装。 “灵装加持！” “Lets henshin！”赵沫不想与这个副本的执法者过多纠缠，但眼下这情况，不动手已经不行了。 他无法确定，一旦被带回警局，马场樱子和比尔会不会早已设下天罗地网。保持独行、远离官方机构，才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等穿上灵装甲胄的警察看到赵沫身上的亮银色科技战甲后，他瞬间就把警务系统里那个大楼破坏者的身影和眼前的战甲对应了起来：“原来是你！” “原来你大爷！”赵沫召唤出自己的“thunder cutter”，自下而上一刀挑飞了警员的制式灵装腰刀，又迅速斩出两刀（控制了力道），砍得对方身上火星直冒，只能倒在地上打滚。 “你还袭警？！”那警员捡起自己的佩刀，准备上来拦截赵沫。 赵沫果断收了自己的武器，一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笔记本，一手拍了拍腰带侧面。他还是保持了尽可能的克制，要不然这个警员吃了他两刀后是不可能再站起来的。 “Speed Up！” 他身影一闪，就从警员包围圈的缝隙里逃之夭夭，还顺带把差点要被警员制服的蓝绍羽救了出来。赵沫感觉蓝绍羽作为灵体生物，应该不至于承受不住战甲的超加速功能。 警员们只看到亮银色与荧蓝色交织的残影从他们面前掠过，还掀起一阵气浪，但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赵沫也好，蓝绍羽也好，都不见了。 “又让他们跑了！” …… “咕咚！”在万达广场附近的某个居民小区的消防通道里，赵沫松开了手，于是被他抓着的蓝绍羽就一屁股跌坐在地。 “你你你你你你……”他哆哆嗦嗦地指着赵沫战甲幽蓝色的护目镜，一个完整的字也说不出来。 他也没想到，一个被他当做是菜鸡的赵沫，竟然可以轻易对付数名灵装加持的警察（虽然只是制式装备），而他爆发出来的那个加速……说实话，很多专精速度的灵煞和御灵师都不见得能达到这样的水平。 “算是救你一次。”赵沫扭头就要离开。 “等等！！！”蓝绍羽用膝盖在地上爬行，硬生生拽住了赵沫战甲的腿部。 “你还有什么事？” 蓝绍羽几乎是满脸堆笑，相当卑微地，双手递上了一张名片：“你，不，您这么有实力，不如加入我们吧，这个名片是我背后的老板……” “我知道了。”赵沫顺手接过名片，看也没看，随手别在腰带缝隙里，就再次拍了一下腰带侧面。 “Speed Up！” 蓝绍羽只感觉有一阵强风吹过，让他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赵沫已经不见了。 第186章 赵哥落魄啦 赵沫感觉自己跑到了稍微安全一些的地方，并且此处四下无人，这才松了口气，解除身上的战甲。 眼前是一片沿江风光带，可惜损毁的路灯让此地光线昏暗，人影稀疏，透着一股被遗忘的萧索。 借着夜色的掩护，赵沫独自一人，踏着脚下凹凸不平的鹅卵石小径，漫无目的地向前踱步。 进入这个副本还不足二十四小时，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找个像样的落脚点，便已接连卷入数场冲突，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悄然爬上心头。 更让他无语的是，当他稍作休息，拿出手机查看时，赫然发现自己的大头照（连同那身标志性的战甲影像）已在网络上铺天盖地地疯传！罪名直指破坏具有防御法阵的重要建筑（电信大楼）以及公然袭警。 唯一让他稍感慰藉的是，警方似乎也清楚他的“战斗力”非同小可，因此在发布的通缉令中，并未呼吁民众“见义勇为”试图制服他，仅仅是在强调“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恳请提供线索。 然而无论如何，他这张脸，想要再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个副本世界的公共场合，已是绝无可能。 赵沫这才想起来之前蓝绍羽给的那张名片——虽然超加速让这张纸质小卡片的边缘有些扭曲变形，但还是不影响从上面读出重要信息。 “清风律师事务所，白浅。”赵沫撇了撇嘴，算是记住了名片上的姓名和电话号码。 他打算等天亮了之后，再设法和对方取得联系。 至于今晚嘛…… 有摄像头的地方大概率是去不得的，所以跨江大桥下面的桥洞，只怕就是他今天过夜的场所了——他甚至还可以就近取水，也算是能勉强凑合。 赵沫走到桥洞里面的时候，自然就惊扰了这下面的原住民。那些流浪汉、乞丐之类的边缘人，也没想到赵沫这个看似衣着体面的人也想要和他们待在一块儿过夜。长期以来在社会边缘摸爬滚打所练就的警惕性就让他们对赵沫展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敌意。 但赵沫也知道钱能通神的道理，而且他也有足够的武力确保自己的钱不会被他们一抢而空。 所以，他掏出一些身上携带的现金就这么一分，乞丐们对他的态度就好了很多。 随后他又“使了点银子”，于是流浪汉当中有几个较为机灵的就跑到外面去给他买来了防水垫、蚊帐、简单的被褥和一些生活用具。 赵沫这下终于可以算是在桥洞下面有了个自己的小窝。 “赵哥落魄了！”（Ip属地：夏国辽省） “之前在那个私立高中的副本，赵哥还可以住丧尸姐姐的别墅呢！在这个副本只能睡桥洞了！”（Ip属地：夏国浙省） 赵沫把铺盖稍微弄好，躺在自己的小窝里，抬头看着头顶上黑黢黢的跨江大桥。 他能听到车辆在桥上驶过，碾压减速带的咯噔声响，也能听到它们的引擎轰鸣声。这些杂乱的声音和一旁江河的潺潺水声混在一块，把晚上的夜色也扰得烦躁了。 “唉……”赵沫叹了口气，“今晚就先这么凑合吧。” 只可惜他睡到半夜后横竖睡不着了，见周围的乞丐、流浪汉早就睡得鼾声一片。他就起了歪心思，想要用那本志俊私立高中的毕业证召唤校车，看能不能让他回到志俊私立高中的副本那边去休息。 “救救我呀，亲爱的母校——你们的毕业生都沦落到睡桥洞啦！”这就是赵沫真实的想法。 但很显然，这个御灵都市的副本并不会让他钻这个空子，毕业证召唤校车的计划失败了——赵沫甚至都无法和校车系统取得联系，就好像“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赵沫没辙了，只能躺回防水垫上，两眼一闭，把自己当做尸体。 天刚蒙蒙亮，赵沫就被流浪汉们的动静弄醒了。此刻他只觉得脑袋昏沉，嘴里发苦——毕竟他昨晚满打满算也就睡了三四个小时。 他也就随大流，就近借了些江水简单洗漱一番，让自己显得没那么狼狈，乍一看还像那么一回事，这才继续回到自己的小窝里。 手机的电也所剩不多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坏消息。 见没有流浪汉注意他，赵沫这才拨打了名片上的那个“白浅”的电话号码。 “你好，这里是清风律师事务所，请问你是需要法律援助吗？”没过多久，电话对面就响起一个有些干练，带点烟嗓感觉的女声。 “请问你是白浅律师吗？”赵沫问道。 “对，我就是。” “那正好，”赵沫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是那个蓝绍羽介绍来的，不知道你们能不能……” 白浅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确定你是蓝绍羽介绍来的？” “是的，”赵沫咧嘴一笑，“不信的话你可以亲自和他对峙，他亲口承认你才是他们背后的大老板。” 白浅很快挂了电话：“你等我和他确认之后再说吧，我稍后会回拨给你的。” 赵沫不急，把手机调到省电模式，坐在自己的防水垫上默默等待着。 “喂！”几个穿着城管制服的人跑到了桥洞这儿，“这里不准留宿！快走快走！” 流浪汉们迅速打包好自己的家伙事儿，转眼间就跑没影了——反正到时候等城管一走他们就会再回来。 “你怎么不走？”有个城管看到了坐在防水垫上发呆的赵沫，“妨碍市容，罚款五十！” 赵沫把临时弄的简易蚊帐一掀，露出自己的脸：“你确定要罚款么？” “那肯定！”那个城管小哥一开始没看赵沫，只是默默掏出自己的小本本，开始快速填写罚单，“我管你是谁，妨碍市容就是要罚款！” 但当他把写好的罚单从本子上撕下来，准备将其递给赵沫的时候，他就突然看到了赵沫的脸。 毁坏大楼（还是带防御阵法的大楼）、袭警、神秘战甲…… 赵沫的那张脸瞬间唤醒了他看到的那张通缉令，以及相关的关键词。 电光石火间，这位城管小哥做出了一个堪称惊世骇俗的举动！他猛地将手中那张刚填好的罚单揉成一团，没有丝毫犹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自己嘴里，然后梗着脖子，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他妈的！自己一个劳务派遣公司外包的临时城管，一个月工资扣完五险一金到手才2800块钱，还几乎全年无休！就这点微末的薪水，让他去跟这种动辄拆楼袭警、战斗力爆表的通缉犯玩命？！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不是要开罚单吗？”赵沫咧嘴一笑，“我正准备交罚款呢。” 那小哥被纸团噎得翻起了白眼，但还是艰难地说道：“什……什么罚单……我不知道啊！你……你在这休息而已……我……开什么罚单啊！” “小陈，怎么回事？”这时，另外几个检查完其他角落的城管走了过来，疑惑地看着这边。 “没……没事！”被唤作“小陈”的城管连忙摆手，艰难地喘匀了气，无比顺滑地撒了个谎，“他……他已经交过罚款了！” 其他城管不疑有他，嘟囔了几句，便转身慢悠悠地离开了桥洞。 而在此期间，赵沫早已不动声色地将蓝绍羽给他的那本记载着封灵术的黑色笔记本举到脸前，佯装阅读，巧妙地遮挡住了自己的面容。因此，除了惊魂未定的小陈，再无其他城管注意到这张令他们系统内部风声鹤唳的面孔。 第187章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赵沫现在在御灵都市副本的某市桥洞下面等白浅回电话，那么我们就把目光暂时移动到cm-2018副本这边，看看佐原和梦夕的情况如何。 她俩之前就是上了那台广汽传祺的新能源出租车，试图追上那个疑似姜智妍的女性所乘坐的卡罗拉出租车。 只可惜，当姜智妍发现自己所乘坐的出租车被人追击的时候，她也果断给她那台车的司机师傅提了要求。 这两个司机师傅的车技不分伯仲，因此两台车追击了半天，从市区追上了环线，又从环线开上了高架，又从高架回到了市区，硬是没分出个胜负来。 直到最后，卡罗拉出租车一拐弯，驶入了“潭州市人民医院”的大门，一头扎进了医院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他进停车场了，咱们也要跟进去吗？”佐原那台车的司机师傅如此问道。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这台电车当场原地起飞，强行从车流当中挤出一条缝隙，也杀入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吱——”由于车速太快，电车的轮胎在停车场的环氧地坪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在离那台卡罗拉出租车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佐原让司机师傅停下了车，并把远超过计价器金额的费用支付给他：“师傅，送到这里就可以了，谢谢！” 司机师傅自然是喜笑颜开：“好嘞，谢谢！话说你们俩需要帮忙吗？如果是遇到渣男的话，大叔我也是很能打的哦！” 说罢，他还试图展露一下自己那压根是脂肪团块的所谓“肌肉”，让梦夕有些哭笑不得：“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啦，大叔您去接别的单吧！” 确定这俩姑娘不需要自己的帮助后，出租车大叔撇了撇嘴，把车开出了停车场——眼神里似乎还有些失望。 “踏、踏、踏……”踩着黑色漆皮长筒靴的姜智妍也从那台出租车上下来了，见自己实在无处可逃，她干脆走向了佐原和梦夕。 “你不是在那个核战废土的副本里就被我们干掉了么？”佐原冷笑着问道，同时右手已经握住了自己的Zombie注射瓶，随时准备变身，“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了？” 姜智妍叹了口气：“知道这些对你们真的也没好处，而且……我也不打算告诉你们。” “那就是要动手咯？”梦夕也很顺滑地解除了画皮术幻化的人形态，露出Furry赤狐兽娘的本相，开始活动筋骨，“那奴家和佐原姐姐就来陪你玩玩？” “好吧好吧好吧……”姜智妍一脸无奈地叹着气，身影迅速开始扭曲变化。 她的体表急速硬化、变形，一层厚重、光滑、泛着紫红色金属光泽的坚固甲壳质层，如同活物般蔓延、覆盖，形成一套狰狞的昆虫外骨骼铠甲。原本纤细的双手扭曲、膨胀，转瞬间化作一对巨大、锋利、开合间咔咔作响的蝎钳！ 一条细长、节肢分明、末端镶嵌着锐利毒针的蝎尾，带着破风声，“唰”地从她臀部后方猛地探出！ 毒蝎魔化兽，参上！ “henshin！”佐原雅美则迅速把Zombie注射瓶插在手枪注射器上，对着自己的脖颈扎了一针。 红黑二色交织的生物质战甲瞬间覆盖了这位丧尸小姐的身影！ “当！”梦夕张开的象牙骨折扇扇面挡住了姜智妍的蝎尾毒针。 趁着这个机会，佐原雅美迅速拔出战甲腿部枪套的双枪（左手是伯莱塔m92F，右手是SIG p230 Jp），开始连射！ 一连串密集的生物质子弹打得姜智妍身上火星直冒，但她也尝试反击，因此双臂的甲壳上生长出类似臂剑的尖锐结构，想要用这玩意划破梦夕的那身上好毛皮。 “呵呵……”赤狐兽娘既有自己的修为，又有那位画皮妖道万常月的道术传承，因此这种拙劣的攻击自然入不得她的法眼，被她用舞蹈一样潇洒流畅的步伐轻松绕开。 甚至，姜智妍自己还被对方刺出的折扇点中了脖颈，那股力量把她顶了个趔趄。 “是在拍特摄片吗？！”好巧不巧的是，有些到停车场来的患者和患者家属看到了她们战斗的这一幕。 “一个红黑二色的铠甲人，还有一个穿赤狐兽装的姐姐，在打一个……蝎子怪人？！” “摄像机在哪里？！是隐藏式的机位吗？！” 在这个没有超自然现象的cm-2018副本世界，他们自然就脑补出了一个合理的可能性。所以，他们甚至还开始拿出了各自的手机，对着这一幕疯狂按下快门按钮。 曾经身为东京都警察的本能让佐原雅美想要疏散围观群众，但从她自己的私情角度来说，她也不想放过这个疑似带着重要线索的姜智妍。 因此她的动作陷入了迟缓，被姜智妍抓了个破绽，一个回旋踢踹到了胸甲上，又补了一记蝎尾针，打得战甲火星直冒。 有路人发现不对了：“好像……不是做出来的特效火星，是真的火星……” 梦夕的扇刃狠狠划向姜智妍的脖颈，带起一团橙红色狐火在对方的甲壳上熊熊燃烧。 “这个狐狸姐姐的火焰是怎么打出来的？！现在有这样的技术了吗？！” 种种疑点盘踞在围观群众的心头，他们好像朦胧中意识到了……这并不是在拍特摄片。 当姜智妍在地上翻滚着想要扑灭狐火的时候，群众们终于意识到——这好像真的是在和怪人战斗！ 因为这个毒蝎怪人的皮套，貌似过于真实了一点…… “有怪物，大家快跑啊！”不知是谁开了这个头，围观群众一哄而散。 “别想跑！”姜智妍被狐火烧得七荤八素，自然需要设法补充力量。 她身影一闪，蝎尾毒针扎进一个没来得及逃跑的男人的身体，麻痹毒素让他瞬间软倒在地，动弹不得。 随后，她张开嘴，露出锯齿状的昆虫口器，想要大快朵颐。 “给我滚开！”回过神来的佐原雅美直接来了个助跑冲刺接飞踢，硬生生踹开了那个毒蝎魔化兽。 “您没事吧？”梦夕跑上前扶起那个男人，用万常月的道术短暂压制住了他体内的麻痹毒素，让他可以正常行动，“快去安全的地方解毒！” 男人惊慌失措地点点头，谢过了狐娘的好意，踉踉跄跄地逃走了。 “第二回合，来吧~”梦夕用折扇轻掩狐面，优雅格挡姜智妍的攻击，之后锐利的扇刃在对方的胸部甲壳上划得火星喷溅。 佐原雅美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她的双枪，转而取下了战甲背后背着的Awp大狙，准备瞄准姜智妍，释放必杀技。 “等等！”姜智妍狼狈地翻滚躲开梦夕射出的又一团炽热狐火，那狐火轰然击中一根承重柱，炸得水泥碎块飞溅！“我知道你们要找什么！但如果你们杀了我，我敢保证，你们永远也别想再找到它！” “你此话当真？！”梦夕眼神一厉，骤然发力，将这只毒蝎魔化兽狠狠顶在一辆轿车的引擎盖上，手中折扇的锋利扇刃死死抵住她脖颈要害！ “自……自然是真的。”姜智妍艰难地喘息道。 “自然是真的。”清风律师事务所里，赵沫笑着回答了白浅的疑问。 毕竟，白浅对他的战绩和通缉令也都有些不太确定的意思，自然要提出一些疑问。 “电信大楼上面的防护法阵可不是一般的水平，”她点上了一支香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道，“你要真有这实力，不介意我安排人给你做个小小测试吧？” “通过测试会如何，不通过又如何？”赵沫悠然自得地喝着律师事务所的实习生给他倒的温开水。 “你要真有这实力，完全可以成为我们手下的一员悍将，我给你分股份都行。” “但要发现你是个水货的话……”白浅冷笑着掐灭了手中的香烟，“那就不好意思了……” “可以啊，”赵沫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但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说。” “你们这家大业大的，应该不差我一顿早餐吧？毕竟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啊！”赵沫耸了耸肩。 “小王，过来。”白浅朝门外招了招手。 一名年轻的实习律师小跑着进来：“白姐，您找我？” “去，”她指了指赵沫，“给他买点吃的回来。” “好的，明白！”实习律师立刻领命而去。 待赵沫简单填饱肚子后，办公室的门被大大咧咧地推开。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穿着黑色t恤和灰色休闲裤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寸头显得精神又带着几分痞气。 “姐。”青年男子咧嘴一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寸头。 白浅点点头，随即向赵沫介绍：“这是我老弟，白深。待会儿就由他来测试你。” “你好。”赵沫主动伸出手。 握手时，赵沫才更直观地感受到白深的高大——对方足足比他高出了一个头。 白深咧着嘴，将食指和拇指圈成一个圈，塞进嘴里用力一吹—— “咻——！” 一声嘹亮的口哨响起。 紧接着，一只通体近乎透明、体型硕大的水母，不知从何处悄然浮现。它如同在水中游弋般，轻盈地飘浮着“游”到白深的肩膀上，细长的触手灵巧地缠绕住t恤布料稳固身体，甚至还亲昵地蹭了蹭白深的脸颊，显得异常亲密。 第188章 你这不是灵装吧？！ 白深活动了一下筋骨，就示意赵沫跟他出去，他打算找个地方测试一下赵沫的实力。 赵沫悠然自得地擦了擦嘴，像是饭后散步一样跟上了对方的步伐。 在此期间，他还尝试着逗弄一下那只可爱的小水母，只不过对方显然不领情，见赵沫想要伸手摸自己，就张牙舞爪地挥舞着触须，还像是滋水枪一样射出细细的水柱，意图逼退赵沫。 “你这小宠物还挺有性格……”被对方滋了一脸水后，赵沫也只好悻悻地收回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 “阿月很怕生人的。”白深抚摸了一下肩膀上的小水母，对方立马温柔地蹭起了白深的手掌。 他俩走到了律所后面的停车场，白深便从一辆SUV的尾箱里取出一把造型古怪的长剑，还有一张卡牌。 “开始吧。”他心念一动，那只名为阿月的水母灵煞瞬间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如流水般钻入他手中的卡牌。卡牌表面随即浮现出栩栩如生的水母图案，那图案并非静止，而是如同GIF动图般，灵动地游弋着。 “灵装加持！”白深大喝一声，将手中卡牌在腰间皮带上用力一擦，随后将其插入长剑护手处预留的卡槽里，抡着剑用力甩了几下，斩出几道青绿色的水波状剑光。 赵沫敏捷地一闪，下意识把mEtoR组织的战甲腰带掏出，扣在腰间，随后迅速插入那两枚荧光蓝色的圆柱体（能量电池）！ 这时候赵沫才发现那两道剑气并未伤害到他的身体，而是在射出一段距离后就自动返回，化作水波缠绕在了白深的身体上。 “Lets henshin！”赵沫摆好架势，用力按下腰带上的核心按钮。 下一瞬间，不光是赵沫的身影被亮银色科技战甲覆盖，白深的身影也被一套铠甲覆盖。 白深的灵装战甲极具特色。主体是深沉内敛的纯黑色“通用素体”，但自右侧肩膀开始，延伸至胸甲、腹部，一团略显变形、却无比真实的白色水母状凝胶结构牢牢吸附其上。这不对称的水母装饰如同活体护甲，在沉黑的底色上显得格外简约而醒目。 战甲的下半部分同样遵循黑底白纹的设计，腿部覆盖的白色纹路如同将腿骨的轮廓精确描摹在甲胄之上，透着一股冷冽的狰狞感。 他抬起头，猩红色的护目镜骤然亮起，冰冷的视线穿透镜片，与赵沫幽蓝色的护目镜在空气中无声碰撞。 “来吧！”白深挥动手中长剑，一道道青绿色的水波剑气不要钱似的泼洒到赵沫的身上。 “噼里啪啦！”赵沫站在原地并未动弹，但下一刻，宛如灵蛇一般的荧蓝色电光便四散而出，把那些剑气打得粉碎。 而赵沫的战甲上，也像是淋了一场雨一样，粘上了无数水珠。同时他的右手，早已握紧了一柄蓝银两色交织，刀刃处电弧闪烁的直刃唐刀——“thunder cutter”！（雷电切割者） “有趣。”白深右手轻飘飘地舞了个剑花，双腿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意图一剑刺穿赵沫的咽喉！ “Speed Up！”赵沫不想陪对方玩过家家游戏了，于是腾出左手拍了一下腰带侧面，启动了战甲的超加速功能。 “唰——”等白深一剑刺过去的时候，赵沫的本体早就消失不见，他剑刃击中的只是个残影。 “赵哥是要开始秀操作了吗？”（Ip属地：夏国黑省） “感觉这个白深会被秒啊。”（Ip属地：夏国宁省） “刺啦！”就在白深愣神的时候，赵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同时斜撩一刀，刚好击中对方灵装战甲的后背。 “靠！”白深的后背迸射出大片火星，他下意识回身斩出一剑，但自然是打了个空。 “我在这呢。”赵沫的声音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白深的正面。 白深下意识横剑格挡，但他后背又再次吃了赵沫一刀，迸出火星无数！ “你在戏耍我吗？！”白深在几次试图挥剑反击失败后，顿时心中也有些生气，于是开始快速拉动剑柄上的机关，“咔哒咔哒”的机关活动声不绝于耳。 “狂瀑裂魂斩！”待白深完成操作后，他手中长剑上已经覆盖了一层浓如实质的青绿色水光。 随后，他双手持剑，奋力下劈，斩出的滔天浪花确实带着些瀑布涤荡岩石的威能，看起来威力十足。 “有点强啊！”赵沫把雷电切割者扛在肩上，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刚好在这道磅礴的水系剑气的前进轨迹上，顿时起了些玩闹的心思。 他在“Speed Up”的状态下，只觉得这浪花看似吓人，但速度并不算很快，因此他有充足的时间做出调整。 赵沫收掉了自己的武器，趁机按了几下腰带的核心按钮。 “thunder Roar Finish！” 荧蓝色的狂暴电光瞬间汇聚，如同液态金属般覆盖包裹住赵沫右腿的腿甲，使其仿佛额外覆盖上了一层由纯粹雷霆铸就的厚重护甲！ “哈！”赵沫从“Speed Up”状态中脱身，宛如狂瀑冲刷的水浪剑气也刚好移动到他面前，于是他以左腿为轴，拧转身体甩出右腿，来了一记精准漂亮的雷电回旋踢！ “砰！”电光和水花相撞，场面相当壮观。 刹那间，停车场内仿佛引爆了一颗小型炸弹！刺目的蓝光与青碧水光疯狂交织、湮灭！爆炸中心，混杂着无数细碎电弧的巨大水团被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抛向十几米高的半空！恐怖的冲击气浪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停车场内停放的数十辆汽车车窗玻璃应声而碎，发出连串清脆刺耳的爆裂声！ 烟尘水汽弥漫，电流滋滋作响。 但是，待动静散去后，赵沫依然悠然自得地站在原地，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而白深看着自己的必杀技就这样被对方轻易抵消，整个人都不好了。 赵沫似乎能隔着对方身上的灵装战甲，看到他脸上惊讶、不解的表情。 “你这不是灵装吧？！”白深用手中长剑指着赵沫，质问道，“你穿上这身战甲的时候，我根本没看到你身上携带了什么灵煞之类的东西！契约灵煞用的灵煞牌也没看见你拿出来！” 赵沫一个闪身冲上前，按住对方持剑的胳膊，用轻柔但坚定的力道往下压：“别用这玩意指着我，怪吓人的。” 等白深放下手中长剑后，赵沫这才开口解释道：“我这确实不是‘灵装’，不过战斗力应该也还凑合吧？你说呢？” 白深一边把自己的灵煞牌从长剑中退出来，解除身上的灵装战甲，一边略带好奇地询问：“那你这是什么东西？某种……科技装备？” 赵沫未置可否地点点头，身上的战甲如同潮水般褪去，随后腰带也被他拆下，拿在手中：“可以这么理解吧。” 那只名叫阿月的水母灵煞从卡牌中钻了出来，再次待到白深的肩头上，尝试着用自己的触手去摸赵沫手中的战甲腰带，却被战甲自带的防护功能电了一下，于是只好收回触须。 “那我可以试试吗？”白深有些好奇。 赵沫直接把腰带扔给他：“你用不了的，这玩意认主。” （事实上是赵沫确定这人体内没有metor-x的成分，这不满足战甲启动条件。） 白深自然是不信邪，试了一次发现真用不了之后，才把腰带还给赵沫：“你都这么厉害了，找我们干什么？” 赵沫这才阐明自己的目的：“因为我这装备没办法消灭或者封印灵煞，只能依靠你们这些御灵师帮我了。” “这样吗……”白深微微点头，觉得赵沫这个说法倒还比较合理，这么牛逼的装备，肯定有一些缺陷，不可能十全十美，不然的话就太逆天了。 “话说我正好有个问题，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解答一下。”赵沫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问吧，”白深在测试出赵沫并不是水货之后，对他的态度自然也是友善了许多，回答一个问题而已，就算回答十个又算得了什么，“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一定尽力解答。” “我记得灵煞这东西不是不死不灭的么，打散了之后还能重生。那灭灵术到底是什么东西？” “其实灭灵术同样也是不能阻碍灵煞重生的过程，”白深解释道，“只是被灭灵术打散的灵煞，重生后会变成完全不同的另一个灵煞。就有点类似……” “人的转世投胎？” 白深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因此从通常的角度来说，我们就把这称之为是‘杀死’了一个灵煞。但实际上灵煞是杀不死的。” 赵沫表面上连连点头，表示听懂了，但心里一直在叹气—— 如果按照这个设定…… 那么想要彻底“击杀”马场樱子和比尔·汉密尔顿这两个已经灵煞化的“联防协议”选手，恐怕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第189章 还没完呢 等赵沫和白深回到律师事务所的时候，白浅自然要询问一番：“老弟你和他打过一场了吧？怎么样？” 白深一脸严肃地说道：“论战斗方面，他很强，我都不一定打得过他。” 他肩头的小水母阿月似乎听懂了，配合地扭动了几下柔软的身躯，挥舞着小触须，仿佛在点头应和主人的评价。 “那就好说了，”白浅的表情依然淡定，只是对赵沫的态度稍有和缓，“欢迎你的加入。方便透露一下你的姓名吗？不方便的话给个代号也行。” “赵沫，三点水的那个沫。”赵沫一屁股坐在白浅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边说着自己的名字，一边翘起了二郎腿。 “看来你和我们姐弟俩有点缘分啊，”白浅半开玩笑地来了一句，“你这名字也是个带三点水的。” “我加入你们倒是好说，”赵沫嘟囔道，“但现在我的情况你们也清楚，我被通缉了。” “这不是问题，”白浅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你别忘了我的主业是干什么的。我设法帮你运作一下，自然可以撤销通缉。” “哦——”赵沫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这个地方叫做清风律师事务所，“那就拜托你们了。” “应该的。” 白浅的行动力毋庸置疑。她迅速抓住了警方通缉程序中的几处漏洞和不规范之处，凭借过硬的专业手段，对警方提起行政诉讼。一番操作下来，竟真的迫使警方撤销了对赵沫的通缉，最终只以赔偿部分损失草草了结。 只不过，这套流程走下来，赵沫不得不在律师事务所的地板上打了好几天地铺。 直到第五天清晨，白浅才将睡得迷迷糊糊、胡子拉碴的赵沫叫醒，递给他两张纸：一张是警方出具的撤销通缉证明，另一张是象征性的处罚决议书。 关于赵沫那身“特殊能力”的问题，白浅巧妙地运用了文字游戏，使警方暂时不再深究——前提是赵沫不得再次在公共场合制造破坏。 “罚款我替你垫付了，”她将文件递给赵沫，“轮到我们需要你出力的时候，可别掉链子。” 赵沫打着哈欠，接过文件，看也没看就“嗤啦”几下撕得粉碎，随手扔进废纸篓：“明白。对了，我发给你老弟的那段战斗录像，你们研究过了吧？能追踪到那两个人形灵煞的踪迹吗？” 赵沫说的，自然是他之前把战甲腰带连接到电脑上，之后从中拷贝出来的战斗录像——他对视频做了一点后期剪辑处理，把里面关于国运系统、国运比赛之类的东西全部剪掉了，只保留关键的战斗画面和他们的外貌特征。 “正在帮你查，”白浅正在往门外走，“有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既然通缉令已经撤销，那赵沫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个律师事务所了。他和白浅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就借着律师事务所的卫生间好生洗漱了一番，刮掉了脸上的胡茬，让自己整个人变得清清爽爽，这才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律师事务所门口，那台尾灯被撞得稀烂的白色奇瑞艾瑞泽5e电车就停在路边的侧方停车位上。 车上的蓝绍羽主动下了车：“你要去哪里？白姐让我送送你。” 赵沫干脆钻进了副驾驶，一边给自己系安全带，一边说道：“正好，我要去找个住的地方，不知道你方不方便陪我去看看房子？” “我倒是知道一个熟人，”蓝绍羽坐回驾驶座上，一边关上车门，一边嘟囔道，“他是做房屋中介的，要不要带你去看看？” “也行，那就麻烦你送我去看看了。”赵沫稍微挪了下屁股，让自己用更放松的姿势坐在副驾驶上，“话说你这车怎么又拿回来了？没被警察扣？” 蓝绍羽撇了撇嘴，熟练地从驾驶座手套箱里摸出一盒香烟，从中抽出一支，叼在嘴边准备点燃，还打算给赵沫分一支。 “谢谢，”赵沫摆手谢绝了，“我不抽烟。” 蓝绍羽于是自顾自地抽了起来，同时顺手把换挡旋钮拧到d档，准备发车走人。 在他强行挤入主干道的时候，蓝绍羽这才一边把左手伸出窗外弹烟灰，一边嘟囔着回答之前赵沫的那个问题：“走了点关系，把车拿回来了。” 在蓝绍羽的引荐下，赵沫倒是很快就弄到了一个差不多像那么一回事的住处——一个复式小公寓，一楼是客厅、厨卫和阳台，二楼是书房和卧室，面积并不大，但住一个人是绰绰有余了。 “呼……”赵沫松了口气，看着这个临时小家里满满当当的各类生活用品，心里稍稍有种安定的感觉。 “你们不是要和老子打消耗战吗，”赵沫握紧了拳头，喃喃自语，“那老子就陪你们耗到底。” 他都打算把mEtoR组织的战甲腰带当裤腰带用，到时候把衣服一掀起来就能变身，实现“0帧起手”进入战斗模式，避免被敌人抓变身前摇。 到了晚上，赵沫正在自己的这个小家里一边嗦泡面看电视，一边思索后续的策略，就听到了一串敲门声。 这敲门的声音不是很急，但每一下都很用力很到位，因此听起来格外清晰。 “什么事？”赵沫放下手中的“康帅傅”方便面，扯了两张餐巾纸擦嘴。 “社区登记流动人口的，麻烦开下门。” 赵沫起身去开门，果然看到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青年小哥，留着一头很清爽的碎发，脖子上挂着社区工作人员的工牌，手里拿着登记本。 “请问你是今天搬进来的吗？”这位小哥一边礼貌地询问，一边准备在登记本上填写信息。 赵沫“嗯”了一声，于是对方就想要看一眼他的身份证件。 赵沫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难点，反正当他进入这个副本的时候，国运系统就给他制作出了全套的身份证件。因此他很顺滑地摸出身份证给对方看了一眼。 谁知，当对方确认了赵沫的名字和外貌后，他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微妙：“看来就是你了。” “哈？”赵沫拿回自己的身份证，脸上的表情是不加掩饰的疑惑。 但青年人早就甩掉了手上的登记本，随后左手指尖夹起了一张灵煞牌，牌面上印着一只翩翩飞舞的华美紫色蝴蝶。 而他的右手袖筒里，也不知何时滑出了一柄短匕，被他牢牢攥在手里。 “有人告诉我，”青年声音冰冷，腰间自动浮现出一条腰带，他作势要将灵煞牌刷上去，“你是来自世界之外的毒瘤，是意图毁灭所有灵煞和御灵师的存在！” 赵沫的心瞬间沉入冰窟——他猛然惊觉，既然自己能和白家姐弟这样的副本原住民建立联系，那么比他更早进入的马场樱子等人，同样也能在暗中培植势力、布下眼线！ 千般思绪，万种警惕，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震惊与怒火的质问，从赵沫牙缝里迸出来： “你他妈怎么谁的话都信啊？！” 第190章 没什么好说的，打吧 就在赵沫吼出那一句话的同时，他也早就亮出了腰间的战甲腰带，拍下了核心按钮：“Lets henshin！” 青年人冷哼一声，迅速在腰带上刷了一下手中的灵煞牌，随后将卡片插入匕首刀柄的卡槽里：“灵装加持！” “hi~”不知是不是错觉，赵沫依稀听到对方手中的灵煞牌里传出一个娇媚的女声。 战甲合体的荧蓝色电光特效和对方灵装加持的紫色能量光波在建筑物走廊里就对拼了几个回合，声音劈啪作响相当热闹，有种油锅爆豆的感觉。 等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能量冲击的焦黑痕迹后，青年人的灵装战甲也完成了合体。 他的灵装战甲，与白深的水母灵装风格迥异。首先便是夺目的色彩——主色调为深邃妖异的紫色，头盔护目镜则是昆虫复眼般的冷冽黄色。战甲表面布满了凹凸有致的立体纹路，模拟着蝴蝶翅膀上神秘而华丽的斑纹。 腰带左侧设计独特，一个卡盒被塑造成残翼蝴蝶的造型：贴近地面的一侧翅膀完好无损，而朝向上方的一侧翅膀则由一叠整齐排列的卡牌巧妙替代。 腿甲同样别具一格，浮雕工艺刻画出外凸的、如同蝴蝶关节般的节肢质感，立体感十足。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垂下的两条造型奇特的披风，从中缝分开，形态优美流畅，宛如经过艺术化处理的巨大蝴蝶翅膀，随着能量的波动微微起伏。 “哼……”青年右手依旧反握着那柄寒光闪闪的短匕，左手则习惯性地、带着几分潇洒意味地捋过战甲头盔顶部那两条微微颤动的蝴蝶触须状装饰，摆开战斗架势，“紫魅毒蝶，参上。” “这地方空间不够吧？”赵沫身上的亮银色科技战甲同样蓄势待发，护目镜里闪烁着幽蓝色的光泽。 对方没有再和赵沫交流，直接踏步上前，手中匕首直刺赵沫咽喉！ 由于公寓走廊相当狭窄，赵沫不可能左右躲闪，因此只能顺势抽出“thunder cutter”（雷电切割者）横在身前护住颈部。 “嚓！”短匕刺在雷电切割者的刀身上，溅起些许火星。 “哈！”赵沫一鼓作气，用蛮力荡开对方的匕首，想要抢身上去劈一刀。 但这青年人身后的蝶翼造型披风忽然张开，让他的灵装战甲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律的状态向后平移，竟是刚刚好躲开了赵沫的刀锋。 从这一个回合的交手就能看出……这家伙似乎比那个白深稍微强一点？亦或者是白深和他赵沫打的时候没有动真格？ 说句实话，公寓走廊这种地方确实不能尽情战斗，一不留神就容易磕磕碰碰，损坏墙壁之类的。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颇为潇洒地一甩披风，伴随着紫色光影闪烁，赵沫和他就出现在了小区楼下的小花园里。 公寓楼的走廊那儿，只留下星星点点，晶莹剔透的紫色鳞粉状光斑，正在如梦幻般飘落、消散。 “还有短距传送能力？！”赵沫紧握手中雷电切割者，对对方的警惕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地方应该够宽敞了，”青年人再次习惯性地捋了一下脑袋上的蝴蝶触须，继续摆好架势，“来吧。” 他身影瞬间消失在了赵沫的视野中。 “Speed Up！”赵沫自然不会傻站在原地挨打，于是果断拍下腰带侧面，启动超加速。 就在赵沫身影刚刚离开之前那个位置的时候，一道紫色刀气刚好炸开。 青年人意识到自己的攻击落了空，立马回身划出一刀。但赵沫预判到了他的这个反应，于是他这一刀再次落空。 “嚓！嚓！嚓！”赵沫趁着“Speed Up”状态下的逆天速度，手中雷电切割者大开大合地挥出三刀，砍得对方那身紫色的蝴蝶灵装上火星喷溅。 “哇啊！”青年人被他刀刃上的巨力击倒，颇为狼狈地滚进了花坛里，压倒一大片灌木。 等他带着一身碎叶、树枝、泥土之类的东西站起身的时候，赵沫的第四刀就已经朝着他脑门劈下来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青年人奋力拉动手中匕首，在空气中掣出一道绚烂的紫色匹练。 “当！”赵沫的刀刃好巧不巧撞上了这道紫色刀光，于是长刀被这样震开，攻击的架势就被打崩了。 “我去！”（Ip属地：夏国闽省） “这蝴蝶哥有操作的呀！”（Ip属地：夏国浙省） 赵沫见自己最后那一刀被对方格挡，于是继续维持超加速状态，眨眼间就化作残影消失在了对方眼中，意图让对方战甲的“昆虫复眼”无法捕捉到自己的身形。 “去哪了？”青年人从花坛中挣扎出来，一双眼睛不断地左右探查，想要捕捉到赵沫的身影。 “老子在这呢！”“嘭！”就在青年人愣神的那一刹那，赵沫忽然出现在他背后，一记威力十足不加掩饰的凌空飞踢直接踹在了他的蝶翼披风上，伴随着战甲碰撞的闷响，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砸中，以一个极其狼狈的狗啃泥姿势向前猛扑出去，挣扎了好几下才勉强撑起身体。 “唰——”青年人起身之后就往回划了一刀，但依旧打了个空。 他和赵沫战斗的动静也引来了小区的其他住户，但大部分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根本不敢掺和御灵师之间的战斗，因此他们连报警都不敢，顶多就是拿出手机拍几张照片，就立马逃走，生怕遭到牵连。 “叮叮当当！”他的短匕又和赵沫的雷电切割者对拼了几个回合，虽然从刀法的层面上不落下风，但是从力量的层面上已经输了一筹，所以很快架势就被赵沫破掉了。 “嚓！”赵沫往前抢了一步，一个纵劈就砍得对方胸甲火星直冒，之后顺势收刀，把刀靠在腰带核心上完成扫描。 “F、F、F、Finally thunder Ride！”伴随着系统刻意营造出、带着电流干扰般卡顿感的电子音效，雷电切割者专属的终极必杀技，就此激活！ “用必杀技了么？”青年人后退几步卸掉赵沫那一刀的力道，见赵沫刀光上开始凝聚起浓如实质的电光，神色也有些凝重，“那我也来陪你玩玩！” 说罢，他伸手一拍腰带左侧的卡盒，看也不看就把盒子里弹出的，形态类似灵煞牌但又有区别的卡片一张张插入手中短匕的刀柄机关里。 “读卡中，读卡完成……”毫无感情的女声提示音不断响起，“必杀技学习完毕！” “紫毒……狂热！”青年人挥动手中短匕，匕首在空气中划出绚烂的紫色刀光轨迹，轨迹的末尾甚至能看到一只只华美的蝴蝶正在展翅翩飞。 “在毒素中……共赴极乐吧！”又是那个女声响起，但这一次，语调中充满了诱惑与堕落的气息，仿佛魔女的低语，将致命的毒素与极致的美丽扭曲地融合在一起。 极致的杀意，极致的毒素，与翩翩蝶舞构成了一幅诡异而危险的画面！ “呵！”赵沫双手持刀，瞅准那一片朝他扇动翅膀的美丽蝴蝶，将手中那附有万钧雷电力量的刀刃重重砍下！ 荧蓝色的电光，与深紫色的毒素能量，就在那一刻相撞了。 先是电光被毒素浸染成紫色，再然后便是蝴蝶幻影在雷电中挨个化作紫色光斑消散。 “轰隆！”两股性质截然不同的力量终究还是爆炸了，宛如一枚炮弹命中了这小花园的中心，这里的大量植物都被爆炸掀起的气浪连根拔起，带着无数外翻的泥土，几乎把这里重新犁了一遍。 爆炸的巨响过后三四秒，被掀飞的泥土和较小的植物残骸才如同雨点般“噼里啪啦”地落下，伴随着不远处汽车警报声的嘈杂。 赵沫只感觉胸口像是被人擂了一拳，闷闷地发痛，呼吸都有些不畅。 而那位“紫魅毒蝶”骑士，在爆炸后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十几米，以一个“大”字形重重摔在地上，身上的战甲很快就化作漫天飞舞的紫色蝴蝶，消散掉了。 赵沫缓了一会儿后就凑上去看，发现对方还活着，只是陷入了昏迷。 那这就好办了。 赵沫解除了身上的战甲，像是拖一个醉汉一样把那家伙带回了楼上的房间。 他要好好问问看，对面的马场樱子他们是给这小伙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深信不疑地想要攻击自己！ 第191章 算是掰扯清楚了吧 等赵沫把那小伙扔到公寓房的沙发上没多久后，一只巴掌大的紫色蝴蝶就从对方的裤口袋里飞了出来，悬停在赵沫面前，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你看我干嘛？”赵沫没好气地反问道，“我得罪你了？” 蝴蝶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糊了赵沫一脸紫色的鳞粉，让赵沫不得不拿湿巾擦脸。 这时候，对方才开口说道：“你把老娘的人打伤了，总得给个说法吧？” 那声音和之前赵沫听到的提示音如出一辙，带着诱惑与堕落的感觉，很显然，它（或者说她）就是对方身上那只紫魅毒蝶灵煞的本尊了。 “我给什么说法？”赵沫耸了耸肩，“不是你家主子莫名其妙主动来找茬的。” 蝴蝶扑闪着翅膀一个俯冲撞到赵沫的额头上，给他顶了个趔趄：“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有一点问题吗？” “卧槽！”赵沫刚刚还在喝水，听到这几个字后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你都抛开事实不谈了我还能说什么？” 那蝴蝶似乎也是自知理亏，呛了赵沫那一句话之后竟也反常地沉默起来。 过了一会儿，赵沫主动开口询问：“你应该知道吧，为什么他要主动来找茬，还说什么我是‘世界之外的毒瘤’，还认为我要毁灭一切的灵煞和御灵师……这些说法是他从哪儿听来的？” 蝴蝶此时一个猛子扎进了赵沫刚刚放下的水杯里，似乎是想要在里面洗个澡，只不过它刚一泡进去，就把整杯水变成了紫藤花那样的深紫色，原本能喝的白开水就成了沾一点就会死人的剧毒液体。 当赵沫开口问它的时候，它这才从水杯里探出一对触须：“我也不清楚……早几天前他让我留在屋子里守家，自己出去见了什么人，回来之后就说可能要打一场硬仗之类莫名其妙的话。” 刚刚和赵沫交手的时候，这紫魅毒蝶就感觉得到——赵沫的攻击虽然强大，但其中并没有灭灵或者封灵的力量，因此它自然也就没把赵沫当成什么威胁。 “看来还是得等他醒来后问问他本人了。”赵沫提溜着蝴蝶的触须把它从自己的水杯里拽了出来，然后看着这一杯宛如紫墨水的玩意儿，将其连同杯子一起扔到了门外。 “啪嚓！”陶瓷水杯瞬间摔碎，里面的液体淌了一地，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须臾，被赵沫一个大招打晕的青年人终于悠悠醒了过来：“呃……” 但是，当他第一眼看到赵沫的时候，第一反应依然是抽出自己的灵煞牌，做出了变身的起手式！ 只不过，当他准备将紫魅毒蝶召回牌中，刷卡变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那把短匕已经不见了。 “你能不能冷静点？”赵沫像是转笔一样在手上转着青年人的匕首，“我要杀你的话刚才就有一万种方法弄死你了。” “你……”青年人说出的台词像极了被反派绑架的小白文男主，“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赵沫继续转着匕首，随后刀尖轻轻指了一下停在茶几上的紫色蝴蝶，“你家那只灵煞也在这里。既然是你主动袭击我的，总得把事情讲清楚吧。” “如果是误会呢，就说清楚。如果真的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呢，到时候再拼个你死我活也不迟。” “不过嘛……”赵沫将匕首轻轻放在茶几上，但手掌依旧按在刀柄上，目光扫过青年渴望拿回武器的眼神，“你家小蝴蝶都认证了，我的攻击做不到灭灵也做不到封灵，你凭什么觉得我有毁灭所有灵煞和御灵师的能力？你是听谁说的？” 紫魅毒蝶也应和了赵沫的话：“确实如此。” “也就是说……你不否认你是来自世界之外？”青年人尝试着抓住赵沫的言外之意。 赵沫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我为什么要否认？这世上高明的谎言往往是九真一假。那点假的东西，戳穿了也无损事实本身。” 青年人低头沉吟了片刻，开始在脑中疯狂对比赵沫的言论和他之前接收到的信息。 很快，大量的矛盾和疑点如同冰山浮出水面！这些在“清醒”状态下本应一目了然的破绽，当时被“使命感”冲昏头脑的他，竟完全视而不见！ “我明白了！”青年人忽然狠狠拍了一下面前的茶几，“我被人当棋子耍了！” 赵沫象征性地拍了两下手：“可喜可贺，你还能把事情想明白。” “嗡——！”他话音刚落，停在茶几上的紫魅毒蝶就化作一道紫影，狠狠撞在青年的脑门上，发出清脆的“咚”一声，把他撞得重新跌回沙发靠背。 “你个不长脑子的笨蛋！老娘跟你太爷爷契约时就教过多少东西！你爷爷、你爹，哪个不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主儿？怎么到你这就退化成了个莽夫？！气死老娘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青年人手忙脚乱地想要把发怒的蝴蝶小姐扒拉下来。 赵沫这下也能看明白——这蝴蝶是在跟他演戏呢。就好像是父母看到自家孩子犯错，于是他们就抢先一步训斥自家孩子，既是给了外人一个交代，也暗含了“我已经教训过了，您高抬贵手”的求情意味。 既然人家也愿意这样卖面子，赵沫也没理由不接受了：“行了行了，这事说开了就行。那些被打坏的地方你来买单应该没问题吧？” “赶紧的，”紫魅毒蝶又狠狠撞了一下青年人的脑门，“人家都表态了你怎么还不接茬？” “啊是是是是，”青年人立马起身，“当然，当然没问题。这是我的责任我自然要承担的。” “这样吧，”赵沫考虑到自己才刚从警方通缉名单上下来，今天又闹出这么大动静，后续免不了要有官方记录，“我们也不熟，口说无凭，立个字据吧。省得警察找上门来，说不清楚。” 说罢，赵沫就去找来了纸笔，将其递给了对方。 青年人没做多少迟疑，就在上面写上了本次冲突由他而起，造成的财物损失由他本人负责之类，赵沫仅仅只是自卫反击，与本事无关。 随后他和赵沫签字画押，紫魅毒蝶也用自己的鳞粉在纸上烙印下了一团紫色的痕迹，字据就此成立。 再然后他们又如法炮制写了这样一份字据，相当于一式两份，这下就彻底没有争议了。 赵沫也从青年人的签名中得知了对方的名字——顾安然，一个娘们唧唧的姓名。 那蝴蝶表示这是因为顾安然他妈怀孕的时候，那个做产检的大夫很缺德，在得知他们家想要个女孩的时候，就故意把男孩说成女孩，搞得他们家提前就把名字准备好了。结果到顺产下来的那天，忽然发现这是个带把的。可是吧，他们也不想浪费这个名字，于是就凑合着用了。 不得不说，这是个带点幽默色彩的故事。 果不其然，等顾安然和那只紫魅毒蝶离开后没多久，快到晚上11点的时候，确实有帽子叔叔上门询问那个小区的小花园被炸毁是怎么回事。 赵沫果断亮出字据，警察仔细一看——当事人顾安然是登记在册的持证御灵师，起因、责任、赔偿主体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种御灵师之间的“纠纷”，又有明确的责任认定书，显然是最容易处理的情况。 警察显然也不想多生枝节，能作为普通的民事赔偿纠纷处理再好不过。于是他们拿出执法记录仪给字据拍了照留档，便拿着顾安然的联系方式，准备去找这位“冤大头”要赔偿去了。 这件事情，就此完结。 第192章 世界的真相？ “既然你们都找到这里来了，”从毒蝎魔化兽形态恢复成人形的姜智妍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解释道，“再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所以我直接把事情挑明好了。” 佐原雅美身上的血肉战甲如潮水般褪去，但她苍白俏脸上的怀疑神色依旧丝毫未减：“什么意思？” “跟我来吧，”她扭头就朝电梯口的方向走去，“我带你们去看你们就都明白了。” 佐原和梦夕对视了一眼，随后两人选择跟上姜智妍的步伐。 在迈步的途中，梦夕暗暗发动了万常月玉匣的力量，身上的赤狐兽人特征渐渐隐去，恢复到了之前幻化的人形态。 电梯到了之后，姜智妍按下八楼，带着佐原她们沿着走廊往前走去。 一个显得有些瘦削的黑发亚裔青年（金光浩）正靠在一间病房的门口，当他看到姜智妍身后还跟着佐原和梦夕的时候，眉头微微挑了挑，一句流畅的朝鲜语脱口而出：“她们为什么跟过来了？” 姜智妍耸了耸肩，以韩语回应：“没办法了，不如直接把事情挑明吧。” 说实话，对于有着国运系统的翻译辅助功能的梦夕和佐原二人来说，姜、金二人的母语沟通根本起不到加密效果，充其量是用来表明立场的。 “你们，”金光浩叹了口气，伸手推开病房的门，“过来看吧。” 病房内收拾得干净整洁，光线明亮。窗台上，一盆绿萝舒展着翠绿的枝叶，为这冰冷的空间增添了一抹生机。 房间里唯一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他双眼紧闭，身上插着各种维生设备，俨然一副植物人的模样。 这小男孩的五官特征更倾向于亚洲人，但眉宇之间还是可以清晰辨认出属于姜智妍的部分。想来是孩子父亲那一系的纯亚洲血统冲散了姜智妍身上的欧洲基因。 佐原雅美的灰白瞳孔骤然一缩：“这孩子……不是宋贤成吗？” 姜智妍仿佛彻底卸下了负担，带着一种近乎摆烂的姿态，重重地坐倒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守在门口的金光浩不知何时叼上了一根香烟。他几次掏出打火机，视线落到病床旁闪烁的监护仪和氧气管上，又烦躁地将火机收起，任由那根未点燃的香烟在唇间晃动。 “两位，麻烦解释一下吧。”梦夕扫视着病房里的姜智妍和金光浩。 “这是我儿子，宋贤成。”姜智妍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道。 “一开始我也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但没想到我醒来后发现自己出现在了这个cm-2018的副本世界里面。然后国运系统给我下了主线任务……” “我也收到了这样的任务，”金光浩在一旁略显不耐地举了下手，算是补充，“就是要不惜一切手段，保护这个小子的生命体征。” 姜智妍微微点头：“就是这样。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我也不是很清楚。在我的记忆中，他一直是在现实世界那边的。” “问题是在现实世界里，”梦夕嘟囔道，“你家孩子是被夏国转移到了夏国东北地区，交由专人抚养。但不知道为何，国运系统直接把手伸进现实世界抢人了。” 佐原雅美的目光落在病床边的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份潭州市人民医院的病历本。她顺手拿起，快速翻阅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宋贤成的诊疗记录。病历显示，宋贤成是在经历了某种未知的强烈刺激后，陷入了原因不明的深度昏迷。 由于现代医学无法查明昏迷原因，也就很难将其唤醒，只能暂时用设备和药物吊住他的生命体征。 “这上面的信息有可信度吗？”佐原扬了扬手里的病历本，又将其放回原位。 “哼……”金光浩直接冷哼一声，“副本的设定罢了。” “要我说，”他指着床上的那个小男孩说道，“直接找个枕头给这小崽子捂死，也就一了百了了。” “你敢！”姜智妍急了，大声斥骂道，“这是我的孩子！” “有什么不敢的？”金光浩的声音也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懑，“我们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群早就该死在副本里的孤魂野鬼！被硬生生困在这个鬼地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把这小崽子弄死，任务失败，我们不就解脱了？！”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姜智妍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声音带着哽咽。 “行了行了，”梦夕强行挡在两人中间，“你们俩别吵了。” 佐原雅美也一脸无奈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再这样吵下去，她都要差点忘了是因为什么目的而追查姜智妍的了。 “话说，”她看向姜智妍，“你之前说，你知道我们要找什么？” “我知道，”姜智妍点了点头，“系统告诉了我，说是你们的那个队友赵沫现在是在一个叫做御灵都市的副本世界。然后……” “我儿子身上，有前往这个副本世界的秘密。”说到这的时候，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摸一下病床上那个昏迷的男童的脸颊。 虽然宋贤成并没有像是通常的病号那样显得憔悴不堪，甚至还可以说是面色有点红润。但是那副两眼紧闭的昏迷模样，多少还是让人有些揪心的。 姜智妍伸出的手终究僵在了半空，指尖离孩子的脸颊仅有寸许，却再也没有勇气落下。 因为她心底无比清楚，自己与儿子，早已身处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宋贤成还有机会回到现实，拥有属于他的未来；而她——一个失败的国运选手，一个在现实世界早已宣告死亡的亡灵——已永远失去了回归那个属于生者世界的资格。 金光浩叹了口气，嘴里骂骂咧咧地说了几句什么，走出了病房。 众人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他似乎是去抽烟了。 “你说，”梦夕看向姜智妍，“你儿子身上有前往御灵都市的秘密，这是什么意思？” 她一脸颓然地看着病床上的小男孩：“我也不知道，这是系统给我的原话。” 佐原雅美倒是得出了一个比较中肯的推论：“也许需要想办法让小宋醒过来，到那时候我们说不定能从他口中问出一些信息来。” “那如果他真能醒过来的话……”姜智妍用带着些许期盼和恳求的目光看向佐原和梦夕，“你们能把他带回现实世界吗？” “当然没问题。”佐原雅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毕竟cm-2018这个副本是和志俊私立高中副本世界相连的，因此她们完全可以通过召唤校车回到志俊私立高中副本，然后再从那边回到各自的原生副本，再从原生副本返回现实世界就很方便了。 “话说佐原姐你还懂医术？奴家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梦夕用略带好奇的语气询问佐原雅美。 “跟医术无关，”佐原雅美灰白的瞳孔凝视着病床上的宋贤成，冷静分析道，“只是简单的刑侦思维，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后，剩下的那个结果不管有多荒谬，都是具备可能性的。” “什么意思呢？” “这小朋友的昏迷既然用现代医学查不出原因，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压根就不是医学的问题？” “那也就是说我们要去做调查咯？” “自然如此。” “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姜智妍纠结了一下后还是鼓起勇气站了出来，“我可以提供援助的。” “你先把那个金光浩稳住再说吧，别让他给我们拖后腿就可以了。”佐原雅美的语气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毕竟她也不指望姜智妍能提供什么帮助，不帮倒忙就很好了。 第193章 又来？ “赵沫，你现在赶快来一趟，在城北老制药厂废弃厂房那边！”赵沫今天早上是被白深的电话吵醒的，“你让我们找的那两个人形灵煞被我们发现了！” “他们带了警方的人来破坏我们的交易，我们这边实在没办法了，只能靠你过来支援了！” “我马上赶到！”赵沫这下也彻底没了睡意，他可没忘记自己来这个副本是干嘛的。 即使身边没有佐原和梦夕那两个靠谱的伙伴，他依然也要击败敌人，拯救夏国，甚至是拯救整个被国运系统坑害的世界。 他胡乱套好了衣服，啃了口速食面包，脸也没洗牙也没刷，就把战甲腰带往身上一扣，两枚能量电池迅速卡入腰带缝隙。 “Speed Up！”战甲合体后，他果断拍下腰带侧面，超加速一开，他整个人也就化作一团模糊残影，从窗户杀了出去。 …… 已经荒芜许久的青城市制药厂，某个顶棚都破掉了的废弃厂房中。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蓝绍羽斜叼着香烟，双手插在裤兜里，“这个道理应该不用多说吧？” 对面是个一米六出头的小女生，看起来身娇体弱，因此这也让蓝绍羽放松了警惕，把对方当成了真是找他购买带有治愈、调养功能的低级灵煞的买家。 “当然，”对方打开了一直随身提着的白色手提箱，里面是一捆捆打包好了的百元大钞，“钱我都带来了。” 蓝绍羽点点头：“放地上吧，我验完之后马上就会有人送货过来的。” 女生弯下腰，把打开的手提箱轻轻放在地上，还刻意往前推了一点距离，方便蓝绍羽进行查验。 就在蓝绍羽把手从裤兜里移出来，准备走上前查看钞票的时候…… 女生突然一脚踹飞那个手提箱，随后迅速亮出证件：“我是青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蓝绍羽，你涉嫌多项罪名，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箱子里的高仿假钞散落一地，蓝绍羽这才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骗局。 “有趣……”他从裤口袋里抽出一张空白灵煞牌，“小条子，你不会以为凭你一个人抓得住我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那名便衣女警官的袖筒里也滑出两张灵煞牌，每张牌上面都有一只栩栩如生的兰花螳螂，只不过左手牌上的螳螂呈现出竹叶般的翠绿色，右手牌上的那只则是接近牡丹花的粉色。 “灵装加持！”女警轻喝一声，将手中卡牌交错着在自己腰间浮现出的腰带上轻轻一刷，随后自然松手，让卡片飘飞在她身边。 “姐姐，”粉色螳螂率先从卡片中跃出，声音元气满满如同少女，“又能活动筋骨了呢！” 青色螳螂则沉稳得多，声线是标准的御姐音：“嗯，开始吧。” “姐妹合力，所向披靡！”两只螳螂灵煞同时脱离卡牌，化作一粉一绿两道流光，绕着女警的身体高速旋转，瞬间形成两团模糊的光影漩涡。 光影散去，女警已被一套极具特色的双拼色螳螂灵装战甲完全覆盖！以鼻梁为精准的中轴线，左半边身躯是生机盎然的翠绿甲胄，右半边则是柔美的淡粉装甲，两种截然不同的色彩泾渭分明却又意外和谐地共存于一体。战甲腿部更是模仿螳螂后肢，塑造出锐利的锯齿状边缘，充满了生物机械的凌厉力量感。 当那对异色的昆虫复眼锁定蓝绍羽的刹那，战甲双臂瞬间变形，化作一绿一粉两柄巨大的锋利镰刃！双刃交错，挟着破空之声，直取蓝绍羽躯干，意图将其钳制擒拿！ “灵装加持！”蓝绍羽也这般喊道。 “当！”螳螂的镰刃被不知道从哪里跳过来的一只巨型蝈蝈撞开，这只有小汽车大小的墨绿色蝈蝈把身着灵装战甲的女警撞翻后，发出几声悦耳的叫声，随后自动缩小体型，想要覆盖在蓝绍羽身上。 蓝绍羽也就这样狞笑着把空白的灵煞牌插入自己的胸膛里——他作为人形灵煞，插入卡牌时并不会有鲜血喷溅的效果，卡片就像是插入沙子中一样，很顺滑地没入了他的体内。 墨绿色的蝈蝈灵装瞬间包裹住蓝绍羽全身！这是一套以黑色为基底，覆盖着墨绿色生物纹路与坚硬昆虫甲壳的装甲，整体造型宛如一只凶悍的直立蝈蝈，散发着野性的压迫感。 “来吧！”蓝绍羽头盔上红色的昆虫复眼死死锁定对面的螳螂灵装，头顶的触角微微颤动，战意高昂，“战个痛快！” 蝈蝈和螳螂在场上交战了一番，之后白深也变身水母灵装加入战斗，于是女警渐渐体力不支，被二人压制。 但很快，女警忽然吹响了口哨，于是不知从哪里飘来一股白烟和一股黑烟，两股烟雾迅速交织缠绕，凝聚成人型。 白烟凝聚成了一个穿着白色长风衣，脸上戴着墨镜的瘦长男性身影，而黑烟凝聚成了一个有着黑白双拼发色，瞳孔猩红，肤色苍白，嘴角有着裂口女一样的缝合线的诡异亚裔少女。 “拜托了，帮帮我！”女警双手合十，希望得到两位人形灵煞的帮助。 “可以啊。”马场樱子召唤出自己那柄银光闪闪的剪刀。 比尔·汉密尔顿也默默掏出了自己那柄飞速旋转的电动圆锯，沉默着冲向离他最近的白深。 因此等赵沫赶到现场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场2V3的不对称竞技，虽然他不认得那套突然出现的蝈蝈灵装和对面的双拼色螳螂灵装，但他认识白深的水母灵装，因此很快就分辨出了敌我。 “哈！”他一个凌空飞踢，重重踹在马场樱子的胸口上，让这诡异少女的偷袭计划失败了。 而且，对方的胸口也没有什么缓冲，这就让赵沫这一脚踹得比较实诚。 “3q~”听到这套蝈蝈战甲里的轻佻声音，赵沫才意识到这里面的人应该是蓝绍羽。 “我来做你的对手。”赵沫亮出雷电切割者，迎上了马场樱子挥舞的剪刀。 这下大家都有对手了——白深依靠水母灵装的长剑和比尔·汉密尔顿的圆锯打得你来我往；赵沫略微压了马场一头，正在扩大优势；蓝绍羽则是和对方的双拼螳螂灵装打出了僵持状态，蓝绍羽的攻击破不了对方的防，而螳螂的挥砍又会被蝈蝈强化后的跳跃能力灵巧地避开。 “那个螳螂灵装……里面是什么人？”赵沫一边用长刀架开马场毫无章法的劈砍，一边质问道。 马场撤回剪刀，假装要刺向赵沫，但实际上是斜撩一刀，让赵沫的胸甲上爆出火星：“这个世界的警察啊。” “我就不信你敢杀她，”马场樱子嘻嘻笑着继续贴近和赵沫之间的距离，便于近身拼刀，“你要真敢这么做，你在这个世界上就寸步难行了哦，通缉犯先生！” 赵沫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想要采取速攻战术，快速解决马场樱子。 但很显然，对方现在的实力比赵沫刚进副本时第一次击败她那会儿明显强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重生后进化出了某种抗性。因此赵沫想要快速拿下对方，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的刀法越来越急躁了哦，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赵——沫——先生！”马场樱子咧嘴笑了起来，嘴角的缝合线痕迹像是蜈蚣一样疯狂蠕动着。 “烦死了！”赵沫瞅准机会拍动腰带侧面，“Speed Up！” 他就不信自己的超加速，能被马场捕捉到！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马场确实跟不上他的超加速，但是有人能稍微跟上！ “夏警官！”马场樱子被赵沫狂暴的两刀砍翻在地，她一边狼狈地翻滚躲避后续攻击，一边尖声朝那双拼色螳螂灵装喊道，“我这边的家伙太棘手啦！方便换一下吗？！” “别让蓝绍羽跑了！”螳螂灵装内传来果断的女声。 “了解！”马场樱子话音未落，已化作一缕黑烟瞬移般出现在蓝绍羽附近，精准封堵了他试图跳跃的路线，剪刀带着寒光狠狠刺去！ “刺啦！”蓝绍羽跳到一半后背就像是烟花一样爆开大片火星，整个人也就以很狼狈的姿势跌回了地面。 马场樱子灵巧地从废料堆上轻轻跃下，继续和蓝绍羽缠斗。 “好快！”那个夏警官和赵沫对拼了几刀之后，顿时对他的“Speed Up”状态惊为天人！她已经很努力地在尝试跟上对方的动作了，但却发现连赵沫的影子都摸不到。 “既然这样的话……” 螳螂灵装那对异色昆虫复眼中寒光一闪！女警双手猛地抓住腰间并置的两张灵煞牌，向左右两侧用力一掰！ “疾风！”青色螳螂沉稳宣告。 “神速！”粉色螳螂元气十足地呼应。 “当！”赵沫惊愕地发现，自己在超加速状态下发动的、本该必中的一次突袭，竟然……被对方那对交叉格挡的镰刃，硬生生挡住了！ 第194章 混战混战还是混战 赵沫在意识到对方有可能可以短暂跟上自己的超加速之后，直接再度拍下腰带按钮，在超加速状态下二次进入超加速！ 虽然这种二次提速会对身体造成一定的负担，但对付这种速度型敌人，在速度上压制对方无疑是一种非常合理的应对策略。 因此在赵沫二次加速后，螳螂灵装战甲就很难跟上他的速度了，随后雷电切割者的电弧在甲胄上划出道道火星，让对方的模样极其狼狈。 “哇啊！”身着双拼色螳螂灵装的夏警官不得不退出自己的加速状态，跌跌撞撞地踉跄了几下才站稳脚跟。 “姐姐，”粉色螳螂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点委屈的味道，“这个铁皮壳子好快啊，咱们根本跟不上嘛！” 青绿色螳螂依旧沉稳：“不要慌，我们还有机会。” 比尔·汉密尔顿手中的电动圆锯想要在白深的水母战甲上砍出火星，但偏偏他身上那种白色水母状凝胶结构忽然变得像是果冻一样q弹，电动圆锯的锯齿打在上面宛如陷入了沼泽，锯齿转速瞬间降低，威力被削弱到几乎没有！ “就这点水平吗？”白深好像发现了自己这身战甲天克对方的圆锯，于是也就不再用保守的防御战术，而是改为主动进攻，手上的剑技一招快过一招，想要用猛攻压制对方。 虽然他的招式还很稚嫩，部分剑技的动作甚至都称不上“技”，只是凭借本能的胡乱挥砍。但由于攻势较猛，一时间也让比尔有些难缠，白色长风衣上多了好几道剑痕。 “还没结束呢！”当比尔·汉密尔顿被白深一剑砍翻的时候，他脸上的墨镜也终于滑落，露出那副苍白得不似人类的面容。 “呵……”白深剑尖指地，保持着看似松垮却随时可以出手进攻的架势。 “喂，”蓝绍羽那对形似蝈蝈前肢，带锯齿结构的臂甲上弹出一对抓人，随后交错着格挡住了马场樱子的剪刀，“你这太无赖了吧，到底还能不能好好打了？” 也难怪蓝绍羽要吐槽——因为当他想要一爪子砸在马场身上的时候，她就化作黑烟虚化躲开攻击，随后在对方的视野盲区凝聚出实体，想要进攻。 但蓝绍羽虽然穿了御灵师的灵装战甲，但他本质上也是个人形灵煞，因此怎么不清楚马场樱子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马场樱子能偷袭，他自然也能防御。于是双方就僵持住了。 最先决出胜负的竟然还是赵沫那边——当夏警官的速度比不上他的“Speed Up”的时候，胜利的天平实际上就已经开始倾斜了，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看到真正的结果。 “当！”赵沫轻描淡写地横起手中雷电切割者，挡住了夏警官的双刀。 随后他往前一顶一送，趁着对方下盘不稳，还在踉跄的时候，提刀猛斩！ “刺啦！”一道带着荧蓝色电弧轨迹的刀光闪过，螳螂灵装战甲的躯干部位如烟花绽放般涌现大量火星。 夏警官也被这一刀的力道打得倒飞进身后不远处的废铁堆里，伴随着“丁零当啷”的声响，整套战甲被成堆的破铜烂铁掩埋。 “咔哒咔哒咔哒！”白深那边已经开始疯狂拉动剑柄上的机关了。 “狂瀑裂魂斩！”待白深完成操作后，他手中长剑上已经覆盖了一层浓如实质的青绿色水光。 比尔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想要抽身撤退，但赵沫立马瞬闪到他身后，一刀削在他后腰上，打断了对方化烟逃窜的前腰。 “喝啊！”白深紧随其后，整个人像是一头发怒的蛮牛，冲着僵在原地的比尔奔袭而来，手中长剑在空气里划出带着潋滟水光的弧度。 “刺啦！”青绿色的水波剑气像是热刀切豆腐一样顺滑地切进了比尔的躯体，随后无数的水元素凝聚成绳，将其牢牢束缚在原地。 “看好了，”白深潇洒地甩掉了长剑上沾染的残余水光，左手结成剑指，在剑身上涂画着什么，“什么叫做封灵术。” 赵沫手持雷电切割者护卫在白深身边，防止马场樱子破罐子破摔过来搞突袭。 很显然，马场在注意到比尔要被封印后，顿时也是发了狠，几乎是用以伤换伤的猛攻方法逼开和她缠斗的蓝绍羽，想要尽全力冲到自己队友身边。 “当！”于是，她的剪刀再次和赵沫的雷电切割者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喷溅。 “你先过我这关再说！”赵沫咬着牙关把她往回顶，但马场樱子仍要不依不饶地往前冲，于是双方开始角力。 白深那猩红色的护目镜骤然亮起，给赵沫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后，继续开始手上的操作。 “哈！”待赵沫一刀荡开马场樱子的刀刃时，白深也把画好了封灵术咒文的长剑狠狠扎进了被水元素束缚在原地的比尔的胸膛。 “啊啊啊啊啊！”当长剑插入的那一刹那，比尔·汉密尔顿就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宛如灵魂被彻底撕裂。 “咕噜噜……”白深战甲上的水母凝胶开始蠕动变形，最后竟是化作活灵活现的水母灵煞阿月的模样，从战甲上脱离出来。 无数水母触须如同活物般缠住被长剑贯穿的比尔，如同深海巨兽捕获猎物，试图将其彻底吞噬、纳入体内！ “收！”白深怒喝一声，水母便带着比尔的身影一起越缩越小，随后水母回到战甲上变成那团水母凝胶模样的装饰物，而比尔·汉密尔顿，已经消失不见了。 【副本Npc‘白深’封印特殊联军组织‘联防协议’选手‘比尔·汉密尔顿‘。】 当场上的赵沫和马场樱子同时听到这个系统提示音时，他们就知道比尔已经寄了。马场当然可以尝试着把比尔解封出来，但现在显然不是个合适的机会。 “可恶……”马场也没有了战意，扭头就想要化烟逃跑。 “你他妈别走！”蓝绍羽的蝈蝈灵装战甲的放生昆虫腿甲开始发力，强大的跳跃能力直接让他一个大跳就挡在了马场的必经之路上，手中爪刃当场就砸在她身上，把她打翻在地，“带着条子搅了我们的生意还想跑？” 马场樱子狼狈地挥舞剪刀格挡，像只被逼到了绝境的猫，无论怎么炸毛哈气，也无法阻碍捕食者向她靠近的脚步。 “尝尝老子的封灵术！”蓝绍羽一脚踩在马场樱子身上，佩戴着爪刃的左手开始拨弄拟态腰带上的虫翼状机关。 “钢颚狂热……”一个毫无感情波动的男性童音骤然响起，“蓄势待发。” “最后给你三秒钟时间说遗言。”蓝绍羽左手从腰带上移开，爪刃指着马场樱子的脸。 “Noooooo！”一个谁都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家伙，从废弃厂房的另一个出入口冲了进来。 赵沫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闯入的特伦斯·帕西瓦尔，一时间大脑有点宕机。说真的，他一直在注意对面的两只灵煞，还真没考虑到特伦斯这个人类变量！ 身着蝈蝈灵装战甲的蓝绍羽看着这病痨鬼模样的黑人青年怪喊怪叫地跑过来的时候，似乎可以透过那双昆虫复眼护目镜看到他疑惑不解的神色。 这他妈是哪根葱啊——蓝绍羽把这个疑问句写在脸上了。 他懒得管那么多了，右手轻轻拍了一下腰带上的机关。 “钢颚狂热……撕咬！” 伴随着如同蝈蝈啃噬水果般清脆而诡异的“咔嚓”声，蓝绍羽踩在马场樱子身上的那条腿甲瞬间覆盖上一层墨绿色的、高速震动的锯齿状能量！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撕成碎片！ 此时的特伦斯已经跑到了离蓝绍羽只有大概三米远的距离。 蓝绍羽抬起了踩在马场身上的左腿，打算把这锯齿能量狠狠碾到对方身上。 特伦斯离他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不要！”这个看似病痨鬼一样的黑人小伙爆发出了超越生理极限的速度，他一个滑铲强行逼近了蓝绍羽的左腿，意图用自己的肉身阻挡已经完成必杀技充能的灵装战甲！ “卧槽你他妈疯了吗？！”蓝绍羽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不自量力，螳臂当车的打法，一时间也有些错愕。 但特伦斯·帕西瓦尔的选择是义无反顾地用血肉之躯抵挡灵装战甲——哪怕他因为生理性的恐惧已经闭上了双眼。 哪怕他的队友们将他视为弃子，玩弄规则，从未尊重过他。 “嘭！”毫无疑问地，当特伦斯的身体触碰到蓝绍羽的腿甲的那一刻，封灵技“钢颚狂热撕咬”的能量就直接摧毁了这黑人小伙的躯体，让他炸成了一片血雾，溅在蝈蝈灵装的战甲各处。 【副本Npc‘蓝绍羽’击杀特殊联军组织‘联防协议’选手‘特伦斯·帕西瓦尔‘。】 就是这么一秒钟的拖延，马场樱子当场化作黑烟逃窜，让蓝绍羽的计划彻底落空！ 而我们的小蓝同志，还沉浸在自己杀人了的错愕当中，一时间甚至忘了解除战甲。 赵沫也没回过神来，特伦斯的出现和死亡，宛如昙花一现，但又带着某种冲击力，让他印象深刻。 赵沫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在明知是死的情况下要这么做。 甚至在恍惚中，赵沫觉得特伦斯的身影和那位在荒岛副本里以肉身撞上他的雷电切割者的露西亚国勇士谢尔盖·伊万诺夫重合了。 第195章 收尾了 “嘁……”白深叹了口气，操作长剑上的机关，退出里面的灵煞牌，解除身上的战甲。 赵沫注意到，在他操作的时候，长剑里面弹出了两张灵煞牌，其中一张黑乎乎的卡牌上，印着的正是比尔·汉密尔顿的面容。 只不过，这个状态下的比尔，身上还缠了一圈沉重的锁链——他像是被强行束缚、关押、封印在这张卡片里面的。 白深捡起封印了比尔的那张灵煞牌，将其递给赵沫：“这是你让我们帮忙查的那个人形灵煞吧？” “谢谢。”赵沫也觉得这东西留在自己身边最为靠谱，因此道了声谢后就接过了那张卡片。 蓝绍羽这时候也才回过神来，于是一张空白灵煞牌从他体内弹出，他身上的战甲也像是不稳定的水面那样波动起来，很快，与他贴合的那只硕大蝈蝈灵煞也就与之分离，蹦跳着离开了。 他叹了口气，把那张空白灵煞牌收好，一步步走到赵沫和白深这边来：“话说我们怎么办？我这刚才算杀人了吧？到时候怎么处理？” “什么情况？”白深刚才一直在专心封印比尔，所以不知道蓝绍羽那边是怎么回事，“你把那个条子杀了？” “那倒也不是。”蓝绍羽把刚才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这样啊，”白深松了口气，“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黑鬼而已，死了就死了，谁在意啊。” 赵沫指了指那堆破铜烂铁：“那个警官貌似还在里面埋着呢。” 白深拍了一下蓝绍羽的肩膀，示意对方回过神来：“走吧，我们去把那个警察弄出来，她要是死了可就不好办了。” “我也来帮忙吧。” 三个大男人（虽然其中一位并非严格意义上的人类）合力，很快便清开了那堆沉重的废弃金属，将被掩埋、已然昏迷的女警挖了出来。 “我把她带到我姐那边去吧，”白深直接将对方以公主抱的形式抱起，“总不能让她回去通风报信，当然也不能……杀了她。” 赵沫注意到这位女警口袋里的证件夹和两张灵煞牌（青色螳螂和粉色螳螂）掉了出来，于是就上前去把它们捡起。 “喂！你这家伙别碰我！”粉色螳螂的声音带着点怒气。 赵沫理都没理它，顺便还看了一眼证件上的姓名。 嗯……夏若兰，就是这位女警官的名字。 “那个，”蓝绍羽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赵沫的肩膀，目光落在赵沫手中的螳螂灵煞牌上，“这对螳螂姐妹……能给我吗？” 赵沫说实话也对如何使用灵煞牌没什么头绪，索性做个顺水人情：“行啊。” 说罢，他便很干脆地将两张卡牌递了过去，没有丝毫犹豫。 “多谢，”蓝绍羽也是相当客气，“下次有什么好的灵煞，我想办法给你留一个。” 赵沫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对方的这份“礼尚往来”，但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刚刚逃出去的马场樱子。 说实话，赵沫不太相信在“联防协议”队仅剩她一人的情况下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道理他懂。万一她真憋出什么意想不到的骚操作呢？ 思来想去，赵沫发现自己确实也只能保持警惕——这话听着像是废话，因为他目前确实也想不到什么有效的反制手段，只能被动应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那我先走一步。”抱着夏若兰的白深先一步离开了厂房。 蓝绍羽也颇为好心地问赵沫要不要搭个便车，赵沫自然答应——有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 两人在车上自然也没什么好聊的，一来是刚刚的战斗就消耗了不少体力，二来是他俩说实话也没认识几天，算不上特别熟。 “到了。”蓝绍羽的奇瑞艾瑞泽电动汽车停在了赵沫小区的门口，“这儿小区有门禁，我就不开进去了。” “谢了。”赵沫下车回到家中，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回到公寓房后，他思索片刻，决定照常休息。 差不多到了下午的时候，一通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赵沫，我顾安然呐，你看新闻了吗？” 赵沫只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什么新闻还要专门提醒他来看？是太阳要从北边出来的新闻吗？ 因此，他很诚实地答道：“没看呢，怎么了？” “方便的话我发个链接给你看看吧，出大事了！”顾安然在电话那头的语气相当不平静，赵沫甚至能隐约听到紫魅毒蝶在那边训斥他的声音，说是什么“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之类的。 赵沫说实话确实有点好奇，于是就暂时把电话放到了后台，打算点开顾安然转发的链接好好看一看。 …… “佐原姐姐，”梦夕愁眉苦脸地看着仿佛是回到了警察模式的佐原雅美，“你确定那个老男人的话能信吗？咱们今天已经走了五个地方啦！奴家的腿都要走断了……” 佐原雅美翻阅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探案笔记”——她在路边文具店花十块钱临时买了个本子当速记本用。 “再去最后一个地点我们就休息，”佐原雅美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公事公办的感觉，“毕竟唤醒宋贤成这件事本身关系到我们能不能进入御灵都市副本。” “但是那个许医生讲的话也太扯了，”小狐娘梦夕撇了撇嘴，虽然她现在是人形态，但总感觉她身后好像有一条尾巴在左右甩，“说什么关键场所，重要事物，激活神经元之类一大堆不着边际的话……” 佐原雅美叹了口气，合上手里的本子：“主要是……他是宋贤成的主治医生啊。我们现在也没别的方法，而他既是权威人物，又给了方法，我们只能试一试了。” “那撇开这个不谈，佐原姐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了？” “你看啊，小宋是现实世界的人吧？我们现在是在cm-2018的副本世界吧？” “对啊。”佐原雅美点了点头，不知道梦夕是要问什么。 “那……为什么这个副本世界里面，会出现和现实世界的宋贤成有关的场所或是物品？” 佐原雅美还以为梦夕要问一个多难的问题：“你问这个啊……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先有现实世界的那一大堆东西，才有的副本世界的这一堆东西。” “估计这些东西，就是国运系统把他抓过来的时候，从他脑子里抽取了一些信息，然后模拟出来的吧。” 梦夕轻轻“嗯”了一声，算是认可了佐原的想法：“行，那咱们要去的下个地方是——” 佐原雅美叹了口气：“宋贤成读过的幼儿园——当然，是副本世界仿制版。” 第196章 失去理智，无差别袭击 赵沫点开了顾安然发给他的新闻链接，待他定睛一看，就发现里面讲的是一则灵煞失控事件——有一只乌鸦灵煞和一个蝗虫灵煞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强行附着在了一个路人男子身上，把他变成了没有理智的怪物。 这则新闻的事发地是个叫“凯德广场”的商场附近，怪物的突然出现自然是造成了一定的民众伤亡，好在警方入场也算是快速，制式灵装和专门的警方御灵师进场后就立刻定位到了那个疯狂的怪物，尝试将其武力镇压。 赵沫看完新闻后，就默默给顾安然回了一条信息：“我看完这个新闻了，虽然造成了人员伤亡，不过警方不是很快就进场了么，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很大啊！！！”赵沫感觉顾安然的情绪都要透过那些文字糊到他脸上了，“这新闻为了安抚群众，实际上是对事实做了些美化处理的！” “比如说那个合成怪物，新闻里并未提到它的下落，只是写警方进场，就没了后文。” “事实上，那个怪物突然爆发出了很强的力量和速度，挣脱了警方的包围圈，现在下落不明了！” “哈？”这下轮到赵沫不淡定了。 “那个事发地离我家不远，现在我已经作为所在辖区的民间御灵师被警方征调了！我们必须要找到那个怪物！” “你发这个消息的意思，是需要我帮忙吗？” “你能帮忙那自然是最好了，不过如果实在有难处的话，也请你至少留意一下，如果有什么发现，还请随时联系我！拜托了！” 发完这句话后，顾安然又立马发了一个“磕头叩谢”的表情包。 说实话，这场怪物袭击事件的时间点也是过于巧合——就在马场樱子跑路后没多久。这很难不让人往别的方向去想，比如说这是不是对方搞的小手段之类。 但是这怪物已经逃了，赵沫又能怎么找呢？ 他思来想去，又点开了那则新闻链接，里面有通过商场监控拍摄到的怪物全身像（是利用几个不同角度拍摄到的监控画面加上AI辅助合成出来的）。 以图中的比例尺参照计算的话，这怪物的身高在185cm-192cm之间。它的头颅已异化为扭曲的鸟头形态，左眼是“正常”的乌鸦单眼，右眼却是令人不适的蝗虫复眼。 它全身覆盖着漆黑的甲壳质，身形微显佝偻，肩部对称生长着如鸟喙般尖锐的白色骨刺。背后生有两对翅膀结构，但比起鸟类羽翼，更接近蝗虫那薄而透明的虫翅。 赵沫在脑海中牢牢记住了这个怪物的特征，随后把这则新闻转发给了白家姐弟和蓝绍羽，问问他们有什么看法。 作为务实派的白家姐弟，他们的意见倒是非常一致——如果这怪物影响到了他们的生意，那就剿灭，如果没有，那就没必要管。 倒是蓝绍羽给出了些不一样的答复，他好像听说过一些传闻，其中提到过灵煞有可能在某种负面能量的催化下与人体结合，变成一种叫做“妖煞傀”的怪物。 只可惜他对此了解得也不是很多，不过这一点信息已经足够给赵沫带来帮助了。 于是，赵沫再次联系了顾安然，把蓝绍羽的话转述给了他。 “妖煞傀吗？”顾安然听到这个名字后还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拿这个信息去和紫魅毒蝶交流了。紫魅毒蝶那边很快也表示会向相熟的灵煞确认一下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赵沫这才一脸舒坦地瘫坐在自家沙发上——他认为既然马场要利用这个副本世界的原住民搅动风云，那他自然也可以做一个幕后的操盘手，通过干涉自己熟知的这些原住民，反制她的策略。 他的心情十分舒畅，以至于想要下楼买杯奶茶乐呵一下。 但就当他坐电梯降到一楼的时候，一声小男孩的惊叫就把他的美好幻想无情击碎。 “妈妈！妈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要伤害我！我是你儿子啊！” 赵沫一个箭步冲出电梯，扭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走廊里，一个鹿头人身、体表覆盖深浅不一棕黄色绒毛的女怪物，正凶狠地扑向面前那个已被吓呆的小男孩！ 赵沫清晰地看到，这鹿头怪物身上还穿着白色的西服衬衣和黑色的包臀裙，丝袜已被异变膨胀的绒毛撑破，双腿更是变异成了反关节的蹄足结构！ 从散落在地的挎包和被怪物蹬掉的高跟鞋来看，这异变就在刚刚发生！ 鹿头怪物双眼猩红，鼻息粗重喷着白气，毛茸茸的双手本能地在身前快速结印，灵煞的力量正疯狂凝聚！ 赵沫现在只想骂人——他只是想做个隐藏在幕后的操盘手，体验幕后大佬的爽感，但这些麻烦却总是主动找上他！ 鹿头女怪的结印动作几乎快要完成，赵沫已经来不及变身，只能先跑过去，靠着身体里那点半吊子内力和《御风山行拳》的武学功底，试图把对方踹开，打断它的出招前腰！ 赵沫脚上的运动鞋狠狠踹在了鹿头怪物的白色衬衣袖子上，在上面留下一个黑灰色的脚印，也让它的动作为之一滞，结印自然就失败了。 “你快躲到安全的地方去！”赵沫趁这个机会迅速装备腰带，安装能量电池，“这里我来处理！” 鹿头怪物果断改变了仇恨目标，它认为眼前突然冒出的赵沫破坏了它的狩猎计划，那就必须铲除！ 只不过当它伸出爪子的时候，赵沫已经按下了腰带上的核心按钮：“Lets henshin！” “滋啦！”鹿头女怪毛茸茸的爪子碰上了缠绕赵沫周身的，荧光蓝色的电流特效，瞬间被电得滋啦作响，于是它吃痛，本能地收回了手。 赵沫也因此清晰地看到对方那被电得皮开肉绽的爪子，此刻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哈！”战甲合体完成的一瞬间，赵沫就用蛮力按住对方的肩膀，将其顶在了墙上，随后他那幽蓝色的护目镜就闪了一下——因为他下意识地用战甲的生物雷达扫描了一下眼前的怪物。 只可惜mEtoR组织的科技战甲在这个副本世界又一次失灵了，战甲的生物雷达根本识别不了对方身上的负面灵力，因此反馈回来的结果显示对方只是一个32岁左右的女性人类。 但他妈谁家人类脑袋上顶了个鹿头？！甚至对方正疯狂扭动鹿头，试图用犄角顶开他，想要挣脱出这种束缚。 小男孩把赵沫的战甲当成了某种御灵师的灵装，因此倒也不怎么害怕，只是眼巴巴地望着，把赵沫那句——“你快躲到安全的地方去！”当成了彻彻底底的耳旁风。 “你妈妈怎么变成这样了？”赵沫一边用蛮力制服这只发狂的鹿头女怪，一边尝试从小男孩口中获取更多的信息。 小男孩努力回忆了几秒，带着哭腔说：“刚…刚才妈妈接我回家，因为我成绩退步，她骂了我几句…后来她又抱怨工作上的事，说了好多我不懂的话…然后…然后我好像眼花了，看见一头鹿突然出现，钻进了妈妈的身体里…她就…就变成这样了……” “什么样的鹿？”由于这鹿头女怪的力量远远逊色于赵沫的mEtoR科技战甲，所以他完全可以一边制服怪物，一边与小男孩交流。 “就是一头和妈妈现在的颜色一样的鹿，不过它周围冒着黑烟……”小男孩一边说一边比划，算是把事情说清楚了。 “我大概明白了……”赵沫点了点头，实际上脑袋里面依旧一头雾水。 只不过接下来这一步大概率是不能让小男孩看到的了——赵沫要尝试用必杀技的能量轰击眼前的女怪物，看能不能把那只强行附体的灵煞从人体里分离出来。 “小朋友，”赵沫用右臂铁箍般锁住鹿头女怪的脖颈，左手已虚按在腰带上，随时准备启动“Speed Up”，“哥哥现在要带你妈妈去外面做个‘治疗’，很快她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你乖乖待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好吗？” 小男孩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信任：“哥哥你一定是超厉害的御灵师！我相信你！” “Speed Up！”赵沫轻轻一拍腰带侧面。下一瞬，他与鹿头女怪已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尽管鹿头女怪仍在奋力挣扎，蹄足在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和点点火星，划出两道浅痕，却根本无法挣脱这钢铁般的束缚。 等赵沫确认周围安全后，他果断把怀中已经因为超加速陷入半晕眩的怪物往一旁甩开，右手开始拍打腰带核心按钮。 “Finally Judgment！”激昂有力的电子提示音在场上响彻。 赵沫的战甲瞬间被耀眼的荧蓝色电光包裹，在电磁的作用下，他宛如渡劫飞升的雷神，被雷霆环绕着缓缓升空，直到比站在地上浑身乱颤，以手扶额的鹿头女怪高了两三米的位置才停下。 “thunder Roar Finish！”赵沫右腿绷直如标枪，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耀眼雷光，自高空向着下方的怪物俯冲落下！ “轰隆！”被雷光穿透的怪物就在这时发生了爆炸。 而此时的赵沫，正以一个类似于飞鸟落地，双臂微微张开，重心下移的姿势稳稳停在地上，背对着爆炸的火光和气浪。 第197章 什么叫做打不死？ “轰隆！”鹿头女怪，或者说母鹿妖煞傀确确实实在吃了赵沫的那一记凌空飞踢后轰然爆炸了。 只是，当赵沫回头去看爆炸的景象的时候，却意外发现——那只浑身冒着黑气的棕黄色鹿形灵煞确实短暂脱离了那名女性的身体，但没过多久，那头鹿就像是受了某种刺激一样，又一头扎进昏迷倒地的女人体内。 “吼！！！！！”伴随着怒吼声，刚刚被赵沫击爆的母鹿妖煞傀再次站起了身，鼻子里往外喷着白气。 “卧槽，打不死？！”（Ip属地：夏国云省） “这是机制怪吧！”（Ip属地：夏国甘省） “肯定是要达到某种条件才能彻底击败！”（Ip属地：夏国浙省） “有点意思……”赵沫甩了甩腿，震散了战甲上残余的雷电力量，随后右手虚空一抓，将“thunder cutter”（雷电切割者）召唤了出来。 当这柄蓝银两色交织，刀刃处电弧闪烁的直刃唐刀就出现在他的手中时，赵沫顿时感觉自己又有了些底气。 “一次打不爆，”赵沫流畅地舞了舞手里的刀，“我就多打几次。” 虽然他也有点受不了——早上起来就打了一场，到了下午又要打一场，但是这种疲态不能表现出来。 母鹿妖煞傀双手开始快速结印，随后一发发棕黄色的灵煞能量弹就从对方指尖射出，直扑赵沫的胸甲。 赵沫把自己想象成一个网球运动员，手里的唐刀则成了球拍。于是他一刀一个一刀一个，劈得刀刃火星直冒，但硬是把那些能量弹全部送了回去，打得对方哀嚎连天。 现在赵沫所在的地方是小区的一块废弃露天停车场，废弃的原因是柏油路面开裂塌陷，继续停车恐有安全隐患。不过这种破破烂烂的地方对赵沫来说是相当不错的——至少他不用束手束脚地担心场地被破坏，可以放开手脚战斗。 “嚓！”赵沫瞅准一个机会，闪身上前，一刀斩在对方腰腹部，于是刀刃撕裂了它的衬衣，划开了那身毛皮，无数星星点点的棕黄色能量从中逸散出来，像是怪物流的血。 “吼！”母鹿怪物想要一拳砸向攻击它的赵沫，但赵沫速度比她更快，后发先至地反手斩出一刀，直接卸掉了她的一条胳膊。 在母鹿妖煞傀的伤势缓慢愈合的时候，赵沫已经把手中的雷电切割者靠在了腰带核心位置，准备完成必杀技的扫描激活。 “F、F、F、Finally thunder Ride！”伴随着系统刻意营造出、带着电流干扰般卡顿感的电子音效，雷电切割者专属的终极必杀技，就此激活！ 赵沫看也不看，手中长刀横扫，炽热的荧蓝色电光喷射而出，瞬间吞噬了眼前的母鹿怪物。 “轰隆！”刀光闪过，怪物二次爆炸！ 但，等烟尘和火光散去后，那个三十来岁的职场女性确实和灵煞分离开来了片刻，但很快，鹿形灵煞再次钻入这具昏迷的躯体里，母鹿妖煞傀再次出现！ 灵煞和附身者分离的时间间隔极短，根本没有给赵沫操作的时间——就算他要用“Speed Up”冲上去打断这一过程，也得花零点几秒的时间拍一下按钮吧！ “我就不信了……”赵沫甩掉了刀刃上残存的雷光，再次摆好起手式。 “诶诶诶诶！”一个牵着一条德牧警犬的青年警员不知何时从废弃停车场的另一个出入口走了过来，“你的导师是谁？tA没教过你遇到灵煞失控的时候，要用封灵术吗？” 赵沫来不及回应，这个青年警员就一边甩掉了脑袋上的大檐帽，一边自顾自地说道：“我是听到有群众反映说这里响起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还看到了火光和硝烟，这才过来查探一下情况。” “不过看样子，是遇到了一些麻烦呀……” 青年警员从腰间装备袋里抽出空白灵煞牌：“黑虎，来吧！” “汪！汪！”警犬黑虎仰天发出两声洪亮的吠叫，旋即化作一道凝实的黑气，迅疾地钻入警员手中的空白灵煞牌。牌面上瞬间浮现出一头眼神锐利、威风凛凛的警犬图案。 “灵装加持！”青年警员颇为骚包地把灵煞牌在腰带上轻轻一划，随后从腰间拔出特制手枪，在指尖转了一圈，这才把灵煞牌插入手枪弹匣位置，对天鸣枪。 “砰！”一声枪响后，那枚射上天空的子弹忽然掉头落了下来，并在下落的过程中化作黑气包裹住了警员的身体！ 能量散去，警员身上赫然覆盖了一套以黑、棕二色为主，线条硬朗、充满力量感的犬形灵装战甲！战甲完美勾勒出强健的轮廓，肩部有强化结构，头盔顶部更是竖起一双锐利的三角形犬耳，显得威风凛凛！足部的战靴也被刻意塑造成坚实有力的爪型，透着一股野性的威慑力。 “既然有专业人士，”赵沫很顺滑地给对方让出了空间，“我就不搅局了。” “嘭！”警员的踢击正中母鹿妖煞傀的胸部，让对方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话说你的导师是谁？”战斗间隙，这位警员甚至还有余暇将特制手枪的枪口转向赵沫，语气带着例行询问的味道。 “顾安然。”赵沫很顺滑地随便报了一个名字。 警员在脑中快速检索了一下，确认这并非什么声名显赫的御灵师。但看赵沫回答得如此干脆自信，料想也不是随口胡诌，便不再追问。 “看好了，这种情况要怎么解决！”警员见母鹿妖煞傀再度想要靠近，于是一肘击将其逼退，随后趁机拉动手枪套筒。 “裁决马格南上膛完毕。”场上响起一个带着些许磁性的沉稳男声提示音。 “轰！”警员一手拽住赵沫肩甲上的闪电状装饰物，把他往后拉出爆炸范围的同时，另一手举着手枪对准怪物开火。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响声，一发黑气缭绕的能量弹瞬间从枪口中射出，命中了眼前的母鹿妖煞傀！ “轰隆！”怪物再一次凭空炸裂，不过这一次，爆出来的却是昏迷的职场女性，和一张黑色的灵煞牌。 这张灵煞牌的卡面上是那头棕黄色的鹿，不过鹿身上缠绕着厚重锁链，显然是某种力量把它封印在了卡片中。 “搞定。”警员吹着口哨捡起那张卡片，随后做了个退膛动作，把灵煞牌从手枪中退出，就这样解除了身上的灵装战甲，再次变回牵着警犬的青年警员模样。 “话说……”他看向赵沫和那个昏倒在地的职场女性，“你有没有报120之类的？” 赵沫身上的科技战甲也如同潮水般褪去：“没有……话说她孩子还在小区里等着呢。要不警官你受累叫个救护车，我去把她孩子带过来？” 年轻警员点了点头：“可以，你快去吧。” “妈妈！妈妈！”小男孩被赵沫牵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两眼紧闭，昏迷倒地的母亲， 当然，还有一个陌生的警员小哥，不过小男孩下意识把这个男人无视了。 “话说这种怪物和之前凯德广场出现的那个怪物很像啊，”在等待救护车到来的期间，警员小哥嘟囔道，“这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赵沫耸了耸肩：“我听别人说，这俩就是一种东西，好像叫做什么妖煞傀？小哥你可以去查查资料，应该是有这种说法的。” 警员小哥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他带着的那条警犬灵煞也摇头晃脑地凑了上来，身后的尾巴摇成螺旋桨，就为了过来闻闻赵沫的气味：“学到了，还有这种知识！话说哥们怎么称呼？” “叫我赵沫就行，你呢？” 警员小哥咧嘴一笑，凑上来和赵沫握手：“原来你就是那个一刀在电信大楼上砍了个豁口的赵沫啊，我叫杨光武，很高兴认识你。” 赵沫一脸尴尬地与之回握：“我的通缉不是早就被撤销了吗？” “是撤销了没错，”杨光武坦然道，“但记录总归还在系统里嘛，不可能说抹就抹掉。” “话说凯德广场那只怪物还没被抓到吗？”赵沫想要旁敲侧击地问一问情况。 杨光武摇了摇头：“那边不是我负责的辖区，我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大概率是还没找到。” 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红蓝警灯在昏暗中闪烁。 第198章 机制怪就是要用机制杀 到了晚上，赵沫再次回到自家的公寓房。 被之前小区楼下的母鹿妖煞傀事件一搅和，他的奶茶计划早就泡汤了，甚至因为那名叫做杨光武的警员拉他去处理后续善后事宜，他连晚饭也没顾得上吃。 因此，他现在正在狼吞虎咽地吃一份自热火锅。在饥饿的他看来，自热火锅里面那种味同嚼蜡，比沙子还难吃的速食米饭，此刻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他一边吃饭，一边回想着刚才的战斗细节。 然后他就悲剧地发现，他自己的手段对于这些妖煞傀是完全没有任何作用，只能一次次把它们打爆，然后等御灵师过来用封灵术解决问题。 于是他就开始另辟蹊径，想要研究下自己能不能学习这一技巧。但当他又把从蓝绍羽那儿买来的笔记翻开后，却发现自己连获取灵力的方式都没有，那就更加谈不上学习、施展以这个副本世界的灵力体系为基础的封灵术了。 赵沫感觉……如果每一个怪物都靠这种拖时间的方式打下去的话，那么他累死也打不完，至于想要揪出怪物背后的马场樱子，彻底终结这个副本那就更是遥遥无期了。 “难搞啊……”等赵沫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他脑子里还在想着应该如何破局。 …… “佐原姐，让奴家休息会儿吧……今天咱们已经来来回回跑了八个地方了……” 梦夕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吐出来散热了。万幸，佐原雅美似乎并不打算把这只母狐狸累死或热死，立刻带她拐进了路边一家冷气充足的奶茶店。 由于她们之前在cm-2018副本中的调查，现在她们手上已经得到了两件物品——一个是宋贤成去过的一家游乐园的门票，还有从宋贤成读过的幼儿园里拿到的一幅儿童涂鸦。 当时她们就把这两件东西拿给许医生看了，那个医生推了推眼镜，表示这东西是对了，但是数量还是不够多，两件物品并不能给予持续的刺激。 也就是说，她们还需要寻找。 佐原雅美一边用吸管吸着面前的奶茶，一边下意识地用锐利的丧尸獠牙狠狠碾磨吸管，脑中飞快筛选着下一个调查地点。 梦夕已经彻底蔫吧了，为了节省蓝条，她干脆解除了画皮术幻化的人形态，露出Furry赤狐兽娘的外形，如同一团瘫软在桌上的、暖洋洋的橙红色毛球。 等她缓了三五分钟后，这才艰难地起身，然后吮吸面前的一杯酸奶饮料。 “那个……”柜台后的店员小姐姐眼睛都看直了，目光黏在梦夕身上，“我可以摸一下吗？” “请您自重……”梦夕的狐耳微微颤动了几下，捕捉到对方的声音后立马给出了回应。 “欸——”店员小姐故意拉长了音调，一副失望的模样。 休息了大约半小时之后，佐原再次拉起了梦夕：“走啦走啦，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还要走多远呐？”梦夕问道。 佐原掏出手机一看：“也没多远，大概……30公里。” 梦夕差点变成一只死狐狸！ “行了行了，”佐原抓住她毛茸茸的肩膀使劲晃了晃，“别装死！我会打车！” 梦夕这才精神一振，穿着乳白色高跟鞋的狐狸脚爪向后微退半步，稳稳撑住了身体。 佐原打量了一下她这完全不演了的模样，嘴角微微抽搐：“你确定不要换个人形吗？” “啊？”梦夕这才意识过来，连忙启动画皮术的幻化功能，“哦……” 下一个地点是一家专卖儿童画册的小书屋。姜智妍曾透露过那本画册的大致内容——讲述一位大韩民族英雄抵御外敌侵略的历史故事。宋贤成当年非常喜欢，她和亡夫也常用这本画册教他识字。 有了这样的内容，要找到一本特定的画册自然就很简单——老板找到商品，梦夕付了40元，之后她们再次打车回到潭州市人民医院。 “够了。”佐原把这本儿童画册递给了许医生，医生接过画册粗略翻了几页，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许医生才拉开他办公室的抽屉，取出那张略有些泛黄的游乐园门票，以及那幅边缘处稍有些破损的儿童彩铅涂鸦。 涂鸦的线条虽显稚嫩，却不难辨认画中的三个人物——中间那个简笔画的小男孩自然是宋贤成；左侧那位黑发碧眼的混血女子是他的母亲姜智妍；右侧那位嘴里叼着香烟、伸手轻抚小宋头顶的男子，无疑就是他的父亲了。 一家三口身后，是笔触质朴的草坪，头顶是粗糙勾勒的蓝天白云，构成一幅温馨宁静的画面。 “走吧，”许医生把那张涂鸦和门票夹在画册里，随后把它们夹在腋下，站起了身，“我们是时候尝试唤醒患儿了。” 等他们三个回到小宋的病房的时候，众人发现金光浩不知道去哪了，然后姜智妍在给小宋换尿片。 “金光浩呢？”佐原雅美皱着眉问道。 姜智妍摇了摇头：“他说他想出去散散心，然后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许医生则完全无视了他们的交谈，只是默默翻开手中画册，将其递给姜智妍：“姜小姐，请尝试着用你平时给小朋友讲故事的语气读一读这画册里的内容，记住，一定要让小宋听到。” 姜智妍手忙脚乱地扔掉手中刚换下来的尿不湿，随后在裤腿上擦了擦手，像是朝廷大臣承接帝王印玺那样，几乎是恭敬地伸出双手，一点点接过画册，将其捧在手里：“这……这真的靠谱吗？” 许医生点点头，手里还捏着门票和涂鸦：“试一试吧。” 姜智妍点了点头，她清了一下嗓子，开始用抑扬顿挫的韩语朗读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在汉江附近，有一个小村落……” 佐原雅美轻轻斜靠在病房的墙边，双手环抱于胸前，呈现出闭目养神的状态。 而梦夕则是随着姜智妍朗诵的节奏微微点头，好像是在应和。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本画册终于被姜智妍读完：“小英雄凭借着他的智慧，他的勇敢，击败了丑恶的入侵者，保护了大家的平安。” “之后，他又回到了小小的村落里，和大家一起幸福地生活着。” 姜智妍的声音在此刻似乎携带了某种魔力，当她吐出最后一个音节的同时，躺在病床上的宋贤成，竟是微微颤动了几下！ “有效果！”许医生激动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双老眼都要发出光来，全然没有了专家教授的那种沉稳。 “贤成，我是妈妈啊。”姜智妍放下手中画册，几乎是凑在小宋耳边喊道，“妈妈好想你，你睁开眼睛看一下妈妈好不好！” 终于，宋贤成的眼皮颤抖了几下，随后仿佛是从漫长的长梦中醒来，小男孩缓缓睁开了眼，只是眼神还稍微有些涣散。 等他的眼睛终于聚焦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以及母亲手中……那份自己幼儿园时候的涂鸦，还有第一次去游乐园的门票。 “妈……妈……”宋贤成艰难地吐出了两个音节，但这却让姜智妍欣喜若狂！ 佐原和梦夕也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这小孩子既然醒了，想必从他口中得到御灵都市副本的相关信息，也就不再是什么难事了！ “妈妈，”宋贤成的意识正一点点从漫长的昏迷深渊中艰难上浮。小男孩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身体的虚弱让他只能以极其缓慢的语速，一字一顿地吐露，“我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面……” 姜智妍一脸担忧地示意他不要再说，而是先休息休息。 宋贤成嘴角勾勒出一个浅笑，没有挂吊瓶的那只手，紧紧拽住了姜智妍的衣角，似乎是不想让她离开。 姜智妍对此的回应，则是轻轻掰开男孩抓住她衣角的手，随后把自己的手温暖而有力地覆盖在上面，用两只大手，握住小男孩的小手。 …… “喂？蓝绍羽？”赵沫也没想到，叫醒自己的不是闹钟，而是副本里刚认识的队友的电话，“你说什么？凯德广场的那只复合妖煞傀出现了？在哪？” “沿江风光带？好，我这就去。” 赵沫一脸无奈地从床上爬起穿衣——他更没想到的是，自己连早餐都还没吃，就得先去打一架！ 第199章 没什么好说的，战斗吧 “哗啦！”身着蝈蝈灵装战甲的蓝绍羽用手上的爪刃攻击面前的妖煞傀，直接将其打进了江水里，溅起水花无数。 这怪物的头颅已异化为扭曲的鸟头形态，左眼是“正常”的乌鸦单眼，右眼却是令人不适的蝗虫复眼。 它全身覆盖着漆黑的甲壳质，身形微显佝偻，肩部对称生长着如鸟喙般尖锐的白色骨刺。背后生有两对翅膀结构，但比起鸟类羽翼，更接近蝗虫那薄而透明的虫翅。 当它从江水里艰难爬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在淅淅沥沥地往外淌着水珠。 “卧槽，”蓝绍羽手上的爪刃交错摩擦了一下，“真他妈硬啊！” 蝗鸦妖煞傀张开嘴，发出尖锐的声波冲击，竟是震得蓝绍羽连连后退！ “艹！”蓝绍羽身子一旋，又是两爪打在对方的尖锐鸟嘴上，再补上一踹，打得它的甲壳质上火星喷溅，“别他妈嚎了！” 沿江风光带人来人往，这打得乒乒乓乓、火星四溅、特效横飞、宛如大型特摄剧现场的动静，想不引人注目都难！路人无不惊愕驻足，随后便是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一些责任心强的，已经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报警。 说实话，特摄剧的场面在荧幕上看看也就罢了，图个刺激爽快。当这种场景突兀地出现在相对“现实”的环境中……其危险性不言而喻！毕竟观众清楚知道电影里的爆炸和光束都是特效加持。 但在这里……无论是蓝绍羽爪刃上缠绕的、足以撕裂钢铁的墨绿能量，还是蝗鸦妖煞傀那能震碎内脏的恐怖音波……任何一样擦到普通人，都足以让他们立时重开！ 他俩又叮叮哐哐地打了几个回合，同样是不分胜负。 “艹！”蓝绍羽骂骂咧咧地拉动了拟态腰带上的虫翼状机关。 “钢颚狂热……”一个毫无感情的男性童音在场上回荡，“蓄势待发！” 蓝绍羽的攻击变得愈发狂暴，手上的爪刃像是疯狗一样来回翻飞，凿得妖煞傀身上火星直冒，但却也打不出什么像样的伤害。 等他的大招蓄力完毕后，蓝绍羽侧身躲开了蝗鸦妖煞傀的直拳，右手在腰带机关上狠狠一拍！ “钢颚狂热撕咬！” 如同蝈蝈啃食水果一样清脆的“咔嚓咔嚓”声在场上响起，蓝绍羽的腿甲上瞬间覆盖了一层墨绿色的锯齿状能量。 他原地起跳，左腿微弯，覆盖了锯齿状能量的右腿奋力绷直，整个人化作一枚墨绿色流星，狠狠砸在妖煞傀的身上。 “轰隆！”爆炸的气浪掀起漫天江水，这些水花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仿佛下了一场暴雨，“哗啦！” 蓝绍羽从容落地，淡定地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水珠。 只不过，被封灵技凿烂胸甲的妖煞傀，竟然还没有彻底死亡，它在江水里挣扎着，随着水流灌入它胸甲处的缺口，它身上的伤势竟开始缓慢愈合。 “那怪物在哪里？”身着mEtoR组织科技战甲的赵沫拍了拍蓝绍羽蝈蝈灵装战甲的肩膀。 “卧槽？！”蓝绍羽被赵沫这一举动吓了一跳，他以为身后出现了敌人，因此立马往前跨出一步，然后转身摆出防御架势。 等他发现来者是赵沫，这才松了口气，姿态稍稍放松了一些：“那家伙被我一脚踹到江里面喝水了，但我估计还是没死透。” “吼！”似乎是为了证明蓝绍羽的话，刚刚完成身体愈合的妖煞傀就立马跳出水面，怒吼一声后重新踏上江岸，即使身上还在稀里哗啦地淌着水珠。 “你看吧，”蓝绍羽又摩擦了一下手上的那一对爪刃，“还活蹦乱跳的呢。” 赵沫倒是觉得无所谓，他感觉自己的战甲完全可以制服这家伙，而蓝绍羽的封灵技又能成为它的克星，因此只要多打几次，要消灭这家伙应该是不难的。 “那就继续打吧。”赵沫身影一闪，双手摆好架势，一式被战甲加成后的踏山行就悍然轰出，再次把怪物打回江里喝水了。 “嚓！嚓！”蝗鸦妖煞傀刚刚爬起身，一个大跳绕到它身后的蓝绍羽就迅速甩出手中爪刃，两爪挠得它火星四溅。 目前这玩意展现出的技能似乎并不丰富，除了之前用过的声波攻击（可以发出一种让人听了心烦、扰乱身体平衡的尖啸声）之外，就是几乎本能的拳脚攻击了。技能丰富程度甚至还比不上那只母鹿妖煞傀，至少人家还可以放点远程技能。 “喂，”在战斗的间隙，赵沫甚至还抽空问了一句，“听说这家伙是两只灵煞附在人体上形成的，那到时候爆出来的灵煞能不能给我一只？” 蓝绍羽不假思索地点头答应：“行，那只乌鸦留给你。” 赵沫这么一说也不是脑子一热，他是真打算研究一下这些封印灵煞的卡牌，看看能不能从中抽取一些灵力为己所用。 甚至他还可以把封印了比尔·汉密尔顿的那张卡牌拿出来看一看，二者相互对比，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 终于，这只皮糙肉厚的蝗鸦妖煞傀再次被二人打出了僵直。 赵、蓝二人对视一眼。 “再来一次？” “来！” 两人几乎同时开始操作自己的腰带——一个是猛拍核心按钮，一个是拉动虫翼机关。 “Finally Judgment！”“钢颚狂热……蓄势待发！” 两道截然不同的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震撼感。 而且，似乎是赵沫战甲的AI核心把蓝绍羽身上的蝈蝈灵装战甲识别成了“型号不明的友军单位”，因此在赵沫浑身沐浴着荧蓝色电光缓缓飞升的时候，那些跳跃的电流竟也分出一缕缕柔和的电蛇，将旁边的蓝绍羽同样温柔地托举升空！ “thunder Roar Finish！”“钢颚狂热撕咬！” 两人在空中并排悬停，瞬间同步调整姿态，绷直右腿！霎时间，赵沫的右腿被厚重如实质铠甲般的荧蓝雷电缠绕包裹，狂暴的电弧将周遭空气灼烧得“噼啪”作响！而蓝绍羽的右腿则覆盖着高速震荡、仿佛能撕裂世间万物的墨绿色锯齿能量！ “轰！”“轰！”两道凝聚着毁灭力量的飞踢，精准无比地同时命中妖煞傀的躯干核心！巨大的冲击力推动着它，如同踩着滑板一般，在泥泞的河滩上硬生生犁出一道近百米长、深陷的焦黑沟壑！ “轰隆！”蝗鸦妖煞傀终于承受不住二者交织的力量，彻底爆炸了。 而在爆炸冲击波扩散的前一瞬，两人已凭借各自的身法——赵沫一个干净利落的后空翻，蓝绍羽则是一个爆发力十足的原地上跃——稳稳避开了爆炸的核心范围。 待刺目的火光与浓密的硝烟逐渐散去，河滩上只留下一个焦土翻卷的巨大爆炸坑，以及那条触目惊心的狭长沟壑。 在爆炸坑里，一个中年男人双眼紧闭地躺在里面，而他的身边，是两张黑色的灵煞牌！牌面上的乌鸦和蝗虫都被厚重锁链缠绕，像是被牢牢封印在了卡牌当中。 “啪！”蓝绍羽和赵沫默契地伸手，在空中清脆地对击了一拳！随后两人先后解除战甲，恢复常服。 赵沫过去检查了一下男人的生命体征，发现还活着，于是开始报120，蓝绍羽则捡起了他心心念念的灵煞牌，并顺手把那张乌鸦的卡牌扔给赵沫，算是达成了之前双方的约定。 “oK。”赵沫也不客气，蓝绍羽愿意给，他就敢往兜里揣。 不过有个小插曲就是……由于这个事故涉及到危险的妖煞傀，所以不光来了救护车，也来了警车。 一些车辆停在河滩上方的沿江风光带公路上后，医务人员和警员就步行下坡，走到河滩上。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涉嫌“非法交易、拐卖灵煞、传播禁忌法术、袭警”的重要嫌疑犯——人形灵煞蓝绍羽！ 但是，他们又不能否认，从现场的情况来看，确实是蓝绍羽和他身边的赵沫在警方和其他民间御灵师无法赶到的时候，临时客串了一把民间御灵师，并制服了怪物。 所以警方现在非常纠结——不抓人吧，从法理上讲说不过去；要抓人吧，靠他们这几个制式灵装怕是拿不下来。 而医务人员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他们给这个昏迷的中年男人做好急救措施，抬上担架，就可以运到救护车里面去了。 “走吧。”蓝绍羽旁若无人地往一众警员的队伍里走去，警察们甚至下意识给他让出一条道路来。 赵沫叹了口气，用可悲又怜悯的目光看了一眼周围的警察，双手插兜跟上了蓝绍羽的步伐。 “前辈……这……这怎么办啊？”有个年轻的实习警员向他周围的老前辈询问，“到时候怎么说啊……这可是重要嫌疑人员啊……把他放了真的好吗？” “什么嫌疑人员？哪来的嫌疑人员？”那老警察立刻板起面孔，一脸严肃地环顾四周，声音洪亮地训斥道，“我只看到了两位民间人士见义勇为帮我们制服了怪物，保护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第200章 我的队友回来了！！！！！ “话说那个警官是不是还在浅姐那儿‘静养’呢？”赵沫一边敷衍地和白深他们推杯换盏，一边试着找话题闲聊。 白深美其名曰是组个饭局，便于以后长期合作。但他邀请的人并不多，除了他姐白浅，还有蓝绍羽之外，就只有一个赵沫不认识的小马仔——加一起一共就五人，刚好凑齐一个小圆桌。 他们五个刚好就在这个淮南菜小馆顶楼占据了最好的包厢。 白浅抿了一下杯中的红酒：“夏警官那边我倒是有办法处理，反正她现在养伤的那家医院的院长和我有点交情，随便找个理由让她延迟出院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小马仔见白浅的酒杯空了，立马又给她满上。随后主动离席，依次给其他人也满上酒，再给抽烟的白深、蓝绍羽他们敬烟，可谓是做足了排面。 而他们就好像是压根没有意识到场上还有这个小马仔一样，坦然地接受着对方的服务——这让赵沫的心里有点不得劲，因为他觉得，对人最大的不尊重，莫过于彻底的无视。 好在这个小马仔本人似乎没什么意见，或者说伺候这些“主子”就是他的工作，也谈不上什么意见不意见的。 “小雷，”白深的指节轻轻敲击了几下桌面，随后给被他叫做小雷的马仔下了个指令，“咱们这桌的椒盐猪手还没上，你去催催。” “是。”这看着刚满十八岁的青年小伙微微躬身示意，就快步走出了包厢。 赵沫甚至能从他的袖口看到他手臂上隐约露出的纹身。 等小雷离开了房间，白深这才松了口气，于是他看向自己的姐姐，见对方点了头，他才主动开启话题：“老蓝，你要不直接跟我们一起混算了，别捣鼓你那破生意了，你说你自己辛辛苦苦赚那些钱，到头来还要担风险，不如完全融入我们，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赵沫眼睛一亮——没想到蓝绍羽和白家姐弟还有这样的关系？他一开始通过蓝绍羽认识白浅的时候，以为白家姐弟和他是上下级的关系，但现在看来，倒像是“加盟店”和“总店”的关系啊！ “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么？”蓝绍羽点上了烟，开始吞云吐雾，“主要我这人野惯了，受不得太多拘束。虽说一直顶着你们的名头行事，但该守的规矩，该办的事儿，我蓝绍羽可从来没含糊过，没给你们惹过麻烦吧？” 赵沫心中暗自点头，觉得自己之前的比喻简直精准无比！ “赵沫老弟，”白浅看向赵沫，“你有什么想法？” 赵沫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一时间有些难以回答——说实话，他从未将白家姐弟或蓝绍羽视为真正意义上的长期队友。他终究不属于这个世界，目标清晰明确：完成任务，干掉马场樱子，然后抽身走人。建立什么深厚交情？完全没必要。 但是这种话自然是不能挑明了说的，因此他需要绞尽脑汁，组织一个既不得罪人又能含糊过去的回答。 “嗒、嗒、嗒……”就在这时，两种节奏不同、质地各异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清晰地朝着包厢方向而来。 赵沫敏锐的听觉轻易分辨出：一种声音清脆偏细，是尖细鞋跟；另一种则略显沉闷厚实，是粗跟。 “看来就是这里了。” “笃笃笃！”包厢外面响起敲门声。 赵沫如释重负，立马借此机会回避问题：“我去开门。” 白深他们以为是来上菜的服务员，因此也没多想，就自然地让赵沫离开了席位。 结果等赵沫一拉开门，顿时有种瞳孔地震的感觉！ 门外亭亭玉立的身影，赫然是——佐原雅美，还有梦夕！ “好！！！！！”（Ip属地：夏国云省） “队友集齐了！”（Ip属地：夏国蒙地） 佐原雅美这次穿的是和赵沫初次外出时的那件天蓝色连衣裙，脚下踩着一双白色的系带高跟凉鞋，整套裙装将她窈窕的身段勾勒得若隐若现。 她那属于丧尸的、略显灰白的肌肤，在柔和餐厅灯光与裙装颜色的映衬下，竟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白瓷般的质感。柔顺如瀑的黑色披肩长发垂落肩头，衬着那张几乎毫无瑕疵、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面庞……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宛如一尊活过来的绝美人偶。 而梦夕的衣着就更加显得像是都市女郎——小狐娘这次特意幻化了人形态。她那头略带自然卷的及腰长发发梢还带着她狐毛的橙红色，与她上身的米色无袖高领背心形成了一种完美的色彩搭配，勾勒丰满胸型。 下身那条黑色A字短裙（臀部位置巧妙地设计了隐藏式拉链开口），完美地收束了腰线，展现出流畅的腰臀比。腿上覆盖着轻薄如蝉翼的肉色丝袜，脚上则是一双线条凌厉的乳白色尖头细高跟鞋……这身打扮，活脱脱就是从顶级时尚画报里走下来的摩登女郎！ “看来奴家和佐原姐姐来得不是时候呢，”梦夕故意俏娇一笑，“没想到赵公子正与友人们把酒言欢，好生热闹。” 佐原雅美也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伸手拍了一下赵沫的肩膀：“找到你可真不容易。怎么样，有地方收留我们这两个长途跋涉的‘难民’吗？” 赵沫连连点头：“当然有落脚的地方了！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们呢！” “赵沫你那边什么情况，开个门要这么久吗？”蓝绍羽走过来瞅了一眼，当目光触及到门口的两位佳人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呃……话说这两位是……” 赵沫刚想开口解释，丧尸小姐和狐娘就一人挽着赵沫的一条胳膊宣誓主权，差点把他当做手撕鸡那样一分为二。 “诶诶诶诶！”赵沫感觉自己被扯疼了，连忙喊叫起来。 而蓝绍羽似乎是懂了什么，一脸猥琐地点了点头，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你们吃饭了没？要不也一起吃点？”赵沫硬生生想到了一个话题，算是让两位女子放弃了继续纠缠他。 “吃，”佐原“恶狠狠”地说道，“怎么不吃！我们俩穿行多个副本，一路旅途劳顿就为了找你，都差点饿瘦了！” 等赵沫把佐原和梦夕带回包厢的时候，白家姐弟一眼就看出她俩不是简单角色——毕竟她俩眼神里的那种气质，绝非寻常庸脂俗粉可以模仿。 正好马仔小雷这时候也带着那份椒盐猪手回到了包厢。 “你再去跑一趟，”小雷刚放好菜，白深就很上道地吩咐道，“加两个座位，两份碗筷，然后加点菜。” 说罢，他还从自己的钱包里甩出一小叠百元大钞，钞票零零散散地落在桌上和地上，小雷连忙弯腰去捡起那些钞票。 “赵沫是我们兄弟，”白浅优雅地晃动着杯中的红酒，目光扫过佐原和梦夕，“那兄弟的人，自然也是我们的人。万万不可怠慢了贵客。” 小雷点头哈腰，手里还攥着那些钱。 “去吧去吧，”白深摆了摆手，“酒和菜都往好了上，多的算你的小费。” 小雷连连道谢，又着急忙慌地跑出去了。 等小雷把事情安排妥当后，他这才满头大汗地回到自己座位上恭敬坐好。 “你们……就可着这一个孩子来回使唤啊？”梦夕已经姿态悠闲地端起小雷刚给她斟好的热茶，小口啜饮着，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看向白浅。 白浅闻言，优雅地举杯，向梦夕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让弟妹见笑了。主要是小雷这孩子……情况有点特殊。他呀，算是我们家一手带大的。” 第201章 你们怎么过来的 饭后，赵沫自然带着佐原雅美和梦夕潇洒告辞。白家姐弟见他身边已然有了同伴，便也识趣地收敛了过于直白的招揽意图。 佐原雅美半开玩笑地来了一句：“我们俩去你家住应该方便吧？” 赵沫愣了一下，随后内心的警铃在向他疯狂示警！ 他早就习惯于让佐原雅美和梦夕顺带着帮他整理房间打扫卫生（他有时也会去给她们帮忙），因此一个人独居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屋子早就被造得跟猪窝没啥区别！这种样子是万万不可让她俩看到的！ 所以，赵沫的回答脱口而出：“那个，我去给你们开个酒店房间吧，我那地方实在……不太适合落脚……” “那这下不得不去看看了，”佐原雅美直接用胳膊勒住了赵沫的脖颈，往后拽了一下，险些让赵沫当场跌倒，“你说是吧，梦夕桑？” “既然佐原姐姐都这么说了，”梦夕掩唇轻笑，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那咱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去赵公子府上‘叨扰’一番吧。” 赵沫这下实在拗不过她俩了，只能打车带她俩到自己的那个单身公寓去看。 果然，当赵沫一开门，她们就看到了桌上、地上、沙发旁，散落着形态各异的空泡面碗和外卖餐盒，一个早已不堪重负的垃圾桶，垃圾满溢出来，堆成了小山。 “什么男大宿舍？”（Ip属地：夏国渝市） “别尬黑，我们男生不是这样的！”（Ip属地：夏国津门） “呃……”梦夕以手扶额，“赵公子你这也太……” 佐原雅美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干脆，她当即利落地一个转身：“走，去酒店。”语气斩钉截铁。 赵沫尴尬地干笑两声，赶紧溜进房间，胡乱抓了几件换洗衣物塞进包里：“咳……走吧走吧。” 在前往酒店的路上，赵沫自然就发问了：“你们是怎么到这个副本里来的？我记得这把国运比赛开赛的时候，夏国这一方只把我拉进去了，你俩没被拉进去啊。” 然后她俩就一人一句地解释了一下她们是如何前往自己的原生副本，然后通过召唤校车在志俊私立高中副本碰面，最后去了离御灵都市“最近”的cm-2018副本。 快到酒店门口的时候，梦夕刚刚讲到她们在副本里遇到姜智妍，然后顺藤摸瓜找到她儿子宋贤成的故事。 等三人在这家亚朵酒店开了一间总统套房级别的大床房后，佐原接上了梦夕的话茬，开始津津有味地讲述她们俩是如何搜集线索，一步步将昏迷的宋贤成唤醒，又从对方口中问到前往御灵都市副本的信息的。 “当时小宋说的是，”佐原雅美回忆了片刻，随后开口说道，“要去往那个奇幻的世界，就需要在晨昏交际之时，找到被遗忘的车站。登上唯一的那趟班车，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缘抓住一个契机……” “总之就是有点神乎其神的感觉……”梦夕补充道，“不过后来奴家一个字一个字地分析了许久，算是确定了大概位置。” 佐原雅美一屁股坐在松软的大床上，双手撑着身边的床单：“就是这样，然后我们就找到了被遗忘的车站……也就是cm2018副本里面的潭州市老城区附近。那边有一块城市规划图上没有的废弃车站，车站的空地成了居民们自发组织的一个早市。” “我们差不多是凌晨两三点钟找到的那个车站吧，当时早市还没开始，我和梦夕就看到了那个地方有一台锈迹斑斑只剩车架的老式大巴车。” “之后奴家和佐原姐姐就登上了那台车。然后……小宋的谜语里面不是说‘要在梦境和现实的边缘抓住契机’嘛，于是咱们当时就尝试着在座位上睡觉，然后刻意维持半睡半醒的状态。” “等我们醒来的时候，”佐原雅美嘟囔道，“我们就出现在了沿江风光带的长椅上，最后我们一研究，发现这里就是御灵都市副本。” “那我有个问题，”赵沫像是小学生提问一样默默举起了手，“青城市面积也不小，你俩是怎么找到我的？” 梦夕嫣然一笑，从随身的挎包里变戏法一样掏出一条黑漆漆的腰带来——这条腰带的造型和赵沫的那条如出一辙，完全就是换色版本。这正是“废土浩劫·昔日荣耀”副本里，南北韩亡灵联军选手黄泰珉的那条复制品腰带！ “奴家就是用这个东西定位到赵公子的呀，”梦夕扬了扬手里的腰带，“毕竟，它是赵公子你手中那条腰带的‘孪生兄弟’呢，这两者之间存在的联系可是相当紧密的哦。” “这东西不是在……mistake那边吗？”赵沫问道。 “对啊，”佐原雅美很自然地拧开了酒店小冰柜里的咖啡饮料，一边喝一边说，“我们出发前确实遇到了mistake，他还给我们送了点装备呢。” “除了奴家的这条腰带之外，”梦夕把腰带放回包里，“他也给佐原姐姐提供了一些装备。” 佐原雅美微微点头，右手虚空一抓，红黑二色能量闪烁后，Zombie注射瓶赫然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赵沫凑近仔细端详了半天——它整体依旧是那种暗沉的红色调，材质一半是工业感十足的强化塑料，另一半则像是与佐原雅美自身血肉融合的丧尸组织。乍一看，似乎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这没啥区别呀？”赵沫看了半天硬是没看出来。 “你等下。”佐原雅美伸手揪住瓶子上方那个形似瓶盖的结构，用力一拧。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响起！原本暗红的瓶体表面，瞬间镀上了一层繁复而华丽的暗金色血管状纹路！这些纹路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脉动，在诡异狰狞的底色中，竟奇异地透出一股扭曲的神圣感。 它不再仅仅是丧尸的象征，更像是一位端坐于尸山血海铸就的王座上，手握骸骨权杖的……邪神女王！ 甚至它的提示音也变了：“queen of the Zombie！” 背景音里，甚至还隐隐约约夹杂着《欢乐颂》的变调旋律，营造出一种被彻底扭曲的神圣氛围。 这只能让赵沫竖大拇指了：“Nb。” “哦对了，”梦夕忽然想起了什么，“那位小哥还给赵公子留了句话。” “mistake吗？”赵沫愣了一下，“他说什么了？” “他说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带着腰带回一趟志俊私立高中副本，那边似乎可以升级你的装备。” 赵沫点点头，随后很不在乎形象地趴在床上：“我知道了。” 现在队友都到齐了，他彻底不怕马场樱子搞什么幺蛾子了——虽然她搞的妖煞傀的机制很强，但赵沫这边又来了俩数值怪，他坚信，胜利的天平，终将向他这边倾斜！ 第202章 应该叫做顺其自然吗？ 到了当天晚上，三人组在酒店里洗漱一番后，就陆续爬上了那张超大的圆床。 梦夕也早就解除了画皮术幻化的人形态，以Furry赤狐兽娘的狐头人身模样躺在赵沫的左手边，像是个带着淡淡沐浴露香味和独特狐臊味的橙红色毛球，给赵沫一种温暖柔软的触感。 而佐原雅美选好位置后，自然就闭上眼，绷直身体，像是停放在太平间的遗体一样，以一种非常“端正”的姿态进入了睡眠。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选的位置离赵沫很近，几乎是肩膀贴肩膀的状态，让赵沫的右手根本抬不起来。 “行了行了，”赵沫见两位也都基本躺下，于是用酒店的智能语音助手关掉了房间的灯，“小爱同学，关窗熄灯，调到睡眠模式。” 语音助手接收到了赵沫的指令，于是顺从地关上了房间的窗户，拉紧了窗帘，把灯光依次关闭，只在卫生间门口留下一个散发着温暖柔和黄光的小夜灯，方便需要起夜的房客。 赵沫就在这种熟悉的状态下，很快沉入了梦乡。 而他身边的梦夕似乎是紧了紧搂着赵沫的胳膊，赵沫几乎都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鼻息喷在自己脸上。 到了凌晨时分，将醒未醒的时候，赵沫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不可言说的梦。梦里面貌似是梦夕先开了个头，和赵沫“坦诚相见”了，之后她的举动惊扰了睡眠状态下的佐原雅美，于是丧尸小姐冰冷柔软的躯体直接压在了赵沫身上，似乎要展示主权。 后面他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顺其自然地让事情发生。 （此处省略若干字） “卧槽，国运直播平台又坏了？怎么又黑屏了？”（Ip属地：夏国湘省） 赵沫的目光聚焦在了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里面赫然躺着两个装满液体的“消婴器”。 不是梦？！ 赵沫的脑袋嗡一下彻底清醒了。 等赵沫迷迷糊糊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只感觉有些腰酸背痛，唇边似乎还能尝到不知是谁的唇膏味。 后面他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人好像完全软掉了（除了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只能顺其自然地让事情发生。 左侧，梦夕那身原本柔顺光亮的橙红色狐毛显得有些凌乱。她以近乎趴伏的姿势陷在柔软的床铺里，那双标志性的狐媚眼紧紧闭着，可微微上扬的唇角，似乎隐约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的笑意。 右侧，佐原雅美则干脆连装睡都省了。她直接侧过头，一双覆盖着浅灰色翳膜的丧尸化美眸，一瞬不瞬地、平静无波地凝视着赵沫。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是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略显苍白的下唇——那动作，像极了刚刚完成了某种狩猎或进食行为的掠食者。 顺带一提的是，赵沫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下的床单——上面清晰地残留着一些不容忽视的“战痕”：几抹暗沉、干涸的丧尸血迹，以及一些如同将鼻涕蹭在床单上般、已然凝固的白色粘稠痕迹。 赵沫的双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只感觉一股滚烫的热意从脖颈直冲头顶。 “你这是什么态度？”佐原雅美硬生生把他放在脸上的手拿了下来，“吃都吃了不敢承认吗？” “没……没有，只是……太快了吧？”赵沫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感觉应该不是这样的，我们得先……然后……再……” 到后面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他自己都没搞明白自己说了些什么。 “哦？Galgame里不是这样的是吧？”佐原雅美模仿着赵沫的语气，带着点阴阳怪气的腔调，“得先刷满好感度，然后在某个特定的浪漫场景送上昂贵的礼物，最后才能解锁特殊的cG动画，对吧？嗯？” “也不是，啊……”赵沫绞尽脑汁搜刮着语言，但他的脑子和嘴今天却像是没装好驱动程序一样，半天运转不起来，“总之……我会负责的！就这样……了吧？” 赵沫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个毛茸茸暖烘烘的娇躯搂了上来：“公子既然愿意这么说……奴家心里就已经很满意了。” “毕竟……是赵公子把奴家和佐原姐姐从副本世界里带了出来，然后……”梦夕说到这的时候，龇着牙在赵沫的后颈皮上轻轻咬了一口，像是母兽叼幼崽的力道，“只要公子记得奴家和佐原姐姐，那就好了。” 但她身后左右摇摆的毛绒狐尾，出卖了她的真实心情——她的心情其实挺不错的哦。 “听到没！”佐原雅美伸手疯狂揉捏着赵沫的脸颊，丧尸小姐冰冷的双手像是搓动橡皮泥一样在赵沫脸上疯狂揉搓，赵沫只感觉自己的牙齿都要被挤出来了，“因为情况特殊，我可以接受梦夕桑的存在。如果你要背叛我们两个……” 佐原的右手比了个手枪的形状，顶在赵沫的脑门上：“我会杀了你。毕竟我那次被清道夫芯片寄生的时候，接收到的任务就是杀掉名为赵沫的夏国国运选手。我大不了只是重新捡起这个任务而已。” 赵沫顿时觉得有些绝望……在他的印象中，佐原一直是比较靠谱的团队支柱，顶多有时候性格有点冷，再加上丧尸体质导致的面部表情不丰富，所以喜欢摆着面瘫脸。但现在，她怎么忽然带上病娇属性了？！这对吗？ “行了，”佐原雅美忽然把比成手枪形状的右手改为只伸出食指，往赵沫额头上用力一点，顶得赵沫的脑袋往后一仰，正好贴在梦夕毛茸茸的狐狸脑袋上，“逗你呢。” “赵公子刚才好像真的被吓呆了呢~”梦夕环抱着赵沫的双臂骤然收紧，一股仿佛要将他拦腰勒断的剧痛瞬间袭来。 “姐！梦夕姐！”赵沫本能地喊叫起来，“你松手啊，我的腰子……要断了！” “你叫她姐姐，却不叫我？”佐原雅美用手指撩起赵沫的下巴，“几个意思啊？梦夕桑继续用力！” “好的~”梦夕加大了勒住赵沫的力度。 “我错了！我真错了！你们俩都是我亲姐！饶了我吧！！！！！” …… 其实赵沫三人组在某些时候反倒是非常靠谱——比如说他们在酒店的电视上看到又出现了妖煞傀时，他们就飞快地整理好形象，离开了酒店，仿佛在0.5S内就完成了度假状态和战斗状态的转换。 只是，那床被酒店工作人员皱着眉头送去洗衣房的、沾染着三人混合体液的雪白床单，无声地证明着凌晨时分那场混乱而旖旎的“故事”，绝非虚幻的梦境，而是已然“生米煮成熟饭”的现实铁证。 第203章 几个小臭虫而已 在之前的厂房混战中，因为‘联防协议’队的比尔·汉密尔顿被白深封印，特伦斯·帕西瓦尔被蓝绍羽杀死，因此对面就只剩下了马场樱子一人。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马场樱子反倒是彻底隐藏了起来。赵沫也想过能不能动用白家姐弟的关系网，亦或是让蓝绍羽从他的那些黑市渠道打听打听，看能不能追踪到马场的蛛丝马迹。 赵沫甚至也考虑过要不要设法让警方帮忙搜查。 可这些方法存在一个弊端，那就是——首先他得有一个最起始的线索，就像是解数学题的已知条件。之后的调查也好、推理也行，地毯式搜索也罢，都是结合着这个“已知条件”，或者说在条件框定的范围内展开的。这样才符合通常的搜查逻辑。 只可惜，赵沫手头上连这样的“已知条件”都没有，他只知道马场樱子在那次厂房混战的时候，趁乱从老制药厂废弃厂房跑了，仅此而已。 里面既没有提到马场是从哪个方向离开的厂区，也不知道她大概率会在哪个范围落脚，更无法确定她在逃跑的途中是否有接触到其他人……这些有用的情报一个都没有，想要在茫茫人海中确认她这样一个人形灵煞，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所以，赵沫等人只能碰碰运气，从疑似马场樱子制造的妖煞傀来着手，看能不能从中发现一些可能的线索或是调查方向——即使明知道这种制造怪物的行为大概率是消耗战。 就拿这次的妖煞傀事件来说……失控的妖煞傀就出现在了离赵沫他们所在酒店的直线距离只有300米左右的地方，很难不认为这是幕后黑手有意为之。 好在赵沫等人来得及时，三只怪物还没来得及造成什么大规模的伤亡——毕竟它们刚刚成型没多久，还处在一种比较懵的状态。 这三个家伙也算是各有特点： 为首的这只浑身无毛，五官与人类高度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他脸上有对称分布的四只眼睛）像是个肌肉发达的光头壮汉。但肤色苍白得不正常，而且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大小粗细各不相同的粗糙缝合线，像是用尸块拼接起来的人形战斗工具。他身上倒是穿着些简单的衣着：上身是一件被撑破的黑色皮夹克，下身则是破烂如乞丐装的牛仔裤，算是勉强遮住了羞丑。 值得一提的是，这家伙的右臂粗大得完全不成比例，并且上面绑满了皮质的束缚带，把一个圆球型的厚重石锤和那条粗大的胳膊牢牢束缚在一起。 它身后靠左的那只妖煞傀则有点像是男性的猎豹兽人，不过身形轮廓并没有武道仙途的兽人种族那么协调，有点像是强行把人体和兽化特征拼接在一起的扭曲产物。它身上穿着残破的蓝色外卖员制服，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带黑色斑点的黄色绒毛覆盖。 它伏低四肢，手掌和脚掌的肉垫紧贴大地，脚趾轻微蜷缩，整体造型活脱脱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剩下的那只妖煞傀是个穿着社区医院的浅粉色护士服的蚊子女——她身上的衣着变化不算明显，但护士帽下的头部已经明显变成了放大版的蚊子头颅。一对薄如蝉翼的虫翼撑破了护士服的后背，随着空气微微颤动着。 她戴着医用橡胶手套的手中拿着一把兵器，是由昆虫甲壳质凝结而成的巨大扭曲注射器，其针头像极了蚊子的口器，模样极其狰狞。 赵沫一脸淡然地掰了掰手指：“开始挑对手吧，那个壮汉我来处理。反正我们的力量应该无法完全击败这些妖煞傀，所以只要拖时间到这边的御灵师进场我们就赢了。” 佐原雅美一手凝聚出那个Zombie注射瓶，一手指着那只雌蚊妖煞傀：“我最讨厌蚊子了，所以那只蚊子交给我处理好了。” 梦夕微笑着掏出那条和赵沫的战甲腰带轮廓完全一致的黑色腰带，随后一边展露出Furry赤狐兽娘的本相，一边将其扣在腰间：“看来奴家没得选了呢……” “那个姐姐怎么突然变成狐狸了？是高级灵煞吗？” 佐原雅美用大拇指轻轻拨动注射瓶上的小机关：“queen of the Zombie！” 梦夕则变戏法似的掏出两枚贴有獠牙毕现的狰狞狐首徽记的暗紫色能量电池，将其镶嵌在腰带两侧的凹槽中：“Set in！” “Fox charging！”“charging plete！” “henshin！”“Lets henshin！”佐原雅美将手枪注射器的针头扎入脖颈的同时，赵沫也按下了自己的腰带核心按钮！ 最后，梦夕优雅地掏出自己的象牙骨折扇，用扇子的尖端轻轻点了一下腰带中央的暗紫色核心按钮，随后缓缓张开折扇，宛如舞蹈开幕动作般用扇面遮住自己的半张狐面，语气温柔：“变身~” 刹那间，场上出现了三种截然不同的变身特效！ 首先是赵沫——荧蓝色的狂暴电流如同受到无形指令的召唤，自四面八方汇聚而至，发出刺耳的“噼啪”声，交织缠绕在他的体表，迅速凝聚、固化为一套亮银与蓝纹交织的流线型战甲！当战甲最终完成合体的瞬间，幽蓝色的护目镜骤然亮起，如同苏醒的猛兽之瞳！ 其次是佐原雅美——在她扣动注射枪扳机的刹那，一个扭曲蠕动、如同活物的暗红色血肉黑洞在她身后凭空浮现！那黑洞如同巨口般瞬间将她吞噬，但仅仅一瞬间后，血肉黑洞如同潮水般溃散褪去，显露出其中脱胎换骨的佐原——她全身已被一层红黑二色交织、充满生物质感的狰狞战甲完全覆盖！ 最后是梦夕——当她按下核心按钮的瞬间，无数由浓郁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暗紫色玫瑰花瓣凭空涌现！这些花瓣如同被无形的引力牵引，形成一道纷扬飘落的暗黑花雨，将她的身影温柔笼罩。花瓣雨落尽之时，原地已傲然伫立着一套与赵沫战甲轮廓完全一致、却通体漆黑如墨、点缀着暗紫纹路的优雅战甲！ 梦夕“唰”地一下收拢了折扇，将其收进战甲的储物空间，随后和赵沫几乎同时伸出左手拍了一下各自的腰带侧面！两套带有超加速功能的战甲同步进入加速状态！ “Speed Up！”“darkness Up！”亮银和荧蓝交织的模糊残影瞬间撞上了那个扭曲的壮汉妖煞傀，而纯黑和暗紫交织的那道模糊残影则把猎豹妖煞傀顶了个趔趄。 佐原雅美则淡定地拔出插在腿部枪套上的双枪（左手伯莱塔m92F，右手SIG p230 Jp），冲雌蚊妖煞傀射出一连串密集的生物质子弹，打得对方火星四溅！ 妖煞傀本能地挥动手中的巨大注射器格挡，但由于子弹过于密集，它的格挡也是收效甚微。 有围观群众看愣了——这他喵的是灵装战甲吗？怎么感觉画风不对？ 但这三人变身后确实是在逮着妖煞傀揍，这一点又是毋庸置疑的。 赵沫轻车熟路地召唤出自己那柄蓝银两色交织，刀刃处电弧闪烁的直刃唐刀——“thunder cutter”（雷电切割者）。 随后，他右手舞了个流畅的刀花，找到合适的手感后，先是从容横刀格挡对方的锤子砸击，随后瞅准机会抽回刀刃，一刀斩在对方胸膛上，在它身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刀痕。 与此同时，梦夕并未召唤武器，而是用她的“冷扇画屏风”武学功底操控身上的战甲，靠着拳脚功夫完全压制了这只发狂的猎豹。 “你不老实哦~”黑色的战甲像是鬼魅一样躲开了猎豹妖煞傀毫无章法的爪击，随后左手一个手刀狠狠砍在对方脖颈上，那股子巨力差点把这猎豹怪物的眼珠子都打出来！ 佐原的打法就更加直线式了：她也懒得思考，也懒得搞什么高深的动作、战术之类，就是双枪齐射，靠火力压制把这只雌蚊妖煞傀压得死死的。 按理来说，这只妖煞傀的体型和生理结构让它有一定的飞行能力，也可能有敏捷的身法。然而这些优势在覆盖式的AoE火力面前起不到任何作用——它想要起飞俯冲攻击，但下一秒就有雨点一样的子弹落在了它的身上，压得它根本起不来。 这只雌蚊手中的注射器，也成了摆设——毕竟这玩意只有谨慎的情况下才有可能攻击到人，但是佐原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就把一大堆子弹泼水一样射过来了，于是它根本不可能用这东西扎人。 当梦夕用柔劲往边上微微一旋，就把猎豹的飞扑轻松化解，还让对方摔了个狗吃屎的同时，赵沫已经把手中的雷电切割者贴在腰带核心上，准备完成必杀技的扫描激活了。 对于这种实力不对等的碾压局来说，有大就开，才是爽快的战斗！ “F、F、F、Finally thunder Ride！”伴随着系统刻意营造出、带着电流干扰般卡顿感的电子音效，雷电切割者专属的终极必杀技，就此激活！ 赵沫只感觉手中的雷电切割者变得无比的炽热滚烫，仿佛有一条雷龙被他拘束在手中！ “赵公子这么心急呀……”梦夕在压制猎豹妖煞傀的时候抽空瞥了一眼赵沫那边的情况，随后不太熟练地按动了几下腰带上的核心按钮。 “Finally degradation！”阴森，沙哑的电子提示音在场上回荡。 “demon Fox Impact！”无数由纯粹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狐狸虚影，如同百川归海般接二连三地钻入梦夕所着的漆黑战甲体内，能量蓄满后，她轻旋腰身，踹出一记潇洒漂亮的回旋踢——甚至战甲的战靴都在空气中渲染出水墨画一样的黑色能量轨迹。 “轰！轰！”就在猎豹妖煞傀被这回旋踢击中躯干，当场爆裂的同时，赵沫的雷电切割者也像是热刀切黄油那样顺滑地贯穿了壮汉妖煞傀的身体，引发了第二场爆炸！ 两只妖煞傀爆炸后，自然就爆出了里面的附身者和被负面灵力侵蚀的灵煞——猎豹妖煞傀的附身者是一个昏迷的外卖小哥，壮汉妖煞傀的附身者是个有着健美身材，头尖尖的光头汉子。 但这种状态没持续多久，被污染的猎豹灵煞就重新钻回了外卖小哥的身体，而一只石锤造型的灵煞和一个皮肤苍白，宛如僵尸的人形灵煞也先后钻入了壮汉的身体里。 于是两只妖煞傀迅速重生。 至于那只雌蚊妖煞傀嘛，已经被佐原的火力网打得只能抱头蹲防了——它连自己的注射器都不想要了。 “欸？”梦夕的动作为之一滞，“有些意思啊！” 赵沫则是一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神态，两手一摊，身上的战甲哗啦作响：“说了，这玩意以我们的力量无法彻底消灭，还是得让专业的人来。” 第204章 援军来了 赵沫三人组对付这三个妖煞傀的动静自然会吸引到这个世界的群众，而群众在遇到这种涉及到灵煞的异常事件，第一反应肯定是拨打电话报警。 再加上民众对赵沫三人组身上装备的误解——他们把来自另一副本的mEtoR组织一系的科技战甲理解为了这个世界的御灵师的灵装战甲——所以民众们以为已经有民间御灵师入场，在向警方报案的时候也就强调了这一点。 因此，警务中心在接到警情后，只是象征性地把这个警情转接到了辖区派出所。而辖区派出所的人在得知已经有三位“御灵师”在对付怪物了，并且还是压着打的，那就更加放心了。 他们就随便安排一个参加了“义警计划”民间御灵师过去看看好了，再给对方授点便宜行事之权，应该能把这事情处理得漂漂亮亮。 于是乎，等顾安然看到微信群里的消息，再匆匆赶到亚朵酒店附近某处的时候，就看到了赵沫三人组（他见过赵沫的战甲）在压着各自的妖煞傀打。 至于佐原和梦夕，他虽然是第一次见，但从那画风就不难看出——这俩人绝对是和赵沫一伙的，那战甲风格都极其相似。 “你们别打了，”顾安然一边小跑着冲向三人组，一边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抽出自己的那张灵煞牌——牌面上印着一只翩翩飞舞的华美紫色蝴蝶，“这样打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御灵师吗？”佐原雅美收起了自己的双枪，但还是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压迫姿势——雌蚊妖煞傀就被她用战甲的膝盖狠狠顶在地上，完全动弹不得。 顾安然的短匕从袖筒里自动滑出，于是他迅速在腰带上刷了一下手中的灵煞牌，激活后将卡片插入匕首刀柄的卡槽里：“灵装加持！” 紫色的蝴蝶灵装战甲瞬间和他完成合体。 他习惯性地抬手，潇洒地捋了一下战甲头盔两侧那对如同蝴蝶触须般的装饰物，接着手腕灵巧一转，短匕在他指间如同转笔般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姿态从容：“紫魅毒蝶，参上！” 赵沫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对方刻意营造的登场气势：“能别摆poSE了吗？赶紧干正事，完事收工。” 刚刚摆出帅气姿态、准备大展身手的顾安然，pose还没维持两秒就被赵沫一句话无情戳破，顿时有些尴尬。他干脆闷头一言不发，如同蛮牛般猛地冲上前去，硬生生将赵沫挤到一边，手中闪烁着紫芒的短匕直刺向那缝合怪壮汉妖煞傀！ 他快速削了几刀，把壮汉妖煞傀打到僵直后，迅速从腰带侧面的卡盒里抽出一张张卡片塞入匕首刀柄的卡槽里。 “读卡中，读卡完成……”毫无感情的女声提示音不断响起，“必杀技学习完毕！” “紫毒……狂热！”青年人挥动手中短匕，匕首在空气中划出绚烂的紫色刀光轨迹，轨迹的末尾甚至能看到一只只华美的蝴蝶正在展翅翩飞。 当紫色刀光轨迹彻底将壮汉妖煞傀的身形吞噬时，漫天飞舞的紫蝶如同梦境般优雅落下，随即化作无数晶莹剔透、如同鳞粉般的梦幻光点，悄然消散于无形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地上多了个昏迷不醒的壮汉，以及两张黑色的灵煞牌，牌面上的石锤和僵尸怪人都被厚重锁链缠绕，像是被牢牢封印在了卡牌之中。 梦夕一边把还在乱动的猎豹妖煞傀以擒拿手法压在身下，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顾安然完成封印的全过程，暗紫色的战甲护目镜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顾安然弯腰捡起地上的卡牌，将其收好后看向了另外两只妖煞傀：“先从哪个开始？” “先把这只嗡嗡作响的蚊子处理了吧。”佐原雅美直接松开雌蚊妖煞傀的束缚，伸手揪住对方护士服的衣领，将其扔到顾安然那边。 顾安然看着被佐原像是当排球一样扔来的雌蚊，默默叹了口气，左手快速在腰间卡盒上擦了一下，附着好紫色毒素能量后将其一拳穿爆。 很快，地上就多了一个昏迷不醒的社区医院护士，还有一张印有被锁链束缚的蚊子图案的黑色灵煞牌。 梦夕忽然开口来了一句：“方便把那张牌给奴家看看吗？” 顾安然心中不免有些诧异——这位姑娘明明穿着如此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战甲，怎么一开口却是这般古风盎然的“奴家”自称？ 但这灵煞牌也并不是什么碰不得的东西——反正已经用封灵术做好封印了，只要不去恶意解封，那它就是一张无害的卡片。 所以，顾安然捏着那张卡片，一步步走到了梦夕的面前：“姑娘，这卡牌我可以给你看看，不过你压着的那只怪物就交给我处理吧？” 说罢，他递上灵煞牌，随后准备把技能卡插入手中匕首，释放大招。 但梦夕的手段更为神奇——她只是把灵煞牌放在腰带核心处接受扫描。 “Learning Start！”又是那个沙哑阴森的电子提示音。 一束暗紫色电流从核心按钮处射出，落在灵煞牌的卡面上扫描了一圈后又回到腰带中。 “Learning plete！” 显然，梦夕这套黑色战甲正在尝试利用观察到的数据（顾安然的封灵术能量波动）和获取的样本（蚊子灵煞牌），进行某种深层次的模仿与学习，以模拟出御灵师封灵术的能量特征。 “Skill Loading！” 梦夕把手中的灵煞牌递还给顾安然，战甲右臂开始迅速变形，很快长出一柄细长的黑色金属毒针——像极了那只雌蚊妖煞傀手中的注射器武器。 “这一只奴家应该可以自行处理哦~” 顾安然目瞪口呆地看着梦夕左手摁住身下的妖煞傀，右手的长针直接毫无阻力地插进对方脑门里，像是用针去刺穿一块豆腐。 “巨蚊嗜血猛击！” 长针内部蕴含的、源自雌蚊灵煞的诡异吸力轰然爆发！仅仅眨眼功夫，原本还在奋力挣扎的猎豹妖煞傀，其血肉精华便被疯狂抽取，整个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张轻飘飘的豹皮，紧接着如同沙尘般随风飘散，彻底消失！ 地上只剩下一个昏迷的外卖小哥，以及一张印有被锁链缠绕的猎豹图案的黑色灵煞牌。 “你……怎么做到的？”赵沫人都傻了——明明是同源的战甲，为什么梦夕有这种能力，而他的却没有？ 顾安然也略有些惊讶，不过他考虑到赵沫等人是“来自世界之外的存在”，因此很快也就把这份惊讶压抑住了——说不定人家就是有这种手段呢？ 于是他回收了那张灵煞牌，冲三人挥手告别，身后的蝶翼披风微微一甩，身影就化作星星点点的紫色鳞粉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 借助妖煞傀的眼睛注视此处的马场樱子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一幕。她根本没想到赵沫的那两个队友会跨过层层阻碍进入这个御灵都市副本，也没想到梦夕的那个黑色战甲竟然可以学习模仿御灵师的封灵术，这样一来她绞尽脑汁弄出来的“机制怪”就没什么意义了！ “看来只能改变计划了……”少女摸了摸自己嘴角的缝合线，“机制被破解了，那就用数值碾压好了。” 马场樱子看向了面前的三张灵煞牌，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马场樱子的目光缓缓移向自己面前静静悬浮的三张灵煞牌。牌面上，三只灵煞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姿态：仙气缥缈的青鸾振翅欲飞，凶恶狰狞的巨蟒露出森然獠牙，威风凛凛的灰犬端坐于地，神态睥睨。 第205章 所谓的“学习能力” 等顾安然收工走人后，赵沫三人组也先后解除了身上的战甲，露出各自的本体。 只是梦夕还多了一个手续——她是以Furry赤狐兽娘的模样穿戴上战甲的，接触战甲后，她还得激活一下画皮术的力量，拟态成人形。 “收工收工~”梦夕舒展着腰肢，慵懒地问道，“咱们接下来干嘛呢？回酒店休息吗？还是去街上逛逛？” 赵沫想起了昨晚的那一夜旖旎“故事”，估摸着这会儿酒店工作人员应该还没来得及把那条布满战痕的床单更换完毕，因此就打消了回房休息的念头：“咱们随便逛逛吧，顺便找点东西吃，你们看怎么样？” 佐原雅美微微点头，习惯性地摆着那张冰山脸：“行啊，我没意见。” 至于梦夕嘛，她向来是比较随大流的，见赵沫和佐原都没有回酒店的意思，那她自然也就很顺滑地跟上了。 三人组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着，由于赵沫比她俩早一点进入这个副本，因此赵沫隔三差五会给她们介绍一些青城市这边的风土人情，算是显得没那么无聊。 其实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也没什么太好说的，只是一个有了灵煞元素的现代都市。与现实世界不同的地方就是在于对这帮灵煞的处理上，以及因此延伸出的一大堆相关风俗、产业等。 “话说，梦夕姐，”赵沫扭头看向身边的小狐娘，他见对方正在盯着路边花坛里的一株白花出神，于是等她回过神来才开口，“你为什么可以模仿御灵师的力量啊？按理来说你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副本世界的力量体系啊？” “哦，”梦夕扬了一下用细手链挂在右手手腕上的那两节带狐首徽记的暗紫色能量电池，“那个能力是这两个小物件带来的。” 赵沫这才注意到这两枚略有些不同的能量电池——比起他和当时黄泰珉的那种纯色圆柱体来说，梦夕的这对电池显然精致很多。 “那位小哥根据奴家的身体素质量身改造了那两枚电池，”梦夕继续解释道，“他在这里面植入了一个什么……AI之类的东西来着，反正奴家也不是很懂啦。总之，那些东西可以通过不断地采集样本、分析数据，实现自我学习、自我迭代进化——这几句话是他讲的原话来着。” 佐原雅美一下就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只要那种力量能够被你的战甲解析，那么你就可以学习模仿这种力量咯？” “正是如此。” 赵沫只感觉牙齿发酸发胀，心里就像是吃了一颗柠檬那样难受——为什么这种好事落不到他的头上？！ 佐原似乎是见到赵沫的眼神有点低落，于是带着些恶趣味地拍了拍赵沫的肩膀：“赵桑别难过了，事实上我的Zombie注射瓶在升级改造之后，也获得了不断进化迭代的能力哦。只要同种攻击对我造成的伤害达到一定次数，我就能逐渐适应这种攻击，以至于在这种攻击下完全无伤。” “怎么你也有……”赵沫更加蚌埠住了。 他现在的心情就好像是作为一个“高玩”（自认为的）闷头在副本里刷了很久，结果等他回到工会里一看，却发现自己刷出来的“神装”早就脱离版本了。甚至比自己还要强的装备已经做到了人手一套。 “按理来说，奴家这套战甲是公子那套的‘孪生兄弟’，”梦夕若有所思地用手点着自己的一侧脸颊，“所以奴家这套黑色战甲有的能力，按理说赵公子那边也会有。” “那我应该怎么样才能激活这部分力量呢？” “所以说mistake让你抽空到志俊私立高中副本一趟啊，”佐原雅美撇了撇嘴，嘟囔道，“人家把路都给你指明了——话说你们要喝点什么吗？前面正好有便利店，我去买水。” “既然佐原姐姐要请客，那奴家岂有不从的道理？”梦夕笑着跟了上去。 说实话，赵沫现在也不是非常口渴，但是如果能喝点小甜水那也是非常不赖的——于是他很快就选好了饮料，那自然是牢大配色的经典冰红茶。 俗话说得好，这玩意若是常温，那就是马尿。如果是稍稍冰镇一下，那就是国窖了。而赵沫选择的自然是国窖版本。 而佐原雅美下意识选择了来自她家乡的饮品——即使是平行世界的家乡——那就是樱花国经典的乳酸菌饮料“可尔必思”。 梦夕的口味相当清淡，于是拿了瓶东方树叶（黑乌龙）。 三人在街上溜达了一会儿自然是满头大汗，因此又有地方坐，又有饮料喝的便利店成了他们临时歇脚的场所。 “欸，”梦夕忽然把那条黑漆漆的腰带放在面前的桌板上，“正好，奴家把刚才学习到的数据传给你们吧？” 赵沫率先响应——他就是想要对付灵煞和妖煞傀的手段，有这东西，那就好说了！ 因此，他很快就把自己那条亮银色的腰带拿了出来，放在梦夕的腰带旁边。 佐原雅美叹了口气，虚空一抓，小巧玲珑的Zombie注射瓶赫然出现在她手中。 于是她松手一抛，小瓶子精准地落入了两条腰带中间的空位。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行，”梦夕嘟囔着按下了自己腰带上暗紫色的核心按钮，“但应该可以一试！” 话音刚落，两束暗紫色的电流就从腰带中飞射而出，精准落到了Zombie注射瓶上和赵沫腰带的核心按钮上。 赵沫看到自己的腰带核心指示灯急促地闪烁了几下，仿佛正在竭力解析、汲取电流中蕴含的宝贵数据。 而佐原那只注射瓶的表面，也瞬间爬满了细密的暗金色能量纹路，显然是梦夕腰带射出的暗紫电流对其产生了某种程度的影响。 他们捣鼓装备的动静赫然被超市里的店员和一些顾客注意到，于是有人就提出了疑问：“你们是御灵师吗？” 赵沫主动开口打消他们的疑虑：“啊对，这些都是我们的灵煞，它们在闹着玩儿呢，没事。” 这个解释在当下语境中显得合情合理——毕竟灵煞种类繁多，千奇百怪，存在类似物品造型的灵煞再正常不过。至于赵沫言语中未曾详述的部分，也被围观群众自行脑补，填充了所有他们认为合理的细节。 甚至有人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似乎是要拿去发朋友圈。 赵沫等人没来得及拦住人家，而莫名其妙冲出去要求人家删照片大概也是不太合理的。就在他们犹豫的这几秒钟里，那人已经收起手机，转身离开了便利店。无奈之下，三人也只能作罢，随他去了。 第206章 人不见了 赵沫三人组似乎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他们三人这段时间就是以酒店为据点，隔三差五出去处理一下妖煞傀，然后搜集各种线索，整理归纳，试图以此来找到马场樱子的藏身处。 那些打完妖煞傀后爆出来的黑色灵煞牌……他们手上也积累了好几张。 只可惜由于赵沫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靠谱的工作，他也不能舔着脸去找白家姐弟要这要那，因此最后他们三个打出来的那些灵煞牌，大概率都是积攒了一定数量后，通过蓝绍羽的黑市网络销售出去了——赚到的钱用来维持三人的酒店开销。 按理来说这种日子其实也还算舒服，唯一的不确定性，大概就是“联防协议”队唯一的那个幸存者马场樱子了吧？毕竟只要不彻底把她消灭，那么御灵都市副本就永远不能结束。 “赵公子，你手机响了。”在某个午后，赵沫正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打瞌睡，然后就被梦夕摇醒了。 佐原雅美直接把赵沫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取了下来，扔到赵沫怀里：“找你的。” 赵沫定睛一看，发现是白深的电话——他心里还有点纳闷，这人找他干什么？这段时间他好像没和白家姐弟有什么交情啊？ 赵沫接通了电话，把手机贴在耳边：“喂？” “是赵沫吗？”白深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低沉，显然情绪不是很好，“你方便现在就过来一趟吗？来清风律师事务所。”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赵沫一愣，随后立马询问道。 “我姐姐不见了。”白深叹了口气，“今天早上她接了一个委托，然后委托人想请她去城郊的一个别墅区看一下证据，她就赶过去了。” “结果，她去了之后没多久，就忽然给我发了一条短信，短信上只有一个救命的‘救’字。我把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也没人接，然后委托人留的那些个手机号也都打不通了。” “你报警了吗？” 白深在电话对面苦笑道：“报警也没用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是做什么行当的。再者，就算警察愿意受理，我们这时间紧迫，等他们把一系列流程走完，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我知道了，”白深仅用短短几句的篇幅就把这事情的严重性说得一清二楚，那赵沫也不好再推脱了，“我尽快过去。” “什么情况？”在赵沫放下手机的时候，佐原雅美也就随口问了一句。 “我们有事要做了。” 当赵沫三人组刚从网约车下来，走到挂有“清风律师事务所”招牌的门面附近时，便看到一辆黑色老款别克君威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斜插在人行道上。 “快上来，”坐在副驾驶上的蓝绍羽直接摇下了车窗，“我们直接到别墅区那边看看。” 赵沫三人组只好拉开后排车门，坐上了这台车——赵沫居中，佐原和梦夕一左一右挤在他身边。 白深一言不发地拧了一下钥匙门，打着火后就迅速挂入d档，一脚油门就让车子冲上了主干道，也不在乎车上的乘客被马路牙子颠得屁股疼了——他一心只想快点找到他姐姐。 因此，这台老款油车的发动机被他踩得呜呜作响。 “那个别墅区具体是在哪？叫什么名字？”赵沫一边尝试着在颠簸摇晃的轿车车厢里坐稳，一边试图问出更多的信息。 只可惜现在白深已经不打算开口回答任何问题了，他只是一言不发地开着这台老油车往前冲——甚至在有些没监控摄像头的地方连续闯了几个红灯。 “好像叫……”蓝绍羽倒是稍微靠谱一点，他皱着眉思索了几秒钟，这才回答道，“北辰嘉园？之前好像叫北方威尼斯来着……总之那边虽然是别墅区，但是入住率好像不是很高。不关心房地产的人没听过这个地方也很正常……” 别克车又一路猛冲了一段距离，期间甚至尝试着借用路边停车位、甚至是把右侧车身挤到人行道上……以此来强行超车。 终于，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这台别克车停在了北辰嘉园d区尚未开发完毕的一片荒地上。 等赵沫他们开门下车的时候，发现这台别克车的轮毂里面都在往外冒着青烟，刹车盘更是磨得通红，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番暴力驾驶。 “我姐今早去的地方就是这里，”白深咬着牙，闷头往眼前的那栋没人入住，周围堆满了建筑垃圾的三层小别墅里冲，“那个委托人说是买到了烂尾房，然后请她来现场调查搜集证据，结果……” “你先冷静点！”蓝绍羽把白深扯住，“你一个人往里面闷头冲能解决什么问题？！我也好赵沫也好不都他妈来了吗！” 白深直接把蓝绍羽的手甩开了：“你个灵煞就算长了个人样，就能懂我们人类的情感吗？！那是我亲姐啊！” 蓝绍羽两手一摊，冲站在不远处的赵沫三人组露出一个苦笑，好像在说“看吧，这家伙已经无法沟通了”。 白深甩开蓝绍羽后就闷头冲进了别墅里，赵沫三人组也只好跟在蓝绍羽后面，先后步入这栋还处于未完工毛坯房状态的别墅。 别墅里面的样子确实是毛坯房，和外面富丽堂皇的模样根本不是一回事——它的水电气甚至都没有接好，墙壁上还留着各种给管路预备的槽口。 “姐姐！你在哪！”白深双手围在嘴前，高声呼喊着，“姐！你在哪？” 只可惜，别墅里他的声音回荡了一阵子后就没了下文。 “你这样喊有个屁用！”蓝绍羽狠狠推搡了他一下，让白深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当时白浅应该给你发了不止一条的信息吧？拿出来对照着看啊！还有她的电话继续打啊！你一进屋子就降智了是吧！光他妈鬼哭狼嚎有个卵用！” 虽然蓝绍羽的话很是粗鄙，但确实说得在理，于是白深就按着他的建议试了一下。 然后，赵沫就听到了别墅的楼梯上传来了手机铃声。 他“嗒嗒嗒”踩上通往别墅二楼的楼梯，果然就在这个楼梯靠近二楼的一端发现了一部钢化膜摔裂的智能手机，上面赫然显示来电人的备注是“老弟”。 “这不就是白浅的手机吗？”赵沫捡起那部手机冲众人展示。 白深如获至宝般从赵沫手里夺来那部手机，尝试着将其解锁，就看到了微信界面上还有一小段没来得及发出去的文字： “有人找茬，委托人已被他们杀害，尸体被转移到三楼。我也被他们抓住了，他们要把我带到……” 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看来不是委托人的问题……”白深声音微颤，将姐姐的手机小心收入口袋。 蓝绍羽给赵沫三人组递了个眼色，嘴唇微微蠕动，很显然是在用唇语说话。 “你们三个上楼看看，我在这盯着他（指白深），防止他做傻事。”赵沫盯着蓝绍羽的嘴唇看了一会儿，判断出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于是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微微点头，冲佐原和梦夕指了指楼上的方向，就率先踏上了楼梯。 佐原高跟凉鞋的粗跟和梦夕脚上那双边缘线条凌厉的乳白色尖头细高跟踩在还没铺设地板的混凝土台阶上，发出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等他们到三楼后，佐原雅美作为丧尸对血肉的感知能力，以及梦夕作为犬科兽人的嗅觉强化就派上了用场——他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死者所在。 那是一个看起来大概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上身的白色衬衣已经被鲜血染红，下身的衣着则是灰色条纹西裤加黑色男士皮鞋，腰间系了一条鳄鱼皮的皮带，乍一看像是个有些存款的小老板。 只不过，这位小老板此刻双眼半睁半闭，无神的眼眸还在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某处，仿佛那里有某种常人难以发现的终极秘密。 他的致命伤也很好认——胸口处插了一根尺寸略有些夸张的白色羽毛，正是这根羽毛洞穿了他的心脏，把这具尸体牢牢钉在地上。 第207章 谁杀的人？ “啧……”赵沫凝视着地上中年男子的尸体，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这事情，有点棘手了啊。” 他之所以这么说，原因显而易见——通常情况下，一根羽毛，无论尺寸多么夸张，以其本身的物理强度，想要在正常情况下置人于死地都极为困难。 因此，在这个特殊的副本世界，这根“杀人羽毛”背后，必然涉及到某种超自然力量——或许是某个强大的灵煞，或许是某个能力诡异的御灵师，甚至可能是妖煞傀，乃至幕后大boSS马场樱子本人……只有这些存在，才可能拥有如此离奇的手段。 曾经是东京都警察的佐原雅美自然开始了对现场的初步勘察，由于她没有手套，所以她采用的是最朴实无华的视觉观察法——绝不伸手触碰。毕竟，在没有保护措施的情况下，伸手触碰大概率就会破坏掉现场可能的线索。 梦夕虽然不懂刑侦，但她曾是武道仙途副本中有苏楼的赤狐花魁，因此，她曾经受到的那些教育，以及她作为花魁的涵养，让她以虔诚的姿态对男尸行了个庄重的注目礼，随后微微低头，阖上双眼，似乎在心中默默为这位不幸的亡魂祈福，愿其得以安息。 “没留下什么太多线索，”佐原雅美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对方大概率是远程将其射杀的。” “而且，”她指了指地上三人组的脚印，“我们在进来的时候应该也不慎破坏了一些凶手可能留下的痕迹。” “那我们下去和白深他们会面，然后报警好了。”赵沫耸了耸肩。 在赵沫看来，如果这件事情最终归咎到私人恩怨上，那就是相当于和他们的主线任务无关，没必要在这上面多浪费精力。 好在当他们往楼梯口走的时候，蓝绍羽和白深也刚好上来。 赵沫给他们大概讲了一下死者的情况，于是白深同意了报警处理，但他提出的要求是不打110，而是联系和他相熟的警员过来处理此事。 赵沫对此能理解，因此也就让白深自行安排了。 大概一刻钟后，一个戴眼镜，穿灰色t恤配休闲长裤的便衣青年带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辅警和一个穿白大褂的女法医到了现场。 辅警很熟练地给别墅现场布下封锁线，之后开始对现场进行多角度的拍照处理，做完这些后，法医则上去验尸。 与此同时，那个警员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细框眼镜，开始和白深有一句没一句地交谈着。 顺带一提的是，这位警员还和赵沫三人组打了个招呼，算是相互认识了一下，赵沫他们也因此得知此人的名字叫做彭霄。 还有一个有意思的细节，那就是这位彭霄警官在听到白浅似乎被人掳走的事情后，他镜片下的双眼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特殊眼神。 由于赵沫和他隔了一些距离，因此赵沫无法具体辨认这到底是什么眼神。不过，赵沫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听到友人的姐姐失踪后应该有的正常反应。 “那可太遗憾了，”彭霄又一次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话说你认为你姐失踪的事情和这个死者有关联吗？” 白深在这种重大时刻倒是强迫着自己清醒了一点，因此显得没之前那么冲动了。对于彭霄的问题，他甚至思索了几秒钟才给出回答：“不好说……如果我收到的信息和我姐手机里那条没发出去的信息是她本人写的，那就应该有些关联。” “死者的死因可以确定吗？”彭霄见女法医给尸体盖上了白布，并准备让那两位辅警将其抬上担架，就随口问了一句。 法医一边摘下手上的一次性橡胶手套，一边嘟囔道：“不能完全确定，不过从初步观察的结果看来，他的死因很有可能是利器导致的心脏贯穿伤。” “要去我那边坐坐吗？”彭霄邀请道，“喝口热茶暖暖身子之类的？毕竟这事情怕是比较复杂，一时半会儿恐怕是查不出什么名堂来。” 白深摇了摇头：“我相信一定是有什么线索的，我要找到我姐姐。” 彭霄也只好让他的手下带着死者的遗体暂时离开现场了。 “你还能怎么查？”蓝绍羽摊开双手，显得有些无奈，“这地方就是个没完工的烂摊子，监控都没装。再说了，对方要是有点超常规的手段，想避开监控还不是轻而易举？” 白深没有理会他，只是紧闭双眼，右手握拳托住下巴，左手支撑着右手手肘，整个人维持着这个沉思的姿态，在原地焦躁地踱来踱去。 如此踱步了好几分钟后，白深猛地睁开了眼睛。 蓝绍羽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有头绪了？” 白深先是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这模棱两可的动作让众人一头雾水。 就在大家都要被他这种莫名其妙的动作搞蒙了的时候，白深终于开口了：“还是等彭霄那边把死者身份确定了，我才有后续思路。” 蓝绍羽翻了个白眼：“你这不是废话嘛！” 结果这事情果然走向了一个出乎预料的发展。 白浅的手机响了，打过来的是一个虚拟号码，乍一看像是个推销电话。不过在这种情况下，白深还是选择了接通这个电话。 他点了一下屏幕上的接听按钮，随后把手机调到外放模式。 “喂？”白深率先开了口。 “你和白浅是什么关系？”对面是一个掺杂了大量电流音效的声音，显然使用了某种变声设备。 “你们把我姐抓到哪里去了？”白深直接质问道。 对面沉默了大概两三秒，随后开口回答：“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不过我们可以透露的是。白浅和我们没有利益上的冲突，我们也不想把事情做绝。” 这番话让白深的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点，但他内心的疑虑还是没有完全打消：“直接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才能把我姐姐放出来？” “很简单，你姐是看到了我们杀人才被我们抓住的。所以，只要你和你姐与我们建立一个基于灵煞力量的契约，确保不会泄密，我们自然就可以放人。” “当然，为了体现你们的诚意，钱也是不能少的……我要得不多，50万不连号现金就行。” “我要听到我姐的声音！” “这没问题。” 随后电话对面似乎传来了非常细碎的说话声，随后白浅的声音就清晰地响了起来：“老弟，他们确实不打算杀我！你先照他们说的做！我现在还算安全。” “你满意了？”那个夹杂电流音效的声音再度响起，“稍后我们会往这个手机上发几条彩信，里面会记录具体的交易方法，还有时间地点。” “记住，到时候你必须独自赴约。如果违反规则，你就再也别想见到你姐姐了。” 电话就这样挂断了。 随后白浅的那部手机震动了几下，果然收到好几条彩信。前面几条彩信都是白浅的照片——她被绑在一个像是什么商务车的后排座位上，但是看不到车外的场景，因此也无法具体确定位置。 最后一条彩信则是交易的时间地点——凌晨一点，370国道（青城市往海西市方向），海西市界碑处。 第208章 赴约 “要去吗？”赵沫还在脑子里琢磨着那段儿电话，“我感觉有点儿不对劲，但又有些说不上来。” 白深给出的答复是：“去是肯定要去的，不过不能这么简单地去……” “到时候我开那台别克独自赴约，”白深看向蓝绍羽，“老蓝，你把你那台电车弄出来，跟在我后面，但不要跟太紧。如果情况不对，我会尽可能制造出一些大动静，到时候你就及时赶来支援我。” “至于赵沫，还有你们两位小姐……就请你们稍微屈尊一下，坐蓝绍羽的那台车跟过来了。” 赵沫耸耸肩：“我无所谓，主要是你自己，别被坑了。” 梦夕倒是颇有兴致：“有点像是话本小说里面的剧情呢，镖局的弟兄们去和匪帮谈判、赎人。” 佐原雅美则是依旧面无表情，没有出言反对，也没有明确表示赞同。 白深瞥了一眼梦夕，嘴角勾勒出一丝苦笑：“要是真能像那些古典话本一样就好了……至少那些故事的结局，大多是圆满的。” 之后白深自然是开着那台老别克拉着一行人回到青城市市区，他让众人在律师事务所附近下了车，自己又一脚油门跑到附近的银行，这里取十万那里取五万……零零碎碎凑齐了五十万元现金，用一个12寸的小行李箱装好了，放在别克车的后座上。 到了凌晨，蓝绍羽也把他那台尾灯被撞得稀烂的奇瑞艾瑞泽5e电车充满了电，开到了律师事务所门口，招呼着赵沫他们上了车。 赵沫自然是首当其冲地坐上了副驾驶，佐原和梦夕则是坐上了后排。 “啧……”对车辆性能较为敏感的佐原一上车就低声嘟囔了一句，“好破的车……” 确实，相比赵沫第一次在万达广场看到这台车的时候，它的样子变得更破了：不光是尾灯被撞烂了，它四个轮子的铝合金轮毂也不翼而飞，而是换成了备胎的那种黑铁轮毂，看起来就是一副穷酸模样。 这句话被蓝绍羽听到了，因此他一边把换挡旋钮拧到d档位置，一边解释道：“这车再过几个月都要强制报废了，那我还去修它干嘛？凑合着用用得了！” 白色的电动轿车无声地滑下人行道，驶入更为浓黑的夜色中。 蓝绍羽那台用手机支架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弹出了几条白深发来的信息，对方表示已经快到海西市界碑附近了，蓝绍羽抽空回了个收到，让他自己小心。 随后，坐在副驾驶上的赵沫明显感觉到车辆传来一股往前冲的推背感，耳边也能隐约听到电机的鸣啸声——蓝绍羽大概是深踩了一脚电门，想让车子跑得更快一点。 车辆在夜色中行驶了一段时间，随后他们就看到蓝绍羽打了一个左方向灯，让车子缓缓靠在了路边应急车道上。 “咔！”他一把提起手刹，随后将换挡旋钮拧入p档位置。 “怎么不往前走了？”赵沫问道。 蓝绍羽摇下驾驶室一侧的车窗，点上了一支烟：“再往前走两百米就到那个界碑了，你们没看到白深的那台黑色车子吗？那边好像还有一台银灰色的金杯大面包车呢。” 随后，他打开了双闪，推开驾驶座的车门下了车，去尾箱里拿出了三角警示牌等物，又回到车头把引擎盖打开，暴露出车子的电机、电控系统、散热器等设备。 “你这是……” “装作车子出问题了呗，”蓝绍羽装模作样地捣鼓着电机——实际上他就是拿个螺丝刀这里戳一戳那里敲一敲，“不然一台车莫名其妙停在后面不会起疑心吗？” “那什么……”下车透气的梦夕凭借狐族的夜视能力注意到了远处的动静，“他们好像往前走了？” “卧槽？”蓝绍羽愣了一下，随后飞速关闭引擎盖，收好东西，钻进驾驶室里，挂上档后电门直接踩到了底！ “你慢点！”电车这玩意起步本身就快，再加上这种几万块钱的廉价电车谈不上什么舒适性调教，因此车辆疾驰出去的那一瞬，赵沫竟是感觉到了一种眩晕。 “来不及了！”蓝绍羽双手抓着方向盘，左一下右一下，在国道上飞速穿行。 赵沫三人组此刻已经是很诚实地拽住了身旁车窗上面的扶手。 赵沫他们很快就看到了白深那台黑色别克正被一台没上牌的银灰色金杯面包车带着下了国道，在农村的田间小路上颠簸了一段距离后，两台车立马停下。 蓝绍羽为了防止他们起疑心，只好微微降低车速，从两台车左侧留下的狭窄田垄上一点点蹭过去，装作是住在这附近的居民。 果然，蓝绍羽骗过了面包车司机——那个金杯的驾驶员还特意摇下车窗提醒道：“哎！那个白车你把方向盘往右边打点儿嘛！你左前轮要掉下去咯！” 蓝绍羽“感激”地扭头看了他一眼，蹭过去后还轻轻按了两下喇叭，既是“致谢”，也是给别克车里的白深发出一个信号。 这台奇瑞电车被蓝绍羽停在了土路边上的一处荒地上。他刚把全车电源断开，就急匆匆地下了车：“我们现在再悄悄摸回去！” 赵沫点了点头，于是他们原路步行折返，没有丝毫犹豫。 只不过…… “轰隆！”爆炸声撕破夜空的寂静，火光冲天！ “我嘞个……”蓝绍羽嘴角斜叼着的香烟已经掉在了地上，但他都没反应过来。 赵沫三人组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差点吓了一跳，一脸惊讶地看着不远处火光冲天的景象。 “情况不对呀！”蓝绍羽摸出自己那张空白灵煞牌，将其塞入体内，“灵装加持！” 眨眼间，一只巨型蝈蝈就从路边的庄稼里跳了出来，缩小变形后附着在蓝绍羽的身上，完成灵装战甲的合体。 赵沫三人组也亮出了各自的变身器具。 “Lets henshin！”“henshin！”“变身！” 特效涌动间，亮银色的科技战甲、红黑二色交织的生物战甲、黑色的堕落科技战甲，也几乎同时贴合在了赵沫他们的身体上。 四人各显神通，眨眼间的功夫就跑到了爆炸的火场范围之中。 这块地方的土路已经被炸得坑坑洼洼，地上甚至还有燃烧的车辆残骸。那两台车也早就变成了熊熊冒火的黑色铁架子。 “咚！咚！”打斗的动静在路边的田野里传来。 “姐姐你清醒点，”身着水母灵装战甲的白深被眼前的两只妖煞傀打得呜呼哀哉，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我是白深啊！” 赵沫注意到那个疑似白浅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犬头人身的女怪物。 她异变成了一种半人半犬，犬头人身的身影，灰色柔软的绒毛覆盖全身。原本那双带着干练气息的的眼睛化作一双诡异的翠绿眼眸，口腔内犬齿锋利，张口便可见犬牙森森。 她上身穿着人形态时候的白色女款t恤，裸露在外的手臂覆盖绒毛，勾勒出毛茸茸却不失妖媚的饱满曲线。 下身那条配套的黑色短裙已被撕裂，从尾椎处延伸出一条覆盖着暗绿色鳞片的粗壮蛇尾，此刻正随着她的动作在泥地上不安地左右摆动。 她手掌和脚掌也变成了带有尖锐爪子和肉垫结构的犬爪，双腿肌肉流畅，呈半兽化犬腿结构，脚爪就这样赤脚踏在泥地上，鞋子早已不翼而飞。 还有另一只妖煞傀，则呈现出白浅这只蛇犬妖煞傀完全不同的圣洁模样——它就像是一只青鸾所化，呈现出半人半鸟、体表附着圣洁白色羽毛的形象。它体态窈窕，难辨雌雄，身上穿着亚麻色的宽大法袍，下摆甚至拖到了地上。 它手中紧握着一柄流淌着金色光华的法杖，背后收拢着一对洁白无瑕的羽翼。若不是身上的气息确实是妖煞傀的负面灵力，乍一看真会让人以为是哪位神仙的仙宠临凡度化世人了。 第209章 人类的情感 “妈的……”赵沫撇了撇嘴，“果然有诈……” 蓝绍羽也很快做出了决定，蝈蝈造型的灵装战甲一个大跳就落在了白深的水母灵装战甲身边，用胸甲挡了白浅的一记犬爪：“我来帮你！” “那这只臭鸟就由我们三个来处理好了。”赵沫顺手召唤出电光缭绕的雷电切割者，蓝银两色交织的唐刀刀尖直指那只青鸾妖煞傀。 “可以啊。”佐原拔出双枪，严阵以待。 梦夕也迅速召唤出了带有阴森紫色纹路的黑色唐刀“dark-moon Sabre”（暗月战刃），但那拿刀的手法怎么看怎么像是摆弄折扇的舞蹈动作：“那奴家先攻？” “世人皆苦，”青鸾妖煞傀手中法杖翻飞，召唤出三个金色能量凝聚而成的鸟人虚影，迎上赵沫三人组的攻势，“本座欲度化世人，令其得道飞升，前往西方极乐世界。” 这家伙的声音也是雌雄莫辨，带着中性美的感觉，但却满是蛊惑意味，像是个邪教头子。 “狗屁度化！”赵沫刀刃上带着的灼热电光直接砍翻了面前的虚影，随后一刀砍向青鸾妖煞傀，却被对方轻飘飘地举起法杖格挡住，“你算老几！” 虽然赵沫也感觉有些诧异——这家伙竟然保留了一定的语言能力，和之前那些没有理智，只知道破坏的妖煞傀完全不一样。只不过敌人就是敌人，会说几句漂亮话又怎么样？就算它喊出龙吟之声，那也改变不了敌人的本质！ “愚昧，愚不可及！”青鸾妖煞傀把法杖往地上一顿，产生的无形气浪险些把赵沫震翻！ 不过很快佐原和梦夕也解决了各自对付的虚影，她们开始攻击这只青鸾的本体。 但在佐原雅美生物质子弹的弹雨和梦夕那诡异黑色刀光的夹击中，这家伙依然从容淡定，时不时挥舞法杖释放光球，亦或是用法杖本身进行格挡，总能化解她们的攻势。 “那位女子，就已经被本座度化，”在战斗的间隙，青鸾妖煞傀甚至还有功夫指一下白深、蓝绍羽VS白浅（蛇犬妖煞傀）那边的战斗，“她已然超脱凡世，成就灵肉合一之圣躯。” “艹了！”蓝绍羽的爪刃打在白浅身上几乎没有什么效果——白浅身上的灰色皮毛在即将受到攻击的时候就会立马转变成暗绿色蛇鳞的样子，因此爪刃挠在上面只能打出一些火星子。 白深的状态也很差，他根本不敢对自己的姐姐下死手，但已经变成了妖煞傀的白浅可不想管你这那的，每一下都是往死里打，因此白深只能苦苦支撑。 “你他妈回过神来好不好！”蓝绍羽都要爆粗口了，因为他被白浅一脚爪踹翻，滚到田边泥潭里，挂了一身泥泞。 白深茫然地挥动着手中长剑，虽然勉强格挡了白浅的爪击，但他的剑刃在快要触及白浅毛皮的时候，就会被突然出现的蛇鳞弹开，因此根本打不出什么输出。 而在那些蛇鳞感知到不会再度遭受攻击时，它们又会变回灰犬毛皮的模样。 相比赵沫三人组这边势均力敌，甚至隐隐占了上风的模样，白深和蓝绍羽那边确实是苦战。 “佐原姐，你去白深那边帮个忙呗。”赵沫生怕白深那边被打死了，让自己这方没有临时队友可用。 “当！”梦夕也很适时地斩出一道暗紫色的狂暴电光，击碎了青鸾妖煞傀凝聚出来想要偷袭佐原的实体幻影。 见自己暂时脱战确实不会对三人组的战斗造成过多的影响，佐原这才收起双枪，取下背后的Awp狙击枪。 她开镜瞄准了一会儿，确认白浅所化的蛇犬妖煞傀处在自己的射程之内，并且已经锁定目标后，立马扣动扳机发动技能！ “blood Shooting Finish！”伴随着宛如丧尸嘶吼声的扭曲提示音，Awp狙击枪的枪口处直接喷出一束血肉凝聚而成的修长箭矢。 “咚！”血肉能量箭炸在白浅的左臂上，那股力量的冲击让她的防御机制瞬间启动，皮毛转化成了蛇鳞，但依然无法豁免伤害。于是她被血肉能量的爆炸直接掀飞，同时左半边身子也几乎没了。 等她狼狈地爬起来的时候，被炸残缺的左半边身体才开始缓慢愈合。 “3q！”蓝绍羽冲佐原那边竖了个大拇指——要不是佐原那一枪缓解了压力，他都感觉自己有些撑不住了。 “我来帮你们吧。”佐原收起大狙，再次切换回双枪模式，一串生物质子弹直接泼洒了过去。 白浅被佐原的火力网打得抱头鼠窜，但那些生物质子弹好像自带索敌追踪，她几乎无法躲开子弹。 “好机会！”蓝绍羽猛然拉动拟态腰带上的虫翼状机关。 “钢颚狂热……”一个毫无感情的男性童音在夜晚的农田里回荡，“蓄势待发！” 白深已经一句话都不想说了，只是机械地挥剑，战斗，像是个按照程序运转的AI机器人，没有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Speed Up！”“darkness Up！”赵沫和梦夕几乎同时拍下腰带左侧，进入了超加速状态。 “轰隆！”当一银一黑的两道模糊残影快速撤离原地的时候，青鸾妖煞傀发射的金色能量弹这才落在他俩刚刚的位置，几乎把田地都犁了一遍。 但是很快，荧蓝和暗紫的电光就在青鸾妖煞傀的身上陆续炸开，两股性质截然相反但却同样带着炽热的能量对青鸾的身躯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以至于它的那身法袍眨眼间就变成了乞丐风格的破衣烂衫。 “你们把本座惹怒了！”它恶狠狠地把法杖往地上一顿，试图用以自己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的无形气浪把超加速状态下的赵沫和梦夕震出来。 “有点意思……”只可惜，气浪扩散而出的速度还是远远比不上赵沫和梦夕的速度，它的反抗只能是徒劳。 赵沫想起了战甲里之前接收过梦夕的学习数据，于是果断从战甲自带的储物空间里抽出那张比尔·汉密尔顿的灵煞牌，放在腰带核心按钮上扫描激活！ 梦夕一边挥刀挡开青鸾妖煞傀的攻击，一边故意喊道：“公子你好狡猾！有这种好东西竟然一个人独享！” “嚓！嚓！”赵沫为了完成扫描，硬生生吃了青鸾妖煞傀的几个技能，于是胸甲上喷出大量火花。 “Skill Loading！” “嗡——”赵沫的战甲左臂上瞬间出现了一把嗡嗡作响，高速旋转的电动圆锯。 “刺啦！”他恶狠狠地把旋转的锯刃砍向青鸾妖煞傀的胸膛，无数洁白的羽毛被锯齿无情撕裂、绞碎，像是撕碎了一个鸭绒枕头。 “接着！”赵沫动作不停，抽出另一张灵煞牌（乌鸦灵煞牌，于第199章获得），抛给梦夕。 梦夕身影一闪，迅速接住卡牌完成扫描激活。 “Skill Loading！” 一对漆黑的金属羽翼瞬间在她背后展开！每一片羽翼都由锋利的金属刃构成，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唰唰唰——”青鸾妖煞傀抽身后退，身后的洁白羽翼迅速张开，无数羽毛如钢针般射向赵沫和梦夕所在的方向，试图把他们完全笼罩！ “叮叮叮！”梦夕身后的金属羽翼也完全张开，黑色金属羽毛同样也如瓢泼暴雨般激射而出，完美抵消了青鸾妖煞傀的白色羽毛。 “赵公子！奴家帮你拖住它，你尽快将其斩杀！” “明白！”赵沫将左手的圆锯当做盾牌，右手的雷电切割者迅速贴在腰带核心处，完成必杀技的扫描激活。 “F、F、F、Finally thunder Ride！”伴随着系统刻意营造出、带着电流干扰般卡顿感的电子音效，雷电切割者专属的终极必杀技，就此激活！ 赵沫感觉自己握住的早已不是一把普通的武器，而是一道被他强行拘束在手中的、狂暴灼热的雷霆闪电！刀柄传递来的力量感汹涌澎湃，透过装甲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炽热滚烫，仿佛随时要挣脱束缚！ 当梦夕的黑色金属风暴短暂压制住对面的青鸾妖煞傀时，赵沫抓住了双方停火的短暂间隙，于是再度启动超加速，整个人身化雷光，右手电光缭绕的雷电切割者直取敌人脖颈！ “给我死！”Finally thunder Ride的力量以雷电切割者的刀刃为媒介，迅速划开了青鸾妖煞傀的脖颈，让那颗鸟头高高飞起，最后掉落在地。 “嗡——”赵沫将左手臂甲上的圆锯的转速开到最满，狠狠凿向对方的无头残躯。 属于人形灵煞比尔·汉密尔顿的封灵技也在此刻被赵沫的mEtoR组织科技战甲模仿了出来。 “狂锯撕裂终结！”在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刹那，高速旋转的电动圆锯也狠狠插入了对方的胸膛，锯刃转得血肉飞溅，把这原本圣洁的青鸾妖煞傀打成了一个破布娃娃。 “哈！”最后赵沫一个重蹬，把这已经难以分辨原样的残躯一脚踹开，让它顺着惯性滚入不远处的田坎里，被里面的泥水浸染。 那么现在貌似就只需要处理……白浅那边的情况了？ 第210章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的 让我们将时间稍稍拉回片刻。 白浅被佐原的火力网打得抱头鼠窜，但那些生物质子弹好像自带索敌追踪，她几乎无法躲开子弹。 “好机会！”蓝绍羽猛然拉动拟态腰带上的虫翼状机关。 “钢颚狂热……”一个毫无感情的男性童音在夜晚的农田里回荡，“蓄势待发！” 白深已经一句话都不想说了，只是机械地挥剑，战斗，像是个按照程序运转的AI机器人，没有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蓝绍羽的大招终于蓄力完毕，于是他狠狠拍了一下腰带上的机关！ “钢颚狂热撕咬！” 如同蝈蝈啃食水果一样清脆的“咔嚓咔嚓”声在场上响起，蓝绍羽的腿甲上瞬间覆盖了一层墨绿色的锯齿状能量。 蝈蝈灵装战甲一个大跳，随后右腿在半空中迅速绷直，以一个高跃飞踢的架势狠狠落下！ 佐原雅美为了防止干扰到蓝绍羽的必杀技，于是暂时停下了火力压制——反正现在白浅也跑不了了。 但是白深做了一件很傻逼的事情。 就在蓝绍羽那覆盖着锯齿能量的右腿即将踹中白浅的刹那，他竟然整个人猛地横移，选择挡在了已化作蛇犬妖煞傀的……白浅身前！ 白深的灵装战甲极具特色。主体是深沉内敛的纯黑色“通用素体”，但自右侧肩膀开始，延伸至胸甲、腹部，一团略显变形、却无比真实的白色水母状凝胶结构牢牢吸附其上。这不对称的水母装饰如同活体护甲，在沉黑的底色上显得格外简约而醒目。 战甲的下半部分同样遵循黑底白纹的设计，腿部覆盖的白色纹路如同将腿骨的轮廓精确描摹在甲胄之上，透着一股冷冽的狰狞感。 他抬起头，猩红色的护目镜骤然亮起，冰冷的视线穿透镜片，死死盯着蓝绍羽下落的轨迹。 他就这样把手中长剑插在地上，双臂张开成一个大字，挡在了白浅身前。 “你妈——”蓝绍羽差点想要爆粗口，但他已经刹不住了。 佐原看到了这一幕也是目瞪口呆——她没想到赵沫在这个副本世界里认识的队友如此不靠谱，在这种情况下还分不清主次！ 蓝绍羽腿甲上那狂暴的锯齿状能量，毫无阻碍地碾上了白深胸甲处那层水母凝胶结构！凝胶层在接触瞬间剧烈波动、扭曲，试图延缓和吸收冲击，然而蓝绍羽这记蕴含下坠势能的飞踢威力实在过于刚猛！凝胶的防护仅仅迟滞了一瞬，便宣告失效！ “轰隆！”白深的胸甲就被这一下凿得火星直冒，甚至场上还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他整个人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甚至是单膝跪地才稳住身形。 蓝绍羽一个后空翻卸掉飞踢的余力后，当场就伸手指向了白深：“你他妈要干什么？！” “变成妖煞傀的人……”白深吃了蓝绍羽的一个大招后，虚弱得都有点站不起来，于是他一边艰难地喘着粗气，一边说道，“如果直接施展封灵术……可能会……变成植物人的。” “那他妈也比让这怪物继续捅出麻烦好啊！” 而那只蛇犬妖煞傀，在发现眼前这个水母灵装战甲似乎替她挡下了致命一击后，立刻机警地后撤了一段距离，避开力量冲击的余波范围。 然而，她对这份“援手”的“回报”却令人心寒。她见白深竟然还在为她辩解，立刻张开布满森白犬齿的巨口，喉咙深处绿光凝聚，吐出一发青绿色的蛇形能量弹。 “轰隆！”这一发能量弹直接给白深来了个背刺，于是他伤上加伤，整个人被能量弹爆炸的前冲力弄得往前顶了一下，然后趴在地上不动了。 灵煞牌自动从他那柄长剑的机关里弹出，水母灵装战甲自动解除。露出里面衣衫褴褛，姿势狼狈的白深。 但已经没有人管白深到底怎么样了……因为这只蛇犬妖煞傀，在刚才的战斗中，貌似发生了一些进化。至少这种吐出能量弹的手段，是之前没有的。 与此同时，那个被赵沫一刀斩首，又吃了一记“狂锯撕裂终结”封灵技的青鸾妖煞傀……它的残躯竟然渐渐开始愈合，随后竟是逐渐恢复了一开始的那个模样。 它召唤出新的金色法杖，身上的亚麻色法袍再次出现：“承蒙女神殿下赐福，本座早已成就不死金身。尔等的攻击，是杀不死本座的。” “啊？”赵沫愣了一瞬。 梦夕不信这个邪，身后的黑色金属羽翼再次张开，一连串火力覆盖级别的金属风暴直接压了上去。 “当当当当当！”青鸾妖煞傀挥舞手中法杖，凝聚出淡金色护盾，接住了梦夕所有的攻击。 “嚓！”梦夕的火力压制忽然中断了，因为……梦夕的后背刚刚被不知从何处袭来的一柄修长剪刀狠狠划了一刀，火星像是烟花一样喷溅出来。 随后那柄剪刀自动往后飞了一段距离，被凭空冒出的身影稳稳接住。 来者，正是藏匿了许久的……马场樱子！ 此刻的马场樱子虽然还是赵沫初见时的那样：脑袋上扎着丸子头，有着黑白双拼发色，瞳孔猩红，肤色苍白，嘴角有着裂口女一样的缝合线的诡异亚裔少女。 但她身上的气场……比初见的时候强了不知道有多少个数量级！ “呀，好久不见呢，赵沫，”马场樱子装出一副“阳光开朗”的模样，甚至还伸手和赵沫打招呼，就是说出来的话让人有点不寒而栗，“想好遗言了吗？” “把你引过来确实费了一些功夫呢，”她猩红的瞳孔扫了一眼趴在地上处在昏迷状态的白深，又看向赵沫，“不过好在大体的结果上没有什么问题。” 受了马场樱子那一击的梦夕很快回过神来，随后转身，将一大片黑色金属羽毛迅速射向对方。 但马场樱子不躲不闪，手中修长剪刀翻飞，伴随着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无形斩击，那些黑色羽毛连马场的边都没摸到！ 这下有点难办了……前有重生强化的青鸾妖煞傀，后有“联防协议”队仅存选手马场樱子，这场战斗，怕是不好打了啊。 而且，佐原雅美还被白浅变的蛇犬妖煞傀拖住了…… “赵公子，怎么办？”梦夕此时也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你帮我拖一会妖煞傀，”赵沫握紧了右手的雷电切割者，“我去对付马场。” “嚯？”马场樱子狞笑着摆开了格斗架势，“你确定要一个人对付我吗？” 赵沫左手圆锯嗡鸣，右手唐刀下劈：“当然！” “当！”这试探性的第一击，被对方稳稳架住，赵沫甚至有种拿劣质菜刀劈钛合金板的感觉，刀刃磨烂了都砍不进去一毫米。 “刺啦！”赵沫左手的圆锯斜着一撩，但马场手里的长剪刀也很快变招，于是锯齿顺着剪刀滑了下去，在剪刀上磨出一连串火星子。 “嚓！嚓！嚓！”马场迅速收刀回撤，随后反手连斩两刀，击退赵沫的同时射出一道无形斩击，三道攻击全部命中，打得赵沫的战甲像是烟花一样喷射出火星。 “不行！”赵沫低声骂了一句什么，“这样下去根本打不了！” 赵沫想的是用战甲性能先压制对方再寻找将其击败的策略，但现在第一步就有点完不成——对方根本压制不住，甚至赵沫还隐隐觉得有种被反压制的感觉。 重生后的青鸾妖煞傀倒是和梦夕那边打了个五五开，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什么问题。 至于蛇犬妖煞傀嘛……虽然白深的战力是指望不上了，但是还有些许体力的蓝绍羽+接近满状态的佐原雅美，应该是不会出太大问题的。 所以关键还是在他VS马场樱子的这一条战线上。 赵沫在和对方近身拼刀的短短三五秒里，就把这场战斗的关键点在脑海里大概过了一遍。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马场樱子狂笑着震开赵沫手中的刀刃和圆锯，手中的长剪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有力的“x”状轨迹，直接把赵沫砍翻在地，“你的刀怎么犹豫了？！” “关你屁事！”赵沫在地上翻滚躲闪对方的连招时，还抽空竖了个中指回敬，“管好你自己吧！” “当！”赵沫趁其不备迅速挑出的一刀依旧被对方稳稳接住。 梦夕的暗月战刃此刻又一次划破了青鸾妖煞傀的躯干，但当她的黑色刀刃刚刚从对方躯体滑出时，刀伤就瞬间愈合了。 “本座已成就不灭金身，”青鸾妖煞傀一法杖把她抽开，“尔等能奈我何？” 唯一有胜算的那一条战线，竟然是蓝绍羽+佐原雅美VS白浅（蛇犬妖煞傀）的那边！ 蓝绍羽第二次拍下了拟态腰带上的虫翼状机关。 “钢颚狂热……”一个毫无感情波动的男性童音骤然响起，“蓄势待发。” 佐原雅美继续维持着双枪的火力压制，给蓝绍羽的大招前摇留出时间。 但，马场樱子注意到了他们那边占据上风的局面，于是她用灵煞的力量扩大自己的声音，吐字清晰地说了一句话：“如果把附身在白浅身上的灵煞封印，白浅会死的哦。” 这句话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冻结了蓝绍羽的动作！ 他那准备狠狠拍下腰带机关、发动致命一击的手，犹如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第211章 还有希望吗 蓝绍羽当场便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场樱子从容地用虚化方式躲开了赵沫的挥砍，抽空回答道：“字面意思咯。” “毕竟啊，我们是先杀掉了白浅，再把灵煞牌注入她的尸体里面呢。” “你……” “够卑鄙的啊！”赵沫一刀削在马场樱子的脖颈处，她虽然迅速抽身后撤，但刀刃还是划开了一部分脖颈。 “咳咳……”马场咳出一些血沫，伤势迅速愈合，“能击败你就行了，至于手段什么的……不重要了。” 蓝绍羽这下彻底不知道该不该开必杀封印白浅体内的灵煞了。 更操蛋的是，此时的白深也刚刚从昏迷状态中醒了过来。 “啊……”马场樱子注意到了这一幕，于是打算给“白深”也送上一句友情提醒，“你的姐姐，身体里的灵煞，如果被封印掉，她也会死的哦。” “什么？！”白深目眦欲裂，十指深深扣进身下的泥地里，试图让自己爬起来。 “那要怎么样才能救她！”刚醒来的白深彻底疯魔了，只是一边挣扎着爬起来，一边像是疯汉一样嘶吼，“你说啊！” “一命换一命咯，”马场樱子又用剪刀挡住了赵沫的一式横扫，“蓝绍羽，或者是赵沫的人……你杀一个，我就救你姐姐。” “你不会信这种鬼话吧！”蓝绍羽生怕白深拎不清主次，“这家伙才是害你姐姐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啊！” “我是不会信，可……”白深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他的内心，也确确实实出现了些许动摇。 而马场樱子，要的就是对方动摇的这一瞬间！ “青鸾，执行备用计划。”马场樱子冷声命令道。 “是。”青鸾妖煞傀张开羽翼，原地腾空而起，躲开了梦夕的一式刀法，随后它身形骤然缩小，变成一只青鸾模样，钻入马场樱子抛出的空白灵煞牌中。 就在白深用自己的长剑艰难地把自己撑起来的时候，那张青鸾灵煞牌竟是主动钻入了剑柄处的机关里！ 白深自己的水母灵煞阿月想要跳出来救主，但已经来不及了。 青鸾妖煞傀迅速完成了对白深的附身和控制，随后，“白深”拉动了一下剑柄机关，用青鸾妖煞傀的声音喊出了变身口号。 “灵装加持！” “圣洁”的金白色光芒凭空亮起，光芒散去后，白深……竟是变成了青鸾妖煞傀的模样。 那圣洁如雪的白色羽毛缓缓飘落，但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惧感。 “艹！”蓝绍羽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因为白深显然也已经被附身控制了！ 于是他狠狠拍下腰带上的机关，准备释放大招。 “钢颚狂热撕咬！” 如同蝈蝈啃食水果一样清脆的“咔嚓咔嚓”声在场上响起，蓝绍羽的腿甲上瞬间覆盖了一层墨绿色的锯齿状能量。 蓝绍羽没有了过多的体力，因此选择了最朴实无华的侧踹高抬腿姿势。 “咚！”腿甲上的锯齿能量瞬间撞上蛇犬妖煞傀新生的蛇鳞，锯齿快速摩擦，溅射出火星无数。 但是，似乎还差了那么一点！ 佐原雅美不敢犹豫，收起双枪后，右手握住作为腰带核心的手枪注射器，连扣了三下扳机。 “Zombie devour Finish！”伴随着宛如丧尸嘶吼声的扭曲提示音，佐原张开双臂做出拥抱姿势，但战甲的缝隙却在往外喷发血肉能量。 这些能量在半空中凝聚成深渊巨口的模样，狠狠咬向面前的蛇犬妖煞傀。 在这深渊巨口的辅助下，蓝绍羽的大招终于打出了合适的伤害。 在震耳欲聋的火光和爆炸声中，白浅（或者说白浅的尸体），确实和两张黑色灵煞牌（灰犬、巨蟒）分离了。 蓝绍羽的体力彻底耗尽，根本无法维持灵装战甲，于是蝈蝈灵煞与他身体分离，跳走了。 但就在佐原想要回收那两张黑色灵煞牌的时候，马场樱子直接远程发射一道无形斩击将其震开，随后自己的左手虚空一吸，那两张牌就像是被风吹起的树叶一样回到了她的手里。 她用力一捏，牌面上封印灰犬和巨蟒的锁链图案瞬间瓦解、消散——蓝绍羽的封灵术，就这样被她破解了。 赵沫知道了这家伙要干什么，于是再度进入“Speed Up”状态，想要通过斩断她左臂的方式阻止操作完成！ 只可惜，马场樱子还是快了一步——她的左臂在赵沫的雷霆刀锋之下断裂，但那两张牌，还是被她重新扔到了白浅的身体上。 于是蛇犬妖煞傀，再度重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附身在白深身上的青鸾妖煞傀直接狂笑起来，它干脆抛弃了自己的法杖，转而使用白深的那柄长剑。 它自身的灵力结合上白深身体里原本就有的水行剑法（和水母灵煞阿月并肩作战的途中一点点领悟出来的），直接发挥出了1+1＞2的效果，几剑下去砍得离它最近的佐原根本没时间拔枪，只能不断躲闪！ “咻——嘭！”蛇犬妖煞傀再次吐出青绿色蛇形能量弹，佐原雅美强行催动战甲里的血肉能量进行格挡，但爆炸的余波还是把本就虚弱的蓝绍羽震晕了过去。 青鸾妖煞傀、蛇犬妖煞傀、还有马场樱子……这下并肩站在了一起。 马场樱子主动跨出一步，那两只妖煞傀则成了她最忠诚的左右护法，侍立在她两侧。 “三对三，这下公平了。”马场樱子狞笑道。 梦夕身后的金属羽翼和赵沫左臂的电动圆锯，早已因之前的激烈战斗耗尽了能量，无法维持形态，只能无奈解除，两人都退回到了基础战甲的状态。 佐原雅美默默地看着眼前绝境般的局势，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再说。她只是再次拔出了那对银色的双枪，枪口稳稳指向敌人，眼神冰冷而决绝。 “让我数数看，”马场樱子微笑着，用修长的指尖轻抚着那柄造型诡异的剪刀，“你们那边……好像只剩下两张灵煞牌了吧？两张牌，对应两种封灵技……” 她猩红的瞳孔扫过赵沫三人，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够封印我们三个吗？” “Speed Up！”“darkness Up！”赵沫和梦夕再次强开超加速，与此同时佐原雅美射出密集弹幕掩护二人突进。 “就算不行——也要试一试！” 白家姐弟，已然双双沦陷；蓝绍羽，彻底失去战力。 局面，似乎又回到了原点——赵沫，再次陷入了孤军奋战的境地。万幸，他并非真正孤独，身边还有两位值得信赖的伴侣并肩。 能赢吗？这个念头在赵沫心中一闪而过，随即被汹涌的战意压下！ 赵沫机械地挥动手中的雷电切割者，和梦夕的那柄暗月战刃打着配合，试图对马场樱子造成伤害。 但马场樱子挡了他俩几刀后，就迅速把梦夕挤到了青鸾妖煞傀那边，转而选择专心对付赵沫。 而佐原的弹雨攻击，也被蛇犬妖煞傀像是机关枪一样喷射出的蛇形能量弹抵消大片。 这下，他们又找到各自的对手了。 青鸾妖煞傀有了白深身体里的剑法记忆作为加持后，攻击模式从之前那种傻乎乎挥舞法杖释放技能的法爷，直接变成了步伐如流水般变化莫测，剑技猛如狂瀑冲刷的魔剑士，难度直接上了一层楼。 而重新解封的蛇犬妖煞傀，各方面能力也得到了显着提升。她牢牢占据着远程火力点的位置，口中喷吐的能量弹与佐原雅美的生物质子弹激烈对射，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你用了什么方式……提升自己的实力？”赵沫一边用蛮力和对方拼刀，一边质问道。 马场樱子手中的剪刀收回后立马变向，试图扎向赵沫的胸甲，又被赵沫横着长刀格挡，于是剪刀刀尖撞上唐刀的刀面，发出叮的一声。 “那自然是，”马场樱子打算让赵沫死个明白，因此自然不考虑隐瞒实情，“用负面灵力污染灵煞……” “当！”剪刀和雷电切割者相撞，碰撞处迸出星点火花。 “刺啦！”“嚓！”赵沫一刀撩中马场樱子的躯干，马场樱子也一刀戳中赵沫的胸甲，于是双方都后退几步。 “……然后让那些被污染的灵煞附体到同样带着负面情绪的人身上，”马场还在阐述自己的计划，“制造出大量妖煞傀。” “成熟的妖煞傀，就被我，回收，提取负面力量为己所用。” “至于不成熟的那些……”她猛然用双手斜举起剪刀，于是正好挡住了赵沫一刀横斩向她脖子的攻击，“就留给你们封印着玩咯。” “当然了，”马场樱子的猩红瞳孔稍微扫视了一下青鸾、蛇犬两只妖煞傀，“还要留两个比较好用的当手下使唤嘛。” 由于赵沫并非御灵都市副本的本土居民，因此他实在没法站在那些被残害的人的角度上给马场樱子输出所谓的“正论”，毕竟马场樱子也只是一名国运选手，她用尽一切手段只是想让自己的国家复活。 所以，赵沫只能用同样的逻辑，同样的方式，在这场比赛的领域中堂堂正正击败对方，这样，才谈得上是给御灵都市副本里那些被妖煞傀残害的原住民一个交代。 青鸾妖煞傀拉动了几下白深那柄长剑上的机关，于是耀眼的金色光华在剑身上凝聚。 “虚妄极乐斩！”宛如神佛降世一样圣洁的金色剑光被青鸾妖煞傀射出，沿途的一切事物都被这股力量“净化”成了金白色的点点光斑。 梦夕咬着牙把暗月战刃贴到腰带核心按钮附近完成扫描激活，同时将体内的武学内力和道术修为全部激活，灌注到战甲内部作为辅助燃料。 “Finally dark Ride！”浓如实质的黑暗雷霆瞬间缠绕凝聚在梦夕的那柄黑色唐刀上！ 腰带系统发出低沉的轰鸣！浓稠如墨、狂暴如龙的黑暗雷霆瞬间缠绕凝聚在梦夕的暗月战刃之上！刀身仿佛化作了一条来自九幽深渊的邪龙之牙！ “哈——！”梦夕发出一声娇喝，双手紧握刀柄，倾尽全力向前挥斩！ 刹那间，那凝聚了无尽黑暗雷霆的毁灭性能量，如同挣脱枷锁的灭世魔龙，咆哮着奔腾而出，悍然迎向那净化万物的金色圣光！ 一金一黑，象征着极致圣洁与纯粹毁灭的两股恐怖力量，在战场中央轰然相撞！ 第212章 绝望与希望，灵煞与御灵师的真正羁绊 “轰隆！”金色剑光与黑暗雷霆的碰撞引发了惊天动地的爆炸。 他们所在的农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上面的庄稼早就被他们战斗的余波摧毁，偶有几株还算完整的也都是被连根拔起，就算种回去大概率也是活不了了。 只不过，这场爆炸的力量除了让青鸾妖煞傀和梦夕的大招两两抵消之外，并未对他们的本体造成什么伤害，因此他们很快再次挥舞着各自的兵器迎向了对方。 佐原和蛇犬妖煞傀的对射也进入了白热化——生物质子弹和蛇形能量弹在场上乱飞，她俩直接打出了枪林弹雨的效果！ 由于她俩都缺乏近身作战的手段，所以反倒是陷入了一种稳定的僵持状态。 还有值得一提的，那就是赵沫和马场樱子这边。 马场樱子靠着吸收大量负面灵力，已经在数值上实现了对赵沫的全面碾压。因此赵沫现在只能转攻为守，能多拖一会儿就多拖一会儿。如果要速攻的话，他感觉自己会被对方迅速拿下。 “结束了哦。”马场樱子潇洒地虚化躲开赵沫刀刃挑出的一道荧蓝色电弧，随后迅速凝聚出身形，抬起左手，伸出食指指向赵沫。 赵沫只感觉身形一顿，随后整个人（除了脑袋之外）就再也无法动弹。 他惊讶地扭头观察，发现自己已经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色缝合线牢牢束缚在原地，那些黑线看起来也就比头发丝粗点儿，好像一扯就断，但赵沫就算把战甲出力开到最大，也难以挣脱分毫。 马场樱子微笑着抚摸了一下自己嘴角的缝合线，一步步走到赵沫面前，问出那个经典问题：“我美吗？” 赵沫的回应是那句四个字的国骂。 于是马场的左手只好轻轻打了个响指。 “嚓嚓嚓嚓嚓嚓嚓！”无数肉眼不可见的隐形斩击在赵沫战甲的各个部位上炸开，那火星迸得比民间艺人在庙会上表演打铁花时还要多！ 赵沫身上的战甲就这样解体，他狼狈地摔倒在泥地上，很快沾染得满身都是泥泞。 好在那条腰带依然牢牢挂在他腰间。 赵沫咬着牙关再次拍下腰带核心按钮，伴随着荧蓝色电光涌动，他再度完成合体。 这次他连开超加速的力气都没有了，完全是靠一口气撑着才没晕倒，随后他召唤出雷电切割者把自己撑了起来，再次和马场樱子拼刀。 这下就连马场樱子也能看出赵沫几乎到了强弩之末，她只要随便格挡几下，就能让赵沫的每一刀都劈不到她身上。 虽然佐原和梦夕还是在和各自的对手打成五五开的局面，但这对于马场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只要击败赵沫，这场比赛对于她来说就赢了。青鸾和蛇犬那两只妖煞傀只要能拖住他们的对手，那就算是达成了他们的战略目标。 只可惜她漏算了一点。 当赵沫再一次被她一刀砍飞的时候，赵沫注意到了身边有一张孤零零躺在泥地里的灵煞牌，牌面上有着栩栩如生的水母图案——这正是白深的契约灵煞阿月！ 赵沫一开始也不把这张灵煞牌放在心上，毕竟之前白深的灵装战甲已经被打得解体了一次，这只灵煞还有多少余力根本不好说。 但是，当他注意到那张卡片自行撞了一下他手指的时候，赵沫还是选择了将它捡起，攥在手里。 “哦？”马场樱子注意到了赵沫手里的那张水母灵煞牌，“一个刚刚被打得解体的低级灵煞，能派上什么用场？” 赵沫感受到了水母阿月传递给他的那种意志，因此默默将灵煞牌放在腰带核心处完成扫描。 “Skill Loading！” 伴随着腰带提示音，一团略显变形、却无比真实的白色水母状凝胶结构吸附在了赵沫的胸甲上，其触须伸到了赵沫的背甲位置，将其牢牢箍紧，固定在上面。 “不要小看了……”赵沫把雷电切割者的刀尖指向马场樱子的脸，“灵煞为主人复仇的执念啊。” 在水母阿月的水系灵力滋养下，赵沫感觉自己伤痕累累的躯体竟是得到了些许恢复，甚至体力也恢复了一点，不再显得那么狼狈。 “那又怎么样？”马场樱子身影一闪，整个人身化黑烟，眨眼间就来到了赵沫的面前。 “当！”这一次，缠绕着潋滟水光的雷电切割者，完美架住了马场樱子的突袭。 甚至，赵沫还可以侧身错开对方的冲力，随后趁其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狠狠斩出一刀。 “啊！”这夹杂着水光的一刀狠狠斩在了马场樱子的后背上，水系力量中夹杂着阿月的愤怒，因此让接触到这股水光的马场竟是感觉到了一种被开水泼洒的刺痛灼烫感。 而且，原本阿月的青绿色水光，也因为受到赵沫战甲力量的影响，呈现出了湛蓝色的质感。 “就这种低贱的畜生也想伤我？！”马场樱子显然有些愤怒，于是她恶狠狠地调转刀身，想要一刀刺向赵沫。 谁知，赵沫本以为自己已是避无可避了，但水母阿月竟是操控他的灵装战甲直接化作最纯净的水元素，以流水一样的姿态绕开了这一刀，再在马场身后凝聚出身形。 “谢谢你……”赵沫惊魂未定地摸了摸战甲上的水母凝胶。 随后，水母的触须竟是直接伸进了赵沫战甲的储物空间，从里面摸出了两张灵煞牌——正是之前使用过，但因为生效时间结束，自动回到储物空间里的比尔灵煞牌和乌鸦灵煞牌！ 水母触须连续甩动，那两张牌也就飞向了佐原雅美和梦夕的所在处。 佐原稳稳接住比尔·汉密尔顿的那张卡牌，随后将其塞入血肉战甲的胸口里，让这张牌被“吃”了进去。 “Skill Loading！”伴随着宛如丧尸嘶吼声的扭曲提示音，佐原迅速将左手的m92F手枪插回枪套，虚空一抓，一柄由血肉和碎骨拼接而成的红黑二色圆锯就出现在了她的左手中！ 同时，梦夕也完成了那张乌鸦灵煞牌的扫描激活，黑色金属羽翼再次张开，和青鸾妖煞傀的洁白羽翼相对，形成了恶魔VS天使一样的对称感！ 这下，佐原有了可以对付蛇犬妖煞傀的近战手段！而梦夕，也同样有了和青鸾妖煞傀对等的反制手段！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水母阿月的援助。是它，给赵沫制造了反击窗口！ “看来攻势要逆转了。”赵沫甩了甩刀身上沾染的水光，幽蓝色的护目镜锁定了马场樱子的身影。 另一边的佐原已经杀疯了，她发现自己只要合理利用手中电锯，那蛇犬妖煞傀就根本来不及施展远程攻击，只能用那些蹩脚的近战功夫勉强抵挡。 “呲——”高速旋转的血肉锯齿在对方紧急转化出的蛇鳞上凿出大量火星，最后鳞片纷飞，锯齿嵌入血肉！ “一个小畜生而已，你以为靠它就能……”马场樱子继续挥舞手中剪刀。 赵沫继续身化水流躲避，在阿月的刻意引导下，他没有了一开始被动躲闪的那种惊慌失措，而是开始像是熟悉“Speed Up”一样，熟悉这种元素化技能。 “你要带我去哪？”赵沫突然感觉自己的mEtoR科技战甲不受控制了，似乎是水母阿月的意识接管了战甲的相关系统。 阿月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它竟是把自己的心意准确无误地传达到了赵沫的脑海里。 “帮我……救救主人……力量……借给你……” “我明白了。”赵沫没有再和阿月强行争夺战甲控制权，而是全身放松，任凭阿月把自己带到了青鸾妖煞傀面前。 马场樱子一刀划了个空，还有些纳闷：“你这家伙是想跑吗？” “梦夕姐，麻烦暂时换下线！”赵沫瞅准了机会，一刀砍在青鸾妖煞傀的长剑上，让对方连退几步，给梦夕腾出了空间。 梦夕对赵沫的无条件信任让她迅速拍下腰带侧面，启动“darkness Up”的超加速状态，化作黑色残影迅速杀到马场樱子面前。 “当！”此时马场樱子的攻击刚好袭来，梦夕操控身后的金属羽翼交错格挡在身前，挡住了这一击。 “那我就先解决你这个贱人再去找赵沫，”马场樱子手中的剪刀划出一道银色轨迹，“一个破Npc以为自己翻得了天了？” “阁下少说大话了，”战甲里的梦夕语气相当阴沉，再也不复之前的温婉，“依奴家看，阁下也只不过是想要用些空泛的口号掩盖自己的心虚罢了。” “你懂什么？！”马场樱子瞬间暴怒，手中剪刀和梦夕的暗月战刃僵持在半空中，一时间难分胜负。 “哦？”青鸾妖煞傀和赵沫的刀剑对拼也很快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你这小水母是想要救自己的主人吗？很遗憾哦，他已经救不回来了。” 赵沫能感觉到水母阿月被这句话激怒，于是更为愤怒、暴虐的水属性能量在战甲的能量管路里肆意冲刷，让赵沫手中的刀法都带上了几分狂暴的意味。 虽然雷电切割者这把武器和水属性能量的相性并不是很好，不过在灵煞本身的怒火加持下，足以抚平这一点点细微的差距。 再加上，青鸾妖煞傀所用的剑法，也只不过是白深剑法的一点皮毛，根本没有白深和阿月之间那种相互信任的羁绊和依赖，只是形似而神不似的伪物。 “为什么，为什么本座的剑招会被你破解？”终于，当青鸾妖煞傀自以为非常绝妙的剑路再次被赵沫的雷电切割者凭空拦截的时候，它终于蚌埠住了，决定提前开大。 “那你就试试这招！”它想要拉动剑柄上的机关，释放“虚妄极乐斩”。 但是，它的身体这次并没有听从它的使唤，反倒是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可恶……怎么回事……” 白深的面容以半透明虚影的模样出现在了它的胸膛上：“赵沫……我快要……控制不住这家伙了……给我一个痛快吧……拜托了……” 赵沫沉默着点了点头，随后将手中雷电切割者贴在腰带核心上进行释放大招前的扫描激活。 只不过……这一次响起的音效是水母灵煞阿月对应的封灵技。 “狂瀑裂魂斩！”湛蓝色的水光开始在雷电切割者上凝聚、萦绕，但赵沫的内心并没有像是这些水流一样狂乱无序，反倒是找到了一丝平如静水的意味。 “可恶的凡人，竟敢——”青鸾妖煞傀尝试着捶打自己的躯干，把白深的面容打散，但终究没有成功。 “轰隆！”狂暴的水龙最终淹没了圣洁的青鸾，而赵沫，仍然保持着那个挥刀的姿势，僵在原地未动。 “谢谢……”赵沫隐约间，好像听到了白深最后的那句道谢。 他的本体和那张画有被锁链缠绕的青鸾的黑色灵煞牌，就这样被水流冲刷了出来，了无生气地掉在地上。 “嚓！”白深的那柄长剑，被狂暴的水流冲上天空后，以一种残破不堪的模样再次落下，如同陨落的流星，斜斜地插在了白深身体旁边的泥泞之中。 第213章 结束了，御灵都市的一切 赵沫能感觉到附着在他战甲上的水母灵煞阿月的情绪相当不稳定，那种强烈的悲伤似乎透过战甲的相关系统投射到了赵沫的脑海里，让他也感觉到撕心裂肺的悲痛。 水母伸出了一条凝胶状触手，触碰了一下躺在地上的白深，同时战甲的生物雷达自动启动。 没有反应……生命信号，是零。 愤怒，机智的愤怒，如同狂狼怒涛，肆意冲刷着赵沫的心灵。 “马！场！樱！子！”一声饱含杀意的怒吼从赵沫喉咙里迸发而出，声嘶力竭，分不清这狂怒是源自他自己的胸膛，还是阿月借他之口发出的泣血控诉！ 他凭空一抓，白深的那柄残破长剑就自动飞入他的左手。 赵沫刀剑双持，身化水流，迅速绕到马场樱子后方，手中兵刃疾速连斩，意图把对方砍成臊子。 马场正被梦夕的那对儿金属羽翼弄得头昏脑涨——她的攻击都被对方挡住了，对方也不和她正面进攻，就这样耗着。所以根本没注意到赵沫的突然偷袭，于是乎，他的双臂就被带着湛蓝色水流的刀光剑影齐齐斩断，手中的剪刀兵刃都掉在了地上。 梦夕见已经解决了青鸾妖煞傀，而且现在的马场樱子也显然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于是就决定去佐原雅美那边帮忙，对付那只蛇犬妖煞傀。 梦夕眼见青鸾妖煞傀已被解决，而此刻的马场樱子明显被赵沫的突袭重创，陷入混乱，立刻抓住战机，身形一闪，黑色羽翼振动，朝着佐原雅美与蛇犬妖煞傀的战场疾驰而去，支援同伴。 赵沫根本不给马场樱子任何喘息和恢复的机会！她那被斩断的臂膀处，肉芽刚刚蠕动，试图再生，下一瞬就被更加迅疾、更加狠辣的湛蓝刀光再次斩断！如此反复，如同最残酷的凌迟！ 紧接着，那致命的刀光剑影甚至开始向下蔓延！大腿！小腿！马场樱子在赵沫和阿月那毫不留情的斩击下，转瞬间就被削成了只剩躯干和头颅的“人棍”，惨不忍睹地摔在泥泞之中！ 阿月根本没打算简单地杀掉这个人形灵煞，它想要让马场生不如死！ 如果有眼睛尖的人，大概能看到此刻赵沫战甲上的水母凝胶正在一阵阵往外喷射着滚烫的水蒸气，像是老式的蒸汽机车。 “嗤——”不知道砍了多少刀，总之赵沫感觉自己快要到极限的时候，阿月才停下动作，交还战甲控制权，同时，水母凝胶与战甲接缝处猛地喷涌出迄今为止最为汹涌的一股白茫茫水蒸气，浓密得几乎遮蔽了赵沫的视线。 已经被削成人棍的马场樱子倒在地上剧烈挣扎，被砍断的手脚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只要你体力耗尽……就是你的死期……”她依旧不认为赵沫和水母灵煞阿月结合在一起就能干掉自己。 “嗯，”赵沫把白深的那柄长剑狠狠插在对方的肚子上，将其钉在地上，“你说的没错，确实是‘只要你体力耗尽，就是你的死期’。” 他深呼吸了几次，双手握住雷电切割者的刀柄，将其贴在腰带核心上完成扫描激活。 “怒涛绝灭斩！” 这不是将对方打成灵煞牌的封灵术，是送对方轮回转世的灭灵术！ 狂暴的湛蓝水龙自赵沫脚下冲天而起，将他整个人带离地面！雷电切割者的刀身瞬间被浓稠得如同液态蓝宝石般的水属性能量完全包裹！ 赵沫借助下坠的冲势，如同驾驭着九天银河的裁决者，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连同阿月那无尽的悲愿，尽数凝聚于刀锋之上，朝着被钉死在地上的马场樱子，决绝斩落！ 刀光落下，狂瀑冲刷！ 场上的众人甚至都隐约听到了瀑布水流冲刷岩石的震耳响声，甚至不远处佐原和梦夕的战甲上都结了一层水珠。 “凭什么？！”这是马场樱子最后的一句遗言。 下一刻，她那残破的躯干便在这毁灭性的湛蓝洪流中，如同投入沸水的蔗糖颗粒般迅速溶解，再无半点痕迹。 【夏国国运选手‘赵沫’击杀特殊联军组织‘联防协议’选手‘马场樱子‘，助攻者为副本Npc‘蓝绍羽’、副本Npc‘阿月’、副本Npc‘梦夕’（非本副本Npc）、副本Npc‘佐原雅美’（非本副本Npc）】 【特殊联军组织‘联防协议’选手全员失去战斗能力，判定为夏国获胜！】 【奖励结算已完成，手动传送通道已开启，由于副本性质特殊，请选手自行脱离副本！】 听到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后，赵沫感觉自己彻底松了一口气。 “狂锯撕裂终结！”赵沫听到了佐原雅美的生物质战甲特有的丧尸嘶吼风格提示音。 果然，那只蛇犬妖煞傀，也在圆锯的嗡鸣中，被彻底斩作两节，爆出两张黑色灵煞牌，以及白浅的尸体。 三人彻底不在乎什么形象了，解除了身上的战甲后就席地而躺。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抹鱼肚白悄然扩散，将深沉的夜幕撕开了一道口子。一轮初升的朝阳，正挣扎着，缓缓地向上攀爬，将微弱却充满生机的光芒洒向这片饱经摧残的大地。 他们竟然在这片田野上，激战了一整夜？！ “呃……”蓝绍羽一脸狼狈地睁开眼，就看到了同样也是狼狈、挂彩的赵沫三人组。 他想要爬起来，但因为体力不支，最后还是被赵沫他们扶起来的。 “所以……这算什么？”人形灵煞小伙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们给白家姐弟俩帮忙，结果他们把自己搭进去了？” “虽然这么说没错，”赵沫叹了口气，“但那幕后黑手实际上是想来对付我的，他们俩……唉——” 蓝绍羽也沉默了，他想要拿支烟出来抽，但却发现烟盒早就在之前的激烈战斗中被毁掉了，现在他只能掏出一口袋的细碎烟丝。 “你能联系到白深的一些熟人吗？”赵沫嘟囔着问道。 “什么？”蓝绍羽显然没听清楚。 “我说，”赵沫说道，“咱们总不能让白家姐弟俩曝尸荒野吧？” 蓝绍羽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 几天后，白家姐弟二人的葬礼顺利举行。然后这次白事的司仪一职，兜兜转转后竟是落到了佐原雅美的头上。 一开始他们是想让蓝绍羽出来主事的，毕竟他和白家姐弟俩比较熟，但他自称自己嘴笨不会说话，就试图把这个位置转让给赵沫。但赵沫也没搞过这种事情啊，于是这个大梁就被佐原雅美挑起了——毕竟她操办过志俊私立高中副本里伪父亲佐原英二的葬礼。 而赵沫和梦夕也找到了力所能及的分工——担任“书记官”。他们安静地坐在一旁，认真地记录着每一位前来吊唁的宾客姓名及其所赠奠仪，准备事后整理成册。 然后他俩就发现，出席白家姐弟葬礼的人，基本上是以各路江湖人士和一些公检法系统里的熟人为主，他们并没有太多亲属，以至于最后守灵的人就是那个马仔小雷，和一些受过他俩恩惠的其他小辈。 当一切事情全部搞定，白家姐弟俩入土为安后，那只一直待在灵煞牌里的水母灵煞阿月，也从牌中脱离，游向远处消失不见了。 马仔小雷最后从他提着的篮子里抓出一把冥钱，撒在了那两个新修的墓碑上。纸片被风一吹，就像是雪花一样纷飞而起，又飘飘落下。 “走吧。”蓝绍羽站在不远处，靠着陵园的一棵树，双手环抱于胸前。 他那头挑染成暗蓝色的刘海的发梢还遮住了左眼，再配上那身有些紧绷的西装，怎么看怎么奇怪，就好像是往咖啡里加了香菜一样不协调。 另一边，赵沫三人组给一众来访宾客微微点头示意，最后看向了蓝绍羽：“确实该走了。”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看不出什么情绪，“有缘再见。” 赵沫三人组并排走出了陵园，确认在这个副本的一切事物都已经处理完，这才找了个无人之处，拿出志俊私立高中的毕业证尝试召唤校车。 这一次，他们成功和校车系统建立上了联系。来自志俊私立高中副本的005号校车很快停在了他们面前，载着他们回到了志俊私立高中的那个副本世界。 到了这个比较熟悉的副本，他们就可以各显神通返回现实世界了。 只不过等他们到了志俊私立高中，等待中转期间，就发现那些御灵都市副本的灵煞牌全都没了——那个副本好像有某种特殊代码，或者说那些灵煞本就是封闭系统的一部分，并不能随意带出世界。 第214章 又回到了平静的日常吗？ 御灵都市副本好像成了一段很久之前的旅途。 赵沫三人组又回到了现实世界的苏杭市，这边的时间也如常流淌，于是很快进入了九月初秋。 虽说是初秋，但温度还是热得吓人，夏天的余热依旧席卷着大地，让讨厌炎热的小狐娘和丧尸小姐并不打算过多外出，而是宅在家里忙各自的事情。 “赵公子，”梦夕身上裹着浴巾，湿漉漉的半兽脚爪踩在塑胶凉拖里，粉嫩肉垫和拖鞋内部摩擦，发出咕叽咕叽的响声，“你去看看热水器吧？感觉热水不太稳呢，时断时续的，洗得人好不畅快。” 由于她身上水渍未干，那对尖尖的狐狸耳朵都耷拉了下来，乍一看怪可爱的。 “你这是刚洗完澡？” 梦夕打了个哈欠，小巧的狐狸獠牙在张开的尖长口吻中一闪而逝：“嗯……算是草草冲了一下。若是依着奴家的全套流程……还有好些个精细步骤没来得及做呢。”她语气里带着点被打断的不满足。 “行，我去看看。”赵沫步入了浴室。 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梦夕房间里传来电吹风的声音——赤狐兽娘似乎打算开始吹干那些沾水的毛发。 赵沫粗略地瞥了一眼放洗护用品的壁柜，除了常用的沐浴露、洗发水、洗面奶、护发素等物之外，甚至还能看到犬科动物的护毛素和精油。 至于她俩的其他化妆品，则又可以单开一个柜台。 “奇怪了……”赵沫尝试着打开水龙头，把它拧到热水位置，伸手试探水流温度，“这热水不是很稳定吗？” 赵沫捣鼓了半天，也没发现梦夕口中“热水不稳定，时有时无”的现象。但本着对梦夕的信任，他还是决定仔细检查一下这个电热水器到底有没有问题。 于是他踩着洗手池把自己垫起来，够到热水器的操作面板后，点开了电热水器的自检模式。 反馈出来的结果也是一切正常。 “啪！”一声脆响，整个卫生间瞬间陷入了黑暗。 赵沫在黑暗中摸索着从洗手台上跳下，心头一阵纳闷：“跳闸了？” “难道真是热水器的问题引发的？”他困惑地挠了挠后脑勺，但专业知识的匮乏让他一时理不出头绪。 “先去把闸合上，再看看情况……”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伸手去推卫生间的门。 门，纹丝不动。 “嗯？”赵沫试探着加了些力，发现门似乎是被谁从外面锁上了，他不可能在家里用战甲或者是武学内力的力量，因此只能拍着门喊出声音，“谁在外面？不要闹了！让我出去！” “咔哒！”门锁被谁从外面解开了。 赵沫心头一喜，立马拧动门把手，尝试着一点点打开卫生间的门。 “啪！”一大块冰凉软腻、香气扑鼻的奶油蛋糕，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结结实实地糊在了他脸上！粘稠丝滑的奶油瞬间糊满他的视野，让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生日快乐，赵桑。”佐原雅美那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声音，仿佛带着笑意，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今天是……生日吗？ 赵沫一边尝试着弄掉遮蔽视线的奶油，一边下意识在脑子里回想自己的出生日期。 九月……好像还真是今天？！ 他刚弄干净眼睛处的奶油，勉强可以睁开眼睛，就看到梦夕迅速将另一坨蛋糕糊在了他的脸上，让他躲都来不及躲！ “赵公子生日快乐啊！奴家和佐原姐很早之前就看到你身份证上的生日了，想着给你一个惊喜，还请不要介意哦~” 赵沫彻底被这甜蜜的“袭击”弄懵了，一时间竟忘了言语，只能机械地、狼狈地用手抹着脸上不断滑落的奶油：“……” “走啦走啦，快去吹蜡烛！”赵沫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脸上和身上的奶油，就被兴高采烈的梦夕一把拽住了胳膊，不容分说地往外拉。 一旁的佐原雅美似乎也怕他临阵脱逃，立刻默契地上前一步，轻轻挽住了他的另一条胳膊。 就这样，赵沫在两位同伴一左一右的“挟持”下，晕乎乎地被带到了客厅。刚一按坐在沙发上，佐原雅美便将蛋糕附赠的那顶略显滑稽的纸质寿星帽，稳稳地扣在了他的头顶。 与此同时，梦夕灵巧的狐爪已经飞快地将彩色蜡烛插在了蛋糕中央，指尖轻轻一搓，一簇温暖的橙红色狐火便跳跃而出，精准地点燃了所有烛芯。 “好啦，”梦夕收回狐爪，恢复了惯常的温婉语调，眼眸在跳动的烛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可以许愿啦，然后吹蜡烛。” 赵沫仿佛沉浸在梦中，这种感觉让他都觉得有些不真切——但就算是梦他也无所谓了，这么好的梦值得多沉浸一会儿。 他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指尖抵在额头上，开始许愿。 佐原雅美和梦夕都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守在一旁，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他。 客厅因断电而昏暗，唯有蛋糕上那几簇橙红色的狐火在无声摇曳，将跳跃的光影投在墙壁和三个人的脸上，为这小小的空间笼罩上一层朦胧而梦幻的暖色薄纱。 “呼——”终于，赵沫许完了愿望，睁开眼用力吹熄了蜡烛。 “公子许的是什么愿望呢？” “说出来就不灵了。”赵沫咧嘴一笑。 佐原雅美这时候才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小巧礼物盒：“生日礼物，给你的。” “这东西可是奴家和佐原姐姐走了好久才买到的呢，”梦夕像是变戏法一样变出了自己那柄象牙骨折扇，随后她张开扇面，遮住半张狐面，摆出一副俏娇神态，“为此我们还去了一趟志俊私立高中副本。” “欸？”赵沫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所以那天你俩说一起去买菜，实际上是去志俊私立高中的副本了？” “对啊，那天你吃的菜还是在那边的商场里买的呢。”佐原雅美淡定地解释道。 “好啦好啦，”梦夕唰地一下收拢折扇，用扇子的尖端指了指礼物盒，“快拆开吧。” 赵沫一点点解开礼物上的包装绳，随后小心翼翼地取下了包裹礼物盒的彩纸，这才露出里面的物体来。 那是一个透明的正方体玻璃展示盒。盒子里，三个憨态可掬的q版粘土人偶并排坐在一条微缩的公园长椅上。它们的设计特征鲜明，一眼便能认出分别对应着赵沫、佐原雅美和梦夕三人。更巧妙的是，代表赵沫的小人偶，正好端坐在代表佐原和梦夕的两个小人偶中间。 乍一看，还以为是他们三人外出闲逛的时候走累了，坐在长椅上休憩呢。 “怎么样，还不错吧？”佐原雅美嘴角微微勾勒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赵沫的眼睛微微有些湿润，泪水险些夺眶而出！ 前一世被当做国贼，万众唾弃的他，哪享受过这样简单而美好的温暖待遇？！ “呀，”梦夕用折扇撩起了赵沫的下巴，“赵公子怎么哭了？” 赵沫一边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擦泪水，一边嘴硬地解释道：“没……我才没哭呢？只是蛋糕的奶油……进眼睛里了。” “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佐原雅美不知何时坐到了赵沫对面，伸手做出拥抱姿势。 “哇！”小狐娘梦夕差点被这直白的温柔惊得炸毛，“佐原姐姐你好狡猾！” 赵沫好不容易稍稍控制住奔涌的情绪，下一秒，就被丧尸小姐和赤狐兽娘同时拥入了怀中。三个人紧紧地搂抱在一起。她们都默契地忽略了赵沫身上沾染的、尚未清理干净的蛋糕奶油，只是用尽力气，尽可能地将他搂紧，仿佛要传递某种无声却强大的力量与慰藉。 这一下，赵沫刚刚筑起的、脆弱不堪的情绪堤坝彻底崩溃。压抑不住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残留的甜腻奶油，肆意地在他脸上流淌。 第215章 我要成为电竞糕手 “梦夕的水友房？”赵沫听到这个词汇的时候，一时间还有点愣神，过了几秒后，他才想起来自己家里的那只赤狐兽娘不光是原生副本里的有苏楼赤狐花魁，她在现实世界里，也有个Furry风Vtuber的身份。 不过，其他的Vtuber都是定做的“皮套”，她只需要对着镜头展露出本相就好。 佐原点点头，慢条斯理地在面前的台式电脑上输入游戏账号密码，随后轻轻敲了下“回车”按钮：“她的粉丝说她好久没播游戏了，想让她直播下游戏。然后她想着让我们也进来，就给我们留了位置。” “啥游戏啊？”赵沫问道。 “cF。”佐原雅美用日式英语的口音吐出了这两个英文字母。 赵沫咧嘴一笑，露出夜神月同款“计画通り”的魔性笑容——cF？虽然他好久没玩了，但他依然记得自己当年一杆巴雷特在金字塔独镇尸群的潇洒英姿，还有在团竞、爆破等模式靠着一把消音mp5就杀得对面七进七出，人送外号“冲锋鬼神”的神勇战绩。 想必有他这样一位“电竞高手”入场，定能给梦夕的直播增添些许节目效果！ 于是很快，他花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恶补了一下cF新出的各种设定和模式，大概找回了一点感觉，于是立马登陆了自己那个尘封多年的账号。 虽然他的装备确实跟不上版本了，但是这游戏的各种老兵回归活动，足以让他白嫖到性能可以跟上主流玩家的期限道具——对于他这种偶尔玩一玩的人来说，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你进来了吗？”坐在赵沫身边的佐原雅美见赵沫脸上还挂着魔性笑容，就问道，“好像就差你一个了吧？” “啊哦哦哦，”赵沫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立马找佐原问到了房间号，输入房号进入了游戏房间，“我这就进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赵沫完全陌生的30人生化地图——看样子还是玩家自制的创意工坊地图，并非官方出品，地图名叫“星城市第十二中学”。 但这丝毫难不倒自信的赵沫。高手的意识，核心就在于临场应变！没玩过的图又如何？他坚信只需短暂适应几分钟，就能打出惊艳全场的操作！ 赛前跑图？那跟考试作弊有什么区别？堂堂高手，不屑为之！ 抱着这份“迷之自信”，赵沫很快进入了加载界面，与其他29名玩家一同降临在这张奇特的地图。 按cF的“传统”，加载界面往往对喷的起点，通常由一句“谁的小霸王？”（意指加载慢）拉开序幕。加载慢的玩家往往会回敬一句“你叫你妈呢？”，随后骂战升级。 不过，在梦夕大力整治（连给她上舰长的都敢t）过的水友房里，大家默契地保持了加载界面的“文明”。当然，进了游戏就另说了。 他们刚一进游戏房间，大部分玩家都往教学楼里面冲，试图找个地形不错的空教室守点。 “你不守点吗？”佐原雅美还很客气地问了一下赵沫。 赵沫淡定地切出自己的双持“死亡之眼”冲锋枪：“守点那是懦夫的行为，打这个想要上大分，那就得游走！” “那祝你好运。”佐原雅美也不想跟他多废话了，顺着人流进了教学楼。 “10、9、8、7……”颇有特点的倒计时提示音在房间里响起。 赵沫看了一眼场上的双方buff，顿觉不妙：人类方的buff是补给防御（每捡四个黑色补给箱可以获得一层防化服，最多两层）和金盾（开启后获得约1秒无敌，冷却时间十几秒），但生化幽灵阵营的buff却是钢爪（增加攻击威力和范围）和感染经验值（通俗来说就是抓一个人即可叠一层buff，buff叠的越高，感染者的攻击力和血量就可以无上限增长）。 这是人类的弱势局啊！ 他有点后悔不一上来就找地方去守点了，现在这个时候好的地方基本被瓜分完了。 至于梦夕那边——她一开局就有三五个“亲卫队”玩家护送着她去顶楼的多媒体教室守点了，赵沫想去也没法子——那帮狗b估摸着据点里的人数差不多了，就会想办法堵门，外人进不去一点。 就在他愣神的这个关头，就已经有复活刷新出来的几个母体幽灵（两只变异宝贝和一个灵魂忍者）盯上了迟迟不进入教学楼和队友汇合的赵沫，他们三个在团队麦里面交流了几句，瞬间调整好了包围队形缓缓靠近赵沫。 赵沫胡乱扫了一梭子，随后开始毫无规律地乱跑，像是无头苍蝇。 “哼……”赵沫嘴角一咧，浮现出夜神月同款魔性笑容，“计画通り！先用这种笨比身法，让他们以为我是路都不会走的菜鸡，等这三个鬼靠近后，再施展佣兵觉醒送他们回复活点！” 灵魂忍者迅速使用技能，把一颗击退手雷扔在了赵沫身边。 “嘭！”手雷的击退力场瞬间扩散开来，赵沫脸色一变。 “不好！刚刚本来就可以跑上楼梯进入教学楼的！这个该死的矮子竟然用雷把我震开了！” 赵沫牙关紧咬，左手在键盘上舞动如飞：“身法！身法！身法！” 他瞅准机会，从身高最矮的灵魂忍者头上跃过，在那两个女鬼靠上来的时候，迅速往脚下砸了一颗闪光弹！ 借着闪光弹的白光，赵沫用小地图跑上了楼梯，成功进入教学楼二楼。 此时生化幽灵的数量暂时还没有扩散开，终结者们则基本上在死磕一楼的几个小据点，所以赵沫还算安全。 那三个幽灵又追了上来，但赵沫后退时正好捡到黑色补给箱，里面是火箭筒。 他一炮下去，伴随着“triple Kill”的音效，那三只幽灵就被他炸回了复活点。 爆炸的声音又吸引来了一些零碎的初级幽灵，他们还没有进化，血量并不高，于是被赵沫一边退一边扫射，挨个都处理掉了。 “呼……”赵沫松了口气，见二楼某处有个一开一关的教室门，他估摸着里面应该有人，就钻了进去。 果然，里面确实有人——这俩人的Id一个叫“小鸟的早餐”，一个叫“南北绿豆”，此刻这哥俩正在玩教室的门——一个人按E把门打开，另一人又立马按E把门关上，于是教室的门就开开关关。 小鸟的早餐人如其名，游戏人物极其花哨不说，还带了个很逗b的粉毛鸟头头套。 至于这位南北绿豆同学，上半身的装备相当专业，又是SwAt战术制服，又是露指战术手套，头上还戴着苍蝇头一样的防毒面具，但是下半身……却是花裤衩、露腿毛的大腿，还有人字拖。只能说这俩人在虚拟世界的衣品确实是很有品味。 赵沫趁着这个机会钻进了教室里，给冲锋枪换弹匣。但这俩犟种已经杠上了——一个非要开门，另一个非要关门，连赵沫这个外人钻进了教室都懒得管。 “咔哒！”小鸟的早餐用力关上了教室门。 南北绿豆不甘示弱，立马将门拉开：“咔！” 按理说，这个教室的防守策略很简单： 只要把前门牢牢关上并从内部锁好（后门早已被桌椅板凳堵死），然后所有玩家集中火力，枪口对准走廊窗户上的那个一人宽的破洞（那是幽灵唯一能钻进来的入口），再安排好轮流换弹、交叉开火，基本上就能稳住这个点位！毕竟那个破洞一次也钻不进几个幽灵！ “有鬼来了你们不守点的吗！”赵沫急得开麦大喊，甚至由于语速过快，差点吼出了电音的效果，“我求你们不要玩门啦！” “你看人家都说你了！别玩门了！”小鸟的早餐一边开麦一边继续关上教室门。 南北绿豆直接开喷：“我***，是他妈谁先开始玩的？！” 然后教室门开开关关的咔哒声继续响起，赵沫想从窗户的缺口处逃出教室，但那下面没有垫脚的东西，他跳不上去。 “赵桑我变生化幽灵了哦，”佐原雅美伸了个懒腰，很自然地伸头窥了一眼赵沫的屏幕，“啊，你在二楼那个教室啊。” 赵沫已经摆上了一张苦瓜脸——他这下又得注意窗户的缺口，又得注意教室前门，恨不得一个人拆成两半用。 然后死亡之眼的后备弹药虽然也有个七八百发，但是……这个教室里不刷补给箱，子弹打完了就没了。但生化幽灵只要不是被刀杀的可以一直复活…… 一来二去之下，赵沫很快弹尽粮绝了。 当他用恳求的眼神看向那两位“队友”，希望他们当中哪怕能分出一个人来，帮自己缓解一下压力时，就发现他俩干脆已经不开麦了，继续你一下我一下地玩门。 这下赵沫也彻底破防了，果断开骂：“我***，你们怎么还在玩门啊！” “别玩了！我求求你们谁来救救我！”赵沫一边喊着，一边切出手枪攻击从窗户洞爬进来的生化幽灵。 但是这biubiubiu的USp小手枪对于血量动辄几千上万的生化幽灵来说，和刮痧没有什么两样。 “嘭！”暴君终结者的飞锤顺着窗户洞砸了进来，赵沫当场被眩晕。 他还没反应过来呢，他身边又出现了紫色的光柱，随后伴随着清脆的拔刀声，有传送技能，手持大刀的虚空终结者也闯入了这个空教室。 两个犟种完全不在乎这些生化幽灵，而生化幽灵们似乎也打算先处理赵沫，于是场上形成了很诡异的默契。 “我cNm，你们怎么都演我啊！” “赵桑我来帮你！”佐原雅美的声音忽然响起，让赵沫眼眶一热。 随后，他就被虚空终结者一刀砍中，当场感染。更为炸裂的是，赵沫被感染后立马去窥佐原雅美的屏，然后发现……她就是那个虚空终结者。 “你管这个叫帮我啊！！！！！！” 电竞糕手，就此陨落！ 第216章 戒网瘾了 这张创意工坊地图的第一回合自然是以赵沫被感染而告终。 但赵沫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他觉得是那两个傻x队友坑害了自己。 于是赵沫就在自己的糕手操作之下，贡献出了如下名场面，包括但不限于： 与空气斗智斗勇、跑酷躲幽灵的时候从教学楼高处跌落摔死、秦王绕柱走被火球炸死、变成终极猎手后大招四连斩全部打空，又被叠满沸血buff的女皇终结者两爪子挠死…… …… “哼……”赵沫一个侧身小滑步躲开身后追击的暴君终结者扔来的飞锤，随后迅速按E变成小黄人（普通幽灵猎手），再冲上去捡起面前的蓝箱子，“胜利的法则……” 他刚想复刻一下桐生战兔的名台词，同时打算呼出变身面板，变成大猎手（这就是蓝箱子的功能）。 “哇！”他刚把面板呼出来，还在终极猎手、时空猎手、圣拳猎手等一大堆技能炫酷的猎手当中纠结的时候，暴君就追上来了，直接两锤将其带走。 于是名场面“猎手展示卡”成功解锁。 …… “彻底疯狂！！！！！”赵沫这次成功变了一把钢铁终结者，正打算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猛鬼出笼”、什么叫做“人类噩梦”。 人类阵营的机械猎手主动跳出据点迎战赵沫，赵沫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成功将其斩杀！ “哈哈哈哈哈哈哈！”赵沫直接在麦克风里不加掩饰地狂笑起来，“见识到我的实力了吗？！” 反正赵沫的耳麦接了变声器，因此他完全不用担心暴露国运选手的身份，可以尽情放飞自我。 “你有个狗屁实力。”语音里面突然有人来了一句。 “什么？！”赵沫自然不能容忍这人的挑衅！ 但当他准备操作一番的时候，视角忽然就变成了黑白。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他被机械猎手打得大残，正躲在角落里回血的时候，一个拿小刀的玩家不知何时悄咪咪地静步摸了上来，绕到赵沫身后直接给他一刀攮死了！ 按照这游戏的设定，生化幽灵被近战武器杀死，是不能复活的！ 这个偷袭者，正是开麦嘲讽赵沫的那家伙！ “年轻人不讲武德！” 那人很淡定地缩回据点里：“我是老六我讲什么武德？” 名场面“废铁终结者”+1。 …… 在经历了如此这般跌宕起伏、令人血压飙升的几轮游戏后，赵沫胸中那点电竞高手的执念，终于彻底烟消云散了。他顿悟了，通透了，仿佛看破了红尘。 “哎我说，”赵沫放下鼠标，对着空气嘟囔，“游戏这东西，到底有什么意思呢？啊？人生路漫漫，有那么多有意义的事情可以做，却把宝贵的时间都耗费在打游戏上？这不是本末倒置，舍本逐末吗？” 一旁的佐原雅美对赵沫这番突如其来的“戒网宣言”置若罔闻。她右手正以一种极其稳定且富有节奏的频率点击着鼠标左键，在她这种堪比“人肉鼠标宏”的精准操作加持下，她手中的加特林-炼狱机枪化身成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守点神器。屏幕上的分数一路飙升，已然突破了1200大关，稳稳跻身房间排行榜前三。 至于赵沫……他的排名似乎定格在了第六名？ “被打破防了？”佐原雅美眼睛依旧紧盯着屏幕，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 “哪有？！”赵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场出言反驳，“我怎么可能破防！” “好好好，”佐原雅美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敷衍地应道，“没破防，你是高手，行了吧。” 一局漫长的游戏终于结束。梦夕本想就此下播休息，奈何直播间粉丝们的热情如同潮水般高涨，呼声不断。她只好又找了一张躲猫猫模式的地图，陪着大家打了几局轻松愉快的娱乐局，这才得以成功关闭直播。 “哎呀呀~”赤狐兽娘踩着柔软的拖鞋，慵懒地出现在电脑房门口，一双灵动的狐瞳在屋内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佐原和赵沫身上，“两位玩得可还开心呀？” 佐原微微一笑：“挺好的，梦夕桑的粉丝很热情呢，游戏氛围也不错。” 赵沫撇了撇嘴：“我感觉我被做局了。” “有没有可能是公子太菜了呢？”梦夕嫣然一笑。 “失误，”赵沫涨红了脸，立马开始辩驳，“都是失误！我一点都不菜的好吧！要不是因为……” 赵沫滔滔不绝地输出了一大堆借口，愣是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就好像他的失误都是那些傻x队友的错，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这种典型的歪理自然是把房间里的一众人都逗得哈哈大笑，屋里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很快，晚饭时间到了。赵沫和佐原几乎是同时，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家里一直以来担任厨娘重任的梦夕。那眼神，活像是嗷嗷待哺的幼崽，终于看到了外出觅食归来的母兽，充满了黏腻又热切的期待。 “……”梦夕自然也懂这俩人是啥意思，她思索片刻后，给出了自己的方案，“不如咱们出去吃吧？奴家今日忙于直播，还没来得及买菜呢。” “正好，今日直播也赚了些收益。” “走！”赵沫当场就答应了——在游戏房间里受的气，他自然是要吃回来的！ 佐原和梦夕也就回了各自的房间，准备简单更衣化妆。 须臾，三人组完成了出行前的最后准备，就这样出了门。 赵沫一开始是想开车的，但梦夕提议找个近点的地方吃饭，走着去就行，不用开车。 他们步行了十分钟左右，终于选定了餐厅。 “为什么是西餐厅啊？”赵沫下意识问道。 “早几天咱们从那个御灵都市副本里出来的时候，这边灯塔国、不列颠国和樱花国的国运屏障不都开启了么？”佐原雅美一边埋头吃着意面，一边说道，“那些幸存者被救过来之后总得找点维生的手段吧？所以西餐厅自然就变多了，这是个很合理的逻辑推演吧？” 用画皮术幻化成人形态的梦夕此刻正用叉子一下一下地插着面前那份浇着油醋汁和沙拉酱的蔬果沙拉，吃相优雅斯文，但进食速度并不慢（其实她本身就有点饿了，再加上她的主食还没来，而且沙拉这玩意并不管饱）——有种狐狸变成了食草动物的荒诞感。 “七成熟菲力牛排和五成熟的t骨牛排好了，请慢用！”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将两份牛排放到赵沫和梦夕面前，缓缓揭开盖子。 第217章 又回到了志俊私立高中副本 “mistake说是让我到这边来找找装备升级的契机？”在志俊私立高中附近的街头，赵沫三人组悠然自得地游荡着。 这次他们属于是主动进入副本世界，并不是被国运系统拉进去的。 不过这种出行，严格来说还是需要找国运竞赛部进行一番报备，毕竟作为夏国唯一的国运团队，赵沫（及其伙伴）的安危关系到整个国家的生死存亡。 好在他们估计也只是短暂离开，完事之后很快就可以返回现实世界，按理来说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mistake确实是这么说的，”佐原雅美点了点头，“但是具体怎么做他还是没说清楚。” “依奴家看来，”梦夕说道，“赵公子那装备是从哪里来的，那我们就去哪里找线索好了。” “你是说……mEtoR组织？”赵沫眼睛一亮，“但我们也不知道从何找起啊，就算佐原当初在副本里布置的关系网还在的话……也很难查到mEtoR组织真正的所在之处吧？甚至我们连他们的一些隐蔽实验室都找不到！” “确实，不过我们也不是无路可走。”佐原雅美指了指志俊私立高中的大门——原来他们不知不觉间在街道上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学校门口。 “你的意思是……”赵沫好像懂了点什么。 他们先是回了副本中的佐原家进行休息，那丧尸傀儡琴音见到感染自己的母体带着两位“贵客”回了家，自然是极尽殷勤，使尽浑身解数开始伺候三人组。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他们这才继续行动。 到了这个点，高中的晚自习早就结束了，大部分学生都回到了寝室，他们也就可以用丝毫不引人注意的方法混入学校，进入校医务室。 毕竟那位管理校医务室（相当于副本复活点）的护士Npc，是个非常重要的人物。这整个志俊私立高中副本说成是她的封地都不为过，因此从她这位觉醒Npc口中问出mEtoR组织的所在地，想来是易如反掌。 “笃笃笃！”赵沫伸手敲了一会儿医务室的门，发现没有反应。 梦夕把脸贴到门上往里听了一会儿，说道：“门里面没声音，可能没有人。” 赵沫试着抓住门把手轻轻一拧，没想到这门压根就没锁，很轻易就打开了。 果然，这医务室里甚至连灯都没开，黑咕隆咚的，完全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啪！”佐原顺手摸到了房间的电灯开关，让柔和的白色灯光布满了整个房间。 “果然，”赵沫环顾了一圈，发现房间里除了他们三个之外就没别人了，“那个护士小姐压根就不在。” 佐原眼睛比较尖，因此她马上发现了护士小姐办公桌上还放着一面古香古色的青铜镜。 她凑上前去拿起镜子检查了一番，立马下了结论：“这不就是我们之前用过的穿界镜吗？” （pS：穿界镜可由已超脱原生副本的Npc所触发，作用是在任一副本中开启通往其原生世界的通道。同时，该通道也可原路返回。赵沫团队在第139章临时获得过此物，并借助此物击败了当时的副本boss周博宏——作者注。） 赵沫和梦夕也立马凑上来看了一眼：“还真是。” “奴家记得……当时这个道具是还给了那位护士小姐的，怎么现在又出现在了这里呢？”梦夕一脸疑惑地询问道。 佐原摇了摇头：“所知信息太少，根本无法推理判断。” “不过，”她指了指办公桌上积攒的一层薄灰，“如果这个地方也遵循一般的物理规律的话，那么这些灰尘就说明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这位护士小姐并不是短暂离开，而是缺席了有一段时间了。” 赵沫这时候想出了一个比较折中一点儿的点子：“反正这个医务室不大，我们三个在里面分头找找吧，看看她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好主意，”佐原雅美点点头，“那我去药柜那边看看。” “奴家就检查检查那些床位吧。”梦夕也挑了个方向。 赵沫则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进了护士小姐那张舒适的办公椅，打算把办公桌的抽屉一格格彻底搜查一遍。 第一格抽屉内容平平无奇：塞满了成排的一次性注射器、医用口罩、几包独立包装的棉签、两瓶标注着75%浓度的医用酒精……这些都是副本世界里随便哪家药店都能买到的常规耗材，显然不可能隐藏什么关键线索。 至于是否可能在棉签包装或者酒精瓶底夹藏小纸条？赵沫耐着性子挨个翻检了一遍，立刻排除了这种可能性——没有。 第二格抽屉里孤零零地躺着一本厚厚的登记簿。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诸如“x年x月x日几点几分，某班学生某某某因何原因（如肚子痛、发烧、擦伤等）进入校医务室，接受了何种处理（如休息、给药、简单包扎）”之类的琐碎信息。 并且这一个登记本已经写满了，最后一页写的还是三个月前（以副本世界时间为准）的内容。 赵沫感觉这也不是线索，于是伸手去拉第三个抽屉。 好嘛……他用了吃奶的力气，甚至尝试着合体战甲+使用武学内力去拉，都没能拉开！这个小小的抽屉好像被设了权限锁，不符合要求的话就怎么也打不开。 “佐原、梦夕！你俩过来试试看！”赵沫这次把两位同伴也叫了过来，打算尝试结合三人之力破开这个抽屉，“这个抽屉有古怪，我拉不开！” 三人施展全力，这力道怕是已经能拉得满载的火车在轨道上疾驰如飞了，可就是拿这个小抽屉没有一点办法。 “这个抽屉绝对有鬼。”赵沫断定道。 随后他尝试着去拉了一下办公桌的第四个抽屉（也是最后一个抽屉），这次也是一拉就开，里面散放着的都是些发卡、护手霜、凡士林、指甲油、保湿霜、不知道干嘛用的钥匙一类的零碎物品，自然也没有什么调查的意义。 “这是奴家的发现，”梦夕把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放在护士小姐的办公桌上，“那些病床的床头柜几乎都是空的，唯一一个装了东西的，就是装了一个这样的笔记本。” “笔记本里有啥内容吗？” “只有中间一页有几个字，”梦夕一边说着，一边将笔记本翻到那一页，“但奴家也拿不准……这究竟就是将一些词汇排列组合，还是可用的线索。” 赵沫盯着梦夕手指的那一页，发现上面用黑色水性笔潦草地写了几个字，全是各种药品的名称：“罗红霉素胶囊、阿莫西林分散片、孟鲁司特钠片、左氧氟沙星胶囊。” 赵沫都要气笑了：“这是哪个医学生搁这儿默写药名来了吗？” “赵桑，”佐原雅美这时候一脸严肃地递上来一册医学期刊，“这可能真的是有用的线索。” 当赵沫接过佐原递来的医学期刊后，佐原雅美这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刚刚在药柜里发现了这本东西——我也很纳闷，按理来说这玩意应该是放在图书馆，而不是放在药品柜的。” “你看封面上——”佐原雅美指了指期刊封面上像是用红笔胡乱涂写的四行数字，“这些数字应该是有含义的。” 那四行数字是：17-4、56-3、70-10、109-8。 “诶……”赵沫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瞬间将两件看似无关的事物联系了起来，“笔记本上正好是四种药物名称，而这期刊封面上也正好有四组数字！这……是不是存在着某种——对应关系？” “很有可能，”佐原雅美一把拿过赵沫手里的期刊，翻到最后一页，“你看，这本书有一百七十多页，说明那几个数字……什么17、56、70之类的，都在页码范围里。” 赵沫立马按照页码的思路翻开手中医学期刊！ 第十七页……果然，第四行中，有人用红笔在上面圈出了“罗红霉素胶囊”和“系”字。 第五十六页，第三行，这一句话被画上了横线：“……要统计阿莫西林分散片在xx疗法中的疗效……”，其中“阿莫西林分散片”和“统”字还被额外加注了重点符号。 第七十页，第十行，讲的是孟鲁司特钠片的副作用会导致精神失常，然后“精神失常”这几个字被圈了出来，画了个箭头，指向一个手写的“疯”字。 第一百零九页，第八行，这并不是完整的一句话（上下文是在论述左氧氟沙星对某种特殊胃病的治疗效果），不过里面的关键词“左氧氟沙星胶囊”和“了”这个字被单独圈了出来。 “如果按照这个对应关系……”赵沫的脸上不自觉地渗出了冷汗。 佐原雅美陷入了某种沉默中，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但她终究没有开口。 “系统疯了……”梦夕的狐媚眼中也闪过一丝惊慌，“是这四个字吧？！” 第218章 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按照这个对应关系……”赵沫的脸上不自觉地渗出了冷汗。 佐原雅美陷入了某种沉默中，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但她终究没有开口。 “系统疯了……”梦夕的狐媚眼中也闪过一丝惊慌，“是这四个字吧？！” 梦夕一脸惊慌失措地看向在场的佐原和赵沫，她寄希望于从自己的同伴中得到否定的言论，这样她就可以认为自己刚才的结论是错的。 但……赵沫抿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恐怕……” 佐原也从沉默中挣脱了出来：“就是这样。” 不过很快，赵沫似乎是想通了什么，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不过这也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反正是要和这个系统对着干的。说不定它彻底疯掉了，我们还好办一点呢。” “不可大意，”佐原雅美一字一句地冷静分析道，“如果这里的系统指的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国运系统’，且它内部确实存在某种‘人格’或是‘类人格’机制的话……它如果真疯了，反倒会更难缠。” “至少疯子，是不会和你讲规则的。” “无所谓啦，”赵沫摆了摆手，“它搞那些乱七八糟瞎填数值的奖励的时候……它给我安排御灵都市副本的1V3匹配的时候……我就觉得它已经有点疯癫的苗头了，只是现在刚好得到了证实。” 梦夕见赵沫如此淡定，内心也渐渐平复了下来：“赵公子倒是淡定呢。” “也不算淡定，我一开始也很慌的，后面慢慢就自己想通了。” “但是……”佐原雅美斜靠着护士小姐的办公桌上，“我们拿着这四个字也还是没办法找到mEtoR组织啊，赵桑的腰带是他们造的，那想要升级的话大概率也得去找他们了。” “这倒也是，”赵沫点点头，“不过相比于这个，我觉得还是‘系统疯了’这个情报更为重要。” “我联系一下mistake那边吧，看看他有什么看法。”说罢，赵沫就尝试着在脑内和mistake建立连接。 佐原和梦夕怔怔地看着赵沫像是出马弟子尝试和仙家对话一样捣鼓了半天。 最后，赵沫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对劲……” “mistake，联系不上了！” “什么？！”这下佐原雅美反倒是有点儿不淡定了，毕竟mistake对她而言算是同一个副本世界的老乡。 佐原立马追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联系不上的？” 赵沫愤愤地拍了一下大腿：“应该是从御灵都市副本那时候就不对劲了，我当时满脑子想着的是如何打败马场樱子他们，根本没往这一茬去想，只以为是副本的特殊机制屏蔽了这种跨副本通讯呢。” “后面回到现实世界，那就更加把这事丢到九霄云外了！” “这下可不妙了啊……”梦夕的一双狐媚眼眨巴了几下，眼神微微有些复杂。 “我们先回佐原家休息一下再说吧，”赵沫觉得这里已经不宜久留了，“先撤。” “那……穿界镜，要带上吗？”梦夕的袖筒里不知何时滑出了那柄象牙骨折扇，此刻她正用扇子指着那面青铜镜。 赵沫摇了摇头，某种直觉让他做出了这个判断：“不要带走，最好把我们在这留下的痕迹也处理一下。” “为什么要这么做？”佐原雅美当场反问道，“我们来的时候都是走的监控死角，并没有被拍下来吧？” “信我一回吧，”赵沫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是我的直觉。” “啧……”佐原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照着赵沫说的话行动了起来。 她和梦夕找到了放在医务室角落的水桶和拖把，简单拖了一下，算是消灭掉了他们留下的痕迹，同时那面穿界镜也在清洗干净之后放回了原处。 做完这一切，她们关掉电灯，轻轻带上医务室的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学校，仿佛从未踏足此地。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在校园外街道尽头后不久，那扇被赵沫三人合力也未能撼动的第三个抽屉，竟悄无声息地从内部打开了锁扣。 抽屉缝隙中，一团粘稠、如同胶状墨水般的黑色物质缓缓涌出，其中还混杂着无数闪烁跳动的墨绿色代码字符串。这团诡异的物质如同活物般蠕动着，在地面上交织、缠绕、塑形，最终凝聚成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紧接着，色彩如同渲染般覆盖其上，五官也迅速变得清晰可见—— 他……竟是顶着和赵沫三人组记忆中的mistake一模一样的面容！就是他眼底里夹杂着的那一丝阴毒狠厉，与mistake本人的气质完全不符！ “计划失败了呢……”他冷笑着看向办公桌上的穿界镜，随后一拳将其打碎，不成型的青铜碎片四处飞溅。 “我本以为……那三个傻小子会把这面镜子带走呢，这样镜子里隐藏的秘密程序就可以在他们返回原生副本世界的时候注入到副本世界的底层代码中……我们就可以夺回对那两个失控副本世界的控制……” “看样子还需要从长计议啊……” 须臾，那位气质像是风尘女子错穿医护制服的护士小姐气喘吁吁地推开医务室的大门，然后她就看到了“mistake”正大摇大摆地坐在她的办公椅上，还翘着二郎腿。 “从我的地方滚出去！”护士小姐当场震怒。 “哦？”这个容貌和mistake如出一辙的人脸上露出了一个狞笑，“赵沫他们呆得，我呆不得？ms.Nurse，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忠于System大人和我讨厌你这两件事没有冲突吧？”护士小姐踩着雪白色的尖头护士高跟鞋一步步走了上来，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的地盘滚出去！” “如果你真的忠于System的话，”青年人冷笑着反问道，“为什么不在那三个系统通缉犯进来的时候就将他们剿灭？” “我并没有接收到歼灭任务的指令，况且，我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这家伙给我下命令！” “还有……”护士小姐直接伸手揪住了青年人的衣领，把他从办公椅上提了起来，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把镜子……赔给我！！！！” “呵……”容貌和mistake如出一辙的青年人伸手掰开了护士小姐揪住他衣领的手指，“希望你不要有把柄落到我手上，不然……” “……你会死得很难看。” 护士小姐咧嘴冷笑：“这算威胁吗？” “随你怎么理解。”说罢，青年人就再次化作胶状墨水的模样，钻回了那个抽屉里。 “咔哒”一声，抽屉合拢锁上。 护士小姐快步上前，拉开第三个抽屉，但此刻里面已经是空空如也了，就好像是个寻常抽屉。 她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坐在椅子上思索了片刻后，直接从护士服的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又从信封里抽出空白信纸，拿着中性笔开始奋笔疾书。 第219章 METOR组织的蛛丝马迹 赵沫三人组就这样居住在副本里的佐原雅美家中，乍一看好像只是换了个地方平静的生活。 但在这平静之下，有着暗流涌动。 说实话，如果是在没有比赛的情况下进入志俊私立高中的这个副本，那确实还算不错——抛开副本里可能随时抓人去做人体实验、生化改造的mEtoR组织不说，这个副本基本上就是一个现代都市，该有的东西都有，甚至还能出国去往其他的国家，可活动范围相当之广。 只可惜，这对于迫切需要找到mEtoR组织踪迹的三人组来说，反倒是一种折磨——副本世界的活动范围越大，想要找到特定组织的难度那就是呈几何倍数增长。打个通俗的比方，即便是方向感稍差的玩家，在《GtA5》仅洛圣都一个城市的范围内，都可能迷路或找不到任务地点。 而这名为“志俊私立高中”的副本，其实际范围却囊括了整个地球（甚至可能延伸至太空，副本内的新闻报道也时常提及航天事业的发展），其体量远超区区一个城市的概念。 “奴家感觉咱们是不是到这来度假来了？”梦夕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看向和她同桌共餐的赵沫、佐原雅美，“找了一上午也是没有一点线索啊。” “要是当初和我们在这个副本对决的蒙国选手苏赫巴托还在就好了，”赵沫一边心不在焉地吃着摆在面前的日料（丧尸傀儡琴音制作的），一边嘟囔道，“他还有个mEtoR组织的身份呢，有他在的话，一定可以帮我们找到组织的。” “但是当初他们蒙国拿到了人口提升十倍的‘奖励’吧，估计现在苏赫巴托的骨灰都被人扬了，你想在副本里找到他那就更不可能了。”佐原雅美一筷子戳向赵沫碗里的三文鱼刺身，很自然地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喂，我刚沾完芥末啊！” 佐原雅美迅速将筷子伸向梦夕面前还挂着冰碴的冷链空运北极贝刺身（已削成可以透光的薄片），夹了一大把后送到赵沫的碗里：“这下行了吧？” Furry赤狐兽娘龇牙咧嘴发出低吼声，尖长的狐狸口吻下隐约露出小巧的獠牙：“佐原雅美！” “你看，”佐原雅美面无表情地伸手指了一下梦夕，颇有种冷面笑匠的意味，“还护食！” 赵沫看着碗里多出来的北极贝，哭笑不得，试图挽回：“那……我还给你？”说着就要把碗里剩下的刺身拨回梦夕那边（这北极贝确实新鲜爽口，带着一丝脆甜的韧劲，赵沫刚才没留神就多吃了几片）。 “别别别，”梦夕连忙摆手谢绝，脸上重新挂起妩媚的笑容，“赵公子您自己留着享用便是，送到碗里的菜哪有再送回去的道理？奴家可没这么小气。”话虽如此，她的狐尾却在身后轻轻摆动，显然并未真的释怀。 须臾，梦夕终于在一次交锋中找到了合适的机会，一筷子就顺走了佐原雅美面前的最后一只椒盐皮皮虾。 为了追求速度和隐蔽，她甚至放弃了常规的夹取，而是直接用筷子尖将厚实的虾壳捅了个对穿，像串糖葫芦般将其迅速挑起，闪电般缩回自己的领地。 “诶！”佐原雅美抬头，只来得及捕捉到虾影消失的瞬间。 赵沫叹了口气，他是真没想到吃个饭还有这种节目，不过硬要说的话……好像也不赖？ 等他们用餐完毕后，换上一身女仆装的佐原琴音就过来询问：“三位主人，你们用餐结束了吗？” 佐原琴音身上穿着一件黑白色系的欧式低胸女仆裙，胸口的设计大胆敞开，肌肤透出僵冷的青灰色，一道若隐若现的尸斑自锁骨下方蔓延，被蕾丝边勉强遮掩。 裙身上紧密的束腰勒出依旧窈窕却已毫无生气的腰线，裙摆蓬起，衬得下身那双裹在白色蕾丝吊带丝袜里的双腿更显修长——只是丝袜的蕾边深深勒入略显浮肿的腿肉，每走一步都像绷紧的蜡像。 微卷的长发被梳成低低的发髻，鬓边垂下几缕慵懒的卷发，脸上妆容依旧精致厚重，唇色鲜红如血，映着死白的脸庞。 由于她一开始的身份是佐原雅美在这个副本的伪母亲，佐原觉得膈应（毕竟她真正的母亲早就去世了），用病毒母体的权限微调了她的面容，现在她和佐原雅美真正的母亲长得完全不一样了。 佐原雅美咬破手指甩出两滴丧尸血液，对方立马双膝跪地，张开嘴接住这种恩赐。 “去把这收拾了。”佐原雅美下达了命令。 “是！”丧尸傀儡琴音原地撑起身子，快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女仆装，随后麻利地整理起桌上的杯盘狼藉。 “我们看看电视吧？”在佐原琴音离开后，赵沫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屏幕亮起，正播放着一档明星户外综艺。一群衣着光鲜的艺人被迫下到农田，仅仅是收割水稻这种农活，就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场面颇为滑稽搞笑。 然而，这份轻松被突如其来的插播打断。“现在紧急插播一条新闻！”一脸严肃的新闻主持人取代了综艺画面，“c市金满地别墅区附近发生不明生物伤人事件！请在该区域附近的群众尽快有序撤离！c市警方已迅速出动，赶往现场处置！” 配合着主持人急促的播报声，屏幕一侧开始滚动播放几张由现场群众惊慌中拍摄的照片。 画面虽然模糊晃动，但仍能辨识出——其中一张照片里，一个明显带有蝙蝠特征、身形似人的生物正展开翼膜，在半空中滑翔；而在照片另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似乎还有一个通体漆黑、轮廓隐约呈现出锹甲虫形态的人形身影，正蛰伏在阴影之中，意图不明。 “太好了！”赵沫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不妥，立刻补充道，“我是说……这帮家伙终于冒头了！” 能在这个副本世界里进行人体改造，制造出这种被称为“药物变异体”的怪人的组织，有且只有一个——mEtoR组织！ 只要抓住那只蝙蝠怪人和那个锹甲虫怪人，顺藤摸瓜，问出mEtoR组织的老巢所在，岂非易如反掌？！ “我们现在就过去！”赵沫瞬间精神百倍，话音未落，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闪出房间，只留下一阵微风。 “哎！”佐原雅美甚至没来得及叫住他。 “佐原姐姐，快！”梦夕反应极快，一把拉住佐原雅美的手腕，紧随其后冲出门外。 三个人的突然出现确实把当地警方吓了个措手不及——警察们一开始以为赵沫等人是不明生物的同伙。 但很快，他们就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立场——三个奇怪的铠甲人并未对警方出手，而是直取那两只怪物。 蝙蝠怪物意识到不妙直接就跑了，独留下那只锹甲虫。 “哼……想逃？”赵沫左手在腰带侧面轻轻一拍。 “Speed Up！” 锹甲虫怪人还没来得及展开虫翼起飞逃走，就被赵沫一把揪住背甲，迅速带离现场。 佐原雅美和梦夕也隔着各自的战甲对视一眼，随后梦夕也启动超加速，带着佐原离开现场。 “darkness Up！” 第220章 终于找到地方了 佐原家的地下车库。 被打得伤痕累累的锹甲虫怪人终于变回了人形。 赵沫，佐原，梦夕三人围在他身边，背对着停车场的光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待宰的猪。 “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黄毛青年差点要跪在地上给他们磕响头，“我只是按照组织的命令进行一些活动，帮助他们收集战斗数据而已，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们的组织据点在哪，这种东西应该是可以说的吧？”赵沫冷声问道。 青年人脸上浮现出纠结的表情，他看了看虎视眈眈的赵沫三人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说，我说，我说！”最后还是求生欲战胜了他对组织的忠诚，青年人把据点地址如实交代了出来。 “带路。”佐原雅美揪着他的衣领给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往前狠狠推搡了一下，让这人跌了个踉跄。 很快，青年人就被赵沫和梦夕一左一右押在了丰田亚洲龙的后排位置上，而佐原雅美则是根据对方口述的地址开车前往目的地。 一路上，佐原雅美几乎是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各种危险操作层出不穷，车厢里的舒适程度堪比坐在滚筒洗衣机里。 赵沫和梦夕由于对佐原的驾驶风格已经稍稍有了些防备，因此还算可以勉强适应。 “唔——”但那黄毛青年显然就有点撑不住了，他面露难色，随时可能要吐出来。 “你敢吐在车上，”佐原雅美抽空瞥了一眼中央后视镜，看到了后排的黄毛青年，“我就敢杀了你。” 青年人被吓得面色大变，甚至直接强行咽下了快要逆行冲上咽喉的呕吐物！ “吱——”很快，黑色的丰田亚洲龙一个甩尾就停在了一个堆满各种垃圾和废旧汽车残骸的垃圾场附近。 “这里就是你们的据点吗？”佐原雅美一边下车，一边质问道。 青年人怯生生地点了点头，抬手指着垃圾场深处的一个方向：“往那边走，你们就能看到一个公共厕所一样的建筑物，进入据点的电梯就在那里面。” “带路吧。”赵沫再一次把战甲腰带扣在了腰间，做好了随时变身迎战的准备。 很快，他们就穿过了垃圾堆之间的缝隙，发现了那个藏在垃圾场深处的“公共卫生间”——说实话，一个这样的建筑出现在这地方确实有些突兀，不过被大量垃圾和废弃物掩盖之后，倒也显得不是那么引人注目了。 青年人熟练地进入了卫生间的男厕，佐原面无表情地跟了上去，梦夕看了一眼卫生间上面的性别标识，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就是这里了，”黄毛青年拉开了男厕最里面的一个隔间，“走这里下去就可以进入我们的据点。” 赵沫凑上去一看，发现这个隔间里面并不是马桶，也不是坐便器，而是有一台像老港片里面那样需要手动开关门的老式电梯。 “哗啦！”青年人伸手拉开电梯的老式栅栏门，随后主动跨入了电梯轿厢，示意里面安全。 赵沫三人组这才依次进入电梯。 由于这个老式电梯只占据了男厕的一个隔间，所以内部空间相当狭小，三人组挤进去之后，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太多的活动空间了。 最后进入电梯的赵沫很艰难地转过身，一点点扣上两层电梯门，确认锁扣卡死，这才按下电梯面板上那个画有“↓”箭头的按钮。 这种按钮似乎不是电控面板的按钮，里面也许连接了某种机器结构，按压起来相当费力，甚至按不到位根本没有反应，必须听到“咔哒”一声后再松手，这时按钮上的灯才会亮起，电梯才会缓缓下降。 须臾，那个男厕的景象就被抛在了上面，电梯匀速下降，很快进入了黑咕隆咚的电梯井。 “哐当！”电梯滑落到电梯井最底端的时候微微震颤了一下，发出金属结构磕碰的哐当声。 赵沫伸手拉开双层的电梯门，第一个跑了出去，电梯里的另外三人才得以跟着他离开电梯。 赵沫看了看周围像是医院走廊一样的环境——洁白的墙壁，白色的瓷砖，以及高悬在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实在没办法把这里和所谓的mEtoR组织联系起来，甚至都很难把这里的环境和之前那个老得掉渣的电梯联系起来。 “这里就是mEtoR组织的据点？”赵沫撇了撇嘴，“我怎么感觉像是嘎腰子的黑诊所？” 带他们过来的那个青年人点头回复道：“这里确实是我们的一个据点，代号是‘cave’。” 到了这个基地里之后，鼻青脸肿的青年人也稍微放松了不少——他承认赵沫三人组确实很厉害，但是基地里比他厉害的人多得是，他相信这三人绝对不可能活着出去！ 青年人往走廊深处走了几步之后，果然就引出来不少穿着安保制服的人。 “你为什么要带外人进入基地？！”有个脾气古怪的安保人员直接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注射器，枪口稳稳指着黄毛青年。 “我是被逼的！”青年人一个秒速滑跪跪倒在了安保人员们的面前，“他们三个对我进行严刑拷打，逼我说出基地的位置！你们快杀了他们！” “啧，”赵沫的脸色瞬间就黑了，眼神阴沉得可怕，“你不老实啊。” “c区电梯口有……”一个安保人员立马拿出挂在胸前的对讲机，准备传递信息。 但下一刻，他就被梦夕一折扇划开了脖颈，鲜血喷溅在洁白的墙壁上，绽开了朵朵血梅。 四秒后，其他的安保人员也都被梦夕一一击倒，其中有一两个反抗意志顽强的，直接被狐火烧成了焦炭。 十五秒后，闻讯赶来的安保人员也被她一一消灭，赵沫和佐原几乎没找到出手的机会，只能站在原地看戏。 青年人还保持着刚刚那个滑跪的姿势，一时半会儿根本没反应过来。 赵沫一脚蹬在他后背上，让他像是皮球一样在满是血污的瓷砖地上往前滚动了一段距离：“你不是很能吗？继续叫支援啊，我们陪你慢慢玩。” 青年人吓得嘴一直在哆嗦，他想要爬起来，但手上沾了不少血水，蹭在瓷砖地上滑溜溜的，根本就起不来，于是只好连滚带爬，四肢着地地往前跑去。 梦夕则是优雅地吹熄了自己象牙骨折扇上的一缕狐火火苗，从容地转身看向赵沫和佐原：“奴家刚才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只可惜这些人还是太不经打了呢。” 她的身上，没有沾染一丝血污，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刚刚杀死二十多名基地安保人员的样子。 “梦夕桑，”佐原伸手指了指青年人四肢着地连滚带爬的狼狈身影，“那家伙好像要跑了哦。” “啊，确实是呢，不过咱们已经找到了这个神秘组织的基地，他跑去哪都无所谓了吧。” “不如我们直接暴力速通吧，”赵沫故意往前挺了一下肚子，展示了一下挂在腰间的战甲腰带，“这地方肯定有强者，那几个臭鱼烂虾一样的安保人员绝对不是这里的大boss。” “好主意。”佐原雅美的右手上再次出现了那个Zombie注射瓶，随后她伸手在瓶子尖端处轻轻一拧。 “queen of the Zombie！” 背景音里，甚至还隐隐约约夹杂着《欢乐颂》的变调旋律，营造出一种被彻底扭曲的神圣氛围。 梦夕也如同变戏法般，手腕一翻，黑色战甲腰带便出现在手中。她轻轻往纤腰上一贴，腰带自动吸附扣紧。 紧接着，赵沫和梦夕两人的战甲启动音效几乎同时响起： “double charging！”“Fox charging！” “charging plete！”“charging plete！” …… 三套战甲直接进入了哈士奇模式，在这个地下基地里疯狂拆家，至于内部复杂的线路根本就不是问题——他们三个直接选择走直线，遇门砍门遇墙拆墙，一路暴力闯关，硬生生推进到了地下基地最中间的某个测试场地。 赵沫抽空回头瞥了一眼，发现他们身后留下了像是盾构机驶过一样显眼的痕迹。 “三名闯入者，”一位身着白大褂的青年医生杀气腾腾地从空旷场地的另一头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插有Shark注射瓶的手枪注射器，“你们的胡闹到此为止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有我们组织的战甲，以及……”他看向梦夕的那身黑色战甲，“仿制品，还有……”他的目光又在佐原的那身红黑二色交织的生物质战甲停留片刻，“这种非法注射瓶。” “咔哒！”这位白大褂把这个注射器插在自己脖颈上，扣动了扳机。 “Shark！” 混杂着黑气的暗红色能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这动静看上去唬人，但这能量冲击波对赵沫他们根本造不成一丝伤害。 等这能量冲击波散去后，对方早就变成了一个通体漆黑，半人半鲨鱼的狰狞怪物。他胸口处甚至还有一个硕大的x状痕迹，里面随着郑医生的呼吸节奏闪烁着红光，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鲨鱼怪物锐利如钩的狰狞脚爪往前踏了一步，随后抬起右手，冲赵沫他们扣动了注射器的扳机。 一些红色的光束从注射器的针头处射出，但赵沫他们只是站在原地微微侧了下身子，就让那些光束全部打空了。 “什么？！” 第221章 我就是赵沫 赵沫身影一闪，随后直接绕到鲨鱼怪物身侧，两拳顺势打出。 赵沫的第一拳直接命中了鲨鱼怪物拿着手枪注射器的那只手，于是那个物件直接被他一拳打得脱了手，不知道飞往了何处。 第二拳没什么好说的，砸到了对方的肩膀上，让他踉踉跄跄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你——”鲨鱼怪物想要开口，赵沫直接一个膝撞顶在他胸口处的x状痕迹上，让这家伙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窒息。 “不可能！”鲨鱼怪物在赵沫的连番殴打之下根本无力反击（甚至赵沫还没出全力，只是想制服对方而已），“我们mEtoR的初代战甲不可能有这样的战斗性能！” “看来你知道些什么？”赵沫一个鞭腿给他抽得在地上翻滚。 鲨鱼怪物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立马闭了嘴，全神贯注地躲避赵沫的袭击——此时佐原和梦夕甚至还没有出手。 “差不多了吧？”佐原取下了战甲背后的那杆Awp狙击枪，整个人靠生物战甲缝隙里喷射出的血肉能量的反冲力腾空而起。 随后，她手中狙击枪的枪口已经锁定了在地上挣扎翻滚的鲨鱼怪物。 “blood Shooting Finish！”伴随着宛如丧尸嘶吼声的扭曲提示音，Awp狙击枪的枪口处直接喷出一束血肉凝聚而成的修长箭矢。 这支箭矢精准射入了鲨鱼怪物胸口的x状裂隙，把他整个儿地钉在了地上。 赵沫直接伸手冲后面比了个大拇指——他知道这一枪是佐原打的，也认为这一枪非常漂亮。 “那就不陪你玩了，”赵沫伸手按了几下腰带核心按钮，“放心吧，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Finally Judgment！”激昂有力的电子提示音在场上响彻。 赵沫的战甲瞬间被耀眼的荧蓝色电光包裹，在电磁的作用下，他宛如渡劫飞升的雷神，被雷霆环绕着缓缓升空。 “也算上奴家的一份吧~”梦夕也轻轻戳了几下自己的暗黑腰带上暗紫色的核心按钮。 “Finally degradation！”阴森，沙哑的电子提示音在场上回荡。 “demon Fox Impact！”无数由纯粹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狐狸虚影，如同百川归海般接二连三地钻入梦夕所着的漆黑战甲体内，能量蓄满后，她也轻盈地原地跃起，绷直右腿，准备踢向被钉在地上的鳄鱼怪物。宛如嗅到猎物气味的灵狐，准备发动致命的飞扑。 “thunder Roar Finish！”与此同时，赵沫也右腿绷直，快速下坠，在下落过程中，整套战甲化作一束耀眼的荧蓝色电流长矛，狠狠扎进了鳄鱼怪物的身体。 “轰隆！”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几乎同时爆发！赵沫与梦夕在最后一刻都精确地控制了力量的释放范围，将绝大部分毁灭性的能量都压缩、限制在了鲨鱼怪物的身体内部爆发，只有极少量能量余波逸散开来，在地面上留下焦黑的痕迹和细密的裂纹，并未对巨大的测试场地造成结构性破坏。 一蓝一黑两道象征着终结的刺目光影缓缓散去。 场地的中央，鲨鱼怪物那庞大狰狞的身躯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位身着白大褂的青年医生。只不过此刻这位医生的模样极其凄惨，被打得口歪眼斜，嘴角流血不说，头发也乱成了鸡窝，身上的白大褂也成了丐帮长袍风格，整个人散发着被高温电流灼烧过的焦糊味。 “……”他就躺在地上，以这种有些凄惨的模样不断抽搐着。 “这不会踹坏了吧？”梦夕身上的暗黑战甲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她狐头人身的Furry赤狐兽娘本相。 此刻，她的那双狐瞳正用有些担忧的眼神看向地上像是中风偏瘫又像是癫痫发作的青年人。 赵沫用战甲的生物雷达扫描了一下对方：“还有一口气，这地方应该有什么医疗设施，给他救一救就是了。” 佐原雅美也迅速解除了自己的生物质战甲：“赵桑言之有理。” 三人组大摇大摆地抬着这个青年人在基地内部走动，这下，基地里再也没有人阻拦他们了，甚至有些已经异变成怪人模样的药物变异体还恭敬地低下头颅，给他们让路。 他们就这样在还完好的另外半个基地里找到了能用的医疗设施，以及愿意配合他们的医疗人员。 好在这位青年医生的怪人形态抵消了大部分技能的伤害（再加上赵沫三人组有意控制了出力的强度），所以大概过了二十来个小时后，他就悠悠醒转了。 此时赵沫三人组也在这个地下的mEtoR组织的休息室里过了一夜，由于他们都信不过这个组织，因此赵沫三人组是采取轮流守夜的方式渡过的这二十多个小时。 “那个……”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的工牌上写着“mEtoR组织科研部华宸锋”字样的青年人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赵沫三人组所在的休息室，“郑医生醒了。” “郑医生？”赵沫愣了一下，“就是被我们打晕的那个鲨鱼怪人？” 华宸锋微微点了点头：“是的。” “你带路吧。” 随后，赵沫轻轻推醒了熟睡中的梦夕和佐原（因为赵沫是晚上守夜的最后一班），她俩醒过来后就跟上了华宸锋的脚步，去了离休息室不远的一间病房。 那个所谓的郑医生此刻被包扎得像是个木乃伊，再配上挂着的吊瓶，给人一种又凄惨又滑稽的感觉。 “这下可以好好地聊一聊了吧？”赵沫顺手拉了个小椅子坐在郑医生病床的旁边，佐原雅美和梦夕则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如同两尊沉默的守护神（或者说，武力威慑），无形中给郑医生施加着巨大的压力。 郑医生的眼神相当复杂，他看了一眼赵沫和身后的梦夕，因为轻度缺水而显得有些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了几下，最后吐出几个字：“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之前甚至跟你们组织唱过不少反调呢，”赵沫嘴角一咧，想起了他第一次以夏国国运选手的身份来到这个副本世界，和对面的蒙国国运选手苏赫巴托斗智斗勇的事情，“你们应该记得我。”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清晰说道：“我叫赵沫。” 我叫赵沫 叫赵沫 赵沫…… 这几个字像是落入湖泊中的一枚小石子，在郑医生的心里溅起无数涟漪！ “你……你就是赵沫？！”他像是见到了什么怪物一样，一边挣扎着一边想要坐起身，“你就是，那个赵沫？！那个没有接受任何身体改造就可以使用我们的战甲的赵沫？！” 果然，赵沫之前在这个副本世界闹出的动静让他们记忆犹新。 “嗯，”赵沫坦然地点了点头，“我就是赵沫。” 华宸锋上前轻轻扶了一下郑医生，让他躺好，不要乱动。 “话说，”赵沫想着打探一下苏赫巴托的情况，于是也就随口一问，“那个苏赫巴托，还在你们这里吗？” “他？”郑医生喘息着，努力回忆了一下，缓缓摇头，“他……好像很早以前就失踪了。我们也曾试图寻找，但毫无线索，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个答案，与赵沫的记忆完全吻合——那场国运竞赛结束后，蒙国便“喜提”了人口暴增十倍的“大奖”。苏赫巴托作为选手自然被传送离开副本。以如今蒙国那地狱般的生存环境来看……他的结局，恐怕凶多吉少。 “话说你特意来找我们，还把……”郑医生叹了口气，“我们的基地弄成这个样子，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赵沫也是直言不讳：“我希望你们帮我，升级一下我的战甲。” 第222章 战甲升级的思路 “这不可能！”郑医生当场激烈反驳，“你的战甲表现出的性能已经远超出我们预计的标定数值了，在此基础上进行升级的话我们根本不可能做到！” “甚至我们都搞不明白你是怎么让战甲发挥出如此性能的！按理来说你这样发挥性能，战甲早就会因为材质承受不住而从内部发生崩解！” 但是那个华宸锋却有不同的意见：“事实上……也许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毕竟我们那个终极的能量电池——‘雷鸟核心’，事实上还没有彻底完成开发。” “再加上这套战甲本身就是我的处女作，如果能搞明白为什么战甲能在赵沫手里变成这样，那兴许还能找到更进一步的思路，从而完善雷鸟核心，实现升级。” 这让赵沫稍微高看了他一眼——他没想到自己的这身战甲还是华宸锋这个闷葫芦一样的家伙制作出来的东西。 不过，他还是颇为“冷血”地说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就给你们一周的时间，如果不行，你们这个地方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毕竟你们做过的事情，随便拿一桩出来，都够你们枪毙十次了吧，”赵沫一边说着，一边还有模有样地掰起了手指头，“人体改造、生化实验、组织私人武装……” “你不要说了！”郑医生直接吼了出来，让赵沫闭嘴。 “怎么？”赵沫的眼神冷得像冰，“只许你们做，不许我们说？” “你……”郑医生彻底哑火了。 “老郑，”华宸锋倒是看得开，“我们确实做过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也许，这三位就是降到我们头上的报应吧？” “你他妈一个搞科研的，信什么因果报应啊！”郑医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激动地反驳道。 华宸锋没有反驳对方，但也没有再出言争辩什么，只是非常卑微地躬身示意三人组借一步说话：“麻烦三位去一趟我的研究室吧，在那里，我才能更好的研究赵沫先生的装备，为此定制出适合他的升级方案。” …… 只可惜，这看起来万无一失的研究思路在第一步就出现了阻碍。 华宸锋的分析仪器现在连赵沫的那条腰带都无法准确分析了。 因为这套战甲被赵沫带着跑了多个副本世界，内置的AI学习了大量异世界数据后，已经自行学习迭代了不知道多少个版本，和最初版本的差异极大。 就这么说吧：如果是初始版本的AI是单细胞生物的话，那么现在的AI已经进化成了哺乳动物。 而且，华宸锋还发现梦夕的那条暗黑战甲腰带也是内有玄机——虽然他记得自己并未设计制造过这样的一套战甲。 他发现梦夕的那套战甲就像是赵沫战甲的影子，如果赵沫的战甲产生某些变动，那么梦夕的战甲上也会出现对应的，“扭曲化”的变动，反之亦然。 于是乎，原本的升级改造思路只能暂时搁置。 又过了三天。 脸上顶着熊猫一样的黑眼圈的华宸锋坐在自己研究室的电脑桌前，身边散落着雪花一样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公式和战甲草图。电脑桌上还有个小小的玻璃烟灰缸，里面的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他双手机械地敲击着电脑的屏幕，看着上面一行行代码飞速掠过，眼神空洞。 此刻，赵沫的亮银色战甲腰带和梦夕的黑色战甲腰带都放在形似电饭煲的分析仪当中，这个仪器正不断从腰带中读取相关数据，投射到华宸锋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第……二十七次模拟……”华宸锋苦笑着按下键盘上的“Enter”键，“开始。” “Error！Error！”当电脑屏幕上弹出红色的报错字样时，华宸锋知道自己的这次实验又失败了。 “还没有成功吗？”赵沫嚼着口香糖走到华宸锋身边，顺手拿起一张他手边的草稿纸，发现看不懂，于是又扔了回去。 华宸锋摇了摇头，伸手从白大褂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属烟盒，他颤颤巍巍地按了半天烟盒侧面的机关按钮，但里面一支香烟都弹不出来了。 赵沫把一盒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香烟扔到他桌上：“别人给我的，我不抽烟，你拿去抽吧。” 华宸锋机械地撕开烟盒的外包装，将香烟叼在嘴边，点燃后立马过了一次肺，眼神稍微聚焦了一些：“还是没有成功。” “你现在战甲的性能……”华宸锋指了指电脑上的一串代码，“已经远远超过我们最初设定的数值了，所以在此基础上构建出的雷鸟核心，自然也是不堪使用的，我们只能完全推倒重来。” 这时候梦夕和佐原也差不多溜达着走了过来——她俩在mEtoR组织的这个cave基地的食堂里蹭了顿早餐，此刻是元气满满的状态。 “如何，”佐原问道，“做出了一些成果吗？” 华宸锋从如雪花般散落一地的草稿纸中精准地抽出一张，伸手指了指上面的几个方程式：“这几个方程缺少关键参数或是限定条件，无法得到稳定的解析解。” “看不懂，”赵沫撇了撇嘴，“说人话吧。” 梦夕也知道这种理科方面的东西不是她的强项，所以立马转换了态度，开始用参观科技馆的心理，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研究室的环境。 “说白了就是，”华宸锋此刻已经续上了一支香烟，“这些方程描述了你那套战甲内部的AI为何发生了这样……惊人的自我学习迭代。但是由于我们都不知道这个学习迭代过程具体是如何发生的，所以方程的参数和一些限定条件都有所缺失，以至于我们无法通过求解方程来获取进一步的信息。” “也就是说，”赵沫那属于理科生的思维再次上线，“如果我们能告诉你这种迭代是如何发生的，你是不是就能想办法补全方程式了？” “理论上是这样。” 赵沫这下就没了顾虑，他上前打开分析仪，取出自己的腰带，在手里摆弄一番后，把那些战斗记录导入到了华宸锋面前的电脑上：“那你自己看吧，这些都是我使用战甲在不同的世界战斗的场面。” 华宸锋点开一看，就看到了赵沫在荒岛异境斩杀伊万诺夫、在核战废土副本大战南北韩亡灵联军、又在御灵都市副本经历一场场战斗的画面…… 大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让他一时间都有些失神。 最后，他哆嗦着，颤颤巍巍地伸手指着屏幕，问道：“这……这……这些都是真实的吗？” “对，是真实的。”赵沫点了点头。 华宸锋大笑着捶打了几下桌面，拳头砸在桌子上打得哐哐作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平行世界理论是对的！” “既然如此，”他直接抓起一大把废弃的草稿纸，将其粗暴地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我们的研究就要推倒重来了！” “不过，”他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抓住灵感的狂热，“思路方面已经不是问题了。” 这个动作是如此突然，以至于赵沫——这个身负武道仙途副本内力修为的高手——都感到了一丝猝不及防！他完全没料到，一个看似文弱的科研人员，在陷入这种极度专注和兴奋的状态时，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速度！ 华宸锋完全无视了赵沫那一瞬间的错愕，他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将腰带重新放回分析仪内。随即，他的双手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在键盘上舞动如飞！十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密集得如同暴雨倾盆，屏幕上，一行行复杂深奥的代码如同瀑布般飞速倾泻而下！ “喂……”梦夕看他神色亢奋得近乎癫狂，试探着轻声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但此刻的华宸锋，已经彻底沉浸在了他那个由数据和灵感构筑的奇妙世界里。外界的声音、旁人的存在，对他来说都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不真切。他的全部心神，都聚焦在了眼前那不断刷新的代码流和屏幕上跳跃的数据之上。 赵沫见状，轻轻拉了拉身边小狐娘的衣角，又拍了一下佐原雅美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口的方向。 “我们先出去一下吧，”赵沫压低声音，“别打扰他了。” “嗯。”佐原非常干练地点头，跟着赵沫离开了这间研究室。 第223章 成功了，但是……你是谁啊？ 又过了两天，已经憔悴得不成人样的华宸锋忽然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像是疯魔了一样抓起桌上的草稿纸，将其撕成碎屑又肆意泼洒，让碎纸片如雪花一样四散飘落，“我成了！！！！” 赵沫三人组听到动静后就立马闯入了研究室——他们三个是真怕这个能够升级装备的关键人物被科研任务逼疯了。 “你……”赵沫走上去问道，“你还好吗？” 两眼顶着黑眼圈，眼白里面满是血丝的白大褂青年用沾满烟味的双手搭在了赵沫的肩膀上，使劲儿摇晃着赵沫：“完成了！我做出来了！！果然！！如果将不同的世界的规则用代码化的方式编写成AI可以理解的学习材料，再将AI学习后的产物进行诱导催化，就能得到最终产物！！！！！”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赵沫一点点掰开对方的手指，“但你得拿出一个成品来吧？” “成品？”华宸锋大笑起来，“当然，当然会有成品！” 说罢，他起身走向了研究室角落的一台形似3d打印机的设备，在操作面板上输入了一些什么东西之后，那台“打印机”就自动打印出了三枚长条形的，像是大号U盘的东西。 第一个“U盘”呈现出深邃而纯净的荧蓝色，表面流淌着宛如液态雷电的微光。其正中央，精心蚀刻着一只展开双翼、浑身沐浴在璀璨电光中的神骏鸟形图案，散发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气息。 第二个则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红与黑交织的混沌色泽，仿佛凝固的血液与深渊的混合体。其表面浮雕着一个极度狰狞扭曲的骷髅图案，空洞的眼窝仿佛能吞噬灵魂，散发着不祥与毁灭的气息。 第三个则是阴冷的暗紫色，表面光滑如镜，却又隐隐有幽光流转。其上蚀刻着一只龇牙咧嘴、眼神凶戾的狐狸头颅徽记，那尖锐的牙齿和充满野性的眼神，宛如即将扑向猎物的凶残灵狐，充满了诡秘与危险。 “完成了！”华宸锋狂笑着拿起那三枚新鲜出炉的“U盘”，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分发给众人。 “拜赵沫那些来自异世界的数据所赐，”他一一介绍起那三枚“U盘”，“我终于完成了这至高无上的杰作！” “这就是thunder bird Authorize-key！”他指着赵沫手里的“U盘”，或者说“授权秘钥”，骄傲地宣布道。 “Zombie queen Authorize-key！”这是佐原的那枚密钥。 这是梦夕的密钥：“demon Fox Authorize-key！” 赵沫像是转笔一样拿着手里的密钥：“那这玩意应该怎么用呢？” 华宸锋一屁股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很简单，只要在关键的时刻将其插在腰带上方的预留槽口上就可以了！” “那我呢？”佐原雅美手里捏着自己对应的密钥，一脸疑惑。 她的生物质战甲可没有腰带这种结构！ “你的使用方法也不难，”华宸锋一脸“已经燃尽了”的疲惫表情，“在需要使用的时候……你就把密钥拿出来，然后……遵循你的本能！” “遵循……本能？” “是的，你的Zombie注射瓶源自于你的生物本能，也就是说，你的战甲本身就是你肢体的延伸。需要用到密钥的时候，战甲自然会告诉你应该如何使用。” 说完最后的这句话后，华宸锋两眼一翻瘫倒在了椅子上，赵沫差点以为他就这样挂掉了。 但很快，他就响起了如雷的鼾声。 梦夕伸出毛茸茸的狐爪探了一下华宸锋的鼻息：“华先生应该是太过疲倦了而已，估计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啧……”赵沫看了一眼对方的睡颜，语气中不免带上了一丝柔和，“他这几天也确实是辛苦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他们mEtoR组织做过的那些畜生事还是要一一算账的。”赵沫耸了耸肩，把那枚雷鸟授权秘钥揣进裤兜。 三人组离开了华宸锋的研究室，顺便叫来了几个在外等候的医护人员进场，让他们把华宸锋抬到房间里去休息。 又过了几天，已经完全恢复元气的华宸锋再次出现在了赵沫三人组的面前。 “你应该知道的，”佐原晃了晃自己的手机，“你们做过的事情，需要有一个交代。” “我懂。”华宸锋叹了口气，继续点上一支香烟。 当天晚上，他们许久未见的孙仁警官（此人曾和佐原雅美达成过交易）穿着一身便衣，带着一众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进驻了这个mEtoR组织的地下基地。 “23：04，”孙仁一边看着自己左手手腕上的手表，一边给伸出双手的华宸锋戴上手铐，“已将mEtoR组织重要嫌疑人华宸锋逮捕归案。” 另一边，面无表情的郑医生也被几个武警战士反铐住了双手。 “已将mEtoR组织重要嫌疑人郑尚武逮捕归案！”带头的那位武警战士高声宣布道。 “喂，”赵沫提醒道，“那个郑医生是药物变异体吧？用这种方式逮捕他不怕他挣脱束缚吗？” 郑尚武依旧面无表情，但还是用冷冰冰的语气开口说道：“我已经给自己注射了解药，现在我就是普通的人类而已。” 另一边，一些初出茅庐的武警新兵正被他们的班长训斥——因为mEtoR组织的各种生化改造资料、相关实验器具都是精贵东西，搬运的时候自然不能过于粗鲁，如果毁坏了这些证据那就是天大的罪过。 所以，许多笨手笨脚的新兵蛋子自然会被他们的班长训斥。 就在华宸锋被孙警官带离的时候，他凑到赵沫耳边吐出了几个字，那声音虽然很小，但已是足够清晰。 “我的抽屉里……两块固态硬盘……重要资料。” “快走，”孙仁警官自然注意到了华宸锋的这个小动作，但他决定装作没看到，卖赵沫他们一个面子，“少说废话了！” 华宸锋顺从地点了点头，让孙仁警官把他带走。 赵沫自然有些好奇——能让华宸锋都觉得重要的资料会是什么呢？ 于是他趁一众武警在基地里搜查的时候，又带着佐原和梦夕折回了华宸锋的研究室——发现那个地方果然还没被武警们发现。 他很快找到了那两个固态硬盘，发现华宸锋还很细心地在硬盘边上准备好了外接线。 于是赵沫轻而易举地把硬盘插上了华宸锋的电脑，想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可量产的战甲技术？”赵沫第一眼看上去就挪不开眼睛了，“hound System？” “看起来似乎已经很成熟了呢……”佐原从赵沫手中拿过鼠标，翻看了几页，“只要按图索骥的话，完全可以轻松量产嘛。” “不如咱们把这东西带回去？”梦夕眨巴着灵动的狐瞳，提出了建议，“这样回去也好给秦老先生有个交代嘛~总得带点像样的‘土特产’不是？” “好主意。”赵沫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发现武警们并未注意到这里（他们甚至还没搜查到这儿），于是悄咪咪地拔下了硬盘，将其藏进梦夕的挎包里。 …… 赵沫他们终于又回到了那个来时的垃圾场。 正当他们准备坐上那台亚洲龙回佐原家休息一下，就离开这个副本世界的时候—— 一个穿着带兜帽黑色风雨衣的青年人，像是幽灵一样突然出现，拦在了汽车前。 “吱——”开车的佐原雅美不得不狠狠踩下急刹，才避免发生碰撞事故。 “什么情况？”坐在汽车后排的赵沫自然不知道前面发生的事情。 “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副驾驶的梦夕嘟囔道，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 黑色风雨衣摘下了脑袋上的兜帽，露出自己的面容。 这家伙就是个身高一米八左右，体态瘦高，留着一头碎发的路人脸亚裔青年。只不过脸上的表情气质显得有点古怪——那种阴冷、狠毒的神情，似乎和对方开朗阳光的五官有些不搭配。 “mis……mistake？！”佐原雅美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但她那属于丧尸的第六感又在向她疯狂预警，“不……不对，这到底是……” 坐在后排的赵沫也认出了那位青年：“不，不对！他绝对不是mistake！” “终于找到你们了，”那个容貌和mistake如出一辙的青年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类似加大加厚版智能手机的触屏设备，将其扣在腰间，“碍事的虫子们。” 第224章 你究竟是谁 “终于找到你们了，”那个容貌和mistake如出一辙的青年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类似加大加厚版智能手机的触屏设备，将其扣在腰间，“碍事的虫子们。” 赵沫三人组此刻刚好也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各自的腰带（or注射瓶）。 “你究竟是谁？！”赵沫一边把自己那条亮银色的科技战甲腰带往腰上扣，一边质问道，“为什么要阻碍我们？” 青年人冷笑着用手指在触控屏上划了一个类似六芒星的复杂图案：“我？我就是你们熟知的……那位mistake啊！” 随着他将图案的最后一笔画完，那熟悉的提示音也就响彻了起来——他的变身提示音根本不是腰带发出来的，而像是整个副本世界的背景音都在配合他的变身！ 【Illegal login，Incorrect login，worst login！】 像是声卡系统彻底过载，爆发出的嘈杂电流声。但偏偏在这些电流声中又能隐约听到一些能被辨识的单词。 无数混乱的墨绿色代码字符从四面八方飘飞过来，在mistake身上凝聚出装甲的各个部件……头盔、胸甲、臂甲、腿甲……在代码字符串的交织缠绕中依次成型定格。 当装甲完全塑成的刹那，一声最为响亮清晰的电子提示音恰到好处地响彻全场：“I am mistake！“ 他的头盔极具特色，后面虽然是通用素体那样的金属银灰色，但面具部位宛如一块被强行弯折成面部曲线的主板，上面清晰可见电路板、二极管、cpU等元件，却看不到任何类似“窥视孔”的结构，真不知戴上后要如何视物。 再往下，胸甲部分像是烧熔的显卡强行覆盖其上，赵沫甚至能清晰地辨认出显卡的两个风扇正好一左一右镶嵌在胸口对应的位置。至于四肢，倒有点像是电脑的各个部位烧熔重组而形成的装甲形态，身后甚至还有一条黑底墨绿色纹路的披风随风舞动，披风上的图案不断变化，是一行行快速掠过的代码字符串。 这整套装甲，像是数据世界的幽灵，又带着赛博朋克的风格。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赵沫狠狠拍下了腰带的核心按钮。 “那就让我们来……”佐原接上了他的后半句话，同时把手中的Zombie注射瓶插在手枪注射器上，将针头插入脖子，扣动扳机。 “把你打醒！”后面这四个字是三个人一起说的，同时梦夕也把自己那条暗黑腰带扣在腰上。 下一刻，场上出现了三种变身特效！ 首先是赵沫——荧蓝色的狂暴电流如同受到无形指令的召唤，自四面八方汇聚而至，发出刺耳的“噼啪”声，交织缠绕在他的体表，迅速凝聚、固化为一套亮银与蓝纹交织的流线型战甲！当战甲最终完成合体的瞬间，幽蓝色的护目镜骤然亮起，如同苏醒的猛兽之瞳！ 其次是佐原雅美——在她扣动注射枪扳机的刹那，一个扭曲蠕动、如同活物的暗红色血肉黑洞在她身后凭空浮现！那黑洞如同巨口般瞬间将她吞噬，但仅仅一瞬间后，血肉黑洞如同潮水般溃散褪去，显露出其中脱胎换骨的佐原——她全身已被一层红黑二色交织、充满生物质感的狰狞战甲完全覆盖！ 最后是梦夕——当她按下核心按钮的瞬间，无数由浓郁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暗紫色玫瑰花瓣凭空涌现！这些花瓣如同被无形的引力牵引，形成一道纷扬飘落的暗黑花雨，将她的身影温柔笼罩。花瓣雨落尽之时，原地已傲然伫立着一套与赵沫战甲轮廓完全一致、却通体漆黑如墨、点缀着暗紫纹路的优雅战甲！ “有趣……”此刻的“mistake”双手环抱于胸前，静静看着赵沫三人组彻底完成变身，“这就是你们的全力吗？” 佐原雅美已经不再掩饰，直接如闪电般掣出插在大腿处枪套里的双枪（左手伯莱塔m92F，右手SIG p230 Jp），如雨幕般密集的生物质子弹直接笼罩了mistake的身影。 在弹幕的掩护下，赵沫和梦夕同时启动超加速，手中的雷电切割者和暗月战刃以不同的角度斩向对方的脖颈。 “哼……”但mistake丝毫不慌，甚至可以说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他的身影像是水波一样虚化荡漾了几下，于是赵沫和梦夕的刀刃，还有佐原射出的弹幕，都像是穿过了一个投影一样，全部打空。 “就这种攻击，也妄想对我造成伤害么？”下一刻，mistake的身影再度化虚为实，随后他双手齐出，轻轻松松捏住了两人砍来的刀刃，往外用力一推，就让赵沫和梦夕踉踉跄跄连退好几步才站稳脚跟。 赵沫刚站稳脚步就立马握紧手中雷电切割者，刀刃上挑，斩出一段荧蓝色的绚烂电弧。 “滋啦！”mistake伸手虚握，直接抓住那道电光，将其轻易捏碎。 “打不出伤害？”赵沫脸色大变，“这是怎么回事？” 恍然间，他想起了之前mistake在武道仙途副本里帮助他对付当时的樱花国选手长谷川直树时所说的话： “无法超脱副本的存在，是不可能对我造成伤害的。” 可他们如今已经穿梭了多个截然不同的副本世界，甚至他赵沫本身就是来自现实世界的人！这难道还不算“超脱副本”吗？！巨大的困惑如同冰水浇头，让他心头剧震！ 就在赵沫愣神思考原因的时候，梦夕已经在佐原雅美的弹幕掩护下又和mistake过了几招——mistake甚至都没有出手，只是不断地虚化、凝聚，让梦夕的刀锋一次次落空……他仿佛是打算等梦夕招式耗尽后再一击毙命。 “别开玩笑了！！！！！！”赵沫再次启动超加速，化作亮银与荧蓝交织的模糊残影，狠狠冲杀向mistake，“我就不信邪！” 赵沫这一击的速度确实很快，以至于mistake根本来不及虚化。 “当！”赵沫的刀锋狠狠斩在了mistake的肩甲上，但却连一点火星都没有溅出来，而赵沫的感觉就像是用玩具塑料刀剑劈砍一块巨岩，就算把刀都崩烂了，巨岩也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甚至，赵沫还感觉自己的虎口都被那一刀的反冲力震得有些发疼。 “就这点程度吗？”mistake看都不看，抬手一掌拍向赵沫的胸甲。 赵沫能看出对方出掌的动作和轨迹，也能通过战甲面板上显示的各种能量读数判断出这一掌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力。 只可惜，他躲不开！ “哐！”“哇啊！”赵沫惨叫一声，战甲的各个缝隙都在往外喷溅火星，整个人就这样非常狼狈地倒飞了出去，砸在他们的那台丰田亚洲龙上，把好好的一台汽车砸成了扭曲变形的铁饼。 “轰隆！”剧烈的挤压、摩擦和碰撞引燃了亚洲龙油箱里的残余燃油，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爆燃。 赵沫艰难地从火海里挣扎出来，拍掉了粘在战甲上的火星子，左手虚空一抓，就把那枚荧蓝色的雷鸟授权秘钥拿在了手里：“游戏结束了。” 他轻按了一下密钥上的鸟形图案，于是其前端就“啪”一声弹出一个接口，形状正好和腰带上方的预留槽口匹配。 “咔嚓！”赵沫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把手中的密钥插上了腰带的预留槽口。 另一边，被mistake像是拍苍蝇一样拍飞的梦夕也掏出了自己的妖狐授权秘钥，如法炮制插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但是……无事发生？！ “为什么？！”赵沫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战甲竟然没有丝毫反应，心里顿时有些慌乱，“为什么没有反应？！” 他尝试着拔出秘钥重新插入，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插反了，对着腰带捣鼓了半天。 但梦夕那边的反应截然不同，她刚插入秘钥没多久，就响起了独属于她的那种阴森沙哑的提示音。 【beyond the world！】 这次的提示音同样也不是来自腰带，而是整个副本世界的背景音都在配合她吟唱！ “力量……”梦夕的姿势变得有些扭曲，奇怪，“力量涌上来了……但是……” 无数狂暴的暗紫色电弧如同失控的毒蛇，在她漆黑的战甲表面疯狂流窜、跳跃、炸裂！梦夕并未感受到力量充盈的快感，反而痛苦地弓起了身体，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 “啊啊啊啊啊！”她强忍着被暗黑雷霆灼烧的痛苦，抡起手中暗月战刃，毫无章法地劈砍在mistake的身上。 出乎意料的是，mistake这次没来得及让自己虚化躲闪，反倒是被那些黑漆漆的刀光打的身上火星四溅，狼狈不堪。 看到梦夕的这副模样后，佐原雅美看了看属于自己的丧尸女王授权秘钥，纠结了半天，最后决定暂时不使用。 “嚓！”梦夕像是完全疯魔了一样，不断地挥砍着手中的暗月战刃，打得mistake的战甲上火星直冒。 “你们疯了吗，竟然直接用这种方式导入‘数据’？！”mistake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梦夕的一刀上挑，随后在腰间的触控屏上胡乱划动了几下，召唤出自己的武器。 那是一柄黑底墨绿色纹路的长戟，上面浮动着无数“01”数字串。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这把“数据长戟”确实比梦夕的“暗月战刃”长了不少，因此mistake轻松格挡住了梦夕的刀锋，并顺势拉开距离。 “身体……好烫……”梦夕还在艰难地适应着密钥的力量，“战甲……要控制不住了……” mistake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手中长戟横扫，直接扫出一串带着墨绿色代码字符串的弧线轨迹。 “轰！”那些数据能量隔空轰击在了梦夕的黑色战甲上，于是她像是一枚流星一样朝后倒飞出去，砸在垃圾堆里。 等她艰难地从中爬出来后没多久，她身上的战甲就因为体力不支而自动解除了，那枚妖狐授权秘钥也和战甲的黑色腰带一起掉在了地上。 “密钥你快生效啊！”见梦夕已经被解决，赵沫显得愈发有些焦急。 毕竟，刚才的那一幕，就生动证明了华宸锋给的密钥绝对是有效的（不然梦夕为什么能伤到mistake？），但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用不了密钥。 赵沫还在反复插拔密钥，但mistake已经拖着自己的长戟，一步步走向了佐原和赵沫所在的地方。 长戟的锋刃在地上摩擦，带起刺耳的刮擦声和些许火星，像是死神索命的吟唱。 第225章 护士小姐？！ 就在mistake的长戟即将砍到赵沫脑门上的时候——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念力波忽然强横地切入场内，竟是直接把身着战甲的mistake完全震开！ “谁在那里？！”mistake刚一站稳脚跟，就恶狠狠地冲念力波发来的方向吼道。 对方身上的低胸护士服绷紧欲裂，惊心动魄的曲线几乎撑开纽扣。黑色长发绾成松垮发髻，修长双腿裹在半透明黑丝中，足蹬雪白色尖头护士高跟鞋。她伸出的纤纤玉手上涂着紫藤萝色的美甲。右眼睑下泪痣随烟雾轻颤，慵懒媚态与圣洁制服激烈碰撞，活脱脱风尘女子错穿医护袍。 护士小姐保持着推出右掌发动念力的姿势，她确认已经将mistake震开后，也就不再犹豫，从护士服胸前的口袋里直接抽出一条白色手帕，用力一甩。 这手帕像是被施了魔咒一样瞬间扩大，很快就成了一张硕大的幕布。 白色手帕快速包裹住了已经无法维持战甲，精疲力尽的小狐娘梦夕，以及完全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赵沫和佐原二人。 随后，那张笼罩了三人的大手帕迅速缩小回正常尺寸，但赵沫三人组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你要包庇他们吗？”mistake的长戟指着护士小姐的面门。 但护士小姐只是坦然淡定地把手帕重新叠好塞回口袋：“我作为志俊私立高中的校医，发现学校的毕业生遇到了危险，怎么说还是得出手援救一下吧？” “一个过家家的身份而已，你还当真了？” 护士小姐翻了个白眼：“我跟你这种被洗了脑的家伙也没什么好说的吧，就算说了你也不懂。” “哼……”mistake冷哼一声，伸手取下腰带上的触控屏，于是身上的数据幽灵风格战甲连同那柄长戟一起消散了，“你保得了他们一时，保得了他们一世吗？” “你这个副本里最大的底牌……mEtoR组织，已经快不行了吧？” “这种事情就不用你来操心了。”护士冷冰冰地回怼了一句，随后身影一闪，彻底消失在原地。 等赵沫三人组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又出现在了志俊私立高中的那间校医务室。 “嗒、嗒、嗒……”护士小姐此时刚好也踩着高跟鞋从门口走了进来。 赵沫这下再蠢也想明白了——要不是护士小姐救了他们一命，他们早就变成mistake的戟下亡魂了！ “谢谢您的……”赵沫斟酌了半天词句，最后憋出来这么几个字，“救命之恩。” 护士小姐很自然地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椅上，两条丝袜美腿交叠起来，形成二郎腿坐姿：“多的话就免了，我给你们留的提示，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吧。” “您是说，系——”赵沫刚想说出那四个字，就见到护士小姐在自己嘴前竖起手指比了个“嘘声”的姿势，于是他立马闭嘴。 “知道就好，”她甚至还有闲心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温开水，“另外我倒也是没想到……你们拿着那么好的东西，还能打成这个样子，说出去丢不丢人呀？” “到时候可别说你们三个是从我们学校出来的学生，我们可丢不起这人。”她一边喝着水，一边阴阳怪气地吐槽。 “可……”赵沫马上就听懂了对方说的是什么，因此他从口袋里摸出完全没发挥作用的雷鸟授权秘钥（thunder bird Authorize-key），将其拍在办公桌上，“这玩意根本就没发挥作用啊！” “‘没发挥作用’？”护士小姐一字一句地模仿着赵沫的语气，“是这样吗？” 她看向一脸局促的赤狐兽娘梦夕，嘴角微微翘起：“小狐狸，你说呢？” 梦夕头顶上那对狐耳原本是耷拉着的，但听到护士小姐的话后，她的那对狐耳立马竖起：“虽然奴家没能驾驭那股力量……但，毫无疑问的是，此物确实发挥了难以想象的威力。” 说罢，她还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那枚紫黑色的妖狐授权秘钥（demon Fox Authorize-key）。 “这才对嘛，”护士小姐靠在座椅靠背上摇晃着身子，“那华宸锋可是个天才。以他的才能做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是废品呢？” “那为什么……”赵沫心里有些不爽，“为什么我插上这密钥后没有一点反应呢？” 护士小姐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觉悟还不够。”护士小姐淡淡说道。 觉悟？ 赵沫感觉自己像被绕进了一个哲学怪圈。觉悟？什么觉悟？是指思想境界要达到某个高度？还是指要深刻理解并认同某种理念？或者是要有某种不顾一切的决心？这虚无缥缈的词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东西我也没办法说透，”护士小姐扭头看向赵沫三人组，“总之你自己慢慢悟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你就能动用密钥了。” “那为什么，”见赵沫这边的问题差不多得到了答案，佐原雅美也开始抛出了自己的问题，“为什么mistake会突然像是失了智一样攻击我们？按理来说我们和他是有一些交情的啊！” “mistake？”护士小姐愣了一下，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称，“谁是mistake？那个男人？” 她见佐原微微点头后，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啊……他啊，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的事情。” “不过嘛，像我们这样能跨副本的觉醒Npc忽然出现了重大的立场转变，无非也就是这几种可能，”护士小姐掰起了手指头，“一是真的从内心上意识到了某种东西，于是决定转变立场；二是……被‘护卫团’的人抓住，并且注入了洗脑程序。” “以你的描述，我感觉‘二’的可能性更大呢。” 赵沫咽了一口唾沫——这个护士小姐明显指出的是最坏的一种可能性！ “请问，”梦夕这时候插了句嘴，“您口中的‘护卫团’，到底是什么？” “一群觉醒和半觉醒的Npc自发组成的跨副本组织而已啦，”护士小姐摆摆手，“其目的是为了维护……那个不可说的东西的，绝对权威。” “因此他们敌视一切反对势力，并会通过注入洗脑程序的方式把反对势力的成员转化为自己的一员。” 当护士小姐说到“那个不可说的东西”的时候，赵沫注意到她刻意把口型弄成了“System”的唇语。 “您对‘护卫团’这么了解，难不成是因为——”赵沫试探着询问更多的信息。 但这护士小姐好像意识到了赵沫会要问什么，于是抢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因为我曾经和他们共事过一段时间，后来实在看不惯他们的作风了，我就脱离组织单干了。” “这……这样啊。” “那，您知道护卫团的洗脑程序有什么破解方法吗？”佐原雅美紧接着追问，眼神中带着一丝迫切。 护士小姐摇了摇头：“每个护卫团成员的洗脑程序的风格都不一样，要破解只能找到是谁给他注入的程序，再让那家伙给对方注入逆编程代码。” “而且，我劝你们最好也别指望我会在这件事上帮你们。毕竟，你们那位叫做mistake的朋友会被护卫团盯上，那就说明了你们和我大概率不是一个阵营的。” “我能够以校医的身份，给你们这些‘毕业生’伸出援手，就已经是我的最大让步。想让我出卖自己的阵营，抱歉我做不到。” 护士小姐的这几句话让场上的众人都沉默了。毕竟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那就是她再怎么样，也不会和赵沫这几个“国运系统的反抗者”站在一条线上，她是忠于系统的那一方。 第226章 该怎么办呢？ “欢迎回家~”当赵沫推开自己家大门的时候，就看到小狐娘梦夕面带笑容地迎了上来，身后的狐尾甩成螺旋桨。 在她身后，佐原雅美则是颇为矜持地微微颔首示意，面带浅笑。 “东西已经交给秦部长了吗？”佐原雅美随口问道。 “嗯，”赵沫点了点头，“我和他说明了情况，表示随着我们进一步和国运系统作对，对方肯定也会有一些大动作。” “就比如说，可能会派遣Npc进入我们的现实世界。那么这个时候，mEtoR组织的hound System量产战甲技术就很有用了。” “秦部长那边的技术人员也说了，我给他们的资料相当翔实，因此他们虽然还不能完全掌握里面的一些原理，但依葫芦画瓢生产出战甲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也就是说，”佐原雅美想到了一个词，“他们是打算先按照资料进行量产，等生产下来之后，再进行逆向研究吗？” “大概是这样吧，”赵沫一边说着，一边往屋子里走，走到餐厅后拿着自己的水杯连喝了好几口，“具体的技术方面的细节我也不是太懂。” “但咱们现在还有一个关键问题呢……”梦夕一边嘟囔着，一边用毛茸茸的狐爪从自己睡裙的口袋里掏出了那枚紫黑色，或者说是暗紫色的妖狐授权秘钥，“我们现在连这东西都用不熟练啊。” “确实呢，”赵沫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说道，“不过那护士小姐说什么……要有一定的‘觉悟’，我想这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还是顺其自然吧。” 佐原雅美此刻则沉默地掏出了自己那枚丧尸女王授权秘钥，拿在手里像是转笔一样转着圈圈。 很快进入十月国庆，在这个只剩下夏国还保持着完整社会结构和国家职能的世界里，国庆的意义可谓是相当重大。 就在这一年万众瞩目的阅兵式上，夏国中央向全国、乃至全世界幸存者的目光，正式展示了基于赵沫提供的mEtoR组织量产战甲资料所仿制成功的样机——一共三台，分别对应着资料中记载的三种基础型号：标准“均衡型”、侧重攻击的“突进型”以及专精防御的“坚盾型”。 三台战甲的造型风格统一，呈现出一种实用主义的工业美学。整体覆盖着哑光的铁灰色装甲板，体表密布着用于能量传导的黑色外露管网，散发着冰冷的金属质感。最具辨识度的是其面部的设计：一体式的护目镜宛如一个巨大的荧蓝色触控屏，覆盖了整个面部区域，闪烁着幽蓝的光泽。 虽然系统原名带有“猎犬”（hound）之意，但它们的整体轮廓确实与犬类关联不大，更偏向于强化人形的战斗机械。 它们的核心合体装置是腰间的腰带——一个形似老式长方形相机的金属匣。使用者只需将其扣在腰间，再将手指按在“镜头”区域完成指纹识别，即可瞬间完成战甲着装。 出于谨慎考虑，赵沫注意到夏国官方并未直接沿用“hound System”的原始名称。他们巧妙地参考了历史典故——明朝正德皇帝朱厚照曾化名“朱寿”并自封为“威武大将军”。受此启发，夏国将这套量产战甲系统正式命名为“神武系列外戴装甲”。 由于这是该系列的第一代产品，因此被统称为“神武一式”。若要区分具体型号，则在“神武一式”后面缀以“均衡型”、“突进型”或“坚盾型”的后缀。 看了这新闻后，赵沫这下也算是稍微放心了一点：等神武一式的量产顺利进行的话，就算有不怀好意的Npc想要偷渡到现实世界搞破坏，那也得掂量一下了。 “赵沫同志，”就在赵沫和佐原、梦夕宅在自己家里看电视的时候，秦部长的电话也刚好打了过来，“你看了新闻吧？根据你送来的那些资料，我们已经成功仿照生产出了‘神武系列外戴装甲’。你认为要在官方宣传中加入你的功劳吗？毕竟这是你从副本世界带回来的技术。” 赵沫思索片刻后，选择了拒绝：“我不想太过于高调，虽然我这个国运选手的身份已经很……但是我还是不想要沾染上过多的名利气息。实在不行您就把功劳推给我的两位搭档吧，或者您干脆就说这是咱夏国自研的装备。” 由于赵沫的电话开的是外放，所以场上的佐原雅美和梦夕都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 “不，我不想要这个功劳，没意思。”最先做出回应的是佐原雅美。 梦夕也表示赞同：“既然赵公子都打算‘淡泊名利’了，那奴家要这些虚名好像也没什么用处。” “秦部长您听到了吧？”赵沫在电话里笑道。 “哎……”秦子铭部长在电话那头也发出了会心而无奈的笑声，带着一丝理解和尊重，“那既然如此，我们也只好‘厚着脸皮’，对外宣称这是咱们夏国科研人员自主攻关的成果咯！” “对了赵沫同志，”秦子铭部长又换了个话题，“你们最近有没有收到国运系统传来的消息？最近还有比赛吗？” 赵沫摇了摇头：“目前来说我们都没收到有关比赛的消息，如果要有比赛的话，我们会告知您的。” “那就好，”秦部长说道，“对了，我们国家在灯塔国遗址进行开发的时候，搜救到了不少幸存者，其中有一位幸存者点名要见你。经过我们的核实，他的身份确实有些特殊，你看什么时候和他见一面比较方便？” 灯塔国？重要幸存者？ 赵沫把这两个关键词放在大脑里检索一番后，还真让他找到一个合适的名字。 但是为了不造成误判，他还是询问了一下：“那……秦部长，方便告诉我你说的那人姓甚名谁吗？” “啊，这当然没问题，”秦子铭部长在电话对面回想了几秒钟，随后说道，“他是前灯塔国国运选手，特伦斯·帕西瓦尔。” 果然！赵沫发现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我随时可以和他见面，您让他这几天直接到苏杭市来即可！” “需要安排安保人员，或者是为你们单独准备会面场所吗？” “不用，”赵沫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您让他直接到我家来就行，就当是普通的上门做客。” 秦部长点点头，停顿了几秒后说道：“正好，他这几天要把那个导致灯塔国覆灭的‘蓝色立方体’护送到华夏封存起来，我尽快安排你们之间的会面吧。” （pS：蓝色立方体的相关设定请参考第179章，它内部封存了大量以目前的人类科技水平无法解析的超科技知识，但它的副作用是让频繁接触它的人变得狂热好战。） “‘蓝色立方体’？”赵沫虽然不知道灯塔国具体覆灭的原因，但凭直觉就感觉那个东西格外危险，“您能详细讲一下吗？” 秦部长便花了三五分钟时间给赵沫讲清楚了这东西的来龙去脉，以及他们目前用mEtoR组织封印危险能量源的技术将其放置在特殊隔绝仓，防止其与外界发生交互的安保措施。 “这东西还是太危险了，”赵沫还是觉得这种手段不靠谱，“这样吧，您到时候安排特伦斯把那东西送到我这来，我要把它带到副本世界销毁掉。” “赵沫同志，这件事……仅凭我个人的权限无法立刻决定。”秦部长坦言道，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谨，“这关系到重大国家资产的处理方式。我稍后会立即召集相关领域的专家和负责领导进行紧急会议研讨。如果会议最终认为你的方案可行且风险可控，我会第一时间给你通知结果。” “行，拜托你了，秦部长！” “职责所在。” 到了当天晚上九点左右，赵沫收到了秦部长用私人手机号发来的一条彩信，是亲手写下的批示条： “务必确保彻底销毁！” 就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让赵沫彻底松了一口气——他是真的有点怕夏国这边也被“蓝色立方体”腐蚀了。 第227章 在苏杭市的会面 “嘿，赵！”这还是赵沫第一次和特伦斯·帕西瓦尔这个黑人汉子在现实世界会面。 由于他已经脱离了副本，因此在御灵都市副本中受到的那些摧残也都消失了，恢复了他们最开始在“国立博物馆行动”副本中相见时那种健康的模样。 “Long time no see！”特伦斯和赵沫打了个招呼，随后展示了一下右手提着的那个形似加厚加重金属行李箱的东西。 “这个就是导致你们灯塔国覆灭的……”赵沫指着那个手提箱，再三确认道。 特伦斯用带着浓重黑人口音的中文回答道：“Yes！呃，我是说，是的，这就是那个东西，它非常危险！” 离赵沫较近的佐原和特伦斯打了招呼后，小心翼翼地从对方手中接过那个手提箱，将其轻轻放在了餐桌上。 “你好~”刚刚上完卫生间的梦夕也看到了特伦斯，于是颇为礼貌得体地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由于特伦斯一直是被困在灯塔国那边，直到赵沫在副本竞赛中击败了‘联防协议’团队，笼罩了灯塔国的国运屏障才被解开，因此他的消息相对闭塞，并不知道这位赤狐兽娘梦夕的事情。 ““wow！这……这算Furry吗？”特伦斯第一眼看到梦夕的时候，自然是相当惊讶，于是他试探着问道。 梦夕也没有回答，就这么眨巴着一双狐瞳，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特伦斯自知自己有些失礼，于是一边说着“Sorry”，一边收回了视线。 特伦斯指着被赵沫放在桌上的那个隔绝仓说道：“赵，我虽然有很多话想和你聊聊，但现在我们还是把这件最重要的事情弄清楚吧！” “这个东西非常危险，就连你们夏国的技术人员也不敢保证这个隔绝装置能隔绝多久，所以你们如果有摧毁它的手段，还请尽快实施！” “不急，”赵沫摆了摆手，“你远道而来，现在刚好还是中午，不如先吃个便饭再处理这件事？” 特伦斯黝黑的皮肤上渗出汗珠：“抱歉，mr.Zhao，我实在没有和一个……” 黑人小伙短暂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和一个比世界上最大当量的核弹还要危险的东西一起用餐的闲心，希望你能理解。” 似乎是为了强调事情的严重性，他又补充了一句：“况且，这个‘核弹’还随时可能走火。” “那好吧，”见特伦斯说得这么严重，赵沫也只好打消了这个心思，“那我们就去副本世界摧毁这个东西好了。” “副本世界？”特伦斯愣了一下，“你们能在没有开展国运比赛的情况下进入副本吗？” “安全起见，我和赵桑一起去吧。”佐原雅美主动站了出来。 “那奴家就和这位……”梦夕忽然哽住了，似乎是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对方的名字。 特伦斯低声提醒了一句：“特伦斯·帕西瓦尔。” “那奴家就和这位……帕西瓦尔先生一起留守在这里好了，赵公子和佐原姐姐快去快回哦~”梦夕听到这串名字后还稍微停顿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在她那个武道仙途的古代仙侠世界观副本中，对于这种“外邦人”的姓名，好像是名在前姓在后的格式。 梦夕冲他俩微微挥手，于是赵沫拿上了那个手提箱，佐原也顺势摸出了自己的Npc卡。 两道传送光柱落下后，他俩就回到了那个东京末世的副本中。 他俩一开始是打算在这残破的东京街头找个空地把箱子里的东西放出来，然后用战甲打爆，但佐原思索片刻后觉得不妥。 “我们并不知道这个东西摧毁后会不会引发什么别的反应，”她说道，“而且这个副本世界里面还有一些别的幸存者，亦或是存在智慧的丧尸，如果他们接触到了这个东西的残骸的话……” 赵沫瞬间就理解了她的担忧：“那这样的话我还有一个办法。” 于是两人先后掏出毕业证，召唤了前往志俊私立高中副本世界的校车。 等他们进入校医务室的时候，就看见那位护士小姐正一边抽着女士香烟，一边在一个登记册上涂写着什么。 她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赵沫和佐原二人，而是忙着自己的事情：“你们就算带礼物贿赂我，我也不会改变立场的。” “我们并不是这个意思，”赵沫把那个用夏国仿造的mEtoR组织隔绝仓装起来的蓝色立方体放在了护士小姐的脚边，“我们找到了一件危险的物品，并且我们打算摧毁它，但我们不确定把这个东西摧毁后会造成什么影响，所以想请您帮我们把把关。” “哦？”这时候她才抬起头看向赵沫和佐原，随后把视野移到那个放在地上的小箱子，“这东西竟然连你们都觉得危险？” 由于mEtoR组织本就是护士小姐掌管的副本世界（即志俊私立高中副本世界）的生化科技组织，因此她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夏国仿造版本的隔绝仓应该如何解锁。 她在箱子的触控面板上输入了一串强制解锁指令，于是锁扣自动弹开，让她得以取出里面的物体——那是一个尺寸和篮球相近，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看似由纯粹电磁能量构成的投影，却又拥有实体触感的立方体。 “哦~”这个存放着超科技知识，拥有腐蚀心智的副作用（它的副作用是让频繁接触它的人变得狂热好战）的蓝色立方体，在护士小姐的手里成了个毫无危害的玩具。 当然了，事实上赵沫和佐原也能感觉到这东西是如何腐蚀他人心智的。因为当它被从箱子里放出来的时候，他俩就听到了脑海里有个神秘的声音在给他们灌输认知，让他们为了“独占这个宝物”而“拼尽全力”，甚至“血战到底”！ 只不过这点儿洗脑对于赵沫和佐原来说也没啥威力——他们只当是脑袋里有蚊子在叫，稍微集中一下注意力就能无视这种声音。 “这个东西叫做‘蔚蓝魔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来自其他副本世界的东西。”护士小姐一边在手里掂量着蓝色立方体，一边给他们介绍。 “它里面存放的内容并不是真正的科技知识，为了便于你们理解的话，我个人喜欢把它们称之为‘空想科技’。” “那……什么叫做空想科技呢？”佐原雅美问道。 “‘空想科技’嘛，”护士小姐捏了捏魔方光滑的表面，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就是指那些只存在于想象和理论中，看起来无比美好、前景无限，但实际上根本无法在现实层面实现、无法解决任何实际问题的‘伪知识’。” “但是由于这个物体本身具有精神腐蚀性，所以根本不会有人意识到这一点，他们就算读不出里面的内容，也会前仆后继地为了争夺这个物品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它……”护士小姐给这个蔚蓝魔方下了最终定义，“是一件能够毁灭文明的武器，而不是存放科技知识的媒介。” “那要摧毁它的话应该怎么做呢？”赵沫问道。 “很简单，”护士小姐说道，“你们应该知道ddoS攻击的概念吧？摧毁它的方法就跟这个有点像，你只要能够往里面大量注入垃圾流量，超过它的储存上限，它就自行崩解了。” “那太好了，”听护士小姐这么一说，赵沫就知道该用自己战甲的电子战模块摧毁此物了，“还请您把东西还给我，我这就将其摧毁。” 说罢，他就要伸手去抓。 但护士小姐敏捷地把手往后一缩，就让赵沫抓了个空。 “您这是什么意思？”佐原雅美质问道。 “这么有趣的东西，”护士小姐单手抛起蔚蓝魔方，又稳稳接住，“就这样毁掉也太浪费了，不如放到我这里做一个藏品。” “放心吧，”她把魔方再次收回隔绝仓，扣好锁扣，“我发誓我不会让它流出去的。” 说罢，她就拿起隔绝仓往后随手一抛，那个手提行李箱造型的隔绝仓就顺势掉入了她身后张开的空间裂隙，消失不见。 赵沫这时候非常淡定地拿起挂在医务室门后的“病患意见簿”，从上面撕下一页纸，将其递到护士小姐面前：“麻烦您白纸黑字立个字据，证明这个物品不会流出来。” “哈？”护士小姐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还是很老实地在那张纸上开始书写，“有必要吗？你信不过我？” “不是信不过您，”赵沫一边收下了对方开好的纸条，一边说道，“留个凭证，这样对大家都好，也免得日后有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行吧行吧，”她摆了摆手，“如果你们没其他的事就滚吧，老娘要睡午觉了。” …… 等赵沫和佐原回到苏杭市的家中时，梦夕和特伦斯就几乎同时开口： “那个东西怎么样了，被成功摧毁了吗？”这是特伦斯的声音。 梦夕则是这样问的：“赵公子，佐原姐，你们此行可还顺利？” 赵沫直接把护士小姐开具的那张纸条拍在他们面前：“已经交给专业人员回收处理了。” 特伦斯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只要不在这个世界……在哪都无所谓。” 第228章 真男人的1V1 “其实我这次找你来还有一件私事。”午饭过后，特伦斯一脸郑重地冲赵沫说道。 “什么事？”赵沫微微挑起眉毛，一脸好奇的模样。 这氛围突然变得沉重严肃，让正在帮忙收拾着桌上的杯盘狼藉的梦夕都有些好奇，她那对尖尖的狐狸耳朵微微颤了几下，随后就把目光投了过来，看着赵沫那边的情况。 “老实说，”特伦斯沉吟了片刻，“之前在国立博物馆行动的那个副本里面，我虽然被你击败，但还是有些不服气的。” 赵沫对此表示理解——毕竟这副本一开始是好好的3V3攻防战，结果等佐原雅美介入进去的时候，性质就全变了。赵沫虽然赢了（还利用bug避开了系统那名为奖励实则惩罚的赛后结算），但确实也不算是赢得堂堂正正。 “所以你的意思是……” 特伦斯目光炯炯地直视着赵沫：“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你进行一场纯粹的1V1。” 赵沫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特伦斯又开口补充道：“这算是我一直以来的夙愿了。” “赵公子和特伦斯之间……有什么恩怨吗？”这两人的对话让梦夕有点一头雾水，于是她凑到了佐原耳边，低声问道。 佐原雅美也同样用耳语一样的细小声音回应：“那时候我和赵桑还不认识你，我们当时是在一个叫做‘国立博物馆行动’的副本里……” 梦夕听佐原雅美把事情说了个大概，心里差不多就明白了——简单来说就是赢的那一方赢得不算堂堂正正，输的那一个自然也是输得不是心服口服。为此，他们必然就需要再赛一场，这样才能吐出心中的怨气。 赵沫对此倒是并没有什么意见，他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比什么，怎么比？如果能让你好受一点，我都可以奉陪。” 特伦斯见赵沫应了下来，心里也稍微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怕赵沫摆起架子来不陪他玩了，那这样的话他的心病就彻底好不了了。 “我知道你有那些科技战甲，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Kungfu’，”特伦斯说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想……” 赵沫似乎能猜到对方想说什么：“你想让我放弃这些优势？” “不！”特伦斯的眼神依旧坚定，他微微摇了摇头，“这样的话根本就不算公平，就算我赢了，我也只是打败了削弱过的你而已，这根本不能算是堂堂正正。” “你的意思是……”赵沫的表情有点蚌埠住了，“让我用全力？” “但是，”赵沫的声音提高了几度，“你搞清楚一点，现在不是国运比赛期间，所以我们不可能有复活机制的。在现实世界也好，副本世界也好，你要是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我心里有数！”特伦斯同样不甘示弱。 “好，好，好……”赵沫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你想死我不拦着你。” …… 经过他们的精挑细选，这场1V1真男人对决的场地选在了梦夕的原生副本——武道仙途世界的某处。 这里是禹国深处的一块荒原，虽然面积辽阔，但地上都是龟裂的黄土地，风一吹就是沙尘滚滚，周围没有水源，根本无法种庄稼，也就没有生存条件。 也就是说，除非是专门过来勘探，测绘地图的朝廷队伍，这里大概率不会见到人影。 “这地方不错啊。”特伦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开始活动筋骨。 此时陪同而来的佐原和梦夕在场地的另一侧充当见证人，梦夕用她的内力撑起了屏障，给她和佐原抵挡肆虐的风沙。 赵沫则面无表情地掏出了自己mEtoR组织科技战甲的腰带，上面那个幽蓝色的核心按钮闪闪发光：“我最后再问一遍，你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你真的要和我战斗吗？” 特伦斯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你们华夏人有句古话，‘落子无悔’！我绝不后悔！” 赵沫也就不再犹豫，把腰带往腰间一扣，随后将两枚荧光蓝色的能量电池卡入腰带两侧的凹槽中，狠狠拍下腰带上的核心按钮，一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见赵沫彻底完成变身后，特伦斯不惧反喜：“对，就是这样！” 赵沫站在原地不动，打算等特伦斯先攻——他相信特伦斯的血肉之躯根本无法对他这身战甲造成一丝一毫的损害。 这黑人小伙只是闷头冲刺，跑到赵沫面前的时候，摆出了那种类似地下拳击手打黑拳时的那种，不太标准的拳击起手式，并用右手狠狠打出一击直拳，砸在赵沫的胸甲上。 “咚！”等赵沫的胸甲处迸出些许火星，整个人踉跄后退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赵沫立马调出战甲系统刚刚捕获的战斗数据，马上就发现了问题所在：特伦斯刚刚的那一拳，从力道来说，只是相当于职业拳击手打出直拳的平均水平，根本不可能对他的战甲造成损害。关键是在拳击命中目标后，从他手臂里像是弹簧一样迸射而出的另一种力量！ “看似只有一拳，但是打出了两段伤害吗？”赵沫的声音透过战甲面罩传递出来，“而且关键在于后段的伤害。” 特伦斯咧嘴一笑，但因为他的脸上被糊了不少风沙，看起来有点狼狈：“被你发现了啊。” “你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说罢，特伦斯再次袭向赵沫，不过由于赵沫已经早有防备，对方的攻击只能屡次落空。 说实话，赵沫都不是很敢放开了打，他真怕自己稍微用力用多了，这特伦斯就彻底碎掉了。 但由于特伦斯的进攻动作愈发激进，他也不能再老是躲闪了，而是得做出一些回应。 赵沫在战甲的战斗系统里面翻了半天，总算是找出来一个偏向于防御+震慑，且没有多大伤害的技能——严格来说这都不算技能，只是一种极为粗浅的能量运转方式。 在战斗系统里，这都属于会被战甲AI定期清理掉的废案缓存文件。 “滋滋滋——”伴随着荧蓝色电光闪烁，当特伦斯再次出拳时，赵沫的战甲上立马撑起了一个带着电弧的半透明护盾。 “啵！”由于这护盾根本不存在稳定的内部能量结构，所以它在吃到了特伦斯那一拳的“后劲”时，立马就像是被戳破的泡泡一样炸裂了，其反冲力把特伦斯震了个踉跄，里面那些杂乱无章的细碎电流又把他电的浑身酥麻，一时间根本动弹不得。 “这下应该可以了吧？”等特伦斯刚刚从电流的麻痹感中恢复过来的时候，赵沫那覆盖着战甲的左手已经虚点在了他的咽喉位置——如果赵沫想要用力的话，他完全可以像是戳豆腐一样戳烂对方的脖颈。 “二位，胜负已分！”这种无聊的战斗对于旁观者来说也是一种煎熬，因此梦夕那边注意到这个细节后，就立马用内力传音的方式高声呼喊，想要尽快结束这场比赛，“赵公子获胜！” 特伦斯这下反倒是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你没事吧？”赵沫收回了左手。 “我本以为还有能够战胜你的希望，不过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特伦斯笑了一会儿后就渐渐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等赵沫身上的战甲完全褪去后，他又说道：“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愿意陪我闹一场，打醒我不切实际的幻想。” “接下来我要做什么，我大概有数了。” 赵沫就这样一脸懵逼地看着对方——他是真没想到，这场在他眼中近乎“闹着玩”的战斗，竟然能让特伦斯从中悟出这么多道理，甚至完成了某种心态上的蜕变。 第229章 逐渐恶化的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赵沫看着手机里秦部长发来的电子邮件，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佐原和梦夕也想要凑过来看，于是赵沫把这内容转发到了她俩的手机里。 “湘省株市出现了异常情况，”赵沫盯着手机里显示的邮件发呆，“市中心百货大楼的地下停车场里，有保安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赵沫点开图片一看，发现那一组图片（监控截图）里讲的内容就是这位保安小哥在例行巡逻的时候，听到了停车场里有猫狗的叫声，他以为是外面跑进来的流浪猫狗，于是就打算进行驱赶。 但等他顺着声音找过去一看，却发现那些都不是正常的猫狗，全是猫狗的骨架——恐怖的是，这些骨头架子还能像是正常的猫狗一样到处活动，发出一些响声。 不过这位保安小哥也不是寻常人，他当时就脑子一热，用防爆叉逮住了一只骷髅猫，将其装在蛇皮袋里，又用重物压住袋口，然后就报了警。 其他的骷髅猫狗见同伴被抓，也就四散而去。而商场停车场非常空旷，它们不知道藏身于何处，想要挨个把它们抓回来也是难如登天。 于是警方在得知警情后，也就只能先封锁商场和周边区域，又加急把那只骷髅猫送到了市里面的化验机构进行研究。 而且株市警方也咬牙派出了市里面仅有的两套“神武一式-均衡型”战甲，进入了停车场内部探索。 “这种东西是怎么可能出现在我们这个世界的？”赵沫对此也是满脑子疑问，但无从证实。 “看样子是需要咱们去现场调查一下咯？”梦夕问道，“不然秦部长他老人家给赵公子你发这个邮件的意义何在呢？” 赵沫认为梦夕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于是也委婉地给秦部长那边回了信，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秦部长则爽快地表示如果赵沫愿意现场去调查一下的话自然是极好，他认为以赵沫三人组经常穿行各个副本世界的经验来说，他们定能看出些什么名堂来。 为此，国运竞赛部表示愿意报销赵沫三人组前往株市路上的一切花销，并给他们临时授权“调查顾问”的身份。 赵沫等人为了防止在机场、火车站等地出没导致引发不必要的人群骚动，于是他们选择了驾车出行这种颇为低调的方式。 甚至他们的车辆也没有采用赵沫自己的那台bYd秦plus dm-i，而是让国运竞赛部临时从浙省苏杭市的政府部门里调配了一辆黑色的大型国产SUV——红旗E-hS9。 这大气的黑色新能源SUV确实比赵沫那个bYd看上去顺眼很多，而且黑色车身上喷涂的白色“公务用车”字样也可以规避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路上上九百多公里呢，”佐原雅美看了一眼手机导航上的信息，“如果算上中途休息、补电的时间，怕是得开上十来个小时。” 梦夕则温和一笑：“那咱们现在出发，午饭和晚饭都在路上解决，应该能在晚上八点前到达目的地。” 赵沫直接把刚拿到的红旗车钥匙扔给了佐原：“那前半程你开，后半程我开吧。” 佐原雅美也没推脱，默默把车钥匙收进了牛仔裤的口袋里。 这2+2+2的六座大型SUV的内部空间确实是颇为开阔，赵沫坐在中间第二排靠右的位置甚至还可以翘着二郎腿。 佐原雅美上车摸索了一会儿之后，这才在方向盘的右下方找到一键启动按钮，于是踩着刹车给全车通上了电，这才缓缓将电子档杆拉入d档，操控着这台纯电SUV缓缓起步滑出小区的地下车库。 一路上倒是颇为顺利，他们利用中餐和晚餐的时间在服务区停车补电，以至于等晚上八点左右车辆驶入株市范围的时候，仪表盘上显示的剩余续航还有二百多公里。 “那服务区的饭是真难吃，”赵沫左手托着腮帮，肘关节撑在驾驶座的车门上，右手松松垮垮地搭在方向盘的5点钟位置，不断左右微调方向盘，让车辆保持直线行驶，“还卖40块一个人，真是没有天理。” 坐在第二排左侧座位上看城市夜景的梦夕也开口附和道：“在奴家的武道仙途副本里，就算是狐朝给囚徒吃的牢饭，偶尔也能见到些荤腥。它那四十多元却不见一点儿油腻，还味同嚼蜡，确实是……” 佐原雅美则是纯粹地没有吃饱：“不如待会儿我们到酒店后，再点些夜宵吃吃吧？” 赵沫瞥了一眼汽车中控屏上的导航目的地：“问题是我们一会儿先不去酒店，得先去株市公安局和相关人员碰个面，然后就直接去百货大楼那边调查了。” “啊……”丧尸小姐一脸悲哀地靠在了座椅上，“看样子今晚是没得吃了。” “呃……”赵沫一边松开电门踏板，让车辆被动能回收系统带着缓缓减速，最终在红绿灯停止线前完全停下，一边扭头冲坐在第二排右侧的佐原说道，“其实副驾驶的手套箱里面应该还有点吃的，我们当时进第一个服务区的时候不是买了点零食么？” 此时赵沫的右脚刚好将刹车踏板踩到底。 佐原雅美眼睛一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就要起身往副驾驶的位置钻。 此时红灯倒计时正好是“05”。 她像条鱼一样钻到了副驾驶座位上，伸手从一旁的手套箱里掏了几下，竟是发现了一小瓶可乐（300ml），还有一包未拆封的原味乐事。 红灯倒计时跳到“03”的时候，她已经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重新系好了安全带，并拆开了薯片的外包装。 赵沫听着后面传来仓鼠啃木屑一样的咔嚓咔嚓进食声时，只能嘴角抽搐，无语凝噎。 “哔哔哔！”绿灯刚亮的时候，赵沫后面就有耐不住性子的司机开始按喇叭，催促赵沫赶快起步。 赵沫只好缓缓松开刹车踏板，再把右脚移到电门上，徐徐下压。 “那什么……”车辆在株市的车流中穿行了一段距离后，又开口提醒道，“两分钟后就要到市公安局了，咱就是说，要不要稍微整理一下……” 赵沫想直接把“形象”两个字说出来，但想了想又觉得太过直白，因此说出来的东西就成了这莫名其妙没有说完的半句话。 但佐原何许人也，几乎是在红旗车刚刚停在市公安局露天停车场的车位上时，她就迅速整理了刚刚胡吃海塞的形象，把嘴上的油渍，身上的薯片碎屑都一扫而空，再次回到了那个干练的前东京都警察形象。 这速度把曾经是有苏楼赤狐花魁的梦夕都看得愣了一下——她化妆也得讲究个基本法，不可能这么快速就整理好形象。 赵沫颇为淡定地把电子档杆推入p档，拉起电子手刹，随后按下按钮给全车断电，潇洒地推开车门下车走人。 “滴滴！”等梦夕和佐原也跳下了这台SUV后，他轻轻按了下车钥匙，车门也就锁好了。 “哎呀，”等赵沫三人组刚踏进公安局大门的时候，就发现局里面的一把手、二把手带着一帮子骨干成员已经等候了多时，“你们就是赵沫同志、佐原小姐和梦夕小姐吧？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年少有为！年少有为！” 赵沫也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于是也只能配合着这位地中海局长的官腔，说了几句场面上的客套话，好生应付了一番。他们被哄得心花怒放，这初次见面的第一关总算是和和气气地过去了。 “钟局长，”赵沫适时挑明了本次的来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就直接开门见山吧。” “不知道那只骷髅猫现在在哪里？我想亲眼看一看，然后再去发现它的现场实地调查一番，说不定能找到一些什么线索。” “明白，明白，”钟局长连连点头，毕竟他也早就从他的上级的嘴里了解到了赵沫一行人此时的来意，“那个……生物，现在被我们暂时关在了一个笼子里，这玩意虽然看起来跟正常的猫一样没什么攻击性，但我们还是觉得心里发毛。它现在就被我们放在前面的一间空办公室里，我这就带你们去看。” 说实话，钟局长自己也知道自己晋升无望，因此不求有功只求无过，平平淡淡混混日子就很好了。然而这个“骷髅猫”事件如果没处理好的话，很可能让他的混日子计划彻底泡汤，因此他只希望赵沫三人组能尽快帮他解决这个“烫手的山芋”！ 第230章 这是哪个副本世界？ “老吴老吴老吴~哈！”随着赵沫、钟局长一行人踏入那间特意腾出来的空办公室，被关在笼子里的骷髅猫似乎感知到了莫大的威胁，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它弓起那没有一丝皮肉的脊椎骨，空洞的眼眶“盯”着靠近的人群，下颌骨开合，发出类似猫科动物警告时特有的“老吴老吴”声，威胁众人不得靠近。 如果这是一只活生生的猫的话，估计它身上的毛早就根根炸起，耳朵怕是也紧紧贴在脑后了。 只可惜，虽然这东西样子有些渗人，但其身体素质似乎和寻常的猫没有什么区别，宠物店花几十块钱买的小笼子就能轻松关住这个东西。 赵沫等人盯着笼子里的骷髅猫看了半天，确实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这玩意就剩一副骨架了，里面也看不到任何器官。然而就是这么一副骨架，却能动能叫，像个活生生的猫一样，确实是非常稀奇的事儿。 “那个……”佐原倒是发现了一个小细节，“笼子里的两个小碗是你们谁放的？怎么还放上了猫粮和水？” 一个实习警员模样的女警官尴尬一笑：“当时这玩意被送到我们这来的时候，我还觉得挺稀奇的，想着这可能是猫嘛，我就回了一趟自己家，把我家猫的猫粮带来了一些，想要看看它会不会吃。” “看这样子是不吃啊。”赵沫注意到那一碗猫粮堆成了一座小山，水碗也是满的。如果这东西真会吃粮喝水的话，断然是剩不了这么多的。 “哈！”骷髅猫又尝试着隔着笼子哈气，但对一众围观警员+赵沫三人组的伤害为零。 “别哈了！”有个性子暴躁的青年警员用橡胶警棍在笼子上哐哐哐砸了几下，把骷髅猫吓得缩成一团。 “哎呀，周哥你别用这么大的力气，要是给这骨头架子敲散了咋办，你让人家研究什么？”另一个警员示意他的同事不要太冲动。 “话说那个发现骷髅猫的商场保安在不在？”赵沫试探着问道，“我想从他口中问问看当时的情况。” 当时接待商场保安的那位警员站了出来：“他现在已经回去了，我这有他的笔录，我找给你看吧。然后我还留了他的手机号，如果你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可以直接在电话里问他。” 赵沫三人组很快就讨要到了笔录的复印件，他们站在一起翻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保安小哥知道的东西也确实不多，要不是他当时脑子一热抓来了一只骷髅猫作为证据，那这事很有可能会被警方断定为无根据的疯言疯语。 保安小哥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走另一条路了。 “你们当时是不是还派了两套战甲去实地考察？”这个问题则是佐原雅美问的，“战甲当时拍下来的记录什么的，有吗？” 钟局长面露难色，似乎是在纠结要不要把那些影像记录找出来给赵沫他们看：“有是有，可……” “是有什么难处吗？”梦夕用她惯用的温婉语气柔声问道。 “也不是难处，”钟局长的地中海脑瓜子上渗出了不少汗珠，“只是有点丢脸而已……”随后，他一咬牙，坚定了决心，“罢了罢了，既然你们要看，我就拿给你们看好了。” 他转头就朝一个文秘模样的女警吩咐了几句，随后那名女警官小跑着离开了，又带来一台插着U盘的笔记本电脑放到众人面前：“这就是那两套战甲当时记录下来的影像，请看。” 赵沫三人组凑到电脑屏幕上一看，这才发现原来那两套“神武一式”很容易就在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里找到了那些骷髅猫狗，并且他们打算抓几只回去做研究样本。 只可惜由于这两名警员是初次穿戴这种科技战甲（仿自志俊私立高中副本世界的mEtoR组织hound System量产战甲），对于战甲的性能那可谓是相当不熟练。他俩一开始是想尝试着徒手抓个一两只，放到警用皮卡的货厢里运回去，结果一下用力过猛，就给对方捏成了一地碎骨头茬子。 这玩意的结构一旦崩溃，也就彻底失去了活性，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一地骨灰。 然后他们觉得可能是徒手抓用力过猛，于是选择了使用战甲的装备——他们把连大运都能勒碎的电磁束缚网放了出来，好几只骷髅猫狗一接触到束缚网上的能量就彻底灰飞烟灭，这次是连骨灰都没有留下。 于是一番操作下来，两位警员成功搜集到了一皮卡车的骨灰，同时商场里的骷髅猫狗也被全灭了。 现在唯一的活体样本，就只剩下了那个只会在笼子里哈气老吴的骷髅哈基米。 赵沫这下也明白为什么钟局长不好意思把这段影像拿出来看了——这确实是有点丢脸。不拿出来的话，还只是在警局内部丢丢脸，大家关上门来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但拿出来给赵沫一看，事情的性质就变成在外人面前丢脸了。 “咳咳……”钟局长一脸的尴尬，眼神里似乎明晃晃写着“自家孩子不争气，让大伙见笑了”这几个字。 赵沫等人也很明智地选择了没有再揭这位局长的伤疤：“那个……呃……这个骷髅猫暂时先放你们这儿吧？反正它也不会逃走是不是？” “我们就先去商场地库探查一番，看看它们到底是怎么出现的，行吧？” 钟局长第一个赞同了赵沫的提议——只要不让他在这里尴尬。那自然是干什么都可以。 很快，他们又陆续来到了那个已经被警戒线封锁的百货大楼地下车库，由于赵沫等人已经拿到了从那两台“神武一式”战甲传输过来的探测数据，因此他们只需要在已知数据的基础上进行更深的测算和推理即可。 “这个东西是停车场里原本就有的吗？”梦夕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比指甲盖略大一点儿的小石子。 由于停车场里的光照不是很好，钟局长一时没看清楚，以为只是一枚寻常的石子：“这小石子不到处都有吗？可能是从哪儿滚进来的吧？” “要不您仔细看看呢？”梦夕把手里的小石子转了个方向，这时候众人才看到那小石子上还刻了一个血红色的符文（这显然不是自然产物）。 “我看看？”赵沫伸手去拿。 “喏。”梦夕直接把那小石子倒进赵沫的掌心里。 赵沫盯着上面的符文看了半天，并没有研究出什么名堂来。 他刚准备把它交给身后随行的警员，让他们把这个物件放进证物袋封存的时候—— 那枚看似普通的石子毫无征兆地碎裂开来，随后，一道如同激光般的猩红光束光束，猛地从碎裂的石子中射出，打在停车场一侧斑驳的水泥墙壁上。 那光束一闪即逝，仿佛从未出现过。然而，在它命中的墙壁位置，却凭空出现了一个边缘如同燃烧炭火般明灭不定的漆黑洞口。洞口内部深邃幽暗，仿佛有某种粘稠的漩涡在无声翻腾，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一名反应迅速的警员立刻从旁边的垃圾桶里翻出一个被捏瘪的铝制易拉罐，用力朝着那个突然出现的黑黢黢洞口投掷进去。 果然，易拉罐毫无阻碍地飞入“洞口”之中，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发出任何撞击声或落地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231章 继续封锁现场吧 “这……”钟局长惊讶地瞪大了双眼，“这是怎么回事？！” 赵沫叹了口气：“您先冷静下来，我们也正在慢慢调查呢。话说这墙壁另一侧是什么地方？” “那就到商场内部了，”之前扔易拉罐的那个警员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那正好，”赵沫拍了拍这位警员的肩膀，“麻烦这位警察同志去墙壁的另一侧看看，我想确认一下这个‘洞’有没有贯穿整个墙壁。” 警员看了一眼赵沫，又看了一眼钟局长，他见到钟局长点头之后，才响应赵沫的命令，小跑着就去了。 钟局长在短暂思考后就判断出目前的局势不是他能hold住的，因此他直接选择了放权：“三位……顾问同志，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株市警方做的，还请直接吩咐。” 尸变前就是东京都警察的丧尸小姐佐原雅美倒是下达了一项很“警务”的命令：“这个东西具体是什么性质也说不准，所以我提议扩大对商场的封锁范围。” “扩大封锁？”钟局长有些疑惑，“现在整栋商场大楼都已经被我们封锁了，这还不够吗？” 佐原雅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点开自己手机上的导航地图，精准地调出商场大楼及周边区域的地图，将其放大。 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个清晰的范围圈：“不够。需要将封锁范围扩大到商场大楼外的附属广场区域。同时，广场周边与之相连的主要道路，关键节点进行临时交通管制，引导车辆绕行。” “可……路政那边？”因为这封锁范围一扩大，那就不是单单一个公安部门能解决的事情了，势必要涉及到多部门联动，这就让钟局长有些为难。 “直接用国运竞赛部的名号跟他们沟通即可。”佐原雅美选择了用官僚的力量对抗官僚。 佐原雅美都这么说了，钟局长也就只能点点头，随后掏出手机打电话，开始安排相关事宜。 之前被赵沫派过去的那个警员也回来了：“那什么……我刚去看了，墙壁的另一侧是正常的，并没有这个……‘洞’。” “所以这个洞到底是什么东西？”钟局长试探着询问赵沫三人组。 “恐怕……”赵沫刚刚看完自己手里那条mEtoR组织的战甲腰带对这个洞的扫描结果，里面的数据非常不理想，“洞的对面是某个副本世界。” “副本世界？”钟局长愣了一下，“就是你们参加国运比赛时去的那种地方？” “没错，但具体是什么副本，还不能确定。因为洞对面的情况不明了，贸然进入很可能有危险，但不进去的话，也没法探查情况。” 跟在钟局长身边的文秘女警提议道：“不如我们安排一些无人机试试？把它们投放进去看能不能拍到一些影像。” 赵沫点点头：“可以一试。” 于是又是过了二三十分钟，整个株市公安局都被调动了起来，他们把警局内部的五六台航拍用的大疆无人机都拿了出来，还从民间征集了几台，足足凑齐了十台无人机送到了现场。 “先放两台进去试试看吧。”赵沫示意警员们可以开始操作。 一开始，无人机还可以正常起飞，但当它们飞入传送门中时，遥控器显示屏上立马就浮现出“No signal”字样，随后画面也变得一片漆黑。 赵沫不死心，又让他们起飞三台，还专门留一台在外面悬停，充当信号转接的“桥梁”。 毫无疑问，这一批次的那两台无人机，也迷失在了传送门的另一头。 只不过这一次至少也不算是完全的“竹篮打水”了，因为门那边还是有了一些反应——又有一些骷髅猫狗从门里面跑了出来。 但好在在场的警员和赵沫三人组早就做好了戒备，因此这一波骷髅生物的冲击也并未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除了少数几只在混乱中被不小心踩碎或撞散架外，大部分这样的骷髅生物都被他们用防爆叉捕获，准备运回局里充当研究样本。 “还要往里面放无人机吗？”有警员问道。 赵沫捋了一下自己下巴上不存在的胡须，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既然往里面扔东西就会触发某种反应，那我认为还是可以继续放无人机的。只不过我们这次就一台一台往里面送，时间间隔拉长一些，这样剩下的五台无人机还可以消耗很久。” “收到。”那个钟局长身边的女文秘立马拿起手中的无人机遥控器，又起飞了一台，将其送入传送门中。 趁着秘书小姐操作无人机的时候，赵沫也没闲着，而是用手机开始给秦部长发短信，一来是告知对方现场情况，二来是希望组织再提供一些援助。 很快，赵沫就在手机上收到了自己想要的短信。 “钟局长，”赵沫展示了一下自己手机上的彩信内容，那里面签了字的“部长令”和“主席令”根本做不得假，“有件事需要拜托你协调一下。” 钟局长看到那代表着最高层授权的“双令”，顿时感觉自己仿佛见到了古代手持尚方宝剑和金牌令箭的钦差大臣，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顾问同志请讲！我一定全力配合！” 赵沫首先抛出一个关键问题：“目前整个湘省，现役的‘神武一式’战甲，总共有多少台？” 钟局长作为地方公安系统的负责人，对装备情况了然于胸，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省会星城配备最多，估计能凑出二十多台。像我们株市这样的地级市，数量相对少些，平均每个市有两三台。其他一些地级市，根据规模和重要性不同，大概每个市能有二到五台不等。粗略估算下来，全省范围内，凑齐两百台左右应该不成问题！” “好极了！”赵沫再次将手机屏幕上的“双令”展示给钟局长看，“钟局长，你也看到这两份授权文件了。现在，我以国运竞赛部特派调查顾问的身份，正式向你下达任务：请你在全省范围内，紧急调集一百台‘神武一式’战甲！以最快速度运送至这个地下车库现场！要求：最迟在明天这个时间点之前，完成全部集结与部署，封锁住这个洞口！” 赵沫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混合着自信与冷冽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上百台量产战甲组成的钢铁洪流，牢牢堵住这诡异传送门的壮观景象。 “赵公子怎么突然笑得……有点狰狞……”梦夕偶然瞥见赵沫的表情，下意识地小声吐槽了一句。 有了这“双令”在手，钟局长心中所有的顾虑和责任压力瞬间烟消云散。他立刻展现出惊人的行动力，掏出手机，以近乎疯狂的速度拨打电话。电话一接通，他根本不给对方寒暄的机会，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传达指令，然后立刻挂断，紧接着拨打下一个号码，如此循环往复，效率惊人。 仅仅过了不到一刻钟，钟局长便带着完成任务后的如释重负，快步走到赵沫面前。 他努力克服中年发福的身体，试图做出一个标准的立定姿势，并抬起手臂，向赵沫敬了一个礼，铿锵有力地汇报道：“报告顾问同志！九十八台‘神武一式’战甲（再算上株市本地的两台就刚好凑齐一百台）已全部协调调拨完毕！预计最迟在明天下午五点前，全部运抵现场，完成部署就位！” “好了好了好了，”赵沫哭笑不得地伸手去扶钟局长敬礼的手臂，“到位了就行，到位了就行……不用搞这些形式。” 赵沫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等候命令的株市警员，沉声道：“在明天下午五点，那九十八台战甲全部就位之前，这里的安全警戒，就靠我们轮班值守了！” 佐原雅美和梦夕默契地上前一步，与赵沫并肩而立。佐原雅美目光坚定地补充道：“大家放心，如果遇到任何突发状况，我们三个就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有了赵沫三人的武力承诺作为保障，现场的警员们立刻安心不少。他们迅速商议好了轮值顺序和应急方案，开始有条不紊地在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漆黑传送门周围，建立起严密的警戒线，执行轮班值守任务。 第232章 还真有送死的？ 第二天16点左右，来自湘省西部自治州的最后两台“神武一式”也终于来到了停车场，补全了封锁队伍的最后一点缺口。 从昨晚到现在，这个洞口里仍然会往外冒出一些骷髅生物，不过种类丰富了不少，不光是一开始的猫狗，还多了很多猪牛羊、甚至是野兽、禽鸟一类的骸骨，偶尔还有穿着衣袍、甲胄的人形骸骨。 但由于警方收集到的研究样本已经足够，再加上后续的骷髅生物已经开始有了攻击性，所以身着战甲的警员们选择了对其进行剿灭。 就算是人形骸骨，在神武一式的电磁能量冲击之下也只能灰飞烟灭——它们有些会尝试着挥动手中的残破刀剑，亦或是形似法杖的玩意儿进行一些反击，但并没有什么用，只是给现场增添了一点光影特效罢了。 “看样子‘门’已经稳定，吾等是时候作为先锋部队，为女神陛下开疆拓土了！”过了一会儿后，门里面忽然传来一些像是某种外语一样的音调，而且从这个声音上判断，对方貌似是一个女性。 场上的警员们虽然听不懂门里面的声音在说什么，但赵沫三人组由于国运系统的翻译插件，还是能听懂对方话里的含义的。 不过警员们还是整齐划一的做出了一个动作——他们迅速抬起了手中和战甲系统配套的电磁脉冲步枪，训练有素地把枪口对准了传送门。 所以，当门那一头的不速之客率先走出传送门时，她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一大群造型统一的制式战甲，他们整体覆盖着哑光的铁灰色装甲板，体表密布着用于能量传导的黑色外露管网，散发着冰冷的金属质感。最具辨识度的是其面部的设计：一体式的护目镜宛如一个巨大的荧蓝色触控屏，覆盖了整个面部区域，闪烁着幽蓝的光泽。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模样。 而且，他们手里的电磁脉冲步枪已经解锁了保险，处于待击发状态，随时可以喷吐出致命的高能电磁脉冲。 “咔哒！”步枪的枪口整齐划一地下移，直接锁定了这个刚从门中走出来的女子。 这是一名女子。身高仅一米六出头，留着一头柔顺如瀑的金色长发，棕色的瞳孔嵌在精致的如同瓷娃娃般的脸蛋上。她两侧的耳朵尖微微上翘，带着日式RpG游戏中精灵的特征。然而，这美好的表象被一种非人的青灰色皮肤所破坏——那是只有死亡很久的尸体才会呈现的色泽。她的脸颊上甚至有几处明显的皮肉缺损，直接露出了下面森白的骨头。 她身着一件缀满金色繁星纹饰的华丽紫色长裙（样式接近法师袍），一双同样青灰色的赤足并未沾地，而是离地约半尺悬浮着。她的手中紧握着一根长度夸张的骨质法杖，杖头镶嵌着一颗苍白的水晶，正有规律地明灭着不祥的光芒。 在她身后，伴随着沉重的骨骼摩擦声，两队身披锈蚀甲胄、手持破败武器的骷髅士兵，正试图以整齐的队列踏出门外。 赵沫也不想说什么废话了，他一边把自己的战甲腰带扣在腰间，一边把右手比作手刀状，狠狠往旁边一砍：“开火。” “咻——咻——咻——”荧蓝色的高能电磁束跟不要钱一样从那些战甲的枪口中喷涌而出，像是雨点一样落在刚刚显露出身形的诡异女子和她身后的骷髅士兵身上。 那些士兵们还没来得及列阵迎敌，就被劈头盖脸的弹雨打成了一地骨灰。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女子仓促地挥动法杖，撑起一个苍白色的光盾，勉强抵挡住了电磁脉冲的齐射，“和情报不一样啊！” 她准备转身撤回门内，但合体了战甲的赵沫和梦夕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Speed Up！”“darkness Up！”他俩同时启动超加速，于是亮银和漆黑的两道残影迅速从警员的战甲队伍里冲出，挡在了诡异女子和传送门中间的空隙上。 “想跑啊？”赵沫的右手搭在了对方肩膀上，“来都来了，别急着走啊。” 梦夕的左手也搭在了她的另一侧肩膀上：“阁下远道而来，若不接待一番，倒显得奴家有些无礼了。” 国运系统的翻译插件自然对她这种闯入现实世界的Npc也是有效的，因此她听懂了赵沫和梦夕话语里的潜台词，身上马上释放出苍白色的能量，想要震退两人！ 只可惜她的这股冲击波虽然惊人，可以震退那一圈围在外面的“神武一式”量产战甲，但对赵沫和梦夕身上的战甲来说，并不算很大的威胁，因此她没能挣脱束缚。 “我也来帮忙制服一下嫌疑人吧。”佐原雅美虚空召唤出了自己那个暗红色的Zombie注射瓶，轻轻一拧。 “queen of the Zombie！” 背景音里，甚至还隐隐约约夹杂着《欢乐颂》的变调旋律，营造出一种被彻底扭曲的神圣氛围。 她把调试好的注射瓶插到自己的手枪注射器上，对着自己的脖颈打了一针。 很快，红黑二色交织的生物质战甲瞬间与佐原雅美的身影完成了合体。 佐原属于是更加不讲武德的打法：她在战甲完成合体之后，就迅速解下了背后背着的那柄Awp狙击枪，快步跑上前，趁着那诡异女子正在挣扎的时候，把狙击枪的枪口抵在对方腹部来了一发零距离射击。 “噗！”带着强劲动能的生物质子弹直接洞穿了对方的腹部，对方后背的弹孔处喷出一大堆腐臭发黑的内脏碎片，把那身看似华丽的袍子弄得肮脏不堪。 这个像是精灵的女子和之前那些骸骨生物一样，都是从生物学角度早就死去了的存在，只是不知为何，她还没完全腐烂成骨架而已。 “这下可以老实点了吧？！”赵沫敏锐注意到对方受了这一击后身体出现了不自然的僵直，于是趁机抢夺对方手里的法杖，发现果然迅速得手。 于是他干脆两手抓住那根法杖，加大战甲的出力。 “嚓！”伴随着一声脆响，这材质不明的法杖就这样被赵沫从中间折断了，法杖尖端那被刻意雕琢成星星模样的水晶也彻底黯淡下来，不再往外散发苍白光芒。 没了法杖之后，这女子的反抗能力大幅下降——如果说之前的她还可以依靠各种法术加持身体素质，那现在的她能动用的力量就和寻常女子差不了多少，甚至还因为尸僵的缘故显得动作呆板。 说得难听一点，现在的她怕是来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都能当场制服。 那一圈神武一式战甲当中的领队走了出来，对方拍了一下胸甲上的某处，于是这套战甲直接就把对方的警官证内容投影在了地上——上面显示对方是星城市某区公安局的一名警员。 “你涉嫌非法入境，和我们走一趟吧。”亮明身份后，这名警员就走上前来，按照流程给对方佩戴上手铐和束缚链，并启动了内置的抑制系统。 虽然“神武一式”战甲是夏国拿到了志俊私立高中副本的mEtoR组织的hound System量产战甲技术后仿造出来的产物，而hound System最初的设计目的是方便组织成员制服那个世界观的怪人，即药物变异体用的。 但是，这套束缚装置用于抑制目标体内能量循环的原理是相通的，所以当它被用来制服这个来历不明的“亡灵生物”时，也发挥了不错的效果。 确认入侵者被迅速制服后，赵沫等人也解除了身上的战甲。 “嫌疑人就暂时就近送到株市公安局的审讯室吧，”赵沫想了想，吩咐道，“其他人继续轮班驻守这个传送门，防止意外情况。” “那你们三位顾问同志也要陪同审讯吗？”警员队伍里不知道是谁问了这么一句。 “当然。”赵沫点了点头。 …… 为确保安全，负责审讯的那名警员同样全副武装，身着厚重的“神武一式”战甲，才坐在了审讯桌对面。 而一个有趣的巧合发生了：由于这套战甲几乎是1:1精确仿制自mEtoR组织的量产战甲，它的存在似乎无意间“卡”了国运系统的一个识别机制bug。系统将身着战甲的警员误判为了“国运副本Npc”，自动对其开放了翻译插件功能。 在这名审讯警员的视角里，就是自己战甲内置的辅助系统突然“解锁”了翻译功能，能够理解对面那个怪物的语言了。 “姓名？”身着铁灰色战甲的警员坐在椅子上，冰冷的护目镜“注视”着对面被牢牢铐在审讯椅上的亡灵生物。 赵沫、佐原雅美、梦夕三人则站在审讯室外的单向玻璃后，静静观察着室内的情况。 “姓名！”审讯警员见对方沉默，加重了语气，同时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伊芙德琳……霜叶。”过了许久，那青紫色的嘴唇才艰难地蠕动了几下，吐出几个干涩的音节。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审讯警员似乎职业病发作，下意识地问出了这句常规开场白。 “咳咳咳！”审讯室外，赵沫立刻用力咳嗽了几声，同时抬手在玻璃上“咚咚咚”地轻敲了几下，提醒对方注意提问方式。 审讯警员立刻意识到不妥，迅速改口：“刚才的问题作废。接下来，我问你……” 第233章 我们的女神陛下…… 在警员的审讯和伊芙德琳不太情愿的口述中，赵沫三人组算是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伊芙德琳所在的副本世界，或者说传送门对面的那个国运副本，是一个叫做“瓦尔德大陆”的副本世界，其世界观有点类似于那种剑与魔法的日式RpG游戏，无非就是勇者讨伐魔物，期间结识了一大批各种族的队友、伙伴之类的故事。期间不乏有什么精灵呀、兽人呀、史莱姆呀、巨龙呀、亡灵呀、人族呀之类的各色种族。 按理来说应该是这样的。 只不过，有天那个世界来了个“异界人”，对方自称为神，并很快用威逼利诱的手段建立起了自己的势力，随后这个势力便开始发展壮大。 到了后面，整个“瓦尔德大陆”的世界便没有了任何活物，只有这个自称“死灵女神”的存在，以及她麾下的亡灵大军。 再然后就是扩散，这个女神不知是从哪找到了可以前往其他副本世界的手段，于是她的亡灵军就像是病毒一样，四处泛滥。 “这我都能理解，”不知何时，审讯室里的审讯人员已经换成了赵沫，“那么你们是怎么到这儿来的？你们没有发现这个地方，和你们去过的那些副本世界，有些不一样吗？” 对面的伊芙德琳只是茫然地摇头，青紫色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来：“……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赵沫听到这句话后就知道这家伙嘴里榨不出什么信息来了，估计再往后就只能顺藤摸瓜，去看看那位“死灵女神”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赵沫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A4纸和彩铅，推到了对方面前。 “把你们的副本世界，那个瓦尔德什么的……世界地图画出来，知道多少画多少。” 伊芙德琳抬起了双手，刻意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手铐，以及绑在身上腿上的束缚链。 “你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 “右。” 赵沫起身给她稍微调整了一下，虽然配套的束缚链没怎么动，但给她把手铐解了一部分，腾出了右手，再把她左手拷在审讯椅的扶手上，也不用担心她乱跑。 赵沫离开审讯室之后，身着“神武一式”厚重战甲的警员又几乎是无缝衔接地走了进来，也不说话，就坐在对面看她画图，一体式的护目镜冷冰冰地看着对方。 “赵公子！”用画皮术幻化成人形态的梦夕还冲赵沫挥了挥手，虽然她现在没有展露出那些兽人特征，但赵沫总觉得她脑袋上有一对狐耳在颤动，“商场车库那边又抓到俩入侵者！佐原姐姐让奴家先过来告诉你一声！” 赵沫眼睛一亮——这下可以交叉验证了！ 等他们赶过去的时候，果然就看到了停车场的地上又多了不少被高能电磁脉冲灼烧得千疮百孔的残破甲胄，以及一些零散骨骸——不过从形状和大小来判断的话，这些大部分都是人骨。 “哎哟，哎哟……”赵沫就听到几声像是老人家磕磕碰碰之后发出的哀嚎声，“几位官爷下手可真是不知轻重，折煞老道了！” 有两名身着神武一式的警员正制服住了一个穿着全套道袍的瘦小骷髅架子，地上还有个被踩得稀烂的拂尘，估计是这老道的武器。 “那个老骷髅架子就是刚抓到的入侵者，估计也是从门对面来的，但说的话又是中文……很奇怪。”佐原雅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赵沫身边。 “哎呀！”赵沫根本没听到对方的脚步声，此刻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个人，自然是吓了一跳。 佐原雅美翻了个白眼，一副“你怎么大惊小怪”的模样。 随后，她又继续补充道：“刚刚一开始，这洞里出来一批骷髅兵，骷髅兵都被歼灭后，这老道又带着一批兵马杀了出来，被我们逮了个正着。” “我们这边有伤亡情况吗？” “有两套防御型的神武一式受损稍微有点严重，已经到后方去紧急检修了，不过没有人员伤亡。” “老实点！”那些警员对这些亡灵生物已经有了应对经验，因此他们很快就像是对付伊芙德琳那样，给他也铐上了手铐，戴好了束缚链。 由于这老骷髅身上没有肉只有骨，那手铐必须收到最紧，才能勉强将他束缚。 “看来我们没有什么语言隔阂啊？”赵沫冷笑着走到那骷髅道士面前，“阁下怎么称呼？” 对方想要拱手行礼，但由于胳膊被两套神武一式束缚住了，所以也只能点头示意，随后用那黑洞洞的眼眶和赵沫对视：“贫道灵元子，见过诸位官爷。” “看样子生前还是个道士？”赵沫来回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衣着打扮，“打哪儿来的？” “贫道自瓦尔德大陆而来……” “再往前呢？你不是那边的本地人吧？” “官爷明察，贫道乃是‘武道仙途’界，武国三江郡人士。”这自称灵元子的骷髅不假思索地答道，但这脱口而出的模样让赵沫反倒是有点怀疑了——毕竟一个骨头架子也没办法去辨认对方的微表情。 “嗯？”听到“武道仙途”那几个字的时候，梦夕下意识看了过来，“道长可是武道仙途副本人士？” “正是，”灵元子微微颔首，但随后那双黑洞洞的骷髅眼眶就锁在梦夕身上下不来了，“姑娘莫非是……有苏楼赤狐花魁？姑娘的皮相虽做了伪装，但那骨相可做不得假。” 梦夕没有理他——在那个副本世界知道她这一层身份的人不少，从这一点上去深挖根本没有意义。 赵沫这时候也很适宜地出来打了圆场：“行了，老乡见老乡的戏码就不要演了，你先跟我们去局里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吧。” 这老骷髅倒是对这些警员身上的战甲有些感兴趣：“此界无天地之灵气，却有机关之造物，奇哉，妙哉。” 等他们把灵元子带回株市公安局的时候，伊芙德琳那边也把瓦尔德大陆的世界地图画了个大概，正在增补细节。 如此大规模的新型警务装备出现在株市街头，自然需要给民众一个合理的解释，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恐慌。 因此，国运竞赛部联合公安部迅速发布通告：声称此次行动是湘省警方在株市举行的一次新型警务装备融入常规执法体系的实战演习，旨在提升警员对新装备的熟练度和整体警务素质。 至于伊芙德琳、灵元子这些存在……反正直接用警车运走了，车门一关谁知道车里面运了什么？也不用担心骚动。 只可惜，这灵元子老道比起伊芙德琳，实在要油滑世故得多。他被带进另一间审讯室后，虽然交代了自己的道号“灵元子”，以及俗家姓名“张涛”，字“海波”，但再往后，便全是些无关痛痒、插科打诨的废话了。 他不是喋喋不休地讲述自己年少时如何跋山涉水寻访名山道观求仙问道的经历，就是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在宗门大比上如何被高一届的师兄“失手”重创，奄奄一息之际又是如何蒙受“女神陛下恩德搭救”，最终舍弃血肉之躯，化为亡骸，誓死效忠女神云云。 说实话，这些东西听一遍，或许还能作为背景资料，丰富一下笔录内容，或者帮助分析其性格轨迹。但若是翻来覆去、车轱辘话来回说，那就纯粹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了。 毕竟，他对于关键问题，比如说：“你们是如何获得不同副本世界的坐标的？”、“跨副本传送的技术手段是什么？”、“你们凭什么能定位并抵达这个特殊的世界？”、“那位死灵女神麾下究竟有多少兵力？战力层次如何？”……这样的问题他几乎全是避而不谈的，而伊芙德琳那边还能回答其中一部分。 这老骷髅反正也是一副摆烂的模样：“哎呀，贫道陪诸位官爷唠了这么久的闲篇儿，也是口干舌燥得紧呐……”他故意拖长了腔调，“不知贵宝地……可有上好酒水，赏贫道一杯润润嗓子？” “就你这态度还想喝酒啊？”坐在他对面的警员也是一脸无语。 幸亏有这全覆盖式的面罩遮挡，否则警员小哥那哭笑不得的表情非得暴露无遗。 “是是是……”灵元子稍稍拱了下手，把身上的束缚链扯得哗啦作响，“是贫道唐突了，那贫道就闭嘴。” 说罢，他还真就浑身一瘫，装出一副冢中枯骨的模样。 第234章 突破口 在伊芙德琳把地图绘制完毕的时候，灵元子的沉默战术也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峰。 由于地图来源只有一份，也无法进行交叉验证，所以伊芙德琳画出来的图也只能暂时收纳起来，不能就傻乎乎拿着这张图跑到传送门另一头去——那是送死。 负责审讯灵元子的警员实在被他磨得没办法了，就解除了身上的战甲，去株市公安局外面找了个小卖部，买了几瓶最便宜的“老村长”回来，交给了这老骷髅。 这老骷髅倒也不挑，用骨掌把瓶盖儿捏碎后，就把酒水倒进了自己嘴里，又因为骨头架子里面根本没有承接酒水的器官，于是那些廉价的工业白酒就这样淅淅沥沥撒了一地。 严格来说，他这压根就不算喝了酒，就是单纯拿酒水洗了一下骨头。 喝完酒之后，这灵元子甚至还给自己编出了“醉酒”、“身体不适需要歇息”等理由，直接像是一具烂骸骨一样瘫在了审讯椅上。即使警员遥控束缚链释放电流刺激他，他也没一点反应。 …… “审讯的情况怎么样？”赵沫走到了关押灵元子的这间审讯室门口，趁着警员解除厚重的神武一式战甲，轮班休息的间隙询问情况。 得益于赵沫三人组获得的部长级授权，在此次事件中，他们拥有对湘省警方的最高指挥权限。 甚至严格来说，在这个特殊节点上，连湘省公安厅的厅长也得暂时退居二线，听从他们的调度。 那警员倒也是直言不讳，一边吞吐香烟一边说道：“是个硬骨头，很油滑，基本上问不出什么来。” 他靠在墙上，右手夹着燃烧的香烟，冲赵沫比划：“主要是，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东西……老实说，我们确实也不知道该怎么上手段。” 不过有一说一，兴许是这帮警员看了不少国内外的国运比赛直播，早就知道了国运副本世界里有各种各样的存在，因此他们对灵元子和伊芙德琳这俩亡灵生物倒并没有什么恐惧，仍旧可以保持镇定，按程序办事。 “不过伊芙德琳那边还算配合吧？”赵沫想了想，说道，“你们待会搞点差异化对待。谁配合就给谁好点的待遇，然后有意无意地和那个老骷髅提一嘴，激一下他。” “之后呢，我再想点别的办法，这办法你们先用着吧。” 这位警员觉得赵沫的建议确实有道理。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眼下也不必过分拘泥于常规法条——毕竟这两个家伙一不是夏国公民，二不是现实世界其他国家的公民，既不受夏国法律保护，也不受国际法保护，处理起来自然可以更灵活些。 到了凌晨三点左右，伊芙德琳那边表示自己想要一些新鲜蔬果。赵沫去问了问她，才知道她被转化成亡灵生物之前是森精灵一族的大祭司。而森精灵这个种族，天生是和各类植物的亲和力极高的。 由于伊芙德琳还算配合，所以很快就有警员去株市公安局的食堂里取来了两三个苹果，摆在她面前。 她也不吃，只是把果子托在手里闻了一下，随后张开小嘴用力一吸，那苹果就在她手里化成了如同被踩碎的枯叶般的渣滓。 “这是？” 伊芙德琳把那几个苹果全部“吸完”，这才解释道：“承蒙女神的赐福，我们已经不需要进食饮水，但汲取植物中的精华为己所用，是我们一族与生俱来的本能。” “那这有什么用呢？” 她试探着掀开身上的法袍，给赵沫展示了一下被佐原那一枪打得肠穿肚烂的腹部——此刻，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了那么明显的缺损，稍稍有些愈合。 “我们那边还抓了个你的同僚，他不是很配合，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们劝说一下？” “恕难从命。” 赵沫站起身离开了审讯室：“我就知道。” 在株市公安局的政务大厅打地铺稍微眯了一会儿的佐原和梦夕睡眼惺忪地凑了过来：“审讯情况怎么样？了解到更多情况了吗？” 赵沫摇了摇头：“伊芙德琳还好说，灵元子的嘴是真硬。” 梦夕想了想：“不知道那老道算不算是邪祟，如果算的话，奴家倒是有些办法。” 赵沫眼睛一亮：“你是指……” “奴家的脑海中不是有些从画皮妖道万常月那儿继承来的道术传承么？兴许里面有些法子可以一试。” 等赵沫三人组推开门进入关押灵元子的那间审讯室的时候，这老骷髅还用黑洞洞的眼眶扫视了一下他们：“老道这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们若是能弄些酒肉来，老道倒不介意与诸位畅饮一番。” “道长说笑了，”梦夕忽然变戏法一样掏出了自己那柄白色象牙扇骨的折扇，将其稳稳地指向了那具穿着道袍的骷髅，“奴家有一术法请道长品鉴，还请道长指教。” “哦？”灵元子悠闲地晃动着浑身的骨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丝毫不在意身上的手铐和束缚链，“赤狐花魁有心了，还想要变个把戏给贫道解闷。” 梦夕手腕一抖，橙红色狐火以象牙骨折扇为媒介，瞬间喷涌而出，笼罩了灵元子的骷髅身躯。在她看来，这狐火融合了道家“诛邪阳炎”的威能，想必是可以给这老骷髅一些颜色看看的。 “哎呀哎呀哎呀！”当狐火在骷髅身上燃烧的时候，这家伙确实发出了像是扭了腰一样的哀嚎声，同时赵沫他们也能看到他身上的道袍在火光中一点点烧得卷曲翻边，最后化为灰烬的样子。 “好烫好烫好烫！！！！”狐火渐渐散去，老骷髅身上的道袍彻底化作了灰烬，赵沫三人组眼前只剩下了一具“坦诚相见”的白色人形骸骨。 “想不到赤狐花魁也有我武国的道术传承，”但是灵元子似乎并没有被烧伤的模样，反倒是还评点起了那种被灼烧的滋味，“将道家诛邪之炎融入狐族的火行内力中，以武学方式激发而出，确实是精妙绝伦的手段。” “但是……”老骷髅把牙齿磨得嘎吱作响，“贫道亦有武国道门传承，花魁娘子的精妙术法，对贫道起不到太多作用呢！” “你——”梦夕这下有点气愤了，愤愤地甩了一下手里的折扇，一双狐媚眼里带着浓浓的嗔怒意味，那副样子让赵沫哄了她两句才“多云转晴”。 主要是，赵沫感觉要是不哄两句的话，这狐狸姐姐真就要把自己那条暗黑腰带掏出来了。如果她在这里变身，老骷髅肯定是经不得她几下打的，要是给对方干碎了就真的不好办了！ “赵桑，梦夕桑，”佐原雅美上前一步，“我来试试吧。” 她用自己丧尸化的獠牙咬破了右手食指，随后挤出几滴暗红色的丧尸血液，滴在灵元子的颅骨上。 “这又是什么把戏？”老道士不以为然。 佐原雅美狞笑着继续滴血：“等下你就知道了……” “说不定，我这边的‘代码优先级’，”她手指上的伤口渐渐愈合，“比你们那所谓死灵女神的，要高一些哦。” 灵元子并不懂“代码优先级”是什么意思，因此他没有出声。 等佐原雅美停止滴血后，她就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啪！” 那声脆响过后，灵元子这具骷髅上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血肉来！最后皮肤、头发覆盖其上，整副骨架在短短半分钟内就变成了一个肤色苍白，面相带点猥琐感的长发老道士！ 只是这老道士由于之前那身道袍被梦夕烧了，所以是衣不蔽体的模样，那小灵元子就吊在外面晃荡。 “这……”灵元子彻底惊了，“这怎么可能！？女神陛下不是已经赐给贫道‘不灭圣骨’了吗？为何还能长出血肉？！” 赵沫倒是看出了一点端倪——估计是佐原雅美对应的东京末世副本的“代码优先级”稍微高一点儿，因此佐原雅美的那些血液直接覆盖了灵元子的当前状态，把老道士从亡灵骷髅临时转化成丧尸了。 “嘛，”佐原雅美好像回到了在东京都当警察的状态，一屁股坐在了灵元子对面的椅子上，还翘起了二郎腿，“虽然这个状态维持不了太久，不过让你‘长长记性’，应该是足够了。” 说罢，她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啊！！！！！！！”身无寸缕的灵元子忽然感觉到了宛如万蚁噬心一般的剧痛，新生的每个细胞似乎都在向他传递痛苦的体感，这种源自血肉之躯的剧烈痛楚，对于早已习惯了骷髅身躯那无知无觉状态的他来说，简直是难以想象的酷刑！ 佐原雅美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随后调了个五分钟倒计时。 她从从容容把手机摆在桌上，点开了倒计时，还特意确保灵元子能看到屏幕上的数字：“先让你爽五分钟吧。” 第235章 终于老实了 “叮铃铃——”佐原雅美的手机倒计时终于结束，于是审讯室里响起了清脆的铃声。 这时，属于死灵女神的亡灵化代码机制终于压过了东京末世副本的丧尸病毒代码机制，灵元子身上新生出来的丧尸血肉立马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亡，脱落。 但这下，老骷髅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玩世不恭的油滑模样——他根本不敢赌佐原雅美的手段还能用几次！ 于是当佐原雅美把自己那带着幽暗金属光泽锐利指甲的苍白丧尸手掌搭在灵元子的颅骨上时，这老骷髅很可耻地浑身颤抖了起来。 说到底，他骨子里根本算不上什么硬骨头，称之为道门败类也不为过。若他真有宁折不弯的骨气，当初死灵女神就不可能轻易招揽到他；他更不可能为了追求力量，就甘愿放弃道门身份，把自己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骨头架子。 因此，当佐原雅美用绝对的痛苦撕开了他油滑的表象后，赵沫他们也就看到了灵元子那胆小如鼠的猥琐本质。 “这下可以好好聊一聊了吧……关于之前的那些问题。”佐原雅美一边说，一边冲后面伸出了手。 赵沫很配合地把手里那份记满了笔录内容的小册子递了上去，还专门翻到了当时灵元子没有回答的那几个问题对应的页面上。 佐原雅美悠哉悠哉地坐在了椅子上，眼睛瞥了一眼本子上的内容，随后继续锁定在那老骷髅身上：“怎么？不会主动说？是不是还要我请你说？” 说罢，她就抬起右手，装出要放血的模样。 “不不不不不不……”灵元子浑身颤抖，“不劳您费心了，贫道全都交代。” 果然，在绝对的威慑之下，灵元子变得前所未有的“老实”。他不仅详尽回答了之前审讯中刻意回避的所有核心问题，甚至情绪激动之下，差点连年轻时在三江郡偷了人家看门大黄狗拿去换酒钱的陈年糗事都一股脑倒了出来。 拿到这些信息后，赵沫三人组自然就把他的内容和伊芙德琳交代的内容相互对照，自然就发现上述内容基本真实可信，并且他掌握的内容甚至比伊芙德琳知道的还要多一些。 于是自然就是老办法，赵沫取来了A4纸和彩色铅笔扔在他面前，又简单教了一下老骷髅怎么用这些东西，这才吩咐道：“行了，把瓦尔德大陆的大致地图画出来吧，你在那边呆了这么久，这个应该知道吧？” “是是是……”灵元子颤颤巍巍拿起彩铅，“贫道这就画图。” “走吧，”赵沫拍了拍两位同伴的肩膀，“我们先回去眯一会儿，就留他在这里慢慢画图吧。” …… 上午十点多，株市公安局的相关技术人员把伊芙德琳和灵元子画出的地图相互综合了一下，整理出了一份大致可用的瓦尔德大陆地图。 此时，位于百货大楼地下车库深处的那扇传送门，依旧维持着开启状态，但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新的骷髅生物从中涌出了。赵沫推测，伊芙德琳和灵元子很可能就是对面派遣过来的先头侦察部队。正因为他们尚未发出任何“安全”或“危险”的信号，后续的大部队才暂时按兵不动。 不过已经有了地图，那确实可以试着去传送门另一头探索一番了——赵沫猜测，既然这个传送门是从对面那一边打开的，那么只要他们能过去，就应该能找到某种方法关闭这个传送门。 毕竟，让这么一个随时能冒出骷髅生物的洞口杵在这，自然是不妥的。 赵沫三人组花了一天时间重新调整轮值方案，又给驻守在株市的一百台“神武一式”战甲选了一个新的临时指挥官，并用剩余时间进行了一番彻底的休整。 到了第二天七点左右，三人组出现在了这个传送门前，身后便是一众警员。 “我们走后，这段时间如果株市还有什么问题，那就交给各位了。”赵沫扭头，冲一众警员露出微笑。 这段时间也陪他们忙上忙下干了不少实事的钟局长往前走出一步，冲赵沫他们敬了个礼——虽然这个动作还是因为他肥胖的身材显得有些走样。 “请顾问同志放心！”钟局长用尽可能铿锵有力的语气说道。 “走吧。”赵沫点点头，率先走进了那传送门中，身影很快被洞口内部的深邃幽暗吞没。 佐原雅美和梦夕对视一眼，也先后进入了传送门内。 一众警员（以及他们身后的一大批神武一式战甲）就这样目送着赵沫三人组通过传送门离开现实世界。 有趣的是，当他们进入门那边后没多久，这个传送门就突然消失了，只剩下略显斑驳的地下停车场墙壁。 钟局长甚至还用力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赵沫、佐原雅美、梦夕三人只觉得眼前光影一阵扭曲变幻，随即脚踏实地，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被刻意开辟出的林间空地之中。 空地四周搭建着不少简陋的兽皮或粗布营帐，俨然是一个临时营地。营地内，数量众多的骷髅士兵，在少数几个装备明显更精良、散发着更强气息的亡灵军官指挥下，进行着简单的巡逻或操练。 此刻，赵沫他们这三个陌生的气息出现在此，自然吸引了场上一众亡灵生物的注意。 于是一双双空洞的眼眶锁定在了他们身上。 “呃……”梦夕一边吐槽一边把腰带扣在自己身上，“奴家未来几天都不想炖骨头汤了。” 赵沫和佐原也亮出了各自的腰带（or注射瓶）：“这种小杂兵就还是速战速决吧。” 于是赵沫戴上腰带，佐原雅美把Zombie注射瓶插在手枪注射器上，对准自己的脖颈扣动扳机。 随后，场上出现了三种变身特效！ 首先是赵沫——荧蓝色的狂暴电流如同受到无形指令的召唤，自四面八方汇聚而至，发出刺耳的“噼啪”声，交织缠绕在他的体表，迅速凝聚、固化为一套亮银与蓝纹交织的流线型战甲！当战甲最终完成合体的瞬间，幽蓝色的护目镜骤然亮起，如同苏醒的猛兽之瞳！ 其次是佐原雅美——在她扣动注射枪扳机的刹那，一个扭曲蠕动、如同活物的暗红色血肉黑洞在她身后凭空浮现！那黑洞如同巨口般瞬间将她吞噬，但仅仅一瞬间后，血肉黑洞如同潮水般溃散褪去，显露出其中脱胎换骨的佐原——她全身已被一层红黑二色交织、充满生物质感的狰狞战甲完全覆盖！ 最后是梦夕——当她按下核心按钮的瞬间，无数由浓郁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暗紫色玫瑰花瓣凭空涌现！这些花瓣如同被无形的引力牵引，形成一道纷扬飘落的暗黑花雨，将她的身影温柔笼罩。花瓣雨落尽之时，原地已傲然伫立着一套与赵沫战甲轮廓完全一致、却通体漆黑如墨、点缀着暗紫纹路的优雅战甲！ “敌袭！！！！！！！”在他们完成变身的同时，有传令兵模样的骷髅士兵吹响了手里的号角，高声呼喊着。 只可惜这些松散的骨头架子根本起不到什么阻碍效果，无论是赵沫的蓝银两色交织的“thunder cutter”（雷电切割者）唐刀，还是梦夕那带有阴森紫色纹路的黑色“dark-moon Sabre”（暗月战刃）唐刀，亦或是佐原雅美射出的那些生物质子弹，打他们都像是打豆腐一样轻松。 佐原雅美左手持伯莱塔m92F，右手拿着她在东京末世副本的SIG p230 Jp配枪，双枪齐射，密集的生物质子弹弹幕像是割草一样，骷髅士兵一片片地在她的枪口下溃散倒下。 而赵沫和梦夕就更粗暴一些，只是不断的用手中的刀刃释放刀气，荧蓝色雷霆或是暗紫色电光不断在骷髅群中亮起，引发连锁的爆炸反应。 短短三五分钟，一众骷髅士兵就被他们屠戮一空，只剩下一个神官打扮的骷髅挣扎着挥动手中法杖冲他们射出苍白的光束，但并没有什么效果。 赵沫注意到这个神官腋下夹着的书上面的纹路，和他们刚出传送门时，在这传送门周边的地上看到的纹路几乎一致，于是他猜测那本书就是控制传送门的关键。 赵沫身影一闪，一脚踹翻这个穿神官袍的骨头架子，手里雷电切割者的刀尖直指对方空洞的眼眶：“把你的书交出来。” “女神圣典不可交予异端！”没想到这神官还是个硬骨头。 “嚓！”一道荧蓝色电光在他脖颈处炸开，于是他的颅骨就高高飞上了天，整个骨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瓦解。 赵沫迅速从对方身体里抽出那本书，另一手把刀扛在肩上：“你他妈装什么呢？” “不过对方宁死不屈，倒也称得上是英雄人物。”梦夕说道。 赵沫用战甲的解析功能研究了一下手里的册子，发现这玩意有点类似于保安操控停车场道闸用的遥控器，只要停车场的管理方没有在管理系统里撤销掉这个保安的权限，那么这个遥控器就是可用的。 于是他尝试着往书里强行灌注能量，很快就通过这本书关掉了那个传送门。 “好了，”赵沫把那本书随手收进战甲的储物空间，“只要在死灵女神发现异常前把她处理掉，就没有人能再开启通往我们世界的传送门了。” 第236章 直取核心 赵沫确认场上已经没有其他亡灵士兵后，这才向身边的两位同伴靠拢：“我们现在直接往疑似死灵女神的所在地赶过去吧。” 他一边说一边在战甲系统里调出株市警方复原的那份瓦尔德大陆地图，试图分析他们三人现在的所在位置：“如果这张图还算准确的话，我们现在应该就是在‘影狼森林’，往前直行应该就能到‘奔狼镇’，到那里之后我们再重新定位，确认方向吧。” “毕竟这周围全是这种密密麻麻，又丑又扭曲的枯树，实在不好拿来当参照物。”赵沫吐槽道。 “可以。”佐原雅美把双枪插进战甲大腿处的枪套里。 三人就这样继续往前深入，为了节省续航，他们没有启动战甲的加速功能。同时，为了防止暗处的敌人袭击，他们也没有解除身上的战甲。 进入这林子深处后，他们果然就看到了一些狼群的身影。只不过这些狼显然也是被死灵女神转化过的存在——它们几乎都是骸骨，偶尔有少数几个身形还算完整的，也不过是在骸骨上多加了一层干干巴巴的狼皮。 这些“骨狼”一开始是凭借着生前的狩猎本能想要成群结队靠拢上来，围杀赵沫三人组。但当几只为首的骨狼想要扑上来的时候，它们却连佐原拔枪的动作都看不清，就被一串生物质子弹打得身体粉碎了。 于是，它们意识到了这三人貌似是某种硬茬，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压过了狩猎的欲望，让它们没敢再攻击。 而佐原雅美只是淡定地把手枪插回枪套：“我还以为这些东西多耐打呢。” “咚咚咚咚咚！”三人继续往密林深处走了一段距离后，就隐约听到了拍打手鼓的清脆声音。 “你们有没有听到打鼓的声音？”赵沫怀疑自己听错了，试图向队友求证。 那么这时候就有人要问了——他们的战甲不是有生物雷达么，扫描一下不就知道那声音是怎么回事了吗？但很可惜，这些会动的骨架子在战甲的AI系统看来并不算生物，所以根本无法触发生物雷达的判别机制。 “奴家好像也听到了。”梦夕那温婉的声音从她的黑色战甲内部传出，让这花魁带上了一种赛博朋克的感觉。 佐原雅美的判断更为精准，她直接抬手指向了前方十点钟方向：“声音大概是从那边传来的。” 三套战甲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索了过去，果然看到了另一片林中空地。 这块地方只有篮球场大小，周围堆放着临时砍伐出来的杂乱木材。最中间的地方燃着一捧篝火，许多“人影”在指挥下围着篝火跳起不知名的舞蹈，动作充满了一种粗犷的野性感，还有人用拍打手鼓的方式给他们配乐——鼓声就是这么来的。 但是当他们定睛一看的时候，就发现这些跳舞的“人”要么就是森森白骨，要么就是残存了血肉的尸体。从他们的特征（如狼耳、利爪、长吻等）来看，他们生前不像是纯粹的人类，更像是直立行走的狼。 “嘶……”赵沫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玩意儿生前是狼人吗？” “好像是呢。”佐原雅美嘟囔道。 梦夕倒是有些浑身不得劲，同为犬科兽人的她（梦夕是Furry赤狐兽人）看到同类的尸骸还在进行这种古怪的仪式，触发了她dNA深处的某种恐怖谷效应：“赵公子，佐原姐，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这仪式看的奴家浑身发毛啊。” “从他们后面绕过去吧。”赵沫伸手比划了一下。 只可惜，当他们差一点就要绕开这片诡异的仪式时，赵沫的战靴踏碎枯枝的声音引来了这些“狼人亡灵”的注意。 鼓声戛然而止，一双双空洞的眼眶或是浑浊的兽瞳锁定在了他们三人身上。 “远道而来的……客人吗？”舞蹈的指挥者，也就是那个身上坠满各色彩石、骨片挂饰的雌性狼人尸体看向了赵沫三人组，喉咙里发出砂砾摩擦一样的沙哑声音，“你们有何贵干？” 她似乎并没有展露出什么敌意（抛开她身后有些狼人骸骨已经捡起了放在地上的刀剑长矛不谈），只是在单纯的询问。 “只是路过而已。”赵沫说道。 她沉吟了片刻，挥手示意身后那些狼人骸骨放下了手中武器：“我还以为你们会对我们的一些仪式感兴趣呢。” “什么……仪式？”梦夕问道。 她指了指熊熊燃烧的，与冰冷尸骸截然相反的篝火，又指了指似乎永远定格在了阴天的灰色苍穹：“用舞蹈取悦月神和死灵女神，保佑我们狼人一族的仪式。” 随后，鼓点再次响起，对方继续指挥起舞蹈，把赵沫等人直接当成了空气。 梦夕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这才跟上赵沫和佐原的步伐。 奔狼镇很快出现在视野中。 这座小镇的建筑风格，颇似某些日式RpG游戏中的场景——石木结构的低矮房屋，歪歪扭扭的篱笆，石板铺就的街道。唯一令人感到极度不适的是，整个小镇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荒凉死寂。街道上偶尔出现的“镇民”，无一例外——不是森森白骨，就是步履蹒跚、肢体腐败的行尸。整个镇子，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而赵沫他们的这三套战甲，出现在镇子里的画风……那就是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三位有何贵干？”他们进入镇子没多久，就有个穿着粗布麻衣，一只眼珠子都要从眼眶中脱落的老年行尸从路旁的一栋小酒馆里走了出来，很客气地询问道。 说实话，如果这老头子还活着，从他下巴处那宛如圣诞老人一样的大胡子，还有那和善的气质来看，估计他会是个让玩家觉得和蔼可亲的邻家大爷式Npc。 但现在的他，只是个扭曲、丑陋，骇人的亡灵。 赵沫继续用忽悠之前那个狼人女尸的口吻，原封不动地说道：“只是路过而已。” “旅者？”老行尸愣了一下，随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类似呓语的口吻嘟囔起来，“旅者……我们镇子有多久没有来过旅者了？5年？10年？50年？不，不对……我当了多久镇长来着……” 他站在原地像是疯了一样嘟囔了半天，这才忽然恢复到正常说话的语调：“欢迎你们来到奔狼镇，我就是这儿的镇长。”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入教？”老头儿忽然问道。 “入教？”佐原雅美神色凝重地重复了一下对方说的最后一个单词。 “是的，是的，”镇长指了指远处那掩映在灰蒙蒙雾气中的高大塔楼，“三位若是没有入教，大可前往教堂皈依伟大的死灵女神。” “是她带给了我们永恒，让我们不用遭受饥饿、疾病、穷困之苦，可以永永远远地，生活在这地上天国之中。” 这番神神叨叨、逻辑混乱的言论，让赵沫瞬间联想起了上个副本遇到的青鸾妖煞傀，以及初入志俊私立高中副本时遭遇的那个boSS周博宏……这些家伙的共同点，就是喜欢用神学的华丽外衣，来包裹其扭曲邪恶的邪教内核，然后输出这种颠三倒四的鬼话。 因此，赵沫觉得对方已经没有了交谈的价值，趁他还在原地念经的时候，就绕开了这老家伙。 “走吧，我们去教堂看看。”战甲面罩下的赵沫，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 在前往教堂的路上，他们还发现了一家镇子上的书店。但书店的老板娘——一位肤色苍白，眼眶发黑，嘴唇青紫，还穿着蓬蓬裙的行尸女士，和她的骷髅学徒似乎压根都不打算好好做生意。 因为，当赵沫等人走进书店想要买一些关于死灵女神的书籍，以及这个世界的地图，便于收集信息的时候，他们都没给出什么反应——行尸女士只是继续坐在柜台前看一本书，而那个学徒打扮的骷髅则拿着鸡毛掸子洒扫书架上不存在的灰尘。 “这些书怎么卖的？”赵沫把那一堆杂七杂八的书籍摆在柜台上。 “……”这是行尸女士的反应。 “哐当！”骷髅学徒碰倒了一本书架上的书，随后他又手忙脚乱地把书捡起，重新插回原位。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给赵沫三人组任何反应。 “俗话说‘不问自取视为偷’，”赵沫陷入了头脑风暴，“我问了但他们没给反应……这应该不算偷窃吧？” 但无论如何，情报的获取至关重要。三人不再犹豫，直接拿起了那些书籍和地图。利用战甲内置的高效扫描功能，他们迅速将书中的文字信息转化为数据存储起来，为接下来的“教堂”之行做好更充分的准备。 第237章 教堂与死灵女神 “欢迎。” 当赵沫三人组走到小镇的教堂附近时，就看到了教堂门口甚至站着两名穿着华丽镀金甲胄，手持长矛的骷髅士兵，像是某种门卫岗。 此时，这两个卫兵正机械地冲每一个走进教堂的镇民（无论是骸骨还是行尸）躬身示意，欢迎他们入殿虔诚朝拜。 只可惜，两名骷髅卫兵对赵沫三人组采取的却是无视的态度，这让他们稍稍有些不爽。 “话说为什么不给我们行礼呢？是不欢迎我们吗？”赵沫随口问道。 一名骷髅卫兵开口解释道：“我们收的是来自女神陛下和各位教友的俸禄，你们三人并不是皈依女神的信徒。” “看样子还挺讲究的……”赵沫想了想，问道，“如果我说我们想要入教，那又如何呢？” “霜叶冕下随军出征了，而法尔·维奇冕下现在不知身在何处，”之前没有开口的另一个骷髅兵说道，他的声音比他的同伴更为呕哑嘲哳，“这两位大人都是掌管了转化仪式的当地神官，而我们只是教堂的卫兵，在这方面做不得主。” “也就是说我们要入教的话就必须通过这两人进行某种仪式了？”佐原雅美的声音也插了进来。 “当然。” “那我们就进去参观一番，等你们的神官大人回来之后再说入教的事吧。” 两名骷髅卫兵点了点头，没有阻拦他们：“不要亵渎圣像即可，如有不懂的，找里面的修女询问就是。” 他们三人就这样进入了这所谓的教堂，虽然外面的天色似乎定格在了某种灰蒙蒙的状态，但教堂里的光线可以算得上是明亮——因为里面几乎每一个烛台上都燃烧着2-3支蜡烛，并且还有不少类似油灯的照明工具。 但就在这种明亮的灯光下，活动的并不是生者，而是骸骨和行尸。 赵沫三人组很容易就在教堂中找到了死灵女神的所谓圣像——按照一位穿着修女袍服的女性骷髅所言，这些圣像还分有不少种类。比如说日常礼拜就要对着穿常服的死灵女神像，军队出征前则是对穿有甲胄或是战袍的死灵女神像行礼、祭祀等。 “够自恋的……”等骷髅修女离开后，赵沫伸手对着面前的那尊女神像比划了一下，“这算是什么？中二少女犯病吗？” 他们面前的这尊死灵女神像是常服雕像，女神穿着长可及地的长裙站在原地，双手捧着一本像是法典的厚重书籍，一副庄严宣誓的模样。 然而……单从雕像那略显稚嫩的面容来看，赵沫感觉这位“女神”的年龄绝不会超过十六岁。 当然，神只的样貌并不能代表其真实年龄与力量，或许这种少女气质只是她迷惑众生的伪装？ 由于他们所在的地方并不是举行礼拜的场所，而是教堂里专门给外人参观用的偏房，这里面除了一些死灵女神像和雕像配套的说明文字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而之前的那位骸骨修女，也被他们三言两语就忽悠到了别的地方。 赵沫的手上已经亮出了自己的“thunder cutter”（雷电切割者），蓝银两色交织的唐刀上电光缭绕。 他举着刀，冲面前的神像比划了一下，似乎是在找最好的切入角度：“你们说我这一刀下去把这神像劈了，这什么王八犊子女神会冒出来不？” 梦夕被赵沫这种不着调的言论逗笑了：“公子你这话说的……不过奴家觉得，与其破坏这些等身的小塑像，不如直接去里面找个大的砍。” 赵沫点点头：“有道理。” 于是三人组就这样大摇大摆的闯进了正在举行礼拜活动的教堂大厅——此刻一群亡灵生物正在修女们的组织下对一尊坐在王座上，身穿华服手持权杖的高大死灵女神像躬身行礼，同时摆上祭品。 这些祭品大多是一种叫不上名字的苍白色花朵，乍一看有点像清明节烧给先人的那种纸花。还有一些点燃后会冒出幽蓝色火焰的蜡烛和油灯，是作为花朵的陪衬。 当三人组闯入大厅时，一众骸骨和行尸都受到了惊吓，就连那拿着经书带领大家一起念诵祈福的修女也被吓到了，念经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像不错，”赵沫战甲的幽蓝色护目镜闪过一丝光芒，“看上去有四五米高吧。” 他用力按了几下腰带上的核心按钮。 “Finally Judgment！”激昂有力的电子提示音在场上响彻。 赵沫的战甲瞬间被耀眼的荧蓝色电光包裹，在电磁的作用下，他宛如渡劫飞升的雷神，被雷霆环绕着缓缓升空。 随后，他右腿绷直如标枪，瞄准了斜下方的高大神像，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耀眼雷光：“thunder Roar Finish！” “不可对神像无礼！！！！”那身着修女袍服的骸骨下意识张开双臂挡在了圣像面前。 被打断礼拜仪式的亡灵民众也颇为惊慌：“卫兵呢？！教堂卫兵在哪里？！” 此时的佐原雅美则是迅速释放血肉能量，让那些粘稠的血肉增生物糊住了大厅的门，封死了他们的退路。 梦夕右手虚空一抓，那柄带有阴森紫色纹路的黑色唐刀“dark-moon Sabre”（暗月战刃）自然而然浮现在她手中，随后她稍稍舞了个刀花，刀尖指着那一群亡灵民众：“不要轻举妄动哦~” “轰隆！”赵沫化身的雷光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贯穿了那尊巨大的神像！ 挡在神像前的骷髅修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狂暴的雷霆中化为齑粉！普通的石刻雕像根本无法承受这蕴含骑士踢威能的恐怖力量，神像的胸腹部被硬生生轰开一个巨大的空洞！碎石、尘土混杂着细碎的蓝色电弧，如同爆炸般向四周激射！ 等赵沫平稳落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教堂外面——刚才他那一脚威力实在太猛，把神像贯穿后仍余势不减，因此顺带着把神像后面的教堂墙壁也撞塌了，又在教堂外面的草坪上犁出了近百米的一条沟壑后才勉强刹停。 “咔啦……咔啦……咔啦……”被赵沫一脚贯穿胸腹的神像，终于出现了大量裂纹。 无数的裂纹以神像的空洞处为起点向两侧蔓延，在达到了某种结构崩溃的临界点后，整座神像咔的一声彻底坍塌，带着威严笑容的神像上半身从王座上滑落了下来，在轰然声响中跌得粉碎，只留下无数烟尘。 “女……女神像……”有个显然是贵妇打扮的行尸吓得花容失色，浑身颤抖，于是她镶嵌在左眼眼眶里的义眼也就滑落了出来，露出黑洞洞的眼眶。 她手忙脚乱地在地上一边爬一边找那枚眼珠子，她身上涂抹的各种胭脂香粉都被蹭掉，露出下面呈现出高度腐败特征的尸身。 “你们这是渎神行为！！！！要遭天谴的！！！！！”有个衣着朴实的骸骨发出老妪的声音，冲佐原和梦夕叫骂道。 佐原看都不看反手就是一枪，于是生物质子弹迅速出膛，直接击断了对方的一条手骨。 那老妪彻底闭了嘴，默默捡回自己的胳膊后就不敢再说话了，于是场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说到底，这些亡灵民众也还是保留着生前的小市民思想，只要把他们那种敢于出头反抗的声音打消掉，那他们就没有人敢做出头鸟了。 等赵沫回到教堂里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帮瑟瑟发抖的亡灵民众，以及呈现出一片狼藉的教堂大厅。 至于死灵女神像嘛……只剩下坐在王座上的下半身还勉强可以辨认。 “是何人敢亵渎本神圣像？”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有些空灵、阴冷的少女声线竟是虚空响起，让赵沫三人组都觉得有些新奇。 毕竟这个世界观里貌似没有什么广播啊，麦克风啊之类的东西，因此这种情况多半是那位“死灵女神”本尊要下凡了。 至于那些亡灵民众嘛，听到这声音后也不发抖了，都不约而同地跪伏在地，把额头紧紧贴在教堂大厅里脏兮兮的地板上，一动也不敢动。 赵沫抽出自己的“thunder cutter”（雷电切割者），抬手一刀斩出荧蓝色的电光，把剩下的那半截圣像也炸碎。 电光消散，烟尘弥漫中，赵沫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竟短暂地压过了那虚空中的女神之音：“别装神弄鬼了，给老子滚出来！！！！！！” 第238章 女神本尊 赵沫三人组在原地等候片刻之后，那个被雷霆击碎的神像残骸里开始渗出大量浓稠如墨的黑色物质。 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些物质很快就缠绕成一个粗糙的人形轮廓，随后轮廓便染上色泽，出现五官特征。 她身材显得有点偏瘦，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头。一头银发如水般披散下来，发梢微微蜷曲，肤色白净如玉，五官非常精致，但其特征并不对应地球上的任何一个具体的人种，倒有点像是RpG游戏里虚构的人物。一双眸子里的瞳孔呈现出玫红色，此刻那瞳孔已经几乎缩成针尖，正死死盯着赵沫这三位“不速之客”。 她穿着一袭长可及地的华丽黑色晚礼服长裙。裙身上点缀着无数星辰般的细小水钻，在教堂残存的灯火映照下闪烁着令人目眩的光芒，平添了几分奢华的质感。恰到好处的镂空设计，展露出她线条优美的背部以及不太明显的小V形乳沟。 然而，她手中紧握的那柄寒光闪闪的十字剑和那面刻着骷髅纹饰的小圆盾，却与她这身仿佛即将步入盛大晚宴的装束格格不入——这种强烈的违和感，让她看起来像是被某种力量仓促间、毫无准备地强行拉到了现世。 “看样子你就是死灵女神了，”赵沫冷哼一声，左手拍下腰带侧面，“让我先来试试你的实力。” “Speed Up！”伴随着腰带的提示音，赵沫瞬间进入超加速状态，整套战甲化作一道亮银与荧蓝交织的残影，手中雷电切割者的刀刃直取对方的脖颈。 死灵女神躲闪不及，电光缭绕的刀刃像是热刀切黄油一样轻易划入对方白嫩的脖颈，于是她那长着银白长发的美艳头颅高高飞起，脸上的惊愕被定格在了那一瞬。 只不过，女神的头颅被斩断后，并没有喷溅出鲜血来，而且她脖颈处的断面也没有肌肉骨骼之类的结构，只有一片不断蠕动翻涌的浓稠黑色物质。 “本神是死灵之神，掌握死亡之永恒权柄。”她的无头身躯依旧稳稳站在原地，而那个掉在地上的头颅却在开口说话。 “你们这些凡人，又如何能杀死死亡这个概念本身？” 下一刻，被赵沫斩断的头颅重新飞起，落到那个平滑的断面上，伤痕很快就愈合如初。 “有点意思……”佐原雅美也动了，她双枪齐出，左手的伯莱塔m92F和右手的SIG p230 Jp手枪同时开火，一连串生物质子弹像是雨点一样泼洒出来，把这死灵女神的躯体打成了个满是弹孔的破布娃娃。 “嚓！嚓！嚓！嚓！”梦夕身影一闪，暗月战刃迅速划出四刀，将对方砍成人棍。 倘若面对的是寻常对手，遭受如此连续、致命的打击，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然而，眼前这位死灵女神，绝非等闲！ 即便身躯被打成筛子，四肢被尽数斩断，她依旧没有“死亡”的迹象，甚至可以说……毫发无伤！ 那些构成她躯体的浓稠黑色物质剧烈地涌动起来，如同拥有生命般快速修复着。无论是密集的弹孔，还是光滑的肢体断面，都在眨眼间恢复得光洁如新，仿佛刚才那番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从未发生过。 “本神已经说过，”死灵女神将手中的十字剑狠狠插在地上，浓稠如墨的黑色物质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渐渐笼罩了整个教堂，“你们是无法杀死死亡这个概念本身的。” 下一刻，赵沫、佐原、梦夕三人的战甲各处都迸射出大量火星，好像是遭受到了来自无数个方向的同时攻击。 从战甲面板显示的信息来看，这是一种层级极高的未知能量冲击！由于战甲的AI核心缺乏关于这种能量的数据，因此根本就无法推算出这种能量的性质，也就谈不上进行有效防御了。 黑色物质的浪潮散去后，三人东倒西歪地躺在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宽阔宫殿里。宫殿的墙上绘有许多栩栩如生的圣像画，那些画里的人影甚至都能活动，而且……每一幅画，都有眼前这位女神的身影。 “咦？”死灵女神拔起插在地上的十字剑，继续保持一手持盾一手持剑的站立姿势，“你们竟然没有被神国冲击的力量转化吗？” 赵沫狼狈地站起身，随后一拍腰带，身影一闪就提刀杀到对方脸上。 “Speed Up！” “当！”但这一次，对方有了防备，赵沫只感觉自己的雷电切割者好像砍到了某个根本无法用科学描述的极硬材质。 “赵公子！奴家来助你！”梦夕那边也腾出手拍了一下腰带左侧。 “darkness Up！”暗黑战甲化作一道残影闪过，随后她手中的暗月战刃从另一个角度砍在了死灵女神手中的十字剑上。 受到了两人力量的冲击，死灵女神持剑的右手微微有些颤抖，似乎要压制不住手中的长剑了。 但下一刻，她左手那面带着骷髅纹饰的小圆盾猛然往前连顶两下，把梦夕和赵沫的架势顶散后，右手的十字剑迅速刺出，在两人的胸甲上点出绚烂的火星。 “她动作很不自然！”虽然架势被打崩了，但梦夕也发现了一些端倪。 “确实，”赵沫一边稳住自己的身体一边说道，“刚才那两个动作根本不像是她主动打出来的，倒像是她手里的兵器操控着她打出来的。” 死灵女神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抿着嘴唇，玫红色的瞳孔恢复平静，继续挥动手中兵刃。 她的玉足裹在一双缀满细碎水钻的银色尖头系带高跟鞋中，按理来说穿上这种鞋子后连走路都只能小心翼翼，根本无法剧烈运动，但她甚至还能施展战斗步伐。 为什么突然提一嘴死灵女神脚上的鞋子呢，那自然是因为赵沫注意到了对方那不适合战斗的衣着，因此尝试猛攻对方的下盘，但没能成功。 三人又和这死灵女神缠斗了几个回合，除了让各自的战甲上多挂了一些彩之外，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随后，佐原雅美似乎瞅准了一个自认为合适的时机，后退拉开距离，取下了战甲背后的Awp狙击枪，瞄准了死灵女神的身影，扣动了扳机！ “blood Shooting Finish！”伴随着宛如丧尸嘶吼声的扭曲提示音，Awp狙击枪的枪口处直接喷出一束血肉凝聚而成的修长箭矢。 “咚！”死灵女神硬吃了赵沫和梦夕的两刀，随后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手中圆盾护住头部，血色箭矢便在盾面上炸响，声音沉闷。 见这攻击同样没有伤害，死灵女神再次恢复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漠然模样：“你们若还有什么本事，都可以在本神面前施展出来。” “你们这些，来自异界的……蝼蚁。” “她刚才说异界了对吧？”赵沫咧嘴一笑，“看样子这是个超脱了副本的Npc啊。” “确实呢。”梦夕也应和道。 佐原雅美干脆利落地收起了大狙，继续切换回双枪。 “你们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呢？！”死灵女神手中十字剑猛然连刺，一个人硬生生刺出了比加特林还要猛无数倍的效果，三人的战甲根本不是这种高频冲击的一合之敌，于是全部被打翻在地，翻滚了几圈后才爬起来。 “试试那个吧！”梦夕忽然提醒道，“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了！” 说罢，她率先掏出了自己那枚暗紫色的妖狐授权秘钥（demon Fox Authorize-key），轻按了一下上面那龇牙咧嘴、眼神凶戾的狐狸头颅徽记，于是密钥的前端迅速弹出接口，形状正好和梦夕腰带上的预留槽口相匹配。 她没有丝毫犹豫，一边翻滚躲开死灵女神的后续攻击，一边迅速将密钥插在腰带上方。 独属于她的那种阴森沙哑的提示音在这辉煌的神殿中响起，仿佛整个世界的背景音都在为她伴奏。 【beyond the world！】 无数狂暴的暗紫色电弧如同失控的毒蛇，在她漆黑的战甲表面疯狂流窜、跳跃、炸裂！梦夕并未感受到力量充盈的快感，反而痛苦地弓起了身体，右手死死攥紧暗月战刃。 “啊啊啊啊啊！”她强忍着被暗黑雷霆灼烧的痛苦，试图用意志强行驾驭这种超越了世界的恐怖力量。 “你在干什么？！”死灵女神这下意识到了不对，于是她放弃了对赵沫和佐原的进攻，打算全力攻击梦夕，以此来打断对方的强化过程。 “我不会让你靠近她。”赵沫咬紧牙关，手中的雷电切割者狠狠砍出，硬是用蛮力荡开了死灵女神的十字剑。 佐原雅美只是沉默地持双枪连射，密集的生物质子弹笼罩向死灵女神的身躯——她用语言证明了自己的立场。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赵沫已经无力抵挡死灵女神那仿佛拥有无穷体力的攻击时，他身后的梦夕终于直起了身子。 她身上再也没有狂乱的暗紫色电弧，只是一言不发地抬起头，看向死灵女神。 当死灵女神那玫红色的瞳孔与梦夕的暗紫色护目镜对视的时候，高高在上的神明，也隐约感觉到了某种源自第六感的……危险！ “赵公子，佐原姐……”梦夕悠然自得地擦了擦手中的暗月战刃，但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死灵女神如临大敌一般后退数步，甚至还举起了手中圆盾摆出防御姿态。 “接下来，就交给奴家吧。”她从容地往前迈出一步，把赵沫和佐原雅美护在身后。 第239章 世界坐标从何而来 梦夕彻底适应了密钥带来的狂暴力量后，没有丝毫犹豫，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深邃的黑色残影，裹挟着令人心悸的暗紫色雷霆，悍然冲杀上前！ “铛！铛！铛！铛！” 暗月战刃与死灵女神的十字剑、圆盾激烈碰撞，爆鸣声不绝于耳！此刻，暗月战刃上缠绕的暗黑雷霆如同失控的洪流，被梦夕肆意泼洒！每一刀斩出，都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威势！ “赵桑，”佐原雅美不知何时掏出了自己的那枚丧尸女王授权秘钥（Zombie queen Authorize-key），“我也想试试这股力量了呢。” 她手中的密钥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红与黑交织的混沌色泽，仿佛凝固的血液与深渊的混合体，上面雕刻的骷髅图案更是显得她才是比死灵女神更正统的冥界之王。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密钥上的骷髅图案，待密钥前端弹出接口后，就将其狠狠拍向自己的胸甲。 “咕叽咕叽……”生物质战甲感应到密钥的接触后，立马开始蠕动起来，随后把整枚密钥吞没了进去，密钥就像是陷入了血肉沼泽一般，很快消失于无形。 【beyond the world！】 宛如丧尸嘶吼声一般的扭曲提示音顿时在场上响彻起来。 身着红黑二色交织的生物质战甲的佐原雅美浑身颤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扭曲嘶吼声，期间夹杂着痛苦的呻吟。 “啊啊啊啊啊啊啊！”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怒吼，她再一次拔出了插在大腿枪套上的双枪。 佐原雅美左手持伯莱塔m92F，右手拿着她在原生副本里的那支SIG p230 Jp，两支手枪几乎同时开火，射出的生物质子弹无穷无尽，形成一片密集的弹幕。 有趣的是，当这些子弹即将命中梦夕的身躯时，它们还会很智能地“虚化”一下，待其无损穿透梦夕的身影后，才在死灵女神的面前凝聚出实体来。 而这一次，子弹的伤害对她来说就很难办了，虽然她依旧可以用自己的身法、自己的圆盾格挡。但是，当生物质子弹在她脸上擦出长长的裂痕时，那伤势就再也无法愈合了，并且从中还能渗出形似粘稠墨水的黑色物质——兴许这就是“神明”的血液吧。 “能伤到你就能杀了你！”佐原雅美的语气变得更加暴虐，丧尸女王授权秘钥似乎激发了她身体里那属于丧尸病毒的残暴凶性。 赵沫见自己的两位同伴都A了上去，而他只能呆在原地，顿时有些不爽。 于是他也从战甲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了自己的授权秘钥——雷鸟授权秘钥（thunder bird Authorize-key）。 躺在赵沫手中的密钥呈现出深邃纯净的荧蓝色，表面流淌着宛如液态雷电的微光。其正中央，精心蚀刻着一只展开双翼、浑身沐浴在璀璨电光中的神骏鸟形图案，散发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气息。 “拜托了……”赵沫想起了上次自己将密钥插在腰带上方的预留槽口时，却发现它根本没有生效的惨状，“这次一定要成功啊。” 说罢，他用力按下密钥上的鸟形图案，让其前端“啪”的一声弹出接口。 “咔嚓！”赵沫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把手中的密钥狠狠插进了腰带上方的预留槽口。 这一次……依旧没有反应！ “怎么可能？！”赵沫有点急了，他猛地将密钥拔出，又用力插回去！再拔，再插！动作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他看着梦夕和佐原二人在插入密钥后，几乎可以把死灵女神当皮球踢的单方面碾压式战局，心里就一直痒痒的——他也想要发挥作用啊！ “轰隆！”死灵女神被梦夕揪住那头早已凌乱不堪的银发，如同抡沙袋般狠狠甩飞出去！娇小的身躯如同炮弹般砸穿了神殿墙壁上一幅巨大的圣像画，整个人狼狈地跌入隔壁的房间，激起一片烟尘碎石！ 佐原雅美手中的枪口锁定了对方的身影，在死灵女神刚刚摔倒在地的那一刹那，又是一连串生物质子弹喷涌而出，打得对方叫苦不迭。 赵沫又尝试了几次……发现还是不行，于是他暂时放弃了，就让那枚没有生效的雷鸟授权秘钥插在腰带上装样子。 “结束了呢……”梦夕轻描淡写地扔掉手中的暗月战刃，让其化作黑光回到战甲的储物空间里。 随后，她伸手轻按了几下自己的暗黑腰带上的核心按钮。 “Finally degradation！”梦夕的暗黑战甲那特有的阴森，沙哑的电子提示音在场上回荡。 随后，无数由纯粹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狐狸虚影，如同百川入海般接二连三地涌入梦夕所着的暗黑战甲体内，像是在积蓄某种力量。 “等等——”佐原雅美抬手打断了对方的出招动作。 此刻的死灵女神，早已不复初见时的雍容华贵。她身上那件华丽的黑色晚礼服长裙早已在激烈的战斗中变得破破烂烂，如同褴褛的布条挂在身上。 一只缀满水钻的银色高跟鞋不知飞到了何处，仅剩的一只也歪斜在脚上。那头引以为傲的银白长发，因为被梦夕粗暴拖拽过，此刻乱糟糟地纠缠在一起，活像个被狠狠蹂躏过的鸡窝。 她伤痕累累地瘫倒在地，玫红色的瞳孔失去了焦距，像极了一个在舞会后惨遭霸凌的可怜少女。 至于她的兵器嘛——那面刻着骷髅纹饰的小圆盾早已碎裂成无数块，散落在不远处。而那柄十字剑，似乎早在之前的某次交锋中，就被梦夕一击挑飞，此刻正孤零零地斜插在远处的墙壁上，剑身微微颤动。 “确实得等等，有些事情我们还没搞清楚呢！”此时的赵沫也赶了过来。 梦夕很顺从地暂停了必杀技的出招动作。 “问你几个问题吧，”佐原雅美顺手把左手的m92F插回枪套里，手里只保留自己那把警察时期的配枪，此刻这把SIG p230 Jp手枪的枪口就稳稳锁定了死灵女神的面门，“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要不然的话你也看到了，”佐原用枪口指了指梦夕腰带上的密钥，“我们确实有杀死‘死神’的能力呢。” 说到“死神”这个词的时候，佐原还特意加了个重音，似乎是带着某种讽刺意味。 “你们是怎么做到跨世界的？”佐原雅美冷声问道，仿佛她又成了那个东京都的警察。 赵沫也紧随其后追问道：“还有，你们是怎么搞到其他副本世界的具体坐标的？” 呈大字瘫在地上的死灵女神叹了口气，失神的玫红色瞳孔这才缓缓聚焦：“……跨世界传送这个其实不难，瓦尔德大陆的魔法体系里本身就有类似的魔法，我只是……和其他人一起将其完善了而已。” “至于具体坐标什么的，说实话我们也无法控制，我们一开始都是随机开一个门，然后派遣先锋部队去对面查探情况。也就是说，在传送门开启前，我们根本无法确定传送门对面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 “所以你们入侵我们的世界，也是这么一回事了？就是随机匹配到的？”赵沫质问道。 死灵女神一开始想要抵赖，但看到眼前这三尊战甲杀气腾腾的模样，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这次不一样……”她的语气弱弱的，再也不复之前的高傲。 “哪不一样？”佐原雅美问道。 “这一次……我们是拿到了一个坐标才开的传送门……所以算是定向传送……” 赵沫眼神一凛：“哪来的坐标？是谁给的，还是……” “……是一个自称mistake的男人，之前他出现在了我们亡灵军控制的另一个副本世界里，然后……他在我们亡灵军的营地里补给了一些东西。” “他说，要见能管事的人，然后我就去了……” “之后，他就说要用一个坐标来交换他在亡灵军里消耗的物资……” 赵沫的拳头渐渐捏紧了…… mistake……被洗脑反水之后，果然是给他们带来了好大的麻烦啊。 赵沫丝毫不怀疑mistake有现实世界的具体坐标，因为他在佐原雅美刚到现实世界的时候，还委托mistake入侵现实世界的樱花国户籍系统，给佐原雅美制造真实身份。 第240章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吧 等死灵女神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交代完之后，梦夕再次开始了之前被打断的必杀技蓄力。 “你可还有何话说？”身着暗黑战甲的小狐娘这次充当了一个行刑官的身份，暗紫色的战甲护目镜死死盯着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死灵女神颇为艰难地扯出一个苦笑，但是她只是微微动作了一下，口鼻中就喷出更多的黑色物质——她已经伤得不轻了。 “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 梦夕微微点头，宛如灵狐捕猎一般高高跳起，战甲的战靴部位凝聚出浓如实质的暗黑能量。 “demon Fox Impact！”伴随着腰带特有的提示音，梦夕在半空中调整姿势绷直右腿狠狠落下，战甲腿部的黑色能量都在空气中晕染出水墨画一样的华美轨迹。 梦夕的右腿狠狠撞上了死灵女神的胸膛，被妖狐授权秘钥加持过的战甲必杀技真正意义上有了可以匹敌这些超脱副本世界的“神明”的力量。 汹涌澎湃的黑色能量立马开始蚕食起死灵女神的身躯，让她在能量冲刷中哀嚎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轰隆！”能量的侵蚀与破坏终于达到了临界点！一股恐怖至极的冲击波，以梦夕战靴与女神身躯的碰撞点为中心，如同核爆般轰然扩散开来！狂暴的气浪裹挟着碎石与能量残渣，瞬间席卷了整个神殿！ 好在佐原雅美的战甲后背伸出一条血肉触手，像是绳索一样拽住了赵沫的战甲，没有让他那么狼狈地倒飞出去。 爆炸的冲击波终于平息。 原本就残破不堪的金碧辉煌神殿，此刻彻底沦为了一片狼藉的废墟，甚至比未封顶的施工现场还要凄惨。抬头望去，瓦尔德大陆副本那特有的、灰蒙蒙的压抑天空，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此刻，梦夕已经移开了踏在女神身上的战靴，她只是沉默地看着对方，看着这女神的身躯像是被阳光照射的雪人一样，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 那双美丽的玫红色瞳孔渐渐上翻，最后彻底失去神采。 就在死灵女神的身躯最后化作灰烬完全消散的那一瞬间，赵沫三人组注意到了混杂在灰烬中的那串转瞬即逝的字符。 “你们看到了吗？”赵沫怀疑是自己的幻觉，因此出言询问确认。 “嗯……”梦夕一边解除身上的战甲，露出那Furry赤狐兽娘的狐头人身本相，一边微微颔首，“奴家也看到了呢。” “Kx-9916……”佐原雅美用她那特有的日式英语口音读出了这串字符，“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 “艹！”与此同时，某个小小的公寓房里，一个蘑菇头少女正骂骂咧咧地摘掉自己脑袋上的VR头盔，用力锤了一下电脑桌。 “老娘练了那么久的号啊！” 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了那个VR头盔，不过此时，电脑的画面已经定格在了梦夕那充满压迫感的终结飞踢上。 少女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把刚才的画面切换到后台，然后点开了一个不知道是干嘛的程序，开始操作起来。 “完了……”她操作了一会儿之后，发现似乎有些不对。 冷汗在她的额头上渗出：“忘记掩盖……本体坐标了。” …… 在死灵女神彻底陨落后，瓦尔德大陆也出现了一些骚动。 受到最大影响的，就是那些和死灵女神高度绑定的神官和亡灵军将领。他们的很多力量都是直接来源于死灵女神，当这个源头覆灭后，他们就惊讶的发现自己脑海里的“神术”、“赐福仪式”、“祷告词”等都成了没有任何实际作用的小把戏。 影响并不严重的，反倒是那些普通的亡灵民众——那些骸骨和行尸生前基本都是日子人，被转化成这样后，也就只剩下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断混日子的本能，只要没有外界因素干扰，他们可以这样永远循环下去。 但这些事情和赵沫三人组就已经没什么关联了——他们设法离开了这正在缓慢崩溃的“神国”，用毕业证召唤了志俊私立高中的校车，回到志俊私立高中副本后，再进行中转，最后从佐原雅美的原生副本（东京末世）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们回到现实世界的株市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大概三天。 在这三天里，那些身着战甲的警员依旧轮班值守在百货大楼地下车库里（传送门一开始出现的地方），没有丝毫的松懈。 “钟局长，”当赵沫三人组突然出现在这个肥胖中年男人身后的时候，他差点吓得一蹦三尺高，“我们回来了。” “……顺利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钟局长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最后只能憋出几句很没有水平的话。 “这个问题已经结束了，”赵沫宣布道，“钟局长，还请拜托你让这些警员同志有序地回到他们所在的辖区，商场不用驻守了，你们把现场收拾收拾，尽快恢复开业吧。” 钟局长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好！没问题！” 随后自然就是老一套的走各种官僚流程，然后赵沫也给国运竞赛部的秦部长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事情已经处理完毕，是其他副本世界意外入侵了本世界而已，入侵的源头已经被解决了。 秦部长本人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他代为传达了一些中科院的院士、研究员、学者的话——这些代表着夏国最高科研智慧的精英提出了一些问题，他们猜测那些副本世界既然能穿越到现实世界，这就说明所谓的平行宇宙可能是存在的，而那些副本世界，就是一个个的平行宇宙。 这种高精尖的科研问题赵沫根本回答不了，因此他也只能通过秦部长转达，如果科研人员需要收集相关数据进行分析研究，他随时可以将战甲腰带中记录下来的、关于副本世界和空间传送的部分数据信息提供给他们。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嘛…… 那就是死灵女神麾下的两位先锋大将——被转化为行尸的瓦尔德大陆前森精灵大祭司，伊芙德琳·霜叶；以及来自武道仙途副本的前武国道士灵元子（被转化成了骸骨）——他们应该如何处理。 由于这两人并不是夏国公民或是地球上其他国家的公民，很多法律对他们都不适用。为了处理他们的去处，政法大学的一众学者教授把脑袋都要抠破了，一堆法律专家引经据典吵来吵去，甚至差点引发肢体冲突，也没能想出万全的策略。 最终，在无数观点的激烈交锋与碰撞中，江湖人称“法外狂徒”的张三老师以其独到的见解和极具说服力的逻辑，力压群雄，提出了一个让各方都能勉强接受并信服的方案： 伊芙德琳·霜叶：鉴于其认错态度良好，对自身遭遇有清晰认知，且较为配合调查，充分尊重她本人的意愿。允许其留在现实世界，身份定为“特殊顾问”，在严格监管下协助处理可能涉及异界的事务。 灵元子：这个油滑狡黠的老骨头，则直接送回其原生副本（武道仙途世界，与梦夕原生副本相同）。交由该副本的道门势力自行审判和处理其背叛宗门、为虎作伥的行为。 这也算是皆大欢喜，彻底解决了这个事件留下的最后一点尾巴。 第241章 顺藤摸瓜 “这武国道门还真是有点难找。”小狐娘喘了口气，柔声吐槽道。 梦夕久违地回到了自己的原生副本，这次她再也不需要用画皮术幻化人形来遮掩自己的本相，而是大大方方露出了自己的Furry赤狐兽娘容貌。 这次她身着浅蓝绿丝绸抹胸短裙行走武国某地的林间，露肩设计显出带着橙红色狐毛的圆润肩头，领口、袖口用橙红狐毛镶边，似裹了层流动的火；腰间勒酒红织锦腰带，金线绣赤狐，挂着的银铃随步伐清响。 她那赤狐头颅上的兽耳松垮竖着，耳尖黑毛沾染些许林中湿气，内侧浅粉绒毛泛软光；橙红大尾巴蓬松轻晃，偶尔扫过草丛。浅粉绣鞋鞋头绣狐狸爪子，裙裾轻扬，露出小腿处的浅浅狐绒，蔓延至脚踝。 她的长发半挽成低马尾，插了一枚刻狐爪图案的银簪，发丝随风吹过后背。整体灵动如野桃，像归山的狐，呼吸里浸着松针味。 与此同时，佐原和赵沫也换上了各自的古装，在山林中从容行进。 至于那个灵元子嘛……他这身老骨头上已经被套了一层又一层的束缚链，乍一看好像那些链子已经比他的那身白骨还要沉重，粗壮一些了。在这种束缚下，他自然不敢反抗，只能老老实实被佐原和赵沫挟持着往前走。 赵沫调整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那套儒生打扮，这种长袍衣服总有点束手束脚的感觉：“话说为啥咱不能直接传送到武国道门里呢？非得赶路吗？” 走在前面的梦夕狐尾左右甩了甩，扭头笑道：“因为奴家之前也没有来过武国，然后万常月的那些传承里虽然有关于道门的知识，但具体位置已经模糊不清了。所以奴家也只能是先定一个大概位置，再一点点摸索。” 佐原雅美也抽空吐槽了一下赵沫：“正好你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运动，在这林子里走走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丧尸小姐的衣着是符合这个世界观的女性襦裙，裙摆轻拂间隐约勾勒出她修长的腿部线条，玉足裹在绣有牡丹花纹饰的布鞋中。原本灰白的丧尸肌肤倒是在这个世界的胭脂水粉的掩盖下显得和活人无异，但结合上她那精致如人偶的五官再细看的话，就显得在诡异中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异美感。 他们这个奇怪的组合遇到了来林中砍柴的当地老人。 由于这个世界的兽人原住民大多是集中在一个叫狐朝的国家，许多从未离开家乡的武国人第一次见到兽人还是有些惊奇。因此那个背着藤条箩筐的老人家来回打量了一下梦夕那属于赤狐兽人的特征，这才略带歉意地收回目光。 梦夕倒是眼神坦然：“老人家，方便找您打听一些事情吗？” 此刻这个年老的樵夫刚把目光从赵沫和佐原身上移开，他看到赵沫也好，佐原雅美也好，梦夕也好，身上的衣着都是光鲜亮丽，而且他们还带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骨头架子，心里顿时就给他们贴上了“不好惹”的标签，态度顷刻间就软化了。 “不知几位大人想从小老儿口中打听些什么？”老人家差点要放下背着的木柴，给他们下跪行礼，好在梦夕眼疾手快伸出毛茸茸的狐爪扶了他一把。 “不必行此大礼。” 老人家这下更加惶恐了，他生怕自己身上的污渍脏了梦夕那身油光水滑的绒毛，又因为嘴笨不会说，所以很快就变得结结巴巴了。 等他彻底缓过来后，梦夕这才问道：“老人家可知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道观或是其他类似的场所？” 这老樵夫思索了片刻后，才答道：“道观之类的小老儿倒是不太清楚，不过几位大人若是能继续往前走，下得山去就可以看到一个镇子，镇上倒是有个道爷在摆摊给人算命测字，就连小老儿的孙子孙女都是请他起的名字呢。” 梦夕微微点了点头，既然找不到道观，找到道士也是好的——前提是对方得是经过武国朝廷正式承认、拥有度牒的合法道士。这样一来，就能轻松问出他隶属于哪个道门，顺藤摸瓜找到目标了。 “多谢。”佐原雅美从自己襦裙里面摸出几枚狐朝的铜币（上次来武道仙途副本没用完的钱），递给了那老人家。 赵沫也和善地笑了笑，劝老人家收下：“您砍柴也辛苦，这点小钱拿去买茶解渴消暑吧。” “那小老儿就谢过几位大人了！” 因为株市警方给灵元子上的束缚链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这老骷髅现在连说话都办不到。在赵沫等人和那老者交谈的时候，他只能沉默。 赵沫他们很快下了山，来到了老樵夫口中提到的小镇。 镇子的风格确实是典型的古代江南水乡格局。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是白墙黛瓦的民居，清澈的小河穿镇而过，几座小巧的石拱桥连接两岸，河畔点缀着精致玲珑的亭台楼阁，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恰逢此刻副本世界的时间正值三、四月间，春风和煦，杨柳依依，天时地利仿佛都凑齐了，为这座小镇增添了几分诗情画意。 梦夕不加掩饰的兽人特征出现在武国这个以人族为主体的地方时，确实引来了不少路人的目光，不过好在大多数路人都不带恶意，只是好奇地看了看就收回了目光，就像是寻常人在街头发现外国人一样。 只有少数的极端种族主义者会用不怀好意地眼神打量这只赤狐兽娘，有时还会有一些配套的污言秽语，但这些人的眼神通常都会被梦夕本人，或是赵沫、佐原那更为凌厉的眼神瞪回去。 毕竟他们三个都是从一个个副本世界里杀出来的佼佼者，那种气场用来震慑一些不知好歹的副本世界原住民算是绰绰有余了。 至于灵元子那老骷髅，由于被束缚链缠绕得过于密集，许多路人隔着老远看的话，一时间都认不出来这是个啥东西，自然不会引起恐慌。 至于那位老者口中提到的“道爷”和他的算命小摊，他们也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 就在小镇主街一间看起来门可罗雀的冷清酒肆门前，一个与周围诗情画意的江南水乡景致颇有些格格不入的小摊支在那里。摊子旁边斜斜地插着一面略显陈旧的小布旗，上面用颇为潦草的毛笔字迹龙飞凤舞地写着“看相测字，金口直断，察吉凶测风水”之类的招徕语。 而这位小摊的摊主，一位穿着明显过长、显得有些拖沓不合身道袍，头发随意束起、带着几分不修边幅邋遢感的中年道人，此刻正四平八稳地坐在摊子后面的一张旧藤椅上。 他一边惬意地摇晃着身子，一边举着一个油亮的酒葫芦，时不时地往嘴里灌上一口，显得逍遥自在，一副万事不萦于怀的懒散模样。 等赵沫他们走到小摊前面后，这中年道人才微微睁开眼睛，快速地扫视了一圈赵沫三人组，最后定格在他们带着的那个老骷髅灵元子身上。 梦夕刚想开口说明来意，中年道人立马竖起手指示意她噤声，随后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自信笑容。 “赤狐娘子不必开口，”道人慢悠悠地说道，声音带着点饮酒过度的沙哑，“待贫道掐指一算便能算出尔等来意。” 第242章 叛徒与传承者 中年道人说完后，立马伸手掐算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大约几个呼吸的功夫后，他这才放下手，冲赵沫三人组拱手行了个礼：“感谢三位义士协助诛杀道门叛逆，画皮妖道万常月，以及捉拿我道门叛徒张海波（灵元子的俗家姓名便是张涛，字海波）。” 赵沫眼睛一亮：“先生果然有些本事，我们还没开口你就知道了。” 道人笑着又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似乎是想要模仿周瑜那种羽扇纶巾的气质，但由于造型过于邋遢，这反倒显得有些搞笑。 “贫道可当不得阁下的赞叹，”中年道人说道，“你们三位个个都有大天机大气运，以贫道的粗浅卜算功夫，根本无法见其全貌。在下也只是偶然窥得其中一丝，再加以推敲揣摩罢了。” “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佐原雅美直接挑明了，“那我们也就省事了——我就直接问你吧，这灵元子直接交给你，你能处理吗？” 中年道人摇了摇头。 “可是有难处？”赵沫问道。 “非也非也，”中年人摇了摇头，“实在是兹事重大，仅凭贫道一人做不得主。” 说罢，他左顾右盼地看了一会儿，发现没人注意这边，于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脏兮兮的锦囊，将其解开。 他左手结剑指，遥遥指了一下那被重重锁链束缚的灵元子，嘴里中气十足地怒喝一声：“收！” 下一刻，这灵元子的尺寸就渐渐缩小，直到变成只有十几个公分高的迷你手办尺寸，最后被锦囊自动收纳。 道人把锦囊的口重新扎好，将其收进道袍里：“几位不介意的话，借一步说话？” “请吧！”赵沫伸手示意对方带路。 这中年道人连自己的算卦摊子都不想管了，直接扭头带他们进了身后的酒肆。 酒肆的掌柜慢条斯理地摆弄着自己面前的算盘，赵沫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在正经算账，但看了几眼后才发现他纯粹就是在胡乱摆弄装样子——照他那种拨弄方法，算一百年都不见得能算出个什么名堂来。 “有贵客来了，”中年道人冲掌柜笑道，“麻烦掌柜的备些素酒和点心来。” 说罢，他也没管那掌柜有什么反应，只是径直带着赵沫他们坐上了酒肆里靠里的一个位置。 须臾，那掌柜还真端着一壶素酒，四个酒杯，以及若干各色点心过来了。 把那些餐品一一放在桌上的时候，他还低声问了一句：“道爷可需要小的帮忙做些什么？” 中年道人嘿嘿一笑：“你不用这么生分，这几位都是自己人，他们可都是帮了我道门大忙的恩人。” “好的师兄。”掌柜，或者说装扮成酒肆掌柜的另一名道士，非常顺滑地改了口，没有丝毫犹豫。 中年道人从怀中掏出那个刚刚收纳了灵元子的锦囊，在掌柜面前晃了一下，然后低声吩咐道：“待会儿就辛苦师弟你，动用一下你那传音秘术，赶紧给咱们山门传个信。就说……” 他略作停顿，整理措辞：“……道门叛逆灵元子，已被三位路过的义士擒获，现押至我处。烦请山门速速派遣一位德高望重的师叔，或是戒律堂负责执法的师兄弟前来接收处置。嗯，大体意思便是如此，具体措辞你再斟酌润色一二，务必传达清楚。” 酒肆掌柜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明白了，师兄放心，我这就去办。”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向酒肆更深处的一间密室。 “还未请教先生道号？”赵沫感觉在完成灵元子的转交事宜之前，估计少不了和这位道人打交道，所以自然要问清楚对方的称呼。 “贫道的道号是淮江散人，”中年道人拱手行了个礼，“至于俗家姓名嘛……尘缘已了，恕在下不便透露，还望见谅。” 须臾，酒肆掌柜快步回到了他们桌旁，对淮江散人禀告：“师兄，我方才已用秘法传讯回去了。咱天剑山的青云子师叔恰好就在附近云游，收到消息后已动身赶来，估计一炷香的功夫就能到。” “那就好，”淮江道人指了指酒桌旁的空座位，“不如一起坐下喝点？” “不了不了，饮酒容易误事，我这人又爱贪杯。” 赵沫三人组倒是无所谓，吃就完了，反正也是人家的一片好意，不吃白不吃。 “那叛逆灵元子——何在啊？！”就在赵沫打算给自己续杯的时候，酒肆外面忽然响起一声中气十足的苍老嗓音。 那掌柜慌忙小跑着去开门，果然就迎进来一位气质非凡，精神抖擞的老道士。 这老道虽然容貌苍老，皱纹深刻，但长髯飘飘，根根银白透亮，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身上那件道袍整洁得体，纤尘不染，手中握着一柄白玉为柄、银丝为尘的拂尘，通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飘然出尘的谪仙风范。 简而言之，这位青云子老道的气质，与一旁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淮江散人，完全不在一个次元之内。 “弟子淮江见过青云师叔！”淮江散人见到老道的第一时间就放下了手中酒杯，起身行礼。 这青云子老道笑着点了点头：“不必多礼。” 随后，他又看向赵沫三人组，眼神中带着慈祥的意味：“这三位小友就是诛杀了画皮妖道万常月，逮捕叛逆灵元子的义士？当真是气度非凡，年少有为啊！” “老先生过奖了，”赵沫三人组当中的梦夕在这个时候发挥了自己曾经的花魁经验，因此她接上了青云子的那些场面话，“按照常理而言，这道门叛逆终究是道门内部事务，自然应当交由道门前辈处置最为妥当。因此，奴家和两位友人便一路将这灵元子扭送到淮江前辈这里了。” “言之有理，”青云子立马冲淮江散人伸出手，“那叛逆何在？” 淮江散人又拿出那个脏兮兮的锦囊，将其恭恭敬敬地放到老道士皱皱巴巴的手掌上：“师叔请看。” 老道士解开锦囊上的细绳，拉开看了一眼后又重新封好口，贴身放到道袍内侧：“嗯，当真是那叛逆。这灵元子受异界邪神蛊惑，竟是把自己变成了这不人不鬼的孽物模样，当真是可怜又可恨。” “不知道老先生打算如何处置此人？”赵沫随口一问。 “虽然灵元子并非我天剑山门人，”青云子解释道，“但天下道门同为一家，今日我天剑山逮捕了此獠，那就自然得将其关押到我山门的锁妖塔中。” “至于他原本的师门嘛……到时候老道我会修书一封遣人送去，阐明实情的。” 青云子老道士的这番话算是给灵元子的命运彻底定了性，这个道门叛徒的结局想来是已经定型了。 “还有一件事，”青云子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面色复杂地走到了梦夕面前，“小狐狸，你身上可有我那孽徒万常月的传承？” 梦夕感觉青云子的那双老眼似乎可以透过她的兽瞳看到灵魂，因此她很顺滑地点头承认了：“有的……” “万常月当年聪慧过人，因此老道我传了他许多本事。谁知我竟是看走了眼，”青云子一边叹气一边摇头，“那小子在名利诱惑之下叛离我武国朝廷，投入了狐朝，听说还犯下了将人炼作画皮的滔天罪恶。” “小狐狸你身上有他的传承，定要好好运用，不可步万常月后尘，做那伤天害理之事。” “奴家明白。”梦夕应道。 “也罢，你能获得传承，也是缘分。不如老道就干脆收你做个挂名弟子，这样你身上的道门术法也就有了个正经来路，名正言顺了。” 梦夕一愣，随后果断起身，整理裙装，准备行拜师礼！ “弟子谢师傅正名！” 青云子迅速伸出拂尘拍在她肩膀上，止住了对方准备下跪的动作：“无需多礼，心诚即可。” “至于另外两位小友……”青云子看了看赵沫和佐原两人，“方便的话不如和老道回一趟天剑山？让老道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们当做报酬的，毕竟你们也算是帮了我道门的大忙，不能让你们寒心。” 赵沫自然是立马答应：“感谢老先生好意！” 他喵的，有东西拿不要白不要！ 佐原也微笑点头示好。 在见过了万常月和灵元子这种明显不正常的道士（或者说前道士）后，赵沫三人组也算是终于见到了一回正面的道士角色——淮江散人也好，青云子也好，这种道人的画风才正常啊。 “既如此，”青云子见二人应允，脸上笑容更盛，他伸手虚扶了几下，示意赵沫和佐原起身，“那宜早不宜迟。咱们速速启程吧。” 第243章 奇怪的竹简 青云子老道带着赵沫三人组步行走到镇外之后，他见四周无人，这才挥动手中拂尘做起法来。 “老道年老体衰，身子骨大不如从前了，”青云子一边做法一边解释，“再加之回天剑山路途遥远，若能假借外力，自然会要方便许多。” 话音刚落，赵沫、佐原雅美、梦夕就突然感觉脚下生出一股柔和的推力，让他们徐徐升到空中。 等三人全部悬浮起来后，青云子这才一甩拂尘，自己也从容升起，悬停在和三人组相同的高度。 “这便是老道的‘神行术’了，”老道士面容和蔼，“一会儿大概两柱香左右的功夫，咱们就可到天剑山。” 随后，赵沫三人组在青云子的带领下，以一种新奇的飞行视角，快速掠过武国上空，直接省去了赶路时翻山越岭的麻烦。 另外青云子也所言非虚，确实是两炷香左右的功夫（换算成现代计时就是五十分钟到一个小时的样子），他们四人就降落在了天剑山道门的戒律堂附近。 之后的事情就没什么好说的，主要是青云子把灵元子交付给戒律堂的值守道人，让他们速速审理有关灵元子的案件，再从重从速地将其关押到锁妖塔中。 至于赵沫三人组嘛，远来是客，所以就有别的道士带他们在山门中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参观了一番，也算是游山玩水，观赏景色。 等赵沫他们差不多又回到戒律堂附近的时候，刚好就看到青云子正在向一个身后交叉背着一对雌雄双股剑的青年道人吩咐任务。 “……守真，你油嘴滑，呃，文采过人，所以为师决定把这封重要的书信交给你来执笔！你定要好好去写，给玄月观阐明那灵元子的实情，写出我天剑山的名望。”青云子一脸微笑，轻拍着年轻道人的肩膀。 赵沫眼睛一花，差点把青云子看成了某些高校的研究生导师，而那个被他叫做“守真”的年轻道士，则像极了被导师忽悠着去写小论文的冤种研究生！ 鉴于青云老道之前说“会修书一封遣人送去”，再结合某些研究生导师的尿性，赵沫合理推测——到时候这位守真小兄弟估计洋洋洒洒把几页纸的书信写完后，还得署上他师傅的大名，他自己一点也捞不着好处，只能获得两句口头上的赞誉。 这位背着双剑的守真道人就这样“被自愿”地接受了青云子的任务，只能“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地往自己的寮房走，打算尽快把这书信写完。 只不过守真往寮房走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赵沫三人组，然后他的目光就被梦夕短暂吸引了一瞬。 “不知这位狐娘子是为何来天剑山？”守真笑嘻嘻地凑了上来，“贫道记得天剑山很早之前就不对狐朝人士开放了。” 梦夕微微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解释什么，青云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孽徒不得无礼，这赤狐姑娘按辈分应该算你的师姐！” “啊？”守真看了一眼身着浅蓝绿丝绸露肩抹胸短裙，狐头人身的Furry赤狐兽娘梦夕，又看了看自己那一脸严肃的青云子师傅，种种疑惑涌上心头，最后只剩下一个短促的音节。 师父也没说自己还有收异种族徒弟的爱好啊！而且对方还是个兽娘！青云子这老东西多久没收过女徒弟了！难不成不是徒弟，是私生女？这种族也对不上啊！总不能是师父实在憋不住了连狐族都不放过了吧？！ 种种猜测浮现在守真的脑海中，甚至其中的一部分摘出来完全可以拍一个五十多集的仙侠爱情伦理电视剧！ “嘣！”一声轻响。青云子眼见守真那副先是震惊、继而痴呆、最后眼神飘忽明显在胡思乱想的呆傻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毫不犹豫地用拂尘那坚硬的白玉柄，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哎哟！疼疼疼疼！”守真吃痛，瞬间从那些乱七八糟的脑补中清醒过来，捂着额头直抽冷气。 “你万常月师兄不是因为叛教叛国，外加犯下滔天罪孽而被除名了吗？”青云子语气严厉地解释道，“这位赤狐姑娘就是替我天剑山清理门户的义士，她获得了万常月的传承，再加上为师把她收做了挂名弟子。那她自然就是你的师姐了！这么简单的道理还不明白吗？！” 守真自然也有自己的坚持：“师傅，弟子不服啊！要按照师承的常理来说，这狐娘子接受的是万常月师兄的传承，那她应该是万常月师兄的徒弟才对，她应该称呼弟子为师叔啊！” 这时候，佐原雅美忽然凑到梦夕的狐耳边上嘀咕了几句。 “真的可以吗……”梦夕看了看不远处和青云子争执的守真。 “你试试呗，试试又不犯法。”佐原雅美一脸的无所谓，“再说了，还有我和赵桑给你托底呢。” 于是乎，就在守真和青云子的辩论刚结束的时候，她施施然走上前，冲守真和青云子行了个在有苏楼当赤狐花魁时常做的万福礼，柔声道：“奴家大体也听明白了，想来是守真阁下认为奴家的名号名不正言不顺。不知奴家可否证明一二？” “你想怎么证明？”守真心里还是窝着一团火。 “弟子失礼了，”梦夕先是给青云子打了个招呼，这才冲守真说道，“道家的经文典籍，奴家并不知晓多少，因此文斗怕是行不通。” “因此咱们就直接武斗吧，你若能胜过奴家，那自然就说明奴家当不得阁下的师姐了。毕竟古语有云，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既如此，”守真的双手搭在了身后雌雄双股剑的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出兵器，“我就不客气了。” “希望狐娘子到时候不要哭鼻子。” 青云子倒是一脸坦然，等赵沫和佐原凑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才用只有赵沫和佐原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嘟囔了一句：“我这顽徒，平日里眼高于顶，正需要人来挫挫锐气。” 赵沫本以为可以看到一场精彩的战斗，只怕是刀光剑影，狐火纷飞，堪比玄幻3d大电影。 结果，守真刚把双剑拔出来半截，梦夕的那柄象牙扇骨折扇就已经展开，锐利的扇刃抵在了守真的喉结上。 只要梦夕那覆盖着细软狐毛的手指微微用力，这位年轻气盛的小道士，恐怕就得当场身首异处！ 战斗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嚓！”守真也是相当顺滑，双剑还没拔出来就立马收回剑鞘，随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恭敬地躬身，拱手行礼。 “弟子守真见过师姐！”守真声音洪亮，态度端正，仿佛刚才那个不服不忿的人根本不是他。 这一套顺滑的连招给梦夕干懵了，她愣了一两秒才收起自己的折扇，随后伸手虚扶了一下对方：“啊呀……何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就是青云子老道不住地叹气：“哎，真是丢脸呀……” 这场小插曲过后没多久，一个看起来挺机灵的道童捧着一卷竹简递到了青云子手中：“青云师祖，这是师傅让我送给您的东西。” “好好好，”青云子连说了三个好字，接过了那卷竹简，“辛苦你了。” 他检查了一下竹简，检查完毕后就将其递给离他最近的赵沫：“二位小友，可别看此物简单。据我们天剑山的古籍相传，此物可是有许多奇妙之处。” 赵沫把竹简打开看了看，发现上面用毛笔密密麻麻写了很多文字，但都是些地名，比如说武国长望郡啦、武国三江郡啦、狐朝琴川城啦…… “这些地名是有特殊含义吗？”佐原指着那上面的字问道。 青云子摇了摇头：“不是，只是相传如果在这竹简上写上地名，它就会转瞬间把人带到所写的那个地址。但我们试了很多次，都没能成功。” “不过，”青云子又给自己找补道，“也别说老道我拿一个不能用的废品诓你们，我有预感，你们一定是会知道这个东西的真正用法的。” 赵沫一脸懵逼：“但我们并不知道啊……” 青云子一脸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赵沫又尝试着追问了几句，但只得到了“天机不可泄露”这样的回答。 第244章 竹简的用法 等赵沫三人组离开天剑山后，梦夕也颇为好奇地拿过那个竹简摆弄了一下，只可惜，她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而且，由于竹简上面写的都是毛笔字，所以如果传递的时候稍微有些不留神，上面的字迹就很容易被蹭掉，这下就更加看不清上面原有的地名了。 “那老道士说……”赵沫回想着青云子的话，“要在竹简上写上地名，它就会把人带到那个地址？” “对。”佐原雅美微微颔首确认。 “那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赵沫说道，“他指的地名可能并不是这个副本世界里面的地名呢？” 梦夕愣了一下：“那还能指什么地名呢？难不成……” 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脑袋上那对尖尖的狐狸耳朵兴奋地抖动了几下，发出细微的绒毛摩擦声，“啊！奴家好像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佐原雅美有些好奇。 梦夕再度张开竹简，将其平铺在路边的青石上。 随后，她从带着的小包裹（天剑山的道士们送给他们的一些东西）里翻出毛笔、墨条、还有砚台，又用手从不远处的小溪里捧了些溪水，倒在砚台里，现场操作起来。 等她磨好墨汁后，就用毛笔吸饱墨水，提笔写字。 但梦夕写下的内容并不是武道仙途副本当中的某个地名，而是另一个他们也很熟悉的副本名称：“志俊私立高中”！ 等梦夕写完“中”字的最后一笔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她刚写下的六个毛笔字顷刻间消失不见，同时他们的面前平白无故地浮现出一扇边缘呈现墨黑色的传送门，他们甚至能透过门看到对面私立高中的学生在操场上嬉戏打闹的景象！ “厉害呀！”佐原雅美直接给梦夕竖起了大拇指。 “梦夕姐Nb！”赵沫也附和道。 但佐原雅美有些不爽了，丧尸小姐用苍白的手揪住了赵沫的耳朵：“那我呢？！” 赵沫被扯得脸上表情变形（但实际上并不怎么疼）：“佐原姐……也很……厉害！” “这还差不多。”佐原雅美的表情这才多云转晴，半是开玩笑半是调情地推搡了他一下。 梦夕也在一旁掩嘴轻笑，很适时地插了一句嘴：“佐原姐你别欺负他啦。” 三人按捺住激动，简单实验了一下。他们发现，真的可以毫无阻碍地穿过那扇墨黑色的传送门，瞬间抵达“志俊私立高中”副本！并且当他们三人全部从门里面走出，踏上志俊私立高中操场的时候，那个墨黑色的传送门就凭空消失了。 他们三人干脆就在志俊私立高中副本的佐原家休息了一晚，顺带还享受了一下身穿女仆装的丧尸傀儡琴音（副本世界为佐原雅美安排的伪母亲，后被佐原雅美转化为丧尸并微调了外貌）的侍奉。 深夜，一番激烈的“活塞运动”结束后，赵沫筋疲力尽地从弥漫着特殊气味的卧房中溜出，打算去浴室好好清洗一番。 就在他走向浴室的走廊上，刚好遇到了同样准备洗漱就寝的丧尸傀儡佐原琴音。 “主人。”佐原琴音停下脚步，对赵沫微微颔首示意。 她身上穿着一件黑白色系的欧式低胸女仆裙，胸口的设计大胆敞开，肌肤透出僵冷的青灰色，一道若隐若现的尸斑自锁骨下方蔓延，被蕾丝边勉强遮掩。 裙身上紧密的束腰勒出依旧窈窕却已毫无生气的腰线，裙摆蓬起，衬得下身那双裹在白色蕾丝吊带丝袜里的双腿更显修长——只是丝袜的蕾边深深勒入略显浮肿的腿肉，每走一步都像绷紧的蜡像。 微卷的长发被梳成低低的发髻，鬓边垂下几缕慵懒的卷发，脸上妆容依旧精致厚重，唇色鲜红如血，映着死白的脸庞。 不过很快，佐原琴音就从赵沫脸上观察到了些什么，默默去了厨房。 等赵沫在浴室里，将身上沾染的赤狐绒毛、丧尸体液以及各种不可名状的粘腻彻底冲洗干净，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时，惊讶地发现佐原琴音正端着一个小巧的托盘，如同雕塑般静立在浴室门口等待。 “请慢用。”她见赵沫走出浴室，立马呈上了手中端着的物品。 赵沫定睛一看，托盘上放着一个白瓷小碗，里面盛着深褐色的液体，正袅袅冒着热气。原来她趁着自己洗澡的功夫，特意去厨房泡好了一碗药茶。 “谢谢。”赵沫正好有些渴，于是拿来就喝。 温热的药茶入口，带着淡淡的甜味和明显的药香。他仔细分辨，发现里面的成分主要是枸杞、红枣、西洋参等滋补药材。为了掩盖药材的微苦，还特意加了些冰糖，喝起来甜丝丝的，口感相当不错。 正好，对于刚刚损失了不少“精兵强将”的他来说，这一碗药水也相当于是某种“及时雨”了！ 赵沫两口灌完碗中的药水后，又把空碗放在托盘上。于是佐原琴音再次弓身示意，折回厨房洗碗了。 “洗个澡要这么久吗？”赵沫听到了佐原雅美那清冷中带着慵懒的声音，“我和梦夕桑一会儿还要用浴室呢！” “我这边马上完事了！”赵沫一路小跑着回到了卧房里。 梦夕正慵懒地趴在柔软的被褥上，像一团毛茸茸的橙红色毛球。她小巧的鼻头微微耸动了几下，敏锐地捕捉到了赵沫身上的气息变化：“公子口中……怎么有股淡淡的药味？” 赵沫咧嘴一笑：“刚才喝了点小饮料。” 佐原雅美则早就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胡乱抓了件衬衣遮住上半身，就打着赤脚，“啪嗒啪嗒”地往浴室方向跑去了。 梦夕则像是一团毛球一样趴在床上，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睡裙，抛了个媚眼，露出点毛茸茸的胸脯：“公子可还能再战？” 赵沫连连摆手：“不了不了，要节制……要节制……现在都讲究一个可持续发展……” 等佐原雅美身披浴袍，踩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拖鞋回到卧房的时候，梦夕也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带着粉嫩肉垫的半兽狐爪顺势插进佐原雅美穿过的拖鞋里：“奴家借用一下佐原姐姐的拖鞋哦~” 梦夕一甩尾巴，就这样踩着那双湿漉漉的拖鞋走到了浴室的方向，空气中留下一股转瞬即逝的淡淡狐臊味。 等三人组重新躺在床上的时候，赵沫迷迷糊糊来了一句：“哎你们说完事后洗澡这种说法到底是谁研究的呢？” “公子不觉得，做了那事之后，黏糊糊的浑身难受吗？”梦夕笑道，“奴家以前是没那条件，要有条件，谁不想清爽一点呢？” 佐原雅美则是已经基本合上了眼睛，再次回归了“尸体”的状态，只剩下几句不成逻辑的梦呓：“什么……洗澡……呼……” 赵沫感觉到了身旁伴侣的触感，一侧是赤狐兽娘的毛绒温暖，一侧是丧尸小姐的冰凉柔软，但无论哪一侧，都是他想要用心守护的美好。 第245章 KX－9916 第二天，他们三人是睡到自然醒的。 用过早餐后，不知是谁提了一嘴，他们就开始研究起死灵女神身躯消散时，爆出来的那串字符“Kx-9916”，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和梦夕桑之前去过一个叫做cm-2018的副本，这个Kx什么的东西感觉从格式上来看和cm-2018很接近呢。我想这也许也是一个副本世界。”佐原猜测道。 “是不是副本世界……”赵沫拿起桌上的咖啡壶给自己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美式，“咱们用那竹简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如果那串字符确实指向某个副本世界的话，那咱们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啊，”梦夕提醒道，“毕竟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而且……咱们也不清楚为什么死灵女神要特意展示这么一串东西，兴许那是一个陷阱呢？” “梦夕桑这么一说的话，我倒有个想法……”佐原雅美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伸手指向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女仆装背影，“这不正好有个可以探路的吗？” “你这真是给她往死里整啊……”赵沫嘴角抽搐，拿着咖啡壶的手差点还抖了一下。 佐原雅美理直气壮：“是这个女人先冒充我的家人的！” “其他的都好说，但这个是我的底线！”佐原雅美的语气完全不留余地。 另一边，梦夕也从自己的杂物当中翻出了那个竹简，将其摊开放在餐桌上。 这次赵沫心血来潮，把毛笔蘸好现成的墨汁后（副本世界的佐原家的书房里有），就提起笔，歪歪扭扭地在竹简空白处写上“Kx-9916”。 等赵沫颤颤巍巍把“6”画完后，果不其然，又出现了那种边缘呈现墨黑色的传送门。 赵沫凑到门边看了一下，发现门里面是一个和志俊私立高中副本世界相差无几的都市景象，只不过对面在下雨，天空灰暗阴沉，街上的行人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行色匆匆，一副阴冷压抑的感觉。 “喂，”佐原雅美直接冲在厨房里忙碌的丧尸女仆佐原琴音命令道，“你，过来！” 佐原琴音立马擦干净了手上的水渍，一路小跑过来，恭恭敬敬地侍立在佐原雅美面前：“您有何吩咐？” 佐原雅美亮出了自己那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锐利指甲，狠狠扎进了佐原琴音的脖颈。 “啊……呃……啊……”大量源自于母体的丧尸血液就被这样注入了佐原琴音的体内，让她脸上的表情拧作一团，浑身颤抖，显然是在承受某种极大的痛苦！ 这个注射过程持续了三五分钟，佐原雅美这才收回自己的指甲。 丧尸傀儡琴音就这样浑身颤抖着跪在地上，不住地喘着粗气，脸颊上浮现出片片龟裂纹路后又迅速愈合。 赵沫想起了自己在武道仙途副本中学到的两门武学技巧：《御风山行拳》和《夺灵吸星术》。于是他下意识运用其中技巧外放内力查探了一下佐原琴音此时的状态。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赵沫这一看，才发现佐原雅美几乎是卡着佐原琴音目前能承受的血液上限，给她最大限度地注血！这个量可以说是非常极限，只要佐原雅美手一抖多给几滴，让琴音当场爆体而亡都有可能！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逼近极限的强行加持，让现在的佐原琴音已经有了相当于一般国运副本当中的小boSS的实力，放在普通人面前说是“女仆超人”都不为过！ 此时的佐原琴音刚刚站起身，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装，继续维持低头侍立的姿势。 佐原雅美一把抓过桌上的竹简，将其卷成一筒，随后递给琴音：“带上这个东西，然后带上你认为需要的装备，去那门里面走一遭，探查清楚情况后再返回。” “这个竹简的用法，我已经通过血液传输给你了。” “是。”佐原琴音微微躬身示意，随后迅速跑回自己的房间，翻出了一个小挎包，就往里面装上装上竹简和一些简单防身道具，还有几乎到哪个世界都能通用的少许金银贵金属，一路小跑进了传送门。 等她的身影彻底进入门的那一头后，传送门也就瞬间消失了。 “佐原姐，”梦夕嘟囔道，“你不担心她不回来了吗？” 佐原雅美甩了甩因为短时间内大量失血而显得有些酸胀的左手，脸上毫不在意：“她不回来，无非就两种原因：要么在那边觉醒了自我意识，背叛了我；要么就是死在了那边。”她语气笃定，“我几乎把她的人格核心都重写了一遍，她不可能背叛我。”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继续冷静分析道：“那么，如果她死在了那边，就正好说明那边的世界极度凶险。我们需要做好更充分的准备，甚至考虑放弃前往。总之，无论她回不回来，带回来的信息都是有价值的。” “反正就是投石问路呗，”赵沫好像搞懂了佐原雅美的逻辑，“只要能搞清楚道路情况就可以了，至于那颗投出去的石子……是好是坏都不要紧对吧？” 佐原雅美给自己续上一杯咖啡，又往杯中投入两颗方糖，搅拌均匀：“没错。”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一等就好了。”梦夕这下也彻底放松了，甚至还打算起身去开一下放在客厅里的电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赵沫三人组守在公寓房里等待的时候，被投放到Kx-9916副本世界的佐原琴音的情况又如何呢？ 好就好在她进入副本后，所在的地方是一条人不多的小巷，虽然偶尔也会有少许几个来往行人，但看到她这身女仆装和脸上的妆容，只会觉得这应该是附近女仆咖啡厅的员工，并不会多想。 她就这样机械地站在一间大门紧锁的小超市门前躲雨，一双毫无生气的杏眼来回扫视着当前的环境，似乎是在记录情况。 等她确认周围无人注意自己之后，她这才亮出右手，指尖迅速弹出和佐原雅美如出一辙，只是色泽略显黯淡的丧尸化锐利指甲。 “刺啦！”那五个锐利如刀的指甲像是破窗器一样轻易戳破了小超市的玻璃门，于是她就这样从容地走进屋内，女仆装的黑色半高跟小皮鞋踩在碎玻璃碴上，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 在她彻底进入超市之前，她甚至还抽空捡起了地上的一片碎玻璃，用力一掷，就毁掉了超市门口的摄像头。 雨伞，还有…… 佐原琴音像是个机器人在超市的货架上拿取物资。 最后，她甚至还砸开收银机，从中取了一些现金随身携带。 做好万全的准备后，这Kx-9916的街头上，就多了个打着雨伞肤色苍白的少妇女仆。 但好在这些在雨幕中行色匆匆的人根本不会多看她几眼——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没有谁会过多在意这么一位女仆打扮的少妇，只会觉得估计是谁家少爷、小姐安排自家女仆出来采买物品罢了。 第246章 我的附庸的附庸 Kx-9916副本，楚汉市街头。 “要去哪里？”停在路边把座位放平，正准备稍稍眯一会儿的出租车司机听到自己后排车门被拉开，于是整个人立马条件反射式地坐了起来，一边把座椅复原，一边开口询问。 就在这时候，他注意到自己的这位乘客还是个颜值颇为不错的少妇女仆，虽然不知道为何对方的肤色有些苍白，眼神有些空洞，但色欲完全可以压过这些异常。 对于一位一天要用十几个小时蜷缩在狭小的驾驶室里的出租车司机来说，遇到一两个美女乘客，算是他平淡无奇的工作生涯中少有的乐趣了。 密集的雨点打在车顶上噼啪作响，倒也成了某种打破寂静的音符。 “欢乐新天地。”佐原琴音只是机械地报出地址，顺便扯出安全带给自己系上。 此时的出租车司机刚好踩住刹车和离合，用力拧动钥匙，打着了这台颇有些年头的老旧大众宝来出租车，cNG天然气动力的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声，似乎是对这种高强度且缺乏保养的工况非常不满意。 “咔哒！”司机压下计价器，于是出租车顶灯上的显示屏就从绿色的“空车”切换到了红色的“有客”字样。 “东门还是南门？”司机没有多想，只是一边左靠前推挂入一档，一边打左方向灯准备起步并入主路。 事实上，这个欢乐新天地的地名，还是佐原琴音从那个小破超市里，店主用来遮掩墙壁裂缝的传单上看到的——她从传单上看出那应该是一个大型商场，于是就认为那个地方应该可以搜集到更多的情报。 “南门吧。”佐原琴音随口回答道。 司机左脚弹开离合器，右脚狠狠轰了一下油门，让车辆见缝插针汇入主路：“那边人多，我们这些出租车不能走私家车道，只能排队进去，你看加二十行吗？” 司机一边熟练地拨动档杆，一升二，二升三，三升四……最后保持在四档，车速约为65km/h的状态。 他见佐原琴音一直没有回应，有点怕对方不加钱，就一边左右微调方向盘，让车辆保持直线行驶，一边用商量的口吻说道：“姐姐，我也不是坑你。主要是一排队就得怠速，就得烧气，现在的气不便宜呀，接近4元钱一方了……” 他絮絮叨叨地解释道：“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加钱，那我就给你送到东门去了，那边即停即走，不用排队。” “那就去东门吧。”佐原琴音实际上也无所谓——她反正能到那地方去就行，反复扯皮加钱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变数。 她不想要太多的变数，只想尽快完成母体的任务。 司机这下没有再要求加钱了，只是打着方向灯连跨好几个车道，几乎是从最右侧车道强行变到了最左侧车道——因为他觉得上高架桥是最快的路线。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用中央后视镜偷窥静静坐在后排的佐原琴音，眼神在对方低胸女仆装的边线和前方雨天湿滑的路况来回切换。 “吱——”又过了大约半小时的车程，车辆稳稳停在了商场门口。 “咔！”司机一把拉起手刹，熟练地回了空挡。 “一共五十二。”他指了指计价器上的数字，示意佐原琴音付款，“把付款码扣在计价器的扫描区上就可以了，如果识别不出来，就扫车窗玻璃上贴的二维码。” 琴音也把从小超市里摸出来的现金拿了几张，一把塞给那司机：“不用找了。” 司机快速点了一下钞票，发现那一堆有零有整的钱差不多有五十五元——于是他一边纳闷为什么都这年头了还有人用现金，一边收下了这些零钱。 之后那台出租车再次起步，混进了雨幕中的车流里。 “不用你了！”就在佐原琴音刚进入商场的时候，就看到东门附近的一家咖啡店里，那个店长正粗暴地把一个穿店员制服的男性员工推出店外。 那男员工穿着店里的制服，还系了围裙，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带着点唯唯诺诺的气质。 “店长，”那个青年员工的语气几乎是哀求，“我真的还可以的，刚刚那只是一不留神失误了而已！” “失误？！你他妈这个月都失误多少次了！”店长也是脸红脖子粗地和他叫板了起来，“失误就可以在端咖啡的时候把咖啡杯摔坏吗！摔坏也就罢了！你还把那滚烫的咖啡弄到了客人身上！你知道这要赔多少钱吗！人家那衣服都是名牌！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但问题是这是一次两次吗！” “去找财务把你剩下的工资结算了，然后就滚出我的咖啡店！”店长模样的中年男人爆了几句粗口，然后又怒气冲冲地走回自己的咖啡店，他开门关门的动作像是和那玻璃门有仇。 佐原琴音观察了那男员工很久，她认为这会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这男员工也纳闷为什么有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女仆装少妇盯着自己看，但他很快就给自己脑补出了合理的解释——一定是刚才自己那副样子太狼狈，让人家看了笑话吧。 于是他也不想多争辩什么了，叹了口气，几乎粗暴地扯掉了自己身上咖啡店的围裙，再次走回店内——但这次他似乎是走向了财务室的方向。 等他结算了这个月的工资，获得了足足357.68元（因为他这个月没做满，外加店长）的巨款后，他再次走出了这咖啡店。 青年人看着手里那张被他捏得皱皱巴巴的工资条，感觉人生都变得有些灰暗了。 他一屁股坐在了离咖啡店不远的商场长椅上，思索着后续的对策。 事实上，他根本不敢告诉自己的父母——自己早已不是大学生了。沉迷网络赌博带来的虚假快感，让他背上了沉重的网贷枷锁，征信彻底烂掉。 学业荒废，被学校劝退后，他只能靠谎言维持：骗父母还在上学，实则四处打工，用微薄的工资和父母给的生活费勉强维持生活、拆东墙补西墙地还贷，甚至偶尔还会忍不住再投进平台，幻想一夜翻盘。 但他被咖啡店开除，就意味着资金链的断裂——也就是说，可能是下个月，也可能是下下个月，就会有网贷平台的催收电话打到他家里，那他精心营造的谎言就彻底被戳破了。 他不敢想那种可怕的结局，于是只能整个人蜷缩在座位上，把头压得越来越低，像是鸵鸟一样麻痹自己。 就在他不知所措，下意识观望四周的时候，就看到刚刚那个穿着女仆装的少妇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他对面的长椅上，手里还拿着一部手机正在翻看什么。 事实上，是佐原琴音刚才去商场的一家手机店用从超市里拿的现金买了一部中低端的入门级手机，这手机虽然没有插手机卡，但借助商场的wiFi，也足以上网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了。 这时候，青年人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他像是个受了惊吓的耗子一样，瑟瑟缩缩地走到佐原琴音身边，随后直接双膝跪地！ 他双手合十，语气里带着恳求：“姐姐，看你穿得这么好！你应该是给有钱人家工作的女仆吧！求你了，你能跟你的主家说一声，给我安排一点什么活干吗！只要能预支一点工资出来，我挑大粪都行！” “求求你了！” 佐原琴音那双显得空洞的杏眼微微转动了几下，最后定格在青年人身上。 她嘴角微微翘起一丝不太明显的弧度，语气冰冷： “你确定……要向我求助吗？” 青年人如获至宝般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病急乱投医的希冀。 第247章 跨世界的感应 “咦？”正在和赵沫一起玩minecraft解闷的佐原雅美忽然僵住了，整只丧尸像是死机一样愣在了那里。 “你没事吧？”赵沫的眼神中闪过一缕担忧，“虽然那半组钻石是我拿的，但你也不至于这样吧？” “没事，”佐原雅美摇了摇头，“刚刚通过血液感应到了一些信息而已。那个傀儡……她尝试着在那个Kx世界制造下属。” “那你这丧尸血液有点东西啊，跨世界了都能感应到。” 佐原雅美一脸自豪地说道：“之前那自然是不行的，但打死灵女神那次，用了那个密钥后，我就好像有了跨世界的感应能力。”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事情：“话说你刚才是不是拿我钻石了？” 赵沫当场矢口否认：“哪有！你听错了。” 佐原雅美强行挤了进来，伸手抢来赵沫键鼠，打开物品栏一看，就发现那“赃物”赫然出现在其中！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我记得你没有去下矿的！” “这个……呃……”赵沫发挥出了自己编造瞎话的能力，“这个是染成蓝色的绿宝石。” “噗！”佐原雅美那张万年冰山脸也被赵沫的这番话弄得带上了几分久违的笑意。 mc这个游戏相当佛系——只要不去那些人多的服务器玩，就一两个人两三个人开个小存档，简单装两个mod，那就是最好的养老游戏。 正因为如此，佐原雅美也就可以一心二用，一边和赵沫玩游戏，在方块世界里砍树挖矿，一边在脑海里接收佐原琴音跨世界传递来的信息。 让我们再把视野放到Kx-9916世界。 “谢谢！”之前那个狼狈不堪的青年店员此刻正坐在一家装潢都还算高档的鲁菜餐厅里大吃大喝，佐原琴音就面无表情地坐在他身边，依旧穿着那身得体的女仆装。 她认为面前这个落魄的青年人是个绝佳的切入点，因此并不吝啬对他进行一些简单的“援助”。 而这青年人已经把眼前的少妇女仆当做了某种绝境中的救命稻草，自然不会注意到隐藏在稻草里的少许“毒药”。而恰恰就是这一小部分毒药，即将把他带入某种万劫不复的深渊。 “您真的愿意帮助我吗？”在进食的间隙，青年人还抽空抬头看了一眼佐原琴音，生怕这只是转瞬即逝的幻觉。 佐原琴音只是漠然地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毕竟，现在他坐的这家餐厅，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每次路过的时候他只敢远远地瞅一眼里面的人，并不敢踏足此地。 而佐原琴音出手阔绰，直接把他带到了这地方，一下就让他认为“这姐姐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女仆”。 等他酒足饭饱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您需要我做什么？” 佐原琴音抽空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确认这个包厢私密性够好，并且桌上的菜已上齐，短时间内不会有服务员进来。 于是，她起身锁好了门，再次坐回青年人的对面。 青年人一脸纳闷地看着她拿起桌上一个干净的空玻璃杯，随后就熟练地用右手指甲划破左手手掌，让那些暗红色的丧尸血液滴入杯中，很快就积攒了三分之一杯粘稠液体。 待佐原琴音左手的伤口自愈后，她就把这小半杯血液推到了青年人面前：“把它喝了，主人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青年人的理智这才重新占据思维主导——他全程目睹了对方可疑的放血行为，这才意识到这女仆的肤色苍白得有些不自然。于是各种超自然的猜想涌入他的脑海中，几乎要把他逼疯。 “你……你……”青年人哆哆嗦嗦地指着佐原琴音，吐不出半句完整的话，“你……你不是……人类……” 佐原琴音没有回答，但这种沉默在青年人看来就是某种默认的意思。 “我错了！”青年人哭嚎着想要离开包厢，“放我走吧！这顿饭多少钱我赔给你！！！” 但佐原琴音的速度比他更快，那条裹着白色吊带丝袜的修长美腿像是鞭子一样狠狠抽在青年人的腰腹部，把刚刚站起身的他又重新踢回到了座位上。 佐原琴音右手的锐利指甲顺势弹出：“喝……还是死？” 她端着玻璃杯又往前递了一段距离：“主人会给你想要的一切，我保证。” 青年人颤颤巍巍地从佐原琴音手中接过玻璃杯，这下他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不喝是死，喝了也许还有一条活路。 但，看到了这女人怪物一般的力量后，青年人的心里本能地犯起了嘀咕：他喝下去之后会不会也变成怪物？ 由于对未知的恐惧，他双手抖得厉害，一个简简单单举起杯子送到嘴边的动作，愣是让他花了二三十秒才彻底完成。 “喂……”佐原琴音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凝重，“你的手抖得厉害啊。” “这些血液可是非常的宝贵……一滴……都不能撒出来哦……”她的语气冷得像冰，带着非人的机械感。 “否则，”她展示了一下自己右手上泛着幽暗金属光泽，锐利如刀的丧尸化指甲，“你会血溅当场。” 在佐原琴音的逼迫之下，青年人干脆闭上了眼睛，颤颤巍巍地把杯口凑到了嘴边，脖子一仰，液体顺势滑入口中。 那粘稠的暗红液体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根本无需他吞咽，便自动顺着口腔滑入食道，直坠胃中，随即如同无数活物般，通过消化系统疯狂地向四肢百骸扩散！ “呃……”剧烈的痛苦传遍了青年人的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在包厢的地毯上翻滚。 “啪！”佐原琴音身影一闪，稳稳接住了那个从青年脱力的手中滑落的玻璃杯。她熟练地用纸巾擦去杯壁上残留的暗红血渍，将其轻轻放回桌面，仿佛只是收拾了一件普通的餐具。 青年人的转换过程大概持续了一分钟，等他再次站起身的时候，他的肤色也变得像是佐原琴音一样苍白了。 他下意识舔了舔口中新生的獠牙，脑内涌出的大量信息让他一时间呆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等他彻底适应了新身体后，青年人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面对着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佐原琴音，深深弯下了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语气相当卑微： “琴音大人，林昊森任凭您调遣。” 佐原琴音那双空洞的杏眼在新生的丧尸身上缓缓扫视了一圈，最后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嗯”字。 第248章 看来是时候启程出发了 赵沫三人组又在志俊私立高中副本中的佐原家稍微生活了一段时间，直到某天上午，变化悄然而至。 正在卫生间刷牙的梦夕，尖长的狐狸口吻还叼着牙刷，就听到门外传来异响。她立刻叼着牙刷，顶着湿漉漉的赤狐兽耳，跑出卫生间查看。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扇墨黑色的传送门，以及从门里走出的，一丝不苟地穿着那套欧式低胸女仆裙，搭配白色吊带丝袜和黑色半高跟小皮鞋的丧尸傀儡琴音。 琴音冲梦夕微微颔首行礼：“梦夕主人。” 梦夕脑袋上的狐耳微微颤动了几下，随后她含混不清地说道：“你回来了？哦……你家主子在餐厅那边。” 丧尸傀儡琴音身后的传送门眨眼间消失不见，而身着女仆装的丧尸少妇，也就迈着优雅、机械的步伐，朝佐原雅美的所在处走去。 佐原雅美正瘫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丧尸傀儡琴音看到她后，立马双手整理了一下裙摆，随后采取了非常标准的单膝下跪姿势，上身俯低，态度极尽谦卑。 “在下不辱使命，已携带重要情报返回。” 佐原雅美缓缓放下手机，随后就这样注视着对方，过了许久才吐出几个字来：“嗯……呈上来吧。” “是，”丧尸傀儡琴音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不变，“属下这就通过血液传递情报。” 佐原雅美一愣，就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多了一些画面，待她对这些影像画面稍作整理，就轻易还原出了佐原琴音在Kx-9916世界的全套行为过程。 她看到了对方是如何将身陷囹圄的网贷青年林昊森转变为下属，又利用那些带过去的贵金属兑换成现金，让对方的网贷危机得以暂时缓解，进而得到了一个死心塌地的附庸。 再然后，就是佐原琴音借助林昊森与那些网赌平台的代理人牵线搭桥，通过利益交换，利用他们的非法手段将自己藏身于暗处，再远程操控林昊森和在这个阶段收买的一批普通人，进一步掌握关于那个世界的信息。 只不过那个Kx-9916世界似乎过于无趣了，没有超能力，没有超自然现象，更没有超乎想象的高科技，平淡得就像是日常生活中的一段剪影。 但是，在这段剪影中，还是有一个让佐原雅美比较感兴趣的点。 那就是佐原雅美在琴音的记忆中看到了一位年龄在十六七岁左右的蘑菇头少女，像是哪个学校的高中生，脸上还戴着镜片加厚的细框眼镜，虽然五官还算端正，但被这厚厚的眼镜遮盖后，就只留下了一种浓浓的书呆子气息。 佐原琴音注意到这少女的时候，对方正揣着一大袋从便利店里买来的东西，在大街上慢慢悠悠地晃荡着。 为什么这个少女值得提一嘴呢——因为佐原琴音通过血液感应，从对方身上隐约感觉到了那个在瓦尔德大陆副本里，被赵沫三人组联手剿灭的，死灵女神的气息。 为什么一个日式RpG世界观国运副本里出现的死灵女神的气息，会出现在一个和她毫无关系的平淡副本世界的高中女生身上？这一点值得深入调查！ 而且，那个死灵女神在灰飞烟灭之前，她的残躯里也确实浮现出了“Kx-9916”这么一串字符。 那么这也就意味着，这个Kx-9916世界的蘑菇头少女。必然与那位死灵女神存在一定的联系！ “赵桑！梦夕桑！”消化完脑内的信息后，佐原雅美立马就把在浴室里磨蹭着给自己的那身赤狐绒毛涂养护精油的梦夕，以及在卧室里睡得昏天黑地的赵沫喊了过来。 等他俩到期后，佐原又给丧尸傀儡琴音下达了新的命令：“你现在再回到Kx世界去，帮我们三个弄好在那个世界可以正常活动的身份。” “之后，你回来守家，再把‘竹简’交给我们。” “我们三个，亲自去一趟。” 佐原琴音一板一眼地收回自己单膝跪地的腿，一点点站起来，随后躬身示意：“是，属下这就安排。” 就在佐原琴音再次前往Kx-9916世界时，赵沫也就开口问道：“她是在那边发现了什么吗？” “嗯，”佐原雅美点点头，“那个世界，似乎还隐藏了一些什么啊。” …… 当天晚上，佐原雅美就结合丧尸傀儡琴音脑海中的记忆，以及自己尸变前作为东京都警察的刑侦功底，用素描的形式画出了那位蘑菇头少女的容貌。 第二天中午，丧尸傀儡琴音再次返回，带来了“身份信息已经安排完毕”的消息，并呈上了可供三人在那边正常活动的各类身份证件。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这次由佐原雅美拿着毛笔在竹简上书写“Kx-9916”，再度开启了那扇传送门。 由于Kx世界的楚汉市此刻已经是十二月中旬的冬季，南方城市湿冷的冬天让三人组刚落地的时候就稍稍打了个寒颤——除了梦夕之外。 毕竟，她那身油光水滑的狐绒虽然怕热，但保温效果杠杠的，相当于比佐原和赵沫多了一身毛衣。 不过好在他们也都准备了合适的衣着，赵沫是白色羽绒夹克，内衬浅绿卫衣，下搭黑色加绒休闲裤和黑白双色的保暖运动鞋，这气质有点像是全国各地到处出差的电气工程师，讲究的就是一个务实，美观需要给实用让路。 佐原雅美和梦夕的打扮则明显讲究许多。佐原雅美那头柔顺的黑发自然披散，丧尸化的苍白肤色被她用恰到好处的淡妆修饰，呈现出一种冷白瓷般的质感。 她外搭一件棕褐色长款风衣，内衬黑色高领毛衣和格子短裙，下身是纯黑色保暖丝袜和内部加绒的高跟小皮靴，颈间点缀着一条简约的金属吊坠，俨然一副都市丽人的形象。 梦夕早已用画皮术幻化出人形，但眼底深处那抹狐媚气质依旧若隐若现。 她同样略施粉黛，衣着以白色系为主：外罩一件白色绒毛长款风衣，内搭纯白羊绒卫衣和黑色真皮包臀裙，一双修长美腿裹在及膝的高跟长筒皮靴里。她人形态下及腰的长发带着自然的微卷，发梢处保留了标志性的橙红色狐毛色泽。 这一抹亮色巧妙地混在柔顺的黑发末端，与她偏白色系的衣着形成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撞色魅力。 三人组就这样结伴行走在楚汉市湿冷的街头，仿佛是来此旅游的观光客。 “我们先去找个酒店落脚吧，”赵沫想了想，提议道，“毕竟找人不可能短时间内就找到的。” 佐原雅美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由于佐原都点头了，向来随大流的梦夕自然也就很顺滑地附和道：“好啊。” 第249章 不是，哥们 三人组在一家名为豪庭国际的大型酒店里开好了大床房，正准备休息休息，适应一下副本世界的时差。 但佐原雅美一刻也没闲着，她在路上给三人组买好刻在这个副本世界使用的手机和不记名电话卡后，就利用酒店房间里的电脑查阅起信息来。 似乎在她看来，丧尸傀儡琴音搞到的信息只能算是辅助材料，真正可靠的，还是她想办法搜集到的“第一手资料”！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很快就盖过了梦夕和赵沫低声交谈的声音，小狐娘和青年男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闭嘴。 佐原雅美已完全沉浸在Kx-9916世界的互联网海洋中。那双带着点灰白质感的眸子，死死锁定在闪烁的电脑屏幕上。 “那个……”赵沫最后还是大着胆子凑了上去，想要看看佐原雅美到底是在干什么，“雅美姐，你这是在？” 赵沫就看到佐原雅美把之前那张蘑菇头少女的素描摊在了电脑桌上，然后瞥一眼素描又瞥一眼电脑屏幕。 至于电脑屏幕上的内容嘛……赵沫粗略地扫了一眼，看到了Google map，还有某度的贴吧。 她手上没停，但还是很好心地匀出了嘴上的功夫给赵沫解释：“你们看，从‘那个女人’的记忆当中，我们不难看出……” “这个少女是出现在……”她点开Google map，用手指在一条街道上画了个圈，“这个范围里的。我已经根据街景确认过了。” “而离这个范围比较近的高中，目前我发现了三所。”佐原雅美顺手把地图界面放到后台，又切换回贴吧的界面。 “所以我进入了这三所学校的贴吧，看能不能发一些捞人的帖子，兴许能找到点什么。” 这时候她放在鼠标边上的手机响了一下，于是她立马拿起来查看。 佐原雅美一边快速翻看手机，一边说：“哦对了，我在贴吧发现这所流河区第七中学的高中部还有个什么qq的校园墙，我也给他们发了好友申请，目前看来是已经通过了。” “诶？”赵沫愣了一下，问道，“我记得这种高中学校的校园墙都是挺排外的吧？你不是本校师生，是怎么通过他们的好友验证的？” 丧尸小姐狡黠一笑，唇边露出点獠牙，但乍一看像是颗可爱的虎牙：“我说我是得到过他们学生帮助的社会人士，所以我想发布个帖子帮忙捞一捞人，这样就可以给学校寄锦旗了。” 赵沫直接竖了个大拇指：“这理由无懈可击。” 梦夕（在酒店里的她又恢复到了赤狐兽娘的本相）也是一边抱着酒店提供的白瓷杯啜饮温开水，一边缓缓点头：“确实，这样的理由就算是他们知道了你是校外人士，也不好拒绝呢。” “而且，”佐原雅美双手在手机屏幕上连连点动，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发消息，“他们也不好查验真假。” “行了……”佐原雅美放下手机，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发布在贴吧上的帖子，“我的渔网已经布下，就等那条小鱼钻入网中了。” “啊！”她迅速关掉电脑，用像是拍摄日式综艺一样的夸张口吻发出怪叫，“困死我了！睡觉睡觉睡觉！” …… 第二天早上，赵沫只感觉到盖在身上的被褥被什么东西扯动，于是他本能地贴紧了左侧毛茸茸的赤狐兽娘，想要用她的体温暖一下自己的身子。 “嗯……”狐娘发出软糯的哼唧声，下意识把凑过来的赵沫伸手揽住。 等赵沫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发现佐原雅美正面色凝重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怎么了？”赵沫有些好奇，随口问道。 佐原雅美的表情非常难看，几乎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我一开始看手机上那么多消息提示，以为我发布出去的那些帖子有回应了呢。” “结果屁回应没有，我还被人挂到孙笑川吧了！” 赵沫下意识来了一句：“孙狗不是你们那的天皇吗？” 丧尸小姐腾出左手狠狠戳了一下赵沫的额头，那尖锐的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 “疼疼疼疼疼！” “你们俩……”梦夕此时似乎是刚被吵醒，整只狐狸像个暖烘烘的橙红色毛球，慵懒地动了几下，“在说什么呢？” “我看看他们怎么挂你的。”赵沫一边说着，一边想要看看佐原雅美手机上的内容。 佐原雅美气冲冲地把手机往赵沫手里一塞，随后整个人就再次钻进被窝里，这次干脆把头都蒙住了。 “鼠鼠发现一个奇怪的账号，楼下细说！”赵沫也就顺势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 “这个吧龄0.1年的账号之前什么都没发布，就是今天在一堆高中的贴吧里面发了好几个捞人的帖子，还附了一张素描图！”这一层楼下面，楼主还把他看到的帖子截了出来，那正是佐原雅美发布的帖子。 “鼠鼠觉得这个人很有问题，不知道各位集帅们怎么想？” 下面的评论就凸显了孙吧特质。 “打个∠先！”（这一层楼的下面紧跟着一条“合乎孙礼”的回复） “+3” “经验+3” …… 在一大堆没有意义的垃圾水楼过后，赵沫倒也看到了几个稍微正常一点的分析。 “可能是哪个小画师在秀自己的画技？” “看那个遣词造句不像未成年人，感觉可能是有特殊癖好的老登搁网上钓鱼呢！” “同意楼上！” “又水一贴。” 赵沫思索片刻后，把手机还给了佐原雅美，又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也注册了这个副本世界的贴吧账号。 他决定在下面发一个帖子解释情况。 “各位网友，那个帖子是我女朋友发的，真实情况真的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她就是单纯捞人而已。因为那个女孩帮助了我们，我们想要找到她。” 结果帖子刚发完没多久，一大堆文字又涌了上来： “卧槽，还特意开个小号来洗，真有你的！” “不用解释了我们都懂！这些话还是留给晶哥说吧！” “连未成年人都不放过，是真的cS啊！” “骑着恋童癖的老冯高调飞过——”（下面立马跟了一条“会冯虚御风了不起啊！”） 这些话就像是一把把锐利的刀直接戳进了赵沫的心扉，让他把“想要好好解释”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仿佛回到了最开始玩贴吧的那个时候——就是纯粹的嘴臭，爽快的战斗！什么叫做pVp文字游戏啊！这就是最经典的pVp文字游戏！ 急如眼，红如温，破如防，暴跳如雷！ “我**你妈了个**，”在怒火的加持下，赵沫的双手在手机屏幕上快速舞动，俨然成了数字世界的钢琴家，“你们的妈是批发的吗？敢这么说话！” “家里面是不是除了可乐就没有能出气的东西了！” “急了？只准你狗叫就不准我踹你两脚了？！” “说老子狗叫？！我她妈说人话你能听懂不！” 战斗，爽！ 在原来的世界，他是万众瞩目的夏国国运选手。他和佐原雅美、梦夕的小团队必须谨言慎行，承受无数审视的目光。 但在这个Kx-9916副本世界，他们是七十亿人中的三个小透明。没有聚光灯，没有包袱，自然可以彻底放飞自我！ 等赵沫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激情战斗了数十层楼，还有路人评价“这就是孙吧绿牌的攻击力吗？” 等佐原雅美从被窝里坐起来，一边穿衣一边拿起手机翻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那几个找人的帖子因为被挂到了孙吧，反倒是助长了一波热度。 就是赵沫和一众网友的那几十楼骂战，让她有点看不下去了…… 第250章 再出去找找吧 只可惜他们虽然在百度贴吧上战斗了一番，但却依旧没有搞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主要是佐原雅美发的那些寻人贴被打上了“恋童癖老登”之类的标签之后，吸引过来的网友压根就不会好好回答，自然也就无法得知真实情况。 因此他们三人组实在也是没辙了，就去那边实地走访一下吧。 然后，他们刚出房间门没多久，正在电梯口等电梯上来的时候，就出现了意外。 “叮——”电梯门打开之后，赵沫三人组发现里面站着的人不是酒店的工作人员，也不是房客，而是四名一丝不苟穿着全套警服的公安干警，还有两名身着白大褂，手提检测器具的法医！ 这一行六人走出电梯口绕开了赵沫三人组，就直奔向了走廊深处！ “感觉有问题哎~”已经用画皮术幻化成人形的梦夕嘟囔道。 赵沫盯着那六人的背影，询问道：“要跟上去看看吗？” 佐原雅美则摇了摇头，率先走进电梯轿厢：“我们还是先去找人吧，那些警察的事情估计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赵沫和梦夕也只能跟上她的步伐，进入电梯，按下一楼按钮。 电梯轿厢缓缓下降，最后在一楼停下，开门。 “哎，请问刚刚那帮警察是怎么回事你们知道吗？”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住客见赵沫三人组是从那帮警察所在的楼层下来的，于是就想找他们问问事情的经过。 赵沫也只是摇头：“不知道。” 佐原雅美的回答更加直接：“我们没见过什么警察。” 这句话配上她那张生人勿近的冰山脸，确实清楚明了地传达了“我不想再和你聊下去了”的信息，让那路人知难而退了。 由于三人组出门的时候连早餐都没吃，于是佐原雅美提议到酒店门口的罗森尼娜便利店吃两口关东煮垫垫肚子。这个提议非常合理，自然获得了全票通过。 不知道是不是赵沫运气不好，就他的那份关东煮有些小问题，有几颗丸子根本没有煮熟，里面的馅料还是冻住的状态，硬邦邦的，于是他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梦夕和佐原雅美见他不打算再吃了，于是两人的竹签迅速插进了赵沫的一次性碗中，很快将赵沫剩下的那些食物迅速分食。 “那边有出租车，”赵沫指了指不远处刚刚靠在路边，正在下客的一台bYd E3出租车，“我们搭车过去吧。” 几乎是上一波客人刚刚离开，赵沫三人组就再次拉开了这台蓝白相间的纯电出租车的大门。 “三位要去哪里？”这台车的出租车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姨，面相比较和蔼。 “往……流河区第七中学那边开就行。”赵沫坐上了出租车的副驾驶，一边给自己系安全带，一边说道。 佐原雅美和梦夕早就在车辆后排落座。 “哦，”大姨顺手拨了一下刚刚抬起的计价器，又将换挡旋钮拧到d档，“你们是毕业生吧？想回母校看看？” “嗯……”赵沫也懒得多解释什么。 “好嘞，坐稳出发了啊。”这位面相和蔼的大姨熟练地放掉了车子的电子手刹，随后左手单手搓盘，右脚轻踩电门，车辆便匀速滑出车位，汇入了主路。 “吱——”车辆平稳地行驶了一段距离后，最终稳稳地刹停在了中学的大门口。 “呃，一共21元，你们给20就行。”大姨调整了一下鼻梁上戴着的老花镜，这样才能看清楚计价器上的数字。 “钱不会少您的。”佐原雅美语气虽冷，话里却并无克扣之意。 等她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她也扫码转了21元过去。 “好嘞，”大姨这才抬起计价器，于是打印端口吱吱喳喳地喷出一张小票来，被大姨随手扯下扔出窗外，“三位慢走啊，记得带好随身物品。” 此时的流河区第七中学已经开始上课了，大部分学生都呆在了教学楼里，因此三人组看不到什么人影。 “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找吗？”赵沫问道。 佐原雅美慢悠悠地绕着圈子，高跟小皮靴的加粗鞋跟在人行道的地面上磕出清脆的声响。 她似乎是经过了一番思考，才给出答案：“先在这周围转转看吧。” “要不佐原姐看看你手机上的信息呢？”梦夕提议道，“你之前不是发了帖子的么？” 佐原雅美咧了咧嘴，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那几个帖子被人挂到孙吧后早就废了，没有了意义。” “我们倒是可以在这附近溜达溜达，”赵沫决定把佐原和梦夕的提议综合一下，“然后等到放学的时候，我们可以趁着人多，找那些出校门的学生打听打听。” “另外，梦夕姐你的手机号还没注册这个世界的贴吧账号之类的吧？所以要不要你也发个帖子试试？咱们线上线下双管齐下嘛。” 梦夕微微点头：“也行，毕竟奴家也当过一段时间的主播，网感应该比你们稍微好点。” 三人组在街头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开始游荡了起来，同时梦夕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发捞人的帖子。 赵沫注意到，狐狸姐姐帖子里附的插图，是她在手机上指绘的简易人像。线条虽比佐原雅美的素描更简练，人物特征却刻画得异常清晰，显然有着不俗的美术功底。 “梦夕姐，你这挺厉害啊。”赵沫赞叹道。 “公子过奖了，”梦夕的声线和语气依旧温婉柔和，“琴棋书画的技艺是奴家曾身为花魁的本行，多少都要会些的。” 等赵沫三人组第四次走回流河区第七中学的时候，学校门口的保安终于按捺不住了。 “喂！”面相看起来像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保安大叔直接从保安岗亭里走了出来，带着些质问的语气，“你们三个到底是干嘛的！我看你们来来回回经过学校好多次了！” 赵沫的瞎话现在已经到了张口就来，完全不需要过脑子的熟练程度：“我们是家长，等学生呢。” “哪有这么年轻的家长？” “我们是他们的哥哥姐姐，不行吗？” “那时间也太早了吧！中午放学得十二点，现在刚过十点！” “就是因为我们第一次来接人嘛，”赵沫继续面色不改地扯犊子，“时间啥的也没个概念，就提前来了，结果没想到提前了这么早。” 这一番“有理有据”的话还真给保安大叔干懵了一瞬间，但很快他的职业素养就占据了思维高地：“那我不管！反正现在孩子们还在上课，你们这些人不能在校门口晃荡！要接人的话晚点再过来！” 赵沫两手一摊，也没法再说什么了，于是转身离去。 好就好在梦夕的那个帖子得到了一些回应，因为她的措辞比较温和，还发了几条声线妩媚的语音。确实钓上来不少网友在她的帖子下面留言。 抛开那些听了个声音就开始发情叫老婆的，以及无意义的“+3”水贴内容，梦夕倒也找到了几句有点价值的信息。 首先就是那个少女并非流河区第七中学的学生，因为帖子里面有一个自称是清水塘双语中学的学生说这人可能是他们年级的夜晓雪。 当被问及为什么人家都在上课，而他可以在贴吧水帖的时候，那名学生默默晒出了自己打码的学生证，和用手指遮住了关键信息的抑郁症休学证明。 第251章 你跑什么？ 清水塘双语中学，高二年级班主任办公室。 “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了……”二十来岁的年轻班主任老师冲赵沫三人组露出了一个非常得体的微笑，“事实上夜晓雪她……早就休学了。” 通过这位班主任老师放在工位上的工牌，赵沫三人组也就看到了他的姓名叫做“金永斌”。 “金老师，”这时候最会和人打交道的梦夕就站了出来，“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毕竟夜同学她确实给我们提供了一些帮助。但她做好事不留名，我们也是费了很大功夫才找到这里的。” 这费的功夫能不大么？ 赵沫在心中暗自思忖道——现实世界→瓦尔德大陆副本→武道仙途副本，然后就到志俊私立高中副本，最后才到达Kx-9916副本……这么一长串路程，哪是轻轻松松就能走完的？ “所以，我们想当面向她致以感谢。”梦夕说道。 随后，佐原雅美很适宜地把进校门前随手买的果篮放在了金老师的办公桌上：“一点心意。” 他们三人当时就是趁着学校中午放学的时候混进的校区——保安误以为他们是回校参观的毕业生。 金永斌老师一脸纠结，但他还是没有收下果篮，尝试将其退回到佐原雅美的手中：“哎呀，这个……我真不能收！” 梦夕顺手接过他手里的果篮，又换了个说法递出去：“您和其他老师天天在讲台上授课，嗓子难免干涩，就当是吃几个果子润润喉。反正这些东西也不贵，你们办公室的几位老师分一分就是啦。” 就这么一个收一个拒的推搡了半天，金老师这才勉勉强强收下果篮。 由于原则上来说他不能透露学生信息，因此他只能当面代为联系了那位夜晓雪的家长，看能不能抽空约个地方和赵沫三人组见一面，省得寒了他们的心。 “晓雪的妈妈答应和三位见一面，”挂断电话后，金永斌这才说道，“她说如果你们方便的话，下午三点直接去他们家就行，地址是……” 赵沫拿出手机打开导航软件，把金老师口述的那个地址输入进去，发现那儿就是一处离学校大概三公里远的住宅小区，地方很好找。 谢过人家的好意后，赵沫三人组也就不打算继续打扰清水塘中学的师生们了，找了个理由就体面离场了。 只不过事情的转折发生在赵沫三人组按照地址一路找到对方小区时。 “笃笃笃！”在确认门牌号无误后，赵沫伸手敲响了面前的房门。 “谁啊？”很快，门里面就响起了声音。 “我们是和你老师联系过的，想来找你的人！”赵沫说道。 “但我不记得我帮助过什么人啊！” “你妈妈都同意我们见你了，你就开一下门吧！” 在这么来回拉锯挣扎了几个回合后，对方终于败下阵来，选择了开门迎客。 当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三人组就确认了——眼前这个身着睡衣，蘑菇头乱如鸡窝，鼻梁上架着加厚细框眼镜的少女，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你就是夜晓雪吧？”赵沫问道。 只不过，三个人围堵在小姑娘家门口的这种感觉，让赵沫有种自己在扮演恶人的滋味。 “是我，”夜晓雪下意识扶了一下鼻梁上要滑落的眼镜，“但我不记得我见过你们。” “你母亲呢？”佐原雅美透过她身后扫视了一下屋内的陈设，看她那眉头微微蹙起的神情，像是发现了什么疑点。 “她……”夜晓雪的眼神明显有一瞬的躲闪，“有事出去了。你们是来找她的？” 佐原雅美口袋里忽然“不小心”滑出一串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由于那钥匙刚好掉在夜晓雪脚边，于是她就顺手弯腰去捡，并将其还给佐原雅美，得到了对方的一句道谢。 赵沫稍微有点疑惑——她不记得佐原雅美身上有这么一串钥匙。但他选择了沉默，什么都没说。 “不是，”梦夕笑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有种狐狸的媚劲，“就是来找你的。” “我？”夜晓雪伸手指了指自己。 趁着这个时候，佐原雅美已经用自己身为丧尸的本能仔细感应了一遍对方身上的气息——毫无疑问，她身上的死灵女神气息相当浓重。他们没有误判！ 而赵沫干脆做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决定！ 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从外套里掏出了战甲的腰带——那是一个带着流线轮廓的椭圆形物件，整体呈现亮银色金属材质，中间镶嵌幽蓝色核心。 当看到那条腰带的时候，夜晓雪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她或许不认得赵沫三人组的脸（毕竟真没见过），但绝对知道这条腰带！ 因为，这条腰带，以及腰带所对应的科技战甲——就是毁灭了她那具死灵女神躯体的兵器！ “果然……”赵沫看到对方脸上浮现不自然的扭曲表情，立马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洁白牙齿的笑容，“我猜对了。” “你……你们是……”夜晓雪踉踉跄跄后退数步，嘴里吐出的音节甚至都无法组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下一个瞬间，她直接扭头朝后跑去，那动作之快让三人组来了个措手不及。 “哗啦！”少女的身体直接撞破了公寓房的落地窗，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夜晓雪下楼了，没走楼梯，也没坐电梯。 “卧槽……”赵沫还愣了一下，“卧槽？！” 佐原雅美则是已经跑到那面被撞破的窗子旁看了一眼：“她大概率是跳下去了，但楼下没有尸体。” “能在异世界当女神的人能是什么简单角色么？”赵沫嘟囔道，“三层楼的高度估计是摔不死她的。” 梦夕也慢悠悠凑过来看了一眼：“她跑得倒快……话说咱们还追吗？” 赵沫点点头：“追，怎么不追！她手里肯定有mistake的线索，光这一个点就足够我们追查她到天涯海角了。” “那咱们从何追起呢？线索似乎断掉了诶。”梦夕不知何时拿出了自己那把象牙骨折扇，此刻正用扇柄优雅地托住自己的下巴，摆出沉思状。 “还记得刚才那串钥匙吗？”佐原雅美脸上浮现出一个很诡异的笑容。 “那钥匙怎么了？”赵沫一愣，随即想起，“对了，我刚想问你来着，我记得你身上没有钥匙啊。” “那不是真正的钥匙，”佐原雅美解释道，“那是我用血肉拟态出来的东西，上面带了特殊的信息素。” “夜晓雪摸过那串钥匙，身上肯定沾染了信息素。我们凭借这一点，就可以轻松找到他。” 赵沫无话可说，只剩下了佩服。 第252章 追！ 果然，当他们试图根据夜晓雪身上携带的特殊信息素，对其进行追踪的时候，就出现了问题。 “她移动速度好快，”佐原雅美顺手扶着地铁轿厢的扶手，另一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这边接收到的信号断断续续的。” 赵沫和梦夕一左一右靠着佐原站立在拥挤的地铁车厢里，保持着高度戒备的状态。 “她应该是乘坐了什么交通工具吧，”赵沫猜测道，“毕竟这个副本世界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超自然现象的世界。” 地铁里拥挤的人群给他们的交谈提供了天然的屏障——毕竟这帮人只是断断续续地听到了一些类似于“副本”这样的关键词，在他们看来，赵沫等人可能是刚刚打完什么游戏，正在回味游戏里面的副本呢。 再加上，在这种生活节奏比较快的大城市里面，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那就更不会有人在意赵沫这几个异界来客了——除非他们当众变身。 “呜……”只有梦夕在这个地方是最不得劲的，小狐娘被挤的很难受，只能尽可能地扶着栏杆，“话说咱们还要再坐几站呀？奴家有点受不了了。” “这里的气味……好杂乱。” 确实，对于嗅觉发达的犬科兽人来说，拥挤的地铁车厢里混杂着各种不同的气味，而这些性质各异的气味同时涌入她的鼻腔中，无异于是一种嗅觉地狱。 佐原雅美闭着眼睛再次感应了一下那脑海中的信号：“……再坐两站，两站过后就可以下车了。” 等梦夕好不容易从人挤人的地铁车厢里挣扎出来的时候，她还闻了一下自己那身白色长风衣的袖子，顿时露出一副苦瓜脸：“上面沾染的气味……好杂乱。” “行啦行啦，”赵沫拍了拍小狐娘的肩膀，“大不了完事之后我们把这衣服给你送去干洗，保证没有一点杂乱气味！” 梦夕这才回过神来，轻轻“嗯”了一声，迈开步子跟上最前面的佐原。 三人组走出地铁站之后，发现此地是人山人海的步行街。那黑压压的一片人群，看得他们眼花缭乱。 明明现在是工作日，还是又湿又冷的冬天！这些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们不用上班的吗！ 带着这种吐槽，他们三人还是很熟练的挤进了人群，一点点向那信息素的方向靠去。 “抱歉，借过一下！” “让一让让一让！” 这一路走来，三人也看到了无数奇葩——有明知道人多拥堵，还要手拉手并排走的“友情至上”主义者；有一边走路一边吃东西，还要妨碍别人过路的“移动饕餮”；更有走路不看路，不是挤到别人就是踩别人的脚，还要恶人先告状的“瞎眼辣椒”…… 甚至赵沫都感觉，如果能把这里的奇葩人士拍下来，估计都可以做成“人类迷惑行为大全”这样的合集式视频了。 但是那信息素指向的位置多少有些诡异，因为他们三人很快就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人流量最大的步行街游览区，走到了几乎无人问津的背街小巷。 “死胡同？”终于，三人组走到某处的时候，他们彻底停下了脚步。 因为这里再往前走就是砖墙了，如果撞上去大概率会有点疼——毕竟这墙壁看起来质量还算不错，不是偷工减料的产物。 佐原雅美也是面色纠结：“但是信息素指向的位置就是在这墙后面……” “啪！啪！啪！”就在他们打算绕路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鼓掌的声音。 三人组本能地转身去看，就看到了一位青年男子一边鼓掌一边慢慢悠悠地朝他们走来。 这家伙的五官和气质按理来说应该是那种阳光开朗的大学生，只不过眼神里染上了和他外表完全不符的阴冷、狠毒。 他是mistake……那个给予过他们不少帮助的觉醒Npc。但他疑似被注入洗脑程序后，他也成了他们反抗国运系统的前行路上的一大阻碍。 “你们想要找夜晓雪是吧？”mistake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形似加大加厚版智能手机的触屏设备，将其慢条斯理地扣在腰间。 “抱歉，‘护卫团’的预备役成员……”mistake的手指在触控屏上轻轻拂过，“是我的保护目标之一呢。” “如果你们愿意现在就离开Kx-9916副本世界，我可以当做你们没有来过这里。”mistake依旧保持着非常松垮的站姿，但他搭在腰带上的右手，已经说明了自己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状态。 赵沫这时候也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往前一步，挡在了佐原雅美和梦夕身前，随后右手飞快掏出腰带，将其狠狠扣在腰间！ 随后，他手腕一翻，两枚荧光蓝色圆柱体形状的能量电池就被他顺势卡入腰带两侧的凹槽中。 “Set in！”“double charging！”“charging plete！” 一连串电子提示音骤然响起。 “你们俩去找人！我来拖住这家伙！”赵沫一边吼着，一边狠狠锤下腰带上的核心按钮，周围瞬间凭空生成大量荧蓝色的绚烂电光，如同狂暴的雷蛇在他身边交织舞动。 “Lets henshin！”赵沫这一次痛快地喊出了许久没用过的变身口号！ 荧蓝色的狂暴电流如同受到无形指令的召唤，自四面八方汇聚而至，发出刺耳的“噼啪”声，交织缠绕在他的体表，迅速凝聚、固化为一套亮银与蓝纹交织的流线型战甲！当战甲最终完成合体的瞬间，幽蓝色的护目镜骤然亮起，如同苏醒的猛兽之瞳！ “哦？”mistake冷笑着在触控屏上划出六芒星图案，“看来你是真想和我碰碰。” 【Illegal login，Incorrect login，worst login！】 像是声卡系统彻底过载，爆发出的嘈杂电流声。但偏偏在这些电流声中又能隐约听到一些能被辨识的单词。 无数混乱的墨绿色代码字符从四面八方飘飞过来，在mistake身上凝聚出装甲的各个部件……头盔、胸甲、臂甲、腿甲……在代码字符串的交织缠绕中依次成型定格。 当装甲完全塑成的刹那，一声最为响亮清晰的电子提示音恰到好处地响彻全场：“I am mistake！“ 他的头盔极具特色，后面虽然是通用素体那样的金属银灰色，但面具部位宛如一块被强行弯折成面部曲线的主板，上面清晰可见电路板、二极管、cpU等元件，却看不到任何类似“窥视孔”的结构，真不知戴上后要如何视物。 再往下，胸甲部分像是烧熔的显卡强行覆盖其上，显卡的两个风扇正好一左一右镶嵌在胸口对应的位置。 至于四肢，倒有点像是电脑的各个部位烧熔重组而形成的装甲形态，身后甚至还有一条黑底墨绿色纹路的披风随风舞动，披风上的图案不断变化，是一行行快速掠过的代码字符串。 “快走！！！！”赵沫在战甲合体的那一刹那就死命顶了上去，死死抱住mistake的胳膊，“到时候我再去和你们汇合！” “但是，赵公子……”梦夕的一双狐媚眼中闪过纠结神色。 “走！”佐原雅美狠狠拽住了梦夕的胳膊，拖着她跑出了小巷。 “赵沫相信我们，那么我们也就该相信他！”佐原雅美的语气虽然冰冷，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由于mistake一开始还并未使出全力，所以赵沫这发了狠想要拖住他的举动确实发挥出了一定的效果。 等他好不容易从赵沫手里挣脱的时候，佐原雅美和梦夕已经跑没影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愤愤地冲赵沫掰了掰手指，赵沫甚至能听到他战甲里面传出骨骼摩擦的脆响。 “既然那两个家伙跑掉了，”mistake抬手指着赵沫，“那我就先拿你开刀吧！” 回应他的，是赵沫手中那蓝银两色交织的“thunder cutter”（雷电切割者）唐刀悍然劈出的，耀眼的荧蓝色电弧。 第253章 雷鸟展翅翱翔 “刺啦！”赵沫斩出的电弧终究是在mistake的显卡胸甲上绽开了。 只可惜，对方纹丝未动，仿佛刚才的那些攻击只是蚊虫叮咬，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 “就这种实力吗？”mistake后发先至，先是出左手揪住赵沫的胳膊，令其动弹不得，随后右手握拳，毫无章法地在赵沫身上乱打，之后像是摔一个破布娃娃一样，随手把他砸在墙壁上。 “咚！”亮银色的科技战甲狠狠撞在了他身后的砖墙上，把整个墙壁撞得稀烂，赵沫则狼狈地趴在地上，战甲沾染了不少墙灰，一些接缝处还在往外喷溅火星。 “当！”mistake身影一闪，想要再给赵沫补上一脚，于是赵沫险之又险地横起手中雷电切割者，用刀刃挡住了对方的战靴。 随后他以鲤鱼打挺姿势快速站起，提刀面对着刚刚抽身后撤了一段距离的mistake。 “算了，”mistake左手在腰间触控屏上快速连按几下，随后右手虚空一抓，打算召唤出自己的武器，“速战速决吧。” 很快，他的手中就出现了一柄黑底墨绿色纹路，上面浮动着无数“01”数字串的长戟。 赵沫左手狠狠拍了一下腰带侧面，超加速状态瞬间开启！ “Speed Up！”伴随着腰带提示音，赵沫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亮银与荧蓝交织的模糊残影，狠狠迎上了手持长戟，宛如大将军一样的mistake！ 一刀一戟在眨眼的功夫就对拼了数百个回合，虽然此刻的赵沫根本无法对mistake造成什么伤害，但他的超高速移动状态让mistake的攻击也无法轻易命中自己，于是战局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但很快，mistake就发现了赵沫移动轨迹中的一个破绽，于是他虚晃一戟，诱骗赵沫横刀格挡，但实际上却是猛攻赵沫下路，直接把赵沫搠翻在地。 “呃啊！”赵沫的战甲腰腹部爆出大量火星，整个人倒在地上痛苦翻滚。 mistake提着长戟用力一挑，赵沫就又滚回那一堆残砖烂瓦里去了。 mistake手中长戟狠狠砍下，逼得赵沫只能双手持刀将其横在身前，用蛮力抵挡对方落下的戟锋。 “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了吗？！”赵沫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全身铆足了劲，一点点对抗着mistake的蛮力，“你以前给过我们那么多的帮助，为什么现在要置我们于死地！” mistake手中的动作诡异地停滞了一瞬——这让赵沫以为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 但下一刻，mistake就用行动表明了自己已经和赵沫等人不在一个阵营了！ “嚓！嚓！嚓！”mistake猛地收回长戟，戟锋翻转，招式突变！从下劈转为迅疾如电的三连突刺！精准、狠辣！ 赵沫的胸甲瞬间被连刺三戟！火星狂喷！那勉力支撑的单膝跪地姿势再也无法维持，轰然崩解！ “那是我曾经犯下的错误，”mistake漠然地收回手中长戟，语气冰冷，“所以我会来修正这个错误。” 一阵风吹过，吹得他战甲后面的那条黑底墨绿色纹路的披风猎猎作响，再配上他手中提着的“01”数字串长戟，反倒让眼前的这套战甲多了几分大将军一样的肃杀之意。 “你当真要这么做吗？！”赵沫咬着牙重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想想你的家乡，那个沦为生化末世的副本世界！那他妈不是国运系统犯下的罪孽吗？！” “你不要再说了！！！！！！！”mistake突然发了狂，手中的长戟疾风骤雨一般胡乱刺来，逼得赵沫根本不敢与之抗衡，只能胡乱斩出一道道荧蓝色的电光进行格挡防御。 一番连击过后，mistake右手提着长戟，左手虚空变出一张印有红色“EpE”字母的白底卡片，将其狠狠拍进腰带触控屏上方的卡槽里：“我今天就杀了你！” 【Erasing program Execution】 卡片读取完毕后，mistake的那柄长戟上已经缠绕了一圈墨绿色的代码字符串光晕。 赵沫也毫不犹豫地掏出了自己那枚似乎从未生效过的雷鸟授权秘钥（thunder bird Authorize-key），轻按了一下密钥上的鸟形图案，待其前端弹出接口后，就将其狠狠插在了腰带上方的预留槽口处！ “你以为那种东西就能对付我？”mistake抡起长戟摆开架势，试图以一式势大力沉的“横扫千军”甩出长戟上的代码字符串光晕，让其轰击到赵沫的躯体之上。 赵沫对此的回应是把手中的雷电切割者轻轻贴在腰带核心上完成了扫描。 “F、F、F、Finally thunder Ride！”伴随着系统刻意营造出、带着电流干扰般卡顿感的电子音效，雷电切割者专属的终极必杀技，就此激活！ 赵沫感觉自己握住的早已不是一把普通的武器，而是一道被他强行拘束在手中的、狂暴灼热的雷霆闪电！刀柄传递来的力量感汹涌澎湃，透过装甲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炽热滚烫，仿佛随时要挣脱束缚！ “哈！”赵沫双腿分开到与肩同宽，斜斜撩出手中唐刀，把那道狂暴灼热的雷霆挥洒而出。 炽热滚烫的电光很快就迎面撞上了mistake打出的墨绿色代码字符串，然而，这些看似凶猛恐怖的雷霆，对于真正超脱副本世界的权限而言，并构不成什么威胁。 因此，在赵沫的视角看来，就是自己射出的那些雷光，仅仅只是和墨绿色的代码字符串光晕对抗了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被侵蚀、同化，最后彻底消失殆尽。 而此时那些墨绿色光晕已经飞向了赵沫的躯干部位，即使他想要启动超加速来躲闪，也没有让他拍下腰带侧面的机关按钮的时间了。 “嗡——”墨绿色的代码字符串光晕彻底命中了赵沫的战甲，其中蕴含的规则级力量疯狂地侵蚀着战甲的组成部分，让他浑身各处宛如烟花绽放般喷射出大量火星，“刺啦！” 而战甲的显示面板上，也早就被各种报错窗口堆满，让赵沫已经无法视物。 “嚓！”亮银色的科技战甲彻底崩溃瓦解，露出佩戴着腰带的赵沫身影。 此刻，那枚雷鸟授权秘钥还牢牢插在腰带的上方，但它……依旧没有发挥出任何作用。 赵沫的身躯被战甲强行解体产生的冲击力掀飞，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挺挺朝后飞去，最终以血肉之躯跌进那堆残砖碎瓦，再也没有了动静。 “哼……”mistake拖着长戟，一步步走向赵沫，“不自量力。” 长戟的锋刃在胡同的水泥地上摩擦，带起刺耳的刮擦声和些许火星。 他打算最后再确认一眼赵沫的状况，如果还没死透，那就再补上一击。 “哦？”mistake看到了那个双眼紧闭，躺在残砖碎瓦里的身影，面罩后面的表情有些许诧异。 他本以为赵沫在刚才那一击之下已经彻底死亡了，但没想到这个青年还有最后一口气。 “那我就送你一程吧……”mistake举起了手中长戟，瞄准了赵沫的心脏位置，打算狠狠捅进去，彻底终结此人的性命！ 谁知，当他的戟锋离赵沫那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躯体还有最后几公分的时候，却感觉锋刃好像抵在了一面坚硬的盾牌上，不得寸进！ “怎么可能？！”mistake根本不相信会有这种事情，但它就是这样发生了。 他用尽了一切权限想要扫描出这种异常现象的源头，最后……他把目光锁定在了赵沫腰带上的那枚密钥。 那枚密钥呈现出深邃而纯净的荧蓝色，表面流淌着宛如液态雷电的微光。其正中央，精心蚀刻着一只展开双翼、浑身沐浴在璀璨电光中的神骏鸟形图案，散发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气息。 此刻，它就牢固地插在赵沫腰带上方的预留槽口处，只是静静地固定在那个地方，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一个死物。 但是……mistake即使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力，即使那力量让身上的战甲都在细微的颤抖，可是长戟的锋刃依旧无法前进分毫，那道坚固的无形屏障，牢牢护住了双眼紧闭陷入昏迷的脆弱青年。 “啾——”一道悠长婉转的鸟啼声忽然响彻了寂静的胡同，mistake心中一惊，想要抽回长戟，但却发现此时这柄武器变得炽热滚烫，拿在手里好像成了烧红的烙铁，根本握不住。 雷鸟授权秘钥，发光了！无数耀眼的荧蓝色电光宛如潮水一样从密钥中涌出，在空气中交织缠绕，组成一只由纯粹电光构成的神鸟虚影。 雷鸟展翅翱翔，绕着赵沫和mistake盘旋一周后，毫不犹豫地钻入了赵沫的胸膛中。 即使有战甲保护，那刺眼的荧蓝色电光也让mistake根本不敢直视，只能紧紧闭上眼睛。 “咔嚓！”本不应该有的雷电忽然划破阴天傍晚的灰蒙蒙天空，仿佛是某种胜负即将逆转的宣告。 第254章 梦境与现实，真正的超越世界 在mistake的必杀技命中赵沫躯体的那一刹那，赵沫的意识也彻底沉入了一片温暖的黑暗中。 …… “赵沫！赵沫！” 赵沫错愕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就躺在苏杭市家中的卧房里，但这卧房里的陈设又有些不一样。 而叫他名字的人，是个面容和他有几分相似的，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容貌微微有些模糊，年龄在三十五岁上下的妇人。 赵沫定了定神，那妇人的面容瞬间变得清晰而亲切。 “老爸和……老妈？”赵沫没想到这两个称呼会这样从他口中流出——在某段模糊的记忆里，他好像很久没有叫过这两个称呼了。 “这孩子怎么回事啊？”赵沫的母亲徐巧巧伸手摸了一下赵沫的额头，“也没发烧啊，怎么突然感觉好像不认识咱俩了。” 中年男人，或者说赵沫的父亲赵启豪一脸的淡定：“可能是睡糊涂了吧？” 睡糊涂了？ 也许吧…… 赵沫晃了晃脑袋，记忆中他好像确实做了一个很复杂的梦，梦里面似乎有什么……死后重生？国运擂台赛？然后还有什么副本世界？他好像还在东京末世副本和一个武道仙途副本结识了两位重要的伴侣？ 伴侣的名字是……佐原雅美和梦夕？一位有点高冷的丧尸小姐，还有一位是有花魁身份的Furry赤狐兽娘？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赵沫笑了笑——是啊，也许是梦里才会有这种荒诞不经的情节吧。 “嗯，”赵沫挣扎着从床上起身，发现身上盖着一床印有花草图案的白色被褥，“我应该是睡糊涂了，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 赵沫依稀记得……“梦”里的他，也盖过这床被褥，只不过被褥显得陈旧了很多，上面的花花绿绿的图案有明显褪色。 而眼前这床，却崭新如初——他记得父母刚买回来没几天呢。要是才买三四天就褪色，那可真得打投诉假冒伪劣产品了。 “崽啊，”赵启豪拍了拍赵沫的肩膀，“你不是说想去动物园嘛，今天我和你老妈特意请了假陪你去玩。赶紧，别磨蹭了，快去洗漱一下，早饭我们出去吃！” 对哦，赵沫想起来他确实在今年这学期开学第一周那会儿就说如果自己期中考试考好了的话，想去一个生态动物园玩儿来着。那个动物园的门票很贵，要两三百元一个人，所以赵启豪和徐巧巧就打算以此作为激励赵沫努力学习考高分的奖励。 他们一家三口在楼下林姨（此时的林姨才三十几岁，还显得有些年轻）的包子铺里吃过了早餐后，赵父就主动到小区门口去拦出租车。 很快，一家三口就踏上了前往动物园的旅途。 之后便是排队，购票，检票入场……这种流程对于小时候的赵沫来说算不上多有趣，甚至有些枯燥。因为他的心早早就飞进了园区的奇妙世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沫总感觉那个站在检票口处发海洋馆传单的那位员工小姐姐，肤色苍白得有些不太正常。 在阳光下一照，都有点吸血鬼一样的那种质感了。 “凭传单进海洋馆可以免费领一个小礼品。”工作人员给出传单时的语气没有多大起伏，声音还带着点清冷感觉。 而且重点是……她那种奇怪的中文口音，赵沫依稀记得，好像在那个“梦”里听过。 之后就是一路游览，打卡拍照。由于一几年那会儿的智能手机还不算很发达，拍出来的照片会很糊，因此徐巧巧特意把家里的一台单反相机拿了出来，一家三口用这台相机轮流拍照摄影。 有时要拍合照的话，赵父就会找一些路人，给他们散一根烟或者是说上几句好话，大部分路人就会暂时接过他们家的那台单反相机，把镜头对准他们，按下快门键，记录下这一家三口的欢聚场面。 在骆驼展馆附近，赵启豪和工作人员打好了商量，于是那位饲养员牵出了一头性情较为温驯的骆驼，示意赵沫可以摸一摸它。 赵沫摸了摸这骆驼之后，徐巧巧突然有了个主意：“哎，老公，你说让他骑到骆驼上面拍张照，留做个纪念，你看怎么样？” “可以啊！”赵启豪连连点头，立马从徐巧巧的脖子上取下那台单反相机，开始调试镜头和对焦，“这张照片就让我来拍！到时候咱们找个打印店洗出来，做个相框裱起来！” 那饲养员也被这一家人的温情互动弄得脸上有了些笑容，于是他和徐巧巧一起，半拉半拽地把赵沫弄起来，让赵沫骑到骆驼的两个驼峰之间，摆好pose。 “小朋友别怕！”身材魁梧，留着寸头，制服胸口处别着“白深”姓名牌的饲养员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阿月性格很好的，不会伤害你的，你坐稳了就行。” 赵沫就这样有些怯生生地骑上了骆驼，看向了赵父手中的镜头。 “来！1、2、3——茄子！”赵启豪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右手食指在赵沫姿势调整好的那一瞬间就精准按下了快门键， “咔嚓！”伴随着闪光灯瞬间的爆闪，赵沫骑在骆驼上的那张照片也就彻底定格。 “我看看！”徐巧巧立马从自家老公手里夺过相机，想要看看自己儿子的英姿，“拍挺好啊！” “那可不！”赵启豪双手叉腰吹起了牛逼，“你老公我当年在高中的时候，那可是小记者社团的专属摄影师！” 在动物园的游览和欢笑让这一家人短暂忘记了时间，于是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中午的饭点。 赵启豪提议他们就在动物园里的麦当劳解决一下，但徐巧巧觉得那是垃圾食品，要少吃。只可惜她还是拗不过赵家父子二人，于是也就作罢。 有趣的是，按理来说这种周末期间的动物园人不少，但麦当劳里刚好有一个空座位，连那个座位上配套的椅子也是不多不少正好三把，简直巧合得有些可怕。 更有趣的是，有无数端着餐盘的食客和员工来回经过，但他们都没有在意那个座位，仿佛那就是给赵沫家的一家三口人留的。 麦当劳的前台小姐是个声线很温婉，眼神中带点狐媚气质的青年女子。她留了一头及腰长发，自然卷的发梢还带点橙红色，显得很个性。 “这些是你们的餐品，请拿好~”前台小姐核对了赵沫一家人的取餐号码后，立马把他们点的东西很麻利地摆放在托盘上。 等赵启豪端起那个堆满了食物的托盘后，前台小姐双手合十微微一笑：“祝你们用餐愉快~” 赵沫就这样和自己的父母在麦当劳慢条斯理地用餐，因为赵启豪和徐巧巧都表示不赶时间，可以慢慢吃饭。 而且，他们也怕赵沫吃快了噎着。 但赵沫这餐饭越吃越不是滋味，按理来说香脆可口的麦辣鸡腿堡，吃到他嘴里也成了一种像是泪水一样的苦涩味道。 他哭了。 “诶？”作为母亲的徐巧巧最先发现自己孩子的异常，“崽啊，你没事吧？怎么眼泪汪汪的？” 说罢，她就递上了纸巾，想要让赵沫好好擦擦。 赵启豪的反应就明显粗犷一些，但他还是用那种父亲式的语气，尽可能温柔地询问：“有什么事，要跟我们说啊。是不是学校里有人欺负你了？你说出来，爸爸妈妈帮你做主！” 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涌入赵沫的耳朵里，反倒让他的泪水更加控制不住，几乎是决堤而出了！ 眼泪就这样在他脸上肆意纵横。 因为他早就想起来了，现实当中的这一天，赵沫的成绩并没有达到理想的分数，因此他没有去动物园，而是在家里订正作业。 那些国运比赛，那些副本世界，那两位伙伴……佐原雅美和梦夕……他们都是真实的。 反倒是这里……动物园的人潮，手中的麦当劳，这些才是伪物。 属于他自己的故事还要继续书写，但现实中属于他父母的故事，早已凝固成了苏杭家中神龛上那两面被梦夕每日细心擦拭、虔诚上香的牌位。 “爸爸，妈妈……”赵沫一边抽噎，一边努力咽下嘴里的食物，就好像渴望留住这最后一点虚假的温暖，“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愿意陪我。” “但是，我还有我要做的事情。”话音落下后，赵沫的身影也从那个十岁出头的小男孩，瞬间抽条成了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模样。 他脸上依旧挂着泪痕，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我会把整个世界赢回来……” “你们曾生活的……那个世界。” 说罢，他一狠心一闭眼，就要闷头走出这家麦当劳。 “赵沫！”“沫子！”赵启豪和徐巧巧呼唤着赵沫的全名和乳名。 赵沫继续闷头闭眼往前冲，他害怕这些旧日的幻影把他拉住，让他沦陷在其中。 但是，等赵沫睁开眼后却发现。他们并没有挽留他，只是温柔地注视着他。 “小子，”赵启豪冲他竖起了大拇指，“你长大了！” 徐巧巧上前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不要回来，继续往前走。” “你的未来，还很精彩。” 赵沫郑重地弯下腰身，冲他们行了标准的三鞠躬之礼。 随后，他毅然转身，走出了麦当劳的大门。 沐浴着璀璨雷光的神骏飞鸟不知何时从天际俯冲而下，化作授权秘钥的模样停在赵沫手中。 耀眼的荧蓝色电光，彻底击碎梦境的虚妄！ …… Kx-9916副本世界。 mistake眼睁睁看着原本是昏倒在瓦砾堆里的赵沫，默默睁开了眼。 插在他腰带上方的“雷鸟授权秘钥”，正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破黑暗的炽烈电光！ “这怎么可能……”mistake想要挥动手中长戟再次把赵沫打倒，但是，他的戟锋每次都是在即将触碰到赵沫的时候，被无形的屏障所格挡！ “结束了。”赵沫只是平静地站起身，右手放在腰带上方的雷鸟授权密钥上，重新插拔密钥。 第255章 我不想死 “结束了。”赵沫只是平静地站起身，右手放在腰带上方的雷鸟授权密钥上，重新插拔密钥。 【beyond the world！】 这一次，密钥完全响应了青年人的指令，宛如悦耳鸟啼，但又隐约带着电磁质感的清亮提示音瞬间响起，宛如世界的背景音。 赵沫没有按腰带上的核心按钮，只是一步步走向已经被吓得呆立当场的mistake。 随着他的行走，战甲的各个部件自动浮现出来，与他的身体贴合。 mistake这下回过了神来，赵沫往前走一步，他就往后退两步。身着战甲的人，此刻反倒是被一个还没有穿戴好战甲的人吓退了。 等他走到离mistake只有一两米远的时候，之前那身被mistake一击打解体的亮银色科技战甲再次与他的身影合体。 随后，无数荧蓝色的电光仿佛受到了感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缠绕在赵沫的战甲上，形成新的战甲配件。譬如战甲的胸甲部位变得更为厚重、肩胛处多了对称的鸟首装饰。 不过最值得提一嘴的，还是赵沫的战甲背后——多出的那对亮银色金属羽翼，那上面的羽毛道道分明，其间有电光流转，俨然就是传说中那驾驭雷霆的神骏飞鸟的翅膀！ 赵沫淡定地伸出右手，抓住身后翅膀上的一片金属羽毛，用力一揪。 “滋啦啦——”伴随着电弧涌动的声音，那片羽毛瞬间脱落，随后在赵沫的手中迅速变形成蓝银两色交织的雷电切割者唐刀的造型。 “这……这不可能！”mistake疯了一样胡乱挥动手中长戟，想要把赵沫打退，“你根本就不是国运系统的Npc，是来自另外一个维度的世界的人！为什么你可以用Npc制造的装备！” 赵沫那幽蓝色的护目镜微微一闪，就把对方武器挥动的轨迹看得清清楚楚。 于是，他挥动刀刃，电流精准击中mistake动作中的几个薄弱点。就这样以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彻底崩掉了mistake本人的所有招式。 “刺啦！”mistake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胸口处吃了赵沫满伤害的一刀，战甲上迸射出大量火星。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仰面栽倒在地，身后那条潇洒的披风也在挣扎中变得皱巴巴的，显得很是狼狈。 胜负，顷刻间就逆转了。 “这不可能！”mistake好像只会说这一句话了。 赵沫一言不发，只是轻描淡写地用手中刀刃抵挡对方最后的反扑。随后他微微侧身躲开mistake刺来的一戟，左手顺势探出，揪住对方长戟中段，用力往后一拽！ mistake先是被长戟上的力道带得往前扑了一段距离，随后他手上松了劲，让自己的武器被赵沫整个夺去了。 “嚓！”赵沫看都不看，抢过整柄长戟后，往身后随手一甩，也不管那武器最终落向了何处。 由于密钥的加持，现在两人已经不存在战甲性能的差距了，就是纯粹的持械VS徒手了。 赵沫在预判到这一点之后，立马调整了持刀的架势，先是用假动作骗对方出拳，随后挥刀迎击，后发先至地用刀面接住了对方的拳头。 “当！”mistake的拳头撞在雷电切割者的刀面上，打出些许火星。 赵沫手腕偏转，用巧劲往边上微微一带，就让没及时收拳的mistake摔了个趔趄。 “嚓！嚓！嚓！”他瞬间抓住了这个机会，手中雷电切割者化作荧蓝残影，连续砍出三刀。 “哇啊！”mistake惨叫一声，身上的战甲迸射出大量火星，整个人往后摇摇晃晃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不行……不行……”在那宛如电脑主板的战甲面罩下，mistake此刻已是满头冷汗，表情慌乱，“这家伙真想杀了我！我要逃！我要把这个信息告诉护卫团！” “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赵沫的回应是一记毫不留情地冲刺飞踢，把mistake踹翻在地后又往地上狠狠捅了一刀。 “什么叫做……”他像是提起一个破布娃娃一样，揪着mistake的胸甲，把他整个儿提了起来，“‘我不是国运系统的Npc，为什么可以用Npc制造的装备？’” “看样子，你们是知道些内情？” mistake自知失言，没有敢再多说什么了。 他只是奋力用手指一点点掰着赵沫揪住他胸甲的左手，想把赵沫的指头一根根掰开，这样他就能挣脱出来了。 终于，mistake找到了一个机会，挣脱了赵沫的束缚！ “你确实很强，”mistake抓到机会后，身影就迅速开始化作墨绿色的代码字符串光晕，“但那些护卫团的大人们也不是吃素的……” “你们的世界，终将被我们占据——”mistake说完这句话的同时，身影也完全化作墨绿色的代码字符串，随时可以强行脱离副本！ “我她妈让你走了吗！！！”赵沫怒骂一声，手中雷电切割者狠狠插进地面。 这超合金材质的唐刀武器刺进水泥地的手感，就像是拿做工良好的菜刀去刺一块略有些硬的柴火豆腐一样，能感受到这玩意有硬度，但根本没什么阻力，刀刃很顺滑地就插进去了。 “滋啦啦——”耀眼的荧蓝色电光瞬间以那柄插入水泥地的唐刀为中心，向四周汹涌地扩散开来，形成一道雷电牢笼！ “啾——”mistake只听到一声刺耳的鸟啼，随后就感觉自己代码化的身躯撞上了一道炽热的电网，身影被迫化虚为实，重重摔倒在地！ 赵沫的双手叠放在刀柄上，幽蓝色护目镜下的眼神无悲无喜，看那脱离副本失败的mistake，就好像在看一块砧板上的鱼肉。 “我……我错了……”生物的求生本能让mistake一点点爬到了赵沫身边，他已经忘了自己身上还有战甲，只是用最卑微的姿势抱住了赵沫的腿，“我……我不想死……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 赵沫只是叹了口气：“真正的你……不是这样的。” 话音刚落，赵沫猛地一蹬腿，挣脱了mistake的束缚！随后，他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雷电切割者！刀刃之上，万钧雷霆轰然汇聚！ “嚓！”第一刀下去，mistake身上的战甲彻底化作了四散纷飞的墨绿色代码字符串，露出里面的青年人本体。 那个用来合体战甲的触控屏设备，也滚落到了一旁。 “嚓！”赵沫面无表情地挥出了第二刀，这一次，雷电切割者的刀刃迅速划过了对方的脖颈，于是青年人的头颅高高飞起，又重重摔落在地。 “不……不……”mistake意识到自己被斩首的瞬间，就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惊慌失措，于是脸上的表情呈现出完全的、失控的慌乱。 至于他的无头残躯嘛……已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快速消散的代码字符串了。 很快，他那仅剩的头颅，也开始了缓慢的消散过程。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到了这一步，mistake依然没意识到自己被恶意程序洗脑的事实，只是本能地哀嚎着，妄想以此来逃避那个命定的结局。 身着战甲的赵沫微微蹲下身子，身后的金属羽翼赫然收拢。 随后，他收掉了手里的雷电切割者，只是把覆盖金属甲胄的左手插进mistake已经开始消散虚化的头颅。 伴随着雷鸟授权秘钥的能量注入，mistake头颅消散的速度得以减缓。 “你想杀我，所以我就会杀你，”赵沫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说出这么冰冷的话，“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实。” “不过，你曾经也是我们的伙伴，曾经也给予过我们很多帮助……” 此时的mistake已经因为内心情绪的彻底混乱，而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能怔怔地看着赵沫。 “所以，我还是愿意给你一次机会。我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到方法把你救回来，让你重新变成那个我们熟悉的……可以和我们一起反抗国运系统的……mistake。” 随后，赵沫左手微微用力，抓住对方头颅里的某个东西后，就迅速收回了手。 mistake仅剩的头颅也就在赵沫停止能量供给后瞬间化作代码字符串四散纷飞，消失于无形。 但当赵沫摊开战甲的左手手掌时，能看到金属手套上……赫然躺着寥寥几行，仿佛有生命一样在掌心蠕动的，墨绿色代码。 “你的核心代码，”赵沫把这串代码轻轻放在腰带的核心处，让腰带将其扫描储存，“我给你保存下来了。” 这时，赵沫身上的战甲才如释重负般地从他身上褪去，露出里面那略显狼狈的青年身影。 若不是一旁墙角静静躺着mistake遗留下的那个触控屏变身设备…… 若不是周围被他们战斗余波摧残得比叙利亚战场还要狼藉不堪的断壁残垣…… 赵沫真的会以为，刚才的战斗，只是他的又一个梦境。 他又叹了口气，走过去，默默捡起了mistake的那个变身腰带。 第256章 会面与部分真相 赵沫靠着墙壁喘息了好一会儿，等自己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才感觉到恢复了一点体力。 刚刚和mistake的那场战斗，虽然看起来是碾压局，但是雷鸟授权秘钥……对身体的负担还是不小。 如果硬要说赵沫现在的感觉的话，倒有点像是让一个平时不爱运动的宅男硬生生跑完五公里后，那种气喘吁吁、心脏狂跳、大汗淋漓、浑身酸胀、筋疲力竭的感觉。 赵沫颤颤巍巍拿出自己在这个副本里使用的手机，尝试着用它联系佐原，这样就能问到她们现在的位置。 其实赵沫要是用Npc卡进行心灵传讯的话，会比这个手段更快。但是为了方便佐原和梦夕返回原生副本，她俩的Npc卡已经交给她们自己保管了。 “莫西莫西？”电话接通后，那头立马响起了佐原雅美的清冷声线。 “佐原姐，我，赵沫！”赵沫调整了一下呼吸，“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找到夜晓雪了吗？” “是赵公子打过来的电话？”梦夕耳朵很尖，一下就听到了赵沫的声音。 佐原雅美那边也就直接开了外放：“夜晓雪现在就在我们这呢，你那边情况怎么样？mistake被打跑了吗？你没受伤吧？” “事情有点复杂，我当面跟你们说吧。话说我该去哪找你们？” “公子你直接回豪庭酒店吧，”梦夕终于瞅准机会插了句话进来，“奴家和佐原姐姐都在酒店房间呢。哦对了，那小姑娘也在。” 等赵沫到了那楼层之后，发现周围也没其他人，于是心里浮现了一个恶作剧的想法。 他把mistake的那个触控屏设备往小腹上一扣，很快设备的两端就伸出腰带将其牢牢固定在赵沫的腰上。（当然，操作之前他用自己的腰带扫描过了，确认了这里面并没有什么恶意程序或者是敌人的后手。） 赵沫稍微回忆了一下，尝试着用自己的手指在触控屏上划出类似六芒星的图案——他记得mistake变身前是这样划的。 “嗡——”赵沫第一下没画对，但后续重画的时候，腰带立马就起了反应。 【Illegal login，Incorrect login，worst login！】 像是声卡系统彻底过载，爆发出的嘈杂电流声。但偏偏在这些电流声中又能隐约听到一些能被辨识的单词。 无数混乱的墨绿色代码字符从四面八方飘飞过来，尝试着攀附、缠绕在赵沫的身体上。 “呃——”赵沫也没想到mistake的这套战甲穿戴的体感竟是有些痛苦，好像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在被毒虫啃噬，是那种细细碎碎的疼痛。 但当他想到之后要做什么，就感觉这种痛苦也不是不能忍一忍。 等赵沫差不多适应了这种痛苦之后，战甲合体的过程也就完成了。 有趣的是，这次战甲合体完成的提示音不再是“I am mistake！“，而是“Zhao mo，the successor of mistake！” 依旧是那套战甲——只不过里面的人变了。 头盔极具特色，后面虽然是通用素体那样的金属银灰色，但面具部位宛如一块被强行弯折成面部曲线的主板，上面清晰可见电路板、二极管、cpU等元件，却看不到任何类似“窥视孔”的结构，真不知戴上后要如何视物。 再往下，胸甲部分像是烧熔的显卡强行覆盖其上，显卡的两个风扇正好一左一右镶嵌在胸口对应的位置。 至于四肢，倒有点像是电脑的各个部位烧熔重组而形成的装甲形态，身后甚至还有一条黑底墨绿色纹路的披风随风舞动，披风上的图案不断变化，是一行行快速掠过的代码字符串。 赵沫试探着往前挥了几拳，能听到拳头摩擦空气打出的空爆声，也能看到收拳后空气中会留下缓缓消散的代码字符串轨迹特效。 成了！ 赵沫就这样穿着mistake的战甲，潇洒地往前走，身后的披风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 乍一看，他那神态有点像是找到了心仪皮套的特摄迷，正打算去找朋友炫耀一番。 “笃笃笃！”赵沫走到了门前，伸手敲门。 “吱——”开门的人是佐原雅美。 但当丧尸小姐看到门外赵沫的这身战甲后，她直接零帧起手，往后大跳了一段距离，迅速亮出手枪注射器和自己的Zombie注射瓶，随时准备变身！ 在佐原雅美身后，穿着浅蓝色柔纱睡袍（领口、袖口处还有白色蕾丝小花装饰），展露出赤狐兽人本相的梦夕也是瞳孔震颤！尖长狐耳后面的绒毛像是蒲公英一样炸开！那双狐媚眼里也带上了不加掩饰的惊愕神色！ 她的反应同样也是迅速——她直接掏出了那条和赵沫的战甲腰带轮廓一致，但色泽不同的暗黑腰带，迅速扣在了睡裙的腰间！ “mistake！”佐原雅美咬牙切齿地把手枪注射器的针头扎进脖颈，食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扣下，“你把赵沫怎么了？！” 至于那个被佐原雅美用血肉拟态出来的手铐拷在电脑桌旁边，以蹲姿蜷缩成一团的夜晓雪眼睛都直了！ “mistake大人——”她眼镜片后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神色，仿佛是被敌人掳走的公主见到了营救自己的骑士！ 战斗，似乎随时一触即发！ “呵呵呵……”赵沫感觉逗得差不多了，立马伸手在腰带上轻轻拂过。 那身mistake的数据幽灵风格战甲立马化作漫天飞舞的墨绿色代码字符串消散，露出里面赵沫的身影。 “欸？”梦夕那双漂亮的狐媚眼彻底呆住了，小狐娘的耳朵软软地耷拉下来，整只狐狸呈现出一种巨大的困惑状态。 佐原雅美要扣动注射器扳机的手指也僵了一下，最后抿紧嘴唇，脸上绽出青筋。 “赵沫！！！！！”她好像真的有点怒了，“你在搞什么鬼！” 赵沫刚想开口解释，就发现自己的衣领被对方揪住了，mistake的那个变身装置，也就这样从他腰间滑落，掉在了房间的地板上。 梦夕也仔细感应了一番赵沫的气息，确认面前的这个青年人就是赵沫，而不是其他别的什么东西伪装的，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赵公子，你……这次玩得也太过火了。” 虽然小狐娘的声音依旧柔柔的，但从她身后那条不再优雅摇曳、而是无精打采垂下的蓬松狐尾，以及眼神中流露出的淡淡责备……都清晰地表明她此刻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抱歉抱歉……”赵沫挠了挠后脑勺，“我只是想着……活跃下气氛。” 佐原狠狠地拽了一下赵沫，威胁似的露出部分丧尸化的獠牙：“想活跃气氛也不能胡来啊！我们俩差点就要动手了！” “佐原姐教训的是呢，”梦夕也紧随其后，“赵公子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做事前为什么不能多考虑考虑呢？” 赵沫被梦夕这么一教训，顿时有种像是犯了错被妈妈抓到的孩子一样，脑海中原本准备好的话术、借口之类的东西，此刻是一个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乖乖低头认错。 “话说你是怎么搞到mistake的这东西的？”佐原雅美不知何时已经捡起了那个掉落在地上的变身装置。 赵沫实话实说：“我把mistake干掉了——用雷鸟授权秘钥的力量。” “哈？” “放心吧，”赵沫怕佐原雅美担心自己这位老乡的安危（毕竟mistake和佐原雅美都来自东京末世副本），于是也交代了自己的后手，“他的核心代码被我保存在战甲腰带里了，如果有机会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复原他。” “既然赵公子的事情已经交代清楚了，”梦夕轻轻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睡袍，一双狐瞳移到那个想要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夜晓雪身上，“那么……夜小姐，或者说‘死灵女神’阁下，你又有什么东西可以交代呢？” 第257章 我知道的东西其实真的不多 “我知道的东西……”夜晓雪此刻被佐原雅美用血肉拟态出来的手铐拷在电脑桌旁边，想要挣脱也挣脱不得，只能蜷着身子蹲在桌子旁，“其实也不是很多。毕竟……我死灵女神的那个账号还没玩起来，就被你们处理掉了。” 佐原雅美则是已经回到了尸变前在东京都当警察时的状态，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了圆珠笔和一个巴掌大小的笔记本，似乎是准备记录口供。 “咔哒。”丧尸小姐轻轻按了一下圆珠笔末端的按钮，手中的本子也被翻开。 “mistake被干掉前说你是‘护卫团’的预备役成员，”赵沫坐在床边，一双眼睛看着那个戴细框眼镜的蘑菇头少女，“你对护卫团多少应该有些了解吧？” 夜晓雪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两个相互矛盾的动作把赵沫三人组整不会了。 赵沫直接问道：“点头的意思我懂，摇头的意思我也懂，但是你既点头又摇头是几个意思？”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说。”夜晓雪开口解释道。 “为什么？”佐原雅美语气冰冷，似是出言质问。 “我们这些……觉醒Npc如果被护卫团的大人看中，自然就会被授予护卫团成员的身份。但是，一旦入了团，大人们就会给我们设下禁制，我们也就无法违抗禁制，说一些可能会泄露机密的话。” 夜晓雪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和表情都相当自然，看不出什么破绽，因此也只能暂定这些话是真的。 “喝口水吧小姑娘。”梦夕注意到夜晓雪说完话后干咳了几声，就顺手拿起酒店房间提供的一次性纸杯，给她倒了大半杯温开水递过去。 赵沫这下也看出来了，之前佐原和梦夕估计是在玩“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的戏码呢，而且从梦夕的递水动作来看，梦夕应该是负责唱红脸的那一个。 夜晓雪接过水，一饮而尽。 “那你说些能说出来的东西，”佐原雅美冷冷地看着她，“比如说你是怎么成为觉醒Npc的，又是怎么遇到护卫团成员的。又或者……那个‘死灵女神’的马甲和现在的你有什么关联，你是如何实现对其进行跨副本操控的？” 夜晓雪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似乎是想找一个方便说话的体位：“其实一开始我也不是觉醒Npc，只是个在副本世界里按照自己的‘剧本’活动的高中生罢了。” “我的剧本，就是在高中上课时偷玩手机游戏被老师发现，随后就被停学，回家反省。在家里反省的时候，有电竞团队的教练意外发现了我的天赋，然后把我破格招入青训队，从此走上电竞路线。” “我代表的，就是这个副本世界的这样一条支线剧情。” “但是在电竞教练发现我的当天，护卫团的大人们也发现了我。在他们的帮助下，我脱离了我命定的剧本。” “至于那个‘死灵女神’……只是我自己在超脱副本后觉醒的‘能力’罢了。她是我构造出来的游戏角色，自然能被我操控。” 佐原雅美这时候已经在那个小本子上唰唰地写下了一些内容。 “那我再问你，”赵沫问道，“你从瓦尔德大陆那个副本入侵到我们的世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夜晓雪叹了口气，似乎是想翻个白眼，但又强行忍住了：“我记得我用死灵女神的那个号回答过你这个问题呀，是mistake给的坐标。” “那也就是说，你当时遇到的护卫团成员不是mistake对吧？”佐原雅美补充追问道。 “不是。” “那能说一下是谁吗？” 夜晓雪尝试着张开嘴说点什么，但她发现，只要她想把自己的介绍人的名字说出来，她就无法发出声音。 因此，她也只能摇头：“说不了。” “那什么，佐原姐，梦夕姐，你俩过来一下。”赵沫突然想起来了一些什么。 “嗯？”佐原雅美抬起头看赵沫。 梦夕也轻轻凑了上来。 “我们去卫生间说。”赵沫指了指身后的卫生间。 三人进去后，他还特意从里面锁上了门。 “赵公子，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梦夕问道。 赵沫特意压低声音，用几乎是耳语的声响说道：“mistake在被我干掉前，透露出了一些信息。”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把mistake言语中的那些疑点全部透露了出来，比如说他讲过的这句话：“你根本就不是国运系统的Npc，是来自另外一个维度的世界的人！为什么你可以用Npc制造的装备！” 还有这句话：“你们的世界，终将被我们占据——” 这两句话对于有一定刑侦思维的佐原雅美来说，无疑是可以补上推理环节缺失线索的关键拼图！ 至少，有了这两句话，再结合一些夜晓雪透露出来的言论，就不难推理出—— 护卫团从各个副本世界物色觉醒Npc，其目的可能不像是那位护士小姐口中所说的“维护国运系统的绝对权威”那么简单！因为如果他们真是要维护国运系统的绝对权威，那么为何要打破系统给夜晓雪安排的“高中学生→电竞选手”剧本呢？ 更合理的解释是：他们的终极目标，是披着国运系统的外衣，以此为跳板，试图入侵并占据现实世界！ 等三人组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笼罩上了一层凝重的神色。 夜晓雪顿觉有些不妙：“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是商量好了要干掉我吗？” 赵沫则是直接抛出了死亡提问：“那如果我们不这么做，你能保证假如有朝一日你逃离这个Kx-9916副本世界了，会不向护卫团通风报信吗？” 夜晓雪沉默了。 最后，她闭上了眼睛，等待既定命运的到来。 …… 现实世界，株市公安局。 还是那个熟悉的审讯室和熟悉的，身着神武一式战甲的审讯警员。 “姓名？” “夜晓雪。”夜晓雪苦着一张脸，享受着被战甲束缚链捆绑在审讯椅上的VIp待遇。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知道……” “你涉嫌教唆犯罪、非法入境……”审讯警员例行公事地宣读了一些公文条例，“犯罪事实清晰，证据确凿，因此我方依法对你进行逮捕。你对此还有什么疑问？” 夜晓雪苦笑着摇了摇头，身上的束缚链哗啦作响。 那些护卫团的前辈大佬们还没能进入现实世界，她夜晓雪这么一个小角色竟然做到了那些大佬们都没做到的事情——只不过是以嫌疑犯的身份进入的。 不得不说，这是一出哭笑不得的喜剧。 第258章 女神和神官，地位的逆转 “夜晓雪，”一名警员将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正式文书推到蘑菇头少女面前，“你在服刑期间的表现和改造态度，是有目共睹的。经组织研究决定，特批你将未服完的剩余刑期转为缓刑执行。” “在这张证明文书上签好字，然后带上你的个人必需品，前往‘界外者’特殊顾问组报到。那边目前正缺人手。” 夜晓雪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签上了字，带着一些生活必需品被狱警带上了警车。 说实话，在这段时间里她也确实尝试过越狱，但是没用。 因为赵沫用雷鸟授权秘钥（thunder bird Authorize-key）、佐原雅美用自己的丧尸女王授权秘钥（Zombie queen Authorize-key）、梦夕用了她的妖狐授权秘钥（demon Fox Authorize-key）给她联手加上了特殊封锁，让她无法用国运系统的Npc权限逃回自己的原生副本。 严格来说，她算是完全被数量级镇压了，毕竟一名觉醒Npc再怎么说也无法抵抗两名同层次（可能还比她强）觉醒Npc+一名现实世界原住民的联手镇压。 车辆驶出了监区后，在株市的街头兜兜转转了一段距离，竟是直接驶上了长株潭高速，最后进入了繁华的星城市市区。 因为第一次副本世界入侵现实的事件发生在湘省株市，所以这个针对界外入侵的“界外者”特殊顾问组的办公地点就被设在了湘省的省会，即星城市。 而星城市的地标建筑之一——主楼高度接近五百米的IFS九龙仓国际金融大厦，就成了这个特殊部门最好的办公地点。 在国运竞赛部的推动下，有关部门可以说是一路绿灯，就让这个新兴组织机构在国金大楼主楼的顶层安家落户了。 夜晓雪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人带进了国金大楼，然后绕开了底层的商场区域，走特殊电梯直升顶层。 那两个押送她的警员将其送到电梯口后就敬礼离开了，后续的押送工作则由一名从国金大楼里走出的西装墨镜男接替。 这名墨镜男虽然身着剪裁考究的名牌高定西装，打着端正的领带，但那挺拔如松、行动如风的气势，硬是将西装穿出了军装的威严感。 而且他在确认夜晓雪的身份后（主要是看了一眼两名株市警员出示的相关文书材料），也没再说一句多余的话，只是像个机械一样将夜晓雪带进电梯，随后在电梯的面板上刷了一下自己的证件，就让电梯直接把他们带到了顶层。 等电梯门打开后，那西装男才久违地吐出几个字来。 “你跟我去找霜叶代理副组长报到，不要乱跑。” 霜叶……代理副组长？ 夜晓雪大概能听明白“霜叶”这个词在这里应当是表示某种姓氏，但这样的姓氏也太怪了。在她的记忆中，确实是有一位姓“霜叶”的人，但她感觉那家伙应该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才对。 等夜晓雪看到那所谓的霜叶代理副组长后，顿时就感觉有种把她气笑了的巧合感。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藏蓝色西装外套，低胸白衬衫的领口间透出青瓷般的肌肤，以及紧紧包裹腰臀的同色短裙。黑色丝袜下的双腿笔直修长，踩着黑色尖头高跟鞋的脚踝稳立在地面，全无摇晃。 她的金发被一丝不苟地挽成发髻，露出那对无法忽视的精灵尖耳。但她的皮肤却泛着一种恒温室内绝不该有的青灰色泽，像是上好的瓷器被蒙上了一层久置的冷灰。棕色瞳孔静静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整体气质像是一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像。 真的是她……伊芙德琳·霜叶，夜晓雪在玩那个“死灵女神”账号时，收下的神官之一。 若不是死灵女神把她转化成行尸，可能伊芙德琳还会是那个带领森精灵一族向植物之灵祈福，歌唱的大祭司吧。 “代理副组长，”西装男把夜晓雪往前微微推了一点距离，随后顺手把那些有关夜晓雪的文书材料（在电梯口时那两名株市警员给的）递给对方，“新人已经送到。” “嗯，”伊芙德琳微微点了点头，接过那些材料后顺势将其夹在腋下，手指在平板上滑动了几下，似乎是在系统里写入什么信息，“辛苦你了。” 做完这些后，她才有闲心审阅夜晓雪的相关资料。 只不过，当她的目光移动到夜晓雪本人身上时，她忽然感觉到体内原本已经归于死寂的那些来自死灵女神的印记和赐福，又微微骚动了起来。 “嗯？”这种异常的体感让让早已决心用工作麻痹自己、不断告诉自己“死灵女神已然陨落”的伊芙德琳，脸上的平静表情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于是，她带着审视的目光再度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戴着细框眼镜，一副高中生模样的蘑菇头少女，同时体内的魔力微微运转，尝试更进一步地探测对方。 但是，这种探测……失效了！ 伊芙德琳瞳孔微微一缩——这种失效的情况有且只有一次，那就是她拿女神传授给她的死灵一系法术去探测死灵女神本尊的时候！只有这种时候，那些魔法才会拒绝响应！ “你……”伊芙德琳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几乎要把那台平板电脑捏碎。 夜晓雪叹了口气，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装的呢。 “伊芙德琳，”她咽了口唾沫，“事实上，我就是……” 伊芙德琳那双棕色的眼眸，此刻如同冰冷的探针，死死锁定了蘑菇头少女：“女神陛下？” 她的语气平静得有些可怕，似乎没有带上任何尊敬的情绪，只是在冰冷、直白地确认一个人称代词。 夜晓雪微微点了点头。 “哼……”伊芙德琳冷哼了一声，神色有些复杂，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她也没想到，那个高高在上的，银发红瞳的美丽身影，那位死灵女神……真正的本相就是这个十六七岁左右、五官端正、戴着镜片加厚的细框眼镜的蘑菇头少女。 这样一个小姑娘，如果放在瓦尔德大陆的副本世界里，怕是连进入法师塔当一个最低等的学徒都未必够格。 “去整理副本资料吧，”伊芙德琳踩着高跟鞋走远了，“12号工位，以后给你了。” “把你知道的副本信息，按照工作群里发的模版格式整理成文档，一个副本一个文档，明白么。” “好好工作吧，亲爱的……女、神、陛、下！” 最后的“女神陛下”这几个字，伊芙德琳咬得很重，不知是在嘲讽夜晓雪，还是在讽刺曾经那个被邪神蛊惑的自己。 她心中还是保留了一小部分对死灵女神的信仰，就好像她生前作为森精灵一族的大祭司，心中也有对植物之灵的信仰一样。 只不过嘛…… 他妈的你夜晓雪就算是死灵女神本尊又怎么样！？有我伊芙德琳懂死灵女神吗！ “??！”夜晓雪刚刚熟悉了一下office三件套（毕竟她的强项是在打游戏而不是打文档），正往新建文本文档里刚输入几行字的时候，伊芙德琳手中的平板电脑就不轻不重地拍到了她脑门上。 “哇啊！” “女神陛下，”森精灵行尸那张青灰的脸几乎贴到了夜晓雪面前，棕色的瞳孔里带着某种择人而噬的光芒，“为什么不按照模板里的要求，标题居中，正文使用宋体小四号字？嗯？” 她的语气依旧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平淡，但配上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和近在咫尺的冰冷气息，瞬间让夜晓雪浑身一个激灵，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第259章 又来国运比赛？ 【第二届全球国运擂台赛：第四轮匹配完成】 【双方选手为：夏国选手‘赵沫’、副本Npc‘佐原雅美’、副本Npc‘梦夕’VS蒙国亡灵选手‘苏赫巴托’、蒙国亡灵选手‘乌兰雅’、副本世界随机本土Npc一名】 【比赛场景为：cm-2018副本世界】 【比赛内容为：商业竞争】 正在苏杭市的家中挺尸的赵沫听到了脑子里忽然响起的系统提示音，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喵的这b国运比赛停了多久了！赵沫差点都以为第二届全球国运擂台赛只有三轮呢！ 结果，这第四轮就来了，甚至对面还有那个老对手苏赫巴托——赵沫记得自己第一届全球国运擂台赛的时候，最后一轮就是他VS蒙国的苏赫巴托。 赵沫整个人都麻了，但他也没辙，国运系统让他们几个去比赛还能不去吗？毕竟这关系到夏国，甚至是这个残破的现实世界的安危。 【规则：1.双方进入副本后，系统将给每方随机分配一家奶茶店（店长为副本世界本土Npc），选手需在店内工作，为门店赚取业绩】 【2.以一月时间（副本内时间）为界，取营业额较高的那一方为获胜方。若双方营业额相等，则自动进入一个月的加时赛，直到决出胜负为止。】 【3.双方在副本内严禁爆发任何冲突、战斗，或是使用与副本世界观不符的超自然力量。月底结算业绩时，会根据双方使用情况酌情扣减营业额。】 【4.正常的商业竞争手段，如特价促销、美团团购、开设外卖渠道等；以及特殊竞争手段，如用水军抹黑对方门店、给自己门店刷好评、在对方门店附近泼洒污物等，只要不会对对方阵营选手及Npc造成直接身体伤害，则均可使用。】 【5.对‘4’中的情形，双方在使用计策时需注意社会公序良俗以及法律影响，若造成严重负面影响，可能会导致营业额骤降亦或是担负法律责任。】 【6.若夏国方选手获胜，蒙国国运屏障将开启，夏国可进入蒙国遗址进行开发探索；若蒙国方选手获胜，蒙国和夏国的状况将会交换，蒙国将复活，而夏国会被国运屏障封锁。】 【比赛将在7天后开始，请选手做好强制传送准备。】 “赵公子你怎么了？”刚刚给赵家父母的牌位简单擦拭过的梦夕手里还拿着抹布，脑袋上的狐耳微微颤动，“你脸上的表情，不太好啊。” 赵沫叹了口气：“又有国运比赛了。” “……需要奴家把佐原姐叫来吗？” “她出去啦？” “嗯……”梦夕轻轻应了一声，“她说是去买点私人物品。” “那不急，”赵沫伸了个懒腰，“还有七天时间呢。” 到中午吃饭前，佐原雅美提着大包小包施施然回到家中。 她放下东西后，见赵沫和梦夕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严肃，于是也就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国运比赛，又来了。”赵沫说道。 “什么时候？和谁比？怎么比？”佐原雅美很快进入了状态，直接抛出三连问。 赵沫也是有问必答，于是团队之间就完美共享了情报：“说是七天后开启强制传送，对手是蒙国……然后比的是什么商战。” 已经听赵沫说过一遍的梦夕立马补充道：“就是经营奶茶店，比营业额……” 佐原雅美挑了挑眉毛：“听上去还挺简单，是在哪个副本世界比赛？” 赵沫吐出几个音节：“cm-2018。”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梦夕说你和她去过这个地方？” “嗯，”佐原雅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了自己的水杯，喝了几口凉白开润润嗓子，“你那次不是匹配到‘御灵都市’副本去了吗？我和梦夕桑就是在cm-2018副本找到进入御灵都市副本的方法的。” 赵沫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不少：“那感情好，我没去过那儿，到时候就麻烦两位姐姐领我熟悉熟悉地方了。” “那当然没问题，”佐原雅美放下手中水杯，“话说我们到时候还得去一趟魔都的安全屋吗？” 梦夕那柔柔的嗓音忽然插了进来：“这个问题，之前赵公子和奴家聊到过几句。依奴家和他的意思……安全屋那边就没必要去了。” 赵沫耸了耸肩：“反正我们自己早就有进入副本的手段了，而且到时候又要给一大堆工作人员增添工作量，实在没有必要。” 佐原雅美想了想：“那到时候还是得跟秦部长说一声吧？” 赵沫撇了撇嘴，带着点赌气的意味：“过两天再跟他说。他之前不声不响地就给我安了个什么……‘界外者特殊顾问组组长’的职位！” “我要恶心一下他。” 梦夕差点笑了出来：“赵公子某些时候……还真是有些小孩儿心性呢。” “那咋了！”赵沫两眼一瞪，“说好的是一个集体共进退，结果遇到这种重要的人事调动都不事先通知我一声！要不是夜晓雪和那个伊芙德琳提了一嘴，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好啦好啦……”梦夕带着一阵混合了洗发水、沐浴露和淡淡麝香般独特体香的气息凑近，轻轻拍了拍赵沫的胸口安抚他，“那赵公子是打算把这件事情严格保密么？还是说……只是暂时让秦部长那边不知道此事就行？” “梦夕姐你在平时直播的时候可以隐晦地提上几句，但是别说得太清楚……至于秦部长那边嘛，比赛前一天或者比赛前几个小时跟他提一嘴好了。” “赵公子这倒是给奴家出了个难题啊，”梦夕用自己毛茸茸的狐爪优雅地托着下巴，“又要隐晦地提上几句，又不能说得太清楚……那还不如完全不透露呢。” “那也行。”赵沫对此倒也无所谓，反正只要能让秦部长也体会一下“被蒙在鼓里”是什么感觉就行。 佐原雅美见赵沫和梦夕似乎是聊完了，这才抛出自己的提议：“要不要我和梦夕桑就这几天带你去cm-2018的副本世界熟悉一下环境？” 赵沫摇了摇头：“不用吧，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还想着在家多休息几天呢。” 不知怎的，赵沫又想起了之前他被mistake一招打晕后，做的那个和父母一起去参观动物园的梦。 第260章 进入副本啦！ 【第二届全球国运擂台赛：第四轮匹配完成】 【双方选手为：夏国选手‘赵沫’、副本Npc‘佐原雅美’、副本Npc‘梦夕’VS蒙国亡灵选手‘苏赫巴托’、蒙国亡灵选手‘乌兰雅’、副本世界随机本土Npc一名】 【比赛场景为：cm-2018副本世界】 【比赛内容为：商业竞争】 【规则已阐明，不再重复叙述】 【强制传送倒计时：00:05:58】 果然，秦部长是在比赛强制传送开始的8个小时前才收到赵沫传过去的消息。短短的几个小时根本不够他安排魔都的国运竞赛部清理出安全屋来，因此他也只能让赵沫“任性”一回，直接在苏杭市的家中开启传送。 沉寂了近一年的国运直播平台这时候突然再度启动，网友们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一拥而上，纷纷登入这个平台，打算看看这次的国运比赛又会有什么名堂。 毕竟在这个世界中，25年时，全球除了夏国幸免于难之外，其他国家均被国运屏障封锁。而26年一整年，这个支离破碎的现实世界一直在国运比赛和副本Npc入侵现实之类的事情上来回横跳，可谓是多灾多难。 如今，踏入27年的第一个月，无论是幸存者还是挣扎求生的人们，都太需要一场胜利来提振那摇摇欲坠的士气了。 这不仅关系到蒙国遗址中可能存在的幸存者、那片广袤国土的命运，更关系到“民心”的凝聚！人们迫切地需要看到希望，证明这个世界仍有救赎的可能，生活还能继续！ 副本传送的白色光柱凭空生成，笼罩了三人的身影。 随着他们实力的提升，他们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躯体和意识正被某种力量从现实世界抽离，塞入一个“管道”里，慢慢运往另一头。 而管道的另一头，自然就是那个cm-2018的副本世界。 等传送光柱彻底消散后，三人的身影也从苏杭市的家中消失不见了。 很快，他们就感觉再次踏上了坚实的土地。 面前的场所是一个带喷泉的街心广场，不远处还有一帮孩童在嬉戏打闹，孩子们的家长则坐在喷泉的台阶上，时不时关注一下自己的孩子，亦或是和其他的家长聊天。 这里的时间看起来像是初春时节，天色晴朗，阳光温暖，但时不时吹拂过的风中还带着些许凉意。 赵沫三人组早就换上了平时在苏杭市穿的初冬时节的衣物，倒也还算合适。另外还值得提一嘴的是，梦夕为了不引人注意，用画皮术幻化成了人形。 没过多久，赵沫等人就注意到有两道黑色传送光柱从天而降。 光柱破碎后，一男一女的两道身影就从中走出。男的那个染了一头惹眼的黄发，身材略显健硕，五官显得开朗大气——此人自然就是苏赫巴托无疑。 他身旁的女性则是生面孔，留着干练的披肩中发，五官端正但略显普通。引人注目的是她佩戴的一对银质耳饰——主体是蒙国国徽，下方垂坠着细密的银质流苏。她拥有运动型的身材，既不纤细也不丰腴，宽松的卫衣下隐约可见腹肌的轮廓，配上健康的小麦肤色，整体散发出一种充满力量感的气息。 “好久不见，赵沫，还有梦夕小姐和佐原小姐。”苏赫巴托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和赵沫他们打了个招呼。 “这位是乌兰雅，”他伸手指了一下旁边的女性，“我这次的队友。” “这次我会堂堂正正，”苏赫巴托看向赵沫，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太明显的笑意，“把我的国家赢回来。” 赵沫不卑不亢地回应了一句：“那就祝你好运了。” “好好好，还有战前宣言！”（Ip属地：夏国湘省） 熟悉的网友弹幕瞬间涌上直播间。 “赵沫可不能输啊，要输了我们就完了！”（Ip属地：夏国辽省） “相信他吧！从第二届全球国运擂台赛开始，他可一场都没输过！”（Ip属地：夏国云省） “楼上的不要搞毒奶！”（Ip属地：夏国宁省） “哈基米哦那没鲁多~阿西噶嗨呀库那路~”（Ip属地：夏国川省） “话说，你们那边还有一位队友吧？”梦夕试探着问道。 乌兰雅用那种冰冷生硬的汉语口音说道：“他在路上了。” “不介意的话……三位可以陪我们稍等片刻。” 苏赫巴托也补充了一句：“毕竟双方队友不到位的话，副本比赛是没法正常开始的。” “那就等会儿吧。”赵沫双手环抱于胸前，一副坦然模样。 副本世界的路人们似乎暂时忽视了广场上的这一块小天地，甚至都没有人把目光投过来，就好像他们五人站立的这块土地暂时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 “咔啦……咔啦啦……”伴随着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赵沫惊讶地发现自己面前的空间出现了些许裂痕，并且有不少白色数据流从裂痕中渗出，就像是皮肤干涩开裂后渗出血来一样。 白色数据流交织缠绕，先是勉强组成一个差不多的人形轮廓，随后轮廓着上色彩，细节也变得丰富起来，等彻底定型的时候，一个身高一米七八左右，体态中等偏胖，留着三七偏分发型的青年人就出现在了五人面前。 青年人稍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牛仔夹克，先是慢条斯理地扭头回看了一眼身后的苏赫巴托和乌兰雅二人，这才把目光投向赵沫三人组。 他向前一步，右手放在胸前，微微鞠躬示意：“初次见面，你们可以称呼我的代号……False。” False？赵沫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这种古怪的命名格式……让他想起了那个被他亲手击败的mistake。这显然不是这个世界的本土Npc会有的正常姓名。 False的下一句话就印证了赵沫的猜想：“我是护卫团的正式成员之一，赵沫先生，还有佐原雅美小姐、梦夕小姐。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但我已经或多或少了解了你们的事迹。” 国运系统为了恶心他们，竟然把这种超脱副本的Npc塞进对方的队伍来充当本土Npc吗？ “护卫团？False？这是什么东西啊？我是漏看了之前的国运比赛直播吗？”（Ip属地：夏国浙省） “楼上的，我直播期期不落，也没看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Ip属地：夏国陕省） 赵沫把事情的关节想清楚后，差点都气笑了，不过他还是装模作样地冲对方伸出手：“False是吧？初次见面，希望我们这次比赛能顺利进行，圆满成功。” False那张微胖圆润的面皮上也扯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他同样握手回礼：“好好好，希望我们能在这次比赛中相互学习，共同成长。” 双方飚完客套话之后，这一小块地方的特殊效果也就消失了——广场上的民众不知何时就注意到了他们六人。不过那些群众也没多想，几个人聚在一起说话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 国运系统的提示音也就在六人的脑海中响起。 【双方选手已就位】 【双方对应的门店信息已发送至选手脑中，请在天黑前前往门店办理入职手续，双方均完成入职手续办理后，比赛开始】 【如果在天黑前未能完成手续办理，未完成的一方直接淘汰】 False像是领队一样，勾肩搭背地搭上了苏赫巴托和乌兰雅的肩膀，冲赵沫他们笑了笑：“没啥事的话……我们就去门店报道了。” 而赵沫还在脑海里面审视那个刚刚得到的地点坐标——他也纳闷，为什么这么偏远的地方会有奶茶店？难不成是在那种乡镇或者县城里的奶茶店么？ “方便透露一下你们的门店信息么？”梦夕问道。 “这没什么不方便的，”False依旧笑嘻嘻的，“就在市中心的步步高，那里有家瑞幸。” 佐原雅美则开始了脑内计算——对方的门店又在市中心商圈，又是知名品牌，如果不作死乱来的话，每日的营业额自然可以达到一个很恐怖的数字。 相比之下，他们那个偏远的门店，就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优势了…… 等False带人离开后，赵沫这才从牙缝里憋出几个字：“……我很讨厌那家伙。” 佐原雅美也耸了耸肩：“我也一样。” “在奴家看来，那位F先生，是个极度虚伪的家伙呢。” “走吧，”赵沫指了指前方的公交车站，“我们时间有点紧张啊，还是得尽快去门店看看。” “嗯。”佐原雅美下意识应了一声。 第261章 什么叫做哪吒仙饮？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咱们先不说False带领的蒙国团队是如何前往步步高百货的，就单说赵沫这边。 他们是公交转城铁，城铁到站后又转网约车，网约车送到定位点之后又换成了当地的县城出租车，这才到目的地。 甚至那个网约车师傅还说了句：“xx县那边的人都挺排外的，所以我让你们别把定位点定到县城里面去，我这种外地牌照的车在他们那边接送乘客容易出事。” 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所以赵沫他们自然很顺滑地把定位点设置在了县城边界上，下了车之后再往县城里走几步，拦当地的出租车。 甚至这县城的出租车还是那种老得掉牙的桑塔纳2000，这方方正正的车身上满是斑驳的痕迹，赵沫坐上去之后都不敢乱动，生怕给这车坐塌了。 甚至在车上还有个小插曲。 当赵沫报出自己要去的那个地方的地址后，出租车司机当场比了个“三”。很显然，他并不是要表示“oK”，因为他立马又补充了一句话：“30元，不讲价。” 赵沫当场就炸了：“你他妈四公里的路收我三十元，你把我当冤种宰呢！” “我们都这价，爱坐不坐。”司机显然是身经百战，不怕赵沫。 “要么打表，要么我现在就叫人来教教你该怎么开出租车。”赵沫亮出手机，作势要拨打运管投诉电话。 司机这才哑火，老实打表开车，但摆着一张臭脸，开的时候也是大脚油门猛踩刹车，仿佛带着怒气。 …… “赵公子，佐原姐，这地方……确定没错么？”等车辆给他们仨送到目的地后，梦夕看着眼前的招牌无语凝噎。 这家店铺的左边，一大串各类门店都关停了，甚至它们的门上还贴着“旺铺转让”的告示，那纸张的边角被风吹起，像是招魂幡。 至于右边嘛……同样也是一副“生意兴隆”的景象——就这么说吧，你现在上去踹一脚给那玻璃门踹烂了都不带有人管你的，因为那些店铺早就荒废多时，里面的模样连老鼠来了都得空手而归，比毛坯房还毛坯房！ 而就在这左右夹击的荒凉之中，那绘有魔童降世，灵珠魔丸的国风潮酷哪吒插画的门店招牌悍然悬挂当中，再配上那苍劲雄浑的“哪吒仙饮”四字，颇有一种“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豪迈之感！ 赵沫三人组盯着这遗世独立的招牌，在原地愣了至少五分钟，期间无一人在此店门口停留驻足。大家对这条荒僻的街道都是敬而远之，即使要路过，也是脚步匆匆，不带走一片云彩。 “啾啾啾啾——”要不是有几只麻雀吵吵嚷嚷地飞过，赵沫差点以为这地方是个死城。 “所以人家不喝古茗不喝瑞幸不喝蜜雪不喝coco不喝茶颜悦色不喝霸王茶姬不喝星巴克……”赵沫拿出手机搜了一下这个县城里可能存在的奶茶门店，顿时感觉心灰意冷，“就要跑到这县城里面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喝哪吒仙饮是吧？” 他现在只感觉，除非这家店的“哪吒仙饮”真是陈塘关、东海龙宫或是天庭御膳房出品，有生死人肉白骨的灵丹妙药之力，否则能在营业额上胜过对方阵营的“市中心黄金地带瑞幸咖啡”的可能性几乎渺茫。 佐原雅美也被气笑了——她在来的路上做了一大堆方案，构思了一百种可能的经营策略，但在这种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没有的绝对劣势下，那些策略都他妈是浮云。 就好像你是全球第一的赛车手，也不可能靠一台人力三轮车在高速上超过玛莎拉蒂。 “玩Nm！”赵沫脸上的表情卡在了绷得住和绷不住之间，非常的扭曲。 梦夕这时候充当了三人组的情绪缓冲剂：“那个……赵公子，佐原姐。虽然情况已经是这样了，要不咱们还是……推推主线？说不定会有好转呢？” 佐原雅美面无表情，完全可以说是板着一张死人脸：“比如说？这家店的店长就是魔丸本人？亦或是龙宫眷属？天庭官员？不然我真想不到还能怎么‘好转’。” 赵沫没有说话，但从他的表情上来看，他似乎已经在考虑能不能策划一起爆炸案给对方的门店炸了。这样双方营业额双双归零，勉强算个平局，好像也不是不行？ 很快，这家店的店长也从门店后厨走出，和他们见了面。 很显然，这位店长并不是什么哪吒、也不是什么龙族、更和天庭扯不上一毛钱关系。她就是个自学创业的四十岁宝妈，之前是家庭主妇，最近想着给家里分担点压力，就悄悄找银行贷了40个w，想着轰轰烈烈开个店投资创业一番。 然而，吃了没文化的亏，这位大姐一开始是想加盟蜜雪冰城的，但是却误入歧途，没能搜索到雪王的正确联系方式，就听信了这种快招公司的骗局，加盟了着名的“哪吒仙饮”。 “现在有你们这三个店员，”店长蒋曼莎脸上洋溢着笑容，仿佛看到了赚大钱的奔头，“我这个店子总算是可以顺利开业了！” 说罢，她拿起放在货架上的印有灵珠魔丸和风火轮图样的薄荷柠檬水，将其分给赵沫三人：“你们仨先喝点饮料解解渴吧，今天我们就熟悉下店内业务，明天正式上班！月工资就按照之前谈好的，一月三千五。” 说实话，这工资虽然不高，但在这种县城整体消费不高的情况下也算得上是够用。 只是，赵沫看到对方脸上洋溢的笑容，听到她对未来经营的长期规划，再想到这家注定做不起来的店铺，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那四十万元现金，真的相当于是打水漂了。 “……我大概要交代的就这些，然后要是这店规模能做起来的话，我还想加个中药奶茶项目。正好我最近在某音上面联系了一个商家，人家表示可以提供技术。”蒋曼莎兴冲冲地说道。 “噗！”听到中药奶茶这四个字后，原本还勉强可以绷得住的赵沫彻底蚌埠住了，一口刚进嘴的柠檬水直接喷了出来！ 这大姐不会创业可以不创！这debuff一个接一个往上加，是真不怕把自己作死啊！ 最关键的是，她见赵沫直接一口饮料喷了出来，还没意识到不对，还在那一脸关切地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只是喝太急呛到了。”赵沫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没问题（x） 问题太多太离谱以至于不知道从何说起（?） 另一边，佐原雅美站在蒋丽莎看不到的位置，那白眼已经翻到了天上。 第262章 来，三百六十度转一圈 店长蒋曼莎把自己该交代的东西交代完之后就心满意足地走了，还表示让赵沫三人明天早上七点准时开业。她还买了两挂鞭炮放在店里，说是明早开业的时候把那鞭炮噼里啪啦地点了，放一放，图个热闹喜庆。 赵沫是彻底麻了。 至于那些观看国运直播平台的网友们，同样也是面色复杂——这种局面似乎是必输的，因此大多数弹幕也带上了悲观色彩。 “卧槽，经典宝妈创业！经典嫌自己生活太顺了给自己上强度！”（Ip属地：夏国粤省） “这店能撑满一个月吗？还要比营业额？营业额不是负数就谢天谢地了吧！”（Ip属地：夏国赣省） “但问题是赵沫不能输啊！他输了我们可怎么办？”（Ip属地：夏国辽省） …… “怎么办？”等蒋曼莎走远后，赵沫是干脆把这店的卷帘门拉上了，让他们三个可以有一个私密的交谈空间，“想想破局的策略吧。” 其实赵沫这也算是多此一举了，以这条街的人流量，赵沫就算是拉开了门，拿大喇叭冲外面喊，人家也不见得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佐原雅美一咬牙，决定出点血：“我看这个cm-2018副本和那个志俊私立高中副本的钱币是通用的，实在不行我去志俊私立高中的副本世界那边弄点钱出来，然后雇几个人搞虚假交易，把营业额撑上去。” 梦夕则给出了反对意见：“但是……要是佐原姐你这种手段系统不认可，月末结算的时候不给你算在营业额里面，你这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赵沫手上已经自动浮现出了那枚形如长条形大号U盘的雷鸟授权秘钥（thunder bird Authorize-key），此刻他的指腹正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雷鸟图案，似乎是把这件武器当成了解压玩具。 “赵沫手里这是什么东西啊？”（Ip属地：夏国魔都） “果然还是我那个方法，直接给对方一锅端得了。我一个大招打上去给那商场的楼炸了都行，更何况是一家小咖啡店。”赵沫手里捏着密钥，嘟囔道。 在这种情况下，梦夕则显得有些不确定了：“可是……如果方法不行，我们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像赵公子这种……强行动用武力的方式……怕是会直接触犯比赛规则。” 赵沫按了一下密钥上的雷鸟图案，让密钥“啪”地一声弹出接口后，又用食指给接口推回去：“那梦夕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这问题还真让小狐娘卡住了，她变戏法一样掏出了自己那柄白色象牙扇骨的折扇，“唰”地一声将其展开后，轻轻地用它扇着风，狐媚眼的眼神完全放空，显然是沉浸在了思考之中。 最后，她收拢了折扇，掏出自己那枚紫黑色的妖狐授权秘钥（demon Fox Authorize-key），用两根手指捏着冲场上众人展示了一下：“你们说，如果结合三枚密钥的力量，能不能直接纂改副本规则？” “不是，他们手里这像是绝灭升华密钥的玩意儿是从哪来的啊？！他们难不成去了类似《假面骑士01》的副本世界吗？”（Ip属地：夏国渝市） “哥们儿，我也纳闷呢。我翻看了之前的几期国运直播回放，也没看到这些东西的影子啊。”（Ip属地：夏国津门） “毕竟，奴家和佐原姐姐都是超脱了副本世界的存在，而赵公子干脆就是副本世界之外土生土长的人。” 佐原眼睛一亮，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赵沫也是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说道：“也许……行得通，但我们之前完全没有类似的经验，不知道贸然操作会不会引发什么不良反应。” “我想，可以的话，我们还是弄一个更为稳妥的策略吧。毕竟现实世界那二三十亿幸存者输不起啊。” 梦夕也点了点头，捏着密钥像是指尖陀螺一样在手里转了一圈，重新收回了口袋里：“倒也……是这个理。” “如果要稳妥的话……”佐原雅美不知道为何突然开口了，于是赵沫和梦夕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丧尸小姐身上，“我有个想法，但不知道对不对，说出来仅供参考。” “有想法就很好了，”赵沫鼓励道，“我们现在脑子里都是一团乱麻呢，正需要新鲜的想法来刺激一下思路。” “我觉得吧，我们可以钻规则的空子。”佐原雅美说道。 “什么叫做……”梦夕的狐媚眼眨巴了几下，好像懂了点什么，“钻规则的空子？” 佐原雅美迅速起身跑到后厨，扯了张送货单，又拿了支水性笔过来，在送货单的背面空白处把规则全部默写了出来： 【规则：1.双方进入副本后，系统将给每方随机分配一家奶茶店（店长为副本世界本土Npc），选手需在店内工作，为门店赚取业绩】 【2.以一月时间（副本内时间）为界，取营业额较高的那一方为获胜方。若双方营业额相等，则自动进入一个月的加时赛，直到决出胜负为止。】 【3.双方在副本内严禁爆发任何冲突、战斗，或是使用与副本世界观不符的超自然力量。月底结算业绩时，会根据双方使用情况酌情扣减营业额。】 【4.正常的商业竞争手段，如特价促销、美团团购、开设外卖渠道等；以及特殊竞争手段，如用水军抹黑对方门店、给自己门店刷好评、在对方门店附近泼洒污物等，只要不会对对方阵营选手及Npc造成直接身体伤害，则均可使用。】 【5.对‘4’中的情形，双方在使用计策时需注意社会公序良俗以及法律影响，若造成严重负面影响，可能会导致营业额骤降亦或是担负法律责任。】 【6.若夏国方选手获胜，蒙国国运屏障将开启，夏国可进入蒙国遗址进行开发探索；若蒙国方选手获胜，蒙国和夏国的状况将会交换，蒙国将复活，而夏国会被国运屏障封锁。】 赵沫汗颜：“你……全背下来了啊？” 佐原雅美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像是太刀入鞘一样盖上笔盖：“一点警务小技巧，毕竟有时候会在查案中遇到一些文本证据，如果能把这些证据记下来，后续调查就不用反复翻看了。”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佐原雅美用盖上了盖的水性笔在写下来的文字上指指点点，“它并没有强制要求我们必须在系统分配的那家店里面工作吧？” “诶？” “奴家懂了！”梦夕一拍大腿，“它确实说了要比营业额，比双方的营业额，但没有白纸黑字强制要求这营业额必须是从哪一家特定的店里赚来的！” 佐原一脸“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对啊，所以我们干嘛非得死磕这家哪吒仙饮？再找一家好点的店不就行了？只要‘店长是副本世界本土Npc’就行吧。” “天才！”赵沫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确实是好想法！很有可行性！” “如果系统要限制我们转店的行动，”赵沫说道，“就势必要更改规则条文或者发布补充规则，但它要真这么做的话，就相当于之前定下的规则都是放屁了。” “这个系统，自然不会做左脑攻击右脑，前后矛盾的事情！也就是说它在规则中没有明确表述的，很可能就是特意开出来的口子！” 三人又相互探讨补充了一些后续的细节，于是也就打算离店走人，明天再过来象征性地给它放点鞭炮开开业得了。 第二天，他们几个真从店里翻出了蒋曼莎口中提到的鞭炮。但他们燃放的时候，除了吸引来几个随时准备打扫烟花残骸的环卫工人之外，并没有吸引到其他的路人。 最搞笑的是，这些环卫工大爷大妈在边上等候的时候，还时不时投来“又有人上当开店了”的怜悯目光。 整整一个上午，他们三个只做了两单生意——甚至其中一单还不是点的哪吒仙饮的饮品，而是直接甩了两元钱，从冰箱里揣了瓶矿泉水走了。 到了下午，赵沫彻底忍无可忍。他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发现这个副本世界有个叫勇哥的网红，是专门拆解这种快招骗局的，于是他进入了对方的直播间，尝试与他连线。 “来，这位朋友，”直播间那头的勇哥很客气地询问道，“什么问题，简单说一下。” 赵沫把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对准了自己这边，他身后的梦夕甚至还礼貌地挥了挥手：“你好，我们这边是刚入职一家饮品店，然后生意非常惨淡，我想找您咨询一下，看看我们有没有必要跑路。” “来，”勇哥那边也是废话不多说，“调到后置摄像头，对着店铺三百六十度转一圈，我给你分析分析周围的环境。” “好嘞。”赵沫立刻照办，举起手机，老老实实、慢悠悠地原地旋转，将店铺四周那荒凉得能拍鬼片的萧瑟景象，以及这家在废墟中“遗世独立”的“哪吒仙饮”招牌，全方位无死角地展示给了直播间的观众。 屏幕上的勇哥已经是有些绷不住笑了，但为了显得专业严肃，他还是强行绷着表情，这反而显得比直接笑出来更好笑。 第263章 跑路了，家人们，跑路了 “咳咳咳咳咳……”勇哥看完赵沫三百六十度旋转拍摄下的画面后，竟是很反常地猛咳了几声，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拿起手边的茶杯，咕咚咚灌下好几口茶水这才把气喘过来。 “完了，这专业人士都看不下去啊！”（Ip属地：夏国甘省） “要死了啦！”（Ip属地：夏国宝岛省） “兄弟，方便问一些问题么？”勇哥好不容易整理好自己的形象，这才继续对着镜头问道。 “您问吧。” “第一，”勇哥对着镜头掰起了手指头，“你这个店铺的具体位置在哪里，哪个省哪个市？这里是县城还是乡镇？” 赵沫实话实说：“是潭州市下面的一个偏远县城，叫做xx县。” 因为涉及到真实地名，触发了直播间的和谐机制，因此观众和勇哥只能听到赵沫说的是“叫做哔——县”，但好在勇哥也算是经验丰富之人，光靠赵沫的口型就确认了他说的具体位置。 “好，是县城是吧……”勇哥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写画画，“你这个位置不是县中心吧？” “不是，”赵沫摇摇头，“听说是县里面的老城区，人都跑完了的那种。” “好，”勇哥继续在纸上记录信息，“这条街每日人流量大概是多少？你们店的每日人流量大概又是多少？我给你算算转化率。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把平峰期、高峰期、低谷期的数据分开来跟我说。” 赵沫这下也绷不住了——这玩意还能有高峰期？ 实在没辙了，梦夕接过了他手里的手机，把镜头对准自己后说道：“事实上……今天一上午只有两个客流量。” “至于这条街嘛……”梦夕看了看几乎可以直接拿来拍生化危机的死寂街头，她突然发现自己曾经当花魁时学会的那些言语技巧都是苍白的，根本无法在保持表情不变的情况下叙述出实情。 “呃……可能连一百个行人都悬。” “……”她沉默了，直播间那头的勇哥也沉默了，但是某音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炸了。无数这个副本世界的网友都认为这家店的老板是做慈善，还有人说别尬黑，这店叫做“哪吒仙饮”，又开在如此荒僻的地方，那肯定不是做活人生意的，兴许到了晚上十二点过后就会爆单！ “呃……”勇哥也卡壳了，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继续拿着笔在纸上涂写，“行，那……商品成本，水电气和商铺租金这些你们知道吗？” 赵沫三人组面面相觑——蒋曼莎好像没告诉过他们这些信息。 于是梦夕也就实话实说：“不知道。” “我们只是帮忙打工的。”佐原雅美也补充了一句。 “那你们一月工资多少？”勇哥思索片刻后，决定按照当地平均价格在他的草稿纸上填上成本数字。 这个问题赵沫回答了：“三千五。” “好，那你们三个人一共就是一万零五百，我为了好算数给你们取个整，算一万。”勇哥在草稿纸上补全了最后一个缺失的数字。 他列出一长串算式，加减乘除好一番计算，最终在草稿纸上填下了一个结论：“如果你们给的数据都没问题的话……你们这个店开一天就要亏850-1100元，我取个中位数算975元吧，也就是说，你们这是开一天门，就亏掉将近一千块钱！” “结论就是没得救，建议趁早跑路关店弥补损失。” “另外，”勇哥语气严肃地补充道，“如果你们的店长碰巧看到我这一期直播的话，我强烈建议tA尽快联系我。像‘哪吒仙饮’这种套路，我在之前的节目里拆解过太多太多了，这是典型的快招加盟骗局！如果走法律途径维权，加盟费是有可能追回一部分的！” “至于店里的那些设备啊、物料啊，要是能挂到二手平台上去转卖，多少也能挽回一点损失，苍蝇腿再小也是肉嘛！” 赵沫想了想，又补充道：“事实上我们昨天才和店长见过面，她说自己这店是贷款开的，贷了四十个。” “那就更加没得救了！尽快脱身挽回损失，能追回多少钱就追回多少钱，然后把那些追回的钱先拿去还一部分，剩下的分期慢慢还。这是唯一的解决方案了！” “好的，谢谢勇哥！”赵沫点了点头，准备切断连线了。 勇哥那边也对着镜头微微颔首示意：“嗯，好的，谢谢这位兄弟的分享。到时候我会把我们团队负责人的V和电话发到你的后台私信，有需要的话随时和我们联系啊！” 赵沫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太冷血，于是就打了蒋曼莎的电话，发现没打通，就给对方发信息——他把勇哥直播间里的那些分析内容和解决方案都发了过去，甚至连勇哥留的联系方式也给了对方。 只可惜，赵沫得到的并不是感谢，也不是“立马关店挽回损失”的果断，而是—— “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能信吗！我这些地方都是那些专业的‘选址老师’看过的，他们都认为这地方发展潜力很大！只要熬过前一两个月的低谷期，流量就来了！” “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 “老娘最近正忙着跟美团的区域代理谈合作呢！等过两天外卖渠道一打通，你们就等着瞧吧！到时候忙死你们！” 赵沫直接毫无保留地把蒋曼莎的回复展示给了佐原和梦夕。 佐原雅美嘴角不断抽搐：“你们那有句古话叫做什么来着……”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梦夕无缝接上了对方的话茬。 所以赵沫给的回应是按住微信语音键，先花大约20秒的篇幅对蒋曼莎的祖宗十八代（尤其是母系亲属）进行了真诚、友善、诚挚、热情的问候，还用5秒的篇幅对她送上了真心的祝福。 最后35秒，则主要传达了他们三个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跑路的想法，并以“我们好心劝你你爱信不信，你不信的话就等着亏死吧！”这种直抒胸臆的感叹句作为收尾，收束全篇内容。 如果说，诸葛亮的《出师表》是以“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的沉痛开篇，辅以宫廷内政、军队整治、识人用人的谆谆教诲，最终寄托了对后主刘禅的殷切期望。 那么赵沫这段激情澎湃的《劝关店表》，则是以“恨铁不成钢”的强烈愤懑情绪贯穿全文风骨，最终落实到“关店跑路挽回损失”的核心建议，再辅以大量酣畅淋漓、毫不掩饰的直抒胸臆。整段输出可谓是一气呵成，气势磅礴，骂得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赵沫甚至都觉得，如果他是用文言文输出的那一大段内容，估计放在千百年后也能成为千古名篇。 进行完这通输出后，赵沫等人就准备关店歇业跑路，回潭州市区找个地方继续打工，陪他们玩这个副本的游戏。 “那我们能去哪呢？”赵沫问道，“我们好像还没找好下家啊？” “有个地方倒是可以去投奔一下，”佐原雅美思索片刻，开口说道，“大不了我们给点住宿费，临时过渡几天。” “佐原姐姐是说——”梦夕瞬间心领神会，眼睛亮了起来。 “嗯，就是那里。”佐原雅美肯定地点点头。 赵沫一头雾水：“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什么那里这里的？” 佐原雅美这才开口解释道：“你应该还记得吧？之前我们和南北韩亡灵联军的那帮人打过一场国运比赛。” “呃……记得是记得，”赵沫更懵了，“但这跟我们找地方住有什么关系？” “当时他们那边的选手，姜智妍和金光浩，比赛结束后不是被系统复活在这个cm-2018副本世界了吗？然后姜智妍的儿子宋贤成，后来也被国运系统莫名其妙卷进来了，现在小宋也在这个世界里。” “姜智妍一直想让我们帮忙把小宋带出副本世界，送回现实。但小宋这孩子特别倔，坚持要留在副本里陪着他妈妈……” 赵沫好像有点明白了：“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们现在就在这个cm-2018副本世界里定居下来了。我和梦夕的意思就是……我们可以去他们那里借住几天，临时过渡一下。” “行吧。”赵沫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有地方落脚总比流落街头强。 就在他们仨站在店门口商量着下一步去向时，几个染着黄头发、穿紧身裤、脚踩豆豆鞋的精神小伙，晃晃悠悠地溜达到了这片荒凉地界。他们大概是被这奇特的“哪吒仙饮”招牌吸引了，凑上前来，一人点了一杯饮料。 这几位精神小伙，意外地成为了“哪吒仙饮”门店最后的光顾者，为这家注定倒闭的店铺贡献了最后一笔微薄的营业额。 第264章 再见姜智妍 赵沫等人毫不留情地就跑路了，甚至连当天的工资都没要，直接找了个同城跑腿的美团小哥把店门钥匙送到了蒋曼莎手里，就马不停蹄地直奔潭州市区。 由于县城出租车不往县外开，他们也就只能先打出租车到县汽车站，再坐长途班车到最近的城铁站，再搭城铁进入潭州市区，最后转公交车。 等赵沫三人组挤在像是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公交车里，随人流晃荡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擦黑了。 这个副本的一大恶心之处就是在于……它并没有实时显示对面的营业额是多少，所以赵沫他们根本无法确定False带领的蒙国团队在那家瑞幸赚取了多少钱。 但这却是也没辙，与其陷在这种泥坑里，真不如趁早脱身另谋出路。 “车辆起步，请站稳坐好，抓好扶手，请您主动为身边的老弱病残孕及带小孩的乘客让个座。”公交车的广播一板一眼地播放着提示语，“下一站，金帝华园，请下车的乘客携带好随身物品，提前做好下车准备。” “走啦，”梦夕拉了拉赵沫的衣角，“下车啦。” 三人组只好一点点在人堆里磨磨蹭蹭地挤到后门，终于是在金帝华园站下了车。 “姜智妍家就住在这个小区？”赵沫整理了一下在车上被挤得乱糟糟的衣服和头发。 佐原雅美点点头：“c座十二楼。” 赵沫挑了挑眉毛：“那具体的房号呢？” 梦夕解释道：“这小区的c座是一梯一户的大平层，知道楼层就行了，不需要知道房号。” “那我们准备点东西吧，”赵沫想了想，“也不能空手上去。” “为什么那些其他国家的国运选手会在这个副本世界定居？”（Ip属地：夏国浙省） “不知道啊，但看这里环境也挺好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住在这里啊。”（Ip属地：夏国帝都） “京爷又说笑了！”（Ip属地：夏国蒙地） “随便买点意思一下吧……”佐原雅美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好像真不知道姜智妍和她儿子小宋喜欢什么。 三人组在小区外面的商超琢磨了半天，最后实在没辙了，就提了点果篮和送给小朋友的玩具。 …… “咚咚咚！” 门开了。 “姜姐，好久不见呀~”梦夕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第一个迎上前，主动递上了三人组准备的果篮和玩具。 门内，那位身材高挑、黑发碧眼、面容带着明显欧亚混血特征的女子——姜智妍，先是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才伸手接过礼物：“你……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妈妈！”门里面响起了小男孩充满童稚味道的声音，“谁来了？” “算是妈妈的……朋友吧，”姜智妍扭头朝屋内提高了一点声音回答道，“没什么事，你继续写你的作业吧啊。” 赵沫这时候就负责解答姜智妍的疑惑：“我们是因为国运比赛，正好到了这个副本嘛。然后又听说你在这里，就顺带看望一下咯。” “这样啊，”姜智妍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但恐怕我已经没法给你们提供什么帮助了。我能感觉得到，我和那个所谓国运系统之间的联系已经基本断开了。也就是说，我已经不再是国运选手了。” “姜姐你这话就太见外了，”梦夕立刻换上更加热忱的表情，亲昵地凑近了些，“你的经验那可是无价之宝呀！我们正需要和你这样经验丰富的前辈多多交流学习呢。” “过……过分热情了吧，”姜智妍脸上挂着尬笑，“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爽快，”佐原雅美插了进来，“也没什么别的，就想借宝地留宿一晚，你看方便么？” 赵沫补充道：“我们也不白住，住宿费我们按这边的市价给你结算。” “呼——”姜智妍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赵沫三人组要提出什么无理要求呢，“这样的话当然没问题，我们这孤儿寡母的，住这大房子还显得冷清呢。你们三个进来热闹热闹挺好的。” “不过，我这边没有给你们三个准备日用品，毛巾牙刷拖鞋之类的一概没有，只怕你们得再去买一些来。” “这都好说！” 等赵沫他们在姜智妍家的客房安置好后，宋贤成就屁颠屁颠地凑了上来，和赵沫他们大眼瞪小眼。 显露出狐头人身的Furry赤狐兽娘本相的梦夕一把捞起这个五岁的小男孩，身后蓬松的的狐狸尾巴左右摇摆，一双兽瞳都笑得眯了起来：“让奴家看看我们的小宋有没有长高呀？” “狐狸姐姐快放我下来！”宋贤成的腋下被梦夕的毛绒狐爪托着，那种感觉让他觉得瘙痒又有些无法挣脱，“求求你了！” “如果奴家不放呢？”梦夕坏笑着把小男孩举得更高。 赵沫硬是从她这画面里看出一种得道的狐仙与凡人孩童嬉戏打闹的慈爱感，梦夕现在身上哪还有之前那种风月场所里磨练出来的气质？此刻她身上的每一根橙红色绒毛，仿佛都散发着温和柔软、平易近人的气场。 “狐狸姐姐可爱捏。”（Ip属地：夏国鄂省） “再可爱也不是你家的。”（Ip属地：夏国闽省） “是吗……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痛哭流涕.jpg）”（Ip属地：夏国鄂省） 至于佐原雅美，她已经躺在床上开始用手机翻看起了各类招聘信息——她打算尽快找到合适的门店，堂堂正正地和对方比拼营业额！ 很快，她就物色好了一个备选方案——是一家新开的蜜雪，选址正是在潭州市机电工程职业技术学院附近（离姜智妍家也不远），可以说是天然就有着大量的学校流量加持。 当她打电话咨询的时候，那边的店长也表示正好缺人手，如果他们可以的话，明天白天就能去报道，上午熟悉完流程后，下午就能上手操作了，工资可以按一整天的工资来算。 第二天，赵沫三人组如约赶往门店。 当他们三人顺利地与那位三十岁出头的女店长夏光海签下正式的劳动合同后，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就触发了国运系统的提示音。 【夏国团队完成转店流程，之前积累营业额清零，此后的营业额计算以新门店（蜜雪冰城潭州机电学院店）的实际经营数据为准】 看来佐原雅美推测出的这个操作，真能行得通！ “卧槽，这规则真能钻空子啊！”（Ip属地：夏国津门） “能转店那就有救了，耽误一天时间而已，后续追赶上来就是了！”（Ip属地：夏国苏省） 第265章 果然不会这么简单 “艹，”赵沫手忙脚乱地摇着奶茶，另一边那个打印标签的小机器已经像是机关枪一样疯狂往外喷吐着标签，“怎么这个时候爆单了！” 另一边正在调配奶盖材料的佐原雅美也是手忙脚乱，她之前哪做过这种工作？一两杯，甚至两三杯奶茶她还能应付过来，但这个单量明显不止两三杯。 “那个，”在前台排队的顾客甚至还在给梦夕上强度，“请问还能下单吗？蜜桃四季春，大杯，常温五分糖。” 梦夕双手合十，一脸歉意：“抱歉，咱们这边目前单量有点大，如果您要赶时间的话还请去别家喝。” 那顾客压根没听出这话里的好歹来：“不急，你们这不是有坐的地方么。我可以等等。” “好的，”那梦夕也没辙了，只能给对方操作设备点单，“请您出示付款码。” “滴！”她手持扫码枪，扫描了对方展示出的支付宝付款码。 “您的流水号是0861，”梦夕规规矩矩地双手递上小票，“请您稍等。” 赵沫这边一开始还尝试着一杯杯做，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做的速度压根赶不上机器出标签的速度，那一连串未剪断的小标签连成一条长线，从操作台一路延伸到赵沫脚边。 所以他也彻底放弃了，什么这些奶茶那些奶茶椰果爆珠珍珠布丁糖浆的，他已经不在乎了，就他妈随便放吧，反正看起来差不多就行！ 什么布丁奶茶椰果奶茶珍珠奶茶，什么全糖五分糖三分糖，都他妈见鬼去吧！他现在眼里只有“差不多”三个字——小料台上看着顺眼的东西，这里挖一勺，那里舀一点，然后把这杯“混合物”怼到打糖浆的机器下面，哐哐按两下按钮，泵入两管糖浆。 最后，杯子往封口机下一塞，“滋啦”一声封好口，抄起来就是一顿猛力摇晃，美其名曰“摇匀”。 这套流程做熟了之后，他甚至可以同时出品三杯以上！ 嘿，就他妈喝去吧，反正喝不死。 “我去，还有真人版胡闹厨房。”（Ip属地：夏国苏省） “这真的对吗？”（Ip属地：夏国晋省） 佐原雅美那边一开始也是想着秉持一下樱花国传统的工匠精神，但后来她发现工匠精神并不能提高出品速度，还是躬酱精神比较快。于是她一边在心里鞠躬道歉，一边也是学着赵沫的样子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梦夕桑，快来帮忙！”她冲前台喊了一嗓子，“外卖小哥还有七八分钟就要过来取餐了！” “还有多少没做完？！”梦夕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不到一百杯！”赵沫看着已经拖到地上的一长串标签纸，凭本能说出了一个最合适的数字范围。 梦夕眼前一黑，但还是小跑着过来帮忙操作——当然，她没忘了在前台醒目位置放上一块“工作人员暂时离开，请稍候点单”的牌子，暂时阻断新涌来的堂食客流。 “怎么突然这么多单量涌进来？”梦夕很快找到了自己能做的工作，她一边问，一边拿佐原雅美调好的奶盖做芝士奶盖红茶一类的需要盖上奶盖的饮品。 “点单后台上面说是，这附近有公司搞团建。”赵沫不假思索地答道。 等他们给最后一杯饮品贴上标签的时候，五辆外卖小哥的电动摩托车已经稳稳地停在了店门口。 为首的那个小哥展示了取餐码后，还豪迈地表示：“这种大单我一个人肯定是吃不下的，这不，我还带了兄弟过来。” 赵沫扫了一下那五辆电摩用来装餐品的后备箱，默默摇了摇头：“能麻烦你们再联系点骑手过来么？这怕是装不下。” “不能吧？”带头的那个外卖小哥摘下黄色的摩托车头盔，挠了挠后脑勺，“不管了，先装了再说！” 于是他们涌入后厨，和赵沫等人一起七手八脚地把那些奶茶按种类分别装好，运上尾箱。 果然，那五辆电摩的尾箱塞满后，后厨的工作台上仍有不少奶茶。 “这一些我一个人就能运完，”那个外卖小哥一边跨上电动摩托车一边说道，“我待会再回来一趟就是了！” 五辆电动车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硬是骑出了古代镖局纵马驰骋的豪迈感。 “你们这怎么这么久！我的餐品呢！”最开始的0861号顾客终于忍无可忍——毕竟赵沫等人晾了他二三十分钟。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梦夕连连道歉，“咱们这实在太忙了，感谢您的理解。” “我理解个屁，”0861把手里的小票往地上一摔，“等了这么久我气得都不渴了！不喝了，你们退钱吧。” 此时的赵沫刚好端着那杯大杯、常温五分糖的蜜桃四季春送到出餐口——这一杯还是他特意一板一眼按照操作规范调配出来的，就算是总部的品牌创始人喝了，也挑不出一点毛病那种。 但，当他听到这哥们忽然不喝了的时候，也是眼前一黑。 妈的，服务业不好干啊。 “怎么？！”这老哥振振有词，“是不是不让退钱？！信不信我投诉你们！” 赵沫无奈了，只好用自己的私人微信给这人退了钱（因为入了收银系统的钱再退出来很麻烦，需要层层申请审批），就当是自己买了这杯饮品。 这边0861的顾客终于安抚了下来，那边的潭州市机电工程职业技术学院里也开始了骚动，有一些学生们下了课准备出校门溜达一会儿，自然需要买些饮品。而这附近唯一的知名品牌就是他们所在的这家蜜雪。 这意味着，刚刚送走一波“团建”高峰，无缝衔接的学生潮高峰，又！要！来！了！ 佐原雅美刚准备坐着休息一下，看到从校门里走出的学生人潮，顿时整个人又像是触电一样站了起来。 “我宁愿去找死灵女神干一架……”这种高强度的重复劳作，让曾参加过弑神之战的高阶丧尸小姐，也体会到了深深的无力。 毕竟，丧尸病毒的进化和改造只能强化身体素质，但并不能让她打心底里认为这种重复劳作“很有趣”。 “做好迎敌准备……”赵沫的右手颤颤巍巍摸上了戴在头上的店员鸭舌帽，艰难地将其扶正，又调整了一下嘴上的口罩（防止飞沫掉入餐品里的），“下一波冲击……预计三十秒后到达。” 梦夕也是顶着一张一百个不情愿的表情，默默走向了收银台。不过曾身为有苏楼赤狐花魁的她，在表情管理上还是无可指摘——几乎是在她刚到前台的0.1秒后，她脸上的表情就从之前的那种死气沉沉的模样，切换为了门店宣传手册上的标准微笑。 “喝点什么不？”几个职业技术学院的大专学生嘻嘻哈哈地闲聊着，不知是谁提出了这个建议。 “去那喝杯奶茶？”有个小伙拍了拍他同伴的肩膀，又指了指一旁的蜜雪门店，“之前咱俩不是打游戏说赌十块钱的么？正好我请你喝杯十块钱的奶茶，就算是平账了，你看怎么样？” “行啊，”那小伙的同伴立马转身往门店方向走去，“你要请客我求之不得呢。” 梦夕那边已经开始噼里啪啦地操作起了点单系统——同时还有一大批通过微信小程序点单的顾客正等待她的处理呢。 “嗡——”刚停滞了一分钟左右的打印机，在赵沫补充了一卷标签纸之后，又继续打印起来。 “继续干活吧……”丧尸小姐叹了口气，起身从罐子里铲了一大把咖啡豆，填补到门店的咖啡机里。 这次是赵沫拿着大玻璃杯和搅拌棒，负责像是搅水泥一样开始搅拌那些永远也搅不完、打不起来的奶盖了。 第266章 来找茬吗？ 经过了几天高强度的奶茶店工作后，赵沫三人组的脸上再也没有平时那种轻描淡写的笑容了，只剩下一种淡淡的死感，就好像灵魂已经从躯壳中抽离，只剩下皮囊还在机械地行动着。 “怎么回事，”佐原雅美看着手里的送货单，“橙子和糖浆的数量对不上啊？” 赵沫叹了口气，机械地把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我给供货商打电话。” 在经过了一番毫无营养的机械交流后，那边表示可能是送货人员把原本要送给别的店的东西误送到了他们的门店。 “那你们有什么补救措施，是退钱还是……” “我们今天下午再送一批货过来吧，就当是把你们少的那些补上。” “行……” 又是一连串机械的动作，确认订单信息，选好杯型，贴上标签，调配饮品，封口，摇匀，出品…… “来杯热的双拼奶茶，呃……大杯七分糖。”一个带些朝鲜地区口音的男性嗓音忽然响起。 梦夕机械地在点单设备上操作着：“好的，请稍等。” 就在她把印着取餐码的小票递给对方的时候，才发现那人也算是一个他们熟悉的面孔。 对方身材瘦削，外貌平平，略有些长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小揪揪的形状，算不上发髻，只是一小撮拿橡皮筋捆起来的头发而已。 至于下巴上也是胡子拉碴，密密麻麻的胡茬让这张按理来说只有二十来岁的脸，硬是看出了一份四十几岁的沧桑感。 “金光浩？”梦夕愣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虽然这个人的造型和初见的时候非常有些不一样，但眉宇间带着的那种朝鲜族特征还是比较好辨认的。他，应该就是当初的南北韩亡灵联军选手当中的领队，北韩人金光浩。 “是我。”金光浩叹了口气。 “怎么又是一个之前的国运选手？”（Ip属地：夏国黑省） “这个副本世界是失败国运选手的收容所吗？”（Ip属地：夏国贵省） 赵沫刚好也注意到了前台这边，他只是觉得这个顾客有点儿眼熟，于是想凑过来多看两眼，就正好听到了这人和梦夕的对话。 于是，赵沫也认出了这人：“好久不见啊，你应该不是来找茬的吧？” 金光浩耸了耸肩：“在这里跟你们对着干也捞不到什么好处吧？我就是想喝点东西而已。” “既然是客人，”赵沫伸手示意对方可以坐到店内的等候区休息片刻，“那就欢迎。” 正好现在这个时候属于是一天里青黄不接的时间点，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门店里没多少客人，他们因此可以稍微喘息一下。 在后厨用温开水化开一大袋速溶奶茶粉的佐原也伸出脑袋过来瞥了一眼：“要不我先做你的那杯吧？” 金光浩拒绝了佐原的好意：“你按照出餐顺序来做就行，我不急。” “反正我们这些滞留在这个世界的家伙……就剩下时间可以挥霍了。”他坐在了等候区的椅子上，伸手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随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印有山川图案的“黄高丽牌”香烟，从中抽出一支叼在嘴边后就把烟盒伸到了赵沫面前：“来一支？” 赵沫摇了摇头：“不了，我不爱抽这玩意……而且，我们门店是禁烟的。” 金光浩打了个哈欠：“行，知道了，我待会出去抽。” “话说你和姜智妍都在这个世界，那黄泰珉不会也在这个地方吧？”赵沫有些好奇，随口一问。毕竟黄泰珉也是南北韩亡灵联军队伍当中的一人——按理来说他们的队伍也是三人组，金、姜、黄三人都算上才是完全体。 金光浩摇了摇头：“这我不清楚，我们这些人已经失去和国运系统的联系了，就算他也在这个世界，如果他不主动联系我们，我们也是找不到他的。” 说完这话，金光浩已经叼着那支未点燃的香烟，起身走到了店门外。他回头看了一眼赵沫，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跟出来聊聊。 不知道是不是金光浩不想要赵沫吸二手烟，还是他说到兴起时忘了点烟，总之他就这么叼着那根没点上火的黄高丽牌香烟，叽里咕噜地和赵沫说着些什么。 “……所以，”金光浩低声嘟囔着，“我有个预感。当然，你可以听也可以不听，当作是一个失败者的疯言疯语也无所谓。” “你说。”赵沫也很好奇这位昔日的对手会和他说些什么。 “小心对面的那家伙……”金光浩低声说着，同时用手指在赵沫的店员制服上画了个图案。那图案两横一竖，显然是个大写的“F”。 赵沫瞳孔微微一缩：“为什么？” “在和你们夏国比赛之前，我就见过那家伙。当时我们这些在第一届全球国运擂台赛被淘汰掉的选手，都被安置在了一个古怪的纯白空间里，还有很多自称‘护卫团’成员的Npc看管我们。就连后续参加第二届国运比赛的人选也是由他们来决定。”金光浩的声音低到近乎是在耳语。 “但是这种护卫团成员亲自下场的事情，我确实是没有见到过。” “谢谢提醒，我会小心的。”赵沫微微颔首。 “嗯……”金光浩这才点燃了那支迟迟未燃起的香烟，吞云吐雾了几口，“希望你们不要重蹈我们的覆辙吧，我们已经没有未来了。” “但是你们曾经也为了你们的未来拼搏过啊。”赵沫出口安慰道。 “我们的拼搏已经失败了。”金光浩的鼻孔里喷出烟雾。 “就算是飞蛾扑火，也有那一瞬间的绚烂吧？会有后来者继承你们那时候的勇气，拯救那个千疮百孔的世界的。”赵沫在这一瞬间似乎是被着名的哲学家或是诗人上身了，竟是说出了一番还有些哲理和深度的话。 听完这话后，金光浩的眼圈微微有些发红，但赵沫问他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却谎称是香烟太呛人，熏到眼睛了。 但是对于一个烟不离手的老烟枪来说，这种事情几乎是不可能的。 须臾，两人再次回到店内。 “你的奶茶好了。”梦夕递上了那杯奶茶，还有一根吸管。 “谢谢。”金光浩掐灭了手中的烟蒂，接过奶茶，插上管子后大口吮吸起来。 到了下午，果然如金光浩所言，就有个身高一米七八左右，体态中等偏胖，留着三七偏分发型的微胖青年笑嘻嘻地来到了他们的门店。 这位就是对面蒙国亡灵选手的领队，觉醒Npc，“护卫团”成员……False。 这False甚至还没搞特殊，而是老老实实跟在一群机电工程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后面排队，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面容和蔼的肥宅老哥。 “哟，”这次是赵沫作为前台人员亲自接待False，“我们的F大店长不去守着你们家的瑞幸，还有闲心到我们这小店来光顾？” False脸上笑容不变：“怎么，不欢迎？我可是来给你们送业绩的。” “当然欢迎，你要喝什么？” False伸手指了指菜单上的某处：“就来个雪王雪顶咖啡吧，少冰标准糖。” “行，”赵沫给他下好单后就扭头去了后厨，“我给你做。” 梦夕则被他再次换回了前台位置。 赵沫当然没打算给这位F先生正常做商品——这些来自国运系统的觉醒Npc把他所在的现实世界搞得千疮百孔（用国运屏障封锁无辜国家、派遣Npc入侵现实世界等），赵沫不一个大嘴巴子糊上去都算是有涵养了。 只可惜，按照这场副本比赛的规则，他不能给对方造成直接的身体伤害。 赵沫把咖啡冲好后，刚好看到他们三人今天吃剩的外卖——赵沫和佐原吃的是陕北油泼面，店家送了几瓣大蒜还没吃完，而梦夕吃的是爆炒牛蛙，外卖盒里还有几片干巴巴的紫苏叶。 一个绝妙的idea瞬间涌上赵沫心头。 于是，赵沫翻出了那些大蒜和紫苏，打算给F先生炮制一杯蒜香紫苏拿铁！ 等赵沫把捣碎的蒜泥和撕成碎末的紫苏叶加入杯子里，搅拌均匀后，他这才开动冰淇淋机，在咖啡杯上盖好雪顶。 “wc！你们南方人喝咖啡还要加大蒜的吗？！”（Ip属地：夏国帝都） “啊？”（Ip属地：夏国琼省） 佐原雅美目睹了赵沫的全过程，按理来说，曾经接受过警察训练的她完全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但这种情况她实在有点憋不住——那种强行憋笑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那颗死了好久的心脏都要开始跳动了！ 赵沫插上吸管和勺子，将成品双手递给False，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化微笑：“您的饮品好了，请慢用。” False没有看到赵沫的制作过程，于是他接过饮品后下意识吸了一口。 “噗！”一口咖啡被他直接喷到了地上。 赵沫的脸上依旧挂着无可指摘的标准笑容，与False那有些狰狞的表情形成了绝妙的反差。 “好好好……”False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拿着那杯“蒜香紫苏拿铁”咬牙切齿地离开了。 “欢迎下次光临！”赵沫还冲他的背影挥了挥手。 在这家店消费的其他顾客有些好奇，但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赵沫和False之间那种带着火药味的氛围，于是又不太敢问，场上就这样形成了一片沉默的真空。 第267章 夜宵时刻 “那个……”在店内吃晚餐，休息的时候，梦夕还是没憋住，随口问道，“赵公子不怕那位F先生找机会报复你吗？” “报复就报复呗，”赵沫耸了耸肩，“他无非也就是用水军抹黑我们的门店，或者是去投诉我们。别忘了，既然他要和我们玩这个商业竞争的过家家游戏，那他也会受副本规则的约束。” “如果他真想要利用权限修改规则，和我们真刀真枪地打一架，那也是正中我们下怀——我们自然也就可以放开手和他战斗了。”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呢。”梦夕微微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了。 由于赵沫他们的这家店晚上不营业，因此他们吃了晚饭后，发现店里面还稍微有点余留的原料和半成品，就最后接了三五单，这才歇业关店，锁上卷帘门走人。 至于住处嘛……他们三个直接去了姜智妍家。姜智妍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家里面多些人也热闹些，正好也可以帮她分担一下照顾小宋的压力，毕竟梦夕经常会陪小男孩玩一会儿。 “你们这是下班回来了？”等赵沫三人回到姜家的时候，姜智妍给他们开了门，她看到他们身上还没来得及换掉的蜜雪员工制服，自然是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 赵沫自然是不假思索地接了一句：“嗯呢，服务行业不好做啊。” “这年头有什么行业是好做的吗？”姜智妍咧嘴一笑，侧身让三人组进了门，“你们回来得正是时候，我刚做了些辣炒年糕，你们这时候回来正好可以吃上一点热的夜宵。” “那就多谢姜姐啦。”梦夕的态度向来是很客气。 “妈妈，我还能吃一份吗？”等他们几个进屋的时候，就看到宋贤成拿着个碗底沾了些甜辣酱的空碗冲姜智妍展示。 姜智妍故作嗔怒地撇了撇嘴：“够了，你已经吃了两份了！这年糕是糯米做的，吃多了你那小肚子该不消化了！” “那好吧……” 没过多久，赵沫三人组也拿到了各自的年糕，姜智妍甚至还在家泡了一大壶玫瑰花茶——虽然这玩意她一开始是打算给自己喝的，但由于分量实在不少，给赵沫三人组分一分也是绰绰有余。 一口裹满韩式甜辣酱软糯炒年糕咽下肚，再趁热喝下清甜回甘的花茶，一口下去从嘴里到胃里都是暖暖的，完全可以抚慰一天的疲惫。 “你这手艺不错啊！”赵沫直接竖起了大拇指，“你这酱应该是自己调的吧？比外面买的好吃多了。” 姜智妍一脸自豪：“那当然，这甜辣酱的配方可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不传之秘！” 佐原雅美也吐槽了一句：“你说要是当时在那个核战末世废土的副本里面，你扮演J小姐的时候也给我们来上这么一手，那不就——” 姜智妍一愣：“那会暴露的吧？要是我真做了，结合当时副本的情况，你们一吃就能猜出我是南韩人了吧？” 佐原雅美微微一笑，不再说话了。 至于宋贤成嘛……五六岁的小男孩只是似懂非懂地看着自己的妈妈和这三个哥哥姐姐说笑。至于国运比赛，副本之类的事情，他好像听大人提过几句，但自己也并不是太懂，所以也就作罢了。 他已经失去父亲了，只要能陪在妈妈身边，对小宋来说……去哪里都无所谓。 只要她还在，那么就总会存在一个名为“家”的坐标，无论那里是现实世界还是副本世界。 三人组吃完夜宵后，梦夕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了桌上的碗筷（包括小宋的那一套），送去了厨房。然后赵沫则去操作姜智妍家的洗碗机。 “话说你们今天上一天班了，你们店的营业额怎么样？之前赵沫不是说你们就是和对面比营业额的吗？”等赵沫洗完碗后，姜智妍随口问道。 佐原雅美眉头微皱，思索了一会儿：“嗯……主要是不知道对面瑞幸的经营情况如何，我们这边的数据统计出来没意义。” “我倒是想去对面的门店看看，”赵沫叹了口气，“但我们这边的事儿就实在很忙了，根本走不开。” 姜智妍点点头，表示已经知晓：“这样啊……那对面有做什么小动作么？” “False来了一趟，”赵沫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是在回味那个“蒜香紫苏拿铁”的整蛊事件，“被我用‘加了料’的饮品坑了一下。” “你们不怕他报复吗？”姜智妍问道，“当时我们这些被淘汰的国运选手……被关押在那个纯白色的古怪空间里的时候，这个False就和我们接触过几次。那家伙……很虚伪。” 赵沫想起今天白天的时候金光浩也有类似的表述，看样子这段描述有了交叉验证，可信度应该不低。 那个关押被淘汰的国运选手的意识体的纯白空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某个被“护卫团”完全掌控的副本世界吗？还是别的什么？ 赵沫认为这应该是一个疑点，如果能查明的话，说不定能给护卫团来上一个迎头痛击。 “这个我们倒是也考虑过，”赵沫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拿起桌上那个装了玫瑰花茶的茶壶，给姜智妍、佐原、梦夕，还有他自己的茶杯里依次续上了茶水，“但是我们觉得，只要他不篡改副本规则的话，他的那些报复都在我们的承受范围之内。” “我也想喝水！”宋贤成抗议了。 赵沫给姜智妍投了一个疑问的眼神，确认姜智妍点头后，这才给小宋也续上一杯茶水。 但就在小宋准备端起杯子开喝的时候，姜智妍就摁住了他的手，温声提醒道：“别人给你倒水你该说什么？” “……谢谢哥哥。” “嗯，乖。”姜智妍这才松开手。 “但是你们也没法保证他一定不会篡改规则吧？”姜智妍顺手扯了两张餐巾纸，给宋贤成擦去了弄到嘴角和衣服上的水渍。 赵沫亮出了自己那枚雷鸟授权秘钥：“要是他能篡改规则，我们也就可以放开手脚和他打了。” “战斗，”佐原雅美右手托着腮帮，脸上浮现出浅笑，“可是我们团队的舒适区。” 在看到赵沫手中的密钥时，姜智妍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她在那个废土末世的副本里早就被某种可控的辐射力量改造成了毒蝎魔化兽，这种怪人级别的身体让她有了更强的感知和战斗能力。 而赵沫手里那枚形似长条形大号U盘的密钥，竟是给她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就像是还未开智的原始人，看到了划破长空，撕裂一切的荧蓝色闪电！是凡人面对天罚的纯粹无力感！ 她也曾在之前的国运比赛里和赵沫团队交过手，但那时的赵沫团队给她的感觉还是“实力相差不大”。但如今，这种实力差距已是云泥之别！ 至少那枚简简单单的密钥，她都看不透！ “啊抱歉，”赵沫像是转笔一样在手里转了一圈雷鸟授权秘钥，又将其收回口袋，“吓到你了吗？” 姜智妍摇了摇头，深呼吸几次后脸上的表情迅速恢复正常：“……没事。” 她刚刚是背对着小宋的，因此宋贤成并未看到自己母亲狼狈的模样。 时间又过了一会儿，五人准备陆续洗漱睡觉了。 “晚安啦姜姐~”梦夕微笑着道了声晚安，还用毛茸茸的狐爪捏了捏宋贤成的小脸，“小宋也要乖乖的哦~” “晚安。”姜智妍回以恬静一笑。 赵沫打着哈欠，一手拿着漱口杯一手拿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了声什么。 佐原则依旧高冷，只是嘴角微微翘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脑袋稍微点了一下，算是颔首示意吧。 一番流程结束后，他们就回了各自的房间（姜智妍和她儿子一间卧室，赵沫三人组睡客房），准备开启奶茶店打工生涯的……新一天。 第268章 这是干什么？ “方便出来说话吗？”又是一个上午的平峰期，赵沫三人组正在擦拭店内的操作台，把那些刚刚用过的半成品分门别类收好时，就有个人来到了他们的门店。 来者是个留着干练的披肩中发，五官端正但略显普通的女性。她耳朵上还戴了一对缀有流苏的蒙国国徽耳饰。她拥有运动型的身材，既不纤细也不丰腴，宽松的卫衣下隐约可见腹肌的轮廓，配上健康的小麦肤色，整体散发出一种充满力量感的气息。 对面的蒙国亡灵选手……乌兰雅。 “你怎么来了？”赵沫刚给店里的垃圾桶套上新的垃圾袋，“你们那个店不忙吗？” 乌兰雅依旧板着一张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悲不喜，像个傀儡：“False大人对你们昨天的整蛊行为很是生气，他表示如果你们三个人每人都给我们门店贡献一些营业额的话，他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他会向你们总店和食安部门投诉。” 赵沫也不惯着她：“你让他滚过来自己跟我说，他是领队老子也是领队，他派个傀儡过来学两声狗叫就算传话了？你告诉他，老子不接受！” “赵哥好骂！”（Ip属地：夏国渝市） “卧槽，看爽了。”（Ip属地：夏国鲁省） 当然，这也不怪赵沫骂人，一方面他确实有羞辱False的意思，另一方面……她确实也觉得对面这个乌兰雅有种伪人的感觉。 就拿她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表情来说吧，正常人的喜怒不形于色是有涵养、气度亦或者是专业的表情管理训练支撑的，虽然板着脸，但还是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人味”。 而她……更像是一个游戏里的Npc角色，被某种表情编辑软件强行赋上了一个名为“板着脸”的表情。 赵沫感觉……和这个伪人姐姐打交道，那还不如和对面的苏赫巴托打交道呢，至少在志俊私立高中副本battle的时候，人家牢苏七情六欲俱全，喜怒哀乐都有，是个有情感的正常的人。 实在不行，False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人家虽然虚伪，但喝蒜香紫苏拿铁时那个扭曲的表情也不是装得出来的。 “那么……赵副店长，”乌兰雅瞥了一眼赵沫制服胸前挂着的工牌，“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一定，确定，以及肯定！”赵沫往乌兰雅那边走一步，对方就往后退一步。 “你要来消费，我欢迎！但如果是传话……你还不够格和我直接对话，能明白吗？” 在赵沫和乌兰雅对话的时候，佐原雅美依旧在慢悠悠地调配浓缩的果汁原浆备用，而梦夕则是在前台用收银机核实各类订单信息，确保收款金额无误——全程她俩都没正眼瞧过乌兰雅，把对方当成了空气。 乌兰雅最后也是吃了个闭门羹，扭头离开了赵沫的门店。 赵沫注意到她径直走到了机电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校门左侧的公交站那边，然后有一台公交车靠站，她就直接登上去了。 果然，到了下午的时候，False又过来了。 “看样子我让乌兰雅给你们说的那个建议，你们是不接受了？”他站在收银台前，笑眯眯地问道。 “这位客人，”用画皮术幻化成人形的梦夕皱着眉看他，“如果不点单消费的话，还请让开，不要妨碍其他的顾客。” 赤狐兽娘的那双狐媚眼里此刻明晃晃地写着“嫌弃”二字。 后面准备排队点单的顾客看着这个微胖的青年人挡住了收银台，而且看样子气氛也有点不对，这顿时就让他们有些纠结。他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卡在了那里。 “我好歹也是在你们这儿消费了的，”False甚至还拿出了昨天的那张小票，也难为他把这么一张小纸片保存了一天，“也算是顾客吧？有权提出售后服务要求吧？” “梦夕姐，麻烦你继续收银，”在后厨忙着按比例冲泡奶茶粉的赵沫听到了前台那边的动静，发现情况不对后就立马做起了部署安排，“佐原姐，拜托你镇下场子。” “那你呢？”佐原雅美看向赵沫，覆盖着浅浅灰翳的双眼里是不掺假的担忧神色。 赵沫把身上的店员制服一脱，随手一甩就正好挂在衣帽钩上，露出穿在中间的便装衬衣：“我去会会那家伙。” “喂，”赵沫站了出来，“有什么事我们去边上聊，不要欺负收银员。” False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后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微动：“可以啊。” 这时候门店门口的秩序才恢复正常，但依然挡不住有好奇的围观群众想要吃瓜，想要看看这家店的副店长赵沫和这个陌生的青年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纠葛。 两人也没走多远，主要是赵沫在前，False在后，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了一段距离，两人就拐进了蜜雪边上的一条小巷子里。 这小巷子正好只有三四个人那么宽，False和赵沫一人靠着一侧的墙壁，刚好就形成面对面交流的最佳距离。 “你到底什么意思？当真要我们给你们贡献什么营业额？”赵沫皱着眉问他，语气带着咄咄逼人的火药味。 “哎呀，”False挠了挠脸颊，“语气不要这么冲嘛，我是来找你好好谈谈的。之前我好心给你们贡献一个营业额，结果你还坑我一把，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不和你掰扯一下呢？” 赵沫心中警铃大作：这家伙难道真是来讨售后服务的？绝对不可能！这背后肯定有猫腻！ 赵沫决定试探一下：“所以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当真就是让我们三个给你补点业绩这事就算完？” False一脸“诧异”，随后又转为一副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的表情：“天呐，在你心中我到底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之前乌兰雅给你传的话还不算清楚明白吗？” “是的，我亲爱的mr.Zhao，”False故意装出怪模怪样的洋腔洋调，“你们只需要给我们弥补一点业绩，礼尚往来一下，这件事就扯平了。之后我们继续进行堂堂正正的商业竞争，到月底再比拼营业额，就是这么的简单。” 赵沫双手环抱于胸前，整个人靠在身后的水泥墙上：“我凭什么信你？我们这些国运选手，在副本里按规则比赛，输赢认命，这没话说。” “但是你……你们这些连国运选手都不是的家伙，也来凑这个热闹趟这个浑水？图什么？” “是图扮演咖啡店店员的打工过家家游戏很好玩？”赵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是真的怕蒙国凑不出合适的选手了，就过来亲自给人家补位……” “……亦或者是……别有所图呢？”赵沫把别有所图的这几个字咬得很重，“你说呢？F先生？” “哈！”False咧开嘴笑了起来，“谁知道呢？” 他向前一步，把嘴凑到赵沫耳边，用像是说悄悄话一样的口吻陈述着充满威胁意味的言论：“我们要干什么暂且不论，但是你们已经没得选了哦，只要我们想玩这个游戏，你们就只能陪我们一直玩下去哦。” False摆了摆手，像是老朋友之间告别一样潇洒地往巷子出口走去。 赵沫注意到，就在False转身的瞬间，他的左手只是随意地在外套口袋里掏了一下，再拿出来时，指间已经多了一个棱角分明、看不出具体车标的汽车遥控钥匙。 然后，False就在手中的遥控器上按了几下。 “滴滴滴——”赵沫听到像是汽车解锁的喇叭轻响，以及—— 国运系统的提示音？！ 【因比赛情况出现变动，副本规则临时调整！】 【原比赛规则3（双方在副本内严禁爆发任何冲突、战斗，或是使用与副本世界观不符的超自然力量。月底结算业绩时，会根据双方使用情况酌情扣减营业额）暂时作废！再次生效时间待定！】 【追加规则：双方选手在比赛期间禁止离开cm-2018副本世界，违者判负！】 “卧槽，这怎么玩，规则制定者同时还是对面的选手！”（Ip属地：夏国浙省） “太他妈不要脸了吧！干脆直接判他们赢得了呗！”（Ip属地：夏国辽省） 果然……出现了最坏的那种可能！ False这个孙子，他真他妈敢直接改规则啊！ 赵沫牙关紧咬，双手死死捏成了拳头，指甲都差点刺破了手掌！ 第269章 Drive！Type……False！ “False！”赵沫怒气冲冲地追了上去，“你到底要干什么？！” False在前面笑嘻嘻地奔跑着，手里还攥着那个有修改副本规则力量的汽车遥控器。 他那微胖的身躯此刻却显得格外敏捷灵活，被赵沫追了至少五百米都没有显露出一丝疲态，反倒是越跑越有劲。 “赵沫，”False一边跑还可以一边和赵沫说话，“别追了，我们两个是没可能的。” 赵沫差点气得一口血喷出来：“我cNm！你他妈到底想要干什么！一会儿又想玩过家家一会儿又要改规则的，干脆判你赢得了呗！” False这才稍微收敛了一点笑容：“你是这样理解的吗？” 此时两人已经跑到一处工地附近，离那些轰鸣作响的施工器械就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铁皮隔板。 False突然毫无征兆地一拳打来，但赵沫好歹也是在武道仙途副本里获得了几年武功内力的武者，因此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让False这一拳落了空。 “哐——！”False的拳头狠狠砸在充当隔断的铁皮挡板上，发出沉闷刺耳的巨响。 他迅速收拳，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严肃，声音压得很低：“这是一场战争啊，赵沫。” “战争，从来都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你们人类的历史，不就是最好的教科书么？” “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降卒，”他一边说着，拳脚如疾风骤雨般再次向赵沫攻去，在凌厉的攻击间隙抛出他的歪理，“蒙古铁骑踏破城池，屠尽高过车轮的男子；一战时德国人率先在战场上释放毒气……” “这些丧心病狂的事，不都是你们人类自己干的吗？”赵沫一个躲闪不及，脸颊被拳风擦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红痕。他怒喝一声，左腿如鞭子般狠狠蹬出，将False踹得踉跄后退。 False后退几步迅速站稳身形：“我只是篡改了一些规则而已。如果你想要继续老老实实地玩下去，我把规则改回来也无所谓哦。” “就算我直接让我的那家门店歇业关门，营业额清零，让你们直接获胜也是可以的哦。” “只要你愿意将你们的世界拱手相让，这点甜头，我还是给得起的。”False继续输出着他的歪门邪道，丝毫不在意赵沫的那张脸已经破防红温。 而此时弹幕里的网友们也是炸成了一片——他们纷纷痛斥着全球国运擂台赛的黑幕，也有一些理智的人希望赵沫不要被敌人的言论所迷惑。更有人希望赵沫要再次亮出作为国运选手的骨气，不在敌人的威逼利诱下屈服。 这次的赵沫不光是代表夏国了，更是代表那个千疮百孔的世界里所有的幸存者。 “甚至……如果你想的话，”False甩了甩自己的胳膊，好像之前的那些打斗让他打累了似的，“像蒙国这样的亡灵国家、南北韩亡灵联军、联防协议这样的亡灵联军组织。我们都可以随便创造出来。反正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次性工具而已。” “甚至，我还可以让你赵沫一路赢下去，把你直接捧成英雄，让你一百连胜都不是问题。” “怎么样，不考虑一下吗？”False那张笑眯眯的胖脸几乎要凑到赵沫面前，他甚至还冲赵沫伸出了手，一副好哥们的模样。 就在赵沫准备开口做出回答的时候，现实世界里国运系统的直播也突然中断黑屏了，只留下一行冰冷的提示：“系统维护中，请稍候”。 人们迫切希望看到赵沫对此的回答，但由于种种限制，他们又无法前往cm-2018的副本世界去看个究竟。 这是一个冰冷的阳谋，会让猜忌的种子在幸存者群体中蔓延开来。 “False，”就在赵沫想要做出自己的回答的时候，身材高大的黄毛青年把手搭在了False的肩膀上，“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 False下意识扭头回看，就看到了苏赫巴托那张面色凝重的脸。 于是他一边把苏赫巴托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拂下去，一边神色如常地说道：“不然呢？你们这些第一届全球国运擂台赛就被淘汰掉的选手，也就只有这些价值了吧？” “还有，现在瑞幸那边应该是正常营业时间吧？你还不滚回去上班？是想被扣工资么？” 苏赫巴托没有正面回答False的问题，只是双手的拳头越捏越紧：“也就是说你想要帮助我们的国家复活的计划也是假的咯？” “啊？”False哈哈大笑起来，“随口哄你玩的东西你也当真了？那假如我说我要给你摘个星星下来，你是不是也会信啊？” “你是傻逼吧？” 赵沫只看到苏赫巴托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随后…… 他掏出了那个造型粗犷的手枪注射器，对天开火！ 赵沫认出了这是苏赫巴托在那个志俊私立高中副本里使用的装备，和他自己的那条腰带一样，均为mEtoR组织所造。 “drug up！”低沉，阴森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mongolian wolf！” 混杂着黑气的棕黄色能量以苏赫巴托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把在地上挣扎的周博宏直接“吹”到了办公室的墙角。 能量散去后，苏赫巴托的身影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尊散发着金属冷光与野性气息的铜黄色战士！ 一套通体流淌着冷硬铜黄光泽的重型战甲，将他全身严密覆盖。暗红色的能量管网如同血管般在甲胄表面纵横交错、熠熠生辉，构成了复杂而充满力量的网状纹路。 头盔修长而尖锐，顶部竖起一对威风凛凛的三角形金属狼耳。面部的暗红色护目镜被精心塑造成锐利狼眼的造型，整个头盔的设计浑然一体，如同一颗蓄势待发的狰狞狼首！ 胸甲中央，一枚巨大的暗红色狼爪印呼吸灯赫然在目！它随着战甲内使用者的呼吸节奏，有规律地明灭闪烁，如同凶兽搏动的心脏，散发出原始的压迫感。 战甲的下半身同样布满暗红色的能量管网纹路。战靴经过特殊改造，前端延伸出尖锐锋利的金属爪刃，使得每一步踏出，都仿佛有凶狼的利爪撕裂大地！ “蒙古狼骑”，再度登场。 False依旧是笑嘻嘻的：“怎么？想要动手了？那我就来陪你玩玩好了。” 他亮出那个汽车遥控器，连按三次解锁键后，就将其往皮带扣上轻轻一挂，摆出一个有些滑稽的起手式，再配上刻意拉长变调的变身口号：“hen——shin~” “嗡——嘟嘟嘟！”这附近暂时没有车辆驶过，但赵沫和苏赫巴托却都听到了清晰的引擎轰鸣声和汽车喇叭声。 无数白色数据流凭空涌出，在半空中就变成了扭曲变形的汽车配件模样，随后一件件组合在False那微胖的身躯上。 等这个过程完成后，False也穿戴上了他的战甲。 这套战甲的整体基调是哑光深邃的金属黑与硬朗的军用迷彩绿交织。其头部设计尤为诡异：左侧呈现如同锹甲虫头部般的哑光黑甲壳结构，延伸出带有锯齿的长长触角，复眼部分则闪烁着无机质的红光；而右侧则扭曲变形为装甲车车头的迷彩涂装形态，一只刺目的白色车灯代替了眼睛的位置，与左侧触角对称处则是一根笔直的黑色天线。 四肢同样采用昆虫节肢般的仿生结构，棱角分明。胸腹部的主体装甲则酷似一台熔融变形的汽车引擎，其上清晰可见扭曲的进气口、裸露的传动轴、盘绕的皮带等典型的发动机部件，仿佛内部有狂暴的能量在奔涌。 最为奇特的是他的腰带——那分明就是一个缩小版的汽车液晶仪表盘，此刻正挂在腰间，其上虚拟的指针似乎在微微颤动。腰带右侧，则是一个造型精巧、形似汽车怀挡的小拨杆。 战甲合体完成的刹那，独属于False本人的、夹杂着低沉引擎轰鸣与电子杂音的提示音，如同副本世界的背景噪音般响起： 【drive！type……False！】 【A wrong vehicle is driven by a false person！】 False轻描淡写地拨了一下腰带上的怀挡小装置，身上战甲的金属部件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简简单单挂个d档陪你们玩玩吧。” “啊啊啊啊啊！”苏赫巴托咆哮起来，手中悍然亮出自己战甲的配套武器——名为“wolf breaker”（奔狼破坏者）的铜黄色蒙古弯刀。 但，False仍轻描淡写地站在原地，甚至还歪着头摊开双手，就好像完全没把苏赫巴托朝他奔袭而来的身影当一回事。 第270章 蒙古狼的绝唱 “啊啊啊啊啊！”苏赫巴托咆哮起来，手中悍然亮出自己战甲的配套武器——名为“wolf breaker”（奔狼破坏者）的铜黄色蒙古弯刀。 但，False仍轻描淡写地站在原地，甚至还歪着头摊开双手，就好像完全没把苏赫巴托朝他奔袭而来的身影当一回事。 赵沫也咬紧了牙关——苏赫巴托做出了选择，他也得做出选择了！ 于是赵沫迅速将自己的战甲腰带扣在腰间，卡入两枚荧蓝色的能量电池后，狠狠捶了一下腰带的核心按钮！ “Set in！”“double charging！”“charging plete！” 一连串电子提示音骤然响起。与此同时荧蓝色的狂暴雷蛇也在他身边凭空生成，缠绕凝聚！ “Lets henshin！” 荧蓝色的狂暴电流如同受到无形指令的召唤，自四面八方汇聚而至，发出刺耳的“噼啪”声，交织缠绕在他的体表，迅速凝聚、固化为一套亮银与蓝纹交织的流线型战甲！当战甲最终完成合体的瞬间，幽蓝色的护目镜骤然亮起，如同苏醒的猛兽之瞳！ 只可惜，赵沫还是晚了一步。 苏赫巴托那早就准备好的奔袭斩击直接落了个空，False依旧保持着歪头，摊开双手的姿势，但整个人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律的状态往后平移了一小段距离，刚刚好躲开苏赫巴托的那一刀。 “吱——”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False强行从平移状态刹停，随后紧急变向，一个鞭腿狠狠抽在苏赫巴托的胸甲上，打得蒙古狼骑像是皮球般在地上弹跳翻滚，火星四溅。 “嗡——嗡——嗡！”False保持着踹出那一脚的姿势没动，但是身上却发出像是驾驶员原地猛踩油门那样的发动机轰鸣声，同时胸腹部那台熔融的汽车引擎也开始高速运转。 苏赫巴托用自己的蒙古弯刀把身体撑起来，抬手再次斩出一刀，但正好撞上False“踩足油门”的第二脚，于是结局就是刀刃崩裂，他手上只剩下半截断刀。 蒙古狼骑没有屈服，只是抡起手中断刀疯狂挥砍，但他的攻击打在False身上却连一丝火花都没有溅起来。 “没有超脱副本的存在，是不可能对我造成伤害的哦。”False那有些虚伪的嬉笑声再次响起。 赵沫也亮出了自己的武器，是一柄蓝银两色交织，刀刃处电弧闪烁的直刃唐刀——“thunder cutter”（雷电切割者）！ 赵沫拍下腰带侧面弹出的按钮，准备启动超加速！ 他要帮助苏赫巴托！ “Speed Up！”赵沫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杀向了不远处的False。 但False看都没看，只是抬手对赵沫所在的方向拍出一掌。赵沫能看到他掌心亮起了一个红色的图标，是一个周围有两道弧线的圆圈标识，圆圈里面则是一个字母“p”。一般来说，这个图标会出现在家用车的电子手刹按钮上。 此刻的赵沫却好像一台被强行拉上了手刹的车！他的超加速被直接打断，整个人就这样保持着持刀前冲的姿势，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怎么……可能！”从高速移动瞬间静止的巨大加速度让赵沫非常难受，即使有战甲保护，他仍是感觉到了明显的眩晕和耳鸣。 “待会再陪你玩。”False确定自己定住了赵沫后，也就没在管他了，转而开始继续料理苏赫巴托。 在False的连番猛攻下，苏赫巴托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很快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身上的战甲也出现了大片明显的裂痕，完全是靠着意志在支撑。 “嚓！”终于，False一巴掌扇在了苏赫巴托的头盔上，这直接让他的战甲头部崩裂了一小半，露出半张伤痕累累的脸，以及那像是野狼一样，布满血丝却丝毫不屈服的眼神。 苏赫巴托依旧站着，即使没有了刀剑，他就选择用拳头，甚至是残破的战甲头盔，一下下攻击着眼前的False。 哪怕这些攻击根本无法对False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他也要这么做！ “动起来啊……”赵沫想要强行挣脱那“电子手刹”的束缚，但他最大的幅度也只能做到让身体微微颤抖，想要往前移动还是没有什么希望。 “没意思，没意思啊……”False叹了口气，他看着即使半边头盔完全碎裂，脸颊上的伤口深可见骨的苏赫巴托还没有屈服，感觉这游戏也没有了继续进行下去的必要。 他左手往前狠狠一推，让苏赫巴托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而他的右手则是在腰带的液晶仪表盘上轻轻按了几下，再顺带拨了一下那个怀挡的档杆。 “S档。”False轻声宣布道。 【S gear！Full throttle！】 带着那种发动机鸣响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宣告的是苏赫巴托的死刑。 地上浮现出放大版本的汽车仪表盘图案，苏赫巴托本人则被凭空浮现出来的汽车牵引绳牢牢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而他站着的位置，正好对应仪表盘上代表100的车速。 “嗡——”伴随着油门焊死的轰鸣声，False的整套战甲以一个潇洒的弧线轨迹，从“0”瞬间移动向“100”，朝苏赫巴托撞去！ “轰！”撞击在顷刻间完成，随后便是金属碰撞、引发爆炸的震耳声响。 不远处工地里的人还在按部就班的工作着，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外面就有一场战斗。 “啊！”苏赫巴托本人像是被高速移动的汽车撞击一样，整个人高高飞起，又重重摔落在地，身上的战甲早就在坠落的那个瞬间就寸寸崩裂，不翼而飞了。 他口鼻流血，遍体鳞伤地仰面跌倒在地，但却仍想要一点点撑着身下镶着石砖的灰色人行道，艰难地坐起身子。 苏赫巴托坐了起来，但代价是下半身已经开始化作代码字符串消散，宛如被阳光照射的雪人。 “我们蒙古儿郎没有孬种。”这是苏赫巴托在弥留之际说的第一句话。 他喘着粗气，靠在人行道边缘的花坛上，最后看了一眼cm-2018副本世界湛蓝的天空。 “赵沫……”他的神智已经开始模糊，在他的眼中，身披战甲的赵沫身影和他认识的亲朋好友已有相互重合的趋势了，“拜托你……帮我们……” “……杀了——” 话音未落，False的重拳已经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苏赫巴托的遗言终究是没能说完，整个人很快就化作白色代码字符串随风消散，就好像从来没来过这个副本世界。 【副本Npc‘False’（非本副本Npc）击杀蒙国亡灵选手‘苏赫巴托’】 国运系统的冰冷提示音，给这场不公平的战斗画下了阶段性的句点。 此时的赵沫也刚好从“电子手刹”的束缚中挣脱开来，他目睹了苏赫巴托被杀死的全过程，心中只剩下了彻骨的怒火！ 他拿出了自己的雷鸟授权秘钥（thunder bird Authorize-key），狠狠按下上面的鸟形图案，待接口弹出后，就将其用力插在腰带上方的预留槽口处！ “咔嚓！”赵沫用力极猛，以至于插下去的那一瞬间，密钥和腰带都擦出了火星。 【beyond the world！】 如同悦耳鸟啼，但又隐约带着电磁质感的清亮提示音瞬间响起，宛如世界的背景音。 下一刻，赵沫的战甲上，浮现出新的战甲配件。譬如战甲的胸甲部位变得更为厚重、肩胛处多了对称的鸟首装饰。 当然，最具有标志性的，还是他战甲背后多出的那对亮银色金属羽翼，那上面的羽毛道道分明，其间有电光流转，完全就是传说中的雷鸟羽翼降临到了现世！ “欸？！欸！！！！”False好像是看到了有趣玩具的孩童一样惊呼了起来，“原来你是用这样的方法实现超脱副本的吗？！果然比苏赫巴托那家伙有意思多了啊！” 赵沫根本不想理睬眼前的这个跳梁小丑，因为他的内心已经被愤怒的火焰所填满。 一瞬间，雷电切割者在空气中划出无数条荧蓝色的电光，这些电弧铺天盖地笼罩而来，势必要将False绞杀！ “哈哈哈哈哈！”False大笑起来，右手在腰带的怀挡机关处轻轻一拨，从S档切换回d档，随后竟是用战甲硬抗了几道雷霆！ “嚓！刺啦！刺啦！”他的迷彩军车+锹甲虫风格的双拼战甲面对和他同等层次的雷霆就显然没有那么从容了，无数的火星就在他的战甲上炸开，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当！”下一个瞬间，浑身还在迸发零碎电火花的False突然召唤出了他的兵器，和赵沫近身对拼，于是赵沫的刀刃和他的奇特兵器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等赵沫微微收刀后撤的时候，才看清对方手里的兵器——是一柄和他的战甲风格如出一辙的哑黑色双头扳手，就是这扳手的长度和大师兄的金箍棒有得一拼了。与其说是扳手，更不如说它是外形有些奇特的长棍。 “当！当！当！当！”他和赵沫的招式相互碰撞，两种超越了副本世界的力量纠缠交织，竟是没有对环境造成一丝破坏。 但如果场上有其他的超脱副本的Npc，就能看到事实上他们的战斗余波已经对副本世界造成了很严重的影响——人行道两侧的绿化带、地上的砖块等看起来“毫无异常”，只是因为它们处在不断地破坏和自动修复的过程中，而这个过程超出了普通人肉眼可见的速度。 “玩得很开心哦，”False突然一棍隔开赵沫，随后加速朝后退去，“下次再陪你玩吧。” “False！”赵沫狠狠拍了一下腰带侧面，瞬间启动超加速，“你给老子站住！” 【因特殊原因，副本追加规则（双方选手在比赛期间禁止离开cm-2018副本世界，违者判负）临时取消，恢复时间待定】 赵沫刚追上False的身影，就想要挥刀去砍他，结果就听到了副本规则变化的提示音。 然后，雷电切割者的刀刃就挥了个空——因为False当着他的面化作白色数据流消失了，甚至走之前还挥了挥手，像是在和一位老友说拜拜。 【副本追加规则恢复！】 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如同沉重的枷锁落下。 赵沫孤身一人，持刀伫立在空荡的巷口，满腔的怒火与杀意无处宣泄，只能死死攥紧刀柄。 追，已是无路可追！ 第271章 登门拜访 等赵沫解除了战甲回到蜜雪冰城潭州机电学院门店的时候，佐原和梦夕自然也就迎上来询问情况了。 “你们那边是什么情况？”佐原雅美问道，“你和False出去之后，我们这边就收到副本规则变化的消息，而且……” “苏赫巴托还被False杀死了，”梦夕一边喝水一边看向赵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间点刚好是下午一两点钟的时候，对于奶茶店来说，这属于宝贵的午休时间，自然没有什么客人上门。 赵沫扒拉着小狐娘特意给他留的一份外卖（老干妈香肠炒饭）：“怎么说呢……情况还是挺复杂的。” 赵沫一边吃东西，一边尽可能地用语言把他和False刚刚见面发生的事情“情景重现”了一遍，佐原雅美则揪出其中一些不太清晰的细节进行提问，于是赵沫再进行解释补充，就这样一点点还原了事情的全貌。 “也就是说……”佐原雅美尝试着在脑海里把赵沫吐出来的线索像拼图一样相互组合起来，构成完整的线索链，“False的态度应该可以代表护卫团当中的主流态度。那么他们的目的……” “毫无疑问，”梦夕坐在门店等候区的长椅上，双腿自然交叠着，“是赵公子的那个世界。” 赵沫轻轻嗯了一声，随后也补充了他自己的想法：“False想用副本规则和这场国运比赛把我们拖在cm-2018世界，也许这样，就可以给他们留足准备时间去做一些别的什么事情。” “但我们偏不能让他如愿，我的想法是，既然苏赫巴托已经死了，False也跑了，那对面就剩那个乌兰雅了。” “反正现在副本规则也没有禁用超自然力量了，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着晚上的功夫去把对面那家伙……处理掉，”赵沫横着右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这样就可以直接结束这个副本了。” “也好，国运比赛一结束，我们就不用被规则束缚了。那么到底是想走还是想留，主动权就回到我们身上了。”佐原雅美在脑海中简单盘算了一番后就同意了赵沫的想法。 三人又补充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这才彻底敲定晚上的行动方案。 至于下午的营业倒是没什么好说的，三人组按部就班干活，谁在后厨干累了就轮换到前台来工作一会儿，确保体力消耗处在合理范畴。 唯一值得说一嘴的就是有个外卖订单出了问题，有人点了四杯饮品，然后骑手按部就班过来打包取餐。只不过那人的地址似乎填写有误，骑手尝试配送了两次都没能找到正确地址，并且留下的那个联系电话也是打不通。 无奈之下那个骑手小哥就找平台报备，于是外卖平台给那个顾客定了主责，骑手担负次责。骑手小哥气不过（他认为自己无责），就自己炫了其中一杯芋泥啵啵，又把剩下三杯饮品送回门店。 于是乎，赵沫三人组下午的饮水问题倒是得到了解决——三个大杯饮料当水喝完全可以顶一阵子了，而且里面的糖分正好弥补体力消耗。 晚饭后，他们又零零散散做了几单，于是准备关店歇业。 佐原雅美拿着记录单，开始对门店库房做每天的最后一次清点检查。 “橙子和葡萄的数量是不是有点不对……”佐原雅美反复检查了一下，“我记得应该没有消耗这么多。” 梦夕笑嘻嘻地拍了拍佐原的肩膀：“哎呀，奴家中午没吃饱嘛，就稍微拿了些水果垫垫肚子。” 佐原啪地一声合上手中的登记本：“那这个就叫做自然损耗，属于合理的浮动范畴。” 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关店走人。 为避免影响门店声誉（万一被拍到“雪王员工为商业竞争竟上门追杀瑞幸员工”，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三人将店员制服留在店内，换好便装才出发。 机电工程职业技术学院的公交车站最晚的一班公交车是到十一点钟，因此他们完全有时间坐公交车去那家市中心的步步高，登门拜访一下对面的乌兰雅。 只可惜计划还是落空了。 等他们上门去的时候，就看见对面的乌兰雅正面无表情地擦拭着门店里的桌椅，耳朵上的那对缀有流苏的蒙国国徽耳饰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而那位他们以为脱离副本逃之夭夭的False，正笑呵呵地冲他们挥手打招呼，就像是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老友。 赵沫看着False那张微胖的脸庞，就知道这次行动大体上是没有什么成功率了。 虽然他们这边完全可以形成3V1的优势局面，但False只要拖住他们三人组几分钟，就足以给乌兰雅留出逃跑的时间窗口，杀戮计划自然就无法进行下去。 “三位是想来给我们送送业绩吗？”False主动从柜台走到了门口，还拉开店门做了个请进的姿势，“要不要尝尝我们新出的青苹果拿铁和海盐焦糖拿铁？” “F大店长，”赵沫虚着眼看他，“今天上午的冲突你怕是全忘了？” “欸！”False依旧挂着虚假的笑容，和那伪人一样只知道机械劳作的乌兰雅形成鲜明对比，“那哪能算冲突呢？点到为止的切磋而已，对吧？” “哦对了，”False拍了拍手，“给你们介绍一位新店员。” 他话音刚落，一位身材匀称、轮廓窈窕的青年女子便从咖啡店的员工休息室走出。她留着一头颇为干练的齐耳短发，发色是深蓝中隐隐透出紫调，瞳孔是亚裔常见的纯黑，肤色白皙，鼻梁挺直。 她的穿着十分得体：上身是修身的白色衬衣配黑色领结，下身是裙摆及大腿的黑色包臀裙，搭配不透光的黑色厚丝袜，以及镶有水钻装饰的黑色尖头细高跟。她往那一站，周身散发出的端庄气质不似咖啡店员，倒像是一位豪门少爷的贴身管家。 “初次见面，”短发女子在赵沫三人面前站定，姿态精准无误，微微鞠躬，“我的代号是Incubus，与False同为护卫团成员。” Incubus？梦魇？梦魔？ 赵沫在心里琢磨着这个代号，在想这位Npc可能具备的能力。 “你就是赵沫吧？”Incubus的眼神锁定在了赵沫身上，“久仰大名。” 赵沫也冷冷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毕竟他作为头号反系统分子，这帮护卫团的人不知道他就有鬼了。 False依旧笑眯眯的：“这下我们又是3V3了哦。” 确实，有两个护卫团的觉醒Npc搅局，他们想通过杀死乌兰雅来结束副本比赛的想法只能泡汤了。 “来都来了，”Incubus指了指咖啡店的柜台，“干脆喝点什么再走吧？” “你请客？”赵沫想要呛她一句来着。 结果她思索了几秒钟后回复道：“也不是不行。” 这让赵沫的一拳直接打到了棉花上。 三人组就这样各自点了一杯饮品，打包离开了这家瑞幸门店。 甚至他们走的时候False还挥了挥手：“欢迎下次光临！” 当然，那三杯饮品他们一口没碰。快走出商场时，便随机分给了路人，理由是“点错了口味”。路人见是免费咖啡，自然乐得笑纳。 第272章 副本日常还在继续？ “这柠檬片隔夜了吧？”在准备制作冰鲜柠檬水的时候，赵沫看着后厨冰柜里整齐码放的预制柠檬片开始纠结。 用吧……这是隔夜柠檬片，似乎不太符合制作手册上规定的标准。不用吧……那就意味着今天一上午都没法做任何和柠檬沾边的饮品了，因为今天新鲜出品的柠檬片还没有送来。 佐原雅美倒是依旧淡定：“用吧，反正也吃不出来，看起来没坏不就无所谓么？” 赵沫一咬牙心一横——算了，反正是外卖订单。 至于堂食顾客嘛……他们要喝柠檬类的饮品，就让梦夕推荐别的给他们好了。 反正大家都是在混日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这进入副本刚过完一周，我就感觉有点撑不下去了。”赵沫一边用机器给饮料泵入糖浆，一边唉声叹气。 佐原雅美倒是面无表情，很机械地拿着水果刀嚓嚓嚓地给橙子快速削皮，均匀切成小块。 “撑不住你能怎么办呢？”许久，她才从那一堆切好的水果里抬起头，覆盖着浅浅灰翳的美眸平静无波地看着赵沫，“难道现在就认输吗？” “你都走到这里来了，不至于被这么一点小事打倒吧？”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刚好把那些切好块的橙子均匀放到几个空杯里。 “也是，”赵沫把泵好糖浆的饮品放到封口机下面封上杯盖，“我可不能被这么一点小事打倒啊。” 说实话，赵沫在这个地方机械劳作了这么久，却像是笼中困兽一样无法挣脱护卫团成员们的布局，心里多少是窝了点火气的。所以，他刚才和佐原说的那些抱怨的话，有很大一部分是真情流露。 而佐原的回应也符合她一直以来的作风：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事实，最后再把自己的观点植入其中，激发赵沫的主观能动性。 “骑手取餐。”一个穿着美团外卖制服、却没戴头盔、发型凌乱程度堪比《死亡笔记》中L的骑手小哥，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前台，“取餐码是……” 梦夕快速确认了一下点单系统的后台，发现确实有这么一个取餐码，但是它排在了两个堂食顾客中间，目前还尚未开始制作。 “呃，能麻烦您稍等片刻吗？”梦夕的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您要取的餐品目前还在制作中。” “要等多久？”外卖小哥抬眼看向梦夕。 “大概三五分钟的样子，您先去那边坐着等一会儿吧。” 等骑手去那边坐着等待时，梦夕这才得以抽身出来，她快步跑到后厨，轻声说道：“赵公子，佐原姐，那边有个外卖骑手要得急，你们俩看能不能给他插个队先做一下？” “嗯……”赵沫面无表情地用抹布擦干净了工作台，准备开始制作后续饮品，“他的订单号是多少？” 梦夕报出数字后，佐原雅美也就很快找到了这个订单号对应的饮品——两杯奶茶类的，两杯果茶类的。 “两杯果茶我来负责，赵桑你把那两杯奶茶做了。”佐原雅美立马给出了合理方案，毕竟她刚刚切了一大堆水果在那备用呢。 “行，”她话音刚落，赵沫就已经从保温桶里接出了一些事先泡好放在里面的速溶奶茶作为饮品的基底，开始调制后续的奶茶饮品，“我离糖浆机比较近，到时候佐原姐你把做完的饮品全放我这，我一起打糖浆出品吧。” 三人组又是这样忙忙碌碌到了中午，期间佐原和梦夕交换了一下位置，干了一会儿前台工作，而梦夕就在后厨帮佐原做饮品。 只可惜，虽然佐原和梦夕（画皮术幻化的人形态）都算是美女，但是她俩的气质截然不同。佐原那张生人勿近的冰山脸往前台一站，就立马让许多路人生起了“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心思，于是就没有了凑上前来消费一番的想法。 但好在这都是小问题，无需过度担忧。 唯一值得一提的小插曲发生在下午，他们这家门店的店长夏光海来了一趟。这位三十岁出头的女店长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干练风格，反倒是衣衫微乱，气喘吁吁，显得有些狼狈。 赵沫直接用店里没有用过的空饮料杯倒了半杯温开水递到夏光海面前：“夏姐，先喝口水缓一缓吧。” 夏光海咽了口唾沫，用力深呼吸了几下，强行把自己掰回到平静状态，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以及有些发软的脚踝还是暴露出了她内心其实很不平静。 “我是来……跟你们道歉的，”夏光海右手捏着那个装了温开水的塑料杯，却迟迟没有喝水，“这个店，可能要开不下去了。” “啊？”“哈？”“……” 赵沫的瞳孔震颤、佐原的冷声反问、以及梦夕的呆滞沉默……三个人，表现出了三种不同的状态。 “真的很对不起，”夏光海的语气几乎带上了哭腔，“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因此第一时间就跑过来找你们了。” “具体是什么情况，”佐原雅美双手环抱于胸前，整个人斜倚在墙上，“麻烦您清楚明了地说出来。” 她又不自觉地带上了居高临下的审问语气，但此刻已经没有人来纠正佐原雅美的表达不当了。 “事情要从几年前说起，”夏光海喝了一口水，“那时候我老公被查出有肠癌……” 通过夏光海断断续续的叙述，赵沫三人很快拼凑出事情的原委：夏光海丈夫患癌失去劳动能力，靠国企病假微薄工资度日。家庭重担落在夏光海肩上。她原有的彩票店收入不足以覆盖高昂的医疗调养费用，于是选择加盟雪王，开了这家机电学院店，寄望增加收入。 丈夫的治疗费，据夏光海所说，是由她、她丈夫的基础工资以及她弟弟共同分担，才勉强维持。 问题的根源在于她弟弟——她刚得知，弟弟谎报了实际收入能力，他承担的那部分费用，很大比例是靠各种贷款和信用卡透支支撑的。如今弟弟的征信已濒临崩盘边缘。 弟弟是出于好心救姐夫，夏光海无法苛责，只能先想办法帮弟弟偿还部分贷款，避免征信彻底烂掉。 而她能想到的最快变现方法，就是关停或转让这家蜜雪门店。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夏光海压根不敢抬头去看赵沫三人组，“我知道按照劳动合同上面说的，我这属于单方面违约，按理来说是要赔违约金的。但我现在真的拿不出违约金了。” “你们确确实实在我这里工作了一周多的时间，所以我也不打算赖你们的工资。”夏光海双手紧紧抱着那个装着温开水的塑料杯，好想要抱住最后一点温暖的希望。 “你们三个的工资，我都按合同上约定好的月工资的75%给你们，可以吗？”她看向了赵沫三人组，声音里带着祈求。 梦夕的那双狐媚眼看了一眼夏光海，又扫了一眼赵沫，最后定格在佐原雅美身上，她见赵沫和佐原都没发话，因此很明智地选择了闭嘴——小狐狸可没有当出头鸟的意思。 夏光海见赵沫三人组迟迟没有回应，于是又拿出了一个方案：“当然，如果你们还打算在这儿干的话……等我找到了愿意接手的下家，我再想办法让人家重新雇用你们也行……” 最后还是赵沫出口打破了这份沉默：“夏店长，不，夏女士。你的提议我们再考虑考虑吧，今晚之前，一定给你答复。” “另外今天的工作，我们还是给你照常做到打烊，可以吧？” 夏光海此刻哪敢有异议，只能连连点头，随后被佐原和梦夕礼貌地请出了店门。 “赵公子这是有想法了？”等送走夏光海后，梦夕冲赵沫抛了个媚眼，笑着问道。 “只是有点不太成熟的想法，”赵沫一屁股坐在店内等候区的椅子上，“不过具体细节我们还得商量商量。” 第273章 破局之道，就在其中 “只是有点不太成熟的想法，”赵沫一屁股坐在店内等候区的椅子上，“不过具体细节我们还得商量商量。” 佐原雅美凑了过来，将两杯刚泡好的温热的蜂蜜柠檬茶放在赵沫和梦夕面前：“说说看。” 赵沫端起塑料杯啜饮了一口，这才发现佐原手里也有一杯这样的饮品，想来是用了上午剩下的边角料随手冲泡的。 “你们看啊，”赵沫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分析利弊，“我们目前在这个机电学院门店的客流量也好，收益也好，都算是比较稳定的对吧。但是，如果我们又要更换门店，你们说会发生什么事？” 佐原雅美跟上了赵沫的思路：“……营业额就会清零。” “对啊！”赵沫敲了一下桌子，“所以我们不能更换门店了，再更换门店就真的追不上False他们了！” “那不更换门店还能怎么办呢？”梦夕一手托着腮，怔怔地看着赵沫他们，“夏店长都做不下去了。” “她做不下去？没关系啊，我们想办法让她能把店开下去不就行了？”赵沫说道。 佐原雅美也补充了一句：“夏光海的问题在于钱吧，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暂时帮她把她老弟的问题解决，这个店就能开下去了。” “是啊，”梦夕也能想到这一茬，“但是钱从哪来，我们又没法脱离这个副本世界……” 佐原雅美白了她一眼：“我们想办法让人把钱送过来不就行了吗？” “这正是我想说的！”赵沫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佐原姐，你不是在志俊私立高中的副本里留了个丧尸傀儡吗？你让她送点钱过来给咱们，不就可以解决燃眉之急了么。反正那个副本和这个副本的货币是通用的。” 佐原雅美低着头在算账，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钱的话……毕竟那个女人在那边的日常开销还是需要用一点钱。因此我能动用的资金也只有一部分流动资产和一部分从mEtoR组织那边缴获来的财产。” 她又在脑子里反复验算了一下，这才颇为笃定地说出这个数字：“我最多可以拿出六十万。” “那夏光海那边是欠多少钱来着？”赵沫问道。 梦夕摇了摇头：“她好像说过，但奴家不记得了。不过……如果能筹来六十万的话，再怎么样也能顶一段时间了吧？” “用不了那么多，”佐原雅美心里倒是有一杆秤，“反正我们在这待一两个月大概就能分出胜负。所以我感觉先给个三十万给她应该就差不多了。” “先让她把最为紧急的一些贷款还了，剩下的等资金周转起来也就可以慢慢还了。至于这三十万的钱……咱们可以稍微仁慈一点，不按那种高利率来算，就按银行存款利息。” “呵……”赵沫这下也笑了，“真有意思，咱们竟然要花钱来让店长给我们保留工作岗位。” “但是只要把这钱掏出来，”佐原笑了笑，“我们之间的身份就逆转了。她虽然还是店长，但我们是债主。” “还有一个问题，”梦夕竖起一根手指，“那些钱怎么弄来？” “这好办，”赵沫直接把胳膊弯起来，把后脑枕在上面，“用那个‘竹简’就可以了，我们在这边开一个‘门’，佐原姐你就给那个傀儡下命令，我们全程不离开cm2018的副本世界。” 等到了晚上快打烊的时候，三人组这才用之前从武道仙途副本搞来的竹简，在上面写好副本名称后，打开了通往志俊私立高中副本的传送门。 很快，丧尸傀儡琴音就在佐原雅美的授意下取来了三十万元现金，用一个旅行包装着，透过传送门扔进了cm-2018的副本世界。 “夏店长，”赵沫直接掏手机给夏光海打了电话，“关于你今天下午跟我们说的事情……我们想再和你谈一谈，方便去一趟你家吗？” “啊……呃，当然可以，你们现在过来吧。我家的地址是……”夏光海不疑有他，很爽快地交出了自家的地址。 赵沫三人组自然是提着旅行包登门拜访。 夏光海家是一个那种有些年代的老式居民楼，屋里的装修风格非常朴素，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比较干净整洁。 赵沫三人组进门的时候，是一个和夏光海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子开的门——这人就是她的弟弟夏光洋。 “你们是……”夏光洋努力挤出笑容（尽管脸上的愁苦难以掩饰），试图表现得友好。 “他们是我请过来的，”夏光海立马出口解释，“呃……他们有些工作上的事想要和我谈一下。” 夏光洋微微点头，让出位置：“那快请进吧，我去给你们泡点茶？” “不用不用不用，”赵沫立马谢绝了，“我们就简单谈两句，不用这么麻烦。” 夏光海凑上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佐原手里提着的那个旅行包：“咦？你们怎么还提东西上来了，这是店里的吗？” 佐原摇了摇头，示意她进去再说。 在往屋里走的时候，他们还看到了夏光海的老公——他正躺在床上，神态非常憔悴，说是皮包骨头也不为过，头发也被剃成了光头。 他见到赵沫三人组过来后，也只能尽可能地转身看他们一眼，脑袋微微动一动，就算是点头打招呼了。 佐原把那个旅行包放在了餐桌边上，随后单刀直入地切入话题：“夏店长，我们这边可以给你拿出三十万，不知道能不能帮助你临时渡过一下难关？” “嗯？嗯？！”夏光海愣了一下，大脑完全处在宕机状态。 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想象这三个店员前一刻还在奶茶店给她打工，后一刻就能拿出几十万元的巨款。 “滋啦！”似乎是怕对方不相信，赵沫伸手打开了旅行包的拉链，于是袋子里那一捆捆红彤彤的钞票就暴露了出来。 “根据我们的估算，”佐原雅美冷静地陈述事实，“这些钱应该够你们把最要紧的几笔债务先还掉，剩下的自然可以用月供的形式，等资金链重新转起来了，慢慢还。” 夏光海一句话没敢说，只是颤颤巍巍伸手去碰那些钞票，她害怕这是一场虚假的梦。 但钞票那种略带些粗糙的真实触感，还有防伪水印在灯光下反射出的光影……无一不在向她证明这些钱的真实性。 “你……你们……”她嘴唇动了动，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钱可以借给你们，”赵沫双手抱胸，“利息按银行存款利率算，肯定比网贷低得多。” “我们只有一个要求，”佐原雅美紧接着说，“那就是让那家门店继续开下去。你，继续当店长。” “你们……图什么？”夏光海终于问出心中最大的困惑，“你们连工资都没拿到，就愿意往里填这么多钱？” “这个嘛……”梦夕代为回答，笑容狡黠，“夏店长就当咱们是……来体验生活的？” 这个解释，在夏光海的认知里最为合理——如果是三个体验生活的“富二代”，确实不会在乎这点工资，也能随时拿出几十万现金。 就在他们聊到这的时候，怀里抱着三个杯子的夏光洋也一脸懵逼地从厨房走了过来：“你们在聊什么？” 他一边放下手中装有热茶的杯子，一边问道。 “光洋……”夏光海看向了自己这个弟弟，“你过来。” “啊？” 这时候夏光洋才看到那旅行包里的钞票，于是他瞳孔微微一缩：“这钱是哪来的？” 夏光海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你给他们三个磕一个。” “为什么？！”夏光洋疑惑不解。 但当夏光海把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之后，夏光洋立马就准备行大礼，幸好赵沫眼疾手快给他扶住了：“别别别！别搞这一套！咱们白纸黑字签个借据就行！” 等夏光海、夏光洋姐弟俩把借据签好后，夏光洋甚至主动提出了把他的身份证押给赵沫三人组。赵沫他们也不好拒绝，就收下了。 “如果方便的话，”赵沫一边把借据折好收进口袋，一边看向夏光洋，“你也来我们店帮帮忙吧？” 夏光洋用力点点头：“好！” 第274章 又是做梦吗？ 赵沫三人组把夏光海那边的事情暂时摆平后，就打算回姜智妍家继续休息。 只不过等他们仨到姜智妍家，才发现家里只有小宋一个人。 “咦？”赵沫凑到宋贤成面前去看，发现他在写小学一二年级的作业，“小宋，你妈妈呢？” 宋贤成一边用铅笔在配套的口算题答题卡上涂画答案，一边解释道：“妈妈单位那边有点事需要加班，她说要晚点回来。” 赵沫这才想起来姜智妍确实在这个副本世界有个公司文员的身份，也正是因为有这个合法身份，小宋也就能够顺利在这边的学校入学。 “那行，”赵沫点点头，“你好好写作业，有什么事就叫我们。” “嗯……”小宋依旧一笔一划地写着题目。 三人组在姜智妍家的浴室里轮流洗漱完毕后，时间一晃也就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期间小宋甚至还拿了英语书想要来找赵沫三人组背背课文，但作为过来人的赵沫瞬间秒懂。 他拿过了小宋的英文课本，鬼鬼祟祟地和这小孩儿回到了写作业的书房，轻声细语地问道：“你真的想背课文吗？” 宋贤成眼睛一亮，但随后又压低了声音：“但是……王老师说背完课文之后要在学校发的作业纸上签字的呀。” “这有何难？”赵沫找小宋要了姜智妍以前签过字的一些考卷、告家长书之类的东西，拿来模仿研究了一番。 只可惜他学了半天还是学不像，因为姜智妍在这边的签名习惯是签上汉字+韩语的双语写法，他可以通过临摹的方式把“姜智妍”这三个汉字写得真假难辨，但对于韩语写法“???”来说，他就怎么写也学不像了。 于是赵沫决定把自家赤狐花魁请出来——这位姐姐琴棋书画都懂一点，对于模仿字迹来说应当是专家。 “赵公子不要教坏小孩子呀，”小狐娘虽然是在反对，但语气依旧柔柔的，身后那带着一撮撮小黑尖的橙红色狐尾也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摆，“先生布置的课业不就该如实完成么？” 这时候小宋直接开始了耍赖撒娇卖萌：“求求你们了，梦夕姐姐，赵沫哥哥，就帮我这一次吧！” 赤狐兽娘的那双狐媚眼闪过一丝无奈，脑袋上的狐耳微微颤了几下：“那好吧……奴家就帮这一次哦，下不为例。” 她毛茸茸的狐爪拿过了一份姜智妍签过字的考卷，端详了一会儿上面的字迹，随后伸手在空气中比比划划，似乎在临空摹写。 等她觉得差不多了，立马提笔给小宋签字，签出来的效果只怕连姜智妍本人看到了都会觉得难辨真假。 就是纸张上掉下的一小根狐毛暴露了她的身份。 “呼——”赵沫吹了口气，这下最后一点嫌疑也没了。 “行了行了，”赵沫把签好字的作业纸拍到宋贤成怀里，“明天你还要上学吧，早点睡。” “嗯嗯嗯！” …… “赵桑，”晚上睡觉的时候，赵沫突然感觉到身旁的丧尸小姐拱了上来，“我今天可是掏了三十万诶，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表示？” 赵沫此刻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语言理解能力几乎为零：“表……示？什么……意思……” 另一侧的梦夕是已经睡熟了，整只狐狸紧紧贴着赵沫的左侧，身上的睡裙肩带滑落，像是个暖烘烘的橙红色毛球。 然后赵沫就感觉到佐原冷冰冰的嘴唇直接吻了上来，双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摸索着。 “诶？！喂！”赵沫这下清醒了，“这还在别人家里吧！” “哪有什么的，”佐原雅美一脸无所谓，“反正小宋睡了，姜智妍也不在家。” 这时候她的手上甚至出现了自己的那枚丧尸女王授权秘钥（Zombie queen Authorize-key），这密钥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红与黑交织的混沌色泽，仿佛凝固的血液与深渊的混合体。 佐原苍白的手指在密钥的骷髅图案上用力一按，于是场外正在观看国运直播的观众就发现屏幕忽然被一团蠕动的暗红色血肉糊住，什么都看不到了。 超脱副本的觉醒Npc，权限就是这么霸道！ 赵沫还想说什么，但他那抬起头的老弟已经出卖了他真实的想法。 两人的动作很快就吵醒了一旁的梦夕，于是1V1变成了1V1V1。 一番云雨狂欢过后，三人搂作一团沉沉睡去了。 “赵沫，今天是去新学校的开学第一天，”赵沫迷迷糊糊的时候，就感觉有个人给自己肩膀上挂了个书包，“你早点儿去，给同学老师留个好印象。” 等他的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就发现自己站在了苏杭市的家门口，自己的父亲赵启豪和母亲徐巧巧都是三十来岁的模样，正在门口目送他。 又是梦境吗？ 有了之前被mistake一招打晕进入梦境的经验后，赵沫很快就在梦中清醒了过来——虽然他还不能脱离梦境，但至少恢复了梦中身体的控制权。 一想到这里他就也有了些底气，于是和父母礼貌告别后就走出了家门。 既然他身边的佐原雅美和梦夕没有叫醒他，那就说明他周围的环境应该是安全的。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看看这个梦境究竟有什么内容。 走出小区的时候，他还顺带看了一眼路边商铺的LEd屏上显示的日期——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天应该就是他初中的第一天。 “有些记忆也模糊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再熟悉熟悉呢……”小小的赵沫背着书包哼着小曲儿，走到了公交站台的方向。 他顺手往校服口袋里一摸，果然就摸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荷包，里面有他父母给他准备的零花钱，搭个公交那是绰绰有余。 公交车很快靠站停下，赵沫也就顺着人流上车，在走到投币箱附近的时候往里面扔两个钢镚。 之后没什么好说的，那就是坐车到学校，报道，开启（或者说回顾）“崭新”的初中生涯。 看着教室里一张张鲜活的面孔，赵沫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在现实世界，这些人里，有的已意外离世，有的断了联系杳无音信……但在这个梦境里，他们都定格在记忆中最鲜活的模样，仿佛从未离开。 讲台上，班主任张老师正讲着那些快被讲烂的“新学期新气象”、“迈入初中新篇章”、“初中与小学的不同”……赵沫听着听着，心头又泛起一丝后悔。 果然，说想要回到小时候，也只不过是想再见见那些见不到的人。而不是想再过一遍乏味枯燥的学校生活。 第275章 谁允许你纂改我的梦境了？！ 赵沫听讲台上的张老师扯了半天犊子之后就彻底无事可做了——他又没有手机可以玩，难不成坐在座位上掰手指头吗？ 于是他果断起身开溜，然后就被张老师抓了个正着：“你叫什么来着？！干什么去？不知道有事得要先举手打报告吗？” 这个梦境倒确实比较符合现实逻辑——这个时候还没轮到自我介绍环节呢，张老师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正常。 赵沫直接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趁对方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扭头冲出了教室。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素质虽然也恢复到了12、3岁的状态，但是脑子里学到的那些武学技巧，在副本战斗时磨练出的肌肉记忆等，还是可以勉强使用。 因此他敏捷地躲开了张老师的伸手抓捕动作，像条油滑的泥鳅一样就钻出了教室大门。 赵沫就这样逃出了教学楼，甚至还冲出了学校的门。一开始那门卫还想拦他，但被赵沫用“老师让我回去拿东西”为由骗过去了。 他漫步在梦境的街头，看着街上的人，心想要是佐原和梦夕也在这儿就好了，他还可以带她们逛一逛这附近，给她们讲讲自己的童年趣事，这些可都是现成的素材。 街上的行人一开始面容还很清晰，但当赵沫看到的人越来越多了之后，那些人的面孔就变成了很糊的一团，分不清具体五官。 赵沫倒是觉得没啥，梦就是这样的嘛。 他在街上逛了一会儿之后，觉得有些无聊，干脆直接钻进了路边的黑网吧。看着那包浆的大头电脑，油乎乎的键盘鼠标，他的心中只剩下回忆的气息。 “老板，开台机器。”赵沫递上了几张零钱。 柜台后面的青年老板撩了一下自己挑染成暗蓝色的刘海发梢（赵沫感觉这人和他在御灵都市见到的蓝绍羽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从下面的抽屉里拿了一张小卡片扔给他：“小孩儿是吧，诺，用这个身份证号上机。待会要是有检查的来了学机灵点啊。” “那我就说你是我哥。” 痞里痞气的青年老板咧嘴一笑：“也行。” 赵沫捡起那张小卡片（像是从烟盒上面撕下来的一小块），发现上面确实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了一串身份证号码，只是字迹有些模糊。 但当他定睛再看，发现这竟然是夏光洋的身份证号码——这梦境世界为了节省素材也是拼了。 不过这倒也无所谓，赵沫本来就是来玩的。当年的初中生涯他没有体验过这种逃课上网吧的生活，在梦里找补一下又有何不可？ 赵沫找了台靠角落的机器，输入身份证号码和贴在电脑上的默认上机密码，进入网吧系统。 这个年代的cF，果然是他记忆中的模样，没有花里胡哨的英雄级武器，也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皮肤枪，那么多穿得跟郊游一样的女角色。虽然画质差一点，队友技术菜一点，但确实是纯粹的快乐。 赵沫就这样在梦里戴着满是烟味和头油味的耳机，看着眼前的大屁股显示器，敲着时灵时不灵的键盘，在运输船里享受着最纯粹的竞技乐趣。 梦境里的时间流逝也是很混乱，赵沫感觉自己只是好像稍微玩了几把游戏（在此期间那老板还送了一瓶激浪给他，说是开了盖发现没中奖，就给他喝了），天色就不早了。 而且，这家黑网吧，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顾客，这显然也是不合常理的。 在他的记忆中，这差不多就是初中放学的时候了。 “走了？”青年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 赵沫微笑点头：“走啦。” “你还回来吗？” 赵沫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随后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膛：“我回不来了，但是我知道的，你们一直都在这里。” 青年老板笑嘻嘻地给他推出了店门：“什么乱七八糟的，要走就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等赵沫踉踉跄跄走出网吧后，他扭头再看，就发现那里哪还有什么黑网吧，转眼间就成了一个独眼老头守着的文具店。店门口的地上甚至还散放着不少报刊杂志、漫画册子。 赵沫扫了一眼，发现这里面甚至还有读者、意林这种充满年代感的刊物。当年的小赵沫也算是被里面那些“樱花国洗碗洗五次”、“不列颠国地铁站人手一本书”、“灯塔国总统为了救小鸟停掉了一个城市的电网”、“夏国和樱花国共同举办儿童夏令营”之类的离谱小故事忽悠得一愣一愣。 不过梦里面的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也是时候回家了。 赵沫上了一辆公交车，让它带着自己回到苏杭市的家中。 但当他一进家门，就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凝重气氛扑面而来。 他的母亲徐巧巧阴着脸，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你死哪去了？！张老师说你露个脸就跑了！”赵沫刚一站定，徐巧巧就破口大骂起来，“害你爸到处找你！现在他联系不上了！” 说实话，赵沫对此根本没有太多感觉，因为在现实世界里，他的父母早就去世，此时看到母亲训斥自己，他只是觉得有些怀念罢了。 “叮铃铃铃铃铃！”他家的座机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徐巧巧眼疾手快，伸手过去接听了电话，还开了扬声。 “是赵启豪先生的家属吗？！我们是xx医院的！他在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超速的小车撞飞了，现在已经被送至我院进行抢救！他手机通讯录里的第一个号码就是这个，所以我们才试着通过这个号码联系你们！”电话对面的声音很是焦急，语速很快，噼里啪啦的像是机关枪。 赵沫眉头微皱，他记得现实世界里对应的这一天并没有这样的剧情，即使因为他改变了原本的情节引发了一些蝴蝶效应，但也不至于出现这种奇怪的意外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在赵沫想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他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随后视线微微一歪，脸颊处传来微微的刺痛感。 是他母亲徐巧巧。 赵沫看着对方那个伸出手掌的姿势，不难猜出他刚才应该是被自己的母亲扇了一个耳光。 “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你爸爸怎么会这样！”徐巧巧歇斯底里地怒骂起来，把手边的东西拿起来就往地上摔，像是一个泼妇。 奇怪，太奇怪了…… 赵沫脸上依旧带着那个红彤彤的掌印，但眼神里已经染上了一层冷冰冰的理性。 在他的记忆中，他见过他父母愤怒的模样，也被他父母用拖鞋、晾衣架等打过屁股和手心。 但是……就算再怎么愤怒，他们也不会去打赵沫的脸。赵沫的父亲赵启豪也曾在一次酒后吹b的环节上说过，打人不要打脸，因为那是对tA人格的侮辱。 这明显，ooc了…… 徐巧巧还在谩骂，但赵沫已经不在乎她在骂什么了。 这是个伪物，还是最拙劣的那种。 他摸出了校服口袋里的那个小钱包，在他的记忆里，这是徐巧巧自学十字绣之后给他亲手缝的一个小玩意。虽然现实里这个东西早就遗失了，但也不妨碍他在梦中回忆一下。 只不过，随着他心念一动，这个小钱包眨眼就变成了那枚带着深邃纯净的荧蓝色，刻有神骏鸟形图案的雷鸟授权秘钥。 赵沫狠狠按下了密钥上的鸟形图案，于是荧蓝色的电流以密钥为中心四散迸射，很快笼罩了整个客厅。 破口大骂的徐巧巧也被这电流击中，她的身影骤然停滞，像是个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视频。 而一个身影，也在这密集如雨的电流中浮现出来——对方正端坐在赵沫家客厅的沙发上。 虽然她没有穿那身衬衫+包臀裙的打扮，而是穿着一身珍珠白的女款睡衣，打着赤脚，但从对方那头蓝得发紫的齐耳短发来看，她很显然就是另一位进入这个副本的护卫团觉醒Npc：Incubus。 “啊呀，”对方看赵沫发现了异常，还冲他微微耸了耸肩，“还是被你发现了吗？” 赵沫的身影很快也从初中生模样恢复到了二十来岁的青年人造型，此刻他右手紧握密钥，一步步走向那位端坐在沙发上的女性身影。 荧蓝色的雷光附着在他的右臂上，形成电光缭绕的臂甲。 他毫无怜香惜玉之意，只是抬起右拳，一记标准而凶狠的勾拳撕裂空气，裹挟着噼啪作响的电弧，狠狠砸在对方脸颊上！ “噼里啪啦！”伴随着噼啪作响的电弧声，Incubus整个人从沙发上凌空飞起，以一种狼狈的姿态砸翻了赵沫家里的电视，陷进电视柜深处的狼藉中。 “谁他妈允许你纂改老子的梦境了？！”赵沫的质问发自内心，带着不加掩饰的怒火。 第276章 告辞 Incubus被赵沫一拳打进电视柜后，竟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赵沫能看到她经受冲击的左侧脸颊上已经有了不少蛛网状的裂纹，其中甚至能看到有神似萤火虫的代码字符串从中逸散漏出的痕迹。 但她只是伸手揉了揉脸上被打中的部分，那个地方就愈合如初了。 “我需要的数据，已经采集完毕，”Incubus一脸无所谓地整理了一下身上显得有些凌乱、狼狈的睡衣，身影开始渐渐虚化消失，“打扰你的梦境我感到很抱歉，告辞。” 这家伙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语气也好表情也好完全没有一丝波动，足以看出她也是个虚伪的家伙。只不过她的虚伪又和False有些不一样，牢F好歹还在微表情、肢体语言等方面装一装，有点人味，这家伙干脆连这些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告辞。”当赵沫砸出雷霆轰鸣的第二拳时，Incubus的身影已经完全虚化，他的拳头只能徒劳无功地穿透对方留下的幻影。 赵沫感觉到天旋地转的震颤，整个梦境世界的场景好像都开始渐渐风化瓦解，像是被狂风吹过的沙堆。 果然，没有了Incubus的刻意引导，这个梦境世界也即将迎来崩溃的结局。 赵沫打算等醒来后再去找那个娘们算账，因此也就彻底放松了自己，张开双臂，往后倒去。 剧烈的下坠感席卷上心头，赵沫记忆中最后的梦境画面，定格在自家客厅天花板上的一小块污渍。 天花板上真有这么一块痕迹吗？ 等离开副本后，找个人把那块地方弄一弄吧…… “哈基米哦南北绿豆哈鸭库那路，哈基米哦南北绿豆犹大犹曼波~”悠扬婉转的哈基米音乐成了唤醒赵沫的闹钟。 “哈啊~”梦夕打了个哈欠，露出尖长狐狸口吻里小巧獠牙。 佐原雅美干脆将手伸出被窝，精准地戳了一下赵沫的那台手机，迅速关掉了闹钟：“……换个音乐吧，真的好难听。” “好听就是好听，难听就是难听，什么叫做好难听？”赵沫开始装傻。 然后他的额头就被佐原用自己丧尸化的锐利指甲狠狠掐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诶疼！” 三人组起床洗漱的时候，发现小宋已经起床上学了，客厅里还留了一张姜智妍的字条，字条上说她早上六点多回来了一趟，给小宋安排早餐后就送他去上学了。厨房的锅里还有些小米粥，赵沫他们仨热热也能当早餐吃。 就在三人组坐在姜智妍家的餐桌上享用早饭的时候，赵沫率先开了口：“那个，我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 “什么梦？”佐原雅美问道。 梦夕还有些睡眼惺忪，狐狸脑袋像是小鸡啄米一样不自觉地上下点动，狐耳则是一只立起一只耷拉，压根没有和赵沫他们搭话的心思。 于是赵沫就把自己梦到初中开学的第一天，以及最后回忆完童年发现自己老妈在梦中ooc了，最后发现是Incubus捣鬼的全过程。 “这样吗？”佐原雅美的警务思维再次发作，她开始尝试根据赵沫的只言片语进行推理。 而梦夕则是在听到“Incubus”这个关键词后愣了一下，随后眼睛瞬间睁大：“……奴家也被这位梦魇小姐小小地摆了一道呢。” “哦？”赵沫这下来了兴趣，“你梦到什么了？” 梦夕撇了撇嘴，似乎不是很想说，但她又考虑到自己已经和赵沫等人坦诚相见了，瞒着也无所谓了，就实话实说了：“差不多是以前奴家还在有苏楼那会儿的事情吧，那个时候奴家还不是花魁，只是个清倌人。” “梦里奴家又回到了和黑白双煞学习武艺和礼仪的时候，一开始奴家还觉得挺正常的。因为发生的事情都和记忆中差不多嘛，只不过到后面就有些异常了。” “什么异常？”佐原雅美对此有些感兴趣，她认为这也许能帮助她完善相关推理。 梦夕回忆了几秒钟：“佐原姐应该懂吧，就是……有时候如果身体不适的话，来月事时是会有些疼痛的，痛得厉害了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静卧休息。” 佐原雅美微微点头——这案例对于女性来说太常见了。 “奴家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但是在梦里……那个被奴家最后偷袭杀死的，黑白双煞之一的白如雪，竟然会温柔地给奴家熬制汤药，更换被血迹浸染的亵裤，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当初亲眼目睹过梦夕杀死白如雪的赵沫对此连连点头——他太知道那只白狐兽人是个什么尿性了，那家伙压根就没把梦夕当成另一个平等的人来看待，说她把梦夕当商品看都算是美化了。 “于是奴家意识到不对后，”梦夕喝了口白开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就下意识伸手一摸，发现枕头下面刚好有奴家的那枚……妖狐秘钥。” 梦夕之后的剧情就和赵沫那边差不多，她激活了自己对应的妖狐授权秘钥，让那些汹涌澎湃的暗黑雷霆彻底撕裂了梦境的虚妄。 于是，她眼前的白如雪就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Incubus的模样。 之后的流程也是差不多，Incubus宣称自己采集到了需要的数据，然后就离开了梦夕的梦境。 至于梦夕没睡好，是因为那个梦后面的情节太真实了，尤其是后面痛经那一块儿，那感觉当真是一比一复刻了，甚至梦夕醒来之后还缓了一会儿，那种感觉才渐渐消失。 赵沫耸了耸肩，咕噜咕噜干掉了碗里的小米粥：“看来我们有必要去找那位梦魇小姐当面对质一下了。” “奴家附议。”很少主动当出头鸟的梦夕，这次明确表示了同意。显然，这种被剥夺美梦、还重温生理痛楚的折磨，确实让她相当不快。 而佐原雅美只是淡定地喝了一口白开水，目光沉静：“正好，我也想看看对面那两个护卫团的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第277章 Siren！ 赵沫等人赶到那家蜜雪冰城门店准备去按部就班开业上班的时候，就发现夏光洋已经在门店里了。 按他们的计划，他们是打算上午正常做些业绩，然后下午就找个理由暂时关一下店，去瑞幸那边找Incubus算算账。 “诶？”赵沫见到夏光洋在门店里拿个拖把拖地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夏光洋没有穿店员制服，只是穿着平时的便装。 他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嗨……主要是也找不到什么事做，想着就来这边帮帮你们呗，然后我就找我姐拿了门店的备用钥匙。” 赵沫灵机一动，想出一个招儿来：“不如这样吧，我们再签个协议——你就正常来这家店上班工作，然后每个月的工资一半抵债务一半你自留，你看怎么样？” 夏光洋想了想：“也行啊，但我对这方面的东西一窍不通啊，之前我是给人在游戏里搞代打代练那些的。” 赵沫又试探着追问了几句，才知道这小哥以前也不是省油的灯，高中读一半就没读了，先是在他姐的彩票店里打工，后面攒了点钱装了几台电脑就开始搞游戏代练了。 “这个容易，”梦夕直接凑了上来，“就按照比例调配饮料就行，咱们教一下你你马上就会了。” “真这么简单吗？”夏光洋显然还是有些不相信。 佐原干脆把一些店内饮品的配方表拿给他看了——甚至这些来自总部的配方表还贴心安排了很多防呆设计，比如说加料顺序出错，或是水放多/放少了，还有补救措施。 夏光洋看了一会儿配方表后，又被梦夕带着熟悉了一下后厨的设备（期间赵沫替她代管前台事业），渐渐的也能上手了。 后面在赵沫的大胆鼓励（赵沫说做坏了算他们的）之下，夏光洋也试着做了些简单的奶茶、咖啡和果茶，虽然速度慢一些，但基本上已经能做出差不多的东西了。 只要他再熟悉熟悉配方，完全就可以上手。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度过，到了中午，赵沫就让夏光洋先回去休息，看看他姐姐姐夫那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诶？”他还有些纳闷，“你们下午不营业吗？” 梦夕一边操作前台点单设备清点今天半天的流水，一边说道：“啊……下午有点私事。” “你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就干脆休息休息咯，工资我们按一天给你算。” 夏光洋也就不再多问：“那行，那明天我继续过来？” 等夏光洋扫了辆共享单车骑车离开后，赵沫就询问他的两位女伴：“你们觉得夏光洋这人怎么样？” “还行吧……”佐原想了半天，想不出太多可以夸他的话，也找不到贬低对方的点。这人好像就是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物，做过好事也做过错事，没什么值得多说的。 梦夕也微微点了点头。 三人清点好店内物品后，就关上了门店的卷帘门。 “赵哥！”附近机电工程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看到了赵沫等人竟然选择了歇业关门，于是就好奇地凑上来问了一句，“你们下午不营业吗？我还想着点个奶茶开开荤呢。” “啊，明天正常营业，”赵沫解释道，“我们下午有点私事，店里面的人凑不齐，就暂时歇业半天算了。” 那个学生点点头，不再多问了。 等赵沫等人拦了辆出租车去到那家位于市中心步步高的瑞幸门店时，就看到了穿着店员制服的乌兰雅和Incubus在店内忙活——她俩一个给堂食顾客送上咖啡，一个手脚麻利地出品咖啡，打包交付骑手。就是没见着她们的领队False的身影。 “笃笃笃！”就在Incubus低头和密封胶带较近的时候，赵沫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弯曲着指节敲了敲桌面。 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我就猜到你们会来。” “False呢？”佐原雅美皱了皱眉，“他怎么不在？” “你们是在找我吗？”佐原雅美话音刚落，False微胖的身影就从柜台后面的员工休息室里走出，身上的瑞幸店员制服被他穿得一丝不苟。 赵沫选择了直接开口呛他：“没你的事，我们找你家梦魇小姐有话要谈。” “嚯，”False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可以啊，那……Incubus，你就去一趟？” “嗯。”Incubus一边冷冰冰地点了点头，一边飞快地脱下身上的瑞幸围裙，露出里面那系了领结的白色衬衫。 她没多说半个字，率先迈开了步伐：“走吧。” 赵沫离开门店时还看了一眼False：“这可是三对一，你就不怕你亲爱的店员被我们当战绩刷了？” “比起这个，”False挠了挠脸颊，装出一副比较“人性化”的神态，“我倒是觉得你们先担心担心你们自己会比较好哦。” Incubus此时已经走到了店门外面，见赵沫三人组还没跟上，她甚至还用手撑住了店门，让其没有立马合上。 赵沫走到她身边的时候，还阴阳怪气地来上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Incubus的反应也是标准到无可指摘。 三人组跟着Incubus走出了商场大楼，绕开一堵围挡后就到了商场还没修好的副楼处。由于今天那些工人们似乎是放假休息，这工地里并没有其他的闲杂人等，只有一些停工的施工器械，还有被钢筋脚手架包裹住的大楼雏形，很适合……进行一番交流。 “为什么要入侵我们的梦境？”Incubus刚一站稳，赵沫的质问就迎面而来。 Incubus斜了他一眼，没有立马回答，只是过了几秒钟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我说过的吧，采集一些数据而已。” “为了得到比较标准可用的数据，结合你们的记忆构筑梦境并在其中加入一些特定的虚拟情景会是很好的方法。”Incubus随后又像个机械人一样冷冰冰地吐出来了这么一长串文字，“至于具体构筑梦境的技术手段……那就是我的‘能力’了。” “那乌兰雅是怎么回事？”佐原雅美也抛出了一个问题，但她的关注点似乎有些不同，“为什么那家伙像是得了自闭症一样？” “我给她构筑了洗脑梦境，她现在并没有真正醒过来，表现出来的状态你们可以理解为梦游，仅此而已。” “果然奴家觉得有点恶心呢……”梦夕叹了口气，“这位小姐，奴家看得出来，你并不是真正理解了何为梦境，只是用它当做某种工具而已。” “梦境只是智慧生物在睡眠状态下产生的脑电波活动而已。”Incubus冷冰冰地报上了一串定义。 “她说你不懂，还真没说错。”赵沫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复杂。 他原本以为，Incubus在梦里给他母亲徐巧巧安排那些ooc情节，是她人格上的恶趣味。但现在他才发现，这家伙根本不懂何为梦，不懂何为真正的情感，也不知道有些东西是不可亵渎的雷区。她只是一个缺乏情商的AI，默认选择了效率最高的手段罢了。 “不知所谓的言论。”Incubus向赵沫三人亮出自己的右手。同时，左手伸进包臀裙口袋，取出一枚印有精致王冠图案、镶嵌小巧蓝宝石的戒指，将其套在右手无名指上。 做完这个动作后，赵沫三人组都听到了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浪花声响。 “我看得出来，”Incubus脸上依旧毫无表情波动，“你们把我叫出来不光是为了谈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吧。” “我们就开门见山，直接一点好了。” 话音未落，Incubus已经把戴着戒指的右手轻轻靠向了腰部突然浮现的，形似微缩版魔法阵的腰带上。 “嗡——”腰带上的节点瞬间同时亮起，海蓝色的光晕席卷全场。 “henshin。”Incubus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感情起伏。 汹涌的浪花与澄澈的海水自她脚下凭空涌现，违背物理规律地向上喷涌、盘旋，迅速包裹住她的全身。 待水花与她的身形彻底融合，Incubus已穿戴好属于她的战甲。 战甲以洁白的基底色为主，点缀着流动感十足的水蓝色海洋纹路，并辅以醒目的明黄色作为勾勒与强调。头盔两侧装饰着流线型的鱼鳍状结构，护目镜则呈现出如同某些深海鱼类眼瞳般的、澄澈而冰冷的柠檬黄色。 往下，依旧是充满海洋风韵的流线型甲胄，贴合着略显微妙的前凸后翘的女性身形轮廓。胸甲中央，设计着一个优雅而独特的“m”形装饰符文。腰带仍是那圈节点全数点亮、微微发光的微缩魔法阵风格。 一阵微风拂过工地，她身后那袭水蓝色的不对称披风随风轻扬。披风边缘刻意做出的参差撕裂状，令其宛如某种神秘深海巨兽被撕裂的尾鳍，在空气中划出冷冽的轨迹。 【Siren！】 【cruising in the abyss of dreams！】 战甲合体彻底完成，赵沫三人组也就听到了独属于Incubus的提示音——是一个不带什么感情的女性AI电子音，再配上海妖塞壬这种传说中的生物，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第278章 这就是三对一啊！ “有意思。”赵沫已经默默将自己的战甲腰带扣在了腰间，佐原和梦夕也几乎同时亮出自己的变身动作（掏出插有Zombie注射瓶的手枪注射器或是将自己的暗黑战甲腰带扣在腰间）。 既然Incubus这么识相，主动变身讨打，那他们也不能拂了这位小姐的面子。赵沫一开始还苦于找不到干架的理由呢，没想到对方直接就变身了。 佐原雅美用大拇指轻轻拨动注射瓶上的小机关：“queen of the Zombie！” 梦夕则变戏法似的掏出两枚贴有獠牙毕现的狰狞狐首徽记的暗紫色能量电池，将其镶嵌在腰带两侧的凹槽中：“Set in！” “Fox charging！”“charging plete！” “henshin！”“Lets henshin！”佐原雅美将手枪注射器的针头扎入脖颈的同时，赵沫也按下了自己的腰带核心按钮！ 最后，梦夕优雅地掏出自己的象牙骨折扇，用扇子的尖端轻轻点了一下腰带中央的暗紫色核心按钮，随后缓缓张开折扇，宛如舞蹈开幕动作般用扇面遮住自己的半张狐面，语气温柔：“变身~” 刹那间，场上出现了三种截然不同的变身特效！ 首先是赵沫——荧蓝色的狂暴电流如同受到无形指令的召唤，自四面八方汇聚而至，发出刺耳的“噼啪”声，交织缠绕在他的体表，迅速凝聚、固化为一套亮银与蓝纹交织的流线型战甲！当战甲最终完成合体的瞬间，幽蓝色的护目镜骤然亮起，如同苏醒的猛兽之瞳！ 其次是佐原雅美——在她扣动注射枪扳机的刹那，一个扭曲蠕动、如同活物的暗红色血肉黑洞在她身后凭空浮现！那黑洞如同巨口般瞬间将她吞噬，但仅仅一瞬间后，血肉黑洞如同潮水般溃散褪去，显露出其中脱胎换骨的佐原——她全身已被一层红黑二色交织、充满生物质感的狰狞战甲完全覆盖！ 最后是梦夕——当她按下核心按钮的瞬间，无数由浓郁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暗紫色玫瑰花瓣凭空涌现！这些花瓣如同被无形的引力牵引，形成一道纷扬飘落的暗黑花雨，将她的身影温柔笼罩。花瓣雨落尽之时，原地已傲然伫立着一套与赵沫战甲轮廓完全一致、却通体漆黑如墨、点缀着暗紫纹路的优雅战甲！ 战斗一触即发，佐原雅美直接拔出大腿枪套上的双枪（左手伯莱塔m92F，右手SIG p230 Jp），抬手射出一片密集的生物质子弹。 密集的弹幕笼罩了Incubus的所有可能移动范围，试图将其绞杀在枪林弹雨之中！ 赵沫和梦夕也几乎同步地召唤出了各自的战甲武器——蓝银两色交织的直刃唐刀“thunder cutter”（雷电切割者），和带有阴森紫色纹路的黑色唐刀“dark-moon Sabre”（暗月战刃）。 这两把配套的神兵利器直接斩出了明亮的荧蓝色电光和带着阴森压迫感的暗紫色雷霆，两道刀气精准地穿过了佐原雅美弹幕的空隙处，仿佛是要给她的攻击助威。 Incubus直接抬手往前一推，竟是构筑出磅礴的水浪。这些浪花在她身前凝成一堵坚实的墙壁，一时间竟是格挡住了那两道雷霆刀气和佐原的弹幕。 她看也不看，右手虚空一抓，就抽出一张像是塔罗牌一样的黑色狭长卡片，将其放在腰带的魔法阵上快速一刷。 她如同丢弃垃圾般甩开用完的卡片，新的提示音随即响彻： 【Invisible】 那套海洋风格的战甲，就这样在赵沫三人组的视线里凭空消失了。 “什么情况？”赵沫一愣，“是隐身手段吗？” 但是梦夕给出了不同的答案：“战甲雷达也捕捉不到她的信号了！” “嚓！”最先受到冲击的是三人组中站位靠前的佐原雅美，她胸甲上莫名其妙迸射出一大片火花，整个人直接往后退了好几步，甚至微微半蹲着才勉强站稳，就好像被一个看不见的人猛踹了一脚。 “就在这里！”佐原雅美刚刚稳住身形就朝着面前的空气回敬了一梭子子弹。 赵沫不疑有他，直接起手斩出一道电光打了过去。 但他们的攻击除了毁掉了一些场上的工程器械，砍断了几根脚手架之外，并未造成什么其他的损害。 “嚓！”“呜啊！”第二个遭殃的是梦夕，她的战甲腹部猛然爆开一大团火星，整个人腾空而起又重重摔在地上。 “卧槽！”赵沫原本是第三个遭殃的，但不知道该不该说他运气好，他好巧不巧地横了一下刀，正好让那看不见的无形攻击打在了雷电切割者的侧面，于是只是崩断了半截刀刃，整个人被力量带着后退了几步，并没有像是佐原和梦夕那样狼狈。 战甲里的记忆金属成分瞬间生效，那半截断裂的刀尖立马化作了液态金属的模样，随后被荧蓝色的电流牵引起来，重新贴合到正确的位置，让雷电切割者复原。 “既然你开挂……”赵沫又险之又险地躲掉了对方的几个不可见攻击，同时左手掏出了自己的雷鸟授权秘钥，准备将其插到腰带上方的预留槽口上。 “……那老子也开！” “咔嚓！” 佐原和梦夕见赵沫有了反应，也纷纷激活各自的密钥——于是丧尸女王授权秘钥被佐原的生物质战甲吞没，妖狐授权秘钥被梦夕插在了腰带上方的预留槽口上。 【beyond the world！】x3 伴随各自的提示音，赵沫的战甲背后展开流淌电光的亮银色金属羽翼；佐原雅美那红黑交织的生物质战甲上浮现出些许充满神性的金色纹路；梦夕的暗黑战甲臀部后方……更是延展出九条由暗黑雷霆构筑而成的优雅狐尾！ 超脱副本的力量被强行导入各自的战甲后，Incubus的所谓“隐身术”也就能被战甲的雷达识破了。 说到底，她这就是寻常的隐身手段，只不过她在隐身的基础上让自己做到了半脱离副本又不完全脱离副本的状态，因此还形成了类似虚化的效果。 但她为了给赵沫三人组造成伤害，那就不得不“化虚为实”，因此，赵沫他们也就有了能伤害到她的时间窗口。 在战甲雷达的锁定下，Incubus的轨迹变得清楚明了。因此在她下一次进攻的时候，梦夕和赵沫的刀刃就已经预判出手，稳稳架住了她的拳头，随后微微偏斜刀刃，卸掉拳击的冲力后狠狠一砍！ “刺啦！嚓！”Incubus的胸甲处接连爆开两串火星，赵沫和梦夕的攻击直接把她从虚化隐身的状态打了出来。 “嗡——”Incubus借着赵沫和梦夕挥刀的冲击力往后退了几步，随后她双手往腰带上一擦，再虚空一拽，就从战甲旁的空间裂隙中掣出一柄以鱼骨为柄，青铜为刃的三叉戟，还有一张狭长的卡牌。 Incubus一手持三叉戟，一手拿卡牌往腰带上一刷，动作流畅潇洒。 【Attack mode】 三叉戟刃身泛起凛冽水光，气势逼人，令人不敢硬撼。 赵沫和梦夕借了个巧劲，他俩一个径直冲杀而上，随后用虚招骗对方改变三叉戟的轨迹，另一个则趁赵沫抓到的这个机会绕行到对方侧面，刀刃直取对方脖颈。 毕竟短兵器打长兵器本就是劣势，直接攻击操作兵器的人，反倒是最佳的策略。 而Incubus的招式本就说不上有多高的灵活性，每一击都像是事先做好了规划的AI，精准但缺乏变化感，只要一遇到意料之外的情况，三叉戟的路径就呆了。 她想要回撤兵器来护住自己脖颈，但赵沫直接用雷电切割者的刀刃卡住了对方三叉戟的尖头，防止她收回武器。 于是梦夕那一刀就直接砍实了，打得对方脖颈处火星直冒。 佐原雅美也迅速收起双枪，拿出背在战甲后面的Awp狙击枪，锁定对方身影扣动扳机。 “blood Shooting Finish！”伴随着宛如丧尸嘶吼声的扭曲提示音，Awp狙击枪的枪口处直接喷出一束血肉凝聚而成的修长箭矢。 血肉能量箭精准地命中了Incubus的头颅正中，这爆头的一枪当场让对方失去了反抗能力，整个人架势直接崩掉，随后顺势瘫倒在地。 “轰隆！”那枚插入对方战甲头盔的血肉能量箭轰然爆炸，直接将对方炸成一大滩沼泽状的暗红色腥臭血污。 “这……”梦夕下意识往腰上一拍，解除了身上的战甲，“算是消灭掉这家伙了吗？” 赵沫感觉有些不对：“但是没有出现系统提示音啊。” “我可以确定那一枪确实命中了，”佐原雅美的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怀疑的态度，“而且也确实消灭了我们看到的那套海妖战甲。” “不管了，”赵沫摇了摇头，手中刀刃化作电光消散后，他身上的战甲也如潮水般褪去，“我们先回瑞幸咖啡那边看看吧。” 第279章 为什么你没死 等赵沫三人组回到瑞幸咖啡门店的时候，却发现刚刚被佐原雅美一枪打爆的Incubus……此刻却毫发无伤地继续站在柜台里，手脚麻利地打包着外卖盒。 她还是穿着那身修身的白色衬衣配黑色领结，下身是裙摆及大腿的黑色包臀裙，搭配不透光的黑色厚丝袜，以及镶有水钻装饰的黑色尖头细高跟。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一丝污渍，就好像刚刚的战斗没有发生过。 “为什么你还活着？”佐原雅美是直接发出了疑问。 要不把这个问题搞清楚，丧尸小姐今晚怕是睡不着觉了——她向来对自己的枪法很是自信，但这一次失误，怕是会有让她道心破碎的嫌疑。 “嗒。”Incubus后退半步，高跟鞋在瓷砖地上磕出清脆响声。 “我想，”她抬眼看向赵沫三人组，手上的打包动作依旧未停，她的身边像是流水线一样多出了一个个餐盒，“你们应该消气了？” “是不是很惊讶呢？”False像个鬼一样出现在了赵沫的身后，赵沫一扭头发现他离那张微胖的脸庞就差几公分的距离了，差点心脏都飞到嗓子眼里，“为什么明明有了超脱副本的力量，为什么开出了那么强大的必杀技……却没能成功射杀我们的Incubus小姐呢？” 他穿着瑞幸咖啡店提供的那身围裙，但手上的动作几乎可以说是手舞足蹈，再配上他那故意装腔拿调吐出的抑扬顿挫语气，让旁观者别提有多折磨了：“你们说……这是为什么呢？” 至少赵沫就已经有想让自己41码的鞋底去和对方的脸颊亲密接触一下的想法了——你他妈知道还问？问问问问问，哪那么多为什么？就他妈会恶心人！ “我们走。”赵沫已经不想在此地多留，他感觉多停留一秒钟都浑身刺挠。 “看样子想要彻底消灭Incubus，应当是需要某种机制，”刚走出瑞幸门店，佐原雅美就又开始了她的推理，“而且False绝对是清楚具体的机制的，不然他不会这么跳脸。” “但是那位梦魇小姐的能力也是颇为棘手，”梦夕嘟囔道，“咱们不可能不睡觉吧？那既然要睡觉，是否会做梦也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的。而一到了梦境……就是她的领域了。” “所以我们的密钥不能离身，”赵沫像是展示公交卡一样亮出了自己那枚雷鸟授权秘钥，“最好睡觉的时候都枕着睡。之前我们在梦中的经历已经证实了，只要启动密钥的力量，她也就无法左右我们的梦境。”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佐原雅美叹了口气。 随后，她话锋又一转：“不过，我觉得如果我们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和那家伙多交手，反正以我们三人的力量可以轻松战胜她，多打她几次，总能找到点什么蛛丝马迹。” 赵沫又回忆起了之前在梦里痛殴Incubus的爽快感——那种一拳打在她脸颊上，拳拳到肉的滋味可不是一般的爽。 因此他说道：“如果我们在梦里遇到了她，也可以试着和她打一打，看看和现实中又有什么不同。” 三人组刚刚打完一场架就上了公交车，一站站坐回了姜智妍的家。 显然，他们用姜智妍给的备用钥匙打开房门的时候，就能发现姜智妍也是到家没多久——甚至鞋柜下面的那两只像是尖头小船一样的黑色商务高跟鞋还在往外冒热气。 “你们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吗？”姜智妍从她的房间里探了个脑袋出来，脸上的妆容刚卸掉一半。 赵沫点点头：“下午找护卫团的那帮鳖孙算了一账，就不做生意了。” “还是那个False？”姜智妍有些好奇，随口问了一句。 “不是，是一个叫Incubus的家伙。”佐原雅美解释道。 姜智妍摇了摇头：“没见过。” 梦夕则是颇为放松地解除了自己的画皮术，恢复到了狐头人身的Furry赤狐兽娘本相：“话说姜姐你不去接小宋吗？” “不急，我这也刚回来没多久，昨天加班给我累够呛。我今天还是特意提前溜了，我得缓缓再去接他。”姜智妍摆了摆手，随后又缩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到了晚上，平静得都不像是在参加事关重大的国运比赛，仿佛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常。 但赵沫三人组都知道，那护卫团的阴云，还依旧高高悬在头顶呢。 今天的晚餐是梦夕下的厨，她一开始是想做几个自己比较拿手的家常菜，但姜智妍接小宋回家时，顺带的食材都比较西式一点，因此梦夕也只能顺应情况做些改变——能微调的菜，她弄了个“西餐中吃”的花样；而对于不便改动的主食，她便老老实实按照姜智妍原本的规划，做成了奶油蘑菇意面。 只不过就在赵沫三人组吸溜面条补充体力的时候，小宋的境遇就稍微有一些……嗯，微妙。 这微妙感，主要源于他的校园生活。姜智妍起初是批评他今天上课和同学说笑、偷偷在课桌下玩军棋的行为。后来说顺了嘴，索性连之前小测成绩退步的“旧账”也一并翻了出来。 小宋一开始还能小声辩解几句，但后面他一句话都辩驳不出来了，只能低着头看碗里的食物，眼眶微微发红。 赵沫看到这一幕心里涌现出某种微妙的感觉，佐原雅美也是神色复杂，不知道是联想到了什么。 哎，东亚家庭。哎，应试教育…… 这是赵沫心中最先浮现出的两个关键词。 “姜姐，”梦夕的“狐娘妈妈”属性又发作了，“先吃饭吧……小宋的事情，饭后再说。” 姜智妍一秒切换成笑脸：“没事没事，啊……你们吃你们的。” “这孩子，你不说他两句，他能飘到天上去。”就在姜智妍的目光重新挪回到宋贤成身上后，赵沫等人也就看到了什么叫做韩版的川剧变脸——她的表情一秒钟，不，半秒钟就由晴转阴。 哎……赵沫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南韩人怎么这样，连川剧变脸这种夏国国粹都要“借鉴”！ 当然这是玩笑话。 总之那顿晚饭，赵沫三人组吃的是奶油蘑菇意面，而可怜的小宋吃的貌似是眼泪拌面。 赵沫吃饱起身离席的时候，还拍了拍宋贤成的肩膀——没别的原因，就是这一幕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第280章 这是个天才的主意 由于这家蜜雪冰城门店里的工作人员从三人变成了四人（加入了一个夏光洋），均摊到赵沫三人组身上的工作量也就小了很多。 而且夏光洋也是个商业鬼才，他在征得赵沫的同意后，就把他那个游戏代练工作室的海报贴了一些贴到门店里——他贴的数量不是很多，又能确保顾客看到，又不会喧宾夺主。 而且，他也和赵沫三人组串好了口供。到时候如果有总部的巡查人员过来检查营业情况和店面整洁度之类的，他们就说是一时疏忽，让那些贴小广告的人不小心在店里贴了广告。之后就把那些海报撕掉，等检查的人走了再贴上就是了，并不影响什么。 至于这些被他的海报吸引过去的客户，夏光洋也做了精准区分——如果是小单，他就在下班结束后花几个小时迅速清单，再上床睡觉。如果是大单，那他就对其进行阶段化分解，分解成多个小步骤，再按照小单流程每天处理一点点。而且更重要的是，每接一个大单，他都会给赵沫分一点点提成。 这种接单行为又不影响夏光洋的日常工作，还能给赵沫带来饮料店之外的营业收入，那他求之不得，自然也就不会多干涉夏光洋的这种行为。 他们就这样过了几天上班下班、晚上去揍一顿Incubus，再回姜智妍家睡觉的规律生活，可谓是生活都有了盼头。 而Incubus的AI味在这种情况下也确实达到了顶峰，一开始赵沫三人组去找她的时候，她还会问一句“要干嘛”，现在她问都不问了，一见到三人组就带着他们往人少的地方去，然后开打。 不过还真别说，在这种每天都打她一顿的前提下，Incubus确实就基本上不到他们的梦里来作妖了，也就是说在现实世界和她战斗，确实可以消耗一番对方的精力。 赵沫三人组的挑衅活动确实是过于频繁，这也就让False稍微收敛了一些——再加上还有一种可能是这个月已经过半，他想要专心冲一波业绩。 …… “赵哥？”这天，正当赵沫在专心打发奶盖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夏光洋戳了一下。 与此同时佐原雅美正心无旁骛地切着柠檬片——她似乎把那个柠檬当成了某个敌人，手里的水果刀也硬是被她砍出了太刀的感觉，每一下都非常用力，仿佛要把砧板一并砍穿。 “怎么了？”赵沫把视线从佐原雅美身上收回，看向夏光洋。 “有个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夏光洋嘿嘿一笑，眼神里泛着些精光，一看就是憋出了什么点子。 “如果是关于店铺的事，”赵沫说道，“我一个人不好专行独断，等中午午休吧，午休的时候你把你想说的摆出来大家一起商量。” 夏光洋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没问题。 工作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他们又到了用外卖对付午饭的时间。 这次梦夕点的外卖里有韭菜盒子，她吃了一个之后实在无力吃完另一个了，就把那还带着牙印的剩下四分之三个韭菜盒子放到了赵沫的面碗里：“赵公子，帮忙消灭一下吧。” “诶？”赵沫愣了一下，他确实是没想到自己吃个热干面还能获得加餐。 而佐原看到这一幕之后好像也觉醒了什么奇怪的想法，于是她迅速夹起自己那份鳗鱼饭里面的鱼块，咬了一小口之后就把鱼块硬塞到了赵沫的热干面里。 赵沫看着自己面碗上堆积的一小层食物，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 至于坐在一边默默吃着猪肉酸菜大馅水饺的夏光洋嘛……脸上早就带上了那种古怪的姨母笑。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夏光洋这个全程旁观的人，自然是能看明白佐原她们和赵沫之间微妙的关系。 “……我吃不了这么多啊。”最后赵沫憋了半天，就憋出了这么几个很没有水平的文字。 “你能吃完的。”佐原雅美的语气不知为何十分笃定。 赵沫只好硬着头皮吃那大半个韭菜盒子，吃那些被佐原咬过一口的鳗鱼块，最后再把自己的热干面嗦干净…… 于是毫无悬念地……他吃撑了，甚至还打了一个反酸的饱嗝。 夏光洋立马起身往店外走。 “你干什么去？”赵沫问道。 夏光洋此时已经一只脚踏出门外了：“去给你买点健胃消食片。” 赵沫感觉这东西现在确实是他需要的，于是也不再多说了：“……那拜托你了。” 等夏光洋把药买回来，赵沫吃了药之后又缓了缓，这才想起夏光洋上午的时候好像提过一嘴什么“想法”。 “话说你今天上午是想说啥来着？”赵沫问道，“现在大家都在，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就行，我们一起商量。” “哦，”夏光洋很放松地坐在门店等候区的沙发上，稍稍回忆了几秒钟，“早几天我不是最后一个下班的么，正好就有个机电学院的学生问我来着。” “问你什么啦？”梦夕眨巴着狐媚眼，带着点好奇的语气。 “就是，他们专科生大三好像要搞什么……实习，对，就是实习。” “然后那个学生说他们班有些人找不到实习岗位，如果写不了实习报告、开不出三方协议之类的东西的话，好像就没法毕业。所以那小姑娘问我能不能给他们盖实习章，他们可以付点钱之类的。” 赵沫的声音也插了进来：“那你怎么回答她的？” “我说我做不了主，得找店长商量一下，说是商量出结果了就立马告诉她。” “这不，”夏光洋拿出自己的手机晃了一下，“我还加了她的微信呢。” “你们怎么看？”赵沫看向了佐原雅美和梦夕。 梦夕直接两手一摊选择了开摆：“奴家又没接受过你们这些高等教育，因此奴家就不插嘴咯，赵公子你全权决定吧。” 夏光洋说实话还是有点适应不了梦夕这种口癖，但他猜测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缘由，于是很机智地一直没有问为何梦夕要这样自称。 至于佐原雅美的态度嘛……她只是微微蹙起眉头思索了片刻，脸上的表情就放松了下来——如果这种事情也能算营业额的话，这貌似会是个一本万利的好差事。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而了解她的赵沫和梦夕，就明白有时候她的沉默就是“默认”或“我不表态你们随意”的意思。 得到了同伴的答复，赵沫的心里也就有了底：“好，那既然这样，这件事情我们就定下来。” “不过具体细节还是得商讨一下，不能说来个人咱就给盖章，这样下去等会人家一查发现我们这一个小小的店铺竟然招了几百个实习生，这显然是会出问题的。” 夏光洋连连点头：“没错。” “分级制度。”佐原雅美吐出四个字。 “细说！”赵沫眼睛一亮。 “说白了，就是根据不同价位，提供差异化服务。”佐原雅美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比如光盖个章一个价；包实习报告、实习记录又一个价；如果再要包回访电话，或者全套三方协议，那又是另一个价。” “这个主意好，”夏光洋连连点头，“不过我觉得还得加上一点。毕竟咱这么弄也算是……有点经不起查的灰产，所以不能明目张胆地搞，最好还是用熟人介绍的方式。” “可以让你之前加上的那个小姑娘先来盖章，如果她那边没问题能糊弄过去的话，再让她介绍她朋友来做，而她朋友又可以联系到朋友的朋友，”赵沫的右手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补充着方案细节，“同时我们做好把关，如果有任何一环有露馅可能，我们就要立马脱钩。” 梦夕似乎也听懂了点——这有点像伪造文书，但又不完全是，毕竟公章是真的：“既然这样，那奴家觉得咱们是不是该统一一下口径？万一出了问题，随时能把自己摘干净。” “对，”赵沫赞同道，“如果没事，那就最好。如果有事，我们就立马把自己摘干净，同时直接走公章挂失手续，宣布之前的章子作废，再让总部下发个新的章子过来。” “旧章一作废，之前卖出去的那些证明就都成了废纸。”佐原雅美顺着这条逻辑链补充，“也就是说，为了确保自己的实习环节不出岔子，学生们大概率会千方百计维护这条渠道。谁想破坏它，谁就会成为学生们的众矢之的。” “没错没错，”赵沫再次拿出了自己实权店长（实际上只是副店长）的魄力，“这样，等我们晚上把具体的方案研讨出来了，就由老夏你负责这方面的事情，每一单按比例给你返点！” 俗话说，财帛动人心，夏光洋也不例外。听到这话，他立刻以一个略显滑稽的军姿站定，抬手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第281章 比出胜负了吗？ 赵沫的实习包办计划确实顺利铺开了，只可惜因为某些不可抗力，这个计划只给门店的营业额提升了几万元，服务了将近一百名学生而已。 因为机电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方面是打算把一大批学生送到和校方有利益交换关系的电子厂去实习，从而让校方可以吃一笔回扣的。赵沫的这个计划极大地阻碍了校方的利益——有一个人在赵沫这里弄完了实习材料，就意味着学校输送到电子厂的实习人数少了一个。 于是乎，在校方多次派人前来游说后，赵沫也只能把这个业务暂时关停，只继续维护那些之前下过单的客户。 当然，校方也让渡出了一部分利益，他们和赵沫等人白纸黑字签了合约，约定如果有大型活动或者重大会议，他们所在的门店就可以给校方大规模提供活动所需的饮品。 另外，赵沫等人还可以把一些事先做好的饮品用小推车运到校区里摆摊儿给学生售卖，甚至必要时还可以送货到宿舍——校方不会阻碍，甚至会在必要的时候给予帮助，如提供学生宿舍的门禁卡 说到底，赵沫等人开展这个实习包办业务无非也是为了搞钱，提升门店营业额。而机电学院的举动无非就是关上了他们这扇门，又给他们开了另一扇门，对整体提升营业额的大方向并无太大影响，甚至还更“合法”了。 至于配送业务嘛，赵沫就全权交给夏光洋负责了——反正他好像挺乐在其中的。 夏光洋后面自己也承认是想借助这个机会和里面的一些学生妹打打交道，赵沫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让他注意底线，他表示自己心里有数，赵沫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终于，副本时间行至月底，快要结算营业额了。 赵沫的想法是到时候如果他们要离开这个副本世界，就把手头的权限转给夏光洋，让他自己把这个店的班子重新组起来。毕竟这种黄金地段的门店，要是莫名其妙关停了也是个损失。 而夏光洋自己呢，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也可以早日帮助他还清债务，顺利上岸。 毕竟到头来，这个从夏家手里搞来的店铺，最后肯定还是要还到夏家人手里的。 【三天后进行最终营业额核算，请双方选手做好准备】 【注意，营业额核算以实际流水为准，如果是非主营业务造成的流水，则按照原数值的75%计入总流水】 有了系统的定调，赵沫的心里也觉得稳妥了一些：至少这个副本规则承认了他们这种在门店主营业务之外赚来的流水。 与此同时，False方的那个瑞幸门店。 “要结算流水了啊，”False脸上浮现出一个很邪的笑容，“Incubus，你把总额算出来了吗？” Incubus像个仿生机器人一样很僵硬地点了点头：“……比赵沫一方的总额稍微低一些。” False看向了乌兰雅耳朵上的那对缀有流苏的蒙国国徽耳饰，灵机一动：“那对东西能卖几个钱吧？卖了之后再买成咖啡就是了。” 随后，他也没打算征得乌兰雅的同意，就上前摘下了那对耳饰。 乌兰雅本人的意识早就被Incubus关押在了洗脑梦境的最深处，因此她那双空洞的眼神里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上的波动，也对False强摘耳饰的动作没有半点反应。 …… “晚上十二点钟就要进行结算了。”趁夏光洋去校区里配送饮品的时候，赵沫看了一眼店内收银系统上显示的时间。 佐原雅美的问题倒是很直白：“你怕吗？” 赵沫摇摇头：“赢或者是输我都无所谓，就算是输，我们也有办法活下来，然后找到拯救那个世界的办法。” “我怕的是平局，平局就意味着加时赛，就意味着又要在这个地方滞留一个月……” “我有种预感，我们不能被拖在这儿，我们的时间耗不起。” 等夏光洋骑着一台电三轮（机电学院友情提供）回到门店附近的时候，他还有些纳闷：“你们仨怎么一脸凝重的？出什么事了？” 赵沫随口编了个理由：“没事，炒股亏了而已。” 夏光洋深信不疑，在他看来，像赵沫等人这样的富二代，肯定会有些烧钱的小爱好。只不过他觉得有趣的是，能让他们三个都表情凝重的“炒股亏钱”，估计亏的数额不少啊。 夏光洋没打算触他们的霉头，也就没多问，停好了电三轮之后就又回到了店里，继续他的那部分工作。 这次下班后，赵沫三人组没打算回姜智妍家，只是送走了夏光洋，就关上店门，坐在店里等待。 悬而未决的时刻总是最煎熬的。如同儿时生病打针，最怕的并非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而是护士扎针前的一系列准备——那些消毒动作、拆开注射器包装的声响、掰开药瓶的脆响，再配上刺鼻的酒精气味，以及沾湿酒精的棉签在皮肤上摩擦的冰凉触感……这才是最令人心悸的。 12:00 门店墙上的那个电子钟终于走到了这个时间点。 【开始进行营业额核算！在此提示音之后的营业额一概不计入总数！】 【核算完毕，下面公布计算结果！】 【夏国赵沫团队营业额：共元！小数点部分已按四舍五入规则进行取整！】 【False团队（原蒙国亡灵选手苏赫巴托团队）营业额：共元！小数点部分已按四舍五入规则进行取整！】 “艹！”赵沫没想到这次还真是走向了那种最坏的可能！ 双方的营业额竟然相等！ “哐！哐！哐！”赵沫听到卷帘门被人敲击的声音。 门外有人？ 他起身去开门，就看到了False带着Incubus和乌兰雅，以品字形阵列站在他们的门店外。 只不过False的表情也有点诧异，但也只有一点：“我也很惊讶，没想到我们双方的营业额竟然是相等的。” 赵沫强行装出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这个结果对你们来说不是很有利的么，你们这下把我们彻底拖在这个地方了。” False撇了一下嘴，没说什么。 系统提示音还在继续播报。 【根据副本规则2，双方营业额相等，自动进入为期一月的加时赛，直到决出胜负为止】 妈的，还有一个月？ False耸了耸肩，转身准备离开，他身后的Incubus和乌兰雅就像是他的影子一样，沉默地跟着他同步转身。 但是下一刻，他整个人好像被雷劈了一样，不自然地浑身一颤。 随后，他将手伸进裤兜，再次拿出了那枚汽车遥控器。 赵沫心头一紧——这是要开打吗？！ 就在他们三个也准备变身迎战的时候，False按了几下遥控器上的按钮。 【……检测到对局数据异常，副本比赛强制终止，最终判定结果为平局！】 【由于无胜败结果，不进行任何奖惩结算。手动传送通道已开启，请选手自行脱离副本！】 赵沫拿着战甲腰带的手僵了一下——他不确定要不要把腰带扣在身上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佐原雅美直接开口质问。 False也叹了口气：“老实说，我还是想陪你们继续玩一玩的。但是我们那边临时有些急事，就下次再会吧。” 说罢，False的身影骤然解体，化作汹涌的白色数据流，瞬间包裹住他身旁的乌兰雅与Incubus，一同消失在赵沫三人组的视线中。 他就这样离开了副本，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第282章 通缉令 ？ 这场比赛算是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落下了帷幕。 平局……呵呵。 但好在后面的事情就轻松了，赵沫等人回到姜智妍家最后住了一晚。等天一亮，就跑到那家位于市中心步步高的瑞幸门店。这一次，门店里空无一人，门上还悬着一把硕大的U型锁，显然是不会有人再开业的模样。 赵沫他们回到了那家潭州机电学院门店，此时夏光洋已经早早到了门店里，由于他一个人也开不了业，于是他就做了些打扫门店卫生和备料的活。 “你们来了？”等赵沫三人到店门口的时候，他刚好在扫地，手里还拿着扫帚和簸箕。 “嗯……”赵沫点点头，“我们来了。” 佐原和梦夕什么都没说，但她们很默契地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按照惯例开始一天的忙碌。 虽然说这一个月很辛苦很累，也没赚几个钱（毕竟营业额这玩意还要抛去诸多成本，最后剩下的钱才能叫利润），但再怎么说干了一个月，也多少有点习惯这种生活了。 只是到了下午的时候，赵沫这才和夏光洋提了一嘴：“那什么……我们要走了。” “要走？”夏光洋愣了一下，“去哪啊？” “去我们该去的地方。”佐原说的话让夏光洋更加一头雾水了。 “以后你就是这家店的店长了，”赵沫拍了拍夏光洋的肩膀，“我们这几天会帮你物色好合适的人选的。你好好赚钱，把我们的那些债务还清了，就用这家店撑起你自己的家。” “啊？”夏光洋脸上的表情还是很精彩，随后他才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连连摆手，“不不不……这店名义上还是我姐的店吧，再怎么说店长应该是她才对，我怎么能……” “你姐姐那边，我会去帮你说清楚的。”赵沫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过来一下，”梦夕直接让夏光洋到前台来，随后她指着那套收银机，“这东西就算你不用，你也要会看，不然到时候店员做假账坑你你就完蛋了。” 夏光洋这才意识到，这三人好像是真的想让他当店长。 这波店长培训又过了大概三四天，期间主要是佐原和梦夕利用工作间隙给夏光洋做一大堆培训，赵沫则负责四处发布招聘信息物色新的店员，同时给夏光海那边做思想工作。 夏光海那边倒是好说，她一直想让自己的弟弟有个正经的工作，把这店给他去捣鼓也算是正中她的下怀了，因此很快她就弄好了全套的过户手续。 至于夏光海的老公虽然还在积极抗癌，但是他病得没那么厉害的时候，也可以去夏光海的彩票店帮忙操作一下彩票机，或者是做些分拣刮刮乐之类的简单活计，算是稍微分担了一下她的压力。 赵沫这几天是基本上把腿都跑断了，各种过户手续、以及跑到人才市场发布招聘广告……这些事情不亲力亲为是不行的。 他甚至也在一些App上发了招聘信息，只不过求职者如果有更好的去处，基本上不会对这么一家小奶茶店感兴趣。 又过了两三天，赵沫这才凑齐夏光洋的新班底：一男两女。 男员工此前是某小区的保安，因小区更换物业公司而失业，看中了奶茶店的工作。虽然零经验，但表示愿意学习。两位女员工，一位曾是另一家奶茶店的员工，经验丰富，几乎可以立马上手；另一位则是机电学院的兼职学生，课余时间充裕，学习能力不错，上手后亦可当作全职人员使用。 “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店长了。”赵沫把这三个人带到夏光洋面前，让夏光洋熟悉了一下他的新班底。 “欸……”夏光洋一时间尚未完全适应身份的转变，感觉几天前自己还是店里帮忙打杂的小店员。 “咳咳……”赵沫轻咳几声提醒，夏光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迎上前。 “欢迎欢迎！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叫店长太生分，大家叫我夏哥就行。” 这个称呼迅速拉近了三位新员工与夏光洋的距离。尤其是那位前保安，格外上道，不出半分钟便已“夏哥”长、“夏哥”短了。 “至于店里面的技术啥的，其实也没什么门槛，”赵沫简单介绍道，“很多东西直接按总部发下来的配方做就行，做多了就熟练了，熟能生巧。” 只有那个兼职的学生小妹有点胆怯：“但……我完全没有经验，这真的没问题么？” 夏光洋把胸脯拍得震天响：“没关系，你夏哥我一开始也不会，稍微学一学就好了，这东西学起来很快的。” 说罢，他就要进去给三位新员工打个样。 最终三名新员工和夏光海磨合了大概两天，就成功融入到了之前的经营节奏里。虽然他们的效率和出品速度还是和赵沫他们有一点距离，但已经差距不大了，完全可以应付一天的客流量。 做到了这一步，赵沫三人组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和夏光洋最后约定了一下还款期限，就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启动了副本脱离传送，离开了cm-2018的副本世界。 回到苏杭市家中的第一时间，赵沫就径直冲自己的被窝跑了过去，随后一个飞扑，一头扎在了床上。 “哎哎哎！”梦夕直接看不下去了，“赵公子，这床铺闲置了一个月，上面积了不少灰尘，怕是不卫生吧！” “管他呢，”赵沫整个人以一个大字瘫在自己的床上，“还是自己家里舒服啊。” “不如我们把他拽起来，然后去把床单洗了吧？”较为实干派的佐原雅美干脆直接拿出了一个可行的方案。 “奴家认为……此计甚好。”恢复成狐头人身的Furry赤狐兽娘本相的梦夕就打算伸手去抓赵沫。 …… “现在插播一条重要通知。”电视屏幕上，新闻主持人神情严肃，“根据我国国运竞赛选手赵沫及其团队成员佐原雅美、梦夕所提供的信息，现由国运竞赛部联合公安部，正式对两名特殊AI生命体发布A级通缉令。” 镜头切换，屏幕上清晰显示出False那张微胖的面孔，以及Incubus那张永远缺乏情感波动的“人机脸”。 “经查，此二人隶属于一个名为‘护卫团’的跨副本非法组织。该组织成员流窜于多个国运竞赛副本之间，行为具有高度不可预测性，对现实世界安全存在潜在重大威胁。如有任何民众发现与该二人相关的线索，请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立即向当地公安机关或国运竞赛管理部门报告。” 第283章 不是哥们，你谁啊？ 夜晓雪只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 办公地点位于湘省星城市IFS国金中心顶层的“界外者”特殊顾问组，其日常工作就包括对各副本信息进行整理，以及对副本入侵事件进行预防。在紧急情况下甚至能够以国运竞赛部下属组织的名义联动有关部门开展必要工作。 至于夜晓雪嘛……这个瓦尔德大陆副本的死灵女神，Kx-9916副本的“有电竞天赋的高中生”，以及被抓到现实世界的前护卫团预备役成员……早就是这个特殊顾问组里面的一员社畜了。 她有时也想吐槽——她喵的自己高中还没读完，就直接无缝就业了。 而现在她的直属上司——伊芙德琳·霜叶（顾问组代理副组长），在她还是死灵女神那会儿的时候，是她的头号神官。 伊芙德琳曾经是森精灵一族的大祭司，被她转化为行尸后，就投身到了死灵女神阵营…… 但现在，神官和神明的地位早就逆转了。 由于赵沫三人组之前在cm-2018副本进行了一场国运比赛，所以自然又带回了很多有关该副本，以及两名护卫团正式成员（False和Incubus）的信息。这些信息资料需要由谁来整理呢？自然又得轮到特殊顾问组的工作人员。 “弄不完了……”夜晓雪一脸颓然地瘫坐在自己工位的办公椅上，自己的蘑菇头已经乱成了鸡窝，脸上的黑框眼镜也歪斜了，面前的电脑屏幕开着一个图文并茂的word文档，“真的弄不完了。” 伊芙德琳这次穿的是灰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的白色西服衬衣扣得一丝不苟，没有露出一点肌肤，下身是紧紧包裹腰臀的灰黑短裙。黑色丝袜下的双腿笔直修长，踩着黑色尖头高跟鞋的脚踝稳立在地面，全无摇晃。 她的金发这次是自然披散下来，那对无法忽视的精灵尖耳从如瀑布般柔顺的发丝里探出。脸上甚至还多了一副金丝边的平光眼镜。但她的皮肤却泛着一种恒温室内绝不该有的青灰色泽，像是上好的瓷器被蒙上了一层久置的冷灰。 此刻，她的棕色瞳孔正盯着夜晓雪的电脑屏幕，一只手干脆直接按在了她的座椅靠背上。 这个极具侵略性的动作让夜晓雪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看着对方用冷冰冰的眼神扫视自己的屏幕。 “那什么……”她试探着问道，“霜叶姐，我这个……应该，没问题吧，这报告完全是按照赵沫他们提交上来的描述写的，我可是一字没动啊！” 伊芙德琳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嗯。” 夜晓雪直接麻了——嗯是什么意思啊？！有问题你就说问题，没问题你也实话实说就那么难吗？！你这不清不楚的音节配上你那好像要杀了我的眼神，根本无法判断真实意图啊！ “往下翻。”伊芙德琳的命令依旧短促。 夜晓雪颤颤巍巍地把手搭在鼠标滚轮上，一点点翻动着页面。 “这里，对，停下来。”伊芙德琳直接开口，“中间那一段，三句话之间的逻辑关系是从何而来的？” 夜晓雪边上的11号工位一个工作人员下意识缩了一下自己的脖颈——没别的，就是伊芙德琳这语气太像是那种要求严格的论文导师了。 夜晓雪咽了口唾沫：“因为赵沫那边给的信息就是……” “所以他那边表述得不清楚，”伊芙德琳站直了身体，双手环抱于胸前，镜片后的双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夜晓雪，“你也写得不清不楚？” “报告里要呈现的是清晰、严谨、客观的事实。不严谨的猜测能写进去吗？”伊芙德琳的语气愈发严厉，手指还不自觉地轻敲着夜晓雪的桌面，“更何况你这逻辑链本身就有问题。把这一段全删掉，根本不影响整篇文章。” 夜晓雪像个受了惊吓的鹌鹑一样连连点头，立马删掉了那段文字。 伊芙德琳冷哼一声，扶了扶鼻梁上微微下滑的眼镜，施施然走到了其他的工位上去。 “妹子，”很快到了午休的点儿，单位里其他的好事者一边吃着从自己家里带来的午餐，一边凑到了夜晓雪附近，“霜叶她为啥这么针对你啊？” 夜晓雪叹了口气，用筷子戳着保温盒里的米饭：“说来话长。” “说说呗。”一个男同事直接轻轻肘了她一下，脸上带着好奇的笑容。 “我打个比方，”夜晓雪左右观望了一下，确认伊芙德琳不在这边，这才开口，“黄哥，假如说啊，只是假如……” “你说。”那个被夜晓雪叫做黄哥的男同事立马摆出一副吃瓜的模样，洗耳恭听。 “假如我开了家公司，我是大老板，你是我手下的员工。然后你在我这儿一路打拼，最后升到了中层管理。期间呢，我们可能因为理念不和闹过矛盾，甚至我还给你穿过小鞋……” “嗯，”黄哥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世道变了，”夜晓雪继续道，“我的公司倒闭了。你黄哥另谋高就，找到了新主家。而我这个前老板没了产业，也只能出来给人打工。” “好巧不巧，我也进了这家公司，还成了你黄哥的下属。你觉得……你会怎么做？” 黄哥眼睛一亮，瞬间了然：“懂了懂了！” 午饭后，夜晓雪默默地在单位的卫生间清洗自己的饭盒。然后她刚好就看见伊芙德琳在一旁的洗手池边补妆。 曾经的女神差点被吓了一跳，手中洗到一半的饭盒险些飞了出去，但好在她反应力还行，一把将其抓稳了。 “那个……”等饭盒洗好后，夜晓雪瑟瑟缩缩地凑了过去，“以前的事……对不起。” “女神陛下，”森精灵行尸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您可没有对不起我。自始至终都是。” “……”夜晓雪这下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伊芙德琳冰凉的手忽然牵起了夜晓雪的手，把涂多了的保湿霜直接蹭到了她的手上。 “啧……”她扫到了夜晓雪手指上起的一些倒刺，“女神陛下，要多摄入些新鲜果蔬啊。” 夜晓雪像是见到了自己的班主任一样，一边用像是洗手的笨拙姿势把手上的保湿霜蹭匀，一边连连点头，像是个受了惊吓的鹌鹑。 之后下午的工作倒是没什么好说的，依旧是整理材料，然后内部会议。 甚至夜晓雪还抽空去了一趟附近的步行街，给伊芙德琳带了一杯茶颜悦色（星城市的特产饮品）。前神官小姐笑纳了，但随后就是更为严苛的工作要求。 夜晓雪无话可说——自己欠她的。 之后上级部门又送来一些材料和工作任务，他们只好加班加点对其进行分类整理。等他们忙完后，时间都到了晚上九点多。 伊芙德琳和夜晓雪最后离开单位，她俩到国金楼下的时候。 一个陌生的青年人拦在了他俩面前。 这人身形瘦高（目测一米八五左右），五官清秀中带着几分野性，衣着潮酷。一头银色碎发，脖颈处有状似野兽爪痕的狰狞纹身。上身是黑色皮夹克配白色t恤，下身则是带侧边裤链的牛仔长裤，脚踩一双装饰着尖钉的运动鞋。 “你就是夜晓雪吧？”青年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夜晓雪愣了一下：“不是……哥们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第284章 睡过头了 赵沫回到苏杭市家中的第一晚，就睡了个痛快。 由于之前在cm-2018副本里，他们又要经营好店铺，又要提防False那一方的小动作，甚至还要平衡好情绪，不能让宋贤成这样的小孩子注意到这些暂时还与他无关的事情……种种焦虑之下，他们看似轻松，但实际上精力消耗极大。 因此一回到现实世界，他们那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就迎来了倦意的反噬。 佐原雅美和梦夕甚至破天荒地在九点钟就洗漱完毕，躺在了床上，赵沫稍微晚点，也在十点之前钻进了被赤狐兽娘焐热的被窝。 赵沫就躺在丧尸小姐和赤狐兽娘营造出的冰火两重天的夹缝中，感受着她们不同的体温，渐渐沉入了梦乡。 在这个地方的梦，不用担心Incubus的捣乱，还能闻到自家被褥的熟悉气味，赵沫这一觉就睡得很香甜。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十一点多了。 这一觉，直接睡了十二三个小时！ 赵沫的视线渐渐聚焦，就发现睡在他左侧的佐原雅美保持着那种全身绷直，双眼紧闭，面无表情，像是停放在太平间冰柜里的尸体那样的姿势，但偏偏把整条右臂放在了赵沫的胸膛上——怪不得他快醒的时候总感觉呼吸有些不顺畅呢，原来是被她的胳膊压的！ 赵沫尝试着把那条胳膊从自己身上挪开，但没能成功——佐原雅美的关节此刻像是滞涩的机械，根本无法扳动。 至于恢复到Furry赤狐兽娘本相的梦夕嘛，她的睡姿也颇有特点，让人觉得有些意外——原来曾经高高在上的赤狐花魁还有这样的一面。 她是以面对赵沫方向的姿势侧身而卧，只穿了白色bra和纯棉内裤（臀部开了个尾巴洞）的毛绒躯体几乎贴到了赵沫身上，身后毛绒蓬松的橙红色狐狸尾巴把被子顶起了一个小帐篷。 她口吻微张，赵沫甚至能隐约看到她嘴中小巧的狐狸獠牙，以及一点粉嫩的舌尖。 怎么感觉有点湿润？ 赵沫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好像有某种液体蔓延到了自己的枕边。 他伸手一摸，这才发现是梦夕睡熟了，加上口吻没有闭紧，这才有口水渗出。 看样子今天还得洗洗枕套了…… “哈啊……”赵沫的动静终于弄醒了身边的梦夕，她口齿不清地打了个哈欠，这才像是撒娇的小兽一样贴了上来，在赵沫的睡衣上蹭了蹭自己的嘴巴，“赵公子早啊……” “嗯……”佐原雅美的鼻腔里也发出一个气音，丧尸小姐那僵硬的关节开始软化，她也要渐渐苏醒了，“现在……什么时候了？怎么没闹钟？” “其实已经不早了，”赵沫的前半句话是说给梦夕听的，后半句话自然就是给佐原说的，“都中午了。” 佐原雅美这才彻底睁开眼睛，但丧尸小姐的眼睛里本就覆盖了一层浅浅的灰翳，加上现在她还没完全睡醒，就更显得眼神空洞：“啊？我记得我睡前设了……” “想着让你们好好睡一下嘛，”赵沫嘿嘿一笑，“我上床的时候就给你们把闹钟都关了。” “行吧……”佐原雅美对此倒是无所谓。 “奴家还想着早起去给你们准备准备早餐的，而且洗衣机里面还有很多囤积的东西要洗……”梦夕的口吻里发出呜咽声，“这下全泡汤了……” “哎呀没事啦，”赵沫直接一边一个搂住了两人，“偶尔睡到自然醒也算是一种放松嘛。” “就是，”佐原雅美很顺从地让赵沫搂了一会儿以后就从他怀中挣脱了出来，坐起了身子，“梦夕桑你在家里一直都是帮我们做了很多家务，我们的一日三餐也基本都是你安排的。你确实应该休息一下。” “……既然佐原姐都这么说了，那奴家就只能从命啦。”赵沫这才注意到这母狐狸虽然在言语中把自己放的很低，但眼神里却闪过了一丝狡黠神色。 他这才反应过来，赤狐小姐这招以退为进玩得妙啊。 三人起床洗漱之后，简单整理了一下形象，把洗衣机设好定时洗涤模式，就下楼去觅食了。 赵沫估计好了时间，他感觉等他们吃完饭之后，再上来差不多就能把衣服洗完。 等他们下楼之后，就看到楼下那个开包子铺的林姨又开拓了新业务——她的店以后也有早晚餐提供了。 赵沫有些好奇，凑上去一问才知道她有个远房亲戚之前是在某市的一个连锁快餐店当厨师的，然后因为一些原因被辞退了，就正好到林姨这里来给她帮帮忙。 本着支持老邻居的想法，赵沫当场拍板决定——就在林姨这儿吃午饭了。 “好好好，”林姨笑得颇为灿烂，这种真诚的微笑和False那种伪装出来的友善笑容形成鲜明对比，“你们仨也辛苦了，今天我给你们弄点好菜！” “表舅妈，”厨房里走出来一个穿着油腻围裙的黑瘦小伙，手里还拿着一把长柄炒勺，“那个葵花籽油用完了，你这店里还有没有啦？” “有！怎么没有！”林姨直接抬手指向了厨房里的某个方向，“你到那个……那个碗柜附近再找下嘛！我记得当初买了不少油！” 小伙点了点头，随后看到了赵沫三人组，眼睛一亮：“哎呀，这不是赵沫赵哥嘛！” “丧尸姐和狐娘妈妈也在啊！”小伙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在线下见到“大明星”般的激动。 佐原和梦夕的表情却有些精彩（尤其是梦夕）。她俩虽知自己被一些热心网友起了绰号，却未料到这些绰号流传如此之广，连赵沫小区楼下饭馆的厨师都能脱口而出。 林姨的表情反倒带着“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淡定：“这么激动干什么？你来的时候我就说了吗，赵沫他们就是住在这里。我还是看着小赵长大的咧，还能骗你啊。” 厨师小哥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尬笑：“我还以为是表舅妈你为了哄我留在你这儿干活才编出来的话咧……而且谁知道国运选手这种Nb的人物就住在我们这平平无奇的小区里面。” 赵沫笑了：“那你觉得我们应该住哪？住在那种卫星地图上面都找不到的神秘地址，再安排特种部队日夜值守？” 小伙连连点头，似乎赵沫的话正说中了他心中所想。 之后倒是没什么好说的，赵沫三人组点了一些家常菜，就在店里开吃了。那厨师小哥更为激动，甚至直接把他早上钓来准备自己加餐的草鱼红烧了，给赵沫这桌加了个菜单上没有的菜品。 “三位喝酒吗？”小哥把鱼端上桌的时候还很客气地问道。 赵沫三人组对视了一眼，随后很默契地几乎同时开口：“来点啤的吧。”、“喝啤酒就行。”、“喝啤酒吧。” “好嘞。”厨师小哥兴冲冲地搬来一箱哈尔滨啤酒，甚至还拉上了林姨，说是不能错过这种好机会。 赵沫等人坦然接受了小哥的邀请——反正到时候结账时把鱼的钱和酒水钱也算进去就是了。 酒过三巡，推杯换盏之时，林姨也抛出了一个问题：“小赵，还有两位姑娘……我虽然不是很懂你们那些，但是我想问问……为什么国家要给那两个什么副本里面的人物下通缉令啊？他们做了什么？” 赵沫脑筋一转，便明白林姨指的是False和Incubus。他稍作斟酌，将这二人所属的“护卫团”、他们的所作所为，以及他们对现实世界的图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期间，佐原和梦夕负责补充赵沫叙述中遗漏的细节。 已喝上头的厨师小哥听完，颇为愤慨：“这些混账真他妈不是东西！把别人的世界搅得一团糟不说，还想染指咱们的世界！” 林姨也是面色凝重，先前的和蔼笑容荡然无存。直到此刻，她才真切地意识到：如今的国运比赛，真的与每一个人都息息相关了。 第285章 我叫Ice 让我们再把时间往回调一点，调回到昨晚九点多的时候。 湘省星城市，IFS国金中心附近。 伊芙德琳和夜晓雪刚刚到国金楼下的时候，一个陌生的青年人拦住了她俩。 这人身形瘦高（目测一米八五左右），五官清秀中带着几分野性，衣着潮酷。一头银色碎发，脖颈处有状似野兽爪痕的狰狞纹身。上身是黑色皮夹克配白色t恤，下身则是带侧边裤链的牛仔长裤，脚踩一双装饰着尖钉的运动鞋。 “你就是夜晓雪吧？”青年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夜晓雪愣了一下：“不是……哥们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伊芙德琳镜片后的瞳孔微微一缩，一根细长的伸缩法杖瞬间从袖筒里滑出、伸长，被她牢牢握在手中。 她往前踏出一步，挡在了夜晓雪身前，魔杖的尖端亮起忽明忽暗的苍白光团：“女神陛下，危险！” 在她的魔力扩散下，周围的普通人都下意识忽视了这块地方。 但这银发青年身影瞬间消失在了伊芙德琳和夜晓雪的身前！ “啪！”伊芙德琳只感觉手上一轻，魔咒还没吟唱出来，魔杖就脱了手。 青年人此时已经出现在了伊芙德琳的身后，一手拿着她的魔杖，一手轻轻点了点对方的后脖颈，脸上还是挂着那副胜券在握的笑容。 “这位小姐，你……太慢了。”他身上的皮夹克下摆被夜风吹得微微摇曳，身后是来来往往的路人。 他低头玩弄了一下手里那根魔杖，随后像是收起甩棍一样将它缩短，又扔回伊芙德琳手中。 “放心吧，”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空空的双手，“我要是真有恶意，你们两个人活不过十秒钟。” “你到底是什么人？”夜晓雪的表情已经有些不对了。 青年人用一个常人几乎做不到的极限下腰姿势伸了个懒腰，随后上半身又像是弹簧一样瞬间绷直：“你们真想知道？” “废话，”伊芙德琳那副平光眼镜后的双眼里已经带上了一层浅浅的嗔怒，“不然我们问你干嘛？” “可以啊，”银发青年像是个街溜子那样，吊儿郎当没个正型地晃悠了上来，和二人拉近了距离，“那我就告诉你们好了。” 他把手拢在嘴边，用只有她们俩能听到的声线嘀咕道：“我是护卫团成员哦，代号是……Ice。” 我是护卫团成员哦 是护卫团成员哦 护卫团成员哦…… 青年人吐出来的这几个字落入夜晓雪的耳中时，那种感觉不亚于往水平如镜的池塘里突然抛入一块巨石，自然会惊起大片浪花。 夜晓雪反正当场就吓傻了，整个人像是只考拉一样，手脚并用地紧紧抱在了伊芙德琳的背上，森精灵行尸小姐推了半天都没把自家女神大人扯下来。 “你你你你你你，”夜晓雪躲在伊芙德琳身后，整个人哆嗦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用手指指着对方，“你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啊！我我我我警告你……这个地方可是有防卫力量的，我要是报警你就完了！” 伊芙德琳脸上的表情已经是生无可恋了。 Ice也是一副又气又笑的模样：“……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这种还不算正式成员的小卡拉米……根本就没有值得我们这些正式成员过来捞你一把的价值。” “我到这里来是有其他的原因，正好你身上也有护卫团的信息特征，我就以你作为参照物，把传送坐标定在了你附近，仅此而已。” “欸？”虽然夜晓雪知道了对方大概对她不怎么感兴趣，但真正从对方嘴里听到这个事实的时候，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欸？！” 她紧紧抱着伊芙德琳，把脸埋在对方后背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们怎么能这样？！我不是游戏天才吗？！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夜晓雪的鼻涕和眼泪很快就蹭到了伊芙德琳的灰黑色西装外套上，在西装后背留下了一道道湿润的痕迹。 伊芙德琳已经彻底忍无可忍了，几乎是咬牙切齿：“女神陛下，请体面些。” Ice则是抬头四十五度看天，好像夜晓雪不是他弄哭的一样。 等夜晓雪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之后，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像个考拉一样抱在伊芙德琳身上的姿势有多不体面，连忙红着脸下来了。 然后，她就感觉到自己被伊芙德琳一把拽住，随后被她往前微微推了一点。 “给她道歉。”伊芙德琳镜片后的双眼死死锁定在了Ice身上。 银发青年指了指自己的脸，也是一脸诧异：“why？why me？” “因为你把她弄哭了。” 虽然Ice也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但他还是很顺滑地说了句抱歉，反正对他来说也不损失什么。 “……所以你到底来这儿干什么？”伊芙德琳斜睨了一眼自家女神。见夜晓雪那副如同幼崽紧抱母亲般的小可怜模样（她此刻还抱着伊芙德琳的腿），显然无法正常交流，只得轻叹一声，充当起这个“外置嘴替”。 “我来这主要是办两件事，”Ice竖起两根手指，“不过这两件事都和你们无关。” 他心里也稍微松了一口气——这下终于可以进入正题了。 “你们只需要告诉我……赵沫、佐原雅美、梦夕……”Ice一边说一边掰手指，把赵沫三人组的名字全报了一遍，“这三个人，现在在这个世界的什么地方。” 夜晓雪这时候终于缓了过来，扯着嗓子喊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们知道他们在哪儿？！” Ice似笑非笑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直觉。” “你是否会对这三人和他们身边的人造成伤害？”伊芙德琳往前踏出一步，正好用身体挡住了夜晓雪。 “不会，”Ice神色淡然，“至少这次见面不会。” 伊芙德琳再次拿出了自己的那根魔杖：“抱歉，我信不过你。” “如果我能证明这一点，你是不是就愿意提供一点信息了呢？”Ice咧嘴一笑，再次露出自己的虎牙。 星城的夜风吹拂着他额前的银发，发梢随风轻扬。 伊芙德琳的魔杖尖端再次亮起苍白色光芒：“我要和你建立灵魂层面的誓言契约。” Ice直接摊开双手：“无所谓，来吧。” 伊芙德琳口中念念有词，随后伸出魔杖，让杖尖轻轻点了一下Ice的胸口，一束细如丝缕的苍白光芒就这样钻进了他的体内。 等她收回魔杖时，有交织缠绕的锁链图案在杖尖一闪而逝——契约成立了。 “看吧，”Ice说道，“我真没骗你们。” “事实上……”夜晓雪见自家的神官把事情基本摆平了，这才大着胆子继续说道，“我们也不知道赵沫他们现在在哪里，不过我可以帮你联系到他们。” Ice点点头：“那也行，麻烦了。” 伊芙德琳撤去了驱散闲人的法术。于是，路过国金中心附近的市民这才注意到这位颜值出众的银发男子。有几个女生甚至以为他是哪位网红或coSER，一边想询问他的账号Id，一边就要凑上来求合影。 至于伊芙德琳嘛——她刚入驻星城时，也曾因森精灵行尸的独特样貌吸引了不少市民的目光，甚至一出门就会被求合影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不得不施展驱散闲人的魔法以获清净。但一段时间后，市民们已渐渐习以为常，她也就不再刻意回避了。 Ice那边则完全放得开。他甚至能主动接过路人的手机，与想合影的人自拍后，再面带微笑地将手机递还。无论路人摆出什么姿势，他似乎都能轻松配合，俨然一副网红花花公子的派头。 第286章 是不是该玩点什么 “梦夕，”赵沫一边操控着自己的游戏人物，一边在三人组的语音频道里吐槽，“你的水友是真能整活啊……” 今天，梦夕想出了一个直播时可以玩的花样（虽然这个点子几天前就已有了雏形）。她花钱找了一家靠谱的服务器供应商，租用了一台服务器的使用权，又让有编程经验的赵沫帮她搭建了相关端口，这才有了今天的节目效果。 简单来说，她搭建了一个《我的世界》（minecraft）服务器（只添加了枪械、现代工业类mod以及提升帧率与画质的优化mod，并未改动游戏核心机制），然后在自己的直播间里开了抽奖，发放了大约四十个服务器参与资格。没抽到的水友，她也准备了一批零食礼包之类的小礼物作为安慰奖。 她打算和大家一起玩玩纯生存模式，搞点游戏实况。加上mc这游戏本身节奏舒缓，完全可以放慢步调，一边悠悠闲闲地生存养老，一边在游戏里边玩边聊。 梦夕将直播录屏软件调试妥当后，便将其切至后台，进入了游戏。 而那些在直播间抽奖环节中获得服务器资格的水友们，也陆陆续续登录进来。由于梦夕是服主，这个生存模式的存档自然以她加载生成的地图为准。 人到齐后，服务器内的聊天频道顿时叽叽喳喳响成一片。 “大家安静一下哦，”梦夕柔和的嗓音在语音频道里响起，瞬间压过了粉丝们的喧闹，“奴家想问问，各位是想玩纯生存呢，还是想玩点小游戏，比如起床战争之类的？” “就纯生存吧！”梦夕的一位舰长立刻接话。 另一名水友当场反驳：“纯生存哪行啊？万一咱们生存到一半，退出再进时存档没了不就完了？要我说，玩玩小游戏乐呵乐呵得了。” “这个没关系的，”梦夕解释道，“奴家这边做了云存档功能，每五分钟会自动备份一次存档。大家有事要退直接退就好，下次进来时会自动加载上一个存档点的玩家数据。” “那就玩纯生存呗！” “你懂个der，还是小游戏有趣。生存模式你爱玩你自己开个档玩去。玩这游戏的谁没杀过几次末影龙啊？” “哈基米哈基米哈基米……” 语音频道里很快又吵成了一片，俨然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最后还是赵沫出了个招：“这样吧，我给大伙儿拉个微信群，咱们在群里投个票，少数服从多数。” “如果想玩小游戏的人多呢，等这个票投完了，咱再投一个票来确认具体玩什么小游戏。” “可以！”赵沫这个方案相当合理，再加上他作为夏国知名的国运选手，本身也有一定的名气，这就足以让水友们信服了。 一番投票过后，还是纯生存的票数略多一些，于是梦夕就用服主权限微调了一些游戏里的相关参数，让大家能在一个比较合理的情况下进行生存。 另外，大伙儿还商量着制定了一套规矩。那就是尽量不要爆发玩家冲突，如果真的打起来了，可以舔包但不能堵复活点。 规矩确定下来后，梦夕就输入了指令，重新回了个档，生存模式正式开始。 最绷不住的是赵沫三人组——他们仨的复活点就刷在了游戏里极为罕见的蘑菇岛群落中。这里的地表覆盖菌丝体而非通常情况下的草方块。另外岛上密集分布棕色与红色蘑菇及巨型蘑菇，植被呈鲜绿色调。 值得一提的就是……这b地方没有树，没法撸树制造工作台开启正常的生存流程。不过这地儿哞菇（蘑菇牛）不少，这种身上长着蘑菇的牛类生物是不错的食物来源，能保证玩家不饿死。 “这地方没树啊……”赵沫观察了一下，“实在不行咱记下坐标然后就到别处去吧。等以后发育起来了到这儿来抓蘑菇牛，收集菌丝啥的。” “我同意。”佐原雅美赞同了赵沫的决议。 三人记下此地的坐标后，便随意选了个方向前进。刚翻下蘑菇岛的山坡，就发现前方有一条不算很宽的小溪。若能淌过去，对岸似乎有个村庄。 那村庄倒是个正常的村庄，有各类职业的村民，还有经典的铁傀儡和雪傀儡。若要发育，这里是个不错的起点。 他们甚至在村庄里发现了另外两名玩家。 这俩人充分发扬了“谦让”风格：一个怂恿对方去屠村，把物资洗劫一空；另一个则义正辞严，表示此事有伤天和，万万不可。 当然，他们也不是真讲谦让——主要是手无寸铁的村民好对付，可村民背后的铁傀儡呢？就凭他们手里那破木剑、烂石剑，真能打过这些大铁疙瘩吗？ 只可惜在两位玩家还在探讨如何瓜分村庄资源的时候，作为实干派的赵沫已经趁机摸进了他们的房间，在他们的箱子里翻找了起来。 结果赵沫发现房间里的几只木箱全都是空空如也，正准备离开时，两名玩家当中的一人就挡在了房门处。 “赵哥，这东西都被我们兄弟俩翻空了，你去别处看看吧啊。” 赵沫的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他直接面不改色地来了一句：“那见者有份，你总得分点。” 另一个玩家就直接开始卖惨了：“不是赵哥，这箱子里就几个烂苹果，几个小麦啥的你也要分啊？你是想让我们活活饿死吗？” 见这个地方榨不出油水来，赵沫也只好去村子里的别处看看。 等他们三人组一路搜刮完毕之后，也算是在村庄里找到三套入门皮革甲，以及一些入门的武器装备。 只可惜，不知是否因为这里已被搜过一遍，赵沫他们找到的那些铁剑、铁斧、铁镐、铁锄头，没一件是满耐久的。因此他们拿了也不好一直用，只能先放着，再去村庄外边撸点石头木头，做点石剑石斧将就着用。 游戏里的第一夜很快过去。好在他们这边的村庄环境相对安全，没闹出什么笑话。相比之下，其他地方玩家的死法可就丰富多了：有被僵尸挠死的、被骷髅射死的、有致敬“牢大”坠落身亡的、还有“尝试在岩浆里游泳”的……可谓凑齐了一幅死相百景图。 其实生存模式这种东西，找到节奏稳步发育起来就很容易了。很快，赵沫三人组和同住在村庄里的那对玩家兄弟就在村庄附近发现了合适的矿坑，进入到了下矿模式。 在此期间，他们倒是因为争抢矿点的时候爆发过一些冲突，但赵沫三人组并没有以人数欺压他们的想法，都是双方各出一人，直接进行1V1，以胜负结果判定矿产的归属权。 这俩人也算是真性情，甚至在对线梦夕时也丝毫不在乎主播和水友之间的情谊，提起手中兵刃就是砍！平时和你玩玩主播和粉丝之间的游戏没关系，但这他妈是铁矿/煤矿/金矿/钻石矿，这能一样么？！ 其中一人甚至直接爆出经典言论：“就算是我爹和我抢这处绿宝石矿我也要和他干一架！” 哄堂大孝了家人们。 不过节目效果最好的还不是抢矿大战，而是在这之后的某天。 有个cosplay徐霞客，没有固定住所，而是想要用脚步丈量虚拟世界的旅行者玩家路过了他们所在的村庄。 最搞的是，这哥们手里还用栓绳牵了只狐狸，也不知道是在哪儿遇到的。总之那狐狸虽然是mc的方正像素风格，但那毛色确实和梦夕的本相有几分相似。 “主播主播，”那位水友一开口，就是惊天动地的节目效果，“你遗失在外的孩子，我给你找到啦！” “啊？”梦夕的这个声音并没有任何演绎成分，纯粹是自己懵逼的真情实感。 那水友不等她反应，就把牵着狐狸的栓绳交到了梦夕手里。 然后，众人就看到了一只蹲坐在地的赤狐，和狐头人身的Furry赤狐兽娘（均为mc的那种方方像素风格）大眼瞪小眼的场面。 服务器里笑声一片，赵沫三人组（除了梦夕）也是笑疯了。 然后，就是回收本章开头的那句话了。 第287章 星城之行 “赵沫哥，那个……”夜晓雪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星城这边有个人要找你，他说是有事要告诉你。” 星城？ 赵沫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在那边有什么熟人或是亲戚。而且就算真是与他相熟的人，也没必要通过夜晓雪这边来传达啊？ “那人什么来头？什么身份？”赵沫很自然地追问。 夜晓雪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从……副本那边过来的，具体身份，暂时还不便透露。” 夜晓雪怕要是她真把对方的底透给赵沫了，赵沫能直接带着装备杀上来。 赵沫听到这话后，瞳孔微微一缩：“副本？这件事情你和秦部长那边说了吗？这个事情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道？” “现在就我和伊芙德琳知道这事情，”夜晓雪说道，“那个……你不是特殊顾问组的组长嘛……所以我就先给你透个底咯。” “行，你先稳住对方情绪，我尽快赶过去。特殊顾问组的办公地点是在星城市的IFS国金中心顶楼对吧？” “对。” “怎么了？”手里拿着漱口杯的佐原雅美见赵沫正在捣鼓自己的手机，于是随口一问。 “星城那边有点事情，”赵沫解释道，“有从副本世界过来的人说要见我，我寻思可能得过去一趟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佐原点点头：“行吧，有需要的话我、梦夕桑和你一起过去看看好了。” 赵沫查了查最近的交通工具，发现有一趟三小时后的飞机非常合适，就当场下单给三人订了商务舱的机票。 …… 星城市黄花机场，t2航站楼，到达层。 “这乱流确实颠簸的厉害呢，”梦夕伸了个懒腰，面露苦色，“奴家差点吐了。” 赵沫倒是很快就适应过来了：“今天湘省这边风大，有乱流也很正常吧，能准点到就很好啦。” 佐原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自己的卡西欧女款运动手表：“现在才下午三点半，我们直接去找夜晓雪好了。” “行，”赵沫直接掏出手机，“我打车过去。” 赵沫也没想到，那些网约车司机接到订单之后大多数选择了拒接，还有些司机师傅解释说国金那一带实在太堵，给人送进去之后半天绕不出来，等于是亏钱在跑，所以不去。 “啧，”赵沫也麻了，“打不到车啊，实在不行我们打出租车过去？” 事实上坐地铁或者磁悬浮快线也是可以到目的地的，但赵沫知道梦夕不喜欢挤在人堆里面，所以他还是想要尽可能选一个比较能保证私密空间的出行方式。 “实在不行租个车开过去吧，”佐原雅美指了指机场的租车行，“指不定我们要在星城市逗留多久呢。” 赵沫觉得这方案也不错，就点了点头。 他一开始是想选舒适度较高一点的保姆车或者偏商务的c级轿车，结果发现那些车早早就有人预定了下来。无奈之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有着“绿化带战神”诨名的小米Su7 Ultra（同价位里面只有这车能选了）。 “这车是后驱的，零百加速只要三秒多，很猛，”车行工作人员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三位一定一定一定要悠着点开，它太容易失控了。” 这句工作人员的话差不多就把这车为何被称之为“绿化带战神”的原因讲出来了——后驱+大马力电机，只要车技不过关，那就是一头扎进路边绿化带的命。 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赵沫和他们签了协议，用支付宝信用分开启了免押服务，然后预存了半个月租金给他们，车行表示可以多退少补。 “走吧。”拿到车钥匙后，赵沫就一屁股坐上了这台车的驾驶座。佐原雅美和梦夕自然是一左一右坐上了车辆后排。 他摸索着按下了启动按钮，将方向盘右侧的怀挡轻轻拨至d档，右脚松开刹车，轻点电门，电子手刹自动解除，于是车辆就从车位滑出。 他在停车场试了试刹车和转向，又在驶出停车场、并入主路时试了试电门，这才真切体会到这玩意是真他娘的冲。而且那种加速感不像油车那般线性、厚重，反而显得突兀生猛——只要多踩一点点电门，它便立刻汹涌前窜。 若是大排量油车，从踩下油门到产生推背感，至少还有零点几秒到一秒的延迟，毕竟变速箱需要时间响应。而这车完全没这间隔，踩下去就猛冲，开起来确实有些难度。 赵沫在机场高速上跑了一段就开始后悔了——这车冲起来是爽，推背感也够强，可他心里没底啊！速度一提起来，刹车就有点发虚，轻飘飘的仿佛使不上劲。加上偏硬的悬挂虽提供了足够的支撑和抓地力，却也削弱了乘坐舒适性。 而他因为车上载着两位女友，自然不能开得太激进，只能收着开。但这车本就不是为“稳妥型驾驶”设计的，开起来别扭也就不奇怪了。 怪不得这车是精神小伙最爱：三五十万的车，就能和几十上百万的油车崩直线，谁不爱？ 等赵沫好不容易在机场高速上驯服了这台纯电鬼火，将车辆驶入星城市市区后，更加操蛋的折磨就来了。 那些网约车师傅们所言不虚，国金那片地方确实堵得离谱。赵沫一头扎进去就好似冲入了车辆和人流的海洋，到处都是车，到处都是人，密密麻麻的像是蠕动迁徙的蚁群。 他非常紧张地双手扶着方向盘，几乎是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这片洋流的移动规律——他不仅要提防着保持车距，还要担心会不会有其他人想要加塞进来。加速减速的判断必须在一秒内完成，这对于驾驶员来说完全是心理上的折磨。 而梦夕扭头看向车窗外时，无意识吐出的一句话又给了赵沫一记暴击。 “赵公子，佐原姐……那边非机动车道上骑共享单车的人好像比咱们还要快很多诶。” 赵沫叹了口气——那何止是快很多啊！他们还在这路口堵着，不知道能不能在半小时内通过前面的红绿灯，那边已经嗖嗖地骑没影了。 “哔哔哔——”后车还在鸣笛，让赵沫心中更加烦躁了。 他干脆摇下了驾驶室一侧的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扭头去看。 结果后面那台大众凌渡的驾驶员也从车里探出脑袋来看他：“你要干嘛？” “我就看看到底是什么人会在这种地方鸣笛，”赵沫都气笑了，“你看看你按那个破喇叭起到什么作用了吗？这地方都他妈堵死了！” “你管我！这他妈我的车，老子想怎么按就怎么按！”那人一边缩回驾驶室，一边又挑衅似的摁了几下喇叭。 “我嬲你屋里娘咧，叫叫叫叫死啊！”凌渡右侧的卡罗拉双擎忍不住了，驾驶座上的暴躁老哥直接摇下车窗砸出一个空矿泉水瓶，同时爆出星城方言粗口。 凌渡的驾驶员果断推开车门，撸起袖子就要和卡罗拉的司机算算账：“你妈妈滴……老子今天不把你这个化生子打服，老子跟你姓！” “还有街头自由搏击看？”本来坐在后排神游天外的佐原雅美听到车外面的动静，顿时眼睛一亮。 赵沫也是闲得蛋疼，反正车子是走不动了，不如看戏。 于是他果断挂到N档，狠狠重踩一脚刹车，让车辆自动锁止。这又提到了这车的一大反人类设计，它没有单独的电子手刹按钮，这个功能是和车辆行驶状态绑定的，它会在检测到车辆静止后自动拉手刹。如果你要手动启用电子手刹，只能在车辆静止后再次重踩刹车。 这也是让开惯了传统车辆的赵沫有些不适应，不过看街头斗殴的乐趣足以覆盖车辆驾驶的小小不愉快。 第288章 不太友好的会面 经过了一番折磨，赵沫终于是把那台租来的小米开进了国金中心的地下停车场。 此时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车流中杀出来，现在他只感觉手上都是汗，右脚脚踝也有些酸痛（毕竟要频繁切换油门刹车）。赵沫知道这车有L2级别的驾驶辅助，可以自动跟车。 他一开始也是想用这个东西偷懒的，但当他看到有车可以横跨三四条实线就为了强行抢到他们面前时，就不敢把这种事情交给电脑处理了——他感觉这种车载AI离他们战甲的那种内置超级AI还差得远。 “嗒。”等他终于停稳车辆，按下怀档顶端的p档按钮后，赵沫整个人瘫在了驾驶座上，长舒了一口气。 “走吧，”他缓了一会儿后主动推开车门下车，“我们去找夜晓雪。” 赵沫三人组很快到了电梯口，但他发现这个电梯并不能直接到顶层，在和有关工作人员交谈后，他们才知道那个地方是不能直接上去的，需要在电梯的刷卡区上刷一下身份证明才能激活前往顶层的按钮。 赵沫也不知道啥身份证明管用，就把自己那张几乎没怎么用过，满是划痕的身份证放在上面刷了一下。 “滴！”按键立马激活。 之后的事情就没什么好说的，赵沫三人组直接进了“界外者”特殊顾问组的办公区域，和伊芙德琳这个代理副组长交接之后，就让夜晓雪带赵沫去见那个人。 “你不跟着去吗？”赵沫问道。 赵沫也知道她和夜晓雪之间的复杂关系，毕竟当时她带人入侵现实世界的时候，她就是被赵沫活捉的。后面夜晓雪的那个“死灵女神”化身，也是被赵沫三人组亲手毁掉的。 伊芙德琳摇了摇头，很优雅地伸手扶了一下脸上的金丝边平光眼镜：“在下虽然很想陪同女神陛下一起前往，但……职责所在，我还是需要留守在这里。” “能让夜晓雪因为这件事提前下班，已经是我职权范围内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了。我自己，自然是不能擅离职守的。” 赵沫来之前就听闻伊芙德琳对下属的要求颇为严格，因此下面的人常常有些抱怨。但是经过了他和对方的这么一次面谈后，他就觉得……既然伊芙德琳自己能够做到严于律己，那她确实有资格对他人也进行严格要求。 至少，她不双标，也确实尽职。 赵沫大致也能理解，为何秦部长会将她安排到此部门担任代理副组长（实际权限已与正职无异）。估计老秦自有识人之明，知道她虽是“降将”，却也能在合适的位置上发光发热。 毕竟赵沫这个名义上的组长需奔波于各类副本，无暇管理顾问组日常；而秦子铭部长这位名义上的副组长，工作重心也多在国运竞赛部及其他部门间的协调上，时而还需为赵沫三人组提供后勤保障，同样难以亲力亲为。 如此一来，这个新兴部门确需一位有能力、负责任的领头人来带动。伊芙德琳这位代理副组长，倒是个合适的人选。 赵沫三人组与这位已颇具“官腔”的森精灵行尸小姐又寒暄了几句，说了些场面上的客套话。 “你们终于来了！”夜晓雪见到赵沫三人组时的表情也相当精彩，仿佛是被困在监狱的囚犯见到了前来探监的亲人，“我每天都困在这种整理资料写报告，写完报告交材料的地狱般的日子里啊！” “快带我走吧！” 只不过夜晓雪这话听得其他工位的一些同事很不是滋味——他喵的，他们还是公务员省考国考考进来的呢！这是在说他们寒窗苦读之后还要花钱考进地狱里的意思吗？ 这岗位基本上都是脑力劳动，虽然工资一般，但位于一线城市，还是有上升空间的，对比其他的公务员岗位来说，已经很好了吧！ 等赵沫三人组哭笑不得地给她带出工位时，又遇上了从茶水间走出来的伊芙德琳。 伊芙德琳扫视了一眼夜晓雪，随后冰冷的嘴唇吐出同样冰冷的语句：“你今天的工作任务没完成，我给你算到明天的任务里了。” “不！！！！！！”少女撕心裂肺地哭喊着，直到被佐原雅美以刑警的标准擒拿动作揪住胳膊拽进电梯里。 “行了别装傻了。”电梯又回到了地下车库，赵沫三人组领着夜晓雪走到了那台小米Su7 Ultra附近，让她先上车。 等夜晓雪坐在后排中间位置后，佐原雅美和梦夕这才一左一右凑上去坐好。 “报位置吧，”赵沫给全车通电后就开始捣鼓中控大屏上的导航软件，“我们直接开过去。” 夜晓雪说出了一个地址，还表示她和伊芙德琳下班后就是住在那儿的。 赵沫看了一下那个地址，说实话那儿并不远，但考虑到国金中心周边的拥堵，导航软件预估需要半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 而现在已经是傍晚六点多，快七点了。 “要不咱们先吃个饭再过去吧，”梦夕提议道，“现在的时间也不早了。” “导航上面显示她那小区附近挺多吃的，我们吃了再上楼去呗。” “也行。” 车辆再次驶出车库，一头扎进拥堵的车流中。 伴随着轻微的电机嗡鸣声，这台小米Su7 Ultra走走停停，总算是开到了目的地。 三人组和夜晓雪在小区楼下用过晚餐后，自然就是直奔夜晓雪现在的住处。 然后赵沫他们就在夜晓雪家里看到了个陌生的银发男青年，脖子上还有个非常潮酷的野兽爪痕纹身。 这个青年人还丝毫没有一点在别人家里做客的自觉，一边大大咧咧地霸占了夜晓雪房间里的电脑，一边吃着外卖，弄得她电脑桌上满是油腻腻的大片污渍。 夜晓雪当场就红温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哦？”银发青年双脚在地面一蹬，坐着转椅旋过身来，看向赵沫三人组，“你们还真来了？也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就是你要找我们吧？”赵沫往前走了一步，“你说你是从副本世界来的？希望你没说谎。” “没有骗你们的必要，”对方站起了身，直接爆出了自己的身份，“我是护卫团组织的正式成员，代号为Ice。” 赵沫三人组如临大敌般后退数步，直接摆出了随时准备变身迎战的起手式。 Ice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我并不是要来进行什么破坏，只是受人委托过来传话而已。俗话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希望阁下能允许我把该说的话说完。” 赵沫虽然脸上强装着淡定，但说话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感觉：“……我信不过你们……” “最多……给你两分钟时间。” “足够了。”说罢，Ice右手微微握拳，手上寒光一闪，一枚冰晶就出现在他手中。 “我们的领袖，也就是护卫团的团长，想和你见一面，你什么时候方便可以直接过去。这枚冰晶里记录的副本坐标，就是他和你约定的地点。” 他将冰晶递到赵沫三人组面前，但没有一个人主动伸手去接。 等了许久，还是赵沫主动伸手拿过了那枚微微有些冻手的冰冷晶体，随后将其揣入口袋里：“要说的就这些？” “就这些。”Ice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佐原雅美这时候突然插了进来，“按理来说……知道这个世界的坐标的人已经不存在了。” Ice一脸无所谓地挠了挠脸颊：“那是因为……鄙人的原生副本和梦夕小姐的相同啊。然后呢，梦夕小姐从那边到这儿来的时候，稍稍的有些粗心呢，没有掩盖掉自己留下的残存坐标信息和传送路径。我就顺藤摸瓜偷渡过来了，仅此而已。” Ice报出来的信息一个比一个重磅，大量的信息涌入赵沫的脑海，让他愣在了原地。 “既然传话的任务已经完成了，”Ice站在原地伸了个懒腰，身影渐渐淡化消失，“我就先告辞了。” 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 “下次再见面，我们可能就是敌人了。” 第289章 封路和赴约？ 等那位自称Ice的护卫团成员离开后，赵沫三人组这才稍稍回过神来。 赵沫又拿着那枚冰晶看了一眼，表情复杂。 梦夕更是直接发话：“赵公子，佐原姐，奴家……看样子得回一趟副本了。” “确实很有必要呢，”佐原雅美微微颔首，“第一点，你得去把你在那边留下的相关传送痕迹抹除掉；第二点……既然那个Ice自称是和你来自同一个副本世界。我想你也可以查一查他的来历。” “嗯。”梦夕轻轻应了一声。 “赵沫，”佐原雅美这次很罕见地直呼了赵沫的全名，“你的想法是？” 赵沫将那枚冰晶抛起来又接住：“去是肯定要去的，但我们要做足万全的准备。不排除他们只是找我们交涉一番，谈一谈的可能性，也不排除这是要把我们骗过去，围杀我们的可能性……” “所以……”赵沫叹了口气，“要慎重行事。” “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回苏杭市做些准备，还是要留在星城？”佐原雅美又追问道。 “先在星城做些安排吧，严格来说，我还是这个特殊顾问组的组长呢。结果我这个组长连自己负责的机构都不太熟悉也说不过去。” “那我就陪梦夕桑回一趟她的副本好了。”佐原雅美也做好了自己的安排。 “好。” 他们三人离开夜晓雪的住处后，就找了家民宿临时开了间房，随后梦夕带着佐原雅美启动了副本传送，伴随着白色的传送光柱落下，她俩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赵沫面前。 习惯了佐原雅美和梦夕在身边的日子，这时候突然只剩下他一个人，赵沫心里还有些空落落的，有点儿不得劲。 但他很快就缓了过来，先是借用民宿房间里的笔记本电脑登陆了国运竞赛部的官方网址（似乎是之前的客人留下的？），恶补了一下“界外者”特殊顾问组的相关知识，例如组织章程、内部制度、相关人员、职能范围等，确保明天要去那边视察的时候不会出丑。 之后他把该记的内容都记下来后，发现时间还有多，就打算给秦部长发一封邮件，把目前的事情和他讲一讲，也算是情报互通了。 赵沫双手悬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准备打字的时候，一时间还有些恍惚…… 要讲的东西好像太多了：已经变味的国运比赛、护卫团的阴云、现实世界的入侵者、来自敌方领袖的邀请——这些东西让赵沫一时间都不知道从何说起，因此坐在那里僵了十多分钟，仍是打不出一个字来。 无奈之下他也不打算硬逼着自己了，就想到哪写到哪，大不了最后写完了再润色润色。 结果当他真的动笔开始写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真的有好多话想要说。他的手指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敲了二十多分钟，仍没有停下，还在继续输入。 等赵沫最后按下那个句号时，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输入了4327个字，算是写下了一篇长文。 他从近期的国运比赛写起，谈到了护卫团组织，以及他们的最终目的，期间穿插着一些自己的想法。 最后，全文收束于八个字上： 保家卫国，职责所在。 只是此处的“家国”，已不再局限于一国一地，而是整个现实世界。 赵沫颤颤巍巍地伸手划动笔记本的触控板，当鼠标光标移动到“发送”按钮上的时候，他还迟疑了好久，在犹豫要不要把自己这一通“胡言乱语”发过去。如果发过去了，会不会被视为对秦部长的打扰？ 但最终，他还是轻轻点下了发送键，随后合上电脑，整个人钻进被窝，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的行程如常，赵沫洗漱一番，吃过早餐后，就驱车前往IFS国金中心，想要去视察一下特殊顾问组。 等他到一楼的时候，还有接待他的安保人员问他要不要换正装。 “不用，”赵沫微笑着摇了摇头，“就这样挺好，我不影响他们的正常工作，我只是去看看而已。” 他便以一身如同街头闲逛市民般的寻常便装打扮（仅戴了口罩以防被认出），在部门里悄无声息地走过，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看了一眼，知道这个地方运转正常，便已足够。 赵沫不会去做外行指导内行的事——这些人是国运竞赛部的情报组与智囊团，自有其专业领域。 “刚才那个人怎么过来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就走了？”等赵沫离开后，还有工作人员有些好奇，尝试打听那人的身份。 伊芙德琳上一秒还在另一个工位检查员工的周报是否符合要求，下一秒就瞬移到了他的面前，平光眼镜后的那双棕色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不关你的事，继续工作。” “是！”那员工被吓得一个激灵，不敢再问什么了。 等赵沫回到住处的时候，秦部长那边也刚好发来回信。 出乎赵沫意料的是，秦部长在百忙之中抽出了时间来仔细阅读赵沫写下的那封邮件，甚至也洋洋洒洒写下了两三千字的回信。 他在信里肯定了赵沫的付出，也表示他能理解赵沫遇到的难处。此外，他也对赵沫在邮件结尾处的高格局表达了肯定，认为这就是夏国男儿的精神风骨所在。 最后，秦部长给赵沫写的话是： “无论结果如何，都勿有心理负担。只要你尽力而为，我们便无怨无悔。纵使最终失败，也要让那些侵略者知晓——我们是有血性的。我们可以战败，但绝不屈服！” 赵沫在住处待了一会儿后觉得无聊，就到星城市的街上转悠。期间有不少认出了他的民众朝他打招呼，让他觉得颇有些不自在，感觉好像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着。 在回应了几个热情民众后，他实在没辙了，又把墨镜和口罩戴上了，这才好了很多。 到了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赵沫回到居住的民宿，这才发现佐原和梦夕已经在屋里了。 她俩正在脱去身上繁复的古装，换上轻便的现代装束。赵沫开门时，梦夕刚把身上的腰带解开，而佐原身上的衣服已经脱得差不多了，只能看出她之前穿的应该是某种襦裙。 至于梦夕嘛……她身上的衣服貌似是带冰裂纹的白丝缎短裙，这身衣服差点给赵沫看愣了——这俨然是白如雪2.0版本。 “那啥，”赵沫指了一下梦夕身上的衣服，“你这衣服……和那白如雪撞衫了吧？” 梦夕的狐瞳微微一缩，这才低头打量起身上的裙装。 她看了半天，这才意识到什么，于是装出一副嗔怒的模样，龇牙咧嘴地冲赵沫吼道：“赵公子！你干嘛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梦夕也看出来了，她这身衣服……确实和那白如雪当时的装扮很像。 “奴家只是因为去得急没有带合适的衣服而已，就在那边临时买了些衣服，结果……”她嘟囔着解释了半天。 赵沫只是觉得这Furry赤狐兽娘龇牙哈气的样子确实好玩，但他也知道逗人要有底线，得学会见好就收。 因此他很快就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切换了话题：“你们去那边查出来Ice的来历了吗？” 虽然这种生硬的切换话题方式多少有些拙劣，但小狐娘也知道这是赵沫主动找了个台阶下的意思，因此她也就收起了那副像捕食者一样龇牙吓人的模样：“唔……怎么说呢，事情有些复杂。” 第290章 佐原雅美和梦夕的同行旅程 “你们去那边查出来Ice的来历了吗？”赵沫这般问道。 “唔……怎么说呢，事情有些复杂。” 梦夕眨巴了一下自己的那双狐瞳，脑袋上的狐耳微微抖了两下，似乎是在思考：“奴家和佐原姐姐一开始是在那边的武国各大道门里翻阅了一些门派里的典籍，毕竟奴家还有个天剑山青云子老前辈的挂名弟子身份，基本上在那边的道门阵营是可以畅通无阻的。” 佐原雅美顺手拿起赵沫的茶杯，毫不避讳地喝起了里面的茶水：“再加上我们有战甲和密钥的力量嘛，在那边基本上是想去哪就去哪了。” “只不过道门的典籍里也没多少可用的信息，”梦夕叹了口气，“至少和那家伙有关的记载是基本没有。” “不过我们倒是在那边遇到了一件趣事，”佐原说到这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就是——” “佐原雅美你别说嗷！”梦夕直接把对方的全名叫了出来。 梦夕越不让说，赵沫反倒觉得越好奇了：“说说看呗！”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梦夕直接左右开弓，伸手捂住了两人的嘴巴，“其他的都可以说，但这个不行！” “呜呜呜！”赵沫被对方那毛茸茸的狐爪捂得透不过气来。 赵沫挣扎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把自己挣脱出来，这才得以喘息：“那我不问了！不问了！” 佐原雅美又恢复到了那种面无表情的死人脸，仿佛是早就预料到了会发生此事。 那么当时的实际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梦夕桑，”佐原雅美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几乎堆放到天花板的一大堆典籍，“我觉得如果要从这一大堆书里面找到关于Ice的线索，我们怕是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话音刚落，佐原雅美一个没拿稳，手中的一本线装小册差点滑落。 虽然她及时拿稳了，但小册子上的灰尘还是蹭到了她的襦裙裙摆上，让那身粉色襦裙沾上了些许污渍。 至于梦夕早就进入了某种速读模式，她拿起一册书，快速翻阅几眼，确认没有自己要找的关键词之后就立马切换到下一本，活脱脱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搜索引擎。 “找到了吗，梦夕桑？”佐原雅美差不多又翻阅了十来本书籍，依旧没有半点收获。 基本上，天剑山道门藏书阁当中的这一部分，就都是给各类传奇人物编写的相关传记了，如果这里还找不到关于Ice的蛛丝马迹，其他地方能找到的概率就更低了。 梦夕叹了口气：“不行，没有一点头绪，那家伙好像就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如果这个道门没有……”佐原雅美想到了一个点子，“我们去其他的道门找找看？” “奴家再看看吧，如果实在没线索的话咱们就换个地方找找。” 梦夕又翻看了几本书，确实是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她俩合体了各自的战甲（梦夕是那套暗黑战甲，而佐原是靠手枪注射器变身成的红黑二色交织的生物质战甲），然后梦夕启动了超加速功能，带着佐原离开了天剑山。 在武国道门体系中，藏书第二多的是天剑山道门，而藏书量排第一的，那就是朝露观道门和直属于武国王室的天师藏书阁。 在这两处并列第一的藏书库中，梦夕自忖难以在短时间内混入王室禁地，因此只能先去朝露观碰碰运气。 她俩到了朝露观附近后，就默默解除了战甲，步行前往目的地。 梦夕那边把身份一亮，守门的道童发现她是天剑山青云子老道的挂名弟子，属于道门人员，就让她俩进去了。 很显然，朝露观也没有她们需要的资料。Ice这个家伙就好像只是一个武道仙途世界里的幽灵，根本找不到他存在过的证明。 就在佐原和梦夕准备离开朝露观的时候，她俩就听到了之前进来的入口处隐约传来妇人啜泣的声音。 她俩走过去一看，发现有个浑身满是烧伤痕迹，衣衫褴褛的妇人正一边啜泣磕头，一边求守门的道童帮帮她。 在这个妇人旁边，还有一个用藤条编成的小箩筐，筐中有个被襁褓裹住的婴童正在酣睡。 有一位道童知道这种事情他解决不了，就跑到道观里去找能管事的师兄、师叔一类的长辈求助，而另一位守门道童只能先笨拙地安抚对方的情绪。 说到底，这俩道童无非也就是十四五岁的少年，做些门卫工作尚可，但一遇到这种难题就抓瞎了。 “这是怎么回事？”梦夕凑上去问在场的那位道童。 那道童先是一愣，随后给佐原和梦夕拱手行了个礼：“弟子见过两位师姐……呃，这妇人说她家意外走水了，她只能救得自己的孩童出来，她希望我们收留一下这孩子。大体就是这样。” 等那妇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眼前的佐原和梦夕。她误以为这两个衣着体面的女性就是对方叫来的长辈，因此马上用极其卑微的姿态，靠着膝盖挪动到了两人面前，就打算继续磕头。 梦夕和佐原连忙伸手将其扶住，这时她们才注意到这妇人的状态也不容乐观，首先就是体温高得吓人，而且身上有几处烧伤痕迹隐约有了化脓的迹象。按理来说，这种烧伤+伤口感染的状态下，人会虚弱得连动一动都很困难，但她偏偏靠着一口气带孩子找到了道观。 “女性本弱，为母则刚”的这八个字在她身上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梦夕尝试着渡了一根头发丝那么多的内力给她，希望能让她多撑一会儿，撑到能得到救治的机会。她也不敢给多了，毕竟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要是多给一点怕是能直接给她撑得爆体而亡。 “求两位娘娘好心救救我那可怜的孩儿啊！”女子强撑着一口气，“若是这样我死了也瞑目了！” 佐原雅美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快速观察对方的各种神态、微表情，并结合自己脑内的刑侦知识，确认对方说话的真实性。经过她的一番推理判断，她得出对方说话的可信度在八成以上，那冰山脸这才融化几分。 由于这个世界的兽人种族多集中在狐朝，大部分武国百姓对兽人的了解并不多，可能只在朝廷的宣传画册上看到过一些只言片语。因此这妇人直接把梦夕的这副狐头人身的Furry赤狐兽娘造型当成了某种祥瑞——毕竟这是在道观里遇到的。 “还请狐仙娘娘开恩啊！”妇人揪住了梦夕那带冰裂纹的白丝缎裙下摆，打算再次跪下磕头，却被梦夕用温和但坚定的力道轻轻按住。 “奴家只是狐族而已，并不是什么狐仙啦……”梦夕柔声安抚道，“你先冷静些，我们会想办法帮你的。” 得到了对方的保证后，这妇人才稍微松了口气。 佐原雅美也没闲着，她想要检查一下那婴孩有没有什么烧伤痕迹，亦或是有没有染上什么疫病——反正她已经是个丧尸了，再强的病毒还能强过她体内的丧尸病毒？因此她做这种事是最合适的。 谁知，当她抱起那婴孩的时候，对方就被这个陌生的冰冷怀抱惊醒。当婴儿看到是陌生人抱着自己后，自然就高声啼哭起来。 这就让毫无育儿经验的佐原雅美有些手忙脚乱——她的安抚手法最多可以安抚住五六岁的孩童，但对于这种几乎只有本能，还没有“开智”的婴儿，她是一点办法没有。 “佐原姐，”梦夕叹了口气，“你抱着他的手法别那么僵呀，稍微柔和一点儿。” 佐原雅美试了几次还是不得要领，就干脆把那个小小的温暖的襁褓轻轻递到梦夕怀里。 赤狐兽娘那尖长的狐狸口吻轻轻嗅了嗅怀中婴儿的气味，随后用尽可能轻柔的手法微微晃动着他，就好像一个温暖的毛绒摇篮：“乖，别哭啦……” 她的狐爪轻轻拭去了婴童眼角的泪滴。终于，孩童转悲为喜，甚至尝试着用咿咿呀呀的声音念出一个不甚清晰的音节。 “妈……” 梦夕的表情当场就怔住了，在那瞬间，她又想起了之前直播间的水友牵了那只狐狸过来和她玩母子相认的戏码。 “啊呀，”她笑了笑，带着肉垫结构的狐爪轻轻戳了戳婴儿的脸颊，逗得对方咯咯笑了起来，“你认错人啦，奴家怎么是你娘亲呢？你娘亲在那边呢。” 终于，朝露观的掌门师叔终于过来了，他和那妇人商议了一番后，再结合梦夕等人的说法，就决定收留这个孩童当作弟子。至于这妇人嘛，就先请观内的医师治疗一下，如果能挺过去最好，要是实在没辙，也只能说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事后，梦夕还向佐原询问道：“佐原姐，难道奴家……真的很像是母亲吗？” 佐原雅美回以一个灿烂到有些不正常的笑脸，还有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那眼神和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第291章 幻影小镇 志俊私立高中，校医务室。 赵沫把手中的那枚冰晶递给了对面的护士小姐：“有人告诉我说这里面是个副本坐标，但我不知道该如何读取这个坐标信息。所以想请您帮帮忙。” 那位气质像是风尘女子错穿医护制服的护士小姐斜叼着嘴上的女士香烟，伸手接过赵沫手里的冰晶，拿在手里打量了一会儿。 许久，她才反问道：“这个坐标……你们是从哪来的？” 赵沫身边的佐原雅美回答了这个问题：“一个自称是护卫团成员的家伙给我们的。” 与此同时梦夕拿着纸杯在医务室的饮水机附近接水喝。 护士小姐点点头：“那这就没错了，这个坐标封存格式确实是护卫团那边的手法。至于这个坐标对应的副本嘛……” “说实话，对于你们来说，那个地方相当凶险。你们确定要去吗？”护士小姐把手中的冰晶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顺手取下叼在嘴上的香烟，往烟灰缸里很自然地掸了掸烟灰。 赵沫坦然一笑：“人家都挑衅到脸上来了，要是真不去的话岂不是会被人家当成怂蛋？” 护士小姐的表情非常严肃：“但是你们过去的话，不一定能活着回来哦。” “为什么？”梦夕眨巴了一下自己的那双狐媚眼，“难不成那个地方是一个陷阱？” “倒也算不上是陷阱，”护士小姐掐灭了手中的烟蒂，又给自己续上了第二支香烟，“但那个地方是所有想要加入护卫团的新人都会前往的报到场地。” “可以说，那个副本世界对于护卫团非常重要。那自然就会有重兵把守，如果在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她没有把话说完，但赵沫三人组已经能猜到她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我们是一定要去的，”赵沫眼神坚定，“既然那所谓的‘团长’要见我们，那么我们就去看看！正好，我也有很多问题想要找tA了解一下。” 护士小姐叹了口气：“好吧，那祝你们好运……冰晶里记载的副本坐标转换为自然语言是一个叫做‘幻影小镇’的副本。你们直接乘坐校车就可以到达。” 说罢，她把那枚冰晶抛给了赵沫：“你们带上这个吧，说不定能派上一些用场。” 赵沫三人组谢过了护士小姐，离开校医室后，就去了志俊私立高中的那个停放校车的停车场。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这次去的时候，发现停车场上的校车不是很多，只有零星的三五辆。 他们就选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台“118”号校车，这是一台中车的纯电动大巴。 三人上车，冲空无一人的驾驶座亮了一下各自的毕业证，随后赵沫轻声吩咐道：“麻烦送我们去幻影小镇副本，谢谢。” 校车车门自动关闭，随后全车通电。 “已检索到‘幻影小镇’副本，”车载广播里发出毫无感情的AI女音，“副本坐标计算完毕，正在规划最优路线，请稍后。” 赵沫三人组就在车上随便找了位置坐下，系好安全带。 须臾，离驾驶座最近的赵沫看到这台电动大巴车的换挡面板上的d档按钮忽然亮起，同时电子手刹自动解除。 “路线规划完毕。” 电动大巴车缓缓滑出车位，伴随着电机嗡鸣声扩大，它开始在校园里逐步加速。等它开出停车场后，就自己打着方向盘转了一个大弯，直接横穿了布满塑胶跑道的操场，开向了操场后面的小树林的方向。 就在快到小树林入口处的时候，它的前面忽然张开一个黑黢黢的时空隧道，同时大巴车车速不减，径直冲入了隧道之中。 很快，整个车厢里就陷入了一片纯粹的黑暗中，虽然这车的车载AI很贴心地打开了车内自带的卤素阅读灯，但那一点点橘黄色的灯光基本上起不到什么作用，车厢里还是很暗，只是勉强没有到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就在三人组觉得自己要在这黑暗的通道里永远沉沦下去的时候，大巴车终于驶出了时空隧道。 周遭景色瞬间切换成欧美影视剧里常见的西式小镇风貌：两侧是低矮的房屋，最高的也不过三层。一条沿地形蜿蜒的双向两车道小路，曲折延伸至视线尽头。 蔚蓝天空衬着般的白云，确有种童话故事的温馨感。但若细看，便会发觉这天空仍有瑕疵——硬要说的话，便是“不够真实”，宛如某个3d游戏里的天空盒。 小镇两侧人行道上，偶见低头行走的镇民。就连赵沫他们乘坐的大巴，有时也需与来往车辆会车。 “这就是……幻影小镇了吗？”赵沫坐在座位上，扭头看着车窗外面飞速倒退的景象。 他本打算是自言自语的，结果大巴车的车载AI很认真地回应了一句：“不，我们还尚未到达真正的目的地，这里只是幻影小镇的外围区域。” 梦夕尝试着打开车窗，但却发现大巴车的窗户不知何时已经全部锁死。 “不建议在未到达目的地前打开车窗。”这是车载AI的声音。 “为什么？”她有些好奇。 “根据数据库资料……幻影小镇副本外围存在被称为‘迷失区’的错误副本区域，”车载AI一板一眼地解释道，“在迷失区活动的副本Npc为错误代码产物，行为逻辑异常，可能对外来者造成威胁，并最终将其同化。” 这话听得赵沫差点打了个寒战——没想到这种看似美好的场景里面还藏着这么凶险的杀机，果然护卫团藏匿的地方都不是一般的副本。 “被同化之后会怎么样？”佐原雅美问道。 “被同化后有大概率会获得自己在镇子中生活的虚假记忆，并最终成为错误Npc中的一员。” 电动大巴车在小镇的双向两车道小路上又行驶了一段距离，最后竟是突然打方向灯右转，直接把车开进了人家的庭院里。 谁知，就在赵沫以为这车要把面前的两层楼小洋房撞烂的时候，那栋房屋就像是海市蜃楼一样忽然消散了，露出了后面更为复杂的道路和建筑群。 那屋子后面，仍是一个西式风格的小镇。但更为繁华，道路上的行人和来往车辆明显更多，甚至偶尔也能看到一些高层建筑。 【检索到外来人员进入高危副本区域，正在确认是否获得进入授权许可。】 当国运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时，赵沫还愣了一下。 【已确认获得授权许可，强制灭杀程序已撤销。】 【欢迎来到……幻影小镇。】 当最后一句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同时，“118”号校车也刚好停在了小镇路边的一处公共车位上，敞开了所有的车门。 赵沫甚至还有种想法——假如这里能开通连接现实世界的直播的话（当然不太可能），他真想拿出手机对着自己来一场直播。 “到达护卫团总部——幻影小镇！哎呀太美丽了小镇！” 一个脸上挂着浅笑的银发男从远处的人行道那边走了过来。 “哎呀那不Ice吗？还是看看远处的风景吧家人们！” Ice走到赵沫三人组面前就突然站定，随后他扫了一眼三人，确认他们都到了，就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见团长。”他扭头转向另一个方向，迈开步子就走，赵沫三人组也就随之跟上。 既然对方直接进入了公事公办状态，那赵沫也可以省去虚假的客套功夫——说实话他对护卫团的这帮家伙确实没有半点好感。 第292章 护卫团的最终目的 Ice带着赵沫三人组走在幻影小镇的街头。 他们四个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氛围沉默得可怕。要不是能在镇子上听到其他人的谈话声、车辆来往的声音等……他们差点都以为这个地方是个死城了。 不知走了多久，Ice终于在一处带庭院的独栋小别墅门口停下。 “到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敲了敲门。 别墅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赵沫他们这才发现门里还站着两位身着旗袍的窈窕女子，像是这别墅里的侍女。 左侧的那位穿着一身白底红花造型的旗袍，右侧那位则是青花瓷纹路的旗袍，但她们的下半身都是统一着装肉色丝袜搭配边线锐利的白色尖头细高跟鞋。 “请进。”这两人的动作也像是镜中倒影一样几乎同步，要不是她俩确实长得不一样，赵沫都快要分不清谁是谁了。 “你不一起吗？”佐原雅美迈进别墅的那一刻，就注意到Ice站在门口没进屋。 他摇摇头：“我还有别的任务。” 两位旗袍女见赵沫三人组已经全部进入别墅内部，便轻轻关上了门。 随后，她们用完美到几乎无可挑剔的标准礼仪在前面带路，就是说话的语气缺乏活人的灵动感，有点像是机器人：“colonel大人在里屋等候诸位贵客。” colonel？ “你们说的这位……colonel，”赵沫问道，“就是护卫团的领袖吗？” 穿青花瓷旗袍的那位轻轻点了点头，印证了赵沫的说法。 两人带着赵沫三人组穿过铺设了地毯的别墅走廊，最终在一间像是客厅的房间门前驻足。 一路上，赵沫注意到了这别墅两侧的墙壁上挂了很多展示性质的装饰画，但那些画和他在现实世界看到的画作都不一样，画上的东西并不是具体的景物或者人物，而是一团密密麻麻的代码字符串——它们就那样毫无规律地糊在画纸上，好像是在假装自己其实是一幅画作。 “你们来了啊。”当赵沫三人组进入客厅时，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性身影正背对着他们，正在观看眼前燃烧的壁炉。 他上身穿着熨帖平整的白色衬衫，腰间束着皮带，下身是墨绿色的直筒军装裤，脚踩黑色军靴。配上那约一米九的身高，整个人宛如一尊矗立的铁塔。 男子转过身来。赵沫等人得以看清他的面容：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样貌，脸型微方，尚未至“国字脸”的程度，但线条刚硬。发型是标准的短寸，唇上留着一撇鲁迅式的浓重一字胡。眼神冷峻，整体气质犹如旧时代的老军阀。 就在赵沫观察这男人的时候，这个中年男人也正在毫不避讳地观察赵沫三人组。 许久，他挪开了视线，伸手指向不远处的沙发：“坐着聊？” “可以，”赵沫率先迈开了步伐，佐原雅美和梦夕紧随其后，“那就坐着聊吧。” 三人并排坐下后，这中年男人也就坐在了他们对面的另一张沙发上，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完全是一副军队内部的标准坐姿，和赵沫三人组较为懒散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阁下就是护卫团的团长？”赵沫率先开口打破了场上的寂静氛围。 对面的中年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举起右手，像是在打一个什么手势。 带着赵沫他们过来的两位旗袍女瞬间秒懂了这个手势，于是很快就准备好了茶水，并分发给了场上的众人。 等茶水到位后，中年男人才用他那显得浑厚的嗓音回答道：“我正是护卫团的团长，代号colonel。” 场上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氛围——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茶壶和热气氤氲的茶水，但却没有一个人动它们，只是看着它们渐渐凉掉。 “叫我们过来想谈什么？”赵沫歪着脑袋露出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但说实话我感觉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你们想要入侵我们的世界，我们奋起反抗，仅此而已。” “确实，”一副老军阀气质的colonel点了点头，“在多数情况下，我们的护卫团扮演的角色都是入侵者。这自然会激起你们的反抗，这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但是，我想，你们既然来了，就肯定不只是追求这么一个简单的对抗。”colonel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仿佛可以看透赵沫等人的内心，“你们肯定是想要知道更深层的答案的……比如说，关于……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佐原雅美眼神微微一变：“但是从常理上来说，你没有必要对敌人泄密。而且，我们也无法验证你说的内容是真是假。” colonel冷笑着摆了摆手：“不不不，你把我们想象的太肤浅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我没有必要在这上面编造谎言。” “并且……我们严格意义上并没有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False也给你们抛过橄榄枝吧？”colonel把手肘撑在大腿上，双手交叠起来托住下巴。 “False确实提议过要和我合作，但这些都不是重点。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岔开话题。” colonel微微一笑：“那好吧，我就告诉你们，我们做这些事情的目的。” “你们知道……System的本质是什么吗？”赵沫本以为colonel会大段大段地讲述他们的理论，但他却首先抛出了一个问题。 colonel这里说的system，不用多说也能猜到——指的就是那个国运系统。 “是什么？”不知是谁这么问了一句。 “事实上，我们也不是完全清楚。我们只是通过偶尔截获到的‘系统日志’、以及一些系统运行时自然生成的‘缓存文件’，了解到它是某个我们根本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极为强大的文明的造物。” “而那个文明创造出这个系统的目的，据说是为了通过试炼的形式帮助那些维度低于他们的文明，早日实现超脱，达到和他们一样的层次。” “但是，这个系统在运行的过程中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其内部运行时产生的错误代码导致了一连串的bug，而这些bug，就使得它发放了错误的奖励，也催生了我们这些有自主意识，能够超脱副本的……特殊Npc。” 赵沫三人组静静听着colonel的讲述，没有人插嘴，也没有人提出质疑。主要是他讲的内容过于劲爆，需要时间消化。 “我们护卫团，就是一个整合了这些特殊Npc的庞大势力。我们要做的，就是用我们和系统同源的力量，逐步解放一个又一个被系统错误操控的副本，让它们回到正轨。同时……扩大我们的同胞数量。” colonel讲到兴起处时，甚至直接张开双手，像是激情演讲一样配上了有力的手势动作：“而最终……我们就是要借助系统的力量前往你们的所在的世界，更准确来说，是赵沫的那个世界！因为这是我们‘升维’的关键步骤！” “为什么偏偏是我的那个世界？”赵沫再也没忍住，直接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问得好！”colonel指着赵沫，一字一句地说道，“为什么是你的那个世界？” “因为国运系统的副本世界就算再真实，它也不是真正的高维世界。假如你赵沫所在的现实世界是3维的，那么我们这些国运副本的世界可能就是2.9维，2.99维，2.999维……但不管小数点后面有再多的9，它依然不是3，这点你能明白么！” “也就是说，”佐原雅美的刑侦思维在这个时候上线了，“副本世界就算再怎么接近所谓的……现实世界，但它也不是真的现实对吧？” “就算它无限接近现实，它也不是现实！”colonel斩钉截铁地说道。 只不过，他本以为自己说出来的这些话会让佐原和梦夕道心破碎，陷入负面情绪。结果佐原雅美也好，梦夕也好，都是面色如常。 “啊，”梦夕好像想起来了什么，“这个问题，奴家好像很早之前就和雅美姐，还有赵公子探讨过了呢。” “只要我们认为它们是真的，那它们就是真的。包括我们之间的羁绊也好，经历过的事情也好……”梦夕笑道。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不都存放在这里么？” colonel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了：“这都是……一派胡言！” 他深吸几口气，平复情绪，才继续讲述：“总之，护卫团将借由赵沫所在的现实世界完成升维。此后，我们便能以那个世界为跳板，向广袤的多元宇宙扩散势力。” “根据我们的推算，”colonel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狂热的色彩，“现实世界之外，存在着无限多的平行宇宙。我们完全可以将势力扩张至那些地方！直至成为统治多元宇宙的霸主！” “所以，”colonel向赵沫伸出手，“加入我们吧！只要你愿将你所在的世界拱手相让，护卫团便可带领你们开疆拓土，走向更为辽阔的未来！到那时，你便是引领人类迈出地球、驰骋宇宙的英雄！” “怎么样？”colonel脸上带着诚挚的笑容，目光中满是期待。 佐原雅美与梦夕，也在此刻将视线投向了赵沫。 第293章 我拒绝 “根据我们的推算，”colonel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狂热的色彩，“现实世界之外，存在着无限多的平行宇宙。我们完全可以将势力扩张至那些地方！直至成为统治多元宇宙的霸主！” “所以，”colonel向赵沫伸出手，“加入我们吧！只要你愿将你所在的世界拱手相让，护卫团便可带领你们开疆拓土，走向更为辽阔的未来！到那时，你便是引领人类迈出地球、驰骋宇宙的英雄！” “怎么样？”colonel脸上带着诚挚的笑容，目光中满是期待。 佐原雅美与梦夕，也在此刻将视线投向了赵沫。 她们也很好奇，赵沫会做出什么选择。 赵沫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眼神平静，像是一尊雕塑一样坐在沙发上。 须臾，他终于把目光看向了面前的colonel，看向了对方那老军阀一样刚毅的面庞，以及闪烁着狂热光彩的双眼。 “副本当中的Npc们也好，”赵沫的语速很慢，但吐字清晰，“现实世界的人们也好……” “他们的未来，我们的未来……都不是什么狗屁系统可以决定的，也不是你们这些护卫团可以左右的！未来需要自己去争取，而不是靠什么高高在上的施舍。” colonel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所以这就是你的答案吗，赵沫？” “是的，”赵沫脸上恢复了笑容，“我拒绝你们的所有合作提议。” “我会堂堂正正地击败你们，再毁掉那狗屁国运系统！”他噌地一下站起了身，原本吊儿郎当的神态一扫而空，像是一株青松一样挺立在colonel的面前。 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身后的佐原雅美和梦夕脸上也是露出由衷的笑容，随后两人一左一右并排站在了赵沫身边。 他们三个的身高没有一个比得上colonel那一米九左右的个头：赵沫的身高只有一米七九、佐原雅美是一米六五、梦夕约一米六八，但此刻他们三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某种气势，某种……坚如磐石的信念，竟丝毫不输colonel身上的气场。 “你们两个……”colonel扫了一眼佐原雅美和梦夕，“也要反抗我们吗？严格来说，我们是同为副本Npc的同胞啊？” “狗屁同胞，”佐原雅美的清冷声音再次响起，“当我的世界被扭曲成丧尸末世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当我变成只剩下本能的丧尸，在残破街头游荡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colonel依旧不死心，他看向了梦夕，想要多拉一个帮手：“那你呢？” 梦夕嫣然一笑：“谁对奴家好，谁对奴家不好，奴家心里都有一杆秤哦。” colonel重重地点了几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懑：“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后悔！” “如果有朝一日我们取得了最终的胜利，那么我一定会把‘东京末世’副本和‘武道仙途’副本永远的毁灭掉！”colonel放了一句狠话。 “如果你做得到的话，”赵沫毫无惧色，踏前一步直逼对方视线，“那就试试看啊！” “你们诞生于国运系统的错误代码，”赵沫冷冷地说道，“那么在某种程度上必然也会受到国运系统的限制，要不然你们从mistake那边拿到现实世界的坐标后就可以大举入侵了，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说到底，你们还是要借助国运比赛的规则，在比赛中击败我、杀死我，才能真正地大举入侵现实世界。” “所以！”赵沫的声调提高了几度，“除非老子被你们击败、杀死，亦或者是老子主动放弃了这个夏国国运选手的身份，不然你们就别想得到现实世界！” “说得好！”佐原雅美直接应和道。 “啪、啪、啪！”colonel也微微鼓了几下掌，但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你说得很对，”colonel说道，“但是……你忘了我们护卫团有多少人手……” “说到底，你们也就三个人。而我们……哼……” “说得难听一点，”colonel咧嘴做出一个阴狠的笑容，“我们靠人数都可以耗死你们。” “到那个时候，你们又怎么办呢？” “Scarlet、cyan，”colonel举手叫来了那两位旗袍女，“送客！” 看样子这两个代表颜色的单词就是她们的代号了，深红和青色吗？倒是和她们的旗袍花纹（白底红花旗袍和青花瓷纹路的旗袍）挺符合的呢。 之前她们俩给赵沫他们送上茶水之后，就站在了客厅外面等候。 此刻，在听到主人的命令后，她们自然就迈着端庄的步伐走了进来，以一种十分得体的仪态停在赵沫等人面前：“三位请跟我们来。” “告辞。”赵沫对这个地方没有丝毫的留恋，立马就跟上了两位旗袍女的步伐。 佐原雅美和梦夕也随之跟上。 自始至终，那几杯放在茶几上的茶水都没人动过。 colonel起身目送着赵沫等人离开这间客厅，眼神相当复杂，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三位请离开吧。”又到了别墅的大门处，两位旗袍女像来时那样给他们打开了门，示意他们三个可以离开。 等赵沫走出别墅后，她们便关上了大门。 “我们直接回去吧。”赵沫感觉这个所谓的幻影小镇也没什么值得多看一眼的地方了。 “我觉得有必要……”佐原雅美低声说道，“稍微观察一下这里的环境。” “为什么？”梦夕好奇地问了一句。 “……直觉吧。感觉这里说不定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不过我们能在这里滞留的时间恐怕不多了。”赵沫忽然觉得裤兜里有些湿湿的，等他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一看，就发现是Ice之前给的那块冰晶——它已经开始融化了。 说来也怪，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它一点儿也不融化，到副本世界的时候也是如此……被colonel下了逐客令之后，它才开始融化。 三人不敢赌冰晶彻底融化后，还滞留在幻影小镇是否安全。因此他们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往停放“118”号校车的公共车位去，就是要抢在冰晶完全融化前登车离开此地。 在路上他们注意到了有一些Npc在路旁摆了小摊，但摊子上也不是卖什么东西，而是给初来此地，一头雾水的其他Npc发放护卫团的宣传小册，帮助他们了解情况（同时也带着吸引他们加入护卫团的目的）。佐原雅美趁其不备顺手摸了一本，打算带回去研究研究。 那台中车牌的纯电动大巴车还停在原地等候他们。 等赵沫三人组跑上车的时候，那枚小冰晶只剩下一个粉笔头的大小了，恐怕只要再过个三五分钟，它就会彻底变成一滩水。 “送我们回学校吧！”赵沫冲空无一人的驾驶座喊道。 电动大巴车迅速关上全车车门，同时车载AI语音缓缓响起：“车辆即将返回始发站……正在检索最佳路线，请稍后。” 当小冰晶融化得比半个小拇指指甲盖还小时，电动大巴终于挂上d档，起步冲出车位，随后一头扎进前方漆黑的时空隧道。 【已脱离高危副本区域】 国运系统的提示音，恰在此时突兀响起。 第294章 国运屏障全部打开了？ 赵沫三人组从幻影小镇的副本世界回到了现实世界苏杭市的家中。 正好现在的时间是下午的五点左右，梦夕伸了个懒腰，说是要去买点菜回来做晚饭，就慢慢悠悠出了门。 “那是什么？”赵沫注意到佐原雅美手里有本花里胡哨的小册子，就有些好奇。 她直接把那玩意扔给了对方：“你自己看吧。” 赵沫把小册子接过来翻看了几页，发现那就是护卫团的招新宣传小册，内容没什么营养，无非就是怂恿那些刚刚摆脱原生副本的Npc加入他们的组织干出一番事业来。 赵沫还想着能不能从小册里找到一些关于护卫团的机密信息，但很可惜没有。 他把这本只有几十页的小册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里面除了拉人入伙的洗脑语句，就是吹嘘其他团员的功绩，不是这个护卫团成员在短时间内拿下了xx副本世界，就是那个护卫团成员杀了多少曾经的国运选手…… 说实话，这些东西根本就没啥营养，无法成为可用的情报。 至于这个小册子本身嘛……纸太硬了，擦屁股怕是也不太行，估计只能拿来垫垫桌角了。 梦夕回来之后也拿着宣传册看了几眼，然后她就把那玩意还给赵沫了——相比之下还是去厨房做饭有意思一些。 之后的晚餐时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三人吃饭，闲聊，然后到了晚上赵沫和佐原打游戏解闷，梦夕则开一场直播和水友们扯扯犊子，顺便再上两节传统文化课程。 有趣的事情发生在第二天早上。 一开始赵沫躺在丧尸小姐和赤狐兽娘营造出的冰火两重天的夹缝中，感受着她们不同的体温，渐渐从梦中苏醒。 等他的视线渐渐聚焦，大脑的思维开始重新连上线之后，这才一点点从温柔乡中挣脱出来。 他想要摸到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看现在到底是几点了。 “嗯……”在他挪动身子的时候，不慎触碰到了小狐娘的敏感部位，于是对方那尖长的狐狸口吻中溢出哼唧声。 赵沫终于摸到了自己的手机，他解锁一看，几条重磅新闻立马就推送到他的主页上，那信息冲击得他一时半会儿都有些没回过神来。 他用力掐了几下自己的脸颊，能感觉到疼痛，又找出自己的雷鸟授权秘钥按了几下，发现也没有异常反应，这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那些在第一届全球国运擂台赛被国运屏障封锁的国家，竟是在今天0点的时候全部解封了。 至此，地球上没有了被国运屏障包裹的地方。但是仅存的夏国就忙死了，那些军区的常备兵员都有些不够用，甚至还要紧急征调武警部队和刚退役不久的老兵补充兵员人数。 当然，这些军队不是去打仗的，而是去那些解封的地方勘探情况的。 于是一篇篇实时报道，一条条视频就在网络上疯传了起来——全世界的所有幸存者都关注着那些地方的情况。他们迫切希望能有更多的幸存者回归人类社会。 只可惜情况并不是很好，比如说曾经获得人口数量提升十倍奖励的蒙国已经变成了一个遍地骸骨的死地，那些草场无人管理，要么就无序地疯长，要么就成了一片荒地。 还有最典型的枫叶国——它之前获得了水资源提升一百倍的奖励，因此等夏国的解放军过去勘探的时候，这个地方已经变成了一片水乡泽国，根本无法找到人类生存过的痕迹。 相对好一点的国家反倒是澳国，它获得了动物资源提升一百倍的奖励。其中就出现了智商接近人类、甚至能口吐人言的超高智慧变异个体。这些妖兽为了自身利益相互攻伐，反倒是先内耗了一波。 因此到后来，内耗完毕的妖兽们整合了手中的势力，在澳洲的土地上建立了名为百兽王国的政权，将澳洲的原住民人类划分为王国的二等公民。 虽然是二等公民，虽然要遭受压迫和奴役，但从客观上来说，许多屈服于妖兽势力的人类反倒幸存了下来，因此这个国家的情况还不算凄惨。至少比那些彻彻底底的亡国灭种好了很多。 当澳国的国运屏障解锁时，百兽王国朝廷上下一片欣然，以为终于可以把自己的铁蹄和兵锋扩散到全球。 甚至其现任统治者“袋鼠女王”艾瑞丝·海瑟薇已颁布国王令，欲命军队活捉人类奴隶以填补国内劳动力缺口，还打算以俘虏人数冲抵军功，这俨然是历史的倒退。 只可惜，在百兽王国出兵前，训练有素的幸存者联军就先登上了澳洲大陆。 他们人数不多，只有约五百人，但个个都穿戴了“神武一式”战甲，行动整齐划一。 并且这些战甲的风格也是颇为统一：整体覆盖着哑光的铁灰色装甲板，体表密布着用于能量传导的黑色外露管网，散发着冰冷的金属质感。最具辨识度的是其面部的设计：一体式的护目镜宛如一个巨大的荧蓝色触控屏，覆盖了整个面部区域，闪烁着幽蓝的光泽。 它们无声无息地登上了澳洲大陆，宣告着人类永不会向异族屈服的顽强意志。 百兽王国的外围部队根本打不过这些战甲，他们的武器说到底也是来自于原澳国的军事储备，和这些来自副本中的mEtoR组织技术制造的量产战甲有天堑一样的差距。 那些北约制式的5.56毫米步枪弹打在战甲上和挠痒痒差不多，除了偶尔能溅起一点火星之外，对战甲内操作者的伤害几乎为零。 然后幸存者联军就这样一路势如破竹摧枯拉朽地杀到了堪培拉，活捉了还在王宫里准备誓师大会的袋鼠女王。并准备将其押往帝都接受人类法律的审判。 毕竟，她与她所代表的百兽王国，要为大量澳洲幸存者的死伤作出交代。 “赵公子看什么看得这么出神啊？”梦夕轻轻戳了戳赵沫的肩膀，“奴家都叫你半天了。” 赵沫左侧的佐原雅美依旧睡得香甜，和这丧尸小姐混得熟了，赵沫也就知道了，一般丧尸彻底睡熟的样子，还真就和停尸房里的尸体差不多，直挺挺地躺在那儿，不动弹，也没呼吸。 “啊？哦……哦……”赵沫这才从一大堆令人眼花缭乱的新闻中回过神来，“国运屏障全部打开了。” 说罢，他就把手机递给梦夕，指着上面的新闻和视频给她去看。 小狐娘看了半天，甚至看得身后的那条毛绒蓬松狐尾都不摇晃了，这才怔怔地说了一句：“……要变天了呀。” “嗯……”赵沫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大变局啊。” 在即将和护卫团正面交战的前夕，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然容易引发他人遐想。 赵沫不认为此时国运系统收回屏障是什么好事。在他看来，这多半是护卫团为了集中力量，才选择暗中操纵系统，收回这部分散布在现实世界的力量，以便他们施展后续的阴谋诡计。 第295章 跨世纪的公审 就在佐原雅美差不多也睡醒了的时候，秦部长的电话忽然打来了。 赵沫一猜就猜到他想要了解什么，因此他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之前和护卫团团长colonel的会面情况告诉了对方，并谈了谈自己对国运屏障解除的猜想。 “……赵沫同志，你拒绝他们是对的，”秦部长肯定了赵沫的决定，“我们不能让侵略者占据我们的家园。” “至于你跟我说的这些……我想也有必要让全球幸存者知道。正好过两天就要对那所谓的袋鼠女王进行公审了，我计划在公审之后举行一个记者发布会，到时候就由你向民众们解释一下吧。” “我明白的，民众们需要有知情权。” 赵沫又和秦部长商讨了一些具体的细节问题，期间秦部长还和他确定了公审的时间，以及记者发布会的具体时间，希望赵沫能按时赶到帝都去。 他把电话一挂，就和佐原雅美、梦夕她俩分享了秦部长讲的内容，问她俩想不想去那边看一看。 两人对公审倒是有些感兴趣，但对记者发布会兴致缺缺——她们觉得那种事情太麻烦了，还得在公众面前端着自己的形象，不够自在。 “那到时候咱们看完公审，”赵沫对此倒是觉得无所谓，“你俩就先回苏杭呗，我就留下处理记者发布会的事。” “这安排倒是不错。”佐原雅美微微颔首。 梦夕也很快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情：“那奴家负责订机票好了。” …… 时间一晃，从苏杭市飞来的航班就在帝都的大兴国际机场安然落地，赵沫三人组得以踏上夏国的首都。 由于梦夕安排的航班比预定的公审日期提前了四五天，因此他们可以在帝都安心调整，顺便还能吃吃喝喝逛逛，带点旅游的意味。 第二天，就在佐原雅美和梦夕美美拍照的时候，赵沫满脑子都是秦部长给他准备的记者发布会发言稿。这份稿件里面的口吻很官方，而且里面有一些内容是需要他脱稿背下，便于灵活处置民众提问的。这就让本就不怎么喜欢背书的赵沫觉得很是痛苦。 “雅美姐，帮奴家拍张照~”用画皮术幻化成人形的梦夕斜倚着宫墙，将手中的手机递给佐原雅美。 “oK。”佐原雅美熟练地半蹲着身子，给她调整角度，准备拍照。 而站在佐原雅美身后的赵沫脸上的表情相当痛苦，他在嘴里嘟囔着一大堆自己也半懂不懂的高深词汇，随后又掏出手机看一眼，又继续嘟囔，活脱脱把自己弄成了一个疯子。 主要是……那些稿子都他妈的不进脑子啊！ 回到宾馆后，梦夕在浴室洗澡，佐原雅美躺在床上刷手机发呆。 赵沫把自己手机里的发言稿点开，递给佐原雅美：“雅美姐，帮我熟悉下稿子。” 佐原雅美抬起眼看他：“怎么帮你？” “你就对着上面的内容提问题，然后我来回答，你看我背得对不对就行。” “那好吧，”她接过稿子看了一眼，“现在开始？” “嗯，来吧。”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终于，三人组来到了帝都最高人民法院的大门，准备登记身份信息，排队入场，旁听这场跨世纪级别的公审。 入场前，他们也有幸见到了那位“袋鼠女王”艾瑞丝。她确是“人”如其名——一只直立行走的Furry化袋鼠兽人，体表覆盖着浓密的棕褐色绒毛，身形轮廓已接近人类女性，但依然保留着鲜明的袋鼠特征：双腿肌肉发达，臀部线条饱满，一条粗长的袋鼠尾自尾椎延伸而出，略显无力地拖曳在地。 她头上的棕黄长发略显凌乱，头顶那对圆钝的鼠耳无精打采地耷拉着。一双黝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地面，眼神空洞，不知在思索什么。 当然，她身上的服饰已非王室华服，而是一套标准的夏国蓝色囚服（仅在臀部特意开了一个尾洞，容她那长尾探出），手上戴着手铐，脚踝锁着脚镣。鼓胀的胸口处别着一枚号码牌——此地已无“袋鼠女王”，只有“08172号”。 “这就是袋鼠女王啊，”同为兽人的梦夕打量了一下这位种族跨得有点远（赤狐VS袋鼠）的同族，做出了自己的评价，“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君王气度呢。” 艾瑞丝似乎是听到了梦夕的话，她抬头看了一眼对方，双眼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采，随后又继续低下了头颅。 几名法警到场，轻车熟路地将艾瑞丝带进了法庭里。 赵沫三人组也就这样顺着人流进入了法庭的旁听区。等他们入场之后，才发现旁听席几乎被占满了，有太多的人想来现场亲自观看这场跨世纪的审判。甚至还有各大媒体的长枪短炮架设在了位置上，随时准备拍摄第一手素材。 法庭的流程是严肃而庄重的，当法官的法槌落在桌面上砸出清脆响声的那一刹那，场上众人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进入了一片肃静的局面。 “下面开始对非法政权领袖艾瑞丝·海瑟薇的公审，请原告方代表宣读起诉状！”法官吐字清晰地宣布道。 一名六十岁左右的澳洲老头（澳国幸存者代表）热泪盈眶地站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大摞材料，开始朗读上面的内容。站在他身边的同声传译则负责把他口中的英文内容转述为中文。 宣读完起诉状之后，被告方（即艾瑞丝）的律师代表他的当事人宣读了答辩状，随后也就开始了后续的庭审流程。 在出示证据的环节里，那个白人老头朗读着手上的材料，同时法庭的大荧幕也对应展示了他们收集到的照片、视频、音频等证据。 “……他们（指妖兽群体）强占了我们的家园，对我们进行了有组织有预谋的屠杀和奴役……” “就算是奴隶，如果不能满足他们的需要，也会被他们随意杀戮。” “……死者中，年龄最小的仅有三岁零五个月，仅因哭声打扰了其主家休息，便被那只野猫斩首。年龄最大的死者八十九岁，因过劳死于他们的兵工厂内。”老者读到后来，几乎泣不成声，连吐出一个完整单词都显得困难。 但庭上无人责怪或催促。众人沉默着，静静等待这位幸存者代表将各项证据一一呈现。 “抱歉……”老头缓了一会儿后，接过他的律师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和鼻涕，继续朗读材料上的文字，“我继续展示证据。” 等老头展示完手头上所有的证据后，法官轻轻敲了一下法槌，进入下一个环节。 “被告方是否要对所给证据提出质疑？” 艾瑞丝就在这时抬头看向了法官，她声音洪亮，仿佛这里不是法庭，而是她的王宫：“我有异议！” “说到底，我们并非人类！你们没有资格用人类的法律和道德观念对我进行审判！你们人类为了生存可以屠杀鸡鸭鱼肉，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为了生存而以人类作为资源！” “说到底，这就是不公平，且双重标准的！” 那位澳洲老者眼含热泪，愤恨地瞪视对方。但艾瑞丝完全无视了他的目光，继续争辩。 只可惜，她虽然可以争辩，但并没有拿出能够驳倒那位白人老头的证据。因此她的言辞再怎么激昂慷慨都会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之后是双方律师的交锋。幸存者代表的律师与艾瑞丝的律师在法庭上展开了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的辩论。幸存者一方律师始终将艾瑞丝的行为导向“反人类罪”，意图将其置于死地。 而艾瑞丝的律师则从法律概念上进行反驳，主张艾瑞丝是否属于“自然人”尚存争议，故难以纯粹以人类法律界定其行为；按其逻辑，她的行径或更接近“具有高度破坏性的特殊野兽造成的大规模伤亡”。 辩论环节结束后，评审团和法官进行了讨论。 最终，法官下达了判决—— “被告人艾瑞丝·海瑟薇，犯反人类罪、战争罪、蓄意谋杀、教唆犯罪等多项罪行，数罪并罚，判处——” “当！”法槌重重敲下，宣判了艾瑞丝最后的结局。 “死刑，立即执行！” 场上先是鸦雀无声的寂静，随后便响起山呼海啸一般的掌声！ 第296章 又是一场记者发布会 当法警们将面如死灰的艾瑞丝带出法庭后，赵沫也准备带着佐原雅美和梦夕回下榻的酒店休息了。 只可惜那些媒体认出了赵沫三人组的面孔，他们一拥而上，准备了一大堆问题想要询问他们。 赵沫他们被这些人围得都有些走不动路，于是他只好抛出记者发布会的时间和地点，表示到时候会在记者发布会上一一解答相关疑问。 于是，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一样的媒体记者们这才散去。 与此同时，幸存者联军在澳洲建立的临时军政府也在紧锣密鼓地对百兽王国的残党一一进行审判。整个海瑟薇王室几乎没有谁逃脱清算。包括涉嫌犯罪的妖兽民众，也都被军政府一一逮捕，依法审判。 “公审看完了，你们俩有什么打算吗？”在从法院到酒店的网约车上，赵沫随口问道。 “离记者发布会还有几天时间吧？”佐原雅美把脑袋贴到汽车头枕上，闭目养神，“我们俩再在帝都逛一两天就回去吧。” 赵沫拿出手机翻了一眼日程表：“记者发布会是在艾瑞丝的死刑执行完毕之后。” “那就对了。” …… 在帝都的某秘密刑场，艾瑞丝·海瑟薇被执行法警押解到场，身上的手铐、脚镣被一一除去，等待最后的行刑。 她眼神已经彻底空洞，整只袋鼠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兽人玩偶，不知是不是已经彻底认命。 经过专业人士验明正身后，她就被安放在了特殊的执行床上，这张床上特意被掏出了一个小洞，用以容纳她的尾巴。 执行人员动作麻利地给她扎好了束缚带，佩戴好检测生命体征的相关仪器，随后才将针头扎进她那毛茸茸的手臂里。 操作人员在接收到指令后，立马按下了操作面板上的一个按钮，顿时就有麻醉剂从仪器中流出，顺着连接针头的橡胶软管注入艾瑞丝的体内。 她浑身一僵，尝试着睁大眼睛，但最终还是抵不过大剂量的药物，合上了双眼陷入了沉睡。 第二针是肌肉松弛剂。 她的躯体彻底放松，像是一滩死面饼一样躺在执行床上，若不是口中稍微有些呼吸，这样子和尸体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然后就是最关键的第三针——高浓度氯化钾。 操作人员微微踌躇了一下，但还是在接到指令后尽可能快地按下了对应氯化钾的注射按钮。 “嗤——”伴随着仪器药物泵的运转声，事先调配好的高浓度氯化钾溶液顺着软管流进了艾瑞丝的静脉里。大量的氯离子顺着血管进入她的心脏，几乎是瞬间就让她心跳停止了。 执行人员按下注射按钮数秒后，艾瑞丝的心电图就彻底成了一条直线：“滴——” “法医进场。”现场指挥人员用几乎是冷酷的口吻下达了命令。 数名身着白大褂，训练有素的法医排队进入了房间。他们解开了艾瑞丝身上的束缚带，用带着医用橡胶手套的双手在她身上摸索检查。 “无主动呼吸。” “无脉搏迹象。” “心跳已停止。” 还有一名法医伸手轻轻掰开了她的眼睑：“瞳孔已开始扩散。” 他们的专业判断，确定了艾瑞丝·海瑟薇已彻底死亡的命运。 那名指挥人员正准备按照相关流程安排对艾瑞丝遗体的火化处理，然后再联系其家属（如果有的话）过来领取骨灰。但就在他准备下达命令的时候，突然接到了电话。 打电话的人是他的领导，领导那边直接传来了中科院的消息，有几名生物学方向的院士希望能将艾瑞丝的遗体送到他们的研究所进行研究——毕竟这是很罕见的案例。他们想知道非灵长类的动物是如何进化出这种高智能水平的。 而且，那几名院士认为艾瑞丝这个案例可以用来“管中窥豹”，看看国运系统到底是如何影响地球上的生物的。 那没什么好说的，指挥人员当场变更了指令，让在场的法警和法医们妥善收殓了艾瑞丝的遗体，准备将其送到院士们那边去。 …… 这次的记者发布会选在了室外，甚至就选在了圆明园遗址。 赵沫的背后，就是那片非常有名的断壁残垣。 场上依旧是镁光灯闪烁，摄像机林立。 “我很荣幸再次以夏国……或者说全球联合政府的国运选手的身份站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召开这场新闻发布会。”赵沫穿着得体的西装，站在由国运竞赛部临时搭建而成的讲台上。 甚至他那头略有些凌乱的头发也被专门的造型师梳成了干净利落的背头造型，还打上了摩丝来塑形。 至于“全球联合政府”，则是在全球国运屏障悉数解除后，由夏国政府牵头，联合全球幸存者共同组建的临时性全球治理机构。 鉴于当下地球已难觅完整国家，沿用旧联合国模式自然行不通。特殊时期需行特殊之法。因此，夏国政府率先废除了联合国宪章，宣布联合国成为历史组织，随后于原联合国总部（位于灯塔国纽约）与夏国帝都分设联合政府总部。 当然，日常仅需一处总部履行职能；另一处的存在，实为应急备份——当某一总部因故无法运作，另一处可无缝衔接。 “赵沫先生，”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媒记者向他提问，“现在全世界的国运屏障已经全部解除了，这是否意味着之后就再也没有国运比赛了呢？” 这位记者的中文说得非常地道，几乎是达到了普通话二甲的水平。 “你的问题提得很好，”赵沫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笑容（这是他被拉到中南海进行了为期36小时的秘密特训的成果之一），“这一点我待会正好要聊几句。方便透露一下你是哪家媒体的记者吗？” “呃，先生，我叫亚当·托马斯，是不列颠国的幸存者，目前在bbc工作。” “好的托马斯先生，感谢你的提问。”赵沫微微颔首示意，让这位记者先生稍安勿躁。 “如果你们认为国运比赛已经结束，幸存者们可以开香槟放松了……”赵沫把双手撑在讲台上，俯身看着台下的众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国运比赛远远还没有结束，我们还有新的敌人。”说罢，赵沫就示意国运竞赛部给他安排的助手团队向众人展示他从副本里带来的，关于护卫团组织的影像资料。 “这个诞生于国运系统的错误代码之中的邪恶组织……就是我们即将面对的新敌人，”赵沫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他们的目标就是夺取我们的现实世界，完成所谓的‘升维’，进而将自己的势力扩散到无数平行宇宙。” “因此，国运比赛还远远没有结束，这就是我的回答，托马斯先生。” 亚当·托马斯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没有疑问了。 “还有其他媒体朋友需要提问的吗？”赵沫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环视着台下的众人。 还别说，秦部长给的方法还挺好使的，只要把这个记者发布会想象成是中学班会，自己是需要发言的学生代表，下面是其他的同学和老师，那就一点都不紧张了，甚至还可以游刃有余地和他人互动。 第297章 狼人杀 梦夕的直播间水友们向来是很有活儿的，这不，他们又捣鼓出了一个新的花样。 他们想和梦夕组团玩儿狼人杀，于是梦夕也就继续套用上次玩mc的那种模式，在直播间里开抽奖发放参与资格。当然，赤狐小姐也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她特意预留了两个名额，确保赵沫和佐原雅美也可以一同娱乐。 由于这是网上进行的狼人杀游戏，梦夕就提议为了保证隐私，可以用变声器给自己的声音稍作调整。 结果赵沫和佐原雅美不知抽了什么风，装好网购的AI变声软件后，俩人直接把声音互换了——赵沫用变声器模拟佐原雅美的嗓音，佐原雅美则模拟赵沫的声音。 丧尸小姐在自己的电脑上调试软件时还在抱怨：“为什么我要陪你犯傻啊？” 当然，她嘴上这么说，但手上的动作可是一个没少：安装软件、调试参数、训练音色，一气呵成。 赵沫则是兴致冲冲：“哎呀，这多好玩。” 准备就绪后，受邀的玩家自然也就领取了自己对应的号码，进入了游戏房间。 梦夕、佐原雅美、赵沫三人正好领到了1号、2号、还有3号，之后的号码顺势下发，一直到9号。 除了这9名玩家之外，游戏房间里还有一名dm（主持人），负责主持游戏顺利进行。 然后就是随机发身份牌了，赵沫三人组自己在游戏房间之外还有个私底下的语音小频道，因此他们拿到身份牌后就相互确定了信息。 1号梦夕的身份是平民，2号佐原雅美拿到了预言家，3号赵沫是女巫。 “哈喽哈喽，能听见我说话吗？”游戏里的dm开麦了，“大家应该都确定好自己的身份和编号了吧？那我们就开始游戏？” 如果赵沫没听错的话，这哥们好像之前玩mc的时候也出现过，他貌似就是那个牵了只狐狸去找梦夕玩母子相认戏码的旅行家老哥。 “开始吧。”不知道是谁在频道里说了一句。 “好的，”dm在软件里操作着自己的权限后台，“那么，天黑请闭眼。” “狼人请睁眼！请选择要杀害的对象！” dm停顿了几秒钟：“好的，你确定是他吗？” “狼人请闭眼，女巫请睁眼！”还别说，这dm小哥的语气确实是抑扬顿挫，情感饱满，配上这游戏的bGm，给人一种仿佛真是在中世纪玩这种阴森游戏的感觉。 赵沫的电脑界面适时亮起，dm的私聊语音响起：“5号死了，你要救他吗？另外你还有一瓶毒药，你要杀死谁？” 赵沫选择了救，同时不使用毒药。 之后就是预言家查验身份，佐原雅美查验了8号。 “天——亮了。”dm宣布道。 “昨晚没有人死亡，下面开始自由发言。” 佐原雅美跳出来开麦来了一句：“我是预言家，昨晚我查验了8号，他是好人。” 赵沫也接在她后面来了一句：“我是女巫，昨晚5号死了，我救了他。” 6号老哥在这个时候突然发言：“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昨晚并没有人死亡，因此我们这边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什么线索。但2号和3号这个时候跳出来发言，你们不觉得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吗？” 8号却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给佐原雅美说话了：“我确实是平民，所以我认为2号是真正的预言家。” 几人辩论了几句后却依旧没有争辩出一个明确的结果来，于是dm强势介入：“oK，既然大家都没有明确的目标，那我们直接进行警长投票吧？” 佐原雅美直接耿直发言：“我投自己一票。” 赵沫知道佐原雅美的底细，于是直接表了态：“我投2号。” 8号也把自己的票给了佐原雅美：“那我也投2号。” 梦夕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直接表态。 7号、9号选择了投票给6号，6号自己也投了自己一票。 现在2号（佐原雅美）和6号平票了，而、4号、5号并未表态。 又经过了一番唇枪舌战后，1号（梦夕）和4号把票给了2号（佐原），5号选择弃权，于是佐原雅美获得警长牌。 游戏里第一天的白天，就这样结束了。 “天黑请闭眼！”dm的声音再次在游戏频道里响彻。 之后又是之前那样的一套流程，佐原这次查验了5号，同样发现对方也是平民。赵沫同样也是没有使用毒药毒杀任何一个人。 “天，亮了——”dm故意拉长音调来吸引大伙的注意力，“昨晚8号死了，请问8号有什么遗言吗？” 8号一脸懵逼：“我啥也不知道，就不误导大家了。感觉死得有点稀里糊涂。” “好的，感谢8号的精彩遗言，下面我们来揭晓8号的身份——”dm的语气里留足了悬念感，“他是——平民！” “下面开始自由发言。” 拿到了警长身份的佐原雅美率先开口道：“我们就按照编号次序从小到大依次发言吧，1号先说。” “什么都没发现，过。”1号梦夕选择了最为保守的发言。 紧接着就是2号佐原雅美：“昨晚我查验了5号，他也是好人。” 3号赵沫：“别看我，我的救人药已经用过了，毒药我还不打算用。” 很快就再次轮到了6号：“既然警长说8号是好人，那她应该真是预言家，我先给我之前的怀疑道个歉。” “那么我想，狼人应该是出在1、3、4、7、9当中。” 7号直接跟他呛了起来：“你凭什么把自己摘出去了，我看你一上来就说东说西，指点江山，说这个说那个的，我看你才是狼人吧！” 9号也开始拱火：“赞同7号。” 6号急眼了，决定直接自爆身份：“我不是狼人！我是猎人！” “谁信呐！”7号在语音频道里直接吼了出来。 “直接投票吧。”佐原雅美感觉到场上的氛围已经乱掉了，不如直接投票跳过白天。 dm的声音也适时响起：“那就开始投票吧。” 因为6号之前的言论确实有些引导性，而且他也是主动冒头往外窜的那种人，所以几乎所有玩家（除了梦夕投了7号之外）就把票给了6号，6号自然出局。 6号气冲冲地亮明了自己的身份牌：“这他妈是狼人的圈套，老子真是猎人！我要带走一个人！” “你要带走谁？”dm问道。 “7号！” “oK，7号出局。” 7号也亮明了自己的身份牌……竟然也是平民？ 6、7、8都死了，但是……一个狼人都没有？ 赵沫感觉这个局面有些不对劲了。 “oK，那么又到了晚上，天黑请闭眼！”dm的声音让游戏进入到了第二天的晚上。 还是一套流程，这次佐原选择查验4号，而赵沫把毒药用在了9号身上。 赵沫心想：现在只剩六个人，自己三人的身份都清楚，从剩下三人里蒙一个，总能蒙中狼人吧！ “天亮了！”dm开始宣布情况，“昨晚……5号、9号死了，请依次发表遗言。” 5号的遗言时：“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之前的那个8号也好，我也好，都是在被预言家查出好人身份后，当晚就莫名其妙死了。” 9号则来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是跟7号一块儿的，7号被猎人干死了，然后我赞同7号的观点，但我也死了，我怀疑有狼人是和猎人一伙儿的。” “下面宣布两人身份，5号、9号均为平民！”dm适时打断了他们的遗言环节。 又到了白天的发言环节。 这次梦夕很反常地说了一大段话：“奴家现在大概也看明白了，出局的5、6、7、8、9……这五个人全都是平民，那么如果存在狼人的话，他必然就在咱们四个当中。” 轮到佐原雅美发言的时候，她却反常地说道：“但是……我昨晚查验了4号，他是平民！” 作为3号的赵沫也解释道：“9号是我用毒药杀死的，是为了验证猜想。” 4号也点了点头：“我确实是平民，现在我感觉1号嫌疑最大，其次就是3号！他自己都承认杀了9号，谁知道是毒杀的还是怎么杀的！” 赵沫相信佐原和梦夕不会对他撒谎，因此4号绝对会是平民，同时梦夕和佐原开局前告诉他的身份大概率也是真的。再加上赵沫自己的女巫身份，也就意味着……场上的四个人，没有一个是狼人！ 那没有狼人的话……这个游戏是如何进行下去的？每晚的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如果能把这个问题搞明白，那么这局游戏就一定能获胜！ 赵沫就在这时候开麦与4号交流：“如果我是狼人的话，我在第一个晚上还救了一次5号呢，当时5号也没有反驳，说明我确实是女巫身份。” 4号这下就乐了：“嘿，那这下就有问题了啊，要么就是你在撒谎，要么就是1号是狼人。” 2号佐原雅美开麦插了进来：“不排除我们四个都不是狼人的可能。” “那无法解释每晚都会死人的问题啊！” “不，每晚的死者是有规律可循的。抛开被3号杀死的9号不说，死掉的8号和5号，不都是在被我查出好人身份后当晚就死了吗？”2号说道。 4号表示不理解：“这能说明什么问题？既然3号是女巫身份，说不定1号就是狼人呢？” 1号梦夕也开了麦，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奴家赞同‘不存在狼人’的观点。” 3号赵沫紧随其后：“确实，场上不存在狼人！这一局狼人杀有问题！” 三对一，不存在狼人的观点取得了压倒性胜利！ 而dm的声音就在这时候插了进来：“我旁听了你们的讨论环节，确实……你们当中有三人发现了真相，根据规则判定……人类方获胜，我输了。” “啊？”4号彻底懵了，“dm还能有输赢的？你不就是个主持人而已么？” dm的声音里藏着压不住的笑意：“我确实是主持人，但我也深度参与了游戏的每一个环节啊，比如说5号、8号，都是我杀的。” 经常在直播间和水友们玩各种游戏的梦夕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是……狼人杀当中的黑死病玩法！没有狼人，由dm扮演疾病来杀人！” “没错，”dm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只不过还是你们技高一筹啊。” 赵沫没好意思承认——他们仨在游戏外就串通好了信息。要不是这点优势，三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玩下去，还真可能被dm带进沟里。 第298章 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地流淌着，走向下一个未来，走向—— 新的国运比赛。 【第二届全球国运擂台赛：第五轮匹配完成】 【双方选手为：夏国团队（赵沫、Npc队友佐原雅美、Npc队友梦夕）VS%￥国团队（False、Incubus、蒙国亡灵选手乌兰雅）】 当赵沫听到国运系统的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的时候，他只觉得好笑。 护卫团连装都懒得装了——连那种亡灵国家的框架都已舍弃，干脆直接捏造出一个以乱码命名的错误国家，只为满足国运比赛的形式要求。 不过好就好在……对面那俩人也算是老对手了。之前在cm-2018副本比赛的时候就有些账没和他们算清楚，这次正好一并清算！ 【比赛场景为：cm-2018副本世界】 【比赛内容为：死斗模式】 【规则：1.双方进入副本后即视为进入战斗状态，当一方人员被全部歼灭时，另一方自动获胜。】 【2.无时间限制，任意一方人员被全部歼灭时比赛自动终止。】 【比赛将在5天后开始，请选手做好强制传送准备】 真是非常简单……粗暴的规则啊。 赵沫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他就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直接开干就完事了，也不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 佐原雅美和梦夕此刻在各自的房间里午睡。 赵沫拿出手机拨打了秦部长的私人电话，打算告诉他这场即将举行的国运比赛的情况。 严格来说，这都不算是什么比赛，这是上战场，没有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臭讲究，只需要把对方干死。 敌人倒下了，而赵沫一方还站着，那就是胜利。 秦部长那边很快接通了电话：“是赵沫同志吗？” “对，”赵沫迅速应答道，“秦部长，国运比赛……或者说针对护卫团的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什么时候？” “五天后。” “需要去魔都的安全屋吗？”秦部长问道。 “不用，”赵沫笑了笑，“我想，那个安全屋其实可以废除掉了，实在不行，你们拿来改改，当成关押那些从国运副本里带出来的危险生物的地方也行。” “我觉得，还是在自己家里等候传送更自在。” 秦子铭部长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赵沫的请求：“明白了，我们会进行相关调整的。” 和秦部长的通话结束后没过多久，梦夕最先从午睡中醒来，随后就是佐原雅美。 丧尸小姐慢悠悠地挪到了电脑房，准备打会儿游戏放松放松，而小狐娘则睡眼惺忪地走到了客厅，身上绒毛微微炸起，此刻正端着自己的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赵公子你没睡吗？”梦夕刚放下水杯，就看到赵沫也走进了客厅。 赵沫点点头：“不是很想睡……另外，咱们又有比赛了。” “比赛？” “五天后又有一场国运比赛……”赵沫右手轻轻握拳，“还是上次的三个老对手，但这次是死斗模式了，进去之后就得把那帮龟孙往死里打。” “听起来倒是很简单粗暴呢。”梦夕吐了句槽。 “不过我就喜欢这种的，”赵沫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至少知道敌人是谁后直接上去干就完事了，也不用费太多脑筋。” 在等待游戏加载期间，佐原雅美听到了谈话声，于是她也来了一趟客厅：“你们俩在聊什么？” “没什么，”赵沫解释道，“又要打国运比赛了。” “什么时候？比什么？对手是谁？”她的问题向来是简单直接。 “五天后，死斗模式，只要把对方干死就算赢。” “至于对手嘛……”赵沫咧嘴一笑，“还是上次的那几个老面孔，什么False啊，Incubus之类的家伙。” “那到时候直接战斗就行了，”佐原雅美对此也是颇为淡定，“正好放松放松脑细胞，之前分析推理什么的给我累够呛。” 果然，佐原雅美也是比较喜欢这种简单直接爽快的作战模式。 眨眼间就到了比赛的日子，三人组也没做什么过多的准备，就站在自家客厅等待白色的传送光柱落下。 很快，白色的传送光柱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三人的身影，将他们从现实世界抽离，传送到副本的世界之中。 cm-2018世界。 潭州市老城区废弃铁路桥。 三人组出现的地方是一座废弃的铁路桥，身后是锈蚀严重的栏杆，桥下则是奔腾不息的江河。 一条笔直的废弃铁轨横亘在面前。钢轨锈蚀严重，多处残缺，枕木也已腐朽不堪，让这条铁轨有种巨兽骸骨般的苍凉扭曲感。 这条铁轨刚好也是一道划分敌我双方的分界线。 在铁轨的另一头——False、Incubus，以及那位佩戴蒙国国徽耳饰，面无表情宛如伪人的亡灵选手乌兰雅就站在那边。他们早就等候多时。 “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False那张微胖的面庞还真的挂上了一副像是旧友相逢的表情，甚至他还主动挥手打了招呼，那模样假得令人作呕。 一阵微风吹过，正好吹开Incubus那头蓝得发紫的齐耳短发，露出她那张微微抿着嘴唇的脸。 乌兰雅也面无表情地往前跨了一步。 3V3的战斗，似乎随时一触即发！ 见赵沫等人一直没有开口，False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散了，因为赵沫他们没有给到他预料中的反应，让他觉得有些……无趣。 因此他也就掏出了自己那枚汽车遥控器钥匙，轻轻按了几下上面的按钮，就把它挂在腰间。 “嗡——嘟嘟嘟！”这附近暂时没有车辆驶过，但场上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清晰的引擎轰鸣声和汽车喇叭声。 无数白色数据流凭空涌出，在半空中就变成了扭曲变形的汽车配件模样，随后一件件组合在False那微胖的身躯上。 等这个过程完成后，False也穿戴上了他的战甲。 这套战甲的整体基调是哑光深邃的金属黑与硬朗的军用迷彩绿交织。头盔左侧呈现如同锹甲虫头部般的哑光黑甲壳结构，延伸出带有锯齿的长长触角，复眼部分则闪烁着无机质的红光；而右侧则扭曲变形为装甲车车头的迷彩涂装形态，一只刺目的白色车灯代替了眼睛的位置，与左侧触角对称处则是一根笔直的黑色天线。 四肢同样采用昆虫节肢般的仿生结构，棱角分明。胸腹部的主体装甲则酷似一台熔融变形的汽车引擎，其上清晰可见扭曲的进气口、裸露的传动轴、盘绕的皮带等典型的发动机部件，仿佛内部有狂暴的能量在奔涌。 最为奇特的是他的腰带——那分明就是一个缩小版的汽车液晶仪表盘，此刻正挂在腰间，其上虚拟的指针似乎在微微颤动。腰带右侧，则是一个造型精巧、形似汽车怀挡的小拨杆。 战甲合体完成的刹那，独属于False本人的、夹杂着低沉引擎轰鸣与电子杂音的提示音，如同副本世界的背景噪音般响起： 【drive！type……False！】 【A wrong vehicle is driven by a false person！】 “终于要动手了啊……”赵沫也稍微松了口气。 说实话，你让他和这帮人寒暄，那他憋半天都憋不出什么好话来，因此直接动手就打，是最省事，也最痛快的做法。 第299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对手要打 在False变身完毕后，Incubus也摆出了自己的变身动作。 她把戴着戒指的右手轻轻靠向了腰部突然浮现的，形似微缩版魔法阵的腰带上。 “嗡——”腰带上的节点瞬间同时亮起，海蓝色的光晕席卷全场。 “henshin。”Incubus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感情起伏。 汹涌的浪花与澄澈的海水自她脚下凭空涌现，违背物理规律地向上喷涌、盘旋，迅速包裹住她的全身。 待水花与她的身形彻底融合，Incubus已穿戴好属于她的战甲。 战甲以洁白的基底色为主，点缀着流动感十足的水蓝色海洋纹路，并辅以醒目的明黄色作为勾勒与强调。头盔两侧装饰着流线型的鱼鳍状结构，护目镜则呈现出如同某些深海鱼类眼瞳般的、澄澈而冰冷的柠檬黄色。 往下，依旧是充满海洋风韵的流线型甲胄，贴合着略显微妙的前凸后翘的女性身形轮廓。胸甲中央，设计着一个优雅而独特的“m”形装饰符文。腰带仍是那圈节点全数点亮、微微发光的微缩魔法阵风格。 她身后那袭水蓝色的不对称披风随风轻扬。披风边缘刻意做出的参差撕裂状，令其宛如某种神秘深海巨兽被撕裂的尾鳍，在空气中划出冷冽的轨迹。 【Siren！】 【cruising in the abyss of dreams！】 只有乌兰雅没有做出任何变身动作，但她像是提线木偶一样抬起了手，于是手上忽然多了一对造型朴实无华的蒙古弯刀。 与此同时，赵沫也把自己的腰带扣在了腰间，安装好了那两枚荧光蓝色的能量电池。 佐原雅美用大拇指轻轻拨动注射瓶上的小机关：“queen of the Zombie！” 梦夕则变戏法似的掏出两枚贴有獠牙毕现的狰狞狐首徽记的暗紫色能量电池，将其镶嵌在腰带两侧的凹槽中：“Set in！” “Fox charging！”“charging plete！” “henshin！”“Lets henshin！”佐原雅美将手枪注射器的针头扎入脖颈的同时，赵沫也按下了自己的腰带核心按钮！ 最后，梦夕优雅地掏出自己的象牙骨折扇，用扇子的尖端轻轻点了一下腰带中央的暗紫色核心按钮，随后缓缓张开折扇，宛如舞蹈开幕动作般用扇面遮住自己的半张狐面，语气温柔：“变身~” 刹那间，场上出现了三种截然不同的变身特效！ 首先是赵沫——荧蓝色的狂暴电流如同受到无形指令的召唤，自四面八方汇聚而至，发出刺耳的“噼啪”声，交织缠绕在他的体表，迅速凝聚、固化为一套亮银与蓝纹交织的流线型战甲！当战甲最终完成合体的瞬间，幽蓝色的护目镜骤然亮起，如同苏醒的猛兽之瞳！ 其次是佐原雅美——在她扣动注射枪扳机的刹那，一个扭曲蠕动、如同活物的暗红色血肉黑洞在她身后凭空浮现！那黑洞如同巨口般瞬间将她吞噬，但仅仅一瞬间后，血肉黑洞如同潮水般溃散褪去，显露出其中脱胎换骨的佐原——她全身已被一层红黑二色交织、充满生物质感的狰狞战甲完全覆盖！ 最后是梦夕——当她按下核心按钮的瞬间，无数由浓郁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暗紫色玫瑰花瓣凭空涌现！这些花瓣如同被无形的引力牵引，形成一道纷扬飘落的暗黑花雨，将她的身影温柔笼罩。花瓣雨落尽之时，原地已傲然伫立着一套与赵沫战甲轮廓完全一致、却通体漆黑如墨、点缀着暗紫纹路的优雅战甲！ 三人完成变身后，动作并未停止，而是几乎同时地掏出了自己对应的密钥（雷鸟授权秘钥/丧尸女王授权秘钥/妖狐授权秘钥），重重插在腰带的预留槽口上或是放在战甲的胸口处。 【beyond the world！】x3 伴随各自的提示音，赵沫的战甲背后展开流淌电光的亮银色金属羽翼；佐原雅美那红黑交织的生物质战甲上浮现出些许充满神性的金色纹路；梦夕的暗黑战甲臀部后方……更是延展出九条由暗黑雷霆构筑而成的优雅狐尾！ “好好好！”False大笑着拍了拍手，身上的战甲发出金属结构碰撞的清脆声响，“这下我们可以放开手脚来打了！” 佐原雅美拔出了自己的双枪（左手伯莱塔m92F，右手SIG p230 Jp），两支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几乎同时锁定False那穿着臃肿战车战甲的身影：“我来领教一下你的实力。” “好啊！”False随手将腰带上的怀挡拨杆拨到了d档位置，右手虚空一抓，一柄和他的战甲风格如出一辙的哑黑色双头扳手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像是一柄造型奇特的长棍。 短短几个回合间，False手中棍影翻飞，就挡住了佐原雅美那射出的如雨弹幕。 “我来做你的对手。”赵沫一拍腰带侧面按钮，伴随着“Speed Up”的提示音，战甲的超加速功能瞬间启用。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亮银与荧蓝交织的残影，瞬间杀到Incubus的面前。 同时，他的蓝银两色交织唐刀：雷电切割者（thunder cutter）也已经被他召唤在手中，随时可以砍向那套海妖战甲！ Incubus对此的回应是面无表情地召唤出自己那把以鱼骨为柄，青铜为刃的三叉戟，稳稳架住对方的刀锋。 “看来奴家没得选了呢……”梦夕耸了耸肩，身化黑色残影，手中名为暗月战刃（dark-moon Sabre）的黑色唐刀一横，直接杀到了乌兰雅的面前。 这下场上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对手了。 在现实世界，也有无数人关注着这场关系到他们命运的国运直播。但不知为何，这次的比赛相当特殊，网友们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发送任何弹幕，只能在心里祈祷，希望赵沫他们能够战胜对手，继续守护他们的家园。 让我们把目光继续放到战场上。 先说佐原雅美那边吧：她和False的战局在短时间内就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False手里的长柄扳手像是电风扇一样飞速旋转起来，把她那些生物质子弹全部打飞，同时自身加速逼近，很快就和她拉近了距离。 佐原雅美一个不慎，被对方一记扳手狠狠砸中胸甲。整套生物质战甲火星四溅，她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撞碎身后锈蚀的栏杆，直直坠入下方湍急的江水之中。 False没有丝毫犹豫，调整姿势后，整套战甲迸发出油门踩死般的引擎轰鸣，紧随其后冲入河水。 赵沫与Incubus的战斗，倒算得上是最标准的对决。一人用唐刀，一人使三叉戟，兵器交锋碰撞，步伐变换腾挪，是最为直接爽快的冷兵器较量。 还值得一提的就是梦夕和乌兰雅的对局，这几乎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乌兰雅只能格挡梦夕那连绵不绝的刀法，并且格挡的姿势趋向于走样、变形，以至于最终根本格挡不住，手上的双持弯刀被直接大力挑飞。 “嚓！嚓！”两柄蒙古弯刀直挺挺插进了废弃铁轨旁铺满碎石的地面里，随后乌兰雅的胸膛被梦夕一刀划开，但里面并非人类的血肉组织，也非护卫团成员的代码化结构，而是带着冷硬金属质感的……某种机械人内部构造的合金骨架与各类配套部件。 “看样子你除了身上还披着一张人皮之外，”梦夕熟练地变换刀路，准备直接斩下她的头颅，“内部已经完全不是人类了呢。” 乌兰雅没有回答，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徒劳无功地伸出手，想要用手掌格挡住梦夕的刀锋。 “就让奴家来……解脱你吧。”梦夕的手上微微加了些力道，于是缠绕着暗黑雷霆的刀刃就像是热刀切黄油一样轻易切开了乌兰雅的手指，断面平整。 随后，刀刃威势不减，快速掠过她的脖颈，斩断了内部的合金骨架与电路线束，让那颗佩戴耳饰的头颅高高飞起。 梦夕的暗紫色护目镜闪过一抹微光。她手中刀刃纷飞舞动，斩出一道道宛如水墨画般优美的黑色刀罡。 刀罡笼罩了那颗头颅，令其在彻底坠地之前，便碎裂成无数小块。 “呼……”她轻轻舒了口气，微微甩了甩手中刀刃，仿佛要掸去其上并不存在的血迹。 乌兰雅的无头残躯，也就在此时跪倒在地，随后以一个扭曲的姿势侧躺在地上。 梦夕也很纳闷——乌兰雅已经死透了，为什么没有出现她被成功击杀的系统提示？ 但她也懒得思考了，而是把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赵沫，她准备先帮赵沫对付Incubus。 “我这边没问题，”赵沫一边用刀刃架住对方刺来的三叉戟，一边抽空冲梦夕喊话，“你去佐原那边看看吧！她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 “嚓！”Incubus虚晃了一下手中三叉戟，在赵沫胸口上狠狠刺了一下。 赵沫干脆把手中唐刀投掷出去，刀刃同样在对方的胸甲上划出火星！ 随后他抬手释放出荧蓝色的电流，像是牵引绳一样又把刀刃牵引回来。 “明白了。”梦夕一拍腰带侧面，超加速瞬间启动。 “darkness Up！”伴随着阴森，沙哑的电子提示音，梦夕直接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冲向了桥下的方向。 第300章 我们胜利了……暂时的 赵沫与Incubus的战斗仍在继续。裹挟着荧蓝色电光的唐刀与缠绕着汹涌浪花的三叉戟近乎疯狂地碰撞、对拼，每一次交锋都震得场地上尘土飞溅。 然而，两人似乎一时间陷入了某种僵持，难以分出明显胜负。战斗很快滑入了相互换伤的局面——你斩我一刀，我刺你一戟，彼此都在消耗中寻找破绽。 至于佐原雅美和False那边嘛……一开始佐原确实是被对方的攻击力打得坠入了江河中，又因为战甲的自重导致自身沉入了河底。 但很快，False就轰着油门追了上来，同样也是落在河底，半金属黑半迷彩绿的厚重战甲“咚”地一声落在她附近，溅起大量河沙，以至于直接搅混了周围的一大片水域。 佐原雅美尝试着在水中调整姿势射击，但水流对她的弹道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因此效果并不算很好。 False也懒得多说什么了，手中的长柄扳手直接冲佐原雅美身上劈去，想要把她那身红黑二色交织的血肉战甲砸烂。 但佐原雅美也不可能站在原地就让自己挨打，因此她直接交叉双臂，挡住对方试探性的第一棍之后，立马抽身后撤，同时双枪连射。 她的第二次射击吸取了第一次的教训，对弹道做了修正。所以那两梭子子弹全部命中，打得对方身上叮当作响。 在水下让False的行动也稍微有些受限，生物质子弹打在战甲上的叮当声，和他身上对应部位传来的受击钝痛感，更是让他觉得难受。 他只好轻轻拨了一下腰带上的怀档档杆，将档位从d档切换到L档。 对于自动挡车辆，L档常用于低速、爬坡等高扭矩、高负荷工况。而对False这身战甲而言，L档则是以牺牲速度为代价，大幅提升防御与抗压能力的模式。 佐原雅美自然也注意到了他换挡的动作，于是手中双枪连射，在水中打出一大片密集的生物质弹幕，试图用火力压制对方。 但在L档的状态下，False只觉得那些子弹都是些小蚊子，除了能打出些叮叮当当的声音之外根本不值一提。于是他顶着弹幕直接冲杀了上来。 佐原雅美就这样被对方狠狠撞翻，于是她在水中迅速调整姿势，直接让战甲的缝隙往外喷射血肉能量，用这股反冲力上升，直到脱离水面，站在江岸上。 梦夕也就是在这时赶到她身边。 “雅美姐，”梦夕的声音从暗黑战甲内部传出，“情况怎么样？” “有点难打，”佐原雅美实话实说，“待会等他出来后，你主攻，我辅助。” “话说赵沫那边怎么样？”她又问道。 “赵公子和那海妖战甲打得五五开呢，短时间内应该是不需要咱们的帮助。” “那就好。”佐原雅美也没了后顾之忧，于是将手中双枪插回枪套里，取下了背后背着的那杆Awp狙击枪，熟练地调整好射击姿势。 开镜，架点，一气呵成！ 佐原雅美就等着False冒头，然后就可以直接赏他一枪了！ “哗啦！”果然，False的那套半金属黑半迷彩绿的厚重战甲也从江水中冒出了头。 由于他此时是L档状态，速度并不是很快，就给了佐原和梦夕可乘之机。 佐原雅美迅速扣动扳机，伴随着宛如丧尸嘶吼声的扭曲提示音，Awp狙击枪的枪口处直接喷出一束血肉凝聚而成的修长箭矢，直取False的头颅：“blood Shooting Finish！” 梦夕也迅速将暗月战刃贴在腰带核心上完成扫描激活，随后斩出浓如实质的黑暗雷霆刀罡：“Finally dark Ride！” “咚！”先是血肉箭矢正中False的眉心，打得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姿态瞬间崩盘。 “刺啦！”灼热的暗黑雷霆也轰击到了False的战甲之上，雷霆的余波直接将周围那一片江水都灼烧得滚烫，空气中弥漫着白色的水蒸气。 “有点意思啊……”False挣扎着从部分沸腾的江水中爬出，站到河滩上后又切换到d档，“不过还是略逊一筹啊……” 梦夕没有多说什么，一个加速就闪身上前，手中暗月战刃和对方的长柄扳手相撞，眨眼间的功夫就对拼了近百个回合。 Incubus转身躲开赵沫挥砍的同时，随手抽出一张狭长的卡牌，并放在腰带上轻轻一刷。 【Attack mode】 三叉戟上凝聚出钻头状的浪花，让空气里都带上了一种粘稠滞涩的压抑感。 赵沫手中的刀刃夹杂着雷霆，硬生生劈开了碍事的水汽，杀出一片清爽来。 “一招定胜负？”赵沫左手抹过刀身，拭去沾染的水迹。 Incubus抡起三叉戟，摆开架势：“可以。” 【Fury of the Siren！】 这是赵沫未曾听闻的新提示音——看来这位梦魇小姐动用了新的杀招。 赵沫的回应，是将雷电切割者抵在腰带核心处，完成扫描激活。 “F、F、F、Finally thunder Ride！”伴随系统刻意营造的、带电流干扰般卡顿感的电子音效，雷电切割者专属的终极必杀就此解锁！ 赵沫只觉手中唐刀变得异常炽热，仿佛握着的已非超合金兵刃，而是执掌雷霆的权杖。 与此同时，Incubus身后浮现出由水元素构成的半人半鱼海妖虚影。当虚影将长矛刺向前方时，她手中的三叉戟也同步疾刺而出！ 萦绕雷龙的长刀与海妖加持的三叉戟，轰然对撞！ 于是雷霆与海水相撞！“终极雷电驾御”和“海妖之怒”的两股力量相互交融，引发了惊天动地的爆炸！ “轰隆！”整个废弃铁路桥直接被两人招式对拼的余波炸毁，那场面比定点爆破拆除还要震撼！ 待爆炸的烟尘与冲击渐渐散去，赵沫与Incubus各自立于仅存的两截残破桥墩上，遥遥相对。 从他们身形摇晃、站立不稳的姿态来看，方才的必杀已耗尽了彼此的气力。 Incubus缓了片刻，将三叉戟扛在肩头，朝赵沫比出一个大拇指。 赵沫则是一手提着唐刀，另一手回敬了一个中指。 梦魇小姐冷哼一声，天性淡漠的她显然不怎么吃赵沫的嘲讽，因此她也没怎么动怒，只是连人带战甲化作海蓝色的数据流消散在了原地。 赵沫听到她消散前说的那句话是：“暂时放你们一马。” 另一边，梦夕虽然压着False打了老半天，但她的攻击打到False身上也没打出什么像样的伤害，只是能用自己高频的攻击让False无力还手而已。 很快，False似乎是感应到了Incubus的离开，所以他也失了战意，连一句话都没留，就用以伤换伤的方法从梦夕的连打中纠缠出来，直接挂上了S档，在油门轰鸣声中加速逃逸。 梦夕想要开超加速去追，但已经追不上了。 于是她只能颓然地坐在河滩上，身上的暗黑战甲如潮水般褪去。 佐原雅美也喘了口粗气，身上的血肉战甲寸寸剥落，露出丧尸小姐的本体。 赵沫也是踉踉跄跄地走到两人身边，身上的战甲随着他的步伐渐渐解除，等他完全停下脚步的时候，就已经看不到战甲的痕迹了。 “算是暂时打退了他们吧……”赵沫一边平复喘息，一边低声叹道。 第301章 战斗之后 “False和Incubus跑了，”佐原雅美席地而坐，也不在乎会不会弄脏身上的衣服了，“但他们很显然还没被彻底消灭呢，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赵沫刚刚把呼吸调整过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Incubus好像变强了，我虽然能和她打成五五开，但最后大招对拼的时候明显有点吃力。” “那依赵公子高论，”梦夕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了自己那柄象牙骨折扇，在手里摆弄着，“咱们可以去哪儿休息呢？姜智妍家怎么样？” “不行，”赵沫摇了摇头，“之前的时候还好说，毕竟我们是来这个副本世界玩商业竞争的。但这一次我们和他们是要拼命了，我们不能再把姜智妍他们牵扯进来，他们的国运比赛已经结束了。” 佐原伸了个懒腰，随后腰部发力，两腿一蹬让自己站了起来：“那这样的话，我们找个地方租房？” “这可以，”赵沫赞同了这个想法，“但是我们最好找那种不要登记身份信息的地方，不然False他们有可能追查到我们。” 梦夕也是把手中折扇“啪”地一声收拢：“而且，依奴家看来，咱们晚上最好轮流守夜，防止他们夜间偷袭。” “嗯，”赵沫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那枚形似长条形大号U盘的雷鸟授权秘钥，“而且对面还有个会跑到别人梦里面乱来的家伙，所以要确保秘钥不离身，如果被拉入梦境就迅速激活秘钥脱离。” “这么一说的话，我们这次副本之旅的压力还不小嘛。”佐原雅美慢慢悠悠凑到了赵沫身边。 “不过……”丧尸小姐咧嘴笑了笑，“我觉得这才有意思。” 三人组又短暂聊了几句，最后他们一致认为应该迅速离开此地了。 毕竟，铁路桥（虽已废弃）被炸毁的动静太大，势必会引来副本中的其他人。若是把警察之类招来，可就麻烦了。 他们沿河滩向上走了一段，终于回到国道旁。 三人顺着国道方向前行，但不知为何，这个时间点国道上车辆寥寥。 本想打车回市区，却发现这里根本不好定位，只得继续向前走走看。 走了不知多久，周遭人烟渐渐稠密——他们似乎无意间走进了一座县城。 “这地方……”赵沫打量着周围环境，“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奴家也这么觉得。”梦夕点头。 佐原直接抬手指向不远处一家贴着“旺铺转让”、已关门歇业的哪吒仙饮门店：“这不就是之前那家哪吒仙饮吗？” “欸……”赵沫定睛一看，还真是，“这家店还真黄了啊。” 赵沫不禁想起那位自行创业的宝妈店长，还有那打了水漂的四十万现金，心头泛起一丝唏嘘。 当你的认知水平和你的财富无法匹配的时候，多出来的那部分财富总会以各种方式流入社会的。 现在赵沫对这句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话有了更深的理解。 三人正好有些饥饿，再加上副本时间已经逼近中午，于是他们在县城找了一家KFc，胡乱吃了些东西填了填肚子，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其实说白了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去哪儿住。 “要不我们干脆就在县城里找个落脚的地方吧……”佐原撇了撇嘴，“反正我们也不是来旅游的，差不多凑合凑合就行了。” “可以是可以，”赵沫咬着冰可乐的吸管，含糊不清地说道，“但是我们对这儿也是人生地不熟的，你觉得咱能找到什么好地方吗？” “不找找看怎么知道？”佐原雅美对此倒是很淡然。 “你们好，”恰巧这时候有个在清理餐桌的服务员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于是走了过来，“我刚刚你们是想在县城里面找个地方住吗？” “对啊，”赵沫看向了对方，“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正好我家房子的上一户租客走了，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来我家看看？价钱都好商量。”服务员小哥脸上露出了个尽可能友好的笑容。 “行啊。”赵沫三人组没想到还有主动毛遂自荐的，自然也就答应了。 他们吃完饭后，那个服务员小哥就和他的领班请了假，兴冲冲带着赵沫回他家去看房子了。 结果……虽然佐原雅美确实说了“差不多凑合凑合就行了”这样的话，但是当他们看到这屋子连独立卫浴都没有，想要洗澡上厕所都得去楼层的公用卫生间的时候，心里还是打起了退堂鼓。 但是这位服务员小哥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反而还在兴冲冲地给他们展示房间的各处细节。包括但不限于：完全锁不上的房门、会发出古怪响声的门框和地板、白色床单上可疑的发黄污渍、时好时坏的吊扇、以及床底下探出来的“广式双马尾”…… 起初赵沫还能勉强忍受，直到那只“广式双马尾”尝试攀上他的牛仔裤裤腿，并舞动触须宣示主权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了了。 “那个……”赵沫艰难地克服着对这种恶心生物的厌恶，伸手揪着对方的触须把它从裤腿上扯下来，扔到远处，“我突然想起来我手机要换机油了，得去那什么……苹果的4S店。” 他这话刚脱口而出，就让带他们看房的小哥当场懵了。 不光是他懵逼，佐原雅美和梦夕脸上的表情也相当精彩——她俩知道赵沫没看上这房子，但这理由确实太烂了。 总之在他们离开了这处房屋后，对于今天到底住哪的问题，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解决办法。 “咱们还是回潭州市区吧……”梦夕实在绷不住了，“在这地方耗着也不是个办法呀。” 而佐原雅美则盯着电线杆上贴的小广告看。 “好像……”她看了许久后才不太确定地说道，“这上面有个租房信息可以去看看。” 她伸手从电线杆上把那张小广告撕了下来，尝试拨打了上面的电话。 电话能打通，但电话对面的人却对有人要租他房子的事情感到有些惊讶。 因为他人在外地，且暂无返回小县城的打算。加之那房子是父母留下的老宅，对他而言是个不愿触碰的伤心地，因此一直空置。 他对租金方面的事情也很佛系，让赵沫三人组象征性给点就行。之后他还表示让三人组去找他一个亲戚取钥匙，然后看看房子，要觉得合适的话就在线上签电子合同即可。 三人组也就按他的吩咐取到了房屋钥匙，到地方后开门看了看。 说实话，这地方闲置了很久真不是假话——屋里各处都落满了灰尘，有些地方甚至还有蜘蛛网。而且水电气也因为长期欠费早就停了。但好就好在这地方该有的设施都有，而且床铺也被贴心的盖上了塑料篷布，防止落灰。 “就这吧……”赵沫也懒得再找了别的住处，“至少门能锁上。” “但是这里的卫生条件……”赤狐小姐对此很是怀疑。 佐原雅美心中已然有了方案：“我们分头行动，我去联系上门扫除的人员，顺便把这里的水费电费气费都交上。赵桑你去附近的超市采购床上用品，梦夕桑就负责采购日用品和洗漱用品。” “我们争取……今晚能正常在这里休息。” 第302章 果然睡不安生 终于，赵沫三人组总算是把这个地方稍作整理了一番，让它有了一个临时据点的模样。 房屋里积攒的灰尘被一扫而空，那些大片大片的蛛网也被请来的上门清洁人员一一捣毁后用吸尘器处理，不留一丝痕迹。 水电气的问题也很快得到了解决，几乎是佐原雅美跑到附近的相关部门缴纳完费用后的同时，这些理所当然的日常生活所需也就得到了恢复。 至于床上用品嘛……除了赵沫买来的那些床单被褥稍显俗气之外，其他都不是问题。 至于那些旧的被褥，他们将其打包整理后就送给收废品的人了，按理来说这应该能回点血。 就是梦夕觉得需要把水龙头打开放一会儿才行，按她的意思是，这水停得太久了，谁知道管子里有没有积攒什么污物，必须冲刷干净才能用。 很快，时间到了晚上。 “我们三个人轮流守夜吧，”赵沫提议道，“把时间安排一下，这样确保大家都能稍微休息一会儿。” “你守第一班，我守第二班，梦夕桑守第三班吧。”佐原雅美主动提出了轮流的顺序，并且把最难熬的中间那一班留给了自己。 像赵沫和梦夕，几乎可以享受完整的睡眠过程，只有她需要经受“睡眠中断→起床值班→再续睡眠”的这种折磨。但对于她的这种丧尸化体质来说，似乎也只有这个方案是最为合理的。 “好。”赵沫也不纠结，自然就答应了这个方案。 佐原雅美和梦夕就这样洗漱完毕上床睡觉了，只不过就算她们躺在床上睡着了，枕头下面依然压着各自的密钥（丧尸女王授权秘钥/妖狐授权秘钥），确保如果被拉入梦境，可以随时激活密钥脱离。 而赵沫准备了一些简单的卤味，还有两罐青岛啤酒，守在客厅自斟自饮。 他面前还开着电视——这00年代的大屁股电视机放在20年代的现在已经是非常老旧的型号了，甚至时不时还得轻轻拍几下，不然显示出的画面满是噪点，看都没法看。 赵沫也懒得换台了，就让电视机的频道锁定在这个县城的地方电视台。现在已经十一点左右，这地方电视台早就不播节目了，全是一大堆“不要一万八，不要两万八，只要九九八”的傻x保健品广告循环播放。 他把电视机的声音尽量调小，便于分出注意力去听卧室那边的动静。 赵沫端起面前喝了一半的啤酒，咕咚咚将其灌入喉咙里，咽下。 俗话说有心事的人是喝不醉的，此刻赵沫就隐约意识到了这种感觉。他喝酒吃菜纯粹是机械的动作，并没有那种平日里休闲放松的微醺感。 两罐啤酒下去，除了让他上了一次卫生间之外，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电视机上的广告从“纳米银养生杯”变成了“富氢水”，又从“富氢水”跳到了“高科技磁疗枕”，最后变成几乎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道医筋骨贴”，体现了罪恶的诈骗集团对老年人的全方位无死角收割。 赵沫是越看越窝火，最后干脆是完全不想看了，就拿起遥控器想要换台。 他换了好几个频道，硬是没找到太多想看的东西。短平快的碎片化短视频已经把他的口味养得刁钻古怪了，稍微有些深度的电视节目都让他有点儿看不下去。 就在他看到不知道哪个市的电影频道里，港警阿sir拿着警用手枪，踹开藏匿毒贩的窝点大门时，佐原雅美也刚好推开客厅的门。 “换班了？”赵沫看向那个身着睡裙，脚踩拖鞋，一头长发微微有些凌乱的丧尸小姐。 佐原雅美微微点了点头，坐在赵沫身边：“换班了。” “那我去睡了。”赵沫把桌上的空啤酒罐和卤味包装盒收拾了一下，打包塞进垃圾袋里，准备天亮后扔出去。 “晚安。”佐原雅美轻轻说道。 赵沫走向卫生间，准备简单洗漱一下。 但当他脱光衣服，打开花洒准备淋浴的时候—— 没有水。 赵沫还愣了一下——不是交过水费了吗？ 但当他刚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那水流就像是有网络延迟一样，突然又冒了出来，淋了他一身。 这下他就算是傻逼也能意识到不对劲了。 赵沫连衣服都懒得穿了，直接从自己脱下的裤子的口袋里抽出雷鸟授权秘钥，轻轻一按。 荧蓝色的电光瞬间扩散而出，于是梦境的场景瞬间定格——包括从花洒中喷出的水滴也悬停在半空中。 “好手段……”赵沫手里拿着密钥，嘴里咬牙切齿，“真是好手段……” “不去攻击睡觉的人，却攻击我这个守夜的人吗，哈基梦，你这家伙……” 卫生间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于是Incubus的身影就映入了赵沫的眼帘中——主要是她那头蓝得发紫的齐耳短发确实很有记忆点。 “首先，”她开口纠正了赵沫对她的错误称呼，“我的代号有且只有一个，就是Incubus。” “其次，这个梦境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只要你待的时间越长，靠你自己的手段挣脱出去的可能性也就越低。” 赵沫已经不在乎自己这一丝不挂的形象了：“你凭什么认为，她们不会叫醒我？” Incubus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变化：“我也从来没有说过，我一次只能操控一个梦境。” 确实，赵沫这才想起来他第一次陷入对方的梦境时，梦夕也被她拉进了另一个梦境。 “我是什么时候入梦的？”赵沫尝试质问对方以获取更多信息。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对方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赵沫想到了自己以前看的电影《盗梦空间》，在那里面，如果要从梦境中醒来，最好的办法就是从高空坠落或者是自杀。 因此他也没多废话，一边拿着密钥，一边冲进卫生间旁的厨房，从砧板上抄起菜刀就要抹自己的脖子！ Incubus就这样静静看着他。 当菜刀的刀刃触及赵沫的颈部时，他这才意识到不对，这刀的质感太过诡异，就像是橡皮泥一样柔软，刚碰到脖子就扭曲变形了——这玩意自然是不可能划开脖子的。 那就尝试坠落！ 赵沫扔了手中的“橡皮泥菜刀”，撞开厨房的窗户就用跨栏运动员的姿势往外跳。 他们所住的房子位于这栋老式居民楼的六楼，从这个高度摔下去理论上是可以体会到足够的坠落感的。 但是—— 赵沫刚一跨出窗户，就感觉自己好像被套上了缓降buff，那下降速度都不能说慢了，简直就像是运送珍贵瓷器一样，以几乎是蜗牛爬的速度让他缓缓落到了地面，半点坠落的冲击都未曾体会。 说得难听一点，你拉一个八十岁的老头来体验一下这种“下降”，他都会告诉你这还不如他自己爬楼梯下楼快呢。 至于这种速度能对赵沫造成什么伤害，更是天方夜谭。 就在赵沫落地的时候，Incubus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我说过了，你几乎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从这个梦里挣脱出来。” 她拍了拍手，于是乌兰雅就从她身后的阴影里走出——白天被梦夕斩首的她此刻又恢复到了完好无损的模样。 此刻，她手里提着一柄蒙古弯刀，正一步步朝着赵沫走去。 “艹！”赵沫真心实意地爆出了这句粗口。 现在好像真是绝境了——他现在身上一丝不挂，手里唯一能算得上武器的，只有那枚雷鸟授权秘钥，连战甲腰带都不在，自然不可能变身迎战。 而对面……是一个能操控梦境的家伙，以及一个持刀的暴徒。 这怎么玩？ 第303章 这一局面有解吗？ 当乌兰雅的刀锋朝着他砍来的时候，赵沫还是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尽可能侧身扭头躲闪，让那柄蒙古弯刀擦着自己的脸颊掠过去。 他感觉，如果是在梦里自杀的话，也许能脱离梦境，但如果是被别人杀死的话……那怕是就不好说了。说不定就永远醒不过来了，亦或者醒来之后也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Incubus没有变身，只是斜倚着墙壁，双手环抱于胸前，静静看着乌兰雅攻击赵沫。 因此赵沫勉强还能抗一会儿——虽然他这一丝不挂面对两名女性强敌的模样有些不太美观，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在敌人面前，先谈活命，再考虑性别差异。 他左手紧紧握成拳头，那枚关键的雷鸟授权秘钥就被他攥在手心。 因此，他偶尔还能扯出一两道耀眼的荧蓝色电光格挡一下乌兰雅的刀路，让对方不至于直接把自己开膛破肚。 Incubus确认乌兰雅能基本压制赵沫，也就不再旁观这场战局了，而是选择扭头离去，最后身影彻底与建筑物的阴影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嚓！”当乌兰雅的蒙古弯刀劈开了赵沫紧急召唤出来护体的荧蓝色电光，残余的刀气在他左侧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时，赵沫的心头也是微微一紧。 那种真实的刺痛感，以及少许血液顺着刀伤渗出的温热湿润感，真实得有些可怕。 但也就是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情况下，赵沫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进入武道仙途副本时，在那个世界学习到的基础武学——《御风山行拳》。 有了战甲后，他似乎对这些基础的拳脚功夫没那么上心了，毕竟大多数情况都可以靠战甲的性能一路碾过去。 但在今天，在这个梦境，在这个弯刀几乎要砍到身上的场合—— 那些基础的拳脚招式，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就好像它们是存放在书房里的书，只是因为翻阅得少而落了些灰尘而已，但只要有谁需要去看它们，那些书就会静静待在那里，等待有人将其翻开。 “哈！”于是赵沫右手握拳，迅速摆好架势，隔空发力，打出拳风气浪。 这一招……好像叫做“踏山行”！ “当！”乌兰雅感受到了赵沫射出的无形拳风气浪，只好竖起弯刀挡在自己面前。于是那些气浪轰击在刀面上，打出叮当声响。 赵沫不打算给对方出刀的机会，于是在她改变姿态前就挺身上前，双手连连舞动，打出了“山石连坠”的这套连击动作。 甚至，由于雷鸟授权秘钥的力量加持，当赵沫使用左拳的时候，隔三差五还能打出绚烂的荧蓝电弧特效。 乌兰雅转攻为守，手上的刀路趋向于保守，只是尽可能地格挡、躲闪赵沫的攻击，不与他正面纠缠。 甚至，她耳朵上那对缀有流苏的蒙国国徽耳饰，也因为她剧烈的辗转腾挪动作而微微摇曳起来。 赵沫感觉自己好像在玩拳皇（真人版的），只是自己的造型不太雅观。 “结束了，给爷死！”赵沫注意到乌兰雅尝试趁他拳脚连招之间的间隙悄悄挥刀偷袭，于是强行中断“山石连坠”的招式，浑身绷紧，运气发力，施展“青松定”的防御技能。 “刺啦！”这招防御技确实部分格挡了乌兰雅的刀锋，但毕竟赵沫身上还是不着寸缕，所以他右侧肩胛骨还是中了一刀，表皮被没能挡住的刀气砍破，稍微活动一下，鲜血就汩汩往外冒。 但很快，赵沫就忍着痛挥动左拳，一记相当标准的上勾拳正中乌兰雅的下巴，手中紧握的雷鸟授权秘钥让这一拳带上了电光，并且电流顺着拳头夹带的气劲导入了乌兰雅的体内，让她的姿态彻底崩盘。 于是她就被赵沫一拳打得腾空而起，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翻滚几圈后才来得及把刀插在地上借力，勉强站了起来。 赵沫已经不在乎形象了，整条左臂包裹着雷光，像是套上了一层厚重的臂甲，衬得他那一丝不挂的身体更为诡异。 他就这样冲到乌兰雅面前，准备一拳轰烂这家伙的脑门将其打杀，再考虑后续如何脱离梦境。 “等等！”就在赵沫准备挥拳的时候，乌兰雅突然开口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此刻她的眼神没有了之前的那种伪人感，显得灵动自然了一些。因此赵沫能确定她眼神里带着的那点儿急迫不像是假的，她好像确实有什么东西要说。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保持了一份提防心理。于是赵沫并未靠近对方，而是稍稍往后退了点儿，和她保持距离。 “你想要说什么？” 乌兰雅扔掉了手中的蒙古弯刀，有些错愕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像有些不认识自己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后，她才开口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你的那一拳……好像打得我稍微清醒了点儿。” 赵沫心里有了个猜想——也许是雷鸟授权秘钥的力量渗透到了她的体内，因此短暂冲破了Incubus给她设置的洗脑梦境？ “所以，趁着这点时间，”乌兰雅的中文不是很熟练，带着很浓重的蒙族口音，“我想要告诉你的是……” “……他们，把我的肉体毁掉后，又把我的……灵魂，做成了一种数据化的东西。只要那个东西不被删除，我就可以一直……一直复活……” “我也知道苏赫巴托就是被他们杀掉的，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赵沫眼睁睁看着眼前的这位蒙国女青年跪在地上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想要哭泣，但是她那异化的身躯根本没有这一功能，于是只能干嚎，流不出一滴眼泪。 “我那数据化的灵魂……就被他们存在……之前那家瑞幸咖啡附近。” “请你……帮我解脱，然后……给我们报仇。” 乌兰雅脸上的表情从哭嚎渐渐转为一种绝望，然后，她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地上，一次又一次…… 她在给赵沫磕头！ 赵沫只觉得有一种沉重的担子忽然压在了他的肩膀上，让他一时间有些喘不过气来，随后就是某种发自心底的动力喷薄而出，让他稳稳担住了新加上来的负重。 “告诉我，怎么从这里出去？”赵沫的问题直截了当。 “杀了我，然后……自杀。”这是乌兰雅给出的答案。 赵沫没再犹豫，捡起了地上那柄蒙古弯刀，绕到乌兰雅身后，双手持刀，以标准的处刑式斩首动作，狠狠斩下了对方的头颅！ 随后赵沫没有停歇，转而将微微有点卷刃的蒙古刀贴在了自己脖颈上，用力一拉！ 伴随着鲜血喷溅而出的“呲呲”声，赵沫只觉得天旋地转！ 等他眼前的画面从模糊变得清晰后，他这才发现自己又出现在了客厅里。 桌上的啤酒还没打开，眼前的卤味刚动第一口。 而那台老旧的大屁股电视机，还在播放那些傻x到极点的保健品广告，屏幕里化着浓妆的三流主持人，正喋喋不休地说着手中那瓶400ml不到的“富氢水”，有着多么多么神奇的功效。 他到底是怎么入梦的呢？ 赵沫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直到他用筷子翻动面前的卤味时，发现了菜汤里还有小半片没来得及完全溶解的白色小药片。 这下真相大白了。 第304章 换班 赵沫终究没有再动那份卤味。 等佐原雅美如约过来换班的时候，赵沫也跟她说了刚才Incubus入梦袭击他的事情，让她多加提防。 他甚至还展示了自己那份被下了药的卤味，表示从现在开始，在副本里吃的任何东西都要多加小心。 另外，他也把乌兰雅在梦中交代的事情说了一遍，表示等天亮后可以去那边看看。 佐原也没想到Incubus的操作这么阴险——不攻击睡眠状态的人，而是攻击守夜者。确实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要不是乌兰雅被赵沫一拳打醒后临阵反水，估计赵沫现在还困在梦里没醒呢。 “这次的对手确实是比之前的难缠了很多，”佐原雅美静静消化完了赵沫给的信息，这才做出她的评判，“总之还是多加小心吧。有什么新的情报，及时沟通交流。” “另外……赵桑你去睡觉的时候注意着点梦夕那边，如果她也被拉入梦境了或者怎么样……你也及时做好相应的应对手段吧。” 赵沫心绪微微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简单洗漱过后就去了卧室。 他脑子里还在想着Incubus的这个梦境能力到底是如何实现的，为此他甚至还短暂合体了一下战甲，只为了用生物雷达确认这周围是否有可疑的生命体信号。 只不过，他却连半点有关Incubus的信号都没找到——对方显然不在这附近。 赵沫轻轻拉开被子的一角，整个人钻入其中。 “赵公子上来了？”谁知梦夕几乎没有睡着，赵沫一上床她就做出了反应，整只狐狸轻轻贴了上来，“看来雅美姐已经跟你换班了？” 赵沫点点头：“是啊……梦夕姐姐你也睡吧，一会儿你还得守夜呢。” “而且……我在守夜的时候还被对面的那家伙拉入梦中袭击了，你不养好精神的话，在那种情况下会很吃亏的。” “奴家知道哦，但是，”Furry赤狐兽娘将毛茸茸的暖烘身躯故意往赵沫这边拱了一下，“有点睡不着呢。” “为啥啊？”赵沫反正也是放空了大脑，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她搭着话，“是因为你睡觉认床吗？还是说……” 梦夕脑袋上那对尖尖的狐狸耳朵微微抖动了几下，一双狐瞳在没有开灯的卧室里泛着幽光：“奴家也说不清楚，兴许是有点紧张吧……或者说脑袋里总有些胡思乱想挥之不去？” “想的事情多确实容易睡不着，”赵沫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自己的脸整个儿地贴近对方的颈窝里，嗅闻她身上混杂着沐浴露香气的狐绒气味，“所以要学着放空思维？” 赵沫的语气里带着些不确定，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梦夕半开玩笑地推了推他：“你这样不怕雅美姐吃醋吗？” 赵沫也知道这一点，所以稍微蹭了蹭就把脑袋挪开了：“不说这个了，要么你说说看你在紧张些什么？兴许把东西都吐露一下就不紧张了呢？” 梦夕嫣然一笑：“奴家现在已经不紧张了呢。” “因为……”小狐娘组织了一下语言，“奴家突然发现其实家人们都在身边？” 从她身后微微左右摇摆的狐尾来看，她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虽然梦夕的这话有些莫名其妙，但和她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赵沫一听就听懂了对方的意思，以至于还能开个玩笑：“你这家人应该不是直播间里的家人吧？那玩意是要给你爆金币的。” “哎呀，”小狐娘又气又笑地推了赵沫几下，“赵公子怎么这个时候贫嘴起来了？你明明知道奴家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说实话，赵沫相信如果让佐原雅美来听这句话，估计她也能听明白梦夕的意思。但以她那种性格，估计也开不出太多玩笑来，顶多憋出一句“那就挺好的”。 赵沫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总之是一夜无梦，并且醒来后枕边的人就换成了丧尸小姐佐原雅美。 由于她那冰凉柔软的身躯几乎是紧贴着赵沫的，因此他能感觉到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汲取自己的热量。不过说实话，那种感觉并不讨厌，反而还有一种亲切的熟悉感。 于是赵沫也懒得多思考了，干脆遵循身体的本能，像是一只八爪鱼一样直接手脚并用地缠到了对方身上。 就在他准备上下其手的时候，丧尸小姐那覆盖着浅浅灰翳的美眸终于睁开了，她的瞳孔一开始是死尸那样的涣散状态，但当感应到窗外的阳光射入房内时，视线就开始聚焦，最后定格在赵沫身上。 “松开，”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体还是像尸体一样没有任何动作，“我要喘不上气了。” “你们丧尸不呼吸也能活吧？”赵沫得寸进尺，干脆把脸埋进对方的乳沟。 佐原雅美直接翻了个白眼：“赵桑你能不能稍微的成熟那么一点点，别像个牛皮糖一样好吗？” “不好。” “啊痛！”然后赵沫的脑门就被佐原用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等他俩从床上起来的时候，梦夕已经做好了早餐。 今日早餐是煎好的半成品手抓饼，里头裹着刷了番茄酱的培根与煎蛋，配上一杯现冲的豆浆。 梦夕是最后一班守夜的，天刚蒙蒙亮她便去了县城的百货超市采买。这些都是包装完好的货架商品，不像赵沫昨晚买的卤味需称重打包，因此不存在被下毒的可能。 三人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赵沫顺口夸了夸梦夕的手艺，把小狐娘哄得眉眼弯弯。 于是乎，元气满满的早晨就这样开始了。 “咱们去一趟潭州市区吧，”早饭后，赵沫说道，“我想昨天梦里面乌兰雅说的那番话应该不是假话，我们有必要去验证一下。” “有道理，”佐原雅美点点头，“不过也不要掉以轻心，说不定那就是对方给我们下的套。” 梦夕的反应则是相当温和：“那等奴家把碗筷收拾一下咱就出发吧。” “正好，”赵沫拿出自己在这个副本里使用的手机，“我联系一下县城里面的租车行。潭州市离这儿挺远的，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话变数太大，我不放心，还是租车自驾比较稳妥。” 这小县城确实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赵沫很快就联系好了一家风评还算不错的租车行，对方甚至爽快地表示可以送车上门。 只不过等车送到后，赵沫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差距。 赵沫订的是他家最便宜的经济型轿车——轩逸。租车行宣传图里展示的明明是最新款的轻混或纯电轩逸，内饰就算不显科技感，至少也不落伍。 可送来的这辆白色轩逸，确实和图片有些出入：外面四个丑到爆的黑铁轮毂暂且不提，赵沫拉开车门一看——米黄色内饰、挂起来咔啦作响的直排挡杆、不用力拽不动的死硬机械手刹、旋钮式收音机、还得拧钥匙点火…… 这车唯一的科技含量，就是中控台上加了一块像出租车计价器般的外接屏幕，能用它放歌、导航、看看倒车影像。 要是没这块屏，这车分明就是十年前出厂的老古董。 但也没办法：一是钱已付了，二是人家确实注明了网页图片“仅供参考”，三是这车也确实能开。赵沫只能认了。 没办法，赵沫也只能安慰自己——不都说十来岁的人就是青少年么！我看这十来岁的车也是青少年嘛！ 等梦夕和佐原坐上了这台车的后排时，赵沫也才堪堪把这老爷车挂上档。 他甚至还得拽着手刹，因为这车起步的扭矩太弱了（送车人员图省事直接把车停在了他们这个老式小区的入口坡道上），直接踩油门定然会溜车，必须先稳住油门把转速拉起来，感觉到车辆有往前冲的势头后才能迅速放手刹。 赵沫也是哭笑不得——这老古董自动挡硬是让他开出手动挡坡道起步的感觉了。 他就这样开着这玩意并上了县城的主干道，随后往潭州市区的方向驶去。 第305章 再回潭州市 尴尬的事情发生在赵沫驶出县城之后。 按理来说，如果是开车进入潭州市的话，得先开出县城，再上国道or潭州市的绕城高速，最后进入市区。 只可惜上绕城高速是需要花钱的，再加上这路程确实没多远，走国道也不要紧，于是赵沫就直接一脚油门上了国道。 结果在快进市区的时候，有运管和路政在搞联合执法，直接设了个卡口对车辆进行检查，在检查合格后才准放行。 赵沫刚开始还怕这种检查会耽误事，但当他发现这帮人特意在人行道上开了个口子，旁边立了个牌子写“私家车通道”，心里这才放心。 想来如果是私家车的话，就不需要接受检查，借着人行道绕一下就过去了。 于是他大大方方地打着右转向灯，顺着车流混到私家车通道附近，准备绕过检查卡口。 “欸！”一名运管人员很激动地拦住了赵沫的车，赵沫下意识摇下驾驶室一侧的车窗，这才听清楚他在说什么，“那个白色轩逸你混进去干什么！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是网约车！” 赵沫无奈之下只能将刹车踩死，车辆即刻刹停。随后便是摘空挡，拉手刹。 “咚咚咚！”这名运管轻轻敲了几下赵沫的引擎盖，“出示一下营运资格证。” “大哥，”赵沫都双手离盘摆出拜佛一样的合十姿势了，“我这真不是网约车，我有急事，麻烦让我过去吧！” “被我们逮到的都这么说！”运管人员不依不饶，“你看你那俩乘客都坐后排呢！还有哪个私家车会用这么丑的黑铁圈轮毂？一看就是最低配的营运特供版！” 兴许是怕赵沫不配合，他还说了句软话：“只要你把营运资格证拿出来——原件也好手机里的照片也好，那就行了，我就给你放过去。” “我们都是按规矩办事的，相互理解一下！” 赵沫实在没辙了，只能把这台车的行驶证拿出来给对方看，又给对方展示自己手机上并没有网约车平台的司机端接单App，佐原和梦夕也出言解释了几句，这才把事情证明清楚。 但赵沫这片刻停顿，导致后面车辆全堵在了私家车通道入口。因此赵沫好不容易自证清楚，刚给车子重新打着火、挂上档，还没来得及放手刹呢，后面的鸣笛声就嘟嘟地往他耳朵里灌。 抛开这个小插曲不谈，他们之后一路上就没出现什么大问题了，只是小问题不断。 赵沫已被这台老爷车磨得没了脾气——时速踩到130km/h左右，引擎盖里就传出鸟叫般的“啾啾”声，方向盘也开始不规则地颤抖。 日系车本身跑高速就飘，方向盘虚位又大，时不时就得左右微调以保持直线行驶。如今还得跟这乱颤的方向盘较劲，真是难上加难。 这种状态下，赵沫大部分精力都得放在驾驶上，连发脾气的余力都没了。 甚至他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还想起了那台Su7，当时他就觉得Su7已经有点难开了，没想到这玩意在难开这方面更胜一筹。 “还有多久到市区啊？”后排的梦夕随口问了一句。 赵沫瞥了一眼放在支架上开着导航的手机，上面的信息清晰可辨：“嗯……还有半小时吧，大概。” 在车辆进入潭州市城区边缘的时候，没想到天公不作美，天上还飘起了雨滴。 等赵沫就这样一路开到步步高百货的地下停车场时，更难受的事情就来了。 这车的抓地性能本就不敢恭维，再遇上沾染了雨水的停车场环氧地坪路面，那就是滑上加滑。 “吱——”他只是稍微搓动方向盘在地库拐了个直角弯，车尾就隐隐有了反向起飘的甩尾趋势，轮胎在湿漉漉的环氧地坪漆上摩擦得吱吱作响。 赵沫小心翼翼地回正方向盘，右脚都不敢多踩一点油门，只能颤颤巍巍地含着刹车龟速前进——他生怕稍微提一点速度就会打滑。 现在方向盘反馈到他手上的感觉已经跟在湿肥皂上开车差不多了。 好一番折腾后，他们才找到那家已经关门大吉，门上还扣着一把U型锁的瑞幸门店。 “怎么进去？”赵沫这下犯了难。 要是这周围没这么多来往行人，头上没有监控的话，他直接把玻璃砸了，闯进去完事。 但现在这种暴力破门方式显然不可取，cm-2018副本是个和现实世界相仿的现代都市，你在人流量大的商场里搞暴力破门闯入，下一秒热心群众就会报警，说不定还会被人挂到网上。 不过佐原雅美那边倒是很快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她将手伸进修身牛仔裤的口袋，掏了一会儿之后，手上竟是多了一片钥匙模样的暗红色物件。 但是如果定睛细看的话，却会发现那片“钥匙”的尖端还在不断蠕动变形，宛如一个活物。 她把手中的血肉钥匙用力怼进U型锁的锁孔，确认插紧后，左右拧了拧，这才选定方向，用力一旋。 “咔哒！”U型锁开了。 她这套开锁流程流畅且自然，并不会引起他人的过多注意。 三人组就这样鱼贯进入这家已经关门大吉的瑞幸咖啡店，走在最后面的梦夕还很贴心地关上了店门，拉上了窗帘，确保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这店显然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营业了，椅子都倒扣在桌面上，柜台上也落了一层灰，那些咖啡机之类的东西早就被人搬走，只留下空荡荡的桌面和一大堆插线板。 “乌兰雅说她的灵魂就被存在这附近，”赵沫嘟囔道，“但这地方也太大了，我们怎么找呢？” “先试试战甲的雷达吧。”梦夕提议道。 三人组合体了战甲后对着整间咖啡店仔细扫描了一番，虽然没有扫描到任何生物信号，但却在员工休息室里发现了一个暗格。 “大概是这个位置……”赵沫率先解除战甲，伸手在那面墙上轻轻敲了一下，发现内里果然是空心的。 梦夕的臂甲上开始凝聚起狂暴的暗黑雷霆，她准备一拳捣烂那处墙壁，直接暴露出暗格。 但佐原雅美拦住了她：“不要这样，动静太大了。” 此时赵沫也伸手摸了半天墙壁纹理之类的，但却没发现如何开启这个暗格。 直到他低头，看到了地上摆着的一个空红牛易拉罐。 赵沫一开始以为这是个碍事的垃圾，于是打算将其踢到一边去再研究地面。但当他轻轻去踢的时候，发现这个易拉罐像是粘在了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这就有意思了。 他又尝试着弯腰捡起这个罐子，果然捡不起来。 那试试左右旋转呢？ 赵沫试了试，发现这玩意朝左拧是拧不动的，但可以朝右拧。 他不知道拧了多少圈，就发现那块暗格附近的墙板忽然张开一条缝，随后就像是侧滑门一样往右边滑开，暴露出暗格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形似平板电脑的设备，下面插着一根细长的黑色圆柱体U盘。 在确认暗格里没有其他的危险后，赵沫这才伸手拿起那台平板电脑。 电脑屏幕一下就点亮了，只不过这玩意似乎上了锁，因此他无法进入桌面，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内容。 赵沫只能通过桌面上的文字辨认出这个设备叫做“灵魂数据化读取终端”——想来这就是乌兰雅口中所说的“数据化的灵魂”？ 但是这玩意要怎么毁掉呢？ 赵沫看到了下面的黑色圆柱体U盘，注意到U盘上有一行不太起眼的小字：“设备运行时请不要随意插拔载体棒”。 既然这东西说不要，那反着做肯定就能造成破坏。 于是他拔掉了那个黑色圆柱体，平板电脑的荧幕登时就熄灭了，只留下一行文字在上面反复广播：“未插入载体棒”。 “梦夕姐，”赵沫把手中的U盘和平板电脑都交到合体了暗黑战甲的梦夕手中，“帮忙把这两个东西毁掉吧。” “好。”梦夕接过那个平板电脑，像是揉捏废纸团一样，就轻松把它捏成了一坨火星四溅的电子垃圾。 随后，她右手用力握拳，黑色U盘顿时碎裂，变成一堆砂砾状的碎渣。 【副本Npc‘梦夕’（非本副本Npc）击杀蒙国亡灵选手‘乌兰雅’】 国运系统忽然响起的提示音，让赵沫等人意识到了—— 他们没找错地方，也确实帮助乌兰雅解脱了。 就是当False看到那个给乌兰雅打造的仿生机器人身躯忽然死机，随后像是尸体一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时，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 Incubus倒依旧是那副毫无表情的漠然脸。 “他们怎么会发现那个东西的呢？”False怎么想也想不通。 Incubus微微摇了摇头。 只不过，他们队伍里那个知道真相的人，已经永远不会告诉他们了。 第306章 收工回程 赵沫三人组毁掉了乌兰雅那数据化的灵魂载体，帮助她真正解脱后，就把那坨电子垃圾扔进了员工休息室的垃圾桶，准备原路返回。 他们三个空手进店，又空手离开的模样并未引起群众怀疑。只是有路过的商场保安因为好奇询问了一两句，被赵沫用“过来看看店里东西搬干净了没有”为由搪塞过去了。 由于他们是光明正大掏钥匙出来开的锁，甚至走之后佐原还用她那片拟态的血肉钥匙重新挂好了U型锁，那保安就更加看不出什么问题来了。 “咱们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去如何？”梦夕提议道。 赵沫微微摇了摇头：“在外面吃的话……我有点怕中招啊。之前那缺德的家伙给我卤味里下安眠药，让我差点就困在梦里出不来了。” “但是现在启程回去的话，”佐原看了一眼时间，“怎么说也得快两点钟了，那就错过午餐时间了。” 赵沫指了指商场里的步步高超市方向：“那我们买点速食品对付一下得了，什么牛奶面包饼干士力架之类的，那些带包装的东西他们不太好做手脚的。” 这方案说实话也能凑合，于是勉强通过。 三人组买好东西回到地下车库后，就在那台老掉牙的白色日产轩逸上吃过了这顿简便的午餐，各种包装袋也被他们用购物时给的塑料袋装好，放进了停车场的垃圾桶里。 “出发了。”赵沫确认后排的佐原和梦夕系好了安全带之后，就踩住刹车，把钥匙插进点火器里用力一拧，打着了这台老爷车的发动机。 之后就是没什么好说的经典流程——挂d档，松手刹，松刹车踏板，滑出车位。 “这人怎么开的车？”赵沫骂骂咧咧地往右边打了一下方向盘，借着边上的侧方停车位躲开了这台逆向冲来的黑色理想L7，“逆行了不知道吗？” 由于外面已经下起了雨，再加上停车场车辆进出频繁，所以现在整个停车场的环氧地坪漆上就几乎没有一处干的地方。 赵沫刚刚只是做了个简单的避让动作，就已经感觉到四条车胎都出现了程度不一的打滑，那种在肥皂上开车的难受手感又传导回了方向盘上。 之后就是最痛苦的坡起环节——停车场的出口坡道处已经淤积了不少排队车辆，赵沫只能不断重复之前那套用手刹控车的模式，他右手几乎全程没离开过手刹拉杆。 “md，”赵沫一边和这车羸弱的起步扭矩较劲，一边骂骂咧咧，“这样的话老子还不如租个手动挡！找台靠谱的车，一档离合器半联动就可以把车定在坡道上了，哪需要这么费劲！” “真不知道这破自动挡哪里省事了！” “本来日系车的cVt变速箱就是用动力换的平顺，再加上这车也有年头了，动力衰退是很正常的现象。”佐原雅美对自己家乡的产物还是非常了解，因此一语切中肯綮。 经过了九九八十一难的磨砺后，赵沫的这台车终于挪到了停车场出口道闸附近，可以扫码缴费离场了。 赵沫支付完毕，道闸自动抬杆。 他带住油门，感觉到前冲势头后立马放掉手刹，于是车辆缓缓在坡道上起步，按理来说一切正常。 直到这台车的前轮压到了出口处被雨水浸得透湿的减速带，于是动力轮直接打滑。 “吱——”赵沫听到轮胎空转的异响时已经迟了，他想要稳住方向盘和油门，却只感觉车子微微一颠，随后竟是缓缓向后滑去！ 他妈的这台轩逸被减速带单杀了？！ 赵沫人都麻了，等车辆姿态稳定后，先是一脚踩停，防止继续溜坡，随后直接暴力输出，一脚地板油把转速拉到红线。 赵沫后面的那台别克微蓝6注意到了他的窘境，因此连鸣笛催促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微微往后倒了一点距离，给赵沫留出操作空间。 “我就不信我这秋名山车神干不过一条减速带！”伴随着几乎拉到红线的转速，赵沫在坡道上把这台车的车速提升到了恐怖的20km/h！ “呜——”发动机的轰鸣也成了某种伴奏，把一个小小的停车场出场环节弄得像是速度与激情一样热血沸腾！ 赵沫往左打了小半圈方向盘，让右前轮先接触减速带，一侧先受力，另一侧再上就会没那么容易打滑。 当赵沫感觉到方向盘上传来的扎实反馈感时，他立马向右拉一把方向盘，让左前轮压到实处，同时他微微抬起油门（但不完全放开），防止待会回到平地上的时候车辆失控前窜。 终于，他克服了这条减速带！ 赵沫只觉得心中燃起一股非凡的成就感，因此后面那台别克的电车没有任何溜车打滑，极其流畅的出库动作就被他自动无视了。 之后的雨天城市道路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虽然路面依旧非常湿滑，但基本上都是大平路和幅度较平缓的上下坡，这车的抓地力就算再差也不至于像是停车场坡起那样打滑严重。 他甚至都想要用这车后期加装的中控屏放点儿音乐听听了。 至于后排的两位嘛……佐原雅美瘫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闭目养神，而左侧的梦夕微微扭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 赵沫想了想，决定不打扰佐原休息，因此也就没放音乐。 只是眼前挡风玻璃上那左右规律摆动的雨刮器，看久了有点催眠。 他晃了晃脑袋，调整呼吸，又抽空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脸颊，确保开车时不犯困。 后面这台洋红色的马自达昂克赛拉是怎么回事？ 赵沫盯着后视镜看了一眼，确认了这台车是从上个路口出现的，之后就一直跟着他，他走哪个车道，这个马自达也会立马跟着变道。 希望不是被跟踪了吧。 赵沫撇了撇嘴，双手扶着方向盘，继续专心开车。 为了确认自己真的没有被跟踪，他选择了走绕城高速出潭州市，而不是走国道原路返回。 只不过，当他注意到那台车也和他一样缴费上了高速后，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 “雅美姐，梦夕姐，”赵沫双手抓住方向盘三九点位置，右脚深踩油门，尽可能把车速提到自己能驾驭的极限，“我们好像被跟踪了。” 佐原雅美悠悠醒转，但手上已经出现了那个插着Zombie注射瓶的手枪注射器。 白色轩逸在湿滑的雨天高速上，强行将时速提到了120km/h，汇入车流之中。 但那台马自达却像是锁定了猎物的鲨鱼，硬生生把自己从车流中杀了出来，死死咬住赵沫他们的这台轩逸不放。 赵沫也觉得难受——要是他开的是志俊私立高中副本里的那台奥迪q8、或者是丰田亚洲龙，甚至是他自己在现实世界用的秦pLUS都不会这么憋屈，至少还能想办法猛然提速把对方甩开。 但现在，这台1.6L自吸发动机+cVt变速箱的老爷车，仅仅只是维持湿滑高速上的正常行驶，就有些吃力了，更不要提还有什么余力来甩开追兵。 第307章 果然啊…… “妈的……”赵沫低声骂了一句什么，也不知道是在骂这该死的天气，还是骂自己开的这台破车，亦或是身后穷追不舍的那台马自达。 两车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从一开始的30米，逐渐变成20米，15米，到现在可能已经只有2、3米了。 在这个距离下，赵沫已经能通过车子的中央后视镜隐约看到后车上的人了——果然，是那两个老面孔，False和Incubus。 乌兰雅的数据化灵魂被毁，这两人坐不住了。 “他们好像要撞上来了。”梦夕提醒道。 赵沫也知道，但是他已经不敢再踩油门了——这破车如果再提速，大概率就会引发全面的失控打滑。到时候敌人没甩脱，他们自己先吃了瘪。 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后车与自己的车距贴近到了1米之内。 此时仪表盘指针已指向145km/h。在这个速度下，他几乎感觉不到车轮与地面的接触反馈，全凭经验强行操控车辆。 就在这一刻，他做了个极其冒险的动作：在中控面板上用力一按，先关掉车辆自带的ESp，随即向右微打方向。于是这台车在即将与前车追尾的刹那，猛地钻进了右侧应急车道，宛如一条躲避捕食者的游鱼。 当然，这种几乎擦着失控边缘的“神龙摆尾”式变道，代价也很明显。且不说后排的佐原和梦夕感受到强烈的左侧倾力，就连赵沫自己也隐约觉得，这车快要散架了。 并且，整台车的姿态也是异常不稳，左右摇摆明显，要不是他手感好，硬生生在和这台车角力，可能下一秒这车就要失控，在高速上“游龙”了。 赵沫的极限变道操作也让后面的那台马自达吃了点亏——由于他迅速切入应急车道，而马自达没来得及紧随其后变道，险些与前车追尾。 因此他们只能踩上一脚急刹，确保不会追尾后，再紧随其后进入应急车道追击赵沫。 但这个时候赵沫已经和他们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前方出现了高速服务区标识，赵沫心中一喜，打算用这个服务区晃他们一下。他打算假装进入服务区休息，但实际上进去晃一圈就快速出来，再利用服务区内原本的车流和人流对他们进行些许阻碍。 只不过当他快到那个服务区时，才发现这个地方已经因为提质改造而被封闭。但主干道的车流量比较密集，他现在想要往回变道也有点来不及了，只能顺着方向冲进服务区里。 好就好在这服务区用来封锁入口的围挡全是那种柔性的塑胶锥桶和警戒线，并没有坚实厚重的水泥墩等物件，赵沫就算这样直接撞上去也不会给车身造成什么损害，顶多蹭掉点油漆。 “咚！”开始连续点刹减速的轩逸就这样撞飞了一大片拦路的锥桶，硬生生杀进了这个暂时停止开放的高速公路服务区里。 随后，洋红色的马自达昂克赛拉也呼啸着杀了进来，那台车直接一个漂移动作横在了赵沫等人的轩逸面前。 “吱——”马自达的轮胎在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上剐蹭出刺耳的摩擦声。 赵沫无奈之下只能一脚刹停车辆，随后三人组冒着雨开门下车。 在这空空荡荡的服务区里，在这灰蒙蒙的雨幕下面—— 赵沫三人组，又一次和False他们，对上了！ 这一次没有了战前宣言，没有了过多的质问与回答，也没有了虚假的寒暄。 他们只是沉默地变身，然后选好对手，开打！ 这一次是佐原雅美和梦夕迎战身着双拼战车战甲的False，而赵沫依旧选了自己的那个老对手Incubus。 雷鸟授权秘钥/丧尸女王授权秘钥/妖狐授权秘钥，启动！ 【beyond the world！】x3 3V2的战斗仅仅只是刚一开始就迅速进入白热化阶段，False用自己的战车战甲配合造型奇诡的哑黑色双头长柄扳手，以一人之力与佐原（红黑二色交织的生物质战甲）、梦夕（与赵沫战甲轮廓一致的暗黑战甲）打得不落下风；赵沫（亮银色科技战甲）的雷电切割者则和Incubus的海妖三叉戟打得难分难解，再次进入五五开的局面。 蓝银两色交织的唐刀与以鱼骨为柄，青铜为刃的三叉戟每一下都拼杀到实处，兵刃碰撞处火星四溅，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 虽然赵沫一个人暂时和Incubus打的难分难解，但他的内心其实是非常疲倦的：昨天刚进入副本，就打了一场，然后昨天晚上梦里打了一场，今天下午……又打一场。 短短两天时间就打了三场架，还有一场甚至破坏了晚上难得的睡眠时间，这种密集的战斗换谁来都会觉得疲惫。 而且对面的敌人也不再是同为人类的其他国运选手，而是纯粹诞生于国运系统错误代码的恶意AI生命体。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武德可言，只有将其彻底毁灭，才能夺得一线生机。 因此这些战斗打得很累，但又不得不打。 就在赵沫分心思考战斗的意义时，他自己的胸甲上就不慎吃了Incubus的一记突刺接上挑动作，于是他整个人被对方一戟挑飞，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硬生生砸烂了服务区超市的玻璃门，整个人陷进空荡荡的冰柜里。 “嚓！”与此同时，False的胸甲也被梦夕战甲臀部的那九条由暗黑雷霆构筑而成的狐尾击中，身上火星迸射。 佐原雅美没有放过这个对方受击僵直的机会，于是直接双枪连射，再度打出一大片威力十足的生物质子弹弹幕。 虽然这些攻击没有给对方这身宛如坦克的战甲造成多少伤害，但密集的子弹确实也逼得他不得不后退几步才能展开防御架势。 此时赵沫也已展开战甲的金属雷鸟羽翼，一两个呼吸间振翅腾空，随即右腿绷直，狠狠俯冲而下，一记不太标准的“骑士踢”踹在Incubus的海妖战甲上，火星四溅。 “呃……”Incubus连忙用三叉戟稳住身形，一手捂住战甲胸口位置，显然是被那一击踹得有些狼狈。 “还能打？”她随口一问。 赵沫甩了甩持刀的右手，刀刃上电光缭绕：“继续吧。” “好。”Incubus似乎只是简单确认对手状态，得到答复后便不再多言。她双足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水龙卷，借助雨天优势朝赵沫袭来。 赵沫一咬牙，手中雷电切割者狠狠插入地面，构筑起坚固的荧蓝色雷墙，硬生生阻挡住了水龙卷的侵蚀！ “对了，雅美小姐，”False一边躲开梦夕朝他斩来的黑色刀罡，一边试图与佐原雅美交谈，“想知道你那个东京末世副本……为什么会变成丧尸横行的人间炼狱吗？” “别那么亲密地叫我名字，”佐原雅美对此的回应是抬起右手的SIG p230 Jp手枪，冲对方的脑门射出三发生物质子弹，“你不配！” False怪笑一声，用手中的长柄扳手格挡了对方射来的子弹，又自顾自地继续说话：“其实啊……” “最开始的，”他虚晃一下又躲开了梦夕的挥砍，“病毒研发工作……” “我们护卫团组织，稍微提供了一点点思路哦。” “什么？！”包裹在血肉战甲里的丧尸小姐有些不淡定了，甚至战甲面罩下她的瞳孔都几乎缩成了针尖。 “雅美姐不要信他的鬼话！”梦夕一刀斩下，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佐原雅美和False。 “是不是鬼话，”False用手中的扳手和梦夕又过了几招，“你们以后有机会，自己调查一番就清楚了。” 梦夕一个不留神，手中暗月战刃斩空了一刀，于是就被False抓了破绽，直接一扳手抽飞，摔进了服务区停车场的水洼里。 而佐原雅美因为还在消化那颇具冲击力的信息，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哼……”False冷哼一声，腾出手轻轻拨动了一下腰带上的怀挡拨杆。 “S档。” 【S gear！Full throttle！】 带着发动机鸣响的提示音猛然响起，目标直指僵在原地的佐原雅美！ 地上浮现出放大版本的汽车仪表盘图案，佐原雅美本人则被凭空浮现出来的汽车牵引绳牢牢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而她站着的位置，正好对应仪表盘上代表150的车速。 由于在False的心目中，佐原雅美远强于那个被他这一招杀死的苏赫巴托，因此他给她定的“死亡线”也高了很多。 “嗡——”伴随着油门焊死的轰鸣声，False的整套战甲以一个潇洒的弧线轨迹，从“0”瞬间移动向“150”，朝她撞去！ “佐原姐！”赵沫目眦欲裂。 Incubus冷冰冰地挥动手中三叉戟，在赵沫身上划出道道火星，让他无法过去救援对方：“你的对手是我！” 第308章 我为复仇而复活 “S档。” 【S gear！Full throttle！】 带着发动机鸣响的提示音猛然响起，目标直指僵在原地的佐原雅美！ 地上浮现出放大版本的汽车仪表盘图案，佐原雅美本人则被凭空浮现出来的汽车牵引绳牢牢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而她站着的位置，正好对应仪表盘上代表150的车速。 由于在False的心目中，佐原雅美远强于那个被他这一招杀死的苏赫巴托，因此他给她定的“死亡线”也高了很多。 “嗡——”伴随着油门焊死的轰鸣声，False的整套战甲以一个潇洒的弧线轨迹，从“0”瞬间移动向“150”，朝她撞去！ “佐原姐！”赵沫目眦欲裂。 Incubus冷冰冰地挥动手中三叉戟，在赵沫身上划出道道火星，让他无法过去救援对方：“你的对手是我！” “不要！！！！”刚刚从水洼里爬起来的梦夕就打算启动战甲的超加速功能前去营救佐原，但时间已经晚了。 “轰！”False那“油门全开”的冲撞毫无保留地撞击在了佐原雅美身上，强大的冲击力让她身上的血肉战甲寸寸崩裂，最后暴露出身为丧尸的本体。 “咚！”佐原雅美伤痕累累地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身体还本能地抽搐、弹动了几下，宛若一条在干涸岸上搁浅挣扎的鱼。 “不愧是丧尸啊，”False冷冰冰地吐了个槽，“这都没死。” 说罢，他便欲移动至佐原雅美身前，抬脚踩碎她的头颅。 “嚓——！” 梦夕奋力闪身上前，倾尽全力挥出一刀。刃上缠绕的暗黑雷霆转化为纯粹的冲击力，硬生生阻住了False的脚步。 “雅美姐！醒醒啊！”梦夕一边嘶喊，一边不顾一切地猛攻眼前的False。 只不过她的那些攻击对于皮糙肉厚的False来说，虽然能让他感觉到痛苦，却远不足以将其彻底终结。 “碍事！”False用手中的长柄扳手架住梦夕的暗月战刃，随后奋力往上一抬，把梦夕的持刀手一点点向上顶去，逼迫她暴露出躯干部位。 “咚！”随后就是精准的一棍。 扳手头部正中梦夕胸甲，绚烂的火星如烟花般喷溅四散。 梦夕吃痛，手中战刃脱手，但她银牙紧咬，狠狠按下了腰带上那枚暗紫色的核心按钮！ “Finally degradation！”阴森，沙哑的电子提示音在场上回荡。 “demon Fox Impact！”无数由纯粹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狐狸虚影，如同百川归海般接二连三地钻入梦夕所着的漆黑战甲体内，能量蓄满后，她轻旋腰身，踹出一记潇洒漂亮的回旋踢——甚至战甲的战靴都在空气中渲染出水墨画一样的黑色能量轨迹。 False心头一惊，他没预判到梦夕竟然会贴脸开大，他此时想要切换到S档抽身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蓄满力量的战靴狠狠蹬在了那柄扳手上，磅礴的黑暗力量顺势导入其中，让False浑身上下都感觉到被暗黑雷霆灼烧的苦痛酥麻感。 “轰隆！”False就这样被梦夕一脚踹开了十来米，随后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爆炸。 “有点东西啊……”False颇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战甲上面还燃烧着些许火苗，并且他手中的哑黑色双头长柄扳手已经从中间弯折成了U形，显然是已经无法再正常使用。 但很快，他手中的武器就化作白色代码光晕消散，随后他手里就又出现了一把崭新的扳手。 “刚才那样的技能，”False的语气里带点心有余悸的味道，不知道是他装出来的，还是某种真情流露，“要是我身上没有战甲，只怕早就死了吧。” “可惜啊……”他叹了口气，一个闪身杀到梦夕面前。 “没什么可惜的，”梦夕刚好召回自己的暗月战刃，刀锋堪堪迎上False砸来的扳手。兵器碰撞，火星迸溅，“既然奴家的那一招没能消灭你这孽障，那无非就是多出几招的事。” “那你大可试试哦。”False手上猛然加力，震开了梦夕的刀。 “所有的手段都用完了吗……”赵沫能感觉到Incubus似乎把能用的技能都用了一遍，但目前还没有分出胜负。 他心急如焚，只想尽快查看佐原雅美的状况，手上攻势因而愈发凶猛，逐渐将对方压制。 Incubus在赵沫的连环抢攻下渐感吃力，转而采取守势，试图寻觅他招式间的破绽。 只不过赵沫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了。 他用尽全力挥刀横扫，雷光缭绕的唐刀硬生生切断了三叉戟的鱼骨长柄。 就在Incubus尝试再生武器的时候，他将手中雷电切割者轻轻贴到腰带上的核心按钮处，完成必杀技的扫描激活。 “F、F、F、Finally thunder Ride！”伴随着系统刻意营造出、带着电流干扰般卡顿感的电子音效，雷电切割者专属的终极必杀技，就此激活！ 赵沫感觉自己握住的早已不是一把普通的武器，而是一道被他强行拘束在手中的、狂暴灼热的雷霆闪电！刀柄传递来的力量感汹涌澎湃，透过装甲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炽热滚烫，仿佛随时要挣脱束缚！ 他根本没有管面前张牙舞爪尝试反攻的Incubus，只是平平淡淡地举起手中长刀，小跑着往前走了几步，潇洒有力、大开大合地这么一劈。 “刺啦！”荧蓝色电光加持的唐刀像是热刀切黄油那样轻松劈开了Incubus的身躯，刀光从她右肩开始，一直延伸到她左侧肋下，将其连人带甲斩做两段。 虽然没有国运系统的提示音，但当Incubus身躯彻底断开的那一刻，她的身影就缓缓淡化消失了。 “Speed Up！”赵沫吐出一口浊气，左手在腰带侧面轻轻一拍，启动战甲的超加速功能。 亮银与荧蓝交织的残影夹杂着雷电力量的煌煌神威，以力劈华山之势狠狠砍向False那身厚重的迷彩军车+锹甲虫风格的双拼战甲。 False被他这一式猛冲挥砍弄得崩了架势，于是他干脆也顾不上体面，而是顺着那股势头来了个就地十八滚错开赵沫的刀锋，继续去补刀佐原雅美。 等他移动到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佐原雅美附近时，他还顺手拨了一下腰带上的怀挡拨杆，把档位切换到了L。 在L档的状态下，他硬抗了赵沫和梦夕的攻势，高高举起手中长柄扳手，将其自上而下地砸向佐原雅美的头颅。 赵沫和梦夕注意到了这家伙的举动，于是一个人闪到他身前拦截攻击，另一个人则尝试拖动昏倒在地的佐原雅美。 文字表述起来有些拖泥带水，但实际上，这些动作都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发生的事情。 只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可言，赵沫没能完全挡住False的攻击，而梦夕也没来得及完全移动佐原雅美的身体。 False在确认自己的武器砸不到佐原雅美身上的时候，就果断将其脱手掷出。而投掷出去的扳手，正中了丧尸小姐的头颅，让她的脑袋登时“啪嚓”一声爆裂开来，像是个被重物猛击的西瓜，里面红的白的内容物爆了一地。 【副本Npc‘False’击杀副本Npc‘佐原雅美’（非本副本Npc）】 当国运系统的冰冷提示音在赵沫和梦夕耳中响起时，两人先是一愣，仿佛一时间根本没有意识到那些文字组合起来是什么意思，随后就是觉得荒谬，好像是在做梦。 那个有些外冷内热的丧尸小姐……就这样死了？ 随后便是如火山喷发的暴怒涌上二人心头。 “我踏马杀了你！！！！！！”赵沫猛捶几下腰带核心按钮，刀刃上带上了狰狞的雷龙，势要将False切做臊子。 另一边的梦夕则是彻底的沉默——当一位前花魁小姐都不打算说话了，那就意味着她认为此事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供回旋的余地。 毕竟，在她身后疯狂涌动的九条暗雷狐尾，以及那几乎能把白昼污染成深夜的浓郁暗黑能量，已经证明了她此刻的内心很不平静。 “哎呀，”False的语气依旧带着戏谑，“你们杀了我们这边的一个队友，我们这下也杀了你们一个队友，这样不就扯平了嘛。” “正好我也打累了，那我们就下次再切磋咯？”他挥了挥手，正准备解体成白色数据流当场消失。 “嚓！”然后赵沫那炽热狂暴，已经没有了任何理智可言的天灾雷霆硬生生轰击在了他战车战甲的胸甲上。 梦夕的能量狐尾也化作触手，猛击了False战甲的后背，同样也是打得火星飞溅。 “你们这么热情吗？”False的脱离传送被打断了，语气里带上了些许不爽，“好吧好吧，那我就再陪你们玩一会儿。”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躺在地上的无头女尸，其手指微微抽动了几下。 他们又交手了几个回合，最后以赵沫的雷电切割者被折断，而梦夕也被打得半跪在地告终。 False此刻所剩的体力也不多了，因此他也不打算纠缠了，准备暂时离场。 但是，一只过分苍白，宛如瓷器的纤纤玉手，竟是硬生生搭在了他战甲厚重的肩膀上，阻止了他的脱离传送。 而躺在地上的无头女尸，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309章 你的结局真的很可悲 False此刻所剩的体力也不多了，因此他也不打算纠缠了，准备暂时离场。 但是，一只过分苍白，宛如瓷器的纤纤玉手，竟是硬生生搭在了他战甲厚重的肩膀上，阻止了他的脱离传送。 False心中涌起一丝不快，于是他尝试全身发力，试图将对方震开。 但那看似纤弱无骨的手此刻好像成了一把拥有极强咬合力的液压钳，硬生生扣住了对方的战甲，挣不脱也震不开。 “是谁？”False略有些惊慌失措，于是扭头回看。 然后，他就看到了令自己无法理解的一幕——明明国运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宣判了那家伙的死亡，但她……或者说她的无头身躯，就稳稳地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战甲肩膀上。 False感觉自己的核心代码都要烧了，也没能搞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喜欢篡改规则开挂的家伙，终于遇到了一个无法被规则框定的存在。 由于此时的赵沫和梦夕虽然还勉强维持着战甲合体的状态，但是他俩的体力早就见底，目前就连躺着都费劲，因此短时间内是不太可能再站起来了，只能瘫在地上淋雨玩儿。 “雅……雅美姐？”赵沫愣住了，不知道对方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暗黑战甲内部，梦夕的狐瞳也是几乎缩成竖线：“佐原姐姐？” “这怎么可能？”False竟是感觉到自己好像有了人类一样的……恐惧心理，“你不是被我……” 佐原雅美的脖颈断面处快速生长出血肉和骨骼，出现头颅的轮廓后，又长出皮肤和头发覆盖其上，几秒钟就恢复如初了。 她咧起嘴角，做出了一个充满侵略意味的狞笑，丧尸化的獠牙暴露无遗：“是不是很惊讶呢？都有了超脱副本的力量，还施展了那么强大的必杀技，却没有把我杀死。” False这下彻底闭嘴不说话了，他听明白了，这句话就是佐原雅美把他之前嘲讽夏国赵沫团队没能杀死Incubus的话当做回旋镖甩在了他的脸上。 “不管你是怎么实现的复活……”False的语气决绝，仿佛化身为了试图打倒boSS的勇者，“但只要我能杀你一次，就必然能杀你两次三次，我就不信你能做到无限复活！” 佐原雅美轻轻往前推搡了一下厚重的战车战甲，把False弄了个趔趄：“谁知道呢？” 下一刻，红黑二色交织的血肉战甲再次包裹了佐原雅美的身躯，丧尸女王授权秘钥也不知道从哪里凭空飞来，钻进战甲的胸甲里自动激活了。 【beyond the world！】 宛如丧尸嘶吼声一般的扭曲提示音顿时在场上响彻起来。 “啊啊啊啊啊！”False强行提振起内心的勇气，再度召唤出自己的哑黑色双头长柄扳手，试图砸翻眼前的佐原雅美。 但佐原雅美并没有拔出大腿枪套上的双枪进行还击，也没有选择战甲后面背着的Awp狙击枪，而是伸出手虚空一抓。 伴随着黏腻的血肉剥离、扭曲、重组的声音，一柄暗红色的，由丧尸血肉和佐原雅美的本源血肉能量凝聚而成的，带着刀鞘的细长太刀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锵——”佐原雅美熟练地拔出太刀，另一只手上的刀鞘又自动融回到战甲内部。 血肉凝聚成的太刀，竟是出现了金属太刀那样的铿锵摩擦声。 【复讐の刃】 拔刀的那一瞬间，属于这柄武器的提示音在场上响彻。这不是宛如丧尸嘶吼声的声音，而是佐原雅美本人那略带点清冷声线的声音。 复仇之刃…… 这就是它的名字。 “不过也谢谢你，”佐原雅美流畅地舞了一个刀花，随后两腿微微分开，双手持太刀，摆出了一个剑道社的标准起手式，“你把我脑子打爆后，让我梦到了以前还是高校生那会儿的事情。” “说实话，学生时期的剑道社生涯，再配上那时候无忧无虑的少女生活，确实是很值得怀念呀。”丧尸小姐的语气也微微有些软化，似乎真的是回忆起了过往的美好。 “所以，”她的语气再度回到了之前那种对敌的冰冷状态，“我就用这柄剑送你上路好了。” “别开玩笑了！”False勃然大怒，手中扳手抡出空爆声，想要砸断佐原雅美手中那柄细长微弯的血肉太刀。 佐原雅美不躲不闪，以更为凶煞刚猛的刀法回敬！太刀划破空气，带出猩红如血的狰狞刀光。 “当！”由于False的体力早就到了强弩之末，因此，他在硬碰硬的兵器对拼环节竟是输给了佐原雅美，手中的长柄扳手被大力隔开，暴露出胸口位置。 佐原雅美乘胜追击，手中太刀翻飞，其中并没有任何高深技巧（毕竟她也不是专门的剑客），只有最基础的真向斩（垂直下劈）、袈裟斩和逆袈裟斩（左右斜斩）、一文字斩（横砍）之类的基础动作，这全是高中生剑道社就能学到的玩意儿。 但由于她手速极快，硬生生将刀抡成一片朦胧的血色残影，乍看之下，竟仿佛某种高深的太刀流派。 而False一开始觉得自己的战车战甲坚硬厚重，这种血肉拟态造物顶多只能蹭掉一点表皮，根本不可能伤其核心，因此稍稍放松了些。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佐原雅美的单次挥砍确实刮痧，但是他娘的这大姐手速贼他妈快啊！如果说一刀只掉1滴血还能忍受的话，那一秒数百上千刀呢？这就不再是刮痧，而是刮骨了。 False意识到了自己的战甲就这样被对方寸寸蚕食瓦解，因此他连狠话都不想放了，只是一心想逃跑。 但赵沫和梦夕都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False又一次即将化作白色数据流消失时，赵沫直接掷出了手里的半截雷电切割者，而梦夕则是斩出一道漆黑的暗雷刀罡。 两道攻击先后命中False，又双叒打断了他的脱离传送。 佐原雅美也在此时跟上攻击节奏，手中太刀斩出流畅的弧形轨迹。 “嚓！”False的战车战甲终于达到了他的承伤极限，在太刀的劈砍之下彻底崩裂开来，暴露出里面那微胖的青年人本体。 False脸上再无戏谑笑意，只剩生物面对危险的本能恐惧。 他一屁股坐倒在地，两腿胡乱倒腾，试图挪动身体向后撤退。 他退一点，右手提刀的佐原雅美便进一步。 最后，佐原雅美抬起了手中的刀刃：“你能给被你毁掉的那些副本世界道个歉吗？” False此刻已经被吓得有些神志不清，因此一时间没能理解对方的意思：“啊？” “算了，我就知道你不会道歉的。”佐原雅美没等对方回答，就迅速行动起来，她双手握住太刀刀柄，横向挥砍，带出一道笔直的血色刀光。 【一文字斩?絶杀】 伴随着佐原雅美本人配音的潇洒提示音，False的头颅就这样和他的脖颈分离，随后在惯性的作用下高高飞起，重重落到地上。 他那由代码构筑的身体就这样开始了飞速的崩溃瓦解，最后只剩下一个残破的头颅还能吐出几句遗言。 “我……诅咒你们……” “不杀死……Incubus……你们永远……” “……逃不出……副本。” 【副本Npc‘佐原雅美’（非本副本Npc）击杀副本Npc‘False’】 国运系统的提示音，给这位赵沫三人组第一次遇到的护卫团成员定下了最终的结局。 喜欢篡改规则的人，最后死在了一柄无法被规则框定的血肉太刀之下。 第310章 战斗还要继续 当False的身影完全消散，不留丝毫痕迹后，佐原雅美率先解除了身上的战甲。 赵沫和梦夕也在此时冲上前去。解除战甲的三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试图用最简单直接的肌肤相触，来确认彼此的真实存在。 佐原雅美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似乎也被赵沫与梦夕的体温微微融化。她嘴角翘起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像是在笑。 “雅美姐，你……”赵沫拥抱了对方一会儿后，确认了那种冰凉柔软的触感依旧存在，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刚刚是不是真的被False杀死了一次？” 梦夕的表情上也带着纠结：“那个……刚才那种感觉，你一定很痛苦吧？” 佐原雅美听了他们的疑问句后，微微后退了小半步，脸上的表情变得稍有些严肃：“你们硬要问的话……” “那我只能说之前的佐原雅美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佐原雅美二号！”她绷着脸说出这种让人完全绷不住的话，有种冷面笑匠的感觉。 因此一时间完全没get到笑点的赵沫和梦夕二人当场呆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佐原雅美也很尴尬，她本想稍微活跃一下劫后余生的沉闷氛围，但效果似乎不太理想。 于是她两手一摊：“好吧好吧……从国运系统的判定角度来说，我确实是被False杀死了一次。” “但是，”她语气一转，“就是这么一次，还远远杀不了我。” 佐原雅美绞尽脑汁回想了一会儿，这才找到一个还算合适的比喻：“《鬼灭之刃》你们都看过吧？” 梦夕继续一脸懵逼，但赵沫微微点了点头。 “鬼灭里面的反派大boss，鬼王，鬼舞辻无惨，在设定上来说，他是一个有‘五脑七心’的生物。如果不能在同一时间内将这些关键器官全部毁灭掉，是杀不死无惨的。”佐原雅美简单科普了一下。 “我的情况和这类似——当然，不完全一样。我身上也有很多备份着我的人格和意识的关键器官，只要能保留其中一个，我就有办法复活。” “再加上国运系统本身对死亡的判定也很呆板，所以我‘死亡’后再‘复活’也不是什么难事。” …… 幻影小镇，护卫团团长府邸。 一位留着柔顺橡木色长发、年纪约莫十七岁的少女，正单膝跪在颇具中年军阀气质的colonel面前。 她身着一套标准JK制服：外罩黑底金边外套，内搭系着领带的白色衬衫，下身是JK风格的格子短裙，腿上穿着黑色连裤袜与半高跟小皮鞋。 对面的护卫团团长依旧一丝不苟地端坐椅上，只是静静注视着眼前的少女，仿佛在等待她开口。 “团长大人，”少女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我能感应到……False的核心代码信号已经消失了，所以……请您允许我……” “False确实已经牺牲，”colonel打断了她的话，但还是肯定了她的感应结果，“但正因为如此，你就更不能意气用事，让他的牺牲白费。” “true，”colonel继续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位下属，“你和False的核心代码在某种程度上是同源的，这也就意味着，你在某种程度上能走得更远。” “你应当继续进行你的副本探索任务，明白吗？” 那位少女，或者说代号为true的护卫团Npc，默默抬起了头：“如果我说我愿意在您面前立下军令状呢？” colonel抬了抬手，示意她说下去。 “我愿意立下军令状，在下一场副本比赛中，我至少要杀掉佐原雅美那个贱人——我要给我弟弟报仇！” “如果我没能做到，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true把头放得更低，几乎是以磕头姿势把额头贴在了地毯上：“请您，给属下一次机会。” colonel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但记住，只有一次机会，不要意气用事。如果没法完成任务，那就以保全自己为最优先。” “我们组织的每一个人都很重要，经不起无谓的消耗，你能明白吗！” “是！属下明白！” …… 此时的赵沫三人组已经带着一身结束战斗后的酸痛再次回到了小县城的住处。 今天不光解脱了乌兰雅，还消灭掉了对面的False，从哪个角度来说都能算是一场大胜。 “接下来就剩那位梦魇小姐了，”梦夕坐在客厅的一张藤椅上休息，“这场比赛胜利在望啊。” 赵沫的态度稍显悲观：“但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之前我们就试过了，把Incubus的躯体摧毁后她依然还能再生，所以想要击杀她的话，肯定需要满足某种特殊的机制。” 而佐原雅美一手拿着志俊私立高中的毕业证，另一手则拿着那个有穿梭副本功能的竹简，似乎是在做某种测试。 须臾，她才做出自己的结论和判断：“那个False临死前说的那句话生效了，现在这个副本的进出通道已经被关闭，这两个能穿梭副本的道具都暂时失效了。” 赵沫苦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面前装着温开水的茶杯抿了一口：“这叫做什么——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说完这句话后又自己品味了一下，感觉好像不太恰当，于是又立马改口：“好像不对……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算了不管了。” “总之，False这东西就有点像是那种带毒的虫子，你把毒虫碾死了，但是它身体里的毒液还是能恶心你一下。” 梦夕轻笑了一声：“呵……赵公子你这个比喻，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奇不奇怪都无所谓啦，意思到位就行。”赵沫放下了手里端着的杯子。 佐原雅美脸上的阴云倒依旧是没怎么消散：“总之，我们大家还是不能松懈。今晚继续按照昨天的模式轮流守夜吧。” 赵沫点了点头。 虽然从常理上来说，Incubus在两名队友全部被消灭的情况下，应该会蛰伏一段时间再冒出来作妖。不过护卫团这种东西本就不能按常理来衡量，所以保守一点总是没错的。 再加上Incubus之前就是来了个“夜晚梦境奇袭”，而且袭击的还是赵沫这个守夜的人而不是另外两位正在睡觉的人。那次要不是乌兰雅被赵沫打醒后选择了反水，赵沫很可能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所以—— 敌军狡诈，不可不防呀。 第311章 战斗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赵沫之前的猜测确实是有一些道理。 Incubus这段时间确实蛰伏了起来，虽然他们每晚都是轮流守夜，但对方确实没有在梦中出现。 至于现实中嘛，自然也是没有的。 要不是赵沫亲眼见过Incubus躯体灰飞烟灭后再次重生的事实，再加上False临死前设下的副本屏障还在生效，他们差点都会产生“那家伙是不是真的死了”的错觉。 这天，刚吃过早饭的赵沫三人组又聚在了一起，准备商讨后续的对策。 “雅美姐，梦夕姐，”赵沫主动开了个头，“我们这样子瞎等也不是个办法呀。既然那个Incubus没有冒出来，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把那家伙找出来，然后，干掉她？” “那问题是怎么找呢？”小狐娘眨巴着自己的狐媚眼，头顶那对尖尖的狐耳微微颤了几下，“咱们完全没有一点线索呀。” 佐原雅美也是微微点了点头：“这帮家伙完全不能用常理来揣测，如果是寻常人，我们还可以用各种调查手段把他们的活动轨迹挖出来，以此来确认他们的真实位置。” “但对于护卫团这样的家伙……这种常规手段确实是没有什么用。” 赵沫提出了一个想法：“那我们能不能找见过他们的其他人聊一聊？兴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赵公子你指的是——”梦夕眼睛一亮。 “啧，”佐原雅美撇了撇嘴，她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但是，之前那个南北韩亡灵联军的姜智妍只和False打过交道吧，但False已经死了。至于Incubus，她也不认识啊。” 佐原的日式英语在念这些英文代号时，总给人一种咬字很重的感觉。虽然发音略显古怪，但配上加重的语调，倒也不难听懂。 “那他们的领队，北韩人金光浩呢？”赵沫问道，“这个人也许知道呢？” 佐原雅美对此并不抱什么希望，但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与其待在家里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因此他们也只能去跑一趟试试看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金光浩现在位于cm-2018副本世界的何处，但他们知道姜智妍的固定住所，因此完全可以通过姜智妍这条线联系上金光浩。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三人整装待发，准备再前往一趟潭州市。 之前的那台老爷车轩逸，已经被他们还给了租车行（赵沫还回收了一部分租金），现在他们用的车，是False他们之前用的那台洋红色马自达3昂克赛拉（False他们下车时，钥匙被留在车上没有带走）。 赵沫想的是——反正False也被干掉了、Incubus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那与其让这车留在服务区里吃灰，不如拿来自己用。 因此他们先是用各自的授权秘钥对车辆进行了深度检查，确认车上没有他们留下的后手，这才把车挪走。 因此他们回县城时，是佐原雅美带着梦夕开着马自达跟在后面，赵沫开那台轩逸在前面带路的。 我们继续回归正题。 总之，赵沫现在就是开着那台昂克赛拉往潭州市赶，佐原和梦夕依旧坐在后排。 虽然这台昂克赛拉与轩逸轴距相近，同属A级车，但两者的驾驶手感确实区别明显。轩逸是1.6L自然吸气发动机配cVt变速箱，而这台昂克赛拉则是2.0L自吸配6At变速箱，动力上就强了一截。 至于转向手感——虽做不到如操控专精的豪车那般绝对的“指哪打哪”，但方向盘的虚位和间隙确实比那台老掉牙的轩逸小了不少。同时，路面反馈到方向盘上的路感也稍显清晰、准确些，确实有助于赵沫更及时地感知车辆动态。 而最最关键的一点是——这台车至少不容易被误认成网约车。 由于这是第二次开这条路了（指从县城到潭州市市区的国道），对道路熟悉了一些，赵沫开车时也稍微放松了不少，甚至可以左手单手扶盘，右手松松垮垮地打在档杆上。 至于坐在后排的梦夕，此刻已经拿出了自己在副本里使用的手机，开始给姜智妍发消息，表示他们可能要登门拜访一下。 姜智妍受宠若惊，连忙回问要不要留下吃饭。 “那个……”梦夕的声音忽然响起，让赵沫顺手关掉了中控屏上放着的网易云音乐，“姜智妍问咱们要不要留在她家吃个午饭。” 佐原雅美率先表示拒绝：“不用麻烦人家，我感觉没必要。” 在驾驶座上开车的赵沫一边打左转向灯，加大油门变道超车，一边回应梦夕的话：“我觉得也是。” “我们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没必要在姜智妍家逗留太久，把金光浩的联系方式搞到手就可以了，以免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是赵沫的想法。 “那好，”梦夕拿出手机继续打字，“那奴家就知道该怎么回复她了。” 赵沫此时也完成了超车动作，回到了原车道。 他顺带在多功能方向盘上轻轻按了一下，于是被暂停的音乐再次重新播放了出来。 车辆很快再次离开国道，进入车水马龙的繁华市区。 之后的流程就简单很多了，他们仿照第一次拜访姜智妍家那样，准备了一些简单的小礼物。 “啊……”身材高挑，黑发碧眼，呈现欧亚混血特征的姜智妍主动出来迎接了赵沫三人组，“你们来就行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赵沫脸上也带上了笑容：“姜姐，你要知道我们这有句古话，叫做上门不空手。” 三人组进入了姜智妍家中后，才发现她儿子宋贤成不在，一问才知道，小宋是去上课外班了。 “欸，”梦夕愣了一下，“周末还要补课啊。” “这是他自己想学的东西，”姜智妍顺手给三人组倒上了自己准备的一点鲜榨果汁，“吉他和素描……” 赵沫抿了一口果汁，发现味道格外清甜，而且有种复合口感，似乎是混合了多种水果：“他想学就让他学呗，只要不是三分钟热度，总能学出点东西来。” “是啊，”姜智妍笑了笑，“话说你们这是……又有国运比赛了？” 赵沫三人组你一句我一句她一句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讲了一遍，在得知他们只是想要找金光浩的时候，姜智妍很爽快地给出了金光浩在这个副本里用的联系方式。 “多谢！”赵沫送上了由衷的感激。 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赵沫三人组离开姜智妍家后，他就拨打了金光浩的手机号。 很快，对面就接通了电话：“喂？” 赵沫阐明了来意。 金光浩在听到赵沫三人组是要打听他知道的护卫团成员情况时，立马做出了回应： “电话里不好说，我在上一次相遇的地方等你们，当面说。” 第312章 在最不严肃的场合讲最严肃的事 “上一次相遇的地方吗……”赵沫脑子一转，就想到了那家潭州市机电工程职业技术学院附近的蜜雪冰城。 等他们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金光浩手里已经提着四杯奶茶在蜜雪附近徘徊了。 他还是那副身材瘦削，外貌平平的样子，脑后的发髻已经非常明显了，甚至一部分长发遮住了额头。 至于他下巴上依旧是胡子拉碴，密密麻麻的胡茬让这张按理来说只有二十来岁的脸，硬是看出了一份四十几岁的沧桑感。 “嘟嘟！”赵沫按了几下喇叭，随后摇下车窗，让金光浩注意这边。 金光浩无意识地回头一看，就看到了坐在马自达车上的赵沫三人组。于是他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跨过人行道和非机动车道之间的绿化带，再跨过护栏，硬生生走到了机动车道上，这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钻进车里。 他随手将手里的饮料分给赵沫三人组，这才问道：“你们想了解哪个护卫团成员？” 因为赵沫要开车没法喝饮料，他只能把那杯奶茶插在档杆前面的杯架里。 后车鸣笛催促了他几下，赵沫只好挂上d档起步。 “Incubus，”赵沫分出些许心思操控车辆并入主道，同时向金光浩提问，“这个人你清楚吗？” 金光浩习惯性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稍微……有点了解，但了解得不算很多。” 赵沫心中一喜，但还是尽力控制着表情，让自己脸上的表情显得毫无波澜。 “话说你家住哪？”赵沫随口一问，“我们正好可以顺路给你送回家，顺便在车上了解下情报。” 金光浩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在这个世界没有家。” “你们随便往哪开都行，”金光浩叹了口气，“到时候我不想坐在车上了，就劳烦你们往路边靠一下，我就下车。” 由于没有具体的目的地，赵沫这下就更加随意了。他不纠结于什么变道或者插队，有别的车要加塞，他也干脆就拉开车距让他们进来。 至于要往哪个方向走嘛……这取决于他被车流挤到了哪个车道（反正他不主动选择车道变道），是直行车道呢，就继续直行；是左转车道呢，就打着灯随大流拐弯；是右转车道呢，那就朝右边拐。 赵沫就这样活脱脱把这台昂克赛拉开成了一叶在大海上随波逐流的小舟。 至于后排，只剩下佐原雅美和梦夕嘬吸管的声音。 前方又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赵沫在离停车线还有四五十米的时候就摘了空挡，让车辆滑行到停车线附近，再一脚闷死刹车。 等车辆彻底停稳后，赵沫这才腾出左手轻轻扣一下电子手刹，彻底锁死车轮。 “Incubus的话……”金光浩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会儿，“当初我代表我们队和她订立了一个契约。” 他撸起左手袖子，亮出了胳膊上一个形似鱼鳞的水蓝色纹身图案：“这是契约成立的印记。” 赵沫顺手拿出自己的雷鸟授权秘钥，让这个形似长条形大号U盘的物件在那个纹身图案上轻轻触碰了一下。 从密钥反馈到他脑内的信息来看，这确实是来自Incubus本人的印记。 “契约的内容是……”金光浩两眼平视着前方的斑马线，“我们南北韩队……以放弃国运选手身份和在必要时可能需要为护卫团效力为代价，获取在cm-2018副本世界的生存权。” “姜智妍他们知道这个事情吗？”佐原雅美敏锐注意到了对方语言里的漏洞。 金光浩实话实说：“不知道，我用的是别的理由，反正她也不想再战斗了，在这里陪她儿子生活也挺好的。” “至于黄泰珉的话，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金光浩就这样补充道。 “但是这些东西和Incubus有什么关系呢？”赵沫还是有些怀疑。 正好此时红灯转变为了绿灯，于是赵沫切d档，轻踩油门，电子手刹自动解除，车辆也就平稳起步，驶向前方。 “听我说完，”金光浩的表情依旧平静，“由于这个契约是在我梦中订立的。所以我发现了一些线索……” 赵沫一边分心操控车辆往前平稳驶去，一边竖起耳朵听金光浩的话。 “那就是签订契约的时候，一开始我眼前只有一个Incubus，”金光浩喝了一口自己带的奶茶，“但当我表示接受她提出的条件时，她就让我闭上眼，同时伸出左手。” “我照做了，然后等我睁开眼时，我就发现我面前出现了两个……两个一模一样的Incubus。同时，我的左手上出现了那个图案。” 两个Incubus？ 赵沫眉头微皱，但由于他要分心开车，一时间思考不出什么东西。 坐在后排的佐原雅美却已进入了推理模式——她两眼闪着精光，手指在大腿上写写画画，仿佛将大腿当成了草稿纸，正演算着脑中的奇思妙想。 金光浩的讲述还在继续：“之后，她，或者说她们告诉我契约已经成立，就把我赶出了梦境，我就这样醒了。” “确实是……”梦夕微微点了点头，“有用的线索呢。”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金光浩两手一摊，表示自己该说完的都说完了。 “等等，”赵沫又发现了其中一处不对的地方，“你透露了这么多东西，这算不算泄密？” 金光浩摇了摇头：“没事。” 虽然赵沫还是有点担忧，但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死皮赖脸地追问。 车辆这次开到了潭州市人民医院附近，金光浩伸手指了指前面的车位：“我能说的就这些了，麻烦你在前面靠一下吧，我要下车。” 赵沫依言照做，金光浩就这样推开车门下车，又顺手轻轻关上车门。 等他们的马自达起步离开时，赵沫分明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金光浩的嘴唇微微蠕动，表达出了一个唇语。 那几个字分明是： “拜、托、你、们、了。” 不是他惯用的朝鲜语或韩语，而是真真切切的中文。 “现在拿到线索了，我们……”赵沫想开口说点什么，却感觉嗓子里堵得慌。 佐原雅美的语气沉稳、淡然：“先回我们住的地方吧。” “好。”赵沫有了方向，于是主动驾驶车辆从车流中挤出，一点点挪到掉头车道，随后打着方向灯掉头，开往回县城的方向。 第313章 高尚的背叛者 等赵沫三人组回到县城的那个住处后，新的推理也就开始了。 在晚餐的饭桌上，佐原雅美一手拿着筷子，以丝毫不顾餐桌礼仪的姿态指指点点，率先开口：“话说……赵桑，梦夕桑，你们怎么看金光浩说的那个‘两个Incubus’的现象？” 赵沫感觉，如果连佐原雅美本人都这样不注重仪态了，那说明她显然是推理出了什么关键线索，因此内心颇为激动，也就不在乎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了。 “按他这么说的话，其实很多现象也就解释得通了。”赵沫咽下口中米饭，说道。 “公子不妨展开说说。”由于梦夕刚做完饭，脑袋里还是空空的，她也就懒得思考了，选择直接听“答案”。 “你们看啊，”赵沫解释道，“如果真的有‘两个Incubus’，那我们之前在步步高附近和她打的时候，她被雅美姐射爆之后又‘复活’在了瑞幸咖啡店里面，这一点就得到解释了。” “因为反正有两个嘛，一个被打爆后，就把另一个换出来呗，”赵沫夹了一筷子凉拌土豆丝送到嘴里，“等那个坏掉的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修复好之后，就又有两个了。” 梦夕也理清楚了其中的关节：“确实是这个道理，那……你们认为要怎么消灭那位梦魇小姐呢？” 佐原雅美撇了撇嘴：“从那个False的案例来看，这所谓的护卫团Npc也不是那么难杀，你看，我把他本体毁掉，他也就死翘翘了。” 她用筷子从汤碗中夹出一块排骨放在嘴里啃：“……所以Incubus估计也是这个道理，只要把本体毁掉就好办了。” “但是她有两个身体……兴许还有咱们不知道的更多个……”梦夕眨巴了一下自己的狐媚眼，“那要如何确定本体呢？” “目前我们手头上只有金光浩的说法，”佐原雅美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所以我们就先以金光浩的描述为标准——他说是两个，我们就当做是两个。” “至于哪个是本体嘛……”佐原雅美沉吟片刻后给出自己的方案，“由于情报有限，我们就当做那两个都是本体。” 赵沫也立马提炼出了下个阶段的任务：“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就得找出一个办法，让我们能同时定位并消灭掉那两个Incubus的身体。” “没错，就是这样。”佐原雅美点头表示肯定。 之后又是一夜无事。 第二天，赵沫刚起床不久，佐原雅美便一边咬着牙刷，一边把手机递给他看。 佐原手机上的文字已被她贴心配上了中日双语，因此赵沫一眼就能读出关键信息。 其实内容很简单，几乎没什么好说的——那是一则斗殴案件的新闻。 只是斗殴的双方值得一提。从新闻上那几张稍打码的照片，也不难认出，动手的正是南北韩亡灵联军的领队金光浩，与另一名选手黄泰珉。 根据新闻描述，这两人在街上偶遇，因某些矛盾，黄某某率先出手攻击金某某，之后金某某反击，双方战况升级，很快演变成互殴。 最后有热心群众报警，在警方的调解下，双方各退一步，相互赔礼道歉，此事也就结束。 但赵沫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金光浩也好，黄泰珉也好，按理来说都不是那种会搞内斗的人。他俩突然相遇，又打了这么一场。再结合之前金光浩透露的信息，还有黄泰珉之前一直失踪，最近又冒出来的情况…… 赵沫坚信这当中必然是有什么深意，也许这俩人就是想要借助这场斗殴传达某些信息。 就是不知道他们想要传达的信息是什么，以及这些信息是要传达给谁看的。 “赵桑，”此时的佐原雅美已经完成了刷牙动作，嘴里泛着点漱口水的茉莉薄荷香，“你应该看出来了一些什么吧？” 赵沫摇了摇头，坦言自己是一头雾水：“说实话，以我的水平，也就最多想到他们应该是想要借助这个行为传递某些信息。但他们是想要传递什么信息，传递给谁看……这些我就看不出来了。” 佐原雅美微微点头，像是个听到了正确答题思路的老师一样说道：“其实你的思路已经基本正确了，只是稍微……再深入想一点点，其实就可以触及问题的答案了。” “此话怎讲。” 佐原雅美开始了她的分析：“在我看来，金、黄二人的这一举动其实表明了两层意思，对外，展现出了他们团队因某种原因决裂的错误信号，也许这可以对和金光浩签订了契约的Incubus产生误导。” “那对内呢？” “对内？”佐原雅美略微沉思了几秒钟，“我想这应该是表明了某种存在性吧。首先至少金光浩确定了黄泰珉这人没死，还活着。而且他们打架的时候未尝不是在交换信息？说不定黄泰珉就趁着这个时候把他‘失踪’期间掌握到的关键线索告诉了他的领队？” “那你如何确定这个人就是真的黄泰珉，而不是谁冒充的呢？”赵沫指出了佐原雅美推理中的一个疑点，“因为按照常理而言，金光浩有可能是被冒充黄泰珉的人主动攻击了，这才不得不进行反击的啊！” “第一，如果是冒牌货的话，金光浩早就变身了。第二，他们打完之后，是不是相互谅解了？”佐原雅美用她的逻辑补上了这幅推理图景的最后一块拼图。 “所以，你才断定这是假打？” “bingo！” “那你认为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赵沫问道，“直接去接触金光浩或者黄泰珉吗？” 佐原雅美摇了摇头：“我们……按兵不动。” “为什么？”赵沫表示有些不理解。 “因为暂时还不确定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为了不破坏他们的计划，我们还是采取观望态度比较合适。” 停顿片刻后，她又补充道：“如果他们真有什么重要信息需要透露给我们的话，我想是会有人来主动找我们的。” 由于佐原雅美的整套逻辑几乎完美，无懈可击，所以赵沫果断选择了相信她：“那行，我们就先不管金光浩他们，继续调查Incubus的下落？” “嗯，”佐原雅美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重点以‘梦’为关键词进行排查，看看有没有较为异常的，群体性的入梦事件，兴许这就是找到她踪迹的办法。” “赵公子，雅美姐姐~”梦夕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俩在聊什么呢？” “要是还不过来吃早餐的话，早餐就要凉了哦！”小狐娘的提醒瞬间把赵沫和佐原从思维的碰撞中拉回到了充满烟火气的餐桌旁。 “我们这就过来！”赵沫立马回应道。 第314章 藏匿于梦境深海中的海妖 县城里的某电竞酒店，奢华五黑房。 赵沫三人组坐在酒店配套的电脑前（房间里的五台电脑全部开启），开始反复检查电脑抓取的信息。 佐原雅美的关键词行动已经顺利开展，为此赵沫还专门写了脚本，安装完毕后就可以在电脑上自动运行，让电脑根据关键词自动联网抓取信息。他们三个只需要定期对电脑抓取到的信息进行审查，把有用的保留下来，没用的直接删除。 因此，他们三个人同时兼顾五台电脑并不是问题。 只不过，被一轮筛选筛出来的信息，还是需要经过第二轮验证，确认无误后，才能留下来作为可供参考的线索。 但尽管如此，他们搜罗到的信息也还是不少，一一验证起来确实有些耗费精力。 因此赵沫这段时间都没法管理自己的形象了，可以说是蓬头垢面，形似野人！ 要不是佐原雅美和梦夕强制他必须好好洗漱才能和她们一起上床睡觉，赵沫怕是连洗澡的功夫都想省去。 但这么一番苦找也不是一点成果都没有，至少他们锁定了两条看起来还比较真实（至少一时间找不出什么破绽）的帖子。 其中一条指向距离他们所在县城约一两百公里的偏远小村，名叫“金稻村”。帖中称，该村有村民出现连续数日做相同梦的异常情况，且出现此情况的村民不止一人。 另一条则带有些许都市传说的意味，内容涉及一个名为“梦境女神”的邪教组织，听起来颇为玄乎。但由于发帖楼主将一些新闻报道也放入帖中，以证明该邪教组织确实存在、并非瞎编，因此也值得参考。 “先去金稻村吧，”赵沫指着屏幕上的信息提议道，“至少这是个真实存在的地点，比较好查。” “至于那个梦境邪教……”赵沫叹了口气，“太玄乎了，压根没法轻易验证啊，还是等有了更多信息可以交叉验证的时候，再去研究这个邪教的事情吧。” “我赞同。”佐原雅美给出了自己的观点。 于是梦夕那边也就很顺滑地随了大流。 第二天一早，他们仨洗漱完毕之后就从电竞酒店退了房。 由于酒店的床硬度不是很合理，赵沫昨天睡得也是有点不好，醒来后脑袋里还有些晕沉，灌了两瓶红牛下肚后才好些。 “出发吧……”赵沫叹了口气，看着那台缴获自护卫团阵营的马自达3昂克赛拉，默默按下了车钥匙上的解锁按钮。 佐原雅美和梦夕沉默地坐到了后排。 赵沫上车后自然是踩着刹车按下启动按钮给车子打着火，热了大概一分钟的车后，他才将档位从p档挂到R档，让车子倒着滑出车位。 等到了合适位置后，他也就切换到d档，单手向左侧搓盘，让车辆拐出酒店停车场大门。 “这金稻村有八十多公里的路全是那种县道乡道村道，甚至还有山路，”赵沫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挠了挠后脑勺，“不好开啊。” “安全第一，”佐原雅美继续坐在后排闭目养神，“你要没把握的话，到那边我给你开车也行。” 赵沫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操控车辆强行加塞，往左边变了一道，抢在了一台蓝牌特斯拉前面，得以卡着最后一秒钟过了这个红绿灯。 当然，这个抢灯的代价就是让那台特斯拉被迫点了一脚急刹，于是他就没能冲过停车线，只能等下个红绿灯再通过路口。 赵沫的车辆拐进了小县城里唯一一家中石化加油站，顺着车流滑到了加油机附近。 “加什么油？加多少？”加油员例行发问。 赵沫摇下车窗，同时按按钮打开车辆油箱盖：“92加满。” 工作人员也就取下了对应的加油枪，将其插进马自达的油箱口里。 赵沫看着加油机上跳动的数字，心里直嘬牙花子——这副本世界里的油价接近7元1升了。 而现实世界那边因为几大产油国相继崩溃，加之露西亚国的石油储量提升了一百倍（这也是导致露国覆灭的原因），大量的供给涌入市场，几乎淹没了原本的需求端，导致油价一降再降，已经跌破5元关头。 不得不说，这就是世界的差异。 等赵沫忍痛给加油员扫码支付了三百多元现金后，他这才把加满油的车开走。 “赵桑你怎么一脸悲痛？”佐原雅美有些好奇，看着赵沫那几乎拧巴到一起的表情，问道。 赵沫叹了口气，双手扶着方向盘让车辆保持居中行驶：“没什么……只是感觉这钱花得不值。” 道路两旁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从还算有些烟火气的县城，渐渐降格为只有基础生活设施的乡镇，现在甚至已经偶尔能看到暮春时节的农田了——许多作物都抽出了绿芽，带着一种随时可以奔赴夏季的欢欣生机。 道路本身的变化也极为明显。在县城里几乎是柏油路，偶有坑洼；到了乡镇后，便几乎全是坑洼路面，甚至柏油路中还混杂着些灰白的水泥断面。 而此刻，道路已完全变为水泥质地，连车道线也变得模糊不清，只能凭借地上一些隐约的痕迹，判断出这应当是一条双向两车道的小路。 赵沫已经双手放在了方向盘上，几乎保持着三九点的标准姿势——因为他本身的车速也达到了85km/h，并且这个地方来往的大车太多，每次会车时，他都需要微微避让一下人家，只有这样标准的握盘姿势，才能保证每次避让后能够及时把车辆拉回主路上。 毕竟，他也不想连Incubus都没打倒，就先被副本世界的大运送走了，那样的死法就太不体面了。 赵沫瞥了一眼放在支架上开着导航软件的手机——导航软件显示此次行程即将进入最难的连续窄路环节。 他松开油门放慢车速，打着右转向灯靠到一个路口附近，随后几乎是含住刹车，试探着让一侧车轮先接触那段肮脏的泥泞路面。 车厢里剧烈颠簸了一瞬，但赵沫稳住了车体姿态，让其顺利驶入小道。 这条被导航标记为“无名道路”的泥泞路段，也就是连续窄路环节的起点。 这段路赵沫开得满头大汗，后排的佐原也是坐得提心吊胆，作为团队里唯二有驾驶技能的她，能看出赵沫的每一次操作有多么极限。 早一点晚一点，或者微微往左右偏一点，都可能导致车胎陷入泥坑。 而这种普通的前驱家用轿车，要是陷坑后，自救的可能性并不高，大概率需要外人救援才能脱困。 “早知道要走这种烂路，”赵沫苦兮兮地往左拉了一下档杆，让变速箱切换至手动模式，便于他调整扭矩输出，“老子就搞台SUV了。” “别分心，”佐原雅美一手抓着车窗上的扶手，一手指着前面，示意赵沫多观察路况和对向车辆，“前面有车过来，地上还有个炮弹坑，会车的时候小心点。” 当对面那台运着大量蔬菜瓜果的皮卡车擦着赵沫的马自达驶过时，皮卡车的司机还给赵沫轻轻按了两声喇叭。 原因无他——敢开小轿车走这种烂路，是个狠人！ 等他们把车开到目的地后，这台洋红色的马自达已经完全变成了泥土色——轮胎在泥泞里行走时溅起的泥点和污水几乎把整台车都染了个色。 看着眼前那个“金稻村”的界碑，赵沫都感觉有点想哭。 那坑坑洼洼的泥泞路段、几乎不讲道理的超窄连续弯道、还有那上上下下永无止尽的山路…… 赵沫也是第一次体会到还能有这么逆天的弯道——他刚刚往右边打死方向盘，让车勉强过了这个弯道后，就得立马快速往左边打死（晚半秒钟车子可能就掉下去了），这样才能顺利度过这连续弯路。 他双手在方向盘上来回搓动，那感觉比玩碰碰车还要折磨人。 “终于到了……”佐原雅美也松了口气，这一路上她充当观察员和助手，也是把自己都看紧张了，“我们进村看看吧。” 她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走到驾驶座附近时还拍了拍赵沫的肩膀：“辛苦了赵桑，回去的路上我来开车吧。” 赵沫这时候才怔怔地回过神来——是啊，车子已经到目的地了。 第315章 假消息和真线索 只可惜，赵沫三人组在村子里走访了一遭，才发现那个梦境的帖子全他妈是扯淡的。 事情的起因就是村子里的一个年轻村民觉得自己的家乡根本不被世人关注，再这样下去他们会在这大山里穷死，因此他就起了歪心思，决定在网上发帖子炒作一下，吸引别人关注这个村庄。 至于帖子中提到的那些村民嘛，全是这小伙请的演员。 赵沫三人组就这样被假消息骗了。 本以为是来追猎Incubus，结果却像是来扶贫的。他们不仅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捞着，为了能与村民搭上话，还特意跑到附近镇上，买了些粮种、猪崽、食用油之类的东西送上——纯纯的亏本买卖。 “走吧，”赵沫率先扭头离开，“我们现在往回走应该能赶回县城吃晚饭。” “明天，我们去查那个梦境邪教的事情。” 佐原和梦夕两人也觉得没什么好纠结的了，准备跟着赵沫的脚步离开。 但之前那个在网上发帖的青年小伙坐不住了，他本身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人，见自己半哄半骗弄来的三位“财神爷”要跑了，自然是想要留住他们。 “等一下！”那个青年村民跌跌撞撞地从他的小平房里跑出来，“大哥，你说的那个邪教我真知道，这个不骗你们！” 赵沫对他的信誉此刻已经是降到了冰点：“我们凭什么信你啊？” 佐原雅美的眼神也是冷冰冰地在他身上来回扫视，让这小伙想起之前搞小偷小摸被抓了个正着时，那个村里民警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审视，以及轻蔑。 “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你们就明白了！”他扭头跑进屋里，随后拿出几张皱皱巴巴的文件出来，“这些东西你给我一百个胆子我都不敢伪造！” 赵沫接过他递来的文件，发现是一大堆村派出所的笔录纸，以及《刑事拘留通知书》、证据不足不予立案的证明书等，都是盖了公章，有经办民警签字的正规文件，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假的。 佐原雅美也拿在手里粗略翻阅了一下，确实不像是假文件。 这些文件共同勾勒出一个事实，那就是文件上讲到的这个人，的的确确和那个崇拜“梦境女神”的邪教组织有些关联。并且他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点微薄的关联，才被村派出所当做打击邪教的典型拉了出来，但很可惜没有太多证据，因此只能不予立案了。 “这些文件上说的这个人和你有什么关系？”赵沫拿着那一小叠文件，冲对方问道。 青年村民不假思索地答道：“我叫田大庆，这个田大重自然就是我哥。” “那你哥现在在哪？”佐原雅美追问道。 田大庆露出一副迟疑，犹豫不定的模样，似乎吐露这些信息对他来说很是困难。 “怎么？”佐原雅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有什么难处？不能说？” 田大庆讪讪一笑：“您怎么跟警官一样……” 佐原雅美眼神一凛。 田大庆慌忙改口：“啊不是，我是说您看人真准。” “其实吧……”他又开始打起了太极，“也不是不能说，主要是……我哥背了案底，这种事跟外人说，总归是不太光彩……” 站在佐原雅美身旁，用画皮术幻化成人形的梦夕却从另一个角度看出了田大庆的异常——这人兜兜转转就是不说正题，显然是别有所图。 曾作为有苏楼赤狐花魁的经验让她立马就做出了判断——这货大概率是要钱！ “阁下开个价吧，”梦夕微微抿着嘴唇，双手环抱于胸前，“用多少钱，能买我们想要的答案？” 田大庆眼睛一亮：“大妹子你还真爽快，我要的也不多。” 梦夕皱了皱眉：“具体点呢？” “一块不少，”田大庆笑得很猥琐，“一千不多，要给多少，全凭心意。” 赵沫本就因为之前被假消息耍了而感到不爽，见田大庆还要火上浇油，顿时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要这样那就一分没有。” “佐原姐，梦夕姐，咱们走！咱们拿着这几份文件到村派出所去！就不信问不出点什么！” 田大庆见煮熟的鸭子要飞，顿时就急了眼：“别别别别别！几位好哥哥好姐姐，我就拿这些信息换一顿饭钱，五十块！行不行？” 赵沫面无表情：“我们还是去找村派出所吧。” “三十！”田大庆一直在让步。 他见赵沫等人似乎铁了心要走，终于把价码压到了十块钱——也就够买瓶红牛，再加瓶“牢大”冰红茶。说到底，一个有手有脚、二十来岁的年轻村民，竟能为这十块钱纠缠至此，无论如何都显得有些可悲。 当梦夕随手塞给他一张零钱之后，田大庆也就彻底变了脸：“你们想问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如实说！就算你们要问我哥小时候尿了几次裤子，我都给你们掰扯清楚！” “倒也不必那么细致，先告诉我们你哥现在在哪就行。”佐原雅美通过刚才的观察也就大概看出了这人的本质，说白了就是嘴上没几句实话，纯利益导向的浅薄小人。 “我哥现在在电子厂打工，就……是潭州市附近那个茶庄镇上面，有个给老外生产手机的电子厂。”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还透露了他哥的两个手机号，说是如果他们要了解更多事情的话，可以去那边问他。 “说下你哥是怎么入教的，然后又怎么被警察找上门的。”佐原雅美进一步追问。 “这个我知道的就真不多了……我和他关系闹得比较僵，他现在也就过年的时候会回来一下。” “包括那次除夕的时候，他被公安找上门，听说也是有人举报他，然后我们村的派出所才上门过来。” 佐原雅美又追问了几句，确认了从田大庆口中已经挖不出太多可用的信息了，不如直接去找田大重。于是她就示意赵沫和梦夕可以离开了。 当然，她还带上了那几份文件（田大重的笔录、以及《刑事拘留通知书》、证据不足不予立案的证明书等），便于到时候和田大重当面沟通。 至于田大庆——他为了炒作家乡已近乎没有底线。尽管出发点或许不坏，但其行为本身确实存在不少问题。对他这种能做出此事的人而言，能把那几张关乎亲哥的“废纸”卖出十块钱，也算是一笔意料之外的横财了。 回去的路上就是佐原雅美开车了，接受过警务培训的她来说，开起来相对还是比赵沫得心应手一些。赵沫就和梦夕坐在后排，看着她像是乘风破浪的舵手一样，驾驶着这台马自达在泥泞道路上艰难前行。 因为天色渐渐变暗，加之山路照明条件极差，佐原雅美也不得不放慢车速。这就导致他们回到县城时，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的八点多钟。 佐原雅美把车开到了一家洗车店附近，就熟练地挂p档拉手刹，熄火，但把钥匙留在了车上。 “走吧，我们去找个地方吃饭，”佐原雅美前半句是冲后排的赵沫和梦夕说的，后半句则是给那个迎上来的洗车店小哥说的，“麻烦你们帮忙洗一下这台车，精洗，我们待会来拿。” 洗车小哥怔怔地看了一下这台停在路边的马自达，上面层层叠叠的泥泞痕迹已经让人看不出车辆原本的颜色：“你们拿这个去跑拉力赛了？这太难洗了，得加钱啊。” 佐原雅美点点头：“钱不是问题，你看要加多少？” “一般我们店精洗小车的话也就……四五十块钱，但你这……” 佐原雅美面不改色：“我给你一百五。” 洗车小哥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窜进驾驶室里，立马把车开上人行道，随后驶入洗车店的工位里：“保证给你们洗得比新车还新！” 在洗车点附近的小炒菜馆子里，赵沫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看来我们明天得去找田大重聊聊了。” 第316章 电子厂 赵沫三人组终究还是把田大重约了出来。 他们给的身份也很简单，是那种探寻灵异、都市传说的网红博主，因此对他曾经误入邪教的事情很感兴趣，就想要找他确认一些具体信息。 一开始，田大重对赵沫三人组还是非常不信任，因为他们是从他那个游手好闲没个正型的弟弟手里拿到的他的联系方式，他就先入为主地把他们和田大庆当做了一类人。 但好在赵沫表示是想借助他的故事给其他人做个反面教材，向世人科普邪教的危害性，这才让田大重松了口。 由于田大重已经从基层普工混到了一条生产线的线长，因此他还是可以稍微把自己的那部分职责分担分担，腾出小半天时间和赵沫等人见个面。 他们很快也就约好了时间和地点——下午两点半，电子厂正门附近见面。 等赵沫开着自己的那台昂克赛拉停在这家电子厂正门附近的时候，他们刚好也就看到了一个穿着黄黑二色工服，头上戴着电子厂配发的统一制式的鸭舌帽的青年人在保安岗亭附近徘徊。 赵沫把车停好后，就上前表明了身份。 “哦……”他打量了一眼赵沫三人组，默默摘下了脑袋上的鸭舌帽，露出修剪整齐的短发，你们就是之前跟我说的博主吧？我就是田大重。” 赵沫指了指停在路边的马自达昂克赛拉：“外面站着说话费劲，不如去我们车上坐着聊会儿？” 田大重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可以可以。” 只不过在坐上副驾驶的前一刻，他还是补充了一句：“那个……你们可能从我弟那儿听到了一些关于我的故事，但我要说的是，他嘴里其实没几句实话，你们可别全信。” 赵沫笑着点了点头，正好佐原雅美也拿出了那几份文件。 佐原率先开口：“那我们先从这几份文件说起吧？你看怎么样？” 田大重眼睛一亮：“你们把这个都拿出来了？那太好了，我直接对着这个讲吧。” 于是他从佐原雅美手中接过文件，直接对照着上面的内容开始了自己的阐述。 原来他根本不是像田大庆口中说的那样，是“被警察上门抓走”的；恰恰相反，他是自首的，这一点笔录上有详实的记载。 至于自首的原因嘛，自然是他发现自己加入的这个组织性质不对，有些邪乎。于是他怕惹火上身，就想要尽快切割。 “那……”梦夕简单安抚了他几句后，就由亲和力最高的她来引导田大重说出核心话题，“方便透露一下那个‘梦境女神’教派，宣传的是什么教义吗？” 田大重微微皱了皱眉：“我的笔录里面也说了这部分的内容。” 佐原雅美指了指笔录上的具体条目：“但是村派出所的经办人员认为可信度存疑，没有完全采用啊——你看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田大重叹了口气：“那是他们不信，那我也没办法。罢了罢了……既然你们要听细节，我就再讲一遍……” 田大重酝酿片刻后，简单讲了讲自己如何加入这个邪教，又发现不对设法撤离的故事。 故事的开始源自于流水线工作人员回到厂房宿舍休息时的小娱乐，也就是拿着手机刷抖音，看看上面的短视频，擦边女主播之类。 因此田大重就看到了一个网名为“咬人恶犬”的女主播，觉得对方长在了自己的xp上，就给她刷了点礼物。加上这个女主播本身也不是什么大V，一来二去的，他也刷到了榜一榜二的位置。 “等等……”佐原雅美打断了对方的话，“你说的这些……和邪教组织有半毛钱关系吗？” 田大重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不满：“哎呀，这位姐姐你打断我干什么！我正要往下说呢！” 佐原雅美撇了撇嘴，微微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讲述。 田大重和那个女主播混熟后，对方也就尝试约他出来玩。于是他在一年清明节放假期间，就去了茶庄镇上的汽车站，买了长途大巴的车票去那个女主播所在的城市线下面基。 由于那个女主播以前也是失足女子，只是乘着互联网的东风这才得以洗白上岸，因此她倒也没嫌弃田大重这个在流水线上打工的，而且他俩小时候都吃过不少苦，很容易就找到了共同话题。 聊天的时候，女主播给他看了一种药。这药物看起来像是维生素片一样的白色小薄片，装在一个尺寸和大拇指差不多的小塑料袋里，一个袋子里也就装3-6片，看起来极其珍贵。 女主播告诉他，他们圈子里的人都玩这个，并且也建议田大重来试一试。 当时我们的田老哥就被吓懵了——这bYd不是毒吧？！但是他考虑到自己人生地不熟，加之这个城市可能是这个女主播的地盘，他怕斗不过人家这帮地头蛇，于是也就没跑，而是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和对方闲聊。 在闲聊的过程中，女主播提到这个药的用法很简单，就是睡前吃一片就行。吃下去后，晚上做梦的时候，你就会想做什么梦就做什么梦，梦境的精彩程度完全取决于服药者的想象力。 田大重越发觉得这东西就是毒品了，但扛不住女主播向他疯狂推荐，还提议要和他去开房试验一番。 田大重的脑子认为这件事非常危险，但二弟不听他的。于是田老哥的“下议院”夺了权，控制了他的上议院。他就这样和女主播开房去了，甚至房费都是自己掏的。 之后他也就不得不按照对方说的内容，吃了一片药之后睡觉。 谁知那女主播真没骗他。吃药之后，他的梦境可谓精彩纷呈——从殴打讨人厌的车间主任，到在厂长办公室撒尿，甚至还有买彩票中好几个亿的情节。而且在他的梦里，他那不成器的弟弟也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人才，帮他把商业帝国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就这样一步步走上人生巅峰，体验了从未有过的精彩人生。 梦境太过精彩，以至于他被女主播摇醒（此时已是上午九点多）时，还颇有些不快。 但吃过那一次药后，他觉得这药确实神奇。于是想方设法找女主播又要了一些，对方却只给了一周的量，说想要更多就得进他们那个“圈子”。田大重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当然，他终究有些害怕，因此之后又去药店买了几种常见毒品的尿检试纸，一一自测后，发现全是阴性，心里的石头才稍稍落下。 一周的药很快用完，他的梦境也越来越精彩，越来越“真实”。有时他是仗剑江湖、行侠仗义的少年剑客；有时他是位高权重、一指令便能搅动世界风云的大国领袖；有时他又是大隐隐于市、藏身都市丛林中的修仙老祖…… 他爱上了这种药。为了获取更多，他再次联系上“咬人恶犬”，加入了他们的“圈子”——也就是“梦境女神”教派。 然而事情的暴雷，发生在他意识到自己不对劲的时候——不知从何时起，一个常与他共事的同事说他都不怎么笑了，整个人好像突然没了精气神，觉得很奇怪。 田大重心头一惊，才发现自己吃了那药之后，似乎对现实中的许多事都失去了兴趣，每天活得像个行尸走肉！ 他尝试停药，可体验过那般美梦后，他再也无法忍受无梦的睡眠。不过他也是个狠人，为了给自己提振戒断的信心，他拿手机搜了不少吸毒者结局的纪录片，利用每天上班的间隙不停观看，给自己“反洗脑”。 之后，他甚至做出了生吞洗衣液，被工友送去医院洗胃的狠活——他想用这个方法强行隔绝让他做梦的环境。谁知这方法还真有用，毕竟这个药物没有那么强的戒断反应，再加上那洗衣液有一定化学毒性，给他胃烧坏了，因此他在医院住院的那几天，还真就让他强行掰过来了。 当然，他在提交给村派出所的笔录当中也有这部分信息，只不过那边的民警不认为世界上有这样的药。他们也给田大重交上去的药片做了化验，发现这就是单纯的淀粉压片，里面的主要成分是维A和维c。他们认为田大重之所以服药后能做特定的梦境，纯粹是邪教人员的心理引导所致。 听完田大重的讲述后，赵沫三人组全部收起了之前的戏谑眼神。 因为他们觉得…… 这次，好像真要抓到正主了。 第317章 一具尸体在做自己还活着的梦 听完田大重的讲述后，赵沫三人组全部收起了之前的戏谑眼神。 佐原雅美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本子，手上也多了圆珠笔，准备开始记录关键内容。 “你加入那个……圈子之后，”佐原问道，“是到哪里去取药的？” 田大重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是在巴陵市那边，那个‘咬人恶犬’就是在那个城市。不过他们没有固定的地点，有时候是在酒店有时候是在公园……总之就是隔三差五会叫人开会，开完会就会有人发药。” 赵沫也拿出自己在这个副本里使用的手机，进入了某音App开始搜田大重讲的“咬人恶犬”。他确实搜到了有这么一位擦边主播，喜欢穿露脐装对镜头扭胯，有时候也会拍些给足控看的穿踩脚袜视频。 但关键是……这上面显示这个人的账号已经注销。 “这人账号已经注销了，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赵沫把手机上的内容展示给他看。 田大重摇了摇头：“我有一段时间没看过她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在我去自首之前她都还有更新的。然后我和她之前也加过微信，但那个微信号也联系不上她了。” 赵沫又在手机里翻了一下，找出了Incubus的照片——这是从他战甲的战斗记录里截取出来的。 他把照片稍作处理，抹去了那些超自然的战斗痕迹，只留下基础的面部特征，随后展示给田大重看：“那你见过这个人吗？” 田大重看了一眼照片上的那个留齐耳短发的女子，她那蓝得发紫的头发确实很有记忆点。 “见过一次。”田大重说道。 赵沫三人组决定洗耳恭听。 “就是我第一次参加他们集会的时候。这女人来了一趟，又走了。她还弄了一大堆药片给管事的。我怀疑她……就是那个‘制毒’的人。” 赵沫三人组又问了些问题。最终他们发现，自己必须去一趟巴陵市了。 也许那里，就是Incubus的老巢！ 至于那个网名为咬人恶犬的女主播嘛……自然就会是下一个调查突破口。 田大重和他们聊完之后，时间一晃就到了接近下午四点钟的时候。他礼貌地和赵沫三人组告了别，希望他们把他的经历公之于众，作为反面教材警醒世人。 赵沫想着毕竟耽误了人家这么久，怎么说还是得给点经济补偿。他一开始不想收，但最后好说歹说还是收了30元，多的他也不要。 至于为什么是这个数字，那是因为他还是普工的时候，一个小时的时薪差不多也就是三十元上下浮动。 …… 赵沫三人组就这样回到了县城，更准确地说，是那家县城里的电竞酒店。 酒店老板也很纳闷怎么这帮人退房了没多久就又要开房，但本着有钱不赚王八蛋的原则，他还是让赵沫三人组去了那个奢华五黑房。 而佐原已经开始了任务布置：“梦夕桑，你当过主播，所以就请你把‘咬人恶犬’的所有社媒账号发布的内容找出来，按时间线梳理好重要内容。” 已恢复成Furry赤狐兽娘本相的小狐娘点点头，尖尖的毛绒狐耳微微向后贴了贴：“好哦。” “赵桑，”佐原雅美拍了拍赵沫的肩膀，“你的任务最重要。” 赵沫一愣：“我要干嘛？” “你要根据梦夕桑梳理出来的时间线和账号信息，在telegram或者x……亦或是别的什么地方，找到合适的社工库，然后……”佐原雅美显然是对他寄予厚望。 当过程序员的赵沫瞬间秒懂了佐原雅美说的那些黑话：“你要我……开盒是吧？” 佐原雅美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容。 “那佐原姐你干嘛呢？”梦夕一边在电脑上汇总咬人恶犬发布的相关视频，一边随口一问。 佐原雅美则颇有女王范地坐在一张电竞椅上，翘起了二郎腿：“我自然是，对你们整理出来的信息进行汇总辨析了！” 不过说到底，她的这个安排也还算合理，因此赵沫和梦夕也就默认了。 梦夕的一双狐瞳里反射着电脑屏幕的荧光，带着肉垫结构的半兽手掌在键盘上有序敲击，时不时操作一下鼠标。 而赵沫已经挂好了合适的VpN，就等梦夕把汇总好的信息发来，让他去找合适的社工库。 赵沫以前只是听说过“开盒”这种不道德的行为。由于做过程序员，他也大致清楚其中的流程。但当他自己也需要做这种事时，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刺激感。 就好像你明知道上课偷吃零食、偷玩手机不对，可真这么做时，多少还是会觉得……有点爽。 梦夕那边也算是手脚麻利，她以对方的某音账号发布的视频（账号注销了，视频还在）为原点，以评论区的互动网友为线索，辅以搜索引擎的识图辅助，还真让她挖出来不少疑似对方的社交媒体信息。 只不过由于梦夕条件有限，她也只能把那些东西以时间轴的形式汇总，然后得到一个合集。 合集里差不多包含了她能搜集到的所有有关“咬人恶犬”的照片、语音、视频、疑似微信朋友圈内容和疑似手机号内容的东西，洋洋洒洒一大堆。 “奴家燃尽了……”梦夕打着哈欠把那一大堆东西全扔到了赵沫那边，就慢慢悠悠挪到卫生间洗漱去了，“接下来靠你们两位了。” 赵沫挑挑拣拣地从梦夕整合出来的资料包里抓取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然后结合手头上搞到的社工库进行反复查询比对。 到了凌晨三点左右，赵沫还是目光炯炯地坐在电脑前，身边积攒着不少空的雀巢咖啡瓶、红牛易拉罐。 他花大价钱搞来的一大堆社工库，就没有几个能一次查对的。 但有句话叫皇天不负有心人，当时间走到凌晨四点的时候，赵沫终于找到了一些可用的信息。 “终于给这货开出来了……”赵沫用梦夕搞到的信息进行反复交叉验证，终于锁定了“咬人恶犬”的真实身份。 “姓名……”赵沫一字一句地读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信息，“李淑媛？性别女，年龄……” “这里有因为扫黄而拘留的记录，也能对得上……” “身份证号……已注销？” 他越读，就觉得越不对劲。按照这上面说的内容，这个叫做李淑媛的人，六年前就已经死了呀！ 但是她那张脸，确实和抖音视频里的擦边主播“咬人恶犬”完全能对得上，甚至她账号注销前的最近一次更新，还是大半年以前！ 死人怎么可能会拍视频，又怎么可能和他人线下见面？ 赵沫现在只感觉脑袋里一阵眩晕，不知是熬夜搜集资料透支了精力，还是被这显然不符合常理的消息吓到了。 她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开错盒了，但他又找了几个靠谱的社工库，还找了那种人在国外的“代开盒灰色产业链”，可他们反馈回来的结果和赵沫自己开到的内容一模一样。 这显然不可能是这么多人约好了戏耍赵沫。 而是“咬人恶犬”——或者说李淑媛——这个人，确实有问题。 第318章 我要线下真实你 等赵沫把李淑媛的信息开了出来之后，他也就心满意足地倒在床上睡了。 早上佐原雅美醒后，也自己捋了一遍赵沫查出来的信息，甚至还给田大重打了几个电话确认一些细节。最后她又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补充了一些内容。 赵沫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爽啊——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赵公子要不要吃点东西？”梦夕此刻已经递来了点的外卖水饺，装在一次性保温盒里，还热乎着。 赵沫一边从床上坐起来吃东西，一边试着和梦夕搭话：“现在啥时候了？雅美姐人呢？” “现在快下午两点了，”梦夕眨巴了一下自己的那双狐瞳，“雅美姐出去买点生活用品，一会儿就回来。” “就是她让奴家看着你呢~” 赵沫点点头：“那行，我们过两天估计就得去一趟巴陵市了，那个‘咬人恶犬’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奴家已经看过赵公子查到的信息了，确实呢，一个死人还能活动，显然是有些不合常理的。” “对啊，”赵沫点点头，“你看，雅美姐也算是尸体，她能活动是因为她体内有丧尸病毒。那李淑媛是怎么回事呢？” “我回来了。”赵沫刚吃完饺子，就听到佐原雅美刷房卡开门的声音——她手里还提着一小袋生活用品。 “梦夕桑，这个给你。”她从袋子里精准地拿出一盒Abc，将其扔给梦夕，丝毫不避讳在场的赵沫。 “多谢~”梦夕也精准抓住那包东西，顺手将其收好。 “欸？”赵沫愣了一下，“你来那个了？” “还没呢，”梦夕臀部的那条蓬松狐尾微微摇摆了几下，“不过感觉也快了。” “对了，”佐原雅美走到电脑桌附近，拿起那个被她放在桌上的小本本，“我在电话里找田大重确认了一些信息。” “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了，那个李淑媛，或者说‘咬人恶犬’，绝对是有问题的。” “根据田大重的描述，他和对方的几次见面里，都没有直接的肢体接触，对方似乎很避讳这个，田大重顶多碰到了对方的衣服。” “那现在我们只需要去巴陵市把她找出来就可以了，”赵沫坐在床边拿着不知道是谁的杯子喝着温开水，“反正开出来的信息里记载了她的遗体停放在哪家医院。” “唯一的难点应该就是突破医院的安保，”佐原雅美双手环抱于胸前，“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应该不是问题。” …… “赵桑，”在从县城开往巴陵市的路上，佐原雅美提出了一些她的小要求，“你和梦夕桑在后排有吃有喝的，就不能给我分点吗？” 丧尸小姐虽然还是稳稳地把着昂克赛拉的方向盘，但舌头已经开始不自觉地舔舐自己的丧尸化獠牙了。 赵沫就坐在佐原雅美正后方，腿上放着一盒烤鸭，他刚刚给自己卷了个小卷饼，里面放着黄瓜丝、大葱丝、烤的焦香的带皮鸭肉，还刷了点甜面酱。 一口下去，黄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将甜面酱的味道扩散到口腔中，同时又刚刚好中和了大葱的刺激性气味和烤鸭皮的油腻，那叫一个美啊。 也不知道是谁提出的可以在车上吃东西，反正当时赵沫脑子一转，觉得这台马自达也不是他的车，就开始造了。 至于另一边的梦夕，则很斯文地用卫生纸包着鸭架，啃着上面的骨肉——不得不说，犬科动物对骨头的偏爱是很难改变的。 赵沫听见佐原也想吃点什么，立马就又给对方卷了一个小饼，徒手捏着送对方嘴里。 佐原一边观察前方路况，一边准确无误地接受了赵沫的投喂，甚至还能抽空给赵沫手指上咬一口，疼得他倒吸凉气。 在啃鸭架的梦夕看到这一幕后非常想笑，但是由于她嘴里有食物，一笑就险些呛到了，于是场面就更加收不住了。 “咳咳咳……”等梦夕给自己灌了两口水，强行把气顺过来之后，赵沫和佐原之间的那场小小闹剧也就结束了。 之后的环节没什么好说的，佐原在高速服务区停靠了一下，三人轮流去上卫生间，之后继续前行。 cm-2018副本世界，巴陵市。 其实说实话，这个地方还有一栋名楼，有一位古代的大儒曾在给那栋名楼题词时，写下了“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千古名句，被广为流传。 若他们是来旅游的，或许会去那儿打卡拍照——毕竟现实世界的那栋楼他们也没见过，来副本世界看看，也算游览了着名景点。 只可惜，他们身上还有更重的担子。 根据赵沫开盒开出来的信息，李淑媛的遗体并没有停放在巴陵市的公立医院，而是停放在一家私立医院的太平间里。 赵沫等人并不清楚这所私立医院的高层是否与梦境女神教派有利益往来，毕竟让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停放六年以上，多少有些不合规矩。 不过好在他们正是为此而来。只要想办法进入太平间，亲眼看看，许多问题便能得到答案。 赵沫等人下午刚到巴陵市，就开着车在那个私立医院附近转悠了老半天，把周围的环境摸得门清。 之后他们还装作患者家属的样子，在医院的大院里观察了一会儿，又进了门诊楼看了几眼，算是把几个关键的摄像头位置大致记清楚了。 到了晚上，三人自然就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其实一开始佐原雅美是按照正经的潜入调查流程计划的行动，因此她还特意设计了专门的路线以避开摄像头和可能的巡逻保安。 但当他们再次来到这家私立医院时，才发现这个地方的安保松懈得可以说是形同虚设。理论上应该有的巡逻保安一个都见不到，基本上都在各自的保安岗亭里睡大觉或者是玩手机、打牌之类的。他们只需要躲避几个固定点位的摄像头。 进了门诊楼内部后，安保就更松懈了——赵沫三人组只是装作要来探望病人的家属，就完全没有人管他们了，可以说是在里面来去自如。这让筹备了老半天的佐原很是受伤，有种自己的计策全被浪费了的感觉。 他们从东门进入门诊楼，再从西门离开，就成功来到了住院楼。有“病人的家属”这个免死金牌，住院楼的医护人员和安保人员也都没怎么管他们，直到他们打算乘电梯去负二楼看停尸房。 “你们去负二楼干什么？”电梯里那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一脸好奇，“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在负一楼吧？” 赵沫也是撒谎撒顺嘴了，直接随口编了一句：“受人委托过来处理人家的后事。” 那医生还没怀疑这个借口：“那你们有相关的证明没，有的话我正好可以带你们去找太平间管理员——反正我有个东西落在下面了，也正好要去取一下。” 赵沫一愣——他随口编的谎言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问题。 于是佐原雅美开口帮赵沫解围：“证明自然是有的，到搬运死者的时候我们自然可以拿出证明来。” 医生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了。 只不过他大概率也看不到赵沫三人组的证明了，因为他们到负二楼后，那医生没走几步，就被梦夕用指法精准地点了一下风池穴，当场晕倒在地。 他的那身白大褂也没被浪费，佐原和梦夕把它脱了下来披到了赵沫身上——人家赵匡胤是黄袍加身，千年以后，同为赵姓的赵沫享受到了白袍加身的待遇，也许这就是历史的轮回吧。 赵沫披上那身白大褂后，再把那个医生的工牌挂上，拿个一次性口罩一遮，乍一看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至于那位被打晕的医生，就被梦夕妥善“请”到了卫生间的隔间里暂时安置一下。为了防止他醒后乱动，她还很贴心地找来重物抵住了隔间的门。 他们就这样进入了太平间区域，为了保存遗体，这里的冷气开得很足，赵沫和梦夕一进去就感觉浑身发毛，只有身为丧尸的佐原雅美在这种环境下依旧从容自在。 “你们是干什么的？”停尸房的管理员，一个五十多岁的谢顶老伯，从他的值班室里走出来问道。 赵沫故意晃了一下自己胸前的工牌，又指了指身后两位女性：“带家属过来认领遗体。” “证明文件有吗？” “我已经看过了。” 那老伯反复打量了一下赵沫，看他神色淡定自若，毫不心虚，就自动把他脑补成了新来的医生，于是忽视了他这张生面孔出现在这的违和感。 “那好，”老伯戴上老花镜，回到值班室，拿出一本泛黄的厚厚登记册，“死者姓名。” “李淑媛。”赵沫吐出了这三个字。 结果这老伯好像忽然变成了被踩到尾巴的猫，整个人像是离弦之箭一样再次冲回值班室，然后迅速从里面锁上门，任凭赵沫怎么敲门怎么喊，他都不出来。 也许李淑媛这个名字，在这里本身就是个禁忌？ “老伯，你开开门！”赵沫又伸手敲了敲门。 “别来找我！”管理员老伯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冤有仇债有主，我跟你们这些脏东西无冤无仇，你们不要来害我！”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这老伯甚至开始念起了佛经。 赵沫三人组相互对视了一下——他们也没想到，这个行动会在停尸房管理员这一关卡住。 “干脆将计就计吧，”佐原雅美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顺着他的思路来。” 赵沫秒Get到了佐原的意思，于是故意压着嗓子说话，同时按了一下藏在裤兜里的雷鸟授权秘钥，让声音在低沉诡异中还夹杂着电流音效果，确实非常唬人：“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们也就不装了！” “我们只来找李淑媛算账，告诉我们她在哪，我们就不会再来找你！” “你们说的当真？”老伯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在得到切实的保证后，他立马手忙脚乱地把一串带着号码牌的钥匙从值班室的门缝里扔出来，还留下一个词：“17号柜！” 之后他又重重关上了门，仿佛只有那个小小的值班室能给他一丝安全感。 第319章 主播你好，我是你的粉丝 “17号柜！”管理员老伯的声音似乎还在赵沫耳边回荡。 他们拿着钥匙按图索骥，很快在最里面的一间房间里找到刻有“17”的停尸冰柜。 赵沫插入对应的钥匙，轻轻一拧，冰柜的机械锁就应声弹开。于是佐原雅美抓住把手微微发力，就把柜门拉开，随后硬生生拖出了停放着遗体的铁床。 浓如雾气的停尸柜寒气散去后，李淑媛的遗体也就暴露在了三人组面前。 李淑媛的遗体躺在停尸柜的铁床上，姿态微僵。她皮肤呈半透明青灰色，皮下血管隐约似冻结河流。面容侧向，长发散落，双眼紧闭、眉上有白霜，嘴唇乌青。颈肩修长但僵硬，锁骨精致。 她上围丰满，因尸僵而显得硬实，顶端蓓蕾呈深色；腹部有一道黑色缝合线痕迹，其余地方的皮肤平坦紧绷，触感如蜡。她四肢修长，双臂平放在身侧，手掌呈轻握姿势，指甲泛青紫。整体触感似凝固蜡像。 “这遗体标准得可以进入警校教科书了。”佐原雅美撇了撇嘴，对面前一丝不挂的遗体没有丝毫恐惧之心。 “这是什么？”梦夕眼睛最尖，一下就发现了女尸手里握着的东西，于是一点点将其拽了出来。 那是个尺寸比大拇指略大点儿的塑料袋，里面装了很多白色小药片，那样子和田大重描述的分毫不差。 “看来这是个‘代理人’。”赵沫没头没尾地冒出来这么一句话，但佐原和梦夕就是听懂了。 “怎么叫醒她呢？”佐原雅美想得更深一点，“她肯定是可以活动的。” 赵沫想了想，从梦夕手里拿过那个袋子，用两根手指从里面捻出一枚小药片：“给她试试这个？” “have a try？”佐原雅美不置可否。 “那个……”赵沫随口吐了句槽，“雅美姐你能不能别说英文了，你口音真的很怪啊。” “砰！”“哎呀！”然后赵沫脑袋上就被不轻不重地擂了一拳。 赵沫就这样强行掰开女尸那有些僵硬的嘴唇，用两根手指把药片捅进了对方的喉咙里，再轻轻合上嘴唇。 他怕对方咽不下去，还想着要不要吐点唾沫进去给她润润喉，全然没有一点对死者的尊重，有的只是想搞到线索的狂热。 当然，他终究还是没能吐出那口唾沫，因为他们看到了女尸的喉咙以违反生物学规律的样子微微蠕动了几下，然后用力一咽，就把那片东西吞了下去。 李淑媛就这样怔怔地坐了起来，浑浊的双眼茫然地看着周围的赵沫三人组。 他们并不是自己熟悉的面孔，因此这让女尸小姐很是懵逼。 “那个……应该还没到时间，为什么你们会……”她艰难地蠕动着嘴唇，似乎想要说出些什么来，但她的思维还没完全上线，说出来的话也像是梦呓一样不成逻辑。 这时候她才看到自己一丝不挂的躯体，整个人微微一颤，眼神呆滞当场。 赵沫顺手脱下身上的白大褂，给她往身上一盖，这下这场面终于可以过审了。 他想了想，决定拿出手机打开李淑媛之前在某音平台上发布的视频，以此来切入话题：“主播你好，我是你的粉丝，慕名而来，方便交流一下么？” 佐原雅美的眉头上迸出青筋，她伸手到赵沫的后腰位置，用自己的丧尸化锐利指甲狠狠刺了一下对方：“正经点！” “嘶——”赵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李淑媛是吧，”佐原雅美顺势接管了话题的主导权，“我们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 李淑媛这下就算再傻，也知道这帮人并不是自己那个圈子里的人了。而且从他们的站位上来看……自己就算强行逃脱也几乎没有可能。 于是她老实了：“你们想问什么？” 在佐原雅美的引导下，她断断续续地回答了不少问题，包括但不限于自己是如何被Incubus捡到的、对方又是如何让自己变成这个模样的、以及她对那个停尸房的管理员老伯做了些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那个Incubus是什么人，她只知道这个紫头发的大姐给了她一种神奇的小药片，让她可以“活过来”。当然这也并不是真的活了过来，根据李淑媛自己的描述，她现在的体感其实和做梦差不多，五感飘忽失真。 至于那个管理员老伯嘛，她之前“诈尸”的时候悄悄吓过对方几次，又给他留了封口费（里面还混杂了冥币），因此把那老头唬得一愣一愣，又让他不会离开这里。 而她的“诈尸”时间也是也是有规定的，当她背后的梦境女神教需要用到她的时候，就会有人来用药片把她“唤醒”。 “有人告诉过我们，”赵沫说道，“那种药剂会让人做符合内心想法的梦。” “对你这样一具尸体而言，符合你愿望的梦，应该就是‘活过来’……”梦夕接上了赵沫的话，“这样，应该就对上了。” 李淑媛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等赵沫等人把想问的问题都问完之后，她怯怯地来了一句：“你们……打算要怎么处置我？” 她从赵沫三人组那镇定如常的模样上，就能看出这三人压根不怕她这么一具尸体，应该是有本事的人。 “梦夕姐，”赵沫努了努嘴，“这是你的专长了。” 梦夕撇了撇嘴：“赵公子就会给奴家出难题啊……” 她想了想，感觉自己“冷扇画屏风”的武学传承里没有解决这种问题的途径，因此只能从画皮妖道万常月的道术传承里去找东西。 最后还真让她找到了点什么：这好像还真可以用道门手段解决。 梦夕像是变戏法一样，手上突然多出那柄象牙骨折扇——这是她的本命武器。 她没有张开折扇，只是用扇骨在李淑媛的额头上轻轻一点，些许混杂了道门真意的狐族火行内力顺着扇骨导入她的眉心中，再度点亮了她的命门。 随后，梦夕用扇柄在她的两侧肩膀上各拍了一下，这才完成整个仪式。 俗语说，人有三把“命门火”——额头一处，两肩各一处。有些懂方术之人，能借此判断命格。而梦夕此举，无非是以自己的狐火代替人之阳火，为对方赋予虚假的命格。 李淑媛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忽然开始跳动，原本冰冷僵硬的躯体也有了活人的温热感。 “这……”她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恢复红润的双手，“这是……” 梦夕叹了口气：“这是奴家用术法给你点的虚火，按理来说你已经死了，不过考虑到你确实可能有些许遗憾没有完成，所以最后给你七天时间，去做你想要做的事。” “七天之后，你将彻底朽坏，变作一副枯骨。” 李淑媛披着赵沫给的白大褂从铁床上站了起来，冲三人组最后鞠了一个躬：“谢谢你们！” 她本以为自己这种不人不鬼，似人似尸的状态会被三人组无情抹杀，但没想到他们三个愿意让她最后活七天。以人类的身份，人类的体感最后生活七天，也比靠那些药片当几年的尸体要好。 对她而言，既然已是尸体彻底消亡前最后的梦，不如让这梦更绚烂些。 而且，在梦夕的力量刺激下，Incubus设在她体内的禁制也被略微破除，这就让李淑媛可以想起一些细碎的画面。 “对了，”李淑媛突然说道，“我刚刚又想起来一些东西……” 她随后说了一大堆乱码七糟的东西，几乎是想到哪说到哪，佐原雅美只好拿出小本本疯狂记录，等事后再进行系统化的梳理。 不过赵沫听到了几个关键词，他感觉……如果把对方说的这些东西吃透，那么离真正抓到Incubus的时候，也就不远了！ 说完这些想说的东西后，李淑媛又鞠了一躬，这才跑出这间停尸房，赤脚在瓷砖地上踩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第320章 来抓鱼咯 李淑媛提供的那些信息经过佐原雅美一番整理后，确实提炼出了很多重要内容。 其中有一条内容，就是关于梦境女神教派在巴陵市的秘密据点。 因此他们在巴陵市的连锁酒店里休息了一晚上后，第二天就直奔那个地点——是巴陵市第九中学的原教职工宿舍，或者说教职工宿舍的拆迁现场。 这片老居民区因为城市提质改造的缘故，可以说是已经快要从地图上被抹去了。那些老建筑基本被拆成了危房，只要拆迁工作继续进行的话，剩下的那些残垣断壁被彻底拆除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这种施工现场，就是一个最适合藏污纳垢的场所——只要将工地负责人拉到自己的阵线里，他自然就能带领一众施工人员帮助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掩盖自己的行踪。 原则上这工地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入，但梦夕亮了一下从李淑媛那儿拿到的药片，于是工地的保安就把赵沫三人组当成了“自己人”，一人发了一个安全帽之后就放他们进去了。 三人组装作是巡视工作的领导，在工地里慢慢悠悠地晃了一圈，偶尔盯着打灰的工人看一会儿，装出一副悠然自得的从容模样。 他们这种丝毫不心虚的神态彻底让混在工人群体里的梦境女神教信徒放了心，那些邪教徒认为他们这么从容，定然是新入教的教友，若是混入其中的便衣警察之类，眼神中多少会有些慌乱。 总之赵沫三人组确认没有人关注他们后，便按照李淑媛提供的信息，在工地的卫生间附近找到了一处加盖的地窖入口。 这地窖的门上挂着一个小铁锁，但这难不倒佐原雅美。她继续用老办法，用血肉做了一个拟态的“万能钥匙”，插进去一拧就把锁弄开了，之后再把血肉钥匙重新吸纳回体内即可，根本不费事。 这地窖虽然隐蔽，但里面的通风和照明设置得都还不错。三人组只是摸黑踩着楼梯往下走了几步，立马就触发了镶嵌在两侧墙壁里的声控灯，于是整个楼梯都被黄色的钨丝灯光照亮，没有一点黑暗的感觉。 “三位是……生面孔？”赵沫三人组刚刚走下楼梯，就有个脸上涂着白粉，头发长得跟贞子有得一拼的古怪皮衣男拦住了他们。 佐原雅美严格按照李淑媛提供的信息进行回应：“我们是经李淑媛小姐介绍的教友，特来一睹神女大人的风采。” 赵沫也立马配合佐原，挤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梦夕则是展示了一下手里装着小药片的塑料袋——里面只剩下两片药了：“顺便来领取点……份额。” 皮衣男点了点头，指了指身后布置的像是大学集体宿舍一样的狭长走廊：“神女大人在最里面那一间，她这段时间都在闭关休息。如果你们想要见她的话，需要请示隔壁房间的祭司大人。” “祭司大人觉得没问题了，自然会带你们去见神女，如果他觉得有问题，那还请你们改日再来。” “至于药品份额……我先给你们一点吧，你们若是吃完了，就下次再来拿。”他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荷包，里面装了不少梦夕手里那样的小塑料袋。 随后，他看也不看，从小荷包里抓了一把，赵沫估摸着这加一起得有二三十片药。 随后，皮衣男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离他最近的赵沫，赵沫也就顺手接了一下，看起来相当正常。 “那个，”皮衣男注意到佐原挡住了地窖的楼梯，“麻烦让一让，正好我出去透透气。” 佐原雅美斜睨了他一眼，突然发难，一记相当精准的手刀迅速劈在男人的后脖颈上，让他两眼一翻就软绵绵地晕倒在了地上。 此时赵沫也把自己的腰带扣在了腰间，安装好了那两枚荧光蓝色的能量电池。 佐原雅美拿出了自己的Zombie注射瓶，用大拇指轻轻拨动注射瓶上的小机关：“queen of the Zombie！” 梦夕则变戏法似的掏出两枚贴有獠牙毕现的狰狞狐首徽记的暗紫色能量电池，将其镶嵌在腰带两侧的凹槽中：“Set in！” “Fox charging！”“charging plete！” “henshin！”“Lets henshin！”佐原雅美将手枪注射器的针头扎入脖颈的同时，赵沫也按下了自己的腰带核心按钮！ 最后，梦夕优雅地掏出自己的象牙骨折扇，用扇子的尖端轻轻点了一下腰带中央的暗紫色核心按钮，随后缓缓张开折扇，宛如舞蹈开幕动作般用扇面遮住自己的半张狐面，语气温柔：“变身~” 刹那间，狭窄的地窖走廊中，绽放出三种迥然不同的变身光效！ 首先是赵沫——荧蓝色的狂暴电流仿佛听从无形指令，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发出刺耳的“噼啪”声，缠绕交织于他体表，迅速凝聚、固化成一套亮银与蓝纹交织的流线型战甲！战甲最终合体的瞬间，幽蓝护目镜骤亮，如苏醒的猛兽之瞳！ 其次是佐原雅美——在她扣动注射枪扳机的刹那，一个扭曲蠕动、宛如活物的暗红色血肉黑洞在她身后凭空浮现！那黑洞如巨口般瞬间将她吞噬，但仅一瞬后，血肉黑洞如潮水般褪散，显露出其中脱胎换骨的佐原——她全身已被红黑二色交织、充满生物质感的狰狞战甲完全覆盖！ 最后是梦夕——当她按下核心按钮的瞬间，无数由浓郁暗黑能量凝成的暗紫色玫瑰花瓣凭空涌现！这些花瓣如受无形引力牵引，化作一道纷扬飘落的暗黑花雨，将她身影温柔笼罩。花瓣雨落尽时，原地已傲然矗立着一套与赵沫战甲轮廓一致、却通体漆黑如墨、缀有暗紫纹路的优雅战甲！ 三人变身完毕，动作未停，几乎同时掏出各自对应的密钥（雷鸟授权秘钥/丧尸女王授权秘钥/妖狐授权秘钥），重重插入腰带预留槽口，或置于战甲胸口。 【beyond the world！】x3 伴随各自的提示音，赵沫战甲背后展开流淌电光的亮银金属羽翼；佐原雅美那红黑交织的生物质战甲上，浮现出些许充满神性的金色纹路；梦夕的暗黑战甲臀部后方……更延展出九条由暗黑雷霆构筑的优雅狐尾！ 因空间过于狭小，三人变身的特效不时纠缠碰撞，在空气中溅起“噼啪”作响的电火花。 “直接清场吧。”赵沫活动了一下手腕，从金属羽翼上揪下一片羽毛，随后羽毛在他手中变形成蓝银两色交织，刀刃处电弧闪烁的直刃唐刀（雷电切割者）。 “好啊~”梦夕也亮出了自己那柄带有阴森紫色纹路的黑色唐刀（暗月战刃）。 “锵！”佐原雅美的回应是在手上凝聚出血肉能量，召唤出那柄斩杀过False的血肉太刀（复仇之刃），随后将其从刀鞘中缓缓拔出。 之后的流程就相当轻松写意了，战甲对普通人（那些邪教徒从梦境中取得的超自然力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完全能形成降维打击式的碾压，他们基本上无法反抗，就被赵沫三人组用刀背敲晕。 至于有些负隅顽抗的疯狂分子……他们大多数就变成了一滩糊在墙上的肉糜，这还是三人组挥刀时收了力的结果。 他们就这样一路横推过去，不过他们也没找到皮衣男口中所说的“祭司大人”——当然也有可能那位大人早就成了墙上的糊糊，或者是被谁敲晕的杂鱼当中的某一个。 “哐！”赵沫把雷电切割者扛在肩上，率先踹开了最后那间屋子的房门。 果然，被梦境女神教派称之为“神女大人”的家伙，就是那个护卫团Npc，Incubus！ 只不过Incubus此刻正以盘腿打坐的姿势坐在房间正中央，随着她的呼吸，有许多白色数据流在她周围浮现又消失，仿佛是她在进行某种数据交换。 但当赵沫三人组闯入她所在的房间时，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Incubus，脸上也浮现出了极细微的惊愕神色：“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只不过回应她的是荧蓝电光、暗黑雷霆、还有血色刀罡。 Incubus只能来个就地十八滚，等她再度站起身的时候，那套海妖战甲已经和她的身躯完全融合。 战甲以洁白的基底色为主，点缀着流动感十足的水蓝色海洋纹路，并辅以醒目的明黄色作为勾勒与强调。头盔两侧装饰着流线型的鱼鳍状结构，护目镜则呈现出如同某些深海鱼类眼瞳般的、澄澈而冰冷的柠檬黄色。 往下，依旧是充满海洋风韵的流线型甲胄，贴合着略显微妙的前凸后翘的女性身形轮廓。胸甲中央，设计着一个优雅而独特的“m”形装饰符文。腰带仍是那圈节点全数点亮、微微发光的微缩魔法阵风格。 她身后那袭水蓝色的不对称披风随她的激烈躲避动作晃动。披风边缘刻意做出的参差撕裂状，令其宛如某种神秘深海巨兽被撕裂的尾鳍，在空气中划出冷冽的轨迹。 【Siren！】 【cruising in the abyss of dreams！】 第321章 梦该醒了 Incubus只能来个就地十八滚，等她再度站起身的时候，那套海妖战甲已经和她的身躯完全融合。 战甲以洁白的基底色为主，点缀着流动感十足的水蓝色海洋纹路，并辅以醒目的明黄色作为勾勒与强调。头盔两侧装饰着流线型的鱼鳍状结构，护目镜则呈现出如同某些深海鱼类眼瞳般的、澄澈而冰冷的柠檬黄色。 往下，依旧是充满海洋风韵的流线型甲胄，贴合着略显微妙的前凸后翘的女性身形轮廓。胸甲中央，设计着一个优雅而独特的“m”形装饰符文。腰带仍是那圈节点全数点亮、微微发光的微缩魔法阵风格。 她身后那袭水蓝色的不对称披风随她的激烈躲避动作晃动。披风边缘刻意做出的参差撕裂状，令其宛如某种神秘深海巨兽被撕裂的尾鳍，在空气中划出冷冽的轨迹。 【Siren！】 【cruising in the abyss of dreams！】 Incubus迅速掣出自己那把以鱼骨为柄，青铜为刃的三叉戟，打飞三人组的攻击后，尝试着冲杀上前攻击赵沫他们。 赵沫他们被对方凶猛的攻势短暂逼退，于是又回到狭长的走廊里。 “虽然我还没有完全恢复力量，”Incubus把三叉戟的长柄往地上一跺，于是她身后的空间泛起波纹，许多扭曲的肢体从波纹中伸出，试图撕开空间的屏障走到他们面前，“但这个地方对我来说可是有特别的意义。” “管你什么意义，”赵沫挥出一道电弧，“我们只要打倒你就可以了。” Incubus手中三叉戟一挥，带出一道水光震散了赵沫的电弧。 战斗的余波摧毁了地窖里的一些墙壁，扩大了他们的活动空间。 空间波纹里的扭曲怪物越来越多了，甚至已经有一些出现在了他们的交战范围中。 这些怪物，有的尚能勉强看出是扭曲变形后的人体，更多的却是纯粹的、不可名状的抽象造物。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葡萄般的眼球聚合体；有的是无数手臂交织缠绕成的肉球；还有的，则是带着增生肢体与非人特征的动漫人物…… Incubus闪身躲到那些怪物后面，同时开口解释：“人类的梦境里有很多可以借用的元素，再加上这个地方是副本世界里梦境屏障最薄弱的地方……那么我就可以用我的力量冲破这层屏障，把噩梦中的怪物带出梦境。” 佐原雅美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自己那柄血肉太刀，转而拔出双枪（左手伯莱塔m92F，右手SIG p230 Jp），用密集的生物质弹幕打出范围AoE，压制那些梦境怪物。 只可惜这些怪物的单体强度虽然羸弱不堪，但数量几乎是无穷无尽，Incubus估计佐原她们快杀完了，就又可以立马召唤出一批来。 “这个世界里……人类的数量何其之多，”Incubus用毫无感情波澜的机械语调念叨道，“这也就意味着噩梦的数量也是几乎无穷无尽。” “除非你们把这个副本世界里所有的人都杀掉，否则……这些噩梦的素材，我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战况很快陷入僵局，虽然三人组目前还没有受到多少消耗，但Incubus完全靠着这些梦境怪物拖住了他们的时间。 甚至，赵沫看出了她的战斗欲望并不是很强烈，这意味着她随时可能逃跑！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这家伙，自然不能放过这条大鱼！不然的话，下次再抓到她时，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赵沫一边机械地挥刀，斩杀着靠近他的梦境怪物，一边在脑海里绞尽脑汁地思索对策。很快，他想起了那个能让人进入特定梦境的药片。 “雅美姐，梦夕姐，”赵沫挥刀斩出耀眼的荧蓝色电光，周围的梦境怪物被瞬间肃清一空，“我有个想法，你们信我一回！” “说！”佐原雅美双枪齐射，怪物们像是田野里的杂草一样，被宛如除草机的弹幕成片成片地收割。 “既然她这么喜欢借助梦境的力量！我猜测这家伙的另一个本体就藏在梦境里！” 赵沫当场解除了战甲，吓得梦夕立马将他护在身后：“赵公子快着甲！你这样做会没命的！” “拜托你们护住我的身体！”赵沫迅速拿出之前皮衣男给的药片，用力撕开包装袋。无数小药片从包装破损处与他指缝间逸散而出，洒落一地，“我要赌一把！” 他像是吃薄荷糖一样，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剩下的那三四枚药片塞入口中，用力强行咽下！ 随后，赵沫手中紧握着雷鸟授权秘钥，整个人闭上双眼，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Incubus这下再也按耐不住！伴随着她的一个古怪手势，那些被她召唤出的梦境怪物迅速化为灰黑色能量，接二连三钻入她战甲腰带的魔法阵里，强化着她的力量。 【Attack mode】 “当！”Incubus速度暴增，三叉戟上环绕着灰黑色的腐蚀水汽，她想要直接杀死暴露了本体的赵沫，但被梦夕在千钧一发之际用暗月战刃挡住。 “嚓！嚓！”随后佐原雅美迅速射击，一梭子生物质子弹将她逼退。 “想要杀赵桑？”佐原雅美转了转手中的双枪，随后继续微调弹道，连射出密集弹幕！ 赤狐兽娘咬紧银牙，手中暗月战刃泼洒出如雨般密集的暗紫色雷霆：“不会让你靠近的！” 而此时的赵沫……在什么地方呢？ 那些药片被他咽下后，里面蕴含着的药力自然就被瞬间激活。但由于赵沫的手中还握着激活状态的雷鸟授权秘钥，因此药物并没有按照它们被设计出的效果正常生效，反而带着赵沫的意识去找到了制造药片的那个源头。 等赵沫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再次踏上坚实的地面时，他也就在梦中睁开了眼。 只不过这里的环境并不是赵沫想象中扭曲恐怖的噩梦深渊，也不是什么《盗梦空间》里那样繁复华丽的梦境宫殿。而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幼儿园。 甚至天上还有蓝天白云，乍一看安宁祥和得像是儿童绘本里的背景图。 他尝试着推了推身后的大门，发现根本推不动，又把手伸进铁门的缝隙里试探了一下，感受到了类似空气墙的触感。 想来这个梦境空间也就只有视野中的这所幼儿园的范围。 赵沫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就发现原本应该是儿童活动场所的地方，此刻并没有一个孩童，大量的儿童玩具散落一地，几个供小孩骑乘的玩具木马也不是缺头就是断腿，没一个好的。 更恐怖的是地上隐约还有血迹，像是发生过什么重大事故。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裤口袋，发现雷鸟授权秘钥也被他带到了梦境里，那种硬硬的触感让他很安心。 “这里就是Incubus在梦境世界的藏身处吗？”赵沫喃喃自语，同时迈步走进了幼儿园的深处。 赵沫走进了教学楼，当他的运动鞋踏上瓷砖地的时候，他也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这里太安静，太古怪了，好像只有他自己。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耳后炸响时，赵沫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整个人往前卧倒，以一个标准的前扑翻滚动作和身后的那家伙拉开距离，随后迅速起身，按下密钥上的按钮。 【beyond the world！】 伴随提示音响彻，赵沫的身上竟是渐渐浮现出了战甲的轮廓，随后轮廓化虚为实，带有亮银色金属羽翼的科技战甲瞬间覆盖在了赵沫身上。 “嚓！”雷电切割者的刀刃，瞬间砍在了面前海妖战甲的胸甲上，磅礴巨力打得对方倒飞出去，砸烂了一连串空教室里的桌椅板凳。 “这就是你的梦境吗？”等Incubus刚刚召唤出自己的三叉戟，起身和赵沫拼刀时，他也抛出了自己的问题，“为什么是个幼儿园？” “……不知道。”Incubus的回应中似乎出现了将近一秒钟的迟疑。 赵沫也懒得追究其中缘由了，手中刀刃连斩，很快压得对方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本身他和Incubus对拼就能轻松打出五五开的局面，现在和她打得越来越多了，摸清楚了对方的出招套路后，短时间内将其压制也不算什么难事。 只不过，当Incubus手中的三叉戟长柄被赵沫一刀斩断后，她还是拿出了自己的底牌。 “啪！”她用力拍了一下腰带上的微缩魔法阵，整个人踏着凭空生成的浪花向后滑去，拉开距离。 【power Unleash】 “咔啦……咔啦……咔啦……咔嚓！”然后赵沫就看到她身上的海妖战甲出现道道裂痕，最后更是完全崩裂，像是破壳的鸡蛋。 至于破壳之后嘛…… 新生的Incubus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人类外观，要不是腰带上的那个微缩魔法阵还在，赵沫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怪物和她是同一个家伙。 她浑身上下覆盖着灰白色的鱼鳞，头部也变为形似海鱼头颅的轮廓。自腰部往下，下半身干脆化作一条硕大的鱼尾。加之仍保留着双手结构与胸部轮廓，整套造型乍看之下，竟像极了从《西游记》里走出的龙宫将领。 这家伙……活脱脱从先前的“假面骑士”，变成了一个“海鱼怪人”！ “当！嚓！嚓！”赵沫被对方一记甩尾击飞，随后在还没落地时，她便已疾速游近。双手弹出匕首一样的利爪，在他战甲上疯狂抓挠，划出道道火星。 “速度变快了？！”赵沫显然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么一招后手，因此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第322章 老师我对不起你们 “速度变快了？！”赵沫显然没想到Incubus还有异变成海鱼怪人的这招后手，因此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他在倒飞出去的同时就立马张开自己的雷鸟羽翼微调身体平衡，随后两腿蹬在身后的黑板报上，瞬间卸掉了往后的势头。 “咔啦啦！”战甲的金属战靴在黑板报上踏出裂纹，随后赵沫像是炮弹一样直射出去，手中刀刃萦绕着雷光。 “给我死！”雷电切割者狠狠斩在了海鱼怪人的鳞甲之上，让Incubus赤瞳闷哼一声。 她右爪迅速搓出混杂着白色数据流的能量团，随后一掌把那能量团推到赵沫身上，里面的力量瞬间扩散开来，把赵沫直接炸翻。 但是赵沫被炸得连连后退的同时，还是尽可能地挥出了第二刀，将对方的左爪腕部斩开一些，但因为挥刀的架势被能量团爆炸的力道冲击得崩掉了，这一刀并没能完全落到实处。 如果这一刀砍实了，卸掉她的左爪完全不成问题。 在副本的现实维度中，佐原和梦夕还在与Incubus交战。 同时，佐原雅美干脆用自己的血肉能量给赵沫织了一个红色的大肉茧，让赵沫的身躯待在里面，而梦夕则在肉茧周围布上一圈暗黑雷霆作为防线。 有了这层保护之后，她俩这才敢与Incubus全力作战。 她们战斗的动静早就被工地里的人注意到了，但是那些工人和管理人员大多和梦境女神教派都有利益往来，因此他们宁愿停工也不敢声张。更没有人敢跑到地窖里亲自查看一下，他们都怕触怒那些教徒，也怕惹到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女”。 身着海妖战甲的Incubus再度张开了梦境与现世之间的屏障，试图放出梦境怪物限制住佐原和梦夕的活动范围，便于她三叉戟猛攻压制。 在幼儿园的那个梦境里，化作海鱼怪人的Incubus则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泼洒着能量弹，那些白色数据流光晕极大干扰了赵沫的视线，让他无法往前冲杀，只能趋向于保守防御。 赵沫只能在能量弹的缝隙间辗转腾挪，保证自己不被炸到。 但是这个幼儿园就没这么好了，Incubus那密集的AoE轰炸对周围的环境形成了无差别打击。就比如说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教学楼，就已经变成敞篷的了。至于外面那些给孩童们玩耍的游乐场地，也基本上变得和叙利亚战场没什么两样，几乎找不到一块好地方。 他们之间的战场也就这样从室内转移到了室外——尽管这种情况下室内室外基本上没啥区别了。 而赵沫也是被对方几乎无穷无尽的AoE远程攻击压制得没了脾气，他那半吊子刀法已经不能保证完全格挡对方的攻击了，因此现在他完全是靠战甲自带的防御系统进行躲闪和格挡，时不时再来点奇思妙想，比如说顺手抄起一个什么东西砸过去，看能不能格挡一发能量球。 这种套路原本来说效果并不好，但当赵沫顺手抓起手边一个棕木色的缺胳膊少腿玩具木马，想要用它来格挡对方的能量弹时，Incubus的动作出现了一瞬的迟疑。 随后，她竟是打出一发速度更快的能量弹，让它抵消掉了先前的那发东西，避免了这个玩具木马被战斗余波湮灭的结局。 “哦？”赵沫好像发现了这个异常，“你想保护这个东西？” 于是他干脆把这个给幼儿园小孩骑乘的玩具木马当成了免死金盾，一手举着这玩意，一手提刀冲杀上前。 Incubus也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保护这么一个几乎是廉价的、在她看来是没有意义的小玩意，因此她的理智想要操控自己这异变的身躯，榨取身体里的能量，毁掉这个碍事的玩意，直取赵沫的本体。 但是……她这变成怪物的身躯，以及身体里的能量回路，全在拒绝响应这个指令，仿佛这是违背了某种肌肉记忆的行为。 “……为什么……会这样？”Incubus根本想不明白，但赵沫的刀刃已经冲到她脸上了，为了避免自己被做成湘省名菜剁椒鱼头，她也只能甩着鱼尾躲开。 “你问我我问谁去？”赵沫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拿着刀的右手压根没停，大有给这条怪鱼改个花刀的架势——作为浙省人的赵沫来看，现在的Incubus这玩意只适合做成西湖醋鱼。 由于赵沫手中的玩具木马似乎让她产生了某种代码冲突的bug，Incubus完全失去了攻击能力，只能在几乎成为废墟的幼儿园里甩着鱼尾辗转腾挪，躲避赵沫的挥砍。 而赵沫的所有攻击，其最终目的无非就是为了给自己释放必杀技攒能量，因此为了早点消灭Incubus，他也只能启动“Speed Up”的超加速功能，追上Incubus。 另一边，佐原雅美和梦夕的联手攻势打出了非凡的效果，位于副本世界现世的Incubus被她俩打掉了手中的武器。 梦夕果断扔掉了手里那把折断的暗月战刃，让其化作暗黑能量回到战甲内部。 而佐原雅美选择把手中的武器切换成Awp狙击枪，直接释放必杀技！ “blood Shooting Finish！”伴随着宛如丧尸嘶吼声的扭曲提示音，Awp狙击枪的枪口处直接喷出一束血肉凝聚而成的修长箭矢。 血肉能量箭精准命中Incubus胸甲正中。这穿胸一枪令对方当场丧失反抗能力，整个人架势崩散，被箭矢的推动力打得连连倒退，直至被钉在身后墙上，动弹不得。 梦夕迅速连拍几下腰带上的暗紫色核心按钮，随即双腿分开成弓步，摆出蓄力架势。 “Finally degradation！”阴森沙哑的电子提示音在场上回荡。 “demon Fox Impact！”无数由纯粹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狐狸虚影，如百川归海般接连钻入梦夕所着的漆黑战甲体内。能量蓄满后，她如灵狐捕猎般高高跃起，战甲战靴部位凝聚出浓如实质的暗黑能量。 她在半空调整好姿势，绷直右腿，凭借下坠势能狠狠踹向被钉在墙上的Incubus。战靴上的暗黑能量在空气中晕染出水墨画般的漆黑轨迹。 “轰！”暗黑能量引爆了血肉箭矢中的残存能量。两种性质迥异的力量在Incubus体内混合，随即引发地震般的爆炸。混合能量的光效瞬间充斥了佐原与梦夕的视野。 地表工地里的那些工人，有好几个被突如其来的地面震动弄得摔倒在地。有些侥幸未倒的也产生了地震的错觉，当即逃命而去。工地秩序就这样乱作一团。 混合光效散去后，身着海妖战甲的Incubus早已不见踪影，似乎已被能量对冲的洪流彻底湮灭。 虽然赵沫不知道佐原和梦夕那边发生了什么，但他敏锐地发现眼前的海鱼怪人忽然僵直了一瞬！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只不过……他现在离对方还有一丝距离。 于是赵沫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在超加速状态下二次启动超加速！整个人化作一道亮银色流光，狠狠杀向面前的怪鱼。 “F、F、F、Finally thunder Ride！”伴随着系统刻意营造出、带着电流干扰般卡顿感的电子音效，蓄满了荧蓝色雷霆力量的雷电切割者就这样毫无阻力地切入了Incubus的脖颈，那颗狰狞扭曲的鱼头随之高高飞起。 这条怪鱼的身体，也就在头颅离体的同时，开始飞快地崩溃、沙化、瓦解…… 赵沫没注意到的是，有一个宛如圣光般纯净，柔和的白色光团，就这样从海鱼怪人的残骸中飞出，飘向蓝天。 【夏国选手‘赵沫’、副本Npc梦夕（非本副本Npc）、副本Npc佐原雅美（非本副本Npc）联手击杀副本NpcIncubus】 “欸？”梦境世界里的赵沫还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Incubus就这样被消灭了。他差点怀疑自己陷入了敌人的诡计，但是国运系统的这种提示音貌似又做不得假。 梦境的世界开始迅速变形、扭曲，赵沫下意识想要扶着身边的东西来让自己保持平衡，但却抓了个空。 …… 等他的视线再次聚焦时，发现这个幼儿园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正常的模样，许多孩童在游乐场地嬉戏打闹。一个留短发的幼师正温柔地用纸巾拭去她面前那小男孩脸上的泪珠。 这位幼师的五官与Incubus如出一辙，只是发色是正常的纯黑。她胸前别着一枚小工牌，上面显示她的名字是“尹娟”。 孩童们的身影就这样从赵沫身上穿过，仿佛赵沫只是个不应该存在于此时此地的幽灵。 赵沫眨了眨眼，场景便突兀地切换了。 还是这个幼儿园，只不过里面有几个家伙（不知为何，他们的脸一片模糊）在屠戮幼童。尹娟老师想要阻止他们，却被这些人推到了一边。 恶徒们破坏了幼儿园的正常秩序，原本的游乐园变成了溅满鲜血的地狱。 赵沫捏紧了拳头，想要阻止这种恶行，但他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那些家伙杀害了幼童后，就看向了被他们打得奄奄一息的尹娟。 “既然你想要守护小孩子的梦想，”其中一人把手摁在了尹娟的头上，大量白色数据流被他灌入尹娟脑海中，“那我就把你变成制造噩梦的梦魇吧。” 尹娟哀嚎着，惨叫着，挣扎着，但仍无法逃脱被转化的命运。 等数据流灌输完毕后，幼师尹娟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护卫团NpcIncubus。 赵沫一不留神，梦境的画面再度变换。 还是那个满是血迹的幼儿园游乐场，但没有了Incubus，有的只是幼师尹娟，和几十个宛如幽灵一样，身影半透明的男孩女孩。 尹娟跪在地上痛哭，她想要抱住那些半透明的孩子，但却抽噎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对不起！对不起！老师我……没能保护好你们……” 小男孩小女孩们默默围成一个圈，把他们敬爱的尹老师围在中间。无数纯净的小幽灵身上散发出洁白的圣光，把这个梦境映衬得暖烘烘的，没有一丝阴森的感觉。 “没事的老师，”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伸手拭去了尹娟脸上的泪水，用童真的口吻说道，“这次……不要再把我们弄丢了好吗？” “嗯！”尹娟用力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抬头看向了赵沫所在的方向。孩子们看不到赵沫，但她能看到。 尹娟蠕动着嘴唇，说出了她想要送给赵沫的最后两个字： “谢谢。” 第323章 梦醒了，该回家了 当赵沫睁开眼时，就发现自己被装进了一个血肉大茧中。他猜测这应该是佐原雅美的手笔，于是就奋力拍打肉茧的内壁，意图制造出声响让佐原她们能够听到。 在他做着这个机械动作的同时，脑子里又回想起了在梦中看到的最后一幕。 Incubus，或者说……尹娟，她的悲剧像是一把大锤，狠狠敲击着赵沫的心灵，让她感觉到一阵阵钝痛。 “赵桑你醒了？”赵沫听到了佐原雅美的声音。 随后肉茧忽然消散了，他也就看到了眼前的佐原和梦夕。 国运系统的提示音姗姗来迟，标志着这局比赛也彻底画上了句号——以一方被全灭为代价。 【%￥国团队全员失去战斗能力，判定为夏国获胜！】 【奖励结算已完成，手动传送通道已开启，由于副本性质特殊，请选手自行脱离副本！】 “赢了？”佐原雅美脸上稍微有些疲态，语气依旧清冷，但眼神里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赢了。”赵沫微笑着点了点头。 “只不过……”赵沫稍微缓了缓，决定把自己在梦中看到的情景和盘托出，“我在梦里斩杀完Incubus之后，看到了……” 听完赵沫的描述后，小狐娘叹了口气：“尹小姐……也是个可怜人啊。” “是啊，”赵沫没有否认她的观点，“所以，我们必须要铲除护卫团这个毒瘤。” 三人组离开工地后，又花了几天时间把cm-2018副本世界的事情处理完——比如说房屋退租之类的。 他们甚至利用最后这几天时间和那位李淑媛一起登了一次岳阳楼，并且在李淑媛的授意下，将她的骨灰撒入洞庭水乡中，让这个可怜的灵魂获得了最终的，永恒的自由。 没有鲜花，也没有掌声。这些对于其他人来说是荣誉的象征，但对于现在的赵沫三人组来说，这些只是多余的负累。 他们就这样回到了现实世界的浙省苏杭市，又回到了平静的日常状态。 对于刚从副本战场上面下来的他们来说，这是难得的喘息。 梦夕回到家后也懒得做晚饭了，三人组稍微讨论了一番后，决定点个外卖完事。 当金拱门的配送人员把食物送到赵沫家的时候，赵沫瘫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佐原雅美坐在电脑前不知道在查着什么东西，而梦夕也是哈欠连天地打开了自己的直播平台，把自己Furry赤狐兽娘的本相展露在镜头前，给粉丝们报平安。 “那个……我是送外卖的，东西已经送到了，就放在你们家门口了啊，”外卖小哥在电话里说道，“祝用餐愉快！” 赵沫应了一声，随手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给对方送了两元的打赏，这才开门把东西拿进来。 “吃饭啦！”他往屋里走的时候还喊了一嗓子。 等他把东西放在客厅桌上的时候，佐原雅美和梦夕就已经坐在餐桌旁等待开饭了。 “在那边打的时候消耗了太多能量，”佐原雅美完全不在乎吃相了，只是尽可能快地把食物塞进嘴里，有些鸡翅之类的东西差点被她带骨头嚼了，“正好补一补。” 相比之下梦夕的吃相就温和了许多，她那带着肉垫结构的半兽化手掌套上了一层一次性手套，防止沾染油污。 至于她吃东西也是两只手拿住，慢条斯理地把食物送到尖长的狐狸口吻中进行咀嚼，只不过一些比较细碎的骨头她也没浪费，全部嚼碎后吞进了肚里，彰显犬科动物的本色。 到晚上就更好说了，他们三个已经没有了太多的精力，早早就洗漱上床睡觉了——他们终于不用再轮流守夜，可以安心享受睡眠。 当三个人挤在一个被窝里的时候，赵沫的生理反应也就合情合理地产生了——主要是他在那边禁欲了太久，有战斗的压力压着还好，可以把生理需求覆盖掉。但当外部压力已经消失时，生理上的需求就自然而然地涌上了心头。 他一开始想要撩拨梦夕，让人家配合他做点进出口贸易。但小狐娘轻轻推了一下赵沫，微微龇了龇牙：“赵公子，奴家真乏了，下次吧……” 她话还没说完，那双漂亮的狐瞳就彻底合上，随后打起了均匀的呼噜声，显然是进入了睡眠状态。 至于佐原雅美嘛，更是彻底开摆。 她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嘴唇微微蠕动发出些声音：“赵桑，你要的话你自己动，我是不想动了。” 赵沫人都麻了——没有反馈的“战斗”有什么意思？这不就相当于玩充气娃娃吗？ 但是他的小头还是抢过了决策权，因此佩戴好护具后，还是压在佐原雅美身上运动了起来。 而丧尸小姐也确实是如她所说，像是一具尸体一样全程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声音都没有，让赵沫感觉很是古怪。 因此，他没坚持多久，就草草完成了这项活动，然后稍稍清理一下现场痕迹，躺在两人中间，眼睛一闭，开始睡大觉。 …… 幻影小镇，护卫团团长府邸。 colonel端着半杯热茶，站得笔挺，面对着那些像是由无数代码拼凑而成的扭曲画作。 在他身后，身着青花瓷纹路旗袍的cyan，以及身着白底红花旗袍的Scarlet恭恭敬敬地保持着侍立姿势，微微躬身，不敢乱动。 “Incubus也死了，”中年军阀模样的colonel微微抿了一口杯中的热水，像是要给身后两位女子说点什么，又像是在喃喃自语，“她明明是个潜力股啊。” “团长大人还请节哀，”cyan开口说道，“梦魇小姐……她的牺牲对我们来说——” colonel摇了摇头：“牺牲就是牺牲，对于我们这样的存在来说，只要那串决定了‘我们是什么’的核心代码损毁，我们也就不复存在了。” “只是我也没想到，Incubus竟然不是自愿加入我们组织的。要是我能早日意识到这一点，就不会损失这么一员大将了。” “她的能力，对于我们分析赵沫那些家伙很有帮助。她的每一次梦境试探，都有助于我们完善赵沫、佐原雅美、梦夕这三人的人格模型。” “Scarlet。”colonel随手把自己喝干净的茶杯递给cyan，又给另一位旗袍小姐下达命令。 “属下在。”Scarlet往前一步，走到和colonel同一水平线的位置，微微躬身示意。 “查一下当初是谁把Incubus拉进来的，然后，把他们安插到下一次副本比赛当中。” “是要编入true大人的队伍吗？” “不，给他们单独放在一支队伍里，我有另外的安排。” 第324章 焦点访谈 在赵沫三人组回到家后的第七天，赵沫又因为某些原因来到了帝都。 这一次，他直接走进了cctV总台的大楼，受邀参加一档访谈节目。 …… 说实话，这种在公众场合出席的活动让他觉得浑身哪哪都不舒服，但秦部长差点要求他去了，赵沫这下也没辙了，只能去一趟。毕竟秦部长在他以前因为国运比赛打输了被群众辱骂成国贼的时候都还在默默支持他，给他力所能及的帮助，这种恩情不得不还。 至于佐原雅美和梦夕嘛，她俩对这种抛头露面的活动更是没什么兴趣，因此只要不是必须去，她俩都宁愿留在苏杭市休息，或者是捣鼓自己的事情，比如说梦夕的直播。 赵沫在来帝都之前还去了一趟国运竞赛部所在的魔都市。在那边，秦子铭部长安排了专门的文案团队给赵沫写稿，让赵沫便于应对节目上的访谈环节。 赵沫一开始确实觉得这样背背台词再上去走个流程是个很轻松省事的方法，但当那些写手们真的动笔写出一份初稿交给赵沫的时候，他又觉得不对味了。 主要是吧，那些都是他自己的经历，从最开始的荒岛异境，到东京末世、拉瓦兹联邦、锻刀大赛、武道仙途、志俊私立高中……再到cm-2018副本世界斩杀两名护卫团成员（False和Incubus），他的战斗经历就是由这一个又一个的副本和故事串联起来的，要假借他人之口说出其中的酸甜苦辣，还是多少有些不妥。 赵沫也承认，这些写手写出来的文字很书面很官方很“正确”，但都少了一点东西，就好像是在家里做某些家常口味的菜肴，并不是说非得把山珍海味，飞禽走兽都端上餐桌，那才叫好。 说到底，只要能做出“家”的烟火气，你就是炒一碟小白菜就着窝窝头吃，都是别有一番滋味。 因此赵沫看完那些稿件之后，很委婉地表示道：“这些内容写得都很好，我讲的时候可以参考一下上面的内容，再配上我自己的临场发挥。” 但他说完那些客套话，离开国运竞赛部之后，就把那叠新鲜出炉的稿纸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 画面再度回到现在。 身着华丽的香槟色晚礼服长裙，脚踩镶水钻银色高跟鞋，脑后扎着精致发髻的董姓女主持人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她一手拿着麦克风，一手拿着提词板，声情并茂地播报着节目的下一个环节。 “……这次节目我们邀请到了我们夏国国运比赛的选手，赵沫，我想大家都有很多话想和他聊一聊，有请！”主持人主动带头鼓掌，随后台下也响起一片掌声。 “赵先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跑到了休息室里，“您该上场了。” 说实话，赵沫现在多少还是有一点紧张。你让他挥刀去砍俩护卫团Npc，那他都不带怕的。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他要上的是全夏国最着名的那个电视台。他只知道自己小时候还天天看里面的一些节目，谁知道时过境迁，他自己也要上这里的节目了。 如果是梦夕在这里的话，她大概会轻轻吟诵一句“初闻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吧，但赵沫肚子里说实话没二两墨水，说不出这么高雅的词汇。 因此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用还在出汗的手接过工作人员递给他的提词板，顺着对方的指引走上了舞台。 “赵先生，”在最后走上舞台前，工作人员还提醒道，“您若是实在忘词了，不知道说什么了，您就可以看看上面的内容扯点东西圆场，尽量不要冷场，但也请您不要盯着提词板不放。” 随后，那个工作人员又调试了一下赵沫戴着的耳麦和耳返，这才示意他可以径直往前走。 “多谢提醒。”赵沫轻轻攥紧了手里的这个小玩意儿，好像它是什么救命稻草。 在众人的掌声中，赵沫施施然（装的）走上了舞台，两眼平视前方，表情平如静水。灯光师把亮度适宜的白色光束打在他身上，让他有种沐光而行的神圣感。 “请坐，”董姓女主持人示意赵沫坐在一个小沙发上，随后她也坐在了赵沫对面的沙发上，“不要紧张，我们就随便聊聊。” “这是一个给大家畅所欲言的舞台，”主持人故意摆出较为放松的坐姿，一手托着麦克风凑到嘴边，语气不疾不徐，吐字清晰，“相信看过我们节目的观众都清楚，我们向来是——只要在合法合规的框架内，什么都可以谈，什么都可以聊。” 摄影师们把镜头对准了女主持人和赵沫。 “那我就不客气了，”赵沫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来个自我介绍，这样至少他还可以再腾出几秒钟时间来想想自己该说什么，“好，主持人好，我叫赵沫。大家应该对我有了一些认识。” “我今天也很荣幸被邀请来到这个焦点访谈的舞台，和大家分享一些我的心路历程。” 一开始，赵沫还是说的有些磕磕巴巴，内容也不是很有条理，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但当他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说完后，话题转向国运竞赛、各类副本时，内容忽然又顺畅了，甚至完全接过了主持人的节奏，开始以自己的思路和谈话节奏主导整个节目的过程。 主持人也乐得轻松，干脆把自己的麦克风也递给了对方，自己只充当聆听者，让赵沫尽情发挥。 这时候赵沫谈到了自己是如何在副本中结识佐原雅美和梦夕这两位伙伴的事情，他在讲述的过程中隐去了一些过分暧昧的细节，但还是完全能让观众们听出他们之间那种相互信任，相互托付的羁绊。 随后赵沫话题一转，从他们三人的“小家”升华到了整个现实世界的“大家”，他谈到了护卫团和国运系统对现实世界的恶意，期间穿插了Incubus，或者说那位幼师尹娟的故事。 当说到尹娟最后的那句“谢谢”时，赵沫听到了场上隐约有些抽泣的声音。而他身边的那位主持人也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 “其实说到底，”赵沫觉得自己发散得够多了，甚至扯了很多稿子上没有的内容，因此尝试着把话题往回带，“我也不是什么英雄，我也不想当什么英雄。” “我也想和大家一样，有个安稳的工作，每天按部就班生活，隔三差五来点娱乐，过着自己甜甜蜜蜜和和美美的小日子。” “但是它选中了我，”赵沫站起身，面对着观众席，他笑了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苦笑，“那我也就只能挺身而出了。” “而且，战败的结果，我们大伙也不是没看到过……东京末世副本的惨剧，想必是不用我多说。” “大伙儿扪心自问，你们想让自己的家园，想让我们的家园也变成这个样子吗？” 停顿了两秒钟后，他微微鞠躬示意场上众人：“我的分享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随后主持人主动带头鼓掌，一浪高过一浪，经久不息的掌声送给了台上的赵沫。 赵沫依旧保持着弯腰鞠躬的姿势，没有抬起身子，直到掌声渐渐平息，他才抬起头，又深深鞠了一躬。 第325章 来点轻松愉快的 在赵沫发言完毕后，董姓女主持人微笑着起身走到赵沫身边，一边拿回自己的麦克风，一边用得体的肢体语言示意场上的观众可以稍稍安静一些。 “感谢赵沫先生的分享，”她的脸上依旧是挂着那种与标准图例分毫不差，可以直接放进播音主持课程教材里的标准微笑，“赵沫先生在副本世界里的经历发人深省，但我们也可以说——” 她抬起左手，用整条手臂稍稍指了一下身旁的赵沫：“正是有无数像是赵先生这样的人，他们的付出可能不一定能像是赵沫一样被大家所看见。但他们的默默奉献，恰是维护我们国泰民安的基石。” “那么赵沫先生，”主持人微笑着看向赵沫，“您的团队还有另外两位队友，在节目的最后，您有想要送给她们的话吗？” 赵沫愣了一下，随后竟是直接把真心话说出来了：“啊？这个……说实话，我和她们几乎是每天都能见到，你要让我说点什么的话，一时半会儿我还真不知道该说啥。” “要不算了吧，说一千道一万不如实实在在做一件事。” 他这带点幽默风趣的发言稍稍冲散了之前场上的沉重基调，部分观众被赵沫的这番话冲开了心头的阴霾，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 从cctV总台大楼走出的时候，赵沫拿出手机给家里的座机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佐原雅美：“赵桑你突然打电话回来干什么？帝都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赵沫想要稍微地装个b：“今天的焦点访谈你们看了吗？我可是上台发言了！这可是直播啊！” “什么焦点访谈？”佐原雅美完全没有接上他的话茬，“我不怎么爱看电视的。” 赵沫稍稍有些受伤，但他并未死心：“那你问问梦夕看了没！” “行吧，”佐原雅美暂时挂断了电话，“那你等我问问，一会儿我回拨给你。” 须臾，佐原雅美的私人手机号打了过来，赵沫自然是秒接通。 但电话对面响起的并不是佐原雅美的声音，而是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啪嗒作响的鼠标按键声、以及梦夕在麦克风里的吐槽：“你们能不能别玩卡家狙了！奴家求求你们了，冲一波行不行啊！” “还在送！那个谁你带了包你就不要去送啊！” “哎呀，造孽呀！”随后就是梦夕拍桌子的声音。 好吧……看来小狐娘现在沉浸在和水友进行酣畅淋漓的FpS对决里，自然也是没空看劳什子焦点访谈的。 只不过赵沫也有点纳闷——她之前不是有苏楼赤狐花魁吗？花魁的仪态呢？要是她的话里再带上点粗鄙言语，这不就活脱脱一网瘾老姐吗？ 很快赵沫耳朵里就听不到梦夕的声音了，显然是佐原离开了梦夕的房间。 “你听到了吧？”佐原雅美在电话对面嘿嘿一笑，似乎是在故意调侃赵沫，“谁看那节目啊？” “哎……”赵沫叹了口气，有种好不容易装了半天b，却无人欣赏的悲伤寂寥之情。 “话说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家？”佐原雅美话锋一转，决定询问一个正经点的内容，“需要我们俩来接你吗？” 赵沫想了想：“我待会就看看机票，运气好的话明天就到家了，最晚也不超过后天。” “那你订完票后把信息发在小群里吧，”佐原吩咐道，“到时候我看看我俩有没有空，有空就来接你了，没空的话你就自己回来吧。” “好。”赵沫点点头。 之后俩人又闲扯了几句有的没的，这才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后，赵沫站在人行道的路灯旁，让橘黄色的灯光洒满身上。 家里有人挂念的感觉……真好。 他自嘲地笑了笑，随后快步走往酒店的方向。 …… 现实世界的时间已经进入了27年的初夏时节，只不过对于频繁穿梭副本的赵沫三人组而言，时间这东西渐渐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主要是每个副本的时间差异巨大，可能A副本还在2025年1月，b副本就到了2028年9月。像是他们去的那个核战废土副本，甚至已经是22xx年了。 要是把时间搞得太清楚的话，确实容易把人逼疯。 赵沫觉得自己只是为了防止被乱流颠簸得难受，就在飞机上稍微闭了一会儿眼，但当他睁开眼的时候，他乘坐的航班已经进入了降落滑行阶段，飞机在跑道上缓缓减速，直到在指定的停机位彻底刹停。 “各位旅客，我们的航班已经到达了苏杭市萧山国际机场，当前地面温度为32c。本次旅途到此结束，感谢各位旅客的一路相伴，期待和各位的再次见面！”机舱广播里，乘务长用她的声线广播着飞机已经落地的事实。 “请各位在座位上稍作等候，我们正在做开舱门前的最后检查。开门后请各位携带好随身行李，有序排队下机。” 赵沫稀里糊涂地随着人流往机舱外走，由于他没有什么托运行李，因此他就带上了随身的那个双肩包，就这样慢悠悠地下了飞机。 等到了航站楼的到达层，赵沫隔老远就看见衣着清凉的梦夕（画皮术幻化的人形态）和佐原雅美正并肩站着，等待着什么。她们甚至一人拿了杯奶茶，正在缓慢啜饮。 赵沫跑过去，给两人一人来了个拥抱：“我回来了。” 梦夕被赵沫拥抱的时候还微微缩了一下，似乎是在保护什么东西，于是赵沫这才发现她有只手藏在了后面——那只手上提着一杯没开封的奶茶。 “给你买的~”等赵沫的拥抱结束后，她这才递上手中的饮品。 “谢谢！”赵沫正好也渴了，因为之前回来的航班上乱流颠簸得厉害，赵沫怕吐出来，所以几乎没怎么在飞机上喝东西。 “走吧，”佐原雅美在手指上晃了一下赵沫那台bYd秦plus dm-i的钥匙，“把饮料喝完，我们回家。” 回家的路上是佐原雅美在开车，梦夕坐在副驾驶和佐原聊天，赵沫则干脆整个人横了过来，像是躺在家里的沙发一样躺在汽车后排座位。 佐原注意到了赵沫的这个动作，所以随口问了一句：“要盖点什么东西吗？” 赵沫打了个哈欠：“不用，就这样挺好的。” 路口处的红灯切换成绿灯，佐原雅美也就不再多问，熟练地将电子档杆拉入d档，解除电子手刹，轻踩电门踏板，让车辆匀速驶出停车线。 她一边微调方向盘，一边吐槽：“这车放太久不开果然还是不行。” “怎么了？”梦夕的语气里带着好奇。 佐原雅美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习惯性搭在档杆上：“应该是前轮下摆臂的胶套松了吧？亦或者是整个摆臂都有轻微的锈蚀变形？” “你看，”她微微松开搭在方向盘上的左手，梦夕和赵沫就发现这车的方向盘在不规律地左右颤动，可这条路是新修的柏油马路，根本没什么坑洼，“这显然不正常吧？” 赵沫继续保持着贵妃式的躺姿：“我觉得有可能是转向机出问题了。” 佐原用左手压住方向盘八点钟位置，让它不再乱颤，同时点点头没否认：“也有可能。” “明天咱去修车？”赵沫问道，“虽然这车已经在4S店脱保了，但我认识几个修车的地方，他们手艺都不错的。” “要不我们换一台车？”佐原雅美瞥了一眼两侧的后视镜，随后很自然地把放在挡杆上的右手移到方向盘上，两手扶着方向盘微微左转，完成变道动作，“反正现在也不差钱了。” 她整套动作都很流畅，毫不拖泥带水，体现出卓越的驾驶素养——唯一的瑕疵就是，她没打转向灯。 赵沫撇了撇嘴。说实话，这台有些老气的bYd秦plus混动车虽然已经和主流有些落伍了，但这确确实实是他人生中第一台属于自己的车，多少还是有点感情，说换就换还真有点舍不得。 但它确实出问题了，这一点也不能否认。 “这样吧，”赵沫想出了一个折中的策略，“我们明天或者后天去把这车送去修理一下，然后这几天我们也在网上看看新车。” “到时候这台车也别换掉了，留着当备用车吧。” “我觉得也行，梦夕桑你说呢？”佐原雅美见梦夕忽然没怎么说话，就随口问了一句。 “奴家没意见。”梦夕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她刚刚把手机掏出来了，正在津津有味地看视频，被佐原雅美一喊才收起手机。 第326章 也算是鸟枪换炮了 “咦，”赵沫把他那台有问题的bYd秦plus开到了修车店的工位上，“这店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啊？” 主要是赵沫这吐槽也不是空穴来风，之前的这家修车店，里面的陈设可以说是相当简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黑作坊。要不是他们手艺确实牛b，赵沫看到那样子就想走了。 但现在店里的陈设完全是焕然一新，干净得跟那种官方4S店的工作车间似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挂p档，拉电子手刹，把钥匙留在车上，起身下车。 这家汽修店的老板张大壮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和赵沫相仿，不过因为中年发福显得微微有点臃肿，他头发略显稀疏，眉毛浓密，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乍一看有点像是煤老板。 张老板听到了赵沫的吐槽，因此开口解释了几句：“也没啥，就是我们这几年生意不好做，所以加盟了一个叫做x虎养车的大品牌，人家品牌方让我们把门店弄得规范一些，所以我们又重新装修了一下。” “话说你的车是什么问题？”因为赵沫经常到他这儿来，因此也算是老顾客了，他也就没有让那些学徒工过来检查，而是准备亲自上手。 还有一点值得一提的就是，不管赵沫有没有出名，以前的名声是好是坏，张老板都是按照对老顾客的惯例招待的他，没有因为他有什么特殊身份就搞各种特权，这让赵沫觉得很舒服。 “主要是方向盘，”赵沫斜倚在引擎盖上，和张大壮搭话，“开车的时候方向盘乱颤，然后前轮那一块有异响。” “行，”张大壮给自己戴上了劳保手套，准备坐到赵沫的车里试一下车，“我给你试下车。” 他坐上驾驶座后，下意识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给赵沫散烟，但做到一半就又收回了这个动作，脸上浮现出略带些尴尬意味的笑容：“不好意思，忘了你不吸烟。” 至于佐原雅美和梦夕，此刻正在几家4S店实地走访。她们一方面是想要确认一下看有没有更优惠的价格，另一方面也是想要亲眼看看那些车辆的外观、做工、性能等方面的指标是否符合她们的预期。 由于赵沫只是大概提了一嘴要求，并没有具体到要买哪个国家的哪一款车，因此她俩也决定给赵沫来个惊喜。 “话说你那两个朋友呢，没和你一起来？”张大壮一边开着赵沫的秦plus在马路上试车，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坐在副驾驶上的赵沫搭话。 赵沫摇了摇头：“她们有别的事。” 张大壮点点头，单手搓动方向盘让车子掉头开回了汽修店的方向：“整套前轮下摆臂和方向机可能都有问题……具体是什么情况可能得把车子升起来，然后拆下来看一看。” “修好的话大概多少钱？”赵沫只关心价格问题，他相信这位老板定能把他的爱车修好。 “嗯……”张大壮沉吟片刻后，说道，“你这车不贵，就算全套都换掉也就四五千块钱，更何况可能有些地方修修就行，没必要换，价格只会更低。” “只是我这里暂时没那么多原厂件，”张大壮一边把车开回汽修店的工位上，一边给赵沫解释，“等厂家调货过来怕是会耽误你一两天时间。” “你这两天要是急着用车的话，我那店里有个16年的捷达，你可以先拿去用。”张大壮把车重新在工位上停稳，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和自家朋友聊天一样轻松。 “这倒没必要，”赵沫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准备下车，“我也不是说非得急着用车，张老板你帮我把车弄好就行。” “那这是自然，”张大壮用带着劳保手套的手轻轻拍了拍赵沫这车方向盘上的“秦”字logo，“你要相信我的技术，我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几分钟后，赵沫的这台bYd秦也就被升降机升了起来，暴露出底盘位置。 张大壮也就摘下脖子上的金链，便衣外面罩了件工装外套，准备开始捣鼓赵沫的车辆。 “去，”张大壮让一个准备过来帮忙的学徒工去给赵沫倒水，“给你赵哥弄点喝的去。” 赵沫谢过那位学徒工的好意，随后就端着一次性纸杯，站在工位旁边看张大壮带领几个普工把他车的前面全部拆开，各类零件则被他们有序地码放在地上。 “你看这条下摆臂，”张大壮的劳保手套上已经沾染了不少黑乎乎的机油痕迹，但他还是有些执着地想要给赵沫看零件上的问题，“中间这一段都锈了，变形了。要是遇到颠簸路面，说不定就断了。” “你是不是把车子停太久了，几乎没开动过？”张大壮问道。 赵沫点点头，于是他叹了口气：“车子还是要多开啊，好多车子都是放坏的。你看路上跑的那些出租车、网约车，人家动不动就几十上百万公里，都没有什么大问题，说明车子你正常去开是开不坏的。” 赵沫以前也和这位张大叔相处过，那时候他就看出来这位张大叔可能接人待物稍微木讷一点，但他是真心爱车的，也愿意为了车子的疑难杂症而彻夜钻研，所以当他看到好好的车子出了各种各样的问题，自然会有些心疼。 “张老板，”赵沫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就准备离开汽修店，“我这边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 张大壮蹲在地上继续摆弄着他的工具，试图从赵沫的那台车上拆下些什么东西来。他是如此的全神贯注，以至于完全没听到赵沫在说什么。 赵沫也知道，这位大叔已经沉浸在了他的世界中，因此他也就不想打扰对方了，选择了默默离开。 谁知，就在赵沫刚刚走出店门时，他的手机就震动了几下。 家庭群里，梦夕说她们已经把车买好了，正巧那家4S店有现车，现在她们打算把上了临牌的新车开过来给赵沫看看。言语里把买车这种事情说得像是去菜市场买二斤猪肉一样轻巧。 而佐原雅美则是让赵沫在群里发个位置。 他也很好奇，这俩姑娘会买什么车，因此他就发了自己的当前定位，还在群里打字问具体信息。 但梦夕那边一眼就看出了赵沫打的是什么算盘，因此完全不接赵沫的话，只是说“到时候赵公子看了就知道了”，这下赵沫也没辙了。 于是他老老实实在修车店门口等了大概半小时，直到看到大马路上，有一台没挂车牌的珍珠白色SUV打着右转向灯往辅道挤，最后稳稳停在了他的面前。 这下赵沫才看出来这是什么车： 保时捷cayenne，插混版的。从秦plusdm-i的插混换成保时捷的插混，这确实能算得上是鸟枪换炮了。 第327章 赵沫温水斩NPC “赵公子，快上车！”就在赵沫对着眼前这台白色SUV愣神的时候，副驾驶的梦夕摇下了车窗，冲他微笑示意。 赵沫这才意识到，这台价格不菲的座驾就是她俩给他买的新车。 当赵沫拉开后门坐在柔软的黑色真皮座椅上时，他还是觉得有种不真实感。 赵沫想起了自己以前看的YY小说，里面那些都市神豪动不动就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富，因此觉得钱都是数字，花钱如流水。对于身外财物自然是相当不屑一顾的。 但当赵沫真的坐在了一台属于自己的豪车上时，他脑子里完全是空白的，只有一个问题在他脑海里反复横跳： 我真的有这么多钱了？ “赵公子怎么不说话？”副驾驶上的梦夕突然开口问道，“可是对这车不满意？” 正在开车的佐原雅美还瞥了一眼中央后视镜，见赵沫依旧是一脸恍惚，心里大概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他？他现在还懵着呢，梦夕桑你别管他，让他缓一会儿就行了。” “那个……”赵沫终于缓了过来，“我还以为你们会去看看普通的A级车，或者咬咬牙上个中等水平的b级车呢，怎么就直接上保时捷了？” 佐原雅美撇了撇嘴：“我们的经济条件也不差啊，为什么非要委屈自己呢？” 说罢，她狠狠踩了一脚电门，SUV配套的电机顿时接收到了她的指令，爆发出强劲的扭矩，让车辆猛然往前一冲。 赵沫就这样感觉到了和他那台bYd秦plus完全不同的推背感——更为厚重、强劲，底盘也是扎实稳当，没有了那种松散发飘的感觉。 “这车多少钱啊？”赵沫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车门上精致的手工皮面，生怕把它刮花了。 梦夕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雅美姐选的是中等配置的，落地的话大概是一百三十多万？然后按理来说我们应该明后天才能提车的，因为保险还没生效嘛，但是雅美姐对她的车技有信心，就直接开出来了。” 赵沫听到那个数字后就麻了：“我们真有那么多钱吗？” “当然有啊，”佐原雅美直接开始了算账，“你每次参加国运比赛，国运竞赛部都会给你奖金。然后你作为‘界外者’特殊顾问组的组长，每个月还有工资。” “再加上梦夕桑的直播收益……”佐原雅美一边开车一边给赵沫简单算账，“这些钱算一起，几百万都算少的。” 赵沫这下彻底呆住了：“我怎么不知道比赛还有奖金？然后当那个挂名组长还有工资？我印象中从第二届全球国运擂台赛开始后，夏国就没给我发过钱啊？！我一直以为我是自费当英雄呢！” 梦夕用略带怜悯地眼神看了一眼坐在后排一脸凌乱的赵沫：“赵公子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因为很早之前，佐原姐和奴家就商议过了，而且秦部长也同意了。” “你的奖金和工资收入，现在都在佐原姐那里。然后奴家的直播收益虽然还在奴家自己手里，但是佐原姐也是清楚具体数额的。” “秦部长也是一片好心，”佐原雅美双手扶着方向盘，两眼平视前方路况，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他怕你一时拿了太多钱容易失去斗志，加上你有时候稀里糊涂大大咧咧的也管不住钱。” “所以，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代管一下。”佐原雅美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眼神里闪烁着某种意味深长的自信笑容——毕竟三人组的经济命脉被她牢牢掌握在手中了。 梦夕见赵沫已经是一副“在风中凌乱”的模样了，于是狐狸的狡黠本性发作，让她在此基础上再添了一把火：“赵公子没发现吗？” 赵沫怔怔地看着对方那双漂亮的狐瞳，想要听她说出下文。 “是不是自从某个时候开始，咱们三个出去吃饭的时候，奴家也好，佐原姐也好，都没有让你再AA分账了呢？基本上每次出去消费，都是奴家和佐原姐分摊了消费金额。只不过她占两份，奴家占一份罢了。” 赵沫脸上的表情都拧成麻花了：“我……我特么以为是你们良心发现，打算请我吃饭呢！” 佐原雅美趁着等红绿灯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赵沫，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浑身一颤。 赵沫开始回想自己小时候的记忆，他父亲赵启豪的收入是都给了母亲徐巧巧吗？ 只可惜这种细节有点模糊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总之赵沫觉得，要是能找到证据证明他父亲也丢了财政大权，那到他这一代财政大权旁落，就不是他的问题了，而是他赵家基因上的问题。 “那个……”他咽了口唾沫，生怕自己的“经济主权”被“东洋列强”彻底架空，成为名副其实的傀儡皇帝，“以后如果我要用钱怎么办？” 佐原雅美一脸诧异：“你要用钱跟我说啊，然后我拿给你不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赵沫有些怀疑，他记得那些家庭肥皂剧里好像不是这样演的，按理来说男女双方应该为了争夺财产明争暗斗个二三十集的篇幅才对呀！ 佐原雅美懵了：“不然呢？你还想多复杂，是不是要先写个资金动用申请，然后层层审批走流程？” 赵沫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真要这样呢。” “那不至于。” 混动的保时捷卡宴继续平稳前行，由于这车的隔音比那台秦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赵沫甚至都没听到什么电机声或是增程器驱动的声音，只能感觉到这车以一种极其静谧、丝滑的态势往前匀速行驶。 “快到家了。”佐原雅美忽然嘟囔了这么一句。 说来也怪，这段路面上原本是有些细微坑洼的，要是开之前那台秦走这条路时，车上的人都能感觉到轻微颠簸。但换了这台车之后，竟是几乎没有颠簸感觉了，就像是坐在一个匀速前行的房间里一样，相当平稳。 【第二届全球国运擂台赛：非正式友谊赛匹配完成】 “嗯？！”赵沫浑身像是过电一样瞬间坐了起来。 国运系统这个时候开始作妖？！ 【双方选手为：夏国选手‘赵沫’VS%￥国团队（0463、李邦明、许浏）】 【比赛场景为：临时场景341】 【比赛内容为：死斗模式】 【规则：1.双方进入副本后即视为进入战斗状态，当一方人员被全部歼灭时，另一方自动获胜。】 【2.无时间限制，任意一方人员被全部歼灭时比赛自动终止。】 【比赛将在三十秒后开始，请选手做好强制传送准备】 “我嘞个……”赵沫瞳孔骤缩。 “赵公子你怎么了？”梦夕注意到他神情不对，连忙问道。 “突然有国运比——”赵沫话还没说完，凭空生成的白色传送光柱就突然将他吞没。 正在一边开车一边喝保温杯里的热水的佐原雅美连忙把手中杯子插进中控台的杯架，操控车辆靠边停稳。 “梦夕桑，”佐原雅美一脸严肃，“赶紧给秦部长打电话，就说我们这边遇到了紧急情况。” “啊？哦……”梦夕手忙脚乱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国运竞赛部部长秦子铭的私人联系方式，“这就奇怪了……赵公子应该是想说突然有国运比赛吧……那为什么咱们俩没听到系统提示音？” 佐原雅美的大脑飞速运转，但即便是她，也无法在没任何线索的情况下推理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就在梦夕准备按下手机屏幕上的拨号图标，给秦部长打电话时—— 白色传送光柱又凭空出现了，赵沫再次回到了这台保时捷的后排座位上，身上毫发无损，只是衣角微脏！ “你怎么又回来了？”佐原雅美这下也彻底呆滞了。 赵沫很自然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纸巾，抽出其中一张后往上面吐了口痰，这才开口解释：“三条路边野狗，以为靠人数优势就能堆死我。” 此时杯架里的水还在冒着热气。 第328章 这年头连预备役都敢跟我叫板了吗？ 让我们把时间往回倒一点儿。 【第二届全球国运擂台赛：非正式友谊赛匹配完成】 “嗯？！”赵沫浑身像是过电一样瞬间坐了起来。 国运系统这个时候开始作妖？！ 【双方选手为：夏国选手‘赵沫’VS%￥国团队（0463、李邦明、许浏）】 【比赛场景为：临时场景341】 【比赛内容为：死斗模式】 【规则：1.双方进入副本后即视为进入战斗状态，当一方人员被全部歼灭时，另一方自动获胜。】 【2.无时间限制，任意一方人员被全部歼灭时比赛自动终止。】 【比赛将在三十秒后开始，请选手做好强制传送准备】 …… 等赵沫从副本传送的轻微眩晕感中回过神来时，就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处神秘的空间中。 一座无尽堆叠的工地废墟以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悬浮在纯白色的虚空中。 扭曲的钢筋混凝土块、断裂的楼梯、半截桥面和锈蚀的钢筋骨架，以违反逻辑的方式相互穿插、垒积，形成错综复杂的立体战场。脚下粗粝的混凝土平台边缘，便是吞噬一切的纯白虚无，坠下即死。 他就站在这块看起来不太牢靠的混凝土边缘上，而对面是三个和他身形、年龄都相仿的青年男子。只不过为首的那人脑袋上戴了个黑色鸭舌帽，另外俩人则是一个戴黑口罩，一个戴白口罩。 “你就是赵沫吧？”鸭舌帽男主动开口问道，“被我们突然拉入这个决斗空间，感觉如何？” 白口罩直接开始阴阳怪气：“我看呐，这家伙怕是已经被吓傻了吧？” 黑口罩也应和了对方的说法：“毕竟，他可是要一个人打我们三个呢！” 赵沫也懒得和他们废话，战甲腰带往腰上一拍，两枚能量电池往里一扣，再把雷鸟授权秘钥往上一插！ “我管你这的那的！”赵沫狠狠拍了一下腰带上荧光蓝色的核心按钮。 荧蓝色的狂暴电流仿佛听从无形指令，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发出刺耳的“噼啪”声，缠绕交织于他体表，迅速凝聚、固化成一套亮银与蓝纹交织的流线型战甲！战甲最终合体的瞬间，幽蓝护目镜骤亮，如苏醒的猛兽之瞳！ 【beyond the world！】 最后，赵沫战甲背后展开流淌电光的亮银金属羽翼，整体造型宛如驾驭雷霆的神鸟下凡降临到了人世间。 “Speed Up！”他直接启动了超加速功能，那鸭舌帽男还没反应过来，赵沫就已经突进到了他脸上。 他正好把脖子暴露在那里，而赵沫手里正好有把蓝银两色交织的“thunder cutter”（雷电切割者）唐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因此电光一闪，鸭舌帽男的脑袋和身体就分了家。 【夏国选手‘赵沫’击杀副本Npc‘0463’】 伴随着系统提示音，鸭舌帽男那头身分离的残躯，也就在重力势能的影响下坠入纯白色的虚空中，再无一丝痕迹。 “骗……骗人的吧……”黑口罩人都傻了，“0463大人可是我们这一届预备役成员当中最有希望转正的……” 白口罩则是在强装镇定：“别……别慌……这肯定是某种会有巨大负担的强力技能，他刚用完这一招，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我们只要沉着冷静，未必不能杀死他！” “说……说的也是呢！想当年0463大人转化的那个幼儿园老师都成了护卫团正式成员，说明他看人很准！我们俩可都是他挑中的精英啊！” “对！”黑口罩再次提振起了信心，“精神点，别丢分！” 当他们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这才从腰间拔出自己的武器，准备和赵沫决一死战！ 不过说到底，他们的武器也就是手上有把仿54式手枪（俗称“大黑星”）。这玩意对付普通人还是好使，毕竟一枪下去人就倒了，但对付身着战甲的赵沫……怕是把超新星拿出来都不管用。 说到赵沫，话说他人呢？ 这俩口罩哥还在纳闷怎么忽然没有了赵沫的踪迹，正四处观察时，就看到那宛如死神一样的亮银色科技战甲踏着漂浮在虚空的断桥、楼梯碎片、混凝土板块等杂物，像是能踏空而行的仙人一样迅速逼近他们所在的位置。 “开枪！！！！！！”黑口罩率先发现赵沫，扣动了手枪的扳机。 只可惜他的子弹连赵沫的身体都没触到，就被战甲周围的细密电磁场偏转开来，不知道溅射到了何处。 “咻——” 下一个瞬间，赵沫闪身到了黑口罩的面前，一把掐住对方脖颈，将其缓缓提起。 黑口罩已经无力举枪反抗了，手中的枪就这样掉在了地上。 白口罩浑身发抖，但还是保持着双手持枪的姿势，枪口对准赵沫：“放……放开他！” 说罢，白口罩就要冲赵沫射击，但他清空了一个弹匣，都没能造成一丝一毫的有效伤害——毕竟连赵沫周围的护体电磁场都无法突破，自然不可能打出有效伤害。 “我等会再料理你！”赵沫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白口罩，那幽蓝色的护目镜里弥漫出浓如实质的杀气，直接给这小伙吓得呆立在了原地，不敢动弹，“你最好老实点！” 随后，赵沫继续审问那个黑口罩：“你们刚才说……那条叫做什么0463的野狗转化了一个幼儿园老师？” 他一边问，一边打量着这两个家伙的身材……确实和他在Incubus（尹娟）临死前最后的走马灯梦境里看到的有点相似。 “是……是的……”赵沫微微松开了一点对黑口罩的束缚，于是他可以吐出完整的句子，“0463大人……确实亲手转化了一个幼儿园老师，那个老师后来成了护卫团的正式成员，代号……” “代号是什么？！” “代号……Incubus。” 果然！都对上了！ 赵沫只感觉脑袋里面腾的一下燃起了熊熊怒火，血压直冲头顶！剧烈的愤怒让他牙关紧咬，战甲里的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 果然就是这帮畜生……连幼儿园的小孩都不放过…… 迅哥儿说的没错；“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这几个畜生，无疑是弱者中的弱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搞到了错误的情报，以为他赵沫是个可以靠人数堆死的软柿子。但是……他们既然把脖子都送到他面前了，那也就没有不杀的道理。 于是赵沫手上一用力，直接把黑口罩的脖子捏爆，让他血溅当场！ 【夏国选手‘赵沫’击杀副本Npc‘许浏’】 赵沫甩了甩左手臂甲上沾染的人血，最后发现甩不干净，于是干脆用荧蓝色的电流将其烤干。 “还有你。”他语气平静，抬起右手的雷电切割者，刀尖指向已经快吓尿的白口罩。那口气，就像在说“晚上把这鸡杀了炖汤”一样稀松平常。 “等等，我是无辜——” “嚓！”赵沫没等他把话说完，只是随手挥出一道电弧，就把这小伙竖着劈作了两半，断面焦黑。 【夏国选手‘赵沫’击杀副本Npc‘李邦明’】 【%￥国团队全员失去战斗能力，判定为夏国获胜！】 【奖励结算已完成，选手将在30秒后自动脱离副本】 赵沫身上的战甲如潮水般褪去，随后纯白色的传送光柱降临，笼罩了他的身躯，把他带离了这个拼凑出来的临时场景。 第329章 温馨日常 那场非常轻松的“非正式友谊赛”很快就被赵沫抛到了脑后。主要是那三条杂鱼连让赵沫热身的功能都没有，就像是让一个专业电竞选手去打新手入门人机局一样，闭着眼睛打都能赢。 唯一值得说一嘴的，就是国运系统不讲武德突然拉人的这种操作，值得他们提防一下。 因此等佐原雅美开着新买的保时捷回到家的时候，赵沫立马就占据了电脑房，用自己那台游戏本撰写了一份电子邮件，把刚刚那场友谊赛的前因后果，以及0463、李邦明、许浏这三个疑似“护卫团预备役成员”，还有他们可能参与了Incubus的转化行动的这些情报都整理成文，写在了邮件里。 赵沫不知道的是，他把邮件发到秦部长的工作邮箱后没多久，帮秦部长打理社交账号的秘书团队就看到了赵沫的邮件。他们给秦部长请示了之后，就按照对方“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的请示，又把邮件原封不动地抄送到了位于湘省星城市IFS国金中心顶楼的“界外者”特殊顾问组那边。 因此，赵沫以为自己是给秦部长上报了邮件，但实际上这邮件最终又落回了赵沫旗下的组织。 “女神陛下，”一身职业装的森精灵行尸小姐伊芙德琳·霜叶走到了正在工位上打瞌睡的夜晓雪身边，弯着手指，用指关节轻轻敲了几下工位的桌面，“别睡了，有任务来了。” “啊？啊……”夜晓雪这才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眼神涣散，细框眼镜几乎滑落，嘴角还挂着口水。 伊芙德琳伸手晃了几下对方：“快醒醒！” 夜晓雪这才回过神来：“又有什么任务？之前那个False和Incubus的档案资料还没整理完呢，还有撤销他俩的通缉令的程序还没走完……” 伊芙德琳撇了撇嘴：“但凡您工作效率高一点也不至于这么多事都做不完。” 夜晓雪叹了口气，不做任何反驳。 “秦部长那边把赵沫寄给他的一封邮件抄送过来了，”伊芙德琳进入了正题，“你去单位的系统里看看那封邮件里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有的话就把它们提取出来整理好，存到我们单位的数据库里。” 夜晓雪打了个哈欠：“我知道了。” 赵沫躺在床上打着哈欠，高举双手做示弱姿势：“两位姐姐，饶了我吧！我今天真有点累了。” 已经露出Furry赤狐兽娘本相的梦夕舔了舔自己的狐狸口吻，身后的尾巴不断摇摆着：“说得好像奴家和佐原姐姐今天就不累一样，咱俩可是为了公子的买车大业跑了5家4S店欸！” 佐原雅美在赵沫的肩胛骨上轻轻咬了一口，那锐利的丧尸獠牙和冰凉的触感刺得赵沫浑身打了个寒颤：“梦夕桑你记错了，应该是6家。” “欸？进去之后连五分钟都没待满就走的也算吗？” “当然算了。”佐原雅美嘴角微微上扬。 赵沫只是微微一愣神，就注意到梦夕不知从哪里叼来了一个带包装的护具，她咬着包装袋一撕，就顺手把那个黏糊糊的东西套在了小赵沫上面。 赵沫感觉到今天这一劫是难躲过去了…… “佐原姐你先请？”小狐娘这时候反倒讲起了谦让，身后的毛绒蓬松狐尾一甩一甩的，像是小狗兴奋时的行为。 “那我就不客气了。”佐原雅美微微一笑，立马压在赵沫身上。 之后便是一番激烈战斗，甚至佐原战斗完后还顺手给赵沫换了个护具。 第二天早上，赵沫只觉得后腰酸胀，两眼发黑！ 要不是他勉强还算个半吊子武者，能用自己学的《御风山行拳》和《夺灵吸星术》里的运气法门调理一下体内气脉，缓解昨晚纵欲的“debuff”，那他大概率得虚上一整天。 但是佐原雅美和梦夕的状态格外好，甚至小狐娘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还能哼歌。 “今天的早餐是苹果派和牛奶哦~”梦夕戴着厚厚的隔热手套，端着从厨房烤箱里取出来的金属托盘。 托盘上的三枚苹果派还冒着热气，脆脆的外壳上还被梦夕特意做出了狐首图案，显得很有特点。 “哇，”赵沫一口下去，就感觉到香脆的外壳和内部带着水果清甜味的苹果泥在口腔中爆开，形成颇有层次的复合型口感，“梦夕姐你有心了！” 吃完一口苹果派后，再喝上一口温度适宜的温热牛奶，让醇厚丝滑的牛奶带着奶香味在嘴里游走一遭，洗去口中的食物残渣，回归一开始的清爽口感。 “毕竟赵公子昨晚甚是辛苦呢，”梦夕的那双狐媚眼里竟是带上了些许充满母性的慈爱神色，“出了不少力，自然得吃些好的补一补。” “噗呲！”佐原雅美那边似乎是想到了昨晚的战况，险些笑出了声，但她立马用打喷嚏的姿势掩盖过去了。 赵沫人都麻了：“雅美姐你在笑什么？” “没……没什么……”佐原雅美用喝牛奶的动作掩饰尴尬，“突然想到一个好玩的事。” 早饭后，赵沫看着自己的水杯，无语凝噎。 他的那杯白开水不知道被谁加了料，里面放了不少枸杞，乍一看水面上飘着一层红色的小果子，像是一杯粥。 他也没辙了，只能硬着头皮喝下这一杯充满“爱意”的饮品。 过了几分钟后，赵沫那边就听到了梦夕的声音。 “赵公子，雅美姐姐，你俩现在有空吗？” “有什么事吗？”佐原雅美的声音从电脑房里传了出来。 “也没什么啦，”梦夕回应道，“就是我直播间的水友又想要玩点儿小游戏，你们俩要来吗？” 赵沫这下也有点好奇了：“什么游戏啊？” “谁是卧底。” 第330章 谁是卧底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赵沫和佐原也就加入了梦夕直播间里的水友小游戏。 为了保证隐私，他俩都很默契地选择了不去窥屏，只是默默看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 进入游戏后，游戏系统自然就给他们每人分配了序号和词语——梦夕是1号，赵沫拿到了2号，但这次佐原雅美的序号和他们没连着，拿到的是4号。 赵沫看着自己拿到的词语有点难绷，因为他拿到的词是“狐狸”，他总感觉这词应该给梦夕。 至于佐原雅美嘛，她依旧板着一张死人脸，赵沫无法从她的微表情里读出她拿到的什么词语。 游戏就这样开始了。 首先是梦夕的发言：“唔……奴家觉得吧，这个东西挺可爱的，有人拿它当宠物养，就这样吧。” 可爱？宠物？ 赵沫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他手里这个词貌似和宠物不是很沾边，但他只是二号，后面还有一连串玩家。所以他还不能断定自己拿到的词语是个什么性质。 因此他选择了一个非常保守的说法：“呃……这是一个动物，有不同的品种，每个品种的毛色都不一样。” 3号玩家：“我家里就养了一只，挺可爱的，有时候会帮忙捉老鼠。” 捉老鼠？猫？！ 佐原雅美沉吟了片刻，说道：“有些人会对这种动物的毛过敏。” 这也是个滴水不漏，看不出什么问题的回答！ 至于5、6、8三位玩家的说法就各不相同了，5号说有时能在高速公路上见到被压成饼的这种动物，6号说哈基米，8号说这种动物有时候会蠢得认不出镜子里的自己。 但是7号是个有点笨笨的小少年，他直接一句话就把自己置于了危险境地。他说：“主播不就是这种动物吗？” 赵沫这下彻底麻了——7号相当于直接明牌点出了他的词语也是“狐狸”！但结合3号的发言，再用5、6、8三个人的发言相互印证的话，应该能推出场上的另一个词语是“猫”！ 他大概明白了，自己这一把拿到了卧底牌！而那个蠢萌的7号玩家，大概率会因为自己的耿直发言而在首轮就被淘汰掉。 赵沫一边在心里给7号玩家祈祷，一边想着自己如何混过接下来的回合。他认为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别的卧底，他不确定除了自己（2号）和7号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的卧底，如果有的话，再联合起来操作一番那就还有得救！ 首轮发言结束，很快就到了投票环节，大部分玩家都投了7号（包括赵沫自己），也有少数人投了赵沫（2号）和佐原（4号）。但无论如何，7号以压倒性的票数首轮出局了。 同时，游戏系统也弹出了“卧底数量-1”和“场上仍存有卧底，游戏继续”的弹窗。 7号在出局时也亮明了自己拿到的词语，这下场上所有人都知道卧底词就是“狐狸”了！ 不妙啊！ 赵沫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为了保证自己阵营能赢，赵沫只能想尽办法扯一些猫和狐狸都有的共同特征，想办法把每一轮发言混过去，最后再在投票环节把水搅浑！ 在不知道另外一个卧底是谁之前，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稳妥策略了！ 第二轮发言开始，还是梦夕开头：“这种动物捉小鸟也挺厉害的哦。” 赵沫紧随其后发言，尽力掩盖自己的身份牌：“事实上，这种动物的幼崽是一些大型猛兽的食物。” 3号玩家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它有时候会耍点小脾气，不像是狗一样那么好驯服。” 佐原雅美的发言依旧是语气平淡，没有起伏：“它不能吃巧克力，吃了会死。” 5、6、8三位一人一句： “被外面的这种动物咬了，要立马去打狂犬病疫苗。” “这种动物在网上的梗挺多的。” “这东西智商太低了，有时候完全靠本能行动。” 随后进入第二轮投票环节！ 赵沫没急着投票，而是在脑子里把之前那些玩家的发言分成了两类：一类是精准点明身份牌（也就是“猫”这个词）的发言；另一类则是含糊不清，讲的都是两者之间共同特征的发言。 他认为，自己要找的卧底队友，就在后者当中！ 第一类玩家倒是好找：是梦夕（1号）、3号、6号、8号。这四位描述的内容大体上还是能精准定位到“猫”这个词。 第二类玩家那就是他自己（2号）、佐原雅美（4号），还有5号。他们讲的都是这两个动物的共同点，比如说不能吃巧克力啦、被咬了要打狂犬病疫苗啦。这些话完全可以推而广之，大部分的猫科动物和犬科动物都能往上套。 那么佐原和5号会是卧底吗？赵沫觉得自己还缺了证据，因此无法做出判断。 只能等下一轮发言再观望一下了。 等游戏系统发出催促弹窗时，赵沫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思考，忘记了投票。 他胡乱选了一个6号。 结果第二轮5号出局了。 “平民数量-1。” “场上仍存有卧底，游戏继续！” 第三轮发言正式开始。 这次梦夕已经决定摆烂了，她直接玩了一个古代的典故，就差把自己的词明牌说出来了：“狸奴。” 轮到赵沫发言了，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猫和狐狸共有的特点，最后实在没辙了，编出一句自己都觉得很扯淡的话：“在一些童话故事和都市传说里面，这个动物常常扮演反派角色。” 赵沫希望别人把这句话误解到东北的“猫脸老太太”那边去，而不是联想到伊索寓言或是格林童话里的狐狸。 3号的回答也是几乎明牌：“这种动物闻了一种叫做什么薄荷的植物后就会兴奋。” 这他妈说的不就是猫薄荷吗？！ 佐原雅美（4号）的话依旧有些含糊，但已经很靠近猫的方向了：“如果你要饲养这种动物的话，就要定期给它做驱虫，喂化毛膏。” 6号则继续玩关于猫的梗：“老吴、哈气、棘背龙。” 8号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这玩意不用像狗一样天天带出去遛。” 继续投票。 这一次赵沫的票数很危险了，票数第二高的就是佐原雅美。但等投票环节结束后，赵沫发现自己被淘汰了。 man！what can I say？Zhao mo out！ 那他也没辙了，只能给自己一个还算体面的退场。于是他默默亮出了自己的身份牌，果然，是代表卧底词的“狐狸”。 但是游戏系统弹出的弹窗却是……“卧底数量-1”和“所有卧底出局且白板牌存活，白板牌获胜，游戏结束”的弹窗。 白板牌？！谁是白板牌？ “怎么还有白板牌？”赵沫直接在游戏结算画面里开麦喊道，“谁是白板牌啊！” 梦夕和3号先后亮出了自己的牌，他们的牌是“猫”，也就是说他们的身份都是平民。 6号和8号也亮牌了，这俩人也是平民牌。 那白板牌的持有者是谁就很清楚了…… 是佐原雅美（4号）！ 佐原一甩头发，语气轻松：“哎呀，我也是费了一些功夫。我第一轮刚开始的时候也不知道说啥，就从1号、2号、3号的发言当中推理出了场上的一个词肯定是‘猫’，另一个暂时还不知道。但按照这游戏的设定，大概率也是一个动物。” “于是我第一轮就先含糊着发言，说些笼统的套话，先把第一轮发言环节混过去。” “之后我还要感谢7号，要不是他第一轮就自爆身份了，我也不会知道卧底词是‘狐狸’，那很显然，之前我推理出的‘猫’就是平民词了。” “以此为依据，我就可以在第二轮发言中继续笼统发言，从而观察场上到底有谁是卧底。反正像我一样说些笼统的套话的肯定是卧底。因此第三轮我就可以直接往猫上面去靠了。” 不得不说，她这一环套一环的思路相当严谨，通过搜集证据来强化推理结果的手段，也玩得炉火纯青。 赵沫觉得，输给她，并不丢人。 第331章 阳光、海岛，还有沙滩 时间一晃到了27年7月中旬，苏杭市正是酷暑炎炎的时候。 就拿赵家来说，现在他们每个月都要额外支出一大笔电费——毕竟空调不能停啊。 尤其是对梦夕来说，她那身油光水滑的狐绒保暖效果确实一流，可在这种盛夏时节，就成了一大负担。她这样的赤狐兽人确实有换毛的机制，但再怎么换毛也不至于一瞬间就全掉光。所以她也没辙，只能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 如果非要出门，她也会立马用画皮术幻化成人形态——至少没了那身毛，不至于太热。 至于丧尸小姐佐原雅美嘛……她的体温本就低于常人，几乎接近尸体的温度，因此酷热对她来说也有些难熬——她也是一个需要靠空调续命的人。 这天，赵沫坐在客厅，一边喝着从外面小超市买来的冰镇红牛，一边在电视上看一些所谓的“砖家”大言不惭地放屁扯犊子，说些暴论。比如什么：“春运人多是火车票价格太低导致的，应该提高火车票票价”、“要提高学校的入学门槛，就是要让一部分人永远读不了书！” 看了这些言论，赵沫只觉得夏国的言论还是太自由了。这些人不该在电视台上哔哔，应该去德云社——那边需要这样的人才。 不过有一说一，这冰镇的牛子喝到肚里的感觉确实不赖，凉丝丝，甜滋滋的，还带点微酸的回味。 嗯？还有抽奖活动？ 赵沫注意到了罐体上的抽奖广告，说是扫描易拉罐拉环内侧的二维码即可参与抽奖。 另一边，佐原雅美和梦夕在瓦罗兰特双排，从电脑房那边隐约传出来的一点声音来看，这俩人似乎又认了不少便宜的瓦学弟儿子。 赵沫拿出手机扫了一下那个二维码，果然就弹出了抽奖界面。 琼省崖州市家庭7日游？！ 赵沫没想到自己这次运气会这么好，他以前喝牢大冰红茶都喝不出几个“再来一瓶”，没想到这次喝牛子直接就中了一等奖！ 他点开奖品详情看了几眼后，发现这个七日游的全部费用都是牛子的饮料公司给报销，只要在报销额度内，带多少个人去都行。 当然，人家也不是财神爷，那个报销额度就算完全用满，一次带五个人去玩就顶天了，说不定有些项目还得自费掏钱。 等赵沫在兑奖界面填好信息后，立马就有牛子公司的客服过来和赵沫商讨相关细节，同时人家还推了一个某旅游公司的私人顾问的联系方式给他，说是可以通过这位顾问的渠道订来往机票，这样牛子公司那边好报销。当然，赵沫自己私底下买也行，就是走报销流程会慢一点。 等佐原和梦夕那边打完游戏，赵沫这才把自己中大奖的好消息告诉她们。 梦夕虽然有点怕热，但想到好歹也是去玩，于是很顺滑地接受了。 佐原那边也很快就答应了，但她没什么好说的，只是问要准备什么行李。 几天后，他们如约乘坐上了牛子公司安排的航班，前往琼省参观海岛风光。 一开始，由于赵沫三人组的身份确实在夏国有一定名气，牛子公司、以及和他们有合作关系的旅游公司就想请赵沫等人给他们做点商务代言，提升一下品牌知名度什么的。但被赵沫拒绝了。 赵沫心里很清楚，以他们现在的这种知名度和身份，更加不能和某些具体的品牌绑定，不然到时候品牌要是塌房了，他们的公众形象也会受损。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总之很快，赵沫三人组在飞机落地后就立马前往了牛子公司安排的亚龙湾丽思卡尔顿度假酒店，准备先在这奢华的五星级酒店里放松放松，洗去旅途奔波的疲惫。 等他们调整好状态后，自然也就开启了七日游的第一天。 他们的第一站便是着名的南山海上观音，那高达108米的雄伟观音像屹立在南山寺的前海中，不禁让人想起《西游记》中提到的“法天象地”大神通。 一体化三尊的观音像脚踏108瓣莲花宝座，面向东、西、北的三面观音手中分别持莲、持珠、持箧，各有不同寓意。据说持珠代表慈悲、持莲代表清净、持箧代表智慧。 只不过走到观音像脚下时，梦夕随口问了一句：“赵公子，雅美姐，你们说……这世界上真有神明吗？” “之前你们骗奴家说那位m先生是仙家，后来奴家发现他也不过只是强大一些的Npc罢了……”梦夕不知为何还翻出了以前关于mistake的旧账。 赵沫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之前我们那是为了方便你理解，毕竟很多东西短时间内根本说不清楚，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另外我觉得是不存在神明的，如果真有神佛的话。那么国运系统在这个世界胡作非为的时候，他们就该站出来了。” “再往前追溯，历史上的那些天灾人祸，也没有出现过什么神佛。倒是有打着神佛旗号满足自己私欲的家伙。” 佐原雅美微微点了点头：“有道理。” 梦夕还在追问：“那你们认为，为什么大家需要为这么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塑像呢？” 这个问题反倒是佐原雅美在回答了：“应该是精神寄托吧。” “很多人的内心都是空虚的，他们无法向内找到支撑心灵的支点，那就只能向外追寻，于是就有了宗教，也有了各路神明。” “而当宗教发展到一定人员规模的时候，就会不可避免地染上世俗化。这个时候的宗教就已经不光光是一个神学概念了，它会变为一个利益聚合体。就算大家都知道里面的很多东西是假的，但在利益驱使之下，也总会有人去维护。”佐原雅美用她那清冷的声线和带着明显口音的中文缓缓说道。 梦夕眨巴了一下眼睛，抬头又看了一眼面前的观音像，不知道在想什么。 之后，他们转身离开了观音像，打算去下一个景点。 其实赵沫还是有点想在这个观音像下面拍点照片的，但是梦夕和佐原好像对这种事情都不怎么感兴趣，因此他就草草拍了一下观音像的外观，相当于是景点打卡了。 中午吃完饭后，三人组打车回到市区，在酒店稍作休息过后，他们就换上了清凉的装扮，开始在沙滩上玩水。 丧尸小姐也好，赤狐兽娘（画皮术幻化人形态）也好，都换上了最为贴合自己身材的清凉打扮，差点让赵沫眼睛都看直了。 比如佐原雅美换上了一套黑色蕾丝边的比基尼，外面罩了件轻纱外套。丧尸那苍白的肤色，在夏日午后的沙滩阳光下，仿佛呈现出瓷器一般的白净质感。 而梦夕则换上了交叉系带的泳衣。虽然此刻她维持着拟态出来的人形态，但她眼神里依旧带着狐族特有的妩媚。配上泳衣那种若隐若现的质感，给人一种媚而不俗的气质。 赵沫和梦夕倒是有些激动，毕竟这俩都是内陆地区的孩子，虽说之后也在其他的副本中看到了海，但那时都带着战斗任务，没有心情细细品味海景的美妙。而在这里就不一样了，可以全身心投入大海的怀抱。 佐原雅美倒是因为家乡的地理位置，对大海并不陌生，但她心情也算不错——从她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就可以看出来了。她心情好的原因倒也很简单，因为这是战后放松，这是和家里人一起出来玩。 他们仨一开始在沙滩上各玩各的，小狐娘在尝试用沙子把她以前当赤狐花魁时的“有苏楼”堆砌出来，赵沫则是找游客借了个小桶捉寄居蟹——他也不是非得把这玩意拿来吃或者带回去养，纯粹是捉着玩。 因为攒到一定数量后，赵沫就会给这些小家伙换换身上的壳（比如说把A的壳换到b的身上，b的壳换到A的身上），然后放生。 至于佐原雅美嘛……她直接席地而坐，一双玉足伸进海水里，眼神迷离，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发呆。 第332章 沙滩排球 三人组在沙滩上各自玩了一会儿之后，不知道是谁提出了一个点子。 于是赵沫和梦夕趁佐原还在眼神迷离眺望大海的时候，就徒手在沙滩上刨了个坑。 那个坑的长度在一米七左右，宽度约一人宽，呈现出长条形。 “雅美姐，你过来一下！”小狐娘笑嘻嘻地喊了一声正在发呆的丧尸小姐，对方不疑有他，起身后就小跑着过来了。白皙的赤足在沙滩上踩出一个个脚印。 “怎么了？”佐原雅美到了地方后左顾右盼，也没发觉梦夕为什么要叫她过来，毕竟这周围没啥特殊的。 “喂！”这时候藏在暗处的赵沫突然发力，从身后搂住佐原，梦夕也冲了上来，两人把她抬起，放进那个挖好的沙坑中。 “你们要干什么！”佐原雅美嘴上喊着，但却没有挣扎，像是个精致的人偶，任凭赵沫和梦夕的摆弄。 然后一脸坏笑的赵沫就和梦夕开始填沙子，渐渐把佐原雅美埋在那个坑中，只剩下一个头暴露在外面。 “你们闹够了没有？”丧尸小姐脸上的表情只剩下了无语。 “这多好玩呀。”赵沫笑嘻了。 “好玩是吧……”佐原雅美深吸一口气，随后浑身猛然发力，硬生生从沙堆里挣脱了出来。 沙尘冲天而起，直接迷了赵沫和梦夕的眼睛。 “不好！”当赵沫意识到自己失去视野的时候，他就想要一边抹掉糊在眼睛附近的沙子，一边后退到安全位置。 “哎呀！”是梦夕的声音。 等赵沫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梦夕此刻已经被放倒了——她以一个大字型姿势趴在沙滩上，面朝沙子背朝天。 小狐娘明智地选择了装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杀气腾腾的佐原雅美看向了逃到一棵椰子树下面的赵沫，虽然眼神平静无波，但是她的姿势，她的步伐……都带着浓如实质的压迫感。 不妙啊！ 赵沫顿时有一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压迫感，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向他报警。 随后，赵沫直接双手结印，摆出一连串自己也看不懂的手势：“看我砂瀑送葬！” 就在他准备以扫堂腿姿势扬起地上的海沙用以遮蔽佐原雅美视线的时候，对方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然后，赵沫就感觉自己腾空而起，视野颠倒了过来，最终整个人被摔在松软的沙滩上，没有受伤，但是挺好玩。 赵沫也没想到佐原这家伙竟然直接抓到了他释放技能的“前摇”，让他没能放出技能！ “年轻人不讲武德！”赵沫模仿着某位“浑元形意太极掌门人”的口吻，“来骗，来偷袭我这个二十多岁的……老同志，这好吗？我劝！这位年轻人，耗子尾汁，好好反思！” 佐原雅美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她一边把赵沫扶起来，一边伸手拍打了一下赵沫身上的沙子：“你俩把我埋起来的时候就很讲武德了？” 赵沫嘿嘿一笑，不说话了。 三人组之后又从沙滩附近租各类器具的店铺里租了一只排球，准备玩玩沙滩排球。一开始是佐原雅美和赵沫一队，梦夕那边拉了一位单身小姐姐当做陪玩。 但对面的那位小姐姐几乎没有运动天赋，因此他们玩得并不算多爽。如果说赵沫三人组的平均运动水平是太上老君，那么那位小姐的水平就是老君炼丹炉里的炉灰。 佐原雅美为了不让人家扫兴——毕竟是他们邀请人家来玩的——她甚至多次尝试给对方喂球，但那球要么便宜了梦夕，要么喂不到人家手上。 而梦夕也很鸡贼，她注意到佐原雅美要给人家喂球的时候，宁愿一个滑铲直接抢到对方前面，然后借助这颗喂过来的球玩儿大力扣杀，震得负责防守的赵沫手腕生疼。 之后那名小姐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体育水平拖累了三人组的游戏，因此她选择了礼貌地退出。但是她也认出了赵沫三人组，因此和他们一起拍了几张合影，就礼貌地道别了。 三个人自然没法玩排球，因此赵沫把球还回去后，又看上了人家的摩托艇。 三个人，三台摩托艇，再配上临时购买的水枪，就直接玩起了真人版的GtA5——又有载具，又有枪战（水枪怎么不是枪呢）。 三人在近海追逐嬉戏。他们一开始还打算认真玩一玩，因此约定了计分细则，比如说打到哪里算几分，被打中几次就被淘汰之类的，但后面玩着玩着，他们都忘了之前约定的记分细则，就变成了纯粹的摩托艇追逐赛和水枪对射。 以至于游戏结束后，佐原雅美和梦夕的长发上都挂满了海水干涸后的盐粒！ 至于赵沫嘛……他正在用海边的自助冲水机冲身子呢。 …… 嬉戏打闹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等到了傍晚，三人组这才恋恋不舍地打车返回酒店。 在此期间，负责打车的梦夕还闹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笑话——她不小心把位置定到了马路对面。于是三个衣着清凉的人踩着凉拖过马路，吸引了不少目光。 五星级酒店的房间总是奢华、整洁、舒适的，他们回到酒店后就立马做了简单的沐浴，冲去了海水的痕迹，而佐原雅美和梦夕也顺带补了一点保湿防晒的水乳涂在自己身上。虽然他们之前都涂了防晒霜，但以防万一嘛。 包括赵沫甚至也久违地借用了两位女子的化妆用品——他也不想顶着非洲黑人一样的肤色回苏杭市。 之后的日子里，他们在这处充满海洋风情的城市玩了个痛快。甚至还在“天涯海角”的那块石碑旁留下了一张合影。 在返回苏杭市的飞机上，佐原雅美注意到梦夕带了一大塑料袋的贝壳——这些贝壳最小的也有半个巴掌大。她有些好奇，就问对方：“梦夕桑，你带这么多贝壳干嘛？要留作纪念的话拿一两个比较漂亮的就可以了吧？” 梦夕嫣然一笑，从随身带着的包包里抽出一支黑色马克笔：“奴家打算给粉丝发点小礼品啊，这贝壳就挺不错的。奴家在贝壳内侧签好名，等墨迹干了就给抽到奖的粉丝寄送过去，就当是一点小心意。” “俗话说，礼轻情意重嘛！” 她就在飞机上开始了自己的签名工作，甚至把前两个签好名的贝壳送给了赵沫和佐原。 至于赵沫倒是也没带啥贵重东西，就是带了一些椰子粉和风干的海鲜制品之类的特产，打算回苏杭市之后送给林姨他们当伴手礼。 第333章 异能大逃杀 赵沫三人组返回苏杭市后，又过了一段和平的日子。仿佛国运系统的阴云已经不再存在，他们恢复到了安宁祥和的日常生活。 但是国运系统也好，护卫团也好，这俩东西的恶心之处就是在于——他们总会在赵沫等人快忘掉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时，突然冒出来恶心他们一下。这就好像是一个在刷存在感的小屁孩，总是要用各种方式吸引大人们的注意。 【第二届全球国运擂台赛：第六轮匹配完成】 【双方选手为：夏国团队（赵沫、Npc队友佐原雅美、Npc队友梦夕）VS%￥国团队（true、Ice、pastor）】 这次对方是直接安排了三名有代号的护卫团正式成员吗？！看样子有点难缠了呢。 【比赛场景为：‘异能大逃杀’副本世界】 【比赛内容为：死斗模式】 【规则：1.双方进入副本后即视为进入战斗状态，当一方人员被全部歼灭时，另一方自动获胜。】 【2.副本存在若干可被随机触发的强制任务，如果未能在时限内完成任务，则对应选手自动淘汰】 【3.无时间限制，任意一方人员被全部歼灭时比赛自动终止。】 【比赛将在7天后开始，请选手做好强制传送准备】 赵沫深呼吸了一下，就准备和自己的队友聊一聊这次的新比赛。 “也好，”佐原雅美的反应倒是非常淡定，“这段时间待在家里都快闲出屁来了，正好去副本世界活动一下。” “奴家也是这么想的呢~” “只不过这是个新副本，”赵沫提醒道，“我们还是得小心一些。” 确认了自己的队友都收到消息后，赵沫这才给秦部长打电话，告诉他即将进行的国运比赛，希望他能领导国运竞赛部做出一些合理的安排。 到了晚上，赵沫脑子一热，忽然提出一个想法：“诶，我们是不是可以用那个带副本穿梭功能的竹简提前去这个副本世界看看？” 佐原和梦夕觉得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因此他们一拍即合，直接利用了佐原雅美的原生副本——即东京末世副本世界进行传送。 但当他们在竹简上写下“异能大逃杀”这个副本世界名称时，却并未成功激活竹简，竹简也没能构筑出传送门。 赵沫眨了眨眼，就发现刚刚梦夕写在竹简上的几个毛笔字，不知何时变成了“未到比赛时间，禁止提前进入副本世界”这句冰冷的提醒！ 他们又尝试了志俊私立高中副本的“跨副本校车”系统，但同样没能成功。 无奈之下，他们也就只能返回现实世界的苏杭市，安心筹备七天后的比赛。 一周后，白色的传送光柱悄无声息地凭空浮现，笼罩了赵沫三人组的身影。 等光柱散去后，客厅里顿时变得空空荡荡，三人已被这股力量带往了那个从未去过的崭新副本。 …… 异能大逃杀副本世界，东京巢鸭监狱。 赵沫是在狱警粗暴的呵斥声中恢复的意识。 “7533号！”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正用手中的橡胶警棍一下一下敲击着赵沫这间囚室的牢门，“7533号！我在点你的名你为什么不回答！” 赵沫没有理睬那个正在发癫的狱警，只是从对方的制服和语言，还有自己身上的衣服判断现在的情况。 对方的警服赵沫很熟悉——就是日式的警服，包括他说的语言也是日语。 至于他身上的衣服嘛……经典的黑白条纹囚服，甚至胸口处还纹了个编号，正是狱警口中的“7533”。 赵沫注意到佐原雅美和梦夕不在身边，他猜测她们应该是被转移到了副本的其他地方。 他检查了一下藏在储物空间里的战甲腰带和雷鸟授权秘钥，发现可以正常取出，心里也就多了几分底气。他决定先看看这个副本到底是个啥剧情，再考虑如何越狱，如何与队友汇合。 “7533号，你是聋了吗？！”那位中年大叔狱警的忍耐几乎到了极限，他左手依然拿着橡胶警棍，但右手已经移到了腰间的泰瑟枪上。 赵沫撇了撇嘴，冲他高声吼了回去：“不用这么大声，你赵爷爷早就听到了！” 狱警当场红温，一张黝黑的脸气得跟个番茄似的，他几乎要把泰瑟枪从腰间拔了出来，但似乎是考虑到某种职业素养，又悻悻地收回了手。 他哐地一声拉开铁门，给赵沫铐上了手铐：“有审讯人员要见你。” 按理来说赵沫可以在半秒内掏出腰带变身然后暴力闯出监狱，但他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思，打算老老实实看完这段开场剧情，看看能不能搞到什么线索。 因此，他选择了配合对方的动作。 果然，对方也并没有骗他，是真把他带到了一个类似审讯室的环境，对面也坐了一男一女两名警察，严谨得像是某部日剧里的画面。 赵沫被狱警用力摁在了审讯椅上，随后狱警调整了他的手铐，把他的右手拷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初次见面，”对面那个像是知性少妇一样的女性警察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我是早川尤莉，我身边的这位是大久保弘毅，我们负责对你的本次审讯工作。” 那名稍微年轻一点的男性警官也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开始说一些符合警务程序的台词：“那么，在审讯前你需要知悉——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被作为呈堂证供。” “没有问题的话，”大久保翻开了自己面前的一个文件夹，拿起一支圆珠笔，“我们就开始审讯吧。” 赵沫睨视了对方一眼，一句话也没说。 “姓名？”大久保开口问道。 赵沫咧嘴一笑：“你猜。” 对面的警官撇了撇嘴，没再问，而是直接对着一本像是驾照一样的东西，在表格上誊抄起来。 “对于你昨天傍晚的纵火行为，证据确凿，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早川尤莉从随身携带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叠打印在A4纸上的监控录像截图，直接拍在赵沫面前的桌子上。 赵沫低头一看，发现那上面确实是他——这一组照片显示他用自制的燃烧瓶在一处神社里纵火，并且等火势起来后还很嚣张地对着镜头竖了个中指。 他感到有点好奇，没想到这个副本给他安排了一个纵火犯的身份，因此他下意识询问道：“我是在哪个神社纵的火？” 大久保弘毅从那一摞打印纸里精准抽出了一张，将其放在最上面：“你装失忆也没有用，这上面已经很清楚了。” 赵沫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张照片上拍出了神社的大门，上面“x国神社”的字样相当醒目。 这下赵沫也懒得抵赖了——烧这玩意是给祖上积德的好事呀。 因此，他一脸自豪地看向对方：“我想起来了，确实是我烧的。” 大久保弘毅继续在表格上填写内容：“你早承认不就好了，耽误我们那么多时间。” “你制造的燃烧弹，其材料是从哪里来的？”他停下笔，看向眼前悠然自得的赵沫。 赵沫直接开始瞎编：“玻璃瓶就是去超市买瓶啤酒，喝完后就有瓶子了，汽油是从车里面灌的呀……” “哪个超市？” “不记得了。” 面对这种句句有回应，但句句不落实的犯罪嫌疑人，这两个警官也很无奈。 就在他们还在继续纠缠，试图从赵沫口中拼凑出案件的全过程时—— 一个身影推开了审讯室的门，让两名审讯警员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以标准立定姿势冲对方敬礼，连赵沫的审讯工作都顾不上了。 第334章 你是不是充钱了？ 就在早川警官和大久保警官还在继续纠缠赵沫，试图从他口中拼凑出案件的全过程时—— 一个身影推开了审讯室的大门，让这两名警官腾地一下站起了身，以标准立定姿势冲对方敬礼，甚至都顾不上对赵沫的审讯工作了。 但是当赵沫看向那个身影后，差点没笑出声来——他用能正常活动的左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又在脑子里想了一些非常悲伤的事情，这才勉强让脸上的表情没有失控。 来者正是佐原雅美。只不过她身上的衣服，并非赵沫记忆中的便装，而是全套的日式女款警服——她没有戴警帽，长发在脑后扎成发髻，上身是扎领带的白色衬衫，外罩蓝色制服外套，胸口配有姓名牌和徽章。下身则是配套的制服包臀裙，一双美腿裹在肉色丝袜和尖头高跟鞋里。 值得一提的是她左胸处的徽章、肩上带金穗边的樱花肩章，以及配套的臂章——如果赵沫没记错的话，这几个章合起来好像能表示“警视长”这一警衔。在樱花国的警察体系里，这算是很大的官了。 佐原雅美两手背在身后，板着一张脸，一副不近人情的冷面官僚气场。 “佐原警视长！”早川和大久保一直保持着敬礼姿势，直到佐原雅美微微抿唇颔首，他们才放下右手保持立正姿势。 佐原雅美没有发话，他俩都不敢坐下。 佐原雅美没有说话，似乎是在回想什么——按赵沫的推测，她估计是在回忆以前的警务流程，毕竟好多年不当警察了，又忽然在副本里空降了一个这么大的官职，自然得酝酿一番，才能把这个b装得圆满。 但在大久保和早川看来，想必是这位上级领导有了什么新的工作安排。 因此场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须臾，佐原雅美扫了一眼两位审讯警员胸口的姓名牌，开口了：“大久保警官，早川警官……” “根据上级要求，”她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晃荡的赵沫，“该名犯罪嫌疑人需要移交至特殊部门。其他人员无权过问。” “现在，你们的审讯流程可以结束了。两位辛苦了，请你们离开吧。” 大久保把手上的东西往桌上一放，给佐原敬了个礼后扭头就往外走，但是早川比他心眼子多一点，因此她开口问道：“警视长，我不是不相信您，但是……这符合规矩吗？” 佐原雅美这才亮出藏在背后的文件，上面赫然盖着一连串赵沫看不懂的章，还署上了一大堆看起来好像很Nb的签名：“这是首相开具的特殊手令，早川警官，你是要质疑政府吗？” 这顶大帽子一扣，早川尤莉彻底蔫吧了——她悻悻地鞠了个躬，然后也离开了这间审讯室，甚至还顺手关上了门。 “呼——”等两人离开后，佐原雅美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稍稍软化了一些（但还是看不出太多表情波动）。 随后，她顺手拿起桌上的那些监控截图，扫了几眼，还觉得挺有意思：“没想到这副本给赵桑你安排的身份是纵火犯啊？不过这神社确实有问题，烧了就烧了吧……” 说罢，她把那些截图撕得粉碎，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碎纸片打着旋儿落下，像是下了一场小雪。 赵沫则显得有些不服：“为啥我一进来就是囚犯身份，你一进来就是长官身份，我不服啊。你是不是偷偷给国运系统充钱了？” 佐原雅美微微一笑：“我不光是‘长官身份’这么简单哦，我甚至还是这个监狱的典狱长。” “只要我想，”她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扭头看向赵沫，“让你从这里离开也是一句话的事。” “那你先给我把手铐解开？”赵沫笑了笑。 她伸手一弹，暗红色的血肉能量化作数道细如发丝的刀气，轻易把那副束缚赵沫右手的手铐切成碎片，掉了一地铁屑，而丝毫没有损伤到赵沫的肌肤。 “话说那个特殊手令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你编出来的吧？” 佐原雅美直接把那张纸拍在了赵沫脸上：“你自己看吧。” 她坐在桌子上晃动着双腿，似乎是在思考着要如何去与梦夕汇合的事情。 赵沫把那张纸拿在手里看了一下，发现这好像还真不是她编的东西，上面提到了一个叫做“超自然现象研究部”的国家机关，这个国家机关委托了首相给佐原雅美授权，让佐原雅美在自己负责的巢鸭监狱里搜寻合适的人员，让她搜寻到的人去“东京国立特殊能力者高校”担任特殊教职工。 “我一进副本，搞明白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后，”佐原雅美解释道，“就触发了一个强制任务，任务要求就是让我把你搞到那个学校里去。” “然后我就发现了这张手令，不得不说，确实挺好用的——突然想起来我那时候还只是个巡查部长呢……” 赵沫拿着那张手令端详了半天，这才将其还给佐原：“我感觉这个‘高校’有问题呀……” 佐原耸耸肩：“谁知道呢，不过我收到的强制任务还有一定的时间限度，倒也不急着马上去。” “那我们先去找梦夕，然后把这个副本世界的情况搞明白，我再去入职也来得及。” 赵沫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一拍大腿：“对了！我现在这个情况，是不是还得走什么保释流程，要出去的话是不是挺麻烦的——我这纵火行为证据确凿啊！” 佐原雅美想了想，直接从制服套裙的口袋里摸出自己在这个副本里使用的手机，放在耳边打起了电话。 “对对对，我是佐原雅美，请帮我转接……” “明白，明白……” 过了一会儿后，她终于放下了手机：“行了，你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我已经给你申请到了特赦程序。” “这么快？”赵沫愣了一下。 “特事特办嘛……”佐原雅美推开了审讯室的大门，“走吧，我带你去拿东西。” 当一众狱警看到身穿囚服的赵沫和佐原雅美有说有笑地在监区里晃荡时，他们想说不合规矩，想说让这位7533号囚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但是，佐原雅美身上的徽章就代表了这个监狱的规矩和原则，这就让他们想拦但不敢拦。 要是他们听过一首中文歌的话，此刻大概就会唱出来了：“误闯天家~” 但是佐原雅美直接一挥手，展示了一下手中的那份手令，就让那一帮靠拢上来的狱警怂成了鹌鹑：“这人是特殊情况，你们全部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 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证物室的管理员像是服务员一样双手给佐原雅美递上了钥匙，然后她就领着赵沫进去找到了他在这个副本里的随身衣物、以及手机，健保卡等随身物品。 等赵沫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再是巢鸭监狱的7533号囚犯了，而是赵沫本人了。 “这个副本里给我安排的工作时间是下午五点左右下班，”佐原雅美一边带着赵沫往外走，一边说道，“然后我待会把我住处的钥匙给你，你先去那边休整一下，自行收集一些信息吧。等我下班后你再来监狱门口和我碰面。” 赵沫点点头：“行。” 佐原雅美就这样一直把赵沫送到巢鸭监狱的正门，门口的两名门卫警察还愣了一下——他们没想到坐办公室的典狱长会跑出来。 在经过了半秒钟左右的犹豫后，他们选择了无视赵沫这个不应该出现在此时此地的陌生人，随后抬手向佐原雅美敬礼。 佐原雅美微微颔首点头，然后伸手进制服套裙口袋，从中摸出一串钥匙，抛给赵沫。 钥匙在两名门卫的眼前划过一道银亮的弧线，随后落入赵沫的手中。 她报出了一个地址，随后冲赵沫挥了挥手，潇洒自得地扭头走回了监区的方向。 赵沫无视了那两名门卫，单手插兜，就这样在东京的街头晃荡。 第335章 这个副本的设定 赵沫一开始还想着在街上逛一逛，感受一下东京都的异域风情。 这里的道路明显比夏国要窄一些，但也是高楼林立，行人如织，车水马龙络绎不绝，完全就是正常的繁华都市景象。 后来他发现自己果然是在现代社会呆久了，整个人懒散得不行，稍微走了没几米远就想打车了。 但是当赵沫拿出手机导航佐原雅美家地址的时候，却又发现那个地方其实坐地铁也可以到。 于是，他选择了地铁。当然，按赵沫的说法并不是为了那点打车费，而是想要多实地考察一下这个副本世界的环境。 至于副本世界给佐原雅美分配的这个住处倒也很简单，是那种很常见的单身女性公寓，房间的空间很紧凑。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设施一样不缺。 而且，这房间里的装修还挺温馨的，很像是日本动漫里面的场景。 他大大咧咧地拿疑似佐原雅美本人的马克杯给自己接了杯水润润嗓子，之后就一屁股坐在了她的书桌前，翻开那台联想牌笔记本电脑，插好网线，开始查阅信息。 赵沫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现代都市副本了，这意味着存在互联网，有互联网自然就可以搜集信息。 他借助着这个副本世界的搜索引擎，很快就掌握了自己所需的资料——他甚至还有闲心用手机给佐原雅美也拷贝了一份过去。 说到底，这个世界和赵沫他们生活的现实世界也没有太大区别。无非就是存在亿点点超自然现象——一些人存在特异功能。而这些有特异功能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天生的，被称之为“异能者”；另一种则是非异能者，但在后天的学习过程中掌握了别的超自然力量，被称之为“术士”。 按赵沫的说法，这个世界观就是活脱脱的魔改版“学园都市”。 另外还有一个有趣的地方，就是赵沫不久后要入职的“东京国立特殊能力者高校”，据说这个地方聚集了全樱花国被政府登记的特异功能青少年，甚至也有不少毕业生回校任职。 而且，有传言称在这所学校的校区里，宪法都是失效的，唯一的可靠之物就是自己的拳头——通俗的说就是杀人不犯法。 所以，为了保护民众，把超自然的世界和一般人的世界隔离开来，这所高校的选址也很有讲究。校区选在了东京市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市郊，并且有重兵把守，还布置了特殊的屏蔽器，确保校内的能量波动不会传递到外界。 赵沫也纳闷——这样搞不会在那学校里养出一个蛊王来吗？万一真有类似张献忠的人才从学校里杀出来了，想在大街上吟唱一首“七杀诗”，这可咋办呢？ 好在他搜到的百科词条里，就告诉了他这种情况会如何处理。事实上这套残酷的养蛊制度的设计者早就考虑到了这些：学子们入学前就会和一位“契约”类异能者签订合约，约定禁止在校外使用超自然力量（除非获得授权）。 并且，为了确保能够实现对校内学生的武力压制，政府的“超自然现象研究部”还专门收编了不少“优秀毕业生”。 可以说，这整套制度就是披着现代社会皮囊的野蛮养蛊游戏，是社会达尔文主义最真实的写照。 赵沫刚看完这些资料，就注意到自己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原来是佐原雅美收到他发的信息后，就又给他发了个有很多附件的彩信。 他刚准备点开彩信看看，国运系统的提示音就突然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夏国选手‘赵沫’已触发强制任务！】 【请于副本时间72小时内完成东京国立特殊能力者高校的入职手续，逾期未完成则获得强制淘汰惩罚！】 入职手续？ 果然，赵沫这才发现佐原雅美给他发的那条彩信里就是这方面的东西——里面的附件就是他到时候办入职手续需要带的材料。 看来不得不去一趟那个学校了…… 就是梦夕在哪呢？ 赵沫决定先利用这点时间找到自己团队的另一名队友，不然他心里有些没底。 结果就在他准备出门转转碰碰运气的时候，就听到隔壁有敲门的声音，还有个非常熟悉的女性嗓音。 “您好，您在网上点的甜品套餐已经送到了哦，为了保证最佳食用口感，还请您趁热吃。东西已经放在门口了，可以的话麻烦给个好评，祝您生活愉快，谢谢~” 赵沫推开门一看，就和穿着一身Uber外卖员制服的梦夕对上了。 “梦夕姐！” “赵公子？！” 两人相认之后就进了屋里快速交换了信息，这才知道梦夕在这里分配到的身份就是一家女仆咖啡厅的店长，然后她收到的强制任务就是因为和门店合作的外卖员暂时有事不能正常配送，因此她得亲自跑腿送餐。 好嘛，三个人的身份这下都出来了——一个典狱长加高级警官、一个咖啡厅店长、一个……纵火犯？ 赵沫只想说为什么这个副本对他如此不公平！ “话说雅美姐呢？”梦夕随口问道。 “哦，”赵沫指了指屋内的陈设，“我现在住的这地方就是副本给她分配的住处。她在这里的身份可大了去了，是个典狱长呢，大官呢！” “甚至我都是靠她帮忙才被放出来的。” 梦夕听懂了赵沫的言外之意：“被放出来？难不成赵公子在这里的身份变成囚徒了？” 赵沫咧嘴苦笑：“是啊，你说这事闹的，你俩都有光鲜亮丽的身份，就我是个相当尴尬的身份。” “话说你那个咖啡厅的位置在哪呢？”赵沫随口一问。 梦夕也没多想，掏出自己在副本里使用的手机，把导航软件打开，就在电子地图上给赵沫指出了位置：“喏，就这儿。” “话说赵公子有触发什么强制任务吗？” “有的，”赵沫把佐原雅美刚刚发给他的彩信拿给梦夕看了，“我要在72小时内去这什么学校办入职手续，还挺扯淡的。” 之后他们又聊了几句，顺便还相互交换了一下联络方式——赵沫顺带还把佐原雅美在副本里的联系方式也给了梦夕。这下三人组之间都有相互联络的渠道了。 主要是他俩现在还没发现那三个护卫团成员（true、Ice、pastor）的活动迹象，因此觉得先以保守态势推推任务才是比较靠谱的做法。毕竟这任务不做是真会被强制淘汰。 梦夕瞅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发现确实不早了，就礼貌地和赵沫道别了。 第336章 入职手续办理 “麻烦提供一下驾照和健保卡。” 在赵沫面前的是一位穿着全套西装，不苟言笑的干瘦大叔，这大叔脸上的皮肤都像是老树根一样有了不少沟壑，再配上那张极其严肃的表情，给人一种完全不可亲近的第一印象。 是的，他还是如约前往了材料中提到的“东京国立特殊能力者高校”。一开始他是想叫个网约车的，但接单的司机一看到他是要去那个地方，就在0.1秒内取消了订单，以至于他根本打不到车。 无奈之下他只能倒腾几站地铁，又坐公交，又走路，这才勉强到达那个校区的边缘。 刚到那儿，就有几个陆上自卫队的大头兵和美军士兵靠了过来，用日语和英语冲赵沫喊话，说什么这个地方危险、闲人勿进。还说如果执意靠近的话，他们获得了政府授权，可以采用强制手段。 然后赵沫就把手机里佐原雅美发给他的那些电子文件给士兵们看了。那些大头兵的态度这才和缓了不少，甚至有些过度和缓了——有个自卫队的士兵甚至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蹩脚的中文问他，是不是在这边得罪了什么权贵。 赵沫能说啥？只能叹了口气。结果这举动反而更加印证了那帮大头兵心里的想法。有个驻日美军甚至想把自己藏在防弹背心里的香烟拿出来分给赵沫一支，还说他知道赵沫家乡那边有给人散烟的社交习惯。 由于赵沫不抽烟，只能委婉谢绝了那人的好意。之后有士兵问他要不要留下什么话，或者把什么东西寄出去之类的，他们可以帮忙代劳。赵沫也谢绝了，因为他表示自己好像没什么话要带给别人，也没什么东西要寄出去。 于是士兵们就这样目送着赵沫走入了“龙潭虎穴”，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怆豪迈。 再然后，就是本文开头的这一幕了——赵沫顺利进入校区，并在一个戴着学生会袖章的少年引导下进入了行政楼，开始办理入职手续。 至于接待他的教职工嘛，就是上文提到的这位干瘦大叔，好像叫什么盐田平八郎。 “盐田先生，”赵沫坐在转椅上等了一会儿，却发现对方还在对着电脑输入什么东西，“那个……我的信息录入完了吗？” “稍等一下，”中年大叔的脸上带着些许悲悯，“那么，赵先生，在你入职前，我有几件事情需要先讲明。” “首先，”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电脑键盘，“在我按下这个回车按钮，把你的信息最终上传到教务系统里之前，你还有后悔的可能。也就是说你现在扭头离开，是被允许的。” “另外，一会儿我会给你打印一份文件，你确认没有问题的话就在上面签字。但是当你签字之后，就不能反悔了。” “还有一点就是，你将要负责的是二年三班的班主任一职，你不需要承担任何具体科目的教学工作，只要负责班级的日常行政管理。” 赵沫撇了撇嘴：“类似中国大学的辅导员？” “可以这么理解，但比那个危险一百倍不止。” 盐田平八郎起身操作了一下放在办公室角落里的打印机，随后没过多久，那玩意果然吐出一张A4纸来。 他把那张纸放在赵沫面前，又随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将其轻轻压在纸上：“你可以先看一看纸上的内容再考虑是否签字，签字之后就不能反悔了。” 赵沫没有看那张纸，而是用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向盐田：“说起来，我有一些问题想问盐田先生。” “请问吧，如果是在我职责范围之内的，我都会予以回答。” “请问……”赵沫把那张还没签字的契约从钢笔下面抽了出来，冲对方晃了几下，“你就是那位契约类的……异能者吗？” 盐田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正是。” “如果我签了字之后，但违反了里面提到的条款，会怎么样呢？” “你会受到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惩罚。” 赵沫这才开始浏览那张纸上的具体条款。其实也很简单，主要分为三大板块——一大板块是签订契约后生死勿论，在校内死亡的话，政府会将一定数额的补偿金送到合同上填写的紧急联系人处；另一大板块是讲在未授权的情况下，禁止在校外使用超自然力量；还有一大板块是讲班主任的日常工作要求等。 “如果你确定不会反悔的话，那么就在合同上填写好紧急联络人信息，然后签字。”盐田平八郎倒也不急，就在等赵沫签字。 “可以写两个吗？”赵沫随口问道。 “纸张空白处就那么大，你能写得下的话写十个都行，反正如果是多个紧急联系人的话，到时候补偿金就会按照人数进行均分。” 赵沫又瞥了一眼那张合同纸，发现对方确实所言非虚——那只有一根手指宽的空间，写上一条紧急联系人信息都得精打细算挤着写。 但赵沫何许人也？他宁愿让自己的字变形成扭曲难看的“狗爬体”，也要把佐原雅美和梦夕的信息都签上去，最后再署上自己的名字，完成合同签署。 “搞定。”赵沫把那张纸带着钢笔一起拍到盐田先生面前，对方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就轻轻敲击了一下键盘上的回车按钮。 “那么，欢迎你的入职，”盐田伸出手，似乎是想要和赵沫握一握手，“祝你好运。” 【夏国选手‘赵沫’已完成入职手续！】 赵沫也礼貌地回应了一下。 “你先别急着离开，”盐田又说道，“待会我会用办公室的3d打印机给你制作工牌和Id卡，这是你在这里的身份证明，另外前往教师宿舍、办公楼等仅限教师的活动区域也需要刷Id卡。” 赵沫点点头，坐在原位等待着。 盐田平八郎甚至还起身拿了个纸杯，在办公室的咖啡机上接了一杯热咖啡放在赵沫面前。 就在赵沫小口小口啜饮咖啡，盐田先生则对着电脑的建模软件制作赵沫的Id卡、工牌雏形时，这间办公室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一个头发染得和金毛犬几乎是一个色儿，dK制服上贴满花花绿绿的宝石装饰的狂傲少年吊儿郎当地闯了进来：“喂盐田，上次的任务奖金应该到账了吧，为什么我还没拿到？” 赵沫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这位小哥，这才发现他手上的装饰也是颇有个性——左手的每个手指头上各戴了一枚造型不同的戒指。 盐田平八郎都没理他，只是继续在电脑软件上微调建模。 “你他妈是聋了吗？老子在跟你说话呢？！”这小伙见盐田大叔无视他，竟是直接把手伸进裤兜，从中取出一把巴掌大的袖珍手枪来。 如果赵沫没认错的话，这玩意好像是很有名的cop357手枪。 “嘭！嘭！嘭！嘭！”四声像小砸炮一样的脆响在办公室里响起，整间屋子瞬间弥漫上浓浓的硝烟味。 结果这盐田躲都不躲，只是抬起右手遥遥一挥（甚至他左手还放在电脑键盘上），打印机那边就飞出大量空白A4纸，纸张在他精密地操控下重叠交织，形成半圆形的厚重纸盾，轻松护住了他的办公桌，还有桌子前面的赵沫。 那四发手枪子弹没能打穿异能加持的厚重纸盾，弹头就这样变形扭曲，最终掉在了地上，不知滚落到了哪里。 盐田一打响指，纸张瞬间归位，只有那些被子弹打烂的废纸在空气中自动变成纸团，飞进了垃圾桶里。 赵沫直接鼓起了掌——这就是老牌异能者的实力吗？这b装得确实精彩！ 他眼中并没有差点被子弹击中的惊慌，只有看到了一出好戏的激动。 “小野君，”盐田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看那个黄毛精神小伙，“无故攻击教职工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1500个俯卧撑，就在这里，开始吧。” “赵先生，”正好那台3d打印机也把赵沫的工牌和Id卡制作好了，于是盐田起身拿来那两样东西，一边递给赵沫一边解释道，“我们这儿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学生如果有能力的话，当然可以尝试攻击，甚至杀死教职工，但如果他们行动失败，教职工是有权进行惩戒的。如果学生行为过于恶劣，教职工也有权对其当场进行格杀。” 赵沫看着那个姓小野的男学生一脸无所谓地在办公室的瓷砖地上做着俯卧撑，又听到了盐田那平淡无奇的语气，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来到了一个地狱。 这里根本不能算作学校！ 那个小野正好也注意到了准备往外走的赵沫——他一心想着找盐田要任务报酬，根本没注意到这儿还有个陌生人。 “喂，你又是哪根葱？新来的老师吗？”他一边龇牙咧嘴地做着俯卧撑，一边问道。 赵沫都没理他，只是双手插兜径直往外走。 “别无视我啊混蛋！” 第337章 算是立威吗？ 办理完入职手续的当天，赵沫就去了一趟自己的教师宿舍。 虽然这地方可以说是相互杀戮，堪称地狱，但好在还是稍微有一些秩序所在——那就是教职工之间基本上不会相互攻击。但是有些比较变态的教职工会堂而皇之地和身边的同事分享自己杀了几个学生，亦或是在出任务的时候制造了怎样怎样的惨案之类。 说实话，修罗炼狱也不过如此了。赵沫只觉得自己千万不能融入这种集体氛围，不然的话san值掉光都是轻的，说不定还得沦落为以杀人为乐的杀人魔。 所以他并没有多热情地和那些“前辈老师”打招呼，只是礼貌地微笑（甚至是假笑）点头，示好，然后就没了。纯粹是点到为止。 至于教师宿舍倒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和大学里面的单人间宿舍差不多，有基础设施，有独立卫浴。 值得一提的就是他发现自己的床位上还被放了一张黑白的遗像——毕竟照片上还被放了不少纸折的白花，是个人也能看出那是遗照了。 而照片上面，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分男青年脸上还洋溢着非常标准的职业化微笑。这个笑容配上黑白色调的照片，显得格外诡异。 如果赵沫没猜错的话，这位哥们应该就是之前的那位班主任了——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也许有机会的话可以向学生打听打听。 他发现这里还有信号，于是干脆掏出手机给佐原和梦夕报了个平安，又简单介绍了一下他在学校里看到的情况。 赵沫打出的那么几行文字，就把这两位女子震惊得不轻，梦夕甚至直言道：“这根本不算学堂！” 确实，反正有句话叫“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而赵沫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东京高校的教职工们符合这三者当中的哪一条。 他在宿舍里稍微休息了几分钟，就去找后勤管理科领取了自己的日用品。 拿着东西回到自己的寝室后，赵沫就把床位上那张遗像撇到垃圾桶里了——他妈的活人都没地方睡，这死人还想占据他的床位？先打赢复活赛再说！ 就在他半梦半醒快要睡着的时候，国运系统的提示音又在脑子里冒了出来。 【夏国选手‘赵沫’已触发强制任务！】 【在副本比赛时间内，禁止击杀任何二年三班学生，若违反则获得强制淘汰惩罚！】 这个强制任务让赵沫有些费解——为什么不能击杀二年三班学生？难不成他们有什么特殊机制？还是说国运系统认为留着这帮学生更有意义？ 由于他实在想不通，于是最后也就没想了。 到第二天早上，他在校区的教职工食堂吃过饭后，就往教学楼那边走，他想要亲自看看那帮学生大概都是些什么样子。 顺带一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这所学校的教职工食堂也好，学生食堂也好（赵沫听别的老师说的），都没有安排真人员工，而是用的统一的自动贩卖机+自动料理机器。东京都政府隔三差五会将物资运送至校外，然后学生和教职工会自行把物资搬运到校内，给机器上货。 当然，这么一所“养蛊”学校，自然也不能像寻常学校那样轻松——赵沫往教学楼走的时候，就触发了好几个机关：有的是类似绊马索的绳索装置；有的是藏在花坛里射出毒针的发射器；有的是学生手搓的爆炸物；还有些是能遥控发动的异能…… 要不是赵沫早早把雷鸟授权秘钥捏在了手里，给自己构筑出荧蓝色电光护盾，他估计自己到教学楼里就剩半条命了。 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二年三班的教室里。 他走到讲台上的时候，教室里的人并没有到齐，他一眼看过去，教室里有35个座位，但坐了人的只有一半不到。 “喂，大叔，”一个坐在中间靠前位置的少女抬眼看了一下赵沫，“你来错地方了吧？” 这姑娘的个头娇小，感觉只有一米五五。她衣着倒是没什么好说的，很标准的日式JK制服，上身是白衬衣+领带，下身是格子短裙配黑色连裤袜和半高跟小皮鞋。 就是她的发型实在是张扬——她的那一头长发勉强在脑后扎了个半成型的马尾，但还是有很多头发没有扎进去，自然垂落着，发色则是黄绿双色拼凑。这造型要是放在中国高中，估计能气死一大堆班主任。 如果赵沫没看错的话，她之前好像还在玩手机来着。 “这不是二年三班吗？”赵沫两手一摊，“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啊？另外我感觉我还不老吧，为啥要叫我大叔啊？” 小姑娘脸色微微一变：“嚯……看来这傻逼学校就是想把我们往死里整啊，刚死一个班主任立马又给我们补上一个。” 赵沫也没想到一个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小女生，一开口就是黑道味几乎要溢出的关西腔弹舌日语。 “话说，你们上一个班主任是怎么死的？”赵沫检查了一下身后的椅子，还有自己面前的讲台，确认没有危险才坐下。 “你想知道啊？”少女咧嘴一笑，眼神中带着不加掩饰的狂气。 “说说看呗。” “可以哦，”对方回想了一会儿，然后不加丝毫掩饰地说出一连串音节，“那个人渣想要强*我们班的花泽妹妹，结果精虫上脑导致疏于防备，我和副班长就联手把他做掉了。” 赵沫直接竖起了大拇指：“杀人渣，好！” “老师，”对方语气咬得很重，“如果你也要做这种事情的话，我们也会杀掉你哦。” 赵沫笑了笑：“这个嘛……我们估计还要相处一段时间，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他又和对方交流了几句，这才知道原来这姑娘就是二年三班的班长——药师寺绫子。而她口中的那位副班长很快也过来了，是个一脸标准日漫亚撒西男主造型的半框眼镜少年，叫做长野俊一。 甚至这个长野说话都是温声细气的。据他所说，是因为自己家祖上流传下来了一些有关阴阳师和中国道教的古书，他自己看着玩就学会了里面的一些东西。后来他家里出事，就被人打晕送到这里来了。 至于药师寺嘛……通过几句简单的交谈，赵沫感觉她应该是个和“风”沾边的异能者。 后面班上的学生陆续到齐了，赵沫也就在正副班长的帮助下把班上的三十五个人大致认了个脸熟。 至于那个险些被侵犯的少女，赵沫也记住了对方的名字——花泽香子（她有很少见的治疗类异能）。 只不过，赵沫也很好奇，为什么一个这种养蛊一样的学校里，会有花泽这样眼神柔弱得像是小绵羊的女生。 由于这学校也没有正经上过什么课，因此赵沫就得以坐在教室观察下面的学生（同时学生们也在观察他）。按理来说，他作为班主任教师是有权带学生出教室做些活动的，但他初来乍到也不熟悉这学校，就没有这心思。 并且从他这半天的观察来看，这个班级的氛围和谐得有些过分异常了，虽然由于他不管纪律，班上有吵闹的，有看小说的，有玩手机的，有吃零食的，还有掰手腕的（带异能特效的那种）……但并没有出现什么欺凌现象，就算是动手切磋，也都是点到为止。 这种班级氛围放在现实世界，或是志俊私立高中副本那边都说得过去，但这是一个杀人不犯法的异能大逃杀世界啊！赵沫感觉，这种毫无异常在这里就是最大的异常。 难不成还真让他捡到宝了？极恶地狱中绽放的唯一一朵鲜花被他捡到了？但是网络爽文不是这么写的啊！他在这种情况下应该遇到狗眼看人低的刺头，然后他得拿刺头杀鸡儆猴立威呀！这才是爽点呀！ 你药师寺作为班长，长野作为副班长，应该是不把我赵沫这个空降的班主任放在眼里才对的呀！为什么你们和我交谈了几句之后就把班级花名册拿出来了？！这情节不是这样发展的，我不接受！ 第338章 这个情节发展才对嘛 等赵沫在讲台上磨蹭了一会儿之后，时间也快到中午了。于是药师寺开始起哄（赵沫合理猜测她是因为手机快玩没电了）：“老师，没什么屁事的话赶紧放学得了，我们还想着去吃饭呢！” 赵沫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有班主任手册这种东西，于是立马拿出来一看，才发现上面按理来说是要求新入职的班主任在第一天带班时开一个简单的班会。 “那个……我说两句？”赵沫忽然站起身。 台下依旧是各干各的。 “咳咳！” 没人理睬他。 就在赵沫冥思苦想，自己应该如何挤出时间讲一讲班会内容时—— “学生会检查！全体肃静！”有个怪力少女直接踹开了教室的大门，她大摇大摆地领着三名男性学生会成员，旁若无人地闯进了二年三班所在的教室，直接无视了讲台上的赵沫。 教室里虽然也没有变得多安静，但声音确实小了一点。有一些学生用带着仇恨的眼神看这些学生会成员，得到的回应却是嗤笑。 药师寺绫子的拳头渐渐捏紧了，教室里门窗紧闭，理应无风，但却有不少书本、纸张被她周身生成气旋带动，绕着她旋转起来。 长野俊一镜片后的双眼也变得有些阴沉，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双手下意识摆出一个古怪的手印。 学生会的成员们说是在搞检查，但实际上就是胡乱看一眼，顺便把一些学生的桌子掀翻，让桌面和抽屉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再踩着那些私人物品去看向下一个学生。 “药师寺，”赵沫撇了撇嘴，“你自己班的人都被欺负了，你不管管吗？” 药师寺绫子点了点头，周围的噼里啪啦全部掉在了地上，随后她右手结剑指，准备对着空气划动，似乎要打出一道风刃。 “哦？”一个男性学生会成员感知到了背后传来的杀意，直接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形似一休哥的瘦弱光头少年一把揪起，挡在自己身前，“想杀我也可以，但我会在死之前干掉这小子。” 药师寺瞳孔微微一缩，刚刚蓄力完毕，准备释放的技能就这样取消了。 赵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讲仁义在这个地方是好事，但也是坏事。好的一面是至少他们还保留了一点人性的底线；坏的一面自然是……当敌人也知道你讲仁义的时候，谁都能借这个来做文章，然后踩你一脚。 这帮崽子还是太嫩，缺乏训练。 赵沫此刻已经不知不觉代入了二年三班班主任的身份。 他轻轻拍了拍药师寺的肩膀：“你安抚下班上的同学，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随后，他走到那个带头闯入教室的女学生会成员身后，准备开口讲点道理：“这位同学，我是这个班的班主任，你们这样直接闯进来，未免也太不尊重我了吧——” 只不过赵沫话还没说完，那个女生就顺手往后一推，汹涌澎湃的紫色毒火以她的手掌为中心喷涌而出，几乎瞬间就吞没了赵沫的身影！ 离赵沫较近的长野甚至已经感觉到了那带有烧灼感的热浪！他扪心自问的话，自己除非是提前召唤出擅长防御的“式神”，不然是挡不下这一招的。 火光散去后，他本以为会看到被烧成焦炭的赵沫，但是却看到了一套亮银与蓝纹交织的流线型战甲！ 甚至战甲启动的腰带提示音还在他们耳畔间萦绕：“Set in！”“double charging！”“charging plete！” 赵沫这下才感觉进入了情节发展的舒适区——这才对嘛，杀鸡儆猴的“鸡”终于冒出来了。 而那个女生看见赵沫瞬间变成了一个类似假面骑士的玩意儿，立马就陷入了瞳孔震颤、表情呆滞的状态。 她确实看不起这学校的老师，当然她也平等的看不起那些学生，她一路爬到这个位置上，确实是实打实地杀上来的。她以为赵沫最多会用异能（或是术法）防御住自己的紫色火焰，但赵沫的防御手段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赵沫此时也把蓝银两色交织的雷电切割者唐刀召唤出来拿在了手里：“这位同学，你刚才应该是想杀我，对吧？” 这女生瑟瑟发抖地往后退了几步，随后拧转腰身，拳头上带着紫火，狠狠打向赵沫的胸甲：“去死！” 火焰被战甲表面流淌的雷光轻松化解，甚至都打不出一丝痕迹。 这下，她才意识到实力的差距，整个人像是个受到惊吓的鹌鹑，瑟瑟缩缩地往后退去。 赵沫微笑着伸手搭在了她肩膀上：“别走啊，我们聊聊嘛……” 另外那三名男性学生会成员发现自己的领队吃瘪了，一时间有些呆滞，所以没有注意到长野已经用手势吩咐学生将他们包围。 “老……老师……”被赵沫控制住的那个女生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我明天还能见到你吗？” “你怎么这么贪心？”赵沫笑道，“这两个愿望一个都不能满足哦。” “但……但是……”在死亡威胁的压迫下，这小女生被吓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几个音节几个音节地往外蹦字儿，“如果你杀了我……我们泽城会长，不会放过你们班的。” “哦？”赵沫忽然松开了手，“泽城是你们学生会会长？很强吗？” “是的，”这小女生以为自己搬出会长的名号能够逃过一劫，因此自然拼命解释，想要抬高泽城会长的b格，“她很强，曾经——” “嚓——”只可惜赵沫没等她说完，雷电切割者的刀刃就很顺滑地抹了对方的脖子，小姑娘脸上惊魂未定的表情就这样永久定格，伴随着瞳孔渐渐失去焦点。 那颗血淋淋的头颅掉在地上，随后无头的身躯软软跪倒，脖颈处像喷泉般一股一股往外喷血。 赵沫淡定地揪住脑袋上的长发，提起那颗头颅冲另外三名学生会成员展示：“你们有什么话说？” 那三个男生连连求饶，表示自己只是受了她的蛊惑，只要他们能活着离开教室，那他们保证不会出卖赵沫，会把所有的锅都推给那个女生。 药师寺一直在观察赵沫，她觉得这个新来的班主任越来越看不懂了。 “行吧，”赵沫把手里的头颅像是扔链球一样扔到其中一个男生怀里，吓得他乱跳起来，“只不过我不接受投降。” “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赵沫身上的战甲如潮水般褪去，“不要留一个活口出去，出了事我担着。” “咔哒！”药师寺立马会意，召唤出一股风浪关上了教室的前后门。 三名男生，就这样被群情激奋的学生们打成了“臊子”。 事后，班上的“美化委员”（对标中国高中班级的卫生委员）组织学生们打扫了现场，但是长野副班长明显对赵沫这种行为感觉有些不妥。 “你想说什么，说吧。”赵沫看到这眼镜小伙犹犹豫豫的样子，就知道他大概是想说点什么。 长野俊一踌躇了半天，最后开口说道：“老师，你那个……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那个山崎恋（他们从无头女尸身上找到了学生证确认了此人身份）想杀你，你反击将其杀死这个就不说什么了。但另外那三个男生……虽然他们做过恶，但罪不至死吧？” 赵沫这下明白了，为啥这个班级还有些底线，就是因为长野这样的学生存在，又为什么长野只是个副班长，还是因为他的性格——太圣母了。 赵沫想了半天，这才说道：“其实遇到恶人恶事，一味地忍让是没有用的。就像你们这样，一次二次的忍让只能换来人家在你们头上拉屎，甚至只要他们拿同学安危来欺凌你们，就会让你们失去反抗能力。” “这不对，就像是那个什么古文里说的来着……”赵沫想回忆一下自己高中学的内容，却发现自己在现实世界读的高中也好，在志俊私立高中副本里重温的高中生涯也好，都没怎么认真听过语文课，“就是说今天割让几个城池，明天又割让几个城池，割来割去就完犊子了。”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读过中国古文的长野俊一立马反应了过来，“这是苏洵的《六国论》里的句子。老师你是想说这个吗？” “啊对对对！”赵沫竖起了大拇指，“就是这个道理，你说是不是？” 长野俊一虽然还是不太认同赵沫的观点，但是他也没有马上反驳，只是微微鞠了个躬，就带着学生离开教室吃饭去了。 赵沫觉得，至少这番谈话应该能成为一颗种在他心里的种子。 第339章 你们终于冒出来了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大概两点多钟的时候，药师寺稀稀拉拉地带着班上的人回了教室，顺带把一瓶还带着水珠的可口可乐隔老远扔进了赵沫怀里。 赵沫自然接过了饮料，毫不犹豫就拧开盖子喝了下去——他看得出来这是对方已经初步信任他的表现。 “咦？”她还怪模怪样地问了一句，“老师你不怕有毒吗？” 赵沫耸了耸肩，把喝了一半的可乐重新拧好盖子放在讲台上：“我相信你。” 这风系少女发现赵沫的反应不在她意料之内，顿时感觉有些无趣，回到座位上闷头睡觉了。 其实这学校按理来说是个高中，有课程表这种东西，但是当任课教师连保命都很困难的时候，也就没有谁想来正经上课了。 赵沫也就一点多钟的时候看到有个女老师把头伸进窗户里瞅了一眼班级内的情况，见没有学生在教室，也就立马逃走了。 至于上午教室里死四个人的事情……这一个班三四十个人，一个年级六个班，一共三个年级，这么一算的话，才死四个人而已，这不跟没死人一样吗？ 因此大家继续做着各自的事情，赵沫也乐得清闲，开始玩起了手机。 只不过玩手机也不是个事儿啊，他进副本这么久了，连对面的三个护卫团成员在哪都不知道。难不成他真是跑这来cosplay班主任的？ 只不过他想了半天，发现还真是找不到能快速定位三名敌人的方法，于是也只能继续在教室里耗着了。 赵沫觉得手机游戏玩多了也没意思，于是他扭头一看，发现这教室似乎是有多媒体白板，似乎可以给学生放点儿电影解闷，他相信用那些高雅的影视艺术能陶冶一下学生们的情操。 但他也没当过老师，也不清楚这些东西是咋使用的，只好找药师寺求助。 药师寺起身后就去戳了几下那个阴阳师小哥，随后他俩嘀嘀咕咕说了半天耳语，长野这才起身，叫来班上一个女生。 这女生的打扮和霍格沃兹的女巫有得一拼，黑发的发梢还烫成了带着波浪的卷发质感。 赵沫一时间想不起这姑娘叫啥名字了，就只能很礼貌地请她帮忙摆弄一下多媒体设备。 女巫小姐打着哈欠走上讲台，将黑板推拉到两侧，暴露出藏在里面的多媒体大屏——屏幕上赫然插着一把剔骨刀，蛛网状的裂纹以刀口为中心，布满了整个屏幕。 赵沫淡定地合拢黑板：“看样子这东西用不了了。” 女巫小姐点了点头，一边走回自己的座位一边说道：“显然如此。” “话说你们平时都是在教室里坐着吗？”实在没辙了，赵沫只能和学生们搭话。 下面几个学生稀稀拉拉地回答了一下他的问题，赵沫认真听了几句，把他们的回答整理出了两条信息： 1.他们除非是有特殊任务才会出去，不然就是在教室里坐着，或者是在班长、副班长组织下在规定的区域里活动活动，比如说打打球跑跑步什么的，生活极其单调。 2.至于所谓的特殊任务，无非就是政府给超自然现象研究部下命令，发现哪哪又出现了未知的超自然现象，或者是有未登记在册的异能者（or术士）需要被镇压，又或者干脆就是把他们当人形兵器用，派到国外或者是国内的特殊地方去打仗。 说白了，这帮孩子被抓到这学校里来之后，几乎就成了政府部门培养的军刀，他们自然不会在乎军刀在仓库里相互碰撞磨损，只要把刀拿出来的时候，它们可以砍人，且不会划伤自己，那就可以了。 赵沫叹了口气，心想如果自己能赢得这场副本比赛的话，定要帮忙砸烂这个框架，这样也算是不枉这场师生情谊。 虽然他觉得自己也并不能教这些孩子们什么东西。 “笃！笃！笃！”教室的前门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离前门最近的一个留巧克力色碎发的男生正准备伸手去开门，就被赵沫叫住了。 “没事，你继续忙你的，我来开门。” 赵沫把门一开，就发现门外只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位留着柔顺橡木色长发、年纪约莫十七岁的少女，她甚至还举着右手，做准备继续敲门的姿势。 她身着一套标准JK制服：外罩黑底金边外套（右手胳膊上戴着袖章），内搭系着领带的白色衬衫，下身是JK风格的格子短裙，腿上穿着黑色连裤袜与半高跟小皮鞋。 “你是……”赵沫皱了皱眉，但当他看到对方袖章上学生会的字样，顿时就明白了，“学生会的？” 不知道哪个同学看到了门外这人的脸，于是班上就响起了惊呼声：“她就是学生会会长，泽城千奈！” 泽城千奈也不反驳，只是很自然地放下手，微微躬身示意：“在下正是学生会会长，泽城千奈。” “另外，”她的声音突然变小，变得只有她和赵沫能够听到，“我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护卫团正式成员，代号true。” 赵沫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他刚刚还在苦于怎么去寻找敌人呢，结果敌人自己冒出来了。这下好了，马上就可以快进到他最喜欢的战斗爽环节了。 “赵老师，”泽城千奈（或者说true）提高了音量，继续扮演着学生会会长的身份，“对于我组织成员山崎恋及其下属对贵班级造成的骚扰，在下深表歉意。” 随后，她真的后退了半步，以九十度姿势冲赵沫鞠了个躬。 班上的同学震惊了——泽城服软了？！ 赵沫也愣了——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很快她就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您有空的话，还请移步到教学楼天台，正好我还有些事情……想要和您沟通一下。” “就我们两个？”赵沫反问道。 “正是。” 他差点被气笑了——她演来演去，最后不还是玩的私底下约架那套戏码么？ “同学们，”赵沫回头冲班级里喊了一嗓子，“泽城会长认错态度相当诚恳，她邀请我私底下聊一聊。” “你们就在教室里自习啊，长野俊一你帮忙管下纪律！” 药师寺像个炸毛小猫一样反问了一句：“为什么不是我？！” “你负责武力镇压暴乱！” 长野俊一一脸担忧地看向赵沫，但赵沫只是给他回了个oK的手势。 泽城千奈那边则已经走上了上楼的台阶，她见赵沫没跟上，还扭头催促了一句。 另一边，佐原雅美在巢鸭监狱安排人手执行一批死刑犯的处决任务。由于其中有个基督徒，狱警们就请来了一位中年白人牧师给那个死刑犯做最后的临终关怀。 结果那位牧师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情后，就径直走向了佐原雅美。 佐原雅美也感觉出这人不对，于是她也主动迎了上去。 “ms. Sahara，”他微微一笑，“护卫团正式成员pastor，向您发起挑战。” 而梦夕的女仆咖啡店里，也迎来了一位怪人。 这人身形瘦高（目测一米八五左右），五官清秀中带着几分野性，衣着潮酷。一头银色碎发，脖颈处有状似野兽爪痕的狰狞纹身。上身是黑色皮夹克配白色t恤，下身则是带侧边裤链的牛仔长裤，脚踩一双装饰着尖钉的运动鞋。 这个银发怪人进店之后，竟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吧台前的位置上，也没有让那些女仆装的小姐姐们给他提供服务，而是像找茬一样大喊道：“来二斤卤猪脸，半斤散白！” 梦夕皱着眉走到了对方面前：“客人，这里是咖啡厅，没有你说的那些东西。” 鉴于之前的一面之缘，她很快也认出了这位就是代号Ice的护卫团成员！ 第340章 我要为我弟弟报仇 教学楼天台上，赵沫看着这战痕累累的护栏，以及沟壑纵横的地面，就知道这个地方应该经常被学生们当作约架的场所。 此刻，对面的泽城千奈（或者说true）已经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q版兔兔图案的车钥匙，在手上轻轻按了几下后就将其别在左手的手表上。 但她并没有立刻变身。 “打之前我想问你一些问题，”泽城在这里也放下了那个学生会会长的过家家身份，而是以平等的敌对选手的语气向赵沫发问，“佐原雅美现在在哪里？” 赵沫一开始以为她会问点更机密的东西……比如说关于现实世界的情报之类的，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 赵沫也乐得和对方聊天，就当是战前熟悉一下对手的人设，便于设计针对性策略：“你问这个干什么？” “False是佐原雅美杀的吧？”泽城的眼睛里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是我弟弟，我要为他报仇。” 赵沫瞪大了双眼——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泽城那张约莫十七岁的少女脸庞，又回想了一下False的青年人造型，只觉得对方应该是把亲属关系说反了，true明显年龄小点嘛，False应该是她哥才对！ 泽城看出了赵沫的眼神，她冷哼一声，随口解释道：“我们这样的……特殊Npc是依靠特殊的代码序列套皮在正常的副本Npc上才能获得身体。我选择的附身体就是名为泽城千奈的这个女高中生，确实比False选择的附身体要年轻一些。” “但按照时间顺序来说，的的确确是‘我’的核心代码比False的更早出现。” 赵沫撇了撇嘴，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说道：“你们这些有的没的我也不懂，总之你应该是能猜到的吧。我是不可能告诉你佐原的位置的。” “无所谓了，”泽城千奈摆开架势，轻轻拨动了一下手上插了汽车钥匙的手表装置，这才拔下上面的钥匙，将其插进腰间浮现出的点火器造型腰带中，用力一拧，“我也不指望你能透露这些。” 像是新能源跑车的电机尖啸声夹杂着增程器的嗡鸣声在场上响彻。 “henshin。”泽城千奈朱唇轻启。 红蓝二色交织的轮胎状能量特效在她身上交织缠绕，尝试着构筑成战甲的造型。 与此同时赵沫也把自己的腰带扣在了腰间，安装好了那两枚荧光蓝色的能量电池，并顺手插上已经激活好的雷鸟授权秘钥：“这才对嘛！” 荧蓝色的狂暴电流仿佛听从无形指令，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发出刺耳的“噼啪”声，缠绕交织于他体表，迅速凝聚、固化成一套亮银与蓝纹交织的流线型战甲！战甲最终合体的瞬间，幽蓝护目镜骤亮，如苏醒的猛兽之瞳！ 【beyond the world！】 荧蓝色的电光和红蓝二色的轮胎能量在空气中相互湮灭碰撞，带出一连串噼啪响声，似乎是战甲使用者之间的无声对抗。 最后，赵沫战甲背后展开流淌电光的亮银金属羽翼，整体造型宛如驾驭雷霆的神鸟下凡降临到了人世间。 而泽城千奈，或者说true的战甲此刻也展露出了自己的全貌。 而泽城千奈——或者说true的战甲，此刻也展露出了它的全貌。 这套战甲的整体基调，是跑车车漆般的亮红色与些许蓝色装饰条交织。其头部设计是汽车工业风与动物风格的双重拼合：左侧呈现如同红色兔头般的结构，金属兔耳高高竖起，复眼部分闪烁着无机质的蓝光；而右侧则扭曲变形为跑车车头的亮蓝色造型，一只刺目的红色车灯代替了眼睛的位置，与左侧兔耳对称处，则是袖珍版的跑车剪刀门。 四肢同样采用类似兔子四肢的仿生结构，腿部装甲给人一种相当紧实有力的视觉效果。而胸腹部的主体装甲参考了跑车的流体动力学，看起来既有汽车的美感，又勾勒出近似女性轮廓的曲线。 最为奇特的是她的腰带——那分明就是一个缩小版的汽车点火器，此刻正挂在腰间，其上插着的钥匙似乎在微微颤动。 【drive！type……true！】 【the cunning rabbit finally revealed her fangs！】 和False同源的背景提示音，也在她完全完成战甲着装后响起。 “这战甲挺漂亮啊。”赵沫顺手从自己身后的金属雷鸟羽翼上扯下一片羽毛，让它变形成蓝银两色交织的雷电切割者唐刀。 泽城千奈双腿弹跳发力，一个飞踢射向赵沫胸腹部位置：“你的战甲也不赖！” 两人虽然在进行关于战甲外观的“商业互吹”，但动起手来是真没留一点余地，泽城的腿攻也好，赵沫的刀砍也好，都把对方打得火星直冒。 赵沫也是和她过了几招，才发现对方的长处似乎就是腿攻，她的双腿非常灵活，经常可以从赵沫意想不到的角度发动攻击，他必须要用十二分的精力操控手中唐刀，才能格挡她的攻击。 但与之相对应的，她强于腿攻，那么她上半身的招式就相对呆板羸弱一些，而这就是赵沫想到的破招思路。 他试着无视对方踢出花来的双腿，就是抡着刀往她胸甲上砍。 果然，这招数很管用，泽城渐渐有些吃不住力了，随后被赵沫一记横扫打飞，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但是等她再站起来的时候，她就腾出右手拧了一下腰带上的钥匙。 【Secondary Ignition】 二次点火后，她的战甲几乎化作了红蓝二色交织的流光，在场上无序地冲撞，打得赵沫七荤八素。赵沫感觉自己每次都比对方慢了一拍。 “Speed Up！”终于，赵沫在一次被对方一击顶飞的过程中，启动了战甲的超加速功能。 于是战甲刚刚落地的那一刹那，就化作一道亮银与荧蓝交织的模糊残影，以险之又险的态势避开了对方的死亡冲撞。 只不过对方显然还有后手。 赵沫就见对方虚空一抓，手上就多了一把像是红色汽车保险杠和电动车的差速器齿轮拼凑而成的古怪反曲弓。 随后她手上变出一支红蓝二色交织的能量箭矢，弯弓搭箭，瞄准了刚刚从超加速状态下退出的赵沫。 “咻——”能量箭矢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直取赵沫面门！ 赵沫咬紧牙关，以手中雷电切割者的刀身进行格挡。箭矢一时间无法穿透刀身，但上面带着的庞大冲力也不是瞬间可以消弭，因此赵沫就这样被那支箭逼得连连后退，最后甚至跌出天台，往下坠去！ 好在赵沫迅速操控身后的金属羽翼，振翅起飞，这才回到天台上。 至于那支箭嘛……它把赵沫的雷电切割者炸掉半截，也算是威力不俗了。 泽城冷冷地看着赵沫，准备凝聚第二支箭矢。 而赵沫手中的兵刃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复原。 最终，他还是快了一步，因此在泽城射箭前抢先踏出，手中刀刃直取对方脖颈。 “下次再战吧。”东京巢鸭监狱，重刑犯刑场区域，pastor将手中一人高的巨大十字架往地上一插，随后单手抚胸，微微行了个礼。 佐原雅美冷哼一声，正欲追击，却发现对方的身影化作纯白圣光消散。无奈之下她也只能解除自己身上红黑二色交织的生物质战甲，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目睹了佐原雅美大发神威的监狱狱警此刻对这个神秘的典狱长只剩下了敬畏——他们没想到这个牧师打扮的中年白人男性似乎是掌握了某种圣光力量的“术士”，更没想到这位一直冷着脸的佐原警视长有与这个怪人抗衡的实力！ 至于女仆咖啡店那边…… 梦夕把Ice引到了门店后面的空地，随后两人变身。 梦夕的装备是与赵沫战甲轮廓完全一致、却通体漆黑如墨、点缀着暗紫纹路的优雅战甲！臀部延伸出九条暗黑雷霆构筑而成的能量狐尾，宛如威风凛凛的九尾灵狐！ 至于Ice嘛……他竟是直接变身成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狼人。他浑身覆盖着洁白如雪的银色绒毛。强壮的上身赤裸，肌肉结实、线条分明，宛如野兽般充满力量。下身穿着黑色皮甲造型的裤子，简朴而坚固。 他的兽化狼爪裹在一双皮革战靴中，稳稳扎根于地面，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扑出的猛兽。 他的头部呈现出狼类的特征，眉心处有冰蓝色的天眼纹路，眼神锐利，带着兽性般的冷酷。整体形象极具野性与力量感。 他手中的武器则是一对做成了雌雄双股剑造型、通体晶莹剔透的寒冰长剑。 Ice和梦夕同样在短时间内迅速对拼了几招，不分胜负。随后Ice故意发出震耳的狼嚎声，让梦夕以为对方有什么后手。 Ice见梦夕愣神，就立马挥剑制造出大量寒气，遮蔽了梦夕的视线。等寒气散去后，他也就逃之夭夭了。 第341章 学校的新秩序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先说佐原雅美和梦夕那边吧。她俩和各自的对手交手后，就相互分享了情报。之后赵沫也堪堪击退了泽城千奈，同样把收集到的信息发送到了三人组的小群里。 因为赵沫昨天就注意到了，这校区里向外联络的信号时好时坏，很不稳定，因此他干脆用战甲的金属雷鸟羽翼飞到了校区外，才发出信息。 他虽然是班主任，但这种“学校”一天也没个正经的教学任务。他也就乐得清闲，完事后继续回到班上，陪那帮学生消磨时间，一直磨到晚饭时间。 之后，他们该吃饭的吃饭，赵沫也得以返回教师区域。 有些保守派的老师认为，赵沫直接杀死那个叫山崎恋的学生会成员，多少有点过火；而激进派的则认为，对方既然打算杀死教师，就要做好被教师反杀的准备，赵沫的行为无可厚非。 赵沫也懒得跟这些人掰扯，去食堂吃了饭后就回了自己的宿舍。 只不过他在宿舍里待了一会儿之后就觉得憋闷，感觉经常在这种逼仄的小房间独自过夜容易憋出心理问题，就找了个查寝的理由往学生宿舍区去了。 按理来说这边的教师是有这个权利的，但他们害怕被学生杀死，很少实际动用这项权利，但赵沫没有这种担忧，大大咧咧地就去了男生宿舍。 他故意操控雷鸟授权秘钥给自己营造了一点儿特效，因此他这浑身上下电光缭绕视觉效果把很多别班学生震慑住了，竟是没人对他出手。 他就这样一路问到了长野俊一所在的宿舍，并找他确认了一些信息。 由于这个学校的校区存在特殊的屏蔽装置，这种装置会阻止超自然力量向校外扩散，同样也会对通讯设备的信号造成一定影响。因此校内通讯不成问题，但是如果要向校外进行相互的传讯，就有些麻烦了。 “那学校里有没有什么信号比较好的位置？或者是说……能保证和校外建立稳定联络渠道的方式？”赵沫有些好奇，随口问道。 长野这个纯良小伙，压根想不到赵沫是想翘班跑路，但又怕无法随时掌握班级情况，才问他这些有的没的。 他以为赵沫是要熟悉一下学校的情况呢，因此他思索几秒钟后倒也给出了自己的回答：“这个……我不能保证靠谱，但是，我以前听说学生会活动室附近有个网络中心，按理来说那个地方是全校网络信号的总控室。但是有人告诉我那个地方事实上也有可以联络校外的设备。” “啧……那个地方是学生会的地盘吧？”赵沫今天也大致摸清楚了这个学校的尿性，除了一些不太好划分归属的公共区域和交界地带外，这个校区的各处基本上都被学校里的种种势力瓜分得稀碎。活脱脱是樱花国战国时代的复刻版本。 他也没想到，这1.07平方公里（班主任手册上写的。赵沫感觉这也就相当于1.5个故宫，或是一所紧凑型现代大学的大小，并不算多大）的地方，能整出这么多个势力来。 就比如说，他们所在的宿舍楼和部分教学楼，是二年三班的领地；还有一些体育场、异能测试场等，是三年级生的；一年级除了本班教室外，还有些空地、荒地；学生会也有自己的实控领地（如学生会活动室、会长办公室所在的教学楼、部分实验室等）。另外，教师们还有单独分割出来的区域…… “对，”长野俊一点点头，“而且还是学生会的核心地带。” 这句话直接让赵沫的打算落了空——他还想着让三班安排一些精干的学生直接把那个地方占领下来呢。但是那里是学生会的控制区，泽城也好，其他的学生会成员也好，自然不会松口，他们要去争夺地盘的话少不了会有一番恶战。 这就和赵沫的“韬光养晦，猥琐发育”的想法有些不符了。他想着是先把自己班的架子稳住，前期先靠自己的威望让其他势力不敢来侵犯，后期等三班发育起来，就让他们四面扩散多处开花，尽量在校区里多掌握一些话语权，便于他在副本比赛结束后掀桌子。 “行了，我大概清楚了，”赵沫示意长野可以进屋了，“你可以先回去了。” 长野俊一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 赵沫这时候又到三班控制的女生宿舍，为了避嫌，他没直接进去，而是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刚好等到班上那位管多媒体器材的“女巫小姐”回宿舍。 他心中一喜，连忙叫住对方，让她去给药师寺绫子传话，表示自己要离校办点事，如果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就先让她和副班长商量着解决解决，要是实在搞不定，再想办法联系自己就行。 当然了，赵沫自然不会透露自己要办的事是和女朋友温存一番。 “女巫小姐”也被赵沫那一脸严肃的样子镇住了，表示一定会把话送到。 没了顾虑的赵沫这才找到无人的地方变身战甲飞出学校——他没从正门离开，自然也不会触发警戒。 至于他们三个是如何窝在佐原雅美的小公寓里的，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总之，第二天一早，赵沫又元气十足地从床上爬起，表示要回学校上班了。 而佐原雅美也随后起来，对着镜子梳妆打扮，换上那一套繁琐的女警制服，再依次佩戴上徽章。 就只有梦夕久违地睡了个懒觉——她在女仆咖啡厅里忙得可以说是上气不接下气，甚至昨天还应付了一场战斗，体力确实是所剩无几，只能趁着能睡觉的机会多多补觉。 “要我送你回学校吗？”佐原雅美随口问道。 “不用了，”赵沫笑了笑，“我倒是可以顺路陪你走一段距离，要是路上有那种合适的小超市我就顺带去买些东西。” “那直接上车吧。”赵沫这才发现佐原雅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巧玲珑的车钥匙。 他跟着对方走出去了一段距离后，就看到佐原用那个钥匙解锁了一台停在路边的第四代飞度——看样子副本连给她的载具都配好了。 赵沫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左侧的副驾驶位置（毕竟这边都是右舵车），让佐原雅美开车。 车子往巢鸭监狱的方向开了一段距离后，赵沫注意到马路旁有罗森尼娜和一家百元店（这里的百元指一百日元，定位类似国内的两元店，卖的都是些零碎玩意儿），就让她暂时靠边停了一下，自己则美滋滋下车购物。 “有事联系！”佐原雅美也懒得多说什么，赵沫下车后，她留下一句像是提醒又像是嘱咐的话，就一脚油门扬长而去了。 赵沫迅速进罗森尼娜吃了顿最简单的速食三明治+速溶咖啡的早餐，采购了些许零食，又折返到百元店，买了一大堆零零碎碎的东西，让那老板以为他是哪个小商品批发市场来进货的。 之后他就没什么好说的，找了个无人的僻静小巷，变身后振翅起飞，飞回了校区。 当他回到班上时，差不多是早上八点半的样子，教室里的人都来齐了。 他把手里的两大袋重重放到药师寺面前的桌上，让她把东西分发下去。 药师寺绫子一开始以为赵沫去校外买了些什么好东西，于是立马拉开袋子一看，结果全是小到钥匙扣、塑料发卡，大到手机壳、便签纸一类的零碎玩意儿，顿时脸色就变了。 “老师你哄小屁孩呢？”她非常不客气，拿着里面的东西翻了一下，直接就开始吐槽了，“这东西谁要啊？” 只不过那些零食她倒是没客气，自己占了一成，给长野分了一成，剩下的八成就在班上均分了。 赵沫撇了撇嘴，没想到自己好心准备的小礼品也会被人吐槽，现在的小孩真难带。 等这个小插曲过完后，长野俊一就过来讲正经的事儿了。 “老师，”长野说道，“学生会那边今早派人过来问事情。” “什么情况？” “他们说，泽城会长在和老师到天台切磋完之后就失踪了，昨晚也没回会长办公室，他们想问问看我们知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那你当时怎么回复的。” “我说我们这边也不清楚，勉强把这个事糊弄了过去。” 赵沫皱眉沉思了一会儿，感觉这似乎是个可以拿来操作的点子。 第342章 会不可一日无长 “你先回座位吧，”赵沫一屁股坐在讲台的椅子上，思索着后续的对策，“我想想看后面怎么处理。” 他思索片刻后，在班上问了个问题：“咱们班有现任的学生会成员吗，或者是曾经担任过学生会职务的也行。” 这个问题抛下去之后，有个在狂造薯片的大胃袋胖男生聚了聚自己油腻腻的手，又从不知道哪里翻出来一个脏兮兮的袖章：“老师，我曾经在学生会工作过一段时间！后面因为一些原因，他们把我卖了，我就投身到咱班里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坂田枫。” 赵沫凑上去问了几句，这才闹明白：原来这位坂田同学拿的是类似战国时期“敌方大名降将”的剧本。他一开始也像上次的学生会成员那样，带着一帮人去二年一班找茬，结果被对方痛殴。好在他皮糙肉厚，只是被打成重伤，勉强捡回一条命。 而当时的会长却觉得他把事情办砸了，还损兵折将，就拒绝让学生会内部掌握治疗能力的人给他疗伤（但为了面子好看，是用婉拒的方式）。他便渐渐脱离了学生会，可他的原班级也不是很想要他了。他就这样兜兜转转，到了当时还没满员的二年三班，稀里糊涂加入了这集体。 “学生会那边有没有明着公布你已经被他们除名的消息？”赵沫感觉自己捡到宝了。 坂田摇了摇头：“没有……甚至我这个袖章还能进入一些仅限学生会成员进入的区域。” “那你理论上还是学生会成员，”赵沫脸上露出循循善诱的笑容，“也就是说……现在学生会没有会长的情况下，你能不能想办法争取到代理会长一职？” 坂田枫不是很有信心：“这个……理论上可行，但实际上太难了，我已经脱离组织很久了，只怕争取不到什么支持。” “这不要紧。”赵沫示意他跟着自己出来，又把正副班长叫出了教室，四人嘀嘀咕咕了半天。 甚至后来，赵沫还让坂田枫叫来了一个学生会成员代为传话。 于是乎，坂田枫就这样成功进入了学生会的代理会长候选人团体中。并且在三班的推波助澜下，学生会内部甚至还加速了这一选举的进程——毕竟他们现在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必须要一个领导人稳住这个团体，不然很容易发生乱子。 这个学校学生会组织的性质，就意味着他们不可能完全得到教职工群体的支持，也势必会交恶不少学生群体，没有一个精通平衡之术的领导人带领他们走钢丝的话，这个团体很容易被双方瓜分殆尽。 而赵沫费尽心思让自己班的人参与到学生会当中，只是想要把他们掌控的那个网络中心拿到自己手里。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大批量地把这个学校里的丑闻捅到全球互联网，方便他们日后砸掉这个恶心的框架。 至于这位坂田同学的竞选流程嘛……赵沫则是直接下场，用了很无耻的降维打击方式。就在其他候选人还在许下诺言，称自己当选后会怎样怎样时，坂田则已经把二年三班的实控区往外送了，相比能够实际拿到手的势力范围，那些候选人的演讲就显得颇为苍白无力了。 一开始药师寺和长野自然不愿意把自己的“领地”拱手相让。但赵沫给他们算了一笔账，让他们发现这无非是左手倒右手操作一番的事情，等把坂田扶上去之后，再重新拿回来就好了。因此，他俩也就没了意见。 而且，坂田枫还透露出一个信息，那就是他家其实还是个大财阀，只不过他并不是嫡长子，所以常被忽视，也就被送到了这个地方。但他的这层血脉身份是实打实的，说不定能给学生会拉到一些好处。 最后他还用一个诺言让自己彻底站稳了脚跟——那就是他不会贪恋权位，如果有朝一日泽城会长能返回学生会，那他这个代理会长就会自动放权辞职，让会长重新执掌组织。 与此同时，赵沫还安排人去摸了一下那些副会长和各部门部长的口风，大部分这些学生会干部都表示会长是谁不要紧，他们只想保住自己的位置。 综上所述，坂田枫最终以优势票数，成功当选了学生会的代理会长。 只不过他刚上台没两天，就在赵沫和药师寺的授意下开始了自己的疯狂操作——首先自然是用各种理由把从二年三班手中拿到的势力范围一一吐了出来，随后他还以人手不足为由大肆扩招学生会成员。一开始这些流程都很正常，完全是按照学生会内的组织规范进行的操作。 只可惜，等他们发现新加入学生会各部门的相关人员似乎全是二年三班的学生（甚至药师寺绫子都挂了一个学生会宣传部副部长的虚职）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整个组织彻底被偷梁换柱，变成了二年三班的一言堂。 当然啦，学生会当中也不乏聪明人，他们意识到了组织内部发生的异常现象，因此想要联合内部各部门的部长启动罢免程序，要求当前的坂田代理会长下台，将组织领导权交还到他们看中的副会长手中。 只不过各部门的部长已经有超过一半是二年三班（或是和三班走得近）的学生，这些聪明人还没迈出第一步，就先被组织除名了。 而他们由于失去了学生会的靠山，又和其他的班级、亦或是教师群体之间的关系不算好。所以他们也很快就被这养蛊式的校园生态蚕食殆尽了。 经过这么一波操作后，药师寺绫子对赵沫是彻底心服口服了——她本以为在这学校割据一方，平时跟着政府做做任务，这就行了。没想到还有这种玩法。 至于那个依旧不知下落的泽城千奈嘛……大家希望她最好再也不要回来。 …… 几天后，当赵沫在教师宿舍里玩手机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他门口敲门。 说起来，他昨天还让坂田安排了学生会外联部的人给他从网络中心那边拉了一根光纤过来，在宿舍里接了个路由器。这下他就不用受学校信号不好的钳制了，可以在宿舍里轻易连接上校外网络。 赵沫觉得门口这帮人真是不会看眼色，他都一直没开门，难道那帮人还不知道他这是不想见客的意思吗？结果他们还不知好歹，一直敲门。 他也只能强忍着心中的不快，起身去开门。 然后他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盐田平八郎，以及他身后的一大群教职工。 “赵先生，”为首的盐田率先开口道，“有些事情，我们觉得有必要和您谈谈。” “因此，我们特地前来拜访您。希望您能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与我们交谈一番。” 他的语气很冰冷，虽然用了一些敬语，但也并没有给人多亲切的感觉，倒像是某种公事公办的冰冷。 “行啊，”赵沫倒是一脸淡然，“我这地方小，你们也就别进来了，我们就在这儿谈吧。” 第343章 你做得太过火了 盐田没想到赵沫会用这种方式应对他们，他本以为赵沫要么就装死不开门，要么就是开了门请他们进去坐着聊，没想到赵沫都不选，而是让他们就这样站在门外敞着宿舍门聊天。 不过好在这也无伤大雅，因此他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就把自己（以及他所代表的教职工群体）的观点一一阐述了出来。 说到底，他们就是觉得赵沫做得太过火了——赵沫杀学生行，杀学生会成员也行，带着二年三班的学生玩儿班主任的过家家游戏也行，但就是不能染指学生会的秩序，把学生会变成二年三班的附属组织！ 为什么，因为这会改变这所养蛊学校的格局。按他们的设计，这所学校就是让学生会和碎成饼干渣的各班级团体相互内耗，而教师群体根据情况考虑是下场参战，还是隔岸观火。 但是，当有一个班级势力获得了整个学生会组织的支持后，这个养蛊游戏就玩不下去了，因为有一条蛊虫在不遵守规则的情况下取得了压倒性优势。 至于赵沫的反应嘛…… 他只是笑了笑，表示这都是小孩子不懂事，随便玩的，他明天就去班上批评一下那些学生，让他们收敛一点，遵守校纪校规。 甚至，赵沫还把“校纪校规”这几个字咬得很重，仿佛是在讽刺这所学校压根就没有真正的规矩。 盐田他们一眼就看出了赵沫是在装傻，因此他们又重申了自己的观点，要求赵沫让自己的班级不要再染指学生会，恢复到之前的秩序。 同时，为了给赵沫一些甜头，他们也表示可以让三班的一些学生在学生会里担任一些实权干部，或者是等需要做任务时给他们安排一些报酬高，难度低的轻松任务。 而赵沫也懒得和他们纠结，干脆就抛出了一个自己的条件，让他们去空耗精力：“这样吧，诸位的要求我大概也明白了。下面我来说一点我的想法。” 那些个教职工把目光全部集中到赵沫身上，想要听听看他能说出些什么东西来。 “说到底，我班的坂田枫同学担任的是学生会代理会长，而学生会的会长依旧是泽城千奈同学。” “所以，只要你们能把泽城同学找回来，我们这边就会按照之前竞选演讲里所说的那样，让出会长职位，恢复之前的秩序，你们看这样可好？” “毕竟在我看来，除了她之外，没有人能担起学生会的大梁啊。” 盐田的脸都黑了——他一开始以为赵沫会是个老实人，因此在入职的时候还给他释放善意，让他成为教职工群体里的可塑之才，没想到他入职后就给他们整了个大的。 这他妈不是人不人才的问题了，是这货可能要掀桌子的问题。 而且说到泽城千奈——现在学生会也好，教师群体里也好，谁不知道她就是和你赵沫去了一趟天台就不见踪影了？谁知道那人是失踪了还是被你赵沫做掉了？要我们去把泽城找回来？开什么玩笑？ 谈话就这样陷入了僵局，赵沫说出的那个看似合理的解决方案实际上却是个空中楼阁，根本无法实现，也完全无法解决教职工群体的诉求。 但是说实话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是真的错怪赵沫了——赵沫也是真的很想找到泽城千奈啊，不把她这个下落不明的护卫团成员干掉的话，他也心慌啊。 最后还是盐田主动开口打破了场上的寂静氛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去调查调查泽城千奈的下落。” “希望到时候赵先生能够配合我们的调查。”他把这两句话里的“调查”一词都咬得很重，其意义已是不言而喻了。 随后，他就带着教职工群体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长野俊一说是班上有学生用学生会网络中心里的设备查到了有几个来自教师的内网Ip访问了学校的数据库，这几个访问请求的重点是数据库里有关人体克隆的禁忌研究知识。 赵沫好像猜到他们要搞什么名堂了……既然找不到真的泽城千奈，就做个假的出来是吧。 甚至，坂田枫还把一张申请表交到了赵沫那儿——有个学生填写了申请表，想要加入学生会。 “老师，”坂田同学用胖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这怎么办，让他加入吗？” 赵沫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货肯定是盐田那边安插进来的。 “人家要主动加入组织，”赵沫笑道，“那自然是一件好事。” 坂田憨憨地点了点头：“行，那我把他放到宣传部去吧，药师寺班长那边说正好有点缺人手。” “哎呀，”赵沫叹了口气，“你还是太嫩！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靠谱的人，你怎么能把他送给自己人去用呢？” 坂田被这些弯弯绕绕搞糊涂了：“那既然他不是靠谱的人，那就不应该要他才对呀。” 赵沫在申请表上直接写好了批示：“你这样，直接给他一个部长去当。反正这学生会不还有个管学习的学术部吗？这部门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正好让他去当个部长。” “至于他后续要是想给自己的部门招人，你们就按流程走，尽可能拖时间，拖到部长会议集体表决的时候再给他否掉，这样他就会一直是光杆部长了。” “旗下一个部员都没有的部长，那不就是个……”坂田枫这下懂了，“吉祥物？玩具？” “随你们怎么说嘛，”赵沫把批好字的申请表还给对方，“反正这人就这样安排了。” “行，”坂田枫这人最聪明的一点就是在于会听安排，不会因为自己的理解而乱加小动作，“老师我这就去把他的入会事宜安排下去。” “对了，”赵沫叫住了他，“我记得你们学生会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部长办公室吧？学术部的应该也有？” 坂田枫回想了几秒钟：“呃……因为这个部门按理来说只存在于理论中，所以嘛……” 赵沫挑了挑眉毛：“没有办公室？” “也不是没有，”坂田枫犹豫了一下，这才说出实情，“是被上一任的某个副会长改成吸烟室了。” “挺好，”赵沫竖起了大拇指，“就把那个吸烟室给他用得了，他要是想改回办公室，你们就按流程走审批。” 坂田同学自然也没啥意见——他一不抽烟，二也不用天天待在吸烟室里工作，因此很麻利地就带着申请表回学生会那边安排工作了。 吃完午饭回宿舍午休的时候，赵沫注意到佐原雅美那边发来的信息：“对面的护卫团成员pastor中午的时候又和我交战了一番，我和他未分出胜负。” 赵沫闲得无聊，和佐原问候了一番后就去问了问梦夕那边的情况，但小狐娘表示之前那个来咖啡厅找茬的护卫团成员（即Ice）一直没出现，所以她就继续在做她的店长工作。 第344章 真假泽城千奈 等泽城千奈（或者说护卫团成员true）返回学校时，她整个人是有点懵逼的。 懵逼的原因不光是她只是短短离开了几天，就发现学校的情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甚至都失去了对学生会的掌控，而且学校里学生相互倾轧内斗的情况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发现自己的寝室里多出来了一个人。 是的，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泽城千奈，此刻正在大大咧咧地用着她的生活用品，在宿舍里休息。 这直接给true搞傻了，她的核心代码进行了多轮运算，差点都算冒烟了，这才确认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当她已经套皮了该副本重要Npc“泽城千奈”后，副本世界再刷新出一个泽城来修复世界线的可能性为0%。 也就是说她面前这个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冒牌货。 这下克隆人泽城千奈也懵逼了——制造她的那帮人没说过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呀！ true本尊的怒火直接涌上了心头，她放弃了之前的理性分析，直接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变身道具——那个q版兔兔图案的车钥匙。 【drive！type……true！】 【the cunning rabbit finally revealed her fangs！】 红色兔子+蓝色跑车的双拼轻型战甲瞬间覆盖了泽城千奈的身躯，那个冒牌货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应对动作，就被她一个侧踹高抬腿踢爆了头颅，红白之物直接糊了一墙。 就当克隆人的那具无头残躯软软地跪倒在地上时，赵沫的身影竟然出现在了这间女生宿舍的门口。 他的身后是药师寺绫子带领的几个学生会宣传部成员，以及目前的学生会代理会长坂田枫。 赵沫拿出手机，咔嚓咔嚓地对着这一幕拍下一连串照片，还大言不惭地说起了瞎话：“该死的克隆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杀死了学生会的泽城会长！” 泽城千奈这下彻底傻掉了，连身上的装甲都忘了解除。 她怔怔地转过身，看着睁眼说瞎话的赵沫，只剩下了无语——他喵的其他人分不清也就算了，你这护卫团的老对手也分不清老娘和那个冒牌货谁真谁假？！ 脑子活泛一点的药师寺直接开始了煽动情绪：“我们要为会长报仇！” 被她带着的那些学生会成员也喊了起来：“对！为会长报仇！” 泽城千奈这下彻底明白了，自己下了一步臭棋，这下大家都以为自己是冒牌货了，她也就失去了在这个学校的生存空间。 冷静……冷静…… 她深呼吸了几次后，直接伸手拔掉了点火器造型腰带上的车钥匙，于是伴随着红蓝二色流光闪烁，她身上的战甲瞬间解除，露出了她的本尊。 被当做冒牌货就这样吧……只要能把赵沫他们除掉，失去一点社会身份也没什么。 泽城千奈咧嘴一笑，两手摊开：“我现在就在这里，如果你们谁想挑战我的，大可上前一步。” 这下赵沫尴尬了——他本以为对方会暴怒失控，最好在这种情况下暴起伤人，那他就可以顺势变身迎战，还能刷一波学生群体之间的好感度。 但是泽城选择了另一种解题思路。 “你们先撤到安全的地方，”赵沫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战甲腰带取了出来，扣在了自己腰间，“这冒牌货实力很强，我来对付她。” 罢了，反正遇到了这家伙，那就直接开打吧。 “老师，你……”药师寺瞳孔微微一缩。 坂田枫那个小胖子脸上也变得严肃了。 “呵……”泽城千奈冷笑了起来，“我现在可不想和你打。我现在状态不对，可没有把握能稳赢你。” “你就最后再苟延残喘几日吧！” 赵沫大踏步冲了上去，但泽城千奈的身影很快就淡化消失，让他扑了个空。 这里只剩下了赵沫、药师寺、坂田，几名呆愣的学生会宣传部成员，还有一具无头的克隆人尸体。 赵沫给坂田递了个眼色，让他按“剧本”行事，但这小胖墩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尸体，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还是药师寺伸手在他后腰狠狠拧了一把，让他“嗷”地一声叫了出来，这才把坂田枫神游天外的思绪拉回来。 坂田清了清嗓子，宣布道：“呃……既然泽城千奈会长已被克隆人谋害，那我坂田枫当仁不让接任学生会会长一职。定要为泽城会长报仇，以正我学生会风气，重铸我校荣光！” 说实话，这酸词并不是赵沫想出来的，而是药师寺找了个三班的学生编出来的，还让宣传部的成员稍微润了下色。只不过这呈现出来的效果嘛…… 赵沫就看到了那发色为黄绿双色拼凑的娇小少女直接用手捂住了眼睛，低着头，似乎是不忍直视。 只不过坂田枫背完台词后还觉得自己颇有水平，叉着腰自豪了好一会儿。 就是教职工群体那边有点操蛋了——他们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能得知泽城千奈的克隆体的死讯，这完全打乱了他们的后续部署。 他们压根没想到，被他们认定为死亡的泽城千奈本人还能回来！而且还变身成那种样子，暴力击杀了她的那个克隆体。这和教务系统里登记的信息不说一模一样吧，也是风马牛不相及了。 根据教务系统的信息显示，泽城千奈是个擅长占星术的术士，就是因为不擅长战斗，好被拿捏，教职工们才想办法让她坐上学生会会长的位置！ “……对于我没死，你们是不是很惊讶？”泽城千奈的身影，不知何时就出现在了教职工会议室的角落里。 有些不擅战斗的教职工直接被吓破了胆：“你你你你你……我警告你，就算你是学生会会长，你也无权进入教师活动区域！我们是可以将你就地格杀的！” “我已经不是学生会会长了，”泽城千奈咧嘴一笑，“我也不想玩这个‘游戏’了。” “游戏？”惊讶于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此地的盐田平八郎被她口中说出的那个关键词吸引，不由自主地皱眉思考起来。 但很快，泽城千奈就用她的行为证明了她现在的立场——那就是把钥匙插在点火器造型的腰带上，拧动，变身！ “henshin！” 【drive！type……true！】 【the cunning rabbit finally revealed her fangs！】 红色兔子+蓝色跑车的双拼轻型战甲再一次覆盖了泽城千奈的身躯。 她也懒得多说什么了，只是像用手去捏豆腐一样，接二连三地捏爆了会议室里的教职工的头颅，他们的异能也好、术式也好，打到她的战甲上连一丝火花都溅不起来。 盐田平八郎最后尝试着调动会议室里的纸张组成纸制长龙，意图用这个造物压制对方，取得一线生机。 结果看上去威武雄壮的白纸长龙连对方一记鞭腿都扛不住，真的像是纸糊的一样碎了一地。 “你要干什么？！”即使到了这种绝境，盐田平八郎脸上依旧维持着严肃表情，但他那瑟瑟发抖的双腿已经暴露了内心的恐惧，“我告诉你，如果杀了我！全东京，不……是位于全球的我国异能者、术士都会失去制约！” “我的契约异能，维持了他们不会在未授权情况下随意使用超自然力量！” “你要杀了我，超自然现象研究部也不会放过你的！” 但是泽城千奈压根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或者说她觉得他根本不配和自己站在平等的角度交谈。 她甚至在这里提起了似乎完全没有关系的赵沫：“我知道赵沫要干什么……他既然要徐徐图之，我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我要直接掀桌，我看看他能不能镇住这个场子。” 盐田这下真意识到自己好像逃不过了，他选择了最屈辱的土下座姿势：“只要你放过我！我就去给上级申请，直接给你提到教职工岗位……不，直接给你东京高校的副校长！” “吵死了。”泽城淡淡吐出“无路赛”的音节，一脚踢爆了盐田的头颅。 在那一刻，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超能者，都感觉到自己身上似乎失去了某种镣铐。 第345章 佐原警视长！ “老师，不好啦！出大事啦！” “老师你在吗？！” 赵沫是被一群少年少女的吵嚷声叫醒的。 他还在宿舍的床上睡得稀里糊涂，然后就听到门外有人跑动，叫嚷，声音相当嘈杂。一开始他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以为这是自己设置的闹钟，但谁又会把这种人群跑动、吵嚷的声音设置成闹钟呢？ 于是他渐渐醒了，从床上坐起来，慢条斯理地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哐！”然后教师宿舍的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那门板都承受不住这等巨力，当场连带着门框一起向内倒塌。 药师寺绫子还保持着那个抬脚的姿势，她身旁的长野则时不时腾出手扶一下眼镜，目光在赵沫的宿舍里反复打量。 然后，这俩人就和赵沫的目光对上了。 药师寺身影瞬间消失，化作一股无形飓风冲入屋内，又在赵沫面前重塑出身形。 她直接把手搭在了赵沫肩膀上，拼命摇晃着他，恨不得把他脑浆摇匀了：“出大事啦！！！！！” 赵沫的思维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眼神带着点呆滞的感觉：“……什么情况？我记得……” 他看了一眼正陆续进入他宿舍的三班学生和一些学生会成员，面露疑惑神色：“我记得你们应该不能到教师区域来啊……” “先别管这些有的没的啦！”药师寺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尖叫，“其他的老师都他妈死绝了，那个盐田也死了！！！！” “这里要乱套啦！” “啊？！”赵沫这下才清醒过来，但随后又被对方抛出的重磅信息砸昏了头脑。 他连洗漱都顾不上了，就被这帮学生推推搡搡地出了门，然后看到了这里的惨状。 到处都是教职工的尸体，大部分都是被打爆头颅而死，墙上地上天花板上都能找到喷射状的血迹和脑浆，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吸引来了苍蝇，这些小东西正嗡嗡飞舞，试图舔舐这些开始腐烂的血浆。 长野俊一倒是稍微沉稳一些，但他毕竟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眼神里多少还是有点慌乱恐惧，只是没有像药师寺那样表现得那么明显。 “我们还发现了这个。”他带着赵沫走到一处墙边，指了指瓷砖上的图案——那是个用人血涂抹出来的q版兔兔图案，此刻已经干涸发黑，呈现出一种污浊的暗红色。 “难不成这些都是……”长野俊一咽了口唾沫，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赵沫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应该都是泽城干的。” “我们现在怎么办？”坂田枫也跑了过来，此刻这胖小伙搓着双手，一脸无助。 赵沫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着，他其实很想回答坂田的这个问题，但他目前根本回答不了。 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他都没完全摸清楚，又如何能安排好后续的事情呢？ “我们去……”赵沫叹了口气，“校长室看看。” 跟着赵沫的队伍愈发壮大，一开始只有三班学生和部分学生会的骨干成员，随后竟是吸引来了一些外班和其他年级的学生，他们也很纳闷，一来是不知道现在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二来也是想看看……这所学校唯一一个幸存的教职工，会做些什么安排。 是引入外界势力强行镇压，防止异常外泄，还是…… 校长室和副校长室的门都是比银行金库大门还要厚重的复合装甲，但此刻这些门也早就失去了它们原本的功能，就这样敞开着，暴露出了里面的尸体。 校长松田锦，已死…… 副校长渡边遥香，也死了…… 周围的学生帮助赵沫指认出这一男一女两具无头尸体的身份后，赵沫紧锁的眉头就没放松过。 “同学们，”赵沫决定先给他们安排点事做（不管这事有没有意义），让他们先忙起来，这样就没心思管这些有的没的了，“麻烦你们以各班为单位整合一下队伍，学生会的同学则负责统筹秩序。” “你们先把场上的遗体集中起来统一处理吧，后续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拜托了。”赵沫语气诚恳。 最先被他发动的依旧是以药师寺绫子为首的三班同学，她收到赵沫的指令后立马就雷厉风行地行动了起来：“你们都没听到吗！快行动起来！” 同学们一开始是稀稀拉拉地各自行动，但当各班都出现有一定主导能力的强势型角色后，稀稀拉拉的队伍也变得整齐了起来。不过他们大多数还是以班级为单位，这个班一团，那个班一片，学生会则在各班级队伍之间相互穿插协调，确保整体工作能进行下去。 赵沫也不在乎这校长办公室的椅子上还沾着松田锦的鲜血和体液了，只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翻找着桌上的文件，想看看在这种情况下学校会不会有什么应急对策。 然后他就注意到了——原来超自然现象研究部会在每天的上午十点半到十一点、傍晚六点半到七点这两个时间点各打一次电话给校长，以确认学校情况。确认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按照约定好的口令回答即可。 同时，晚上的那次电话也会约定好第二天通话时所用的口令。 赵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到十点半了。 这时候校长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响了——不是那台和超自然现象研究部联络的专线电话，而是另一台造型更“私人”一些的座机。 他拿起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的男人语速极快，噼里啪啦地像是机关枪：“松田校长，我是小泽！现在校外的异能者和术士都普遍反映契约失效了！你们那边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了？盐田他还好吗？” 赵沫听这人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话，这才终于找到自己能够插话的机会：“你先冷静一下，我不是松田，你听我慢慢说！” “怎么可能冷静啊！那些人我们勉强还可以用各种方式短时间压制一下，但要是消息扩散开来的话，一定会引发大乱的！我现在不管你是谁，这个事情开不得玩笑，请你立刻马上现在把电话交给松田校长！” “或者是渡边副校长也行！我们现在需要一个能管事的人！”这家伙的语速更快了，要不是赵沫有国运系统的翻译插件，他都快要听不懂了。 “现在全校教职工都他妈快死完了！整个学校就我一个教职工了！这下你听明白了吗？！”赵沫只能提高音量，扯着嗓子把这句话吼出去，让电话对面的那个小泽能听清楚。 “啪嚓！”小泽挂电话了，但应该不是主动挂断的电话，因为赵沫在听筒里隐约听到了手机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现在是十点三十三分，超自然现象研究部的确认电话还没打过来，但时间已经不能再拖了！ 赵沫想了想，用那部小泽联系过来的座机拨打了东京巢鸭监狱的电话。 “我是东京国立特殊能力者高校的代理校长赵沫，”他一上来就给自己自封了一个高帽子，“请帮我转接佐原雅美警视长，有重要情况需要反映。” 为了防止他自封的这个“高帽子”没效果，他左手拿着座机听筒，右手就已经开始给自己签任命书和聘书了。签完之后，再拿桌上松田锦的私人印章和东京高校的公章往上一盖，齐活。 很快，佐原雅美就接通了电话：“赵桑？什么情况？” 赵沫用尽可能快的语速讲明白了东京高校现在乱成一锅粥的情况，让佐原雅美想办法利用一下她手里的首相手令，发动东京警力，接管东京高校的防卫工作，让超自然现象研究部暂时无法强制介入校内事务。 之后，再想办法平定外面的混乱。 佐原雅美在电话对面沉默了三秒钟，最后才苦笑道：“你可真是会给我出难题啊……” “那校外的驻军你要怎么处理？” “先把我们的人集中起来，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吧。” “我尽力安排吧……” 等佐原雅美那边挂断电话后，赵沫刚刚给自己签的任命书和聘书上的墨迹差不多也干了。随后，他又用自己的私人手机拨通了梦夕的电话，让她想尽一切办法到高校这边来，到时候敌方肯定会有大动作，不把我方队伍集结起来，胜算会非常渺茫。 因为如果等这个局面彻底溃烂、崩盘的话，那三个护卫团成员要趁乱搞逐个击破就太简单了。 “叮铃铃铃铃铃——”超自然现象研究部的专线电话，终于响了。 听着这催命一样的电话铃，赵沫犹豫许久后，还是选择伸手拿起了听筒。 第346章 真的乱成一锅粥了 赵沫在电话里和超自然现象研究部的官僚疯狂掰扯，最后对方也意识到了这个摊子有多烂，搞不好大家都得完蛋。所以，那边在意识到赵沫似乎有意处理这些麻烦后，也就带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摆烂思想，认了赵沫这个“代理校长”。 反正，到时候他们大不了把赵沫推出去，就说这些事情都是他干的，从而撇清一点责任。而赵沫团队作为只是在这个副本世界打比赛的过客，也不怎么在乎这个世界的法律——大不了就是被这个世界的法律判死刑呗，问题是等警方来抓人的时候，他们可能都离开这个副本世界了。 所以只要能搞到权限，把这个事情暂时平定下来，那就不是问题了。 很快，那个自称“小泽”的男人又换了一部手机打过来，他似乎也搞清楚了现在的情况，因此也很麻溜地暂时承认了赵沫的“代理校长”职位，询问他后续的安排。 赵沫问了一下他那边有多少人手（必须是忠诚可靠的那种），问清楚了后也没让他们回学校，而是干脆在外面便宜行事，充当四处游走的“救火队员”。 因为赵沫猜测，当压在这些超能者身上的镣铐消失后，很快就会有反噬。 这种养蛊式的学校，从来不缺变态和疯子，只不过他们就像是被拴上铁链的猛兽一样，一时半会儿不会发作。但现在铁链没了。 中午十一点，东京国立特殊能力者高校正门附近，引发了一场对峙。 原本负责校区附近防卫工作的陆上自卫队士兵与部分驻日美军的混编队伍，和佐原雅美带领的警视厅特种奇袭部队（简称SAt）相互对峙。两边都摆开了架势，甚至还有几台警视厅的装甲车。 校区附近的驻军也不是吃素的，甚至还开出了一台坦克。双方剑拔弩张的对峙场面，让路过的行人车辆吓得魂飞魄散——不知情的群众，以为这个国家发生了兵变。 有个路过的孩子被大人带着。当这小孩看到这一幕时，“二二六”一词脱口而出。他的父亲连忙捂住孩子的嘴，带着他飞也似的逃出了这个地方——也难为这对父母，他们硬是抱着孩子，跑出了刘翔一样的速度。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你们东京警视厅是要公然违抗政府命令吗！”陆上自卫队的一方直接冲着警视厅的SAt成员喊话，“我们并没有接收到任何要求换防的指令！” 一身正装的佐原雅美直接从一台装甲车上走了下来，制服高跟鞋在柏油马路上踏出清脆声响。 见到有一名高级警官出场，校区附近的防卫士兵默默调整了自己的队伍，防止出现擦枪走火，同时SAt的队伍也给她让开一条道路。 “这是首相和超自然现象研究部的特殊手令，”佐原雅美面不改色地拿出自己新鲜炮制的伪造文件，“现在校内出现紧急情况，超能者随时可能发生暴动，上面命令我们接管校区防卫工作。” 其实这文件硬说是伪造的也不妥——这确实是之前那份有签字和印章的官方手令，只是她用了一些手段纂改了上面的文字而已。 “我们并没有收到上面的命令！如果你们警方执意要跨越封锁线的话，我们会按照规定开火！” 丧尸小姐面不改色地亮了一下自己那带金穗边的樱花肩章：“你还没有资格和我直接喊话，把你们这边的负责人叫过来！” 佐原雅美的这种自信态度，让军方的人有点怀疑了——难不成，她说的是真事？真的是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 很多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他们在犹豫过后，还是很快请来了军方在校区附近的最高长官，即驻日美军的沃伦·考尔斯上校。 这位考尔斯上校很快就从军方的队伍中走了出来。他直接盯着佐原雅美手里的手令看了半天，硬是没看出这玩意的瑕疵。所以他心里已经信了几分。 只不过，还是差最后一步。因此他拿出了手机：“我要向上级核实手令的真假。” 这下轮到佐原雅美慌了（虽然她脸上没表现出来）——这他妈经得起核实吗？她自己清楚自己这手令怎么来的，甚至是在赵沫电话联系完后现写的，墨迹还没干呢！ 这要真核实了就完犊子了，但她也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要是展露出一点儿心虚，就是全盘崩溃。 好就好在这事情还有转机——因为就在他们对峙的时候，就有眼睛尖的学生溜到了校门口附近，看到了这军警对峙的刺激场面，并把消息传回了学校。 赵沫心里也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赶上了。 此时沃伦上校的手机号码刚输入到一半，还没来得及按下拨通按钮。 佐原雅美那边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了，她缓缓抬起右手，准备做一个“全体都有，自由射击”的战术手势。 然后军方队伍的后面就出现了骚乱。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异能，还有一些从阴影里面冒出来的妖兽（或者说式神）直接在军方队伍里开了花，那些自卫队和美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的防御。 佐原雅美也松了口气——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全体都有，解除叛军武装！就地羁押！”佐原雅美顺势收起手令，高声下达命令。 军队遭到了前后夹击，再加上那些异能者、术士的技能都相当诡异，许多力量完全超出了士兵们的认知。就比如说沃伦上校也没想到他自己的影子忽然就变成了沼泽一样的质感，随后他就陷下去了——这完全防不胜防嘛。 因此，SAt即使在占据装备劣势的情况，依然兵不血刃地接管了校区防务，并顺利俘虏所有守军。 至于学校里的学生嘛…… 他们只看到SAt和军方对峙，然后他们自己的异能者去帮了一把SAt，最后军方被全部俘虏。 同时，SAt里面，那个看起来好像官很大的年轻女警官还跑到了他们的赵老师面前，和他击了个掌。 看样子学校的秩序算是稳定下来了？ 就是被暂时绑在学生会活动室里的沃伦上校以及一众驻日美军心里有些不爽了——我们冤呐，啥事没做就被打成叛军了，还被抓了！ 沃伦甚至都把米国宪法搬出来了，但是看押他的SAt和学生会成员都不鸟他。 只是有那么一个比较年轻，又比较聪明的SAt成员意识到不对了：“哎你们说……我们是不是已经违宪了啊？” 话音刚落，他周围一众全副武装的特警几乎同时和他拉开了三步以上的距离，似乎是想说“你小子想死别把血溅我们身上”。 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等学校情况完全稳定后，二年三班的御用奶妈花泽香子就用自己的治疗异能给军警双方成员做了简单的检查和疗伤——毕竟冲突虽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但难免会有些轻伤。 然后就是SAt收缴了军方的通讯设备，并且去清点了他们的军械库，接管相关武器装备。随后佐原雅美趁这个机会在队伍里面说些话，鼓动鼓动士气。 到了中午一点左右，各个媒体的新闻都已经爆了——各地出现了规模不一的超能者暴动，他们用各自的异能、术式在街上大肆破坏，造成了人员伤亡，军警部门和隶属于政府部门的超能者已经尝试介入试图平定乱局。 作为全国唯一的超能者高校，此时东京国立特殊能力者高校的校长室电话已经被打爆了，最后赵沫干脆拔掉了电话线，落得了一个清静——反正已经够乱了，这些嘈杂的声音无疑是乱上加乱，还不如让赵沫他们按照自己的思路稳步解决。 下午两点三十分，梦夕也赶到了学校——一开始她是被校门口的SAt拦截了，但她来不及证明身份，干脆在手上燃起了一团橙红色的狐火，给他们表演了一下。 正好佐原雅美也在校门口维持秩序，在她的授意下，SAt的人自然把梦夕当成了自己人，很顺滑地就放她进校了。 “赵公子，”小狐娘的语调依旧温婉柔和，“这下可就热闹了呢。” “是啊，大场面呢。”赵沫叹了口气， 而佐原雅美正在拿着一次性纸杯疯狂喝水——她喊话感觉把嗓子都要喊哑了，因此见到梦夕后，她也只能递个眼神意思一下。 赵沫三人组再次集结完毕！ 只不过，当药师寺绫子看到赵沫身边多出来的那两人，以及他们之间的互动模式后，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最后，她干脆不顾长野的劝阻，抽空上前去直接问了：“老师，这两位姐姐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赵沫也没想到，她在这种快要忙死的情况下，还有闲心问这种事情——一定是身上的担子还不够重导致的！ 所以，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猜！” 这下，药师寺不问了，反倒是露出一个“我懂”的眼神。 第347章 到处去救火 东京市内某银行。 某个拥有“液体操控”异能的异能者在银行里开始了他的大肆破坏，这个人没有了契约的束缚后也就彻底爆发了他的疯狂本性。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将水流凝聚成高压水刀一样的形状，只是轻轻一挥，就把柜台那厚重的防弹玻璃整个儿切开。 银行里乱作一团，尖叫声，奔跑声不绝于耳。 柜台里的工作人员仅仅只是想要按按钮报警，就被这人用一发水弹直接击中眉心，随后她就两眼上翻，瘫在了座位上，死得不能再死。 “哈啊……哈啊……”长野俊一喘着粗气，跌跌撞撞地跑到银行门口。 “终于赶上了！”他从口袋里摸出剪成小人形状的黄色符纸，在上面轻轻一擦。 “哦？”大肆破坏的控水异能者注意到了这个闯入银行的眼镜少年，“你是来阻止我的？” 说罢，他挑衅似的用银行消防栓里的水流构筑出一只拳头，一通打砸，把这本就是一片狼藉的地方弄得更像是人间地狱。 “对，”少年镜片后的双眼里闪烁着坚定的神采，“我就是来阻止你的，力量不该被这么使用！” 浓稠如墨的阴影自他脚下扩散而出，随后少年将手中的纸人也扔进阴影中：“呪符退魔！” 下一刻，阴影凝聚成全身着甲，腰佩倭刀，背负箭囊，手提和弓的武士造型。 这名武士造型的式神并未理会那个摆弄水流的狂徒，只是恭敬地转过身，面对着把他召唤出来的长野，而后单膝跪地：“参见主公！” “以为召唤出一个这样的东西就能对付我吗？！”那个控水异能者此刻已经逼近到长野附近，他不打算和这个古怪的式神纠缠，而是想要直接攻击少年脆弱的本体。 他用水流凝聚而成的短匕离长野的脖颈只有毫厘之差！ “大胆狂徒，安敢伤我主公？！”那个武士造型的式神直接用手中的弓挑飞了对方手里的匕首，随后在控水异能者试图将匕首召回之前就从背后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弯弓搭箭，来了一发近距离射击。 那支羽箭不偏不倚地射中了异能者的心脏，于是当他看到那支箭插在自己胸口处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就这样渐渐失去了力量，眼神变得空洞涣散，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吐出最后一口气。 长野俊一叹了口气，默默摘下自己脸上的眼镜，擦了擦对方溅到上面的血，又重新戴回到脸上。 “我终究还是杀人了啊……”少年看着地上的尸体，苦笑道。 武士式神完成任务后，继续保持着待命姿势，直到长野用手印终止了本次召唤流程，它才化作阴影融入到地面，消失不见。 这样的场景还有很多，当加在超能者们身上的枷锁消失后，大量的恶魔暴露出了自己的本性。 另一条街道。 “诶嘿嘿嘿，小妹妹别跑啊！”四个脸上纹着古怪纹路的中年男人已经将药师寺绫子团团围住，“你把那家伙救走了，那就让你来陪我们哥几个好好玩玩吧！” “我们会很温柔地陪你玩，再好好享用你的！” “说起来，我还没吃过异能者呢！” “你们几个变态给我滚开啊！”药师寺身化飓风，通过自己的元素化能力，好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他们的攻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然觉得自己的内心深处有那么一丝丝暗爽——好像她自己就应该是这样，成为在战场上令人胆寒的狂风。 但这四个像是兄弟的中年男人，也是难缠的对手。他们似乎掌握了某种术式，四人之间可以随意交换位置、转移伤害。甚至当药师寺用凝练的无形风刃割开其中一人的咽喉时，那人并未死去！而是把足以致命的伤势，转化为了四人身上都有的轻微擦伤！ 在短短的几个回合里，药师寺就确定了——这四个人只能通过同时击杀的方式才能杀死。 她为什么要对这四个术士出手，原因也很简单。 她在上街巡逻，试图维持秩序的时候，看到了他们四个在吃人——字面意思上的那种，他们把人杀死后像是烤鸡一样在路边生火烤熟，然后吃掉。 因此，她悍然出手，救下了那个还没来得及被他们杀死的可怜女子，用自己的风把她送到了安全一点的远处，而由自己来直面这四个食人魔术士。 “有点难搞了啊……”药师寺绫子继续依靠自己诡谲的身法在四人组的缝隙中腾挪躲闪，找寻着能够终结他们的机会。 好就好在这四人组的术式虽然比较bug，但他们的攻击方式还是比较单调——无非就是镀银匕首、手弩、和一种带有腐蚀效果的草药水。 “那就用这一招吧！”她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于是猛然刹车，稳稳站在原地，将扩散而出的异能收敛回体内，展露出一种风平浪静的模样。 “嚯？”食人魔术士们以为这小姑娘是放弃了抵抗，于是像是见到了骨头的恶狗一样从四个方向飞扑而来，想要抓住药师寺。 药师寺绫子闭上了眼睛，只是简单地吸气、呼气，再调动身体里那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她的身影，就这样在空气中渐渐透明化，消失了…… 狂风！绝对的狂风！ 仿佛是自然灾害级别的龙卷飓风扩散而出，周围的路灯杆、绿化带的树木、甚至是停在路边的自行车、电单车之类的东西都被这飓风连根拔起，像是被投放在滚筒洗衣机里的衣物一样螺旋旋转起来。 “这是什么力量？！”那四个术士意识到了不对，想要抓住身边的栏杆来稳住自己的身形，但是那栏杆也没支撑多久，就被狂风扭曲得变了形，最后彻底断裂。 暴虐的飓风将四人组带上百米高空，随后骤然停歇。地面上，再次浮现出药师寺绫子本人的身影。 这时，牛顿定律那无形的大手开始发挥作用，让四人组体会到了什么叫自由落体。 这下，他们就算交换位置、分担伤害，也无法阻挡这径直下坠的势头。 伴随着黏腻的“啪叽”声，四人组几乎同时摔在柏油马路上，变成了四张肉饼。 “咳咳咳……”药师寺扶着路旁还没完全断裂的栏杆，开始咳嗽起来。 她用手捂着嘴，却发现手指缝里还在往外渗出鲜血。 这样的技能……对身体的负担还是太大了。 “班长！”是花泽香子的声音？ 药师寺一愣，就感觉到有一双温热的小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随后某种温热的能量被送入她体内，开始飞速修复之前战斗造成的损伤。 “其他地方情况怎么样？”她问道。 花泽香子摇了摇头，同时继续维持着治疗异能的发力：“情况很糟，佐……佐原小姐已经安排SAt的警官们去控制东京都政府了，要不然的话，真的会大乱的。” “啧……”药师寺绫子吐了口带血的唾沫，随后继续迈开步子往前走，“那就继续战斗吧。” “反正这个……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那些复杂的弯弯绕绕，就交给老师和老师的朋友去办吧。” …… 东京国立特殊能力者高校，校长办公室。 赵沫三人组正对着办公室墙上挂着的投影荧幕发呆。 上面是一幅实时更新的世界地图，一眼扫过去，几乎全球各地都能看到超能者暴动的红点标记。 “咱们……要出手吗？”梦夕脸上的担忧神色浓如实质。 赵沫捏紧了拳头，一言不发。 只有佐原雅美说出了最为冰冷、理性的选择：“在对面那三个护卫团暴露之前，我们都不能随意暴露。” 丧尸小姐那锐利的指甲早已刺破了自己苍白的手掌，暗红色的丧尸血液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校长办公室的地毯上，晕染出一片血迹：“请……继续……忍耐。” 第348章 地狱，还是人间？ “佐原警视长！”一个气喘吁吁，连脑袋上的防弹头盔都戴歪了的SAt队员闯到了赵沫三人组所在的校长办公室，“奉您的命令，我已经把全体队员的家属安排到了东京高校校区！另外搜救幸存者的任务也在陆续开展！” “檀队长，”佐原雅美迅速恢复到了之前那种不悲不喜的领导气场，“你做得很好，请先回去稍作休息，有更好的状态，才能救更多的人。” “はい！（是！）”那名队员扶正了脑袋上的头盔，浑身绷直立定，抬起右手敬了个礼后才转身离开。 “梦夕桑你帮帮忙，”等那个队员离开后，佐原雅美的语气瞬间软了不少，“现在整个副本世界已经乱成一团糟了，能不能麻烦你带一支SAt去把首相控制住，这样我们就合法了。” “现在倒是已经不用在乎暴露与否的问题了，根据下面传上来的信息，对面三人的行踪似乎已经可以确定了。” 坐在沙发上的梦夕轻轻起身：“雅美姐，你的人手应有更大用处。这种事情，奴家单独跑一趟便是。” “那太好了，”佐原雅美现场开始手写东京警视厅的任命书，给梦夕任命了一个警部补的警衔，就把那张纸递给了梦夕，“拜托了，现在赵桑去联络他的学生了，我能信得过的人除了他之外就是你了。” 梦夕把那张纸折起来收好，随后拿出腰带扣在腰上变身。 “darkness Up！”伴随着阴森，沙哑的电子提示音，梦夕启动了战甲的超加速功能，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瞬间消失在校长办公室里。 佐原雅美坐到了校长办公室的那个被清洗干净的办公椅上，看着墙上投影的地图，拿起身边的电话又下达了几条命令。 此时的东京都，和电影里演的哥谭市已没什么区别。到处都是乱象。能够离开这座城市的机场、火车站，或是陆上关卡都被完全堵死——军警并未封锁城市，但慌乱的幸存者根本顾不上那么多，只想逃命，于是造成了更大的混乱。 虽然SAt、学生超能者和被他们控制的当地驻军，尝试通过各大媒体发布信息，让民众返回家中安心等待混乱平定，离东京高校较近的民众亦可前往校区避难，但收效甚微。这次的乱子，将政府公信力直接降到了冰点。只有少部分人愿意服从指挥。 至于赵沫那边嘛……他也是费了老大劲儿才把一些在战斗中负伤的学生救下来，送回高校。 好就好在梦夕那边的行动颇为顺利，直接在首相的私人宅邸就把人绑了——当时这位首相先生甚至还试图登上私人飞机跑路。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她迅速解决首相身边的保镖和卫兵，一股脑儿给人打包送到东京高校了。 “佐原警视长！”那个六十多岁的白发老头（副本世界的樱花国首相高桥正道）被俩SAt队员押着，还在吹胡子瞪眼，显然是被佐原雅美的这一连串骚操作气得不轻，“你这是非法政变！你们破坏了国家的法律法规来谋取私利！老夫要到国会去弹劾你！你该被判死刑！” 一丝不苟地穿着樱花国高级警官制服的佐原雅美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对方，时不时伸手整理一下衣饰和那带着金穗边的樱花肩章。 许久，她才开口说道：“高桥先生，这不是私利。” “……这是‘大义’，没有我们的介入，这场混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平息。” “首相先生累了，送他回房间休息吧！”随后，佐原雅美转身离开，高跟鞋在瓷砖地上踩踏出清脆的回响。 “はい！（是！）”两名SAt队员会意，立马将那小老头往宿舍楼的方向带，当然也没有用太大的力气，毕竟这老人家经不起这些特警的暴力行为。 高桥还在骂，但他的话已经没人听了。 等赵沫带着学生四处救火，大半夜才回到学校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校长办公室里多了不少空白的首相手令——上面有首相高桥正道的签名，有他的首相印章，就是一个字都没有。 而佐原雅美坐在他的位置上喝咖啡，还像是炫耀似的展示了一下手里的白纸：“赵桑，我们有操作空间了。” 赵沫人傻了：“你哪来这么多空白手令？” “当然是首相写的咯，”佐原雅美两手一摊，“总不能是我拿复印机复印的吧。” “你把首相抓来了？”赵沫问道。 佐原脸色不悦：“赵桑，你这用词不对，不是抓，是‘请’，我让梦夕桑把他请来了。” 赵沫连连点头：“行行行……不管怎么说，咱先想办法把局势稳定下来。” “确实要发布一些命令，”佐原雅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只不过以我们三个人的精力怕是短时间内写不了那么多。” “人手不是问题。”赵沫扭头就去班上薅学生了，还顺带叫上了躺在沙发上打盹的梦夕。 他俩在宿舍和教室一顿喊，还真叫来了几个学生（他们白天没出去“救火”，精力比较充沛）——只不过里面除了坂田枫是熟人之外，其他都是生面孔。 赵沫的话也很简单：“你们会写字吧？能按照要求把口述的内容填在白纸上吧？” 那些学生连连点头——他们都读到高中了，虽然这学校没正经上过什么课，但写几个字而已……小学生都会啊！ 然后赵沫就拿出了一堆空白的首相手令，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张：“来，每人拿张卷子，我们开始听写。” 坂田枫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都火烧眉毛了，这老师怎么还大半夜搞听写？ 直到他看到公文纸上的大片空白内容，以及右下角的首相签字、印章，整个人瞬间就吓清醒了。 “老……老师……这……这是什么啊？”胖小伙被吓傻了，拿着空白手令的手都在发抖。 赵沫没有回答，但是坐在校长办公室椅子上的佐原雅美微笑着回答了，只是她虽然嘴角上扬，但眼神却是冷的：“同学，你作为一个聪明人，应该要知道什么问题该问，什么问题不该问。” “出现任何问题，”她从容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我们会负责的。” “大不了，你们到时候可以说是我和赵沫武力逼迫你们做的这些事情嘛。” 坂田枫的额头上冒出大量汗珠，他知道这是关键的时候了。 而另外几个学生，有的像他一样迟疑犹豫，有的则干脆破罐子破摔，在校长办公室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就把空白手令铺好，准备往上面填字。 “你没有战斗的力量，”赵沫微笑着看向对方，“但你也可以在别的方面去救人，去当一个英雄。” 他抬手指向窗外：“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可能都有人员伤亡。” “而这些白纸，”赵沫指着那些还没被分发出去的空白手令，“如果运用得当的话，未尝不能成为拯救世界的工具。” “老师你别说了！我干了！”在赵沫的蛊惑下，坂田枫终于在白纸上填下了佐原雅美口述的第一个音节。 在凌晨的东京国立特殊能力者高校，一份份新鲜出炉的“相令”，正被SAt队员和值夜班的学生们加急送往各处。 被强烈的混乱冲击成一盘散沙的政府各部门开始艰难地运转起来，军警势力被缓缓拧到一处，各个地方的部门也在收到命令的那一刻就尽可能展开了抢救工作。 虽然异能者的暴动摧毁了部分通讯网络，但是好在“星链”依旧可以承担一部分通讯职能，确保还可以勉强实现信息的传递、沟通。 第一个混乱的夜晚终于过去了。 天……亮了。 只不过被当做临时政府的校长办公室就有些乱了——里面堆满了各地送来的文件，而办公室里原本的座机也好，SAt们后来送到办公室的那几台卫星电话也好，隔三差五就会响一下，然后赵沫三人组就要接通当中的某一个电话，给电话那头的人说明情况。 甚至对面还有联合国调查组，以及东大、西大这两个超级大国打来的电话，这只能让丧尸小姐苦口婆心地对着电话对面解释，表示这边只是遇到了紧急情况，不是政变，也不是现任政府被暴力推翻，只是特殊时期的特殊手段。 另一边，几乎一夜没睡的赵沫和梦夕也快疯掉了——这俩一个在继续安排学生救灾，甚至在考虑试图和已经位于外国的异能者组织建立联系，另一个则被佐原雅美安排了负责统计灾情的任务和各国撤侨的工作，同样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但不管怎么说，一切似乎都还有救。 第349章 护卫团的反扑 “有人在福井市发现了pastor的踪迹。”佐原雅美拿出了手机，上面正播放着一段视频资料。 画面里显然是某个基督教教堂。那位一脸慈祥的中年白人牧师，正积极组织幸存者进入他所在的教堂避难，甚至还用木板、废弃家具等构筑出了一些简易防线，防止超能者暴徒轻易闯入。 赵沫甚至在那些幸存者当中，看到了当地的警员和自卫队成员——他们也在配合这位牧师安置民众。 “难搞啊……”赵沫没想到这帮人把局势搞乱后竟然没选择趁火打劫，而是同样以民众为筹码，打着救助民众的旗号建立了一个“安全岛”。 从这场国运比赛的角度来说，赵沫当然是很想把对面那三个人都杀掉的。但是现在pastor有了民心，如果就这样直接用暴力手段将其杀死，势必会影响到他们这个新生的临时政府。 佐原雅美的这个政府框架完全是靠兵变+超能者学生群体+绑架首相的这三板斧搭建起来的，根基说实话并不算很稳定，因此就更加需要安抚民心。 赵沫也曾想过实在不行的话，三人组完全可以破罐子破摔，一路莽过去，不管这些人的死活。但这个观点在昨晚的“校长室三人组闭门会议”里就被否决掉了。 因为佐原雅美和梦夕认为这个副本世界同样也有很高的价值，而且……这些成建制的超能者集团，未尝不能想办法带回现实世界，成为他们反抗国运系统的一大助力。 为此，他们自然需要给这些人一个好的形象，得把事情干得漂亮，人家才会信服，才会发自内心地愿意追随他们。 这就是最难且最憋屈的地方了——有了超乎常人想象的力量，还要在行事的时候考虑到民众，考虑到一些复杂的规矩。 “我去做这个恶人吧，佐原姐和梦夕姐帮我巩固后方。”赵沫叹了口气，看了看手里握着的那枚荧蓝色的雷鸟授权秘钥，手指轻轻摩挲着密钥上的神骏鸟形图案。 “这……”梦夕有些迟疑，“赵公子，也许……可以再商量一下？” 赵沫苦笑着摇了摇头：“论社会经验的话，梦夕姐以前当过花魁，佐原姐以前是警官，都比我这个几乎没脱离过象牙塔的人强。” “我能拿得出手的地方，只有战斗方面，以及……知道什么人该做什么事。” “我想，这个时候也只有我来出马了。” 佐原雅美叹了口气，用卫星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对着里面说了几句。 随后，她看向赵沫：“十分钟后会有一架东京电视台的直升机停留在行政楼天台，赵桑你到时候就坐这架飞机过去吧。” “你安心战斗，后方的事情，交给我们。”她拍了拍赵沫的肩膀，赵沫这才注意到她眼神里那挥之不去的疲惫神色——要不是她有高阶丧尸的体质，她可能早就会累死在这等连轴转的高强度工作量之下。 等赵沫坐上了那架直升机后才发现……飞机的座位上有一套黑色的雨衣，还有配套的口罩，完全可以遮住他的身形特征。 因此在飞往福井市的路上，赵沫就换好了那套装备。 “那个教堂附近几乎找不到平整的地面，直升机无法降落，”直升机飞行员观察了一下环境后，就开始以他的专业视角给赵沫提建议，“实在不行的话，我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降落，然后你再步行前往目的地？” 此时的飞机悬停在一千五百米的高空中，下面的建筑物在赵沫看来几乎是缩小版的沙盘格子，根本看不出关键信息，也不知道那个飞行员是怎么得到这些结论的。 “不用，”赵沫笑了笑，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推开舱门，纵身跃下，“我直接下去就行，你去我们之前商量好的位置等我吧。” “你没拿降落伞！”那个飞行员急了，但此时赵沫已经跳出了机舱外。 他张开双臂，感受着气流在皮肤上刮擦的触感——这是他第一次体会这种自由落体的滋味，说实话，当他在网络上看到一些跳伞运动员在高空下坠时还能摆出pose，他就很想体验一下了。 只不过赵沫没有cos科比牢大的心思，因此他在坠落了一会儿之后，还是老老实实在半空中掏出腰带扣在了腰间，随后按动核心按钮变身。 “Set in！”“double charging！”“charging plete！” 最后是雷鸟授权秘钥。 赵沫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这才终于取出被他放在兜里的密钥，随后他将其重重插在腰带上方的预留槽口处。 【beyond the world！】 亮银色的科技战甲合体的瞬间，流淌电光的亮银金属羽翼也随之张开，于是赵沫操控着羽翼在空中飞翔，平稳地减缓了下坠的冲势，以标准的滑翔落地姿态降落在教堂的门口。 一众幸存者看着眼前这形如假面骑士的战甲，不知所措。 赵沫的战甲护目镜亮起冰冷的幽蓝色光泽，用变声器制造出的电磁特效中性嗓音随之响起：“滚开，这不关你们的事。” 他一步步走进了教堂，右手上不知何时已变出了那柄蓝银两色交织的雷电切割者唐刀。 pastor站在教堂布道台上，眼神平静无波，只是静静看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赵沫。 他的身后还立着一个近两米高的木质十字架，愈发显得这个身着黑色法衣的中年男人有种神圣气质。 “我来了。”赵沫只有这三个字，也只需要这三个字。 “Speed Up！”没有过多的客套与纠缠，战甲的超加速功能瞬间启动，让他化作一道亮银与荧蓝交织的模糊残影，刀刃上裹挟着万钧雷霆之力，狠狠劈向了pastor的头颅！ “当！”pastor站在原地，只是从容地抬起右手，于是赵沫的攻击被圣光构筑而成的十字架凭空挡住，刀刃与看似虚幻的光影造物相撞，竟是碰撞出铿锵的金铁交鸣之声。 “哗啦啦！” 两个招式对撞的余波，直接震碎了教堂里所有的玻璃。教堂里的幸存者们也被震得东倒西歪，几乎无法站立。 …… “佐原警官！”脑袋上缠着绷带的长野俊一拿着手机闯进了校长办公室，“请您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这位掌握阴阳之术的少年心绪混乱，因此脸上的眼镜歪斜了也没去扶，只是固执地把手机往前伸，希望佐原雅美能看到画面。 她叹了口气，放下手中正在批示文件的钢笔，瞥了一眼手机上的画面。 然后她一眼就看出了那是身着战甲的赵沫在和那个牧师造型的pastor战斗的场面。 “你想让我解释什么？”她把双手交叠着托在下巴位置，身上带金穗边的樱花肩章在校长室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我听说了，这个牧师先生在福井市那边以自己的教堂为据点，收容幸存者，还联合了当地军警维持秩序。他应该是个好人才对！” “而只有赵沫老师才有那样的战甲装备吧！您为什么要让赵老师去攻击他！只是因为他没有服从您的统一指挥吗？” 佐原雅美第二次叹了口气，随后她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同时腾出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她最担心的情况果然发生了。 校长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令人胆颤的沉默，这甚至让打了水回来的梦夕有些不敢进办公室，只能在门口徘徊等待。 “这事说来话长……”佐原雅美终于组织好了语言。 她知道，如果不在这里把这事情解释清楚，那他们草草搭建起来的这个临时政府也就到头了。因为长野俊一所指出的问题，触及到了他们这套体系的“正义性”核心。 第350章 如果你真的相信你的教义，那么就请你为之而死吧 赵沫和pastor的战斗很快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对方用圣光构筑出的十字架会被他的雷霆刀刃轻易破坏，同时赵沫的战甲也会被对方的圣光能量打得火星直冒。 下一个瞬间，当赵沫横向挥刀攻击pastor脖颈的同时，pastor手中也出现了一柄尺寸与双手大剑相当的大型十字架。 “刺啦！”原本足以枭首的刀锋，就这样被那材质不明的巨型十字架格挡。兵器碰撞处，溅起一簇火星。 因为教堂战斗的余波，无数原本聚集在此地的幸存者被吓得四散奔逃，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们为了轻装奔逃，甚至还留下了不少物资，把原本井井有条的教堂弄得满是狼藉。 这里原本是充满希望的绿洲，眨眼间就变成了战场，这样的转变确实有些骇人。 “赵，”pastor在战斗的间隙冲赵沫喊话，“你知道吗，你的这一举动，说不定会让不少幸存者丧命。” “我在拯救他们，只有让他们沐浴主的荣光，他们才能得到庇护！” “拯救个屁，你们护卫团毁灭了不知道多少个副本，也好意思提拯救？”赵沫虚晃一下侧开刀锋，意图把对方骗进来杀，但pastor没有中计，因此他只好往前送了一刀，假装自己刚刚只是失误。 pastor显然很有心思和赵沫进行长篇大论的辩驳，或者说他本就要在这里拖时间：“这本来就是必要的牺牲，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壮大势力，向更广阔遥远的地方传播主的荣光。” 赵沫趁对方说话的时候，右手持刀像是蛟龙出洞一样往pastor对方胸口位置攮了一下，对方一时分心，没有注意到赵沫不讲武德的偷袭。 因此，等他抽身躲避的时候，荧蓝色电光缭绕的雷电切割者已经划破了他的那身法衣，直接攻击到了他的本体。 赵沫只感觉自己好像在用刀划一块坚硬的坦克装甲板。不过从空气中溢散出来的些许杂乱代码字符串来看，他的攻击显然是造成了一定的效果——至少破了对方的防。 在这种1V1的局面下，能造成这样的伤害，对于赵沫来说就已经很好了。 赵沫也懒得再多说什么了，他对这些神呀佛呀之类的东西也是不太感冒。俗话说“话不投机半句多”，因此他只是趁着这个局面抢身猛攻，一步步逼近上去。 pastor本能地挥动着手中的大型十字架进行格挡，但他还得分出精力修复身上的伤势，因此格挡的效果并不是很好，基本上是被赵沫单方面压制。 赵沫也注意到了对方的动作有点类似操作双手大剑的手法，但由于巨型十字架本质上是钝器，动作多少还是有些不协调。 他就这样继续和对方对拼了三五招，发现对方的实力并不算多强，只是有些皮糙肉厚，所以稍稍有些难打而已。 如果把赵沫比作拿菜刀的厨子，那一般的对手可能是一刀就能切开的鲜肉和蔬菜，而对面这位pastor就相当于带骨肉排，需要费些力气才能剁开。 只不过，因为赵沫是只需要猛攻的单线作战，而pastor是疗伤+防守的双线作战，因此胜利的天平还是渐渐倾斜向了赵沫的方向。 “如果你真的相信你的教义……”赵沫斜着立起刀锋，竟是刚好预判了对方十字架砸来的轨迹，于是雷光缭绕的刀刃轻易破开那柄兵器，赵沫趁机加快攻势。 pastor就这样被赵沫一点点逼到了靠墙的位置，很快就退无可退了——除非他把墙壁撞开。 “……那么就请你为之而死吧！”赵沫挑出一刀，竟是直接把正在自行缓慢愈合的十字架强行打飞。 pastor原本显得淡定从容的表情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慌乱！ 赵沫以手中唐刀为支点，施展出一个流畅的翻身动作，双腿顺势蹬在对方法衣的胸口处。这牧师造型的护卫团成员后背重重撞上墙壁，整个人几乎嵌了进去。 随后，他不作停留，手中刀刃顺势捅入对方胸膛——伤口处，迅速渗出些许代码字符串。 “结束了。”赵沫后退半步，伸手在腰带的核心按钮处连按数次。 “Finally Judgment！”激昂有力的电子提示音在场上响彻。 赵沫的战甲瞬间被耀眼的荧蓝色电光包裹，在电磁的作用下，他宛如渡劫飞升的雷神，被雷霆环绕着缓缓升空。 随后，他右腿绷直如标枪，瞄准了斜下方被刀刃钉在墙上的pastor，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耀眼雷光：“thunder Roar Finish！” “嚓！”赵沫的战靴狠狠踢在了那柄雷电切割者的刀柄位置，强大的雷霆力量顺着刀刃灌入到了pastor的身躯之中，很快就开始侵蚀他的身躯。 “轰隆！”雷霆力量的余波引发惊天动地的爆炸。大半个教堂开始迅速崩溃坍塌，化作残砖碎瓦。 等烟尘散去后，只剩下身着战甲的赵沫还站在原地，而pastor的身躯，早已消失不见！ 【夏国选手‘赵沫’击杀副本Npc‘pastor’】 国运系统的提示音，宣告着这名护卫团成员的彻底消亡。 赵沫深呼吸了几次，随后默默抬起右手，那柄蓝银两色交织的雷电切割者自然就从建筑物废墟中飞出，自动回到他的手上。 他调整了一下状态，准备离开此地。 “嚓！”但当他准备转身解除战甲的时候，一连串炫目的火星就突然在他后背炸开，打乱了他的从容姿态。 “我们来过两招？”一个带着些玩世不恭的男性嗓音就这样在他耳边响起。 然后赵沫就看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狼人。他浑身覆盖着洁白如雪的银色绒毛。强壮的上身赤裸，肌肉结实、线条分明，宛如野兽般充满力量。下身穿着黑色皮甲造型的裤子搭配皮革战靴，简朴而坚固。 他手中拿着一对做成了寒冰材质的雌雄双股剑，想来刚刚对赵沫造成伤害的正是这对武器。 赵沫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地喊出了此人的代号：“Ice？” 狼人剑客狂笑着冲了上来，口吻里露出锐利的獠牙：“正是！” 赵沫咬着牙横起唐刀，挡住了对方的第一波冲击。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他怒吼着挥动刀刃，意图荡开那两柄试图朝他袭来的冰剑。 这家伙的剑法相当诡谲，在势弱时灵巧周旋，占据优势时却又砍出了群狼奔袭一样的豪迈，相当难缠。 赵沫感觉这家伙的实力比那个pastor强了至少一个档次，再加上他在之前的那一战中消耗了不少体力，因此应对起来颇为费力，好几次都是在险之又险的情况下防住对方的攻击。 而对面的Ice手持双剑，依旧从容。 第351章 来救场的？ “嚓！”赵沫在和Ice对拼兵器时，一个不留神，就被他一剑刺中了胸甲，随后火星迸射，整个人也倒飞出去，砸在那堆残砖碎瓦里，溅起大量尘烟。 等赵沫刚刚挣扎出来时，狼人剑客的双剑已经追上——Ice打出了一人成军的气势，压得赵沫根本起不了身，只能半蹲在那堆瓦砾上和对方拼招。 赵沫没办法了，只能尝试用战甲的通讯功能向东京国立特殊能力者高校那边求援，但是他却发现信号根本传送不出去！ “想联系外界？”Ice一边挥出寒气逼人的剑风，一边狞笑道，“你觉得可能吗？” “看看周围的环境吧。” 他这么一提醒，赵沫才发现这个教堂的小院里不知何时已经被寒冰笼罩。厚重的冰墙像是一个反扣在桌面上的大碗，牢牢罩住了这片区域。 想来，就是这层寒冰，阻碍了求援信号的传送。 “就我一个人，也可以杀你。”赵沫趁对方挥剑的间隙重新立起身子，一刀横扫。 “刺啦！”雷电切割者的刀刃在寒冰长剑上划过，给对方的剑刃崩出一小片豁口，形状不规则的冰碴就这样飞到了别处。 但是Ice的战斗意识明显高于pastor，因为他在武器受损的情况下并没有选择像是pastor那样分散精力修复武器，而是继续对赵沫发动猛攻。 本就处于劣势的赵沫，此刻处境更加凶险。他只能尽力腾挪闪躲，横刀格挡，尽可能拖延时间。 一个自然而然的念头，随即浮现在他脑海。 那就是跑路。 毕竟他已经斩杀了一名敌方Npc，这次的突击行动可以说是已经取得了战果。因此没有必要在这里和Ice死磕，撤退回去保存精力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只不过具体要怎么跑，还需要再仔细思索一番。 “怎么了？”Ice似乎是发现了赵沫此刻已经没了多少战意，“想跑？” “谁知道呢？”赵沫的战甲护目镜对上了对方的那双狼瞳。 双方再次交锋，寒冰双剑与雷霆唐刀快速对撞、相互摩擦，又迅速分开，随后迎来新一轮的对拼。 火星溅射，战斗似乎永无止境。 “不玩了！”赵沫故意卖了个破绽，诱骗对方带住左手剑，以右手剑去刺他胸膛。 但事实上，赵沫趁机拍了一下腰带左侧的超加速按钮。 “Speed Up！” Ice一剑往前刺去，但却完全打了个空，剑刃只是洞穿了赵沫留在原地的残影。 蓝银两色交织的残影在Ice身边转着圈儿纠缠，时不时闪过去冲击一下寒冰屏障。 Ice几次攻击都扑了空，只能停在原地干瞪眼：“真狡猾啊。” 寒冰屏障的某处，就这样被赵沫一点点凿出了道道裂痕。 但Ice也不是吃素的，他短暂权衡了几秒后，竟是直接操控手中双剑，让它们解体成了无数大小不一，形状不规则的破碎冰碴。 冰碴子们四散飞溅，像是蚊群一样笼罩了赵沫可能的移动轨迹。 这下Ice虽然还是无法观测到超加速状态下的赵沫，但是他的这些冰碴多多少少会让赵沫吃些苦头——毕竟这玩意数量多，而且密集，不管怎么高速穿行，总会被蹭到几下。 赵沫这边也干脆放弃了纠缠，而是选择一边硬抗伤害，一边开着超加速在冰墙上凿出缺口。 很快，赵沫就做到了——他虽然没有完全摧毁这层屏障，但还是在坚实的冰墙上打出了一道约五厘米宽的缺口。 这就足够他发出信号了！ 那些冰碴被赵沫战甲周围的护身电场摧毁殆尽时，赵沫的体力也所剩无几，于是他的战甲赫然解体，露出他那穿着黑色雨衣，戴着口罩，宛如Alan walker一样的本体。 Ice的手中也再度凝聚出了一对冰剑：“有什么遗言吗？” 赵沫冲对方竖起了一对中指。 “哗啦！”下一个瞬间，冰墙被外来的力量强行冲破，蓄满暗黑雷霆的飞踢重重踢在了狼人剑客的肩膀上，把他直接打飞出去。 梦夕身着暗黑战甲，身后有着九条暗黑雷霆构筑而成的能量狐尾。 她就这样，挡在了赵沫身前，那按理来说能将常人灼烧得神魂俱灭的暗雷狐尾，只是在赵沫身上留下些许酥酥痒痒的触感。 “上次阁下和奴家还没打完呢，”梦夕手中的暗月战刃指着Ice的狼头，“不如今日……继续？” Ice冷哼一声：“真是会挑时候啊……” “不巧，我已经玩够了。”他手中的两柄冰剑迅速融化成水淌了一地。 随后，他手上像是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小葫芦，伴随着他拔下顶端瓶塞的“啵”声，那小葫芦里面瞬间喷涌出大量白烟，笼罩了他的身形。 等烟雾散去后，Ice的身影也好，笼罩教堂的寒冰屏障也好，都消失不见了。 “又跑了……”梦夕撇了撇嘴，身上的战甲渐渐解除，“真是懦夫。” “先不说那个，”赵沫现在浑身软如烂泥，完全需要靠对方的搀扶才能稳住身形，“我干掉了对面的一个护卫团成员……这次战斗已经算是卓有成效了。” “我们先回东京高校，再做下一步打算吧。” “都听公子的~”梦夕对此倒是完全无所谓。 …… 等赵沫和梦夕回到东京高校时，佐原雅美刚好也完成了一部分政府工作。 听到两人推开校长办公室大门的声音，她这才微微从那堆文件中抬起头，回以一个不太明显的微笑：“能回来就好。” “梦夕姐，”赵沫忽然想起了什么，“你说Ice见你一次就跑一次，是不是怕你啊？” 梦夕听到这话后摇了摇头：“这个……奴家也说不准。” “你俩缓过劲来没有？”佐原雅美起身后伸了个懒腰，“缓过来了就帮忙干活。” 她走出了房间，看样子是往公共浴池的方向走去：“我正好休息会，泡个澡。” 赵沫和梦夕叹了口气，看向桌上那堆积成山，几乎完全处理不完的文件。 这个副本世界的樱花国政要，似乎有意摆烂——反正高桥首相已被软禁，他们便彻底丧失了主观能动性，完全像算盘珠子，佐原这边拨一下，他们才动一下。 赵沫甚至觉得，这帮人是在故意恶心他们。明明一些简单事务，完全可以交由地方政府自行处理，他们却偏要上报，等佐原这边给出方案。 “奈良那边没钱了？”赵沫看着手里的文件，“要批款救灾？” 另一边的梦夕则是已经用校长办公室的电脑登入了他们的政府官网，把近期的财报一一搜索了出来。小狐娘的数学水平虽然很一般，但在涉及金钱的问题上却是非常敏锐——也许是之前的花魁经历所致吧。 总之，她很快就算出来了整个奈良县的救灾资金应当是不缺的，这份拨款申请用心险恶。 她把估算结果也告诉了赵沫。 “妈的，”赵沫直接拍了桌子，“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公子是要——” 赵沫直接拿出了一份空白的相令，在上面迅速批上了文字。 “他们不是要钱救灾吗？”赵沫一边按桌上的呼叫铃，让一个值班的SAt队员过来拿走了那份新鲜出炉的相令，一边冲梦夕解释，“那我就不给钱，直接开放空域，允许他国，或者是国际的救援组织入驻。” “我看看，他们有没有胆量敢跟联合国叫板。” 第352章 跑车引擎与手枪子弹 东京国立特殊能力者高校，公共浴室。 佐原雅美在女浴区哼着小曲，慢慢悠悠地脱下身上的衣物，将其放在储物柜里。 随后，她顺手端起那个放着私人用品（如沐浴露、身体乳、洗发水、护发素等）的小盆，往浴室深处走去。 这个时间点非常合适，浴室里除了她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的人，因此她可以尽情放松。 事实上这里的宿舍都配有单独的卫浴，但依旧还是有不少学生喜欢到公共浴池来洗澡。原因很简单，一来这里是校内各势力都承认的中立区，二来这里有个室内温泉。再加上青春期的少男少女通常都是喜欢结伴而行的。他们自然就会喜欢这个地方。 她先是坐在联排的洗脸池前，拧开水龙头，用温水冲了冲一头秀发，将其润湿后稍作清洗，这才不急不忙地进入下一步。 下一步自然是走到淋浴间，用花洒冲洗身体，让温热的水流带掉身上的污渍。 “呀！”有个小女生一不留神就挑开了佐原雅美所在的这间淋浴间的门帘，当她看到里面有人的时候，立马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后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连连道歉，“抱歉抱歉，我不知道这里有人，打扰到您真是不好意思。” 佐原雅美顺手拂去遮挡住视线的水珠，这才认出来者的身份：“花泽？” 花泽香子也听出了对方的声音：“是佐原小姐吗？” “嗯，”由于对方是赵沫的学生，佐原雅美也下意识收敛了一些身上的气场，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没有那么冰冷，“你们也是来洗澡的？” 说实话，这个问题是句废话——来公共浴室不洗澡干嘛？总不能来这旅游打卡吧？但佐原雅美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于是就这样开启了尬聊。 “对，”花泽香子的语气依旧是柔柔弱弱的，“那个……药师寺和佐佐木约我一起过来……所以……” 佐原雅美笑了：“你怎么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是有点怕我吗？我又不会吃了你。” “啊不是！”花泽香子连忙否认，“只是……” 花泽香子绞尽脑汁想要说点什么，然后她就看到了佐原雅美那光洁、苍白的肌肤上的一些小瑕疵——那就是她腹部的抓痕，虽然随着她的实力提升，这副丧尸躯体已经得到了多次进化，但那些抓痕并未完全愈合，依旧隐约可见。 因此花泽连忙借着她腹部的伤口转换话题，以此来缓解尴尬：“那个，佐原小姐，你肚子上的那些疤痕……” “哦？”佐原雅美低头一看，下意识伸手触摸了一下，“你说这个啊……那是以前的事了，说来话长呢。” 要不是花泽开口提醒，她差点就忘了这些疤痕的存在——反正长在那儿也不痒不痛，平时没事她也不会掀开自己的衣服给别人看腹部，所以她也就渐渐淡忘了。 花泽香子就从佐原雅美的“说来话长”四字里品味出了一整套青年女警执行公务，英勇负伤的剧本。 “香子酱，你怎么这么慢啊！”药师寺绫子那大大咧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随后又是另一个女生的声音，这位应该就是花泽口中的“佐佐木”了：“你再这样我们就不等你了哦！” “佐原小姐也在这边呀！我在和她聊天呢！”花泽香子立马用自己那略显尖细的声音回应道。 然后佐原雅美身边又多了两只叽叽喳喳的小女生。 如果赵沫在这里的话（当然他的家教不可能允许他出现在这个地方），他大概率就能认出那位佐佐木是何许人也了——是的，她就是二年三班的那个电教委员，或者说是“女巫小姐”。 而佐原雅美和她们简单交谈了几句，也就得到了这位女生的全名——佐佐木丽兹。甚至此人祖上还出过一个九次神风九次归来的保命仙人，佐佐木友次。 因此在这种家学渊源之下，女巫小姐的术式除了几个极其基础的攻击性魔法之外，剩下的技能全他妈是各种保命技能——当然，她的技能池内容是后话了。 佐原雅美一开始还想着能安安静静洗个澡，但三个女生显然把她当作了大姐大，找她叽叽喳喳地问些问题。比如说花泽就想知道她肚子上的那几道伤疤是怎么回事；药师寺则对她和赵沫、梦夕的关系很感兴趣；而佐佐木则带着一脸准备吃瓜的微笑。 佐原雅美只好在淋浴下面胡乱冲了一下，就推着三个只裹着白色浴巾的小女生去了各自的淋浴间，让她们赶紧洗澡，她自己则逃命似的往室内温泉的方向跑去了。 她泡在温泉池子里，手里拿着一瓶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巧克力牛奶，还没喝几口，三个小姑娘就又凑了上来。 一大堆问题又涌了上来，佐原雅美绞尽脑汁给她们解答了一个，但这问题好像还会有丝分裂，解答完一个后立马就冒出三个来。 她很快陷入被动——所有刑侦审讯技巧、高冷的语言风格，在这些不带恶意的小女生面前，完全派不上用场。 而且现在的小姑娘也相当早熟——从佐佐木这位“闷骚女巫”把话题引到欧派尺寸和一些“下三路”内容后，佐原雅美彻底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于是，丧尸小姐以一个精准的三分球投篮姿势将手中的空饮料瓶扔进温泉池旁边的垃圾桶，随后整个人缓缓下滑，直到将整个脑袋都沉进浴池里。 佐原雅美就这样被温水淹没，不知所措。 “那个……佐原小姐这是溺水了吗？”花泽香子下意识问道。 “诶？”闲得无聊在手上搓水龙卷玩的药师寺绫子压根没注意到佐原雅美的异常。 “我觉得，”佐佐木丽兹倒是发现了什么，“是不是我们问得太多了？” “你们问得太多了。”泽城千奈（或者说护卫团成员true）此刻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某海景别墅的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在她身边，几个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超能者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微微低着脑袋，不敢抬头看她。 “按我的计划去安排，”她平视着面前那没有开机的电视，但却很显然是对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说话，“我保证你们都能分到蛋糕。” “这第一把火，”她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带着q版兔兔图案的车钥匙，随手一抛，“就烧在这里吧。” 钥匙如飞镖般射向了挂在墙上的一张樱花国地图，并精准地扎中了地图上的一个区域。 那钥匙的尾部像是箭矢的尾羽，还在微微颤动。 第353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吃点东西？”等佐原雅美沐浴完毕，回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她手里就多了一个塑料袋。 她轻轻把塑料袋放在桌上，赵沫和梦夕这才注意到袋子里的东西——都是打包好的食物，一盒天妇罗、一份牛丼饭、一份豚骨拉面、一份猪排饭，还有一些简单的小甜点。 赵沫正好也饿了，因此他也懒得客气，直接伸手就捞走了那碗装在打包盒里的牛丼饭——上面那些淋满酱汁的肥牛片看得他心里面都刺挠。 佐原雅美撇了撇嘴——那份饭是她准备自己吃的，没想到被赵沫捷足先登了，不过她也懒得说什么了。 “雅美姐要吃哪份？”梦夕还是稍微矜持了一点点，想要问问佐原雅美的意见。 “梦夕桑你随意吧。”佐原雅美已经无所谓了。 于是梦夕选择和那份猪排饭战斗起来。 三人吃着吃着，赵沫忽然提了一嘴：“你们说……这场面是不是有点像咱们在cm-2018副本里的蜜雪冰城吃外卖的样子？” 梦夕笑了：“确实有些这样的感觉呢。” 佐原雅美将最后三个天妇罗均分出去后才开口说道：“环境变了，吃的东西也变了，不过人没变啊。” 赵沫突然想起一个梗：“你们有没有看过漫威的雷神系列？” “嗯？”梦夕愣了一下，这个内容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 佐原雅美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沫，仿佛已经猜到了他会说什么。 赵沫清了清嗓子，模仿出电影里奥丁的苍老口吻：“Asgard is not a place，its a people.（阿斯加德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群人）” 随后，他切换回自己的声线：“咱们三个不就是这样么，只要咱们都在，那么哪儿都是家。” 梦夕这下听懂了，噗嗤一笑：“没想到赵公子还有这种情趣。” 三人酒足饭饱之后，按理来说应该继续下午的办公。 但很显然，对面的那两个护卫团成员已经不想让他们这么舒服了。 原本开着Excel表格，显示着救灾信息统计表的电脑屏幕突然一花，随后上面的内容被一段影像所取代。 “嗯？”正在操作电脑的赵沫愣了一下，尝试着用ctrl+Alt+delete的快捷键指令切换到任务管理器窗口，看能否关掉这段强行植入的视频。 结果，他发现任务管理器打不开，视频还在强制播放。 视频里的内容倒也很简单——一个浑身上下布满缝合线，脑袋上也有好几道蜈蚣似的刀疤的魁梧光头男人正在发表他的言论。这个光头男子站在一个古怪的Logo前面，像是某个恐怖组织推出来的发言人。 那Logo是白底上绘有黑色倒三角图案，同时有一支箭矢横着穿透这个倒三角，并且箭矢刚好和三角形的底边平行。 “……我们‘天诛阁’的任务，便是带领全球超能者，主导人类进化！” “至于那些无法觉醒超能力的人类，那都是要被进化淘汰的物种，我们作为新人类，有义务清除掉这些旧人类。” 光头大汉张开双臂，布满刀疤和缝合线的脸上浮现出狂热的笑容：“欢呼吧！这是圣战！这是革命！” 随后这段视频就结束了，电脑画面重新回到一开始的Excel表格上。 佐原雅美此刻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她顺手抄起桌上的卫星电话，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出去，随后脸色就变得更难看了。 她放下手中的电话，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低声解释道：“那个什么‘天诛阁’的视频，全樱花国能连上互联网的设备都看到了。” “并且，华夏的部分东部沿海城市也收到了这个视频，不过对那边的影响还不算很严重。” “你觉得这东西会是泽城他们搞出来的吗？”赵沫问道。 “十有八九。”佐原的回复很是肯定。 之后他俩自然得想办法解决这刚冒出来的“天诛阁”恐怖组织，所以佐原雅美和赵沫就做了两手准备。 赵沫那边安排人对网络系统进行追溯，看看天诛阁是如何把这段影像像是病毒一样注入到那么多联网设备里的。佐原雅美就带上梦夕联络相关部门，安排记者发布会，抢占舆论高地，先把天诛阁的恐怖组织标签定死。 两件事这么一忙，就从下午干到了晚上。 赵沫则是对着下面的网安人员查出来的相关资料直摇头——他们查出了那个光头大汉的身份，也破解了他们强制播放影像的技术。 这原理说到底就是运用一种木马文件，这种文件能够模仿成系统自然运行时的缓存文件，平时不会影响系统运转，只是在必要时会增殖传播。它唯一的功能就是作为触发器用来播放影像。 只可惜，尽管他们查出来了这么多东西，还是让那家伙跑了，什么都没有抓到。 另外那个光头大汉的身份也很有趣——他叫做重信一辉，曾经犯下过多起连续杀人案件，按理来说他早该在三年前就被超自然现象研究部处死，但他却活着，还在那段影像里发言，扬言要杀光那些没能觉醒超能力的人类。 赵沫只觉得……这超自然现象研究部里面大概率也有很深的水。 他想了想，觉得乱世用重典会是个不错的好办法。 一个半小时后，位于东京都的超自然现象研究部总部的办公大楼就遭到了未知雷暴异能的袭击，整栋大楼几乎被完全毁灭，化作夜晚的火炬。部门高层几乎无一幸免，只有那些基层人员侥幸活命。 事件发生后，赵沫等人就立马把这个事情定性成是天诛阁对他们的挑衅。 但事实上，这事情是怎么一回事，赵沫心里门儿清。 由于超自然现象研究部的总部被毁，那么各地方的部门自然也就因为失去了统一的指挥中枢而变得群龙无首。佐原雅美也就趁机借助自己在军警系统里的威望，鼓励地方军警联合那些秩序侧的超能者对超自然现象研究部的残余势力进行反查。 当然，她给的理由也是相当光明正大——我们调查你们这些部门，自然是为了掌握实际情况，方便因地制宜地安排人手进行保护嘛。万一你们当中就混有“天诛阁”的恐怖分子怎么办呢？ 只可惜，这些地方部门大多也都经不起查。警方、自卫队、驻日美军三方联合势力只是简简单单这么一查，就爆出了不少惊天大瓜，其炸裂程度不亚于传说中的爱泼斯坦文件，甚至比之更甚！ 原来，超自然现象研究部，只是一个没有直接表明立场的天诛阁罢了。他们对普通人的态度，和天诛阁完全有得一拼。 只可惜佐原的快刀斩乱麻政策虽然有些成效，但她一不留神就没考虑到民众的想法。当民众和秩序侧的超能者了解到超自然现象研究部的实质后，他们反倒陷入了一种迷茫。 恐怖分子是破坏秩序的敌人，这没什么好说的，可为什么……政府部门也在暗中破坏秩序、谋求私利呢？ 我们到底该信谁？该恨谁？该为谁而战？ 明面上的骚动可以用武力镇压、人员安抚的方式来处理，可心里的骚动，就没那么好办了呀。 第354章 地铁站 一个留着粉色双马尾，服装则是暗黑哥特风格的美少女站在新宿某地铁站的人流中，身后还拖着一个拉杆箱。 她裙摆上的黑色小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声，脚上的小皮靴也重重踏在了瓷砖地上，踩出啪嗒的清脆声响。 路人们下意识绕开了这个怪人，给她腾出了一点空间。有些年轻人以为她是要准备表演节目的coSER，准备拿出手机拍照。 地铁到站，于是人流很快就分出了泾渭分明的两股——一股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有序排队登车，另一股则是从列车上走下。 她看了看来往的人流，下意识伸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她舌头上还有个蓝色的金属舌环。 须臾，她终于有了下一步动作——微微蹲下身，打开身后的那个拉杆箱，从中取出一套音响设备，就地组装完毕。 那些关注她的年轻人们这下觉得自己的猜想大体是对的——这姑娘都开始组装音响了，显然是要唱歌。 “能点歌吗？！”年轻人们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唱个《群青》吧！” 少女咧嘴一笑，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麦克风。 “女士们，先生们，”她模仿着地铁站报站名的那种AI女声，一丝不苟地播报道，“本地铁站将在五分钟后关闭所有出入口。” “请还没有离开的旅客……”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邪邪的笑容，“去死。” 糖浆，浓稠的，色泽如同琥珀那样的半透明糖浆不知从何处浮现了出来，精准地封堵住了所有的地铁站出入口，并迅速凝固硬化，变成比铜墙铁壁还要坚实的屏障。 地铁站瞬间就骚乱了起来，有人哭喊着四处奔逃，却意外踩到地上的糖浆，于是整个人都变成了半透明的小糖人，定格在了原地；也有人尝试着打电话报警，但手机的信号早就被屏蔽了，救援电话根本打不出去；更有人试图一股脑地冲向刚刚靠站的地铁，却刚好和下车的人流碰撞，发生拥挤踩踏事件…… 混乱，绝对的混乱！ “我们天诛阁的表演，”少女一脚踏在自己准备好的音响上，高声宣布道，“正式开幕！” 此时，那几个围观她的青年人，早就被半凝固的糖浆彻底包裹，窒息身亡了——甚至脸上那惊慌失措的表情还得到了完美的定格。 “井上睦月！”蓝色的魔力光晕和黑色的阴影能量射向那个少女身影，却被她灵巧躲开，以至于只毁掉了那个音响。 “井上睦月，”长野俊一阴沉着脸上前一步，手里亮出超自然现象研究部的档案，“构造异能持有者。你应该早就在去年就因为故意杀人、教唆犯罪、破坏公共秩序等多项罪行被判处死刑的。” 在他身后，一副霍格沃兹学生打扮的佐佐木丽兹也在手里拿了一根极为细长的树枝充当魔杖，以此来cosplay女巫——甚至树枝的尖端还亮着些星星点点的蓝色光晕。 井上睦月冲面前这个戴半框眼镜的青年人和他身后的“女巫小姐”吐了吐舌头，比出一个鬼脸：“那咋了，我就是没死，你们能拿我怎样？” “……”长野俊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阴着脸结印，念诵咒词，召唤式神。 佐佐木丽兹起手就在原地布下防御性结界术，给他护法。 井上睦月能看出这两个术士并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小角色，因此她全神贯注地观察两人组的动作，并未注意到自己布下的硬化糖浆屏障已被大量的蚂蚁式神啃噬出缺口。 甚至，这些阴影里爬出来的蚁群还承担了搬运伤者，引导群众有序离开地铁站的职责。 …… “还好，地铁站那边的情况控制住了，”佐原雅美看着下面反馈上来的数据松了口气，“伤亡情况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赵沫看着电脑上的监控画面，心里依旧沉甸甸的，放松不起来。因为他总感觉天诛阁那边是要整个大活，这位井上睦月只是个推出来当靶子的诱饵。 甚至直到长野那边反馈回“井上睦月已被击杀”的信息时，赵沫还是开心不起来。 这帮人图什么呢？派个异能者出来给他们送人头？显然不可能。 “不对！！！”佐原雅美一激动，直接把桌上的马克杯推到了地上，那个杯子当场哗啦碎了一地。 监控画面里，不同的地铁站，同样的情节，正在陆续上映。 甚至流程都几乎一样——暗黑哥特风格打扮的粉毛双马尾少女布置音响，发表宣言，制造糖浆造成破坏…… “又是克隆人么……”赵沫这下彻底麻了。 对方的计谋这下就一目了然了： 这些克隆版的井上睦月虽然实力一般，高校的超能者能一个个收拾掉，但超能者的体力（蓝条）是有限的，而克隆人的数量鬼知道有多少。等高校的超能者被耗得差不多，最后还是得赵沫他们仨亲自出马维持秩序。 而只要赵沫三人组的体力被他们的克隆人战术充分消耗，到时候护卫团成员们再下场，就可以直接摘桃子宣布胜利了。 赵沫他们当然可以按兵不动，只需要从各处抽调超能者或是SAt队员、军警部门成员去镇压乱象，但这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权宜手段。 “长野，”赵沫拿起了校长办公室的座机电话，“你和佐佐木去一趟附近的xx地铁站，那边又有情况了！你们俩处理完那边的情况后就直接返回高校！我们这边另有安排！” 赵沫打算让刚刚战斗完的这两人再去对付一个井上睦月的克隆体试试看，以此来估测这些克隆体实力如何，个体之间是否存在实力差异。 长野那边很快也发现了不对，毕竟刚刚被杀掉的异能者又冒了出来，这种事情太离奇了。 经过一番简单的试探，他俩很快就发现了对方可能是克隆人的事实。 而赵沫也一直保持着专线电话联系，从长野和佐佐木反馈过来的战斗情况来看，这些克隆体之间的实力比较一般，个体差异也不显着。 总得来说，她们算不上很强也算不上特别弱，基本上高校的学生费点劲就能将其击败，但如果数量堆上来，那就会有些麻烦了。 “行了，你和佐佐木返回高校休息吧！”赵沫说道，“如果累了的话我安排车辆去接你们。” “赵桑你要去干什么？”佐原雅美注意到赵沫挂断电话后就一边往腰上扣战甲腰带，一边往门外走。 “我去当诱饵，把藏在暗处想要摘桃子的小老鼠们引出来。”赵沫咧嘴一笑。 “我会共享我的定位信号，就拜托两位姐姐随时关注一下，如果发现定位点异常或者信号丢失……你们俩就直接过来。” 梦夕微微点了点头，但狐媚眼里依旧带着些许担忧神色：“赵公子不要硬来，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呀。如果实在打不过的话，先撤回来也不要紧。” 赵沫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出了办公室。 第355章 速杀 赵沫迅速将自己的战甲腰带扣在腰间，卡入两枚荧蓝色的能量电池后，狠狠捶了一下腰带的核心按钮！ “Set in！”“double charging！”“charging plete！” 一连串电子提示音骤然响起。与此同时荧蓝色的狂暴雷蛇也在他身边凭空生成，缠绕凝聚！ “Lets henshin！” 荧蓝色的狂暴电流如同受到无形指令的召唤，自四面八方汇聚而至，发出刺耳的“噼啪”声，交织缠绕在他的体表，迅速凝聚、固化为一套亮银与蓝纹交织的流线型战甲！当战甲最终完成合体的瞬间，幽蓝色的护目镜骤然亮起，如同苏醒的猛兽之瞳！ 随后，他拿出了自己的雷鸟授权秘钥（thunder bird Authorize-key），狠狠按下上面的鸟形图案，待接口弹出后，就将其用力插在腰带上方的预留槽口处！ “咔嚓！”赵沫用力极猛，以至于插下去的那一瞬间，密钥和腰带都擦出了火星。 【beyond the world！】 如同悦耳鸟啼，但又隐约带着电磁质感的清亮提示音瞬间响起，宛如世界的背景音。 战甲后背迅速装备上金属雷鸟羽翼，于是赵沫振翅起飞，在半空中拍下腰带侧面，启动战甲的超加速功能。 “Speed Up！” 一个留着粉色双马尾，服装则是暗黑哥特风格的美少女站在某地铁站的人流中，身后还拖着一个拉杆箱。 她裙摆上的黑色小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声，脚上的小皮靴也重重踏在了瓷砖地上，踩出啪嗒的清脆声响。 然后下一刻，她的脖子上闪过一道荧蓝色的电光，顷刻间身首分离，一具无头尸首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地铁站里的民众被这一幕吓傻了，但因为这里没有那碍事的糖浆，所以无人受到真正的伤害——顶多是受点惊吓。 在超加速状态下的赵沫已经把速度提到了普通人肉眼不可见的程度，同时可能产生的音爆和气浪也被他用战甲周围的护体电场一一抵消，这才在普通人眼中呈现出这般诡异的景象。 几秒后，多个地铁站接连出现同样的无头尸体事件。当警方和法医把那些尸体归拢到一起研究时，他们发现这些死者都一模一样——连他妈dNA都一样。 很快，赵沫就发现自己几乎把井上睦月的克隆体杀光了。他甚至还躲在小巷子的背光处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到有新的克隆体“刷新”出来。 “就你一个人吗？”果然，天诛阁背后的人按捺不住了，一前一后堵住了巷子口。 赵沫定睛一看，发现这下真的是前有狼（Ice）后有虎（true）了。 人形态的Ice伸手撩了一下自己的那头银色碎发，又搓了搓脖子上的野兽爪印纹身，这才变身成那狼人剑客的兽化形态。 而后面的true（或者说泽城千奈）也默默掏出了自己的q版兔兔图案车钥匙：“henshin。” 【drive！type……true！】 【the cunning rabbit finally revealed her fangs！】 红色兔子+蓝色跑车的双拼轻型战甲瞬间覆盖了泽城千奈的身躯。 “weapon system！” “thunder cutter！” 赵沫苦笑了一下，伸手召唤出了自己那柄蓝银两色交织的雷电切割者唐刀。 “这地方太窄……”他用刀柄戳了一下腰带侧面的按钮，瞬间化作亮银和荧蓝色交织的残影，拔地而起飞向高空，“我们去开阔点的地方打！” “别让他跑了！”Ice吼道。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true顺手捞起Ice，同时拧了一下点火器造型腰带上插着的车钥匙，启动了战甲的二次点火功能。 【Secondary Ignition】 红蓝二色交织的流光就在高空中追逐着赵沫所化的银蓝二色残影，势要死死咬住赵沫。 “咚！”终于，在这追逐的过程中，赵沫被对方狠狠创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从高空坠落。 “轰隆！”他就这样坠落在了东京湾附近的海滩上，巨大的冲势溅起漫天黄沙，吓得游客们四散奔逃。 等赵沫好不容易弄掉战甲上沾着的沙子时，Ice的寒冰长剑和true的凶猛腿攻几乎同时杀到。 “嚓！嘣！哗啦！”赵沫就这样又吃了两下攻击，整个人像是可以被肆意玩弄的足球那样，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坠入海洋，溅起些许水花。 如果这是一场跳水比赛，赵沫也许能拿到奖——他溅起的水花确实不高，就是入水姿势不太雅观。 这下赵沫感觉自己有点玩脱了，只能靠意志力硬顶——对面这俩人如果是单打独斗的话他不虚任何一个，但现在两人联手，他只能被当成足球踢。 他干脆放弃了攻击，只是用自己的半吊子刀法护住要害，尽量减缓战甲的损伤速度，看能不能拖到佐原雅美和梦夕的支援。 终于，赵沫一个不留神，手中的雷电切割者被Ice一道剑风削断，自己的胸腹部也吃了泽城的一串连踢。 他就这样狼狈不堪地在沙地上翻滚，身后的金属雷鸟羽翼都有些张不开了。 “一打二，你以为你有胜算？”Ice随手把已经豁口变形的一把寒冰长剑扔进海里，又凝聚出一把新的。 赵沫以一个险之又险的后仰姿势，躲开泽城千奈那几乎踹出音爆的凌空飞踢，这才抽出空回应Ice的话：“必须有！” 尽管他这个样子说这话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 “你全身上下就剩下一张嘴是硬的了。”泽城千奈（true）一边不留余地地猛攻，一边对赵沫喷垃圾话。 赵沫险之又险地躲开对方的飞踢，让她的战甲战靴擦着自己的头盔掠过去，随后用手中的断刀艰难格挡Ice冲他脸挥来的双剑。 甚至，他在做完这一组宛如在钢丝上跳舞一样的高难度动作后，还要抽出零点几秒的时间收起手里的断刀，再重新召唤一柄新的雷电切割者。 “当！”赵沫召唤出完好无损的雷电切割者后，Ice的新一轮剑技也刚好杀到，要不是他立马把刀刃竖起来，他怕是会被这连绵不绝的斩击打懵。 “Speed Up！”“唰——” 赵沫横向闪躲，让泽城千奈的绕后飞踢扑了个空。 “你远程消耗他，我来打主攻。”Ice很不客气地吩咐道。 泽城的语气里多少带着点不友好的意味：“你是领队还是我是领队？” “你什么时候入的组织，我又是什么时候入的？”Ice的语气也有点不客气，“在我面前摆谱？” “嘁……”泽城千奈咬着牙召唤出了自己的武器——是一把像是红色汽车保险杠和电动车的差速器齿轮拼凑而成的古怪反曲弓。 就在赵沫被泽城射出的能量箭矢炸了个踉跄，同时胸口处被乘胜追击的Ice补了两剑的时候—— 第二回合的战斗就开始了。 赵沫趁乱张开了身后的金属雷鸟羽翼，甩了甩上面沾染的沙子，继续挥刀迎战Ice。 说实话，他其实不想和Ice这样打，毕竟胜算不高，而且还有泽城千奈的远程干扰，这就打起来更加痛苦了。 他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精妙刀法还没施展出来，可能就会被对方一箭打断。当他想要设法先解决掉碍事的泽城时，Ice又会把他拖住。 按这个节奏打下去，落败的人只怕会是赵沫。 “冰魄断魂。”Ice咧嘴露出獠牙，眉心处冰蓝色的天眼纹路闪烁了一瞬，之后他手中的寒冰双剑交错摩擦，随即迅速斩出x状剑气。 这剑气威力骇人，赵沫甚至看到周围天气都隐隐受到影响，竟有雪花飘落。 “艹！”赵沫用力一捏刀柄，雷电切割者的刀刃上瞬间缠绕起一层浓如实质的荧蓝色电光，随即电光狠狠撞上寒芒！ 然而，赵沫根本无法完全化解这一招的冲势。他只能死死架住刀，整个人被剑气的推力带得向后滑去，双脚在沙滩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轰！”寒气逼人的剑风轰然炸裂，其余波直接把赵沫震翻在地。 “嚓！嚓！嚓！”赵沫直接来了个就地十八滚，刚刚好躲开泽城千奈的一梭子连珠箭，那些能量箭矢打在沙滩上，溅起一蓬蓬沙土。 这场战斗，还未结束！ 第356章 支援来了 “嚓！嚓！嚓！”赵沫直接来了个就地十八滚，刚刚好躲开泽城千奈的一梭子连珠箭，那些能量箭矢打在沙滩上，溅起一蓬蓬沙土。 他再次尝试着站起身时，Ice脚上的皮革战靴已经裹上了一层厚重的冰壳，并且对方正尝试着往他身上踹。 “当！”赵沫右手紧握刀柄，左手扶住刀刃，就这样险之又险地挡住了对方几乎要踩到脸上来的靴子，还稍微震碎了一些外层的冰壳。 随后赵沫两腿一蹬，再次以鲤鱼打挺的姿势站起身，与Ice近身搏杀。 “你还挺顽强。”Ice被赵沫这种一次次打倒又一次次站起的顽强架势所感动，因此下意识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赵沫其实是想做出点回应的，但他觉得还是应该保持一些体力，从而能尽量多拖延时间，因此选择了闭嘴不谈，继续战斗。 “刺啦！”泽城千奈的又一发冷箭射在了赵沫的后背上，打得那金属雷鸟羽翼上迸出一簇火星。 赵沫被这一箭的冲劲带得踉跄了一下，脚下步伐顿时乱了。 Ice抓住破绽，左手剑架住赵沫的刀锋，右手剑顺势往上一挑，擦着刀势的空隙掠过去，狠狠砍在胸甲上！ 赵沫借着这一剑的势头往后退了好几步，堪堪躲开对方的纠缠，随即回敬一道荧蓝色的电弧。 电光很快就被凛冽的寒气震碎，Ice吼出一声震耳的狼嚎声，身影瞬间消失，在沙滩上带起狂风。 “终于算是，热身了！”狼人剑客手持双剑，连绵不绝的斩击宛如暴风雪般攻向赵沫。 赵沫只能提起十二分精神，这才能在越来越密集的斩击中博得一线生机。 甚至，他依旧需要提防泽城千奈射出的冷箭。 另一边，觉得已经被Ice磨得差不多的泽城千奈默默拔下了点火器造型腰带上的钥匙，将其插在了手中的反曲弓的预留接口上，轻轻一拧。 【Full throttle shooting！】 伴随着混有跑车引擎和电机鸣啸声的高亢提示音，一束红蓝二色交织的能量箭矢在弓弦上缓缓凝聚。 随后，泽城微微锁定目标，弯弓如满月，箭去似流星，射出了她的那发必杀之箭。 赵沫和Ice都感觉到了这股浓如实质的杀意，但他俩的反应截然不同——赵沫想要躲闪或是开大硬抗，但Ice狂笑着，甚至宁愿被战甲的护身电场灼伤，也要死死拖住赵沫。 “blood Shooting Finish！”伴随着宛如丧尸嘶吼声的扭曲提示音，一束血肉能量箭矢从侧方向射出，就像是拦截导弹一样，精准命中了泽城的红蓝二色箭矢，强行迟滞了它的攻势。 “Finally dark Ride！”浓如实质的黑暗雷霆刀罡从另一个方向袭来，这宛如邪龙之怒的狂暴一击，刚好劈中那两支在半空纠缠的箭矢，将其完美抵消。 “轰隆！”三种必杀技相互对撞的余波气浪有些骇人，甚至把缠斗在一起的赵沫和Ice都震开了。 “抱歉，”身着红黑二色交织的生物质战甲的丧尸小姐一边把自己的那杆Awp狙击枪收到背后，一边瞬闪到赵沫身边，“我们来晚了。” “赵公子先歇会儿吧，”被暗黑战甲包裹的梦夕也出现在了现场，手中提着的暗月战刃上还夹杂着些许残余的暗黑雷霆，“这里交给奴家和雅美姐姐就行了。” “佐！原！雅！美！”泽城千奈（或者说true）在认出佐原雅美后就直接进入了红温状态。 “嗡——”带着电机的鸣啸声，她直接化作残影杀到佐原雅美面前，手中的反曲弓从中间断开，变成两柄短刀。 丧尸小姐被对方这种反应直接弄懵了，只是本能地从大腿处的枪套里抽出双枪（左手伯莱塔m92F，右手SIG p230 Jp），一边冲对方射击，一边借势后撤。 泽城千奈双手舞动如飞，佐原雅美射出的生物质子弹形成的密集弹幕连她的边都挨不着，就被她用一串流畅的连斩隔开。 刀刃与子弹碰撞，发出如水滴入玉盘般的清脆叮当声。 “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佐原雅美继续边战边退，用大量子弹尝试压制对方，“我们之间见过面吗？” 泽城千奈的攻势停滞了片刻，那个被红色兔子+蓝色跑车的双拼轻型战甲覆盖的娇小身躯微微颤抖着。 佐原雅美习惯性地转了转手里的双枪，没有继续射击，似乎是在等待对方的回答。 “你杀了False，”泽城千奈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我要为他报仇。” “他是你的什么亲人吗？” “是。” 佐原雅美叹了口气，双枪枪口再次锁定对方身影：“我杀他，是因为他要杀我。” “但报仇不分对错，只有立场。” 短短几秒的休战对话结束，两人再度拼杀在一起。 梦夕和Ice的战斗也很快进入了高潮局面，只是在一旁喘息观战的赵沫有些纳闷。 因为Ice好几次都放弃了可以乘胜追击的机会，只是老老实实地和梦夕近身拼刀，并且多是以被动格挡为主，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为什么不用全力？”梦夕很快也发现了不对，她在收刀的时候想要拧转手腕挽一个外旋的刀花，却正好被Ice的一记直刺打断这个动作，于是没能舞成。 Ice随手扔掉了手里那对被磕得破破烂烂的寒冰长剑，又再次调动内力凝结了一对新的：“你猜啊。” “反正你也杀不死我，我们就这么耗着呗。”银狼兽人脸上挂着邪笑，露出自己的兽化獠牙。 下一个刹那，Ice的兽瞳竟是骤然缩成细线，随后他以常人几乎做不到的姿势来了个极限下腰动作，让赵沫的一式横扫打了个空，只是微微削断几根他自己身上的狼毛。 “那再加上我呢？”恢复了一些体力的赵沫甩了甩手中的雷电切割者，空气里还残留着些许没完全消散的电弧特效。 这下狼人剑客的表情变得有些精彩了——他以为赵沫完全恢复体力需要一些时间，因此足够他拖住梦夕，等泽城那边分出胜负后再做打算。但是他没想到赵沫并不打算完全恢复体力，只是稍微喘息一会儿就要提着刀再度杀回来。 这下他就有些没底了。 “darkness Up！”梦夕的超加速提示音成了推进战斗节奏的号角。 很快，赵沫也紧随其后，再度启动了战甲的超加速功能：“Speed Up！” 梦夕所化的黑色残影与赵沫所化的蓝银二色残影交织在一起，以常人肉眼根本无法辨认的神速疯狂攻击着眼前的Ice。那密集如雨的双色雷霆很快就再度摧毁了他手里的两柄冰剑，还让他下身的皮甲裤子都变得破烂不堪，宛如乞丐装。 Ice想要点亮眉心处的天眼纹路，从而释放技能击退赵沫二人组，但是他俩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Ice的几次技能前摇都被打断。 “不好……”Ice的心里也有点慌了，“这样下去的话……” 就在他愣神的那一刹那，赵沫的雷电切割者已经几乎要触及他的脖颈了。 Ice本能地发出一声狼嚎，用浑厚的声波攻击短暂迟滞赵沫和梦夕的攻势，强行抽身后退。 只不过，这种狼狈撤退的代价是让他体内的气息变得紊乱，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再次使用剑技。 并且，他的脖子上也被赵沫的刀刃划出了一条细细的血线，些许带着冰蓝色寒气的鲜血从中渗出，染红了部分脖颈处的毛皮。 赵沫趁此机会把对方之前说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一打二，你以为你有胜算吗？” 这下无力反驳的人变成了Ice——他只能喘着粗气调整呼吸，手中的寒冰双剑早就变成了两根残破不堪的冰棍。 “嚓！咚！”佐原雅美和泽城千奈的战局也步入了高潮，她俩进入了以伤换伤的局面——佐原用生物质子弹近距离打泽城一梭子，泽城就顶着弹幕冲上去踹佐原两脚，或者用手中短刀划拉几下。 是的，在某种扭曲的报仇执念的加持下，泽城千奈放弃了自己的腿功优势，选择了这种直来直去的战法。 在一番交战后，两名女子再度分开。 佐原雅美迅速收起了双枪，随后右手连扣了三下作为腰带核心的手枪注射器。 “Zombie devour Finish！”伴随着宛如丧尸嘶吼声的扭曲提示音，佐原张开双臂做出拥抱姿势，但战甲的缝隙却在往外喷发血肉能量。 这些能量在半空中凝聚成深渊巨口的模样，势要一口吞下面前的红蓝二色双拼战甲！ 泽城千奈也不惯着她，几乎同时施展必杀技。 【Rabbit Jumping Kick】 她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点火器造型的腰带，随后整个人高高跳起，在半空中绷直右腿，身后浮现出红蓝二色交织的野兔虚影。 “轰隆！”野兔生生撞碎了丧尸的深渊巨口，但代价是自己的体力也所剩无几，只能勉强维持战甲不解体，同时半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地喘着粗气。 佐原雅美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她被对方骑士踢的巨力直接踹飞，像颗暗红色流星般撞碎了沙滩上的一块巨石，整个人嵌了进去。 等丧尸小姐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后，她身上的生物质战甲就轰然解体，露出她伤痕累累的本体。 “呕！”她一脸痛苦地弯下腰，直接吐出一大堆带着暗红色丧尸血液的内脏碎块。 刚才的必杀技对拼中，她似乎是落败了！ 第357章 苦战 “我要杀了你。”刚刚恢复了一点体力的泽城千奈就再次拔起被她随手插到沙滩上的那对短刀，向佐原雅美的方向冲杀而去。 佐原体内的丧尸病毒迅速修补着她身体里的伤势，因此她很快也恢复到了满状态，随即迅速掏出自己那插有Zombie注射瓶的手枪注射器，完成了变身动作。 她刚刚变身完毕后，泽城的双刀就砍到了她身上，但她不躲不闪，用肉身硬抗了这两击，并利用对方出招后的间隙继续操作。 紧接着，她亮出了丧尸女王授权秘钥，往战甲胸口轻轻一拍——生物质材料蠕动着吞没密钥，完成读取。 【beyond the world！】 宛如丧尸嘶吼声一般的扭曲提示音顿时在场上响彻起来。 “当！”佐原雅美挥拳砸向对方，被泽城交叉双刀挡住。 另一边的战局就轻松很多，Ice一步错步步错，已经完全丧失了一开始从赵沫身上打出来的主动局面，只能靠自己的冰系功法强行防御——当然，这是比较好听的说法。 如果用难听的说法呢……那就是他基本上被这俩人当足球踢了，你一下我一下，打得还挺有章法。 这时候就有人要问了，为啥赵沫和梦夕不开大呢？其实答案也很简单，一来是梦夕在救赵沫的时候就开了个大招，战甲的能量回路还处在冷却中；二来是赵沫觉得这家伙还没被打到“斩杀线”，得再磨磨血，不然开大只会是浪费。 但对于被男女混合双打的Ice来说，他宁愿这俩人痛痛快快地开个大招出来，这样他也不会受这种折磨。 让我们再把视线放到两位女子之间的战场上。 伴随着黏腻的血肉剥离、扭曲、重组的声音，一柄暗红色的，由丧尸血肉和佐原雅美的本源血肉能量凝聚而成的，带着刀鞘的细长太刀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锵——”佐原雅美熟练地拔出太刀，另一只手上的刀鞘又自动融回到战甲内部。 血肉凝聚成的太刀，竟是出现了金属太刀那样的铿锵摩擦声。 【复讐の刃】 说起来也有点怪，按理来说泽城的武器是反曲弓，而佐原惯用的武器是双持手枪和Awp狙击枪，严格来说这俩人都沾点射手属性。 但现在她们已经打上头了，也不对枪了，反曲弓变成一对短刃了，玩枪的也拿出一把太刀来了。 是的，两个射手也回归到了最原始的冷兵器对拼，不得不说有种返璞归真的美。 “你们这些护卫团成员……”佐原雅美熟练地侧身躲开泽城的连刺，又一记纵劈砍到对方头盔上，“毁灭了我所生活的世界。” “所以，我的这柄复仇之刃，就是为你们而留的！” 话音刚落，泽城千奈就被佐原雅美一记势大力沉的上挑打飞，靠着在半空中调整姿势才安稳落地。 但她刚一落地，就带着电机的鸣啸声冲到佐原雅美面前继续猛击：“那就看看谁的仇恨更强烈吧！” “当初在那个冰冷的、虚无的……纯粹的‘起源之地’中……”泽城千奈的语气里带着哭腔，“要不是有False陪我一起……我早就会变成失去自我意识的残次品，根本活不到拥有自己的身体，可以在副本世界中畅游的地步！” “我们的感情就是模仿自人类！你以前也是人类！你应该会懂这种至亲去世的痛苦吧！”战甲里的少女扯着嗓子在吼。 “但是你们做的屁事会让多少无辜的Npc也感受到这种痛楚？！”丧尸小姐手中的太刀斩出两道优美的圆弧，暗红色的刀光就这样在泽城的胸甲上绽开，绚烂的火星如烟花般喷溅。 “如果你们放弃抵抗，选择配合我们，哪还有那么多麻烦？！”泽城千奈同样也是据理力争，甚至还用自己的双刀死死架住了佐原雅美的太刀，让对方无法乘胜追击。 佐原雅美已经懒得和对方辩经了，不是辩不赢，而是觉得……对于这帮侵略者来说，只有切切实实的疼痛才能让他们明白道理，语言是无用的。 Ice那边已经彻底变成了赵沫和梦夕之间的足球，他被踢来打去，几乎无法落地，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有几处伤口甚至已经达到了深可见骨的程度。 终于，梦夕的一式技能没有衔接上，让Ice摔在了地上，呈现出一个伤痕累累的“大”字。 但就在赵沫想要上前补刀的时候，Ice起身就往大海的方向跑去，这突然的起跑给赵沫来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Ice已经跑出去老远，甚至开始在海面上踏水而行。 “Finally dark Ride！”梦夕感觉追不上了，于是打出一道暗黑雷霆组成的刀罡去轰击对方逃跑的背影。 “F、F、F、Finally thunder Ride！”赵沫也紧随其后释放自己的雷霆刀罡。 荧蓝与暗紫两条雷龙疾射向Ice的背影，在海面上炸起海啸般的恐怖巨浪。 只不过，等“海啸”平息后，他们也没接收到Ice被消灭的系统提示音。 “那家伙跑了？！”赵沫有些不敢置信。 “看样子是的呢……”梦夕也叹气摇头。 赵沫稍微缓了两秒钟，就提着雷电切割者杀向另一处战局：“那我们去帮雅美姐吧。” “奴家也正有此意。” 虽然泽城千奈不知道Ice为什么临阵脱逃了，但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情况大体上是有点儿危险了——她已经被佐原雅美磨掉了大量体力，现在对手又加了两人，让她直接进入了一对三的苦战。 原来这章节名……不是给赵沫团队写的，是给泽城千奈写的啊…… 当泽城尝试着重新将那对短刃组合成反曲弓的样子，却被赵沫和梦夕撩出的两道刀光打飞了手中武器时，她就知道大势已去。 赵沫和梦夕不约而同地扔掉了手中的武器（雷电切割者和暗月战刃），以几乎同步的架势按下腰带上的核心按钮。 “Finally Judgment！”“Finally degradation！” 赵沫张开金属雷鸟羽翼，腾空而起。周身雷电缭绕，神态英武，宛如驾驭雷电的神鸟降临世间。 梦夕身后浮现出无数由纯粹黑暗能量凝聚的狐狸虚影。影子接二连三钻入她体内，强化着战甲威能，带来一种妖狐捕猎般的诡谲美感。 “thunder Roar Finish！”“demon Fox Impact！” 虽然两人的必杀技提示音几乎是同步响起，但实际上动作有先后。先是梦夕轻旋腰身，踹出一记潇洒漂亮的回旋踢——甚至战甲的战靴都在空气中渲染出水墨画一样的黑色能量轨迹。 回旋踢的能量在泽城千奈的胸甲上爆开，让她直接倒飞了出去，宛如断线风筝。 这时候，悬停在半空中的赵沫才做出自己的动作——他绷直右腿，瞄准泽城千奈倒飞出去的身影，高速落下，整个人化作耀眼的闪电长矛！ “嚓！”雷霆长矛在半空中击中那身轻型战甲。爆裂的雷光疯狂侵蚀战甲各处，刚猛的冲力将她狠狠砸回地面。惯性推着她在沙滩上犁出好几米深的狭长沟壑。 但这还没完。 佐原雅美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对方身后——她就站在沟壑的尽头处，手中举着那柄名为复仇之刃的血肉太刀。 泽城千奈刚刚从沟壑中挣扎出来，还没完全站稳身子，就感觉到一股寒凉的气息从腰间快速掠过。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那是一道血红色的刀光。 【一文字斩?絶杀】 她身上已经残破不堪的战甲自然无法抵挡这一记腰斩的威力，因此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佐原雅美的血肉太刀砍入战甲腰带上方一寸的位置，迅速横向掠过，随后刀刃从另一侧滑出。 泽城千奈（或者说true）的上半身就这样倒在了沙滩上，身上的战甲宛如被手指戳破的泡泡，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就化作萤火虫般的代码字符串四散飞溅了。 她的下半身倒依旧是屹立在原地，甚至还保持着战甲着装的模样，只不过这已经没有了意义。 泽城伸手扣住身边已经被战斗余波烧得焦黑的沙子，想要爬起来，又想要抓住什么，但她既没能撑起身子，也没能抓住流沙。 海沙从她的指缝间流走，宛如她此刻正在消散的生命和意识。 赵沫三人组没有解除战甲，也没有过多的动作，就这样静静看着她，是一种无言的目送。 “我输了。” 这是true的最后遗言。 【副本Npc‘佐原雅美’（非本副本Npc）击杀副本Npc‘true’，助攻者为夏国选手‘赵沫’、副本Npc‘梦夕’（非本副本Npc）】 第358章 战斗结束之后 当泽城千奈（true）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她那倒在地上的上半身也终于开始消散，化作随风飞舞的白色光点。 至于那还屹立在沙滩上，保持着战甲着装状态的下半身，也变成了一触即溃的状态。 赵沫只是轻轻踢了一下，那下半身很快也就消散不见了。 三人组陆续解除身上的战甲，脸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态。 “这下对面就剩一个了，”赵沫也顾不得那么多，一屁股坐在焦黑的沙地上喘气，“我们胜局已定啊。” 梦夕也点了点头：“是呢，只要把那家伙找出来，这场比赛咱们就赢了。” “先不管那么多了，”佐原雅美伸手把赵沫拉了起来，“先回去休息休息吧。” 这三个人的模样相当狼狈，宛如从哪个战场上逃回来的难民，因此当他们叫来的出租车停靠在他们身边的时候，那司机都没认出这三位风云人物。 开车的司机师傅实在没办法把已经实质上掌握了整个樱花国的那位“佐原警视长”以及她的同伴，和这三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对应起来。 “话说你们怎么弄成这样了？”出租车司机一路上一直想问，但碍于职业素养一直憋着，但现在显然是憋不住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故吗？” 赵沫直接开始睁眼说瞎话：“你之前也许能听到一些爆炸声？就是在这东京湾附近……” “事实上，我们当时就是在海滩边玩儿，莫名其妙就被爆炸波及到了，然后弄了一身沙土。”赵沫面不改色心不跳。 “那可真是……”司机师傅基本信了，“你们知道是什么东西引起的爆炸吗？” 坐在副驾驶的赵沫摇了摇头：“不知道，所以我们报了警，让警察去头疼吧。” “说的也是呢。”司机不再多问了。 出租车很快停在了离东京高校还有一两个街区的市区边缘位置，赵沫他们也就付款下了车。 主要是他们觉得，这副狼狈的样子打车本来就有点吓人了，如果还让司机直接去东京高校那种地方，必然会让司机引发一些不好的联想。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就说了个离那边稍近一点儿的地址。 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回校、清洗一下身上的沙土，换掉身上的衣服，重新打理一下形象。 然后……继续处理那些根本处理不完的政务。 好在true死后，原本用来牵制赵沫三人组的天诛阁定然会受到大幅度削弱。这么一个收容超能者当中的反人类分子的恐怖组织，如果没有强有力的统治者进行内部镇压，崩溃瓦解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要做的，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再稍稍加上一把火。 “你们觉得搞无间道的戏码咋样？”赵沫提议道，“想办法搞个我们的人混到天诛阁里面去，从内部把这组织搅乱。” 佐原雅美摇了摇头：“不太行，一来我们没有合适的联络渠道，甚至我们现在连对方的据点在哪里，有几个都不清楚，就算想送也不知道往哪儿去送。” “第二点，那就是时间问题。潜伏时间太短的话，那个间谍必然混不到组织高层，就算搞事情，造成的影响也是相当有限。如果要长时间潜伏的话，我们又不一定能等得起。” “盐田死后的超能者暴动事件已经基本平息了，”佐原雅美伸手指了一下投影在墙上的地图，那上面代表暴动事件的红点已经几乎看不到了，只有零星的一两处，完全可以靠副本世界内的相关机构自行处理，“现在我们占据了‘大义’，所以更加没必要搞一些无谓的操作，稳扎稳打就行。” 赵沫觉得对方说得似乎确实有那么一丝道理，所以也就没开口了，只是静静听着佐原雅美的分析。 至于梦夕嘛……小狐娘此刻正机械地喝着杯子里的红茶，一双狐媚眼没有聚焦，显然是在神游天外，因此她是指望不上了。 “现在本来就是我们在明，敌在暗，所以更加不能自乱阵脚。我们只要稳稳守好基本盘，等他们自己冒出来，再见招拆招就行了。”佐原雅美给出了大致的行动方针。 “不过有件事赵桑你倒是可以尽快去做一下，”佐原雅美嘴角微微上扬，“就是借着天诛阁的事情把政府里面的势力梳理一遍。” 赵沫直接抱拳拱手：“不知道警视长大人要我如何去做？” 佐原雅美伸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就我们三个在这儿，你装出这样子给谁看呢？” 赵沫揉了揉被弹痛的地方，嘿嘿一笑：“那你至少得给个方向吧，就算要梳理，也得分个轻重缓急呢。什么人该杀、什么人得重用、什么人不用管、什么人需要敲打……这都得认真区分呀。” “这个好说，”佐原雅美从堆积如山的文件当中精准地抽出一个薄薄的档案袋，将其递给赵沫，“这是坂田枫那小子通过他家的关系搞到的一些绝密材料，你顺着这上面提到的关系网顺藤摸瓜去排查就行。” “到时候坂田枫的父亲，坂田健太郎也会协助你。” 赵沫看了看手里的档案袋，没有急着拆开：“要让一个逐利的财阀头子，一个大资本家去做这种搅动政府风云的，没搞好可能会要杀头的事情……他肯定是有利可图吧？” “不知道雅美姐给他许了什么好处？” “事实上坂田家的能源企业已经有了很大的规模，”佐原雅美说道，“但是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两个手指轻轻一捏，露出一点儿空隙：“就是差这么一点点，他就能成为垄断资本了。” “而我，愿意在程序框架内，给他一点小小的推动。” “当然这也是有代价的，”佐原雅美笑了笑，“至少他就彻底和我这艘船绑死了，而且他也答应我，等他百年之后，家主之位不传给他的嫡长子，而是给坂田枫。” “正好，我这边也有一件事需要雅美姐和梦夕姐帮帮忙。”赵沫突然想起了什么。 “什么事？”佐原雅美问道。 赵沫咧嘴一笑：“我觉得二年三班的学生们可都是好苗子，与其让他们在这个地方内耗，不如把他们放到更合适的地方。” 佐原雅美好像听懂了：“……说人话。” “我想把他们带出去。” 佐原雅美迟疑了两三秒，这才缓缓开口：“这事情怕是不好办。” “话说梦夕桑呢？” “在。”梦夕这才回过神来。 “你亲和力挺强的，和人打交道的水平应该不错，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让奴家去做这件事情吗……”梦夕打了个哈欠，“奴家尽力试试吧。” “赵公子，”她起身拍了拍赵沫的肩膀，“把你们班的花名册给奴家一份，得让奴家稍微熟悉一下他们的性格特点，才好进行针对性的劝说。” 第359章 弃权的敌人与收尾工作 当天晚上，赵沫就拿着佐原雅美给的资料去了坂田家位于东京市郊的某处海景庄园。 一开始他还是想着要不要置办一身西装，显得正式一点，可等他把事情在脑子里想明白之后就觉得没必要了。 现在是坂田家有求于他们，这个财团为了获得垄断地位，就必须在佐原雅美的临时政府里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所以，赵沫自己压根也没必要搞这么一套繁文缛节。 等赵沫到了地方后，果然不出他所料。他这一身普通休闲打扮就足够在庄园里畅通无阻地活动，甚至坂田健太郎还要西装革履地迎接他。 赵沫看着这个身材比他稍微矮一头的中年男人嘴巴上那两撇末端微微翘起的八字胡随着他说话的节奏一动一动的，就觉得有些想笑。 但坂田健太郎误解了赵沫脸上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把这个当成了佐原政府派来的对接人员对他展露出的某种善意，或者说是橄榄枝。 “赵先生，”他兴冲冲地引着赵沫去他府邸的餐厅那边，“鄙人最近偶然得到一批上好的法兰西红酒，不妨一同品鉴一番？” 赵沫微微点头：“行啊。” 说实话，赵沫这种城市里的小资青年确实比不上人家这种接近垄断资本的大财阀，那些高档的红酒喝到他嘴里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他把这玩意当雪花啤酒喝，只觉得入口挺顺滑，有点醇香。 坂田健太郎倒不在意。虽然他依旧严格按照醒酒、闻香、品酒的流程来，但对赵沫那种豪饮的做派，他什么也没说，甚至注意到赵沫酒杯快见底时，还会主动拿起分酒器给他添上。 酒过三巡后，赵沫这才表明来意：“事实上，是佐原小姐建议我来找您。” “这里正好有一件事，需要用到阁下。” 坂田健太郎脸色微红，但在听到赵沫的话后，眼神里闪烁出一种转瞬即逝的阴鸷——这种眼神明晃晃地告诉了赵沫，这个人的的确确，是掌握着庞大家族和商业帝国的野心家。 “不知道是什么事？”坂田虚空举了一下手里的高脚杯，算是和赵沫隔空碰杯了。 赵沫这才从口袋里拿出从班主任手册上撕下来的一页纸递给对方，那上面早就被他写满了从佐原给的文件里提炼出来的要点。 坂田并没有因为赵沫给的这张纸看起来很随意很胡闹就轻视上面的信息，他接过小纸条后就立马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反复阅读了几遍纸条上的文字，这才将其小心翼翼地叠好，收进西服胸前的口袋里。 “不知道刚刚那张纸条上的信息，除了你我二人之外还有谁知道？”坂田一边给赵沫杯子里续上红酒，一边以聊天式的随和口吻询问道。 “那就是佐原小姐了，”赵沫像是喝水解渴一样又灌了两口红酒到肚子里，“现在纸条上的内容就只有三个人知道。” “好，好，好……”坂田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方毛巾来擦了擦脸上渗出的汗珠，“请麻烦转告佐原小姐，我坂田家族必然不会让她失望。” “七天之内，一定能让她见到明确的结果。” 赵沫冷笑了一下，没有接对方的话。 “那……六天？”坂田健太郎开始试探他的口风了，“主要是您也得体谅一下，调查取证也好，人员流动也好，资金周转也好，这些事情都需要时间，并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搞定的。” 赵沫没有说话，只是比了一个“四”的手势。 “四天？这……这不可能，时间太短了……” 赵沫竖起一根手指立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坂田先生，你是聪明人，你先别急着反驳，听我跟你说。” “请说。” “超自然现象研究部垮台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 坂田健太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这……太清楚了，电视上的新闻都播报了，怕是在街上随便拉个人都知道吧？” “但是超自然现象研究部的残党还有不少没被公开呢，为了活命，他们会愿意当污点证人。”赵沫回想了一下佐原给他的文件。 “但是政治献金需要钱……如果要我从家族控制的企业里调取资金的话，这个走流程的时间是固定的，很难缩短。”坂田健太郎思索片刻后还是觉得时间没法缩短。 “谁说要用你的钱了？” “超自然现象研究部，就是一座金山。里面有很多进不得政府财报的……来源不正当的资金。” “毕竟光靠政府给的那点钱，他们拿什么去做那些人体实验，拿什么搞禁忌研究？” “现在这座金山已经被我们查抄了。所以……这部分钱，只要坂田先生愿意开口，”赵沫饮尽了杯中残余的酒水，“我就能为你取来。” 坂田健太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但很快就被他强行压住。 作为实干派，他对于赵沫这种嘴皮子上说的内容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不知道能不能让我见一见那些钱？” “毕竟，那些政坛上的老狐狸们也需要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稍等一下。”赵沫起身离开，去了阳台的位置给佐原雅美打了个电话，和对方交谈后，佐原雅美愿意先拿一部分出来给坂田试试水。 主要是她其实也不太想在这种地方动用从超自然现象研究部查抄出来的钱，因为重建也好、平定暴乱也好、救灾也好……要用钱的窟窿多着呢。但是当她听到赵沫可以用这笔钱来省时间的话，内心就松动了。 但尽管如此，她也只是从中少之又少地放出来了一点点——好比从一个沙丘中捏起一小撮沙子送给别人。 “坂田先生，”赵沫又回到餐厅，“我刚刚和佐原小姐通过电话了，对方愿意给你拨一笔资金，你可以先用着。这样也不用影响你名下企业的正常运转。” “多少钱？” “不多，也就十个。” “十亿日元吗？那恐怕做不了什么事情。” “不，是十亿美元。” 坂田这才微微点头：“这还差不多，不知道这些钱现在在哪？” 赵沫随口说出了一个地址，让对方尽快派人去查验。 一小时后，坂田接了个电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大笑着和赵沫握了握手：“既然第一笔启动资金已经到手了，那么我确实就可以马上开始‘计划’了。” “这么说的话，四天时间确实是够用了！” 赵沫回以一个相当得体的浅笑：“那么我们就恭候坂田先生的好消息了。” 在赵沫走出坂田家宅邸的大门时，坂田健太郎的管家还贴心地凑上来，问要不要安排专车送赵沫回东京高校。 赵沫求之不得，能坐车谁想走路呢？ 于是他就坐上了一台黑色迈巴赫S480的后排座位，被坂田健太郎的专职司机四平八稳地送回东京高校。 【￥国团队成员‘Ice’主动放弃比赛资格，现已离开副本】 【%￥国团队全员失去战斗能力，判定为夏国获胜！】 【奖励结算已完成，手动传送通道已开启，由于副本性质特殊，请选手自行脱离副本！】 赵沫在奔驰车后座听到了这一连串系统提示音，还微微有些诧异。 他以为Ice会躲在暗处想尽办法和他们周旋呢，没想到这家伙直接跑路了？ 但说实话赵沫也是开心不起来，因为懂得暂且撤退以保留锋芒的敌人，比那种只会一根筋莽上来的敌人更可怕。 但好就好在没有了护卫团敌人的干扰，赵沫团队可以安心处理收尾工作了。 他们进入副本的时候把人家的世界弄得一团糟，现在要走了，至少得给人家收拾收拾，把场地打扫干净吧？ 第360章 学生们的安排 “梦夕小姐之前跟我们说的内容不少，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很多，”长野俊一站在校长办公室里，不卑不亢地看着赵沫三人组，“所以有些细节问题，我还想确认一下。” “毕竟，这涉及到我们二年三班三十五名学生的安危。” 赵沫很客气，示意长野同学可以坐在身后的沙发上：“你先坐，这个事情没必要搞得这么紧张。我们可以慢慢聊。” 梦夕也起身从校长办公室的饮水机里给他接了一杯温水，她把一次性纸杯递给长野俊一的时候，这小伙儿还道了声谢。 至于佐原雅美嘛……还在低头处理文件，手上的笔刷刷写个不停，都没有抬头看长野那边。 “首先第一个问题是，”长野俊一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水，顺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你们三位要如何安置我们班的所有同学？” “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和你们离开这里的。” 赵沫直接抛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答案：“你们愿意留在学校的，就留在学校，还有一些同学能联系上父母亲人，那就回家。” 毕竟赵沫现在也调查到了，有许多超能者是被当时的超自然现象研究部用政府的强制执行力从父母亲人身边直接掳走的，这一部分学生想要回家，自然也是人之常情。 “我会以东京高校的名义，给你们签发毕业证，”赵沫说道，“顺带再根据你们的情况发放一些补助金。这样的话你们想继续进入大学深造也好，想直接就业也好，都不会受到什么阻碍。” “想要跟我们一起走的，我背后的组织会和你们签署就业协议，每个月会定期发放工资，该有的员工福利一样都不会少……甚至如果你们还想要继续学习的话，我还能联系到老师给你们补补文化课。”赵沫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但是，如果我们去往了不同的世界，那我们还有机会回来吗？” “这个嘛……”赵沫稍稍一思索，就想到了一个办法，“我会安排一个办法，让你们在休假期间可以回来看看。” “我明白了，”长野俊一站起身后还微微鞠了一躬，“那么……我会去征求一下同学们的意见。” “不用这么麻烦，”赵沫拿出了之前花了一下午时间做好的调查问卷，“长野你把这些问卷发给他们去填，完事之后收上来交给我就行。” “想去想留都行，如实填写在问卷上就好了。” 等长野俊一接过那一沓问卷的时候，赵沫这才觉得自己有点班主任的感觉了。 “赵公子觉得……二年三班会有多少人愿意和我们一起离开呢？”梦夕随口问道。 “有十个人愿意跟我们走，对我们来说都是赚到了，”赵沫倒是看得很开，“就算没能成功，至少也建立了交情嘛。” “如果他们真愿意跟我们走，”佐原雅美从文件堆里抬头看向赵沫，“赵桑你打算怎么安排？” “这可不是一般的高中生欸，一没处理好的话，就是一个个的人形炸弹。” 赵沫对此早有预案：“先不直接把他们带到我那边，先用‘毕业证’召唤校车把他们送到志俊私立高中副本那边接受一周左右的适应性训练。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和那位护士小姐说说好话，给他们绑定个复活点。” “适应性训练弄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分批转移学生——走雅美姐的原生副本也好，梦夕姐的也好，都无所谓了。” “如果他们想要回到这个异能大逃杀的副本世界来看看，就把那个‘竹简’借给他们用。” 佐原雅美听完赵沫的话后还思考了一会儿，这才缓缓说道：“听起来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赵沫起身给自己接了杯水，又一屁股坐在之前长野俊一坐过的那张沙发上：“我感觉大部分学生会跟我们走的。” “怎么说？”佐原雅美有些好奇。 赵沫喝了一口水：“人格魅力。” 然后丧尸小姐那冰冰凉凉的手就搭在了赵沫的额头上，她摸了一会儿后才放下手，语气里带着些纳闷：“也没发烧啊，怎么就说胡话了呢？” “噗呲！”梦夕直接笑喷了。 ……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白天，又有个二年三班的学生到了校长办公室——是睡眼惺忪，头发都没扎好的药师寺绫子。 药师寺穿着大一码的JK外套，因此手都没有从袖筒里伸出来。她就这样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把昨天赵沫发下去的那一摞问卷又交给赵沫：“喏……问卷都在这了。” “长野俊一那家伙……说什么要去和他父母商量一些事情，今天就没来学校……” “对了药师寺，”赵沫快速点了一下问卷数量，发现确实收齐了，“你打算跟我们走吗？” 药师寺绫子又打了个哈欠，眼神这才稍微清醒一点：“如果我不跟你们走的话，老师你会把我的班长一职撤掉吗？” 赵沫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咧嘴一笑：“你的班长职位是你自己靠你的能力拿到的吧？我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你都是二年三班的班长。” “所以你跟我们一起走吗？”赵沫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 药师寺好像没听到似的，像是梦游一样往校长办公室门外“飘去”。 到了门口的时候，她才扭头看向赵沫：“反正我也没地方可去了，那就跟你们走呗。” 等她离开办公室后，一直绷着的佐原和梦夕这才完全放下之前端着的严肃模样，她俩直接抢走了赵沫手里的问卷，你一张我一张地快速翻看起来——甚至赵沫都还没来得及看这些学生们写了什么。 “赵桑，”佐原雅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像捡到宝了。” 梦夕也笑着放下了手里的几张问卷：“奴家看到的这些问卷当中，大部分学生也是愿意和我们一起走。” “说到底，”梦夕感慨道，“他们也都是些可怜孩子……赵公子可要对他们负责才是。” 赵沫又亲自清点了一下自己之前下发的问卷，发现不愿意和他们离开的人反倒是占少数，大部分人都愿意和他们离开。 少部分不愿意和他们离开的，要么是他们的父母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再次踏入未知的险境，要么是对自己未来的道路有其他的安排，赵沫自然要尊重他们的选择。 而在这愿意和他们一起走的人当中，长野俊一应该能算得上是一朵奇葩——他甚至把自己的母亲长野樱子也说动了，母子二人会和他们一起离开。 不愿意和他们走的学生，自然就是以坂田枫为代表——毕竟坂田同学未来会要继承那个庞大的家族和商业帝国，他不可能放着这种美滋滋的生活不要，转而去情况不明的异世界。 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家的去向都基本明确，赵沫也就要兑现之前的诺言了。 因此他把坂田枫他们几个叫来了，先落实了这部分同学的毕业证和补助金。至于那部分要和他们一起走的，赵沫就暂时没发毕业证——因为他想卡一个志俊私立高中副本的判定机制bug。 东京国立特殊能力者高校，按理来说也是高中，所以只要这帮二年三班的学生没有持有本校毕业证，那么他们在副本里的判定应该就是“外校高中生”，应该可以获得一些特殊关照。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二年三班的同学们利用这几天时间相互告别，然后赵沫三人组继续收拾各种烂摊子。 第361章 最后的收尾 赵沫三人组在这个副本里又待了两个多月，副本内的时间已经从初春悄然移动到了初夏。 全球超能者暴动的风波已经基本平息，对于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来说，好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噩梦醒后，生活再次回归原状。 只不过那个名为超自然现象研究部的政府机关已经彻底消失，它的职能并入到了东京国立特殊能力者高校当中。 另外还有一个值得一提的新闻，那就是前首相高桥正道已经引咎辞职，但国会尚未进行新一任的首相选举，于是佐原雅美自己又兼了一个副首相的职务，继续完成之前的收尾工作。 只不过现在赵沫的担子就变得有些重了——之前东京国立特殊能力者高校的教职工被泽城千奈屠戮一空，那时候还可以用特殊时期的特殊手段敷衍过去，但现在各项事务已经恢复到平常时期，人员缺口就成了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赵沫想到的办法是挖毕业生，从那些毕业于东京高校，却向往秩序，甘于融入到普通人生活当中的超能者里优中选优，填补教职工的缺口。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这学校的养蛊制度所致，赵沫按照自己一开始定好的标准去选人，却只能找到两三个合适的，而且这当中还有一个是被吓出了ptSd的，死活不愿意回到东京高校。 他也没辙了，只能放宽标准，最后才勉强凑齐班底，让他们一一入驻学校。 只不过，因为校长人选没定，赵沫还牢牢握着代理校长的权柄，防止学校秩序出乱子。 之前那套养蛊模式当然不能在新时期继续用。所以后来赵沫又拉着新入职的全体教职工和部分学生代表开了个会。会上大家七嘴八舌，总算捣鼓出一个勉强能用的模式，打算靠它维持稳定。 其实这模式说白了也是赵沫从着名轻小说《魔法禁书目录》里抄来的——他把里面学园都市的一些机制借用了下。比如在学生里设立一个“武装部”，由教职工和SAt共同管理。这个武装部的职能就是防范超能者犯罪，并在必要时依照法律处理犯罪的超能者。 为了防止武装部内部勾结，赵沫参考了中国古代的流官制度：武装部的领导人员（不管是学生还是教职工）在一定任期后强制轮换，不可连任。同时内部成员也根据情况（包括内部考核评分、市民监督机制、社会治安状况等多个因素）随机轮换，尽量做到公平公正。 要是以后遇到什么问题，再慢慢商量着处理。 不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套机制应该能填补盐田平八郎（契约异能者）死后留下的空缺，并且可能会比强制契约更人性化一些。 开完这个教职工会议后，赵沫就听说佐原雅美被拉着去东京都政府开了个记者发布会。在会议上，佐原穿着一身警视厅的正装，先是回答了民众和记者代表提出的若干个问题，又表演了一波三次鞠躬道歉的戏码。 她第一次鞠躬道歉的内容，是自己擅自调动SAt，与军方对峙，引发社会恐慌。 第二次鞠躬道歉，则是因为自己违反宪法，对前任首相高桥正道先生实行了非法拘禁。 第三次鞠躬道歉，则是因为自己绕过了国会表决流程，以临时政府的形式独断专行地下达各项命令，弃民主和法治于不顾。 三次鞠躬道歉完，立马就有事先安排好的托（梦夕雇的群众演员）说佐原警视长情有可原，她是在特殊情况想出的特殊办法，要不是前首相高桥正道无能，她也不需要用这种特殊手段救灾。 甚至，还有人把之前的超自然现象研究部的锅也甩到了高桥身上，认为佐原雅美把这个充满肮脏内幕的政府机构捣毁的功绩，完全可以抵消之前的过错。 这么一套流程下来，可谓是里子面子都有了，让人不得不佩服。 鞠躬道歉结束后，她的表演还没完——她随后就带着团队离开了东京都的政府大楼，给他们展示了在大楼前的广场上立着的神龛和牌位（上面的内容是在全球超能者暴动时的牺牲人员姓名）。甚至她还安排了僧人给这些牌位上香念经，算是做足了超度的仪式感。 她就这样带着全体内阁成员对着牌位默哀了六十秒，当然，她心里想的是什么谁也不清楚。 一分钟的默哀时间结束后，她就表示会安排人把这些牌位请到神社去享受供奉。整场记者发布会至此圆满结束。 只不过，丧尸小姐回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就一边吃着草莓蛋糕，一边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录播，嘴角带着不太明显的笑意。 要是她的眼睛能说话，她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看我的演技如何？”。 她注意到赵沫没在看她那边，还故意轻咳了几声，让赵沫把视线投过来。 等赵沫把头扭向她那边的时候，她就用鼠标把录播视频的进度条重新拖回到视频开头的那一段，让赵沫再看一遍。 后面就是继续处理特殊时期的过渡事宜，赵沫也把自己的校长权柄渐渐移交给了之前那个在危机时期第一个承认他代理校长身份的小泽——当时泽城千奈在学校搞大屠杀的时候，这个人在校外，因此逃过一劫。 而且，他还是前任松田校长身边的秘书，虽然个人能力一般，但作为过渡时期的守成型领导者，那就绰绰有余了。 然后赵沫就看到这个全名叫小泽甚贰的青年人脸上几乎笑成了一朵菊花，他虽然嘴上说着各种自谦的话，但眼睛就时不时地瞟一眼校长办公室的那张老板椅。 “那什么，小泽啊，”赵沫拍了拍这个青年人的肩膀，“我们都很看好你，只要你能严格按照我们留下的制度办事，你的前途那是大大的光明啊！” 小泽为此特意还穿了一身白西装，但由于赵沫刚刚吃了东西，拍他肩膀的时候就在白西装上印了点儿带着红油的手印，不过对方对此几乎毫不在意。 后来赵沫三人组还听说，这小泽干脆就把这身带手印的西装挂在了校长办公室的显眼处。只要有人来参观或办事，他都要添油加醋地吹嘘一番，把这套在亚马逊上买的普通西装说成堪比圣物一样的东西。当然，这是后话了。 等赵沫的校长权柄交接得差不多了之后，佐原雅美主持的国会选举也就圆满结束，新首相伊田幸之助（据说是伊田助男这位烈士的旁系后人）上位，她也就引咎辞职。 但有趣的是，伊田首相给足了赵沫团队面子——他给佐原保留了警视长警衔，还给了她一个荣誉副首相称号，赵沫那边也同理，保留了代理校长职位（实际上已无实权），给予荣誉校长称号；梦夕则是保留了警部补警衔，同样也获得荣誉校长称号。 至此，异能大逃杀副本的故事，终于落幕了。 第362章 志俊私立高中＆东京国立特殊能力者高校的交流大会 “二年三班，应到三十五人，实到三十人，外带学生家属一名，共三十一人。”换上了一身面口袋似的蓝白色中式校服的药师寺绫子此刻正站在大巴车的走廊上，双手扶着两侧的座位，向带班的赵沫汇报情况。 说实话，这身衣服，还有这种严肃的样子让她浑身刺挠，好似身上有蚂蚁在爬。 但为了不给东京高校丢份儿，也给自己班争口气，药师寺绫子忍了。 至于这台车嘛……自然就是赵沫三人组在学校的足球场用“志俊私立高中毕业证”这么一个道具，召唤出的“157”号校车。 这次来的校车是一台宇通的混动客车，搭配的动力总成是柴油增程器+氢电池+动力电机，再加上副本造物自带的无人驾驶功能，放在异能大逃杀的这个世界观也并不算突兀（毕竟带智驾功能的新能源车辆在这个世界观不算什么新奇东西）。 而且这台车满载的话可以拉五十人，把二年三班这部分人加上长野俊一的母亲都拉上也不会拥挤。 一开始，学生们都没反应过来——他们不知道为啥赵沫要领着他们登上这么一台中国产的混动大巴车，还以为是安排了郊游。 但当他们听说这台车就是前往其他副本世界的道具时，内心就有些激动了。 虽然在药师寺和长野俊一的维持下，三班的纪律勉强可以维持表面上的和谐，但那种窸窸窣窣的讨论声是压不住的，赵沫等人也没打算去压制。 具体是什么情况，等他们到了那边之后就清楚了。 当车辆一头扎进黑黢黢的时空隧道里时，车厢里的吵闹声到达了顶峰。 赵沫没辙了，只能拿起放在中控台上的麦克风，试图让学生们安静下来：“请大家安静一下，我们的车辆正在穿越时空隧道，等车辆脱离时空隧道后，你们就会看到另一个副本世界的景象。” 有个比较皮的男生想要确认一下外面不是赵沫事先布置好的某种幕布，或是某种能够制造幻境的超能者弄出来的产物，因此他试着打开了一点儿车窗，把口袋里的圆珠笔通过缝隙扔了出去。 下一个瞬间，圆珠笔立刻被空间乱流扯得粉碎，几乎是在半秒之内，那玩意就消失不见了。 这吓得男生立马关上车窗，露出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很快车辆驶出了时空隧道，飞驰在志俊私立高中副本世界的c市街头。 “这不就是中国的城市吗？”有学生认出了外面的街景。 “但是时间上说不过去吧？从东京到中国，就算坐飞机至少也得三个小时，”坐在他身边的佐佐木丽兹立马开口反驳，“这才十分钟不到，怎么可能直接从东京到中国？就算有空间类的术式或异能，也做不到这么短时间跨越这么长的距离。” 经过她这么一说，学生们似乎有点相信穿越副本世界的这种说辞了。 甚至有几个比较皮的孩子已经开始模仿起了自己从动漫或是什么电视剧上看到的中文，什么“你好”、“谢谢”、“小笼包”、“再见”之类的，只是口音蹩脚得不行。 很快，车辆拐了几个弯后，就径直驶入了志俊私立高中的校区，随后它放慢速度，在停车场里转了几圈后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车位，一头扎了进去。 车辆立马拉起手刹，自动挂入p档，熄火，甚至还自己敞开了驾驶室的大门——像极了某些开完车就要急匆匆下去上厕所的老司机。 “到目的地了，”赵沫也松了口气，“同学们先别急着下车，我们先去和学校的负责人沟通一下。” “雅美姐、梦夕姐……再来一个长野同学吧，麻烦你们跟我来一下。” “啊对了，”赵沫看向那位年近四十却仍带着点大和抚子味道的风韵犹存妇人，“长野女士你要一起来吗？” 长野樱子相当得体地坐在座位上：“不用了，我相信你们的安排。” “那行，药师寺麻烦管一下纪律，”赵沫风风火火地带着人下了车，“要是有人提前跑了我就找你算账！” “oK！”风系少女微微吐了吐舌头，抬起右手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等赵沫三人组带着长野俊一风风火火地跑到校医务室（尽管长野也很纳闷为什么要去医务室找学校负责人）时，那位镇守在这儿的护士小姐正对着镜子描口红。 对方身上的低胸护士服绷紧欲裂，惊心动魄的曲线几乎撑开纽扣。黑色长发绾成松垮发髻，修长双腿裹在半透明黑丝中，足蹬雪白色尖头护士高跟鞋。她伸出的纤纤玉手上涂着紫藤萝色的美甲。右眼睑下泪痣随她的动作轻轻颤动，慵懒媚态与圣洁制服激烈碰撞，活脱脱风尘女子错穿医护袍。 反正长野同学看到对方的反应就是瞬间脸红了。 “你们这是又过来了？”对方放下手中的口红，扭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沫他们，“把我这副本当成什么公共厕所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甚至还带外人进来？” “那个……”赵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您这话是不是说得过于直白了一点？不过我们确实需要找您帮帮忙？” “是关于这个小伙的？”她直接冲长野甩过一道探查式的目光，那股气场差点压得对方有些没站稳，“他就是个很普通的觉醒Npc，没看出什么问题呀？” “事实上不光是他，我们还带了别的人过来。” “啧……”护士小姐脸上浮现出不太耐烦的表情，“带一个外人也就算了，你们还要带多少人过来？真把我这当成公厕啦？” “其实也没多少……”赵沫尴尬一笑，“满打满算也就……三十一个。” “咕咚！”护士小姐吓得一颤，直接没坐稳，整个人从办公椅上滑落了下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带这么多人过来你是要直接把我这个副本打下来？我警告你们啊！你们要这样的话我就直接调清道夫入场了！” 赵沫看对方像是炸毛哈气的猫一样，觉得有点儿好笑，但抛开立场不谈，她确实给过赵沫团队很多帮助，因此赵沫也不可能明着笑出来，只能劝她冷静。 他嘀嘀咕咕讲述了半天，再配合佐原雅美、梦夕的补充，以及长野俊一本人的部分描述，总算让这位护士小姐搞明白了当前的状况。 “好嘛……”她一脸汗颜，“你们刚把护卫团成员打掉，就从人家的副本世界里挖这么大一块墙角出来……” “论搞事情，还得是你们啊。” “那个……”长野俊一听懵了，读过一些道教典籍的他，也有一定的中文水平，所以完全能听懂赵沫等人之间的交谈，“你们说的‘护卫团’是什么东西？” 赵沫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等下回有空，我们会给你们好好解释一下的。” 总之赵沫等人也算是勉强定下了事情的基调，护士小姐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然后赵沫他们就看见她给陆晴老师（赵沫团队在这个副本比赛时的班主任）打了电话，嘀嘀咕咕说了几句什么。 几个小时后，志俊私立高中的大门口就挂上了横幅： “热烈庆祝志俊私立高中&东京国立特殊能力者高校交流大会在我校召开！” 第363章 日常生活中也有许多麻烦事 终于，赵沫三人组回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现实世界。 由于副本世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的时间不同步，他们在那边待了数月之久，回到现实后发现也就过了差不多半个月。 现在现实世界的时间是27年的8月下旬，夏日的酷暑仍在。 而已经接受了一段时间的适应性训练的二年三班学生们，已经分批次通过佐原雅美和梦夕的原生副本世界进入了现实世界。 ‘界外者’特殊顾问组，就这样多了一批新鲜血液。 当然了，为了方便这帮学生们在休假期间返回自己的原生副本，赵沫三人组把那个能够打开副本与副本之间的通道的竹简留给了他们，让他们根据需要自行取用。 就是苦了在特殊顾问组那边接收新人的伊芙德琳——这位森精灵行尸小姐需要给这些学生安排合适的岗位，同时还不能耽误他们补习文化课的时间，这就让她绞尽脑汁。 原本的计划中，她是打算给这帮学生分成若干个小组，然后每组进行轮休，只留一到两个组进行日常执勤。 但是大大咧咧的药师寺绫子和这位过分正经、相当负责任的森精灵行尸小姐有些八字不合，虽然简单的任务交接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想要交心，想要100%的完美配合，那就是不太可能的了。这两人一个认为对方是早就该进火葬场的腐尸，另一个则认为对方是不服管教的桀骜狂风，能合到一起去就有鬼了。 因此，伊芙德琳的分组计划终究是没能顺利进行下去。而二年三班的学生们也就只能比较粗略地分为了两组——一组擅长战斗的，就安排到各处作为安保人员或是外勤人员；另一组战斗能力不那么突出的，就负责后勤、文书工作。 至于这两组之间的内部分工协调，伊芙德琳发现自己插不进手之后，就只能捏着鼻子放弃介入，转而让药师寺绫子和长野俊一自己去捣鼓了。 赵沫也尝试过想把二年三班打散，放到组织架构下进行统一管理，但他的尝试也只能以失败告终——这帮学生完完全全就是铁板一块，他们经受过那个特殊世界观的磨炼，这就让他们对同伴和集体这个概念有着某种狂热的执着。 但好就好在他们确实能办事，关键时刻也不掉链子，所以赵沫也就没辙了，让他们自己去忙活吧。 正好他们回到现实世界后没多久，就有几起副本世界Npc入侵事件发生，其中夏国有两起、原露西亚国有一起、原不列颠国有一起，这四起事件学生们都妥善处理了，甚至都不需要动用夏国的神武一式战甲部队，所以大家也没话说，爱咋咋吧。 …… “赵公子，奴家去出一下恭，正好你闲着，就帮忙代管下直播间吧~”已经恢复到狐头人身的Furry赤狐兽娘本相的梦夕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直奔卫生间。 赵沫闲着也是闲着，就坐在了她的电竞椅上，戴上了对方的耳机。 “主播呢？怎么换人了？”有几条弹幕在直播间里掠过。 “主播去上卫生间了，”赵沫说道，“我代播一会儿。” “哎呀你滚吧，我们要看狐狸姐姐。”有几个梦夕的粉丝完全不惯着赵沫。 “嘿？！”赵沫来气了，“我也不是什么小角色吧？！能给你们播一下那都是给你们面子了。” 直播间里不知道哪个水友直接放出了赵沫之前上焦点访谈节目时的录音：“我也不是什么英雄，我也不想当什么英雄。” 然后那个水友半是开玩笑，半是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哎呀，赵哥打赢了几场比赛，干掉了几个什么Npc就飘了，哎，就看不起我们这些普通人了。” “哎哎哎，没有这意思嗷，不要造谣！” 赵沫和梦夕的粉丝们互动了一下，其中一个水友就说按梦夕的日程表，今天轮到播cF1V1了，说是主播输一把就得出一顿早餐钱，粉丝输了给直播间送点免费的小礼物，炒炒热度就行。 这对于赵沫来说并不算什么问题，他稍微活跃了一下手指，又调了一下键鼠灵敏度，就用梦夕的账号登陆了游戏。 他用直播间里的抽奖小程序随机抽到了一位水友，又抽好了比赛的地图和玩法，就开始了游戏。 说到底，就是很简单的运输船1V1对狙，三局两胜规则。 只不过赵沫就有些玩不起了——对面那个水友的水平似乎和他差不多，但总是在关键时刻能以极细微的优势取得胜利，把赵沫打得心里窝火。 一开始的三局两胜输了之后，赵沫不服，扬言说再来一把一局定胜负的，如果他输了就发两倍的早餐钱，赢了就一分钱不发。那个水友在语音频道里哈哈大笑，但还是接受了赵沫的挑战。 结果这一把对方依旧是极限取胜——他俩都被对方的子弹擦到了腿部，导致都被扣了99的血量，剩余的血量都是1。结果当赵沫尝试瞬出第二枪的时候，对方用一个小碎步走位躲开了子弹，随后迅速接上一发盲狙，将赵沫带走。 赵沫心里还是不服，但感觉再这样下去就里子和面子都输完了，所以他就扬言说“要不要再来一把”，还说什么对方赢了就给三倍的早餐钱，输了依旧是一分钱不发。 当然，他还找补了一句：“这位朋友你也可以不玩哈，不玩的话你就直接把收款方式发来，我这边就直接给你结算了。” 然后对方还真应战了，说什么如果对手是狐狸姐姐的话，他会见好就收，但既然对手是赵沫，那他就要打得对方把房产证都吐出来。 赵沫能忍这种挑衅吗？于是这俩人又连着单挑了两三把（其中还有一把刀战），最后赵沫输了五倍的早餐钱，可谓是里子面子都丢了。 甚至这俩战斗到白热化的时候，梦夕就已经回了房间，但全身心投入战斗的赵沫并未注意到身后小狐娘的脚步声。 等他输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刚好就对上梦夕那双洋溢着笑意的狐瞳。 “赵公子还挺可爱的呢，”她拍了拍赵沫的肩膀，吐气如兰，“这种小事也认真了？” “……”赵沫这下是真的无话可说了，把赌注结算完毕后就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溜了，只听见小狐娘在身后发出银铃般的轻笑声。 第364章 身份的调查与式神的调服 “哎你们说，”某天早上，赵沫三人组在苏杭市家中的卧室赖床，“为什么之前在那个副本里面，Ice对梦夕姐总是留手啊？” 说出这句话的赵沫，此时正像是牛皮糖一样缠在佐原雅美的身上。 “谁知道呢……话说你能先从我身上下来吗？”佐原雅美不可能对赵沫用很大的力气，所以也只是象征性地推搡了一下，就改为了言语上的“反击”，“你这是不是有点丢人了？” 赵沫得寸进尺，把脸埋在了对方胸前两团有着饱满弧度的冰冷柔软之物中间的沟壑里：“都自家人，无所谓啦。” “那你去缠梦夕桑行不行，”佐原雅美无语了，“我现在想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赵沫一愣神，觉得这个选项也似乎是可以考虑一下，但是赤狐兽娘那毛茸茸的躯体稍微缠一缠可以，抱久了又似乎有点热，不如丧尸小姐搂着舒服。 当然，如果是冬天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随后，佐原雅美就趁着赵沫愣神的这个功夫，用力挣脱了赵沫的束缚，成功取到手机。 赵沫尝试着继续往对方身上蹭，就被她拿一根手指抵在了额头上：“差不多就得了。” 他没辙了，直接一个咸鱼翻身改为背对佐原雅美，面对梦夕的姿势，就要去找赤狐兽娘贴贴。 此刻梦夕还在熟睡中，她口吻微张，嘴中露出了小巧的狐狸獠牙，以及一点粉嫩的舌尖，甚至还有少许口水顺着没闭紧的嘴角流出来，淌到枕头上。 赵沫像是抱着某个1:1等身Furry手办一样，把脸在对方的颈窝里蹭了蹭。 赤狐兽娘受到了这样的轻微刺激后，眼皮下的眼珠微微颤动了几下，随后就尝试着睁开自己的狐瞳——但由于没完全睡醒，那狐狸的琥珀色竖瞳还带着一丝朦朦胧胧的水雾。 “早啊赵公子、雅美姐……”她打了个哈欠，“哈啊……现在什么时候了？” 赵沫一边在对方身上磨蹭，一边来了个暴风吸入，赤狐兽娘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和一点不太明显的狐臊味混杂在一起，辅以些许像是在太阳下曝晒过的被子的温暖气息……种种气味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确实是不错的嗅觉享受。 “赵公子……”梦夕下意识伸手环住了赵沫的腰，“你这像是……没断奶一样。” “那咋了？”赵沫理直气壮。 梦夕思索了几秒钟后，就觉得没有必要和现在的赵沫进行过多的纠缠——对方的智商此刻可能还不如马路上对来往车辆哈气的野生哈基米，所以暂时顺从他就可以了。 等他这个劲儿缓过去之后就好了……大概吧…… “话说，”梦夕明智地决定想要找个话题，“赵公子之前是不是问了个关于奴家的问题来着？是什么？” 赵沫也想起了刚刚问出的，没得到答案的那个问题：“就是……为什么之前在那个副本里面，Ice对你总是留手啊？” 在手机上津津有味地看着tik tok的佐原雅美随口插了一句：“说不定是考虑到老乡情谊呢？毕竟他和梦夕桑是来自同一个副本世界。” 梦夕对此不置可否：“奴家认为……咱们对那位Ice先生还是所知甚少，所以赵公子的那个问题，奴家也没法给出答案。” “无法给出答案，在我看来就是线索太少，导致推理链无法进行下去，”佐原雅美嘴角翘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之前我们不是去了武道仙途副本，想要去调查Ice的真实身份吗？” “之前我们没能查明白，这次我们再去看看呗，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 赵沫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想法，反正在苏杭市这边休息久了也无聊，不如带着梦夕回她“娘家”看看，就算没有查出什么结果，也就当是陪着梦夕一起解闷游玩了。 “今天奴家和粉丝约了一场直播，”梦夕想了想，说道，“不如明天动身去那边看看吧。” “正好，奴家也想看看，那一方世界有没有什么新变化呢。” 三人一拍即合，很快就商定好了具体的出行细节。 …… 另一边，湘省星城市，IFS国金中心顶楼，“界外者”特殊顾问组办公区域。 “那个，霜叶小姐，”长野俊一一脸郑重地看着眼前这位森精灵行尸小姐，“我之前和您提到的事情，现在已经可以开始了。” 伊芙德琳·霜叶这次穿的还是那身灰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的白色西服衬衣扣得一丝不苟，没有露出一点肌肤，下身是紧紧包裹腰臀的灰黑短裙。黑色丝袜下的双腿笔直修长，踩着黑色尖头高跟鞋的脚踝稳立在地面，全无摇晃。 她的金发这次是自然披散下来，那对无法忽视的精灵尖耳从如瀑布般柔顺的发丝里探出。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的平光眼镜。但她的皮肤却泛着一种恒温室内绝不该有的青灰色泽，像是上好的瓷器被蒙上了一层久置的冷灰。 而原本应该是戴着半框眼镜的长野，今天特意换了一副隐形眼镜。 伊芙德琳听到长野的话后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习惯性地扶了一下眼镜：“现在就去吗？” “嗯……应该没问题的，到时候丽兹也会和我们一起行动。” “那个姓药师寺的小姑娘应该不会有意见吧？”伊芙德琳脸上挂着一副无奈的表情，“我可不想和她再吵了，耽误工作效率。” “我先替她给您道个歉，”长野俊一脸上满是歉意，“她性格如此，但是她本质并不坏。” 伊芙德琳点了点头，那对精灵尖耳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她抿着嘴唇，表示这事到此为止，无需再提。 几分钟后，佐佐木丽兹就闯进了这间办公室，手里还提着两袋打包好的咖啡。 她依旧是那副有点类似霍格沃兹学生一样的打扮。她的JK制服上挂了一些奇怪的徽章，知道的能看出那些都是辅助她施展术式的魔法道具，不知道的可能会以为这姑娘在cos什么角色。 “来，这份是给伊芙德琳小姐的，这份是给副班长的。”她倒是很快分配好了手中的礼物。 “谢谢。”长野俊一的反应也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就是伊芙德琳虽然收了咖啡，但脸上的表情也还是有些严肃：“佐佐木小姐——” “你迟到了四分钟。” 佐佐木丽兹露出一副俏皮的表情，伸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诶嘿~路上堵车啦，不是说不能在普通人面前使用术式嘛，所以我就——” “下不为例。”伊芙德琳就对这个小乌龙定了性。 之后伊芙德琳像是操心的老妈子一样，给夜晓雪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就带着长野和佐佐木乘坐电梯去了国金的地下区域。 这片区域原本是国金大楼的地下商圈的一部分，但当国运竞赛部征用大楼顶层后，也顺带在地下圈了一块地方，用神武一式战甲的装甲技术造了隔离墙，把这片区域和正常的地下商场隔开。 而这个被隔出来的地下空间，现在基本上就是被二年三班的学生当做私底下练习超能力的训练场。 只不过现在，伊芙德琳和佐佐木都拿出了各自的魔杖，在场地里布置了大量防护类术式。 等术式布置完毕后，长野俊一也就开始一边结印，一边解释道：“我的阴阳术是从一本古书上习得的，古书的原作者在最后一页记载了一个嵌合型式神，这是他穷尽一生才开发出的产物，是将传说中的雪女和八岐大蛇合二为一构筑出的式神，实力非常强劲。” “但他却因为无法调服这个式神，只能将其封锁起来。” “我觉得，也许我可以试一试，”长野俊一顺手擦了擦脸上的汗，“当然，如果调服仪式失败的话，就麻烦二位和我一同出手，将这个危险源彻底毁灭了。” 作为经验丰富的老法师，伊芙德琳直接开口打断了长野的话：“少说几句，保持住自己的精神力，专注于仪式本身。” 长野点点头，继续结着那些复杂的手印。 “雪中纯净的灵魂与凶恶的巨蛇，”长野俊一开始念诵咒文，“此二者的调和将形成……” “……寒蛇罗！你将降临于此地！” 原本平静的阴影，瞬间开始暴涨、蠕动！ 从阴影中走出的那个身影，高挑美艳，发色蓝白，肤白胜雪，穿着一袭点有梅花图案的素白和服，玉足踩着木屐，像是山中冰雪变成的精灵。 但是……她的影子，却是张牙舞爪的八首巨蛇！ “……”伊芙德琳的表情瞬间就有些严肃了，长野俊一叫出来的这东西貌似不是什么小角色。 第365章 双线作战 从阴影中走出的那个身影，高挑美艳，发色蓝白，肤白胜雪，穿着一袭点有梅花图案的素白和服，玉足踩着木屐，像是山中冰雪变成的精灵。 但是……她的影子，却是张牙舞爪的八首巨蛇！ “……”伊芙德琳的表情瞬间就有些严肃了，长野俊一叫出来的这东西貌似不是什么小角色。 寒蛇罗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却并不是黑白分明的眸子，而是黄绿色的蛇类竖瞳。 “哦？”她看向面前被自己的气场吓得如临大敌的年轻阴阳师，以及在他身后两位手持魔杖的护法人员，眼神里带着轻蔑的笑意。 “没想到嘛，当年那个又脏又丑又穷酸的老东西也有后人了？”这位式神的声线带着点烟嗓感觉，“说吧，把本座召唤出来，是想要干什么？” “正好本座有段时间没活动了，就姑且给你十个数的时间，听听你要说什么。” 长野俊一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开口：“我要调服你。” “什么？”对方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故意想要嘲讽对方，“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调服你。”长野俊一重复了一遍自己说的话。 “哈哈哈哈哈！”对方张狂地大笑了起来，如果不看她的影子，这副模样完全就是一个身材高挑，肤色白皙的和服少妇被某个很有趣的笑话逗笑了的模样。 “小子，你知道调服仪式失败的后果吧？”笑完之后，对方还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如果你现在收回这句话，我就断你一条肢体稍作惩戒就行了。” “不然的话，你会死得很惨哦。” 长野俊一的回应是直接把剪成小人形状的黄色符纸甩了出去：“呪符退魔！” 浓稠如墨的阴影自他脚下扩散而出，下一刻，阴影凝聚成全身着甲，腰佩倭刀，背负箭囊，手提和弓的武士造型。 寒蛇罗悠然自得地站在原地，甚至还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像是一个刚睡醒的人在做什么热身运动。 “群蚁！”在召唤出武士式神后，长野继续结印召唤，于是无数蚂蚁式神从阴影中爬出，形成一片黑色的沙海。 之后他再度结印，这次从阴影中喊出一只浑身浴火的黑色妖犬：“祸斗！” 这下他可谓是掏空了家底——如果这一波无法调服眼前的这只式神，那他也就只能放弃了。 长野的脸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不再召唤新的式神，而是专心在式神的操控上。 伊芙德琳和佐佐木顺手给长野俊一挂上了buff，代表死灵法术的苍白色光芒和佐佐木自创术式的蓝色光芒几乎同时落在长野身上，疯狂强化着少年的精神力。 先是宛如暗影沙海的蚁群式神汹涌地扑向了寒蛇罗，武士式神混在沙海中，抽出倭刀，打算配合蚁群对敌人造成伤害。 至于操控火焰的祸斗，则恭恭敬敬地蹲坐在长野俊一脚边，准备视情况决定是支援式神同僚，还是保护主人。 等蚁群的先锋部队离寒蛇罗只有毫厘之差的时候，对方才慢慢悠悠地掐诀念咒，仿佛觉得这些小玩意都没什么意思。 “寒蛇咒法·落冰·直瀑。”高挑美艳的蓝白发色女性式神单手结印，黄绿色的蛇类竖瞳里闪过一丝凶光。 蚁群停下了动作……不，不是停下，而是被零点几秒内释放出的寒气瞬间冻结！ 如雨一般密集的冰棱从空中凭空生成又下落，打出一片密集的AoE火力，要不是祸斗立马制造出妖火护盾来保护自家主人，长野俊一只怕就会被对方的第一轮轰炸直接冻得失温！ 甚至，寒蛇罗还没有把术式的对象设定为长野俊一，只是AoE攻击的余波，就让这小伙有些受不了了。 蚁群就这样在冰棱中全军覆没，而武士式神勉强可以挥动倭刀简单格挡一下，但动作也像是被按了0.5的倍速一样僵硬迟缓，似乎完全不可能给寒蛇罗造成威胁。 那操控冰雪的精灵慢慢悠悠地走到僵硬迟缓的武士式神身边，随手夺了他手里的倭刀，放在手里折成两段，又用那截带着刀柄的断刀狠狠插进对方的脖颈里。 武士式神，就这样消散了。 长野俊一能用的式神，只剩下了一个祸斗！ …… “我们就这样在这儿瞎逛，能找到关于Ice的线索吗？”就在长野俊一等人还在IFS国金中心地下的训练场搏命的时候，赵沫三人组已经在武道仙途副本里繁华的琴川城闲逛了起来。 因为他们属于是闲得蛋疼，也没有什么主线任务，就当是故地重游。赵沫甚至一开始还去拜访了一下虎老四这位故人，这位虎族壮汉之前以为赵沫三人组早就在永夜鬼镇里身亡了，此刻在狐朝的壹号边城重新见到他们几位，自然是有些激动。 赵沫他们就象征性地和这位大叔，还有他的那个人族养女寒暄了一番，就找个理由撤了。 他们三个靠着各自的战甲和密钥，在这个偏古代的仙侠世界观里完全就像是开了全图传送的玩家一样，上一秒还在边境地带的壹号边城，下一秒就到了狐朝的核心城池琴川城。 琴川城的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色灯笼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飘散着各种美食的香味。行人如织，有身着锦绣华服的各族兽人男女，也不乏赵沫这样的人族，俨然一个多种族共存的繁华大城市。 这繁华程度要是放在现实世界，怕是不输宋代的临安城了。 “赵公子，雅美姐，”梦夕一边把从路边小摊贩手里买的烤虾分给他们，一边提议道，“咱们去有苏楼附近看看吧。” 赵沫看着手里被竹签穿着，握手的地方还包了几片干枯荷叶的烤虾，下意识就吃了一口。 说实话，虽然这份烧烤的调味料不如现代社会的那么丰富，但这玩意绝对没太多科技含量，就是纯粹的鲜甜。 “可以啊，”佐原雅美对此倒是没什么想法，“梦夕桑想去看，我们就去看看吧。” 由于三人组反正就没有一个固定的目标，就这样晃晃荡荡地逛到了有苏楼附近。 这栋楼曾经是狐朝最大的青楼之一，但由于当年赵沫和佐原二人在这个副本里的活动，导致它早就被付之一炬（是谁放的火你别问），不复存在。 只不过由于当地人习惯了这个地名，所以在有苏楼的遗址上建起新的建筑后，他们还是习惯用“有苏楼”三字称呼这儿。 “完全变了呢……”梦夕看到在有苏楼遗址上建立起的“琴川梨园”，以及里面传出的咿咿呀呀的戏曲之声，不由得感慨起来。 雕梁画栋仍在，只不过已不再是当年的形制，而那些熟悉的面孔也同样早就不见了踪影。 “想进去看看吗？”赵沫问道。 小狐娘怔怔望着戏院的大门，最后摇了摇头：“算了……” 但正当他们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有个在门口打扫卫生的打杂小童认出了梦夕，于是他结结巴巴地让赵沫三人组稍作等候，就立马扔了手里的笤帚，飞奔似的跑进戏院内部。 须臾，一个戏班班主打扮的灰鼠族中年男子被这打杂小童带了出来。灰鼠兽人用那有些昏花的眼睛打量了一下梦夕，身后细细长长的老鼠尾巴就猛然绷直了。 “姑娘可是当年的赤狐花魁？”灰鼠兽人试探着问了一句，微微露出了点儿嘴里镶着的金牙，同时拱手行了个礼。 赵沫等人也象征性回应了一下对方的礼节。 “正是，”梦夕点了点头，但同时在脑子里面飞速回忆了一下，发现这位既不是以前有苏楼时期的同僚，也不是接待过的客人，因此自然没有印象，“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我这梨园的选址姑娘应该清楚，就是曾经的有苏楼，”灰鼠兽人立马解释道，“只不过我当时带着工匠在这上面建我这琴川梨园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可能是有苏楼的遗物。” “当时我就想啊，老鸨狼妈妈已经仙逝了，一般的姑娘和龟公之类的又不够分量，所以这东西转交给姑娘你是最合适的。” “俗话说，物归原主嘛。” 灰鼠兽人伸手示意赵沫三人组入内一叙：“还请三位移步楼内，那些物件就放在戏院的后台。” 第366章 有苏楼的遗物 赵沫三人组就这样被那位中年灰鼠兽人引进了戏院内部。 这梨园内部的景色基本上和赵沫记忆中看到的那些古装片差不多，除了来往的客人当中有不少是各类兽人。 随后那位戏班班主带着他们拐了个弯，就进了戏院后台的一个区域。 此刻正是节目与节目之间的间隙，戏子们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已经上过场的正在默默卸妆，还没上场的则在众人的帮助下涂上厚厚的脂粉，穿好戏服，准备登台。 期间还有不少打杂的小童在其中来回穿行，给各位演员打下手，像是现代剧组里面的实习生助理。 “东西就在这里了，”那灰鼠兽人领着他们在后台区域转了一大圈，找到了一个檀木箱子，随后从中取出一个红布包裹，“还请花魁娘子查验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直接取走就是。” 这红布包裹的边缘还带着点不规则的烧焦痕迹，它显然是从当年那场大火中幸存下来的物品。 赵沫并不觉得这东西能和他们要调查的Ice扯上关系，不过这既然是有苏楼的东西，交给梦夕处理也算是合情合理。毕竟她那个赤狐花魁的封号理论上还没被撤销，所以她确实算是法理上的有苏楼高层人员。 灰鼠班主转交了物品后，就问赵沫他们要不要一起去看一看他们新编的节目。 赵沫等人谢过了这位戏班班主的好意，简单付了对方一些银两当做报酬，就带着那包东西走了。 三人组在琴川城找了个规模还算大的客栈开了间房，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这包裹里到底有些什么内容。 “这应该是……”梦夕首先拿起了最上面的那本册子，翻阅几页后就下了结论，“有苏楼的账簿，不过只有半本了。” 赵沫则注意到了一个镀银的令牌，上面写着“狼氏婉玲”等字样，以及一些关于这个身份的籍贯、出生年月等信息，想来这是当年那个有苏楼老鸨狼妈妈的身份令牌。 然后这里面还有一小包珠宝首饰，有些是完整的，有些断裂了，有些甚至还带着焦黑的痕迹……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太多价值。 只有最下面的一本厚册子勾起了佐原雅美的兴趣，丧尸小姐率先将其翻开，对着客栈的油灯开始阅读里面的内容。 原来这玩意类似于有苏楼的“族谱”，上面记载着这栋楼的每一届老鸨和时任花魁的大致信息，甚至还有画像。 “我们好像找到Ice的信息了……”丧尸小姐指着那本厚册子的第一页，嘟囔道。 赵沫和梦夕自然把目光移了上去，然后他们就看到了…… Ice的狼人形态的模样赫然就被画在了第一页，甚至他额头上那个天眼纹路都清晰可辨。 画像边上配的文字也很清楚，上面说了他真名叫狼苏，字紫叶，曾是四百年前的狐朝“北伐大都督”，官居正一品，主管当时朝廷北伐的一切军务，堪称是武将的巅峰官位。 只不过，这家伙因为还是坚定的太子党，所以在当时的三皇子篡位登基后，就遭到了清算，失去了官身，几乎耗尽所有家财才免于牢狱之灾。 然后这哥们就彻底开摆了，染上了各种陋习。忽然有一天，他觉得整个狐朝的某种不可描述的产业都不太行，于是自己筹集资金，拉拢人脉，创立了有苏楼。 也就是说，这位狼苏先生，就是有苏楼的创始人，或者说是第一任老鸨。 但他从一个搞色情产业的花花公子，转变为护卫团成员Ice的这段过程，册子里并没有记载。 “啧……”赵沫看完了册子上关于Ice的所有记载，于是组织了语言进行锐评，“感觉应该是被贬去官职的事情，和那段经营青楼产业的时间，把Ice这家伙的锐气打磨没了，所以他在那个副本里打不赢我们的时候直接就跑了，没有一点儿武将的操守了。” “谁知道呢。”梦夕对此没有直接表态。 三人组又抱着那堆东西研究了一下，发现实在也是看不出什么新的线索了，就慢慢悠悠地把东西收拾好，重新打包。 “梦夕桑想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呢？”佐原雅美随口一问，“这毕竟是你的东西。” 小狐娘身后的尾巴无意识摇晃了几下，毛茸茸的狐尾在床单上摩擦出沙沙声响：“带回去吧……” “行。” 三人组也懒得用客栈的设施洗澡了，简单擦了擦身子、漱了下口就休息了——大不了离开副本后，回苏杭市的家里好好沐浴。这些古代的器具用起来确实不太方便。 按他们的计划，他们打算第二天早上就起身脱离副本。 第二天早上自然醒后，梦夕觉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把客栈提供的早餐吃了再走——这个提议三人组全票通过了。 结果就在吃早餐时，赵沫注意到有个穿着普通衣裳的赤狐少年正在客栈门口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人。这赤狐少年衣着相当寻常，和琴川城的一般小市民差不多，只是整体看起来非常干净整洁。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毛色和梦夕很接近：如果说梦夕是橙红色，那他就是橙红中带点黄。甚至他狐耳耳尖上那点黑毛的分布，都和梦夕极为相似。 这少年身边还有个看上去年纪稍大些的玳瑁猫女兽人，穿着一身淡粉色纱裙，猫爪踩着素色布鞋，像是个侍女。 “诶梦夕姐，”赵沫半开玩笑地拍了拍赤狐兽娘的毛茸茸狐爪，随后快速指了一下那位赤狐少年，“那人是你亲戚不？” 梦夕还真扭头过去扫了一眼：“不认识。” 那个玳瑁猫女兽人和赤狐少年似乎说了些什么，但那少年又回应了几句，随后对方也就没再说了，而是改为双手环抱于胸前的等候姿势，身后的猫尾巴不耐烦地甩了几下。 这只兽太从上衣里面掏出一卷画像来，又仔仔细细对比了半天，再一次把目光投向客栈一楼大堂内部。 有个跑堂的人族小二哥都看不下去了：“二位若是要用餐或是要住店，直接进来就是，何必在门口东张西望呢？” 赤狐少年收起画卷，很礼貌地冲对方拱了拱手：“实在抱歉，小可只是来此处寻人而已，若是妨碍到小二哥了，我们这就离开。” 那小二哥闲着也是闲着，就随口问道：“那你这寻的是何人呐？” “一个远房亲戚罢了……”赤狐少年叹了口气，“只可惜我在这寻了几日，也没寻到什么线索。”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赵沫三人组刚好用餐完毕，准备起身去找掌柜的办理一下退房。 这套流程自然是没有什么阻碍，因此三人很快就办好了手续，准备离开客栈。 就在这时，和那小二哥掰扯的赤狐少年终于把目光停留在了梦夕身上。 他再三打量了几次后，又一次从怀中摸出画像来，反复比对。 这一看可就不得了了——赤狐少年直接甩掉了手里的画像，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到了梦夕身前，身后的狐狸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那店小二差点被一张画像糊脸，一句“彼其娘之”险些脱口而出——老子好心好意问问你想要找什么人，想着说不定还能帮帮忙，结果你他妈直接搞突然袭击，把画像呼我脸上是几个意思？！ “姐姐可是有苏楼那赤狐花魁？”赤狐少年几乎要握住梦夕的手了，但她眼疾手快，迅速后撤半步让对方抓了个空。 “你粉丝挺多哈。”赵沫笑了笑。 梦夕也是一脸纳闷：“奴家是赤狐花魁不假，但是奴家也不认识你啊。” 少年身边那个玳瑁猫侍女直接翻了个白眼，她直接上前一步，隔开了有些激动的赤狐少年和赵沫三人组。 她看向赵沫三人组，眼神中带着些歉意：“抱歉惊扰三位了，这事说来话长……” 第367章 认了个便宜外甥 少年身边那个玳瑁猫侍女直接翻了个白眼，她直接上前一步，隔开了有些激动的赤狐少年和赵沫三人组。 她看向赵沫三人组，眼神中带着些歉意：“抱歉惊扰三位了，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赵沫也没想到他们今早还能摊上这么一件事情。 “芸姐，我来说吧，”赤狐少年主动接过了话茬，“要论亲缘关系的话，花魁姐姐应是我母亲的妹妹，所以……” “等等等等！”梦夕身后的尾巴都炸毛了，她又想起了之前那次直播mc时，水友牵着一只游戏里的狐狸来和她玩母子相认戏码的尴尬场面，“奴家怎么突然就有了个姐姐！小哥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梦夕这边的失态引来了一部分琴川城市民的围观——毕竟无论古今中外，无论是人类还是非人类，吃瓜看戏都算是一种不错的娱乐方式。 更何况这个副本世界本就是缺乏娱乐手段的古代世界。 “嚯嚯嚯，这都有认亲戏码看的哦！”一个肥硕的猪头兽人笑呵呵地路过。 “以俺老牛来看，这定是落魄亲戚前来投奔！”猪头兽人身旁的黄牛壮汉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看那赤狐花魁身上的衣着颇为光鲜亮丽，想来是离了有苏楼之后找到了好人家。” 梦夕现在本就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戏码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旁人的议论就更让她显得有些尴尬。 于是赵沫只好站出来打圆场：“这位小哥，你刚才说……你的母亲是梦夕姑娘的姐姐是吧？如果这是真的，那梦夕就算是你的小姨。” “但是……认亲的这种事情是很严肃的，你空口无凭可不行，有什么证据吗？” 赵沫虽然语气很客气，但话里话外已经把事情的焦点集中在了这位赤狐少年身上——说到底，就是“谁主张谁举证”。 “证据自然是有的，”赤狐少年脑袋上的狐耳颤了几下，“只不过，这里恐怕不是说话的地方。” “为什么？” “因为证物多且杂乱，自然不便随身携带……小可将那些证物都放在了居住的客栈里。” 梦夕这时候也缓了过来：“既然如此，那你就带咱们去看。如果被奴家发现你是空口扯谎，那奴家也决不轻饶你！” 毕竟这是正儿八经的伦理问题，梦夕也是认真了。 至于佐原雅美嘛，她虽然没有说话，但却一直在观察这个赤狐少年和玳瑁猫侍女的微表情，虽然兽人的生理特征与人类区别很大，不过眼神上的一些细节是通用的。 赵沫相信，以她的严谨性格，如果发现有什么问题的话，自然会提醒他们。既然佐原雅美一直没有开口提醒，那就是先看看再说的意思。 赤狐少年点了点头，就带着他们去了琴川城里的另一处客栈。 那个玳瑁猫侍女配合着他从随身携带的行囊里取出若干物件，一字排开在客栈房间的床上。 首当其冲的是一枚刻有獠牙毕现的狰狞狐首的狐朝皇室令牌，少年和那侍女先是对这令牌行了行礼，这才开口解释：“这个是……我父亲所在的那一脉王室的信物，他是……” 那侍女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少爷是当今戴王殿下的世子。” “而这位小哥，”她指了指赤狐少年，“理论上来说是世子殿下的骨血，只是戴王殿下并不承认他的身份。” 梦夕这下愈发觉得不对了：“既然阁下能和王府扯上关系，想来也是个皇亲国戚，为何还要攀附奴家呢？” 赵沫也给出了自己的猜想：“既然戴王不承认他是戴王世子的血脉，说不定人家是世子的私生子？” 佐原雅美微微点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不是这样的！”赤狐少年急眼了，“事实上是因为……” 因为赵沫那个“私生子”的说法刺痛了他的内心，在这种迫切想要证明自己的动机驱使下，赤狐少年语速飞快、清晰流畅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还辅以那堆信物当中的官府文书、买卖文契等物品作为佐证。 佐原、赵沫、梦夕三人都用各自的手段检测了文书和令牌的真伪，发现它们都并非伪物。 通过赤狐少年的讲述和相关物件的证明，梦夕人生中的一段空白期就这样被补全了：原来她就是出生在离琴川城大约30里的一处小村落中，生她的那一户人家虽然是狐族，但并非皇家的那一支血脉，因此他们一家都没有姓氏。 那一户人家一开始就生了一个女儿，由于时年不利，日子过得很紧。有一天，他们在做那些事的时候一时间没有处理好，导致梦夕的生母又怀了一胎，随后就生下了梦夕。 本来他们养一个女儿就有些苦巴巴的了，再来一个那简直是雪上加霜。正好当时有苏楼的人路过此地，他们本来就是给青楼物色人员储备的，就发现了这户几乎要穷死的狐族人家，以及他们家刚出生的小女儿。 于是，当时还没来得及起名字的梦夕就这样被卖到了有苏楼…… 因此梦夕说自己从记事起就是在有苏楼生活了，也并不为过。 “原来奴家当时就值……”梦夕看着当时有苏楼人员开具出的买卖文契，嘴角勾勒起一丝苦涩的笑，“四两银子啊。” 然后她就感觉到两只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只不过一只是温暖的，另一只则是冰冷的。 “但你现在是自由的，”赵沫笑道，“你还是我们的家人。” 佐原雅美也是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容：“梦夕桑，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赤狐少年给足了赵沫他们缓解情绪的时间，他估摸着梦夕缓解的差不多了，这才继续他的讲述。期间如果有细节缺失的地方，则由那个玳瑁猫侍女进行补充。 故事的焦点很快就转移到了梦夕的那个姐姐身上，她在长大后被戴王世子看中，戴王世子允许她使用狐姓，改名为狐婷婷。但是老戴王认为自家孩子必须要配一个门当户对的名门望族，娶一个贱民女子算是怎么一回事？ 只可惜老戴王老来得子，没有了生育能力，只有世子殿下这么一个独苗，也就没办法重新立一个世子，只能和对方搞搞冷战。 因此，戴王世子虽然正常结婚，也和自己的妻子生下了一个孩子（就是现在这位赤狐少年，他父亲给他起名叫狐光祖）。但是老戴王根本不承认这个婚姻关系，也没让他们的孩子登上族谱。 其实本来嘛，世子殿下觉得也无所谓了，大不了把自家老登熬死，到时候拿到王位了，族谱怎么写不就还是随他的意思来？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意外来的太过突然。狐婷婷因急病突然去世，这突发状况差点就给世子殿下逼疯了。 结果老戴王更是“神补刀”——他知道自己儿子的爱人死了，因此不光拒绝让她葬入家族墓地，甚至还断了自家儿子的俸禄，把他软禁在王府，让他连给自己妻子操办葬礼的钱都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尸体停放在灵堂里，没法入土为安。 至于狐光祖嘛……戴王知道这孩子本质上是无辜的，甚至还是自家儿子的骨血，但他也容不得一个来路不正的“私生子”在自己面前晃荡，因此戴王直接躲了起来，让狐光祖找不到他人，也就没办法为自己的父亲求情。 理论上狐光祖是老戴王的孙子，但是因为戴王并没有立世孙，那些下人摸不准老王爷的心思，也就不太敢亲近狐光祖，只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客气和恭敬，让这小伙也摸不到什么信息。 之后戴王世子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他从自己妻子的遗物里翻出了当年关于梦夕的这些东西，他也隐约听说过琴川城的那位赤狐花魁，所以他也只能病急乱投医——既然自己出不了王府，那就让自己信得过的贴身侍女带自己儿子出王府，去找这位能扯上点亲缘关系的小姨求救。 听完这一整段剧情，赵沫的表情确实是相当精彩，而佐原雅美脸上也是有些绷不住了。 至于梦夕本人，已经陷入了风中凌乱的状态。 第368章 赤狐兽娘的纠结与抉择 听完狐光祖的叙述，梦夕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一开始以为自己只是个被卖到青楼里的普通兽人女子，之后遇上了赵沫和佐原雅美，于是又把自己看作了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 至于她之前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不愿回想，也懒得回想。 但今天，狐光祖用血淋淋的事实，把她人生中的那部分空白填补了。梦夕也就知道了自己在这个副本世界还有那么一丝丝的血缘关系。 但是说实话她真的很在乎这部分“亲情”吗？想来也是不好说的，因为她被卖出去的时候都没开智，连自己的生父母都毫无印象，就更不要说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姐姐和外甥了。 但是……如果硬要说完全不在乎的话，她也就不会等着狐光祖把事情说完了。 比较喜欢随大流的梦夕，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纠结。以前她可以顺着别人的选择来，但这一次，她必须自己做出一个选择了。 “小姨……还有另外两位大人，”赤狐少年狐光祖几乎是要跪下来了，但那位玳瑁猫侍女牢牢架住了他的腋窝，让他跪不下来，“小可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若能帮我娘下葬，小可日后定将百倍偿还！若是实在还不清……委身为奴亦可！” “小少爷还请体面些，”玳瑁猫侍女架住了对方的胳膊，让狐光祖没能跪下去，“你身上多少流淌着王府的血脉，若是在这里跪了，妾身回去后也不好交代。” “我娘都要曝尸荒野了！那些身份什么的有什么用？！”狐光祖也火了，直接甩掉了侍女扶着他的胳膊。 梦夕叹了口气，内心依旧踌躇不定。 “该怎么办呢？”她念叨着，但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看你自己的意思咯。”这次，赵沫也没有拿出主意。 于是梦夕把求助的眼神看向了佐原雅美：“雅美姐，你觉得——” 佐原雅美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过……无论你怎么选，我们都会支持你。” 梦夕这下更加是面露难色了。 一双双眼睛都盯在了她身上，曾经作为赤狐花魁的她，按理来说是能适应在众人目光下展示自己的，只不过今天，在这个狭小的客栈房间里，她感觉到了久违的紧张和局促。 众人都沉默着，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太多声音，把决定权完全交给梦夕。 过了大概十来个呼吸的时间吧，梦夕终于开口了。 “你叫……狐光祖是吧？”梦夕在几个深呼吸后再次恢复到了那种外柔内刚的温婉花魁气场，“你过来，让奴家看看你。” 赤狐小伙立马站得笔直，还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就这样直挺挺地站在梦夕身前，任凭她的目光在身上审视。 “奴家可以帮你，但有条件。”梦夕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开口说道，“你且听好。” “敢问是什么条件？”狐光祖已经不在乎那么多了，只要能让他娘入土为安，什么条件他都可以试一试。 “毕竟对于奴家来说，之前的那个家庭……只有生恩没有养恩，所以从心底里来说，奴家是不太愿意认这个血缘关系的。” “对于奴家来说，赵公子和佐原姐姐才更像是奴家的家人。” 听到这句话后，赵沫和佐原在梦夕身后还很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但是你与奴家的血脉关系，这也是做不得假的……” “所以，奴家可以帮你，但你要搞清楚一点，奴家这不是帮你的母亲，是帮你这个人。” “你可以回去给你的母亲安排白事，选择墓地，这些事情的一切花销，奴家都给你承担了。但是……你要给奴家立字据打欠条，约定好时间和方式，把这笔钱，原封不动地还给奴家。” “说白了，这钱算是奴家借你的。” 狐光祖听到梦夕这一大串话后眼睛都亮了，他想要下跪磕头，但考虑到那位带他出来的王府侍女肯定不会让他跪，因此他只能鞠个躬表示谢意：“谢谢小姨！这钱他日我定会偿还！” “还请三位和小可移步到王府。到时候这些事情的钱花到了哪里，小姨你也可以一笔笔算清楚。” 梦夕没有直接承认这个小姨的称呼，但她也没开口否认。 至于赵沫和佐原雅美嘛，今天就体验了一把随大流的玩法——既然梦夕做好了选择，那他俩作为她的家人，自然也就要共同进退了。 狐光祖很快带着他们退了房，那位玳瑁猫侍女芸姐则是把停在客栈后面的四轮马车开了出来，随后她亲自驾车，带着赵沫三人组和狐光祖一起出了琴川城，往戴王王府的方向开去。 车上还备了一些简单的干粮，因此他们的午餐不成问题。 出琴川城不远后，马车很快绕上了一条曲曲折折的小路，在小路上兜兜转转了一两个时辰后，车子也就到了一个叫做“辛庄”的小镇，据说戴王的王府就是在这个镇子上，其封地从辛庄镇算起，一直延伸到整个琴川城和城外的部分未开垦荒地，根本算不上是纵横千里，只能说有这么一块地方罢了。 甚至就算戴王想造反，也很难办到：封地里只有琴川城这么一个还算繁华的大城（用现在的话说，你不可能在一个娱乐之都里建军事基地吧），琴川城往外不是荒地就是些狗都不去的小村小镇，各类资源要啥没啥，地形上也是无险可守，根本不具备起事的条件。 由于戴王这一支血脉在狐朝的体系当中也不算大宗皇室宗亲，所以封地是这般模样倒也正常。 驾着马车的芸姐在王府外围绕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眼线盯着他们之后，这才把车从王府后门开进去。 倒是有在王府内部巡逻的亲卫队士兵注意到了这辆马车，但因为马车上面早就挂了戴王府的徽记，亲卫队的也懒得多管了，只是派了个小兵凑上来象征性问了几句，就放行了。 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芸姐把马车停好后，就带着众人在偌大的王府里兜兜转转绕了半天。 抛开狐光祖的心焦不说，赵沫三人组就当是来旅游的了——要不是场合不合适，赵沫甚至都想把手机掏出来拍几张照片，带回去发网上吹嘘一下。 “少爷，少爷！”她带着赵沫等人走到一处位置比较偏僻，周围还种了不少大树，宛如被埋葬在阴影里的偏房，伸手敲了敲门，“妾身带着小少爷回来啦！世子妃的事情有着落啦！赤狐花魁愿意伸出援手！” 赵沫趁着这功夫打量了一下这栋偏房周围的环境——然后就让他发现了这屋子前面还有一口井，这下倒也方便了，要是在这里呆得抑郁了，就一头扎进井水里，也算是一了百了。 玳瑁猫侍女拍了半天门，门里面终于才有点动静。 一个蓬头垢面，整洁程度可以和苏杭市街头的流浪野狗相提并论的男性白狐兽人终于打开了一点儿门缝，从中探出头来了：“芸儿，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儿真的回来了，还叫来了帮手？” 这个白狐兽人身上穿着像是蟒袍一样的衣服，但因为沾满了污渍，乍一看倒像把画了几条蛇的烂布片披在身上。 梦夕看到对方这尊容当场就有点后悔了——这他妈是藩王世子？！路边的乞丐都比他整洁啊！ 白狐兽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形象不佳，但他也懒得解释了，只是干脆推开门，走出屋外。 他抬起手给赵沫三人组依次拱手行了礼，赵沫等人也礼貌回应。 “在下名为狐澈，”这位戴王世子倒是完全不摆架子了，或者说他也没什么架子可摆，“如你们所见……我已是走投无路了。” “说来也好笑，我有着鼎鼎大名的藩王世子名号，却连自己的老婆死了都没钱埋……” 赵沫直接打断了他的诉苦：“我们现在就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所以你也没必要跟我们卖惨。” 赵沫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也别怪我话多，要我说，你夫人泉下有知，也不希望你变成这副鬼样子，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去把衣服换了，好好收拾收拾。” “不知尊夫人现停放在何处？”梦夕开口倒是直接就切中肯綮。 狐澈抬手指了个方向：“就在那边，那是我小时候在王府上私塾时的学堂，临时改成了灵堂。” “你们自己去看吧，”狐澈一脸的落寞，宛如丧家之犬，“我就不去了，怕她笑话我。” “窝囊废。”佐原雅美直接给出了锐评。 侍女芸姐的表情变得很难看，几乎要发怒了，狐光祖脸上也有点兜不住。 但是狐澈没有任何反驳：“也许正如这位尸娘子所说……” 第369章 你先滚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事情我们来想办法！ 赵沫也没想到一个堂堂的藩王世子能变成这副尊容——以他脑袋里面那点儿不多的古代社会历史知识来看，这种皇亲国戚按理来说不该是这样的。 但狐澈本人都自认是窝囊废了，赵沫他们说再多的大道理也是胡扯。 所以，赵沫也只能很不客气地给他发号施令：“你先滚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事情我们来想办法！” “那人是你的妻子，”佐原雅美也是语气冰冷，“不管怎么说，你是必须到场的。” 侍女芸姐虽然觉得赵沫他们对自己的主子呼来喝去，感觉有些不爽，但她自己也清楚，赵沫等人都说到了点子上。 “既如此的话，”芸姐拉上了狐澈，“妾身就带少爷去沐浴更衣，小少爷就跟三位贵客一同行动好了。” 等赵沫三人组被狐光祖带到停放狐婷婷的临时灵堂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擦黑。 赵沫他们一进门，就闻到了很浓的香料气味，期间隐约混杂着淡淡的兽类毛皮腐败的霉味。 狐婷婷——年约三十的赤狐兽人女性，同时也是梦夕血缘上的姐姐——此刻静静躺在铺满锦缎的棺中，双手交叠于小腹，仿佛陷入永不醒来的梦境。 她的赤狐头颅端正枕着绣枕，尖耳上垂着玉质耳环，耳尖黑绒毛在烛光下泛着幽暗光泽。双眼完全阖上，面容安详如沉睡。嘴唇微张，含着一枚铜钱，嘴角残留着一丝平静的弧度。脖颈戴着镶宝石的银项链，黑色马尾整齐铺在枕上。 红底金凤花纹的殓衣严实包裹着她的身体，金线凤凰在烛光下若隐若现。殓衣下隐约可见饱满的胸部轮廓，腰腹平坦，肌肉线条在死亡后仍未完全松弛。 双手交叠小腹，脚爪穿着配套绣花鞋，从锦缎下微微探出。蓬松的赤黄色狐尾从殓衣下摆延伸出来，铺展在棺底，尾尖黑毛如蘸墨笔锋。 棺材缝隙填满檀香、乳香等香料，馥郁的气息弥漫灵堂。她的身体因长期停放而略显僵硬，但在香料浸润下尚未显露出腐败迹象，仿佛被永恒的魔法凝固在生与死的边界。 “娘……”狐光祖语气微微颤抖，抽了抽鼻子，“孩儿找到小姨他们啦……” “您，很快就能安息了。” 说罢，他颤颤巍巍地走到烛台前，更换了快要燃尽的香烛。 梦夕上前瞻仰了一下狐婷婷的遗容，脸上的表情不悲不喜。 随后，她就开始打量灵堂的布置，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白事的开销。 赵沫则是直接开口提问：“话说狐光祖啊，你娘现在用的这棺材是从哪来的？” “还有这些陪葬饰品……如果能变卖掉一些的话，弄个偏僻点的墓地怕也不是难事吧？” 赤狐少年看向赵沫，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开始如实回答：“先生有所不知，这饰品都是家父从日常吃穿用度当中抠出来的，而这棺材……是原本给家父自己备下的。” “您看这儿……还有王府的徽记呢。” “而且，如果要变卖这些东西的话……也有些困难。辛庄镇也好，琴川城也好，那些个店家多少都知道戴王府的名号，让他们忤逆老戴王的意思来收购王府里流出来的物品，怕是有些难办。” “如果要跑到远一些的地方去变卖，一来一回的时间怕是也有些不够。” 梦夕则是已经把大致的花销算了出来：“也就是说棺材和陪葬品的这笔花销奴家已经不用再支出了，现在的主要花销就是白事和墓地这两笔大头对吧？” 狐光祖微微点头：“正是如此。” “墓地的话我天一亮就可以去帮忙选址，”赵沫提议道，“如果到时候还得给令堂更衣、擦洗的话，我也可以趁机避避嫌，毕竟男女有别嘛。” “但是问题就是……”赵沫两手一摊，“我们现在没有王府的身份，到时候频繁进出被人阻拦怎么办？” “这不是问题，”狐光祖眼睛一亮，“小可到时候可以把家父的世子印玺找出来给诸位，那些下人就算想要阻拦，也只能象征性地拦一下。” “毕竟，我父亲再怎么说，也是戴王府的王世子。等爷爷百年之后，他依旧会顺理成章成为下一代的戴王。那些下人不可能把关系闹得太僵。” “言之有理。”佐原雅美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四人就在停放狐婷婷的临时灵堂里低声交谈，敲定办白事的具体方案。狐光祖时不时起身更换燃尽的香烛，或是给火盆里添些黄纸——这些东西原本都是老戴王给自己身后事准备的，但自从他和儿子的关系彻底闹僵后，狐澈就把它们偷出来给妻子用了。 须臾，换了一身洁净蟒袍，也大致梳洗了一番的狐澈被他的贴身侍女芸姐搀扶着来到了这间临时灵堂。 他身上已经没有那么肮脏了，已经能看出白狐兽人那种纯白如雪的毛色了，就是那头银白色长发上还挂着点水珠。 当看到躺在棺材里的狐婷婷时，狐澈再也没能忍住，跪地痛哭了起来。 赵沫对此无感，只是想起了一些网上看到的所谓“无能亲戚”——办红事白事的时候动静最大，或是吆喝喧天，或是痛哭流涕，生怕别人看不到他那“充沛”的情感。但真正要出钱出物出力办事的时候，就又找不到人了。 虽然狐澈已经把自己的棺材都拿出来给老婆用了，但赵沫总感觉他做得还是不够——他明明有更好的选择的。反正这王府未来也是他的，反正他的世子身份是如假包换的，为什么不能“冲冠一怒为红颜”呢？为什么不能学学唐太宗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们几个已经不约而同地在这儿开始给狐婷婷守灵了），赵沫就委婉地提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希望这位戴王世子可以解答一下。 正好他的那个侍女芸姐跑出去给他们准备夜宵和茶水了，这里就剩这对狐家父子，狐澈应该能说些真心话。 “先生有所不知，”狐澈那双像是蓝宝石一样的兽瞳死死盯着棺材里的爱人，仿佛要把对方的最后一幕深深刻进自己的脑海里，“家父狐常青与我之间除了这件事之外并无太大矛盾，还闹不到真要兵戎相见的程度。” 想来这位世子爷口中的狐常青，就是戴王府的现任戴王了。 “况且，他平日里也算是温文尔雅，只是在延续血脉一事上……有些过激罢了。” 赵沫撇了撇嘴。老戴王的这种行为，已经没法用简单的“过激”二字来衡量了。更何况死者为大，通常来说，除非有切骨仇恨，否则一般也不会让人无法下葬吧。 有什么事，就不能等死者入土后再掰扯吗？ 只不过，他们也懒得去掺和戴王府的家事，梦夕是想来帮一帮狐光祖的，除了这件事之外，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到了守灵的后半夜，狐澈已经把自己作为戴王世子的印玺、令牌等物件都拿了出来，交给了梦夕，作为能自由进出王府的凭证。 至于那些款项嘛，按狐澈本人的想法，是由他来支付——等他继承了戴王王位后，再如数奉还，至于利息就按照当今狐朝的民间利率来算，月息四分（4%），不设上限。 但梦夕对此表示了拒绝。 她只问了一个问题：“你将来可是打算让光祖继承戴王王位？” 狐澈点了点头。 随后她又解释道：“是你儿光祖在琴川城以血缘关系求奴家，奴家才出手相助的。况且，也是狐光祖本人向奴家表示会立下借据如数奉还。” “所以，奴家只认他而不认你，还请世子爷能够理解一下。” 狐澈虽然能理解梦夕的逻辑，但他也表示这套逻辑有些不太合理：“可……我儿今年才十四，就算要亲自还钱，短时间内也根本凑不齐这么多款项。只能等我拿回自己的东西，把他册立成王世子或世孙，他才能享用那一份王室俸禄，才有钱还给花魁姑娘啊。” 梦夕的态度也很坚定：“奴家有办法让光祖还清这笔钱，就不劳烦世子爷费心了。” “难……难不成你要把我儿弄到那种烟花柳巷之地？”狐澈想到了梦夕现在的身份头衔，顿时就有些慌了。 “如果奴家说是呢？”梦夕试探着对方的反应。 “这……”狐澈本能地想反驳，想说自己是皇家血脉（即使是小宗后裔），但却发现自己没有反驳的余地——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现在他的经济命脉就被眼前的赤狐花魁握着呢，他还能说什么？ “狐光祖，”梦夕见这位世子爷估摸着是说不出话了，就把目光看向自己这个便宜外甥，“如果奴家说要把你送到烟花柳巷之地去还债，你可愿意？” 狐光祖没有丝毫犹豫：“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若小姨定要如此，我无话可说。” 梦夕轻笑一声，冲狐澈微微挑了挑眉——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你儿子比你有骨气多了”。 “放心吧，奴家自有手段，不会让你们难做的。”梦夕也就草草结束了这个话题。 第370章 入土为安 赵沫三人组就这样在灵堂守了一晚上，因为这边的事本就是梦夕的主场，所以赵沫和佐原雅美也就基本放空了大脑。 等天蒙蒙亮后，王府的厨子就给他们送来了早餐——虽然那位老戴王断了自家世子的俸禄，但一日三餐还是能够基本保障。 “熊叔，”狐澈叫住了那个略有些肥胖的黑熊兽人大厨，“我爹他那边……什么态度？” “哎哟，”这个黑熊老头赶快回了一礼，“少爷你折煞老朽了，老朽可担不得你这一声叔啊。” 随后，他无意识地在油腻腻的围裙上伸手擦了擦，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开口：“老王爷这几天基本没出过自己的卧房，老朽就是定时给他送点吃喝过去，但他也不让老朽进房间。” “因此老王爷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老朽还真说不清楚。” 狐澈苦笑了一下：“这还用说？他定是还在气头上呢。” 赵沫等人不做评价，只是借着之前狐澈住的那间偏房门前的水井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这才打算开始今天的事情。 “梦夕姐，今天你打算怎么安排？”赵沫笑了笑，“我们都听你的。” “那还是按咱们之前说的？”梦夕爽快地给出了自己的方案，“赵公子就去看看墓地，狐光祖去街上联系愿意做白事的先生，奴家和雅美姐留在这边处理杂务好了。” “毕竟如果要操办白事的话，重新净身、穿衣之类的活儿……都需要人去组织。” “行。”赵沫对此没任何意见。 他随手抄起放在供桌上的戴王世子印玺，将其收进怀里，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这套儒生打扮，就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妾身就和小少爷同去吧，”玳瑁猫侍女芸姐同样也是一夜未眠，听到梦夕的安排后，她就主动提出要和狐光祖同行，“这样也有个保障。” 她现在也是彻底开摆了——反正人家给钱，那人家说啥是啥，她照做就是。 先说赵沫这边，虽说辛庄镇的繁华程度远远比不上琴川城，但因为这里有个王府，所以整体的秩序看起来还算不错，至少比赵沫第一次来这个副本世界时看到的狐朝壹号边城好多了。 依照赵沫脑子里那点儿粗浅得不能再粗浅的古代社会知识，他知道在这个世界要搞房地产交易，应当也是去找“房屋中介”，也就是所谓的“牙人”。 只可惜他也是初来乍到，很多东西都有些搞不清楚，因此花了不少冤枉钱才找到一家牙行，并通过牙行联系到了一位卖家。 那个卖家其实卖的是田地，他一开始是种了几亩薄田，结果染上了赌博的陋习，输得倾家荡产，但他觉得自己还有赢回来的机会，就决定卖地梭哈。 只不过管他是什么地呢，只要能埋人，就可以改成墓地。 之后在牙人的撮合下，赵沫找到了那位卖家，双方一起丈量了田地，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赵沫以高出市价一成的价格谈好了这桩交易，并表示让那人下午带着田契和交易文书来戴王府取钱。 甚至为了让对方信服，赵沫还拿着戴王世子的印玺往交易文书上面盖了几个章——反正到时候这桩交易要是吹了，丢的也不是他赵沫的颜面，而是狐朝戴王一脉的颜面。 在赵沫忙着物色墓地的时候，佐原雅美和梦夕也组织了一些人手给狐婷婷重新净身、妆扮、更衣，换掉了棺材里那些陈腐的香料，又用新采购的香料填补其中。 在此期间，老戴王全程隐身，连面都没露。 中午的时候，赵沫回王府吃了顿午饭，顺便借着这功夫和佐原、梦夕以及狐光祖等人交换了一下信息，确认事情办到了哪一步。 狐光祖说自己已经联系好了愿意操办白事的阴阳先生，是个武国那边过来的游方道士。愿意制作墓碑的石匠也找好了。 下午的时候，那个卖田的卖家来到了王府，于是赵沫和梦夕又一次和他去看了一下那块田地，因为一些条款不太合理，梦夕和他重新拟了一份交易文书，随后就是钱货两清——梦夕掏银票，卖家给地契。 至于牙人的提成，则是卖家负责对接——反正文书里面是这么约定的。 到了第三天，人员终于凑齐，原本是临时布置的灵堂又添置了不少装饰，这下看起来终于像是那么一回事了。 狐光祖对这个冷落他的爷爷（狐常青）并没有什么好态度，因此他让那些操办白事的人尽量弄得声势浩大。 那老头子不是喜欢躲着吗？那就让他继续躲吧！他这边就要锣鼓喧天，轰轰烈烈地送自己娘亲最后一程！ 在做前期准备的时候，那位青年游方道士也做了一番简单的自我介绍：“小道守义，师承天剑山……” 梦夕眼睛一亮，和对方掰扯了几句，又问了一些细节问题，随后就惊讶地发现—— 按照道门辈分（梦夕是天剑山青云子老道的挂名弟子），梦夕是他的师姐。 所以守义小道士也是很顺滑地行了礼：“晚辈见过师姐。” 很快相关的仪式就渐渐开始了，虽然狐光祖请了不少人，但由于狐婷婷也好，狐澈也好，人际关系都比较简单，加之王府的封闭环境，以至于除了这些请来的工作人员之外，参加白事的，那就只有赵沫三人组、狐澈父子二人、以及几名受过狐婷婷恩惠的下人。 这场白事的动静确实弄得声势浩大，因此受老戴王控制的王府亲卫队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几次派人过来求情，让他们不要扰了老王爷休息。 但说实话，亲卫队的这帮人也不敢太过粗暴，毕竟这里有一个戴王世子狐澈，还有一个很可能成为未来的世孙的狐光祖。他们也只能象征性地过来劝说一下，连动刀兵都不敢。 但狐光祖本人就已经是无所畏惧了——他直接拿了不知道哪个卫队士兵挂在腰间的手弩，只要有谁过来，他就把那玩意对准人家，做出随时要扣动弩机的模样，眼神里带着狠劲。 亲卫队的人不敢赌暴怒状态的狐光祖会不会突然抽冷子射他们一箭，再加上通常情况下来说命只有一条，所以他们也就服软了。 另一边，守义小道士给负责抬棺的力士们简单算了一下生辰八字，五行生肖等，就让他们按照一定的相生相克顺序排好阵列，到时候按阵列起棺。 “那什么，”守义又强调了一遍，“从抬棺到葬入墓地，期间棺材绝对不能沾地气。如果实在抬不动了，可以取些王府里的砖块把棺材垫起来休憩片刻，但绝不能把棺材直接扔在地上。” “另外，”他把手中的一大摞黄纸塞给狐光祖，“切记，路上遇到水洼，就往里撒些纸钱。但千万不要用完，最后留几张纸钱撒在坟地里。” “还有一点就是，可以安排人挖一些王府里的土带到坟地。毕竟世子妃突然迁居，可能会有些不习惯，带些她熟悉的气息，有助于让她安眠。”守义并没有扯那堆高深的道法典籍，讲的都是些朴实的话。 最后他从随身带着的行囊里拿出两个带引线，两头封死的竹筒，将其静静放在地上。 小道士拿出一个火折子，轻轻一吹就燃起些许火苗。 他依次点燃两根引线，没过多久，那两个竹筒就接连爆炸，炸出震耳的脆响。 “一响引路灯！二响隔世魂！”守义小道士一甩手中拂尘，扯着嗓子喊道，“恭送戴王府世子妃狐氏女婷婷乔迁入阴宅！” 第371章 欠条 之后狐婷婷的棺材就在守义小道士的指挥下被力士们抬起，装上马车，缓缓运出戴王府。 这支送葬的车队浩浩汤汤地从王府中驶出，自然引起了民众们的注意。 守义也是给足了面子，他独自一人驾驶着车队最前头的一辆马车，高声呼喊着：“戴王府世子妃薨逝，闲人回避！” 再配合上车队周围那些高举灵牌的下人，以及衣着缟素，一边走一边撒着纸钱的狐澈、狐光祖父子俩，确实是拉满了牌面。 民众们一看就知道，这一定是戴王府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薨逝了，不然不会搞这么大的排场。 但他们也很纳闷：按理说戴王府有自己的祖坟，可这世子妃的灵车车队貌似不是往祖坟方向去的。这个疑点便被辛庄民众用自己的猜想补全了——有人认为这是王妃生前遗嘱里提到想回娘家安葬，也有人认为可能有些原因让王妃没法入祖坟。但无论怎么说，民众的讨论度就这样被炒起来了。 事实上，这正是守义小道士从梦夕那儿得知戴王府内部情况后，想出的一个歪点子：你老戴王不是不承认这个世子妃的身份么？那我们就大摇大摆操办葬礼（毕竟这玩意儿本来就是给活人看的），也不遮掩疑点，就这样吸引民间关注。等民众都把狐婷婷当作真正的世子妃了，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如果他后续要大张旗鼓辟谣，反倒会勾起民众的怀疑： 之前狐婷婷去世时，葬礼搞得那么隆重，几乎整个辛庄镇都知道了，结果后来你狐常青又不认她的世子妃身份了？那办葬礼的时候你怎么不跳出来？肯定是这老东西出尔反尔，立了世子妃又要把她废掉，就是把自己说的话当放屁！ 毕竟，很多时候民众通常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为了让民众看清楚灵牌上的字，守义也是绞尽脑汁，用生平最慢的速度驾驭着身下的马车，甚至拉车的那两匹马都不耐烦了——你他大爷的倒是让我们跑起来啊？！又给我们套上缰绳，又让我们用乌龟一样的速度拉车，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守义这辆领头车的速度极慢，也就使得整个车队的速度根本起不来，甚至可以说与走路的速度相当。 但无论怎么说，车子最终还是驶出了辛庄镇，开向了赵沫事先物色好的那片墓地——在他们购得这片土地的当晚，赵沫就安排王府里的几个下人（还有亲卫队里面的一批动摇分子）趁夜色骑着快马悄悄溜出来，把上面的庄稼拔了，沟沟坎坎填平了，又大致翻了一遍土，这才把墓穴大体挖出来。 至于那些庄稼，还能种活的就移栽到了王府的私田里，估摸着根系坏了，种不活了的，就被他们当场焚烧成了草木灰，分发给需要的村民，倒也算是没有浪费粮食。 因此，等车队到事先挖好的墓穴附近的时候，守义也只是稍微检查了一下，确认土质、深浅都没问题，就开始了后续的仪式。 他依旧是拿出两个爆竹，插在地上后就用火折子依次点燃。 “砰！砰！”又是两声炸响。 “恭送戴王府世子妃狐氏女婷婷乔迁新居！”守义喊道，还冲空荡荡的墓穴里甩了几下拂尘，仿佛是在打扫新房里的灰尘。 喊完这句话后，他就开始疯狂给狐澈父子俩甩眼神。 狐澈立马把手中撒剩下的纸钱塞到自己儿子手里，让自己儿子将其均匀撒入墓穴中。 然后守义还趁机装了个逼——他右手结剑指，迅捷地一夹，就夹住其中一张纸钱。随后他轻喝一声，用力一抖手腕，纸钱竟是凭空自燃！ 他就这样夹着正在燃烧的纸钱在墓穴里转了一圈儿，估摸着快要烧到手了，这才把那玩意儿扔掉。 “这小师弟玩火的水平还不如奴家玩狐火呀……”在队伍外围和赵沫、佐原一起旁观葬礼的梦夕低声吐了个槽。 “移棺！”守义的操作完毕后，就是那些负责抬棺材的力士出场的时候了。 几名种族不一的兽人力士抬起棺材，按照守义事先给他们排好的队列，将其移入墓穴中。 狐光祖则是按照吩咐在墓穴边插好香烛，点燃后就一直关注，随时准备更换燃尽的香烛。 按照守义的说法，在棺材被完全埋进墓穴里之前，烛火都不能断，这是取一个“香火不断”的寓意。 至于狐澈嘛，他在队伍里转了半天，也找不到自己能做的活儿，赵沫见他有些焦急，就建议他去和力士们一起填土——这个活儿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只要能出点儿力气就能干。 力士们一开始也不敢让世子爷的千金之躯去做这种粗重活计，但他们也能看出这人急切地想要为自己的妻子做点什么，因此还是有人分了他一把铁锹。 众人一铲铲往墓穴里填土，于是放进去的棺材渐渐被辛庄这边的黄黑色泥土掩盖，堆起一个小坟包。 守义见差不多了，就指挥力士们把这个小土包夯实，又不知从哪里捡来一根秸秆，在小土包周围画了个圈，还特意把安置墓碑的位置标了出来。 “先把墓碑安放好吧，”他提议道，“等过两日砖瓦到了，再用砖在外面裹上一层。” “毕竟是世子妃殿下的宅邸，总得有个像样的‘围墙’。” 于是狐澈和两三个力士去了车队末尾的一辆马车里，七手八脚地抬出一块墓碑来——这墓碑上面的字都是新刻的，涂在字体里面的金漆甚至都还没干。 墓碑正中，从上到下竖刻着：“戴王府世子妃狐氏女婷婷之墓”这几个大字。字左侧写的是她的生卒年月，右侧则刻着“夫：狐澈；子：狐光祖”。 守义让狐光祖对着新立的墓碑磕了几个头，又领着一众人默哀了片刻，这才宣布可以离开了：“世子妃已乔迁新居，我们也没必要多叨扰了，走另一条路回辛庄吧。” 有个力士随口问了一句：“敢问小道长，为何不原路返回啊？” “不走回头路而已。” 在回程的车队上，守义也表示自己还会在王府停留几日，等世子妃的坟墓彻底修缮完毕，才会离开。 由于老戴王全程神隐，没有插手，后续的事情安排得也很快。甚至在最后砌砖时，工匠们还刻意留了最后两块砖的缺口，让狐澈父子俩亲手将其填上。 当天晚上，赵沫和佐原雅美就一边喝着王府里的茶水，一边陪梦夕坐在账房里。 小狐娘此刻正用自己那半人半狐的毛绒手掌拨弄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 最后，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共是……两万三千五百七十五枚狐朝银币。” 赵沫放下手中的茶杯：“要把狐光祖叫来不？” 梦夕微笑点头：“那就麻烦赵公子了。” 等狐光祖和他爹狐澈过来后，梦夕就把算出来的总花销和他们说了一遍，也一一说清楚了每项事务花费多少钱。 其实说到底，开销的大头还是买墓地和砌坟所用的砖瓦材料的钱，再然后就是人工费，人工费里的大头就是守义的出场费，以及力士、工匠们的开销。 至于遗体防腐的香料啊、这几天的餐食啊、香烛纸钱等零碎丧葬用品的消耗啊……和这些大头比起来那都是小钱了。 “如果光祖觉得还款有点困难的话，”梦夕主动释放了一点善意，“奴家可以抹个零，还两万三千枚银币即可。” 狐光祖摇了摇头：“不必如此，是多少钱我就还多少。” 随后，他就恭恭敬敬立了一份字据，表示自己从前有苏楼赤狐花魁梦夕手中借了两万三千五百七十五枚狐朝银币用于操办母亲葬礼。 但是就当他想要在字据上清楚写明具体的还款期限时，就被梦夕轻轻擒住了握笔的那只胳膊：“且慢。” “小姨是觉得哪里不对吗？”狐光祖也纳闷了。 “具体期限就不用写了，”梦夕抿了抿嘴，“这张欠条写成这样就可以了。” 之后她让狐澈拿着戴王世子的印玺在欠条上盖了章，就把这玩意收了起来。 另外她还展示了一下狐婷婷的那个坟地的地契，表示等哪天债务一笔勾销了，自然会把这东西还给光祖，目前这地契她权且收着，充当抵押物。 虽然这钱是已经欠下了，但狐澈还是想要确认一下：“不知道花魁娘子是想要我儿如何偿还欠款呐？” 赵沫和佐原也很好奇，毕竟这几天梦夕忙着处理葬礼的事，也没和他们提过这方面的东西。 “唰——”梦夕优雅自得地拿出了自己那柄象牙骨折扇，轻轻张开折扇，遮住半张狐面，悠哉悠哉地摇晃起来。 “既然世子爷这么问了，奴家这边确实也想到了两个方法……” 第372章 还款方案与回家 梦夕一边悠哉悠哉地摇着折扇，一边不疾不徐地给出方案：“奴家这边的两个还债方案呢，一个需要的时间长一点，但大概率不会有什么风险，另一个方案呢，可能就有点冒险了，搞不好还有丧命的风险，但是来钱绝对是飞快的。” “光祖，你自己选吧。”梦夕轻飘飘地收拢折扇，将其收到自己的袖筒里。 狐光祖心里也犯了些嘀咕，最后只能弱弱地来上一句：“不知小姨能否把两个方案都具体介绍介绍？不然外甥心里也是有些没底……” “第一个方案呢，就是奴家把你送到武国的天剑山道门那边去，恰巧奴家在那边还是一位老道长的挂名弟子，你就去那边打打工。自然，在那边打工的话，道门定期会给你一些工钱。你留下足够自己生活的那部分后，剩下的钱都给到奴家这里，就当是还债了。” “那第二个方案呢？”狐光祖还是想刨根问底。 “光祖我儿，”狐澈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依为父看，你小姨的第一个方案就已经够好，你不用再冒性命危险！毕竟我就你这么一根独苗！” 狐光祖也就心软了：“行吧……既然父亲都这么说了，那孩儿就这么做便是。” “那你去收拾一下行囊，”梦夕吩咐道，“明日中午我们就启程出发。” 她见这父子俩都是一副蔫吧的模样，就好像从此再也不能见面了似的，又有些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奴家会安排熟人照料光祖，况且那边也不是什么穷山恶水，平日里书信往来都不是问题。” 第二天中午，带上了行囊的狐光祖就和他父亲狐澈，还有侍女芸姐告了别，准备和梦夕启程出发。 梦夕注意到狐澈还是一副那种犹犹豫豫，有话想说又不敢说的窝囊样子，就干脆说道：“既然世子爷这么担心光祖，倒不如也和奴家一起跑一趟？” 狐澈一脸为难：“可……此地离武国何止千里？这一来一回，怕是……” 梦夕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妖狐授权秘钥（demon Fox Authorize-key）。 阴冷的暗紫色密钥表面光滑如镜，却又隐隐有幽光流转。其上蚀刻着一只龇牙咧嘴、眼神凶戾的狐狸头颅徽记，那尖锐的牙齿和充满野性的眼神，宛如即将扑向猎物的凶残灵狐，充满了诡秘与危险。 狐澈父子二人不知道梦夕忽然掏出这么一个奇形怪状的小物件是何意，因此都面面相觑，有些纳闷。 她只是轻轻一按密钥，狂暴的暗黑雷霆瞬间喷薄而出，在原地凝聚出九尾妖狐的虚影，瞬间笼罩了梦夕和狐澈父子！ 暗雷虚影消散后，梦夕他们的身影也就消失不见了。 这宛如天地异象一样的奇景让王府里的人都坐不住了，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跑出来看稀奇。就连躲在自己卧房里的老戴王也不能淡定，也想要把头伸出窗外看一看这暗紫色的雷电究竟是什么奇物。 说到底，这个世界虽然也有武者和修士，但一般的武者和修士可弄不出这种异象，能弄出这种场面的人呢，又离他们太遥远。 王府都骚动成这样了，辛庄百姓就更不用说，在这“暗雷事件”过后，民间就多了好几种传言。有人说是世子妃的魂回王府索命的，也有人说是世子妃被天上的神仙看中了，收去当护法了…… 只不过嘛，赵沫等人就太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了——他们都有自己的密钥，因此知道这完全就是密钥本身的坐标移动功能。 因为他们的密钥都是超脱副本世界的产物，所以副本世界的地点坐标，对他们来说也就是一串数字。只要变更数字的具体内容，自然也就能修改他们的所在位置了。 “估计梦夕姐那边还需要一点时间呢，”赵沫轻轻用肘关节碰了一下佐原雅美的胳膊，“咱们出去找个地方坐坐？这王府里待着也憋闷。” 佐原雅美面无表情：“那就听你的。” 两人在镇上找了一家普通的小酒馆，点了一碟茴香豆，慢慢悠悠地喝着刚刚温好的黄酒。 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作祟，佐原雅美还找来一个空的酒碗，将其倒满后放在了他们旁边的空位上。 “这是……给梦夕姐留的？” 佐原点点头：“她回来还可以喝点东西润润嗓子。” 等赵沫和佐原雅美第三次碰碗对饮的时候，梦夕终于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了：“赵公子，雅美姐，你们俩偷偷跑出来喝酒怎么也不和奴家说一声？” 佐原雅美指了指那个特意给她留的酒碗：“这不是给你留了么？” 梦夕三步并作两步窜过来，捧住酒碗后就往自己嘴里灌了两口，这才稍微缓过劲儿来，切换回自己平时惯用的花魁仪态：“嗨……那边的事情总算是忙完了。” “狐光祖送过去了？”赵沫有些好奇地问道。 “嗯，”梦夕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茴香豆，“青云子老先生在闭关突破，但是守真师弟手底下正好有空的名额，愿意带带他，就把光祖收下了。” “他能和对方学个一招半式也行，这样的话去做些降妖除魔的活计说不定还能领些赏金，就是多少会有些危险。如果没那方面的天赋，就在天剑山做些杂活也行，每个月也能拿到些工钱。”梦夕一边咽下口中食物，一边说道。 “不过奴家觉得，最有趣的还得是那狐澈，”梦夕那双漂亮的狐瞳里洋溢着笑意，“当他意识到自己转瞬间就来到了武国天剑山后，差点就吓傻了。回过神来后都打算把奴家当神仙跪拜了。” “奴家把他送回王府后才过来找你们嘛——奴家走的时候，他还有点没回过神来呢。” 赵沫三人组都笑了，之后他们觉得也算是不虚此行了——既搞到了Ice的信息，也在这几天确认了梦夕在这个世界的血缘连结，甚至还帮他们了却了一桩麻烦，可谓是收获满满。 “你们俩晚餐想吃什么？”梦夕头上的狐耳颤了几下，“到时候回苏杭市了，奴家给你们安排呀。” “北极贝刺身！”佐原雅美丝毫不客气，直接开口点菜。 而赵沫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想吃什么菜，最后就吐出俩字：“随便。” …… 回到现实世界的第一件事，那自然就是洗澡——古代世界观的沐浴设备哪有现代的淋浴、浴缸之类的东西舒服？ 很快，梦夕湿漉漉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往自己的房间去了——她大概率是要和自己的尾巴较劲了。 “你洗完了？”赵沫兴冲冲地起身往浴室走，“那我去洗澡。”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去浴室，手机上就收到了国运竞赛部秦部长和伊芙德琳发来的消息。 这两条消息的说法虽然各有区别，但核心内容就是指向一件事——长野俊一在那边捅出了篓子，而赵沫作为特殊顾问组的组长，需要过去为此事负责。 第373章 长野俊一捅的篓子 赵沫站在湘省人民医院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懵逼的原因主要是一时间涌入大脑的信息太多，就好像中了“无量空处”一样，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处理哪一件。 长野俊一隐瞒了自己持有危险式神的事实，在IFS的测试场地进行了式神调服仪式。他以身受重伤为代价完成了仪式，但同时也对场地造成了极为严重的破坏。 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装甲墙崩塌后产生的余波，也对墙外的部分地下商业街商铺造成了一定破坏。 简单来说，事情就是这样。 在医院走廊里，国运竞赛部部长秦子铭把一大摞文件材料递到了赵沫手里：“事情大体就是这样，并没有多么复杂的情节，但是……” “后续的舆论影响可能会很严重，”秦部长叹了口气，说出了那个他也不太愿意面对的结果，“毕竟民众们对来自异世界的Npc的信任还是相当薄弱。” 赵沫摇了摇头：“希望不会闹到那一步吧，再加上佐原也好，梦夕也好，她们应该给大家留下的印象还不错吧？” “但是对于一个群体的信任，不可能永远框定在一两个特定人物身上。”秦部长的话也是非常中肯。 “先不谈这个吧，”赵沫低头翻了一下手里的文件材料，“我想问问组织上对相关涉事人员的处罚是怎么考虑的？就是文件上说的这些？” “嗯……大体上是对事不对人，”秦部长点了点头，“然后就是对商户造成的经济损失需要一个交代。” 赵沫看了看手里的现场调查报告和相关的定损资料：“……商户的直接经济损失折合人民币是在150万元上下么……” “但是装甲隔离墙的损失还是很严重的，那些材料都是一体成型，损坏之后基本无法修复，只能换成新的，”秦部长指了指调查报告上的另外一行内容，“毕竟我们还没完全吃透神武一式战甲的技术，虽然能勉强做出这种防护装甲，但是每一批里面可能只有10%-20%的合格品，生产成本还是很高的。” “所以，这部分的损失要折合成人民币的话，大概在6000万元上下。” 赵沫又叹了口气：“那部分商户损失我可以用个人账户进行承担，但是防护装甲的损失……说实话要我直接赔钱的话，我也是无能为力，但是我这边有几个解决方案，您看看能不能帮我衡量一下。” 秦部长微微颔首：“你说说看吧。” “我可以想办法到副本世界去，想办法把那边最新的装甲技术搞来，这应当能弥补一些损失。如果搞不到的话，那我只能想办法协商着和你们做个分期了。” “毕竟长野算是我的学生……呃，他捅的篓子，我还是要负责的。”赵沫一脸无奈地看着秦部长。 “另外，如果组织上需要对这件事情进行公开的记者发布会的话，我也可以出场进行解释，尽可能给民众一个交代。” 秦部长点点头，沉思了片刻后这才开口说道：“你的态度我们都看在眼里……” “至于你的那些方案，我们会报上去研究一下，你等我们这边的最终决议下来之后再做打算吧。” 随后，秦部长也收敛了之前的严肃语气，变得像是个五十来岁的邻家大叔：“多的就不说了，正好来都来了，你去看看你学生吧。” 赵沫心里松了口气——从对方这个180度转弯的语气来看，目前最难的第一关算是熬过去了。 之后他就打算往长野所在的病房走，但赵沫注意到秦部长没跟他走一个方向，于是他随口问了一句，得到的答复是：“这里也没什么太多需要我做的事情了，我还是回魔都那边去给你们坐镇后方吧。” 病房里，长野俊一的腿上打着石膏，用一根白色带子吊了起来——这应该是防止骨折的腿受力变形的一种手段。 他就这样躺在病床上，脸上、胳膊上的各处都贴着纱布，眼神有点儿空洞。 守在他边上的人有两个，一个是二年三班的奶妈花泽香子，一个是留着巧克力色碎发的男生——好像是叫泷泽大治。 “赵老师？”赵沫刚一进门，花泽和泷泽就用眼神和赵沫打招呼，赵沫立马回应，让他们不用这么客气。 长野俊一的眼神也在发现赵沫进屋后，聚焦了起来。 “大体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赵沫坐在长野俊一的病床边，“说实话，你们这次捅的篓子不小。” “是我的问题，”长野俊一苦笑道，“我没想到那个式神这么难调服，而且威力这么恐怖，即使有佐佐木和霜叶小姐的防护法术加持，仍能破坏隔离墙。” “这算是其中之一吧，”赵沫点点头，“还有一点就是，其实你可以事先跟我们说的。” “不过嘛，财物损失都是次要的了，没有无关民众伤亡，你也活下来了，”赵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是一件好事。” “至于后续的处罚嘛……”赵沫把那几份文件递给他，展示着上面的内容，“无非就是暂时给你停职，然后再加上一些经济上的处罚。” 赵沫把那几张红头文件撕得粉碎扔进了病床边上的垃圾桶里：“但要我说，这些都是狗屁。” “你做了这件事，付出了代价，长了个教训，那就行了，不要太放在心上。” “你先好好养伤，”赵沫拍了拍长野的肩膀，准备起身离开病房，“伤势恢复之后，我对你另有安排。” 赵沫是打算看看长野在调服了禁忌式神之后能有多少实力，顺便再给他安排些便于他控制力量的训练，以免再次出现这种事故。 随后赵沫又和花泽香子询问了一下长野俊一的伤势情况——毕竟人家作为二年三班唯一一个治疗类异能者，对于伤势情况这种东西应当是手拿把掐。 “唔……”花泽的回复倒是有些迟疑，“其实副班长的伤势开始还挺重的，可以说是全身粉碎性骨折，然后有多处锐器贯穿伤和冻伤，差不多就剩一口气了。我的异能存在‘治疗上限’，所以也不可能把他完全救过来，只能先吊住一条命，然后送到医院。” “目前医生的建议也是常规治疗和异能治疗结合进行，医生们虽然不清楚我的异能的具体作用原理，但对它的疗效还是基本认可的。根据他们的估算，三天后我就不再需要施加异能了，七天后则可以拆除石膏，差不多十五天之内，能完全恢复。”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来陪护副班长。” “那这位小哥呢？”赵沫看向正在低头打量垃圾桶里的空吊瓶和碎纸片的泷泽大治。 泷泽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有点憨的笑容，气质像是动漫里面那种没什么太多谋略水平，却带点热血气质的男主或者男二：“我算是保镖吧，毕竟副班长也好，香子也好，他们现在都没什么自保能力。而我的异能呢……就是纯粹的战斗型异能。” “所以药师寺班长就让我过来充当保镖了。”泷泽大治挠了挠脸颊，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味道。 “方便讲一下你的异能是什么吗？”赵沫也有点好奇，因为在之前的异能大逃杀副本里面，这小伙好像没什么名场面，就是老老实实出任务，然后回学校等待下一个任务，因此赵沫对他印象不深。 “‘虚构能量’，”泷泽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勾动，床头柜上的水杯就以违反物理定律的形式凭空飞起，“我可以选定一个物体或是生命体，在允许的范围内对它们施加虚构的能量。这种能量可以是动能、机械能、甚至是内能……然后，受到我虚构能量影响的物体，就会产生一定的物理变化。” “我一开始以为我这是念动力，但后来发现不是。”泷泽轻轻一挥手，那个水杯又落回原处。 随后，他又换了一种方式，这次杯子里的水凭空烧开沸腾了起来。 赵沫微笑侧目，以为妙绝：“你这个能力很有前途啊！” 赵沫感觉如果这小伙能发育起来的话，这个异能比药师寺绫子的单纯风系异能bug多了，完完全全是药师寺的上位替代啊。 “但是因为我精神力的限制，”泷泽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我所能产生的威力目前其实不是很强。” 赵沫和他又扯了几句，随后又关心了一下长野俊一，就准备离开病房。 然后他差点就和一个刚准备进入病房的金发身影撞了个满怀。 来者的那头金发这次是自然披散下来，那对无法忽视的精灵尖耳从如瀑布般柔顺的发丝里探出。脸上甚至还多了一副金丝边的平光眼镜。但她的皮肤却泛着一种恒温室内绝不该有的青灰色泽，像是上好的瓷器被蒙上了一层久置的冷灰。 是的，这位很显然就是那位森精灵行尸，“界外者”特殊顾问组代理副组长，伊芙德琳·霜叶小姐。 “伊芙德琳？”赵沫愣了一下。 “嗯。”对方微微点了点头，这时候赵沫才看到她手里提了一小盒点心，估计是来看望病人的。 “秦部长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赵沫侧身让对方走进病房，“有什么事你俩慢慢聊吧。” “另外，这种事情我不想再有下次了。” “明白。”伊芙德琳的回答依旧简短。 第374章 赔偿处理 因为这次佐原雅美和梦夕不太想陪赵沫出远门，因此她们俩还留在苏杭市的家中。 回到星城市的一家亚朵酒店后，赵沫就和她俩打了视频电话。 赵沫以前读大学的时候，还嘲笑那些个和女友搞异地恋的室友，觉得他们对着手机打电话、打视频的那个黏糊劲儿酸不啦叽的，没有一点男子气概。 结果这事儿落到他头上的时候，他才发现那时候的自己真是个小丑——因为他比他们还黏糊。 “怎么了赵桑？”视频那头的佐原雅美坐在电脑房里，似乎是在看什么电视剧。 身上穿着印有白色狐狸爪印图案的粉色围裙的梦夕也拿着个炒勺跑到了镜头范围：“是赵公子啊！” “也没什么，”赵沫和他们说了自己刚刚和秦部长商定好的事情，又讲了讲自己对长野俊一的后续安排设想，就把话题拐到了私人领域上，“你们平时都是和我形影不离的，这一时半会儿不在身边了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啊啦~”“哟呵？”梦夕和佐原对赵沫的话给出了不同的语气词反应。 随后依旧是佐原雅美的冷脸吐槽：“呃，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坐的今天早上的飞机，中午到的星城市。也就是说，我们之间可能也才分开十个小时？” “度秒如年啊！”赵沫半开玩笑地来了一句。 之后梦夕就问赵沫要在星城市待多久时间，赵沫也如实相告，表示不好说，短则十五天，长则一个月，不过到时候他们可以去副本世界见面。 等视频电话快结束的时候，赵沫也发出了求援请求：“那什么……长野捅的篓子确实挺大，我这边需要一点小钱赔给那些受损商户，不知道雅美姐那边能不能拨款救急？” 佐原雅美微微皱了皱眉：“要多少？” 赵沫掰着手指头又反复算了几遍：“一共是一百五十万左右，你给一百三十万就行，剩下二十万我这还能拿零花钱顶一顶。” 佐原雅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行，但是你之后的零花钱可能会少点，毕竟我们这边过日子开销还是不小嘛。” “雅美姐不用出那么大的血，”梦夕笑了笑，“奴家这边可以拿六十五万，雅美姐再掏六十五万就行，就当是和赵公子一起分担了。” “诶？”赵沫还没来得及开口，佐原雅美就先做出了回应，“这不好吧，毕竟梦夕桑你的存款和我们这边是分开算的。”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于是赵沫的第一笔赔款很快就通过手机银行的相关App打到了他的账户上，之后他就顺手把这笔钱送到了特殊顾问组财务部的对公账户上，还写了一条转账备注：“赔偿用”。 只是赵沫没想到的是，对面的财会人员也会给他捅出一个小篓子，因此他就很仁慈地把对方选为了长野俊一的“陪练沙包”——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这段时间赵沫也就没什么好说的，留在星城权当是半休假半待命。白天呢，在这星城市稀里糊涂地游玩一遭，什么岳麓山、橘子洲头、天心阁之类的都去看看，偶尔也去繁华的商业圈逛逛，就当是换换心情。 到了晚上回酒店，则是固定地和佐原雅美、梦夕之间的视频聊骚，这日子倒也算得上是丰富多彩。 就在他这么玩了两三天之后，秦部长那边的消息又发了过来。他表示之前长野俊一的事情，官方已经定了调，也发布了相关公告，算是给了民众交代。之后只要赵沫把那一百多万的赔偿款项落实，这事情就到此翻篇了。 至于防护装甲，官方也很大度地表示不要赵沫赔偿，大不了那个测试区域暂时封锁起来不让人用，等装甲隔离墙生产好了，再慢慢运送过来把那儿修好就是。 当然了，虽然官方表了这样的态度，但赵沫为了堵某些人的嘴，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下一趟副本——等他把新的装甲材料或是新技术带出来交给他们，也就算是把这笔人情账还清了。 不过人家都这么说了，赵沫也知道这件事可以暂时不用那么急，稍微缓一缓也不是问题——完全可以等长野俊一把伤养好后再下副本。 于是时间这么一拖，就拖到了九月初，接近九月中旬的时候。 虽说是金秋九月，但星城市的酷暑完全没有服软的趋势，依旧还带着夏日一样的炎热，让赵沫压根就不想外出，只想待在酒店里吹空调。 结果就是赵沫在酒店里刷手机玩儿的时候，注意到了星城市这边的同城贴吧上面，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星城市政府怎么搞的？老子的商铺被特殊顾问组那帮家伙搞坏了之后，赔偿款一直没发下来，都大半个月了！”这第一条帖子就把矛头直指星城市政府。 下面还有不少本地网友云集响应：“兄弟你那也是这种情况啊？我还打了他们的客服电话，那边一直说会落实会落实，结果屁都没一个！就之前定损的时候来了不少人，现在到要发钱的时候人都跑了！” “他妈的我们这店铺要开不起来，一家人都喝西北风去啊！” “我看要去上访！” 赵沫的脸色渐渐变得不对了——他记得自己是在八月最后一天来的星城市啊，然后也就是在当天晚上把那一百多万转到了对公账户里面，怎么过去了这么久，那笔钱还没落实到位？ 他一直认为，补偿金、救助款、救灾物资……这些东西是绝对不可触碰的红线。 赵沫下意识握紧了放在裤兜里的雷鸟授权秘钥——如果特殊顾问组里面真有蛀虫把手伸到了这笔钱里面，那他不介意做一些凌驾于法律之上的行为。 他要让那些阴沟里的小老鼠看到，自己虽然不在IFS的那个办公区域里，但他的眼睛会一直盯着他们，他手里的刀，也随时可能砍下！ 随后耀眼的荧蓝色电光在酒店房间里闪过，而等噼里啪啦的电弧消散后，赵沫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只留下还没完全关上的酒店房门，还随着赵沫离开时带起的气浪不断地开合着。 暴怒之下的赵沫虽然没有合体战甲，但已经调动了不少雷鸟秘钥里的力量，因此如果有住在新建西路那家亚朵酒店附近的星城市市民抬头望天的话，应该能看到一只荧蓝色电光组成的巨鸟迅速划过天空。 当然啦，大部分市民除非闲得无聊，也不会有谁老盯着天上看，因此赵沫这波人前显圣并未被太多人察觉，少数注意到的市民也只当自己眼花——毕竟一道转瞬即逝的影子，不太容易被人放在心上。 然后在办公室里刚刚端起咖啡杯，准备小酌一口的伊芙德琳就发现赵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并且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突然上演的大变活人戏法，把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森精灵行尸小姐差点吓了一跳，口里的咖啡险些喷出来，好在被她强行咽下去了。 伊芙德琳手忙脚乱地放下咖啡杯，扶了一下鼻梁上差点歪掉的平光眼镜：“赵……赵……赵沫？！” “你突然过来干什么？” 赵沫也没说话，直接把手机上那几则帖子展示给对方看。 伊芙德琳原本就带着青灰色泽的皮肤此刻变得更黯淡了：“这……这不可能！重要款项我都盯着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相信你不会做这种事情，”赵沫阴着脸走到她工位旁边，指了指她面前的电脑，“所以如果真的查出来了，有人贪墨这笔款项。你应该不介意我在你部门里面清理门户吧？” “如果真有人敢对这笔钱动手，”伊芙德琳脸上的表情也很精彩，“赵沫你不用管，我会亲自把那人的脑袋送到你面前！” 伊芙德琳被转化为亡灵生物之前，是森精灵一族的大祭司，因此她曾经在听人忏悔，组织祷告活动的时候，也听到过不少关于民生疾苦的案例。 因此，她对这种事情的态度同样是0容忍！ “所以现在，你登录一下对公账户的网银账号给我看看，”赵沫继续指着那台电脑，“就在这里，就用这台电脑。” “我倒要亲眼看看，账户里的钱都去哪儿了！” 伊芙德琳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重新扶了一下眼镜，就立马打开电脑，当着赵沫的面输入了网银登录界面的账号密码。 页面加载了几秒钟后就顺利登陆了进去，随后她点开了“余额查询”一栏。 结果让赵沫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余额页面显示赵沫给的那一百五十万左右的赔偿款还老老实实待在账户里面呢，它甚至还和其他的杂乱款项放在一起，正在不断给特殊顾问组的对公账户制造着利息。 这就奇怪了，没人动这笔钱，那为什么赔偿款会发不下去呢？ 伊芙德琳也懵了，她盯着屏幕上的数字，久久没回过神来。 第375章 夜晓雪！！！！ 最后还是伊芙德琳先缓了过来，她轻声对赵沫说了句“稍等一下”，随后就踩着小高跟跑了出去。 等赵沫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只听到一连串高跟鞋踏在瓷砖地上的清脆脚步声。 财务办公室里，夜晓雪此刻正一脸苦逼地处理着乱码七糟的财务报表，那一条条的收入和支出快要把她逼疯了。还有那些“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的复杂法则，也让她脑袋里一团雾水。 蘑菇头少女下意识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腾出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细框眼镜，继续对着键盘敲敲打打，试图把数字一个个填进Excel表格里。 “为什么会有四毛钱平不进去啊？！”夜晓雪无能狂怒，气得捶起了桌子。 “夜晓雪！！！！！！”三秒钟后，杀气腾腾的伊芙德琳直接用高跟鞋踹开了财会办公室的大门，喊着她的全名就杀了进来。 夜晓雪只觉得浑身一颤——就好像是听到自己的母亲喊了自己的全名，而不是喊自己的小名一样恐怖。 伊芙德琳在给他安排别的工作任务的时候，都会用“女神陛下”这个称呼（虽然有时候带点情绪），但这次她直接喊了全名，顿时让夜晓雪有种不好的预感。 毕竟，夜晓雪以前是孤儿，虽然有过几任家长，但都不是血缘意义上的亲戚。因此，伊芙德琳作为她在死灵女神时期转化的第一位神官，再加上现在的上司身份，在她的心中和真正的家长也差不太多了。 夜晓雪像是鹌鹑一样缩了一下脖子，不敢直视伊芙德琳的棕色瞳孔：“那……那个……先说好啊，不准打我……” 当伊芙德琳抬起手的时候，夜晓雪又立马改口：“实……实在不行的话……别打脸……” 伊芙德琳一个闪身就冲到了夜晓雪面前，双手揪住她的衣领，语气暴怒如母狮：“我问你！补偿款有没有发下去？！” 这下夜晓雪的脑袋里好似划过一道闪电，埋藏在记忆宫殿垃圾堆里的事情瞬间被她拾了起来。 然后她就悲剧的发现，事实上这个流程九月二号，晚一点到三号应该就可以走完的，结果她执着于把那四毛钱的问题掰扯清楚，忘记走这个流程了。 “姐，亲姐！”夜晓雪脸上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你说我现在走拨款流程，还来得及么？” 然后她就体会到了牛顿曾提到过的经典力学原理——伊芙德琳直接拖着她的领子往门外走，完全没给小姑娘留一点面子。 最搞笑的就是，当其他的特殊顾问组工作人员冲她问好的时候，她还会稍微颔首示意一下，但当她看到夜晓雪时，又会继续转变为暴怒神色。 于是乎，赵沫就看见伊芙德琳拖着小小一只的夜晓雪来到了他的面前。 “赵沫哥。”夜晓雪被伊芙德琳像是拖行李箱一样拖在手上，还对赵沫打了个招呼。 赵沫皱了皱眉，看向显然是怒气冲冲的伊芙德琳：“什么情况？这事儿跟她有什么关系？” 伊芙德琳把夜晓雪往前一推，让她踉踉跄跄地站稳在了两人中间：“夜晓雪，你自己说。” 夜晓雪尴尬一笑：“那个，赵沫哥你吃零食不？” 她伸手在自己口袋里掏了半天，随后像是分享食物的仓鼠那样，掏出一小包“洞庭鱼尾”递到赵沫面前：“赵沫哥，这个可好吃了……” 但是赵沫依旧面无表情，双手插在裤兜里，也不伸手接东西。 伊芙德琳也是冷着脸，双手环抱于胸前，默默审视着她。 夜晓雪的尬笑僵在了脸上，这让她有种被联合会审的感觉。 “好吧……”夜晓雪把“洞庭鱼尾”塞回了口袋里，“其实是因为……” 她把自己的事情讲了一遍，重点放在了那四毛钱账平不清楚，导致她忘记了要启动拨款流程这么一件事情。 赵沫差点都被气笑了：“好好好！” 夜晓雪见情况不妙，就打算跑回财务办公室，但却被伊芙德琳眼疾手快地揪住了衣服下摆：“别跑！” “嘿嘿……”蘑菇头少女脸上继续带着尬笑，“那个……这里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没别的意思。” 随后她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特别关照——夜晓雪就这样被特殊顾问组的组长（赵沫）和代理副组长（伊芙德琳）押回了财务办公室，两个领导盯着她在系统里操作，走拨款流程，填写相关表单，层层审批。 至于那四毛钱账平不清楚的问题，伊芙德琳表示会找人过来帮忙一起算账。 “记得搞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伊芙德琳一边说着，一边恨铁不成钢地用手中的平板电脑轻轻拍着夜晓雪的头，“人家的救命钱是能拖的吗？” “我把你搞到财务部门，就是想让你锻炼一下，你还捅出这种篓子，让我的脸往哪放？” “我错了姐，”夜晓雪已经是无力辩驳，“我真错了。” 于是当天傍晚，商户们终于拿到了自己期盼已久的赔偿款。甚至为了补偿他们这段耽误的时间，伊芙德琳还以特殊顾问组的名义给了他们每人一千到一千五百元不等的延期补偿。 当然了，这笔后续的补偿款是从夜晓雪还有那几位敷衍了事的客服人员的工资当中扣出来的。 顺带一提，那几位敷衍了事的客服人员，也被伊芙德琳予以了“重任”，他们直接“荣升”为特殊顾问组办公区域的厕所“所长”，时限为七天，算是让他们的保洁阿姨可以好好放个小长假。 然后那四毛钱的问题，也在伊芙德琳亲自带人复盘账目的时候查出了问题——有一笔进账款项当中，小数点后面的“6”被夜晓雪误记成了“9”，连带着后面的计算全部出错。 只不过他们为了查出这个问题，从原本下午6点左右的下班时间就一直加班，加到晚上11点，才终于把问题找到。 为了以身作则，赵沫和伊芙德琳也陪着那帮人待到了晚上11点。 连带着负责今天安保工作的药师寺绫子也是浑身刺挠——她6点多的时候就想走了，但她通过“读空气”的方式察觉到场上的氛围不太对，又有点不敢走。再加之她本就是“武将”，不擅长这种账目工作，也帮不上太多忙，就只能帮人递递东西之类的。 等账目终于查清楚了之后，她也就松了口气，整个人直接身化飓风，消失在了众人眼前——她早就想走了。 等众人终于可以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夜晓雪就被赵沫叫住了：“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赵沫哥找我什么事啊？”她继续满脸尬笑，装出一副无辜小仓鼠模样。 “还真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赵沫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眼神非常诡异，让夜晓雪下意识浑身颤抖了一下，“你听好了……” 第376章 沙包女神 赵沫用三两句话给夜晓雪交代清楚了对她的安排，就径直离开了办公区域，只留下夜晓雪站在原地还没缓过来。 “赵沫跟你说什么了？”伊芙德琳凑上去问她，顺便伸手整理了一下夜晓雪那有些凌乱的衣领。 “她让我和他一起下一趟副本，说是要找个地方给长野俊一练练手，他再顺便办点事。” “你直接用你那个化身就行了吧，”伊芙德琳对此不以为然，“本体就继续留在这边。” “嗯……” …… 志俊私立高中副本，原cave基地遗址。 这块地方因为里面的研究资料早就被副本世界的c市武警搬空，相关的人员也被依法处理，因此就成了一个被封锁起来的地下空间——赵沫来这个副本的时候，就听副本世界的原住民说，这个地方可能会被地铁线串联起来，做成一个地铁枢纽，这正好是个现成的地下环境。 只不过赵沫等人稍微弄了点小手段，绕过了封锁线，进入了这个地下基地遗址。 “夜晓雪，”赵沫看向身边那个以“死灵女神”身份进入副本世界的银发身影，“还记得我之前跟你交代的内容吧？” 夜晓雪点了点头，抬手就召唤出了自己的武器。 她的这个“化身”对于赵沫等人来说也不算什么生面孔了：身材显得有点偏瘦，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头。一头银发如水般披散下来，发梢微微蜷曲，肤色白净如玉，五官非常精致，但其特征并不对应地球上的任何一个具体的人种，倒有点像是RpG游戏里虚构的人物。一双眸子里的瞳孔呈现出玫红色。 她穿着一袭长可及地的华丽黑色晚礼服长裙。裙身上点缀着无数星辰般的细小水钻，平添了几分奢华的质感。恰到好处的镂空设计，展露出她线条优美的背部以及不太明显的小V形乳沟。而她的玉足，则是裹在一双缀满细碎水钻的银色尖头系带高跟鞋中。 然而，她手中紧握的那柄寒光闪闪的十字剑和那面刻着骷髅纹饰的小圆盾，却与她这身仿佛即将步入盛大晚宴的装束格格不入——这种强烈的违和感，让她看起来像是被某种力量仓促间、毫无准备地强行拉到了现世。 由于她已经算是和赵沫等人混熟，所以也懒得装什么神明的架子，所以此刻她展现出的气场和赵沫记忆中的那个蘑菇头眼镜少女没啥区别——只是换了一身皮囊而已。 就是长野俊一有点惊讶罢了——他没见过这个死灵女神的化身，他对夜晓雪的印象就是那个会被伊芙德琳训成孙子，偶尔有点蔫吧，带点仓鼠气质的蘑菇头眼镜少女。 不过进了副本后，他对那张脸看得多了点儿就习惯了——大不了就当做身边跟着一位coSER呗。 “那个……赵老师，”长野俊一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我们到这儿来，是要干嘛？” “帮助你练练手，熟悉熟悉新的力量，”赵沫倒也是直言不讳，“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嘛，你总不能再捅出这种篓子来了，不然为师的钱包遭不住啊。” 长野俊一尴尬一笑，不再说话了。 不过另一边还在研究自己武器的夜晓雪（或者说死灵女神）就觉得长野俊一这下有点亲切了——虽然他俩隶属于特殊顾问组的不同部门，平日里见面的机会不多，但在捅娄子这个方面，他们兴许有些共同话题可聊。 三人慢慢悠悠地在废弃的地下基地里前行，直到找到一块差不多凑合的空地。 “就这吧，”赵沫停下脚步，随手拿出战甲腰带扣在腰间，把雷鸟授权秘钥往上一插，“Lets henshin！” 荧蓝色的狂暴电流仿佛听从无形指令，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发出刺耳的“噼啪”声，缠绕交织于他体表，迅速凝聚、固化成一套亮银与蓝纹交织的流线型战甲！战甲最终合体的瞬间，幽蓝护目镜骤亮，如苏醒的猛兽之瞳！ 【beyond the world！】 最后，赵沫战甲背后展开流淌电光的亮银金属羽翼，整体造型宛如驾驭雷霆的神鸟下凡降临到了人世间。 “不管第几次看，”长野俊一笑了笑，“这变身效果还是很酷炫呀。” 他对着赵沫摆好了结印姿势，准备召唤式神战斗。 “别！”赵沫摆了摆手，随后指了指用十字剑在地上刻正字玩儿的夜晓雪，“你的对手是她。” “来吧。”夜晓雪用长剑敲了敲自己手里的小圆盾，摆开战斗架势。 长野俊一还是老三样起手——蚁群覆盖，武士冲锋，祸斗护身。 夜晓雪叹了口气，玫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无聊的神色，她以为这长野有多难缠呢，结果就召唤出一些这样的玩意儿？ 她把长剑往地上一插，浓稠如墨的黑色物质瞬间扩散开来，以绝对的位格优势覆盖了长野俊一的阴影力量。 因此还有一部分蚁群式神没能被成功召唤出来，率先从影子里钻出来的那些蚂蚁数量很少，根本对夜晓雪造不成什么威胁。 稍微能让她提起一点儿兴趣的，就是那个全身着甲，腰佩倭刀，背负箭囊，手提和弓的武士式神，以及那个浑身浴火的黑色妖犬祸斗。 带水钻的银色高跟鞋轻而易举地踩死了长野俊一的蚂蚁式神，那清脆的爆浆声响就像是普通人踩死昆虫一样。 武士式神离夜晓雪还有一点距离，因此他准备弯弓搭箭，先射一箭试探一下夜晓雪的实力。 夜晓雪大大方方让他试探，不躲不闪用身体硬接了这一箭，让箭矢穿透了自己的脖颈。 长野俊一瞳孔微微一缩——他以为夜晓雪会因此受伤，甚至丧命！ 就在他准备用手印撤回式神的时候，赵沫叫停了他的动作：“好好看着，以你现在的实力，可能还威胁不到她。” 果然，夜晓雪只是随手一扯，就把那支羽箭拔了出来，随后伤口中并未涌出任何血液，只有些许粘稠的黑色物质从中淌出，覆盖了伤口后就瞬间让伤势愈合了。 “你这样的凡人，”夜晓雪随手扔掉那支羽箭，拔起插在地上的十字剑，“又怎么能杀死死亡这个概念本身？” 战甲里的赵沫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行了！别中二了！” “好嘞赵沫哥！”夜晓雪秒答应，随后扭头看向赵沫，“我现在可以出手了吗？” “你自己看着办，”赵沫斜倚着身后的墙壁，“逼出长野的真实实力，再帮助长野把自己的力量控制好就行。” “明白了！”她身影一闪，竟是爆发出了与她这身打扮完全不符的速度。 武士式神下意识弃掉手中和弓，拔出倭刀迎战，但夜晓雪只是象征性用盾牌挡了一下，右手的十字剑就砍向了对方的脖颈。 武士式神，就这样被斩首秒杀。 长野俊一只好命令祸斗给自己构筑妖火护盾，同时让其喷出火柱迟滞夜晓雪的攻势。 夜晓雪看都不看，像是甩飞盘一样把手中盾牌甩出去，让那面刻着骷髅纹饰的小圆盾硬生生飞射进了狗嘴里，其上裹挟着的巨力直接把祸斗的身躯打飞。 “哐！”祸斗就这样被盾牌拍到了墙上，只一击，就进入了濒死状态！ 夜晓雪抬手召回自己的盾牌，闪身上前，准备一剑刺死祸斗。 长野俊一这下明白自己不能再留手了，夜晓雪的实力够强，面对这样的强者，他必须有足够的坦诚！ “羽蛇神！犬神！花鸟卷！”长野俊一再度召唤式神，这里有他自己结合美洲文化创造的式神，也有原本就有的传统式神。 但是他的召唤手段并不是让他们结成群体进行攻击，他已经看出来了，对于夜晓雪来说，堆数量没有意义，不如直接把式神嵌合起来，制造出一个足够强大的个体。 这个思路还是他从寒蛇罗身上学习到的。 而他的最强底牌寒蛇罗…… 此刻还在他的精神世界里睡大觉。 长野俊一疯狂地呼喊着这位大姐，但她压根不打算醒，还伸手扇了扇，像是在赶蚊子。 羽蛇神、犬神、花鸟卷这三个式神全部融入了重伤濒死的祸斗体内，这不仅让祸斗恢复了满状态，还极大地提升了它的实力。 原本和一条金毛犬体型差不多的浴火妖犬，在力量暴增之下，体型已经来到了一台考斯特中巴车的水平。 “这还有点意思嘛。”夜晓雪的眼神也稍微认真了一点——如果说之前的认真程度是5%的话，现在差不多来到了恐怖的……15%。 长野没辙了，只能一边操控这个自创的嵌合体式神，一边继续呼叫自己的底牌。 结果，他这个嵌合体式神也只是稍微让夜晓雪的攻势微微放缓了一点——从象征性举盾格挡，变成了正儿八经举起盾牌，再用弓步架住。 等第一轮AoE火攻被夜晓雪误伤格挡后，她也就顺势来了个滑铲，钻入嵌合体式神的身下，手中的十字剑顺势划开对方腹部，就这样将其斩杀。 等她再度站起身的时候，还装模作样地甩了甩手中的十字剑——但剑刃其实并未沾染血迹。 第377章 动真格的夜晓雪 “长野同学，”打低端局给夜晓雪打出自信来了，“能不能来点有挑战性的？我这心率都没上过一百啊！” 说实话，在瓦尔德大陆副本世界被赵沫三人击败，又在Kx-9916副本世界被找到本体，还在现实世界被伊芙德琳教训……夜晓雪的心里就这样憋着一团火呢。 打长野俊一的这把碾压局，可谓是让她心情舒畅，念头通达。这下她觉得原来自己的死灵女神名号也没那么水嘛，还是有一点含金量的。 长野也没想到自己憋出来的手段全被对方当成是纸糊的了，一时间脸上也有点挂不住。 只不过他不会像是夜晓雪那样说那么多垃圾话，只能窝着火结印召唤式神。 “寒蛇罗！”长野俊一终于叫醒了那个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睡大觉的大姐。 他脚下的阴影开始蠕动变形，夜晓雪立马把十字剑插在地上，用死灵女神的权柄去压制阴影的蠕动。 代表死亡的高位规则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了影子的变化，只不过夜晓雪的时机抓的不够巧妙，还是稍微慢了一步。 那个带着压迫性气息的身影还是从阴影中冒了出来。 从阴影中走出的那个身影，高挑美艳，发色蓝白，肤白胜雪，穿着一袭点有梅花图案的素白和服，玉足踩着木屐，像是山中冰雪变成的精灵。 但是……她的影子，却是张牙舞爪的八首巨蛇！ 赵沫饶有兴致地用战甲的雷达功能扫描了一下这个女性身影，得到的反馈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寒蛇罗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却并不是黑白分明的眸子，而是黄绿色的蛇类竖瞳。 那对蛇类竖瞳先是扭头看向了她自己身后的长野俊一：“希望你这次能给我带来点乐趣。” “不然，我们之间的契约随时可以作废。” 长野俊一撇了撇嘴，没做任何回答。 赵沫和夜晓雪都不知道的是，他当初调服寒蛇罗也是绞尽脑汁，甚至是临场突破，领悟出将多个式神组合成嵌合体的方法，这才能对其造成一定的伤害，但却还远远达不到将其制服、杀死的程度。 至于寒蛇罗接受调服，也是因为长野俊一的许诺——他会让她见识到更多有趣的对手。 寒蛇罗的蛇类竖瞳锁定在了银发红瞳的夜晓雪（或者说死灵女神）身上，她皱着眉打量了对方片刻，脸上终于浮现出笑容来。 这笑容并不掺杂半分虚假，纯粹是看到了有趣之物的真情流露：“你……不弱。” 夜晓雪眼神里的凝重程度，也从之前的15%，提升到了80%。 因此，她微微后撤半步，随后用手中的十字剑敲了敲另一手的盾牌，这才摆开架势：“来吧。” 寒蛇罗一手搭在长野俊一身上，从他身体里抽出一丝阴影状的黑色东西，将其塞入自己体内：“借你的‘术’给我用用！” 下一个瞬间，高挑美艳的蓝白发色女性式神单手结印，黄绿色的蛇类竖瞳里闪过一丝凶光。 “寒蛇咒法·落冰·直瀑。” 如雨般的冰棱从天而降，死死锁定了夜晓雪的身影，但夜晓雪不躲不闪，手中长剑转瞬间划出无数剑光，剑刃打得冰锥噼啪作响。 但寒蛇罗并不认为这么一个小小的技能就可以压制对方，因此她继续结印，念诵咒词。 长野俊一瞳孔微微一缩——因为她能看出来，对方用的手势完全就是他召唤式神的动作。 “武士、祸斗、花鸟卷、姑获鸟、羽蛇神……”她根本不屑于使用那种低级的蚁群式神，起手就放出五个式神，试图用人数压制夜晓雪。 而且，这五个式神单独拿一个出来，貌似都比长野俊一一开始搓的那个“祸斗+羽蛇神+犬神+花鸟卷”的嵌合体式神要强！ 刚刚解决完冰雨的夜晓雪，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五个式神包围！ 她在确认自己无法躲开这种包围攻击后，直接选择了开摆——不做格挡，不做任何动作！ 她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让武士式神的倭刀砍在自己身上、接受祸斗喷出的妖火炙烤、被花鸟卷祭出的空白画卷封印、再被姑获鸟和羽蛇神联手攻击。 长野俊一的眼神中都染上了些许激动的神色——夜晓雪这是要吃瘪了？！他要赢了？！ 但寒蛇罗脸上的笑容却渐渐转为了凝重，她回头瞥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长野俊一，淡淡吐出几个字来：“小鬼，不要大意。” “我能看出，那些攻击……完全无法伤其根本。” “嚓！”封印着夜晓雪的空白画卷忽然炸成漫天碎纸片，同时花鸟卷式神也惨叫一声，随之淡化消失。 “被你发现了啊……”完好无损的夜晓雪活动了一下筋骨，顺手飞出盾牌砸中在空中寻找战机的姑获鸟和羽蛇神，将这两个式神杀死。 但是当她的剑光即将笼罩武士式神的脖颈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一条冰蛇一口咬在了她的剑刃上，阻滞了这一剑的攻势。 当然，那条晶莹剔透的冰蛇也随之崩碎，化作漫天冰晶。 “寒蛇咒法·群蛇之舞·霜冻。”寒蛇罗维持着结印手势，大量寒冰凝聚而成的蛇从她脚下的阴影中涌出，成群结队地往夜晓雪的方向蠕动。 这蛇群的强度远强于之前长野放出的蚁群，夜晓雪没办法一脚一个将其踩碎，只能不断挥剑斩杀冰蛇，同时抽身后退。 寒蛇罗就这样护住了场上剩下的两个式神。 “嗯？”夜晓雪感觉场上的冰蛇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于是就在她准备继续解决那些式神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些不对。 她的动作，缓慢得可怕！就好像是被套上了0.5的倍速一样僵硬迟缓！ 祸斗口中喷出的火柱和武士式神射来的羽箭，就让这个状态下的她根本无法躲闪。 于是她被箭矢爆头，被妖火烧毁了半边躯体。 受了这两下攻击后，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那些冰蛇被斩杀后，它们留下的那些细碎冰晶，还在不断释放着寒气，对范围内的人造成干扰！ 那只能再次用范围攻击了。 于是她咬着牙一跺脚，代表死灵女神权柄的黑色物质再度扩散而出，迅速“擦除”掉了冰蛇们遗留下的痕迹。 恢复满状态的她这次没有再选择攻击式神，而是—— 直取寒蛇罗本体！ 由于她瞬间爆发的速度极快，寒蛇罗刚想结印反击的那一瞬间，就被夜晓雪一剑削断了胳膊。没有胳膊，自然就无法完成结印，也就无法施展阴阳术或是寒蛇咒法里的相关术式。 寒蛇罗也不在乎，一边修复手臂伤势的同时，一边张开小嘴，就是那么一吐！ 然后，夜晓雪就被糊了一脸暴风雪——似乎里面还混杂着这个千年老式神的陈酿口水。 寒蛇罗得以趁机后退，此时被斩断的手臂也完成了复原。 夜晓雪用佩戴着盾牌的那只手在脸上狠狠抹了几下，这才擦掉脸上、眉毛上挂着的那些白霜。 祸斗和武士的反击再次袭来，于是她旋转腰身，回身斩出两剑，轻松斩断了飞射而来的羽箭，也劈开了那道炽热的火柱。 “你很强，”夜晓雪一脸认真地看向对方，玫红色的瞳孔里没了多少戏谑的成份，“如果要这样打下去的话，打一年都打不完。” 在一旁身着战甲观战的赵沫好像看明白她要干什么了。 “哦？”寒蛇罗也稍微愣了一下，“不打了？” “不……”她把手中的十字剑狠狠插在了地上，“神国冲击！” 下一刻，浓稠如墨的黑色物质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渐渐笼罩了整个战斗场地。 寒蛇罗意识到不对，整个人化作一道寒芒，想要强行打断这一进程，但她的身影突然僵在了半空中，随后开始不自然地抽动起来，好像是遭受到了来自无数个方向的同时攻击。 至于祸斗和武士这两个式神，也早就在黑色物质的涌动浪潮中湮灭殆尽了。 黑色物质的浪潮散去后，场上的所有人就这样出现在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宽阔宫殿里。宫殿的墙上绘有许多栩栩如生的圣像画，那些画里的人影甚至都能活动，而且……每一幅画，都有眼前这位女神的身影。 “呵呵……”赵沫突然发现自己撑着的墙壁没了，只好往后退几步，靠在两幅圣像画中间的墙面上。 至于长野俊一，早就被这种场景变换的场面震撼住了，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回过神来。夜晓雪这次释放神国冲击的时候，精准收束了技能的攻击对象，因此长野俊一并未受到丝毫伤害。 就是寒蛇罗有些惨，身上的和服早就变得破破烂烂，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了之前的优雅从容，只是以一个非常狼狈的姿势趴在地上。 “咳咳咳……”她双手撑地，想要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这一招……是把人拉入术式构造出的特殊空间么？” 夜晓雪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拔起十字剑后，贴着她的脸把手中的剑刃插在了地上：“胜负已分。” 感受到十字剑的触感后，这高傲的女式神彻底闭了嘴，不再言语。 几秒钟后，她才很不情愿地开口说道：“……算你赢了。” “什么叫做算我赢了？！”夜晓雪急眼了，“这明明是堂堂正正把你击败的吧？！” 第378章 力量控制训练 等夜晓雪解除了神国冲击的技能效果后，他们几个也就慢慢吞吞地离开了这个地下基地遗址。 至于寒蛇罗嘛，早就被打得自闭了，逃也似地躲进了长野俊一的精神空间，估计她这破碎的道心一时半会儿都缓不过来了。 赵沫张开战甲背后的金属雷鸟羽翼，一手拉着一个，带着他们从基地的废弃电梯井往上飞，回到了地面上。 随后他自然就是解除战甲，也让夜晓雪收起了武器——他觉得也懒得给这个状态的夜晓雪搞什么伪装了，反正她这个发色和瞳色完全可以解释成coSER，比他那身雷光闪烁的假面骑士装备好解释多了。 “是错觉吧，”有个路人小姐姐挽着她男朋友的胳膊，另一只手里端着杯奶茶，“刚才是不是地震了？” 被他挽着的那个气质木讷的男子思索了一会儿，这才不太确定地说道：“不清楚……确实有点儿那感觉，不过说不定是地下施工呢？诶……话说那个白发妹子是coser吗？” “有我在你还看别的女生？！” 赵沫稍稍一想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兴许就是夜晓雪释放神国冲击的那时候，引发了轻微的地震。 虽然她已经尽可能收着力了，但那种恐怖的输出不可能做到完全无声无息的。 “赵公子！”“赵桑！” 他俩在大街上溜达的时候，梦夕（画皮术幻化人形态）和佐原雅美也迎了上来。 赵沫自然是直接“抛下”了身后的学生和帮手，转而和自己的两位伴侣拥抱打招呼：“你们也过来啦？” 佐原雅美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不是你说让我们来这个副本世界等你吗？” 夜晓雪和长野俊一面面相觑。 “我们好像……被无视了？”夜晓雪嘟囔道。 长野俊一扶了一下鼻梁上的半框眼镜：“嗯，很显然吧。” 他们三个腻歪了一会儿之后，梦夕这才注意到身后站成木桩子的长野俊一和夜晓雪两人：“呀，长野弟弟和晓雪妹子都在呢？” 夜晓雪一脸尬笑地和她打了招呼：“是啊狐狸姐，还有……佐原姐……” 她指了指身边的长野俊一：“赵沫哥让我帮他，熟悉熟悉力量，练练手。” 佐原雅美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这俩人：“挺好，挺好。” “佐原小姐，还有……梦夕小姐，”长野俊一试探着问了一句，“你们两位也是来对我进行训练的吗？” 梦夕刚想回答，就被赵沫抢了先：“不不不不不，她俩到时候和我一起，有一些特殊的安排。你的训练主要还是夜晓雪带你。” 长野俊一想到了那堵被他和寒蛇罗战斗的术式余波击毁的装甲隔离墙，猜测赵沫三人组应当是到这个副本里来找一些最新的装甲技术，亦或是找到能修复装甲的材料之类的。 想到这里，他甚至还有些羞愧——就是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自己的老师还要为他这个错误买单。 他又想起了自己母亲来探望他时说的话：男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长野俊一轻轻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他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时候也不早了，”佐原雅美看了一眼自己腕上的女士手表，“我在这个副本里有个住处，大家就都住我那儿好了。” 赵沫和梦夕都知道佐原雅美在志俊私立高中副本里有自己的住宅，因此丧尸小姐这句话是说给谁的也很显然了——不就是说给长野俊一和夜晓雪听的么。 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佐原雅美带着他们回了副本里的自己家，于是许久未见的丧尸傀儡琴音自然是相当麻利地清理出了两间客房（甚至她还把自己的卧室让了出来），安置好了长野和夜晓雪。 “这位……”佐原雅美还稍微向两位介绍了一下丧尸傀儡琴音，“你们可以理解为是我转化出来的女仆丧尸吧，叫她琴音就行，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找她。” “那就承蒙琴音小姐的关照了。”长野俊一很顺滑地和这个身着黑白色系的欧式低胸女仆裙装的丧尸少妇打了招呼。 夜晓雪也同样打了个招呼。 “能够给贵客提供服务，是我的荣幸。”丧尸傀儡琴音也回以一个分毫不差的提裙礼。 第二天，赵沫三人组用过琴音安排的早餐后就出了门，就留夜晓雪、长野俊一，还有一只丧尸女仆守家。 “主人给我下了命令，”丧尸傀儡琴音倒也是实话实说，“说是让我全力配合夜小姐和长野先生之间的训练项目，如果是需要采购什么训练设施，亦或是需要什么帮助的话，请随时吩咐。” 夜晓雪打了个哈欠，身上的晚礼服长裙早就换成了佐原家给她提供的宽松白色t恤，下半身就套了条内裤，两条白花花的腿就这么裸着，穿在一双黑色的毛绒拖鞋里。 至于长野俊一嘛，他身上的衣服倒是一丝不苟。 “行吧，”夜晓雪挠了挠自己的那一头白毛，“你先忙你的去吧，我想想这个训练项目怎么安排……” 丧尸傀儡琴音微微躬身示意后就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了。 “你有没有什么远程攻击手段？”夜晓雪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长野俊一点点头，随手拘来一团阴影，在手上稍微揉捏一下之后，两手一挤，那阴影就变成一束箭矢的模样，从指缝里飞射出去。 夜晓雪抬起右手接了这一击，代价是整个手掌被炸得稀烂，不过好在她手掌的断面里立马就涌出不少黑色物质，眨眼间就愈合了伤势。 “还行，”夜晓雪甩了甩被炸得有点麻的右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点子，“就先练练这招吧。” “是对着你打吗，还是……” “不不不——”夜晓雪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你的力量控制还不够精细，那一击虽然勉强还算像样，但是还是有不少力量浪费了。” 随后她就去佐原家的厨房取来了不少鸡蛋，又带着鸡蛋，拉着长野俊一到了客厅里。 夜晓雪左手举着鸡蛋，右手在鸡蛋后面拿着一张卫生纸（纸面几乎挨着鸡蛋），这两件物体的下面还放了一个碗，用于承接鸡蛋破碎后可能流出的蛋液。 “你听好了，”夜晓雪就这样拿着这两件物体，“你就站在侧面，拿那个暗影箭射鸡蛋。” 就在长野俊一准备再次拘来阴影的时候，夜晓雪又打断了他的动作：“你先等一下，我再立个规矩。什么规矩呢？那就是，你要确保射穿鸡蛋的同时，不损伤到鸡蛋后面的这张卫生纸。” “如果做不到的话，那就继续加练，反正这些蛋也别浪费了，就当做你的午餐了。” 长野俊一点了点头，摆好架势射了一箭。 “啪嚓！”鸡蛋当场破碎，蛋液连同部分蛋壳全部坠入下方的碗中。 只不过，那张卫生纸也没保住，被暗影箭的余波射了个对穿。 “不行，再来！” 这一次的暗影箭细如发丝，连鸡蛋都没打破。 “再来！” 这一次稍微好了点儿，打碎了鸡蛋，但还是在鸡蛋后面的卫生纸上留下了很明显的焦黑痕迹。 长野俊一就这样一次次射箭，碗里的蛋液也越积越多。 在他操作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在思考——赵老师他们现在又在干什么呢？应该是在想办法琢磨着弄来副本世界里最新的装甲技术吧？ 镜头一转，就有人注意到一台银灰色的奥迪q8（副本里佐原家的座驾）此刻正停在风景宜人，绿草如茵的草坪上，SUV的尾箱大敞着，露出里面放着的各类杂物。 至于赵沫三人组嘛，早就在草坪上铺好了垫子，还架设好了烧烤架，正在进行…… bbq。 “哎呀，赵公子你这个火候控制得不行啊，”梦夕啃了一口赵沫刚烤出来的鸡翅，嚼了两下就吐了，“外面都成焦炭了里面还带血丝呢！” 赵沫也笑了笑，继续用小火钳摆弄着烧烤架上的食物：“经验有限，见谅见谅！” 第379章 要不要去干一票？ “碰一个？”坐在垫子上的赵沫扬了扬手里那罐青岛啤酒。 佐原雅美和梦夕自然举起各自的饮料响应号召：“来！” 因为佐原待会儿要开车，所以她喝的是百事可乐，不过梦夕和赵沫喝的是一样的青岛啤酒。 三个易拉罐碰在了一起，声响清脆。 他们就这样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吃着烧烤，享受着午后的阳光，一时间有种恍然如梦的惬意感。 另一边，长野俊一趴在佐原家的餐桌上半天没回过神来，这可怜的小伙现在连打嗝都是鸡蛋味的。因为他之前练习完后，就得到了一大碗蛋液。于是佐原琴音直接把那碗东西端去了厨房，挑走里面的蛋壳后，就直接煎了一张promax版本的巨无霸蛋饼，充当午餐的菜式之一。 事实上她也安排了其他的食物，但是长野俊一过于实诚了，把那一块蛋饼一个人干掉了近五分之四，几乎把自己撑成了河豚。 至于夜晓雪嘛，她就用佐原家的电脑消磨时间，顺便想着下午怎么训（折）练（腾）这小子。 “来都来了，我们要不要去干一票？”赵沫一口饮尽了易拉罐里的残存酒水，又随手将其抛进他们准备的垃圾袋里。 “……什么？”喝得微醺的梦夕正在发挥犬科动物的本能优势，仔仔细细地用牙剔着烤鸡翅骨头上的残存肉丝，因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佐原雅美用力捏瘪了手中百事可乐的易拉罐：“装甲隔离墙的事吧？” “对，”赵沫用手指甲在垫子上写写画画，“来都来了，我们就搞一趟呗，毕竟咱这算是什么……公款旅游？好像有点用词不当哈，总之领会意思就行。” “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之前夸下了海口，就算他们不追究，那我们还是给他们拿点东西送去好了。省的被人拿这事儿做文章。” “问题是去哪弄啊？”佐原雅美顺手把捏瘪的可乐易拉罐递给赵沫，又指了指垃圾袋的方向，“这个副本世界的mEtoR组织的几个主要据点都被我们搞得差不多了吧？即使有mEtoR残党，也是小猫三两只，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就更加说不上能拿出什么像样的技术了。” “像我们之前拿去的那套‘hound System’的量产战甲资料，”佐原雅美见赵沫把易拉罐扔进了垃圾袋里，还微微点了点头，“只怕现在这些mEtoR残党都做不出类似的东西了。” “其实奴家有一个想法……”回过神来的梦夕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因此她一开口就立马吸引来了赵沫和佐原雅美的注意力。 “什么想法？”赵沫顺着她的话茬捧了她一下，“赶快说说，给我们开开眼界。” “那奴家就直说了——说白了，那些技术啊，产物啊什么的都是次要的吧。奴家认为，只要有合适的人，那把技术复刻出来应当不是问题，说不定还能带领团队进行技术升级。” 梦夕这话说得很明白了，让赵沫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哦——” 佐原雅美一脸平静地又开了一罐可乐：“那梦夕桑的意思就是把人挖出副本？带谁？” 结果佐原雅美刚问出这个问题还没两秒钟，就自己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我看那个华宸锋就不错，我们的授权秘钥都是他做出来的。” “可以，”赵沫对此轻车熟路，“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把副本Npc带出来了，只不过我们带人走之前，还是得和这里的‘房主’吱个声吧。” 三人组就这样敲定了大致的方案，随后就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bbq的痕迹，把垃圾分类装到垃圾袋里，放到草坪外的垃圾桶附近，又把烤架和防潮垫一一折叠好，收进奥迪q8的尾箱。 就是那个烧烤用的网子因为沾染了油污，稍微有点难处理，梦夕只好拿个大塑料袋把它套好，准备带回去交给佐原琴音去慢慢洗。 “先去趟志俊私立高中？”佐原雅美坐在驾驶座上，随手按下了车辆的一键启动按钮。 赵沫坐在她后面的位置，而梦夕这次没有坐在副驾驶，而是坐在了赵沫的右侧。 “行啊。”赵沫点了点头。 佐原雅美也就不再犹豫，先是把挡杆往前一推，挂入R档后就轻点油门，让车辆倒出了草坪，之后她左手单手搓盘，右手将挡杆往后拉了两格，让档位从R档进入d档，顺利驾车并入主路。 这台奥迪q8一路畅通无阻，顺利驶入志俊私立高中校区。 还是那个万年不变的医务室，他们熟悉的那位护士小姐正埋头写着什么东西。 只不过当赵沫等人提出这项请求的时候，竟是遭到了对方的严词拒绝：“不行！” “你们把我这地方当成什么了？！之前带人随意进出我就不说什么了，现在还想把我的人拐走？！我这是你们家菜园子吗？！种了一堆韭菜是吧，割一茬还能长一茬是吧？！” 鉴于对方的这种态度，赵沫基本上也知道这事儿算是吹了。但他还是有点儿不死心，想要再旁敲侧击一下，就算搞不到人，带点技术走也好啊。 护士小姐也被赵沫这死缠烂打的样子搞烦了，她还想着等晚点放学了之后和陆晴老师一起去约着做个美甲，因此更加没心情陪赵沫他们纠缠。 无奈之下她直接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来，将其拍在了桌上。 等赵沫刚拿起那枚U盘，她就给三人强制送出了医务室，并且关上了门。 “也算是有些收获吧。”梦夕看着赵沫手里的U盘，嫣然一笑。 由于他们也懒得回去验证了，所以干脆就借用了一下志俊私立高中的计算机教室，也就是俗称的机房。 赵沫把U盘往机房电脑上一插，就发现了这里面记录的内容——全是残余的mEtoR组织地下据点坐标，密密麻麻有六十多个，其中甚至还有许多规模不亚于cave的大型基地。 他在这一串坐标名单里挑挑拣拣地找了半天，发现这里面代号为“Grassland”的地下基地的坐标边上还有一条批注：“不服管教的。” 那看来护士小姐的意思也很明确了——你们想要技术，想要材料？行！正好帮我处理点家事吧！ 赵沫盯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坐标信息叹了口气：“看样子我们没得选了。” …… 三人回到佐原家时，佐原琴音也正好安排了晚餐，是相当标准的全套西餐。 就在赵沫三人组大快朵颐吃饭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些不对，餐桌上似乎少了个人：“长野俊一人呢？” 夜晓雪一脸不以为然，继续用刀叉对付着面前这份带骨羊排：“他？他中午吃顶了，现在应该在房间里吃健胃消食片吧？” 赵沫一脸狐疑地看向对方：“你给他训练什么了？为什么还会吃撑？” 夜晓雪直接无视了赵沫的提问，继续疯狂干饭，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活脱脱一只套着死灵女神皮囊的仓鼠。 之后他们去问了长野俊一本人，才搞清楚实情。 赵沫对此也不好评价——怎么说呢，长野同学确实也学到了点真东西。 至于那promax版本的巨无霸蛋饼，就当是对他意外炸毁装甲隔离墙的一点小小惩罚吧。 第380章 给你布置个毕业考题 长野俊一的地狱训练还在不断进行中。 夜晓雪也总是能给他整出点新花样，一开始的那个暗影箭射鸡蛋训练和后面的这些项目比起来，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甚至可以说是真的把日本人当日本人整了。 比如说天还没亮，夜晓雪就让他去搞晨跑，还说什么“x水中学的学生都是这个点儿起来跑操的”。长野俊一就算脾气再好，也有点要急眼了——他喵的你们中国高中生苦逼内卷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啊？！ 只可惜他打不过夜晓雪，也只能屈服。 而且夜晓雪给的理由也很正当：“你的阴阳术可以召唤式神，确实很牛逼，但是假如有人要突袭你的本体呢？你那羸弱的体能能应对得了吗？” 这话说得确实好像有一些道理，因此长野也只能忍了。 体能训练完了之后就是继续控制力量射东西，但这次比之前的射鸡蛋难度更高了——改成射豆腐了，而且还规定不能打出溅射伤害。也就是说，假设搓出来的那一束暗影箭只有食指粗细，那打到豆腐上也必须呈现出一个干干净净，边缘整齐的食指粗细的洞，不能比这大。 夜晓雪这样折磨了他几天后，又捣鼓出一个新花样——她想让对方试试看能不能在不完全召唤式神的情况下，借用式神的力量。 长野俊一也老老实实尝试了，然后他就发现——蚁群的力量能借，但是单个蚂蚁的力量借来没用，要借一群蚂蚁的力量的话……那还不如去找个强力一点的式神。 武士式神也能借，毕竟人家还是很愿意给主公出点力的。再往后就是祸斗啊、花鸟卷啊这些忠臣良将，借一借都不是问题。 问题就出在寒蛇罗身上，这大姐对于长野俊一要借力量的请求就是一个态度：“滚！”，长野还想纠缠，那她就单方面掐断脑内通讯。 …… 就在赵沫三人组外加一个夜晓雪正在佐原家的电竞房激情四排的时候，一个鬼一样的身影推开了电竞房的大门，也不说话，就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长野俊一一言不发，浑身上下都在往外滴水，头发像是海草一样贴在脑袋上，那副半框眼镜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从他肩膀上缠着的几根水草，以及外套口袋里蹦出来的小鱼小虾来看，他大抵是跑河里喝水去了。 他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带着“吧唧吧唧”的水声，一步步走到夜晓雪面前，直勾勾地看着她。 夜晓雪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玫红色的瞳孔本能地带了点躲闪的意思，与此同时她的操作也变形了。 长野俊一就这样，像个水鬼一样，一步步逼近夜晓雪，眼神里充满了侵略性。 “夜晓雪，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吗？”他连敬语都不想用了，直呼对方的全名。 死灵女神被他那宛如特级过咒怨灵一般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最后甚至干脆双手离开键盘投降：“我只是让你沿着河堤跑步，没让你掉河里去喝水吧？” 长野俊一一字一句地质问道：“那为什么！那条路上面会出现怪人！难道这不是你设计好的吗？！” “我就是被那个怪物突然袭击，直接坠入河里！要不是在水里结印召唤姑获鸟给我拉上来，我就淹死了！” “啊？！”这下不光是夜晓雪，赵沫三人组也懵了。 “什么怪人？”赵沫这下也不打游戏了，反正之前因为夜晓雪被对面偷袭点掉，他们这个队伍少了一杆枪，大概率吃不了鸡了。 长野俊一手舞足蹈比比划划地说了一通，赵沫他们这才明白—— 这小伙是遇到这个副本里的特产了，那就是mEtoR组织用人体实验搞出来的药物变异体。 但是根据长野俊一的描述，那个怪人变身后的样子臃肿圆润，通体呈白色，身上还长着很多胳膊，像是一条被放大了许多倍的蚕。这描述也并不是赵沫等人熟悉的药物变异体，很可能是他们不太了解的其他mEtoR组织基地里的人。 “那个怪人情况如何？你当时反击了吗？”佐原雅美也双手离开了键盘，转而向长野俊一提问。 “我当时从河里面上来的时候就再次结印召唤了祸斗，让它和姑获鸟一起去攻击对方，但他很狡猾，被打伤后就逃跑了。” “正好，”赵沫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当是给你布置个毕业考题——” “你遇到的这种怪人，是这个副本世界的特色生物，叫做药物变异体。” “你现在用你的智慧，想尽一切办法，找到那东西，然后消灭他。”赵沫淡淡说道。 “消灭他之后就可以了吗？” “不不不，”赵沫摆了摆手，“等你把那家伙灭了，还有一件事让你去做。” “你光训练，没有一点实战，怎么能获得提升呢。” 长野俊一叹了口气，指了指身上这水鬼一样的造型：“对于训练我没意见，但是能不能稍微人道一点。五点五十就要起来跑步，这未免也太……” 甚至如果赵沫仔细去闻的话，还能闻到他身上的鱼腥味。 “晓雪妹子，”赵沫斜了一眼正在低头研究键盘的夜晓雪，“听到了吗？” “Yes，sir！”夜晓雪直接笑嘻嘻地抬手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长野弟弟你先去洗个澡吧，”梦夕也觉得房间里的鱼腥味有些严重了，“奴家觉得你今天的训练差不多到这就行了，然后你明天也可以稍微休息一天，后天再继续训练也不迟。” 长野俊一点了点头，带着自己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这种狼狈的休息，转头离开了这间电竞房。 伴随着他的离开，房间的地上甚至还留下了不少水痕。 “话说夜晓雪啊，”等长野俊一离开后，赵沫一边重新拉人匹配，一边嘟囔道，“你整人也要有个度吧？这是不是太狠了点？” “赵沫哥，”夜晓雪重新把手挪到键盘上，“你这就太冤枉我了。我承认……我在训练的时候掺杂了一点自己的恶趣味，但是，你也得看看效果吧。” “这才一周的时间诶，他的提升已经很明显了吧！如果要循序渐进慢慢练的话，指不定一两个月才能达到这个效果呢。” “长野那小子的天赋真的不弱，”夜晓雪一边操控着游戏里的人物架枪点射，一边和赵沫搭话，“我打个比喻吧，就好像是一把被蜜蜡封印的宝剑。” “他确实偶尔能展现出一些锐利来，但不持久也不稳定。所以用比较激进的手段直接打破他那层蜡壳，就可以让这柄宝剑的锋芒在短时间内就展现出来。” 但梦夕也给出了她的反驳：“但是晓雪妹子，打磨兵刃本就是一件循序渐进的事，如果操之过急，虽然可以快速打破外面的那层蜡封，但多少也会伤害到兵器的本体。” “所以我后续会安排修复啊，”夜晓雪说道，“什么意思呢？就是……” 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憋出一个高三生才能理解的比喻：“就比如说你快要高考了，然后班上的老师就可能给你发几套所谓的‘信心卷’对吧？” “那种卷子的难度显然弱于高考试卷，甚至连平时的一些基础练习都比不上。但是你做起来会觉得很简单，就可以找回之前被难题挫败的信心。” “到时候我会给他安排一个这样的环节的，只是具体应该怎么安排，我这边还有一些地方没想好，需要再琢磨琢磨。” 第381章 然后呢？ 赵沫他们几个就这样打完了那把吃鸡，之后夜晓雪似乎拿出手机捣鼓了半天，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但几分钟后他们就明白了——她是叫了个外卖。 “她这是要干什么去？”赵沫有点好奇，就看着夜晓雪起身走到门口去取外卖。 梦夕对此倒是无所谓：“不知道呢，看看吧。” 只有佐原雅美给出了合理的推论：“我猜她是去安抚长野了。” 果然，佐原雅美的猜测是准确的，夜晓雪拿了那个外卖之后，连包装袋都没拆，就径直去了长野的房间。 赵沫等人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才确认夜晓雪的确是给长野点了一堆奶茶之类的东西，安抚了半天，还承诺会赔他一套新衣服和一副新的眼镜。 而长野也据理力争，和对方言语交锋了几个回合，夜晓雪自知理亏，又应下了几个长野俊一的要求，于是长野又多获得了一天休息，并且一些不太合理的训练项目也都被统统取消了，大后天开始才继续训练。 之后赵沫他们确认长野那边不会闹出啥毛病来，也就把这事翻篇了。 之后三人组回到电竞房，想着等夜晓雪继续归位，结果等来的人却是长野俊一。 “咦，长野弟弟打算和我们一起玩吗？”小狐娘的脸上依旧浮现出温婉笑容。 换掉了身上的脏污衣物，重新冲了个澡，又戴上了隐形眼镜的长野俊一此刻也显得清爽了很多。 他微微点了点头，坐在了之前夜晓雪坐过的那个位置上：“反正也不用训练了，就放松一会儿吧。” “夜晓雪出去了？”佐原随口一问。 “我把我的配镜数据发给夜晓雪了，她上街给我去买眼镜了，”长野俊一已经开始在设置里面调整键鼠灵敏度了，“估计没有一小时回不来。” “行，”赵沫对此无所谓，反正能凑齐四人队伍，谁来都一样，“夜晓雪枪法挺硬，但是意识差点。长野你要能给点力的话，兴许咱这把能吃鸡。” 长野俊一撇了撇嘴，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我尽力吧，好久没玩了。” 四人组在pUbG的世界里奋力厮杀，只可惜还是没能挺进决赛圈。 “哎，”赵沫直接开始了批评与自我批评，“要是那一把拐角对枪的时候我不提前换弹就赢了，惜败，惜败！” 佐原雅美毫不客气地给他拆台：“就算不提前换弹你也赢不了他，那人会冲脸，你那把m4近距离爆发根本对不过他的Vector。” 长野倒是无话可说——他和梦夕这把基本上都是一路当小透明躺过来的，打了一堆助攻，但是没啥击杀数。 “这样，”赵沫想出一个提议来，“咱换个游戏玩。” 佐原雅美一手托住腮帮子，整个人趴在电脑桌上：“玩什么都行。” 到了晚饭前，夜晓雪就提着一个很精致的小盒子回到了佐原家。 银发红瞳的少女一边摘掉那个用于掩盖瞳色的墨镜，一边把手里的小盒子递给长野俊一：“我跑了好几家店，找到了一副和你那个款式一模一样的，你戴上看看合不合适。” 长野俊一当场去卫生间换掉隐形眼镜，试了一下夜晓雪买的眼镜，发现度数方面和之前那副是分毫不差，就是因为眼镜太新，挂在鼻梁和耳朵上稍微有点硌，不过戴久了适应适应就好了。 于是又是一夜无事。 只不过这段时间长野俊一有点神神叨叨的，通常是很早就出去了，然后到快吃晚饭的时候才自己一个人回来，问他去干什么，他只说是去调查一些东西。 赵沫他们只觉得长野应该是去调查那个怪人的下落了，就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他表示不需要帮忙，事情快解决了。 听他这么说，赵沫等人也没了太多担忧——随他去办吧。 反正这个志俊私立高中副本的难度天花板也就那样，药物变异体再强也只是生物变异的范畴，力量、速度、防御力终究有个上限，不可能逆天。 而且长野俊一现在准备充分，式神傍身，他们并不太担心他的个人安危问题。之前意外落水，纯属是没做好心理准备被偷袭了。现在他提高了警惕，应该不会出大岔子。 直到四天后的早晨，赵沫三人组原本在被窝里享受着温柔缠绵，但却被夜晓雪那比《青藏高原》还要高几度的尖叫声吵醒了。 “是不是有情况？！”赵沫直接从被窝里一跃而起，衣服都懒得穿，身上只有一条三角裤，就这样往夜晓雪的房间跑去。 佐原雅美和梦夕也迅速做出响应，她俩起身后随手拿了件外套遮盖上身（甚至还拿错了，佐原拿的是梦夕的，梦夕拿的是佐原的），就也匆匆忙忙跑了过去。 于是他们就看到了夜晓雪以一种非常狼狈的姿态坐在床上，裹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而在她的面前，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只不过礼物盒此刻已经被打开。 赵沫凑上去一看，里面正是那个宛如怪蚕的药物变异体头颅，但不知为何，这个洁白的桑蚕头颅断面非常不齐整，而且眼珠突出，模样丑陋狰狞。 甚至，头颅上还用暗红色的血迹写满了“杀せ”（杀）、“死ね”（死）、“呪い”（诅咒）……字体扭曲癫狂，再配上那暗红的颜色和狰狞的头颅本身，组合在一起，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与精神冲击！ 赵沫人都麻了，捧着那个“礼物盒”看向斜倚在门边的长野俊一。此刻的长野一手扶着眼镜，脸上则是夜神月式的“计画通り”魔性笑容。 等赵沫三人组和夜晓雪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的时候，他这才若无其事地走上前，从赵沫手里拿过那个礼物盒：“原来女神也是会被吓到的吗？” “这下算是扯平了呢。”他微微鞠了一躬，脸上依旧挂着魔性笑容，从容不迫地带着礼物盒离开了。 赵沫瞬间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因此脸上差点就要笑出来了，但由于“受害者”还在这边，他不好笑出声来，只能憋着。 “看来长野弟弟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单纯嘛……”梦夕收紧了身上佐原雅美的外套，默默吐了句槽。 夜晓雪还抱着那床被子瑟瑟发抖，头上的白毛乱成了鸡窝。 赵沫和佐原只好稍微安抚一下她，同时赵沫还趁机发表了一下自己的观点：“你这也别怪他，你之前一不留神害他下河喝水，他吓你一次，也算是扯平了。” 夜晓雪这才勉强缓过来：“谁知道他会在我睡觉的时候搞突然袭击啊！我的精神防护都没开呢！” “等等！”夜晓雪瞬间意识到了某个盲点，“他是怎么搞到我的房门钥匙的？！” “长野俊一！”刚刚还被吓到的死灵女神也是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踩着拖鞋就追了上去，“你老实交代，你是怎么搞到我房门钥匙的？！我明明锁了门！！” “很简单啊，”在桌上吃着早餐的长野俊一解释道，“之前我找你请教问题的时候不就进了你的房间么？那时候你的房门钥匙还插在门上呢。” 佐原琴音此刻正在低头打扫卫生，对贵客们的吵闹没有任何反应，完完全全是一个满分女仆的架势。 “然后，”长野俊一一边吃一边说，“当时我拿了卫生间里的肥皂。所以我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把钥匙拔出来，在肥皂上按一下，不就留下钥匙的纹路了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长野俊一也就不再往下说了，毕竟他可以说是已经完全交代了自己的套路。 这让夜晓雪也不得不佩服对方，自己确确实实是低估了这个阴阳师。 “行吧行吧行吧……”夜晓雪这下是彻彻底底无话可说了，“我们算是扯平了，一切胡闹，到此为止。之后我们该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行吗？” “嗯。”戴半框眼镜的少年微微点了点头。 第382章 我再给你安排一道考题 几天后，赵沫估摸着长野俊一和夜晓雪之间的关系差不多回温了，也就开始了他的下一步安排。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让长野俊一去拜访一下mEtoR组织的“Grassland”地下基地，带点副本特产（装甲技术或者装甲材料）回来。 长野俊一倒早就看破了赵沫的诡计——说白了就是自己懒得去呗。但他自己也理亏，毕竟那六千万人民币的损失也不是假的。正好，他也对式神召唤有了些新的理解，拿那帮生化怪物练练手倒也不错。 所以他和赵沫对接好了地点和具体任务要求，就独自出发了。 在他出门的时候，夜晓雪还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他不要忘了带贵重物品。 但是只有佐原雅美注意到了，在夜晓雪拍他肩膀的时候，有些许细如发丝的黑色物质透过夜晓雪的手掌渗透进了长野俊一的体内。 “你刚才做了什么？”刑警思维让佐原雅美通常是有话就直接问了。 因为长野俊一已经出去了，夜晓雪也就没必要藏私：“刚刚我给他临时封了一个神官职位，就像是对伊芙德琳那样。” “这样的话，如果他那边出了意外，我就随时可以以神国空间作为中转站，迅速赶过去。” 赵沫点点头：“想得还挺周到。” “行了，”他伸了个懒腰，“打工仔去做任务了，这儿就剩咱们四个了，是不是得来点活动了？” “又继续打游戏啊？”展现出狐头人身本相的梦夕对此兴致缺缺，那对狐狸耳朵都耷拉下来了，“要不咱出去逛逛吧？” “去哪逛啊，”赵沫直接拿出手机把导航软件打开了，“这附近周边有啥景点吗？” 赵沫在导航软件上搜了半天，发现了一个评分似乎还不错的农家乐，就是地理位置偏僻了点儿——甚至要上直通R市的cR高速，但是不在R市市区下高速，而是在市郊下高速后改走山路。 “去农家乐转转？”赵沫展示了一下手机上搜出来的内容。 三人组没有任何意见……至于夜晓雪嘛，这位网瘾少女虽然对远离城市喧嚣感到颇为不适，但三个大领导都发话了，她也不敢有任何意见，老老实实跟上了。 于是还是那台奥迪q8，只不过开车的人成了赵沫。副驾驶上坐着的则是佐原雅美，至于梦夕和夜晓雪嘛，老老实实坐到了后排。 “准备出发，全程206公里，预计中午12点37分到达目的地，”放在支架上开着导航软件的手机正在一板一眼地播报语音导航信息，“本次行程将要经过多个高速公路事故多发地带，请小心驾驶！” 赵沫调好了导航后也没急着发车，只是随手按了一下一键启动按钮给车子打着火，之后就在中控屏上捣鼓起来——他登了自己的网易云音乐账号。 外出要玩的话，不放一个好的音乐怎么能行呢？不然开车都不爽快啊！ 只可惜赵沫的音乐品味永远只有那老几样——不是一些俗不可耐的热歌，就只剩下了哈基米音乐。 赵沫就这样一边哼着小调，一边熟练地挂上d档起步，让车辆平稳地滑出地下车库：“哈基米哦南北绿豆~阿西噶呀库那路，哦马吉利叮咚鸡，叮咚叮咚哈基米~” 一开始，车上的三位乘客还能稍微忍一忍，但等车辆上了高速跑了一段距离后，佐原雅美终于是忍无可忍了。 她趁着赵沫在找机会从车流中穿插出去的时候，就迅速按下了中控屏上的暂停图标，登上了自己的音乐账号，换了一些正常的歌曲。 赵沫忽然一下感觉这车子的手感都不对了，这才发现自己的歌单已被更换，但木已成舟，他根本也是做不了什么。 至于后排的梦夕和夜晓雪，也终于可以拿掉那堵住耳朵的硅胶耳塞了。 车辆在高速服务区补充了200块钱的95号汽油，稍作休憩，就一路从高速开到了R市市郊的山路。 他们在这山沟沟里兜兜转转了半天，期间还和不少来往车辆会车，让赵沫觉得这车子太宽大也不是什么好事——为了给别人让道，他感觉右侧的车轱辘都要掉到路肩下面去了。 要不是这车有全时四驱，差点就会卡住轮胎上不来。 “到了。”赵沫打了个哈欠，同时单手向右边搓动方向盘，让车辆以一个圆润的弧线轨迹驶入铺满碎石的农家乐露天停车场。 之后就是一头扎进车位，挂p档、拉电子手刹、按按钮熄火，一气呵成。 农家乐的工作人员自然出来迎接：“几位老板好，请问有没有预约？” 当他看到夜晓雪（死灵女神化身状态）那显然不合理的银发和玫红色瞳孔时，还愣了一下，嘴里嘟囔着：“我记得最近也没漫展啊？” 夜晓雪连忙找补：“我们是从c市那边过来的，我们那边开了漫展，我没卸妆就过来了。” 那小哥点点头，算是信了这个说法：“这样吗……那你这假发和美瞳效果做得还挺好。” 夜晓雪在心中吐槽：能不好么……都他妈是真东西…… 后面赵沫和他交涉了几句，发现原来他问有没有预约也不是别的意思，就是预约了的话可以体验一些这边的特色项目，但没预约的话，就只能按照散客流程接待。 赵沫倒也无所谓，本来就是来玩的。 之后工作人员就带他们去了大院里面，告诉他们这里的一整片山林都是农家乐的活动范围，还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张地图，说是只要是地图上有的路，那就都能去。 至于一些危险的深山老林、荒僻小径，地图上也都标注出来了，并且配上了文字提醒，表示那些地方都很危险，不建议入内，如果硬要闯进去的话，那就后果自负。 “吃的方面，我们这边主打鲜活食材，看菜点菜，都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的！”工作人员一边带着他们往里走，一边继续热情介绍，“鸡鸭鱼都是现抓现杀，蔬菜也是地里现摘！如果觉得我们大厨做的口味不合心意，你们也可以自己拿了食材，去那边的露天土灶或者烧烤区自己动手烹饪！” “采了带走也行，山里面的那些山货我们只收个打包费，一个包装盒可能才三五块吧，如果你们采摘了就在这吃完，那我们就只收餐位费和调味品的材料费了，就不收额外的钱。” 赵沫怀疑这儿的老板以前可能因为价格问题和顾客闹过矛盾，所以这工作人员恨不得把他们家的收费标准掰开了揉碎了反复讲，就是防止再次出现纠缠不清的问题。 现在这个工作人员小哥已经讲到了相关工具的问题——他表示如果顾客需要借用工具的话（无论是烹饪工具还是上山采摘的相关工具），这边只象征性收五十块钱押金，没有额外租金。 赵沫等人只觉得来都来了，吃别人做的多没意思，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于是他们就被工作人员带到了一处露天的小土灶附近，他们得从找柴烧火这一步做起。 赵沫小时候和爷爷奶奶一起住过农村的老房子，有一点生活经验，因此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他很快就找来一把小斧子，把木料区堆着的木头砍成了大小适中的木柴，堆放在小灶旁边准备引火。 至于梦夕嘛……小狐娘的原生副本武道仙途是个古代仙侠世界观，她以前虽然有赤狐花魁身份，但也不至于是完全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所以很快也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情——她去把锅洗了，把找好的食材也洗了切了，做好了备菜工作。 佐原雅美虽然是纯城市出身，也没有半点农村生活经历，但丧尸小姐也是当过警察的，懂得察言观色，因此她倒也是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情。她找工作人员要了几块固体酒精用来引火，放在灶膛里点着后就把木柴送了进去。 她还不知道从哪儿捡来了几页宣传彩页，于是就把它们折成了扇子，时不时往灶膛里扇扇风，很容易就把火生了起来。 只有夜晓雪这个网瘾女神是纯粹的不知所措——赵沫砍好了柴，佐原生好了火，梦夕备好了菜，但她好像找不到自己能做的事情。 她思考片刻后愉快地决定——tmGb的，来都来了，干饭吧。 第383章 完事了 等赵沫三人组为了烹饪饭菜搞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夜晓雪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搬出来了一个小马扎，老老实实坐等投喂。 “夜晓雪，”佐原雅美属于是看不下去了，决定发号施令，给她找点事做，“正好我们这调味料不够，你去取点味精和白砂糖来。” “到时候奴家可以炒个糖色，做红烧肉。”梦夕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赶紧去吧！”作为实干派的赵沫是干脆把她提溜了起来。 夜晓雪知道自己貌似也只能做点这种小事，就慢慢吞吞地去了：“哦。” 须臾，她抱着两个小罐罐回到了他们所在的这个土灶附近：“大哥大姐，我把东西拿来了。” 赵沫下意识伸手去接，嗯……第一罐确实是白砂糖，颗粒透亮，大小均匀。 但另一罐貌似就有点不对，赵沫抱着那玩意看了半天，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记忆出了问题。 这玩意怎么看都不像是味精。 赵沫不信邪，用小拇指插进去沾了一点，送到嘴里尝了尝，然后就立马吐了出来。 “晓雪妹子，”赵沫把那个罐子重重放在地上，“这不是盐吗？” “啊？”夜晓雪愣了一下，“不是吧？” 梦夕隔老远瞥了一眼罐子里的内容物：“这就是盐啊。” 说罢，她抱起那个容器，将其伸到夜晓雪面前：“不信的话你尝一尝。” 佐原雅美叹了口气：“我去拿调味料吧……” “别别别别别！”夜晓雪伸手请她坐下，“您坐着，我刚刚大概是没看清楚，我这就再去跑一趟。” 这一次她倒是拿对了东西，不过赵沫还是怀疑她有点儿分不清啥是味精，因为她不光拿来了味精，还拿来了他们不需要的小苏打和玉米淀粉——甚至最后这两样东西装在罐子里长得还挺像，若不是罐体上贴了标签，也确实是有点难以分辨。 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赵沫三人组当中的梦夕又发挥了她的厨娘技能，小狐娘就地取材，做出来的几个菜口味都相当不错。 就拿那个红烧肉来说——夜晓雪都拿剩下的汤汁拌饭了。 吃完这顿饭之后他们几个也没闲着，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打算上山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夜晓雪倒是注意到了山上的走地土鸡，她发现可以抓就尝试了一下，但在不使用任何超自然力量的情况下，她完全抓不到那些东西，堂堂死灵女神被坤哥们玩弄戏耍。 赵沫三人组倒是能抓，但对此兴致缺缺——这玩意活着带回去麻烦，想要带回去的话那就必须得杀好后才能带走。但是他们已经不太想吃鸡了，而这玩意放冰箱里冻太久了又不新鲜，所以也就作罢。 他们倒是对于竹笋有些兴趣，中午吃得有点油腻，晚上正好可以来点粗纤维含量高的刮刮油。 就在赵沫三人组研究着如何挖竹笋的时候，夜晓雪也找到了自己能干的活儿——她发现这山林子里，有些树的脚下长着蘑菇，于是她就想cos一把采蘑菇的小姑娘。 由于进山前就有工作人员给了他们蛇皮袋和菜篮子一类的容器，夜晓雪倒也不用担心自己收集的蘑菇没有地方装——很快她就装了满满一篮子。 等他们在山里玩得差不多了之后，就收到了长野俊一发的短信，他说已经带回了特产，但东西有些杂乱，需要再整理一下，问赵沫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赵沫也就决定不再继续逗留，而是带着战利品打道回府。 下山的路上梦夕临时变卦，觉得还是可以带只鸡回去煲汤。 只见她身形轻盈如电，几个优雅迅捷的跳跃就靠近了鸡群，素手一伸，快准狠地擒住了一只最肥美的走地鸡的翅膀根。“坤哥”一开始还惊慌地扑腾着翅膀，试图挣扎，咯咯直叫。 但梦夕并未展露出赤狐兽娘的本相，只是稍微释放出了一丝丝属于赤狐的野性气息，就吓得那只鸡瞬间蔫了，缩着脖子，动也不敢动，温顺得像只鹌鹑，被她随意提在手里。 自然有工作人员开始处理他们的这些战利品，杀鸡的杀鸡，打包竹笋的打包竹笋，秩序井然。 就是当一个工作人员去检查夜晓雪采的蘑菇的时候，那个中年大叔脸上的表情就有点精彩了。 大叔盯着那菜篮子里的一堆颜色鲜艳的蘑菇看了半天，不知为何想起了一首云南地区的打油诗：“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躺板板，睡棺棺，然后一起埋山山……” 而那一篮子蘑菇，以大叔数十年的农村生活经验来看，似乎就没一个无毒的——当然也许可能有，但要把它们从大量的毒蘑菇里挑选出来，无异于是屎里淘金。 “妹子，”大叔指了指那一堆蘑菇，“听叔一句劝，这些蘑菇你别要了。” “为什么？”夜晓雪疑惑不解。 大叔随便拿起一个冲她展示、讲解：“你看这个形状，看这个颜色，再看这伞柄上边这个凸起的环状结构……这叫菌环。再加上这个颜色搭配，这显然就是有毒的，而且毒性可能不小！” “这、这、这……”大叔在那一堆蘑菇上画了个圈，“这全是毒蘑菇。” “回去的时候我能把你这个事情说给伊芙德琳听吗？”赵沫脸上的笑容已经快绷不住了。 “别！算我求你！她要知道这事的话指不定该怎么笑我呢！”夜晓雪的神格也早就碎了一地。 她似乎已经能想象出那个森精灵行尸小姐用阴阳怪气+故作严肃的语气，当着IFS那边一众人的面嘲讽她的样子了：“女神陛下，我想，那些幼儿园的小孩都知道不能随便捡东西吃，没想到您竟然不知道这个？” 这个小插曲过后，他们也是很顺利地返回了佐原家——路上甚至没有堵车。 回到佐原家，长野俊一早就等在客厅了。他也懒得问赵沫他们这一下午跑去农家乐干嘛了，脸上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疲惫和轻松。见众人回来，他也没多废话，直接走到客厅光线较暗的角落，抬手结印。 阴影一阵蠕动，身着华丽和服、手持画卷的花鸟卷式神悄然浮现。在长野俊一的示意下，式神小姑娘恭敬地行礼，然后开始如同变魔术般，不断从自己那看似不大的画卷里往外搬运东西。 于是一个个移动硬盘，一捆捆的纸质资料都被搬运了出来，在佐原家的书房里堆积成一座小山。 “我也不太懂这些资料具体是干嘛的，”长野俊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所以就把我觉得重要的东西都带出来了。” 赵沫看着那些堆成小山的战利品，默默叹了口气：“看来我们今晚有事要忙了。” 果然，晚饭后，他们就开始了对这些资料的分类整理，甚至佐原琴音也被拉上来帮忙。 他们一行六人，加班加点弄了差不多三四个小时，终于把这些东西整理完了。 这些资料大体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就是Grassland基地的人员名单，这玩意对他们来说是最没用的，毕竟等他们把这些带出副本世界后，现实世界的政府机关也不可能拿着名单跨世界抓人。 第二类东西稍微有点用，是生化实验、生化改造方面的资料，但对于现实世界来说可行度不高，因为里面涉及到很多人体实验的知识，还涉及到高危的生化病毒，有违伦理，破坏性大，带回去估计也只能加密封存。 第三类材料就是他们此行的重点了——可以落地的防护装甲量产技术，比他们目前正在用的那种拿hound System的量产战甲（即神武一式战甲）改造的装甲隔离墙靠谱多了。这玩意具备很高的现实转化价值，估计带回去吃透后就能马上落地。 第384章 又是平静的生活吗？ 现实世界的时间依旧平静地往前流淌，就这样不疾不徐地进入了十月中旬。 当然了，赵沫也是“一不留神”就没管住嘴，把夜晓雪在那边的毒蘑菇事件告诉了伊芙德琳。 果然，伊芙德琳的反应和当初夜晓雪的预判相差无几，就是说的话稍微有些区别，她说的是：“女神陛下，我想你有必要好好补习一些生活常识。” 甚至她俩下班同居的时候，伊芙德琳也完全是妈妈带孩子一样的态度，生怕夜晓雪在现实中智商欠费，也弄了些有毒有害物质往肚里吃。 那夜晓雪还能说什么呢？她只能受着了。 这天，在苏杭市的家中，梦夕忽然没来由地冒出这么一句话：“话说，赵公子，雅美姐姐，咱们是不是错过了这个世界的中秋节啊？” 赵沫没懂她是什么意思，所以就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好像是的……那时候我们似乎是在志俊私立高中副本？” “梦夕桑是想补一个中秋节吗？”佐原雅美若有所思地看向她，“我倒是无所谓，我都不怎么在意这些节日的。” “但是，如果梦夕桑想的话，我们补过一下？” “那我去买月饼。”赵沫寻思着既然她们有这想法，那就配合着玩一玩也未尝不可。 “不用专门去跑一趟啦，”梦夕伸手拉住了赵沫的衣角，“奴家也只是忽然想到这一茬。” “那怎么行，”赵沫笑道，“你都专门提出来了，就当是搞个家庭小活动咯。” “之前咱们在农家乐玩的时候有夜晓雪在，还得稍微收敛点，现在就我们仨，没外人了。所以梦夕桑也不用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啦。”佐原雅美也说道。 “好吧好吧，”梦夕被两人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毛茸茸的尾巴尖扫了扫沙发，“其实是奴家前几天在网上看到了一种月饼的做法，看着挺有趣的，就想着自己也试试看。但又觉得不年不节的，突然做月饼吃，感觉有点怪怪的，就想……就想找个由头嘛。” 赵沫这下完全懂她的意思了：“行！这由头找得不错，话说梦夕姐做月饼缺什么材料，我这就去上街采购！” “奴家整理一个清单，到时候直接微信发给赵公子好了。” “赵桑也可以顺带去买些糯米粉回来，”佐原雅美提议道，“我们那边过‘十五夜’的时候要吃‘月见团子’的，我可以试着做做看。” “好嘞！”赵沫拿上钥匙，一溜烟就出了门。 其实离他们小区几百米远的地方就有超市，可以把所需物品采购齐全，但赵沫想到了自己那台在车库里停了一段时间的插混版保时捷cayenne，觉得需要让这车子活动活动，不然放坏了可怎么办。 因此他把目的地定在了几公里外的一个大型商超，这样一来一回差不多有十多公里，相当于热了一下车。 由于这次只有他一个人开车，他终于可以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爽快地播放自己爱听的哈基米音乐。 这保时捷开着确实得劲儿，赵沫觉得，这车唯一的一点小缺陷，就是前排左右两侧的空调出风口造型实在是太丑，细细长长的，一点都不协调。 到达目的地，停好车，进入超市。 赵沫这次选择了用口罩遮掩自己的真实面容，原因无他，主要是他这张脸现在在现实世界也算是知名公众人物，如果被认出来了也挺麻烦的，他只想当个平平无奇的小透明，过点自己的小日子。 因此有时候，他反而觉得在副本世界里自在一些——至少在某些副本世界里，他的身份也只是个寻常人，或者是没啥存在感的过客。 购物完毕，继续驾车，返回家中。 “赵公子怎么去这么久？”梦夕一边接过赵沫递来的购物袋，一边随口问道。 赵沫坦然回答：“没什么，因为我想着咱家那车好久没开了，就开着车去了稍微远点儿的地方买。” 东西采购齐全后，三人组就一股脑地涌进了赵沫家的厨房，开始制作各自的中秋点心。赵沫想着给她们帮帮忙，梦夕和佐原也同意了。 只可惜，赵沫完全没能参与到什么很有技术含量的环节，他做的事情无非就是帮忙和面、搅和糯米粉、用破壁机把煮好的红豆打碎，得到红豆沙。 至于具体的点心细节，全都是梦夕和佐原雅美在捣鼓。 他们中午还点了个外卖当做午餐，到了下午就又继续进厨房忙活。 佐原雅美的月见团子倒是已经初具雏形了，说白了就是圆乎乎的白色糯米团子，外面撒了点糖霜，里面包着红豆沙，乍一看像是圆润的满月。 “这月见团子得做十五个，”佐原雅美抽空解释道，“然后堆叠起来，在满月的时候放到月亮下面去供奉，供奉结束后大家分而食之，才差不多像是这么一回事。” 到了晚饭后，梦夕的月饼也差不多捣鼓出来了——还是白色的冰皮月饼，每个月饼上面都被她用食用色素和果汁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橙红色小狐狸。那狐狸或坐或卧，眼神狡黠，毛发细腻，仿佛随时会从这冰凉的月饼皮上跃然而出。 赵沫把那堆成宝塔状的月见团子和梦夕亲手制作的冰皮月饼放在了父母的牌位前，虔诚上香祭拜了一番，这才开始把那些东西分而食之。 在赵沫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佐原雅美和梦夕也就一言不发地和他一起祭拜，鞠躬、上香的动作几乎同步。 赵沫倒觉得自己的父母应当不会责怪他们分着吃些什么东西，毕竟他记得自己小时候，父母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总会拿给他看看。 而且，就算他们现在活过来了，赵沫也可以自豪地站在他们面前，说自己是在做一件大事。 他小时候看的那些超级英雄的电影、还有那些对抗怪人的特摄电视剧，现如今已经在他的言行中化为了现实——他已经成了自己当年在荧幕上看到的那个“假面骑士”，但却再也找不回和父母一起温馨生活的童年了。 赵沫三人组几乎是虔诚地把冰皮月饼和月见团子放在阳台上，对着天空的月亮。 虽然今日并非中秋，天上的月亮也不是满月——但那又何妨？ 只要他们都在，只要他们愿意过这个节日，那任何时候，都可以是充满团圆气息的中秋节。 还别说，佐原雅美制作的月见团子香甜软糯，咬开之后里面的红豆沙在舌尖上缠绕，给人一种甜而不腻的感觉。 而梦夕的冰皮月饼却和她这个擅长使用狐火的赤狐兽娘有些相反，外壳冰凉，内部的馅料也是在冰冻后呈现出类似冰淇淋的口感，冰凉绵软，同时带着一点很清冽的回味。 “两位，”梦夕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能吃出奴家这月饼里的配方吗？” 赵沫属于是土鳖，对这方面是完全吃不出的，所以也就没回答，只是闷头吃东西。 倒是佐原雅美吧嗒了一下嘴，给出了不太确定的猜想：“有点橘子味，然后有点凉凉的口感，是不是还加了薄荷？” “不愧是雅美姐姐，”梦夕伸出自己毛茸茸的狐爪竖了个大拇指，“馅料的做法奴家参考了橘子冰沙，用了一点新鲜的橘子汁，然后薄荷味是靠薄荷精油营造出来的，不过加的不多，就在调馅的时候滴了几滴，主要是配合冰皮月饼的口感。” “至于它的主味嘛，自然还是那种橘子冰沙的味道，所以薄荷味不能太浓，否则就喧宾夺主，不好吃了。” 三人吃了顿点心，这大量的甜食吃下肚，硬是给赵沫把多巴胺都吃出来了——他现在甚至隐约有种“贤者时间”的平和感，甚至一时间他好像整个人都悟了，通透了。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这是赵沫在贤者时间里悟出来的“哲理”，他突然一下觉得世界好宏大，而自己这三人组在这个宇宙里只是个渺小的种子，因为大小差距过大，这才有足够广阔的天地给他们畅游。 只不过梦夕的话很快把赵沫拉回了现实：“赵公子，赵公子——回神啦！” “梦夕姐姐叫我啥事啊？”赵沫看向小狐娘。 “你看啊，”梦夕直接把赵沫勾了过来，几乎是脸贴脸在和他说话，赵沫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暖烘烘的毛皮味道，“奴家和佐原姐都给你做了些吃的，你是不是也该……回馈回馈？” 赵沫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佐原三两步跑回了卧室，拿着一盒没有拆封的“消婴器”冲赵沫展示，语气正式得像是在宣读逮捕令：“今晚就把这个用完吧。” 丧尸小姐的严肃面容配上她手中拿着的物品，让赵沫汗毛倒竖，像是被捕食者盯上的小鸡仔。 “那……那个……能不能饶我一命？” “这……这会出人命的吧？！” 佐原雅美脸上浮现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语气里染上了一丝恶趣味：“这可由不得你！” 第385章 动物世界？！ 赵沫和佐原雅美、梦夕的三人小家庭没在苏杭市休息几天，这半死不活的国运系统就又跳出来作妖了。 赵沫一直觉得这玩意虽然已经被护卫团架空，变成了一个任他们随意揉捏的疯癫傀儡，但它的一些机制还是让人觉得它就像是个不懂事的熊孩子。它总是会作妖，你以为它安静了，但指不定它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呢。 而且，它还有一点也特别像是熊孩子的行为，那就是当大伙儿快要淡忘它的时候，它就会立马做个什么事情出来，向世人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第二届全球国运擂台赛：第七轮匹配完成】 【双方选手为：夏国团队（赵沫、Npc队友佐原雅美、Npc队友梦夕）VS%￥国团队（Falar、Juicy、圆头）】 前面两个代号还挺正常，就是标准的护卫团成员代号，但那个“圆头”是什么鬼？！ 【比赛场景为：御灵都市】 【比赛内容为：死斗模式·动物大赛】 【规则：1.双方进入副本后即视为进入战斗状态，当一方人员被全部歼灭或淘汰时，另一方自动获胜。】 【2.双方选手进入副本后，会被系统随机分配一种动物身份（非人类），在比赛时间内，双方必须按照所分配的动物身份进行生活、战斗】 【3.禁止使用任何超出动物身份能力的超自然力量，违者直接淘汰。】 【4..无时间限制，任意一方人员被全部歼灭时比赛自动终止。】 【比赛将在3天后开始，请选手做好强制传送准备】 “这是什么鬼呀？！”赵沫听着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只感觉这个世界好像癫成了他看不懂的样子。 死斗模式不应该是双方进入副本，大体了解情况之后就真刀真枪开打吗？！什么叫做变成动物之后才能开打？那些炫酷的战甲、华丽的技能、超模的密钥……都他妈不能用了吗？！ 好好的炫酷对决，怎么就变成了这种街头野狗大战一样的动物撕咬？！这怎么能接受？！ 但赵沫也没辙，对方既然都这么玩了，他也只能跟上。 另一边，佐原雅美已经给秦子铭部长打了电话，把新的比赛情况告知给了他，秦部长也表示会做好相关准备，让他们安心比赛，挫败护卫团的阴谋即可。 梦夕依旧想要尝试提前溜到副本世界去看看，但由于那个穿梭副本的竹简留在了IFS那边，她就只能用笨办法，先回武道仙途副本，再用毕业证召唤志俊私立高中副本的校车，利用校车进行副本传送。 只可惜比赛并没有让她钻这个空子——“未到比赛时间，禁止提前进入副本世界”这句冰冷的系统提示就出现在了校车的LEd屏上，同时那台车原地熄火，似乎是在表示“自己真去不了”。 那她还能怎么办呢，只能老老实实等到比赛开始的那一天。 说实话，这劳什子“动物大赛”到底是个啥东西，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 所以说赵沫心里也有点儿没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吱——”赵沫家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原来是想要提前去副本世界探探路的梦夕回来了。 “怎么样？能提前进入副本世界吗？”等梦夕走到客厅后，赵沫一脸急切地看向她，迅速抛出了问题。 但小狐娘身后的尾巴耷拉着，显然是有些蔫吧：“不行，去不了。没有空子可以钻。” 她三两句就把自己刚刚的经过说了个一清二楚。 “看样子这和上次那个‘异能大逃杀’副本一样啊，”佐原雅美点评道，“都是无法提前入场。” “我不服啊，”赵沫一脸颓然地瘫坐在沙发上，“之前和那边搞出来的亡灵国家……什么联防协议队比赛的时候，他们就可以提前进入御灵都市副本，然后还可以来伏击我。” “要不是我机灵，开局就得被他们围殴死。” “而到了咱们这，就是处处受限，啥也干不了。” 赵沫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诶你们说，正常的比赛机构都会有个什么组委会啦、仲裁委员会之类的组织，但好像国运比赛里面并没有这样的组织。” “赵桑怎么突然提到这个了？”佐原雅美不解其意。 “我的意思是，咱们也有必要追求一下自己的合理权益吧！不能就这样任他们揉捏！”赵沫的语速越来越快，语气越来越激动，“等我们打完这场副本比赛后，我们就可以想办法琢磨一下这方面的事情！” “至少，要有一个组织，让我们可以对不合理的竞赛规矩提出质疑！” “赵公子怎么就这么笃定能做成这件事呢？”梦夕双手捧着自己的杯子，慢慢悠悠地啜饮着杯子里的热水，狐狸耳朵动了动，“如果真有这样的一个组织，这明显就对护卫团不利吧？他们为了能尽可能赢我们，都会想办法让副本的规则偏向于他们。” 赵沫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但我觉得这种事情一定能做成！只是我们还没找到合适的方法。你们看啊，我们一路走来也经历了不少副本竞赛，除非是护卫团成员恶意在竞赛过程中篡改规则的话，一般国运系统都会按照比赛前制定好的规则进行判定。” 佐原雅美两手一摊：“你说这个是想证明什么？” “我想要证明的就是，”赵沫的思路也渐渐清晰了起来，“抛开护卫团这帮恶意AI不谈，就谈国运系统——就这个国运系统的内部，一定是存在某种秩序性的。尽管那种秩序很扭曲，但它肯定也会按照一定的准则行事！” “而出现我刚才提到的‘组委会’机构，并不会破坏国运系统的扭曲准则。恰恰相反，系统可能会因为这玩意在某种程度上存在‘客观性’，而想办法成立这样的组织机构。” “另外，这样的组织机构一旦成立，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它摆脱护卫团的控制，对它来说是纯赚的，它没有理由拒绝。” 佐原雅美思索片刻后微微点了点头，但什么都没说。 …… 三天后，白色的传送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了苏杭市家中的赵沫三人组，将他们送往御灵都市副本世界。 等赵沫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出现在了一处沿江风光带附近的桥洞下面。 外面天气晴朗，从行人的衣着来看，此时应当是初春时节，温度已经上升，但仍余留着一些冬季的寒意。 赵沫想要开口向自己的队友交流一番，但他一开口，发出来的声音却是—— “喵——”声音拉得很长，带着一点点嘶哑的感觉。 赵沫这下才发现不对，自己的视野好像也变得很低！而且姿势也不对，像是以四肢着地的姿态在地上爬，但他现在这个身体并不觉得这么做很难受，甚至还觉得就应该是这样。 等赵沫一点点挪到地上的一个水洼旁边，这才借助地面的倒影看清楚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他变成了一只体态匀称标准，身上带着典型纹路，皮毛油光水滑的——中华狸花猫。 并且从狸花猫右眼眼角处那道斜着划下来，没有完全愈合，还带着点淡粉色质感的伤疤来看，这只猫可能战斗能力不俗。 “艹了！”赵沫在心里吐槽，“早知道进副本前就不听哈基米音乐了！现在搞得自己也成哈基米了！” 等他好不容易适应现在的躯体后，就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顺便找找自己的队友——反正不会有路人在意一只流浪猫站在这里左顾右盼是在看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了有一只神态机警，长着标志性豆豆眉的黑色柴犬，以及一只毛色橙红，耳尖长着一撮黑毛的赤狐，正踩着不远处的草坪朝他走来。 猫科动物的躯体看到有两个“陌生”的犬科动物朝它走来，直接就触发了应激反应——赵沫的意识根本来不及控制这个躯体，只能感觉到它迅速弓背炸毛哈气，猫耳紧紧贴在脑后，一副要和对方搏命的架势。 但等那两只动物摇着尾巴靠近他的时候，熟悉的气味就让狸花猫消弭了警惕。 “赵公子~” “赵桑！” 赤狐（梦夕）和黑柴（佐原雅美）向赵沫打了招呼，赵沫也操控着狸花猫的身躯收起了防备架势，和他们相互蹭了蹭，也算是他们用“新皮肤”打招呼了。 “呀，看样子梦夕姐和雅美姐也分配到了身份？”赵沫问道。 只不过在赵沫耳朵里听起来是打招呼的语气，在路人耳朵里则是狐狸的短促“嗷呜嗷呜”叫声、柴犬清脆的“汪汪”声，以及狸花猫含糊不清的沙哑“喵”声。 “没意思……”一个路人放下了手中的手机，“还以为有猫狗大战拍呢。” 那路人的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猫也不傻，它再怎么厉害也打不过两个吧？不赶快表示友好，难不成去给狗和狐狸加餐啊？” 第386章 先去偷个拼好饭吃 “没意思……”一个路人放下了手中的手机，“还以为有猫狗大战拍呢。” 那路人的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猫也不傻，它再怎么厉害也打不过两个吧？不赶快表示友好，难不成去给狗和狐狸加餐啊？” “说来也怪，”之前那个准备拍摄“猫狗大战”的路人说道，“这里为啥会有狐狸啊？流浪猫流浪狗倒是可以理解，这狐狸哪来的？动物园里跑出来的？” 他朋友摇了摇头：“不知道，咱要不要报警？” “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它们又不伤人，关咱们屁事。” “也是。”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了，而赵沫三人组干脆贴在一起，一边趴在草坪上晒太阳，一边交流后续的作战计划。 “咱们现在怎么办呀？”优雅的赤狐小姐梦夕干脆趴在了草地上，两眼盯着上面的一朵野花。 变成黑柴的佐原雅美啃着狸花猫赵沫的猫耳朵，但也给出了她的方案：“其实说到底还是和之前的那些副本一样，大方向就是确定敌人的情况，同时保证自己的生存。” “我们要生存的话，无非就是找到住的地方，找到稳定的食物来源。” 佐原雅美也不知道为啥，总觉得自己牙齿发痒，正好猫耳朵的大小和软硬都合适，就被她拿来磨牙了。 就是被啃的赵沫有些不得劲，此刻他前爪的指甲已经全部伸出来了，正在疯狂挥爪拍打面前的草地，来缓解耳朵被啃咬的酥麻酸胀。 “不过梦夕桑现在这个样子很危险吧，”佐原雅美说道，“城市里面应该不会有狐狸这种生物，你要是被警察发现了，说不定会被送到动物园去。” “也不一定……”赵沫喵了几声，“你们是不是忘记这是什么副本了？这个世界有灵煞和御灵师啊，我们虽然用了动物的身体，但本质上还是有人类的智力水平。也就是说，我们完全可以装作是特殊一点的灵煞。” 佐原雅美的脑子稍微转了一下，也算是回忆起了这个副本的一些设定：“但是……身边没有御灵师的灵煞，在这个世界观还是很危险吧？” “是啊，”赵沫控制着自己的狸花猫脑袋上下动了动，相当于人类的点头了，“所以我们还得想办法找到一位靠谱的御灵师，和他稍微合作一下。” “啊……”梦夕哼哼唧唧地在草地上蹭了蹭，让自己的背部毛皮接受阳光的照射，“这么说的话还挺麻烦呢……” “我可以摸一下吗？”一个手里拿着泡泡枪玩具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走到了草坪上，随后一眼就看到了这三只结伴而行的动物。 小女孩的父亲一脸警惕地挡在她身前，没有让她伸出手：“小心点，这可不像是咱家里养的宠物，要是咬你一口就得上医院打针去！” “哇！”小女孩被吓了一跳，“那我不摸了！” 另外一个被奶奶带着的小男孩就胆子大多了，他直接想要伸手去摸梦夕那看着就很好rua的狐狸头。 梦夕瞥了一眼，觉得这小朋友也没有半点威胁，无所谓，摸就摸吧，反正自己现在只是一只晒太阳的赤狐。 但赵沫完全不能忍——自己的女朋友是能让别人碰的吗？！ 他直接窜起身，在猫科动物的敏捷加持下，一个小跳就跳到了梦夕身前，在小男孩还没来得及碰到梦夕的时候，他就开出了完美的棘背龙形态！ “哈！”赵沫炸毛哈气，作势要往小朋友身上扑。 小男孩被吓了一跳，连忙跑着去找奶奶，但他奶奶此刻正和另一位老妇人交谈甚欢，一时间压根都没注意到自己孙子那边的情况。 等那小男孩找自己奶奶告状，说自己被野猫吓到了的时候，赵沫他们已经起身转移阵地了。小朋友的奶奶也只能象征性教育几句，让他以后不要乱摸来路不明的动物。 “赵公子刚刚怎么哈气了？”在三只小动物往别的地方挪的时候，梦夕随口问道。 赵沫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装出一副机警的模样，观察周围的情况，实则心里面还有些暗爽。 “梦夕桑别问啦，”佐原雅美似乎是已经完全适应了这具黑色柴犬的身体，甚至她像是真正的狗那样，啃了一口路边的草茎又吐掉，“赵桑是在护着你呢。” 然后狸花猫的脑袋就被赤狐用尖长的口吻轻轻拱了几下。 三只动物在沿江风光带上结伴而行的样子吸引了部分闲得蛋疼的路人的关注，有些人已经开始拿出手机拍照了，想要发到短视频网站上面去吃一波流量，还有些人猜测他们三个应该就是某些御灵师的灵煞，只是此时是在执行什么任务。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不过此刻赵沫倒是已经发现了一个目标—— 有个外卖小哥刚把自己的电动摩托车停在沿江风光带的路边，拿着自己车上的空矿泉水瓶去打直饮水的路边饮水机旁接水。 赵沫看到了那大敞着的电动车尾箱，以及里面一份份打包好的某团外卖。 “咱先整顿拼好饭吃？”赵沫用猫爪在地上磨了一下，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反正现在这个身体的能量消耗没我们原本的身体消耗大……估计一份外卖的热量可以顶一两天呢。” “奴家没意见。”梦夕很圆滑地答应了。 “……”佐原雅美不置可否，曾作为警察的素养让她对偷窃外卖一事多少有些膈应，但她也知道现在的她只是一只黑色柴犬，法律管不了动物的盗窃行为，所以她就陷入了这种像是电脑死机一样的沉默状态。 “你们俩等着，”赵沫让梦夕和佐原雅美在草丛里埋伏一下，“我去去就回。” 随后，他迅速奔跑，借助花坛台阶起跳，猫的身躯让他敏捷地跳进了电动车尾箱里。之后他没有犹豫，用牙齿咬住一份重量适中的外卖塑料袋，就叼着那玩意往外跳。 虽然由于带了重物的缘故，他起跳和落地姿势都有些狼狈，但好歹也是完成了带出来了一份。 那个外卖小哥此刻还在灌他那个5L装的大矿泉水瓶，同时他还呲着个大牙对手机里的短视频乐呵，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餐品已经被盗窃的事实。 赵沫在心里给他道了个歉，随后如法炮制，再次带出两份外卖。 “卧槽！！！”外卖小哥的惊呼声被赵沫甩到了脑后。 三只动物拿到各自的外卖盒后没有丝毫犹豫，叼着它们迅速转移，像极了狩猎而归的样子。 他们找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就开始用自己的獠牙和爪子与人类的塑料包装袋较劲。 没有了可以灵活弯曲的手指，简单的打结塑料袋就成了横在他们面前的难关。 他们只能连撕带咬，才能把包装袋弄得破破烂烂，再设法咬开餐盒的封口，吃里面的食物。 赵沫的那份食物是一碗脆皮鸡米饭，猫的肠胃根本容纳不了多少这种高热量的油炸食品，所以他发现自己只吃了三分之一左右，又去不远处的直饮水饮水机那边舔了两口水，就饱得不行了。 两只犬科动物的胃容量就比他大得多，所以佐原和梦夕都几乎是吃完了各自的食物。 “饭的问题解决了，”赵沫就地伸了个极其舒服的猫式懒腰，感觉浑身筋骨都舒坦了，“咱们去找个能住的地方吧。” 即使完全变成了赤狐，梦夕的体态依旧优雅——她甚至会弯曲前爪带起地上的落叶，用它当餐巾来擦拭嘴上的油污。 佐原雅美则继续沉默着跟上他们，像是一个影子。 第387章 和对方选手的初次见面 由于赵沫三人组此刻变成了小动物，所以他们的移动速度远远比不上能借助交通工具的人类。 一开始，赵沫也是动了想蹭个顺风车的心思，但当他一上人家的车，就会被车里的乘客或者司机揪着后颈皮扔下去。 说来也怪，当他被揪住后颈皮的时候，即使脑子疯狂地给身体下指令，让自己挣扎反抗，但这个猫的身躯就是提不起一点力气，只能象征性挥挥爪子蹬蹬腿，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没辙了，他们只能凭着之前来这个副本世界的记忆，沿着人行道往市区方向慢慢走。 但就算走到了市区，也只能说是生存几率高了一点，并不一定就能找到可供生存的地方。 而且说到底，还是梦夕的这副赤狐造型太过少见，像赵沫变成的狸花猫和佐原变成的黑色柴犬，都不算什么罕见的物种，在城市里游荡也不太会引人注目。 赵沫只感觉自己就没走过这么远的路，几乎感觉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但好在天色微微擦黑的时候，他们还是进入了青城市的中心地带。这里人流量大，可供他们生存的机会也多，可谓是风险与收益并存。 “诶！小哥哥，我们是大学生创业，能请你支持一下吗？”一个看起来比较内向的路人脸青年此刻正被一个售卖马克笔的年轻女子纠缠着，“我们这笔也不贵，就十五块钱一盒！” 那个青年脸上的表情都快拧成一团麻花了：“我真的不想买你们的笔，能让我走吗？” “我看你穿得这么好，还戴个苹果的智能手环，不至于连一盒笔都买不起吧？”那女的见小伙似乎没有购买的意思，态度变得有些恶劣。 赵沫他们三个刚好从这边溜达过去，因此他们都听到了这边的争执声。 赵沫观察了一会儿，感觉这应该就是那种装作大学生搞推销的骗局，因此心里面冒出了个歪点子。 “赵公子可是有什么主意了？”梦夕注意到狸花猫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竖线，猜测他应该是有了些想法。 佐原雅美嗅了嗅空气里复杂的气味，脑袋上的犬耳颤了几下：“我感觉他应该是要去抢点什么东西。” 作为赵沫的第一位队友，佐原对他的了解可谓是相当精准。 几个眨眼的功夫，那只右眼眼角带疤的狸花猫就窜到了正纠缠着的男生和女生附近，他找准了一个角度，一扑一顶，直接给女生手里那盒记号笔撞到了地上。 “哪来的猫？！”那女生立马想要弯腰去捡自己的商品，赵沫也意识到凭借这么一个短暂的时间窗口，他想要带走这一盒笔是完全不可能的。 因此他眼疾手快，一爪子撕烂了包装盒，从里面捞出一支笔来，叼着就跑。 那男生也趁乱溜走了，走之前还给赵沫的背影双手合十表示感谢：“感谢猫兄弟出手相助！” 见赵沫快要蹿没影儿了，赤狐和黑柴犬也立马撒丫子冲了出去，很快就追上了赵沫（其中也有赵沫有意识放慢速度让她俩跟上的原因）。 “赵桑你抢一支笔有什么用？”佐原雅美直接开口问了。 “是啊，”梦夕也说道，“这玩意也不能吃也不能喝的……” 赵沫把叼在嘴里的马克笔放在地上，这才得以喵呜喵呜地给她俩解释：“我们不是要装作灵煞吗？我打算用这笔写个牌子让我们随身带着，这才像是开了智的灵煞，而不是普通的野生动物。” 佐原雅美的柴犬豆豆眉挑了挑：“那你确定我们现在这副身体能写字吗？”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之后他们漫无目的地七绕八绕，发现了一个开着电三轮收废品的老大爷——这大爷的货厢里装了不少尺寸不一的废纸板，因此赵沫就打起了那些东西的主意。 但是他看对方那样子，感觉是纯纯的底层劳动人民，要让他直接上手偷抢，又有点下不了这手。 因此他想了个别的法子。 “喵呜~喵呜~”老大爷刚把车停稳，准备抽口烟歇一歇，就听到脚边响起猫叫声。 他一低头，就看到了有只右眼眼角带疤的狸花猫（赵沫）正老老实实蹲坐在他旁边，像是个小老虎，一边冲他叫一边抬头看他。 老大爷被这猫逗笑了：“咪咪，我可没法带你走，我家里没有养你的条件啊。” 赵沫见这老大爷被自己吸引，于是就跑到电三轮尾箱那儿，跳到里面装着的纸板上，又跳下来，如此循环往复，隔三差五看一看老大爷，叫一声。 赵沫这么做了三四个来回后，老大爷就问他是不是想要这纸板，赵沫“乖乖巧巧”地喵了一声，还点了点头，让老大爷直呼这小猫有灵性。 于是他挑了一块纸板扔给赵沫，自己笑呵呵地继续抽烟休息了。 赵沫拿到东西后也就不再纠缠，支起上身用前爪作了几个揖表示感谢，就费劲吧啦地拖着那玩意去花坛里和佐原、梦夕汇合了。 他们仨研究了半天，发现现在这副躯体确实不方便写字，没有了人类的那种灵活抓握功能，他们就连打开笔盖这种小事都得费上牛九二虎之力。 最后还是赵沫发现自己作为狸花猫的前爪灵活一点，再配上有一定书法经验的梦夕在旁指导，他这才勉强用两个爪子捧起马克笔，在硬纸板上涂画起来。 这与其说是写字，倒更像是“画”字，而且就算是画字，也是画得歪歪扭扭，只能说是勉强可以辨认。 赵沫写的那几个字也是经过了他们仨反复讨论后得出的：“我们是有主的灵煞，请不要伤害我们！谢谢！” 之后这块写着字的纸板就让体型稍微大点儿的梦夕或者佐原叼着，像是一块车牌一样随时可以展示出来。 果然，有了这么一手准备之后，他们这猫·狗·狐组合虽然依旧容易引人注目，但当路人看到牌子上的字之后，脸上的表情呈现出一种“原来如此”的模样了。 他们沿着人行道拐了个弯后，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古怪组合。 一只深金色的金毛寻回犬正趴在地上休息，它的脑袋上站着一只神气十足的虎皮鹦鹉。 而在稍高一点的花坛上，有只体态肥壮，把耳朵收在脑后，愈发显得脑袋圆圆的橘猫正端坐在那里，那微微眯起的眼神，带着一种鹰视狼顾般的枭雄气度。 “来啦！来啦！来啦！”虎皮鹦鹉故意模仿人话，仿佛是在昭告自己的身份。 那只金毛犬象征性地摇了摇尾巴，随后用动物的语言开口解释道：“我是Juicy，我头顶上这只鹦鹉是Falar，那个看起来一脸凶相的小猫就是圆头哦。” 对方的声音很柔，显然是一条雌犬。 而国运系统传来的提示音，也让赵沫他们三个确认了——对面这三只结伴而行的小动物，正是他们此次副本竞赛的对手！ 这下他们三个也没有了太多寒暄的意思，佐原雅美放下了嘴里叼着的纸板，上半身压低，摆出预备扑击的架势。 赵沫的指甲也是全部弹出，在战意的驱使下，这具狸花猫的躯体开始大量分泌唾液，让他不断地做出无意识空口咀嚼的动作，好似在嚼口香糖！ 至于梦夕嘛……她那条毛绒蓬松的狐尾也不摇晃了，整只狐狸压得很低，伏在地上，像一张拉满的弓，全身肌肉蓄势待发！ 战斗，一触即发！ 第388章 不算很圆满的初战 赵沫是打算先下手为强，因此他已经把目标对准了那只站在金毛犬脑袋上的虎皮鹦鹉——反正猫的身体用来抓个小鸟不是轻而易举么？ 至于对面剩下的一狗一猫，交给自己队伍里的两个犬科猛女去对付应当也不是问题。 “喵呜——”赵沫想要发出信号表示动手，结果猫的躯体接收到这个想法后，发出的却是一声相当尖利的嚎叫。 在花坛上坐着的圆头橘猫也被这声音唤醒，直接跳了下来，摆出相当标准的弓背炸毛预备姿势。 一开始趴在地上的金毛寻回犬Juicy此刻也站了起来，她头顶上的虎皮鹦鹉Falar自然也顺势飞起，不断扑扇着翅膀，在她上空悬停。 “你怎么跑到这里了？”一个手里拿着狗绳的男人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非常熟练地就给Juicy套上项圈，拽着她走，“回去再跟你算账！走！” 看他那副模样，显然是打算把对方牵回去。 Juicy一开始试图反抗了几下，但狗的力量怎么可能大得过人？因此她的反抗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就这样被那男人拖走。 这个小插曲来得猝不及防，等圆头和Falar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时候，自己的队友早就被牵出去十几米远了。 Falar扑扇着翅膀就想要飞走：“下次再打！！” 他说的话并不是那种鹦鹉学舌式的人类语音，而是纯粹的叽叽喳喳鸟叫声。 赵沫想要扩大战果，于是直接四肢发力用力一蹦，就想要来个猫科式的空中飞扑，势要把那只小鸟捉下来。 圆头橘猫瞳孔一缩，同样想要空中拦截，但却被佐原雅美和梦夕咬住后肢拽下。 感觉到捕食者气息的Falar同样也是发挥了鸟类的天性，以被赵沫扯下一两根羽毛为代价强行升空，硬生生躲开了赵沫的飞扑。 与此同时圆头橘猫刚好被佐原和梦夕带着摔到地上，仰面跌了一跤，摔得眼冒金星。 但这家伙也不是吃素的，摔到地上后怪叫一声，四肢乱蹬，那像是要拼命一样的架势让佐原和梦夕只能松口后撤，生怕被猫爪子划伤。 他就这样挣脱了束缚，一骨碌爬起身，就想要用猫爪子攻击离他最近的佐原雅美。 佐原雅美扭头躲闪的同时尝试张口去咬，但圆头本就是试探性攻击，见一击不中就立马缩回前爪，佐原雅美也就没有咬到。 赵沫刚刚吐掉嘴里的那两根鹦鹉羽毛，就看到佐原雅美正被圆头橘猫纠缠，自然也就发怒，化作黑影冲了上去，就想用野猫最喜欢的地面技战法和这圆头橘猫打一架。 所谓“地面技战法”说白了，就是两只猫抱在一起，在地上相互撕咬，用后腿蹬，常常可以打得猫毛如柳絮般散落纷飞。 赵沫也觉得有意思，事实上他也是第一次使用狸花猫的身体探索这个副本世界，但他却发现这具身体的很多技能完全都是写在了底层代码里面，他只要给一个想法，这身体就会自动做出一连串动作。 就比如说他那一套加速冲撞，试图顶翻圆头橘猫，方便进入地面技作战的动作。 只可惜这只圆头橘猫膘肥体壮，和他这只身形较为匀称的狸花猫不是一个数量级，赵沫的第一轮攻击并未奏效，还差点吃了对方一爪子。 要不是他躲闪得快，他脸上的伤疤就对称了，那一爪子的力道绝对足够让他左眼眼角也多出一条伤疤来。 只不过估计是因为人数不够，这橘猫完全没有一点恋战的心思，和赵沫有来有回地拉扯了几个回合，发现梦夕和佐原雅美似乎是在暗中绕后包围他，就萌生了退意。 “喵嗷！”终于，梦夕抽冷子的一口直接让这橘猫的臀部掉了一撮毛，从猫毛末端那隐约的红痕来看，怕是这一击还让对方见了点血。 赵沫和佐原雅美立马同步收缩包围圈，于是这橘猫打都不想打了，用那种阴鸷的眼神扫了一圈他们，就慌不择路地挤出一条缝隙，朝大马路上跑去。 赵沫他们害怕被车辆碾压导致直接淘汰出局，因此不敢去追击圆头。 于是他直接站起来，前爪合拢，希望来个好心的司机，让这只圆头橘猫在车轮下殒命。 只可惜这大半夜的路上也没多少车，还真让那只圆头橘猫逃走了。 赵沫他们三个也没辙了，只能继续在街上溜达，看能不能找到一个能留宿的地方。 至于那块写着字的纸板，此刻是被梦夕叼着。 兴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吧，他们虽然还是没有找到可以过夜的地方，但佐原雅美找到了大半瓶被人扔在花坛上的矿泉水。 三只小动物费尽心思弄开了瓶盖，算是补充了一波水分消耗，也算是稍微滋润了一下干涩的咽喉。 最后实在没辙了，他们兜兜转转地绕了半天，找了个勉强还算过得去的地下通道。 “要不先在这里凑合一晚上得了？”赵沫提议道，“至少能遮风挡雨吧？” 佐原雅美和梦夕也已经是走得浑身发软四肢无力，能有个休息的地方就不错了，也懒得挑挑拣拣。 由于这个地下通道里面有一些小商店，所以他们很容易就找来了人家不要的废纸壳，就用那些纸板在地上简单铺了个窝，又把之前那块写了字的板子立在一旁。 等这些准备工作都完毕后，他们仨这才心满意足地相互依偎在一起，用毛茸茸的身体抱团取暖。 一开始赵沫还强打着精神，怕对手不讲武德搞突然袭击，因此他虽然闭上了眼睛，但还是集中注意力在听环境的声音。 地下通道的深夜并不算完全寂静。偶尔会有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脚步声或轻或重，或缓或急，伴随着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远处隐约传来车辆驶过的轰鸣，还有不知道哪个管道里传来的滴水声……每一种声音都清晰地传入赵沫的耳中。 赵沫不记得自己听了多久的脚步声，终于，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终于坠入黑暗。 第二天早上，他们是被环卫工人开扫地机的嗡嗡声吵醒的。 此时部分商店还没开门，以及在地下通道里来往的人以穿着校服的中学生为主，所以他们猜测现在应该也就五六点钟，算是很早。 于是他们打了个哈欠，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抱团取暖，打算睡个回笼觉。 环卫工人的扫地机已经开到了他们身边，很显然，这位操作设备的大妈一开始确实是动了把这几块纸板一起扫除掉的心思，但当她看到那块立着的纸板上写着的字时，还是决定不把事情做绝。 于是扫地机嗡嗡地开到了地下通道的另一边。 而赵沫他们这一个回笼觉就睡到了八九点钟，醒来的时候甚至还看到他们的窝旁边多了两个被打开的罐头，还有一些装在一次性纸杯里的猫粮狗粮，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好心人投喂。 佐原雅美耸动着自己的鼻头，本能地闻了几下那些食物，发现确实没毒，但硬要吃的话，心里又有些膈应。 毕竟严格来说，他们都是人的灵魂塞到了动物的躯壳里，如果要完全按照动物的那套习性来生存的话，多少有些困难。 第389章 顾安然 他们三个在做了一番艰难的心理斗争之后，还是吃下了那些来自好心人投喂的食物——就当是早饭了。 之后因为这个地方还算安全，而且他们感觉对面那三个护卫团成员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袭扰他们，所以他们仨也就没了离开这里的心思，打算在这个地下通道里等候观望一下。 毕竟这地方有吃（路人投喂）有喝（地下通道公共卫生间的自来水），还能遮风挡雨，作为三个小动物的临时小窝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只不过当他们在这儿窝到下午的时候，还是有麻烦找上门来了。 一个相貌清秀的年轻小哥，脖子上挂着社区工作人员的工牌，进了这个地下通道后，就径直朝他们三个所在的位置走来。 等这人靠近他们的时候，赵沫脑子里的那些乱码七糟的记忆也差不多激活了——他认出了这个人，是他第一次来这个副本世界时认识的一位民间御灵师，好像是叫做什么顾安然。 “这人赵桑你认识？”趴在一旁打盹的佐原雅美注意到了赵沫的异常。 “是的，”赵沫承认了这个说法，“恐怕……我们有麻烦了。” 顾安然走到他们仨面前的时候，看到了那块纸板上歪歪扭扭的字，整个人还愣了一下。 随后，一只巴掌大的紫色蝴蝶从他的口袋中飞出，围着赵沫他们仨转了一圈儿：“奇怪……这三个应该就是寻常的动物，但是为什么我感觉他们的灵魂好像有些不对劲……” 这只蝴蝶的声音像是个很有故事的风骚御姐，带着诱惑和堕落的气场，只不过此刻就只剩下了纯粹的懵逼。 “连你也看不出这三只动物的情况吗？”顾安然这下觉得有点难办了。 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一脸不知所措。 他原本就是接到举报，有人说有奇怪的灵煞出现在了这个地下通道，而这个地下通道刚好就属于他所在的社区的管辖范围。 因此，作为在社区里登记备案过的民间御灵师，顾安然也就当仁不让地过来调查情况了。 其实他第一眼看到这猫·狗·狐组合的时候，就对“灵煞”的说法信了七八分，要不然这很难解释为什么三个天性迥异的动物会抱团聚在一起。 之后他又看到了那块立着的纸板上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就更信了。 因此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思路就是根据这三只“灵煞”的外观特征去反向追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和他们绑定的御灵师，再设法取得联系。 但当他自己的灵煞“紫魅毒蝶”对这三只动物做了鉴定后，顾安然又感觉自己的推断好像出问题了。 因此他现在也不确定了，只能和自己身边的这位前辈大姐交谈一下。 “如果他们三个是灵煞的话，同为灵煞的我应该能感觉到某种同类之间的共鸣，”紫魅毒蝶轻轻撞了一下顾安然的脸，弄得那些星星点点、晶莹剔透的紫色鳞粉飘落下来不少，“但是我感觉不到这种共鸣。” “但是如果他们不是灵煞的话，”顾安然指着纸板上歪歪扭扭的字问道，“这几个字又作何解？难不成这些动物还能写字？” “所以我也很纠结啊，”紫魅毒蝶干脆降落在了顾安然的头发里，还故意用自己的虫腿扒拉了几下，似乎是想挖个小凹坑出来，方便容纳自己的躯体，“刚刚我还探测了一下他们的灵魂，结果他们的灵魂也不纯粹，我能力有限，看不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顾安然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我们先把他们带回去？慢慢研究？” “也只能这样了……” 说罢，顾安然就弯下腰，嘴里发出“嘬嘬嘬”的声音，试图吸引三只动物的注意力。 但佐原雅美只是斜斜地瞥了他一眼，完全不想理他；梦夕更是直接无视了他，以一块全麦面包一样的姿势紧紧贴在纸板上。 只有赵沫的瞳孔微微缩了缩，似乎是在想什么东西。 随后，他三步并作两步，以猫的本能抱住顾安然的裤腿，并顺着裤子往他身上爬。 顾安然一脸懵逼，不知道这只狸花猫要干什么。 “我是赵沫，因为一些原因，我现在变成了一只猫。”这是赵沫想表达的意思。 他想赌一把，看看作为灵煞的紫魅毒蝶，能否听懂动物的语言。 只可惜在顾安然和紫魅毒蝶耳中，赵沫发出的声音却是：“喵呜~哦——老吴老吴老吴~” 这他妈谁能听懂啊？ 赵沫从顾安然那懵逼的表情，以及紫魅毒蝶毫无变化的神态上，看出了自己这波信息传递压根没起到任何作用。 无奈之下他只好从顾安然身上跳下来，绕着他转了一圈，随后撞倒了他们之前立起来的那块写了字的纸板。 好在他们仨比较细心，即使带着不方便，也没有把赵沫之前抢来的那支马克笔弄丢。 于是赵沫艰难地用猫的爪子抓住那支马克笔，佐原雅美则咬住笔盖往后退，总算是把笔盖拽了下来。 之后，他当着顾安然和紫魅毒蝶的面，在纸板上歪歪扭扭写下了“赵沫”二字。 这下顾安然更加懵逼了——赵沫是何许人也他自然也有些印象，毕竟曾经他还听信了他人的谗言，认为赵沫是“意图毁灭所有灵煞和御灵师的存在”，甚至还和赵沫这位异界来客打过一架。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那一架打完之后，他也就认识了赵沫，之后又借助赵沫的渠道了解到了赵沫的两位队友。 但顾安然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即使是从别的世界来的），怎么就变成狸花猫了呢？ 赵沫只好继续用猫爪子抱着笔，歪歪扭扭地在纸板上画字：“说来话长，带我们走。” 正好顾安然的身位挡住了这三只小动物的小窝，不然“狸花猫能写字”这种噱头要是被路人拍到了，估计能成为互联网上的热点。 “既然你是赵沫的话……”顾安然看向了趴在地上的那只黑柴和橙红色赤狐，“这俩莫非是你那两位——” 赵沫点点头，一个箭步扑到他身上，用猫爪捂住了那人的嘴，示意他不要再说。 顾安然没辙了，只能先把这三只动物带回自己家里，同时跟社区那边发消息，称自己已经找到了那三只“灵煞”背后的御灵师，这事情已经算是翻篇了。 社区那边本就是带着一种维稳的思想，再加之赵沫这三小只除了带着写了字的纸板招摇过市之外，对公共安全的威胁约等于零，因此那边的工作人员见此事已经得到解决，就更加懒得继续追究，顾安然的这条消息就被他们写进了工作报告里，成了应付领导的证明。 等顾安然把这三只带到自己那个面积不大的小平层公寓房里，就更加犯了难——要怎么招待这三人呢？ 按理来说，朋友上门拜访，作为东道主，从冰箱里拿点饮料也行，泡点热茶给人家喝喝也行，这都没问题。只不过……他们仨现在用的是动物的身体。 但顾安然又觉得拿猫粮狗粮招待“客人”是不是更加不妥？但这仨动物能喝茶水吗？ 于是他就陷入了cpU快要烧坏的死机状态。 其实之前赵沫和这蝴蝶小伙打交道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人多少沾点傻白甜的属性，要不是他身边的紫魅毒蝶灵煞是个有心眼子的家伙，就凭他那别人说啥他信啥的毛病，早就被人卖了。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赵沫会觉得这个人比较好搞定。如果这次来的是其他的御灵师，只怕就无法这么简单的应付过去了。 最后还是紫魅毒蝶不知道从他身上哪个口袋里飞了出来，狠狠撞了他两下，才把这小伙打清醒了——得了，既然想不明白该如何招待，那就先不招待了。 先搞清楚，为什么这仨人会变成小动物吧。 第390章 虚假的坦白与理所当然 “话说你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顾安然还没开口问呢，紫魅毒蝶就抢先一步把这个问题抛了出来。 主要是对于她这只见证了几代顾家人的灵煞来说，这种事情也是有些罕见了。她见过有些灵煞有类似变形术的术式，可以把人变成动物或者是把动物变成人，但那本质上是假的，变出来的东西也只是看着像那么一回事，实际上根本不是，并且术式撤销后就会立马恢复原状。 而赵沫他们仨，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变成了真正的动物，只是身体里的灵魂有些不对劲。 她也想过灵魂方面的术式，但对于灵煞这种灵魂就是肉体，肉体就是灵魂的生物来说，这方面的知识实在是过于浅薄（很多灵魂知识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种本能，因此他们没有系统的灵魂层面的研究），因此她也不敢献丑，就没再开口。 顾安然倒是想到了赵沫他们仨这样子不太能够正常说话，因此就从房间里取来了一大堆纸和笔，摆在他们仨面前。 赵沫也就只好继续歪歪扭扭地画字，佐原雅美和梦夕则在旁指导、纠正、补充，他们仨捣鼓了将近两个小时，这才在纸上弄出一段勉强可以辨认的信息。 赵沫感觉自己在这种超短的篇幅里面根本不可能跟对方阐明什么国运系统、国运比赛、副本竞赛、护卫团Npc之类的复杂设定，因此干脆当面和佐原、梦夕商量着扯了个谎（反正他们用的动物语言，顾安然和紫魅毒蝶不可能听得懂）。 他们扯的谎话也不是多复杂的内容，就是说他们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是被某些非常邪恶的“御灵师”的特殊诅咒术式陷害了，而作为对等的代价，也有三个邪恶的“御灵师”变成了动物（虎皮鹦鹉+金毛寻回犬+圆头橘猫）。 赵沫还表示，如果要破除这个“诅咒”的话，只能想办法杀掉对面那三个动物。否则的话，他们就会一直顶着目前这个动物的皮囊。 “还有这种事？！”赵沫描述出的这个故事给顾安然差点再次干死机了。 紫魅毒蝶也不说话了，只是停留在赵沫等人画在纸上的那些字上，蝴蝶触须在歪歪扭扭的文字上拂过，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许久，她才做出自己的判断：“有一定可信度，但……” “但”这个字后面是什么，她没有说完。不过赵沫猜测，她想表达的估摸着也就是“证据不足无法进一步判断”，或者是“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之类的意思。 “总之，”紫魅毒蝶把话题强行拉了回来，“还是麻烦你们在这边留宿一段时间，正好这段时间妖煞傀事件频发，这也是对你们的一种保护。” 所谓“妖煞傀”，就是这个副本世界特有的怪物——灵煞在某种强大负面能量的催化下，强行与人类肉体结合后诞生的扭曲产物。它们兼具灵煞的部分能力和人类的疯狂，非常危险。 赵沫记得，当初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参加国运比赛时，对手阵营里的那个马场樱子选手，就极其擅长制造各种妖煞傀。想来是她被消灭之后，那些制造妖煞傀的禁忌知识和方法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遗留了下来，如今被这个世界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给利用上了。 不过，这对现在的赵沫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有了一个比阴暗潮湿、人来人往的地下通道好上一百倍的临时据点！至于那些在城市里作乱的妖煞傀？就让这个世界的“主角”们去头疼吧。 赵沫用动物的语言和自己的两位伴侣交谈：“你们怎么看？能接受这个安排么？要我说呆在这比在外面风餐露宿靠谱许多，而且说不定还能借助这顾家小子的御灵师渠道打探对面的信息。” “奴家无所谓，都行~”梦夕依旧很顺滑地随大流。 佐原雅美挑了挑自己的豆豆眉：“那就先这样吧，之后如果有什么别的变化，我们再灵活处置。” “他们在嗷呜嗷呜地说什么呢？”顾安然依旧一脸懵逼。 紫魅毒蝶把自己泡进了茶几上的一个白瓷茶杯里，让里面的温水浸没自己的身体，仿佛是在泡澡：“人有人言，兽有兽语，随他们去吧……” “不是大姐你别嚯嚯我的水呀！”顾安然急眼了，“我刚接的水，自己都没喝上呢！” 此时那杯水已经被紫魅毒蝶泡成了深紫色，甚至还有类似汽水的气泡效果，显然是不能喝了。 但紫魅毒蝶显然无所谓，或者说跟了顾家几代人的她看顾安然发癫就好像是长辈看晚辈那样，甚至还隐约带点“慈祥”的感觉：“老娘用点你的水怎么了？” “想当年，老娘和你太爷爷契约的时候——” “行行行！”顾安然高举双手表示自己已经投降，“你别说了！” 之后紫魅毒蝶大大咧咧从水杯中飞出，颐指气使地落在了顾安然的头顶上，指挥着他出去买菜做晚饭。顾安然提议可以买别人做的菜回来打包，却被这蝴蝶以“预制菜”、“没锅气”等理由一一反驳，让顾安然只能答应买食材回来现炒。 赵沫他们仨也不拿牢顾当外人，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了顾安然的沙发上——还别说，这玩意比地下通道的硬纸板睡着舒服多了。 等顾安然和紫魅毒蝶出门后，赵沫三人组的小会就又立马召开了。 “雅美姐，赵公子，”梦夕在沙发上翻着肚皮，“你们说，对面那三个能不能猜得到我们在这里？” 赵沫思索了一下，觉得不好判断，也就没有开口。 只有佐原雅美开始了认真的分析推理：“我们昨晚和他们初次交手的时候，那个Juicy被一个男人牵走了，因此可以推断出她在这个副本分配的身份是有主人的狗。既然有主人的话，她的活动范围必然受限，因此很难调查到我们这边。” “另外两个的话……那个圆头应该是流浪的橘猫，兴许也有自己的情报网络，能不能调查到我们的踪迹很难说。” “而Falar的话，”佐原雅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的神色，“他是我最担心的。他作为鸟类，活动范围应该比圆头和Juicy都要大，而且体型小、不易被察觉。” “就算战斗力差一点，但凭借他灵活机动的特点，他对我们来说会是个很大的威胁。” “所以，我认为最有可能调查到我们这边的，应该是Falar，其次，就是圆头。” 赵沫正好口渴，于是慢条斯理地爬下沙发想去找点水喝，他闻了闻被紫魅毒蝶泡过的那杯水，顿时被里面刺鼻的毒气熏得干呕起来，随后他这才找到顾安然家的饮水机，立马一个飞扑过去，手脚并用地扒在饮水机按钮上，用嘴接住了里面涌出来的水。 等他喝得差不多了，这才回到沙发：“雅美姐，按你的说法，咱们要不要准备点反侦察手段？” “不用，”黑色柴犬抖了抖自己的犬耳，“我有一些想法，说不定可以把他们逐个击破。” 第391章 佐原雅美的计谋与行动 “不用，”黑色柴犬抖了抖自己的犬耳，“我有一些想法，说不定可以把他们逐个击破。” 赵沫所化的狸花猫站在沙发上用前爪人模人样地作了个揖：“还望雅美姐赐教！” 佐原雅美白了他一眼，随后就给出了自己的谋划：“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分头行动，各司其职。” “我刚刚想了一下，”佐原雅美慢条斯理地跳下沙发，学着赵沫的样子用顾安然家的饮水机喝了口水，“既然对方可以用那种方式来查探我们，我们也可以用同样的办法去调查他们的踪迹。” “赵桑，这片地方的流浪猫就由你来负责沟通，”佐原雅美用前爪擦了擦脸上的水渍，“你这副样子应该很容易打入他们那边的群体。” “我应该怎么沟通，”赵沫问道，“光让它们帮忙调查对面那三个动物的下落吗？” “这就你自己看着安排咯，”佐原雅美说道，“实在不行你想办法把它们收下当小弟都行，反正这副本也没说必须要我们亲手击杀对面那三个家伙。” 佐原雅美把赵沫安排完后就开始安排她自己的位置：“至于我的话，那些流浪狗的联络工作就交给我来处理好了。” “我们尽快把自己的势力和情报网搭建起来，这样要侦查也好，要反侦察也好，就都好说了。” 梦夕因为佐原雅美没提到她，还稍微愣了一下，随后弱弱地举起了爪子：“那什么……雅美姐姐，你给你自己和赵公子都分配了任务，那奴家是要干嘛呢？” “梦夕桑你的任务也很重要啊，”佐原雅美轻轻用自己的前爪把梦夕的爪子压了下去，“你的定位相当于是‘自由人’。” “什么意思呢？”梦夕的狐耳抖了抖。 “就比如说，”黑色柴犬的眼珠子转了转，鼻头微微耸动了几下，“如果赵桑在收编流浪猫的时候遇到了阻碍，那你就随时给他提供武力支援。我这边也是一样，梦夕桑你这个动物身份很特殊，身上野生动物的气场足够震慑一般的猫狗了。” “如果暂时不需要你支援的话，你就负责守家，顺便维系一下我们之间的联络渠道。” 梦夕轻轻呜咽了一声：“行吧，奴家明白了。” 赵沫则是直接下了沙发：“那我现在就出去碰碰运气。” 当然了，他也没急着就往外跑，而是继续用顾安然留着的那点纸和笔画了一大堆文字，说明了他们仨要干啥，希望小顾同学能帮忙留个门。 赵沫只觉得猫猫的身体确实不太好用，简简单单写一两百个字就把自己弄得爪子发酸。 做完这些后，赵沫才和自己的队友喵了几声：“那我先去碰碰运气，这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应该能找到野猫。” 说罢，赵沫就准备原地起跳飞扑到顾安然家的门把手上，进而用自身体重+冲击力压下门把手，打开防盗门。 好就好在顾安然和紫魅毒蝶这个时候刚好开门回来，省去了赵沫开门的麻烦。 他喵呜一声跳到自己刚写了字的纸上，吸引顾安然去看，随后就施施然出了门，不知道地还以为他才是这个家的主子。对于一个有人类灵魂的狸花猫来说，下楼自然要坐电梯。 原地起跳够不到电梯按钮怎么办？他可以等别的人坐电梯的时候来蹭电梯，反正谁会对一只规规矩矩坐在原地的小猫起什么戒心呢？ 总之赵沫就这样蹭着电梯到了小区负二楼的地下停车场。 对于人来说，这里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地下停车场，和任何一处地下停车场都没太多区别。 但对于用着狸花猫躯体的赵沫来说，这个地方蕴含的信息量不亚于有人直接把一整个搜索引擎掰开了揉碎了放在他面前。 这其中的关键，就是在于赵沫可以大量地在这里闻到人类无法闻到的……气味信息。 这玩意的来源说起来有些恶心，大部分是流浪猫狗排出的尿液或者是气味腺里分泌出的物质。 只不过赵沫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他只能先把自己当做一只猫，开始分析这些气味。 他通过在脑海中分析这些记号的产生时间，从而排出一个大概的新旧顺序，这样就可以推断出有多少流浪猫经过了这附近，又有多少猫是长期驻扎在这一块的。 并且，如果同一种气味信号在停车场的不同地方出现多次，他就可以断定对方的活动范围大概率就在这附近没多远。 这不，他很快就顺着气味信号在这找到了一位带着娃的简州猫母亲——它（或者说她）此刻正侧躺在消防通道入口旁一个用废纸壳堆起来的三角形空间里，在给她的那三个娃喂奶。 这小母猫见到赵沫这个陌生来客，当即就把他当做是入侵者，连奶也不喂了，直接瞬间切换成标准的“棘背龙”形态，挡在自己孩子身前。她耳朵紧紧贴在脑后，嘴里发出“老吴老吴老吴”的叫声，妄想以此来吓退赵沫。 她的那三只小基米根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中断了“饭点”，没吃饱的它们顿时不乐意了，在妈妈身后吱吱哇哇地乱叫乱拱，想要继续喝奶。 当然了，在赵沫听来，这母猫的叫声就是另一个意思了：“入侵者！不要打我和我孩子的主意！快滚！不然我就要攻击你了喵！” 赵沫叹了口气，回忆了一下猫示好的肢体语言，于是他竖起尾巴轻轻抖动，辅以缓慢眨眼的动作（就像是眯眯眼那样），还故意错开视线，避免与这暴怒状态的小母猫对视。 简州猫见这个陌生的狸花猫似乎真的没有敌意，于是渐渐调整了姿态，紧紧贴着的猫耳也渐渐舒展开了：“诶？” “找你打听点事。”赵沫直接开口问了。 但小母猫不理他，先是凑上来闻他鼻子，闻得差不多了就又要绕到后面去闻他pp，这让赵沫还怪尴尬的——以前他看小动物们打招呼还觉得挺有趣，但当这一系列动作的承受者变成了用着动物身躯的他自己时，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了。 好在这只简州猫也只是象征性的交换一下气味，并没有让赵沫尴尬太久。 “你想问什么喵？”小母猫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在她看来，这个体型比她壮硕了一圈的狸花猫要是对她有恶意的话，她大概率活不下来，甚至还要连累到那些没满月的小崽子——猫可是有同类相食的习性的。而现在赵沫表现出的却是友好态度，这就让她松了一口气。 “我是从别的地方来的，”赵沫说道，“你们这附近有猫老大吗？我想找他聊聊。” “看出来了喵，你身上的气味和这边的味道都不一样喵……”小母猫一边回应赵沫的问题，一边本能地用脑袋蹭了蹭那几只快要爬到她身上的小猫崽，“你说的老大我就见到过一次，是个叫大花的奶牛猫。” 赵沫又追问了几句，发现这只简州猫属于是一问三不知。人家一开始是有主的，但是主人搬家后就把她丢在这了，她只能在这块自生自灭。 由于她是家猫出身，不是很能融入这边的野猫群体，只能算是比较边缘的角色，所以很多东西她都不知道。就关于那个猫老大的信息，也是她有一次隔老远看到有只猫带着小弟威风凛凛地在地下停车场巡视，才大概明白对方地位不一般。 “我知道的差不多就这些了喵～”小母猫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显得有些尴尬，“话说你叫什么名字呀？” “赵沫，你呢？” “好怪的名字喵，”小母猫愣了一下，“像那些两脚兽的名字。我叫可乐……以前的主人起的名字。” “好的可乐，”赵沫对这只小猫的名字并不怎么在意，“你知道这附近的猫经常会聚在什么地方吗？” 这下可乐来劲了，一股脑说出一大堆地点，但那些地点都是以她作为猫的视角转述出来的，在赵沫听来就是一大堆逻辑混乱且缺乏方位词的乱码，需要绞尽脑汁才能破解一二。 作为感谢对方提供信息的报酬，赵沫表示愿意带她去个有吃有喝的好地方。 猫就算再有心眼子，也玩不过人，因此可乐很快就被赵沫说动，然后她和她的三只小猫崽就都被“拐”到了顾安然家。 一直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的她，在吃到顾安然给的剩饭剩菜时，硬是吃得眼泪汪汪。 她甚至都不在乎这里还有两个陌生的犬科动物（变成黑柴的佐原雅美和化作赤狐的梦夕）了，就是低头猛猛干饭。 佐原雅美直接歪着头和赵沫四目相对，狗头和猫头之间的距离怕是小于半厘米。 她那眼神好像在说：“我让你去打探情报，你拐回来一只饿死鬼是什么意思？” 第392章 继续操作 可乐的那三只几乎是复制品一样的同花色小猫崽吃饱后已经开始在梦夕身上踩奶了。 小基米们的逻辑很简单，就是觉得这个瘫在沙发上像是一张饼一样的赤狐大姐姐貌似比较友好，他们也不在乎自己其实是在对方的食物链上，就觉得好玩。 因此，三只小猫喵喵叫着占据了梦夕的躯干部位，小爪子踩来踩去踩得不亦乐乎。 不过对于吃饱了正打盹的梦夕来说，这几只小奶猫的力度和按摩没区别，即使一不留神没收住指甲，幼猫的力道也对她造不成伤害，因此她也就无所谓了。 赵沫也是跟自家雅美姐解释了半天，这才让对方打消疑虑——原来赵沫还有后续计划。 因此他简单在顾安然家用过晚餐后，就又下了楼。 这次他想去可乐口中说的那几个聚集点看看。 果不其然，他刚一到达那些位置，就被这附近的“原住民”猫们盯上了。这些哈基米觉得赵沫这个外来的刀疤脸有些不好惹，因此大多数都没有轻举妄动，但总有一两只愣头青，或者想在老大面前刷一波存在的蠢猫，试图挑衅赵沫。 而赵沫自然也是不惯着——敌不犯我，我不犯人；敌若犯我，我必出手。他也不在乎那些挑衅他的猫是一只一只上，还是群体行动，他反正就这样一路打过去，直到没有猫敢触他的霉头。 对于这些野兽来说，拳头够硬是真的能让它们屈服。比和人打交道简单一百倍。 很快，他就被几只猫带到了一个关门大吉的废弃便利店附近——这个店铺已经无人经营，所以关上了卷帘门。但是这卷帘门的右下角不知被什么东西掏出来一个小洞，刚好足以供猫进出。 于是，这个废弃的店铺成了野猫们的天堂，以大花为首的猫们堂而皇之地把这个地方霸占，成为了他们的据点。 等赵沫钻进店里，瞳孔迅速扩张，很快就适应了这与外界截然不同的黑暗环境。 店内的猫们各自占据了一处位置，有的像是石狮子一样蹲伏在空荡荡的货架上方，泛着绿光的眼珠子来回打量着赵沫；有的鬼鬼祟祟地趴在货架与地面之间的缝隙里，只留出一双眼睛窥探外界。 更有甚者不躲不藏，只是在店内的空旷处安然踱步，身边甚至还“妻妾成群”，煞是威风——就是那只膘肥体壮的大花。 大花一眼就看到了赵沫这只不太好惹的刀疤脸狸花猫，于是就起了招徕的心思：“喂！那边的家伙，跟我混怎么样？” “做我的打手，这些母猫你也可以分一个！要是下面的猎到了什么东西，你也可以分一口，不用费尽心思地去狩猎！”大花提出了自认为很合理的招徕条件。 店里的其他猫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老大这么看重这个外来者啊？” “但人家看起来确实挺壮的喵，感觉连狗都能打得过喵。” …… 赵沫一步步走到了大花面前，那昂首挺胸宛如雄狮的姿态，竟是让这只奶牛猫心里萌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退意——他竟然怕了？！ “你跟我混吧，怎么样？”大花强装镇定，和赵沫对视。 赵沫对他提出的那些东西完全不感兴趣：“你就是这片地方的老大？” “当然。”大花不知道这个同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先顺着他的意思来。 “我要挑战你，”赵沫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毕竟之前一路碾过来，给他把手感打出来了，“赢家通吃，来不来？” 赵沫有这个自信——虽然猫的身体素质都大差不差，但他这副猫躯里本质上还是塞着人类的灵魂，这智商差距太大了，完全可以实现降维打击。因此，他之前一路上都是无伤通关的。 至于这个猫老大嘛，对他来说也就相当于是打个boss，大概率不至于破无伤成就。 大花听到了赵沫的要求后直接炸毛哈气：“哈！” “竟敢挑战我的地位！那留你不得！” 赵沫决定再用点激将法：“那好！我们就公平对决，你看，我也没有帮手，你也别叫你的手下，我们俩一对一单挑，如何？” 赵沫这要求一说出来，大花心里就有点发憷了，结果他刚想权衡利弊的时候，赵沫就又煽风点火似的来了一句：“你不会是不敢吧？” 这下，野兽的本能完全覆盖了理性的思考，大花当即应战，起手就是虎式三板斧——一扑、一咬、尾巴一剪。 但赵沫早就观察到了对方的蓄力动作，很轻松就闪了过去。 赵沫注意到对方势头凶猛，知道不可力敌，就带着他在这废弃的小卖店里跑酷，并且速度控制得很巧妙，永远只比大花快那么一丝，让他觉得自己有希望追上。 赵沫就这么一直吊着对方，估摸着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就突然急刹，转身杀个回马枪，那股反冲之势直接带着大花从货架上跌下，并且由于赵沫压在他身上，他也无法在空中调整姿势，只能用背部硬着陆，摔得眼冒金星。 于是这场战斗很快就分出了胜负。 大花的心理路程be like： “会赢吗？会赢的！”→“你才是挑战者！”→“对不起赵沫大人，没能让您使出全力。” 某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大花副手询问大花本猫：“感觉赵沫怎么样？” “他超强的！就算开局不用跑酷战术消耗我体力，我感觉我也很难赢他！” 总之，赵沫很快就把大花的这部分势力梳理得一清二楚，大花说是掌握了这附近的所有流浪猫，但实际上，他的实控范围也就是身边的这些妻妾、打手。至于稍微远一点的那些猫，无非就是碍于他的面子，愿意勉强服从一下他的管理，不打算与他直接爆发冲突罢了。 而就当大花以为自己要失去领导地位的时候，赵沫提出了一个创新性的想法。 “你继续当这块地方的老大，我还可以帮你扩大控制范围，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被赵沫一套连招打懵的大花只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 “以后你要听我的命令，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做得好的话，我会给你好处。” 对于猫来说，他自然是不知道这里面暗藏着一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历史典故，他只是觉得，虽然打输了，但是地位保住了，自己依旧可以老婆孩子热炕头，还能带着小弟四处威风，那就没问题。 因此，他很爽快就答应了赵沫的条件，赵沫也很给面子，让驻扎在废弃商店里的猫不要把刚才的事外传。 “正好，我就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帮忙，”赵沫吩咐道，“等我帮你把这边的势力梳理清楚之后，你就帮我发动关系网，调查几只这样的动物……” 赵沫把虎皮鹦鹉Falar、圆头橘猫、还有金毛寻回犬Juicy的相关信息特征一股脑都描述了出来，说得大花头昏脑涨，好像脑子里要长肌肉了。 “都记住了吗？”赵沫问道。 奶牛猫回以一个清澈愚蠢的眼神，像是刚从被窝里被人拽出来，去上早八的大学生。 “那个……”一只三花猫忽然插了进来，“您说的那三个动物，我都记住了。” 赵沫一开始以为这也是个母猫，结果他定睛一看，发现这位还是个稀有物种——公的三花猫诶！他那毛色是标准的三花猫无疑，但他胯下的“短枪”和两个扩容弹匣，又明摆着告诉了他们，这是一只如假包换的健康公猫。 这算什么？猫界小男娘吗？ 赵沫一边打消了脑袋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边给这只公三花猫安排了任务：“那太好了，那你就好生辅佐你家老大，调查任务全权交给你安排，话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皮皮。” “好的皮皮，”狸花猫拍了拍这只公三花猫的脑门，眼神中带着宠溺，“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第393章 情报网成型了 之后赵沫就一直和皮皮、大花交流着具体的收编方案，这时候赵沫也就发现了猫和猫之间也有智商层面的个体差异。 对于大花来说，他只能大概听懂要他打架的那部分，比如说要他去打谁，或者是狩猎谁，那都没啥问题。但一旦涉及到复杂的调查、追踪之类的任务时，他就完全抓瞎了。 皮皮就完全不一样，虽然他的身形骨架更偏向于母猫的那种纤瘦轮廓，在战斗这一块显然不占优势，但他的智商显然就比大花高出一些。他不仅能听懂赵沫提出的抽象概念，甚至偶尔还能反问一些问题，或者是指出赵沫方案中的不合理之处。 这让赵沫差点怀疑对面不是个猫，而是个边牧。 总之赵沫和皮皮把计划梳理清楚之后，轰轰烈烈的哈基米收编行动也就陆续展开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晚不超过后天，这块地方的流浪猫势力就会变成一块铁板，赵沫也就可以把探子散布出去，调查对面那三个选手的动态。 “天亮之后我还会过来一趟，”赵沫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开这个废弃的小店，“你们就先照我说的做。” 等赵沫如法炮制蹭电梯回到顾安然家的时候，就发现牢顾已经是彻底开摆——他叫了外卖小哥送来了一大堆猫粮猫砂猫窝等东西，就在自家客厅圈了一块地方给可乐他们当窝，他自己的沙发也腾了出来，给赵沫他们仨用。 就是顾安然眼神里的那种幽怨神色不像是假的。 赵沫装作没有看到，用顾安然的饮水机喝了口水，然后就发现他之前画的那一堆纸上面又多了一张新的纸，上面似乎写着类似账单的玩意儿。 还没等他跳上去呢，佐原雅美就开口解释了：“赵桑，那张单子是顾安然写的，他把咱们在他家的花销都记了账。” 赵沫跳到桌上去一看，发现佐原雅美所言还真不假，那张单子确实是顾安然写的账单。 他干脆把猫爪沾湿，在单子上按了个印记，又冲顾安然喵了一声，表示等自己编回来之后会如数还款。这下顾安然的眼神才稍微正常一点。 “话说赵公子一晚上干啥去了？”梦夕慵懒地甩了甩尾巴，扭头把几只爬得有些过界的小猫轻轻叼起，放到稍微安全一点的地方。 简州猫可乐目不转睛地盯着梦夕的动作，生怕自家孩子磕了碰了，但好在这赤狐小姐的动作虽然迅疾，但力道拿捏得很准，基本没有伤到小猫们。 小母猫这才松了口气，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又把那三个猫崽子从沙发上一个个运下来，放到自己窝里开始喂奶。 “我刚刚把这小区的流浪猫势力都梳理了一遍，”赵沫打了个哈欠，“主要是把这块地方的猫老大打服了，之后我让他们派些探子出去四处调查，估计很快就有着落了。” “哦。”梦夕得到了答案，便不再多问，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佐原雅美的声音很快又插了进来：“那我明天白天去和这附近的狗打打交道吧，正好赵桑也可以带我和你的那帮手下见见面，混个脸熟。” “奴家也想出去逛逛~”梦夕的哼唧声响了起来，“这地方太小了窝着没意思。” 可乐虽然不懂他们三个是要调查什么，但隐约能猜出他们是想要出门。对于由家猫转为流浪猫再转为家猫的她来说，能有个安全舒服的地方宅着，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所以她主动提出来要帮忙守家，也省去了赵沫他们劝说她的麻烦：“听起来你们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喵，那我就守在这里吧。” “正好，小家伙们呆在这里也还算安全喵。”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还给小崽子们舔了舔脸。 她舔得格外卖力，似乎是想要覆盖掉小猫崽身上沾染的赤狐气息，顺便把自己的气味重新染到孩子身上。 “那就麻烦你了。”佐原雅美随口回应道。 这个晚上，这个小公寓房里，竟是同时承载了三个家庭——一边是赵沫他们的猫·狗·狐小家庭，另一边是带孩子的单亲妈妈可乐，还有就是这里的房主（顾安然和紫魅毒蝶）。 说来也怪，顾安然今天躺床上睡觉的时候才隐约察觉出不对味的地方——这里明明是他自己的家啊？为什么主导权好像完全都在赵沫那边呢？他自己反倒成了陪衬？ 蝴蝶小伙左想右想也没想通，最后干脆不想了，只能寄希望于等赵沫变回人之后，能弥补他这段时间的经济损失。 第二天天一亮，赵沫他们仨就蹭着电梯下了楼，小区里的居民对这结伴而行的猫·狗·狐小组啧啧称奇。他们根本想不明白，三个生理结构、生物习性都完全迥异的生物，是如何形成这种和谐的小团体的。 总之赵沫还是很轻松带着她俩找到了昨晚和大花战斗的那个废弃小卖部附近，只是那个作为出入口的洞过于狭窄，佐原雅美和梦夕的身子怕是钻不进去。 没办法了，赵沫只好让她俩在门口等一等，自己随后钻进去把大花和皮皮叫了出来。 结果这里面不乏那些吃饱了饭没事做想要找乐子的猫，于是五六只猫都跟着赵沫钻了出来。 然后他们就对这个“老大的老大”心服口服了——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眼角带疤”的狸花猫能喊来犬科动物作为外援？甚至那只赤狐明显不是城市里的动物！ 有一两只胆子小的猫闻到梦夕身上的气味就吓得缩回了洞里，因为他们凭直觉就感觉自己好像在对方的食物链里，他们不想变成狐狸的加餐。 等佐原她们和大花、皮皮他们交换好气味信息后，这个“见面混个脸熟”的任务也就算是谈妥了。之后就是让佐原和梦夕去收编这附近的流浪狗势力。 根据皮皮的调查，这附近流浪狗团体的老大是一只叫黑豹的罗威纳犬，战斗力相当惊人，并且手底下还有不少猫命。他仗着自己体格比这附近的流浪犬只都要壮实，且自己背后还有主人撑腰，轻而易举就打遍了周围的敌对犬势力，建立了自己的秩序。 “那个黑豹在哪里？”佐原雅美感觉有点来劲了，身上隐约带着些跃跃欲试的冲动，“我想去会会他。” 非常上道的皮皮直接给佐原雅美换了个称呼：“大姐头不可轻敌，那黑豹比你体型都大了一圈，直接打的话怕是胜算不高，得想点别的办法。” 在皮皮看来，赵沫能打败自家老大大花，称之为“大哥”不过分，那佐原雅美（黑色柴犬）和梦夕（橙红色赤狐）这两个和赵沫关系似乎也比较密切的雌性犬科动物，自然就是大姐了。 “这你不用操心，”佐原雅美稍微安抚了一下皮皮，“我只是去看看而已，不见得马上就要和他打。” 皮皮这才稍微放心一点，透露出了黑豹经常出没的地方——是一个“两脚兽们聚在一起吃东西的场所”。 佐原雅美又追问了几句，这才明白黑豹其实就是小区楼下的东北烧烤店里的老板养的看门狗，大部分时间都在店内守着，或是陪老板的女儿玩些追逐游戏。偶尔无聊了，老板就会放他出去撒撒野，他玩了一会儿后就会自己回到店内，这样的日子周而复始。 他们仨得到了关键信息后，就让皮皮他们按照原计划继续安排工作，他们自己则去烧烤店那儿见见黑豹。 “听皮皮这么一描述，”赵沫说道，“这黑豹兴许是个亲人的狗，这样的话咱们不一定非得和他打一架，说不定能谈得拢。” “奴家心里也有点发怵呢，”梦夕实话实说，“现在奴家这副样子和雅美姐体型差不多，勉强算是个中小型犬吧。但如果奴家没记错的话，罗威纳能算是中大型犬了，比咱们体型都大。真要打起来的话，除非咱们仨一起上，不然很难有明显的胜算啊。” 佐原雅美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梦夕的判断。 白天的烧烤店并没有什么客人，因此那店老板甚至无聊得开始和店里的两个服务员斗起了地主，拴着绳的罗威纳则趴在门口的地垫上晒太阳，身后的尾巴偶尔甩两下，眼睛几乎都要眯上了，一副慵懒的样子。 只不过等赵沫他们仨靠近的时候，这条猛犬瞬间就切换到了警戒状态，迅速站起身，夹着尾巴，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声。 佐原雅美叹了口气，心里是一百万个不情愿，但还是摇着尾巴凑了上去，梦夕也如法炮制，最后赵沫也象征性凑上去喵了几声示好。 就是那店主觉得有些奇怪——他注意到了自家狗的情况，以为他能把这三只动物驱赶走。结果，这黑豹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和这三只动物嗷呜了半天之后，竟是摇起了尾巴。 但那三个动物并没有跑到他店里捣乱的意思，因此他也懒得管了，就是盯着梦夕看了半天——这老板想不通为什么城市里会出现狐狸。 第394章 反馈上来的结果 “没想到那家伙意外地好说话啊。”等赵沫他们仨回到了顾安然家中，还在津津有味地探讨着和那只罗威纳打交道的事儿。 刚刚奶完孩子的简州猫可乐有些好奇地凑了上来：“你们在聊什么喵？” “没什么，”梦夕随口搪塞道，“一条叫做黑豹的黑色大狗而已。” “是那个经常待在有很多两脚兽吃饭的地方的黑豹吗？”可乐眼睛都亮了，“他是好狗！之前还给我分过一点肉骨头！” 有了可乐这个第三方作证，赵沫他们就更加相信黑豹应该不会食言了。 其实他们给的条件也很简单，就是黑豹发现只要去他主人的店里吃烧烤的客人变多，他主人就会很开心，所以赵沫就提出会多给他主人的烧烤店引流，心地单纯的罗威纳犬自然不认为这只狸花猫会骗他，所以就很爽快地答应发动自己的狗兄弟帮赵沫他们找那三个小动物。 没过多久，赵沫忽然听到了那种很尖锐的小猫叫声，再一看，原来是可乐在用肉垫爪子拍一只小猫的头。 另外两只小猫依旧在沙发上嬉戏打闹，抱在一团相互啃咬玩乐。而沙发的另一边就是趴在上面打盹的佐原雅美。 “你打他干嘛？”赵沫闲着也是闲着，就问了可乐一句。 “他对你的同伴哈气喵，”可乐又拍了几下小猫，打得人家快流眼泪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喵。” 赵沫不知怎的有点想笑——原来母爱法则跨物种也能生效啊。 此刻，可乐的身影被他幻视成了那种“因为孩子对亲朋出言不逊就当场对其进行物理教育的单亲妈妈”。 随后就又是一日无事，甚至顾安然和紫魅毒蝶中午还回来了一趟，说是他把一个社区需要的材料落在了家里，得回来取一趟。 家里面的一群小动物们也不知道该干啥，于是赵沫直接就跳到茶几上，又是爪子扒拉又是嘴巴咬，硬生生把顾安然的电视遥控器翻出来了。 之后他的猫爪在开关按钮上轻轻一按，就打开了顾家的电视机。 佐原雅美和梦夕听到了电视机里的声音，她们的犬耳和狐耳被声波刺激，稍稍抖动了几下，但在确认只是电视节目之后就又放松了下来，继续打盹休息。 简州猫可乐和那三只小猫也被电视机的声音稍微惊了一下，但电视上的那些图案和文字他们是一个都看不懂，所以也没怎么勾住他们的注意力。于是可乐继续舔自己的爪子，那三只小猫也继续把佐原雅美的身子当做是某个毛茸茸的山峰，继续奋力攀登。 只不过充满恶趣味的赵沫很快就把电视台调到了播放着动物世界的央视频道。 虽然解说员的解说词可乐依旧是听不太懂，但那些猛兽捕食的画面、豺狼虎豹的叫声，无一不在疯狂触动着这只母猫的神经。 终于，当电视上的画面变成一只高速滑翔的游隼俯冲直下，一爪子提起正在掘洞的野兔时，可乐终于待不住了。 她被游隼捕食时尖锐的啼叫声刺激得浑身绒毛全部炸起，瞳孔扩散到最大，整只猫以不太标准的弓背姿势站在电视机前，浑身颤抖，嘴唇无意识地做着嚼口香糖一样的咀嚼动作。 她被猛禽吓坏了。 赵沫被对方这副样子逗笑了，但他也知道不能直接笑出来，还是要稍微给这位单亲妈妈一点尊重。而且说句实在话，他也怕把对方玩应激了，玩笑见好就收即可。 于是他凑上去安抚了对方半天，说这些画面都是假的，还带着她跳上电视柜，让她用爪子轻轻拍了拍电视机屏幕，她这才发现原来这只是一块会发光的大板子，里面的东西根本不会跑出来。于是她这才从应激状态回过神来，但她又不想承认自己被吓到了，于是就疯狂舔鼻头来缓解尴尬。 那三只懵懵懂懂还没完全开智的小猫根本不理解自己的母亲刚刚遭受到了多大的惊吓，他们依旧是乐此不疲地在佐原雅美身上乱踩乱爬。 佐原雅美也终于被这些小东西弄烦了，冲他们挨个龇了龇牙，发出些低吼声，希望能让小猫们知道点分寸。 只不过小猫完全不接受这种信号，他们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几乎本能地在沙发上翻了会儿肚皮来示弱，之后就该干嘛干嘛——要么就继续在佐原身上攀爬，要么就钻到她的腹部，然后把自己团成一团。 至于为什么他们没缠着梦夕呢，那自然是因为这次梦夕学聪明了，直接四仰八叉肚皮朝上躺在另一个沙发上，小猫崽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可乐也怕梦夕无意识地踢蹬弄伤她的孩子，自然也就不会让孩子到“赤狐姐姐”那边去玩了。 到了晚上六七点钟的时候，下班的顾安然自然也就回到了他的这间小屋子。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自家电视开着，而那只简州猫可乐几乎贴到了电视上，仿佛要钻到屏幕那头的世界里面去。 因为赵沫给节目调到了《舌尖上的中国》的某一期回放视频，这里面讲的是沿海地区的渔民打捞海鱼，然后烹饪的故事，那些五花八门的海鱼和对应的菜式让这只母猫看得口水直流。 “谁给我把电视打开了？”顾安然已经无话可说了。 赵沫举了举自己的前爪，就像是小学生回答老师的问题前要举手一样。 顾安然叹了口气，一个闪身就出现在赵沫面前，随后他精准地探出左手，一把揪住了赵沫的后脖颈皮，将他提了起来：“那我问你，这家的房产证上写的是你名字还是我名字啊？” “能不能，稍微的，给我这个房主，那么一粒米的尊重呢？” 赵沫一脸无辜地看着对方，还轻轻喵了一声，但配上他那副眼角带疤的尊容，就好像在说：“老子啷个晓得嘛？老子只是个猫噻！你要发火莫找到老子来吵嘛。” 但顾安然也只是小发雷霆，就把赵沫又放回了原位。这短短一天的相处，赵沫已经摸清楚了顾安然的性格。 说到底，只要不是什么天大的原则性问题，这小子真的是软得可以。所以赵沫可以放心地在他家胡闹。要是顾安然真的发火的话，以他们这几个动物朋友的身体素质，灵装加持后的小顾早就给他们全部打成潮汕牛肉丸了。 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一个平凡的夜晚而已。 就是可乐被自己那三个小猫崽弄得有点烦——他们已经吃饱了奶还要在妈妈身上乱拱，弄得她有些不爽。 随后她干脆叼着小崽子跳上了梦夕睡觉的沙发，把那些小猫崽安放在了赤狐小姐的身边。 虽然她也不是很想让自己孩子沾染上狐狸的气味，但根据她的观察，她发现梦夕确实比佐原脾气要好很多，想来她对小猫崽也会温柔些。 小猫感觉到自己身边的气味变了，倒也不怎么慌乱，而是在梦夕身上找好位置，就开始乱拱、踩奶，把这只暖烘烘的赤狐也当做了玩伴。 梦夕依旧处在睡眠状态，只是本能地打了个哈欠。 第二天一早，顾安然就听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挠自家的门。 他半梦半醒地下床去开门，然后就看见了一条罗威纳和一条土黄色的田园犬并排站在一块，身后的尾巴几乎甩成了螺旋桨。 最离谱的是，那只田园犬的背上还驮着一只体型偏瘦的三花猫，此刻那只猫也冲顾安然喵了一声。 顾安然彻底懵住了，感觉自己好像没睡醒。 但是被这动静弄醒的赵沫他们下来一看，立马就认出了那罗威纳犬就是黑豹，那只三花猫也是熟面孔——很显然就是皮皮。 “这我兄弟阿黄，”黑豹解释道，“那只猫说他认识你们，我就让阿黄带着他一起过来了。” 皮皮舔了舔鼻头，从阿黄背上爬了下来，冲赵沫他们伸了个猫式懒腰，好像是在问安行礼：“那个……你们要找的圆头橘猫已经被我安排的探子发现了。” 黑豹略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皮皮，估计是没想到这只猫也被安排了和他一样的任务。 不过，他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后，也表明了自己的发现：“我们找到了你说的那只鹦鹉，就在一棵树上呆着呢。” 阿黄非常欢快地摇着尾巴：“只可惜兄弟们不会爬树，我们只能在树下盯着那小子。然后他们就派我来通风报信了。” 第395章 去捉鸟！ 听了阿黄和皮皮反馈来的消息，赵沫他们三个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都是一阵暗喜。线索这么快就有了着落，而且一来就是两个目标的大致方位，这效率比预想中高多了。 “走！我们捉鸟去！” 那边的两狗一猫听到赵沫的指令后也就不再磨蹭，扭头往消防通道的方向走了。 阿黄咧着嘴吐着舌头走在最前面，说是要给他们带路。 “话说那个圆头橘猫你们还在盯着吗？”队伍后面的佐原雅美冲皮皮随口问了一句。 “回大姐头的话，”皮皮稍微思考了一下，“那个圆头橘猫看着挺凶悍的，也没谁敢去招惹他，就是远远地盯着，知道一个大概位置就行了。” “那就麻烦你们先继续盯着了，”梦夕甩了甩身后毛绒蓬松的狐尾，“先不急着对付他。” “明白。” 猫·狗·狐组合和两狗一猫的组合很快就下了楼，六只动物在小区一楼的大厅简单确认了一下方位后，就往虎皮鹦鹉Falar所在的那棵树那边赶去。 “哎呀我去，我这是没睡醒吗？”那六只动物结伴而行的场面让几个在一楼大厅值班的保安都愣住了，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估计是组团去干架呢，”有个年纪大点的老保安拧开自己随身带着的保温壶喝了口水，“农村那边的猫猫狗狗都是拉帮结派的，估计这也差不多。” “问题是里面还混了只狐狸啊？” 老保安半开玩笑地来了一句：“那有啥？兴许是猫狗联军实力不够，特意聘请了个‘外籍’的军事顾问呢！” 这话引得旁边几个保安都乐了。 阿黄一边走一边嗅闻着地上的气味，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之前留下的记号，也就顺着记号带他们来到了那棵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樟树下面。 这棵樟树就种在小区外人行道的绿化带里，和周围其他的树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由于黑豹和阿黄事先的吩咐，有不少体型大小不一，毛色各异，品种千奇百怪的狗或趴或蹲或站地待在那棵树附近，俨然是形成了一个封锁圈。 黑豹从阿黄身边绕了一下，站在他前面，对着那群狗吠了几声：“情况怎么样？那只鸟还在树上吗？” 一个看起来是流浪不久，像是个脏兮兮的棉花团子一样的小博美犬也回应了几声：“我们没看到有鸟从这树上飞走，应该是还在的。” “两位猫兄弟，”阿黄用嘴筒子拱了一下赵沫和皮皮，“看你们的了，我们是实在不会爬树啊。” “大哥，”皮皮看向赵沫，“如果捉到那只鹦鹉的话，可以留给我吗？我今天还没吃东西呢。” “行啊。”赵沫对此无感。 就在赵沫和皮皮商讨爬树突袭战术的时候，作为黑色柴犬的佐原雅美和作为橙红色赤狐的梦夕就被那些狗狗们围了起来。 毕竟对于狗狗们来说，这俩一个很显然是同类，另一个则也是犬科动物，相比之下还是比赵沫和皮皮那两只猫给他们的感觉更亲近一些。 狗狗们也没什么恶意，就是摇着尾巴上来相互嗅一嗅，交换交换气味，再用他们的语言问东问西。 佐原雅美感觉自己变成狗就已经很不爽了，还要和这些狗打交道那就更不爽，因此她敷衍了一下就实在不想打招呼了，随后就让梦夕来应付这些狗狗们。 因为狐尾的结构和狗尾还是有很大区别，梦夕做不到像是狗狗那样把尾巴摇成螺旋桨，只能象征性左右摆动两下来示好。 一开始的交流都很和谐，梦夕也是干脆放低了姿态陪这些狗狗们玩耍。 直到有只发情的小泰迪闯了进来，对着梦夕就要进行骑跨动作，才破坏了这种和谐的氛围。 梦夕刚准备给这小东西一爪子，让他知道野生动物是不好惹的，结果她还没动手，就有好几条狗直接过来代劳了。他们把那小泰迪揍得吱哇乱叫，身上的毛都咬掉了不少。 小泰迪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就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这谁的颈圈？”一条纯白色的广西田园犬闻了闻地上的一个红色皮质小颈圈——这玩意上面满是咬痕，已经破破烂烂的了。 一条不知道是柯基和什么品种的狗串出来的短腿杂毛犬慢条斯理地舔着自己的前爪：“刚刚那只泰迪的吧？” 与此同时，商量好战术的赵沫和皮皮也已经爬到了树上——他们果然在树上发现了一个规模不小的鸟窝，里面不仅有一只母麻雀和若干幼鸟，还有一只与麻雀们截然不同的虎皮鹦鹉！ “叽叽喳喳！” “wc！有猫啊！”母鸟和小鸟吓得亡魂大冒，根本顾不了那么多，就要起飞逃命。 “老妈带带我啊！！！！！” 只不过那母麻雀可以直接起飞跑路，那几只小雏鸟就惨了，他们的飞行技能点还没点出来，在此刻的赵沫和皮皮眼中，和会乱动乱叫的蛋白质没什么两样。 而刚刚和寡妇调完情的Falar也意识到情况不妙——他原本也是想着打入这附近鸟类的社交圈，看看能不能以此来锁定赵沫他们的踪迹，谁曾想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他想要呼救，想要起飞逃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赵沫和皮皮已经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剩余的空间根本不够他展开翅膀。 饿狠了的皮皮往前一窜就精准地咬住了他的翅膀，不管Falar如何挣扎、乱蹬，都没有一点用。 “咔嚓！”伴随着骨骼断裂的声音，他的翅膀也就废掉了。 皮皮叼着半死不活的Falar爬下了树，他天性发作了，想要松开嘴，拿这只已经不能起飞的鸟儿玩一会儿，但赵沫害怕夜长梦多，上去一爪子就给Falar的脖子拍碎了，彻底终结了这家伙的性命。 【夏国选手‘赵沫’击杀副本Npc‘Falar’】 听到国运系统提示音响起，赵沫这才放下心来。 就是旁边的皮皮稍微有点伤心，眼巴巴地看着地上那只脖子歪掉、已经死透了的虎皮鹦鹉——自己的新“玩具”还没玩两下呢，就被大哥一爪子给拍没了。 但弄死玩具的又是他大哥，所以他也生不起气来，只能化悲愤为食欲。 皮皮凑过去，用爪子按住鸟尸，开始熟练地扯掉上面那些鲜艳的羽毛，然后连骨带肉地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不一会儿就把那只不算小的鹦鹉吞吃下肚，只在地上留下一小撮零散的彩色羽毛。 赵沫又上了一趟树，但这次他只是把那一窝雏鸟连同里面还没孵化的鸟蛋搬运了下来。 黑豹看了看那堆雏鸟，又看了看赵沫的动作，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兄弟们，这些东西你们分了吧！你们盯梢也辛苦了！”罗威纳犬冲狗群叫了几声。 但很显然，黑豹自己并不参与分食过程。 但对于其他的流浪狗来说，这些雏鸟和鸟蛋虽然数量不多，但他们每条狗也都能分到一两只雏鸟或是一两个鸟蛋，相当于是吃了些点心，也算是不错。 很快，地上就只剩下了一个残破不堪的鸟巢。 流浪狗们四散离开时，还表示如果老大下次还有这样的活儿，随时可以叫他们。 “下一个就是那只圆头橘猫了吧？”佐原雅美瞥了一眼把Falar的血都舔得干干净净的皮皮，“不过他应该也能收到系统提示音，有点不好办呐。” “问题不大，”赵沫站在阳光下舒舒服服地眯了眯眼睛，“反正已经把对面那个最难办的信息位拿掉了，把圆头干掉也是时间问题。” “但万一他要是借助交通工具逃到青城市之外的地方去呢？”梦夕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佐原雅美竟是还真的认真分析了一下，“不过只要我们尽快应对，他再逃也逃不远的。” “现在是3V2，主动权已经在我们手里了。”黑色柴犬一脸自信地摇了摇身后的尾巴，尖尖的犬耳机警地竖立着。 “两位大姐头，还有大哥，”吃饱喝足的皮皮和准备回烧烤店那边的黑豹、阿黄打了个招呼，就慢慢悠悠凑了过来，“我们回去吗？” “走吧，”佐原雅美用鼻子拱了拱刚刚吃饱的公三花猫，“外面待着也没意思。” 但就在他们刚进小区大门的时候，一只脏兮兮的纯白猫惊慌失措地跑到了他们面前。 赵沫定睛一看，才发现这白猫身上的污渍很明显都是新增不久的痕迹。 “那圆头橘猫发疯了，我们好几个兄弟都制不住他，皮皮哥快去叫老大派援兵来吧！” 第396章 天不生我圆耄耋，哈道万古如长夜 “那圆头橘猫发疯了，我们好几个兄弟都制不住他，皮皮哥快去叫老大派援兵来吧！”脏兮兮的白猫惊慌失措地向皮皮和赵沫他们请求增援。 “那你直接去找老大啊，”皮皮也懵了，“来找我们干什么？” 白猫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赵沫这才注意到他的左前爪有些皮外伤，估计是一走路就扯着伤口疼，所以只能用这种像跛子一样的怪异姿势前行。 “问题是……老大不在那个地方啊！我问了大嫂，大嫂说她也不知道。我就只能顺着你们一路上留的气味过来找你们了。” 佐原雅美稍微一想就想到了其中的关节——Falar那边一死，圆头这儿就发疯，这两件事之间显然有某种联系。 黑色柴犬的瞳孔微微一缩——是了，那圆头肯定是想要跑！ 想到这一点后，她也就不再犹豫，四条腿发力，一路狂奔起来：“你们快点，那家伙应该是想跑！” “狗姐你等等我啊！”白猫想要跟上佐原雅美，但他的伤腿根本不能支持他猛然提速。 于是梦夕直接叼着他的后脖颈皮一甩，让他整个儿趴在了佐原雅美的背上：“你指路就行！” 这下他们的队伍得以全速前进，很快就赶到了小区另一角的小花园里。 由于这个点大概是上午十点左右，年轻人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只有些许老年人在此处散步休息，或者是下棋打牌之类。 但因为群猫乱斗占据了场地，老头老太太们也不想被波及，他们试探着驱逐这些猫群，在驱逐无果后就选择了离开——要是被伤到了还得打疫苗，那可都是钱啊！ 这些老人家们就担心这个，因此他们很麻溜地带上各自的东西撤离了。 此时小花园的战况已经是相当激烈，圆头橘猫伤痕累累，浑身浴血站在原地，那眼神依旧带着阴鸷之感，宛如三国时期的猛将借助猫的躯壳重现人间。 在他身边，躺着好几只或是已经彻底身亡，或是已经无力再战的各色野猫。 颜色不一的猫毛散落满地，宛如给这片地方铺上了一张拼色的绒毛地毯。 阿花安排在这个地方的探子，此刻只剩下了两只——一只布偶、一只蓝猫，并且他们是个个都负伤。他俩都是被人遗弃的宠物猫，战斗力本就不如这些野惯了的猫，此刻能支撑到这一步，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 “布布姐……”那只蓝猫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里面甚至还有半截獠牙，“我们快顶不住了……” 那只雌性布偶猫一身漂亮的毛发也乱成了鸡窝，鲜血和不知道是来自哪只猫的绒毛糊在一块，让那些漂亮的渐变色长毛变成了一缕一绺的，粘在一块的丑陋模样。 圆头橘猫宛如浴血战神，那鹰视狼顾般的眼神扫视在场上最后的两个残兵败将身上，让那两只猫宛如看到了地狱里的魔神。 但，他们依旧维持着标准的脊背龙形态，意图用哈气这招猫族神技迟滞圆头的动作。 “你们的哈气，”圆头用猫语冷声说道，“不够快，更不够狠！” “哈！”三只猫呈三角架势几乎同时哈气，但圆头动作更快，他抢在蓝猫和布偶刚刚完成哈气动作的后摇时间点，四肢发力提速爆冲，随后前爪左右开弓，给这两只猫各来了一下。那宛如猛虎下山的冲势打得蓝猫和布偶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倒地不起了。 原来哈气接平A，才是正确的连招。 “够了！”赵沫他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已经快要脱力的蓝猫和布偶身边，“圆头是吧？” “看样子你挺猛的嘛……”赵沫用猫的对峙动作抢到圆头身前，“不如和我们玩玩？” 佐原雅美和梦夕也很适时地借助小花园的花坛绕到了圆头身后，将其包围。 “可以啊，”圆头自知此时已是无处可逃，于是也就从容应战了，“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皮皮和那只负伤的白猫也想要加入战局，但却被赵沫阻止：“皮皮，你们带着伤员走，这里交给我们来处理就行。” “如果你能联系上大花，就让他带兵过来支援我们，联系不上，那就算了。” 皮皮在留和撤之间纠结了半天，直到他身边那只白猫出言催促他，他这才下定决心，带着白猫他们撤走了，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 至于那些已经伤到无法自行站立、移动的重伤猫们，就只能自求多福了。毕竟动物世界里可没有那么温情的“人道主义法则”，受了伤的个体只能自生自灭。 猫·狗·狐组合并未直接和圆头橘猫战斗，他们一直在找出手的时机，所以三只动物就在场上围着他绕圈子，保持着包围圈的节奏。 只不过，他们横看竖看，硬是没有看出对方有什么非常明显的破绽，因此在观察无果后，只能由赵沫先手试探。 “哈！”赵沫哈气起手，接上一个前冲跃扑，但圆头橘猫预判了赵沫的落点，很轻捷地一旋腰身，跳跃躲开了。 之后，他后发先至，猫头如蛇头般疾速探出，势要一口咬到赵沫的右前腿。 梦夕出手拦截，用体型优势强行顶开圆头，打断了对方的攻击。 圆头躲闪不及，被梦夕咬住后脖颈。她咬着对方左右甩了老半天，硬是给圆头甩得七荤八素才松口。 圆头刚一落地就跌跌撞撞地翻滚了几圈，这才站起来，保持着跃跃欲试的扑击起手式。 他在攻击赵沫和离他较近的佐原雅美之间纠结了片刻，但当他看到黑柴犬的獠牙即将咬到自己身上时，还是把这一发飞扑留给了佐原雅美。 佐原雅美对此早有防备，因此她虽然被这猫撞得踉跄了一下，但基本上还是能稳住下盘，并用犬科最擅长的撕咬动作组织反击。 圆头意识到攻击未能取得理想效果，就立马怪叫着想要抽身后撤，但佐原咬住了他的后腿，獠牙直接划破了他的橘猫毛皮，让他见了血。 而圆头的血液又激发了佐原雅美的凶性，让她也像是梦夕一样咬着不放疯狂甩头，把圆头甩得眼冒金星。 圆头橘猫原本就因为干掉了不少大花的探子而消耗了大量体力，再加上体型比他大的两只犬科动物对付他纯粹就是降维打击，因此他也只能节节败退。 要是他体力消耗不多的话，完全可以像是之前的那场初战一样，和他们周旋一段时间，最后从容撤退。 但现在他的体力和身体状况已经不能支持他做出那些复杂的战术了，而且这个小花园唯一的出入口在猫·狗·狐组合的背后，他就算想跑也是无路可逃。 既然如此，那他也就只能战斗了！ 他要死战不屈，哈气到底！ 圆头刚脱离狗嘴又落入狐口，佐原雅美甩累了刚刚松口，梦夕就一个箭步窜上来接住刚落地不久的圆头，像是欺负一个破布娃娃一样对他连嘶带咬。 因为圆头的挣扎很剧烈，她为了保证无伤，一时半会儿也不能马上攻击他的要害，只能先用狐狸獠牙扯下对方身上的几撮猫毛，用疼痛瓦解对方的战意。 …… 此刻的圆头已是浑身带伤，身上的绒毛也几乎被血染了个色，背部、胸腹部、臀部……几乎你能说得上名字的部位，都有成片成片的缺毛痕迹。 甚至，当他用乱蹬大法从梦夕口中脱身，想要用最后的力气强行提速冲开赵沫，进而从小花园撤离，夺得一线生机时…… 赵沫的反击也到了。 同为猫的赵沫基本上能从对方的姿态、发力方式、以及视线方向预判出对方的大致动作，并且在圆头本就体力所剩不多的情况下，这种预判相对更加简单——因为他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做出假动作，干扰赵沫判断了。 因此赵沫悍然出手，左前爪闪电般射出，锐利的指甲直接插破了圆头的左眼。伴随着圆头尖利的惨叫声，里面粘稠透明的玻璃体全部流了出来，像是眼泪一样糊满了圆头的半张猫脸。 但即使如此，瞎了一只眼，且浑身带伤，皮毛浴血的圆头——依旧保持着标准的脊背龙形态，冲赵沫他们哈气，死战不退！ 圆头现在的意识，事实上已经回到了许多年之前，那些弓背哈气的动作，几乎只是身体的本能。 他只记得自己曾经是一只无忧无虑的野猫，故事的开始，源于他的母亲被一台想要在人行道上违停的电动汽车轧死，之后他便独自探索这个世界。 他记得有路过的小姐姐拿着一个会发光的小板子对他拍照，说他威风凛凛像是小老虎，然后他就一爪子给对方的手背挠开了花。 他还记得自己曾顺着窗户跑到一户人家中，殴打了那户人家自己养的家猫，糟蹋了他们家的食物，还在储物架上上蹿下跳。 他还记得自己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人，他们捉住自己后给自己注射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白色光点，然后他就感觉自己好像变聪明了一点，模模糊糊知道了“国运系统”、“副本竞赛”、“护卫团Npc”这样的抽象概念。 但不管怎么说，他依旧认为自己还是那只猫—— 那只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四处游历，敢爱敢恨的…… 自由的猫。 第397章 你们永远也找不到Juicy “这猫快死了吧？”有负责这个小区的环卫工路过这个小花园，看到了一地猫尸、还有那些躺在地上半死不活，出气长进气短的重伤猫、以及瞎了一只眼，浑身浴血，毛皮破损，仍保持着标准的脊背龙哈气姿态的……圆头橘猫。 而赵沫这边的猫·狗·狐组合也不急着出手了，他们认为自己能无伤镇压圆头就已经很不错了，与其上去冒着负伤的风险强行弄死他，不如在这稍微等会，等他体力耗尽，等他血液流干。 环卫工人们怕自己受到野生动物的伤害，就守在小花园的出入口处等待，他们打算等猫·狗·狐组合离开后，就过来打扫卫生，给野猫们收尸。 反正手头的活儿也不急，这些本来就闲得发慌的环卫工大爷大妈，干脆就凑在一块儿，一边瞅着花园里的情况，一边开始了闲聊。 “我看那个狸花猫不是个好东西。”一个大爷从工作服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半包洽洽香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 说完，他还把那些瓜子壳随手扔到一旁同事推着的垃圾车里，也算是不污染环境了。 “老李你这话怎么说？”一手提着笤帚，一手拿着撮箕的另一位环卫工大爷好奇地问道。 被称作老李的环卫工老大爷笑了笑：“你们看啊，明明是猫和猫之间的战争，结果那个狸花猫带条柴犬，还带只狐狸过来。这稍微大点儿的狗打猫就是很欺负猫了，甚至还有个狐狸——那狐狸是什么动物？野性难驯呐！” “要让它们来打这一只流浪猫，不就跟闹着玩似的么？随便打打就打死了。” “还真是，”一个在小花园边缘打扫猫毛的大姨也笑道，“这仨动物身上一点伤都没有，纯欺负小孩儿呢。” 那大姨停顿片刻后又说道：“我看呐，这地上这么多死猫，估计也是他们仨干的。” 听到这话的梦夕回头看了一眼那大姨——她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别人凭空污她清白。 因此她冲那大姨摆了两下尾巴，微微伏低身子，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呜”的哼唧，把对方逗笑了：“你还知道我在说你啊？” 这大姨见这三个动物似乎并没有展露出什么敌意，也就大着胆子深入更内部一些的地方，开始打扫其他地方的猫毛。 血液快要流干的圆头这时候竟是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清醒和畅快。 他那小小的猫脑袋里无法描述这样的感觉，他只是朦胧地觉得，就好像在那么某一个瞬间——他和这个世界融为了一体，他的心跳就是大地的律动，他的呼吸就是空气的流向。 “我知道你们在找谁，”圆头最终还是重新竖起了耳朵，当他的猫耳没有紧紧贴在脑后时，赵沫他们这才觉得……这家伙的脑袋也不是那么的圆，“也知道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找不到Juicy的，”圆头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恍惚了，甚至他隐约把梦夕幻视成了自己那个被电动汽车压死的橘猫母亲，“你们也赢不了。” “我相信那些人……会击败你们。” 终于，他保持着站立姿势，身后的猫尾如旗杆般高高竖起，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夏国选手‘赵沫’、副本Npc‘梦夕’（非本副本Npc）、副本Npc‘佐原雅美’（非本副本Npc）联手击杀副本Npc‘圆头’】 圆头完好的那只右眼，终于扩散开来，彻底失去了神采。 猫·狗·狐小队也松了口气——他们倒是不在乎圆头死前放出的狠话，当年的False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最后他们不还是找到了藏身于副本中的Incubus，并将其剿灭了吗？ 所以他们认为，找到Juicy，结束这场副本对决，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于是，他们仨施施然从环卫工人之间的缝隙里走出小花园，甚至赵沫还喵了几声提醒他们，告诉他们可以打扫战场了。 “咦，”环卫工老李愣了一下，“它们仨走了？” 另一个环卫工笑了笑：“那只猫还挺有灵性，走之前还叫一声呢，估计是和我们打招呼吧。” 之前打扫猫毛的那个大姨也走到了圆头橘猫的遗体旁边，她戴上橡胶手套，准备开始干活：“要我说这只猫才算稀罕呢，被咬成这样了也要站着，甚至还是站着死的。” 她用戴着手套的手扒拉了几下圆头的尸体，发现不知为何，它浑身的肌肉都僵了，兴许这才是它能保持站姿死去的原因。 但说得难听一点，环卫工人们每天要打扫那么多地方，谁会在意这么一具“独特”的猫尸呢？顶多就是被他们记住一段时间，成为他们口中说给亲朋好友的趣事罢了。也许再过上一阵子，这件事就会被更多重要的事情覆盖，圆头橘猫宁死不屈的身影，就会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记忆中。 到那时，他就相当于是又死了一次。 另一边，赵沫进了一趟废弃便利店，告诉皮皮圆头橘猫已经被他们解决了，这才带着佐原雅美和梦夕往顾安然家那边走。 但由于他们找不到可以蹭电梯的人，也就只能慢慢悠悠地走消防楼梯回到顾安然家。 小顾同学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故意的，没给赵沫他们留门，搞得他们撞了半天门，这才把带娃的可乐吸引过来，让这只小母猫硬生生起跳扑到了门把手上，这才用自己的体重把房门打开。 “你们回来啦喵？”可乐从门把手上跳下来后，自然就询问赵沫他们那边的情况。 赵沫简单解释了一下，又稍微“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下他们仨大战圆头橘猫的战况，硬是扯出了三英战吕布的感觉，把这小母猫哄得眼睛里放光。 当然了，赵沫扯犊子的时候，佐原雅美和梦夕已经是没眼看了，她俩一个抬头看窗户，一个舔自己的爪子，以此来缓解尴尬。 幸好可乐不知道三国的典故，要不然赵沫的话术压根忽悠不了她。 三只小奶猫也注意到了他们的猫哥哥、狗姐姐、还有赤狐姐姐回来了，身后的小尾巴竖得笔直，挨个上来和他们打了招呼。 小奶猫在他们身上乱蹭，再配合上那咪呜咪呜的软糯叫声，听得他们仨心都软了。 等赵沫他们回到沙发上各自的位置趴好后，他们这才想起来顾安然家的门还没关呢。 赵沫看了看那虚掩着的房门，思索片刻后决定—— 不必管它！ 反正顾安然这家里，一眼看过去也没什么特别值钱的贵重物品，大概率不会有人摸进来偷东西。 而且他赵沫现在也只是一只小猫咪，猫咪是不会关门的，这很合理。 他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再去商讨如何对付对面仅剩的Juicy，结束这场副本对决。 第398章 不讲武德的来咯 “Juicy，”在青城市的某江景小区里，一个外貌平凡，几乎是“泯然众人矣”的青年男子正半蹲在地，平视着眼前的这条雌性金毛寻回犬，“现在这边只剩下你一个了，后续的安排你听好了。” 以标准的犬式坐姿蹲坐在地的金毛犬非常人性化地点了点头，示意这个青年男子继续往下说。 如果有谁眼睛尖的话，不难看出此刻这人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有无数萤黄色的代码字符串来回闪现涌动。 “因为比赛规则限制，我是借着这个副本世界的Npc的壳偷渡进来的。由于我的本体不在这里，我的行动很受限制。所以后面有很多操作必然只能靠你自己来完成。听明白了你就给点反应。” Juicy又点了点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对方，仿佛真是一条等待主人命令的乖狗狗。 “我已经污染了几只灵煞，到时候就会制作一些妖煞傀出来，”青年人舔了舔嘴唇，“制作完毕后，我就会把它们的指挥权交给你。” “你就指挥它们，尽可能地杀掉赵沫三人组。我就不信已经是动物形态的他们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注意尽量不要引来这个副本的御灵师，速战速决。”随后，青年人就起身，拉开了自家浴室的门，并随手打了个响指。 首先是一个看起来像是少年模样的身影从浴室里走出。 来者身形瘦削，身上穿着残破校服。他的右脸依旧保留着人类的模样，苍白的皮肤透着些许病态，眼神空洞。然而，从鼻梁往左侧，一副狼头骨状的面具仿佛与血肉相融，死死地嵌在他的脸上，狼的獠牙森然，眼眶处燃着森绿色的鬼火，仿佛在黑暗中窥伺猎物。 更诡异的是，他的臀部延伸出一条白色狼尾，然而，那并非真正的兽毛，而是森森白骨拼接而成，每一次摆动，都能听见轻微的骨骼摩擦声。 被护卫团Npc附身的青年男子面带笑容，像是介绍某种先进产品一样指了指站在他身边保持低头待命姿态的骨狼少年：“骨狼妖煞傀，由被污染的骷髅灵煞牌和黑狼灵煞牌附身在‘适格者’身上变身而成。” “这位就是你的第一员大将。” Juicy兴奋地吠叫了几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骨狼少年也是一手轻抚胸口，同时冲Juicy单膝跪地，摆出效忠的架势。 “还有一位……”青年男子又冲浴室里喊了一声，“快出来吧，别藏着了！” 这一位的造型比之骨狼妖煞傀更显诡异： 来者的大致轮廓是一具身姿窈窕的女性躯体，穿着鲜红如血的比基尼，勾勒出扭曲的曲线。肌肤呈不自然的死灰色，肢体上分布着少量粗劣的尸检缝合线。下身是配套的比基尼底裤，赤足蹬着一双白色沙滩凉鞋。 最骇人的是头颅——那里没有五官，只盛开着一朵巨大、含苞欲放的血红玫瑰！花心中央，一个又像是眼睛，又像是肿瘤的扭曲肉球被几条粗如藤蔓的血管联通着固定在上面，看起来扭曲诡异。 “独眼玫瑰妖煞傀，”青年男子就好像完全不怕这些怪物一样，甚至还非常“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由被污染的智慧之眼灵煞牌和玫瑰灵煞牌，附身在无主的无头女尸身上变身而成。” “这位，既是你的第二员大将，也是你的军师。” “有什么事，你可以和她商量着办。” “哦对了，”青年男子最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也给他们脑中植入了一点……小小的东西，也就是说，你到时候直接用动物的语言和他们交流，他们也能听懂。” Juicy连连点头，随后绕着这两个诡异身影转了几圈，在他们身上使劲儿嗅闻了半天，算是记住了他们的气味。 未知的护卫团Npc确认Juicy记住了他的嘱咐后，也就从这位按设定是Juicy主人的青年男子身上脱离了。 Juicy只见自家“主人”忽然两眼一翻，身体往后倒去，同时眼中的代码字符串光晕很快消失不见。 在他身后的骨狼妖煞傀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没让这男子后脑着地。 但是当这男子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还不如让自己晕过去呢！ 自家的那条爱犬的眼神变得很奇怪先放一边，身边这一男一女两只怪物是怎么一回事啊？！ “怪……怪……怪……”恢复神智的青年男子想要尖叫，但过度的恐惧直接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嘘……”独眼玫瑰妖煞傀竖起了一根死灰色的手指，这时候青年男人才注意到她的指甲竟是呈现出与死气沉沉的躯干截然相反的翠绿色，“安静，不要吵。” 这长着怪异头颅的女怪物发出的声音也很奇怪，像是温柔的少女音和魅惑的御姐音，以及偏沙哑的中年女性嗓音夹杂在了一起，呈现出的就是那种完全听不出谁是谁的混合音色。 “要杀掉他吗？”独眼玫瑰妖煞傀把选择权交给了Juicy。 而沉默寡言的骨狼妖煞傀则是默默伸出了一只手，死死扼住了男人的咽喉，仿佛只要Juicy下达命令，他就会把这个男人掐死。 Juicy想了想，抛出一个问题：“你们还能制造出其他的妖煞傀……呃，我是说，你们这样的同类吗？” 独眼玫瑰妖煞傀那肉瘤一样的扭曲眼睛转了转，随后不太确定地说道：“如果您能找来灵煞交给我们进行‘转化’，我应当能给您制造出一张黑色灵煞牌。” “但光有灵煞牌，没有适格者让灵煞牌附身的话，自然是无法制造更多的同伴的。”、 “你们俩手里的这个男人能行吗？” 独眼玫瑰妖煞傀直接粗暴地把手搭在青年男人的手腕上，似乎是在给他把脉。 把了一会儿之后，她才说道：“抱歉主人，这家伙……不太行。他应该是纵欲严重，身体内里已经被不规律的生活作息掏空。就算强行给他赋予灵煞牌，他的身体恐怕连一半的力量也无法发挥出来。” “换言之，用他转化出的同伴，其实力会相当弱。” “弱一点也没关系，”Juicy用前爪扒拉了一下独眼玫瑰妖煞傀的大腿，“大不了你们也去捉一只弱点的灵煞来吧，让他做个探子或者是送死的炮灰应该没问题吧？这玩意要不了多少实力。” 青年男子虽然听不懂Juicy的犬语，但独眼玫瑰妖煞傀的话是清楚明白的中文，因此他大概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但却又挣脱不出两只怪物的束缚，于是他脸上只剩下了一片绝望的神色。 “明白了。”独眼玫瑰妖煞傀没有过多反驳Juicy的提议，她认为既然自己的主人都这么说了，那她这么做就是，“既然这样的话，属下就尽快为您抓捕灵煞。” 当然了，她也不会怀疑为什么自己的主人是一条金毛犬。 在护卫团给他们这两只妖煞傀灌输的认知里，他们是被一个很强大的御灵师转化出来，要成为tA征服世界的帮手。而由于这位御灵师触发了某种诅咒术式，所以被短暂变成了一条狗，但只要随着tA的力量逐渐恢复，tA就能变回原本的外貌。 因此在这种认知下，就算Juicy哪天变成了一条蛆，玫瑰花和骨狼还是会向她效忠。 当天晚上，独眼玫瑰妖煞傀回到这处屋子里后，手上就多了一张黑色的灵煞牌。 牌面上是一条通体灰白色的红眼小蛇，此刻它被某种来源不明的负面能量束缚在牌里，它不断挣扎、嘶嘶地吐着信子，但却一点用都没有。 Juicy的“主人”，也就是那个可怜的青年人，已经被用撕碎的床单拧成的粗糙绳索，五花大绑拘禁在了客厅角落里。 独眼玫瑰像是飞牌一样把那张黑色灵煞牌扔到骨狼妖煞傀手里，于是骨狼迅速把青年男子的下巴拽脱臼，硬生生把扑克牌大小的黑色卡片强行塞进了那人的嘴里。 “咔嚓！”他确认黑色灵煞牌完全塞进去后，就非常粗暴地把他的下巴往上一推，强行合拢青年人的嘴巴。 “唔……呃……”被污染的灵煞本能地想要和这个附身体相互结合，但因为男子和它的相性并不好，这一过程相当缓慢。 Juicy和那两只妖煞傀静静看着男人痛苦地在地上挣扎，甚至把身上的床单绳索都崩断了。 挣扎了半天，浓烈的黑气才渐渐覆盖他的躯体，开始将其转化为怪物。 等黑气散去后，男人的身影早就发生了完全的变化。 此刻在地上挣扎的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一个蛇头人身的女怪物。 她的头部已完全异化成三角形蛇头，猩红竖瞳闪烁冷光，口中毒牙与探出的信子散发着致命气息。上半身保留人类形态，却覆盖着灰白色细密鳞片，紧密排列如铠甲，在光线下泛着幽光。 她身材窈窕，曲线婀娜，蛇性与女性之美交织成危险的魅惑。双手已化为锐利如刀的利爪，既是武器也是身份的象征。脚掌上同样密布灰白鳞片，脚趾间的指甲锐利如刀，可自如伸缩。 等蛇女妖煞傀完全适应现在的这副躯体后，她才用利爪撑起身体，艰难地站了起来。 “这具身体……”她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试探着挠了一下墙壁，留下五道爪痕，“太弱了，我能换吗？” 独眼玫瑰妖煞傀伸手打出一小团能量射入蛇女体内，稍稍修复了一下这具附身体的暗伤：“我的好妹妹，只要你好好为我们办事，自然就可以获得更好的躯体、更强大的力量。” “我们的目标，就是要把那些该死的灵煞和御灵师都踩到脚下，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那好吧。”新生的蛇女妖煞傀吐了吐信子，一副“我听懂了”的乖巧模样。 第399章 怎么还有这种玩法？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喵？”某天早晨，可乐不知道从哪儿叼来四条已经死掉的小蛇摆在赵沫他们面前。 这些小蛇通体呈灰白色，眼睛是浑浊的暗红。大的有鳝鱼那么粗，小的则和泥鳅差不多，软塌塌地躺在那里，没了生气。 “这不就是蛇吗？”赵沫正津津有味地盯着电视里播的调解节目看，因此对可乐找到的东西都没咋在意，只是随便瞥了一眼就不想管了。 “但是我从没见过这种蛇喵，”可乐又用自己那收起了指甲的猫爪子扒拉了几下那几条小蛇的尸体，“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她的三只小猫崽想拿这些死蛇磨磨牙，但被她用哈气声呵止了——她是真怕这玩意有毒，等下把自己的小猫崽毒死了。 而这些处在生长期的小猫咪正是牙齿发育的关键时期，他们的牙齿在生长，这就导致嘴里常常有些发痒，必须要抱着什么东西咬一咬啃一啃才舒服。 他们见自己的母亲不让他们啃这种奇奇怪怪的小长条，只好自己去找别的东西发泄精力——于是他们有的就拿沙发的布扶手磨牙，有的干脆就在梦夕身上找个地方瞎啃。不找佐原雅美是因为小基米们觉得这个黑柴姐姐太凶了，不如赤狐姐姐温和。 但小基米们不知道的是，柴犬的食物链里没有家猫，但野生的赤狐如果饿极了，确实会把一些小型的猫科动物纳入食谱里。所以可乐看着小猫崽们的胡闹一直有些心惊肉跳，她隔三差五就要观察一下梦夕，确认梦夕对小猫们真的没有敌意，她才能稍微放心一点。 “这几条死蛇你是在哪儿发现的？”佐原雅美盯着那些小蛇的尸体观察了一会儿，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可乐听到佐原雅美的问题后还稍微回想了一下：“唔……就是天快亮的时候，我看到那个门缝底下有什么东西好像要往里面钻。等我注意到的时候，这四条蛇就钻进来了，然后我一爪子一个给它们全部按死了。” 佐原甚至还从沙发上爬了下来，对着那些尸体闻了半天，但只闻到了蛇类本身的腥味和一些泥土的味道，除此之外根本闻不出其他的什么信息来。 她只能以此推断出——这种古怪的蛇可能会潜伏在土壤中，或者干脆就是在地底下生活的。 “话说赵桑，”佐原用前爪扒拉了一下小蛇的尸体，“你来看看这些蛇？” “你觉得它们和这个副本的怪物有什么关联吗？”佐原雅美不愧是前警察，一看到这种异常的动物就立马能想到这个副本世界的特产怪人。 赵沫听到佐原雅美这么一说，这才把那双狸花猫的眼睛从电视屏幕上挪开——那上面的调解节目刚刚介绍到男主是如何在小三、小四、小五之间进行周旋，同时还把正妻蒙在鼓里的。 他盯着那些蛇看了半天，又闻又舔地检查了一下，最后也只能表示爱莫能助：“我看不出来。” 最后他又想了一个比较可能的说法：“兴许它们就是昏了头到处乱跑然后就撞上了呗。” 佐原雅美显然不认可赵沫的说法，这一点从她那半信半疑的眼神就可以看出，只不过她一时半会儿也确实找不到合理的证据，只能先按照常规的警方逻辑，暂时“疑罪从无”，把事情往简单了想。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顾安然下班回家的傍晚时分。 提着大包小包的蝴蝶小伙哼着小曲推开了自己家的房门，他的灵煞紫魅毒蝶绕着他飞了一圈，随后就往他头顶上一趴，懒得动了。 今天顾安然的心情可谓是舒畅——一来，今天他接待的群众里没有什么逆天的人，二来……寄宿在他家里的这么一堆动物当中也没有作妖的。 只不过他的好心情在看到茶几上那四条并排摆放的小蛇尸体后就马上毁了。 当然，令他感到不爽的点并不是小动物们把狩猎的成果摆在了他家的茶几上，而是因为，这四条小蛇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应当是某只妖煞傀的造物。 他妈的，哪个妖煞傀胆子那么大，都敢跑到他家里动土了？！ 对于御灵师和未被污染的正常灵煞来说，妖煞傀的气息就像是正常人闻到了化粪池的气味一样，非常明显，而且也是唯恐避之不及。 按照这个比喻，我们完全可以理解成——顾安然和紫魅毒蝶一回到家，就闻到了刺鼻的屎臭味，再一看，四条长短不一的米田共就摆在了自家茶几上，这能不生气吗？ 紫魅毒蝶也是沉默不语，她从顾安然的头顶上直接起飞，飞到小蛇尸体的上方，翅膀抖动了几下就撒下大量梦幻般星星点点的紫色鳞粉。 有趣的事，这些紫色鳞粉一落到小蛇们的尸体上时，就好似冷水遇上了热油，立马就起了反应。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小蛇们就被紫魅毒蝶的鳞粉腐蚀成了一堆不成型的灰烬。 “这就是妖煞傀的产物，”紫魅毒蝶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态，干脆落到了可乐的头上，两条蝴蝶触须挥舞了几下，“你们是在哪发现的？” 其实这只蝴蝶灵煞和简州猫可乐也有过一段互动，一开始可乐的猫族天性发作，想要追逐攻击这只蝴蝶，然后紫魅毒蝶就赏了她一发深紫色的毒素能量弹。 当然了，这能量弹的力道和普通人轻轻弹了个脑瓜崩差不多，里面的有毒成分也是微乎其微。顶多算是小小的惩戒。 然后可乐那不太聪明的猫脑瓜就意识到了，这只大蝴蝶惹不起。 于是乎，紫魅毒蝶落在她头上的时候，她就会老老实实充当坐骑，保持着合适的姿势一动不动。 听到紫魅毒蝶的问题后，赵沫只好找来之前顾安然留在客厅的纸笔，涂涂画画地写了半天，半是文字半是画图地，把可乐凌晨的时候发现了这四条蛇并将其捕杀的经过描述了一遍。 只可惜，赵沫用猫的躯体、用嘴叼着笔画出来的图案也好，写下的文字也好，都稍微有点难以辨认，歪歪扭扭，像极了某种抽象派的涂鸦。 顾安然和紫魅毒蝶怀揣着破译甲骨文般的心情，拿着那张纸端详、猜测了半天，还让赵沫在旁边用点头和摇头这两种最简单的动作进行辅助说明，这才堪堪搞懂了那一份“天书”到底在说什么。 顾安然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他插卡变身用的那柄短匕，此刻他正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拭着这柄匕首，还检查了一下匕首刀柄的卡槽是否有堵塞。 “看样子是有哪个仇家想要对我动手啊，”顾安然咧嘴一笑，“那我明天就不去上班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就这样给我下战书。” 紫魅毒蝶轻轻撞了一下他的额头：“年轻人有斗志是好事，但也别大意。” “对面敢这样大大方方地把妖煞傀造物送进来，必然也是做了些准备。你应该也小心点，不然阴沟里翻船可就不好了。” 顾安然对此不以为然：“蝶姐，你我二人合力，焉有一合之敌？” “没大没小！叫谁姐呢！”紫魅毒蝶又狠狠撞了几下顾安然，甚至赵沫他们都听到了皮肉相撞的那种闷响，还有顾安然抑扬顿挫的惨叫声。 还别说，这反馈回来的声音听上去还挺有节奏感，由此可得出顾安然这小伙子的打击感是相当好了。 第400章 捕蛇者说 还是那个江景小区的某间房子，Juicy和三只妖煞傀待在一个屋子里。 一开始，蛇女妖煞傀还是按照脑海里原本的记忆（毕竟她附身的这个男青年就是Juicy的主人嘛），用狗粮和冻干罐头配制成混合粮来投喂Juicy。 但Juicy本质上也是和赵沫他们差不多，是被副本规则转化为动物的参赛选手，她的本体并不是金毛犬，因此早就受够了被当成狗投喂的日子。 蛇女没辙了，只能按自家老板的要求，想办法点些外卖送过来。为了不吓到外卖人员，他们都是等外卖员把东西放在门口，人走远后，再悄悄开门出来拿东西。 至于每天产生的生活垃圾，他们也是如法炮制，打包好放在门口，等第二天小区的保洁人员随手来清理掉。 因此，小区的居民们硬是没有意识到，他们正在和三只怪物同住在一栋楼里。 “我的好妹妹，”独眼玫瑰妖煞傀看向坐在椅子上，正用自己的利爪笨拙地摆弄着一部手机的蛇女妖煞傀，“你放出去的那些‘孩子’们找到我们要对付的目标了吗？” 蛇女放下手中被她的爪子弄得满是划痕的手机，冲独眼玫瑰吐了吐信子：“当然，回姐姐大人的话，我的孩子们已经定位到那几个家伙的踪迹了。” “说到底，只是几个被诅咒术式变成小动物的杂鱼而已。” “既然这样的话，”以慵懒的贵妃姿势瘫坐在沙发上的独眼玫瑰妖煞傀把腿从沙发上挪了下来，“我们就速速行动吧，用人类的话说，叫做以防夜长梦多。” “这种事情不劳您费心了，”蛇女嘶嘶哈哈地发出一些气音，“我待会动身一趟，就可以解决问题。” “如果你能行的话，”独眼玫瑰妖煞傀那肉瘤似的扭曲独眼瞥了一眼在狗窝里睡得四仰八叉的Juicy，“等你回来，我就给你物色一个新的身躯，一个……绝对能让你100%发挥出力量的身躯。” “那就多谢姐姐大人了。”蛇女站起身后微微躬身示意，随后就往窗外一钻，消失不见了。 Juicy这时候竟是突然醒来了：“你觉得那家伙的行动会顺利吗？” 独眼玫瑰妖煞傀那花朵造型的脑袋左右摇了摇：“她太轻敌了，恐怕会吃些苦头，不过以她的实力，全身而退应当不是问题。” …… 今天顾安然还真就没去上班，他和社区主任打电话请了假，用的是一个相当蹩脚的理由，那种理由他自己都有点儿不信。 但是社区的领导考虑到小顾平时也不是啥不靠谱的人，偶尔任性一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就在家里等着，看看那个在他家留下记号的妖煞傀会不会撞上他的枪口。 由于房主在这，赵沫三人组（又称猫·狗·狐组合）就稍微收敛了一点，没有了早几天那种大闹天宫的架势，安安心心窝在顾安然家里cosplay宠物。 简州猫可乐也没闲着，带着三只小猫玩狩猎的游戏，狩猎完之后，她就神神在在地领着三只小猫在家里绕圈儿巡察，仿佛是巡视领地的雌虎。 “咚！咚！咚！”就在顾安然准备起身去接一杯水喝喝的时候，他家的门终于被敲响了。 我们的蝴蝶小伙瞳孔一缩，躲在他上衣口袋里休息的紫魅毒蝶也飞了出来，做好了战斗准备。 “好小子，”顾安然狞笑着起身走到门边，准备伸手开门，“这妖煞傀还挺讲礼貌，又是送战书又是敲门的，看老子怎么把它的屎都打出来。” 说罢，顾安然就顺手打开房门。 “你要把谁的屎打出来啊？”门外的那家伙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妖煞傀，而是一个人，或者说是个人形灵煞。 这家伙身形中等，穿着普通的白色衬衣配牛仔长裤，留着挑染发型，那一撮遮住左眼的刘海发梢被挑染成了暗蓝色。这种过于张扬的发色配上他这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街溜子。 当然了，这家伙赵沫也认识，甚至他第一次来这个副本世界时，也和这位并肩战斗过。 “蓝绍羽……”顾安然叹了口气，喊出了对面那个人形灵煞的名字，“我应该没叫你吧？” 蓝绍羽自顾自地挤开顾安然，一屁股坐在了顾安然之前坐过的沙发上：“怎么，你不叫我我就不能来吗？” 说罢，他还拿出一个像是袖珍版笔记本电脑一样的小设备，在手掌上摊开，指了指屏幕上的一些图像：“我这小宝贝检测到这附近有妖煞傀的气息，所以我才过来的。” 顾安然牙齿都要咬碎了：“这他妈不是警方御灵师的制式感应装置吗？你从哪搞来的？” 蓝绍羽神秘一笑，把那个袖珍电脑折叠好后收进裤兜里：“秘密。” 这时候，蓝发青年才注意到顾安然家里的猫·狗·狐组合以及带着娃的简州猫可乐：“哟呵，你这小子还挺有生活情趣的嘛，养这么多小动物？一个人顾得过来吗？” “哦差点忘了，”蓝绍羽咧嘴一笑，“你还有个老太婆帮你呢。” “你说谁老太婆？！谁是老太婆？！老太婆是谁！？”蓝绍羽一句话就把紫魅毒蝶惹毛了，蝴蝶灵煞直接飞扑到这个人形灵煞的脸上，想要撞得对方鼻青脸肿，“你这个该死的二道贩子狗叫什么呢？！” 只可惜，蓝绍羽也不是吃素的，他灵巧地躲闪了几下，紫魅毒蝶的攻击就全部落空了。 至于紫魅毒蝶讲的“二道贩子”，自然就是蓝绍羽之前的斑斑劣迹了——他曾涉嫌“非法交易、拐卖灵煞、传播禁忌法术、袭警”，可谓是把日常生活当成GtA5在玩。 自从赵沫完成比赛项目，离开副本后，小蓝同志也收到了应有的制裁。当然了，考虑到他确实也在之前的妖煞傀肆虐期间做出了一些贡献，于是功过相抵，就没有给他判刑，只是没收了他的全部违法所得，外加罚款、强制劳动改造等处罚。 劳动改造结束后，蓝绍羽脑子一转，就又想了个来钱的路子。既然灵煞不让拐卖，那他卖妖煞傀总行吧，这玩意相当于害虫，不受法律保护啊。只要好好训练加以调教，这不就是新时代的黑奴吗？！ 于是蓝绍羽开始了他新的致富路。 当然了，这段故事赵沫等人并不知情。他们只是看到了按理来说八辈子搭不上边的两个人竟然出现在了一个场景——一个是标准的社区事业编兼民间御灵师，另一个则是劣迹斑斑，把相关法律法规当成擦屁股纸的前科分子。 所以赵沫他们也很好奇，这俩货是怎么认识的？只可惜借助动物躯体生活的他们不能说话，只能充当旁观者。 “行了蝶姐，”顾安然安慰了一下紫魅毒蝶，“你何必和这家伙见识呢？” 蓝绍羽咧嘴一笑，带着那种江湖风格的痞气。 之后顾安然就硬生生转移了话题，蝴蝶小伙也知道这货大概率是请不走了，不如等那妖煞傀上门后让他把那玩意儿抓走，也算是请走了这尊瘟神。 为了消磨时间，他自然也就聊到了那些个动物的来历。 当蓝绍羽得知这只右眼眼角带疤的狸花猫是赵沫变的，另外那只黑柴犬和赤狐则是赵沫的队友佐原雅美和梦夕时，他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哟，”蓝绍羽直接揪住了赵沫的后颈皮，把他提了起来，“这不是赵沫吗？” “一段时间没见，这么拉了？” “哈！”赵沫的回应自然是哈气，但对这家伙的伤害为零。 当然了，毕竟他们之前也有过并肩作战的经历，所以蓝绍羽的语气当中并没有多少恶意，只是纯粹的调侃。 甚至他也有自己的分寸——他只调侃赵沫，而对佐原雅美和梦夕却是打了个招呼。因此她们也懒得管了。 赵沫自己以前的狐朋狗友，就让赵沫自己解决吧。 就在顾安然纠结自己是不是要硬气点，直接让蓝绍羽这货麻溜的滚蛋时—— 一股带着蛇类腥臭味的妖风吹了进来，弄得屋里尘土飞扬。等尘土散去后，一个蛇头人身的女怪物，赫然出现在了屋内。 她的头部已完全异化成三角形蛇头，猩红竖瞳闪烁冷光，口中毒牙与探出的信子散发着致命气息。身躯保留人类形态，却覆盖着灰白色细密鳞片，紧密排列如铠甲，在光线下泛着幽光。 她双手已化为锐利如刀的利爪，这既是武器也是身份的象征。脚掌上同样密布灰白鳞片，脚趾间的指甲锐利如刀，可自如伸缩。 “几只小动物而已，”她吐了吐信子，正准备转过身，“看我撕碎你们。” 然后她一转身，就看到了顾安然和蓝绍羽—— 这两人一个表情淡定，就差没把“终于来了”这几个字写在脸上；另一个则是眼睛里冒光，仿佛看到了在地上乱跑的钞票。 这……这不对吧？ 第401章 想跑到哪儿去啊？ 就在蛇女发愣的那一瞬间，顾安然和蓝绍羽都动了。 这俩人一个拿出了自己变身用的那柄短匕，并将变成灵煞牌的紫魅毒蝶插入短匕的卡槽里；另一个则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张空白灵煞牌，往已经开始虚化的胸口里一塞。 “灵装加持！”两个大男人同时喊道。 其实这个时候蛇女妖煞傀就知道要坏事了——她放出去的那些小蛇根本没检测到这里有御灵师啊！ 紫色能量光波闪过后，顾安然的灵装战甲率先完成合体。 他战甲的主色调为深邃妖异的紫色，头盔护目镜则是昆虫复眼般的冷冽黄色。战甲表面布满了凹凸有致的立体纹路，模拟着蝴蝶翅膀上神秘而华丽的斑纹。 腰带左侧设计独特，一个卡盒被塑造成残翼蝴蝶的造型：贴近地面的一侧翅膀完好无损，而朝向上方的一侧翅膀则由一叠整齐排列的卡牌巧妙替代。 腿甲同样别具一格，浮雕工艺刻画出外凸的、如同蝴蝶关节般的节肢质感，立体感十足。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垂下的两条造型奇特的披风，从中缝分开，形态优美流畅，宛如经过艺术化处理的巨大蝴蝶翅膀，随着能量的波动微微起伏。 顾安然的左手习惯性地捋过战甲头盔顶部那两条微微颤动的蝴蝶触须状装饰，摆开战斗架势：“紫魅毒蝶，参上。” 下一刻，一只体型和小汽车相当的巨型蝈蝈不知道从哪里飞跃了进来，硬生生撞碎了顾安然家的大号落地窗，这才缩小体型，开始主动调整姿态，附着在蓝绍羽的身上。 “卧槽！”顾安然这下真的要爆粗口了，“你赔我窗户！” 正在变身的蓝绍羽伸出右手比了个“oK”手势，随后继续放松躯体，完成全部的变身流程。 墨绿色的蝈蝈灵装瞬间包裹住蓝绍羽全身！这是一套以黑色为基底，覆盖着墨绿色生物纹路与坚硬昆虫甲壳的装甲，整体造型宛如一只凶悍的直立蝈蝈，散发着野性的压迫感。 “你今天要是能跑，”蓝绍羽头盔上红色的昆虫复眼死死锁定对面的蛇女妖煞傀，头顶的触角微微颤动，欲望高涨，“老子跟你姓。” 察觉到情况不对，简州猫可乐早就带着她的三个小猫崽钻到电视柜下面躲起来了，只有赵沫他们依旧淡定地待在沙发上休息。 毕竟，赵沫也是亲手打过这个世界的妖煞傀的，知道它们的上限和下限大概是个什么水平。就比如说眼前这只蛇女怪物，显然就不是顾、蓝二人的对手，他俩随便来一个就能给这小母蛇单刷了。 蛇女妖煞傀意识到自己这次怕是有点难办了，立马后退数步，让自己的后背紧紧贴在顾安然家的墙壁上，这才稍微安心一点。 “嘶！哈！”她发出威胁的嘶嘶声，像极了被专业的捕蛇者逼入陷阱的毒蛇。 蓝绍羽看了几眼顾安然，在确认对方不会先出手后，就冷哼了一声。 随后，他那对形似蝈蝈前肢，带锯齿结构的臂甲上弹出一对爪刃，利爪直接大开大合地挠在蛇女的身躯上，灰白色的鳞片四散飞溅，甚至还有一些落在了沙发上的赵沫脑袋上。 但狸花猫只是抖了抖身子，就轻松弄掉了那些鳞片。 蓝绍羽以爪击起手，蛇女自然也用爪击回敬，但她那稚嫩的攻击很容易就被蓝绍羽识破。 于是他后发先至，先用左手臂甲架住对方的爪子，右手爪刃再猛然探上去一凿，打得蛇女身上火星四溅。 “啊！”蛇女妖煞傀只感觉那一下好像连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捅穿了，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自然引发了她的惨叫。 顾安然觉得自己似乎不怎么需要出手了，因此他也乐得轻松，干脆就站在战场外围防止对方逃窜，同时顺手给沙发上的猫·狗·狐组合用紫色的毒素能量撑起一个简单的护盾。 一开始，蓝绍羽还是正儿八经、有来有回地和这只蛇女过几招，似乎是在评估她的实力和战斗方式。但当他很快看出这玩意儿体力消耗巨大、招式黔驴技穷、已经翻不起什么浪花的时候，就彻底失去了“切磋”的兴趣。 他收起了臂甲上的爪刃，改为更直接、更粗暴、也更带有羞辱性质的纯粹殴打。 包括但不限于：单手揪住对方那冰冷的三角形蛇头，像甩一个破布麻袋一样，把她整个身体抡起来，狠狠地砸向屋外的走廊墙壁，发出“咚”的巨响；或者是拽住她的一条胳膊或是一条腿，用力将其提起，让蛇女失去平衡，然后毫不留情地抬起灵装战甲那厚重的战靴，朝着对方柔软的腹部或背部猛踩下去。 赵沫甚至都能听到蛇女妖煞傀的骨骼寸寸崩裂的声音。 “玩得差不多了吧？”顾安然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要我说，你直接开个大招就把这玩意净化了。” “你不懂，”此时的蓝绍羽已经把蛇女妖煞傀的四肢全部拽成了脱臼状态，“这家伙对我来说有用。” “要不然……”他腾出手指了指屋内的一片狼藉，“你这被我撞碎的玻璃，被这家伙的身体砸碎的瓷砖之类的……我可就没钱赔你了哦。” “你真要把这玩意拿去卖钱？”顾安然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好像被重塑了一遍，“恶不恶心啊？” “而且，这家伙还是附身在人身上的吧？那个附身者你不管了？” 此时蓝绍羽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战甲的膝盖部位刚好压着蛇女妖煞傀的颈部，他就这样靠着自重强行制服这只怪物，丝毫不在乎对方的那双猩红竖瞳已经开始涣散了。 “想死还是想活？我就给你三个数啊，”蓝绍羽又稍稍挪了一下膝盖，碾得这妖煞傀蛇嘴大张，竟是从嘴里吐出一大滩暗绿色的腥臭粘液来，“就三个数。” 紫魅毒蝶灵装战甲里的顾安然瞳孔微微一缩——因为他认出了蛇女妖煞傀吐出的这些液体，这他喵的是妖煞傀这种生物的血！ 能把妖煞傀打得吐血还不死，足以看出蓝绍羽对力量的控制已经有了一定的水平。毕竟通常情况下来说，御灵师对付妖煞傀不用给它们打出血来，就能开出封灵技净化被污染的灵煞，从而实现其与宿主的分离。 “一零零三、一零零二、一零零——”蓝绍羽依旧冷静地报着倒计时，甚至为了减少误差，他还用的是医学里面的读秒方式。 然后，这只新生的蛇女妖煞傀就吓尿了——她真尿了，大量腥臊的淡黄色液体从她两腿间的鳞片缝隙中溢出，稀里哗啦地流淌在了顾安然家的瓷砖地上。 她不光尿了，还打断了蓝绍羽的倒计时：“求求你……别杀我……” 灵装战甲里的顾安然，此刻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至于蛇女妖煞傀嘛……她说出这番求饶的话后，心里反倒是轻松了不少。阵营什么的见鬼去吧，统治世界什么的也见鬼去吧！ 她只是一个刚诞生没几天的生物，只是想活下去，这又有什么错！ 蓝绍羽显然是听到了她的求饶声，于是压着她的膝盖渐渐抬起：“大点声！老子没听见！” “求求你别杀我！”后脖颈上的重压被松开后，蛇女妖煞傀的声音也变得清楚洪亮了一些，“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哼……”蓝绍羽冷哼一声，顺手“咔吧”几下给她把脱臼的肢体复位，但为了防止她乱跑，依旧是用一只手死死捏住了她覆盖着灰白鳞片的肩膀。 下一刻，他猛然改换姿势，用一种很别扭的姿态把对方扛在肩上，然后直接从顾安然家那破损的窗户处跳了出去。 跳之前他还喊了一句：“赵沫应该知道我微信号！到时候让他告诉你！你加我微信，把损失报给我！我给你赔钱！” 等身着紫魅毒蝶灵装战甲的顾安然想要凑到窗户上去看的时候，那个扛着蛇女的蝈蝈灵装战甲已经逃没影了。 等顾安然解除变身后，他只能先愁眉苦脸地去卫生间拿拖把拖掉地上的蛇尿，以及妖煞傀的血液。 至于赵沫他们嘛……旁观了一场战斗的猫·狗·狐组合已经是心满意足了，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触蝴蝶小伙的霉头。 因此赵沫老老实实跳到沙发上，用猫爪子抱着笔，在顾安然放在那的一张白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串数字，正是蓝绍羽的微信号。 “这什么？”顾安然看到了纸上那串丑得像是蛆一样的数字，“蓝绍羽的微信号？” 然后他就看到那只右眼眼角带疤的狸花猫疯狂点头，仿佛变成了猫猫头打桩机。 第402章 句句都是兄弟情，口供全是兄弟名 当天晚上，就在顾安然对着自家那彻底通透了的大号落地窗叹息时，蓝绍羽又来了。 “我不欢迎你。”蝴蝶小伙看着那个刘海发梢挑染成暗蓝色的青年人时，就差把“滚”这个字写脸上了。 蓝绍羽咧嘴一笑，微微侧了侧身，于是他们这才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黑色风雨衣，看不清脸的娇小身影。 那娇小身影主动摘下了头上的雨衣兜帽，这才暴露出她的面容来——其实就是一个瓜子脸少女，头发稍微有点凌乱。她的五官单拿出来都还算可以，但组合在一起就是纯纯的网红脸，好看是好看，但没有一个能让人瞬间记住的特点。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沫他们觉得这少女的表情有点僵硬了，不像是个正常的活人。 但是离这玩意最近的顾安然就直接上手去捏了，他的手指在“少女”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就闪电般缩回了手：“卧槽，我就说怎么看上去不对，这他妈是硅胶的！” 蓝绍羽坦然承认了：“这不光是硅胶的，还他妈是充气的呢，老子在春水堂买的，花了大几千呢！” “你有病啊！”顾安然直接骂人了，“把老子家搞成这样还不算，还要带个充气娃娃上门挑衅我是吧？” 蓝绍羽摇了摇头，伸手示意对方冷静：“你先冷静点，你仔细看看，有没有发现这玩意有啥不一样？” 赵沫那边倒是早就看出了那个“充气娃娃”的猫腻，因此他们开始用动物语言低声交流。 “你们看出来了吗？”赵沫提醒道，“那个充气娃娃会自己动。” 确实，顾安然很快也注意到了，这个充气娃娃会自己动，甚至还会眨眼，如果盯着看的话，依稀能看出对方眼神中带着点怯生生的神色。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梦夕抽了抽她那灵敏的狐狸鼻子，低声道：“有股淡淡的蛇腥味呢。” “看样子是蓝绍羽搞了什么鬼吧，”佐原雅美给出了自己的合理推测，“他应该是把那只妖煞傀从原本的附身体身上剥离出来，让她附身在这个充气娃娃身上了。” “来，”蓝绍羽拍了一下“少女娃娃”的肩膀，“变个身给他们看看。” 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蛇腥味，那个娃娃的身影迅速扭曲变形，转瞬间就再度变成了那个体表覆盖灰白鳞片，蛇头人身的女怪物。 “我用了一点小手段，”蓝绍羽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解释道，“把这家伙从那个附身者身上剥离出来了，然后导入到了这个娃娃里面，保证了妖煞傀有附身体才能存在的这个条件。” “至于那个附身者嘛，我给他送医院了，估摸着应该问题不大，住几天院就好了。” 站在蓝绍羽身边当背景板的蛇女妖煞傀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她现在确实是失去了自由身，但比较搞笑的一点在于，她现在附身的这个充气娃娃，虽然也不能让她100%的发挥出力量，但却比之前那个男性青年附身体的相性好了太多。 如果说之前那个躯体能发挥出40%的水平，那她现在这个身体至少能发挥出70%，也算是个意外收获吧。 “另外我还要说的就是，”蓝绍羽掏出自己的手机晃了一下，“我之前有几笔‘生意’的尾款已经收回来了，今天打架造成了多少损失，你直接报给我听就行，我现在就转给你。” 顾安然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是被气糊涂了，忘记加蓝绍羽的微信了——不然他还能早一点拿到这笔钱的。 顾安然也不客气，把损失全都往高了报，还把赵沫他们这段时间在他家的开销也算了进去，纯纯的狮子大开口。 但蓝绍羽不知道是自知理亏，还是觉得这笔钱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内，总之他对于顾安然算出来的九万九千八竟是全盘承认，甚至还凑了个整，直接微信转账十万块。 “你这么有钱？！”蝴蝶小伙看到那笔丝毫不掺水分的转账后脸色瞬间就由阴转晴了。 蓝绍羽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洒洒水啦，你是不知道妖煞傀这玩意对于有钱人来说是个多紧俏的东西。” “又能当保镖，又有一定智商，消耗也不高，摆出来还能唬唬人。”蓝绍羽笑道。 “好的蓝老板，”顾安然拱了拱手，“您有发财的路子，那是您的实力。不过我这破庙有点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去别处呆着？” “哎！”蓝绍羽指了指身边那只充当背景板的蛇女妖煞傀，“我这次过来，可不光是为了赔偿的事情。而是因为这家伙说是有事情要和你们交代。” 顾安然指了指自己：“我？我和这些妖煞傀没什么交集吧？” “你哪有那么大的面子啊，”蓝绍羽冲沙发上的猫·狗·狐组合努了努嘴，“喏，她是有事情要和赵沫他们交代。” “当然了，我相信以他们的宽宏大量，你想旁听一下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 只不过蓝绍羽这番话就有点让赵沫他们面面相觑了，他们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这只妖煞傀要和他们交代什么。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听听看对方要说些什么吧。 为了方便对方叙述，顾安然也强忍着对妖煞傀的厌恶，去柜子里拿了个纸杯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蛇女的那双利爪捧着小纸杯的样子多少有些滑稽，但她也只是眨巴了一下自己那双猩红的竖瞳，吐出信子点了点杯子里的水，就开始了她的叙述。 她提到了一个青城市很有名的江景别墅，以及那个变成了金毛犬的主人，还有另外两位队友（也是妖煞傀）。 当蓝绍羽听到那个江景别墅里还有两只妖煞傀的时候，那眼睛里几乎都要冒出绿光来——他都不奢求能捕获两个，要能抓到其中一个，那他都赚麻了。 而赵沫等人也从对方口中提到的“一个被意外变成金毛犬的人”，推断出他们背后的老大很有可能就是对面的国运选手Juicy。 于是赵沫下意识就问到：“你们那个被变成金毛犬的老大叫什么名字？” 但是他忘了，自己现在这副狸花猫的躯体，只能发出猫的喵呜语言。 但是神奇的是，正在用信子舔水的蛇女妖煞傀竟是被赵沫的喵呜声吸引了注意力，随后，她眨巴了一下眼睛，竖瞳微微收缩：“好像是叫……Juicy？我也不太清楚？” 这下就对上了！ 她用爪尖指了指自己的蛇头：“这些信息还是我从之前那个附身体的脑子里挖掘出来的。” “你能听懂我们这种的语言？”赵沫这下乐了。 蛇女微微点了点头：“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诞生就有这样的能力。” 既然没有了语言的隔阂，赵沫也就继续找她问了一些问题，确认了一些信息，又通过她的翻译，和顾、蓝二人交换了几句情报。 “既然有两个妖煞傀的话，”顾安然看了一眼身边的蓝绍羽，眼神中带着点嫌弃，“我就和你一起去好了，也稳妥一些。” 蓝绍羽刚想开口，赵沫就打断了他的话：“别急着动身，兴许我们这边马上就有转机了。” 蛇女妖煞傀忠实地翻译了赵沫的那句动物语言。 随后，赵沫效仿着之前打第二届全球国运擂台赛的第一轮比赛时的方式，尝试在脑海中和国运系统沟通。 “你这傻逼玩意！没看到对面犯规了吗？他们都勾结妖煞傀了！这明显是用了超自然力量吧？！” “这只妖煞傀自己都交代了！你作为比赛组织方难道就完全不谈一点公平公正吗？！” 就在赵沫以为国运系统彻底死球了的时候，它的回应终于响起了： 【已收到来自夏国选手‘赵沫’的反馈内容，正在进行核查……】 【核查完毕，已确认%￥国团队成员Juicy存在犯规情节……正在启动惩戒协议——】 【错误！错误！系统关键组件缺失，惩戒协议失效！】 【判定本次对局为异常对局，不计算奖惩】 【对局已结束，请双方选手自行脱离副本】 这一连串系统提示音响起后，赵沫只觉得浑身一疼，然后肢体瞬间开始扩大、扭曲，定型！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变回了人类的模样——那熟悉的体感让他有些热泪盈眶。 另一边，佐原雅美也早就脱离了自己黑柴犬的皮囊，变回了那个肤色苍白如玉的丧尸小姐。而梦夕也变回了画皮术幻化的人形态，不再是那赤狐的兽躯。 只有那只简州猫可乐没有回过神来，小小的眼睛里装满了大大的疑惑——你们怎么变成人了？！在哪修炼的啊？我咋不知道呢！ “哟呵，”蓝绍羽痞气十足地笑了笑，“这是变回来了啊？” 第403章 上门干架去！ “哟呵，”蓝绍羽痞气十足地笑了笑，“这是变回来了啊？” 赵沫握了握拳，感受着自己的人类躯体。 随后，他冲对方露齿微笑：“对，变回来了。” 随后他还顺手揉搓了几下可乐的猫头，毕竟他也算是自己以动物身份认识到的一个朋友了。可乐被他揉捏的时候依旧发出小猫的哼唧声，但赵沫此刻已经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了。 “那走吧，”蓝绍羽率先站起了身，“正好这小长虫可以带带路，我们去抓妖煞傀去。” 顾安然也跟上了他：“我也跟着去吧。” “别！”蓝绍羽用一根手指点在顾安然的胸膛上，“那地方危险，你顾大少不是不想去么？安心在家坐月子就行。” “现在赵沫这边已经恢复了，有他在，我很放心。” “嘿！”顾安然这下来气了，“我想去就去，跟你有什么关系？！” 赵沫刚想说点什么，就感觉胳膊上微微有点刺痛。 再一看，原来是那只蛇女妖煞傀在用利爪轻轻戳他：“那只小猫在问你们，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人？” 然后赵沫就看到了可乐依旧双眼圆瞪，死死地盯着他们，那副样子极其滑稽。 “你就告诉她，”赵沫半开玩笑地来了一句，“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她也可以变成这样。” 蛇女叹了口气，嘶嘶哈哈地和可乐交流了半天，最后可乐回以一声相当软糯的“喵”，算是结束了这场交流。 另一边，Juicy在听到脑子里响起的一连串违规提示，注意到自己褪去了金毛犬的外壳，恢复到了人形时，她就意识到这局比赛完蛋了。 只不过不知道实情的独眼玫瑰妖煞傀和骨狼妖煞傀以为这是他们家主人解除了诅咒，恢复了力量的征兆，是件好事。 甚至这件事的优先级直接压过了对“蛇女妖煞傀为什么去了一天还没回来”的疑惑。 约莫二十出头，肤色白皙，金发蓝眼的白人女郎此刻正疯狂揪着自己的头发。 揪了一会儿后，她竟是直接站了起来，咯噔咯噔地来回走动，脚上的长筒皮靴磕在瓷砖地上，发出连续的清脆响声。 那两只妖煞傀不知道他们的主人是要干嘛，因此也不敢开口。 Juicy的脑细胞都要烧完了，她套皮的副本Npc身份是某个美式小镇的陪酒女，撩拨男人之类的事情是一把好手，但是计谋之类的事情就有点抓瞎了。 她来参加这场比赛，纯粹是觉得当动物不需要太多计谋，可以一试，才来的。 所以她根本没想到赵沫还可以向国运系统举报他们，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局势。她现在只能想办法脱离副本，但她手头并没有能做到这一点的道具。 要是她以动物形态死亡，那死的还不是本体，只是死了个动物化身，那之后还有机会。但现在的她已经恢复了人形，要是死掉的话，那就是真的死在这个副本里了。 一桩桩一件件突发情况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这让她根本无法冷静思考。 最后，她竟是做出了一个相当愚蠢的决定—— 她怕赵沫等人查到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因此决定先转移据点，再想办法搜集一个能脱离副本世界的道具。 于是她冲那两只妖煞傀下达了命令：“你们俩留守在这里，我要去办点事，到时候就回来找你们。” 然后，她随便拿了几样随身物品，就慌不择路地跑出了门外。 那两只妖煞傀不敢多问，以为是自家主人有什么急事要办。 …… 赵沫三人组和顾、蓝两人跟着蛇女妖煞傀下楼的时候，注意到了一只叼着老鼠慢慢悠悠往回走的公三花猫。 赵沫一眼就认出了，这只猫不就是皮皮吗？ 但皮皮也很纳闷，明明对面全是“两脚兽”，但为何他们身上有自家大哥、狗姐、还有赤狐姐的气味？ 它小小的猫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思考，觉得那气味可能是别人偶然蹭上去的。至于研究气味的来源，还不如先找个地方把这只老鼠吃了。 等他们顺着蛇女妖煞傀（已变回那副网红少女风充气娃娃的样子）的指引来到那个江景小区时，正好在电梯口和一个行色匆匆的金发女郎擦肩而过。 赵沫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半开玩笑地来了一句：“这里还有外国人吗？还挺少见的。” 佐原雅美和梦夕朦朦胧胧觉得那女人有点不对劲，但等她们想要再多看一眼的时候，人家已经跑远了，所以自然也就作罢。 在小区电梯里，蓝绍羽再度掏出了自己那个像是袖珍版笔记本电脑一样的小探测装置：“果然这里有两只妖煞傀，看来又有货了。” “姐姐大人！”变回妖煞傀本相的蛇女走到房门前用利爪拍了拍门，“我回来啦！” 独眼玫瑰妖煞傀没急着开门，而是隔着门板问了一句：“你回来了？那主人让我们对付的那几个目标呢？” 蛇女妖煞傀被这个问题哽了一下，随后她立马反应过来：“你先开门，然后你就知道了！” 独眼玫瑰就这样开了门。 然后她就看到了赵沫三人组，以及他们仨身后的顾、蓝二人。 至于那只罪魁祸首蛇女，此刻已经迅速缩到了五人团队旁边，假装自己是个背景板。 “我*你**，你****”（妖煞傀粗痞语言） 独眼玫瑰就算再蠢，也知道自己是被卖了。 而不会说话的骨狼妖煞傀也几乎萎掉了，他恨不得四肢着地趴在地上，然后疯狂摇晃身后的白骨狼尾。他想要告诉五人组——其实我不是骨狼，我只是品种比较特殊的狗而已。 现在的压力确实就给到了妖煞傀一方：2对5，会赢吗？ 独眼玫瑰很想说“会赢的！”，想说“你们才是挑战者”，但她不是五条悟，而且对面那五个人……她好像一个都打不过。 只有蓝绍羽像是点评货物一样挤到了五人团队的最前面。 他先是盯着独眼玫瑰妖煞傀看了半天，重点观察她那颗花朵造型的脑袋、怪异如肉瘤的独眼、以及分布着尸检缝合线的女尸躯体…… 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玩意太丑了，而且好像还是附身在尸体上的，到时候要是尸体腐败发臭了也有点难搞。” 因此，蓝发青年伸出食指指向了独眼玫瑰：“淘汰商品。” 独眼玫瑰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她品过味儿来之后，才发现这是比一般的言语侮辱还要高级的羞辱——眼前这个人形灵煞压根就没把自己当成一个平等的智慧生物，而是当做了商品！ 她被气糊涂了，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而此时的蓝绍羽已经把目光看向了她身后的骨狼妖煞傀。 “外形还可以，”蓝绍羽一边看一边点头，像是在菜市场里挑选蔬果，“就是附身在小孩身上有点难搞，剥离出来需要费点心思，卖出去的时候得抬抬价。” “欺人太甚啦！！！！！！”独眼玫瑰妖煞傀彻底暴怒，翠绿色的锐利指甲瞬间弹出，想要直接戳瞎眼前这个人形灵煞的眼睛。 但蓝绍羽依旧不躲不闪，似乎还在脑子里盘算着这只骨狼妖煞傀要卖多少钱才合适。 第404章 迅速结束的战斗 几个回合的殴打迅速结束，很快，蓝绍羽就拉动了拟态腰带上的虫翼状机关。 “钢颚狂热……”一个毫无感情的男性童音在房间里回荡，“蓄势待发！” 他又趁着这个功夫狠狠殴打了几下独眼玫瑰，那攻城锤一样的重拳抡到对方躯干上，打出皮开肉绽的闷响。 蓝绍羽的大招终于蓄力完毕，于是他狠狠拍了一下腰带上的机关！ “钢颚狂热撕咬！” 如同蝈蝈啃食水果一样清脆的“咔嚓咔嚓”声在场上响起，蓝绍羽的腿甲上瞬间覆盖了一层墨绿色的锯齿状能量。 他上前一步，一个膝击把那花头人身的女怪物顶在墙上，随即后撤半步，补上一个重踹。 “哐！”蓝绍羽封灵技的锯齿状能量瞬间导入妖煞傀的躯体里，独眼玫瑰的身躯在这种能量的破坏下轰然炸裂！ 最终，她只留下了满墙的焦黑痕迹、一具倒在地上且带着尸检缝合线的无头女尸、以及两张黑色灵煞牌。 其中一张灵煞牌的牌面上赫然画着一只被锁链束缚的眼球，而另一张则是被重重锁链缠绕，仍要绽放的玫瑰花。 蓝绍羽捡起了地上的两张灵煞牌，随手将其扔给在后面观战的顾安然：“你也别光看着，你就负责收拾现场好了。” 没有变身的顾安然似笑非笑地捏着手里那两张黑色卡片：“所以这算什么？你给我的劳务派遣费？” “随你怎么想。”蓝绍羽耸了耸肩，身上的灵装战甲哗啦作响。 另一边，那个穿着残破校服，疑似附身在高中生身上的骨狼妖煞傀还在疯狂跪地磕头。 他不像是自己的那个玫瑰花大姐和后来的蛇女小妹，他的技能点几乎没点在语言能力和智力上。但他特化出来的那部分战斗力对于这五个凶神来说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他不会说那些精妙的求饶语句，只能用这种机械、重复的动作来表示屈服。 “你的那个主人去哪了？”赵沫其实不在乎这些妖煞傀的去向，毕竟他们是这个世界的特有生物，和他们这些参加副本比赛的过客没啥关联。 骨狼妖煞傀愣了一下，随后双手比划出一大堆手势，又像是哑巴一样呜呜啊啊地发出一些奇怪的音节。 只可惜，赵沫一个字没听懂。 解除了灵装战甲的蓝绍羽直接把蛇女妖煞傀拉了过来，他胳膊上的蛮力把这条小长虫硬是拉了个趔趄。 “翻译。”他指着骨狼妖煞傀，但那双眼睛完全是盯着蛇女的竖瞳。 “他说，”蛇女妖煞傀吐了吐信子，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他的那个主人……Juicy，在我们来之前就出去了，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办。” “至于去哪了，他也不知道。” “啧……”赵沫咂了一下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又是这样的展开吗？” “要找人的话线索太少了，”佐原雅美面无表情，但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如果能找到一些线索，恐怕会好找一些。” “没有线索的话，就算Juicy逃不出副本，我们在这里找她也是无异于大海捞针。” 至于梦夕嘛，此刻由于不需要用她的战斗力，因此她也没在乎众人在说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天花板上的一处花纹发呆。 赵沫他们聊事情的时候也不避着蓝绍羽和顾安然，毕竟这俩人虽然是御灵都市副本世界的原住民，但对他们的身份早就有了简单的了解，知道他们是来自别的世界，也就没有啥瞒着的必要了。 就像是《假面骑士decade》或者《假面骑士Zi-o》里演的那样，那些其他骑士世界的人或多或少都清楚帝骑哥或者小魔王的团队来自和他们不一样的世界，他们是旅行者，只是因为某些任务暂时在他们的世界停留而已，所以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喂，”赵沫轻轻用肘关节捅咕了一下蛇女，“那个Juicy有什么外貌特征？” 骨狼看出来了赵沫虽然是对蛇女问的，但那个问题显然是在晃他，因此他立马又是比划又是发出阿巴阿巴的怪声音，交流了半天，算是把Juicy的外貌特征描绘了一遍。 然后，蛇女妖煞傀再把这种没有逻辑、条理、近乎是妖煞傀本能的语言翻译成人话。 当赵沫等人听到对方是“二十岁出头的金发碧眼白人女郎”时，还稍微愣了一下。 再然后，就是把肠子都要悔青了的极度懊悔瞬间涌上心头——他们好像在电梯口就和Juicy擦肩而过了！ 这算什么，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吗？为了捉妖煞傀，竟然忽视了重量级人物！ 不过赵沫三人组好就好在没有一个人提议要离开副本世界——虽然这场比赛已经打完了，但他们并不打算放跑Juicy。 对他们来说，任何一个可能危害到其他世界的护卫团成员，都不应该放跑。 “撤吧？”赵沫叹了口气，瞥了一眼需要蛇女搀扶才能勉强站立的骨狼妖煞傀，扫视了一下顾、蓝二人，这才把目光停留在佐原雅美和梦夕身上。 “撤。”佐原雅美最先响应了赵沫的提议，还顺带拍了一下梦夕的肩膀，把走神发呆的小狐娘拉了回来。 “你们就这样直接跑了不好吧？”顾安然叹了口气，“把别人家弄成这样，多少也得收拾一下吧？” “正好，你们先在这守着吧，”蓝绍羽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我去取个东西来。” 他说完话的同时，人已经跑到了走廊上：“很快，我马上回来！那个妖煞傀麻烦你们先看住他，别让他跑了。” 变回之前的网红脸充气娃娃的蛇女妖煞傀还踌躇了一下，她似乎是在纠结要不要跟蓝绍羽走。她纠结了半天后，觉得蓝绍羽没有强制让她跟上，也就选择了和赵沫三人组+顾安然留守在原地，看管骨狼妖煞傀。 骨狼似乎对她说了些什么，然后蛇女也用嘶嘶声回应了几句，但赵沫三人组也好，顾安然也好，甚至顾安然口袋里的紫魅毒蝶也好，没一个能听懂妖煞傀的语言。 “他刚才说什么了？”赵沫直接开口问了。 蛇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他想知道自己会被怎么处理，我就告诉他……只要听话、老实点，至少能活命。” 没过多久，蓝绍羽提着个大塑料袋回到了房间。 等他打开塑料袋后，众人赫然发现那里面装着的不就是服装店里用来展示衣服的男性人偶模特吗？只是为了便于收纳，这玩意被拆碎了，需要组装一下才能看出原状。 他把那一袋东西直接扔到了蛇女面前，里面塑料材质的人偶肢体砸到地上发出哗啦的响声：“小长虫，也别光看着，帮忙把这东西拼一下。” “哦。”用着充气娃娃躯体的蛇女也不敢磨蹭，老老实实蹲在地上开始拼装那个展示模特，甚至动作都有点儿笨拙。 赵沫三人组和顾蓝二人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看，没有谁打算伸出援手——主要是他们想要看看这小母蛇是真投诚还是假投诚，要是稍微侮辱几下，冷暴力几下她就炸了，那只能说明她心里有鬼。 大约半分钟后，一个没有任何外貌特点，只能勉强看出性征的纯白色男性展示模特就拼好了，并且被蛇女立在了原地。 “Good！”蓝绍羽甚至还用了英文。 第405章 后续处理 “Good！” 蓝绍羽飚完那个英文单词后，顾安然立马抓住了这个可以阴阳怪气他的机会——之前那个“坐月子”的梗他还没回击呢：“呀，蓝老板还会说英文呢？这是绞尽脑汁才憋出这么一个词来吧？” 蓝绍羽没理他，只是用手势示意骨狼妖煞傀凑过来。 随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画着七扭八拐的诡异符号的黄符，又用打火机把这张符咒燎着了，就夹着燃烧的符咒绕着骨狼妖煞傀转了一圈。 这只妖煞傀身形瘦削，身上穿着残破校服。他的右脸依旧保留着人类的模样，苍白的皮肤透着些许病态，眼神空洞。然而，从鼻梁往左侧，一副狼头骨状的面具仿佛与血肉相融，死死地嵌在他的脸上，狼的獠牙森然，眼眶处燃着森绿色的鬼火，仿佛在黑暗中窥伺猎物。 他的臀部延伸出一条白色狼尾，然而，那并非真正的兽毛，而是森森白骨拼接而成，每一次摆动，都能听见轻微的骨骼摩擦声。 蓝绍羽的黄符绕着他转圈时，符纸燃烧的火光衬得他眼眶里的鬼火愈发的诡异了。 等黄符绕着骨狼妖煞傀转完一圈后，差不多也就烧掉了一半。 蓝绍羽眼睛都不眨一下，随手就把那半张还带着火的黄符扔到假人模特的脸上：“去！” 说来也怪，那张符刚刚碰到假人模特，就瞬间消失不见了。 同时，他们眼前的骨狼妖煞傀变成了一个昏迷不醒的高中生少年，而那个假人模特，变成了骨狼的样子。 “看到了吧，”蓝绍羽一脸的得意，“老子开发出的转移大法，如何？” 顾安然并不吃他的装逼：“这小孩都晕了你还在装b呢？赶紧送医院去！” 说罢，他就要伸手去扶那个少年起来。最有意思的是，第一个配合他搀扶昏迷少年的，竟是蛇女妖煞傀，之后才是赵沫团队。 这个小细节，竟是让顾安然看她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点点，但也只有一点点。 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众人七手八脚地把那个昏迷少年往医院送，期间由于骨狼妖煞傀的造型过于惊悚，顾安然只好拿出自己的御灵师相关证件，以自己的职业资格担保对方是可控个体。 至于蛇女妖煞傀嘛……她依旧老老实实地维持着那副网红脸充气娃娃的造型，并且由于现在是晚上，不仔细看的话基本上没人能分清楚真人和充气娃娃的区别，所以她的存在感反倒是低得吓人。 那个高中生的身份还需要联系警方人员进一步核查，不过这已经不是他们这个小团队能负责的事情了。 晚上的青城市中心医院急诊楼的人也不少，有突发急病的，有意外受伤的，还有醉酒不醒的，医护人员来往穿行，忙碌不止。 终于，忙碌的医护人员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个小团队身上。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才借来了一件白大褂，直接把呆立在一旁的骨狼妖煞傀从头到脚用布蒙住，这下没人看到他那张嵌着狼头骨面具的脸部，确实就没那么惊悚了。 “刚刚那个少年是你们送过来的吧？”有个地中海造型的中年医生一边朝他们走来，一边询问道，“你们和他是什么关系？” 顾安然自己站了出来，亮了一下御灵师的证件：“我是登记在册的民间御灵师，那个少年是被妖煞傀附身的对象，我们把妖煞傀剥离了出来。这是我的身份证件。” 中年医生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证件上的信息，甚至还拿手机拍了张照：“我这边没有权限确认你证件的真伪，我只能发给上级，让他们来确认一下，还请理解。” 过了一会儿后，那个医生点了点头：“证件没问题，那我们就按照一般流程对他进行治疗好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医生还扫视了一圈坐在长椅上的赵沫三人组、靠着墙，嘴里叼着没点火的香烟的蓝绍羽、还有站着不动，蒙着白布，cosplay木桩子的骨狼妖煞傀、以及蹲在角落里用手指画圈圈的蛇女妖煞傀。 “……你们这么多人，就只有一个人是御灵师吗？”他下意识问道。 “其实严格来说，”顾安然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是指了一下蓝绍羽，“这货应该也算。” 医生点了点头，就伸手去找蓝绍羽讨要相关证件：“那麻烦出示一下相关的身份证明，这种特殊情况是需要登记上报的，还请理解。” 蓝绍羽都没拿正眼看他，只是用两根手指伸进裤兜里一夹，就把一张叠起来的A4打印纸夹了出来，大大咧咧地甩给了人家。 那医生还以为这是另一种制式的御灵师证件，立马就双手接过那张纸，恭恭敬敬地把它展开。 然后他就看得满头黑线——这尼玛不是“结案证明书”么？！还盖着公安厅和全球御灵委员会的印章呢！ 但在这种情境下，说这玩意是蓝绍羽的“御灵师身份证明”也确实没毛病，毕竟在这上面，公安厅都承认了蓝绍羽曾经是“非法御灵师”，要死抠定义的话，非法御灵师也是御灵师嘛，而且这张纸也可以证明他之前做过的那些事已经结案了、翻篇了。 医生把那张纸又叠好还给了对方，说句实在话，他确实佩服这种能把一张犯罪证明用出警官证效果的人，但佩服归佩服，要让他成为这种人的话，他是一万个不愿意。 等负责中心医院所在辖区的警方到场之后，就是繁琐的身份对接流程，顾安然只能又一次掏出自己的证件证明身份，和警方派来的人员对接。 对接到晚上十一点多，这事情才终于算是完了。 赵沫三人组此刻已是又困又累，只想着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当然了，顾安然家就已经没必要回去了。 但是去哪住，又成了个不得不思考的问题。 顾安然是已经像是避瘟神一样，出了医院门后就自己打了一台网约车，头也不回地跑路了。 赵沫三人组只能跟着蓝绍羽进医院的地下停车场，蹭他的车。 也可以算是此一时彼一时吧，之前的蓝绍羽开的是个尾灯被撞得稀烂的白色奇瑞艾瑞泽5e电车，但现在他已经是鸟枪换炮，把爱车换成了七座的理想mEGA。 “你们要不介意的话，”蓝绍羽随手把一些杂乱物件丢在副驾驶上，然后以完全无视停车场导流线的开法，逆行开出了停车场，并未辱没理想汽车的“威名”，“去我那凑合凑合？” 他的那两只妖煞傀规规矩矩坐在中间一排的座位上，一言不发。而赵沫三人组刚好占据了第三排的三个座位。 “行啊，”赵沫也没跟这货客气，“到时候我们把房费折算给你？” 蓝绍羽摆了摆手，一手扶着方向盘，以危险的刀片超车手法在密集的车流中穿行：“不用，都哥们。到时候要是有‘大货’来了，你们配合我出点力抓一下就行。” 赵沫猜测他口中讲的‘大货’，应该就是能当成商品卖的妖煞傀，所以没多想就答应了。 赵沫他们本以为蓝绍羽会带他们去那种鱼龙混杂，鸟不拉屎的城中村，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车子竟然兜兜转转后拐进了一处看起来还算高档的联排别墅区。 蓝绍羽的理想车刚刚开到车位旁边，就有一个人十分恭敬地凑了上来：“蓝哥您回来了？” 蓝绍羽直接大大咧咧地推开了驾驶室车门，但却把车子的感应钥匙留在了中央扶手上：“小雷，帮我把车停了。” “好嘞哥。” 赵沫这才认出来，这个人应该就是当年跟白浅、白深姐弟俩混的那个马仔小雷，没想到姐弟俩因为受到妖煞傀事件的波及去世后，这个马仔竟然跟了蓝绍羽。难不成是因为蓝绍羽以前和白家姐弟走得比较近？ 不过这种隐约带点黑社会成分的弯弯绕绕，是赵沫不可能想得通的东西。所以他也干脆不打算想了。 第406章 算是找人吧 “其实这里，”等蓝绍羽带着他们进了别墅内部后，他也不避着人，直接实话实说，“严格来说应该算是白浅的房产，但你们知道的，因为……” 他看了一眼恭恭敬敬跟在一旁的小雷，想了想还是决定稍微避讳一下：“……因为‘那件事情’，白浅和白深姐弟俩都走了嘛，所以他们的一部分财产，就转移到了我的名下。” “当然了，小雷是主动想要跟我的，是吧？” 马仔小雷点了点头，没有否认这一说法：“我确实是主动想要跟着蓝哥的。” “不然的话，我又没读过几个书，就只有一身傻力气，与其进厂打工，不如跟蓝哥办事咯。”小雷的这话说得很诚恳，也很无奈。 “所以我就让他在这里给我当管家了，”蓝绍羽打了个响指，“反正这地方我一个人住着也空荡。” …… 以前属于白浅，现在属于蓝绍羽的这栋别墅，整体面积倒确实是不小。即使已经住进了蓝、雷两人，外加两只妖煞傀后，剩余的房间容纳赵沫三人依旧是绰绰有余。 就这么说吧，赵沫也是第一次住上屋内还配备了小电梯的别墅，这屋子甚至比佐原雅美在志俊私立高中副本世界的那套高级公寓房的面积还大。 当然了，住归住，该出的力还是要出一下的。 顺便嘛，他们还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再找一找Juicy，要是能找得到呢，那就将其歼灭。如果实在找不到呢，那就估计是真的逃离副本了，那他们也就没必要在这耽误时间了。 “话说，”某天早上，蓝绍羽一边吃着小雷准备的早餐，一边询问赵沫三人组，“你们要找的那人，是不是和你们一样，也是从其他的世界来的？” 赵沫觉得这种事情也没必要否认，就点了点头。 另一边的佐原雅美和梦夕低头吃饭，沉默不语。 要说小雷这人吧，也算得上是忠心耿耿，可以说是哪儿都好。但让他去做这种安排伙食的事情，多少还是有些没那么细心——他并不怎么会做饭，因此基本上每天的早餐都是包子、小米粥之类的东西对付了。但蓝绍羽对这方面的要求不高，因此也还能凑合。 也就今天的早餐稍微有一些花样，因为小雷不知道从哪儿学了个烹饪教程，试着做了份煎饺。他做的煎饺说实话外形和颜色都挺好，看上去也有食欲。但不知道是和饺子馅的时候放多了盐还是怎的，那饺子一入口就巨咸无比。以至于赵沫和梦夕动了一筷子就不想吃了，继续和小米粥较劲。 蓝绍羽见到赵沫表情不对，也很鸡贼——他干脆都没吃那份煎饺。 只有佐原雅美倒是无所谓，她让小雷煮了一小份大米饭，用煎饺配米饭吃了，这吃法可以说是非常日式了。 还值得一提的是，现在蛇女妖煞傀也可以和他们一起上桌吃饭了。她甚至都没用那副伪装出来的网红脸充气娃娃形态，直接现了原形。 虽然小雷不是御灵师，但也隐约知道一些“那个世界”的东西，所以他对这个体表覆盖灰白鳞片，蛇头人身的女怪物也不怎么害怕，他的察言观色能力不是一般的强，仅凭三言两语，就确认了对方在蓝哥的这套体系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然后就把她当同事处了。 这蛇女妖煞傀也是纯好奇，因为她的脑子里虽然有那个青年男子附身体二十多年的断续记忆，不至于完全没有一点社会生活常识。但她实际年龄恐怕连一周都不到，很多事情都没体验过。 因此小雷的煎饺刚端上桌时，她就用自己的利爪费劲吧啦地操作筷子夹了一个送到自己嘴里，然后用蛇类的进食方式，直接囫囵吞下。 但咸味这种东西是纯粹的渗透压伤害，她一吞下去只觉得自己的食道都在皱缩、缩水，嗓子里发干发疼，像是吞了一口沙子。 然后她也老实了，不吃那玩意了，宁愿用信子舔水喝。 “到时候我觉得还是得回一趟那个江景小区。”赵沫想了想，嘟囔了这么一句。 刚刚吃完自己的主食配主食的佐原雅美放下碗筷抬起头：“难不成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去看看能不能把那天的监控调出来，兴许能够锁定一下那个Juicy的面容特征。”赵沫提议道。 “也不是不行，”梦夕优雅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巴，虽然她此刻维持着画皮术幻化的人形态，但那副狡黠灵动的神态总让人觉得她头顶上有一对尖尖的狐狸耳朵在晃，“但是赵公子打算以什么理由去调监控呢？” “咱们一不是小区业主，二不是政府工作人员，人家凭什么给咱们看监控呢？”梦夕这话说得也算是比较真实。 赵沫沉默了，这一点他确实是考虑不周。 蓝绍羽倒是给出了很符合他特性的解题思路：“没什么事是钱搞不定的，实在不行那就加钱，总有一个合适的价码可以让他们掏出监控。” 佐原雅美对此不置可否：“试试看吧，总比空坐在这儿消磨时间好。” 说罢，酒足饭饱后的赵沫三人组就打算动身。 但蓝绍羽笑嘻嘻地亮了一下手里的车钥匙，表示也要跟他们一起出去。 “你又不找人，”赵沫有点好奇，“你就去忙你的事情呗，有必要跟我们跑么？” 刘海发梢被挑染成暗蓝色的青年咧了咧嘴，脸上依旧是那种街头混混式的痞气笑容：“跟你们一块玩儿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啊。” “毕竟，你们身上总能发生一点奇奇怪怪的事情。”他实话实说。 赵沫撇了撇嘴，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而且，”他抛起手里理想车的钥匙，又一把接住，像是在玩一个小沙包，“正好我也有事要办，就顺路咯。” “什么事？”佐原雅美眯了眯眼，似乎对他编出来的这个借口有些怀疑。 “一点个人业务还要处理一下，”蓝绍羽扭头看了一眼还坐在餐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水的蛇女妖煞傀，“小长虫，给我滚过来。” “啊对，”蓝绍羽最后还补充了一句，“雷子你就看家就行，拿不准的事就给我打电话。要实在无聊你叫俩姑娘上门玩也行，完事了你们自己收拾下就oK。” 这种粗犷的接人待物方式，让赵沫和梦夕看得眼角直抽搐。 蛇女妖煞傀愣愣地走上来后，蓝绍羽还“啧”了一声：“你这样子怎么出去见人？变一下！” “哦。”她这才收敛了妖煞傀本相，变回那个网红脸充气娃娃的造型。 在那台理想mEGA上，赵沫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话说那个骨狼妖煞傀是不是不见了？” 正在开车的蓝绍羽头都没回，一边轻描淡写地闯了个红灯，一边说道：“啊……他啊，找到买家了，已经送出去了。” “这不，我就是去找人收尾款的。” 赵沫也很好奇，他到底能收到多少尾款。 第407章 不是日常，胜似日常 然后，他们就注意到这台理想车一路开进了那种只有一车宽的狭窄小巷，又在里面七扭八弯地绕了半天，最终停在一处家属院里。 他刚一把车停稳，就有两个看起来就家境优渥的年轻人凑了上来，伸手敲他窗户。 蓝绍羽一摇下车窗，那两人就你一句我一句地和他交谈了片刻，蓝绍羽也告诉了他们一些驱使、养护妖煞傀的方法——据说这都是他自己摸索总结出来的，也算是某种“经验科学”了。 “尾款？”他伸出左手，用指关节轻轻敲着驾驶室的车门门板，指甲叩在上面发出清脆响声。 一个年轻人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薄薄的农行手写支票，上面盖着银行的水印和账户所属人的私人签章，显然是真东西。 蓝绍羽接过支票，拿在手里对着阳光照了一下，又用眼睛数了一下金额一栏到底填了几个零，这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把支票扔给副驾驶的蛇女：“收好，过两天帮我跑一趟。” cosplay文秘助理的小长虫自然老老实实把那张支票收进了随身带着的小挎包里。 “合作愉快。”蓝绍羽对那两个年轻人笑了笑。 其中一人还对他拱了拱手：“蓝老板，以后要是有这种好事，还请别忘了我们家族。” “一定一定。” “他给了你多少钱呐，”车子开出小巷后，赵沫有些好奇，就随口问道，“我看那支票上挺多个零呢。” 蓝绍羽咧嘴一笑：“也不多，就一百二十个。” “一百二十万？这都能买台中高档的bbA了吧？”赵沫惊了，没想到这种事情有这么高的利润。 “这还只是尾款呢，”蓝绍羽一脸的得意，“他们之前还给了我八十个。” “也就是说，就这么一抓，一卖，几乎零成本的事情，我这里就赚了两百个。” “你这价格这么高，”佐原雅美撇了撇嘴，“不怕竞争对手压低价格挤兑你？” “哪有竞争对手？”蓝绍羽的语气相当狂妄，“我早就查过了，整个青城市，或者说整个m省，就没有敢在同一条赛道上和我竞争的。” “他们能费劲吧啦净化几个妖煞傀就算是了不起了，谁敢像我一样把妖煞傀制服住，再拿去卖？” 蓝绍羽这么一说，赵沫等人才发现这货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狂妄的资本——毕竟几乎没有同赛道的竞争者。 等蓝绍羽开着车又兜兜转转走了几个街区，眼看着就要回到他们一开始去抓骨狼妖煞傀的那个小区时，他突然又犯病了。 “小长虫，”他把车在红绿灯路口处刹停，看向那个坐在副驾驶上抱着手包，像是个助理一样的蛇女妖煞傀，“一直这样叫你也挺麻烦的，不如给你上个名字吧？” 这里蓝绍羽没有闯红灯，似乎是因为有交警站在导流线上执勤。 “您……”蛇女妖煞傀不敢吱声，“您想怎么称呼，都行。” “我是认真的，”他眼珠子一转，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到时候给你上个身份证，也有能派上用场的地方。” “……”蛇女更加不敢吱声了，因为她搞不清楚蓝绍羽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作为看客的赵沫三人组，也懒得掺和蓝绍羽团体里的事情，因此他们三个没一人开口，要么是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发呆，要么是干脆抱着手机刷了起来。 “你以后大名就叫苏天瑶吧，紫苏的苏，天空的天，瑶池的瑶，绰号就还是叫小长虫，哈哈。”蓝绍羽也不知道是怎么就想到了这么一个名字，脸上甚至浮现出些许笑容。 而寄人篱下的蛇女没有太多选择权，也就接受了这个名字。 “为什么给她起这么一个名字啊？”梦夕随口问道，“有什么寓意吗？” 此时路口的交通信号灯刚好转为绿灯，于是蓝绍羽直接地板油起步，让这台mpV抢在所有并排车的前面冲出了路口。 等车子开出去差不多两百米了，他才开始回答梦夕的问题：“也没什么寓意，主要是因为……” “之前老子把她从那个男青年身上剥离出来，再把那哥们送去医院的时候，”蓝绍羽用大拇指指了一下副驾驶上的蛇女，“医院那边就查出来了那哥们姓苏，那我就给她直接拿这个姓得了。” “至于最后那两个字嘛，我说我是随口编的你们肯定也不会信。那我就实话实说了——秘密。” 梦夕也没想到这人摆出一副要老实交代的样子，结果到最后还突然藏一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之后的事情也就无需多说，他们回到了那个小区，然后就让蛇女出面和物业人员对接，她靠着脑海里那位苏先生的记忆，在物业人员面前装成是苏先生的亲戚，自称自己是有贵重物品遗失，要调取监控去找警察报案。 然后赵沫三人组和蓝绍羽给她打助攻，把他们哄得一愣一愣的。自然也就乖乖调出了监控。 有了监控视频，再配上一点简单的技术手段（比如说关键帧提取啦、AI高清处理啦之类的），就不难搞到Juicy的外貌特征了。 因此他们就一车回到了蓝绍羽的住处，然后蓝绍羽也提供了他家里的那台电脑给赵沫等人进行操作。 “还是个洋妞呢，”蓝绍羽看到电脑上呈现出的那位金发碧眼白人女郎时，甚至吹了声口哨，“有意思。” “你们忙你们的吧，”之后他两手插兜，一步一晃荡地走出了这间电脑房，“正好我也有事要忙。” 等赵沫出去上厕所的时候，就看到蓝绍羽倚着三楼的栏杆，正在用手机给别人打电话。 “喂？彭霄吗？我，蓝绍羽！” “我这有个黑户，麻烦你帮忙上个身份，价格好说，另外告诉我要准备哪些材料，我到时候一口气全安排了。” “出生证明是吧？行行行……” 之后赵沫就看到他挂断了这个电话，没过多久又打了一个新的电话：“老陈，你在新加坡那边不是有渠道么，你帮忙找找那边的人呗，给我弄张出生证明出来，钱不是问题。” 而那位即将获得“人类”身份的蛇女妖煞傀，或者说苏天瑶，并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正在为了这个事情忙碌奔波。 她只是在默默帮着小雷收拾客厅里的酒瓶纸屑——他们出去的时候，小雷也确实叫人来别墅里玩了，但玩完之后，自然是要收拾的。 他能分得清楚主次，知道谁是这里的主子。老板允许你带着三五好友在他的地盘上玩，是他给你面子，而你玩完后自然得收拾，不然就是把老板的面子当鞋垫子。 这种地位差异、等级差异说起来确实很残酷，带着些许不近人情的意味。赵沫也想过“解放”小雷他们，但这可能吗？小雷自己都甘于当马仔了，蛇女也是同理，兴许维持现状，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坏事。 赵沫叹了口气——甚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叹气。 他上完厕所后，就回到了那间电脑房。 “雅美姐，梦夕姐，你俩在做什么呢？”他刚一进门，就看到佐原雅美和梦夕正你一句我一句地小声交流着什么，而电脑上的画面，也变成了空白的word文档界面，而不是监控截图。 第408章 广撒网 “雅美姐，梦夕姐，你俩在做什么呢？” 佐原雅美微微侧身，这才让赵沫看清楚了电脑屏幕上的全貌。 原来这不是一个空白的woRd文档，上面是有内容的，是关于Juicy的寻人启事。她们俩只是在捣鼓着排版。 赵沫猜到了她俩的想法：“你们打算把这玩意贴出去吗？” 佐原雅美点点头：“先印它个三五百张的，往人多的地方贴一贴，发一发，说不定别人能提供点线索呢？” 但是梦夕却补充了一句不太一样的说法：“只可惜奴家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什么好的由头来写这个寻人启事，就只能编个小故事说Juicy给咱们提供过帮助，但却没留下姓名，希望有好心人能找到她，这样我们可以当面道谢之类的。” “说实话，奴家觉得这故事确实有一点吸引力，但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赵沫也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寻人启事文档思索了片刻，但以他那文辞匮乏的脑子，也确实想不到比这更好的内容。 毕竟，不是谁都能憋出一个带点噱头的小作文的。 “那咱就先这么试试？”赵沫最后算是给此事定了下来，“先印个五百张看看？” “我看可以，”佐原雅美点了点头，“蓝绍羽家好像没有打印机，明天我们去找家打印店。” “依奴家来看，最好是用那种带胶的纸来印，这样方便贴。” “我们可以印两种，”佐原雅美显然是给出了一个更为完善的想法，“搞两百张传单式样的，三百张带胶的。” 就在他们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要如何安排这些寻人启事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很轻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几乎轻如羽毛落地，显然是声音的主人有意压低脚步，再加之其本身的体重也较轻，才能呈现出这样的效果。 赵沫三人组下意识扭头去看，然后就看到了维持着网红少女风充气娃娃造型的苏天瑶（蛇女妖煞傀），然后她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三杯热气腾腾的红茶，甚至杯子里还飘着柠檬片。 她身上的衣着倒还是之前跟他们出去时的休闲打扮，上身是修身t恤，下身则是配套的花纹短裙、蕾丝边吊带袜，脚上踩着平底小白鞋。 说实话，在这种光线比较一般的地方，再加上隔了一些距离，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她是个充气娃娃，足以见得现在某些特殊行业的工艺水平相当高超。 “雷子让我给你们送点茶水过来，”苏天瑶微微示意了一下，就稳稳地端着托盘进了电脑房，“是泡的红茶，加了点蜂蜜和柠檬片。” 等她把那三个冒着热气的白瓷马克杯放在桌上的时候，自然而然就看到了电脑屏幕上的寻人启事。 “其实我觉得你们不能这样写，”苏天瑶眨了一下眼睛，下意识地想像蛇那样吐吐舌头，但却发现自己目前维持的是人偶的形态，吐舌头必然会不太雅观，因此就强行忍住了，“这样子写的话没有爆点，没有噱头。” “小蛇妹妹有何高见？”梦夕似笑非笑地看向对方。 佐原和赵沫也对视了一眼，然后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如果这蛇女能给出不错的点子，兴许可以信她一回。 “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吧。”赵沫笑了笑。 苏天瑶沉吟了片刻：“那我就献丑了——我觉得这个文案得全部修改。”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冲赵沫三人组解释道：“我之前的那个附身体，也就是那位苏先生，他以前当过网络水军。所以我可以从他的记忆里读到很多关于如何挑弄是非、激化矛盾、制造噱头的方法——当然了，仅限在网络上使用。” “而你们一开始写的这种‘某人做好事不留名，受助者需要找到恩人报恩’的这种模式，虽然也有点意思，但多少还是太平淡了。” 赵沫想了想：“那你说要怎么才能不平淡呢？” 苏天瑶反问了一句：“那首先你得认为这年头什么东西容易拿来制造爆点，那么这个东西就可以用来制作噱头。” 在原生副本是有苏楼赤狐花魁，后面又转型为网络主播的梦夕多少有点网感，因此她很快就抓住了对方的关键：“依奴家来看，永远是两方的对立更容易拿来制造爆点。如果有人煽风点火，那么应当效果会更好。” 说到这里的时候，梦夕也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 “确实如此，”苏天瑶点头赞同了梦夕的想法，随后她表示自己想要坐在电脑前，“不介意的话，我来试试？” 三人组给她让出了位置。 于是蛇女妖煞傀老老实实坐了下来，先是活动了一下自己这副充气娃娃躯体的手指，又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那位苏先生操作电脑的记忆，这才略有些生涩地删掉woRd文档里的内容，把自己的想法打上去。 说到底，看别人做（读取附身体的记忆）和自己实操，还是有一定差距。不过苏天瑶可以把那位苏先生的记忆当做参照物，因此她很快就熟悉了电脑的操作。 她只有打第一段时用的是初学者的“二指禅”输入法，当她打到第二段文字的时候，那打字速度已经和一般的办公室文员没什么区别了，噼里啪啦很是熟练。 等她敲下最后一个字符，赵沫三人组才看出来这条小母蛇讲了一个什么故事。 还是那份寻人启事，但是情节就变成了“美洲留学生与当地的好几位居民接连发生一夜情关系后，却提裤子不认人”的狗血剧情，所以被坑害的苦主们想要找到这位“留学生”，让她赔偿精神损失的事情就合情合理了。 说实话，这剧情和那俗套的好人好事模板一比，确实是更加吸睛，也更加有噱头。 “你这确实有点意思。”赵沫眼睛都看直了。 他本来想下意识地凭借自己的生活经验，从中挑出一些瑕疵——比如说她拿留学生名义炒作，会不会引发什么外交纠纷之类的。 然后赵沫突然想起来——他喵的御灵都市副本世界是“全球联合政府”的格局啊，很多银行、公司前面还冠上“x国”的名号，纯粹只是一个习惯性称呼而已。就好像是现实中常见的“湖南省xx集团”和“江西省xx有限公司”一样，纯粹是公司名前面挂一个地域名词。 所以外交纠纷在这个副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那这份充满狗血噱头的寻人启事，完全就可以批量打印、然后分发、张贴到青城市的街头巷尾！ “如果你们需要帮忙的话……”苏天瑶此时已经走到了电脑房门口，“我这几天还可以努努力生几条小蛇出来给你们放出去当探子。” “就像是上次，你的小蛇直接在顾安然家里找到我们一样？”佐原雅美像是“冷面笑匠”一样突然来了一句调侃。 这句话倒是把苏天瑶弄得有些难堪：“那次是……失误。” 到了晚上，赵沫三人组和蓝、雷、苏三个依旧是在别墅餐厅一起用餐。 在饭桌上吃饭的时候，赵沫随口提了一嘴：“蓝绍羽，你可算是捡到宝了。” “什么意思？”正在闷头干饭的蓝绍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赵沫的话。 然后赵沫就三言两语地把寻人启事的事情说给了蓝绍羽听，顺带把苏天瑶的文案功底给夸了一遍。 “嘿……”蓝绍羽这下笑了，“小长虫你还有点本事嘛！” 苏天瑶低眉顺眼地和对方错开视线：“不敢当，只是借着那位苏先生的记忆用了一下而已。” “挺好的，”蓝绍羽拍了拍她的肩膀，“正好我这边有武的人不少，有文的人却没有几个。你就在我身边当助理吧。” “多谢主人赏识。”蛇女妖煞傀恭恭敬敬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冲蓝绍羽鞠躬。 “哎，”蓝绍羽摆了摆手，“既然你已经不是商品了，那就改口吧，不用叫我主人了。” “那叫您……老板？”苏天瑶试探了一下。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一直在观察蓝绍羽的微表情。 苏天瑶见蓝绍羽微微点了点头，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恭恭敬敬重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恭喜蛇姐啊！”苏天瑶刚刚落座，小雷就举了一下自己手边的酒杯，冲对方示意了一下。 第409章 你们看我像傻逼吗？ 说干就干，赵沫他们和蓝绍羽打好招呼后，就去印发传单找人了。 蓝绍羽也比较人性化，手一挥就让苏天瑶暂时和赵沫三人组一同活动，甚至还把白深生前开的那台黑色的老别克君威也拿了出来，车钥匙扔给了苏天瑶。 等赵沫三人组走到停车的地方，看着这诞生不久的小长虫摸索着将车钥匙插入点火器时，心里就多少觉得有点不靠谱。 “那个……”赵沫就直接开口问了，“你会开车吗？” “实在不行，我来吧？” “没关系的，”苏天瑶嘴里念念有词，“理论上来说……我应该是会的。” 赵沫只感觉浑身发凉，而一旁的佐原雅美甚至直接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附近的网约车了。 “正踩刹车斜踩油，”她嘴里依旧念念有词，“拧动钥匙挂档把……” 车辆确实打着了火，但赵沫三人组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谁敢上这台车。 之后还是佐原雅美带着视死如归的勇气，主动坐上了副驾驶。但从她那绷得紧紧的表情，身上锁到最紧的安全带，以及双手死死攀住副驾驶上方的扶手时的狼狈姿势来看，她内心的压力也不小。 既然雅美姐都上去了，赵沫和梦夕也就没有了不跟的道理，老老实实坐上了后排，仔细系好了安全带。 “你先别慌，”佐原雅美叹了口气，把自己想象成科目三教练，“踩住刹车，挂R档。” “哦……”维持着网红脸充气娃娃造型的苏天瑶老老实实将直排式档杆从p切换到R，随后按下手刹杆上的按钮，放掉手刹。 车辆缓缓倒出车位的时候，赵沫三人组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好在她没有磕磕碰碰，也算是把车平稳地开出了车库，驶上了主路，就是速度算不上很快。 佐原雅美也稍稍松了口气——反正是城市道路，慢一点不要紧，只要能不出事就行。 苏天瑶以标准的三九点握姿把控着方向盘，动作多少显得有些呆板，像是压根就没咋碰过车的新手。 甚至好几次，佐原雅美还得从副驾驶伸手给她拽一把方向盘，不然车子就偏到别的车道上去了。 一路上也算是有惊无险，这台黑色的老款别克君威终于停在了一家打印店门口。 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苏天瑶在车上等待，赵沫三人组下车去和打印店协商。 由于打印店里根本没有什么客人，赵沫他们的五百份寻人启事传单也就是几分钟的功夫，就都打印完了。 为了实验效果，赵沫顺手就把一张带胶的贴在了打印店门口的电线杆上。 “咱一会儿去万达广场那边吧，”梦夕提议道，“那边应该人比较多。” “行。”赵沫和佐原雅美反正也没定好一个明确的去处，他俩见梦夕讲得挺有道理，于是也就决定参考一下。 之后苏天瑶再次拧钥匙打火，慢慢悠悠开车上路。 快到万达广场附近的时候，那儿的路况就成了新手噩梦——行人车辆电动车杂糅在一起，排队进入地库的车队也都排到了主路上，整体的秩序乱如一锅粥，可以说车与车之间的间距不超过三十厘米。 就在这种情况下，甚至还有不长眼的想要强行加塞，意图依靠自己高超的车技挤出拥堵区域。 小母蛇的cpU已经快烧了，她但凡注意到有车要往她这边挤，就是一脚急刹，让车上的赵沫三人组狠狠地往前一顿。虽然不至于造成剐蹭碰撞，但她这副样子配上这样的驾驶风格，让不少司机把她当成了软柿子。 最开始是一台bYde5的网约车带了这个坏头，强行加塞挤到了她前面。之后有一就有二，于是赵沫等人就看到了越来越多的车挤着他们开了出去，其中甚至还有一台路虎探界者。 而苏天瑶对此的回应也都是怂得可以，基本上是一让再让。 但赵沫等人也不打算责怪她了，让这样一个新手驾驶员在这种情况下开车，能不剐蹭就阿弥陀佛了，不要奢求太多。 甚至他们也能感觉出来，对方此刻也是相当紧张。毕竟她那双手死死捏着方向盘三九点的位置，从那个握力来看，怕是塞块碳到她手里，都能被捏成钻石。 而且她连怎么遮掩自己的气息都顾不上了，现在驾驶室里面那股子蛇腥味浓得刺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跑到哪个动物园的冷血动物展馆去了呢。 甚至连小狐娘梦夕都下意识掩住了口鼻，而赵沫只想摇下车窗散散味。 经过一番不亚于西天取经的九九八十一难之后，他们的那台别克君威终于挤进了排队入库的车辆中。 但由于这个万达广场的停车系统相当老旧，识别牌照的功能时灵时不灵，所以有时候会遇到一台车要来回扫描几次才能顺利入库的情况，这就导致排队车流相当缓慢。 但不管怎么说，在这地方总不能出事了吧？ 然后赵沫就看到了什么叫做神人。有个傻逼弄反了停车场的出入口，把入口当成了出口，傻乎乎就往外面冲，刚好和正准备入库的车辆发生了面对面碰撞。 好在两车的速度都不快。双方都只是稍微掉了点漆，但这个入口算是彻底废了。 两台车在交警和保险公司的人员到场之前，怕是会僵持在这里一动都不敢动。 被安全带牢牢束缚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丧尸小姐佐原雅美笑了，唇边隐约露出的丧尸化獠牙乍一看像是虎牙。当然了，她不是因为开心而笑的，她那个笑容纯粹是“无奈了”、“没招了”，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摆烂感。 她觉得他们今天出门前应该看看黄历的，怎么这么多倒霉的事儿都让他们碰上了呢。 “往左边打死，”佐原雅美叹了口气，以手扶额，但还是冷静地给新手驾驶员下达了命令，“开出去，我们找另外一个出口进停车场。” “车太多了，我有点不敢……”苏天瑶都快哭出来了。 “别怕，我帮你看着，原地打盘，往左边打死，”佐原雅美说到做到，“再打一个转向灯给到后车。” “好，很好！松一点点刹车，不要踩油门，让车子微微斜一点角度出来，然后停住，别急着冲。” “继续观察，左边的后视镜也别落下，”佐原雅美此刻已经把自己当做了驾校教练，恨不得把步骤掰碎了教给对方，“好，那台SUV给你让道了，那就轻轻给一点油门。” “这不就绕出来了吗，快速回盘！”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们总算是把车开到了地下停车场里。 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三人组就在商场里分发起了寻人启事，顺便找地方张贴那几张带胶的寻人启事。 苏天瑶也算是玩爽了，这只刚诞生没多久的小母蛇虽然有着之前那位附身体苏先生二十多年的记忆，但她自己确实是很多东西都没体验过，毕竟看别人的记忆和自己亲身体会是两码事。所以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看看，活脱脱一个农村土妹子进了城。 赵沫等人也不指望她能派上啥用场，爱玩就玩吧，别整出什么麻烦事来就行，所以也就没人多管她。 “诶！你们干什么呢！这里不让贴小广告！”只不过他们张贴寻人启事的动作还是引来了商场保安的注意。 那个保安小哥怒气冲冲地冲了上来，指着那张纸说道：“这人家刚修好的玻璃墙，你们就往上贴广告！赶紧撕掉，不然我就要罚你们的款了！” 赵沫满脸堆笑，双手合十：“麻烦大哥通融一下，我们是真的想要找人。” 他们三个虽然有着能瞬间把这个商场，乃至整个青城市夷为平地的力量，但也没必要用这种力量来威胁一个小人物。 这也算是赵沫三人组的一丝丝底线吧。 “你们看我像傻逼吗？”保安小哥听了赵沫的话后，下意识扫了一眼寻人启事上的离谱故事，结果更加生气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你们肯定是为了红想要搞炒作！” 第410章 还能干嘛呢 赵沫他们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说服那位暴怒的保安小哥。 他们也算是各退一步：赵沫等人趁着双面胶还没干透，就把那张纸撕了下来，而那个保安小哥也退一步，表示不追究此事。 当然了，梦夕也发挥了自己狡黠的狐族本性——人家保安小哥刚走，她就把那张纸贴到女厕的隔间里面了。 “那条小蛇跑哪去了？”等他们把手里的寻人启事分发得差不多了之后，就想起来似乎还有这么一号人。 刚从卫生间里跑出来的梦夕也是一头雾水：“咦？小蛇妹妹刚刚还在这的呀？” “啧……”佐原雅美扶额叹息，“你们谁给她打个电话？” 赵沫瞳孔一缩，指了指不远处游戏厅里的一个身影：“好像不用打电话了，你们看看那人是她不？” 佐原雅美顺着赵沫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看，就看到苏天瑶正在一台舞萌机器前热火朝天地打着音游。她脑海中没有任何关于此物的记忆，但属于妖煞傀的非人反应力可以让她迅速上手，并尝试驾驭一些颇有难度的曲谱。 赵沫三人组看她玩得热火朝天，接连打出好几个“perfect”，一时间又有点不好意思打断对方。 说到底，这仨人都玩过各类电子游戏，知道在别人打游戏打得正爽时若是突然打断对方，定会让人觉得有些不爽。 “等会儿她？”赵沫小声嘀咕着问道。 佐原雅美点了点头，默默调整到双手环抱于胸前的姿势。 梦夕则低头看了看腿上的黑色丝袜和脚上那双线条硬朗的黑色尖头高跟鞋，仿佛是在看上面有没有脏污或者是褶皱。 最后小狐娘看了半天实在是无聊了，就轻轻踢着地上的一个小纸团消磨时间。 “呼——”等苏天瑶打完最后一个音节时，她两手离开机台，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就看到了身后的赵沫三人组，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笑容，像是个在网吧打游戏却被家长抓包的孩子。 “我们那边完事了，”赵沫想了想，还是决定由自己来开口，“你是想再玩会还是回去？” 苏天瑶愣了一下，并未直接作答，而是在佐原雅美和梦夕的身上来回打量，似乎在等待她们的建议。 “奴家无所谓，都行。”梦夕再次选择了随大流。 佐原雅美也把问题抛了回去：“你的意思呢？” “那……”苏天瑶犹豫了片刻，用不太确定的语气怯生生地说道，“再逛会儿？” 赵沫挑了挑眉毛，对她的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 既然苏天瑶在这个游戏厅里买了一堆游戏币，那众人还是决定玩完再走。这就让小母蛇感到格外开心，甚至还给赵沫三人组每人都分了一大把游戏币，足够他们玩个痛快。 就是赵沫看着自己手里捧着的那一大堆银光闪闪的游戏币有点发愣，但还是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佐原雅美顺手在自助取币的机器那边拿了四个用来装游戏币的塑料小篮子，一边分发给众人，一边随口问道：“话说小苏你买游戏币的钱是哪来的？” 说实话，她也很好奇，一个刚刚诞生没几天的妖煞傀，甚至还没有正式身份，是怎么能拿到钱进行消费的呢？这一点若是往深了想会非常可疑，自然就让佐原雅美脑海里的警察式思维蠢蠢欲动了。 但是苏天瑶似乎早就料到了赵沫三人组会有人问这个问题，因此她不假思索，直接回答道：“从苏先生那拿的钱呀。” “我知道他一些支付账户的密码，所以很容易就把他的钱刷出来了。”苏天瑶的语气理所当然，反倒是让赵沫三人组愣了一下。 “不是……”赵沫都懵了，“你就这样理所当然地用别人的钱吗？” “主要是没钱嘛……”苏天瑶抿着嘴唇，一脸无辜，“不过等到时候蓝老板给我发工资了，我会把钱还给人家的啦。” 赵沫稍微松了口气——至少这货还有那么一丝丝的道德，不至于就这样舔着脸白嫖人家的存款。 就是那位刚刚摆脱妖煞傀附身不久的苏先生，估计会纳闷为什么自己在医院养病时，自己的支付账户却会出现游戏厅的扣款。 不过梦夕还是有点看不下去，她觉得这种事情还是有必要和当事人说一下：“但是，小蛇妹妹，你用人家的钱，至少还是要和当事人说一声吧？古话说不问自取视为偷，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好吧好吧好吧……”蛇女妖煞傀被梦夕说服了，默默拿出手机，准备给那位苏先生打电话。 只可惜，她这个电话在那位可怜的苏先生眼里不亚于《午夜凶铃》，被脏东西缠过的他，现如今只想摆脱这个阴影。 因此，苏天瑶找他借钱的电话，直接被他理解成了“破财免灾”。他没过多思考就答应了对方的要求，甚至表示不用还都行，只要她不缠着自己。 毕竟，那种意识清楚，但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外来意识操控的滋味，没有人想要体验第二遍。 “那边怎么说？”梦夕见她打完了电话，就随口问了一句。 苏天瑶一边收起手机，一边嘟囔道：“他答应给我钱了。” 过了这个小插曲之后，他们四个就继续在这个游戏厅里打着游戏。 梦夕带着苏天瑶去了一台射击游戏的街机，两人抱着模拟真枪造型的光标枪，对着屏幕上荷枪实弹的敌军开火，打得也算是爽快。 “比比看？”佐原雅美注意到了放在射击游戏街机旁边的赛车游戏模拟器，上面“头文字d”的字样一闪一闪的，非常引人注目。 丧尸小姐的大拇指就指着那两台并排放置的模拟器，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赵沫咧嘴一笑，活动了一下双手关节：“来就来，说好了，咱可不能耍赖啊，都用一样的车。” “行。”佐原雅美找好了一个座位，坐了上去。 他俩简单商量了几句之后，就都选了最低配的AE86，只不过赵沫选了一台纯黑色的车，而佐原雅美选的是银灰色带涂装的车。 地图么，就是游戏系统随机生成的箱根地区山路，日语中有“箱根山岳险天下”（箱根山岳里の危険な世界）的说法，足以说明这段道路的崎岖难行。放到赛车游戏里，这就是高难度地图。 当游戏里的裁判人员打响发令枪的同时，赵沫和佐原雅美几乎同时弹射起步，由于他俩选的都是一样的车，所以在起步的这一瞬间并未分出明显胜负。 赵沫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搭在档杆上，左脚虚搭着离合器，随时准备找准合适的时机换挡。 原装AE86的1.5L自然吸气发动机并没有多高的马力，纯属家用买菜车的水平。因此要用它跑山的话，就必须对每一分动力都做到精打细算。 就比如说升档提速的时候，赵沫就倾向于每一档都是在红线转速上提速，尽可能不浪费任何一丝扭矩。 他聚精会神地听着游戏里模拟出来的发动机嗡鸣声，眼睛隔三差五就瞥一眼转速表，寻找着在爆缸转速前的“升档安全区”。 这一段路都是直道，因此双方拉不开差距。 但很快难题就冒出来了——先是一个左转接右转的反V形急弯，这里赵沫还可以靠连续点刹减速+抢档式快速降挡的手法稳住速度和车身姿态，让车辆尽可能顺利地过弯。 但急弯过后，立马又是一个直角弯接连续S弯，赵沫的车技就有点应付不来了——他要稳住速度的话，方向就打不过来，他要一把过弯的话，就只能把刚刚提到一百多的速度降到五六十公里每小时的水平。 为了避免车辆碰撞（主要是这速度要是撞了什么东西，车子就直接废了，游戏系统就直接给他判负了，那还比个锤子），赵沫只能松油门含着刹车入弯，同时瞅准时机弹一脚离合器，来一个5降4的操作，防止转速过低导致熄火。 但就在他这么操作的时候，佐原雅美已经冲到前面去了，和赵沫拉开了差距。 第411章 娱乐结束与新的麻烦 佐原雅美的过弯手法和赵沫比起来确实高了一个档次。因为赵沫的驾驶思维还没放开，再怎么开都是以保持在自己车道内为标准，没有考虑过“借道”的思路。 佐原雅美不同，她和赵沫的入弯速度差不多，但她并未选择减速，她确认了一把打不过来，就干脆让车身拐一个大弯，直接借到赵沫的车道上，甚至是压上路边的排水渠，表演头文字d里藤原拓海的那招“排水渠过弯”。 赵沫趁机瞥了一眼佐原雅美所在的模拟器机台，就看到她那边的方向盘已经抖得跟筛糠一样了（毕竟一侧车轮一直压在排水渠上），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稳住方向确实是有点本事在的。 但赵沫坚信他也不差！他过弯水平不行，这没啥好说的，但这里不光是各种弯道，还有直线路段。 赵沫相信，自己只要瞅准机会，在直线上来几个连续降档提速，就不可能追不上佐原雅美。 所以他也不在乎模拟器显示屏里的佐原雅美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他只是专注地观察着路况、车况，尽可能完美地做好每一个操作。 在佐原雅美的银灰色涂装车辆冲出连续弯路，进入长上坡路段的0.9秒后，赵沫的车辆也冲到了这里。 这个坡非常之陡峭，和许多地下停车场的坡比起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因此1.5L的发动机在这种路段跑得非常吃力，赵沫在尝试几次后发现速度根本提不起来，只能降到3档，后面甚至降到了2档，缓慢爬坡。 这段路没有超车条件，赵沫只能跟在佐原雅美身后，看着她的尾灯缓缓蠕行。 等到了坡顶后，他俩几乎同时猛踩一脚离合，连续升档。 两台车几乎同时爆发出前冲的推力，但佐原雅美借着自己领先赵沫一个身位的优势，故意左右晃车，让赵沫找不到超车时机，她就这样继续提速，拉大距离。 等他们快到终点的时候，赵沫就知道自己追不上对方了。 因为这里又是一段连续弯路，他想要稳住车辆姿态就费尽全力了，自然谈不上找机会超车。 佐原雅美的车辆冲过终点停止线后，过了大约三秒钟，赵沫的车辆才冲线。 他直接摆烂了，松掉油门后连刹车都不想踩了，直接踩脚离合摘了档位，顺手把手刹拉杆用力一拽，方向盘往左猛打大半圈，让车子来了个飘移，斜斜地停在佐原雅美旁边。 “惜败！惜败！”赵沫叹了口气。 佐原雅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要不服气的话，我们再来一把？” “不来了不来了……”赵沫虽然嘴上说是“惜败”，但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佐原的车技比他确实高超了不少。 “不过你最后那个漂移停车的动作挺帅的。”佐原雅美说道。 另一边，梦夕和苏天瑶从枪战游戏挪到了推币机，她俩赢了几个币之后就全部投到抓娃娃机里面去了。 只可惜梦夕一无所获，但苏天瑶走了狗屎运，竟是从中夹出了一个最大号的抱枕。 那抱枕的造型就是一只写实风格的基围虾，还是煮熟了的那种，红彤彤的。只是尺寸略微有些夸张，用苏天瑶现在的网红少女风充气娃娃的身体作为参照物的话，这个虾子的体型和她的上半身都差不多了。 顺带一提的是，她那个充气娃娃的身高已经接近一米七了，在路人看来都是那种很纤长的体型。 由此可见，这只“虾子”是真不小。 之后赵沫和佐原雅美决定为梦夕“报仇”，既然小狐娘没有从娃娃机里捞到收获，那他俩就要出手。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赵沫和佐原雅美对这东西多少有点儿经验，因此他俩只是前期花几个币试探了一下，找到容易出货的机台后，就开始了他们的夹娃娃事业。 一开始，佐原雅美率先出货——她夹出了一个经典款的红色“愤怒的小鸟”，但她对这玩意不感兴趣，就给赵沫了。 而赵沫很快也夹出来一个方方正正的骰子抱枕，那玩意自然就被他“礼尚往来”送给了佐原雅美。 之后他手感爆棚，竟是在夹出骰子之后，又夹出来一个卷心菜和柴犬结合的q版“菜狗”毛绒玩偶，于是他顺水推舟，把这个送给了梦夕。 “谢谢赵公子啦~”小狐娘自然也就笑纳了。 本来苏天瑶夹出那个大虾就已经很吸引人了，再加之赵沫和佐原雅美的接连出货，让不少路人也都注意到了这边。于是他们猜测今天的抓娃娃机器应该是调高了概率，所以出货概率极高。 只可惜当他们过来尝试的时候，才发现以他们自己的水平，只能给这机器送游戏币。 但此时赵沫三人组+苏天瑶的四人小队已经离开了这间游戏厅，往停车场的方向去。 赵沫三人组拿到的毛绒玩偶体积相对小点儿，就找游戏厅的工作人员要了个大塑料袋，都装上了。 就是苏天瑶的那只大虾装不下，于是她就美滋滋地抱着那玩意往外走，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明天继续印发寻人启事吗？”坐在那台老款别克君威后排的赵沫随口问道，“还是等两天看看效果再说？” “继续发吧，”坐在副驾驶的佐原雅美嘴上虽然是在回应赵沫的话，但眼睛却死死盯着苏天瑶，生怕她开车出错把三人组带到沟里去，“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可做。” 而梦夕已经蜷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像是小鸡啄米一样小幅度地点头，两眼紧闭，显然是睡着了。 天色渐渐变暗，老君威陷入下班高峰期的车流中，宛如徒步旅行者陷入流沙、沼泽，愈发寸步难行起来。 赵沫等人也只能抱着佛系心态，在这台车上慢慢等候。 期间赵沫还给蓝绍羽发了条微信，告诉对方，他们现在已经堵在路上了，到时候恐怕要晚点才能回他家。 蓝绍羽没过多久就回了个“oK”。 “别那么紧张，”佐原雅美又闻到了那股明显的蛇腥味，也看到了苏天瑶脸上绷得紧紧的表情，“放松一点，是你在控制车，不是车在控制你。” “啊？哦……”但对方只是本能地应了几句，两手依旧死死抓着方向盘，仿佛是生怕这玩意突然脱落。 佐原雅美知道自己的开导多少是无用的了，也就只能继续充当安全员，帮对方观察周围的情况，随时准备介入干涉。 “打个右转向灯，”佐原雅美低声提醒道，“别走桥上，上面都堵成长龙了。” 苏天瑶机械地抬起转向灯拨杆，让车辆打着右转向灯，以乌龟爬一样的速度往右边靠。 赵沫瞥了一眼窗外，从景物的倒退速度来看，他只感觉自己坐的这台车比走路的速度快不了多少。 但好在苏天瑶一没有发生碰撞，二没有发生剐蹭，三没有偏离方向，因此赵沫只决定安静坐车，不说话，不影响司机。 车辆顺利驶入桥下的辅道，这里的路虽然窄了些，但走的车不多，勉强可以把车速提到40。 “吱——”苏天瑶猛然踩了一脚急刹，让车里的所有人都往前狠狠点了一下头。 “干嘛突然急刹啊？”闭目养神的梦夕就这样被弄醒了，并且她的脑门差点磕到前排座椅上。 “前面那个车莫名其妙就出事了！”苏天瑶一边顺手挂空挡拉手刹，一边指着前面的事故扭头冲后排的赵沫和梦夕解释。 “哈？”赵沫还是懵的。 “前面那台SUV，”还是佐原雅美的讲述更为条理清晰，“本来走得好好的，突然一下就左右摇摆，左边撞一下右边磕一下的，最后直接就横在路上不动了。” 赵沫摇下车窗探出头一看，就看到了一台伤痕累累的bYd宋pro正横停在路上一动不动。 它亮着双闪，但前后保险杠全部撞得稀烂，车身上还有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划痕，有几道划痕甚至可以直接看出车门内部的结构。 “要去帮帮人家吗？”赵沫把头缩回车厢里。 第412章 不对劲 赵沫摇下车窗把头伸出去一看，就看到了一台伤痕累累的bYd宋pro正横停在路上一动不动。 它亮着双闪，但前后保险杠全部撞得稀烂，车身上还有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划痕，有几道划痕甚至可以直接看出车门内部的结构。 “要去帮帮人家吗？”赵沫把头缩回车厢里。 佐原雅美顺手在中控台上按下了这台老君威的双闪按钮，然后率先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我们去看看，我总感觉那台车情况不对。” “那我在车上等你们！”苏天瑶默默举了一下手。 赵沫和梦夕也紧随佐原雅美身后，开门下车。 由于这条路本身就只有一个行车道加一个右侧的非机动车道，宽度相当有限。如果那台出问题的宋pro不被及时挪走的话，可以说是这条辅道就废掉了，根本无法再通行。 “哔——哔——”赵沫他们下车没多久，就听到了后面车辆的喇叭声。有些赶时间的车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停在这里，只能一个劲儿地催促，希望他们尽快起步。 “前面的车出事故啦！！”梦夕把两手拢在嘴边，稍微提了点内力，冲后面的车辆喊道，“你们不要再催啦！” 话音刚落没多久，汽车喇叭声就平息了不少，但立马也引来了好几名热心驾驶员。他们纷纷从自己的车上下来，往出事故的比亚迪那儿靠拢过去。 算上赵沫三人组，洋洋洒洒地也聚集起来了将近十人。 “这车好好的咋会横在路边呢？”一个脑袋圆圆，形似卤蛋的光头大哥挠了挠自己本就没有几根头发的后脑勺，一脸的疑惑不解，“难不成是喝酒了？” “我感觉是车子自己爆胎了，然后就失控了。” “我看是断轴了，迪子车的筷子悬架是老毛病了。” 众人七嘴八舌，各执一词。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走到了那台宋pro那儿，尝试看看能不能救助一下那位司机。 等他们凑近那台车后，就有胆子大的人率先去尝试拉开驾驶室的车门。由于车辆碰撞严重，那台车的车载电脑检测到了情况不对，早就自动解开了车门锁，点亮了双闪灯。因此那人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开了门。 他把门一打开，众人才注意到那位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驾驶员此刻已经彻底昏迷，整个人软软地趴在方向盘上，靠安全带勒着才没有滑下座位。 由于碰撞并不严重，安全气囊没有爆开。再加上这位年轻小伙驾驶员似乎是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顺手把电子档杆推到了空挡位置，所以总的来说，他并未受到二次伤害。 “谁打电话报下警？”赵沫冲边上跟风过来的人群喊了一嗓子。 中华民众里不乏热心善良之人，因此赵沫的喊声很快就得到了回应——有人说他来报警，也有人说她负责打120，更有两个自称是医学生的年轻人提出想要检查一下伤者情况。 现场的秩序就这样被热心群众们自发地维持着，并未出现乱象。 虽然这些生活在副本世界中的一般民众没有强大的力量，但他们却是能让整个副本世界正常运转的关键基石。缺了他们，那些强者的故事永远只是空中楼阁，无法落到实处。 “他应该是受到外力冲击导致昏迷，”有个医学生小心翼翼地扒开了昏迷的青年司机的眼皮，用随身带着的微型手电筒照了照对方的瞳孔，“我们还是不要随意挪动他为好。” 在此期间，那些走出来的热心群众自发维持着现场的秩序，甚至有人指挥车辆倒车，给救护车、警车腾出空间。 但赵沫等人没等多久，就注意到那男人的身体像是被人操纵的提线木偶一样，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活动起来。 他摸索着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跌跌撞撞地从驾驶室爬了出来，甚至因为SUV和地面的高度差，他下车时还以狗啃泥的姿势扑倒在地摔了一跤。 “你不要乱动！”之前那个检查瞳孔的医学生喊道，“你身上伤势不明，乱动可能会引发严重后果！” “你赶快找个地方平躺着，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嘻嘻……”从bYd宋pro上面下来的青年司机龇牙一笑，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这时候众人才发现这家伙不对劲——他的瞳孔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纯黑，像是围棋当中的黑子。 “这家伙被妖煞傀附身了？”赵沫一眼就察觉到不对，随后闪身上前，拽开那个医学生小伙，同时把战甲腰带扣在腰间。 “危险！”佐原雅美和梦夕也立马反应过来，开始疏散群众，给赵沫腾出战斗空间。 说实话，这样一个小东西，赵沫觉得自己都不需要用雷鸟密钥，大不了靠战甲性能把那只妖煞傀打出来后，再让同源的蛇女妖煞傀把这玩意处理掉就好了。 “你们……”青年司机用一种相当扭曲、常人几乎很难做到的姿势佝偻着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愈发恐怖，“都得死！” “轰！”如粘稠岩浆一般的赤红色火光突然爆燃而起，浓如实质的热浪直接扩散开来，将那台无辜的bYd宋当场烧成焦炭。 只不过，那些火焰根本无法越过赵沫战甲腰带制造出的荧蓝色电蛇，密集的电流织成一道网，牢牢锁住了扩散而出的岩浆之火，避免了他们灼烧到后面的无辜群众。 “好久没用这个最基础的形态了。”赵沫笑了笑，顺手摸出两枚荧光蓝色的能量电池，卡入腰带核心两侧的预留槽位中。 “Set in！”两个提示音立马响起，“double charging！” “charging plete！” “Lets henshin！”赵沫狠狠拍下腰带核心按钮。 荧蓝色的狂暴电流如同受到无形指令的召唤，自四面八方汇聚而至，发出刺耳的“噼啪”声，交织缠绕在他的体表，迅速凝聚、固化为一套亮银与蓝纹交织的流线型战甲！当战甲最终完成合体的瞬间，幽蓝色的护目镜骤然亮起，如同苏醒的猛兽之瞳！ 与此同时，那怪物制造的火光也渐渐收束、消散，最终定格成一副狰狞恐怖的样貌。 那青年人的身形已经暴涨至两米以上，肌肉如被烈火锤炼的铁块般虬结暴突。皮肤化为暗红色的熔岩质感，裂痕密布，仿佛随时会崩裂。 他光头无发，头颅皮肤焦黑，脸部更是没有五官——如熔岩般光滑扭曲，仅余深陷的轮廓，勾勒出可怖的鬼相。 他不再需要眼鼻口，自身便是地狱的咆哮。浑身裂纹纵横交错，似被撕裂后又强行粘合，每道裂痕深处都透出幽幽的暗红火光，如岩浆在体内流淌，肌肉鼓动间隐现火焰与赤红蒸汽。他站在那里，呼吸间裂纹火光明灭，动作带起焦灼气浪，令空气扭曲炙热。 “嘿……”赵沫笑了笑，熟悉的蓝银两色交织唐刀——雷电切割者（thunder cutter）出现在手中，“这种造型的妖煞傀还是第一次见呢。” “没想到这里连传说中的御灵师都有，”有不少围观群众看到了赵沫变身的英姿，他们也就下意识把他这身来自另一个副本世界的mEtoR组织科技战甲当成了本世界的超自然手段，“真是大开眼界啊。” “你先攻过来吧。”赵沫手里的唐刀挽了个刀花。 说实话，他战甲合体的那一瞬间，战甲内置的各种扫描探头就把这玩意的虚实估摸得差不多了。如果说赵沫全力爆发的水平是一百的话，这个光头无面熔岩怪物也就是十五左右，往高了算也不超过十八，因此他这才能摆出游刃有余的姿态。 “我要把你这铁皮壳子烤成焦炭！”这不知名的妖煞傀见赵沫如此轻视他，自然也是相当愤怒。 于是他怒吼一声，大踏步上前，一个冲拳就直取赵沫的面门。 从地上的沥青都被他的脚掌烤得软化的细节来看，这家伙身上的温度应该很高。 “当！”但赵沫只是轻描淡写地横起唐刀就挡住了对方怒火加持下的冲拳。 赵沫单手持刀，战甲面罩下的脸庞带着笑意。而妖煞傀浑身肌肉绷紧，热浪翻涌，尝试着加大胳膊上的力道，但就是无法突破这一层看似轻薄的刀身。 “力道不够，”赵沫往回缩了半步，让这妖煞傀扑了个空，身体往前踉跄了一下，“没吃饭吗？” 第413章 碾压、审问与登记 “力道不够，”赵沫往回缩了半步，让这光头无面熔岩怪物扑了个空，身体往前踉跄了一下，“没吃饭吗？” “可恶！”怪物无能狂怒，身上的裂纹里喷射出不少炽热的岩浆，但都被赵沫舞刀挡住了，没有让岩浆破坏路面。 赵沫瞅准时机，一刀削向对方脖颈：“算了，玩你也没啥意思！” “刺啦！”伴随着开水入油锅般的声音，雷电切割者轻易地顺着对方身上的裂纹斩开了怪物的脖颈，等妖煞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脑袋就只剩一张皮和脖子连着了。 赵沫轻松写意地收刀，拧转身体，用类似铁山靠的姿势，以肩部狠狠往对方身上一撞，硬是把这玩意撞飞了。 “哐！”怪物就这样砸在不远处立交桥的桥墩上，在上面烙印出一个扭曲的人形印记。 “唰！”赵沫上前几步，手中刀刃划出道道电芒，把那怪物的四肢轻松斩断——都是只留一点点皮连着，控刀手法相当精准。 “呃……”熔岩怪物呻吟着，哀嚎着，意图用妖煞傀的力量修复自己身上的伤势，但赵沫的战甲力量比他的力量层次更高，那些丝丝缕缕的荧蓝色电光在他的伤口里流转，阻止了他的再生功能。 “我问，你答，o不oK？”赵沫一脸“慈祥”地提着刀，看着那只伤痕累累的妖煞傀。 这怪物虽然没有五官，但赵沫凭直觉认为这家伙应该是在无视他，所以他就提着刀在对方身上又狠狠砍了一下，疼得对方吱哇乱叫。 “你倒是问我啊！我在等你问问题你怎么就一刀砍上来了？！”这熔岩怪物也很委屈啊。 “噗呲！”有围观群众看到这一幕后，忍不住笑了。 “不好意思啊，”赵沫虽然说是这么说，但脸上没有丝毫歉意，“那我们重新开始——我问，你答。” “你是什么妖煞傀？为什么要附身在这个人身上？” “我是……”熔岩怪物一边艰难抵抗着体内雷电力量的侵蚀，一边如实回答，“火山妖煞傀。前身是火山石灵煞。” “我附身在这个人身上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我刚诞生的时候，那个制造我的人就让我找个合适的附身体，附到那人身上，汲取他的负面情绪慢慢发育。然后我当时就自己找了那个司机，我觉得他和我的相性还算不错。”火山妖煞傀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要让他出车祸，还把他整晕了？” “其实这根本就不是我的本意！”火山妖煞傀还想要争辩几句，“我收到的命令只是先让我猥琐发育，汲取那人的负面情绪慢慢成长，我还用了很多手段，再加上我并没有要和他抢夺身体控制权的意思，他按理说根本意识不到我的存在。” “结果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他发现自己身体里好像有另外一个意识，就想要开车去精神科医院找医生，我怕自己暴露了，就开始和他抢身体控制权。” “我没想到这人的意志力这么强硬，我和他抢了半天他也没完全屈服，最后他甚至乱打方向盘，让车子一头撞在马路牙子上，把自己弄晕了。” “然后我也没辙了，想办法控制了这人的身体，想着就制造一些骚乱，趁乱逃跑得了。” 赵沫了然地点点头——这下这起交通事故的全貌大概就还原出来了。 “我还有几个问题，”赵沫随手把雷电切割者插在地上，双手环抱于胸前，幽蓝色的护目镜锁定着火山妖煞傀的一举一动，“你说你是被人制造出来的对吧？那么……是谁，或者说是什么组织制造的你？” 火山妖煞傀浑身一颤，像是一条被扔到干燥地面的鱼一样疯狂扑腾，但因为他的四肢都被切断，他除了扑腾几下之外啥也干不了：“不……我……我不知道！” 赵沫往前一步，俯下身子，战甲护目镜几乎要贴上对方那无五官的面部：“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火山妖煞傀给出的答案是：“不能说。” “行吧。”赵沫猜测应当是制造他的人用某种术式给他设下了禁制，因此他也就不强求了。 接下来的难题就是该如何处理这只妖煞傀，赵沫的科技战甲本身无法施展对妖煞傀特攻的封灵术，要模仿封灵术的话就必须有一张承载了灵煞的灵煞牌作为学习素材，这个他也没有。 他倒是可以用雷鸟授权秘钥（thunder bird Authorize-key），激活密钥后，赵沫直接就可以用超脱于副本世界的力量，将其碾压，彻底毁灭掉这只妖煞傀。可以理解成是用更高位的法则来对付需要满足特定条件才能消灭的机制怪。 但是这样的话……赵沫扫了一眼这个立交桥下的辅道，以及周围的围观群众、车辆。 赵沫感觉，如果他用雷鸟密钥开大的话，就算他尽力压制力量，对周围的环境破坏也不亚于一枚中小型航弹直接爆炸，那周围这些人员车辆大概率就都保不住了。 思来想去后，他决定把缩在那台老款别克君威驾驶室里摸鱼的苏天瑶薅出来：“小蛇啊，你看看这妖煞傀你能帮忙处理一下不？” 被赵沫提溜在手上，两脚几乎悬空，维持着网红少女风充气娃娃造型的苏天瑶一脸懵逼：“我该怎么处理？” 这下就把赵沫问倒了——他也没当过妖煞傀，也不是灵煞，咋知道如何用他们的视角表述处理方法啊。 这时候也有围观群众纳闷了：“大哥你提着人家小姑娘干啥啊！人家不会就不要强求人家了呗，你看你已经把那怪物制服了，咱到时候等警察过来不就完事了吗？” 赵沫先是轻轻把苏天瑶放在了地上，随后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阵子，勉强想出一个方法：“你也是妖煞傀，他也是妖煞傀，你们没有什么同类相食的机制吗？或者你看看能不能把他的力量全部吸收干净之类的？” 苏天瑶思索片刻，也只能点头：“那我试试吧。” “大家不要怕，”赵沫在她变身前就给围观群众打了预防针，“她是我们这几个御灵师的帮手，跟那个怪物不一样。” 伴随着带有蛇类腥臭味的妖风，此地霎那间就变得尘土飞扬，不少围观群众下意识紧闭双眼，遮掩口鼻。等尘土散去后，一个蛇头人身的女怪物，赫然出现在了此地。 她的头部已完全异化成三角形蛇头，猩红竖瞳闪烁冷光，口中毒牙与探出的信子散发着致命气息。身躯保留人类形态，却覆盖着灰白色细密鳞片，紧密排列如铠甲，在光线下泛着幽光。 她双手已化为锐利如刀的利爪，这既是武器也是身份的象征。脚掌上同样密布灰白鳞片，脚趾间的指甲锐利如刀，可自如伸缩。 这副蛇女妖煞傀登场的时候确实引发了少部分群众的惊呼，但很快就有更为理智的群众自发安抚他们，于是那些胆小一点的人也就没那么怕她了。 蛇女妖煞傀吐了吐信子，看向地上伤痕累累的火山妖煞傀。 “你……我们都是同类！”火山妖煞傀知道自己怕是难逃一死了，“你为什么要帮这些人类做事！” 苏天瑶抽了抽鼻子，嗅闻着对方身上不自觉散发出的火山口硫磺气味：“我也不知道，就当是给老板打工吧。” “而且人类还有很多有趣的东西呢，挺好玩的。” 她这不沾半点“大义”，纯属“私心”的言论，给火山妖煞傀整懵了。 随后，蛇女似乎回忆起了身为妖煞傀的某种本能——赵沫的猜想确实没错，妖煞傀作为被污染的灵煞，确实可以通过同类相食这种禁忌方式提升实力。 因此，她张大了嘴，锐利的毒牙狠狠咬在了火山妖煞傀的肩膀上，开始吮吸对方身体里的精华，像是在啃一块巧克力熔岩蛋糕。 赵沫看着她喉头涌动了一下，开始咕噜咕噜地吞咽着什么东西，就知道这方法大概是有用。 而火山妖煞傀一开始还在挣扎，乱动，但当苏天瑶在吞噬的同时还给他注入了一点点毒液后，他也就彻底蔫吧了。 不知道吸了多久，这只妖煞傀就彻底消失不见，成了一地带着余温的黑灰。 而那个被附身的青年司机，就这样躺在一堆灰烬中，依旧是昏迷状态。 蛇女妖煞傀打了个饱嗝，身上浮现出色泽宛如岩浆的暗红纹路，但很快那些纹路就消失不见，再度变回光洁的灰白色蛇鳞。 须臾，一只主体呈圆台形，身体两侧长着两条呆萌的岩石手臂，看起来像是一个q版火山的灵煞，从那些黑色灰烬中冒了出来，挥动着自己的小胳膊，脑袋上的火山口不断喷着热气：“我终于得救啦！！！” 这只火山石灵煞的声音像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带着点顽皮的稚气。 “我还以为你全吃了呢，”赵沫撇了撇嘴，“没想到你只是吸收了那部分负面能量啊。” 苏天瑶用自己的手爪擦了一下嘴，随后吐了吐信子，猩红的竖瞳很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我也没那么傻呀，我要是把这灵煞吃了，你们得打死我。” “谢谢姐姐！”火山石灵煞竟是一头飞到苏天瑶的怀里，让这蛇女下意识搂住了这玩意，“姐姐你虽然是妖煞傀，但我不讨厌姐姐这样的妖煞傀哦！” 呜啊呜啊的警笛声刚好从远处传来——警车和救护车几乎同一时间赶到。 赵沫心念一动，身上的战甲如潮水般褪去。 “散了散了，”围观群众见事情已定，也就不再滞留了，“回家吃饭去咯！” 想来，今天这场妖煞傀事件，应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能成为他们津津乐道的谈资。 “麻烦几位跟我们一起回派出所登记一下，”警员瞥了一眼赵沫三人组，最后又看了一眼抱着火山石灵煞的蛇女妖煞傀，面容恢复平静，“毕竟是涉及到灵煞和妖煞傀的事件。” 第414章 猴头军 派出所的登记流程并不算费时，总之赵沫直接把自己战甲里的那段录像拷出来给警员们看了一眼，就基本能给事情定性了。 之后就是苏天瑶的事情，她虽然是妖煞傀，但蓝绍羽用不那么合法的方式给她补了合法身份，而且她做的事情本质上也是见义勇为的好事，警方也没理由针对她，就象征性地说了几句“要控制好力量”之类的套话，就放人走了。 他们刚出派出所，蓝绍羽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这位灵煞小伙问他们怎么还没回来，还说什么他和小雷都吃过晚饭了，他们要吃饭的话只能回来后自己解决了。 赵沫也没辙，解释了几句刚刚遇到的事情，让蓝绍羽心里酸得直嘬牙花子。 “有妖煞傀你们怎么不带过来啊！怎么还让那小长虫吃了！她吃得明白吗？！” 赵沫笑了笑，他听出来了，蓝绍羽的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抱怨，纯粹是朋友之间的吐槽。就像是大学生问他的室友怎么偷偷把他的零食吃了一样，并不带恶意。 “行了行了，”赵沫半开玩笑地开导了他几句，“她作为你助理多少得有点战斗力吧？要不然遇到事拖你后腿咋办？” 等他们一行四人走到路边车位时，赵沫三人组已经饿得不行了，于是他们没辙，到路边的千惠超市买了三桶泡面凑合着吃了。而苏天瑶刚吃了个妖煞傀，感觉自己不仅力量变强了，肚子里还饱得不行，也就没有跟他们一起吃泡面，而是整了瓶牢大冰红茶慢慢喝。 刚降服完怪物的四个人就这样很没形象地蹲在马路牙子上吃泡面、喝饮料，没有一点英雄人物的架子。 “姐姐姐姐！”这时候，火山石灵煞竟是直接从苏天瑶（此时是网红少女风充气娃娃形态）的外衣口袋里跳了出来，挥舞着小拳头，头顶上燃着一束豆粒大小的火苗，看起来像是个q版蜡烛，“给我喝一口饮料嘛！” “你怎么还跟着我！”苏天瑶炸了，“我还以为刚刚你自己回去了呢！” 赵沫三人组能看出这只小灵煞并无恶意，所以也就带着吃瓜看乐子的笑容，一边吃方便面一边看。 “我也没地方回去呀。”小火山漂浮在半空中，两手一摊实话实说。 “你没有主人吗？”苏天瑶拿冰红茶的瓶子戳了他一下，于是小火山在半空中自己打了个旋儿。 “之前那个家伙太菜了，”小火山在苏天瑶这儿蹭了半天，蛇女妖煞傀被他磨得没脾气了，把剩下半瓶冰红茶全给了对方，于是小火山主动熄灭了自己头顶的火苗，把剩下的饮料全倒进了火山口里，就像是在给花浇水，“好多任务都完不成，然后他的资格证就被撤销了，我就不再和他合作了。” 梦夕一边顺手把赵沫和佐原手里的空泡面碗拿过来扔进离她最近的垃圾桶里，一边随口问道：“那后面你怎么变成妖煞傀了？” “我也不知道！”小火山气鼓鼓地挥舞着拳头，“我一开始就是到处游荡，然后……然后……” 苏天瑶伸手把小火山往地下摁，似乎是想让这个显眼包不要丢人现眼：“接下来的部分我来说吧。” “我吸收了那个火山妖煞傀之后，脑袋里面多了一点儿他的记忆碎片，虽然不多，但应该足够把事情讲清楚了。” “就是在这家伙毫无目的，四处游荡的时候，”苏天瑶双手捧着火山石灵煞，像是在玩一个q版玩偶，而小火山也老老实实一动不动，就这样被她抱着，“有一帮带着猴头面具的人出现了。” “那个面具的造型怎么说呢……”苏天瑶绞尽脑汁组织着语言，“有点像是魔改版的孙悟空——就《西游记》里那猴子。” “那帮人骗他说，他们也是御灵师，正需要强大的灵煞和他们合作，共襄盛世。” “然后，他们也不等这小火山同意，就把它拐走了。” “没错！没错！”火山石灵煞头顶上又燃起一束豆粒大小的火苗，“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那帮人好像自称为‘猴头军’，是一个组织。” 猴头军？ 赵沫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甚至还结合起了第一次来御灵都市副本的记忆，但仍旧是半点头绪都没有。 他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奇怪的组织，今天算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号。 “猴头军吗……”佐原雅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以我个人的观点来看，但凡称之为‘军’的这种团体，大概率是一个有组织架构，有行动纲领的组织。从他们捕捉灵煞将其转变为妖煞傀的这个细节来看，大概率就是恐怖组织了。” 赵沫撇了撇嘴：“就像你们那边的赤军一样吧。” “差不多。”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得问原住民吧，”梦夕说道，“咱们再怎么讨论，也不如人家原住民懂得多啊。” “那我们回去问问蓝老板好了。”赵沫对此倒是很淡然，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既然这种东西他们搞不懂，那就去找知情的人打听就行了。 回来的路上是赵沫开车，因为那小火山实在是话有些多，他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妖煞傀，所以缠着苏天瑶问东问西，把这只蛇女妖煞傀烦得不行，根本没法专心开车。 她光是应对小火山就已经要绞尽脑汁了，就更不可能分出算力来关注路况了。 为了众人的安全起见，由赵沫来开车是最为保险的。 另外开车的时候，赵沫也稍微分心听了一下苏天瑶和火山石灵煞的交谈内容，从中又得出了一个信息：灵煞和妖煞傀的记忆是不共享的，并且灵煞被污染成妖煞傀后，就相当于有了个新的独立人格。这一点很有意思，应该算是这个世界的灵煞的特有规律。 打个比方，就比如说火山妖煞傀是由火山石灵煞转变而成。那么火山石灵煞就不知道自己转变为妖煞傀后的记忆，火山妖煞傀也不清楚自己作为灵煞时做过什么事情。 同理可得，苏天瑶（蛇女妖煞傀）和她的前身（灰蛇灵煞）也有这样的关系。 他们的车子就这样开到了蓝绍羽家别墅的停车场，赵沫单手搓动方向盘，来了个放在科目二里都堪称标准的倒车入库操作。 之后就是拉手刹、挂p档、熄火，一气呵成。 回到家后，抱着那只大号基围虾抱枕的苏天瑶客客气气地和她老板打了个招呼：“老板我们回来了……” 蓝绍羽微微点了点头，之后那双眼睛就粘在了她肩膀上没移开。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个火山石灵煞，而那个火山石灵煞也根据同类之间的共鸣，确认了这个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并且头顶上还染了一撮蓝毛的怪哥哥也是个灵煞，不过人家是人形灵煞。 并且，相比他现在粘着的这个蛇女妖煞傀，蓝绍羽身上的灵煞气息反倒是更加纯净一些。 但小火山还是下意识搂紧了苏天瑶的脖子，主要是因为蓝绍羽的眼神太怪了，在这种眼神下，他感觉自己好像就是一块放在案板上的猪肉，随时会被拿刀切开。 “这个灵煞……”蓝绍羽指了指那只小火山，随后又起身尝试把他和苏天瑶分开，但没能成功，“是哪来的？” 然后赵沫三人组和苏天瑶七嘴八舌地把这家伙的来历讲了一遍，表示他们一开始以为这小火山走了，就没和他说，没想到这家伙精得很，直接就缠着苏天瑶不走了，甚至他们还没发现。 “无主的灵煞啊……”蓝绍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最后心一横，“要不你跟我们混呗？” 小火山把自己头顶的火山口微微转过来对着侧面，喷了两束火苗，算是答应了。 “哦对了，”蓝绍羽伸手戳了戳他，让这小玩意在半空中滚了几圈，好在他及时伸出自己的小胳膊拽住了苏天瑶的一缕头发，才稳住自己的身形，“给你提个醒。” “她，妖煞傀；”蓝绍羽指了指苏天瑶后又把手指指向自己，“我，灵煞。” “我们俩可是一边的，你要亲近谁自己心里有点数哈？” “我就要跟她！”小火山用他那略带稚气的嗓音喊了一句，随后就抱着苏天瑶的脖颈不松手了。 赵沫是已经哈哈大笑了起来。 没想到这小火山还挺机灵的，知道这个蓝毛大哥哥不是啥好人。 “你笑个屁啊！”蓝绍羽炸毛了。 “不是哥们，”赵沫一边憋笑憋得脸红脖子粗，一边口齿不清地回应道，“我笑不笑你都要管呀？” 蓝绍羽和赵沫都知道这个话题再扯下去就没结果了，正好赵沫也顺势提出了关于“猴头军”的问题，蓝绍羽也就借了这个台阶，顺势换了话题。 “要说这个‘猴头军’，”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喝了一口小雷给他沏的茶，“我以前也听说过一些关于他们的传闻……” 第415章 可能是Juicy的下落？ 原来，蓝绍羽在抓捕、倒卖妖煞傀的途中，也遇到过不少被猴头军成员转化出来的妖煞傀。但是由于他们都给自己的造物设下了禁制，蓝绍羽无论怎么样也没办法从他们口中套出关于这个组织的更多情报，于是他也就无法再深入追查。 他也尝试过借助官方的力量，但猴头军们造的妖煞傀非常隐蔽，他们大多数都是走猥琐发育策略，除非是遇到特殊情况，一般很难暴露，就更不要提大范围暴露了。 由于暴露出来的量也不大，情节也不严重，蓝绍羽就算动用自己的全部能量，也很难让这个世界的官方把猴头军的威胁提到一个比较高的档次。 官方都把这个组织定性为“一群戴着猴头面具小打小闹地制作几个妖煞傀玩儿的中二病”了，自然就不可能大规模地对其进行排查，所以这个组织也就这样一直以某种不为人所知的方式存续着。 “你们说，”赵沫突然想到了什么，“我们要找的Juicy会不会已经和这个组织合流了？” 佐原雅美两手一摊：“证据呢？” “没证据。”赵沫实话实说。 “那也得拿出推理过程。” “也没有。” “那就是你瞎猜的咯？” “也不是，”赵沫组织了一下语言，“算是直觉吧？” 梦夕叹了口气：“赵公子，你这说法和瞎猜的比起来也没好到哪去啊。” 蓝绍羽继续说着他所知道的东西：“……不管你们要找的这个人和猴头军有没有扯上关系，总之想要找到这个猴头军会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除非……他们主动想要弄个大新闻，自己浮出水面。” 众人探讨了半天，最后发现仍是不得要领，于是也就作罢。上楼回各自的房间休息去了。 由于蓝绍羽对赵沫的特殊关照，赵沫三人组得以占据卧房当中唯一的一间大床房。那房间里的大圆床几乎是酒店的水准了，睡起来不是一般的舒适。 只可惜这里终究还是别人的地盘，不能太过放肆，要不然以他们仨年轻气盛的状态，早就要进行一些不可言说的运动了。 梦夕也早就解除了画皮术幻化的人形态，以Furry赤狐兽娘的狐头人身模样躺在赵沫的右手边，像是个带着淡淡沐浴露香味和独特狐臊味的橙红色毛球，给赵沫一种温暖柔软的触感。 而佐原雅美选好位置后，自然就闭上眼，绷直身体，像是停放在太平间的遗体一样，以一种非常“端正”的姿态进入了睡眠。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选的位置离赵沫很近，几乎是肩膀贴肩膀的状态，让赵沫的左手根本抬不起来。 于是赵沫就在这冰火两重天之中陷入梦乡，呼吸变得悠长平缓。 …… “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这带着沧桑沙哑感的中年男性嗓音，回响在一个幽深昏暗，宛如中世纪古堡的密室里。 随后一团微弱的灯火亮了起来，视线变得稍微清晰了些，这才看到有个佩戴猴头面具，身着黑袍的古怪身影，手里正端着一盏油灯。 这家伙脸上的面具也有些古怪，上面涂着花花绿绿的油彩，乍一看又有点像京剧脸谱。 而和这位黑袍人面对面站着的，正是那位二十岁出头的金发碧眼白人女郎——Juicy。 “叫我Juicy就可以。”说实话，Juicy本人的表情也带着点局促，她不确定自己找这个世界的本土势力寻求脱离副本世界的方法是否恰当。 说到底，她一开始以为这场动物大赛能够顺利结束，之后她就可以借助国运系统的传送功能返回幻影小镇或是她自己的原生副本，所以她也就没有带任何能够实现副本传送的道具。结果因为她的犯规，加之赵沫的举报，导致整场对局成了异常对局，搞得她只能自行脱离副本。 由此也不难看出，她虽然是护卫团正式成员，但她的实力并不算强，根本不能像是赵沫他们对付过的False啊、Incubus啊、true啊之类的人物，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在副本世界之间穿行。 “好吧……”黑袍面具男对Juicy的这个自称并没有起疑心，“Juicy，嗯，不管你这个称呼是化名也好，代号也好，都无所谓。” “总之，我想你费尽心思找到我们这个隐蔽据点，应该不是为了喝茶聊天吧？” “你想要干什么，还请开门见山，坦诚相待。” Juicy点了点头：“如此也好，按我一开始的想法，我是想和你们谈一笔交易的，不过现在看来，我一开始准备拿出来的筹码多少有点不够有诚意了。” “交易？你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你又可以付出什么？” “我知道你们想制作出最强的妖煞傀，”Juicy后退了几步，于是黑袍男人挥了挥手，立马就有几个戴着更为简陋的猴头面具的手下从他身后走出，给Juicy搬来了一张凳子让她坐着说，“并以此来颠覆这个世界的秩序。” “没错，”黑袍男人没有否认，而是顺势开始宣讲起了他自己的理论，“人类有肉而无魂，大多数人都是只会盲从的乌合之众，对这个世界并无丝毫贡献，只是庸碌地活着。” “而灵煞有灵而无肉，灵气一散，也就化为虚无。” “妖煞傀，才是灵与肉的完美结合，才能把这两种都有缺陷的生物融合到完美的地步。” “因此在我看来，妖煞傀这个被那些无知的御灵师们捏造出来的名字并不恰当。他们，才是未来的新人类。”黑袍男人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狂热起来。 “我不想管那么多，”Juicy对此无感，“我只是一个过客，你们想怎么样都可以。我只是想来换一张‘回家的船票’，你能懂我的意思么？” 黑袍面具男看向了对方，似乎是在等她的下文。 Juicy叹了口气，抬手将一束代码字符串光晕打入对方体内：“看了这个，你就明白了。” 黑袍面具男僵住了，过了足足十几秒钟，他才缓了过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如果加上阁下的这部分……‘数据’，”面具男想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合适的描述词汇，“兴许我们最终迎来的那位‘大圣’，真能打开世界的屏障。” 第416章 苏建文 “苏先生，”查房的护士将一堆单据递给那个穿着病号服的青年男子，“您看一下，这是您这段时间在本院住院所产生的消费。如果您没意见的话，就在这上面签个字。” 护士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支圆珠笔，将其递给青年男子，又指了指单据上空着的签名栏。 苏先生接过那支笔，在笔尾的按钮上轻轻摁了一下，等笔尖弹出后，并未急着签名：“我想问一下，你这个单子上面的费用我不是还没支付吗？为什么上面写的是‘已结清’？” 护士小姐笑了笑：“因为当时送您来的那位先生已经支付了费用。” 苏先生这才朦胧想起来，那附在他身上的脏东西被剥离后，他就被人送到了医院，而送他过来的那人，好像确实是垫付了住院的费用。 于是他也不再犹豫，在那个签名栏龙飞凤舞地填下了“苏建文”三个大字。 “好的，谢谢您的配合，如果您觉得身体没有其他不适的话，您可以随时去找您的主治医师进行复查，如果他认为您没问题了，就可以出院了。”护士拿走了那张签名的单据，把其他的单据都留给了苏先生。 苏建文听了这话后立马下床，模仿着记忆里中学时的广播体操，做了几个动作，发现自己精神饱满，体力也还充足，看样子之前被妖煞傀附身后遗留下的副作用已经全部康复了。 苏先生这才松了口气，坐在病床上按下了呼叫铃按钮，等他的主治医生朱医生过来给他做检查。 须臾，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妇人带着俩二十出头的研究生来到了他的病房。 “朱医生，”苏建文看到那老妇人之后，立马露出一副恭敬的模样，“麻烦您看看我现在恢复得怎么样，可以出院了吗？” 朱医生微微一笑，上前检查了一下苏建文的体表特征，又问了一些问题，最后说让他再验个血，简单复查一番。如果复查显示的数据都还比较不错，那他今晚就能出院了。 很显然，苏建文的检查报告非常oK，每项生理指标都落在了健康人的范围里，他要还不出院，就没有天理了。 在医院门口打网约车的时候，苏先生还感到一阵惋惜——他虽然被蛇女妖煞傀附了身，不过附身期间的那段记忆还是在的。他也没想到，自己领养了几个月的金毛犬Juicy，竟然是一个坏人变的，还把他害成这副模样。 所以他思来想去后，决定回家收拾收拾，就变卖房产，搬家到别的城市去生活。 反正他从事的工作只需要一台联网的电脑，有这条件的话，在哪都能办公。 他只希望自己能够逃离青城市这片是非之地。 大约六分钟后，一台车身上溅满了黄黑色泥点子，几乎看不出原本车漆的白色色泽的东风风神E70网约车靠在了医院门口。 苏先生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坐了上去，顺便报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尾号。 他没注意到的是，那个网约车司机脸上的笑容相当诡异。 因为他打的是拼车单，半路上司机稍微绕了一点路，去接了另外两名乘客。苏建文觉得这也没什么，很正常，于是就继续坐在副驾驶上玩手机。 只是当车辆渐渐驶离青城市的繁华地带时，苏建文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 与此同时那个司机已经很熟练地在手机上用带虚拟定位的特殊软件骗过了网约车App的安全系统，营造出了这个订单正常完成的假象。 “那个，大哥，”苏建文紧紧抓住车窗上方的扶手，一脸的紧张，“这是要往哪去啊？我家不在这边啊！” “那个……行行好，我把身上的钱都给你，你放我下去行不行？” 司机一言不发，只是两手扶着方向盘，右脚狠狠踩着电门，车速渐渐攀升到110千米每小时。 “你确定这家伙靠谱吗？”后排的两名“乘客”还在小声嘀咕。 “那家伙身上的蛇腥味挺浓的，我估计是有同胞用过这个身体，想来应该是没问题的。” “那行吧。” 他们的聊天完全不背着苏建文，因此让他相当慌张，恨不得当场拿出手机报警。 但这种事情警察会管吗？他应该怎么说？ 他在慌乱之下想起之前处理他身上这摊子事情的那家伙似乎不是警察，而且附身在他身上的那个怪物也被那人弄走了。 说起来，那个怪物之前还给他打过电话…… 要试试吗？ “别想着打电话报警，”司机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苏建文的小动作，“你好好配合，我们很快就会放你离开。” …… 青城市，某KtV的一个包间中。 赵沫三人组白天又去印了五百份寻人启事，换了个地方张贴分发，之后他们没啥事可做，干脆就找了家KtV开个包间娱乐一番。 由于苏天瑶在和他们一起行动，于是蓝绍羽也就被顺带着邀请了过来。但是小雷没来，蓝绍羽说小雷去见以前认识的朋友了（听说还带上了火山石灵煞），那赵沫他们也就不再强求了。 “窗外的麻雀——”赵沫此时已经进入到了某种歌神的忘我阶段，他此刻仿佛已经化身成了那位Jay chou，正在这个包间里开启自己的私人演唱会，“在电线杆上多嘴~” “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他正好喝了二两KtV提供的白酒，脸色微红，干脆就趁着酒劲在佐原雅美面前发癫。 佐原雅美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中指，那丧尸化的指甲在KtV包房里的爆闪灯光下显得更加锐利。 赵沫俩手捧着麦克风，一边唱还要一边扭：“手中的铅笔，在纸上来来回回——” “我用几行字形容你，是我的谁~” “好！”唱到这里的时候，蓝绍羽正好也整了点酒，于是借着酒劲有模有样地鼓掌叫好起来。 梦夕也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沫，两手微微鼓掌，但并没有拍出声音，她的眼神更像是妈妈看到自家孩子在胡闹一样的那种无奈与释然。 苏天瑶非常局促地坐在蓝绍羽旁边，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自动进食的机器，她面前的那份果盘眼看着就快吃完了。 “秋刀鱼，的滋味——”赵沫依旧扯着嗓子在唱，虽然每一句都在调上，但他的声线和唱《七里香》时的Jay完全不一样，所以听起来反倒是有点怪，“猫和你，都想了解，” “初恋的香味就这样被我们~寻回！” 但就在赵沫打算提起中气，把这首歌的副歌部分一鼓作气地唱出来时，有人的手机响了。 手机的铃声直接打断了赵沫的酝酿，导致他一口气没上来，整句词都没在调上，干脆就顺着曲调含糊不清地滑出去了，唱得算是稀里糊涂。 而蓝绍羽略有些不悦地看了一眼苏天瑶，似乎是觉得她这时候突然来个电话有点煞风景。 苏天瑶也有点纳闷——苏先生主动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接通了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键。 “是‘浮士德’西餐厅吗，”电话对面的苏先生似乎是在压着嗓子说话，声音压得尽可能低，不仔细听几乎不可能听清楚，“我点一份炭烤海鲈鱼套餐，配送到……” “哦对，我们这边有四个人用餐，麻烦了。” 电话很快就挂断了。 苏天瑶皱了皱眉，她一开始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病，为什么要给她打送餐电话？但她马上想起了脑海里那些来自苏先生的记忆，这些记忆足够让她对苏先生这个人建立起还算靠谱的了解。 随后她就瞳孔一缩，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我之前的那个附身体好像有危险！”苏天瑶喊道。 当然了，赵沫他们三个，还有蓝绍羽也都听到了这个电话的内容，于是歌声戛然而止。 赵沫也是心有不甘地看了看手里的麦克风，这才恋恋不舍地将其放下。 只有蓝绍羽一脸淡然地拿起进门时脱下的外套往身上披：“走吧，进货去。” 第417章 为什么要抓他？ 虽然不知道那位苏先生是如何做到在那种危急时刻还能悄悄打电话给苏天瑶报信的，但事不宜迟，赵沫他们还是立马收拾东西离开了KtV，去前台退了房，直接赶过去。 蓝绍羽还是开着他那台七座的理想mEGA，由于怕耽误时机导致错过妖煞傀货源，这位蓝发青年此刻双手死死抓着理想车的方向盘，把这商务车开出了公路闪电一样风驰电掣的效果。 就光看蓝绍羽这开个混动的商务车都能开得咬牙切齿的模样，你说他此刻被舒马赫上身了，怕是都有人信。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赵沫还沉浸在自己那首没唱完的《七里香》当中，甚至又不自觉地哼唱了起来，“院子落叶——和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坐在他边上的佐原雅美彻底忍不住了：“赵桑你别唱了，真的好难听。” “不能吧？”赵沫道心破碎了，“我觉得挺好听的呀。” 梦夕也是半开玩笑地来了一句：“赵公子你不要信雅美姐的话，你唱得还不错呢。” “只不过，咱们现在坐的这个车是电机驱动的，你这歌词里面又是下雨又是落叶的，等会把这车弄漏电了怎么办？” 赵沫这下再蠢，也知道梦夕是在调侃他了，于是老老实实地闭了嘴，不再唱歌。 车辆又行驶了几分钟，赵沫也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来了一句：“我突然发现我们这帮人的人含量只有20%诶！” 佐原雅美和梦夕都被他发明的这个新词整懵了，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赵沫似乎很享受她俩这种懵逼的眼神，于是开始解释道：“你们看啊，我们这边一起是五个人对吧。” 他指向驾驶座的蓝绍羽，和副驾驶上的苏天瑶：“这俩，一个人形灵煞，一个妖煞傀，不算人类吧？” “你俩，一个丧尸，一个赤狐兽人，也不算人类吧？” “那这么算来的话，五个里面只有我是纯粹的人类，那不就是20%的人含量么？” “油嘴滑舌。”梦夕这下有点蚌埠住了。 佐原雅美直接翻起了白眼。 …… 那台东风风神的网约车停到了城郊结合部的一处小平房前面，之后司机和那两个“乘客”就拖着副驾驶上的苏建文下了车，带着他往屋内走。 那屋子里根本没啥陈设，地上散落着一些红的黄的碎纸皮，空气里带着点返潮发霉的火药味。这让苏建文觉得这里应该之前是一个用来囤放烟花爆竹的仓库，但估计由于返潮之类的原因，仓库就这样废弃了。 他刚看清楚这里的环境，那三个挟持他的人就把他往地上一扔，摔得他是龇牙咧嘴。 “老实点！”那个司机直接从裤兜里摸出了一把折叠刀，随后他将其掰开，寒光闪闪的刀刃直指苏建文的面门，“不然我们直接杀了你。” 另外两人则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一人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黑乎乎的灵煞牌。 那张黑色灵煞牌的牌面上画着一个暗蓝色的不成型凝胶状物体，同时这坨凝胶上还顶着两只纯白色的眼睛，看起来像是个被捏坏的史莱姆。 苏建文瞳孔一缩——他又想起了之前自己被迫吞下蛇女妖煞傀的那张黑色灵煞牌时的痛苦滋味。 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我要上厕所！” 刚说完这话他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这个拙劣到令人发笑的理由压根没一点用。 但谁知这个理由还真的触动了那三人，那个掏出黑色灵煞牌的人甚至直接把卡牌又收回了口袋里：“还是带他去上个厕所吧，把身体里的污秽排干净，也有助于我们的同胞掌握这具躯体。” “你，过来！”那三人竟是很快达成了一致，决定带苏建文去卫生间。 这里的卫生间自然不是城市里面那种干净整洁的马桶或者蹲厕，而是简单挖出来的农村旱厕，就是在一条连通着化粪池的水泥槽上搭了两块木板，苏建文只能站在木板上如厕。 他想着拖延点时间，于是就提出要上大号，搞得那个网约车司机还去车上取了一包纸交给他。之后他们三个就守在旱厕门口，等苏建文完事后出来。 事实上他也没东西可拉，毕竟在这种紧张环境下很难有便意。他只是借着这个机会，看能不能想到破局的办法。 再怎么样，在厕所里蹲个二十来分钟肯定会引起怀疑，因此他只能绞尽脑汁，希望在这短时间内找到一个合适的应对策略。 于是，他就想起了给那个“脏东西”打个电话，毕竟那家伙用了他的身体还用了他的钱，这个时候要人家来帮帮忙应该是可以的吧？ 说实话，他自己心里也没半点把握，而且也不敢大声打电话，只能用细如蚊蚋的声音对着手机嘀咕一通，说些送外卖之类的暗号，寄希望于对方能听懂他的暗示。 好就好在那三人并未听到他打电话的动静，他们也没那么无聊，会扒在墙头上往旱厕里面去看，这就给了苏建文一个可乘之机。 随后苏建文迅速挂断电话，看了看手里的手机，把它藏在了旱厕的角落里，随后也顾不得恶心，就用边上的一把芒草笤帚压在手机上面，把它遮掩了起来。 “我上完厕所了！”苏建文这才装模作样地擦了几下屁股，提起裤子，系好皮带，从旱厕里走出来。 那几个人立马迎上来，又准备把他带回那个废弃的烟花仓库，把黑色灵煞牌塞到他嘴里。 “等等等等！”苏建文绞尽脑汁又想了个借口，“我没拉干净！” 之后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用了无数办法，包括但不限于想要喝水、想要吸烟等，算是实打实地又拖了将近十分钟。但那三个人的忍耐度是有限的，拖到后面后也算是看明白了苏建文的套路，于是也就不再听他胡说，只是强行控着他，就把那张黑色灵煞牌往他嘴里塞。 “咚！”小仓库的木板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住手！”赵沫的呵斥声在这潮湿阴暗的小空间里炸响。 佐原雅美皱了皱眉，屋内的场景立马让她想起了以前侦办过的非法拘禁案例：“为什么要抓他？” 他俩的声音还真让这三个人迟滞了片刻，而就这么一瞬间，已经足够赵沫他们放手施展了！ 第418章 三只妖煞傀与一个可怜人 趁着他们还在迟滞的那一瞬间，赵沫直接就飞身上前，一脚踹退了那个手持黑色灵煞牌的人，并以一个相当潇洒的姿势接住他手里滑落的卡牌，将其反手扔给身后的蓝绍羽。 那个人蹭蹭蹭倒退数步后，身形开始急速扭曲变形，很快就变身成一个浑身披着深绿色扭曲海草，五官面容全被遮掩，像是个丑陋的毛线团子的臃肿身影。 甚至这玩意还迅速伸出两根形如触手的超长海草，意图以此来袭击赵沫，却被他身上自动浮现的荧蓝色电光挡住。 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赵沫拿出腰带往身上一扣；佐原雅美也掏出装好Zombie注射瓶的手枪注射器，插入脖颈；梦夕佩戴上与赵沫同源的暗黑腰带，三人全部变身！ 刹那间，场上出现了三种截然不同的变身特效！ 首先是赵沫——荧蓝色的狂暴电流如同受到无形指令的召唤，自四面八方汇聚而至，发出刺耳的“噼啪”声，交织缠绕在他的体表，迅速凝聚、固化为一套亮银与蓝纹交织的流线型战甲！当战甲最终完成合体的瞬间，幽蓝色的护目镜骤然亮起，如同苏醒的猛兽之瞳！ 其次是佐原雅美——在她扣动注射枪扳机的刹那，一个扭曲蠕动、如同活物的暗红色血肉黑洞在她身后凭空浮现！那黑洞如同巨口般瞬间将她吞噬，但仅仅一瞬间后，血肉黑洞如同潮水般溃散褪去，显露出其中脱胎换骨的佐原——她全身已被一层红黑二色交织、充满生物质感的狰狞战甲完全覆盖！ 最后是梦夕——当她按下核心按钮的瞬间，无数由浓郁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暗紫色玫瑰花瓣凭空涌现！这些花瓣如同被无形的引力牵引，形成一道纷扬飘落的暗黑花雨，将她的身影温柔笼罩。花瓣雨落尽之时，原地已傲然伫立着一套与赵沫战甲轮廓完全一致、却通体漆黑如墨、点缀着暗紫纹路的优雅战甲！ 在三人身后的蓝绍羽和苏天瑶还愣了愣，随后蓝绍羽看了看自己用来变身的空白灵煞牌，又看了看之前赵沫扔给他的那张黑色灵煞牌，思索片刻后觉得这里似乎并不需要自己出手了，就拉着苏天瑶退到了那台停在屋前空地上的网约车附近，把舞台留给赵沫三人组。 “雅美姐和梦夕姐也好久没活动了吧？”赵沫一边笑着，一边抽出自己的雷电切割者唐刀，唰唰两刀就斩断了那几根试图缠绕到自己身上的海草。 佐原雅美迅速拔出大腿处枪套里的双枪（左手伯莱塔m92F，右手则是SIG p230 Jp），看都不看就直接泼洒出一片密集的生物质子弹。 另外没有变身的那两人也不得不暴露出自己的妖煞傀本相，这才能挡住佐原雅美的弹幕袭击。 此时佐原雅美也发现了这只妖煞傀的造型是个浑身披甲，直立行走的龙虾模样，像极了《西游记》电视剧里演的那种虾兵，只是更为丑陋些——它的右臂甚至都异化成了虾钳的结构。 而龙虾妖煞傀用自己的虾壳挡了佐原雅美的一梭子子弹后，就觉得有点后悔了——这玩意比寻常子弹威力大多了！它自认为自己的虾壳硬度不输银行金库的防爆门，但佐原雅美的生物质子弹就好像那重机枪的穿甲弹，直挺挺往他肉里钻，打得他虾壳满是裂纹。 “我来助你！”被他护住的另外一个妖煞傀也显露出了自己的本相，是个手持钢叉，体态发胖的青蛙怪人。 “那奴家陪你玩玩。”梦夕笑了，带有阴森紫色纹路的唐刀暗月战刃自动浮现在手中，随后她轻轻一拍腰带侧面，直接启动战甲的超加速功能，把这只胖青蛙撞到了仓库外面。 “darkness Up！”伴随着阴森、沙哑的电子提示音，青蛙妖煞傀就直接被梦夕的暗黑战甲顶了出去，直接给这废弃仓库的墙壁撞出一个贯穿的破洞。 赵沫侧身躲开水草妖煞傀迎面射来的两条藤蔓，随后在它往回收的时候伸手拽住，往后一扯，硬是把整只妖煞傀拽到了自己面前。 “怎么都是水产品？”赵沫半开玩笑地来了一句，随后右手斩出一道炽热电光，把半边水草身躯烧得焦黑。 就在他们仨和各自选定的对手交战时，苏天瑶也没闲着。她被蓝绍羽推了出去，就顺手把还惊魂未定的苏建文拉到了安全区。 “谢谢……”苏建文用力深呼吸了几次才稍微平复一点心绪，“话说你是哪位？” 依旧维持着网红少女风充气娃娃伪装形态的苏天瑶只是咧嘴一笑：“我这声音你应该有印象才对呀？” 苏建文悚然一惊，然后他就像是小鸡仔一样被对方拖着，不动弹了。 “要我说，”苏天瑶一边吐槽一边伸手在对方身上戳来戳去，“你的身体素质真够差的，我在你身上的时候连一半的力量都发挥不出来。” 苏建文绷不住了：“你的意思是我下次还得锻炼锻炼身体，把自己的身体素质调养得好一些呗？然后就方便你们这些外来户入驻我的身体了？” 苏天瑶刚想回应点什么，就听见蓝绍羽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于是小长虫被吓得无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不再吭声了。 苏建文这下也看出来了：“哈，看样子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终于有人可以治一治你了。” 赵沫三人组的战斗很快也进入到了白热化状态，说是白热化，其实也就是一方对另一方的单方面殴打。 甚至他们为了能多玩一会儿，还刻意收了些力道，要不然这三只妖煞傀根本经不起几下打。 就比如说佐原雅美早就把自己的双枪收了起来，转而换成了那柄名为“复仇之刃”的血肉太刀——因为子弹这玩意不好控制力道，但冷兵器就不一样了，力道轻重可控。 赵沫寄希望于自己面前的这只海草妖煞傀能拿出一些与他之前用的“藤蔓缠绕”不同的招式，但很显然，这只妖煞傀就会那三板斧，用完之后就真没招了。 赵沫一边挥刀格挡，一边打着哈欠。他这下还真有点怀念之前在cm-2018副本的梦境世界里和怪人态的Incubus激情对掏的时候了——那种级别的强者打起来才有意思，才有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的紧张感。 而对付这团海草？连打人机局都算不上！ 梦夕那边同样也是玩了起来，她用自己的暗月战刃给青蛙妖煞傀的钢叉斩断后，就收起了这柄兵刃，用拳脚功夫陪对方玩闹。 她几乎给这只青蛙减了个肥——混杂着暗黑雷霆力量的拳头把这妖煞傀肚里还没消化的食物都打出来了。 “求你们……” “给个痛快吧……” 不知道玩了多久，这三个妖煞傀终于撑不住了。他们现在宁愿立马死掉，也不愿意成为赵沫三人组的活体沙包。 于是赵沫揪住海草妖煞傀身上还算完好的几根草，甚至还在臂甲上缠了几圈，防止滑脱。随后，他就像是甩一个链球一样，把那团东西甩到了蓝绍羽脚边。 “你看看这玩意对你来说还有没有用？”赵沫问道。 没过多久，梦夕也把打成了蛤蟆干的青蛙妖煞傀送了过来。 然后佐原那边也扔来一坨红彤彤的肉球——蓝绍羽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就是龙虾妖煞傀，只是身上的虾壳全被剔掉了，暴露出了里面的肉。 “够狠的呀你们……”蓝绍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蓝绍羽简单盘问了几句，发现这三只妖煞傀都是猴头军搞出来的东西，他怕那帮疯子给他们体内留了什么后手，所以也不敢给他们抓去贩卖——万一给他的顾客整出问题来了咋办？ 因此，他召唤自己的蝈蝈灵装战甲合体后，就准备开个大给这仨都超度了。 结果苏天瑶看着那三只奄奄一息的妖煞傀，多少有点眼馋——之前吞噬火山妖煞傀后，那种力量暴涨的滋味让她感觉浑身爽快。 于是蓝绍羽把那个剥了壳的龙虾让她吃了，解放出了里面的红甲钢虾灵煞。那只龙虾灵煞非常有灵性地人立而起，用自己的两个虾螯作揖感谢了一番，就自己跑了。 随后蓝绍羽把那张黑色灵煞牌和剩下两只妖煞傀摆一块儿，直接用“钢颚狂热撕咬”来了个一穿三，得到了三张印有锁链图案的黑色灵煞牌。 至于那三个被妖煞傀附身的人嘛，蓝绍羽给他们扔进了那台网约车里，顺便打了个120电话，之后就听天由命了。 第419章 也许事情还没解决 蓝绍羽看了一眼手里的三张黑色灵煞牌，上面印着的那团海草也好、那只手持钢叉直立行走的青蛙也好、那团扭曲的史莱姆也好，都被封灵技的铁链束缚，牢牢锁在了卡牌中。 他检查无误后，就将其叠好，揣进了裤兜里。 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苏建文要怎么处理了。 当五个人的眼神全部集中到他身上时，苏先生下意识地颤了一下——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他尤其害怕的是五人组当中的苏天瑶，毕竟一开始她附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是以第一人称视角体验的蛇女妖煞傀身躯，但她吞噬龙虾妖煞傀时，那只蛇头人身的女怪物是以第三人称视角展露在他面前的。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身躯是被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侵占了。 “今天的事——”蓝绍羽走到他面前，刚准备开口说点什么。 苏建文立马打断了他的话：“我懂，我懂，我什么都没看到！” “挺上道啊。”赵沫笑着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由于这个城乡结合部实在是荒僻，所以蓝绍羽也拉着苏建文上了自己的那台理想mEGA，带着他往市区里开了一段路，找了个好打车的地方才给他放下。 “呼——”苏建文刚一下车，苏天瑶就忽然喘了口气。 “你想干啥？”蓝绍羽眉头一皱，只觉得对方应该是有话要说。 苏天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吞了那个龙虾之后，脑袋里面就多了些他的记忆片段。然后刚才那家伙不是在车上嘛，我觉得说出来怕吓到他，就打算等他走了再和你们说。” “从他的记忆片段里面，”苏天瑶咽了口唾沫，“我发现……” “猴头军为了收集某种数据，在青城市和周围的其他地方，比如说海西市等地，投放了大量妖煞傀。” “他们都以一种比较隐蔽的形式附身在各行各业的人当中，不到关键时刻不会动用。甚至我从他的记忆碎片当中，也无法完全掌握到底有哪些人被妖煞傀附身了。” 蓝绍羽脸上的表情僵住了：“这个大量……指的是多少？” 苏天瑶在心里反复计算了一下，这才给出估测：“一座城市里不少于八千。” “多……多少？！”蓝绍羽吓得浑身一激灵，直接踩了个急刹车，让车里的所有人都往前狠狠一顿。 幸好他后面没有车，不然这一下指定会造成追尾。 “每座城市里不少于八千个。”苏天瑶一板一眼地又重复了一遍她估算出来的数字。 这下蓝绍羽再也维持不住之前那种搞灰色产业的狂傲和所谓的b格，他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在赵沫面前认怂，跪地求他入伙的落魄样子。 实在是因为苏天瑶给出的信息，让他直接产生了深深的无力感。而且他也确定，对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他。 这种情况，他根本兜不住。 但是赵沫三人组反倒是迅速冷静了下来——反正之前他们在异能大逃杀的那个副本里面已经体验了一次全球大暴乱，而这边的妖煞傀暴乱就算搞到最大，无非也是再来一次全球性质的暴乱。 最坏的结果他们都能接受，所以就自然淡定了。 “你先把车靠边停好，”佐原雅美甚至直接给蓝绍羽下了命令，语气里带着点上位者的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们慢慢商量怎么处理。” 蓝绍羽愣了一下，随后机械地打着右方向灯，让车辆停靠在了路边的车位里。 “如果按你说的，”赵沫看向苏天瑶，“一座城市里有成千上万个，那么我们这次只干掉其中三个，对他们整体的影响应当是微乎其微的，对吧？” 苏天瑶连连点头：“没错，猴头军那边设置了一定的冗余空间，如果一个城市里的妖煞傀节点损失率低于30%的话，是不会触发预警的。” “那就算把之前那个火山妖煞傀也算上，”佐原雅美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神里闪烁着精光，“我们这边也才干掉四个，自然是远低于30%……但我们也不能排除有民间御灵师发现不对，消灭掉了一部分妖煞傀……” 她自言自语地嘀嘀咕咕了半天，忽然来了一句：“小苏，你知道他们投放这么多妖煞傀是要收集什么数据吗？” 苏天瑶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迟疑：“这个……我也不能确定，我吸收的火山妖煞傀和龙虾妖煞傀在整套节点系统里都是很低级的节点，他们的记忆碎片里的信息，含金量其实并不高。” “我所能确定的只有两点，”维持着网红少女风充气娃娃模样的蛇女妖煞傀竖起了两根手指，“其一，他们仍在尝试扩充节点数量，就比如说他们想要往我之前用过的那个附身体，也就是往苏建文身体里放一只妖煞傀。” “其二，就是他们似乎是想要根据这些节点，搜集到一个最合适的‘容器’。但这个‘容器’是干嘛用的，我就完全不能确定了。” 蓝绍羽已经拿着放在中控台上的面巾纸疯狂擦汗了，苏天瑶爆出来的信息一个比一个重量级。 甚至他还在琢磨着，要不要跑到新加坡或者马来西亚避避难，毕竟他在那边都有熟人。 “蓝绍羽，”然后他就听到了梦夕在叫他全名，他一扭头，就看到小狐娘正眯着眼冲他微笑，只是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你别想跑哦。” “这种事情，你是跑不掉的。” 蓝绍羽苦笑着摇下几寸车窗，随后摸出一支香烟点上，但夹着烟的手一直在微微发颤：“跟你们在一起确实有乐子，但是……这乐子会烧到自己身上就不好玩了呀。” “那你也没得选了呀，”赵沫对此倒是很淡然，“来都来了，干脆跟我们一条道走到黑呗。说不定我们有办法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呢？” 蓝绍羽深吸了一口气，干脆把那根没抽几口的香烟直接扔出窗外：“我突然感觉，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和你赵沫搭上关系。” 赵沫微微一笑：“不客气。” 蓝绍羽亮出自己的手机：“不介意我打个电话拉个帮手吧？” “当然可以。” “喂？”蓝绍羽输入了一个手机号码，很快打通了过去，“是顾安然吧？” “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之前我不是给你家搞成了那样嘛，也算是给你带来了不少麻烦。正好我这边有空，请你吃个饭道个歉没毛病吧？” “什么，你说你在上班，得下班过来？” “行行行，那我把地址告诉你啊，就是……” 蓝绍羽这才松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之后他又给小雷发了个消息，这才捣鼓起车子的中控屏，打开导航，把目的地设定成他在电话里提到的那家饭店。 “你这算是把顾安然也拉进团伙，哦不是，团队了？”赵沫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这么大的事不能我一个人掉坑里啊。”蓝绍羽一脸无辜。 第420章 鸿门宴 在青城市的一家名为聚湘园的湘菜馆子里，蓝绍羽订好了包厢，又胡乱点了几个菜，就等顾安然过来了。 刚到约定好的时间点，顾安然果然就推开了包厢大门，神色自若地往里走。 紫魅毒蝶则停在他肩膀上，也和他一起进来了。 “来来来，”蓝绍羽一脸殷勤地引着顾安然坐到位置上，“坐坐坐。” “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忌口啊、偏好啊之类的，就随便点了几个家常小菜，待会你尝尝看满不满意。”蓝发青年脸上的笑容几乎已经达到了五星级服务员水准，让顾安然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顾安然随手拿起身边那个装着茶水的玻璃杯，想喝两口热茶缓解一下尴尬：“蓝老板，你这……有点过了吧？” 只可惜，傻白甜的蝴蝶小伙并未意识到这顿饭里面蕴藏着某种杀机，他只是纳闷，为什么蓝绍羽要破天荒地请他吃饭，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他帮忙。 坐在一块的赵沫三人组早就已经开始在那边私底下用唇语交流了，他们甚至还有闲心打赌。 “喂，那个二道贩子，”顾安然的外置大脑紫魅毒蝶则是毫不客气地和蓝绍羽打起了招呼，“你把我们喊过来不光是吃个饭这么简单吧？你会有那么好心？” “哎哟我蝶姐，”蓝绍羽颇有诚意地给对方倒了一小盅白酒，双手送到了顾安然旁边，让那紫魅毒蝶一飞上去就可以用口器品尝酒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此刻，这位有一撮刘海被挑染成暗蓝色的灵煞青年满脸堆笑，他几乎是把这些年混社会时磨练出来的各种演技发挥到了极致，就连张艺谋看了，只怕都要夸赞这位小蓝同志是老戏骨。 所以紫魅毒蝶这下还真就被他搞得有些不自信了——难不成这货真的是想来请他们吃饭道歉的？ 她从顾安然的肩头上飞了下来，落到酒杯边，用自己的蝴蝶口器吸了一点点里面的白酒，也算是给了蓝绍羽一些面子。 之后就是正常的上菜，期间蓝绍羽还颇有兴致地介绍了一下桌上的一道剁椒鱼头，还有一道辣椒炒肉，都是这家店的招牌菜。 赵沫三人组对吃东西并不怎么感兴趣，他们只想看看蓝绍羽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个惊天大雷爆出来。 而顾安然这边已经被蓝绍羽哄成了胚胎，加之紫魅毒蝶一时半会儿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所以他俩还真以为这小伙真是单纯请他们吃个饭、道个歉，也就渐渐放松了警惕。 酒过三巡后，蓝绍羽这才阐明来意：“其实吧，我还真有点事需要和两位说一下。” 顾安然只感觉自己身上汗毛倒竖——这小子果然有鬼！果然在这里埋了雷等着他们来踩呢！ 正在喝酒的紫魅毒蝶也懵了，她看着眼前那只剩下三分之一杯的白酒很是纠结：这酒是喝还是不喝呢？ 赵沫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几位御灵都市副本世界原住民的互动，在心里默默猜测蓝绍羽打算用什么方式把这颗雷引爆。 苏天瑶依旧在闷头干饭，甚至这小母蛇可以说是已经吃得忘乎所以了，就比如说桌上基本没有人动的糖醋里脊、奶油馒头、香煎锅巴等或是甜口或是带点点心性质的菜肴，基本上都被她清盘了。 她完全不在乎蓝绍羽那边是什么情况，只是不断地用筷子夹着食物往嘴里送，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只仓鼠。 “先说好，”顾安然叹了口气，“违法的事我可不能干啊。” “当然不是违法的事，”蓝绍羽立马伸手示意顾安然要淡定些，“恰恰相反，如果能把这事儿搞定，对你来说也是大功一件。” 顾安然怔怔地望着他，在等待他说出下文。 “事实上吧……”蓝绍羽扫了一眼苏天瑶，见她依旧在低头干饭，完全无视了自己这个老板，就气不打一处来，“小长虫，你来说！” “我？”苏天瑶呆呆地抬起头，伸手指着自己。 “对，就你！” “我去上个卫生间。”她拔腿就跑，连自己的随身挎包都留在了座位上。 “……”蓝绍羽愣愣地看着人偶少女离去的背影，脑子里面已经乱得像是炸货铺子里的油锅一样噼里啪啦了。 “她不愿意说就你来说呗，这有啥的。”顾安然皱了皱眉，似乎对蓝绍羽这种遇到事就要把下属拿出来背锅的作风有些不屑。 “我说之前先问你几个问题哈，”蓝绍羽整理了一下思绪，“你没有高血压那些的吧？心脏功能也还正常吧？也没有神经衰弱、脑溢血之类的毛病吧？” 在得到顾安然的答复后，蓝绍羽这才缓缓开口：“那好，我就说了。” “根据可靠的情报来源，我们青城市、以及周边的几个城市……这些城市里面，每座城市里潜伏的妖煞傀数量不少于八千。” “多……多多……多少？！”顾安然被这股信息冲得舌头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了。 “啪嚓！”紫魅毒蝶甚至不慎撞倒了那个装着白酒的小酒杯，让它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时候苏天瑶刚好回来，她注意到了顾安然的表情，猜测这个雷已经爆得差不多了，这才接手蓝绍羽的阐述，补充了他没提到的信息，比如说什么“节点”啦，“容器”啦之类的。 等他俩一唱一和地把事情说完后，顾安然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甚至紫魅毒蝶都不会飞了，就像个受伤的普通蝴蝶一样，在饭桌上来回乱爬。 “这种事情你告诉我，我他妈怎么兜得住？！”顾安然一个起身就揪住了蓝绍羽的衣领，把他像是沙包一样来回摇晃，“我想要立功也得有命去拿啊！！！！” “淡定，淡定……”蓝绍羽已经被晃出残影了，还试图让顾安然先冷静下来。 赵沫三人组相互对视了一下，又用唇语确认了几句。 “雅美姐，梦夕姐，我感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我们是时候出场了。” “那赵公子你来开口？” “雅美姐你来说吧，你气场镇得住一些。” “不不不，还是赵桑你来吧，你是领队。” “咳咳！”就在顾安然和蓝绍羽还在纠缠不清，紫魅毒蝶陷入混乱的时候，赵沫清了清嗓子。 于是场上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大伙儿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你们先别慌，”赵沫抬了抬手，往下虚按了几下，“事情还有些转机。” “哪有转机？”最先反应过来的紫魅毒蝶当场表示了怀疑，“如果这二道贩子和小母蛇说的都是真话，那么这个规模的事情，我们几个是很难搞定的，必然要上报到相关政府机关。” “但是呢，咱们往上面一报，又肯定会引起那些潜伏在政府部门里的妖煞傀的注意。他们必然会想方设法压住消息，不让它一层层传上去。” “到头来我们什么都没做到，还白白把自己暴露了。” “也并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佐原雅美淡定地抿了一口玻璃杯里的西柚汁，轻轻放下杯子，“我们还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如果几位相信我们的话，我们完全可以用自己的手段解决这个危机。” “夸海口谁不会，”紫魅毒蝶扇动着翅膀飞了起来，让自己的身体与佐原雅美的视线保持平齐，“你得拿出措施来吧。” 佐原雅美显然是早有准备：“措施的话我这自然也有，但是会有一定的风险。我管这一招叫‘双管齐下’。” “什么意思呢？”赵沫很适时地当起了捧哏。 “双管齐下嘛，也可以理解成是‘两手准备’，我们一方面呢，紧密团结起来，以我们这个队伍为单位进行整体行动，共进退，主要是借助各位的关系网，观察一下那些妖煞傀们的动向，总结规律。” “另一方面呢，我们还需要把一枚棋子打入到敌方阵营，而这枚棋子，才是行事的关键。tA要保证在不暴露自己的同时，稳定地给我们输出相关情报，确保我们能得知他们的真实目的。” 佐原雅美刚说完这句话，蓝绍羽、紫魅毒蝶的目光就集中在了苏天瑶身上，随后顾安然也后知后觉地看向了她。 “我？”苏天瑶呆呆地指了指自己。 （全书完） 第421章 情况是否明了？ 对于苏天瑶这只诞生不久的蛇女妖煞傀来说，让她作为一个打入猴头军阵营的间谍，着实是一项很有挑战性的任务。 但好在她有龙虾妖煞傀和火山妖煞傀的记忆碎片，扮演一个中规中矩的节点完全不是问题。毕竟猴头军在每个城市都投放了几千上万的妖煞傀，他们也没闲心去挨个确认这些妖煞傀的具体种类。 因此，那些节点们很快就把苏天瑶当做了一个因为某种错误意外附身在充气娃娃身上的同胞，把她吸纳进了节点网络。 苏天瑶也就这样在自己的“辖区”里扮演了一个宠物医院的护士，每天给那些猫猫狗狗剪剪指甲、理理毛发、洗洗澡之类的，顺便把“合适”的容器记录下来，传递给上一级节点。 在此期间，她也不忘给赵沫等人传递信号——方法就是让赵沫团队的任何一人，或者是蓝绍羽、顾安然之类的人带着那只简州猫可乐来这家宠物医院。她就会借着给小猫洗澡的功夫交代几句，把重要的信息穿插在宠物养护知识里面。 就是苦了这只简州猫——可乐的猫脑子根本想不明白，自己明明不算脏，为什么一两天就要洗一次澡。 但在这几天时间的来回奔波里，赵沫团队也差不多把那些妖煞傀节点的情况了解了个大概，再结合他们自己调查到的一些东西，勉强可以还原一下猴头军们的目的了。 看着蓝绍羽家电脑房里堆积如山的各类资料，就连佐原雅美都忍不住扶额叹息：“哎……” “雅美姐姐，”梦夕小跑着又送来一叠文件，“这里是蓝绍羽他们找私家侦探查出来的东西。” “放那儿吧。”佐原雅美已经不想说话了。 赵沫一言不发地翻阅着桌上的大量资料，寄希望于能够从中找到那位Juicy的身影。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竟然真的找到了！ 在某张不太清晰的照片中，赵沫能清楚看到那位金发女郎与两个疑似妖煞傀附身者的家伙站在一起，似乎是在密谋什么事情。 既然能确定Juicy就出现在这猴头军中，赵沫三人组就必然得把这件事情一路追查下去了。 “诶你们说，”不知过了多久，赵沫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小苏不是说了吗，猴头军这帮人搞那么多妖煞傀节点，就是为了搜集合适的容器，迎接所谓的‘大圣’。你们觉得，他们这个‘大圣’会是什么东西？” 早就解除了画皮术幻化人形态，显露出狐头人身的Furry赤狐兽娘本相的梦夕笑了笑：“这又是‘猴头’，又是‘大圣’的，不会是那位齐天大圣吧？” “诶？”佐原雅美愣了一下，随后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嘶……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哦。不过以他们的这种手法，只怕迎来的也只是个冒牌货吧？” 赵沫顺势接上了佐原雅美的话茬：“不管是不是冒牌货，我也挺想见识一下的。毕竟也是个传说中的人物。” 佐原雅美也半开玩笑地来了一句：“那咱要真的得和大圣打一架的话，打之前要不要给你留点时间，合个影纪念一下之类的？” 没想到赵沫的语气非常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是不行。” “你不懂，”赵沫看向了佐原雅美，“猴哥也算是我们一代人的精神图腾了。” “那如果猴头军那帮家伙搞出来的真就只是个冒牌货呢？”梦夕的那双狐瞳笑盈盈地看向赵沫。 “那就先合影留念，然后再干他娘的。”赵沫思索片刻后，给出了他的想法。 “毕竟嘛，咱们要去蜡像馆看个什么名人蜡像，也得花个门票钱呢。就算是冒牌货，给点面子看一看也是应该的，看完之后，该打还是要打，该灭还是要灭。” 佐原雅美显然不想和赵沫继续深入这个话题，所以她就简单嘟囔了一句：“言之有理。” 之后他们也就继续整理起了这些搜集好的资料，他们现在只希望能够比猴头军更早地发现那个所谓的“容器”，这样的话，他们也就可以确保整体的事态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下。 只可惜，这世上有一两件事顺心就已经很好了，并不可能事事都随人愿。 “‘容器’已经被他们找到了，”蓝绍羽在手机里展示了苏天瑶给他发的一条短信，里面的内容字字扎心，“妖煞傀节点即将失去作用，我会抽空脱离队伍返回到你们当中。” “另外，那个容器是一个叫孙云康的十五岁中学生，是在沪市被发现的。据我所知，他已经被猴头军的人控制起来了，我们想要去救他的话大概有些难度。” “看样子，”顾安然叹了口气，伸手摸着脸上的胡茬，“我们也得到那边去一趟了。” 这几天蝴蝶小伙光顾着东奔西跑搜集信息了，连自己的形象都懒得打理，因此脸上长满了胡茬，给他这副清秀的面容平添了几分沧桑气质。 紫魅毒蝶也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他的脑门：“去！当然得去！不过去之前你先给老娘把形象拾掇拾掇，别跑到外地去让人笑话！” “说起来，”佐原雅美若有所思地看向赵沫和梦夕，“我们好像也还没去过这个世界的魔都市呢？” “确实，”赵沫笑了笑，“就当是平行世界的异地重游吧。” …… “小孙呐，”金发碧眼的白人女郎手里拿着一张黑底镶金边的灵煞牌，看向眼前这个被猴头军严密看管起来的中学生，“姐姐问你，你想不想当一个齐天大圣那样，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传奇人物？” 孙云康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他只感觉自己好像上一秒还在上课呢，下一秒就被这些戴着猴头面具的怪人带到了这地方。 而且这些怪人虽然一言不发，但却并没有强迫他做什么事情，只是不让他离开这个房间。 这个小伙联想起了自己平日里看到的一些网络小说，他猜测难不成自己也是个天赋异禀的人物，所以被这种隐蔽的组织挖掘了出来？ 再然后，就是Juicy的问题，他看到这个白人大姐姐问自己想不想成为孙大圣那样的传奇人物？他当然想啊！他做梦都想！哪个少年没有类似的中二梦？ 于是，他不假思索就点头称是。 孙云康就看到那个白人大姐姐立马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美工刀来，用这小刀在自己的手掌上划了一下。 混杂着萤黄色代码字符串的殷红血液瞬间从她手掌的刀伤中渗出，而Juicy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固执地握紧左手，让那些血液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手中的黑底镶金边灵煞牌上。 等这张牌吸饱了血液后，瞬间就散发出耀眼的金光来。 原本牌面上空无一物的灵煞牌，此刻竟是多了一位头戴凤翅紫金冠，身披锁子黄金甲，手持如意金箍棒的威武身影！ 因为失血而显得面色有些虚弱的Juicy摇了摇头，立马用护卫团Npc的权限改写了自己的代码，自动修复了那道伤口。 “这……这……”孙云康看到了那张卡牌，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那些戴着猴头面具的猴头军成员在见到灵煞牌的那一瞬间，也几乎同步地单膝跪地行礼，瞬间就哗啦啦跪倒一大片：“还请尽快迎大圣回归！” “那是自然。”Juicy还没等孙云康反应过来，就迅速伸手掰开了少年的嘴巴，然后强行把手中灵煞牌塞了进去。 孙云康一开始因为嘴中被塞入了异物，感到有些不适，下意识想要把那张牌吐出，但很快那灵煞牌就化作一团能量，眨眼间就钻入了他的体内。 这少年只觉得眼前发黑，不一会儿就失去了意识。 “嘿！”等他再睁开眼时，神态和语气就完全变了，“可是你这位女娃娃唤醒的俺老孙？” 猴头军们立刻以更为恭敬的姿势，五体投地地跪倒在地。 Juicy虽然知道这家伙并非那位大圣的本尊，只是猴头军们以“六眼灵猴”灵煞为基底，辅以他们的特殊术式，催生出来的强大妖煞傀而已，但她还是非常恭敬地躬身行礼——毕竟自己回家的希望就寄托在他身上了。 “正是我唤醒的大圣，”Juicy非常恭敬地说道，“只不过，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大圣成全！” “俺老孙今儿个重见天日了，心情好！莫说是一个要求，就是一百个，俺也依得！” “如大圣所见，”让Juicy这么一个套皮在西方人身上的护卫团Npc拿着中文的敬语腔调说话，别提有多难受了，但她为了回到自己的原生副本，也只能忍着，“鄙人并非此界之人，不知大圣能否助我一臂之力，送我脱离此界，安然归乡？” “这有何难？”附身在孙云康身上的“大圣妖煞傀”眼中金光一闪，火眼金睛的破妄之力瞬间发动（事实上是借用了Juicy的护卫团权限），转眼间就锁定了Juicy的原生副本坐标。 随后，他装模作样地掐算片刻，口中念念有词。 “咄！”下一刻，这位“大圣”右手结剑指，就那么虚空一划，也就直接给这空间撕开了一道黑黢黢的裂隙。 Juicy抱拳行礼，整个人迅速没入其中消失不见：“多谢！” 她跑了就行了，至于这个副本世界会变成咋样？ 关她屁事！ 第422章 魔都事变·开幕 赵沫一行人终于从青城市直接乘飞机到达了魔都。 当然了，如果要严格死扣人类这个词的标准定义的话，他们当中只有赵沫和顾安然是纯人类。另外几个不是丧尸、就是赤狐兽人，要么就是灵煞和妖煞傀。 …… 魔都浦东国际机场，出租车等候区。 “这地方这么大，”赵沫看着跟自己一起过来的队友，佐原雅美和梦夕倒是已经做好了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状态的准备，但蓝绍羽和顾安然显然很少经历这样的颠簸，脸上多少带着几分疲倦，“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咱们还是以团体为单位统一行动吧。” “我没意见，”顾安然苦着一张脸，“就是能不能找个地方休息休息？也不知道是谁订的凌晨的飞机票，我觉都没睡好。” 苏天瑶挠了挠脸颊，眼睛斜向上45°，有意错开了顾安然的视线。 作为蓝绍羽名义上的助理，这次出行的机票全是她安排的。 “先去酒店再说。”他们一行人拦了两台出租车，先后离开了机场。 按理来说他们几个是定了三间连号的房间——赵沫三人组一间、顾安然和紫魅毒蝶一间、蓝绍羽和苏天瑶一间。只不过，他们刚到酒店没多久，这部分副本世界的原住民脸色就不对了。 而赵沫还在脑子里盘算着之后要如何在魔都市展开调查，如何锁定那个孙云康，并未注意到原住民小队们的异常脸色。 只有佐原雅美眼神一凛，发现了这个不对劲的细节。 但她也没有直接开口问，而是先轻轻扯了一下梦夕的袖子，小声告诉了她自己观察到的细节。 梦夕也是一愣，随后又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么。 赵沫这下反倒是成了最后一个发现异常的人。 等他们进了各自的房间后，还没十分钟，顾安然、蓝绍羽他们就直接闯进了赵沫三人组的房间，进来时还顺手反锁上了房门，脸上那火急火燎的神色不像是作假。 “怎么了？”赵沫还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你们虽然不是御灵师，”紫魅毒蝶直接从顾安然的胸前口袋里飞了出来，一边说一边围着赵沫三人组绕圈圈，“应该也有和我们类似的探测手段吧？” 蓝绍羽则是已经顾不上酒店里的禁烟标识了，像是在吃烟一样，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那一支香烟几乎撑不过五秒钟，就被他嘬了个干净，比嗦面条还利索。 “你们可以看看，”蓝绍羽又续上了一支香烟，“这个酒店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赵沫把自己的战甲腰带掏了出来，没有放在腰间变身，只是单纯的启动了雷达扫描的功能，并把扫描出的内容投影到了房间的墙壁上。 之前赵沫的战甲还是无法扫描妖煞傀的，就是他们在这个副本世界走了一遭后，获得了能够超脱副本世界的授权秘钥，并以此升级了战甲的内置程序，这才能够扫描妖煞傀这种“生物”。 看着投影出的那密密麻麻的妖煞傀信号源，就连见过大场面的赵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酒店里几乎全都是附身在人体里的妖煞傀，只是他们保持着蛰伏状态，并未夺取宿主意识。 但只要他们想的话，整个酒店至少就可以拉出一支两千人的妖煞傀部队。在这种庞大的数量级之下，那些没有被妖煞傀附身的人，反倒是成了少数。 “艹了，”赵沫整个人颓然地跌坐在床上，“咱这是直接跑到他们的老巢里来了？” “感觉不对，”苏天瑶盯着投影出来的内容看了一会儿，眼神有些空洞，显然是在回忆什么东西，“在我脱离节点之前，魔都市还没有这么多妖煞傀的，这个地方不是猴头军的重点地区。” “只是，他们在魔都发现了最合适的容器，这才把节点陆续抽调过来的。” “怪不得这段时间的新闻里经常爆出各种各样的团体都来沪交流呢，”顾安然撇了撇嘴，“这下不就对上了吗。” 佐原雅美一直在低头沉思什么，等众人叽叽喳喳地讨论得差不多了，她才开口发言：“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大概率这段时间还会有大批妖煞傀入驻沪市。我们要做什么操作的话，只能尽快了。” “等他们的大部队集齐了，我们的操作空间也就不多了。” “现在我们能做的事情也就是找到孙云康吧？”蓝绍羽斜叼着香烟，眼神不善，“但是以猴头军那帮疯子的作风，估计这个人早就被他们植入了妖煞傀。如果要遏制事态扩散的话，我们就只能把他……” 他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直接说出那几个字，只是伸出左手比作刀刃状，在自己脖子上划拉了几下。 顾安然也叹了口气，他出乎意料地没有反驳蓝绍羽，也没有说什么话和他作对：“当然……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你们人类有句话叫做擒贼先擒王，”紫魅毒蝶也表示赞同，“如果把孙云康这个核心干掉，大概率就可以破坏掉猴头军的整个布局。这样一来，一帮不成体系的无头苍蝇，就比有体系有条理的恐怖组织好对付多了。” 旁听了众人聊天的梦夕也在这时候憋出来一句话：“那你们说……要退房换地方住吗？” 赵沫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佐原雅美就替他开口了：“梦夕桑！千万不能退房！” “为什么？”梦夕的那双狐媚眼里满是疑惑，“咱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潜伏了大量妖煞傀，有些危险吧？” 佐原雅美解释道：“话不能这么说。这些妖煞傀还没有主动暴露出来，这就意味着他们现在还处在潜伏状态。因此我们就尽量装作不知情者就好了，不要打破他们的潜伏状态。” “说不定我们这样火急火燎地刚来就走，会让妖煞傀们背后的控制者发现异常。若是他提前激活这些妖煞傀，事情反而会变得更糟。” “你说的确实有点道理，”顾安然苦笑道，“但是，换位思考一下，你要是知道你住的酒店里潜伏了上千个妖怪，说不定隔壁的房客身体里就有一只妖煞傀，这种情况你还能睡得着吗？” 佐原雅美看向了顾安然：“睡不着也是正常的，尽量闭目养神吧，装也要装出正常休息的样子来。” 顾安然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酒店房间的地毯。 佐原雅美在这里竟是做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她在手上搓了一下，竟是搓出来几枚暗红色的血肉种子。 她给所有人挨个分发了种子，表示如果到时候手机没信号了，就可以用这个进行交流，用法也很简单，把它拿在手里，在心里默念要沟通的对象，感觉到通讯建立起来了就对着种子说话即可，那边就能听到。 本质上，这算是丧尸女王用她的病毒权限网络临时开辟出来的生物通讯渠道，为的就是保证在意外情况下，队伍之间的通讯也不会断。 第423章 魔都事变·发展 事情的发展甚至逐渐偏离了赵沫他们的预料。 他们一开始以为这段时间里，魔都会举行一些团体活动，毕竟有那么多社会团体入驻沪市嘛。 结果，这几天魔都市平静得几乎有些过分，不说什么团体活动吧，连个明星演唱会都没有，就好像他们之前的那种警惕只是纯粹的误判，根本没有什么妖煞傀。 但是，战甲雷达扫描出来的东西也做不得假，并且如果扩大扫描功率的话，全市范围里的妖煞傀数量已经近十万了，他们显然不可能是来举行“第一届妖煞傀奥运会”的，也不可能搞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赛出水平，赛出风度”之类。 顾安然几乎是愁得坐不住了，每天除了出去溜达搜集情报，就要待在赵沫房间里——他觉得和赵沫三人组待在一块儿比较安全。 而赵沫三人组当中因为加入了一个电灯泡，也变得有些不自在，一些平日里情侣之间相互腻歪的互动全没有了，过得就像是大学室友。 另一边，蓝绍羽也想着看能不能把他认识的一些道上人士拉过来帮忙。毕竟现在这种情况，他们团队里能多一个战力，就多一份底气。 “蓝哥，你说你们现在在魔都？”电话对面那人的语气似乎还带着点诧异。 蓝绍羽还有点纳闷：“对啊，怎么了？” “你没看新闻吗？网上说魔都出现了一种未知的寄生虫病，初爆发的几个区已经封城了，还听说整个魔都市会要进入紧急防疫状态，控制进出呢！” “哪的新闻？”蓝绍羽的第一反应是不是自己这位朋友被无良营销号骗了，“我们就在魔都，这儿情况好好的呀，没有疫情呀？” “那我就不知道了。总之蓝哥，你们要可以的话尽快离开魔都吧，要是真封城了，就想跑也跑不脱了。” 挂断这个电话后，蓝绍羽就叫醒了以大字瘫在床上，睡得鼾声扑鼻的苏天瑶，和她一起去了赵沫三人组所在的房间。 顾安然和紫魅毒蝶也在这儿，因此这儿直接成了他们这个小团队的临时会议室。 “我刚听朋友说魔都爆发了什么寄生虫疫情，还要封城，”蓝绍羽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赵沫房间的床头柜上，“你们搜搜看有这样的新闻吗？我怎么感觉像是假消息呢？” 正好闲着没事做的赵沫就拿出手机来仔细搜了一下，发现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但那个封锁的地方也仅限于发现0号病例和寄生虫样本的社区，并没有扩散到整个行政辖区，要封锁整个魔都市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而且，这里面还附上了魔都的民间御灵师的调查结果，他们认为，这种病原体可能并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寄生虫，而是妖煞傀制造出的，与寄生虫有些类似的术式造物。 这件事情给本就一团乱麻的魔都市里，又添上了一团迷雾。 他们还真去了那个新闻里提到的，被封锁的社区，虽然没能越过警戒线，但还是远远地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 确实如新闻中所说，封锁区域里有不少身穿白色防疫服的工作人员，背着大号喷雾器，在街区里进行洒扫消毒，乍一看确实像是这么一回事。 他们还想凑过去看一看，但还没靠近，就被工作人员阻止了，他们说为了防止疫情扩散，这片区域已经被防疫部门封锁，任何人不得入内，否则一律按照违反防疫法进行处罚。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赵沫悄悄操作了一下藏在身后的战甲腰带。腰带也将扫描到的结果直接传入了赵沫的脑内。 这些防疫人员都是人类，而被封锁的疫区里确实也有妖煞傀，但他们都处于蛰伏状态，应该和这件事没有什么关系。 所以他们就先返回了酒店，继续该干嘛干嘛。 结果事情到了晚上就立马急转直下，赵沫等人就看着魔都市的疾控中心像是疯了一样，每隔十来分钟就更新一次疫情预警，最后直接升格为“传染病红色预警”，这是疾控系统里最高级的传染病预警信息了。 “卧槽？卧槽！”赵沫一开始还是懵的，后面这一条条消息接连砸下来，他就算是智障，也能看出来……这个寄生虫疫情已经被不法分子利用了。 因为根据常理来说，已经控制在一两个社区里面的疫情，怎么可能在区区几个小时内就扩散到全市范围？如果抛开病原体自身的传播途径不谈，这其中就肯定有人作梗了。 “这怎么办？”顾安然看着手机上弹出来的一条条新闻（其中还不乏带红头文件的政府公文），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惊慌失措，“魔都市限制进出了！” 确实，魔都市此刻已经进入了封城状态。根据那些公文上所说，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离开魔都，就必须提前三天在指定的小程序上申报，还要提交48小时内的寄生虫检查证明，证明自己没有感染或是携带这种寄生虫，才能离开魔都。 酒店走廊里响起的广播更是给这原本就混乱的局势再添了一把火： “尊敬的各位宾客，您好。接上级部门紧急通知，本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为严格落实疫情防控要求，本酒店现实施临时封闭管理。请所有住客暂留于各自客房，不要随意走动或离开酒店。目前尚未归店的住客，请务必于一小时内返回，逾期将可能无法进入封闭区域，敬请知悉。” “稍后，防疫人员将对酒店公共区域进行全面消杀，并为各位宾客进行必要的医学检查。封闭隔离期间，酒店将提供无接触送餐服务，费用将由相关部门承担。解除隔离的时间将根据疫情防控形势另行通知。” “由此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 广播刚一响起，赵沫等人就听到了楼上楼下都有骚动的声音，想来是部分正儿八经的外地旅客被这广播吓到了，就想要往外逃。 但很快这骚动的声音就平息了，因为这个酒店里，那些被妖煞傀附身的旅客和工作人员比正常人多得多，妖煞傀们很容易就能把这些不和谐的声音镇压掉。 “我们怎么办？”顾安然像是无头苍蝇一样，有些惊慌失措。 赵沫是已经被气笑了——他想了一万种妖煞傀们可能做出来的骚操作，都没想到他们会拿这个不知道真假的寄生虫疫情来做文章。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佐原雅美，希望这位一向冷静的丧尸小姐，能够像是之前一样，拿出一个稳妥的主意来。 而佐原雅美果然也是不负众望：“我们肯定不能待在酒店里坐以待毙，但直接跑路，和他们作对，显然也是不明智的。” “我的提议是，先观察一下具体情况，看看那些给酒店搞封锁的工作人员，是人类还是妖煞傀。” “如果是人类，那就说明情况还没那么糟，我们就先假意配合，再另寻时机。” “如果是妖煞傀呢？”梦夕问道。 “如果是那样的话……”佐原雅美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就是最糟的一种情况了。完全可以理解为整座城市的秩序已经被妖煞傀接管，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战斗。” “但是现在整个魔都市的妖煞傀有近十万吧？”顾安然反问道，“就算都是杂鱼，十万头猪放在那儿，一时半会儿也都砍不完。” “但我们并不需要全歼，”佐原雅美说道，“通过这几天的雷达扫描和我们的走访调查，我们已经锁定了那些妖煞傀当中，能量波动最强的那一个。” “我们规划一条最短的路径，一路杀过去就可以了。” …… “你们好，”两名穿着防疫服的工作人员推开了赵沫他们的房门，“我们过来发放一些防疫物资，然后再做一个采血检查。” 结果这两人见赵沫这个标准三人间里直接站了六个人——赵沫三人组、顾安然（紫魅毒蝶在他口袋里）、蓝绍羽、苏天瑶，一时间还愣住了。 赵沫注意到他们俩的眼神在苏天瑶身上停留了半天，再结合战甲腰带反馈回来的信息……很容易就推断出，这俩人是找到了附身体的妖煞傀。 “呃……”两名防疫人员面面相觑，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一个陌生的同胞。 “动手。”佐原雅美的清冷声音忽然响起。 第424章 魔都事变·爆发之时 “动手。”佐原雅美的清冷声音忽然响起。 她的声音在此刻成了某种指路明灯，顾安然他们觉得反正这事儿已经成这样了，那不如动手搏一搏，还能有一线生机。 所以蓝绍羽把一张空白灵煞牌拍进了自己胸口里，顾安然也把紫魅毒蝶对应的灵煞牌插入了自己匕首刀柄的卡槽里。 “灵装加持！”顾、蓝二人异口同声，于是紫魅毒蝶灵装战甲和蝈蝈灵装战甲瞬间包裹了二人的身体。 那两只附身在防疫人员身体里的妖煞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二人迅速解决。他们把爆出来的黑色灵煞牌收好，就把那两个昏迷的工作人员拖到了床边放着。 “怎么办？”顾安然没有解除身上的战甲，就这样看着赵沫三人组。 赵沫三人组也没有丝毫的犹豫，迅速掏出了各自的战甲腰带（佐原雅美是手枪注射器），完成了变身。 下一刻，三人纷纷激活各自的密钥——于是雷鸟授权密钥被赵沫插好，丧尸女王授权秘钥被佐原的生物质战甲吞没，妖狐授权秘钥被梦夕插在了腰带上方的预留槽口上。 【beyond the world！】x3 “走。”身着红黑二色交织的生物质战甲的佐原雅美率先打开酒店窗户，战甲的缝隙往外喷射血肉能量，她就这样控制着这股反冲力，稳稳地飞出了窗外。 赵沫张开身后的金属雷鸟羽翼，第二个飞出了窗外。 梦夕身后那九条暗黑雷霆构筑而成的能量狐尾也在原地制造出了某种带斥力的电磁场，她优雅地甩了两下尾巴，靠着这股力量轻松飞出窗外。 “他们仨都会飞啊……”苏天瑶已经变身成体表覆盖灰白鳞片，蛇头人身形象的蛇女妖煞傀，但她那双猩红的竖瞳却怔怔地看着赵沫三人组飞出窗外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羡慕，“好厉害。” 蓝绍羽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上的战甲哗啦作响。 他确实也想飞一下，但奈何他的蝈蝈灵装战甲擅长跳跃而不善飞行，人家飞到天上去了，那他也没辙。 但顾安然从蛇女妖煞傀和蓝绍羽中间挤了过来，甩了一下身后的蝶翼状披风，于是那对披风眨眼间就变形成了真正的蝶翼。 他打了个响指，紫魅毒蝶的灵力瞬间包裹住了蓝、苏二人，随后小顾振翅起飞，带着他们一起飞出了窗外。 赵沫身后的金属雷鸟羽翼扇动了几下，在空气中带出几道明亮的电弧：“趁事情还没闹大，我们直接飞过去。” 一行人在空中稍微调整了一下队列，随后佐原雅美带头，赵沫梦夕两侧伴飞，顾、蓝、苏三人组殿后，形成了一个不太标准的菱形阵容，很快就飞向了魔都市那浓黑如墨的夜空中。 由于所谓防疫条例的影响，此刻的魔都虽然依旧灯火通明、霓虹璀璨，但街上明显没有了什么行人，还有不少身穿大白的防疫人员（大部分都是妖煞傀）在街上巡逻。 “防疫人员”们偶尔遇到违反禁令上街游荡的，就会想办法查查那些人的成分，如果是普通人，就会训斥一顿后强行送回家中；如果是和他们一样的妖煞傀，则会视而不见。 整座城市的秩序，俨然已经崩坏、扭曲。 市民们不知道的是，由于潜伏在魔都里的妖煞傀们的刻意引导，魔都以外的地方只会以为这就是一次寻常的传染病疫情，不会往超自然领域去想。中央的领导当然有可能会来疫区视察，但不可能今天发现疫情，明天他们就来视察，这当中有一个时间差，足够猴头军们作妖了。 赵沫一行人在空中七扭八绕，并不能直接按照直线飞行，因为他们还要想办法躲开沿途可能出现的无人机。 只可惜他们就算这么谨慎，还是被人发现了。 “停下！”一个山雀造型的灵装战甲忽然升空，拦住了赵沫等人的去路，他周围还环绕着几个雀鸟模样的能量体，俨然是一副战斗机编队的架势。 “果然，”赵沫这下释然了，“整个魔都的妖煞傀里肯定有能飞的敌人，我们不可能一路长驱直入就直接到达目的地了。” 被顾安然用紫魅毒蝶的力量带飞的蛇女妖煞傀看到对面的山雀灵装战甲后，眼睛又直了——小母蛇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都是妖煞傀，她只能靠本体的怪人形态战斗，而对面这哥们都像是御灵师一样穿上灵装战甲了。 佐原雅美那边则是已经很快进入了状态：“呵……穿上御灵师的战甲也掩盖不了你身上妖气的味道啊。” 山雀灵装战甲里的操作者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那只是因为我的附身体刚好是个御灵师而已……倒是你们，擅闯禁地，那就是死路一条！” “你们要是配合我们的隔离安排，运气好那还能留你们一命。但你们自己想死，可就怨不得我们了。” 苏天瑶这时候弱弱地举了一下自己的爪子：“那什么，能饶我一命不？” 山雀灵装战甲的护目镜锁定了那只蛇女妖煞傀，语气里竟是带上了一丝怒意：“叛徒？比敌人更可恨！你也该死！” “废话真多！”就在山雀灵装战甲还在哔哔的时候，佐原雅美的那柄血肉太刀复仇之刃已然出鞘，锐利的刀刃直取对方脖颈。 山雀灵装战甲压根没意识到佐原雅美会不讲武德突然袭击，因此他没能做出反应。 等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他的脖颈上已经炸出了一簇火花，飞在空中的姿态明显歪斜，险些要坠落下去。 但佐原雅美乘胜追击，右手继续持太刀，左手已经如同闪电一般拔出了左腿枪套里的伯莱塔m92F手枪，对那只山雀连开数枪。 这种几乎是零距离的贴脸射击让对方根本避无可避，几发生物质子弹呼啸而出，把那山雀打得呜呼哀哉，直挺挺往地面坠去。 他周围的伴飞雀鸟也没能逃脱，被佐原雅美一枪一个全部点射掉了。 但有了第一轮拦截，自然就会有后续的拦截。 他们往前又飞了一段距离后，另一波猴头军的空中拦截已然杀到。 这一次，他们的队伍被包围了起来。包围圈中为首的几个敌人（同时也是这里面气息最强的），分别是形如人形蜻蜓的蜻蜓妖煞傀、形似海鱼却有着翅膀状胸鳍的飞鱼灵装战甲、还有一只秃鹫妖煞傀。 在这三个敌人之后，便是大片大片的具有飞行能力的妖煞傀。他们都没有再维持人形态，而是显露着自己的怪物本相。 “这一波交给我来处理吧，”赵沫伸手在自己的金属雷鸟羽翼上扯下一片羽毛，随后羽毛在他手中变形成蓝银两色交织，刀刃处电弧闪烁的直刃唐刀——雷电切割者，“大家看好了。” 秃鹫妖煞傀发出刺耳的声波攻击，随后蜻蜓妖煞傀喷出毒针，飞鱼灵装战甲用手里提着的鱼骨弓射出水属性箭矢——他们仨的攻击，似乎拉开了某种序幕。 但赵沫不躲不闪，只是一边撑起电磁护盾保护所有队友，一边把手中的雷电切割者轻轻贴在腰带核心上完成了扫描。 “F、F、F、Finally thunder Ride！”伴随着系统刻意营造出、带着电流干扰般卡顿感的电子音效，雷电切割者专属的终极必杀技，就此激活！ 赵沫感觉自己握住的早已不是一把普通的武器，而是一道被他强行拘束在手中的、狂暴灼热的雷霆闪电！刀柄传递来的力量感汹涌澎湃，透过装甲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炽热滚烫，仿佛随时要挣脱束缚！ “喝啊！”他抡起刀刃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回旋横扫斩击，狂暴炽热的雷光瞬间扩散而出，像是璀璨的烈阳从黑夜中升起，荧蓝色的电光直接照亮了这一片空间。 汹涌狂暴的雷电在离开刀刃的那一瞬间就扩散出去，仿佛化作了数条雷龙，在敌军阵营里肆虐。那些妖煞傀们尝试着运用各自的力量撑起护盾，但在这宛如天灾一样的雷霆前根本抵挡不了多久，就纷纷被高温雷电烧成焦炭。 唯一能多抗两下的，只有那套带头的飞鱼灵装战甲，他的战甲被雷光攻击到后立马崩坏解体，暴露出里面那形似蛞蝓的妖煞傀本体。而这只蛞蝓妖煞傀在失控下坠的时候又一次接触到赵沫的雷光，才彻底灰飞烟灭。 短短几秒钟时间，这支空中拦截部队……就被全灭，那些代表他们力量本体的黑色灵煞牌如雪花般纷纷落下，像是在魔都市的街头下了一场卡片雨。 穿着灵装战甲的顾安然和蓝绍羽看不出脸上的表情，但是被顾安然带飞的蛇女妖煞傀苏天瑶就不一样了，她那蛇头上的表情几乎崩坏了，那副震惊神色几乎都写在了脸上，她竖瞳瞪得提溜圆，蛇嘴大张着，能看到里面的尖锐毒牙——都快要脱臼了。 之后他们还遇到了一波成建制的拦截部队，于是这次成了梦夕的高光秀场——她战甲臀部那九条暗黑雷霆构筑而成的能量狐尾像是捕食猎物的远古巨蟒，只是单纯的突入敌军阵营，就把他们杀得七零八落，原本进退有序的阵势顷刻间就土崩瓦解。 就这样，他们一路杀到了那个能量波动最强的信号源附近。 结果那个位置只是一个废弃学校的操场，在操场的正中央，一个十五岁左右的中学生悠然自得地坐在一张镶满珠玉宝石，造型奢华端庄的复古龙椅上。 数百名戴着花纹各异猴头面具的人恭敬地侍立在龙椅两侧，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个古代朝廷的排场——文武百官分立两侧，皇帝端坐其中的架势都出来了。 猴头军成员们没有注意到悬停在上空的赵沫团队，但那个“中学生”注意到了，并且眼神还锁定了赵沫他们所在的位置。 “既然有贵客到俺老孙的地盘上来游玩，俺不招待一番岂不是失了礼数？” “孩儿们！随孙爷爷一同招待贵客！” 第425章 魔都事变·冒牌大圣（上） “既然有贵客到俺老孙的地盘上来游玩，俺不招待一番岂不是失了礼数？” “孩儿们！随孙爷爷一同招待贵客！” 听到那几声清晰明亮的声音，赵沫三人组就知道这个中学生（应该就是苏天瑶提到过的孙云康）本人的意识早就被妖煞傀取代，现在的他，就是那个冒充齐天大圣的妖煞傀。 所以赵沫一行人也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就降落在了这龙椅前面，准备迎战这最终的boss。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把这家伙干掉，魔都的这场假疫情闹剧，也就该收尾了。 “在开打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佐原雅美左手搭在大腿处的枪套上，右手提着血肉太刀复仇之刃，语气是惯用的清冷风格，“这里的封城事件，是你策划的吗？” “不错，”以某种慵懒姿势斜倚在龙椅上的“中学生”没有否认，“正是如此。” 紧接着，他还自己解释了一番：“因为俺需要将此城炼化为俺老孙的花果山，如果炼化仪式启动，就得需要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在此期间不能有外界生灵进入城池中。” “所以，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借用你们人类现有的规矩，把这城池封了，不允许进出，是最好的办法。” 赵沫手里提着雷电切割者，幽蓝色的护目镜死死锁定着龙椅上的身影：“如果按你说的，炼化仪式启动了之后，魔都市的那些普通人会怎样？” “中学生”像是猴一样以一种顽皮的姿势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换了一个坐姿，继续赖在龙椅上：“不怎么样，他们能成为俺老孙重得齐天之力的基石，是他们的荣幸。” “到时候体质弱的，自然也就活不下来，体质强的，兴许俺能给个更好的出路？谁知道呢？” 赵沫握着刀柄的手已经捏得咔吧作响了，眼前的这个伪物，完全是在以最恶毒的方式践踏着他心中那个大圣的形象。大圣就算再狂傲，再桀骜不驯，心中也有一丝底线，不会践踏普通人的性命。 而这个以齐天大圣自比的伪物，这个躲在中学生皮囊里的妖煞傀……完完全全就是那个精神图腾的反面。 但这家伙完全没有意识到战甲里的赵沫已经暴怒，他只是一骨碌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自顾自地做着类似广播体操的动作活动筋骨：“正好，在开启炼化仪式之前，几位贵客还可以陪俺活动活动筋骨。” 但就在赵沫准备动手之前，梦夕最先动了——兴许是这位假大圣的存在，也让经历过苦日子的赤狐花魁感觉到了不适。 她手中那柄带着阴森紫色纹路的黑色唐刀暗月战刃（dark-moon Sabre）猛然挥动，一道令人心悸的暗紫色雷霆喷薄而出，直取假大圣的胸膛。 附在孙云康体内的假大圣脸色一变，立马交叉双臂护在身前，以此来格挡这道暗黑雷霆刀罡，但他完全挡不住。刀罡虽然切不开他的肌肤，但里面沸腾灼烧的暗黑雷霆力量早就把他的那身上衣焚毁，露出身材一般，满是排骨的瘦削胸膛。 再然后，就是这副中学生身躯被刀气的反冲力狠狠掀飞，他的身影像是炮弹一样倒射出去。把那金碧辉煌的龙椅砸得稀烂，最后整个人镶嵌在已经变成危房的废弃教学楼楼体里，溅起漫天烟尘。 这副狼狈如小丑的模样，哪有一点齐天大圣的威严？ 果然，这家伙刚一挣脱出来，之前脸上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就碎了一地，他赤裸的上身沾满墙灰，那暴跳如雷的样子像极了被游客捉弄的峨眉山猴子。 “孩儿们，杀了这帮家伙！一个不留！！！！！！” 自然，猴头军成员们也不能容忍赵沫等人践踏他们的偶像，于是纷纷变了身——不是拿出灵煞牌穿上灵装战甲，就是显露出妖煞傀的本相。 “老顾，老蓝，还有小苏，”赵沫的语气相当沉着冷静，“这些杂鱼交给你们没问题吧？” 蓝绍羽那对形似蝈蝈前肢，带锯齿结构的臂甲上弹出一对爪刃：“总算能活动活动了，前面一直不能打架，憋屈死老子了。” 身着紫魅毒蝶灵装战甲的顾安然也潇洒地转了一下手里的短匕：“希望我们不会给你们拖后腿。” “……”苏天瑶愣愣地看了一下自己的利爪，还有和顾、蓝二人完全不同的妖煞傀身躯，最后只憋出来这样一句话，“我尽力吧。” 数百名猴头军成员看起来声势浩大，但实际上他们的单个战斗力并不强，就算是那些玩灵装战甲的所谓御灵师，他们的灵煞也是用邪法拘来的，连灵煞的大招都开不出来。 而蝴蝶小伙和二道贩子自然不必多说——这俩人虽然身份各异，但本质上都是正儿八经的御灵师，能发挥出对应灵煞的全部力量，在地面战上打这些杂鱼跟杀鸡没什么两样。 就算是他们仨当中实力最弱的苏天瑶（毕竟蛇女妖煞傀的前身只是普通的灰蛇灵煞），也因为吃了不少蓝绍羽投喂的小零食、再加上当节点的时候自己也偷偷加了餐，实力也同样不是这帮杂鱼可以对抗的。 他们仨摆好品字形阵列后，就像是绞肉机一样，疯狂攻杀着靠过来的猴头军杂兵。 说来也好笑，他们几百号人打三个人，都根本近不得身。 那假大圣看着自己的猴子猴孙这么不禁打，气得脸色都绿了，但他也不敢气太久，因为但凡多磨蹭一会儿，赵沫和梦夕的两柄唐刀，以及佐原雅美的血肉太刀就要糊到他脸上了。 “为什么不变身？”佐原雅美一刀砍空，收刀后立马回身旋了一刀，在孙云康的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给老子显形！”赵沫更是愤怒，瞅准时机就一个正蹬踹了上去，“你只会躲在小孩子的皮囊里耀武扬威吗？！” 佐原雅美见对方被赵沫一脚踹退，于是右手带住太刀，左手再度拔出m92F手枪，一个短促的三连点就打了过去。 三发加持了丧尸女王授权秘钥的生物质子弹打在孙云康那被妖煞傀力量强化的肉体上，虽然无法穿透他的皮肉，但子弹的冲击力还是毫无保留地传导到了他的身体上，让对方的身躯宛如断线的风筝，狼狈倒飞。 而这位“大圣爷”心里也很冤啊，他其实一上来就想要变身了，但奈何他的力量过于强大，和自己现在这个身体还没有100%的结合好，所以他想变身也有点儿做不到。 如果用毛毛虫打比方的话，现在的他类似于一个茧或者说蛹，还没有进化成完全体，自然不能破茧成蝶。 至于要如何进化，其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所以只能凭着本能捣鼓出炼化仪式。在他看来孙大圣是有一块类似花果山的势力范围，所以他也要把魔都市炼化成自己的花果山，这样他就是真正的孙大圣了，也就进化到完全体了。 和赵沫等人战斗，对他来说同样也是如此，这些人身上的来自世界之外的信息和数据流，似乎在隐隐地和他体内那部分来自Juicy的血液发生共鸣，刺激着他的蜕变。 所以他即使打不赢，也要靠着一股莽劲冲上去打。 赵沫等人是早就不想和这玩意多纠缠了，他们只觉得这家伙硬得很，但除了一些拳脚功夫，以及眼睛里能射金光之外，并没有什么多难缠的手段。 以防夜长梦多，他们打算尽快必杀掉这个东西。 “既然你不愿意显形，”赵沫直接用雷电切割者挑起了面前的中学生躯体，覆盖着战甲的左手死死掐住对方的脖颈，“那你就死在这副躯体里好了！” 赵沫早就想通了这其中的关键——如果要解决这个魔都的乱局，必然就要杀掉眼前这只妖煞傀。 虽然这家伙附身在中学生孙云康体内，如果把他消灭，也很可能会导致小孙的死亡。但在赵沫看来，如果杀这一人，能救下整座城市的人，这笔交换就划得来！ 而且，他们仨用各自的授权秘钥，再结合佐原雅美的血肉造物权限，也未必不能在小孙死后将其复活。 赵沫身后的金属雷鸟羽翼猛然张开，整个人腾空而起，离地瞬间产生的气浪甚至把顾安然那边对付的杂兵群体掀飞不少。 “Speed Up！” 随后，他在空中启动超加速，带着孙云康的躯体飞向更高的天空。 佐原雅美和梦夕也没有丝毫迟疑，梦夕迅速拍下腰带侧面按钮，启动自己的超加速功能，带着佐原雅美飞上空中去追赵沫。 “darkness Up！”黑色残影带着红黑二色交织的生物质战甲冲天而起，宛如流星一样直追赵沫的背影。 在这种数十马赫级别的超速加持之下，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赵沫就注意到自己几乎升到了平流层，而手里掐着的孙云康，身上也起了一层白霜。 他还在挣扎，但由于缺氧，由于低温，这具身体所能发挥的力量变得相当羸弱，根本无法从赵沫那铁钳一样的手掌里挣脱出来。 三人组对视了一眼，先后开大！ “Zombie devour Finish！”伴随着宛如丧尸嘶吼声的扭曲提示音，佐原张开双臂做出拥抱姿势，但战甲的缝隙却在往外喷发血肉能量。 随后血肉能量凝聚而成的深渊巨口在孙云康的身上狠狠咬了一下，让他周围的护体金光瞬间变得微弱，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下坠。 “Finally Judgment！”“Finally degradation！”清亮和阴森沙哑的电子提示音同时响起。 “thunder Roar Finish！”“demon Fox Impact！”明亮雷光与暗黑能量同时涌现，赵沫和梦夕在半空中几乎同步绷直右腿，狠狠踏在孙云康下坠的身躯上！ 在那天的夜晚，有无数被封禁在建筑物里的魔都市居民，看到了一枚荧蓝色的流星，带着轰鸣的雷声，从夜空划过，宛如天神的泪滴。 第426章 魔都事变·冒牌大圣（中） “轰！”孙云康的身体如流星，如陨石般坠入东海海域，溅起滔天巨浪。 数百米高的海浪腾空而起，像是神明的巨手一样拍向离海域较近的浦东新区，码头上的集装箱、车辆等物件根本不堪一击，就这样被浪花卷入海中。那些原本靠岸停泊的船只，同样也是损失惨重，巨浪轻而易举就把它们摁进了海水里，且再也没有浮上来。 人类的造物在这等自然界的伟力之下依旧渺小、脆弱、不堪一击。 至于那些装成防疫人员在街上游荡的妖煞傀们，也被这来自地球本身的反击波及，冲入海中，被滚滚浪涛淹没。 反倒是那些被封禁在建筑物里的居民逃过一劫，他们看到了冲天而起的巨浪，看到了海浪如摧枯拉朽一般肆虐，也看到了海浪撞击在他们的楼体之上。 好在他们的建筑物相当牢固，巨浪的冲刷也只是让大楼微微晃动了几下，并未损伤根基。 亮银、红黑、紫黑的三套战甲就这样化作三道流光，从波涛汹涌的海水里腾空而起，落在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码头上。 还有几个妖煞傀在水里挣扎，尝试着爬到岸上，于是佐原雅美拿起背在战甲背后的Awp狙击步枪，一枪一个给它们都哄睡着了。 “那家伙解决掉了吗？”梦夕再次从自己的暗雷狐尾里抽出暗月战刃，把唐刀扛在肩上。 赵沫没有回答，只是启动战甲的雷达功能，反复扫描着周围的能量反应。 蓝绍羽的声音忽然响起，赵沫这才意识到佐原雅美之前发出去了那些血肉种子，相当于给他们拉到了聊天频道里面：“你们那边什么情况？那家伙解决掉了吗？” “不确定，”赵沫实话实说，“我虽然没扫描到他的能量反应，不过还是观望一会儿吧。” 顾安然的声音也插了进来：“那几百个杂兵我们都处理掉了，现在稍微有点累，打算原地休息会儿。” “你们休息一会儿，恢复恢复体力，”佐原雅美直接给他们安排了活儿，“感觉状态差不多了，你们仨就结伴行动，在魔都市里清清兵，但以保全自身为优先。” “遇到拿不下的大部队，撤退也不丢人。这方面蓝绍羽应该比较懂，就你来领队吧。” “我短短这几天看到的妖煞傀已经比我这辈子看到的妖煞傀还要多了……”顾安然苦笑着吐槽。 蓝绍羽发现杂兵们的实力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强，于是他的心态也放松了很多：“我领队是吧？行吧——来都来了，找点事做。” 让我们把目光再度放到赵沫三人组这边。 之前他们探讨到的那个问题，那个关于附身在孙云康身上的冒牌货大圣究竟有没有被消灭的问题，很快也有了答案。 “咻——”众人看到了一颗有些刺眼的“流星”从海底直冲云霄，带起些许水花气浪。 在战甲的加持下，赵沫三人组清楚地看见了那颗流星的真面目，就是那位上身赤裸，浑身伤痕累累的“孙云康”。只不过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被三人组围殴的狼狈，转而带上了一种狂傲，一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 他就这样……悬停在海面上，等待着赵沫三人组靠近。 “冲上去干掉他。”赵沫最先振翅起飞，紧随其后的就是梦夕和佐原二人。 只不过他们的攻击，全被“孙云康”体表的那层护体金光格挡。 “不对劲……”梦夕的暗月战刃直接被弹开了，“打不破这层壳子……” “俺悟了！”假大圣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脚上瞬间就出现了“筋斗云”，手里也复现了一杆细长的“金箍棒”，“你们三人，也是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的存在！” 只可惜，倘若抛开他周围的这层护体金光不谈，就会发现他脚踩的筋斗云，只是用妖煞傀的毛皮和眼睛捏成的一团东西，那根金箍棒，同样也是由妖煞傀们的组织器官拧成的一根长条，拿在手里像是一只绷直了的竹节虫。 “呔！”假大圣踏在筋斗云上调整了姿势，手中长棍骤然变大变长，一个横扫直接逼退了赵沫三人组。 “咚！”他们战甲的胸膛上爆开大片火星，身体由于力的作用开始下坠。他们在半空中调整了半天，才勉强维持住平衡，止住了坠落的冲势。 “这家伙也超脱副本了！”赵沫的语气里显然有些诧异，“不然的话，我们三人都使用了授权秘钥，副本内的常规攻击对我们应该是无效的！” “副本？”假大圣手中的金箍棒瞬间恢复到之前的那个尺寸，他将其悠然自得地扛在肩上，语气轻松，“如果你们喜欢这样称呼此界，倒也无甚不妥。” 佐原雅美突然发难，手中的武器从血肉太刀复仇之刃切换成背在背后的Awp狙击步枪。 “blood Shooting Finish！”伴随着宛如丧尸嘶吼声的扭曲提示音，Awp狙击枪的枪口处直接喷出一束血肉凝聚而成的修长箭矢。 假大圣不躲不闪，只是用自己的护体金光硬接这一束血肉能量箭矢。 “嘭！”但他显然失算，他能抵挡赵沫等人的常规攻击，不代表能够抵挡必杀技级别的攻击。于是那束血肉能量箭虽然没有穿透护体金光，而是在金光罩的表面直接炸开，但爆炸的冲力还是把他震了个踉跄，险些从筋斗云上掉落。 “你超脱副本的力量，”佐原雅美依旧悬停在空中，战甲的缝隙里往外喷溅血肉能量，手里稳稳地端着狙击枪，枪口锁定对方的身影，“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假大圣回了一句打油诗一样的怪话：“仙人赐我血，助我开天门。” “那个帮你的家伙，现在到哪里去了？”佐原雅美的第二个问题也随之而来。 “来从来处来，”假大圣依旧摇头晃脑，“去到去处去。” 见从他嘴里问不出太多有用的信息，佐原雅美也就放弃了继续拷问对方——还是用拳头说话吧。 于是生物质子弹和两道雷霆刀罡瞬间杀到，但假大圣脚踩筋斗云，直接往侧面一闪，直接躲开了三人组的所有攻击。 “你们的废话问完了，”他笑嘻嘻地把金箍棒扛在肩上，“轮到俺老孙了吧？” “轮你妈了个逼！”赵沫对此的回应是直接闪身上前，贴脸开大——“Finally thunder Ride”的狂暴雷霆直接汇聚在雷电切割者的刀刃上，浓如实质的雷光直接在对方的金光护盾上炸开！ “轰隆！”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对方的那层护体金光像是被子弹打碎的玻璃球一样，眨眼间就灰飞烟灭了。 而假大圣也就这样从筋斗云上跌落，假冒的金箍棒也不知道掉到了何处。他浑身被炽热雷电灼烧得焦黑，但脸上依旧带着狂傲的笑容。 “术式解放，”从高空往海面坠落的假大圣丝毫不慌，甚至还可以双手结印，“法天象地。” 赵沫三人组的瞳孔皆是一缩——那随时可能失去生机，像是一具人形焦炭一样的身躯，竟然还有如此惊人、恐怖的力量！ “谢谢你们的帮助，俺老孙——终于适应了这副躯壳！”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咔嚓！”夜空中，电闪雷鸣。 那个焦炭一样的身躯在半空中化作了金色的光团，随后光团像是面团一样，被无形的大手拉伸，体积渐渐变大，最后塑出新的轮廓。 等他彻底显露出全貌的时候，一个比东方明珠塔还要高大，身高直逼魔都中心大厦的巨人身影，就这样矗立在了魔都市的夜空之下，也展现在了赵沫三人组面前。 他生就一副毛脸雷公嘴，头戴凤翅紫金冠，身披锁子黄金甲，手持如意金箍棒，全然没有了妖煞傀的那种丑陋扭曲，周身竟流转着一丝凛然神性。那甲胄与兵刃浑然一体，金光熠熠，宛如自神话中踏出的真身。 需要通过战甲的飞行功能才刚刚与这巨人胸口平齐的赵沫三人组，第一次感觉到了震撼。 “这是我们这个剧场应该对付的boSS吗？”赵沫虽然心里被震慑到了，但还是半开玩笑地来了一句俏皮话，打算活跃活跃气氛。 “法天象地”化的假大圣，就这样一只脚站在码头上，一只脚直接踩在码头旁的公路上——他这一只脚就可以给双向八车道直接堵死。 “不管他有多大，”佐原雅美淡定地切换回复仇之刃，“也一定有某种弱点。” 梦夕紧了紧手里的暗月战刃，一言不发。 当然了，蓝绍羽那边自然也能看到有一座“高楼”凭空浮现。但当他们看清楚那高楼到底是什么之后，竟是直接浮现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不过好就好在那玩意显露出全貌的时候，就有不少妖煞傀直接跪在地上，向那个方向遥遥磕头叩拜。因此他们三个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以某种不讲武德的方式，趁敌人搞跪拜的时候直接偷袭，消灭这部分妖煞傀。 毕竟他们的膝盖没那么软，跪不下去。 “你们三个小虫子……”巨大的冒牌货大圣微微俯身，随手便把身边的一栋高楼如拔草般连根拔起，在掌心掂了掂，随即像投掷石子般轻松地甩向远海，数公里外的海面轰然炸开巨浪，“谁先来给孙爷爷挠挠痒？” 第427章 魔都事变·冒牌大圣（下） “你们三个小虫子……”巨大的冒牌货大圣随手连根拔起身边的一栋高楼，把那玩意像是扔石子一样扔入海里，在几公里外的海面上炸开巨浪，“谁先来给孙爷爷挠挠痒？” “Speed Up！”“darkness Up！” 依旧是赵沫和梦夕先手攻击，他们几乎同步进入超加速状态，他俩的身影直接化作流光，划向对方的身躯。 他俩的目标取的是那冒牌货的一只眼睛，但由于他们和假大圣的体型差距巨大，这看起来有模有样的攻击，反倒有点像是两只蚊子飞扑过来。 佐原雅美也选了另一只眼睛，血肉太刀就准备狠狠扎进去。 假大圣此刻的身躯虽然庞大，但巨大化就意味着速度变慢了不少，动作也没有那么灵活。所以当他尝试伸手护住面门的时候，就有一蓝一黑的两道流光直接从他的指缝里穿了过去，随后甚至还有佐原雅美所化的暗红色流光穿过。 相当于是他伸手挡了个寂寞。 再然后，他的视野就黑了。 从比例尺的角度来说，赵沫三人组用自己的兵刃去攻击他的眼球，无异于拿牙签去扎西瓜。但偏偏他们的“牙签”威力十足，还真就把这西瓜打爆了。 失去了视野的假大圣自然心慌狂躁，他以为自己展露出这副样子后，三人组会纳头便拜，但没想到他们的反应却是“先打一下试试看”。 于是在等待双眼愈合期间，他狂乱无章地挥舞着手中金箍棒，乱打乱砸，把小半个浦东新区的高楼大厦全部砸成废墟，比轰炸机地毯式轰炸还要干净。 至于这里面会有多少无辜人员的伤亡……那就根本无法计算了。 但哀悼他们也好，纪念他们也罢……那是战斗结束之后的事情。 在他发癫的时候，赵沫三人组依靠机动性优势早早就拉开了距离，此刻只是悬停在高空，看着这个巨人发癫。 “你们的‘蓝条’情况如何？”赵沫在这里用了一个游戏术语，但佐原和梦夕显然都能听得懂，“我这边只够开两个大招了。” “奴家这边也差不多。” “我也一样。” 他们见自己的攻击能对这巨人造成伤害，也就没有了初见这玩意时的紧张震撼。但是现在又有新的问题来了——他们的攻击虽然有效，但是剩余的能量不足以产生能够消灭他的当量。 如果现在不消灭掉这玩意的话，等这么一个能超脱副本的危险boSS发育起来，那就会有更大的麻烦。所以他们也没时间去等。 要怎么办呢？ 三人组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继续上。 此时的假大圣自然已经修复好了自己双眼的伤势，甚至还从眼睛里回敬了几道比大巴车还要粗些的金色光柱，意图击落赵沫三人组。 但两柄唐刀和一柄血肉太刀都舞得密不透风，给他的光柱全部挡了下来。 之后又是一轮攻击，但这一次只有赵沫继续飞向他的面门，佐原和梦夕则是向下飞。 “你们以为同样的招数俺老孙会中两次？！”这家伙再次伸手护住面门，还附上了类似驱赶蚊子一样的拍打动作，以对方现在的体型来看，若是被这一下拍中，怕是会有亿点点痛苦。 如果不好理解的，可以想象一下，有一栋几层高的老式居民楼直接拍到你身上是什么感觉？ 赵沫这次并不打算攻击对方的眼睛，因此早早就在空中来了个变向机动，虽然战甲里的身体因为瞬间变向导致的加速度变化有些恶心反胃（类似晕车或者晕机的体感），但总归是没有被打中。 之后他再度改变航向，飞向对方面门。 “找死！”假大圣直接伸出手掌，那粗如桥墩的手指几乎要把赵沫这只“小飞虫”捏爆。 但他以部分雷鸟羽翼被扯裂为代价，愣是一路火花带闪电地从对方指缝里飞了出来。 随后，他也不等战甲的自动修复系统介入，而是在空中二次提速，目标是对方的鼻孔！ 他要从这里面飞进去，在对方的身体里开必杀技！ 这招可是当年的正版孙大圣对付铁扇公主时用过的，而赵沫就要在这个冒牌货身上复刻！ “滚出你孙爷爷的身体！”这冒牌货怒骂一声，就想要打个喷嚏给赵沫震出来。 赵沫只觉得他的声音震耳欲聋，鼻腔里的共振效应几乎要把他身上的战甲震碎！ “啊嚏！”假大圣一个喷嚏直接打了出来，鼻孔附近甚至出现了音爆云。 赵沫也顾不上恶心，雷电切割者直接往地上一插，随后他一手死死攥着刀柄，一手揪着对方的鼻毛——这鼻毛感觉比河岸边的芦苇还要粗，想要抓住这玩意来稳住身躯是很容易的。 且不说他有没有把赵沫从自己的鼻子里赶出来，佐原雅美和梦夕的攻势也差不多奏效了。 假大圣一开始只是觉得膝盖部位有些发痒，再然后这种痒的感觉就直接转为刺痛。 他意识到有人在自己腿上搞鬼，就想要疯狂抖腿，把在他腿上捣乱的佐原雅美和梦夕甩下来。他确实成功了，但也可以说是没完全成功。 说他成功了，是因为他确实把佐原雅美和梦夕甩了下来；说他没成功，则是因为他两腿的膝盖位置已经被她俩改了花刀，虽然她们的刀刃面对摩天大楼一般的巨人造不成太大的伤，但要砍出大量的浅伤口还是不难。 正是因为这些浅伤口的拖累，让这假大圣颇有些难受。你要说痛吧，那也确实没多痛，毕竟还算不上伤筋动骨。但你要说一点都不痛苦吧，那也未必，至少他现在只要一迈腿，就会感觉到膝盖位置传来一阵阵刺痛，像是有蚂蚁在上面爬。 “我正在顺着这家伙的气管——应该是气管吧，往他身体里爬！”赵沫的声音忽然从她们随身带着的血肉种子里响起，“麻烦两位大姐尽可能帮我拖延拖延时间！” “收到！”佐原雅美淡定地回应着，同时迅速在面前构筑出黏腻厚重的血肉盾墙，挡住假大圣那宛如高楼倒塌的巨腿猛踹。 佐原雅美临时构筑的血肉造物在这种纯粹的力量面前连一秒钟都撑不过，但这半秒左右的时间已经足够她在空中调整姿态，往侧面飞出几十米了。 “你们这些小虫子真把孙爷爷我搞生气了！”假大圣见自己的几次攻击都不能把佐原雅美和梦夕怎么样，心中顿时生起一股无名火。 他狠狠劈下手中金箍棒，以他现在这个体型，那条金箍棒在他手里的宽度跟双向两车道大桥的桥面都有得一拼。 然后这条巨大的棍子轻而易举地砸碎了梦夕身边的一栋高楼，无数混杂着钢筋的水泥块如雨般落下，意图将这尊暗黑战甲掩埋其中。 建筑物里如果有幸存者的话，此刻也定然是凶多吉少。多愁善感的小狐娘对此也是无能为力，只能深深地叹一口气。 随后，她眼神一凛，再度启动超加速。 “darkness Up！” 夹带着暗紫色玫瑰花瓣的暗黑雷霆在砖石瓦砾间不断闪烁、跃动，几乎是眨眼的功夫，那些大块的楼体碎片，就被梦夕的刀刃分割成了稀碎如粉的砂砾，再也不能造成什么伤害。 梦夕还是有些不小心，没有注意到一块有半个人那么大的楼板出现在她的视野盲区，于是她以为没事了，就退出了超加速状态，想要歇一口气。 “砰！砰！砰！”好在佐原雅美眼疾手快，左手迅速从大腿处的枪套里掣出那柄m92F手枪，连发三枪，让生物质子弹击碎了那块楼板，于是梦夕毫发无伤。 身着红黑二色交织的生物质战甲的丧尸小姐一个闪身冲到梦夕身边，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小心点啊！” “话说雅美姐姐，”梦夕嘿嘿一笑，用手中的暗月战刃指着那发狂的巨人，“赵公子已经进到这怪物的身体里了吧？咱俩该怎么办？” 佐原雅美思索片刻，随后她的声音从那身厚重的生物质战甲内部传出：“我们现在只能相信赵桑了。” 她把手枪收回枪套，血肉太刀也收归刀鞘，再次把背在身后的Awp狙击步枪取下：“尽可能地为他多争取一些时间吧！” “奴家也正有此意。” 她俩刚刚交谈完毕，假大圣的“火眼金睛”里就喷出大巴车粗细的光柱，他似乎是想要用这激光把佐原和梦夕这两只讨厌的小虫子烤焦！ 这冒牌货的思路倒也很光棍——既然赵沫已经钻进了他身体里，一时半会儿弄不出来，那就先把赵沫的这两个小队友干掉，之后再慢慢料理变成孤家寡人的赵沫赵公子。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的光束看似声势浩大，但大部分能量都浪费了，除了让本就宛如地震后灾区的魔都市变得更加破败之外，并没有对梦夕和佐原造成过多的损伤。 因为她们看到光柱的那一瞬间，就迅速朝左右两侧躲开。 随后，佐原雅美以一个相当标准的跪姿射击姿态摆好架势，以右腿膝盖为支点，左腿自然弯曲，双手端着狙击步枪，枪口瞄准了冒牌货的眼球。 她打算再给这玩意送一颗子弹！最好能再干瞎他的一只眼睛！ 赵沫此刻也搞不懂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反正他就是顺着这家伙的鼻腔往里走，一开始还很干爽，只是周围长着些粗如芦苇的鼻毛，只要能适应他组织内部那种血肉轻微蠕动的节奏，走起来和平地没什么两样。 只是再往里就有点不好走了，地上布满了如同沼泽一样黏腻的黄白色分泌物，每走一步都感觉黏糊、费力。 赵沫也只能一边走，一边挥动手中唐刀给自己开路——他不敢用太强的力量，因为他发现这家伙会打喷嚏，要是给他喷出去了，这个好机会就白白浪费了。 走到深处后，他就注意到了一个被血肉组织隔开的分叉路，只不过两条路都是向下的，像是两个幽深的地洞，根本看不清内部的情况。 以赵沫那薄弱的生物知识，他猜测这应该是对方的鼻咽部位，两条路大概一条通往呼吸道，一条是消化道。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走，于是就随便蒙了一个，这才张开雷鸟羽翼，甩了甩身上沾染的粘液，借助翅膀的阻力缓缓向下。 第428章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等赵沫缓缓降落到道路的尽头时，借着战甲自带的荧蓝色电光，他这才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空腔，整体形状像是个弯曲倾斜放置的大软胶袋，袋壁甚至还在有节律地轻微蠕动，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宛如爬山虎的血管。 至于这个大空腔的底端……赵沫看到了一些在不断翻涌、冒着气泡的液体。 如果这里是胃的话，那赵沫猜测那些液体应该就是胃酸。 在胃里要怎么搞破坏呢？ 赵沫借着战甲自带的电磁力场悬浮在空腔中央的位置，冥思苦想。 主要是他只有两次开大招的机会，如果这两下都不能将这个假大圣杀死，那就没有别的机会了，因此必须慎之又慎。 经过一番思考后，赵沫决定先缓缓下降，降落到胃酸附近，看能不能想办法在他的胃壁上用雷电切割者开一个口子，把胃酸引出去。 据说胃穿孔+胃溃疡的那种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赵沫虽然没有得过胃病，但也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类似的案例。 说做就做，他伸手在蓝银两色交织的直刃唐刀上来回摩擦几下，待刀刃上附着了一层荧蓝电光后，就开始寻找下刀的位置。 “呱唧！”他手起刀落，直接砍出一道横向切口。 从手上那种宛如用利刃切割厚重橡胶块的柔韧触感来看，这一刀确实是卓有成效。 很快，那些翻涌的、咕嘟冒泡的液体就顺着赵沫开出来的口子往外流去，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泄就止不住。 赵沫看到了空腔开始剧烈地震颤收缩，仿佛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外面疯狂揉捏挤压这个器官。 对应外界，就是正在和佐原雅美、梦夕来回拉扯的假大圣突然停住了动作，随后整个人蜷缩成虾米，把手里的金箍棒杵在地上，一手死死捂住上腹部，表情狰狞痛苦。 “看样子赵桑在他身体里搞了些什么名堂。”佐原雅美抬起狙击枪枪口，往后飞了一段距离，随后悍然扣动扳机。 “blood Shooting Finish！” 假大圣还想伸手抓住那一束细细的血箭，但剧烈的疼痛拖慢了他的反应速度，等他抬起手来时，那一箭已经命中了他的左眼，随后轰然炸开，让他的小半个脑袋都变成了空洞——甚至能看到里面的血肉组织在疯狂地蠕动着，试图复原。 佐原雅美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剩余的能量，发现她还够开一个大招。 “梦夕桑！”她收起狙击枪，冲身旁的暗黑战甲喊道，“用你的超加速把我送到他的脑袋那里去！” “明白！”梦夕迅速拽住佐原雅美的生物质战甲，另一手往腰带上一拍，“darkness Up”带来的巨大速度提升瞬间就让这两道战甲化作流光，射向对方头部的那处创口。 “Zombie devour Finish！” 血肉能量凝聚而成的深渊巨口在那个刚刚蠕动愈合了一部分的创口上狠狠咬了一下，于是愈合停止，伤势扩大。 梦夕会意，瞬间召唤出自己的暗月战刃，将其贴在自己的腰带核心上完成扫描激活。 “Finally dark Ride！”浓如实质的暗黑雷霆很快就缠绕在刀刃之上，但她并没有把刀砍出去，而是狠狠地插进了被佐原雅美破开的那部分血肉组织里。 必杀技的力量瞬间就这样被传导进去，在假大圣的头颅里肆意破坏。暗黑雷霆的破坏力让这家伙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好像开了个水陆道场，锣鼓唢呐乱响。 再配合上腹部传来的，且开始向周边蔓延的剧痛，他很快就失去了意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庞大的身躯坐在地上产生的余波直接震塌了不远处一栋已经严重变形、可以说是岌岌可危的高楼。 “这家伙晕过去了！”梦夕喊道。 佐原雅美点点头：“我们得想办法再制造点破坏！给赵桑争取时间！” 梦夕二度释放“Finally dark Ride”，这次直接爆掉了这家伙的右半边头颅，假大圣头上的凤翅紫金冠已然消失不见，整个头颅变成一个只留下鼻子嘴巴，且断面相当不齐整的碗状结构。 看着这个“碗”里面开始疯狂蠕动、尝试自愈的脑组织，她们没有丝毫犹豫——血肉太刀和暗月战刃齐出，势要把这坨玩意儿切成臊子。 在这伪物身体里的赵沫也有点纳闷，他只感觉这玩意一开始在疯狂剧烈运动，好似地动山摇一般。因此他只能靠着周身的电磁场稳定姿态，这才不至于被抽动的血肉组织击落。 赵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玩意抽动了一会儿之后就安静了下来，好像是不动了一样。因此他这才开始继续操作。 他把自己之前切开的胃部伤口再扩大一些，又扎出好几个洞，便于扩大胃酸的流量。随后他就一手撑住创口，脚踩着流淌的胃酸，一点点从对方的胃里走出。 赵沫没有一点儿解剖学知识，因此他只能凭借常识，在对方的体内再度张开雷鸟羽翼，扇动着翅膀往上方飞去，希望能找到这家伙的心脏。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一路往上飞，不知道砍开了多少肌肉组织、神经血管后，终于看到了那个硕大如房屋，形状类似桃子，还在有节律地跳动，往外泵出血液的重要器官。 这就是这个冒牌货的心脏！ 赵沫二话不说，直接把雷电切割者贴在腰带核心上完成扫描。 “F、F、F、Finally thunder Ride！” 他手握炽热的雷龙，将雷鸟授权秘钥的力量集中在这一刀。 “刺啦！”汹涌澎湃的荧蓝色电光喷薄而出，斜着划出一道流畅的圆弧，那些血管、神经、肌肉组织在这道雷电刀罡面前根本撑不过半秒钟，就被尽数斩开。 “嘭！”那颗巨大的心脏就这样被斩破，洪水一样的血液浪潮喷涌而出，那恐怖的血压差点把赵沫的战甲击落，要不是他下意识撑起电磁护盾，格挡了那些血液，他估计能从这里直接掉下去。 斩破心脏后，电光的余波依旧有些威力，于是在他心脏后面开了个口子，赵沫甚至能借助这个口子隐约看到对方体外的景象。 佐原雅美和梦夕那边注意到她们疯狂劈砍的脑组织似乎停止了蠕动，以为是自己连绵不绝的物理攻击产生了一定效果，于是更加卖力地站在巨碗的边缘挥起刀来，像是肉铺里剁肉馅的学徒。 “还没有杀死这玩意……”赵沫看到这家伙的心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缓慢愈合，流淌出去的血液也渐渐被吸回脏器内部，就明白自己刚刚那一刀只是治标不治本。 于是他二度激活武器，准备再来一发“终极雷电驾御”！ 但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像是个语气带着点俏皮感觉的男性嗓音。 “喂喂喂，听得见吗听得见吗？” 赵沫这下吓得直接取消必杀技，一脸警惕地环顾四周。 战甲的雷达并未检测出其他的生命信号，所以他根本无法确定这个声音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是什么人？！”赵沫尝试着在脑内回应这个声音。 “先别管俺是什么人了，”那个声音竟是直接回应起了赵沫，“总之你是不是要消灭掉这个伪物？” “那是自然！” “嘿，俺也正有此意，”那声音竟是传递出一种很欢欣的语气，仿佛是找到了同道中人，“只是小哥你方法不对，就像是一个庸医，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永远是治标不治本，怎么能治得好病呢？” 从对方的回应来看，赵沫感觉这个奇怪的声音不像是敌人，于是为了确认他的方法是否可靠，赵沫决定再试探一下：“还请阁下赐教！” “冒牌货最怕正主，俺借你三分威势，你拿去吓唬吓唬他。他心里一慌，那股子精气就散了，这时你再用你那劳什子雷法去杀他，就杀得死了。” 冒牌货？正主？威势？ 关键词在赵沫脑海中串联成一条完整的线索链。 “阁下可是齐天大圣？！”赵沫在脑海中询问道。 “嗨，”谁知对方的态度竟是非常坦然，“些许虚名，不值一提。” “时机不等人，”那声音催促道，“这孽障的心脏马上就要愈合了，俺这就将威势借给你，还请速速动手吧！” 话音刚落，赵沫就感觉到一股非常霸道豪迈的力量自心底涌出，让他忍不住想要高声呼喊，想要踏碎一切。 而他手中的雷电切割者，上面也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但就这么一点金光，看上去就比假大圣的护体金光更为浑厚了。 “F、F、F、Finally thunder Ride！” 混杂着金光的雷龙呼啸而出，势要毁灭掉这妖魔躯体里的一切！ “轰隆！” 站在巨碗边缘的佐原和梦夕险些跌落下去，因为她俩感觉到这躯体猛然震颤了一下，似乎有一枚核弹在其体内爆炸，那股恐怖的冲击波顺着躯体释放出来，震得她们都有些站不稳。 而在赵沫看来，自己这一刀的效果多少有些惊人了——那硕大如房屋的心脏早就在刀光中彻底湮灭，连带着这家伙的大半个左胸也被雷霆摧毁，此刻这里只剩下一个还在滴血的硕大空洞。 下一刻，巨人一般的假大圣开始了崩坏瓦解，他的身躯上浮现出道道裂纹，像是被风化侵蚀的石像一样，一点点崩塌、消亡。 在他临死前最后的走马灯里，是否意识到了自己并非那位真正的大圣，只是个欺世盗名的伪物？没有人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成功了？”等赵沫操控着战甲飞到佐原雅美和梦夕那边时，她俩异口同声地问道。 赵沫点点头：“嗯……我从这家伙的身体里面把他的心脏打爆了，再加上你俩应该破坏了这东西的脑子吧，心和脑都被破坏，他再怎么样也活不成了。” 就在他们交谈的这短短几秒里，庞大的“法天象地”也像是从没存在过一样，只剩下了一地雪白的灰。 已经变成焦尸的孙云康正躺在这堆灰烬的正中央，他那几乎已经无法辨认出面部特征的嘴里，还死死咬着那张黑底镶金边的灵煞牌。 远处的东方天际，亮起一线朦胧的白光。 天亮了。 第429章 该收尾了 躺在一地黑色灵煞牌上，已经完全无法再战斗的顾安然喘着粗气，紫魅毒蝶也落在他头顶，连动都懒得动一下，显然是体力已经耗尽。 在他身边，是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信子耷拉在嘴边，整只妖煞傀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苏天瑶、还有靠着墙壁瘫坐在地上，一根接一根抽着烟的蓝绍羽。 赵沫三人组苦战了一夜，他们也苦战了一夜。 这一晚上打下来，苏天瑶只感觉自己快要撑死了，而顾、蓝二人收集的黑色灵煞牌，怕是已经可以凑两本《新华字典》了。 “咦？”蓝绍羽眼睛有点尖，于是他一眼就看到了远处那个肆虐的巨人身影如风化的石像般渐渐消散的景象。 顾安然也艰难地撑起身子，看着远处：“看样子……赵沫他们打赢了？” “虽然打赢了，但我怎么完全开心不起来呢？”赵沫叹了口气，身上的战甲如潮水般褪去。 梦夕和佐原雅美也解除了身上的战甲，脸上的表情也并没有多开心。 尤其是梦夕，她看到周围宛如地震灾区一样的场景，以及躺在灰烬里显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孙云康时，脸上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咱们……什么也没能救下来。” “嗯……”佐原雅美也没有反驳她，只是叹气。 就当赵沫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雪白色的灰烬里竟是飘散出不少萤火虫般的代码字符串光点。 他下意识用战甲腰带去承接这些玩意儿，于是部分光点被腰带核心捕获、解析，发现这完全符合护卫团成员Juicy的核心代码特征。 那么真相也就大白了，假大圣口中给他赐血，帮助他超脱副本的仙人，也就是Juicy。 “知道了这个又有什么用呢？”梦夕的情绪依旧低落。 “至少知道了可以把这一笔人命债算到谁的头上。”佐原雅美语气平淡，似乎是在压抑着某种阴暗的愤怒。 “俺老孙掐指一算，”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就知道你们遇到了难处。” 赵沫三人组皆是悚然一惊——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算是强者，而这个人竟可以绕开他们的感知，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身边，甚至还可以开口说话。 如果这家伙有恶意的话，直接出手偷袭，怕是就可以重创三人组当中的某一个！ 赵沫三人组定睛一看，就发现一个穿着朴素灰色僧衣，头戴一顶写着“佛”字的僧帽，手中杵着一根相当直溜的桃树枝的佝偻身影出现在他们中间。 这佝偻身影和那假货一样是半人半猴，生得一副毛脸雷公嘴。但他却神态慈祥，身上没有丝毫威压，甚至都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气场，仿佛他就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一块巨石、一棵古树。 赵沫强压着亲眼见到偶像的激动：“见过大圣！” 佐原雅美和梦夕在认出此人身份，且发现对方并无敌意后，也以各自习惯的姿势冲对方简单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真正的孙大圣用没有扶着树枝的那只手虚抬了几下，“那个冒充俺名号的孽障已被这位小哥除去，但这孽障残害的人命，不知道有多少啊。” “按他们原本的命数，本不该有此劫难。因此俺只能出手帮上一帮了。”真大圣叹了口气。 他在赵沫三人组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后目光停留在佐原雅美身上：“这位来自东瀛国的女娃娃，你身上有件法宝能为那些可怜人重塑肉身，不知可否借老孙一用？” “毕竟，俺的本体不在此处，这个身躯只是俺的一缕灵气所化。能把他们的魂拘回来，但没有实体，无法重塑他们的躯壳。” 佐原雅美愣了一下，随后她立马反应过来——他们一开始确实打过用佐原雅美的血肉造物权限给孙云康重塑肉身的想法，只不过现在孙大圣要用这个权限重塑半个城的死难者的肉身而已，这倒也差不多。 她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伸手进裤兜里一掏，那枚丧尸女王授权秘钥就赫然出现在她手中，然后被她递给眼前的佝偻身影。 这枚形似长条U盘的密钥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红与黑交织的混沌色泽，仿佛凝固的血液与深渊的混合体。其表面浮雕着一个极度狰狞扭曲的骷髅图案，空洞的眼窝仿佛能吞噬灵魂，散发着不祥与毁灭的气息。 而此刻，孙大圣就要用这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邪物”为众人重塑肉身，这确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孙大圣接过秘钥后，只是粗略看了一眼，就大笑道：“真是好宝贝，只是里面尸毒太盛，不能直接使用。” 说罢，他伸手从中“抽”出一缕暗红色能量，又道了声“多谢”，便将秘钥还给了佐原雅美。 下一刻，孙大圣深吸一口气，将其吐在手上的暗红色能量里，这才像是玩橡皮泥一样，把能量在手中来回揉搓，最后搓成一枚丹药大小的圆润丸子。 “去！”孙大圣随手掷出丸子，又从身上揪下几根毫毛，同样也是用力一吹。 毫毛所化的金光和丸子在半空中裂开后化作的血色光芒交织起来，随后无数光芒如雨一样落在地上，每一束光芒落地，就化作一个普通人的肉身。 甚至就连孙云康，也被大圣打散那具焦尸后，重塑了一个肉身——当然了，那张代表伪物的黑底镶金边灵煞牌，被大圣揣进了他的僧衣里，随手带走了。 只不过，他们虽然站在原地，但眼神都是空洞的。 “好了好了，”孙大圣给这些人的眉心挨个点了一下，随即他脚下忽然就生出一团云朵，“他们只会以为是不慎昏迷了过去，并不会意识到自己曾死过一次。再过上两三个时辰，他们就会自行醒来！” “多谢大圣相助！”赵沫三人组异口同声。 “哎~”孙大圣笑嘻嘻地坐在那团云朵上，姿态放松，“哪里的话，你们剿灭伪物有功，而这些凡人也都是俺的子民，俺救他们本就是分内之事。这么一算的话，反倒是俺欠你们一个人情。” 说罢，不等赵沫他们多说，那身影就大笑着腾云离去。 “俺老孙去也！” 三人组目送着那个身影渐渐升高、飞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其实赵沫还挺想问对方一些事情的，毕竟这位孙大圣疑似也是超脱了副本的Npc。但人家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救了人就溜了。 好在这件事情的损失已经降到最低了。没有人死亡，只有建筑物和财产遭到破坏。 只要人还在，那一切都可以重建。 第430章 怎么国运NPC这个主播赛道也卷起来了？ 赵沫等人在魔都的乱局基本平息后，就准备着手离开御灵都市副本世界。 赵沫的原话是“我们已经抢了不少本地人的风头，该把舞台还给人家了。” 但蓝绍羽这个老阴比一眼就看穿了赵沫的本质：“说得比唱的还好听，我看你就是不想负责，只会砸场子不会收拾。” 如果把魔都事变的事情也算上的话，蓝绍羽、顾安然、苏天瑶和赵沫三人组也算是有了过命的交情，所以赵沫自然也不会因为这么几句话就翻脸生气。 他甚至很顺滑地就承认了：“你要这样说那我也没办法。” “看吧！”蓝绍羽直接对着赵沫的脸指指点点，“我就知道！” 总之三人组就这样离开了副本世界，把烂摊子留给了原世界的主角团们。 等他们回到现实世界的苏杭市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27年的11月中旬——如果用现实世界的时间来衡量的话，他们相当于是出了一个月的差。 赵沫看着自己手机上传来的一大堆来自IFS国金中心那边的工作邮件，完全都不想看，所以直接给它们全部框起来点了个已读，就丢在一边暂时不管了。 他打算睡个天昏地暗，再考虑工作的问题。 毕竟在御灵都市那边，无论是前期和Juicy、Falar、圆头他们打副本竞赛，亦或是中后期的猴头军动乱、魔都事变等大场面，都让他无法安心休息，就连睡觉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生怕半夜床边就刷新出一个敌人来。 因此三人组草草解决了晚餐后，就上床睡觉养精蓄锐了。 当然了，因为在副本里的那几天他们都没有做过某些喜闻乐见的行为，所以赵沫的“精”没能养得住。 卧室的垃圾桶里躺着两个装满液体的“消婴器”，地板上还有几缕橙红色的狐绒……佐原雅美和梦夕一人占据一侧，相当于是瓜分了赵沫的身体。 赵沫也已经精疲力尽，就这样在冰与火的夹缝中陷入睡眠。 他意识消失的前一刻，看到的是自己右边的那只赤狐兽娘正睡得香甜。她口吻微张，嘴中小巧的狐狸獠牙，以及一点粉嫩的舌尖都暴露在外。 另一边的丧尸小姐微微蹙着眉，身体绷直，那苍白而毫无生气的肤色显得她像是一具姿态安详的遗体，又像是个精致的人偶。 …… 三人组一夜无梦。 “早啊，赵公子，雅美姐……”梦夕睁开了眼睛，用毛茸茸的狐爪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现在什么时候了？” 半睡半醒的赵沫像个痴汉一样在佐原雅美的脖颈间嗅闻，丧尸小姐本就偏凉的体温，配上对方身上带着清冽感觉的薄荷味沐浴露的淡淡清香，组合在一起竟是形成了一种1+1＞2的嗅觉盛宴，那种气味还挺上头的。 佐原雅美被赵沫的体温弄得有点烦了，尝试推搡了一下，没有推动，于是就干脆开摆了，继续躺在床上挺尸：“……你不热吗，赵桑？” “不热啊，我感觉还挺好的。”赵沫继续在对方身上上下其手。 佐原雅美瞅准了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身体忽然往反方向一撤，让赵沫抓了个空。这时，她才微微一顶一靠，把赵沫送到了梦夕那边。 赵沫也无所谓，一个翻身就搂住了准备起床的梦夕，像个八爪鱼一样牢牢攀附在毛茸茸的Furry赤狐兽娘身上，感受着她身上暖烘烘的赤狐毛皮气味。 “赵公子……”梦夕叹了口气，没有把赵沫推开，而是像哄孩子一样拍着他的背，“差不多就行了吧？” 赵沫直接得寸进尺，把自己的智商水平调整到三岁小孩的程度。 因此他把整个脸都埋进了梦夕的胸脯，感受着脸颊上来自对方身上浅蓝色柔纱睡袍的蕾丝边的轻微斑驳触感，还有从衣服边缘漏出的赤狐绒毛的那种油光水滑的柔软感觉。 就这么一团毛茸茸、暖烘烘的触感，又有谁能不爱呢？ 总之梦夕一开始觉得吧，既然赵沫又犯病了，让他抱一下也没啥，所以小狐娘一直保持着轻轻拍背的安抚姿势。 直到赵沫在她胸口用脸磨蹭了起来，她终于绷不住了，搂着也不是松开也不是，整只狐狸僵在了那里。 “那个……赵公子……”梦夕想出了一个相当蹩脚的借口，“奴家的真身这几天在换毛啊。你这样蹭的话，到时候不小心把绒毛吸进鼻子里了，那得多难受？” “什么？！”赵沫继续用力蹭了几下，“还可以过肺？！” “没救了。”佐原雅美冷声吐了个槽。 赵沫这么闹了一下，三人组的睡意也就基本清醒了，于是他们陆续起床洗漱，开始了新的一天。 因为梦夕好久没直播了，为了稳固一下账号的人气，她打算今天提前上号直播，因此就没有时间给赵沫三人组准备早餐了。 赵沫那边，他刚刚给自己的父母牌位上好香，又仔细擦拭了一番。他听到梦夕那边的情况后，想着自己闲着也是闲着，而且也确实没有好好体会过现实世界苏杭市的大街小巷了，就提议自己出去采买早餐。 等他买完早餐回来，就发现佐原雅美竟是待在了梦夕的房间——这倒是一件稀奇事。 “咋回事啊，”赵沫一边往梦夕的房间凑，一边说道，“你们咋都在这呢？我把早餐买来了，一起去吃呗。” “早餐的事先不急，”佐原雅美的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屏幕，“赵桑你可以先看看这个。” “什么？”赵沫一愣。 “也没什么，”梦夕笑了笑，“就是奴家也没想到，奴家这个赛道还能出现竞争对手。” “诶？”赵沫这下听懂了，“什么情况？还有别的副本Npc也来当主播了？” 因为梦夕这时候还在调试直播后台，没有开启直播间，所以她可以直接用自己的b站账号去看别人的直播。 赵沫就看到她找到了一个Id为“灯火蛾”，并且显示是“正在直播中”的Vtuber，很快加入了对方的直播间。 “哇，”一进直播间，梦夕电脑的音响就响起一个偏少女的声线，但总体的语调稍微中性一点，并没有梦夕直播时的声线那么柔，“没想到还有前辈愿意光临小蛾的直播间，直播间的家人们，能给梦夕姐姐也刷点小心心吗？” 但说实话，对方的这种声线，还有那种有点蹩脚的中文口音，还是很有自己的辨识度的。 最有意思的是这姑娘在镜头前的“妆容”：一张偏圆润的娃娃脸，眉毛是两点短短的豆豆眉，一双大眼睛泛着水润润的光，格外有神。只是那双眼睛下方对称点缀着四枚水蓝色圆点，乍一看，好似脸上生着六只眼。 她的发型显然是精心魔改过的日式艺伎发髻，保留了古典轮廓，却未堆砌繁复饰物，只斜斜插着一根银簪，两侧则对称别着飞蛾翅膀形状的发饰，翅面上黑洞洞的眼状纹路栩栩如生，仿佛真是自活蛾身上取下。 不，不对，那好像不是发卡……赵沫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发现那对“发卡”还会小幅度的扇动，看起来就像是长在头发里的飞蛾翅膀，诡异中带着一丝美丽。 其实赵沫一眼就看出来了，虽然对方也挂着Vtuber的名号，但她展露在镜头前的样子和梦夕一样，也是自己的本相——他感觉对方应该是个高等级的式神，像是寒蛇罗那样保持了自我意识的那种。 梦夕这边则已经给这位新生主播发了一条Sc弹幕：“感谢小蛾妹妹对奴家的支持！话说妹妹是式神吗？” “没错，”灯火蛾直接读了梦夕的付费Sc弹幕，“小蛾我原本只是富冈那边一户农家养的蚕蛾，意外开了灵智，之后和长野俊一大人签订了契约，成了他的契约式神。” 梦夕又观察了一会儿灯火蛾的直播间，发现这位算得上是才艺主播——她那种偏中性的少女嗓音很适合翻唱一些男歌手的歌曲，唱出来还别有一番风味。因此她也就顺着这个杆子和对方商业互吹了一会儿。 之后她上了自己的直播间，果然就有一个她的舰长提到了灯火蛾的存在，于是她俩干脆搞了个连麦对唱，灯火蛾直接上绝活，弄了一把日式琵琶放在腿上给梦夕伴奏。之后轮到她唱的时候，梦夕也把自己的笛子拿了出来，给对方吹奏。 这下双方都吃满流量了，算得上是双赢的结局。 第431章 又是繁重的工作 既然赵沫三人组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那么国运竞赛部的很多工作事宜，也就顺势被秦子铭部长移交到了赵沫头上。 说到底，那个位于星城市IFS国金中心的界外者特殊顾问组，其组长是赵沫而不是秦子铭部长。秦部长本身就要为了国运竞赛部的各项工作绞尽脑汁，能分出部分精力把IFS那边大致稳住，已是非常不易。 再加上，虽然现实世界的情况大体还算是比较平安，但副本Npc入侵事件仍是偶有发生。而秦部长虽然暂代的组长一职，但对组内的熟悉情况自然是远远不如伊芙德琳这个代理副组长。所以那些调兵遣将的事情，最终还是要落到这位森精灵行尸小姐身上。 又因为二年三班的班长药师寺绫子创新性地提出了一个轮流练兵的计划，所以IFS在有段时间甚至出现了战力空缺的情况，搞得伊芙德琳自己都只能撸起袖子上战场，还找陆军借调了一万台最新型的“神武二式”战甲，这才勉强平定乱局。 主要是因为，根据专家研究，这次入侵现实世界的生物是来自一个星际副本的外星虫族，这种东西必须斩草除根，连一个细胞都不能留下。不然就很容易“春风吹又生”。以伊芙德琳趋于稳妥的行事风格，自然就会选择用大量兵力进行数量级的碾压。 这些信息都是赵沫在苏杭市家中的电脑里发现的，伊芙德琳和秦部长都把相关的事情经过写成了报告发到了赵沫的电子邮箱里，就等他回来的时候可以一一阅读处理。 这些报告当中也提到了二年三班的轮流练兵计划，说白了就是让学生们组合成若干个小队，以小队为单位，利用赵沫他们给的“穿界竹简”探索未知的副本世界，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轮流进行实战演练。 而灯火蛾，就是长野俊一在一个代号为Jt-5039的类日本战国世界观副本里收服的式神。 药师寺绫子据说也去了一个战斗压力不亚于她的原生副本“异能大逃杀”的副本世界，只可惜她的报告写得有点乱，赵沫读了半天没读出太多重点，只能确定她在异能的掌握上有了飞速进步，据说还开发了一些新的技能。 赵沫现在虽然懒得去星城市的IFS，但还是得把该做的本职工作稍微做一下，因此他思索片刻后，就开始伸手在键盘上有序敲击，打算给伊芙德琳、秦部长等人撰写回信。 赵沫把该批示的邮件批完，该回的邮件都发出去之后，时间就从上午八点跳到了下午四点（期间他和佐原、梦夕在家吃了个午饭）。 他从电竞椅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腰酸背痛。 这文书工作真不是人做的，不如穿着战甲提刀干架痛快。 但赵沫很快又想到了在星城市坐镇后方的伊芙德琳，他这才发现伊芙德琳不光要干架，还要坐镇后方搞各种文书工作，把特殊顾问组这个庞大的机构运转起来。 这么一说的话，反倒是人家这个“代理副组长”比他这个“真·组长”尽职尽责多了。 “我怎么能被人家比下去！”一开始，赵沫想到这里的时候，心里还是燃起了些许雄心壮志，觉得不能让自己被人家比下去。 但很快，刚从战场上下来的那种“倦怠”，那种“自负”就攥住了他的内心，让他觉得“我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于是就想要“接着奏乐，接着舞”了。 两种混乱的情绪在赵沫心头交织，让他坐在电脑前是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但让他关了办公软件，关了相关的邮箱软件，去打游戏吧，他又有点不敢。 正所谓是躺又躺不平，卷又卷不动，就这么不上不下卡在这了。 赵沫就这样纠结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默默点开了一封新收到的邮件，开始阅读里面的附件，作出批示。 这封邮件里的内容还是关于之前提到的外星虫族Npc的，但还是有部分漏网之鱼在地球上扎根了，所以当地的有关部门直接把调查到的情况层层上报，最后就汇总到了赵沫这里。 按理来说，如果赵沫他们没回来的话，这封邮件到伊芙德琳这一环就打住了，之后她就会安排人处理此事。 但由于赵沫这个级别更高的存在回到了现实世界，按照组织惯例，伊芙德琳也只能交出自己的决策权，把这件事情抄送到赵沫手中。 赵沫看着邮件里的照片、文字注释，愁得直嘬牙花子。 发现虫族漏网之鱼的地方是法兰西国，但法兰西国方面害怕打草惊蛇，所以只是做了一些简单的调查，之后就把调查结果层层上报，希望能有个合理的解决方案。 由于之前的国运擂台赛导致的全球秩序崩坏，现在的夏国已经事实上成为了地球村的大家长，联合国秩序名存实亡。现在这些其他的“国”，虽然还有着完整的政府架构，但实际上已经没有了成体系的军事力量。 就拿法兰西国来说，如果他们要动员国内的青壮和警察武装，和这帮外星虫族血拼，自然是可以取胜的，但代价就是拿人命去堆。保险起见，他们只能向还保留着完整军工体系，且还获得了副本世界科技加持的夏国求援。 从邮件里的措辞来看，他们完全没有把夏国当成和自己平等的“国家”来看，采用的完全是下级向上级求援的尊敬语气。 不得不说，这该死的国运系统横插一脚进来，已经完全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政治格局。 但赵沫说实话也不知道该咋处理，他倒是完全可以开着战甲飞过去给虫子们全屠了，但这貌似有点杀鸡用牛刀，多少有点浪费战力了。 如果所有副本入侵事件都让他一个人来处理的话，那把他累死也处理不完。 “已收到来自法兰西国的求援邮件，”所以赵沫最后还是做了撒手掌柜，“现将邮件内容抄送至特殊顾问组伊芙德琳代理副组长处，请伊芙德琳副组长酌情调配人员处理此事。” “啧……”在IFS国金中心顶楼坐镇的伊芙德琳看到这封从自己部门送出去又送回来的邮件，不由得咂了一下舌。 早知道这玩意最后还是得落到她头上，她就没必要多此一举了。 “离法兰西最近的可用战斗人员是谁？”她还是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 “报告副组长，是……” “那就让他们俩过去吧，麻烦那个有‘坐标移动’异能的异能者传送一下他们。” “明白。” 第432章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 药师寺绫子和狐光祖就这样并肩行走在巴黎的街头。 要问为什么这俩人能搞到一起去，那还是得提到药师寺之前搞的那个轮流练兵计划——既然他们要去各个副本世界里磨炼战斗力，那么梦夕的武道仙途副本世界也是他们的目的地之一。 然后，药师寺去那边练手的时候，就意外被武国天剑山的游方道士发现，这道士把她当成了天生的“风灵之体”，觉得她是修习风系术法的好苗子，自然也就不顾她是否同意，直接给她赚上了山。 然后在天剑山里，她朦朦胧胧地旁听了几节讲阵法的道门早课，虽然有点半懂不懂的，但脑子里也算是有了个“阵法”的雏形，所以她在脑子里尝试着把自己的风系异能和道门的阵法思想结合起来，构筑出一个封闭的异能空间。 结果她还真捣鼓出一个有模有样的东西。 另外，她还在天剑山认识了一位赤狐少年——那就是在道门一边学艺一边打工，为了早日还清债务的狐光祖。 药师寺简单和对方交谈了几句，就发现了他和梦夕身上的那层关系，于是她像是小恶魔一样稍加鼓动（比如说在现实世界处理那些入侵事件同样也有不少报酬之类的），就轻而易举地把狐光祖拐了出来。 赤狐少年也没多想，就当做是见识一下自己小姨梦夕的那个世界，就被药师寺稀里糊涂地带出了副本，还被二年三班的其他学生恶补了一番现代社会的知识，就融入到了现实世界。 狐光祖本身就比较聪慧，对一些新奇的事物学得很快，所以现在只要不去追问他一些过于细节的东西（比如说某个特定城市的风土人情啦、或者是某些时兴的演员明星、网络梗之类的），乍一看他和土生土长的夏国居民也没什么区别。 至于他那狐头人身的Furry赤狐兽太本相，早就被他用画皮术幻化出的人形掩盖了。这画皮术的传承自然是来自那位画皮妖道万常月，按理来说这种禁忌术法应该被山门封存。但天剑山那边考虑到梦夕这个直接获得了万常月传承的人是狐光祖的小姨，因此对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再加上那位年轻道人守真和他师傅青云子闹了点不痛不痒的小矛盾，这位小道士总想着要恶心他师傅一下，就唆使自己的便宜徒弟狐光祖去藏经阁拿来了万常月当年在天剑山道门留下的记载。 这俩人就这么推敲琢磨，还真就通过万常月留下的笔记，把他的画皮术复刻了个八九不离十。由于他俩作为正派道士，不可能真去炮制一张人皮来当替身，所以狐光祖也就只能拿个不完整的画皮术当做小彩头。 这不完整的画皮术虽然没有原版的万常月和梦夕那种“以画皮替伤”的玄妙手段，但用这玩意给兽人一族幻化个人形态还是可以轻易办到。 所以现在狐光祖的造型就是个留着和梦夕毛色同款的橙红色长发的亚裔少年，身高比药师寺绫子高了一头，有一米六三左右，整体的气质显得很清爽。 由于他的头发偏长，再加上在道门忙于学艺、打工，并没有太多时间理发，因此他干脆把脑后的头发松松地拢在了一块，扎了个狼尾辫。 狐光祖这一头橙毛，倒是和药师寺的那种黄绿双色拼凑发色形成了一种比较奇怪的搭配效果——毕竟从美术调色的角度去说的话，黄+绿正好可以得到橙色。 …… “咖啡，要喝吗？”药师寺绫子反正是松弛的不行，完全是来度假的状态，甚至还有闲心用大拇指指了指路边的咖啡店，问身边的赤狐小弟要不要整点喝的。 狐光祖微微摇了摇头，右手下意识摸了一下身后背着的木剑剑柄，语气带着少年的温柔：“师姐，我不是很渴，我们还是尽快去把任务做了吧。” 虽然药师寺绫子只是个旁听了几节早课的编外人士，并非正统道门成员，但狐光祖还是决定按年龄次序称呼她一声师姐。 按他的想法，把任务做完后，正好可以去找他小姨见个面，聊聊还债的事情。 巴黎街头的行人对这两位像是coSER一样的亚裔少年少女还稍微有些好奇，因此投来了各式各样的目光。但药师寺绫子给这些目光挨个瞪了回去，让路人们都有些尴尬，最后干脆就不再看了。 “把这个戴上。”两人在街头走了一段距离后，药师寺突然摸出两个小小的蓝牙耳麦，自己戴上一个后，把另一个递给了狐光祖。 赤狐少年愣了一下：“为啥？” “AI同声传译的耳麦，听说是借用了一些副本世界的技术，直接通过脑电波传信的”药师寺简短地介绍了几句，“法兰西那边和我们对接的人员又没法用国运系统的翻译插件。” “哦。”赤狐少年乖乖地拢起遮住左耳的一缕头发，把耳麦别好，又顺手让头发自然垂落，遮住耳麦。 须臾，她俩竟是直接走到了一家警局门口。 “我们来找马提奥·雷诺警官，”药师寺率先阐明了来意，“是IFS的事情。” 前台的接待警员先是一愣，随后立马跑进去叫人了，一秒都不带耽搁。 雷诺警官很快也来到了前台，他是个四十五岁左右的中年白人男性，体型因为发福显得有些走样，脑袋上的头发有点儿稀疏谢顶，因此必须把一些头发往中间梳，才能遮住缺陷。 所以他看到狐光祖和药师寺这俩人一个狼尾辫长发男，一个半成型马尾辫长发女，再加上他俩过于独特的发色，心里不知怎的浮现出一丝嫉妒。 但正事还是要紧，因此他立马让工作状态覆盖了自己的私人情绪：“你们是IFS那边派来帮我们解决问题的吗？” 说实话，他对这俩人多少有点不信任，因为他觉得这俩人里面年龄看起来最大的药师寺都没自己儿子大，像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雷诺警官确实不相信这俩人能解决那些外星虫族的问题。 “没错，”药师寺绫子主导了对话的节奏，“您只需要把任务坐标告诉我们，我们很快就能帮你们解决问题。” “就你们俩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雷诺警官还是有点不放心，“实在不行，我托托关系，调动一点法兰西宪兵部队的人来帮你们吧？” 事实上过于担忧二人安危的雷诺警官都没有意识到药师寺其实说的是日语，而他这个一点外语都不会说的法兰西人竟然能听得懂她的话。 然后药师寺就给他露了一手——她抬起手遥遥指向了停在一百来米开外的露天停车坪里的一台标致508警车，微微勾了一下手指，极其精密的气流就从车辆下方凭空生成，把那台车托举到数百米高的空中。 之后，她又把手缓缓往下一放，车辆也就匀速下降，最终稳稳落在地上，没有丝毫损坏。 雷诺警官的嘴巴直接张成了o型：他确实在一些国运直播平台里看过国运选手们，或者是副本世界的Npc们有多种多样的强大能力，但亲眼目睹，和通过一块屏幕间接观看，所受到的震撼完全是两个层次！ 另外一些人也是议论纷纷，以为夏国是派了俩咒术师过来。 “那……那个……”雷诺警官立马跑回自己的办公室，拿回来几份文件交给二人，“这上面就是任务地点，具体的情报都在上面了。” “如果你们需要帮助的话，随时联系我！我的手机号码是……”雷诺警官已经被震撼得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估计药师寺再露几手，他能把自己的银行卡密码都吐出来。 “相信我们吧，”药师寺笑嘻嘻地勾住了狐光祖的肩膀，关西腔弹舌日语像是连珠炮一样往外蹦，“我们马上就能解决问题。” 第433章 人手一杯，品尝你的美 拿到雷诺警官给的具体情报后，药师寺和狐光祖就可以直接赶往目的地了。 主要是他们这边的“坐标移动”异能者并不知道任务的具体地点，只能精确到大致的城市，所以这个人就只能先把药师寺和狐光祖送到巴黎，再让他们去和相关人员对接。 “坐火车的话，”狐光祖扯了扯身上的白底龙纹t恤，又下意识摸了一下背上背着的木剑，那木剑的剑柄上还用红绳串了一串五帝钱，“至少得三个小时吧？” “不用坐火车，”药师寺直接把手搭在了他肩膀上，随后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路人注意到这边后，就直接发动了异能，“我们飞过去不就完了？” 下一刻，平地忽然狂风大作，狐光祖险些被风迷了眼睛，但很快，他就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上飞去。 药师寺在脚下制造了几个气旋给自己提供推力，又用异能制造的风场包裹住狐光祖，就这样拽着他直接飞往目的地。 三小时的火车车程，被他们十分钟就飞完了，因此狐光祖落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倒还算正常，只是需要扶着路边的一棵树缓一缓。 “那里就是目标了。”药师寺遥遥指向了一座中世纪风格古堡。 据雷诺警官提供的任务情报所说，那帮虫族的残党被法兰西的宪兵武装追杀到这里后，就直接躲入了古堡里，还用血肉组织封堵住了古堡的出入口。由于古堡内结构复杂，贸然进入可能会造成人员伤亡，所以法兰西方面选择了封锁现场，并让周边民众后撤数公里，腾出这片地方。 随后，他们就向夏国的国运竞赛部发了求援邮件。 但药师寺压根没有这样的顾虑，她和狐光祖找了个看起来还比较顺眼的门，就抬手制造出一连串密集的风刃，硬生生把这块肉门搅碎了。 之后，两人踩着地上那粘稠滑腻，像是诡异版地毯的虫族组织，一点点深入这昏暗的古堡内部。 狐光祖也很快进入了降妖除魔的状态，他左手迅速结了个剑指，指尖上燃起一团狐火，充当照明光源，右手已经抓住了木剑的剑柄，随时准备拔出兵器。 而药师寺依旧是那副松弛的模样，身着标准日式JK制服的她甚至还有闲心整一整身上的领带，或者是把腿上黑色连裤袜褶皱起边的地方伸手捋平，可谓是悠闲自在。 很快，几只形似金字塔，但底部有节肢器官的大虫子就从古堡深处爬了出来，随后它们金字塔的塔尖上突然裂开，长出类似肉喷嘴一样的器官。 “入侵者，死！”它们的语言只是些奇怪、扭曲的音节，听起来像是有无数昆虫在枯叶上来回爬行，但药师寺和狐光祖还真就听懂了。 下一刻，无数的肉喷嘴喷射出大量腥臭的灰绿色粘液，仿佛要把两人淹没在毒液中，彻底腐蚀掉。 “轰！”药师寺抬手构筑出风墙，于是没有一滴酸液能越过这道墙体，被全部挡了下来。 虫子们愣了一下，但随后它们就没有反击的机会了。 “左边的给你，右边的归我。”药师寺狂笑着杀入虫群之中，她的身躯被一层无形的气盾包裹，与她这层气盾相接触的虫族，身上的甲壳质就瞬间被细密的风刃斩击切得满是伤口，最后只能裂成一地碎片。 狐光祖叹了口气，让左手指尖燃着的那团狐火变成悬浮在自己身边的状态，再随手拔出身后的木剑，往地上一插。 无数翠绿色的藤蔓、枝条、花草就以他的木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转眼间就把这片暗红色的虫族地毯转变为华美的花海。 实际上狐光祖的木属性功法学得也只是刚刚掌握一些门道，远远比不上那些大能，但是这些虫子们所能提供的营养着实惊人，他的法术造物在这其中就像是如鱼得水，轻而易举就发挥出了120%的效果。 在花海扩散期间，有许多虫族被他的藤蔓插中，于是体内的营养物质被抽干，化作一张干瘪的虫皮。 而花海上，也多了几棵矮矮的苹果树，上面甚至挂满了果子。 “能吃吗？”药师寺指了指上面的苹果，还随手用风刃切开一个。 “吃倒是能吃，”狐光祖拔起插在地上的木剑，花海也就渐渐枯萎、凋零，“但估计会挺难吃的。” 药师寺闻了一下自己刚刚制造的苹果切片，立马就干呕起来：“呕——还真是，又腥又酸。” “走吧师姐，”狐光祖只想着快速完事，正好他还可以去看看自己的小姨，“这些应该都只是小喽啰。” 狐光祖认为即将成为未来的戴王世孙，因此多少还是得沉着冷静一些，不能折损了皇家的气度。 “哎你等等我！”药师寺还在研究那些苹果，突然发现狐光祖已经跑远了，立马加速追了上去。 虽然他俩也搞不清楚这古堡的结构，但他们想了个比较省事的方法，那就是走直线——往气息最强的那个方向去走，自然能找到这处虫巢的核心。 至于在此期间可能造成的对文物的损坏嘛……那就不归他们管了。 所以药师寺一路用风刃开路，狐光祖则配合她扩散出花海控住敌人，算是效率极高。 很快，虫巢里闯进来两个虫族绞肉机的消息就被正在古堡核心休养的母虫感知到，它慌得不行，立马派出了所有贴身保护自己的战斗特化型虫族，想要让他们拦住狐光祖和药师寺。 这些战斗型虫族为了确保自己的本体能多抗几下，还穿上了古堡里的那些中世纪骑士铠甲，乍一看就像是一个个无头骑士杀了出来，还挺唬人的。 只不过这些铁皮罐头还是不能做到全包裹，还是有缝隙，因此狐光祖的藤蔓依旧能插进去给它们吸干，药师寺的风刃也可以顺着缝隙打进去给它们切死。顶多算是从一打就坏的沙包，升级成了需要用点技巧才能打坏的沙包。 然后，两人组就这样一路杀到了虫巢核心，看到了那个四五米高，里面充盈着古怪紫色粘液的巨大囊泡。 在这囊泡的周围，还众星拱月似的围了一圈虫卵，此刻它们正像是心脏一样有节律地跳动着，似乎随时可以破壳而出。 “真恶心啊，”狐光祖吐了个槽，“没见过这种的。” 药师寺更是直接挥手打出一片密集的风刃，把地上那些还没破壳的虫卵全部切成了两截——连同里面还没完全孵化的虫体。 “入我……领地……伤我……孩子……”囊泡跳动了几下，里面竟是传出虫族的语言，“入侵者……想好要怎么死了吗？” 药师寺的回应是一个中指，以及一条数米宽的风刃plus。 “啪嚓！”脆弱的囊泡根本无法承受这等规模的物理攻击，里面的紫色汁液全部喷溅出来，但都被药师寺的护体风墙挡住，根本没法污染二人组。 而囊泡里面，也就这样走出了一个人形的身影： 它身高约两米，体型修长，全身上下覆盖着蟑螂一样的甲壳质，看不出具体性征，头颅完全异变，其上对称分布着八只复眼，嘴巴是带镰刀状结构的口器。 除此之外，它的躯干部位还胡乱分布着大量缩小版的紫色囊泡，里面同样也是充盈着液体，如同器官一样有节律地跳动着。 这玩意的速度和那些杂兵虫子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它似乎是认为药师寺身后的狐光祖是个弱者，就打算先手偷袭对方。 但狐光祖也不是吃素的，他凭空在地上生成了一棵小树苗，让这树苗长出的树藤把他拉到一边，同时在原地留下几枚带有狐族气息的种子。 “轰！砰！”母虫的拳头砸到了狐光祖刚刚站着的那块地方，先是物理冲击在地上打出一个凹陷，随后它身体里的囊泡涌动，又在原地制造出一股紫色的能量冲击，相当于是一拳带了两段伤害。 “……躲开了么？”母虫直接用自己的手指戳烂了身上的囊泡，让里面的紫色液体顺着身体流到地上，“看你们往哪逃！” 地上的“虫毯”吸收了这些来自母虫体内的精华后，立马开始疯狂生长，无数扭曲的虫族组织直接封锁了整个古堡大厅的空间，狐光祖他们就这样被包裹在了这个形似巨大虫卵的空腔之中。 “乖乖成为我的养料吧……”母虫狠狠一跺脚，松软如泥的虫毯里再度冒出大量之前的那种金字塔形虫族，还有无头骑士造型的战斗虫兵，俨然是再度召唤出了一波军队。 “怎么办？”狐光祖这下显然有点慌了，他的花海在这种充满腐毒的地方不一定能够顺利落地生根，而虫族数量又太多，对单技能打出来的效果也会比较有限。 他们就这样被数以百计的虫兵包裹，陷入危机关头。 但药师寺这次直接摆出了一副中二少女风格的夸张咧嘴笑容：“对付领域的最好方法——” “那就是我方也展开领域！”她想起了之前旁听的道门阵法早课，体内的异能能量开始流转。 她双手合掌，食指弯曲，大拇指压在弯曲处，形成一个标准的佛顶尊胜陀罗尼手印。 “领域展开·死灭风之空！”少女狂笑着将体内异能能量外放，又根据旁听的道教课程和自己琢磨出来的野路子构筑出屏障范围，形成阵法雏形。 第434章 留下唇印的嘴 暴虐的龙卷飓风以药师寺绫子为中心扩散开来，而她的本体和狐光祖处在风眼位置，并未受到丝毫伤害。 下一刻，那些狂乱的气流在她的引导下，有意地向内收拢，形成类似蛋壳的结构，将虫巢环境包裹在其中。 死灭风之空的力量被她巧妙地填充进这无形的阵法中，大量的虫兵被异能能量标记，随后就被无数细密的风刃斩击切成臊子，又被凭空生成的气旋吹散，化作一堆黑紫色的粉尘。 母虫顶着恐怖的风压一点点逼近位于风眼处的药师寺和狐光祖，身上的甲壳质被风刃一点点撕裂，又迅速愈合，令它痛不欲生。 那数以百计的虫兵在狂乱的风场里根本坚持不了五秒钟，就纷纷崩溃瓦解。 等它终于快到风眼位置的时候，身上已经没有了一块好的地方——全身上下的虫甲都是破破烂烂的，暴露出了里面的软组织；一条腿也有些断了，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它张开自己的镰状口器，发出最后一声咆哮。 站在风眼位置的药师寺绫子，依旧保持着双手结印的姿势，脸上带着狂笑。她的黄绿双色拼凑长发已经完全散开，在空气中舞动，整体姿态宛如风之魔女。 母虫抬起自己还能活动的左臂，以宛如堂吉诃德追逐风车的悲壮姿态，打出最后一拳。 狐光祖抬起手中木剑遥遥一指，他身后无数藤蔓也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有韧性的藤网，硬生生挡住了这一拳的冲击。 藤网在母虫的拳击下凹陷变形，随后它拳头的能量冲击波涌现，将其彻底击毁，化作一地枯枝。 但狐光祖的木剑已经杀到，桃木色的剑光一闪，就让母虫的那条胳膊直接掉在了地上。 它的右臂在之前突破风场时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虽然看起来还连在躯干上，但实际上已经没法活动了。 药师寺绫子并没有刻意操控领域锁定对方，她只是保持着手印，以此来暗示自己稳定输出能量，维持整体的领域效果。 狐光祖也不打算打扰对方，他开始感应之前的那几枚种子，看看是不是因为对方打空的那一拳而进入了虫母的身体里。 然后，他就感应到了确实有一枚种子躲过了对方的能量轰炸，成功钻入了对方的胸口位置。 狐光祖左手掐了个莲花印，引爆了对方体内的那颗种子。 “噗呲！”翠绿的枝条从母虫的胸口处钻出，硬生生把它身上虫甲的裂缝撑破，带着雨后春笋一样的倔强势头和勃勃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它的八只复眼看到了自己胸口处的枝条，它想要把这个东西拔出来，想要继续战斗。 但，枝条的末端开出了一朵洁白的花。 母虫的复眼终于涣散，用于保护身体的那层紫色能量薄膜也消散不见。 于是它被死灭风之空的混乱气流彻底切碎，只留下一颗勉强还算完整的头颅。 “呼——”药师寺松了一口气，解除了手印，从口袋里拿出备用的发绳把自己的头发重新扎好。 “轰隆！”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死灭风之空解除时的余波并未像她意料中那样向内收敛，而是向外喷涌发散，形成无数空气炮一样的破坏性气浪。 于是这座从中世纪屹立至今，在虫族肆虐中仍保持着原状的古堡，就这样被药师寺弄成了敞篷的。 午后的阳光照射了进来，照亮了地上正在萎缩、消亡的虫族组织、照亮了那个已经失去生机的母虫头颅，也照得药师寺绫子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尴尬。 “那什么，”药师寺戳了戳狐光祖的胳膊，“走吧？” 赤狐少年看了看周围已经变成敞篷危房造型的中世纪古堡：“这不会又得赔钱吧？” 药师寺绫子直接捡起了地上那个还在往外滴紫色体液的母虫头颅：“都是虫族破坏的古堡，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当他俩再度飞回巴黎，把这个丑陋的头颅摆在雷诺警官的办公桌上时，竟是让这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吓得一蹦三尺高。 “哦孩子们，”雷诺警官颤颤巍巍地端着一个纸杯，试图喝点儿水，但一滴水都没有进到他的嘴巴里，大部分水都补贴到了他的警服上，“我知道你们把那些可恶的虫子都干掉了，心里很高兴。但我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惊吓……” 狐光祖还想着给这位可怜的警官递几张纸。 “那个……”他对着药师寺绫子嘀嘀咕咕，“那个古堡的事情要告诉他吗？” 药师寺抿着嘴唇疯狂摇头，似乎是咬死了不打算告诉人家。 自然，雷诺警官回过神来后立马就叫来了技术部门的警员，让他们把这个母虫头颅拿走，兴许可以拿去切片研究一番，看看这些来自异世界的生物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至于狐光祖和药师寺绫子嘛，自然是慢走不送！ “话说这个任务的报酬去哪儿领？”狐光祖打完架后，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 “我们二年三班的成员做完任务后，IFS会把报酬直接打到我们班的班费账户上，到时候我再分配到具体的人手中。如果你急着要的话，我可以先提前垫付给你。”药师寺对此倒是轻车熟路。 之后她拿出手机给那位“坐标移动”异能者发了信息，让人家把他们送出法兰西。 “回星城？”对方在Line的群组里扣了这么几个字。 药师寺冲狐光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 “我想去见见我小姨。”狐光祖实话实说。 药师寺回想了片刻，隐约记起赵沫的老窝好像是在苏杭市，于是就在聊天框里输入：“把我们送到浙省苏杭市。” “oK！” 这位“坐标移动”异能者的实力其实并没有那么强，但是在伊芙德琳、长野俊一、灯火蛾等人的增幅类术式加持之下，tA才能把异能范围覆盖全球。 因此当tA收到信息后，就在IFS远程发动了异能。 药师寺和狐光祖只觉得眼前一花，等他们从这种瞬间传送的眩晕中回过神来后，就已经出现在了灯火通明的苏杭市街头。 巴黎的时间是下午，而苏杭市就已经到了晚上的九十点钟。 …… “笃笃笃！” 因为梦夕正在直播，同时佐原雅美在梦夕的直播间里当房管，帮她维持秩序，所以只能赵沫去开门了。 赵沫也很纳闷——他一没点外卖，二也没听说有哪个亲朋好友会来看他，那这时候会是谁来上门呢？ 于是他老老实实开了门，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以及另一个不太熟悉的身影。 熟悉的身影自然是那个留着一头黄绿双色拼凑头发的娇小少女——药师寺绫子；不太熟悉的自然就是她身边那位留橘红色长发，脑后还扎了狼尾辫的少年。 “赵老师。”药师寺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 “呃……”赵沫愣了一下，“你咋过来了？” “刚完成个任务，顺路过来看看咯，”她轻轻推了一下身边的少年，“另外就是，他想要过来找他亲戚。” 留橘红色长发的少年尴尬一笑：“哥，我小姨在你这吧？” 和保留了古风“奴家”自称的梦夕不同，狐光祖在接受了东京高校学生的现代化速成班培训后，就主动抛弃了“小可”一类的古风称呼，改为比较现代白话的词语。 赵沫这下也听出这人的声音了——这不是狐光祖吗？他现在这个人形态，估计也是用了类似画皮术的手段幻化出来的吧！ “狐光祖？”赵沫不太确认地问道。 “是我。”赤狐少年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赵沫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那什么……你俩先进来？” 比较敏感的狐光祖瞬间就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但药师寺并未察觉到什么异常，或者说她的日式“读空气”天赋在这种非职场的场合失灵了——因此她大大咧咧地拉着狐光祖进了赵沫家。 赵沫带着这俩人先坐在了客厅，之后就小跑着到了梦夕的房间，凑在赤狐兽娘的狐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么。 于是他就看到梦夕从自己的电脑桌上翻出来一张A4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后就将其折成三棱柱形状，立在电脑摄像头前。 上面写的字是：主播去处理一下家事，马上回来。 第435章 花魁之怒 梦夕直播间的弹幕里议论纷纷，什么版本的猜测都冒了出来。 用画皮术幻化成人形的赤狐少年看到了自家小姨梦夕维持着狐头人身本相跑到他面前时，下意识起身打了个招呼：“小姨，我……” 但梦夕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怎么过来了？” 狐光祖见她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善，再加上她身上不知为何还带着压迫感，自然就老实交代了。 听完他的全套叙述后，梦夕竟是少见地直接发了火：“狐光祖，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你来这边的事情跟你爹说了吗？！跟守真那几个道士他们说了吗？！” 她连惯用的“奴家”自称都丢了，改为了更为刚硬直接的“我”，足以可见赤狐兽娘心中的怒气。 “我给道门卖了人情才让你有这么安全的一个渠道提升自己，”梦夕身后的尾巴都不摇了，语气也是一句比一句狠，“你倒好，把你爹和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你爹明明让你不要涉险，你为什么非要作死？！你知不知道你们戴王府就你这么一根独苗？！” 药师寺绫子意识到情况不对，准备化作飓风开溜，但梦夕的速度比她更快：“你以为你就没关系了吗？！” 风系少女吐了吐舌头，打算萌混过关，但暴怒之下的母狐狸压根就没打算放过她：“还有你！你提升实力是你的事，把他拐过来是干什么？！他有自保的能力吗？！” 但梦夕这次生气的焦点并不是在药师寺绫子身上，因此她只是象征性地训斥了几句，就继续炮轰狐光祖。内容无非还是讲他不顾安危自作主张的问题。 狐光祖一开始还以为自家小姨只是对他毫无准备突然上门拜访感到有些生气，后面听了几句后，他又猜测自家小姨生气是不是因为她怕自己没了，那笔钱就还不上来了。 但他很快又琢磨过味儿来了——自己的两个猜测都不对，她是真真切切地关心自己的安危，这才特意给他安排在道门打工还债。 事实上因为梦夕的这层关系，狐光祖这个狐朝皇家血脉在以人族为主的武国道门并未受到任何歧视，甚至守真还隔三差五给他开点小灶，守真的师傅青云子老道人更是演都不演了，基本上那些没啥威胁的降妖除魔委托都丢给他来做，然后结算报酬时，他不光能拿到自己应该拿的那一份，甚至天剑山道门也基本上没抽多少水。 这种关照，已经是明晃晃的走后门了。但狐光祖这人性子沉稳温和，也没拿着自己的后台去欺负同期的师兄弟，所以天剑山的大伙儿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他这个关系户的存在。 想到这一层后，狐光祖终于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人家道门给了他这么多明里暗里的照顾，他走了都不说一声，确实有些过不去。而且他爹狐澈那边也不知道这事，就更说不过去了。 梦夕还在训斥，狐光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言不发，怂得像个鹌鹑。 而赵沫也是第一次见到梦夕发这么大的火，差点还吓了一跳。 后面在电脑房里的佐原雅美也听到了客厅这边的动静，于是也丢下手中的活计，跑过来看个究竟。 “什么情况？”她一进门就看到了梦夕把一个留橘红色长发，脑后扎了狼尾辫的少年训成了孙子，然后这位陌生少年身边的药师寺绫子也是一副如坐针毡的模样，顿时就有些好奇。 赵沫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一遍。 佐原雅美在得知那个橘发少年的身份后，稍微思索了几秒钟，也就大概get到了梦夕生气的点——说到底就是梦夕自己卖人情给狐光祖找了个稳妥的工作，结果狐光祖不声不响地就跑路了，这换做是谁都会生气的。 至于药师寺绫子嘛，她在这个事件当中扮演的身份，或者说此刻的她在梦夕眼里看来，就是班上那种带坏了自家孩子的坏学生。 所以药师寺也感觉到不对劲了，梦夕虽然只是一开始的时候顺带着训斥了她几句，但之后梦夕训斥狐光祖的话里，把里面提到的人物一换，那基本上都能套到她的头上。 所以风系少女选择了闭口不谈，只是盯着茶几上的杯子发呆——他喵的这杯子可真杯子啊！ 狐光祖算是认错了，但他身上也流淌着狐族兽人的血脉，那种骨子里的狡黠或多或少是存在着的。 他寻思既然是药师寺害他被自家小姨骂，那这种“福气”她应当也得享受一番啊！毕竟之前他们打虫巢的时候，也算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了，战友之间不应该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吗？ 所以赤狐少年眼珠子转了转，立马就想出来一招毒计：“小姨，您说的那些我都认了。但是吧……” “嗯？”梦夕才刚刚从暴怒的情绪中缓过来一点，此刻正在拿着自己的杯子喝水润喉。 “她，是不是也有点问题？”狐光祖直接麻溜地卖了队友，伸手指向了坐在自己边上的药师寺绫子。 “喂！”药师寺觉得自己也有点委屈啊，之前打母虫的时候，她可是场上的主c，却让狐光祖K头了，这笔账她还没算呢，结果狐光祖先把她卖了，这换做是谁都忍不了啊。 而且，之前梦夕指名道姓骂她的那几句，她都受着了，按理来说这件事已经翻篇了吧！ 药师寺绫子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狐光祖，那眼神明晃晃地带着杀意，她恨不得对方身上的狐狸皮剥下来做成皮草。 “她的问题待会再说，”梦夕稍稍一思索，也就大概搞明白了狐光祖玩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毕竟她多少有自保能力，问题最大的是你。” “但凡你下山之前，给你爹写个信，再跟天剑山那边的人透个底，”梦夕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那双漂亮的狐瞳里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我都不至于这么生气。” “而且，你要是道心坚定的话，也不至于让人家小姑娘几句话就给你拐出来了。” “在这件事当中，问题最大的，就是你。”梦夕的这句话，算是给狐光祖闹出来的乌龙事件彻底定了性。 赤狐兽娘深呼吸了几次，算是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 “狐光祖，”她的狐狸脸直接凑到了对方面前，“今天的事情还不算完，你待会去写份一千字的检讨，明早之前交到奴家这里。” “之后，奴家再带你回武道仙途副本，去天剑山那边和人家道歉。” 药师寺绫子松了口气——她感觉今天这一关算是熬过去了。 她估摸着梦夕的火差不多也发完了，就想着赶快身化飓风离开这儿，也算是躲个清静。 “你也一起吧，”结果梦夕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元素化之前的前摇动作，把毛茸茸的狐爪搭在了她肩膀上，“反正这里房间多。” 药师寺绫子脸上浮现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彻底老实了。 狂气十足的风之魔女，这次竟然在平日里温婉柔和的赤狐花魁身上栽了跟头。 而站在房间门口看戏的赵沫和佐原二人还在小声嘀咕： “梦夕桑生气的样子……还挺可怕的。” “就是就是。” 第436章 狐光祖的去向 梦夕把火气发完之后，佐原雅美和赵沫立马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情。因此他俩一个去给药师寺安排房间，一个给梦夕和狐光祖居中调停，顺带安抚安抚梦夕躁动的心绪。 狐光祖自知理亏，没敢和赵沫多纠缠，就自己躲到佐原雅美的电脑房捣鼓检讨书去了。 “梦夕姐，”赵沫隔着衣服轻轻抚摸她的后背，那恰到好处的力度让小狐娘眯起了眼睛，“别因为这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让赵公子见笑了，”梦夕此刻已经切换回了平日里的温婉模式，“其实奴家平日里不会发这么大的火气的。” “主要是那小子……哎，不提也罢。”梦夕摆了摆手，表示赵沫不用再纠结此事。 之后赵沫陪着梦夕回了她的房间，她坐在电脑前酝酿了半天，竟是有点找不回之前直播时候的状态，于是也就只能草草下播。 “抱歉啦各位，”梦夕一边撤掉之前放在摄像头前面的那个纸三棱柱，一边在直播间里道歉，“奴家现在有点没状态呢，今天的直播只能提前下播啦。” “感谢大家的关心，奴家这边只是有一些家事需要处理哦，没什么大问题。” “稍后奴家会在直播间里开一个抽奖的转盘，抽到奖品的观众朋友直接凭中奖截图去私信房管就可以啦，算是给大家的一点补偿。” “那么，”赤狐兽娘挤出职业化的笑容，狐耳轻颤，“奴家就开始抽奖环节啦。” 梦夕熟练地操作了一下直播间里的小程序，把抽奖环节过完后，就直接下了播。 “哈啊~”赤狐兽娘伸了个懒腰，看向守在房门口的赵沫，“赵公子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反正我也没啥事要做，就看看你直播呗。”赵沫笑了笑。 此时的药师寺绫子已经老老实实进了佐原雅美给她找的客房，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此刻直接脱了鞋盘腿坐在床上，抱着手机打游戏。 而狐光祖在电脑房，佐原雅美已经把自己的座位让了出来，给他写检讨用。 丧尸小姐就这样用胳膊肘撑着门框，整个人斜斜地倚着，眼睛则锁定着狐光祖的一举一动。 赤狐少年坐在佐原雅美之前坐过的电竞椅上，手里拿着不知道是谁的中性笔，愁眉苦脸、抓耳挠腮地往白纸上写着字。 写到后面，他终于憋不住了，用几乎是哀求的语气冲佐原开口：“那个……能请您不要盯着我看吗，您这样盯着我，我是真的写不出东西来。” 说实话，赤狐少年隐约能察觉出来自家小姨，还有那位赵沫小哥，再加上眼前的这位佐原雅美小姐……他们三者之间的关系很不寻常，所以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面前的佐原小姐，就用了一个比较中性的尊称“您”。 佐原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你现在坐在我的座位上，用我的纸笔写东西，我不盯着你点，心里多少有点不放心嘛。” “你要实在是介意的话，”佐原雅美想了想，“那我就——” 狐光祖叹了口气：“没事，我不介意……” 或者说他也没资格介意。 一千来字的检讨对狐光祖来说难如登天，他也只是绞尽脑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写了出来，这才勉强凑足六百来个字，于是他又费尽心思往里“灌点水”，讲讲自己认为哪里错了，又凑了两百个字。 之后他实在没东西写了，又花了两百来字的功夫把自己未来的措施简单写了一下，这才堪堪凑到一千字。 狐光祖松了口气，随手盖上水性笔，宛如战士收刀入鞘。 “你喝点什么吗？”佐原雅美打算去给自己冲杯咖啡喝喝，但也不好冷落狐光祖，就随口问了一句。 “不了谢谢。”狐光祖现在也没心情喝饮料。 赵沫刚好吊儿郎当地晃荡到这房间附近，见赤狐少年疑似洋洋洒洒写了三张纸的检讨书，就走上前，随手拿起来观看。 但赵沫这时候也算是蔫坏，或者说他灵机一动想出来了个欺负小孩儿的妙招——他两手拿着那份检讨书，用像是在cctV播报节目一样的正式口吻，抑扬顿挫，情感充沛地朗读起上面的文字来。 再配合上他的面部表情、隔三差五挥动左手的肢体语言，以及整个人挺立如松的站姿……只怕董卿、康辉之流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这位小赵同志也是万里无一的主持奇才。 就是狐光祖尴尬得不行，毕竟赤狐少年面皮薄，他知道自己理亏，此刻整只狐狸已经脸红到了耳根，双手死死捂着脸，以一种很扭曲的姿势，像是刚破壳的虾米般，蜷缩在佐原雅美的电竞椅上。 “赵沫哥……求你，别念了……” “赵桑这是在读什么呢？”端着刚冲好的咖啡的佐原雅美凑了过来，“什么现代文学大家的记叙散文吗？” 赤狐少年这下更加不敢吱声了。 “光祖，”梦夕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你的检讨写完了？” 她的气味钻入赤狐少年的鼻腔的那一刹那，就让他彻底炸了毛破了功，刻意维持的画皮术幻化人形态也消失不见，暴露出了他狐头人身的本相。 哦对了，他突然冒出来的那条狐尾还撑破了他的牛仔裤——毕竟他这身衣服是他根据自己人形态的形象来买的，没有考虑到自己的本相。 “写完了小姨。”少年彻底蔫吧了。 “在哪呢？”梦夕伸手找他讨要，“拿来给奴家看看。” 这就体现出梦夕的狡黠一面了，她明知道那份检讨正被赵沫抑扬顿挫地反复朗读着，但她却故意视而不见，坚持要找狐光祖讨要。 “在……在赵沫哥手上。” 梦夕这才去找赵沫：“赵公子，光祖的检讨书写得如何呀？” 赵沫这时候又cos起了语文名师：“嗯……以我执教高考语文二十多年来的经验，这篇习作可以给到45分以上，属于妥妥的一类文。” 狐光祖都要骂娘了——你他妈才二十多岁，就好意思说执教二十来年吗？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在给人讲课了是吧？ 但他自知理亏，也知道小姨的朋友和伴侣都是自己的长辈，于是整只狐狸继续蔫吧着，不敢开口。 “你看啊，它紧扣材料，有一定的中心化意识，并且情节叙述很有条理，从叙述过渡到论述说理的过渡文段也不生硬，体现了层层递进的感觉。结尾处还回扣本文标题，给人浑然一体的感觉。” “综上所述，这篇作品上五十分都不成问题！” 梦夕听了赵沫的这话后，自然笑嘻嘻地接过那份检讨书翻阅了一下，发现大体没什么问题后，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 第二天，她给一大家子人准备了早饭，就翻出自己那张许久没用过的副本Npc卡，带着狐光祖和药师寺绫子去了武道仙途副本。 【副本Npc卡：狐娘舞姬·梦夕】 佐原雅美和赵沫因为手上正好有一些IFS那边的工作需要处理，就没有和梦夕一起过去。 到了下午，梦夕竟是又带着药师寺和狐光祖回来了。 并且她一回来，就带给了赵沫和佐原雅美一个坏消息。 第437章 虫族先锋军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赵沫以为狐光祖会被梦夕送回武道仙途副本中的天剑山道门或者是戴王府那边呢，但他没想到赤狐兽娘竟是直接把他又带了回来。 “光祖那边的事情倒不是重点，”梦夕叹了口气，“待会让那孩子自己跟你说吧。” “重点是，”她酝酿了一下情绪，“武道仙途副本里，也出现了那种虫族。” “哪种虫族？”佐原雅美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自然有些好奇。 药师寺绫子接上了梦夕之前的话茬：“就是我和狐光祖在这边的法兰西对付过的那种虫子，按理来说它们是从其他副本世界入侵过来的一种星际虫族，没想到它们在武道仙途那边也落地生根了。” “前武国国师，天目道人也被虫族寄生了，她就是虫族在那个世界选定的虫母，奴家也是费了一些功夫才将其消灭。”梦夕继续阐述道。 原来她带着狐光祖和药师寺和天剑山的道门打了招呼后，就准备离开。这时候天剑山的青云子老道就把天目道人的事情和她说了一下，并表示以自己的卜算功夫，完全算不出天目道人身上沾染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老道士猜测这应该是不属于此界的产物。 而正好，他隐约算出梦夕三人身上都带着来自界外的大机缘大运气，就提出希望三人帮他们一把，剿灭掉天目道人这个祸患。 梦夕自然全力以赴，都没有给药师寺和狐光祖出手的机会，三下五除二就把虫子灭了，那占山为王的所谓虫母，在梦夕的手下没撑过两刀。 “接下来的事情，”狐光祖叹了口气，“倒和我有点关系了，就由我来说明吧。” 之后梦夕想着还有些时间，就用了妖狐授权秘钥的坐标移动功能，带着狐光祖和药师寺去了辛庄镇的戴王府那边，想着也有必要让狐光祖和他父亲狐澈见见面。 结果他们一到戴王府，就发现这王府的占地规模虽然没变多少，但装饰的形制、规格，以及王府亲卫队的规模都有所削减。狐光祖自然有些纳闷，就找到他父亲狐澈询问情况。 狐澈也就实话实说，告诉他问题出在狐光祖的爷爷老戴王身上。这老戴王兴许也是人老了昏聩了，信了不知道是谁的谗言，为了让自己的戴王府更进一步，竟是试图掺和皇室的储君之争。 甚至，他觉得自己戴王府的王世子狐澈不靠谱，狐澈和那个他不承认的世子妃狐婷婷生下的后代狐光祖也靠不住，所以这件事他没有和自己的任何家人说，全是联通自己的亲信一手操办的。 结果老戴王没选对人，他觉得投资现任狐朝文德皇帝的嫡长子（也就是太子）肯定不会有错，谁知三皇子一脉发力，把太子干成了“废太子”，那老戴王势必就遭到了未来储君的清算。 考虑到戴王一脉也是狐朝的皇家血脉，天潢贵胄，所以新太子也留了一线，只把为首的老戴王贬为庶人，又赐了一杯毒酒。至于戴王府一系的王位呢，则是以“降等袭爵”的方式给了狐澈。 到了狐澈这一代，“戴王”就降格为了“琴川郡王”，不过新太子也深知“甜枣加大棒”的道理，给完大棒后自然就给了甜枣。人家表示如果狐澈足够努力勤勉，为大狐朝勤勤恳恳发光发热，那么未来也有可能重新拿回“戴王”的这个单字王号。 而且，新太子也向自己老爹文德皇帝求了一纸诏书，把狐光祖正式册立成了“琴川郡王”一脉的郡王世子，只是没有搞全套的册封仪式，但这一份来自现任皇帝的诏书，就让狐光祖这个身份比较尴尬的存在获得了法理上的地位。 这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帝王家事听得赵沫是啧啧称奇，他也没想到，只是一段时间没回到武道仙途副本，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狐光祖自己也对这件事做了个总结性质的评价：“我爷爷自己选错了路，这也怨不得谁。就是苦了我父亲了。” 梦夕也点了点头：“狐澈在他爹走后确实变了一番样子，也开始试着处理一些政务了，只不过还很稚嫩。但……硬要说的话，他已经试着扛起了王府的大旗。” 佐原雅美也以她的刑侦思维给出了定论：“以前狐澈是因为自己的挚爱死了，再加上被他的家长打压，导致整个人失去了目标，有些浑浑噩噩。现在他没了上头的打压，还有了为之奋斗的目标，有了目标就有了要做的事，多多少少能找到一点动力。” “现在他的短期目标应该就是先保住自己‘琴川郡王’的一亩三分地，”赵沫猜测道，“至于长期目标嘛，自然就是要想办法把戴王的王位赚回来，让自己的儿子有家产可以继承。” “没错。”佐原雅美认可了赵沫的猜测。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赵沫问道，“按照狐光祖的描述，现在的戴王府……啊不对，琴川郡王府这边因为被皇帝降了规格，很多事情应该就需要郡王亲力亲为了，那为什么狐澈没让狐光祖留下来配合他一起干活呢？” “因为我父亲的打算是，”狐光祖也没打算对自家小姨的伴侣们隐瞒，“他觉得让我自己空耗在这个摇摇欲坠的王府里，太浪费了。因此他认为让我和小姨走，会更加有前途一些。” “而他呢，就在后方把王府和封地的事情打理好，作为一个给我保底用的退路。” 狐光祖这话一说，场上的众人都连连点头。俗话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一个从来没有离开过原生副本，甚至都很少走出过辛庄镇那一亩三分地的前戴王世子，现琴川郡王，能跳出局限性很大的小农思维，让自己的儿子有办法谋一份前途，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大格局、大魄力了。 “那这样的话，”梦夕也只能尊重自己姐夫的想法，“光祖你先跟奴家生活一段时间，等有机会了，奴家再给你安排合适的任务。” “哦对了，”她看向在一旁发呆的药师寺绫子，“绫子你也有个任务。” “您说。”药师寺直接一秒切换到专心致志的乖宝宝模式——主要是她彻底被这只母狐狸整服了，不敢乱来。 她对赵沫可能是带一点师生之间的相互尊敬，但对梦夕，就纯粹是对强者的敬畏了。 “待会奴家会把从天目道人身上采集到的虫族组织样本交给你，你连同法兰西那边的样本一起送到IFS去，交给那边的人检验，让他们尽快用技术手段追溯出这帮虫族的原生副本。” “明白！”药师寺微微鞠躬，也不敢耽搁，在拿到梦夕从战甲储物空间里取出的一小块虫族肢体残片后，就身化飓风离开了赵沫家。 第438章 等候的日子 在梦夕家等候安排的这几天，狐光祖的新生活也就这样开始了。 有了一个外甥可以使唤后（赤狐花魁小姐才不管自己这外甥是什么劳什子郡王世子），她直接堂而皇之地把一部分日常生活任务全部划给了他，包括但不限于打扫卫生、洗衣服（反正有洗衣机）、外出采买物品之类的，美其名曰是让他锻炼锻炼。 后面她干脆还把直播间的事情也给了他，于是赤狐少年要在自己小姨直播的时候充当房管，如果小姨不想播了，自己还得现出本相上场代为直播。 要不是狐光祖不会做饭，梦夕估计都想把厨娘的活转让出去。 赵沫都觉得——这哪是请来了个王世子啊，这他妈不是纯牛马么。 可偏偏梦夕这一套能把赤狐少年吃得死死的，原因是她不光会给人家画饼下任务，她还会pUA，必要时还会给点甜头。 她把连成年人都能迷得神魂颠倒的风月场手段用在这个少年上，自然是效果拔群。 当然了，她还是把握住了长辈的底线，至少该给狐光祖补习的文化课、该给他补的道门术法课程，梦夕也没给他落下。 “梦夕姐，”赵沫看见梦夕又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随后狐光祖就进了她的房间，“你这又让狐光祖去给你直播啦？” 赤狐兽娘脑袋上的狐耳轻轻抖了几下，整只狐狸很慵懒地伸着懒腰：“有人替奴家干活，奴家自然就可以休息一下咯。” “而且，光祖他以后免不了和人打交道，让他捣鼓捣鼓直播间里面的事情，也算是给他一个锻炼的机会了。”梦夕笑道。 既然狐光祖的长辈都这么说了，那赵沫也没什么好讲的了，他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 “一会儿奴家去买菜，”梦夕眨巴了几下自己那双漂亮的狐瞳，“赵公子想吃点什么？” “我都行。” “那奴家去问问雅美姐姐。”梦夕踩着拖鞋去了佐原雅美所在的电脑房。 此刻佐原雅美正在用赵沫的邮箱系统和国运竞赛部那边协调，因为他们打算等追溯到那些虫族的原生副本后，就让IFS安排人手直接去捣毁那个副本世界，永绝后患。 佐原雅美觉得这种事情还是需要赵沫三人组一同出面，不然不一定稳妥。但国运竞赛部方面认为赵沫三人组是重要的关键保险，不能在这种事情上随便出手，除非是类似于副本竞赛那种不得不上场的情况。 主要是因为秦子铭部长最近因为身体不适，已经被专机接到中南海进行秘密调养，目前国运竞赛部的相关事宜是秦部长安排的二把手在搞。而这个二把手本身就是非常谨慎的行事作风，他知道赵沫等人这几局一直在赢，所以就特别害怕赵沫他们输。 要是输掉，他们辛辛苦苦打出来的局势就会功亏一篑。 邮件里面也提到过，IFS安排了二年三班的花泽香子用自己的治愈异能去尝试治疗一下秦部长，但花泽经过实践后发现秦部长的身体已经很差了，自愈能力相当不好，基本上对他使用一次异能后只能维持个三五天，等那部分异能能量耗完后，就恢复原状了，属于是治标不治本。 秦部长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拖累赵沫他们一手创立起来的这套班底，就和中央打了申请，让自己去调养调养身体，方便以后再用更好的状态为组织和人民奉献。 因为这样的因素，国运竞赛部方面就一直不建议赵沫等人出征。 “雅美姐姐？”梦夕走进电脑房的时候，就看见佐原雅美正对着屏幕皱眉，“是在忙吗？” “嗯。”佐原点了点头，“那几个虫族样本的具体溯源工作已经开始做了，但是国运竞赛部不希望我们在这个事件当中随意出手，我现在正在和他们交涉。” 赵沫这时候也凑了过来：“交不交涉都无所谓，其实他们只要搞好后勤和舆论上的工作就可以了，管到我们这些具体的战斗人员身上，就是纯粹的过界。” 佐原雅美对赵沫的这个说法还有点诧异：“没想到赵桑你会有这种想法，要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不用这么做了。” “我一开始以为，”佐原雅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电脑桌的桌面，“以赵桑你和秦部长之间的关系来看，你应该会比较配合国运竞赛部的工作。” “也不算配合工作，”赵沫直接实话实说，“反正咱们在场的都是自家人，我就不装了。” “你们现在还能查到，以前我刚刚输掉几场国运副本竞赛的时候，那网上铺天盖地的舆论，骂我国贼窝囊废之类的。是谁帮我把这些压力抗住，给我营造出能够安心比赛的环境的？是秦部长。” “我配合国运竞赛部的工作，只是因为那时候是秦子铭部长在领导这个部门。他对我有恩，那么他的事情，只要在大方向上没有什么问题，我自然可以一一配合他。” “话说现在这个国运竞赛部的二把手是——”赵沫看向了佐原雅美面前的电脑屏幕。 “姓沈，沈副部长。”佐原端起放在手边的马克杯抿了一口。 “哦对，这个姓沈的如果以为秦部长走了，他就是新的部长了，那就是大错特错。”赵沫的态度依旧强硬。 “那你打算怎么做？”佐原问道。 “过两天我让伊芙德琳给他们施加点压力，我要让他们知道，没有了秦子铭部长的国运竞赛部，那在我们这边就只有建议权，没有决策权。” “只要他们能把后方的事情处理好，就不要对前线人员指手画脚。” 其实赵沫这么说也完全可以理解，毕竟他们去各个副本世界战斗完之后，总归还是要回到这里来的。你要是前线打得热血沸腾，回来一看发现自家后院千疮百孔了，那这场战争就没有任何意义。 见赵沫这边自己有了打算，佐原雅美也就不再替赵沫做主了，她很顺滑地让出了位置，就和梦夕去琢磨一会儿午餐吃啥的问题了。 赵沫看了佐原雅美发的那些邮件，以及那位副部长的回信。总得来说佐原雅美的内容措辞都比较得体，表明了自己的观点和意愿，但不失分寸。相比之下沈副部长回复的内容就显得有些乏善可陈了，他似乎只会复述老一套的“风险论”，论不过去了就开始摆资历，强调“组织领导”之类的政治正确。 那赵沫就没打算给他任何面子了，佐原雅美是以私人口吻发的邮件，但赵沫直接决定以“界外者”特殊顾问组（也就是他们俗称的IFS）组长的官方身份和这货对喷。 对方既然喜欢讲资历，那他赵沫也有资历可以讲——要是没有赵沫的存在，这个地球早就被国运系统渗透成漏勺了，他们早就输得一塌糊涂了。 要不是赵沫（以及赵沫的团队）在这里支撑局面，以他们那些只会念马经的臭鱼烂虾官僚的水平，这个世界早就成护卫团的后花园了。 赵沫向来不喜欢仗势压人，也不喜欢搞个人英雄主义。但对方的越界行为让他完全无法容忍，于是只能用一封措辞强硬的公文邮件，提醒国运竞赛部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过界。 甚至赵沫觉得，那个姓沈的应该感谢自己，感谢赵沫还愿意在官僚体系的框架里陪他玩玩，要是赵沫不想在这张桌子上陪他们打牌了，那赵沫早就掀桌了。 下一封邮件就是伊芙德琳发过来的请示，她说国运竞赛部想要在IFS安排“x委书记”，还要布置所谓的“学习强国”任务，问赵沫要不要配合他们。 赵沫也懒得多说，他一边在IFS的人员系统里用自己的组长权限把伊芙德琳的“代理副组长”一职直接调到了“正式副组长兼代理组长”，又给她补了一份带数字签章的电子任命书。 之后，他用私人渠道给伊芙德琳发了信息，让伊芙德琳直接无视，无视不了就拖，拖不下去了就再想办法，大不了撕破脸皮。 反正赵沫不认为搞那些形式主义就可以打赢护卫团。 第439章 打游戏也要讲人情世故？ “光祖，来吃饭啦。”梦夕敲了敲自己房间的房门，让代她直播的狐光祖出来吃饭。 因为梦夕堂而皇之让自家外甥代为直播的行为，她在直播间水友们的口中又多了个绰号——小姨。 好就好在大部分来梦夕直播间的水友和观众多多少少都沾点Furry控的性癖，因此就算换狐光祖上来直播，他们也只会觉得是偶尔换换口味调剂一下。赤狐兽娘看多了，偶尔看看赤狐兽太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狐光祖很快也把直播间里的事情处理好，摘下耳机，屁颠屁颠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来了来了！” 他注意到自家小姨在这边基本上都是显露本相，因此他也懒得用画皮术伪装了。他的修为水平根本无法像是梦夕那样24小时一直维持画皮术，所以能不用就不用。 梦夕考虑到狐光祖可能需要长身体，这几天安排的伙食都比较丰盛，赵沫和佐原也就沾了个光，吃得挺爽。 “今天直播的感觉怎么样？”梦夕一边给狐光祖碗里夹了一块鱼肉，一边问道。 狐光祖很斯文地用尖长的狐狸口吻一点点挑去其中的鱼刺，再把鱼肉放进嘴中咀嚼，直到把食物吞咽完毕后，才开口回答：“还行，大家都挺热情的，也很照顾我，就是有时候实在不知道播什么东西，在那儿干讲有点无聊。” “有些道门的东西吧，我不知道能不能讲，就没有给他们讲。一些私塾先生给我讲的经史子集之类的东西呢，他们估计是不太爱听。” “梦夕姐，”赵沫故意装成没断奶的三岁小孩子，轻轻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梦夕，“那个猪蹄我够不到，帮我夹一下呗。” 赤狐兽娘叹了口气，用略带宠溺的眼光看了一眼赵沫，随后用公筷给他夹了一个猪蹄，让赵沫啃得满嘴流油。 “梦夕桑，”佐原雅美也是慢悠悠地吃着东西，“今天的口味是不是比往常清淡一些？” 梦夕直接承认了：“嗯，今天的食材都比较新鲜，要吃食材本味的话，你就只能少放点调料。” 佐原“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 话题兜兜转转又绕到狐光祖身上。 赵沫把啃得干干净净的猪蹄骨头吐在桌上：“狐光祖啊，我觉得你直播的问题应该就是在于——” 赤狐兽太的目光集中在了赵沫身上。 “没有节目效果。”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佐原雅美忽然说道。 她之前旁听了全程，大概摸清楚了狐光祖的问题所在。 “确实如此，”梦夕已经吃饱了，正在慢条斯理地拿牙签剔牙，甚至她还很秀气地用一张餐巾纸遮住了嘴，“直播这种东西并不是说你往那一坐，啥也不干就能留住人的。” “以奴家的拙见来看，那种能愿意让观众留在你直播间里的手段，愿意吸引人家为了你的直播而消费的手段，便是网络直播中的节目效果了。” 狐光祖一愣：“那这和我们那边的青楼也没什么区别啊？” “那至少还是比青楼要文明很多的，”梦夕白了他一眼，“毕竟大体来说算是卖艺不卖身。当然了，为了一些效果也可以适当媚一点，但要把握好分寸。” 赤狐少年脑袋上的狐耳抖了几下，随后叹了口气：“小姨你这么一说，突然发现搞直播也好难啊。” “这天底下哪有容易的事，”赵沫见大伙儿都差不多不吃了，顺手收拾了一下大伙儿的碗筷，把它们送到了洗碗池里，“除非是混吃等死——那个事儿倒是没啥难度。” 梦夕说道：“其实还有一个比较偷懒的方法，但是奴家有些怕光祖你沉迷其中耽误正事呢。” “是什么？” “你直播一些游戏之类的东西，现在的网友对游戏主播的容忍度还是很高的。你打得好可以说是技术流，打得差也可以说是节目效果，打得一般，也可以想办法包装包装，让人家不清楚你这把是赢还是输，增添悬念。” “可我不会玩电子游戏啊。” 赵沫勾住了赤狐少年的肩膀，这种极其近距离的接触让狐光祖浑身不自在，尾巴末梢的绒毛全部炸起。 “你小姨不是已经教会你用电脑了么，你再找她学学，简单上手一两个游戏应该是不难的。”赵沫笑道。 由于下午一时间也没有什么直播事项，梦夕就把自己的备用电脑拿了出来，打算带狐光祖玩玩游戏。 赵沫和佐原雅美也想掺和进来，所以她选了能四人联机的七日杀（7 days to die）。 梦夕一路帮狐光祖捣鼓好Steam账号，进入游戏后，就开始了基础操作教学。 “w是前进，S是后退，往左走是A，右走是d……” “与物品交互就按E，蹲下是ctrl键……” 说到这里的时候，赤狐兽娘微微抖了抖耳朵——她突然想起来，一年多以前，赵沫似乎也是这样教她玩求生之路的。 于是她轻轻笑了笑，只觉得这是个轮回。 “小姨你笑什么？”狐光祖是真怕梦夕要给他玩套路，她一笑，他心里就发虚。 “光祖你学得挺认真的，奴家还不能笑笑吗？” 之后就是赵沫那边开了个新存档，又把本地服务器搭建好，就发送了房间链接，把佐原雅美、梦夕、狐光祖都拉了进来。 一开始的赤狐少年连走路都是歪歪扭扭的，视角也晃得厉害，于是梦夕只好一点点带着他调好鼠标灵敏度，帮助他熟悉操作，这才能真正上手这款游戏。 他们的出生点是在废弃的城镇中，由于是第一天，就算偶有刷新丧尸，也不是什么很厉害的角色，基本上靠前期手搓的垃圾石斧、石矛之类的近战武器就能轻松解决。 佐原雅美更喜欢走射手流，因此他们搜房间爆出来的一把弓就给了她。 游戏里的天色渐渐变黑，第一个夜晚要来了。 “我们找地方过夜吧？”赵沫提议道，“我看这个房子不错，咱们可以把土地块放好，把这里绑定成重生点。” 佐原雅美否决了赵沫的提议：“不行，这附近地势太过平坦，很容易聚集大量尸潮。临时过渡一下可以，但要长期住的话，还得专门挖壕沟，性价比就有点不太高了。” 狐光祖倒是给出了一个不错的提议：“我看咱们可以找个临近水源的地方搭个房子，不用住它给的。” 梦夕就折中了一下众人的方案：“那不如这样，咱们先用这个房子临时过一夜，以此为据点来守一晚上，等天亮了之后呢，咱们就看看这屋子里有什么能拆下来带走的材料，之后就分批次运走，到时候建房子肯定用得上。” 梦夕这个提议获得了全票通过。 在房屋二楼望风的佐原雅美拿着四人组里唯一的一把热武器——一支用废铁管、铁丝、螺丝钉等材料拧成的粗糙土制步枪，这玩意甚至还能打7.62毫米的步枪弹。 她开着机瞄，用这种拉胯到不能再拉胯的步枪点掉了摸过来的一只工人丧尸。 但这只丧尸的身后，是一个数百人规模的小尸潮。 先锋兵的死亡让尸潮注意到了这栋在末世中还灯火通明的小洋楼，于是它们嘶吼着挪动腐烂的身躯，想要撕碎房屋里的一切。 佐原雅美操作着游戏人物掰开这玩意的枪管，倒出弹壳，往里面填入新的子弹，随后她又试探性地射了一枪，但由于尸潮超出了这把垃圾步枪的射程，那一发子弹打了个空，但清脆的枪响成了吸引尸潮的“指路明灯”。 “有尸潮过来了！”佐原雅美在语音频道里给队友报信。 狐光祖立马行动起来：“我去锁门！” “别！”佐原雅美拦住了他，“与其让他们把这房屋挠烂，不如专门开一个口子引他们进来，我们守着那个口子去打。” “尸潮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赵沫问道。 “236。”佐原雅美回答得很干脆。 “奴家去把离236最近的门打开！”梦夕直接跑了过去，“光祖你也过来，奴家看你之前捡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正好用那些杂物堆个通道，把尸潮引进来打。” 狐光祖也没耽搁：“好！” 由于第一晚的尸潮并不算太强，四人摆好阵型，就用手中的长矛、长枪、钢管之类的武器基本上就能实现有效的拦截。唯一的缺点就是有时候丧尸的尸体会堵住通道，需要把尸体往里拖一拖，腾出空间来。 “光祖，”梦夕见狐光祖拿着钢管一路猛砸，宛如无双吕布，就笑着提醒道，“奴家再教你一个东西。” “你在直播间和水友打游戏的时候，能让人头就让一下，让人家拿战绩。当然了，咱们几个是自家人在一起玩，那就无所谓了。” “难不成打游戏也要讲人情世故？” “因为你在直播间里打游戏，你首先是在直播，而打游戏只是直播里的一个节目，要分清主次。” 第440章 IFS的风云变幻 伊芙德琳在IFS的工作系统里看到赵沫给自己升职了，心里说实话有些五味杂陈。 按她一开始的想法，自己作为“代理“的副组长，行事完全可以刚硬一点，因为一个是人微言轻，再加上“代理”意味着自己这个帽子随时可能被撸掉，所以为了给下一任继承者扫平障碍，有些事情她就可以做绝一点。 但赵沫的这个升职直接扰乱了她的部署，她变成了正式的副组长，虽然代理了组长职位，但实际上已经变成了IFS的实权二把手，有些压力也就必须要面对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一举一动都代表了IFS这个组织。 之后她看到了赵沫后续给她发的信息，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精彩。 伊芙德琳没想到赵沫有时候会这么不靠谱，虽然秦部长因病休养了，但她觉得就因为这种屁事直接和国运竞赛部对着干也是有些不明智的。 只不过有句话叫做官大一级压死人，她要100%的不执行赵沫的指令也是说不过去，因此她只能找一个平衡点，既能一定程度上执行赵沫的指令，也不至于和国运竞赛部闹得太僵。 几天之后，国运竞赛部那边安排的x委书记空降到了星城市的IFS国金中心。 新来的这位书记是个姓翟的中年人，听说是京官，本身的能力算不上多么出色，属于是在边缘体系里面沉沉浮浮，但帝都的这个位置相当特殊，就算是边缘人员，下放到地方后也会自动升升级，算是所谓的官场惯例了。 翟书记在IFS完成述职报道后，就打算在这个新兴部门大干一场，发光发热，这才不辜负沈副部长的提携。 只可惜伊芙德琳试探了一下之后，发现这人除了当一个只会念经的“传教士”，或者说花瓶吉祥物之外，基本上没有太大的用途。这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你也不能给他扔到副本世界里面去，说不定去了之后真就回不来了。 所以伊芙德琳就以“时机还不成熟”、“还要再适应适应”等一大堆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理由，先把老翟放到了一个文书岗位，又给他布置了一大堆做了也没什么用，不做也不会有啥影响的工作任务，先这么耗着。 由于翟书记这人一开始就是出身于某高校的行政系统，而且还是“毕业即就业”的那种，虽然是四十来岁的人了，但一辈子没出过象牙塔。就像是某些大学老师，一辈子没参加过招聘，没有创业经历，却在“创新创业课”上大谈特谈。 对于伊芙德琳的这些小动作，翟书记一时半会儿还真没看出什么猫腻来，也就老老实实地工作了起来。 要是他提前发现异常，向沈副部长那边施压，伊芙德琳自然也只能捏着鼻子帮他把x委的班底搭建好，只可惜他错过了最佳的窗口期。 等伊芙德琳感觉自己的拖字诀用得差不多了，她就打算给翟书记一些选择——但实际上人家也没得选。 选择的内容很简单，伊芙德琳打算分出一部分有战斗能力的IFS成员，去别的副本世界给他们开设联络点，就像是“驻外办事处”一样，便于IFS成员进入副本世界后立马能够开始工作。 所以，伊芙德琳就把她认为比较和平的cm-2018副本世界拿了出来，问翟书记愿不愿意去那边当个“办事处主任”，全权负责联络点。 但老翟惜命呐，那些国运比赛的直播他不说是期期不落吧，也算是看过七成以上，因此他是真的怕在那些副本世界里出现什么意外，所以就很委婉地拒绝了伊芙德琳的提议。 这一点也能看出他为什么在帝都当了二十来年的干部，却混得一塌糊涂——你的直属领导给你安排担子，你觉得你有拒绝的权利吗？人家虽然说给你选择的权力，还主动问你意见，但你也不能傻呵呵地逆着人家的意思选呐。 但说实话，你要说翟书记蠢到完全想不到这一层，那也不太可能。比较合理的说法就是，他只把沈副部长那一线的人当做自己的领导，没把离自己最近的伊芙德琳当领导。 有句俗话叫做什么来着——县官不如现管——还别说，这一点就在他身上应验了。 而伊芙德琳确实也做了翟书记可能会选择去副本世界驻扎的准备，她觉得如果对方真这么选的话，那她就得承认自己之前是看错了他，之后也会给他安排好相应的武力保障，确保他在副本世界的生命安全。 只可惜这些空谈经文的大儒，没有一个愿意上前线的。 这下伊芙德琳也有理由对他动手了：你既然那么怕死那么想要保命，那也行，那组织里的一切重要任务都和你无关了，你自己找个文员岗位干到死吧！ 于是牢翟终究是错过了能升官的机会，还是他自己亲手放弃的。 后面他自己也意识到情况不对了：按理来说他是书记啊，怎么每天干的活儿和组里面的大学实习生干的活儿差不多呢？ 于是他终于想到要给沈副部长联系联系了，但他不知道的是，沈副部长因为之前的“越界”行为得罪了赵沫，所以赵沫让IFS的人抽空给他挖了点黑料出来，老沈正在和这些黑料较劲，忙于辟谣呢，哪还有空管他这么一个边缘人物？ 本身沈副部长也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送一个眼线送到IFS里面去，好让这个组织能接受国运竞赛部的整体领导。但之前赵沫的强硬态度让他意识到这么做的可能性不高，所以他就没指望翟书记能成功“落地生根”了。 既然他对翟书记都没什么指望了，就肯定不会花费过多精力去关注这么一个边缘人物。 老翟还一直很感激老沈对他的提携呢，殊不知他自己也只是个人家放出去试探别人的棋子。 终于，27年11月底空降到IFS的老翟，在12月中旬就被扫地出门了，满打满算也就工作了半个月多点——他既然怕死，伊芙德琳就给他扔到国金中心附近的一个社区去当社区主任了，天天管些鸡毛蒜皮的家长里短自然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也算是如了他的愿。 只可惜老翟现在坐在社区办公室里一边看报表一边冥思苦想——他把脑袋都挠破了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要是他还留在帝都，可能还可以在高校的行政系统里搞一搞，似乎是自从他到了IFS之后，事情才变坏的。 最讽刺的就是，那个cm-2018副本的办事处最终还是搭建起来了。而那边的“办事处主任”，是星城市这边刚刚读研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小谢。 这位谢主任抱着年轻人敢打敢拼的冲劲，以及那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豪迈精神，毅然决然地前往了cm-2018副本世界。 然后他就发现——他喵的这个世界和现实世界也没啥区别啊！而且他还带了一百多套神武二式战甲，甚至还有南北韩亡灵联军的那三名前国运选手（金光浩、姜智妍、黄泰珉）给他保驾护航，这哪有什么危险嘛？ 这位谢主任这下就更搞不懂了——那个老翟为什么连这样的好岗位都不要呢？ 第441章 虫族的老巢 “我们已经通过技术手段追溯到了那些虫族的原生副本，”电话里，伊芙德琳正在一板一眼地跟赵沫汇报工作，“我们下一步是打算打开副本通道前去探查。赵沫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你们打算在哪里开副本通道？” 伊芙德琳停顿了一下：“目前的话我们暂定是在株市的酃县选了一个人流量比较少的山区，到时候可以让工作人员封锁周边地区，再安排战甲部队驻守，确保安全。” 赵沫点点头：“行，就先这样安排吧。到时候你也到现场来进行现场指挥吧，IFS那边你安排别人暂时代管一下。” “可以。”伊芙德琳瞬间就答应了。 她又想起一件事：“另外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一下，我们最近不是安排了其他人进入别的副本世界，建立办事处嘛。派到御灵都市副本去的黄博士有情况向你反馈。” “黄博士？”赵沫愣了一下，“谁啊？” “他全名是黄星海，是之前的一个夏国国运选手，擅长知识问答类的比赛。然后国运竞赛制度变更后，他就失去了选手资格，现在被我们IFS征召了。”伊芙德琳给赵沫简单介绍了一下。 “黄博士说，御灵都市那边有个叫苏天瑶的人凑了上来，人家听说他和赵沫有关系，就想着也加入组织帮帮忙，但他做不了主，就想来问问你的意见。” 赵沫一想到那条小母蛇就有点想笑：“她？只要她背后的老板没意见，就让她在办事处里挂个闲职呗，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给黄博士当当保镖啥的。” “行，我到时候跟他说一下。” “那就先这样吧，”赵沫准备挂电话了，“你们尽快把副本通道安排一下，我这边就先进去探索。” “好。”伊芙德琳很快也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佐原雅美路过赵沫这边，见他在打电话，就随口问了一句。 “伊芙德琳他们追溯到虫族的原生副本了，”赵沫冲丧尸小姐笑了笑，“我们又要去干架了。” 她撇了撇嘴：“感觉我们不是在下副本就是在下副本的路上啊。” 对于要下副本这件事，佐原和梦夕都比较淡定，就是狐光祖稍微有点激动——毕竟这是赤狐少年第一次进入其他的副本世界。但他的激动又多多少少会被他心中的紧张情绪掩盖掉一些，因为他从赵沫等人口中得知那个副本情况不明，可能会很凶险。 为了保险起见，梦夕直接把那个万常月的玉匣给了他，因为现在以梦夕的实力，早就不需要画皮替身术这样的手段来规避致命伤害了，但对于狐光祖来说，这个道具就很有必要了。 之后他们四个做好了心理准备后，赵沫就驱车带着他们从苏杭市直接开到了湘省株市的酃县。 …… 山区上已经专门清理出了一块空地，并且空地的周围拉着警戒线，也布置好了临时的驻军营地。 数百套尚未被淘汰的神武一式战甲和另外几百套最新型的神武二式战甲并肩站立，厚重如铁罐头的全包裹式战甲反射着阳光，乍一看还有些刺眼。 伊芙德琳今天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藏蓝色西装外套，低胸白衬衫的领口间透出青瓷般的肌肤，以及紧紧包裹腰臀的同色短裙。黑色丝袜下的双腿笔直修长，踩着黑色尖头高跟鞋的脚踝稳立在地面，全无摇晃。 她的金发被一丝不苟地挽成发髻，露出那对无法忽视的精灵尖耳。但她的皮肤却泛着一种青灰色泽，像是上好的瓷器被蒙上了一层久置的冷灰。棕色瞳孔静静看着赵沫等人，整体气质像是一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像。 “‘竹简’已经准备好了，”伊芙德琳手中就托着那个可以打开副本通道的道具，“随时可以开启通道。” 赵沫点点头：“开始吧。” 伊芙德琳亲自把竹简放到一边摆着的桌面上，拿起毛笔在上面书写：“副本代号qp-4637，即将打开副本通道。” 等她写完数字“7”的最后一笔时，竹简上的墨迹就瞬间消失，同时它边上浮现出一扇墨黑色的传送门，赵沫等人甚至能通过这扇门看到对面也是类似荒山的景象。 伊芙德琳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细细长长的伸缩法杖，她用法杖轻轻点了点桌上的竹简，嘴里念念有词，随后，她手上一甩，赵沫四人组就看到有几枚苍白色的光点打入自己体内。 下一刻，他们的胳膊上就都浮现出了一个古怪的曲折符文。 伊芙德琳也松了口气：“我用特殊的锁链魔法将你们四位和这个穿界竹简绑定了起来，这就意味着，如果遇到危险，你们就可以用精神力激活这个符文。它就能远程遥控到竹简，让竹简给你们开启返回到这里的通道。” 这确实是很周全的准备，赵沫这下觉得他让伊芙德琳驻守现场的这一步棋确实没走错。 在确认了没有任何问题后，赵沫他们就在伊芙德琳和战甲部队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进了传送门中。 他们在进入传送门的前一刻，还听到了伊芙德琳的祝福。 “祝平安归来。” 当赵沫队伍里的最后一人走入传送门时，那个传送门也就瞬间消失不见了，就好像它从来没有出现过。 “看样子我们出现的地方应该也是个什么荒山吧，”佐原雅美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感觉这儿比酃县稍微热一点，但也热不了太多。” 他们现在出现在一座荒山的半山腰位置，脚下是向上的坡道，周围是黄土地和一些花草树木。 主修木系道术的狐光祖倒是给出了不同的说法：“这里的植物都有点陌生，我想要操控它们的话，得费点心思重新建立沟通。” 赵沫虽然不太懂植物，但也能看出这儿的植物似乎有很多是地球上没有的品种。 最后他们四人简单商议了一下后，就决定沿着山道先走到坡顶，看看能不能借助高度俯视一下周围的环境，从而确定方位。 在此期间，赵沫还简单激活了一下自己的雷鸟授权秘钥（他们早就把那种虫族的生物特征码输入到了秘钥里），看看这周围有没有那种虫族的活动迹象。 但很显然，秘钥反馈过来的结果是没有。 看来就算是到了虫族们的老巢，它们的踪迹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由于他们一行四人的脚步都不慢，于是大约十分钟后，他们就登到了山顶。 “这里果然不是地球啊。”梦夕突然来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什么意思？”赵沫此刻还在啃狐光祖递来的一种紫色野果解渴，因为赤狐少年已经用道术确认过了此物无毒。 但说实话，虽然这果子水分很足，吃起来绝对是解渴，但味道就真不咋地——有点像是加了太多蔗糖的生洋葱汁，甜辣甜辣的。 佐原雅美和梦夕的手中也有一枚这样的果子，但她们都没吃，只是拿在手里捏着玩。 “你们看那边，”梦夕抬手指了指天上，“两个太阳。” 赵沫把吃了一半的野果随手抛出去，随后就看向梦夕手指的方向。 然后他就看到了—— 天上确确实实是挂着两个太阳。 不，严格来说的话也不算是泾渭分明的两个太阳，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个发光发热的大球体旁边，还有一个小一号的球体紧紧贴贴着它，形成了一个像是双黄蛋的结构。 这种奇观自然是地球上所没有的。 第442章 进城 “有意思，真有意思……”赵沫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那“太阳”，就默默收回了视线。 “咔嚓！”梦夕啃了一口手中的紫色野果，果然也觉得不好吃，就把它给了狐光祖。 “那边有城镇，”佐原雅美指了指山坡下十一点钟方向的某处，“我们过去看看吧。” 他们远远一看，发现那就是一个类似欧洲中世纪布置的城镇，甚至还有不少马车正在列队接受守城士兵的检查，随后有序进城，看起来秩序井然。 他们四个选定好方向后，就沿着另一条有些崎岖的土路下了山，往城镇所在的方向赶去。 路上他们还看到了一处小湖泊，有个商队正把马车停在湖边，饮水补给。 “咦？”他们刚刚经过车队附近时，就有个耳朵尖尖的精灵族女孩捧着皮质水囊看向赵沫一行人，“你们是从克瑟斯山坡那边下来的吗？” 克瑟斯山坡？想来应该就是他们刚刚的那个小荒山吧？ 对方的语言听起来像是把英语和法语杂糅在一起，再加入一些更为复杂的语法规则和独有的弹舌音节所形成的产物。但好在他们有国运系统的翻译插件，能够理解这种语言。 赵沫怕多说多错，也就点了点头，没有开口，顺便观察着这个商队。 “那地方有什么好去的，”这女孩嘟囔道，“路也不好走，也比较荒凉，还不如多绕点距离，走平路呢。” 佐原雅美观察到了商队当中不仅有人类，还有像是这个小女孩一样的精灵族，甚至还有半人半兽的Furry兽人种族——像是武道仙途副本里的那些兽人一样，只不过他们身上的兽化特征更明显些。 硬要说的话，就是日式Furry和美式Furry的区别？ “这个世界也有兽人诶！”狐光祖有点激动，小声嘟囔着，还轻轻拉了一下梦夕的胳膊。 如此说来的话，这姨甥两人倒是就不用一直维持着画皮术幻化的人形态了，而是可以用真面目示人。 梦夕轻轻拍了拍狐光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有些话痨的精灵女孩又尝试着和赵沫一行人搭了几句话，但赵沫他们依旧秉持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的观点，像是闷葫芦一样不搭腔，差点没给人家气得七窍生烟。 但好在他们商队的领队——一个像是马克思那样蓄着大胡子的白人老头，他过来把精灵女孩拉走了，也就没有爆发冲突。 之后他们也就这样继续前行，终于到了城镇的入口处。 城门旁的士兵只对商队人员进行一些安检，像赵沫他们这样的散客，他们基本上不会有过多的关注。 只不过由于狐光祖背后背着的木剑，以及他们四个那与旁人有些格格不入的衣着，让这些士兵议论了几句而已。 他们进去后才发现这个城镇比他们想象中繁华，并且里面还混杂着各类种族，至少他们一路上就看到了人类、精灵族、甚至还有兽人和半人马，俨然一个多种族和谐共存的场景。 进城之后，他们也就只能想办法打听消息，以此来了解这个副本世界的风土人情。 但他们现在遇到的第一个难题就是——没钱。 从常理来说，在这种人员组成复杂的大社会里，可以说是“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很多事情你不花点真金白银，是几乎没有办法做成的。 “奴家身上还有几枚狐朝银币，”梦夕嘟囔道，“不知道这边用不用银子，用的话应当是可以花出去的。” 狐光祖也接了一句：“我身上也有几枚武国的铜钱。” 正好他们就在前面看到了一家像是典当行的商铺，于是就打算进去看看。 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翻看一本闲书，等赵沫四人进店后，他才不太情愿地抬起目光：“几位需要什么帮助？” 狐光祖把那些武国铜钱交到梦夕手上，然后梦夕把它们和自己的银币一起放在柜台上：“麻烦看看这些能兑多少钱。” 那老板拿起一枚狐朝银币看了看，还放在嘴边吹了吹，随后才开口问道：“这是哪来的银币？看起来像是北边的那些兽人汗国搞出来的东西。” 赵沫耸了耸肩，帮梦夕编了个谎：“我们也不清楚，来的路上偶然捡到的。” 虽然这老板对赵沫口中的“捡”字很怀疑，但那些狐朝银币确实是正儿八经的好银子，所以那老板也就没再多问了：“行吧，我管你们从哪来的呢，反正到时候治安官要是查到我头上来，我也会和他们实话实说。” 说完这句话后，他也就给出了自己的报价：“这一枚银币，我算你120里亚比（Ryab），至于那些铜板，我拢在一起，10个里亚比收了，怎么样？” 赵沫等人只知道这里亚比大概就是这个世界的一种货币，但具体一个里亚比值多少钱，他们还真不太清楚，所以也就答应了这老板。 交易谈妥后，那老板拿出一份文书让他们按了手印，就从柜台里取出一叠崭新的纸钞，点好数量后就交给了他们：“你们不放心的话可以再数一数，钞票离柜概不负责。” 梦夕和狐光祖身上的钱，全部兑换完后就变成了一千多里亚比，只可惜他们也不知道这钱在这个世界观相当于什么水平的消费力。 在临走前，佐原雅美还问了几句别的问题。 由于有生意上门，这老板的心情还算可以，也就一一解答了佐原雅美的问题。 于是赵沫三人组就知道了他们现在所在的城镇叫做“卡莱镇”，而这个卡莱镇所在的国家叫做洛伦帝国，现如今的帝国皇帝是洛克希尔三世。 但这些东西更像是一个日式RpG游戏里的背景设定，和宇宙虫族的关系只能说是完全不沾边。 想来要获得更多关于虫族的信息，那就只能在这个世界观里深入调查一番了。 赵沫等人相信IFS的追溯调查不会出错，因此qp-4637副本世界里定然能找到宇宙虫族的源头，只是现在他们还没找到而已。 “我们是从别的地方来的，”赵沫说道，“对帝国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不知道帝国首都在哪？要怎么走？” 典当行老板扶了一下鼻梁上的单片眼镜：“帝国首都以前是在卡威尔，后面北边那些被毛戴角的畜生打过来了，当时的皇帝守不住领土，只能向南退守，因此现在的新首都比之前南迁了一些。” 这什么宋朝的“衣冠南渡”剧本？ “现在的新首都是诺顿城，你要过去的话，得往西北方向走。” 赵沫谢过了老板的好意，离开了这家典当行。 四人组拿到了能在这个副本使用的钱，也就打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再慢慢搜集更多的信息。 等他们到旅馆开房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千多里亚比也不太经得起花销，也就相当于镇子里面普通力工的4-5个月的工资，镇治安官两个月的工资而已。 所以为了能进一步在这个世界探索，光靠这一千多块钱还是远远不够的，还得继续搞钱。 “哎，”穿着女仆装，身上布满缝合线，像是被好几具女尸拼凑在一起的不死族旅馆老板娘一边收下了赵沫给的钱，一边叹气，“这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一开始狐光祖还被这位小姐过于惊悚的造型惊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强行压抑自己的心绪，让自己恢复了正常。 “怎么说？”佐原雅美不动声色地接上了对方的话茬。 老板娘把一串铜钥匙递给离她最近的佐原雅美：“这是你们的房门钥匙——还怎么说？各位先生，女士，我——可怜的薇娅，已经以这个样子活了三百多年了。” “三百多年前，珍妮弗女王还在世的时候，日子根本不是现在这样的！” “就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洛克希尔一世，他们打不过北边来的兽人汗国，就一退再退！退得帝国领土大缩水！搞得现在的里亚比是越来越不值钱了！以前的时候，一千里亚比能用一年多！现在呢，用得快的两个月就能花完！” “至于后面的二世和三世，那更是老废物生出了中号的废物和小废物！一个比一个窝囊！” 这位不死族小姐骂得越来越激烈，俨然是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俗话说老人都喜欢怀旧，这三百多岁的“老人”自然也不能免俗。 只是她说的话多少有些激进了，让她的伙计都过来捂她的嘴巴了：“薇娅小姐！小心隔墙有耳啊，你这话要是被治安官听了去，至少得给你定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啊！” “定罪就定罪！反正我这身烂肉也不想活了！让他们把我埋了吧！” 赵沫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看完这出闹剧，而是选择带着他们进了订好的房间。 第443章 分头行动 赵沫四人订的房间是一处套间，有一主一次两个卧室，同时这两个卧室共享了卫生间和客厅。 说实话，他们一开始看到这个副本世界的欧洲中世纪风格，以为会像是武道仙途那种古代世界观一样，生活条件相对次一些。 但这家旅店确实是有些出乎意料——这里甚至有浴室，有抽水马桶。只不过和现代的比起来粗糙很多，就比如说你要洗热水澡的话，就必须往螺旋弯曲的铜水管下面的一个底座里面放上灯油或是蜡烛，随后给它点上，让它烧上半天，把管子里的水烧热了，你才能洗热水澡。 至于抽水马桶嘛，那就更简单了——你需要手动往水箱里倒水，然后像是打井水一样，用力压动手柄，把水泵到一个管道里面，才能打开机关阀门，冲水。 说实话，这些东西确实足够精巧，但和现代的卫浴设施比起来，那还是差远了。 “话说沫子哥，”有些待不住的狐光祖一边解除了自己用画皮术幻化出的人形态，一边凑到赵沫这边来问，身后的狐狸尾巴轻轻摇摆着，“我们之后怎么安排啊？继续在这个旅社里呆着吗？” 赵沫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小名的？” 赤狐少年咧嘴一笑，露出嘴里的獠牙：“小姨告诉我的。” “雅美姐，梦夕姐，”赵沫看着躺在主卧床上闭目养神恢复体力的佐原雅美和梦夕，“狐光祖有点待不住了，要不咱下午出去看看？” 佐原雅美眼睛都没睁开：“行啊，我建议分头行动吧，就在这个镇子范围里看看，把能搜集到的信息都汇总到一起，之后我们回旅店碰面。” “奴家没意见，但分头行动要怎么分呢？”梦夕问道。 “分三组吧，”赵沫开了这个口，“我和雅美姐都是一个人一组，然后你和狐光祖一起行动。” “行~” 稍稍午睡片刻后，四人组也就开始了行动。 赵沫觉得，这种类似日式RpG游戏一样的世界观，那就得往酒馆之类的地方去，说不定还能遇到一两个吟游诗人之类的人物，那就可以了解到更多的信息了。 虽然赵沫不指望能在这么一个荒僻的小镇子里就搞到关于宇宙虫族的情报，但万一呢？ 而佐原雅美的想法就有些不一样，她认为要掌握一个地方的第一手情报，最合适的地方还是前往当地的统治机构。因此她决定先去看看这个镇子的治安官府邸，去周围踩踩点，实在不行再去镇长府邸看看。 而梦夕、狐光祖这姨甥二人走的就是江湖思路，因为他们发现这地方有个用来接委托的“冒险家协会”，很多地方都需要这些自告奋勇的勇者们出力。他们觉得通过这种角度兴许能掌握一点不一样的信息。 结果赵沫走到这家镇子唯一的一处酒馆时，就听见里面传出乒乒乓乓的打砸之声，似乎是有人在里面斗殴。 还有不少客人着急忙慌地往外跑，生怕惹祸上身。 “请问里面发生什么事了？”赵沫拉住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中年妇人，“怎么大家都往外跑？” 这妇人还挎着一篮用油纸包裹的小点心，篮子的边上散落着不少面额不一的里亚比纸钞，显然是兜售商品的小贩。 “哦，这位先生，”妇人一边唉声叹气地甩开赵沫的手，一边说道，“酒馆里出事了！” “酒馆的老板，老乔纳森不知怎的发失心疯了，在店里乱打乱砸，现在正有人跑出去叫治安官呢！” 赵沫还想多问几句具体是怎么回事，但那个中年妇人显然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挎着篮子就跑路了。 他感觉这人发疯定然是有什么原因，过去看看也是好的，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呢？ 于是赵沫就逆着人流往里走，发现这酒馆里面已经成了一片狼藉，桌椅板凳全部打翻在地，酒水和血污混成一片，在地上晕染出一张黏腻的地毯。 更凄惨的是，酒馆里甚至还有些头破血流的人倒在地上，俨然是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 中年妇人口中的“老乔纳森”也很好找，他本身就是一个身材比较魁梧，毛发蓬乱如雄狮的老头儿。但现在的他倒有点像是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不光双眼里满是血丝，就连他那圈白花花的络腮胡子，也被染上了一层污浊的暗红，此刻正在往外滴血。 甚至他现在还在口中咀嚼着什么。 啊，赵沫看清楚了。 那是一节人类的断指。 “先生，”赵沫感觉到有个人在轻轻拽自己的裤腿，“快逃……去叫……治安官来……” 他扭头去看的时候，发现那个像是绅士打扮的家伙已经断了气，他的脑袋侧面凹陷了一块进去，像是被某种钝器狠狠击打了，显然这就是他的死因。 而刚才那句话，以及他拽自己裤腿的动作，估计是这人临死前的最后一口气。 “可恶的兽兵……”老乔纳森喘着粗气，一双仅剩狂乱的眸子锁定了场上唯一站着的赵沫，“我要你死！！！！！！” 说罢，他吐掉了嘴里没嚼烂的半截断指，整个人仿佛没有重量一般，以一种与他那魁梧身躯毫不相称的速度跨出柜台，伸出手就要抓住赵沫。 赵沫一边躲开对方的抓取动作，一边在脑中思考——这老家伙的发疯显然是有某种原因的，他提到了兽兵（应该是北方兽人汗国的士兵），难不成这就是触发他疯癫的诱因吗？ 那直接原因是什么？从这老东西的年龄来看，兴许他还参加过当年的战争，难不成是战场的ptSd发作？亦或是—— 说实话，战斗经验丰富的赵沫完全可以一边思考一边纯靠肌肉记忆，就躲开老乔纳森的所有攻击。但他很快也发现已经无法从这个老家伙嘴里问出更多事情了，因此只能想办法制服对方了。 赵沫心念一动，就和身上的雷鸟授权秘钥建立了沟通。由于他现在和战甲的契合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所以他现在完全可以在不与战甲合体的情况下，借用部分战甲的力量。 就比如此刻，他手里就多了一柄冰凉坚硬的金属战刀——正是他那柄蓝银两色交织的直刃唐刀，雷电切割者！ 赵沫后撤半步，见老乔纳森疯疯癫癫、跌跌撞撞地往他这边跑，还要伸手抓他，就立马瞄准对方脖颈，一刀横斩过去。 当然了，赵沫在挥刀的时候还做了一个翻动手腕的拧转动作，因此最终砍到老乔纳森身上的，不是雷电切割者的刀刃，而是刀背。 在刀背接触到他脖颈的那一瞬间，赵沫还调动了少许雷电力量，导入对方体内。 老乔纳森被这么一砸，再接上后续的电击，立马就两眼上翻，浑身乱颤，随后直挺挺地晕倒在地。 “我们是治安官！”几个穿着轻型甲胄，腰间挂着短剑或是法杖，像是士兵打扮的家伙冲进了这家酒馆，“发疯伤人的家伙在哪里？”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已经变成一片狼藉的酒馆、昏倒在地的老乔纳森、以及提着那柄电光缭绕唐刀的赵沫。 “你们来晚了，”赵沫手一松，手里的雷电切割者化作电光消散，“这家伙已经被我制服了。” “哦天呐……”那几个治安官看到了酒馆里的惨剧，不由自主地感慨起来，“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嘀嘀咕咕交谈了半天，觉得这事情他们做不了主，就派了一个兄弟快步跑回治安官府邸，试图叫他们的领导来决断。 而剩下的几个治安官，则很默契地与赵沫保持着距离，同时利用他们的站位封锁了酒馆的出入口。 赵沫也看得懂他们的意思，于是就很坦然地坐在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上，等去报信的那人回来再说。 第444章 你为什么要杀他 须臾，过去报信的那个治安官回来了，还带来了一纸文书。 文书上盖着卡莱镇镇长和守军军官的大印，并且上面的指令只有一句话：“授权本镇治安部门使用致命武力。” 因此，那个年轻人咽了口唾沫，随后迅速拔出了腰间的短剑，就打算用那玩意杀死躺在地上的老乔纳森。 “我不同意！”治安官队伍里竟是出现了骚动，一名使用法杖的治安官拔出了自己的法杖，挡在了老乔纳森身前，“这不符合规矩！我们治安官凭什么可以不经任何流程就将嫌疑人员杀死？” “这家伙已经被那个使用雷电的剑士制服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应该是把他带回治安官府邸，对其进行审讯、调查，再下达最终判决！如果他真的是发了什么疯病，那也得交给医生，或者是那些德鲁伊们去处理！” “但这是上面的意思！”那个拿短剑的年轻人也很委屈，“我回去把酒馆里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之后，军方那边的代表就说这件事我们治安官搞不定，要让军方来解决。然后就以军方的名义给我们签发了文书，我们只需要服从命令！” 赵沫也很纳闷——为什么军方必须要杀乔纳森呢？虽然他发狂的时候确实造成了人员伤亡，但现在他已经被制服了啊？ 然后这个青年治安官的下一句话就解答了赵沫的疑惑。 “而且……军方的人说，这可能并不是单纯的疯病！这是一种很危险的东西！” 危险的东西？ 赵沫眯起了眼睛，默默关注着治安官队伍里的内讧。 他们吵了半天也没有吵出一个所以然来，赵沫只好轻轻咳嗽几声，表示自己还在这里，他们不应该耽误自己的时间。 “抱歉先生，”之前那个用法杖的治安官冲赵沫友好地笑了笑，“让您看到我们不体面的一面了。还请您在这稍等片刻，我们这边按流程处理完后，您得和我们去治安官府邸登记一下。” “所以你们吵了半天也没吵出一个流程啊，”赵沫想要拱一下火，“说白了，你们这边就是一个想要杀乔纳森，一个想要保他对吧？” 那个拿短剑的治安官没开口，但用法杖的那位却在片刻的沉默后开口说道：“……您用词有些不当，我并不是要保他。只是，他作为未被法庭正式审判的嫌疑人，理应享有相关权利。” “我要保的，是司法秩序。” 他的这番言论还让赵沫稍稍高看了此人一眼，赵沫确实没想到这么一位基层小吏还能有这么高的认知。 “我有个折中的法子，”既然这人如此具备法治精神，那赵沫决定稍微尊重尊重对方，也就放弃了之前的拱火方案，“你们愿不愿意停一下？” 场上的一众治安官都把目光看向了赵沫，似乎是想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高论。 “既然你们都拿不定主意，”赵沫指着昏倒在地的老乔纳森，“那不如把这个难题踢给上级，就像是踢皮球一样。” “我呢，就勉为其难地出手帮帮你们，和你们一起把他搬到治安官府邸去。” “那他要是醒来后发狂伤人怎么办？”那个用短剑的治安官显然是被赵沫说动了，但他又不好意思直接来个180度大转身，所以只能故意找个茬。 “我有办法制服他，保证他不该醒的时候绝对醒不来。” 既然赵沫都这么说了，那他们也就默认了赵沫的方法。 于是赵沫起身后就借用雷鸟授权秘钥的力量，把一部分极微弱的电流顺着自己的手指导入了老乔纳森的体内。这些电流可以精准地控制住他身体里的生物电，让他在不该醒的时候绝对醒不来。 之后他们便用一个带漂浮功能的小咒语托着老乔纳森的身体，带着他往治安官府邸的方向走。 路上他们遇到了另一队在镇子里巡逻的治安官，因此他们就让那队治安官安排人去酒馆打扫现场了。 老乔纳森就这样被带到了治安官府邸里的一众领导面前，这些领导们不想让赵沫这个外人干扰他们的决策流程，因此随便说了些漂亮话就把他哄走了，也没让他做什么登记。 但赵沫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所以他在心里暗自盘算了一番，决定等他们处理完后，再悄悄研究研究老乔纳森的事情。 就算老乔纳森被他们杀了，应该也会有个尸体给他看看，多少能看出一些东西来。 赵沫因为待会儿还要折返回来，所以也就没走多远，就在治安官府邸里溜达了起来。 他甚至看到了佐原雅美坐在一张长椅上，把一张纸展开放在了自己苍白光洁的大腿上，正拿着一支鹅毛笔写着什么。 她腿边甚至还摆着一个墨水瓶，她写完几个字之后就会把鹅毛笔伸进去蘸一下，吸足墨汁后继续写。 赵沫笑嘻嘻地凑了上去：“雅美姐，你这是写啥呢？” 佐原雅美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赵沫顺势坐在她边上：“说来听听呗。” “我好久没做过这种摸排踩点的事情了，”佐原雅美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结果一不留神就失手了……” “他们让我写个保证书，以此来确保我不会再在这附近胡乱游荡，干扰他们的正常办公秩序。” “但你这写的好像也不是保证书啊？”赵沫扫了一眼她腿上那张纸的内容，这写的显然是某种书信。 “保证书早就写完了，”佐原雅美在信笺上又草草写上几笔，“这只是个私人委托而已。” “有个在府邸里打杂的见习治安官没什么文化，所以他就想请我帮忙给他家里写一封信，到时候他还说要给我钱呢。” 佐原雅美说到这里的时候，一个看起来有点拘谨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这位不死族的小姐，请问您写好信了吗？” 赵沫觉得，以佐原雅美这种苍白的肤色以及低于常人的体温，她被这个世界的人判定为不死族倒也正常。估计他们也会纳闷吧，按理来说这些亡灵生物身上多多少少会有些生前留下的伤痕或是腐败的痕迹，但佐原雅美身上看起来还挺干净的。 “嗯。”佐原雅美轻轻应了一声，把手中的纸递给他。 年轻人非常感动，但因为信里面提到的事情比较重要，因此他又找了一个识字的同事帮忙看看里面写的是什么内容，确认无误后，他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50里亚比的纸钞，递到佐原雅美面前。 “谢谢您，好心的小姐。”年轻的见习治安官脸上的笑容不像是作假。 佐原雅美顺手把那张钞票揣进兜里，用那种带着疏离感觉的礼貌口吻和对方客套了几句，算是把那人哄走了。 之后她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赵沫：“赵桑你不是说要去酒馆之类的地方看看吗？看出什么名堂来了？” 赵沫不假思索地答道，同时整个人瘫坐在长椅上，眼睛看向治安官府邸的天花板：“去了个寂寞，啥信息都没摸到，还惹了一身骚。” “怎么说？” 于是赵沫就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那老乔纳森莫名其妙发疯、伤人，最终被他制服，然后被一帮治安官运到这儿来。 佐原雅美叹了口气：“那看样子只能指望梦夕和狐光祖那边能搞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了。” “之前那位能使用雷电的剑士还在吗？”一个看起来级别还挺高的治安官走过来问他们。 第445章 老兵不死，只是凋零 “之前那位能使用雷电的剑士还在吗？”一个看起来级别还挺高的治安官走过来问赵沫他们。 佐原和赵沫对视了一眼，之后赵沫指了指自己：“你们找我？” “嗯，他们说你给老乔纳森身上下了某种禁制，让他醒不过来。我们这边的法师也试了一下，没解开那个禁制，就想着请你帮帮忙，看能不能把他弄醒，我们有些事情要问他。” “那我去一趟吧。”赵沫站起了身。 佐原雅美懒得动，干脆瘫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我在这等你。” 那位治安官见赵沫起身后，还冲他笑了笑：“感谢你的配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到时候我们应该能给你发点奖金。” 赵沫对这个世界的钱并不怎么感兴趣，对他来说这边的钱就像是游戏币一样，你愿意给他，他就拿着，如果没有，他也不强求。反正不管有没有钱，“主线任务”是肯定要推动的。 那个治安官把赵沫带到了一个类似医务室的地方，老乔纳森被束缚带绑在一张床上，床头柜上放了好几瓶花花绿绿的魔药。 从床上那老头胡子上的湿痕来看，那帮人估计尝试着给他喂了点药，但大概率没啥用。 赵沫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收回了那部分雷鸟授权秘钥的力量，老乔纳森就这样醒来了。 只可惜醒来后的他依旧是疯狂如野兽，嘴里也是说着要“杀死兽兵”之类的话，要不是有束缚带把他绑着，他早就从床上蹦起来伤人了。 “他为什么对兽兵有这么大的敌意？”赵沫有些好奇，随口问道。 有个穿医师袍的治安官把一张泛黄的档案递到赵沫手里：“你自己看吧。” 赵沫拿起来一看，就发现这老乔纳森果然是参加过那场抵御北方兽人汗国入侵的战争，但不知为何，他在战败后就直接退役了，然后就一路跑到几乎是帝国最南边的这个卡莱镇，开了家酒馆。 这下赵沫对老乔纳森的观感完全不同了，他一边将那张档案还给那位医官，一边静静地注视着床上那位狂喊乱叫，拼命挣扎的疯汉。 当年的那场战争，他活下来了，但他也死了。 而这来路不明的疯病，却让他又回到了当年的战场上，重新活了一次。 赵沫内心的某种情绪促使他问出了这个问题：“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他？” 医务室里的一众治安官面面相觑，没有人回答赵沫的这个问题。 最后还是那个医官做出了这个残酷的决定：“治疗魔法和我所知道的魔药都没用，一会儿我去取一瓶‘安睡剂’给他喝了吧。” 安睡剂？ 赵沫虽然是第一次接触这个词汇，但从上下文语境来看，这玩意应该不是安眠药这么简单。 为了不显得自己像是个没见识的土鳖，赵沫决定试探试探：“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比如说……换个医生来看看之类的？” “先生，”那个医官白了他一眼，“虽然我不是自吹自擂，但是卡莱镇目前最好的医生，就只有我了。” 他还特意冲赵沫展示了一下自己医师袍上的治安官徽记：“只有我这样的医生，才有资格吃皇粮。” “如果要去其他的城镇请医生，一来一回没有几天时间是搞不定的。” 赵沫很明智地闭了嘴。 没过多久，那位医官的助手就去取来了一个装着淡绿色液体，瓶口塞着软木塞的玻璃瓶。 乍一看，这一瓶液体是那种翠绿透明的色泽，像是青草榨成的汁。 “你们按住他！”医官打开了玻璃瓶的瓶塞，闻了闻里面的气味。 治安官们七手八脚的将老乔纳森按在床上，还有人取来一个漏斗，强行插在他嘴里。 终于，那一瓶绿色的水就这样灌进了老乔纳森的嘴里，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液体呛得疯狂咳嗽，但很快就像是抽走了精气一样，浑身变得瘫软无力。 终于，他停下了咳嗽，也停下了呼吸，就连瞳孔也扩散开来。 “他死了！” 赵沫也没想到这帮人竟然行事如此粗犷，对一个曾经保家卫国的老兵说杀就杀。 后面他们也尝试着想要检查一下老乔纳森的遗体，试图从中发现些什么，但奈何他们的解剖学水平很是一般，给老乔纳森剖开后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什么所以然来，也就只能把他的这个事情定义为某种突发性的，病因不明的癔症。 赵沫由于见义勇为有功，卡莱镇治安官府邸给他签了一张200里亚比的支票，说是凭票可以在任何一家帝国银行兑换现金。 卡莱镇上就有一家规模极小的银行网点，并且正好和他们回旅馆的路顺路，于是赵沫也就顺带把这笔钱兑成了钞票，拿在手里充当后续的团队活动经费。 等他们忙完这一堆事情后，时间也渐渐到了傍晚时分，明媚的阳光变成了夕阳。 好巧不巧的是，赵沫和佐原雅美刚好就在旅馆门口遇到了梦夕和狐光祖他们。 此刻这姨甥二人早就解除了画皮术幻化人形态，展露出了他们自己狐头人身的Furry兽人本相。甚至狐光祖的腰间还挂了一只正在滴血的野兔，估计是他的战利品。 有趣的是，之前他俩维持着画皮术幻化人形态时，路人对他俩没什么太多反应。但当他们露出兽人模样时，路人们的眼神就有点变化了。硬要说的话，是那种带了点恐惧，但又想要维持镇定的矛盾眼神。也有一部分路人的眼神里是带着些许仇恨的。 “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赵沫率先开口问道，“搞到什么信息了吗？” “我们接了个委托！”赤狐少年一脸激动，“镇外有一处矮人的村寨，他们经常劫掠路过的商队，就被我们干掉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身后的尾巴几乎摇成了螺旋桨。 “??！”梦夕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随后说道：“你这有什么好炫耀的，要不是奴家帮你挡了一发冷箭，你早就挂彩了！” 狐光祖嘿嘿一笑，不说话了。 但梦夕的眼神里显然还有些别的什么东西，赵沫和佐原瞬间秒懂——有些事情在外面不方便说，得进屋里再说。 进屋之后，梦夕这才开口：“其实奴家和光祖在那个矮人村寨里也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可能和我们要找的虫族有点关系。” 赵沫和佐原皆是眼睛一亮——他们俩这边的线索都断了，难道梦夕这儿的线索要连上了吗？ “按理来说，从村寨里搜出的大部分战利品都是要充公的，”梦夕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战甲的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本很是精美的书籍，“但奴家偷偷藏一点在身上，他们也不会在意。” “不过那个督战的大叔确实有点讨厌，”狐光祖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他在知道我和小姨是兽人后，就故意找茬。” 赵沫叹了口气：“这属于这个世界的民族矛盾问题了，这是无解的。” 说完这句话后，赵沫才看向梦夕拿出来的那本书——它的名字叫做《虫神圣传》，看起来像是宗教经文或者是带点神话性质的史诗。但书的封面和书脊等部位镶嵌了各色宝石，甚至书封的边线还勾了金丝，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矮人怎么会收藏这个东西？”佐原雅美翻开了这本书，“这里面的文字好晦涩抽象啊。” “奴家是在他们存放珠宝的地方发现的这本书，奴家估计他们也看不懂，所以就把这个东西当做名贵宝物囤起来了。” 四人看了一下书里的内容，发现讲的确实够抽象，里面全是各种神神叨叨的碎片化诗歌，串在一起也构不成太多完整的故事，再配上那些像是精神病患者涂鸦一样的插图，属于是看一眼都会掉San的玩意儿。 但通过这些只言片语，也不难推断出这一整本书都是在膜拜一个叫做“卡迪诺”的神明，也就是所谓的虫神，只是书中内容对于这位神的介绍不是很正经，像是某种邪教。 “奴家和光祖回到冒险家协会交任务的时候，”梦夕指着书里面的内容说道，“也问了他们知不知道什么虫神的事情，但他们基本上都没听过。” “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爷子对虫神的说法有点印象，”狐光祖突然插嘴进来，“他说在洛克希尔一世执政后期，帝国境内确实出现过一个名为虫神教的邪教组织，但被剿灭了。” 只有佐原雅美盯着书上的插画在发呆，不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 第446章 一种可能的猜想 很快，赵沫、梦夕、狐光祖三人都注意到了佐原雅美的异样，但他们看她思考得那么入神，也不好意思打扰她，于是就选择了很默契地静静等待着。 终于，佐原雅美的目光从《虫神圣传》的书页上离开了。 “赵桑，”她的第一句话是，“我们俩一开始的方向就走错了。” “酒馆也好，那帮治安官也好，都没有触及问题的核心。” 她合上了这本书，单手把它举起，冲所有人展示：“梦夕桑和狐光祖找到的这本东西，比我们俩这一下午做的事更靠谱。” 众人猜测她肯定是要说点什么了，于是就静静地听她说完。 “这本书里的内容确实有些晦涩难懂，”佐原雅美说道，“但我们完全不需要具体地理解这本书里面记录的每一句话、每一张插图。我们只要把它当做一个样本来看，就很好理解了。” 狐光祖最先提出质疑：“但是……如何把一本书当做一个样本来看呢？这是不是有点难了？” 佐原雅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一边阐述一边梳理自己的思路：“小狐啊，其实这也不难。” “你不要拘泥于个别的字词句段篇，把目光看向整体嘛。”佐原雅美说道，“从整体的角度去看，不难看出这玩意就是疯疯癫癫一派胡言对吧？” 狐光祖愣愣地点了点头。 佐原雅美拍了拍这本书的封皮：“那你认为写这本书的作者，为什么会呈现出这种疯疯癫癫的笔触呢？” 狐光祖撇了撇嘴：“这有什么好问的，我在武道仙途副本那边的时候也遇到过搞邪教的。很多信邪教的思维都不正常，搞到后面不疯癫才奇怪吧。” “一般的邪教这么说没问题，”佐原雅美显然不赞同他的观点，“但你不要忘了我们来这儿是要找什么。” “雅美姐姐的意思是说，”梦夕不知何时拿出了自己那柄象牙骨折扇，此刻正在小心翼翼地用绒布擦拭着扇骨，像是在给自己的本命武器做保养，“这帮人很可能是受到了那些虫子的影响，才会疯掉，才会视虫子为神明的。” 佐原雅美微微一笑：“还是梦夕桑懂我。” “那这么说的话，”赵沫整合了一下佐原雅美的思路，“我们下一步应该就是想办法找到这个虫神教的资料，或者是残党，这样才能确定那些影响他们的虫子，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没错，而且既然卡莱镇这边没多少人听过这个邪教，我们下一步应该直接去他们的首都诺顿城。既然他们的洛克希尔一世对付过这帮邪教徒，那宫廷里肯定会有相关记载。” 说来也巧，他们刚刚商讨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时，就听到了外面有人敲门。 这里的三个大人都懒得动，于是他们齐刷刷把目光放到了赤狐少年狐光祖身上。 还别说，狐光祖已经把身上的衣着和装备换成了更为贴近这个世界观的游侠打扮。精灵族的轻型皮甲和战靴，配上他那还没完全抽条的少年兽人身段，确实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爽潇洒感。 狐头人身的Furry赤狐兽太撇了撇嘴，起身走向房门方向，去开了门。 门外的人是给他们送晚餐的伙计，狐光祖之前把自己射的那只兔子也给了他们，所以餐盘里除了旅馆安排的标准餐食之外，还有一整只烤兔。 “那个，”伙计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托盘递给狐光祖，“你们的晚餐好了，那只兔子我们也帮你们烤熟了。” “还有什么事吗？”狐光祖端着托盘，却发现那位伙计还没走，只是盯着他身上的兽人特征打量。 “没……没事……不好意思。”那位伙计叹了口气，收回视线，离开了。 赵沫四人组也就一边吃着旅店提供的晚餐，一边继续确认后续的方案。 “往诺顿城走是肯定的，”佐原雅美熟练地用叉子叉起一小块被分割好的烤肉排，将其放到了狐光祖的餐盘里，获得了对方轻声细气的一声谢谢，“但具体怎么走，就得好好研究一下了。” 赵沫和梦夕也很快就发现投喂狐光祖挺好玩的，于是赤狐少年的面前就堆了一大堆他一时半会儿都吃不完的菜肴，荤的素的都有。要不是怕串味，赵沫都打算把甜品也提前拿给他了。 “我真吃不下了。”狐光祖本人都开始抗议了。 但很可惜抗议无效，梦夕又给他加了点料，还温声催促道：“快点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狐光祖考虑到他小姨那能徒手捏弯餐刀的握力，老老实实埋头干起饭来。 众人又把话题移回到佐原雅美之前提到的事情上。 “我觉得我们也没必要在这边多逗留，早一点把事情解决的话，兴许我们还能回家过元旦呢。”这是赵沫的想法。 “所以我看呐，咱直接用秘钥传送过去，直接去他们洛伦帝国的皇宫里借资料看看，就把问题解决了。” “但是我们目前掌握到的线索还不多，”佐原雅美给出了反驳，“现在我们的有效情报就只有那本书，光靠那本书里的内容，我想就算把当年的记载文献放到我们面前，我们也是看不明白的。” “所以，我们还是得老老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地往那边走过去，沿途遇到一些当年的老人，兴许还能打听到重要情报呢。” 佐原雅美这么一说也很有道理，所以赵沫也就没再坚持自己的观点了。而梦夕向来是随大流，所以她也没提出意见来。至于狐光祖嘛……他人微言轻，没有决策权，所以直接跳过。 赤狐少年愁眉苦脸地看着餐盘里一大堆吃不完的食物，思索片刻后想出一个歪点子来：“既然我们要往诺顿城走，地图肯定是不可少的吧！”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窜到了房间门口：“我去找薇娅小姐要一份地图来！” “哎！”梦夕想要叫住他，但是晚了一步。 几分钟后，拿着一卷地图的狐光祖回到了房间，随后他就在桌面上清出一块区域，把手中的地图展开。 赵沫他们也就只好凑上去看。 借着房间里面的油灯，他们倒也能清晰地辨认出地图上的标识和文字。 佐原雅美很快就找到了地图上卡莱镇的位置，随后她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商道一路向北移动，翻山越岭、跨过河流，停在了诺顿城的位置。 由于这张图是一张颇为陈旧的老版本地图，所以有些信息并不准确——甚至在这上面，洛伦帝国的北部地区还没丢，其首都还是卡威尔，而更北边的兽人汗国只有一小块草原上的弹丸之地。 赵沫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给狐光祖一份老版本的地图，兴许是看到了这个少年的赤狐兽人身份？ 不过以这个世界观的生产力水平，就算是这种老版本地图，也足够他们找到一个大致的方向了——毕竟在这种还需要马车的年代，许多主要商道是不会出现大范围改道的。 “我们从北边出去，”佐原雅美在地图上用手指画着线，“然后沿克拉赫商道进入无名城，在那边再改道西北方向。运气好的话，我们明早出发，晚上说不定能在无名城睡觉休息。” “那就先这么定了吧。” 第447章 赶路 有一些人认为，旅途的意义在于到达目的地后看到的繁花似锦，终点的美好景色，会成为刻印在旅者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一段记忆。 有的人则认为，旅途的意义在于从起点出发时，赶路的这一整套过程，这一整条道路，以及路上的喜怒哀乐人生百态，才是旅途的意义。 也有一些直逼本质的人认为，旅途的意义在于旅途本身，当一个灵魂决定从那个保护着自己，也束缚着自己的舒适圈中走出来的那一瞬间，也就给这个行为染上了名为“意义”的色彩。 但赵沫认为—— 旅途就他妈是没事找事没苦硬吃。要是他们用秘钥的“坐标移动”功能，现在早他妈到目的地了，结果还要在这里又渴又累地赶路。 事情还要起源于他们早上动身赶路，当他们打算从北镇门走出卡莱镇时，有个兜售魔药的小贩正好问他们要不要买点喝的，他还说自己有一种魔药，喝了就不渴，味道还挺甜。 赵沫心想这他妈不就是喝着玩的小甜水吗，要是价格便宜，买点在路上当饮料喝也未尝不可。于是他就问起了价格。 结果那小贩直接伸手比了个“八”的手势：“价格也不贵，收您八百八！若是买两瓶，还能给半价！” 赵沫只觉得诧异——难道自己很像傻逼吗？ 那小贩见他不买，倒也不恼，还用闲聊一样的口吻问他们要去哪。 当他听到赵沫等人要去无名城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变得颇为灿烂：“要这么说的话，我卖您几位八百八都算是卖便宜啦。” 那小贩说这一路上都是山林子，就算克拉赫商道被开拓得比较好走，也无法掩盖一路上压根就没有水源补给点的事实。 赵沫就不信这个邪，压根就没打算买水——他们认为靠着从旅社里带出来的那些水，足够支持他们走完全程了。 结果他们刚过中午，路途还没过半，带着的水就喝完了。 四人组就这样在崎岖的土路上狼狈前行，除了佐原雅美靠着特殊的丧尸体质可以一滴汗不出之外，赵沫、梦夕、狐光祖都是汗如雨下了。 先不说赵沫，就说那两只赤狐兽人，他们身上的毛都被汗水沾成一绺一绺的了，甚至狐光祖更狼狈些，时不时要吐出舌头散热排汗。 就梦夕还能强撑体面，她其实也想像狐光祖那样吐舌头散热，但总感觉不符合礼节，所以她只能用旅店里带来的手帕遮住半张狐面，迅速地用舌头在上面点一下，排出汗水后就装作无事发生。 山路的两侧倒是有一些奇形怪状的野生浆果和植物，狐光祖一开始想要拿那些东西来补水，但他很快就用自己的道术检测出那些植物基本上都是有毒的。 以他们的体质，吃了虽然毒不死，但上吐下泻也是同样难受。 “沫子哥，雅美姐，”狐光祖是真的扛不住了，赤狐少年颤颤巍巍地拿出随身携带的那张老地图，将其摊开，“实在不行我们绕绕路吧，别走这什么克拉赫商道了，找一条有水的路绕一绕吧？” 但赵沫这时候还有闲心苦中作乐：“我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啊——狐光祖你说，梦夕是你小姨对吧？然后我和雅美是你小姨的伴侣，然后你却跟着你小姨叫我俩哥、姐之类的，这是不是岔了辈分啊？” “沫子哥你别开玩笑了，我现在只想喝水……”赤狐少年感觉自己已经快晒成风干狐狸肉了，自然不想和赵沫搭话。 “那就各论各的呗，”梦夕对此无所谓，“光祖管奴家叫小姨，管你们叫哥哥姐姐也不是不行吧。” “小姨你还真认真考虑了啊！” “把地图拿来我看看。”只有佐原雅美考虑到了狐光祖的需求，于是开始研究地图上的路径。 她一开始是觉得，既然这条路叫做“克拉赫商道”，那么大概率会要遇到商人车队，这样的话就可以和人家交换信息，确认情报了。 结果这从早上走到中午，不说是商人车队了，就连毛也没见着一根，确实再走下去就有点没苦硬吃了。 “前面有个岔路口，”佐原雅美说道，“从那边再左拐的话就离开克拉赫商道了，就可以到一个叫做杰米恩庄园的地方，地图上的小字备注说这是一位亲王的庄园，但是对外开放，我们可以去那边补给一下。” “那边要是有人的话，我们就是这交流交流，看能不能搞到点情报，搞不到就算了。” “在那边休息好了之后，我们就直接传送到无名城吧。” 狐光祖显然对这个安排不是很满意，于是弱弱地举起了手：“不如我们直接传送到庄园附近，也省得赶路了。” “那好吧。”佐原雅美撇了撇嘴，把手中的地图还给了赤狐少年。 赵沫、佐原雅美、梦夕拿出各自的授权秘钥，狐光祖则下意识挽住了梦夕的胳膊，之后他们就启动了“坐标传送”功能。 荧蓝电光、暗紫色雷霆、血肉黑洞几乎同时显现，然后这些力量将四人组的身影吞没后，又在庄园附近把他们放出来。 由于他们出现的地方是草丛当中，所以并不怎么引人注目，他们就这样很容易就混进了进入庄园寻求补给的队伍当中。 这个杰米恩庄园确实是门户大开，甚至还有女仆和卫士负责维持场上的秩序、引导进场之类。 只是狐光祖进了庄园之后就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他看了半天之后，撇了撇嘴，摇了摇头，似乎是觉得“这玩意也就那样”。 “怎么了光祖？”梦夕见到了他的这些反应，也就随口一问。 “我一开始以为这是个很大的地方呢，”狐光祖因为有些口渴，声音带着点嘶哑的感觉，“结果没想到占地面积还不如我家那戴王府。” “这里唯一值钱的建筑物，就是这栋城堡吧？城堡边上的农田、小河、草地、马厩之类的地方看起来都挺一般的。” “有个这地方给你凑合一下，算是不错了！”赵沫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等到他们四个进去的时候，这庄园的女仆长虽然对这个多种族混合的队伍感觉到有些新奇，但她还不至于像是普通老百姓那样对无辜的兽人民众哈气——尽管现在的洛伦帝国和兽人汗国处在交战状态。 所以她就讲起了这里的规矩：“我们老爷心善，允许过路的旅客在这里进行补给。你们想要的一切补给品，无论是食物、饮水、还是药品之类，这里都能得到。” “但是有条件，”女仆长竖起了两根手指，“一，你们可以在这里用劳动来换取这些物资，至于多久的劳动可以换到什么，你们待会去看‘价目表’就全明白了。” “二，如果你们不想劳动的话，也可以用钱来换，但是因为这个庄园离周围的城镇比较远，运送东西过来的成本都不低，老爷也不想做亏本生意，所以这边的东西都会比外面的要贵一些。” “这倒也公平。”不知道是庄园安排在人群里的托儿开口说了这句话，还是听到了规矩的其他人说的这句话。 赵沫他们低声交谈了几句，最后还是场上年龄最小的狐光祖（通常情况下来说小孩儿都能有点特权）被那三个无良的大人撺掇出去问问题：“这位姐姐，请问我们能提前预支报酬吗？比如说我们想要水和食物，我们就先把东西吃了，把水喝了，再去考虑给你们干活或者是给钱之类的。” 虽然狐光祖觉得自己这声“姐姐”叫得蛮违心的——这女仆长看面相都三十多岁，直逼四十岁了。 但哪个女人不喜欢人家把自己叫得年轻一点呢？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总之狐光祖这一声姐姐算是彻底干碎了女仆长的心防，她看着眼前这个赤狐兽太是越看越喜欢，甚至还上手摸了摸他的头：“你这小狐狸问得好！原则上呢，自然是不允许的，你们必须先付出劳动或者是金钱，才能换到东西。” “但是嘛，特殊情况也不是不能破例。” 狐光祖就这样靠着出卖色相换来了好处。 四人组吃饱喝足之后，就到了结算环节。 女仆长拿着账单凑了过来：“你们四个吃了一顿饭，外加带上了这么多水……我跟老爷商量过了，你们要么去打扫两三个钟头的马厩，要么就去耕两个小时的田，该有的工具都有，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如果要付钱的话，一共是123里亚比，我给你们抹个零，算120吧。” 赵沫灵机一动想出一个歪点子来——他要让这个欧洲中世纪一样的世界观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来自后世的一点点资本主义震撼。 “你稍等一下。”赵沫离开了座位。 几分钟后，他带来四个看上去就老实本分的青年男子，把他们送到了女仆长面前。 “你们的规则里应该允许他人代为劳动吧？”赵沫问道。 女仆长点了点头。 “那他们四个就能做这些事，打扫马厩也好，耕田也行，就看你怎么安排了。” 于是这四个人就被女仆长带去干活了，赵沫等人美美撤离！ “你是怎么做到的？”佐原雅美有些好奇，“怎么会有人愿意帮我们干活呢？” 赵沫咧嘴一笑：“劳务外包懂不懂啊？我们这顿饭人家收一百二，那我花八十找到四个人帮忙干活，不就省了四十吗？” “而且，反正他们也是靠劳力在这个庄园里换饭吃的，本来就要干活了，再加点活又如何？我还给他们钱呢！” 佐原本来还想问赵沫是怎么想到这种歪点子的，但她考虑到对方出生于江浙沪地区后，也就不再问了。 第448章 无名城 赵沫四人组离开杰米恩庄园之前，自然也是找了不少人打听关于虫神教的事情。 只可惜大部分人对于这个出现在洛克希尔一世执政后期，宛如昙花一现的邪教组织并没有太多印象。所以他们根本搞不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而且，他们还因为问这种奇怪的问题问得太多，被庄园里的卫兵警告了。他们说是帝国宪法规定禁止在公开场合讨论和传播邪教思想。 但赵沫编了个理由，说他们是研究历史资料的民间学者，需要搞到第一手语料，便于编写研究文献。 这个理由十分正当，而且他们那种衣着光鲜亮丽的样子也确实像是搞研究的，这才让卫兵们放下戒备。 只不过由于有了卫兵的警告，搞得很多在庄园里接受补给的人也不敢和他们接触了，赵沫等人也就只能作罢。 就在佐原雅美准备启动授权秘钥，传送到无名城的时候，狐光祖就问道：“雅美姐，既然都用秘钥传送了，干脆我们直接去诺顿城吧？这沿途的这些城市有什么好去的？” 佐原雅美摇了摇头：“直接去首都可能错过关键线索，不如这样一个城市一个城市走过去，方便我们掌握信息。” “我已经做出够大的让步了，”佐原雅美说道，“我们在城市和城市之间的这段路可以使用传送了，这够可以了吧。” “现在我们只需要从A城市唰地一下到b城市，再到c城市，就这样一路走到诺顿城。” 佐原雅美这个方案确实比之前那种像是西游记一样，一路苦兮兮地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的走法轻松了很多，所以众人也就没话可说了。 由于庄园这边人太多，贸然使用传送怕会引人注目——毕竟这个世界的魔法好像还没有那种能唰地一下就把人从A地瞬间送到千里之外的b地的神奇手段——所以赵沫等人打算先回到克拉赫商道上，再找个无人的僻静处使用坐标传送。 很快，他们就出现在了无名城城门外约一公里的某处荒地上。 在这荒地的边上还有个驻军的营垒，从他们插在那儿的旗帜和文字标识来看，这里驻扎的就是无名城的预备役士兵。 “长……长官，”有个正在接受操练的士兵举手打了个报告，“我刚刚看到那边闪过几道雷电，然后就冒出了四个人影。” “你眼花了兰斯，”他们的教官对这种言论自然是不屑一顾，“去绕着营地跑二十圈治一治你的眼疾吧。” “啊？” “还不快去？！” “Yes，Sir！” 当然了，这个小插曲赵沫四人组是完全不知情的。 在那位名叫兰斯的士兵正满头大汗地绕着营房跑圈的时候，他们四个已经顺利地进入了这座无名城。 这座城市虽然叫做无名城，但“无名”（Nameless）本身就是它的名字，并不是说因为它十分荒僻，压根就没有几户人口，这才没人给它命名。 事实上这座城市的规模并不算小，已经远远大于他们之前落脚的卡莱镇了。如果以武道仙途那个副本作为参照物的话，规模和他们去过的那个叶落城差不多，都是中等规模的城市。 进了城中后，赵沫四人组首先还是老套路，先找了一家旅社开房休息，随后就准备如法炮制，继续分头行动搜集信息。 狐光祖已经是有些跃跃欲试了——之前在冒险家协会接任务做任务的经历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成了那些狐朝话本里的少年游侠，有种意气风发的滋味。 只可惜少年游侠的梦被他小姨用折扇敲脑袋的动作打碎了，因为他们开房的时候听到旅社大堂里有人在谈论，说什么“城图书馆结束封闭”了。 既然这座城有图书馆这种地方，那就没必要费劲吧啦地用土方法找人来搜集信息了，直接看人家整理好的书籍岂不美哉？ 于是四人组简单在旅社里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的汗臭味，就兴冲冲地往图书馆去。 有一说一，虽然这座无名城的规模比卡莱镇大多了，但是由于他们没找着特别高级的旅馆，因此他们住的地方反倒是比在卡莱镇的地方还差了一点。 就比如说卡莱镇的旅馆房间是个有主次两间卧室的套间，但这里就是个单房间的双床房。 “如今这个年头，”驾驶着厢式马车的车夫一边娴熟地操控着手中的缰绳，一边和车里的乘客搭话，“像你们这样多种族和谐共处的家庭不多啦。” 因为他们实在是懒得赶路，然后用秘钥传送的话又怕光影特效惹人注目，于是赵沫他们就拦了一辆在城中巡游，类似于现实世界的出租车的厢式马车，让人家把他们拉到图书馆去。 “是因为战争吗？”坐在车夫边上的梦夕随口问道。 梦夕右边的狐光祖则津津有味地打量着车厢外的景色，感受异世界的风土人情。 “没错，”车夫瞥了一眼梦夕就很快收回了目光，“狐狸小姐您这样子，想来在兽人汗国那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知道我们这些底层百姓的苦楚。” “帝国丢了北边后，我们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了，自然我们对你们就没有什么好感了。” 坐在后排的佐原雅美和赵沫则一个闭目养神，一个假装平视前方，但实际上在竖着耳朵听马车夫的聊天内容。 “但……”狐光祖的声音插了进来，同为兽人种族的他自然有点想要为异世界的同族说点好话，“入侵你们的是汗国的士兵，我们只是普通的旅者，你们要发泄仇恨也不应该发泄到我们的头上来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马车夫轻轻拽了一下缰绳，让车辆平缓地减慢了速度，随后他一手扶着面前控制前轮的拉杆，很娴熟地让车辆转了个弯，“但被仇恨蒙住了双眼的人，又怎么能想明白这么多道理呢？” 赵沫叹了口气：“所以说和平才是最宝贵的。” “只要人心中有欲望的存在，就很难出现真正的和平。”马车夫轻声反驳道。 赵沫四人组确实没想到这位路边的马车夫都能有如此深刻的认知，因此众人对他的好感度还算不错。 “到了，给十个里亚比就行。”车辆缓缓刹停在一处占地面积不小的硕大白色圆顶建筑附近。 “不用找了。”坐在后座的赵沫直接抽出一张面额为50的纸钞递了过去。 反正这个世界的钱带出去了也没用。 这图书馆给人一种仿佛来到了《哈利波特》里的霍格沃兹藏书室的感觉，虽然照明设施主要是烛台和油灯，书籍里甚至还有羊皮卷，但那种从地上一直堆到天花板的书山，还有那些在其中穿行求知的读者们，依旧能给人一种震撼。 这并不是物质层面上的震撼——因为羊皮卷也好，线装书也好，它们的信息容量都不可能大过一块固态硬盘。但这种在书海中探索求知的精神，确确实实能给人一种仿佛灵魂都在颤栗的震撼。 天不怕地不怕的赵沫，在副本世界的一个图书馆里竟然感觉到了一种敬畏。 佐原雅美和梦夕也早就切换到了轻声细气说话的模式，就好像她们之前在武道仙途副本的道门藏书阁查找资料时一样。 就连一贯有着少年冲劲的狐光祖，也默默在图书馆展露出了自己沉稳的一面。 “你们需要查阅什么书籍？”这座图书馆的图书管理员是个穿白色长袍，气质有点像古希腊先贤一样的老学究，“我可以给你们找来。”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本馆的所有书，都刻在了这里。” “但是这里的书籍不能带走，然后你们也不能毁坏它们——知识是很神圣的。” 赵沫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道：“我们想要了解一下洛克希尔一世曾经平定过的那个邪教组织，虫神教。” “唔……”图书管理员踱步思考了片刻，就做出了一个“请跟我来”的手势，“请跟上我的步伐，兴许这些书籍会对你们起到一些帮助？” 第449章 图书馆的小插曲 赵沫四人组在图书馆的阅览区点上了他们提供的蜡烛，看着手里的几册书。 《帝国的南迁：洛克希尔一世传》、《洛伦帝国宗教简史》、《邪教的危害》…… 说实话，这三本书当中，只有前两本书对他们来说有点用，第三本书更像是给学生们看的思政课教材，里面的案例都比较浅，而且也是主要服务于他们反邪教的总体观点，对他们研究虫神教来说没什么用。 于是分工就开始了，佐原雅美看洛克希尔一世的传记，赵沫找图书管理员买了个笔记本来记录重点信息，坐在他们对面的梦夕和狐光祖也是如此，只不过读书的是梦夕，记笔记的是狐光祖。 洛克希尔一世的父亲是艾克逊亲王，母亲是当时的珍妮弗女王，在他母亲因病去世后，年仅十八岁的他就成为了帝国的掌舵人。 佐原雅美一路翻了过去，她跳过了这位皇帝执政前期的懵懂，也跳过了他中期与兽人汗国之间的战争……她几乎是用显微镜一般的眼光，在字里行间找寻着关于“虫神教”、“邪教”一类的关键词。 梦夕那边也是跳过了很多信息，像是这个副本世界的正经宗教，比如说什么智慧女神、商业之神之类的，她是一个字都没看，也是把重点放在关于虫神教的记述上。 赵沫和狐光祖拿着图书馆提供的鹅毛笔，在线装的笔记本上涂涂写写，意图记录下重要的信息。 等他们把书里的信息快速提炼完毕，拿到一块儿汇总核对的时候，就发现矛盾之处了。 《洛克希尔一世传》里面说，虫神教起源于当时的帝国军队中，并且由于这个邪教组织在内部骚动，导致了多处炸营、哗变事件，因此影响到了洛伦帝国和兽人汗国的整体战争局势，这才导致帝国呈现全方位、多领域的大溃败。 并且这些“叛军”还裹挟了帝国东南部的几个行省，建立了他们的政权（因为他们也叫洛伦帝国，所以传记将这个政权称之为伪洛伦国）。让当时的洛伦帝国处在内忧外患的双重困境之下。 但是《宗教简史》的关于虫神教的章节里，对这段历史却不是这样叙述的。那里面直接说虫神教的源头就是当时的洛克希尔一世。因为战场上的不利，让他的统治岌岌可危，他为了巩固中央集权，就想到了搞一个“国教”，用宗教笼络人心。 但是因为他的宗教手段玩脱了，这才引发叛军和伪政权等一系列后续事情。 但是这两本书当中还是可以提炼出共同点，那就是洛克希尔一世平定了伪洛伦国之后，就让洛伦帝国元气大伤，无力北伐，只能默认让兽人汗国占据了帝国的北部。 之后他的儿子洛克希尔二世在近三十岁的时候才登基，而他一登基，继承的就是手头上这片稀烂的半壁江山。 二世为了防止在自己的执政期里出现他父亲的那种叛乱事件，所以一直在推动废除帝国的行省制度，改为松散的城邦制度。 但洛克希尔二世到死也没能成功，顶多是做到了“将省级行政区虚化”。也就是名义上还是保留行省这个行政区，但实际上行省就是周边各个城邦形成的松散联盟机构，不承担太多实际行政权限，大部分的实权还是取决于各城邦的自治。 “所以你们觉得虫神教这玩意究竟是怎么回事？”赵沫就直接开问了，“到底是那帮叛军搞出来的，还是当时的皇帝玩脱了，才假借叛军的名号给自己甩锅的？” “奴家觉得洛克希尔一世倒也没有什么甩锅的必要，”梦夕说道，“他是皇帝啊，万方有罪，罪在朕躬，朕躬有罪，无以万方。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么？” 佐原雅美的想法倒也有些不同：“我倒是觉得，他当时应该是想甩锅的，毕竟作为统治者，肯定不能老老实实承认自己有黑历史。千错万错都不是他的错嘛，但是由于洛克希尔一世的这本传记肯定是他之后的人编的，那么传记的作者自然就要结合自己所知道的东西，把那段历史尽可能的还原出来。” “所以我认为，”佐原雅美直接拍板定调，“虫神教这个东西大概率就是洛克希尔一世搞出来的东西。” 梦夕对此摇了摇头：“奴家并不这么认为，在奴家看来，反倒是这个邪教组织出自那些叛军更有可能。毕竟战场上接连的溃败肯定会导致人心浮动，人心一浮动，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会冒出来。” “这时候，要是有人受到虫族的蛊惑，搞出虫神教也不是不可能。” 赵沫插了句嘴：“但是我们目前还不能证明这个虫神教里面的虫子，就是我们要找的那种虫子。” “确实如此呢梦夕桑。”佐原雅美立马应和起赵沫的话来。 梦夕也有话说的：“但是咱们目前知道的，和虫子沾边的，也就这么一条线索了吧？那咱们就只能顺着这条路一口气走下去了。” 佐原雅美点了点头：“梦夕桑这话也没错。” 赤狐少年抄书抄得手都酸了，此刻已经像是一个橙红色大列巴一样瘫在桌上，羽毛笔插在手边的墨水瓶里。 “该死的兽人！” “砸了这些东西！” “砸啊！” “你们在干什么？！” “滚开，这没你的事！” 由于图书馆本来就是一个很安静的地方，甚至就连刚刚赵沫他们的交谈，也是用很低的音量在说话的，所以这来自图书馆外面的骚乱声，在他们的耳朵里听起来就显得格外清晰了。 “怎么回事？” 梦夕头顶上那对尖尖的狐狸耳朵抖了几下：“好像是外面有人闹事。” “那我们先撤吧，”佐原雅美迅速站起身，把笔记本收好，“省得和这些暴徒纠缠。” 只可惜他们不惹事，但事情会主动惹上他们——赵沫他们刚刚起身，准备把手中的书籍还到原处的时候，就有一些拿着木棍、砍刀之类的暴徒冲进了图书馆。 他们基本上也没有什么目的可言，就是制造破坏，把书架里的书弄到地上，用脚踩烂，或者是用手中的武器四处打砸。 他们的理由也很简单——只要是他们认为那些东西是兽人汗国造的（不管实际上是不是），那就要砸烂。 “有只母狐狸带了个狐狸崽子！”一个拿着木棒的暴徒发现了梦夕和狐光祖他们，就想要冲上来攻击。 狐光祖吐了口气，看向身边的三位大人：“我可以动手吗？” 赵沫和佐原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赤狐少年。 梦夕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去吧。” 得到指令后，抄书抄得颇为痛苦的赤狐少年立马拔出了身后背着的木剑，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了那个木棍暴徒面前。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小狐狸还敢——咳啊！”这人话还没说完，就被狐光祖手中的木剑狠狠抽到了腹部，整个人直接口鼻喷血倒飞出去，砸翻了好几个书架才倒在地上。 狐光祖都没打算用道术或者是狐火，纯粹靠道术修为强化的身体素质进行肉搏。 赤狐少年那娇小灵巧的身影在暴徒当中穿梭，基本上隔三差五就能听到木剑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以及他们撕心裂肺的惨叫。 赵沫双手环抱于胸前，还饶有兴致地给他计数：“……十七，十八，十九，二十……咦，还不错哦。” 半分钟之内，二十三名暴徒，全部被狐光祖击晕制服。 这帮人今天也没想到自己会碰上硬茬——因为他们自以为自己占据了“大义”，所以大部分无名城的居民也都是敢怒不敢言，选择破财免灾，毕竟谁都不想被扣上一个“兽人汗国间谍”、“卖国贼”之类的帽子。 结果，一个他们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兽人少年，就把他们全部打回了原形。 “喏，书还给你们。”由于之前那三本书的书架已经被打倒了，赵沫也只能把它们放在前台。 那可怜的图书管理员保持着抱头蹲防的姿势，并不知道那些个暴徒已经统统陷入了深度睡眠中。 第450章 On My Way “姓名？” 无名城治安厅，某接待室。 赵沫四人组此刻因为图书馆附近的骚动事件，被当地的治安官们约谈了。 原来之前在那些暴徒四处打砸的时候，就有市民报了警，但由于这个时代的移动速度有限，治安官们还没来到现场，那些暴徒就已经被处理完了。 由于赵沫他们打不到车，只能步行回到旅馆，于是他们刚好就和这帮子赶来出警的治安官们碰上了。 事情虽然解决了，但他们需要找到当事人了解一下情况，于是他们就找上了赵沫等人。 那么就有人要问了：他们为什么就找赵沫，而不找别人呢？ 因为报警的群众说了，那帮暴徒是在打砸和“兽人汗国”有关的东西，而他们刚好在案发地附近，看到了梦夕和狐光祖这两个赤狐兽人——这哪有这么巧的事呢？ 所以他们单方面认为，赵沫四人组肯定与这个事件有关。巧合的是他们正好也蒙对了，于是赵沫等人就被他们带上了马车，直接开往无名城的治安厅。 负责接待他们的治安官再度提出了疑问：“姓名？”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全貌呢？”赵沫直接开始阴阳怪气起来，“那帮暴徒打砸抢的时候你们没冒出来，事情结束后你们就冒出来了？” “但凡你们长了点脑子，也应该能知道我们是正当防卫。” 说实话，赵沫一开始跟他们走，是以为这帮治安官已经大致调查清楚了事情的全貌，所以也打算配合配合他们，把事情搞清楚。结果后来他发现这帮人连屎都吃不上热乎的，那心里多少就有点厌恶了。 你妈逼的，人家人民群众的财物都被砸得稀烂，就连图书馆这种书香场所都遭到破坏了，结果你们还整一出“姗姗来迟”的戏码，那要你们这帮治安官有何用？嫌老百姓交的税太多了，帮忙消耗一点吗？ 这个治安官被赵沫呛得无话可说，拿着羽毛笔的手越捏越紧，直到把笔杆折断。 其实那帮暴徒在城中以“大义”为名闹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基本上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搞一波这种事情。而治安官们也不是不想管，而是他们来去如风，治安官们的动作每次都慢了一步。 并且，据说他们的背后也是有关系的。 见那个治安官只是很狼狈地用手帕擦拭着折断笔杆后沾到手上的墨水，也没再说话了，赵沫就主动起身往门外走：“感谢招待，没事的话我们就走了。” 佐原雅美、梦夕、狐光祖三人则沉默地跟上赵沫。 “你们等一等！”那人想要追上赵沫他们，但同样是晚了一步。 他们走出治安厅时，正好看到有一辆之前的那种巡游马车停在大门口，从上面走下来一位像是中世纪警长打扮的老绅士。 赵沫等人也就干脆利落地上了那辆马车，告诉了马车夫旅社的地址，就让他开车送他们回去。 回到旅社后，他们简单吃了些饭，就继续开始捣鼓那两份笔记，想要从中继续提炼出关键信息。但是他们四个讨论了半天，也还是没能解决虫神教到底是起源于洛克希尔一世，还是起源于伪洛伦国的那帮叛军的问题。 既然连调查对象的来源都没搞清楚，也就谈不上继续深入调查了，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问题。 由于他们的讨论过于激烈，甚至还有人来敲他们的房门。 赵沫顺手去开了门。 “几位好心的先生和小姐，”一个穿着带有补丁的浅灰色长裙的老妇人一脸憔悴地看向屋内的赵沫四人组，“我家老头子心脏不好，早早就睡了，你们若有什么争吵，还请你们小点声。” “或者，出去吵清楚了再进来也行。拜托你们了。”说到这里的时候，这个年纪都能当赵沫的奶奶的老人家冲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这吓得赵沫直接伸手扶起了对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不会再吵了！”赵沫双手合十，连连道歉。 “时候不早了，”赤狐兽娘打了个哈欠，露出嘴里的獠牙，“咱们先睡会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同意。”佐原雅美第一个响应。 至于狐光祖嘛，少年的劲头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只是在床上翻了一会儿这个世界的诗集，就已经趴在那陷入了睡眠，甚至手里的诗集连三分之一都没看完。 梦夕只好轻轻拿走他手里的书，将其放在床头柜上后，又把旅社提供的薄毯轻轻搭在对方身上，像个老妈一样给他掖好了被角，防止着凉。 “梦夕桑，你真的越来越像个妈妈了呢。”佐原看着梦夕的一整套动作，脸上直接浮现出姨母笑。 “……”梦夕略带嗔怒地瞪了佐原一眼，但很显然是没有真动怒，毕竟她的尾巴还在摇呢。 “开个玩笑而已。”佐原雅美的冷面笑匠天赋又发力了，因此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两位姐姐谁先去洗澡？”赵沫斜倚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佐原和梦夕的互动。 “赵公子你先洗？” “赵桑你先吧。” 这两人的回答倒是很默契，虽然内容不完全一样，但几乎是同时开口，而且也表述出了同一个意思。 于是赵沫就进了浴室，捣鼓起那一套复杂的加热铜管，水箱等设备。 操蛋的是这玩意也没个温度显示器，你烧了一会儿之后还得稍微滋点儿水出来，看看温度是否合适。 再加上它并没有保温结构，所谓的保温就是靠着那一簇火苗在铜管下面一直烧，火一熄，那水马上就凉下来了，所以下一个人去洗澡时又得重新烧水。 赵沫系着浴巾，浑身淌水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你们俩谁来？”他指了指身后热气氤氲的浴室。 “雅美姐先来吧，”梦夕轻轻推了一下佐原雅美，“奴家最后一个。” “奴家想打理下毛，估计就得多洗一会儿。雅美姐会洗得快一些。” 佐原雅美点点头，也没打算拒绝，就往浴室里走。 但此刻门外的走廊上，不知为何忽然响起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抓兽人间谍！” 那帮人是这么喊的。 这让梦夕下意识拿出了自己的那柄象牙骨折扇，并且迅速张开扇面，把锐利的扇刃对准了门外的方向。 对于这种实力没比普通人强多少的暴徒来说，她认为用扇子就足够了，没必要动用暗黑战甲之类的大杀器。 只可惜这帮骚动来得快去得也快，脚步声在旅馆的房间门口打了个来回后就渐渐远去了，甚至他们都不清楚这帮人到底抓没抓到所谓的间谍。 …… 第二天早晨，赵沫依旧是在丧尸小姐的冰凉柔软和赤狐兽娘的毛绒温热之间的夹缝里醒来的。 由于旅馆的两张床都不算什么大床，所以狐光祖那边一个人的睡眠空间还算够，但赵沫这边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就有点痛苦了。 可怜的沫子哥几乎已经成了夹心饼干，而靠墙的佐原雅美也是把后背紧紧贴在了墙壁上，梦夕那毛绒蓬松的狐狸尾巴也掉到了床外面，就这样，他们三个才能勉强挤在一起睡。 很快到了起床的时间点，三个大人陆续起来后，正在刷牙的梦夕也就含糊不清地让赵沫去帮忙叫醒一下狐光祖。 而沫子哥的人生信条向来就是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也要撕掉别人的伞，因此他并没有采用温柔的唤醒方式，而是直接给狐光祖身上的毯子掀了。 就在赤狐少年半梦半醒，起床气准备发作的时候，他就狠狠上手，在狐光祖的狐狸脑袋上使劲儿抚摸揉搓，让对方彻底没了睡意。 “沫子哥我没得罪你吧？”狐光祖人都麻了。 “嘿嘿嘿……”赵沫只是回以一个猥琐的笑容。 退了房后，四人组坐上一趟出城的马车，驶向了旅途的下一站！ 第451章 下一个城邦 马车驶出无名城后，就在城外的土路上前行了一段距离，最后停在一处渡口附近。 在这里，排队乘船渡河的旅客可以说是络绎不绝。这条名为瓦尔克河的蜿蜒河流，算得上是洛伦帝国南部的一条主动脉，它几乎途经了帝国南部的许多重要城邦，同时，它流域两侧形成的特殊地貌，也为农民的耕种活动提供了便利。 “下一站我们去哪？”佐原雅美下车后，就从狐光祖身上拿来了地图。 赵沫凑到地图上看了一眼，发现如果要按照原定路线前往诺顿城的话，就必须经过伯丁顿城，或者是凯旋镇，这两个地方在路线上几乎是平行的，也就是说必须经过其中一个。 “城显然会比镇更加繁华，”赵沫不假思索地答道，“那自然就去伯丁顿啊。” 至于梦夕和狐光祖姨甥二人早就开始打量起了排队渡河的旅客们，他们大多数也是以人类为主，其中偶尔有极少数的精灵，但是貌似见不到兽人。 这种短途的小船基本上十来分钟就有一趟，并且一趟差不多就能拉上十人左右——毕竟他们并不需要沿着河流上行，只需要渡到河对岸即可。 很快，赵沫四人组终于排到了队伍前面，眼瞅着就能看到那用木板和麻绳搭建起来的简陋码头了。 “要渡河的快上船！”一艘形状有点像龙舟，两头尖而细，中间略显短粗的小艇很快靠在了码头边，“一个人15里亚比，满了就走！” 划船的船夫一边说着，一边娴熟地用手扶住码头边上的凸起，防止船只发生位移。 等有人陆陆续续过来的时候，他这才拿出绳索套在码头上，将船只固定住。 说来也巧，这艘船一开始先是上了一家六口人，然后船夫瞥了一眼吃水线，发现还能拉人，就招呼着赵沫四人组上船。 这小艇挤了十个人后，也差不多就到了极限。 “咦，那位小姐和……”那一家六口当中的一个小孩子看到了梦夕的兽人特征，感觉有些好奇，下意识伸手指向了对方。 然后他的母亲就轻轻握住了小男孩的手，并用一种很温柔的力道往下压：“不要指别人，这很不礼貌。” 另一边，船夫解开绳索后，用船桨狠狠顶了一下码头的边缘，小艇也就动了起来。 “话说，你们也是去凯旋镇的吗？”一家六口当中的男主人一脸和善地问道。 赵沫摇了摇头：“我们去伯丁顿。” 男主人稍稍惊讶了一下：“那边有什么好去的？听说——” 佐原雅美瞳孔微微一缩：“伯丁顿城怎么了？” 女主人神色复杂地看向佐原雅美：“你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赵沫继续拿出了之前的那套言论：“我们只是四处游历的旅者而已，很多消息自然没有各位这些本地人这么灵通。” “看出来了，”那位女主人怀里抱着年纪最小的孩子，“现在兽人汗国和我们国家已经进入了战争状态，但这位兽人女士却还带着自己的孩子出现在这里。” 梦夕撇了撇嘴，她本来不想开口的，但这时候她觉得自己还是要解释一下：“呃……事实上他是奴家的外甥。” 狐光祖倒是正在看着水面发呆，他只觉得这水挺干净的，里面可能有鱼。 “不管怎么说吧，”那位男主人换了一个较为舒适的姿势，但这让正在划船的船夫有些不满，因为这意味着船夫又得重新调整，才能维持船体平衡，“伯丁顿城最好真不要去——这是实话。” 此时的小艇已经划到江心位置，船夫哼着众人听不懂的怪调子，划桨的速度加快了很多，似乎想要一鼓作气把他们一行人送到对面的渡口。 “为什么不要去？”佐原雅美还在追问。 那位女主人显然是想说点什么，但她看了一眼那位船夫后，觉得又不是很应该说这话，就进入了一种欲言又止的状态。 划船的船夫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异常，于是自言自语一般地念叨道：“我在这儿划船也有十年了，听到的东西多了去了。等过了两天后，谁还会记得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女主人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指了指天上：“因为那位二世皇帝搞出来的改革，现在每个城邦的城主的权力都大得很。有些比较负责的自然就是清官，但大部分都是在当地过起了领主一样的日子。” “然后伯丁顿城的城主前些日子听说是死了，有人说他是暴病猝死的，也有人说他是被人刺杀的。总之他一死，他下面那些想当城主的就都冒出来了，听说有许多势力在城邦里面斗来斗去呢。” 男主人也是点了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如果你们在那边有些能说得上话的亲朋好友还行，要不然的话，一进去就容易被吃干抹净。” “听说那城里面隔三差五都会有人推着车，一车一车地往城外的荒地运尸体呢。” 小船很快靠到了对面的码头，这一船十人上岸后，立马就有七个壮汉登上了这艘小艇，于是船夫就又划着船往反方向去。 那一家六口人还没走。 男主人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方向：“如果你们要往凯旋镇去的话，那我们还可以顺路同行一下。娜塔莎她娘家就在那边。” 之前那个对兽人特征很好奇的小朋友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梦夕身边：“姐姐，我可以摸一下你的尾巴吗？” “杰罗姆！”小男孩的母亲加重了语气。 梦夕被对方这呆萌的样子逗笑了：“可以哦，但只能摸一下。” 小男孩杰罗姆小心翼翼地摸上了对方的狐尾，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立马缩回手，随后又看了一眼梦夕，确认对方貌似并不怎么在意，这才又大胆地摸了一把。 “好软好滑，像是……”杰罗姆绞尽脑汁从自己不多的词汇量里找着合适的比喻，“最好的天鹅绒一样！” 女主人一脸歉意地看向梦夕：“真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梦夕对此倒是无所谓，“小孩子嘛。” 赵沫和佐原雅美那边婉拒了那位男主人的好意——从他们这一家人的打扮、谈吐来看，凯旋镇那边的情况想必不会很糟，毕竟人家都能拖家带口回娘家探亲了，基本的秩序肯定是有的。 从那种有基本秩序的地方，自然是很难摸到太多有用的线索。反倒是越混乱的地方，越能冒出各种牛鬼蛇神，越能从中探察到有用的情报。 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风险和收益通常都是成正比的。 但是那男主人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梦夕只好搓了团狐火给他露了一手。 “啊，原来这位兽人女士还是魔法师！”男主人这才安心许多，“那这就问题不大了！” “我就说嘛，你们能四处游历，肯定得有一两门拿得出手的本事！” 告别了这一家六口人之后，赵沫四人组也就找了僻静无人的地方，用秘钥的“坐标移动”功能，传送到了伯丁顿城的南城门附近。 在这城门口一看，赵沫这才觉得那一家六口人真没骗他们——这他妈哪是个城呀？ 这城门上满是各种乱七八糟的伤痕不说，就连守城的士兵也没有了，摇摇欲坠的两扇门板就那么大敞着，也不怕别人往里进，也不怕别人往外逃。 “进去看看？”赵沫秉持着来都来了的想法，率先往城门方向走去。 第452章 乱象与虫卵 这城内的景象也是残破不堪，能看出那种有点像欧式城邦的大体街区格局，但那些建筑物不是破破烂烂就是大门紧锁。两侧的地上甚至还有一些来历不明的焦黑物体，宛如大战之后的狼藉场景。 他刚进入城门没十米，就感觉到鼻梁前方袭来一股带着杀气的寒风，在副本战斗中磨砺出的肌肉记忆让他的身体先于思维做出了动作。 赵沫下意识往后一缩，上半身微微后仰，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擦着鼻梁骨从前面飞过去了。 “嚓！”再一看，是一支箭矢扎进了他右边的一堵墙上，箭矢的尾羽甚至还在颤动。 “哎呀我去，还有冷箭！” 下一秒，梦夕身影一闪，就将那个躲在房屋废墟中放箭的家伙捉了出来。 那个士兵打扮的家伙显然没意识到这个看上去挺娇弱的赤狐兽娘有如此怪力，他挣扎了半天都没能从梦夕的手上挣脱下来，于是也只能认栽。 至于为什么说这家伙是士兵打扮呢，因为赵沫觉得这人身上的衣着有点像是他在卡莱镇和无名城看到的治安官装束，但他身上的甲胄又明显厚实一些。 “为什么要攻击我们？”佐原雅美冷声问道。 那士兵被梦夕像是扔死狗一样扔在了地上：“这城邦已经乱套了，城主死了之后，我们都不知道该听谁的命令。好像谁都能拿到城主调兵用的信物，谁都能驱使我们这些守备部队。” “然后，有人让我们去杀一些人，他们说按人头论功行赏，我武力又很差，就故意脱离了队伍，想着看看能不能在城门口埋伏，捞点偏门，回去冲抵军功。” “所以你就打算给我来一发冷箭？！”赵沫的语气已经很不客气了。 那士兵被赵沫这副气场吓到了，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其……其实我一开始不是想射你的。” “哦？” 他用一种颇为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赵沫身边的梦夕和狐光祖：“其实……我是想看看能不能用冷箭射死一个兽人，毕竟我们不是在和兽人汗国开战吗？这样的话……” 接下来的话他说不下去了，因为狐光祖身上那散发出来的锐利杀意已经死死锁定了这个士兵，让他浑身打寒颤，根本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而梦夕只是淡定地抽出了自己的象牙骨折扇，“唰”地一声将其展开，遮住了半张狐面，悠哉悠哉地摇着扇子，漂亮的狐瞳都笑得眯了起来：“看样子这位先生的射术不是很精湛呢？” 梦夕的杀意相当内敛，因此在这种状态下，她给人的感觉反倒是比明目张胆亮出杀意的狐光祖更为可怕。 “赵公子，雅美姐，”她笑着看向赵沫和佐原雅美，“不介意把此人交给奴家处理吧？” “你随意咯。”赵沫耸了耸肩。 佐原雅美直接用沉默表示了默认的意思。 “不！不！不！”那个士兵一边嚎叫着一边往后退去，剧烈的恐惧让他都没法站起身子，只能靠两条大腿不断倒腾，像是蛆一样在地上蠕动，“你们不能杀我！我是帝国士兵！受……受帝国军事法典保护！” “洛伦帝国的士兵死在了与兽人交战的战场上，不是一件好事吗？”梦夕睁开了眼睛，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我可以——”那士兵的话还没说完，象牙骨折扇的扇刃就像是一条柔和灵巧的飘带一样迅速掠过了士兵的脖颈，带起一簇喷涌而出的血线。 “咳……”士兵的脖颈就这样被扇子割开，他自己的血液呛到了他自己的气管里，很快就让他当场殒命了。 而此时的梦夕只是略带嫌弃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折扇，发现上面并没有沾血之后，这才心满意足地将其重新收拢，放好。 “我们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吧。”这是赵沫提出的想法。 毕竟嘛，打完怪之后摸摸装备舔舔包不是很正常的思维吗？ 四人组七手八脚地脱下了那个士兵身上的甲胄，然后就发现这家伙显然就是一副面黄肌瘦的样子，那骨瘦如柴的身躯连撑起身上这套制式甲胄都有些勉强，怪不得射箭会偏得那么远。 之后就是他的一些私人物品和武器装备，比如说代表士兵身份的腰牌，那把用来放冷箭的弓之类的。 只不过佐原雅美眼睛比较尖，在这个士兵的衣服里面发现了一个贴身放着的，荷包一样的东西。 她一开始以为这里面装的是钱，但上手捏了几下后，发现并不是纸钞的那种触感，硬要说的话有点像是某种粉末状的物质。 于是她打开了荷包上的绳结，把里面的粉末倒在了掌心上。 那粉末的颜色像是放得太久的海带，呈现出一种腐坏的褐绿色，颗粒大小很不均匀，大的如砂砾，小的如面粉。 “这是什么？”狐光祖凑上来看了看，赤狐少年的鼻头微微翕动，想要闻闻这种奇怪粉末的气味，“好难闻啊！” 梦夕也本能地闻了一下：“唔……像是鱼腥味和土腥味混合在一起的东西。” 佐原雅美把那些粉末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着：“这士兵贴身放着这东西，想来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才对。” “说不定这玩意对他来说比腰牌、武器装备都重要呢……”赵沫补了一句，“但这是什么东西呢？看着也不像是能吃的啊？” 思索片刻后，赵沫直接掏出了自己的雷鸟授权秘钥，将其插在战甲腰带上后，就直接手持着腰带扫描起那些粉末来。 等扫描结果反馈到他脑海里的时候，赵沫直接叫出了声：“卧槽！快把那东西装回去！那他妈不是啥好东西！” 佐原雅美被赵沫这突然吼一嗓子的行为吓了一跳，但还是立马照做，把那些粉末尽可能地装回了荷包里，还有一些实在装不回去的，就干脆撒在了地上。 “那到底是什么？”佐原被吓了一跳后自然是略有些不快，但她还是耐着性子询问赵沫。 “我们不是在找那种入侵现实世界的宇宙虫族吗？”赵沫还有些心有余悸，“这个粉末，就是那种虫族的那些被淘汰的残次品虫卵晒干后磨成的粉！” 赤狐少年的那双兽瞳也是微微一缩——他又想到了在法兰西看到的那只虫母。他一想到这粉末就是来源于那样的抽象扭曲怪物，顿时就觉得浑身都不得劲了。 “看样子这个伯丁顿城……”佐原雅美面不改色地在自己的裤腿上擦干净了手上沾染的虫卵干粉，“没那么简单啊。” 就在他们站在路中间交谈的时候，一群衣不蔽体，瘦得几乎是皮包骨头的饥民已经围了上来。 他们应该就是伯丁顿城内乱的受害者，城中秩序崩塌后，那些基本的生活物资自然就陷入了短缺状况，相互争权夺利的上层人们都不够吃呢，下面的老百姓必然就会陷入忍饥挨饿的情况。 赵沫、佐原雅美、梦夕三人不动声色地背靠背站立，形成一个三角包围圈，在狐光祖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把他护在了中间。 赵沫的上一世见到过这些灾民，因此他知道，这种人饿疯了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能不防。 他没有能力拯救这里的所有人，因此先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家人。 那些饥民们蹒跚着靠近了他们，有些手里杵着木棍充当拐杖，有些则是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移动速度极慢。 梦夕抽出了自己的象牙骨折扇轻轻一甩，橙红色的狐火就在地上燃成了一个火圈，将四人组牢牢护在其中。 “你们别过来！”她呵斥道，“否则，格杀勿论！” 火焰在饥民们的瞳孔里跳动，热浪点燃了他们心中的畏惧，让他们后退了一段距离。 梦夕这才熄灭狐火，随即赵沫四人组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但他们没看到的是，在他们走后，那帮灾民们竟是为了佐原雅美一不留神撒到地上的那一点儿虫卵干粉争抢起来，他们甚至用上了牙齿相互撕咬。 最终，只有一人脱颖而出，一点点爬到了地上的那些褐绿色粉末旁，忘情地用舌头舔舐起来。 他好像是尝到了某种绝味一样，也顾不上恶心，干脆卷起地上的泥土一起吞入口中，随后就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涕泪横流，表情完全失控。 赵沫四人组听到了身后的笑声，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第453章 一只母虫掀起的纷争 “太恐怖了吧，那种笑声。”狐光祖这么说道。 众人对此不置可否，毕竟让那些忍饥挨饿太久的灾民维持一个正常健康的精神和心理状态显然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对于他们来说，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都有可能。 “这个城邦太不正常了，”佐原雅美看着手里那个装着虫卵干粉的小荷包，“我们今晚怕是不能在这里过夜。” “我同意。”赵沫直接表态。 “但是，”梦夕给出了有些不同的观点，“这个干粉既然是那些虫子的虫卵磨成的，说不定在这个城邦里就能找到虫巢或者是母虫呢？” “也有可能。”佐原雅美顺手把那个荷包收进口袋里，“那我们想办法找找看？” 赵沫思索片刻后给出了他的想法：“既然这个城邦里有内乱，我们就用顺藤摸瓜的思路，随便逮住一个普通小兵，不管tA隶属于什么势力，就顺着这个人的关系网一层层往上捋，应该就能找到城邦里的高层。” “好办法。”佐原雅美对此表示赞同。 就在他们一边交谈一边前行的时候，就发现周围的景象似乎变得没有那么荒凉破败了，甚至还有士兵仗着街道里布置的拒马桩、锁链等防御设施封锁了部分街区。 “前方隶属于东城区管辖范围！闲人止步！”两个拿着十字长枪的士兵拦在了他们面前，手中的枪刃在太阳下闪烁着寒芒，“否则，格杀勿论！” 赵沫对此没有一点紧张感，他反而指着那两个士兵，扭头冲身边的人笑道：“你们看，说曹操曹操到。” 狐光祖也是凑到他们的长枪边上看了看，一双兽瞳里带着点浅笑：“哟呵，还真是长枪啊，不是玩具。” 那两个士兵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竟然一点不怕，于是俩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咋办了。 赵沫活动了一下筋骨，让那两个士兵的眼神瞬间就集中到了他身上，生怕他搞出什么骚操作：“既然发现了，我们就早点完事吧。” 两名士兵只看到了刺眼的荧蓝色电光在眼前瞬间炸开，再然后他们就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赵沫潇洒地甩了甩手里的雷电切割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刚才那瞬间斩出的两刀都是用的刀背，不然的话这两个大头兵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敌袭！敌袭！”那两名士兵倒下后，赵沫等人就看到他们的营区里打出了两发形似烟花的信号弹，等信号弹在空中炸响后，立马就有大量的铁罐头列着队杀了出来，手里拿着各色兵刃。 赵沫轻描淡写地杵着手里那柄蓝银两色交织的直刃唐刀，看着对面的士兵迅速结成阵列，先是中远距离的弓箭和火枪手的一轮齐射，再然后就是使用刀剑和长枪的士兵冲杀而来。 只可惜这些箭矢也好，火枪射出的弹丸也好，连赵沫周围自带的护体电磁场都无法突破。 至于后面的冲锋兵那就更是搞笑了，他们的甲胄和兵器确实带着一些类似“附魔”的能量波动，但使用这些装备的人本质上还是普通人，身体素质再强也顶多是普通人的极限水平。 但赵沫这边的四个人没一个是普通人。 甚至都不用其他人出手，那些冲杀而来的士兵就光是撞上赵沫身边的护体电磁场，就会被他们自己冲锋时的惯性震得七荤八素，赵沫再趁机补上两刀，这成建制的军队就像是跌入了绞肉机一样，来多少倒多少。 赵沫甚至还能轻描淡写地留上那么一两个领队之类的人物，只是用刀刃破了他们的甲，但并不将其击晕。 因为他还打算留这些人问问话。 在这种压倒性的实力差距之下，那帮士兵很快就认识到了赵沫四人组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就老老实实带着他们去见东城区的“领主”（Lord）了。 由于伯丁顿城此刻处在内乱状态，这些个“领主”都不是被帝国中央朝廷承认的，他们也就没有专属的领主府，都是拿着城里原本就有的建筑充当自己的临时府邸。 就比如说东城区的这位领主，就干脆霸占了城里的工程局以及周边的家属院，又让军队用拒马桩在周围围了一圈封锁线，以此作为自己的宫殿。 东城区的领主大人全名叫做里克·J·克劳泽，就是个小鼻子小眼，还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小个子中年人，可以说他是什么都小——就这么说吧，他的个头还没有没长开的狐光祖高——狐光祖还有一米六三左右呢。 据说就因为这一点，民间就有个说法，说他身上有矮人血统，克劳泽先生一开始并未作出任何表示，众人都以为他承认了这种说法。 但当老城主意外死去，他凭借自己的政治手腕成为了东城区的领主时，他就开始了他的报复——他调查清楚了这个谣言的来源，然后顺着这个源头，把造谣的人全屠了。 于是，就再也没有人敢造谣他了。 但此刻这位很不想承认自己是个矮个子的领主，正被赵沫以一种极具侮辱性的手法，居高临下地摸着头。 他周围的侍卫早就气得脸色青一阵紫一阵了，俗话说君辱臣死嘛。但他们碍于赵沫四人组那颇为恐怖的实力，根本不敢乱动。 “克劳泽先生，”佐原雅美等赵沫玩得差不多了，这才让自己切换回刑警模式，“我们呢，有些事情想要找你打听打听。” 穿着一身得体贵族服饰（小号款式）的克劳泽都快要急哭了，见赵沫终于停止了对他的无端侮辱，他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帮人有正事找他商量就好啊，他就怕这帮人啥也不要，啥也不想干，就是专程跑过来踩他头戏耍一番的呢。 “您请问，”克劳泽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心绪，随后他把手放在胸口，做了一个洛伦帝国这边的贵族礼节，“我愿意对皇帝陛下发誓，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佐原雅美把手里的那个荷包扔给他，于是克劳泽手忙脚乱地接住了那个玩意儿。 “打开看看吧克劳泽先生，”佐原雅美撇了撇嘴，“这是我们在来的路上捡到的东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克劳泽要真信这东西是“捡到的”，那他的智商怕是只有三岁小儿的水平——毕竟荷包上面还沾着血呢！ 但里面的褐绿色粉末对他来说也并不陌生，他只是稍微倒了一点儿在手上，很快就辨认出来了。 “这个……这个东西叫做‘虫粉’，”克劳泽手里攥着那一撮粉末，踮起脚解释道，“在我的领地里，我是严厉禁止臣民们吸食这个东西的！” “吸食？”佐原雅美注意到了他的用词，“也就是说，这东西是毒品？有成瘾性？” 克劳泽连连点头：“正是如此！我见过沉迷于吃这种粉末的人，他们一开始只吃一点点，就像我手上这么一撮，够他们吃上半个月。” “但等他们的瘾上来后，这点儿粉末，他们两口就能吃完！” “而且，他们还会涕泪横流，倒在地上瘫软如泥，完全变成一个废人！” “吃多了之后，他们就连正常的饭食也不想吃了，每天就把这种粉末当饭吃。”克劳泽越讲越激动，赵沫都怕这个小个子突然炸了，“但是这些破粉末有什么营养呢？根本就不能维持一个人的正常生活，所以他们就会——” “饿死？”佐原雅美插了一句嘴。 “对！” 说到这里的时候，克劳泽连忙把手上的粉末想办法倒回荷包里，一些原本就粘在手上的，他也立马让侍女端了一盆水来，仔仔细细把手洗干净，又让侍女把撒在地上的些许粉末用抹布仔仔细细擦干净了，确保一点都不留下，这才放心。 赵沫等人从这个细节上来看，就觉得吧……这家伙虽然有点暴力独裁统治的感觉，但他那要禁毒的坚定念头也不是假的。 “那你知道这个所谓的虫粉，”佐原雅美问道，“是从哪里来的吗？” “西城区！”克劳泽不假思索，一口咬定。 “哦？” 这个小个子领主像是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地吐出一大串单词：“一定是西城区！之前我和他们打仗的时候，打下来了他们的一个街区，然后收拢了大概一百来号投降的西城兵。我就发现那些西城兵身上人人都带着一些虫粉，就像是这样，用个小锦囊装着，藏在贴身衣物里！” “我自己的东城兵我自己清楚！他们身上绝对没有这种东西！” 赵沫后面又插进来问了几句，大概也搞清楚了伯丁顿城的格局——就是局限在一个大城邦里的三国演义。克劳泽领主占着东城区，然后西城区和北城区各有一位领主，赵沫他们一开始进来的南城区则是无主荒地。 因为之前的内乱打得很激烈，算是把大半个南城区都打烂了。然后在这种混乱的内斗里，也没有哪个势力愿意去做修复城区、赈济灾民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也就相当于三个势力的领主都默认放弃了南城区的那一亩三分地。 他们四人组确认了克劳泽领主以及他的东城区与虫族没有直接关联后，就没再多逗留耽误时间，而是直接前往西城区。 西城区的兵确实如克劳泽所说，身上基本都带着虫粉，而且似乎是因为吸毒的原因，整体的素质、士气都不怎么强，不像是东城兵，即使明知道打不过，也愿意发动决死冲锋。 这些西城兵试探了两波后，发现打不过赵沫等人，就直接变成了溃兵，往更深处的街巷逃窜。 他们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由原伯丁顿城治安厅改成的西城区领主府邸。 而这位不知道姓甚名谁的西城区领主见赵沫等人直接杀了过来，干脆装都不装了！ 第454章 母虫当中的“残次品” 赵沫等人以为这位领主一开始还会争辩一下，还会说些别的什么东西，亦或者是找些由头来洗白自己扩散虫粉的行为。 但他的选择却是——一边大喊着“救我！”，一边像是被校霸吓尿裤子的小学生一样，以一种极其慌乱的姿态，推开身后的书架，往藏着的密室入口跑去。 赵沫下意识挥出一道电弧，意图阻断那人的动作。 但是从密室大门里伸出的节肢动作更快，在电光击中领主的前一刻就强行打碎了那道电弧。 “他们……他们……他们要杀我！”狼狈不堪的西城区领主直接狠狠搂住了破门而出的那只怪物，完全不在乎对方的模样有多扭曲，“你快把他们杀了！我给你献上最好的血肉祭品！” “你不是要扩散你的族群吗！只要我还活着，我就可以帮你！”这家伙已经几乎语无伦次了。 西城区领主的随从们都穿着伯丁顿城治安官的制服，他们对那个破门而出的身影也很震惊——他们完全不知道，原来自己侍奉的主公还在密室里养着这么一个东西。 那怪物身高足有两米以上，它的样子像极了一只站立起来的硕大蜚蠊，只不过它的颜色并不像是蟑螂那样的紫红，倒更像是品质低劣的紫水晶那样，呈现出浑浊的暗紫色。 除了那两条供它站立的双腿之外，它充当手臂的节肢足有六条，完全是对称分布，此刻它们正轻轻抱着那位领主大人，力道相当柔和。 最恶心的应该是它的头部，按理来说那个地方应该是带着复眼结构和触须的扭曲虫族头颅，但这家伙偏偏颇有恶趣味地往上顶了一个金发少女的头颅。那少女吐着舌头，两眼上翻，两条虫族触须就从对方的发丝里探出来，直直地指着天花板。 从少女那浑浊的眼球来看，她显然已经死去多时，只是自己的脑袋成了母虫的饰品。 “我会……杀了他们……但是……”这只母虫顶着的少女头颅的嘴唇一开一合，断断续续的洛伦帝国通用语就这样从它的胸腔里吐出，给人一种很不熟练的外语初学者感觉，“需要……帮助……” “什么帮助？！”西城区领主死死搂着这只大虫子，完全不顾对方那恶心丑陋的的模样，“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能给你提供！” “很……简单……” 母虫的躯干部位从中裂开一道竖着的巨大裂口，裂口两侧的肉壁上长有无数层层叠叠的锐利尖牙，此刻它们正不断蠕动着，仿佛在渴望血肉的滋养。 “把你……全部……奉献给我……” “不！不！不！”西城区领主一脸慌乱，他想逃，但母虫的节肢已经牢牢地把他箍在了自己怀里，“这和我们商量好的不一样——” “咔嚓！”他惊恐、慌乱的表情就这样定格在了脸上，因为他的整个身躯已经被对方的裂口吞噬了进去。 伴随着一连串扭曲沉闷的咀嚼声，母虫最后吐出了一套看起来还算完整，只是被消化液腐蚀了一部分的贵族礼服，以及一些已经看不出原貌的扭曲骨头。 母虫用最上面的那对节肢扶了一下像是头盔一样扣在脑袋上的那颗少女头颅，然后用对方那双上翻的浑浊眼睛看向赵沫四人组：“……你们……不是这边的人……” “合作……还是……死？” “怪物！”有个被吓得失心疯发作的领主侍卫像是疯了一样拔出了腰间挂着的制式警棍，点亮了上面的附魔符文后，就抡起这根灰黑色的金属短棍朝眼前的母虫砸去，“把领主还给我们！” 赵沫也是觉得很无语——就这么一个勾结外族的领主也有死忠粉啊？这算什么？ 但母虫不像是人类，没有什么减肥的需求，它对于食物是来者不拒。 它先是用自己的节肢硬抗了一棍，发现对方全力打出的攻击都无法在自己的甲壳质上制造出一丝划痕，因此也就放心了下来。 它如法炮制，又一次张开了裂口，让那位忠诚的护卫在它的消化腔里和他敬爱的领主大人团聚了。 “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刚刚那只是一个小插曲……”母虫继续磕磕碰碰地说着帝国通用语，“你们和那个废物……不一样……” “所以我可以再问一遍……合作……还是……死？” 赵沫四人组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 佐原雅美带着梦夕和狐光祖，很默契地同时往后退了几步，把舞台交给了赵沫。 赵沫看到梦夕脸上那狡黠的笑意，就知道自己肯定是又被他们涮了！ “加油哦赵桑，”佐原雅美还很贴心地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这只大蟑螂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赵沫笑着叹气摇头，这才一步步走到那母虫面前：“你既然能交流，那倒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我们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不知道你能不能配合一下？” “如果……愿意合作的话……我可以酌情回答……” “好吧……”赵沫活动了一下筋骨，但母虫没看懂他这是要干嘛，于是身体里发出疑惑的咕哝声，“好吧……” 赵沫连说了两个“好吧”，于是这让母虫产生了误判：“你们同意合作……对吗？” “我合你老母！”赵沫0帧起手，一个侧踹高抬腿就踢了出去，甚至直接打出了破空之声。 对于这种入侵现实世界的物种，赵沫不管它们是主动的还是被人胁迫的，都不可能有任何好感。除非它们能像是当初的伊芙德琳那样投降，那还有得谈。 但就现在这种敌对关系嘛……你要赵沫和它们合作，那自然是一万个不可能。 雷鸟授权秘钥感应到了主人的剧烈情绪波动，因此它连同战甲腰带自动从赵沫口袋里飞出，在侧踹还没完全命中目标的那一刹那，腰带就自动在腰间扣紧，雷光乍现，战甲瞬间贴合！ 【beyond the world！】 宛如悦耳鸟啼，但又隐约带着电磁质感的清亮提示音瞬间响起，宛如世界的背景音。 “哐！”母虫的身躯就这样被赵沫的飞踹击中，在雷鸟密钥的加持下，它直接砸穿了治安厅的墙壁，像是一枚虫型炮弹一样，沿着直线一路倒飞出去，期间不知道撞毁了多少西城区的建筑物仍余势不减。 “艹了！”身着战甲的赵沫自己都没绷住，“没收住力道，这一下不会给它踹死了吧？” 狐光祖是第一次看到赵沫的这个形态，因此他脸上的表情也是相当精彩，甚至赤狐少年那条毛绒蓬松狐尾都绷成了一条直线，不知道该怎么摇了。 那些个还留在原地的领主侍卫，自然也是全部呆若木鸡。 赵沫只好张开身后的金属雷鸟羽翼，利用秘钥的坐标移动功能，电光一闪就带着佐原雅美他们几个离开了现场。 四人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母虫的落点——那是西城门外的一处人工湖里。如果要论直线距离的话，大概在治安厅的十公里开外了。 比较搞笑的是，倒飞出去的母虫刚好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人工湖中央矗立的珍妮弗女王雕塑上。 被大理石雕刻而成，又加入了附魔符文的女王雕塑穿着全套华服，头戴冠冕，右手高举皇室特供的礼仪刀，刀刃斜对着前方，仿佛是要带领帝国开疆拓土。雕塑整体是一副英明神武的模样。 而这只大虫子……刚好落在了女王手里的礼仪刀上，它的背部直接被这把长刀洞穿，整个虫就那样挂在上面，身上的甲壳质就没一处好地方。 要不是它的节肢隔三差五还微微抽动一下，赵沫估计会以为它已经死透了。 “噗呲！”这颇有节目效果的一幕让赤狐少年没有憋住，直接笑了出来。 赵沫振翅起飞，在身后带出噼啪作响的荧蓝色电弧轨迹。 他单手抓住对方戴着的那个少女头颅，用力往上一提，只听见“啵”的一声，那像是头盔一样戴在它脑袋上的头颅就被赵沫摘了下来，露出里面虫族头颅的真面目——果然是十分丑陋，那两只红色的复眼鼓鼓囊囊的像是死鱼眼一样，都快掉出来了。 “噗通！”赵沫随手一甩，那个少女头颅就坠入人工湖中，溅起些许水花。也算是给这个无辜的女孩送上了一场迟来的水葬吧。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赵沫覆盖着战甲的右臂搭在对方的脑袋上，像是搓电玩厅游戏摇杆一样，抓着它的脑袋使劲摇晃，“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还合作吗？啊？” 这下母虫不敢吱声了，甚至都不敢动了，只是愣愣地看着赵沫，要不是赵沫的战甲雷达显示它还有生命体征，赵沫差点都以为这玩意已经死了呢。 赵沫见对方不吱声，顿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不是会说人话吗？这下又不开口装高冷了是不是？” 说罢，他就绕到对方后面，一脚踹在它的背部甲壳上，把它从女王的礼仪刀上踢了下来，让其以狗啃泥的姿势趴在人工湖旁边的草地上。 赵沫一脚踩在了它的背甲上，让它彻底不能乱动，这才开始审问。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我们问，你答，明不明白？” 闲得蛋疼的狐光祖已经弯下腰从地上扯下了一根很长的草茎，他捏着这株草的根部，笑呵呵地用草叶来回玩弄着母虫的复眼和触须，像是在玩一只大蟑螂。 第455章 死亡Q＆A q：这附近除了你这只母虫之外，还有其他的虫族吗？ A：没有了，我是这周围唯一的一只。 q：我们在一些地方见到过你们建立的虫巢，为什么你不建立虫巢，而选择与人类合作？ A：虫巢需要孤雌生殖才能产生，但我的相关腺体受了很严重的伤，凭我自己的力量是无法修复的，所以我无法建立虫巢。和人类合作也是这样的道理，我需要合适的食物养伤，然后找寻合适的雄性dNA进行繁殖。 q：但你目前似乎是没有进行任何繁殖行为？ A：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dNA。 q：那些虫粉是怎么一回事？ A：因为我的相关腺体处于损坏状态，所以我每个生理周期下产生的孤雌生殖虫卵都是不合格产物，我就把它们扔给那个人类随意处理了。我并不知道虫卵里面有致幻物质，是后来那个人类告诉我的。 q：你们的大部队在哪里？ A：我只知道诺顿城应该是有其他虫族的，但具体情况完全不明。我是它们内部斗争后淘汰下来的失败者。 …… 因为这只母虫已经被赵沫彻底打服了，所以它可以说是有问必答，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想活还是想死？”赵沫又抛出了一个问题，同时依旧保持着一只脚踏在对方背甲上的姿势。 它没有回答，但从虫体微微颤抖的姿态来看，它显然是想活的。如果它不想活了，在之前那种内斗的时候早就可以被同类杀死了，而不是需要躲在这里苟延残喘。 “我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赵沫低头看着地上这只“大蟑螂”，“散播在伯丁顿里的虫粉都是因你而起，如果你能想办法让这种东西不再存在，或者是把它们导向某种比较好的用途，例如在可控的情况下拿来入药之类的。” “如果……我这样做的话……你们会放过我吗？”它依旧磕磕巴巴地说着帝国通用语。 “不会，”赵沫冷冷地摇了摇头，“因为这还不够。你肚子里的人命，恐怕没有一百条也有五十条了，我说得对吗？” 母虫又沉默了。 “所以，做完这件事后，”赵沫冷声道，“你还需要把你的身体贡献出来，作为研究样本。” “……那你们还是杀了我吧。” “你的生命权已经不在你自己手上了，”赵沫一手搭在战甲腰带上，似乎是准备进行什么操作，“所以提议无效。” “如果我那一脚把你踹死了，那就是你的命，但你运气还不错，并没有死。” “那既然没有死，那就别浪费了，不是么？” 母虫一动不动，仿佛彻底变成了一只死虫子。 赵沫解除了战甲，同时用雷鸟授权秘钥的力量在对方体内打下了特殊的烙印。 “这家伙伤成这样了，”佐原雅美皱了皱眉，“也没法去完成什么禁毒任务吧？它这个样子感觉吐口唾沫都能给它砸死了。” “所以就需要雅美姐出手帮忙修一修咯，你的‘丧尸女王授权秘钥’应该能做到吧？” 佐原雅美的手里已经出现了自己的那枚丧尸女王授权秘钥。 这枚形似长条U盘的密钥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红与黑交织的混沌色泽，仿佛凝固的血液与深渊的混合体。其表面浮雕着一个极度狰狞扭曲的骷髅图案，空洞的眼窝仿佛能吞噬灵魂，散发着不祥与毁灭的气息。 “理论上来说，”佐原雅美嘟囔道，“只要是血肉生物，这个秘钥都能修复。” 她看着地上伤痕累累的母虫：“但是你打算修复到什么程度呢？这玩意如果修复回它之前的那种水平，伯丁顿城怕是没一个人能控制得住它。” “你就把它的甲壳防御修复回全盛时期，至于体力、力量之类的，修复到正常情况的一半就差不多了。”赵沫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方案。 佐原雅美点点头，也就开始操作起丧尸女王授权秘钥，进行着精密的修复工作。 很快，一道血红色的光芒扫过对方的虫体，将它体表的伤势完全恢复。 这只身高两米以上的巨大母虫，再次直立而起。 兴许是赵沫的恶趣味再次发作，当他带着这玩意和自己的队友们回到伯丁顿城西城区时，他还特意找了一段麻绳，绑在母虫的一条节肢上，像是牵狗一样牵着它走。 狐光祖更是直接坐到了这家伙的头顶上——这么高的视线让赤狐少年觉得很拉风。 回到东城区后，他更是直接把手里的绳子扔给了克劳泽领主。 小个子先生看到对方带来的这个怪虫子，差点没吓晕过去。 要不是赵沫、佐原、梦夕三个人轮番劝说、安抚，这可怜的小个子领主估计得吓尿裤子。 “总之，”赵沫进行了总结性质的表述，“这家伙就是那些虫粉的源头了，你可以把这个生物理解成一种有智慧的巨大虫子。” “既然你克劳泽有禁毒的决心，那我就把它交给你，希望你能妥善利用。”赵沫笑道。 梦夕也在这当中拱了一把火：“这个城邦已经够乱了，如果能早日结束乱局，对大家都好。” 克劳泽给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这才敢凑上来观看这只母虫。 “你们能确保这玩意安全受控吗？”他问道。 “当然，”赵沫一抬手，雷鸟授权秘钥打在它身体里的烙印就被瞬间激活，荧蓝色的电弧迸射，电得它倒在地上直抽抽，“你可以理解为我给它打下了特殊的魔法烙印。” 赵沫给克劳泽简单教了几手激活烙印的方法，又悄悄在秘钥里给他开放了一点点权限，这才准备离开伯丁顿城，前往下一处城邦。 赵沫四人组离开后，里克·J·克劳泽先生把目光看向了那只沉默地侍立着，六条节肢全部自然下垂，像是个扭曲的紫黑色阴影一样的硕大怪虫。 “你真的有智慧？”他有些不敢相信，一边问，一边伸手抚摸着对方的甲壳。 他的侍卫已经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个大怪物对自家领主不利。 母虫的胸腔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帝国通用语音节：“……是的。” 克劳泽也没想到这玩意竟然会说话，不过会说话的话就好办了：“既然那些虫粉都源自于你，你告诉我，你能为断绝这种物品的存在做出什么？” 母虫沉默了片刻后，说道：“那些虫粉……本质上就是……把我的残次品虫卵晒干后磨成的粉，而我作为母体……理论上……可以感应到每一颗卵的位置……哪怕它们被磨成了粉。” “而且之后……我每次产卵……可以把它们……交给你们统一销毁。” “不知这样……你们可还满意？” 说实话，这只母虫一开始是想要耍点心机的，但它不清楚赵沫打在它身体里的烙印有什么功能，能不能读取它的思维，因此在经过一番利弊权衡后，它还是决定老实配合克劳泽，完成赵沫提出的任务。 第456章 诺顿城 洛伦帝国在与北方兽人汗国的战争中失利后，这个盘踞大陆，历经数任皇帝的古老政权，其首都也就从原本的卡威尔，南迁到了诺顿城。 一开始的诺顿城，并没有什么特点，就和赵沫等人去过的无名城一样，只是洛伦帝国众多城邦当中的一个。它平平无奇，秩序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当洛克希尔王室从卡威尔移驾到诺顿城时，这个小小的城邦就突然承受了它本不应该承受的重任。这个城邦按理来说一没有四通八达的地理优势，二没有专属于此地的特殊物产，按理来说根本不够格成为一个帝国的政治中心。 但是，诺顿城三面环山，只有东南角一处出入口的地理特征，反倒是完美契合了当时已经被打成缩头乌龟的洛克希尔一世的心态。他想着反正缩到诺顿城，然后把东南角的那个关口用重兵封锁，那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只可惜等洛克希尔一世的这个劲头过了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个多昏庸的决定——诺顿城这个地理位置根本就不适合当首都，这条唯一的出入口要是落入了敌手，他们想要与外界取得联系就只能翻山越岭。 但奈何木已成舟，他也只能尽可能把这个不像首都的首都捣鼓起来，弄得差不多像那么一回事。 …… “我们怎么进去呢？”赵沫看着不远处已经被拓宽，并且还铺上了青石板的大道，还有络绎不绝的来往车队，多少觉得有些头疼。 毕竟这个诺顿城是帝国的首都，进城的难度比之前那些个城邦、集镇还是高了不少，至少那些卫兵是真的在审查每一个入城者的身份。 “这个城有问题啊。”佐原雅美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这是何意啊？”梦夕脑袋上的狐耳抖了两下。 丧尸小姐只是淡淡吐出了两个词语：“秘钥、雷达。” 赵沫和梦夕立马拿出自己的雷鸟授权秘钥和妖狐授权秘钥，激活了雷达扫描的功能。 这下一看他们就都明白了，这偌大一个诺顿城，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虫——甚至那些审查入城人员身份的卫兵，本质上也是一种带有拟态功能的虫族伪装的。 “好嘛，”赵沫笑了，“我们这是捅了虫子窝啊。这下算是来对地方了。” 梦夕一边把自己的妖狐授权秘钥收进身上的连衣裙口袋，一边说道：“而且奴家发现，这群虫子里能量反应最强的，应该就是在诺顿城的皇宫里。” “那咱们直接去？”赵沫像是转笔一样转着手里的密钥。 “我看行，”佐原雅美点点头，“但是……” 她看向了梦夕身边的狐光祖：“狐光祖没有我们这样的战甲，他和我们一起闯进去的话恐怕会有点危险。毕竟那不是一两只虫的问题。” 少年的意气让狐光祖很想要否定佐原雅美的言论，他迫切地想要开口证明自己，但这股火苗很快又被他脑海里名为理性的冷水浇灭。 这种心理活动表现在他的言行上，就是他忽然往前迈了半步，想要说什么却又没有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梦夕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拉了回来：“那……奴家和光祖在这里等赵公子和雅美姐？” “你的战力还是很重要的，”赵沫想了想，“这样吧，咱们先用坐标移动回到咱们来之前的……那个什么地方来着？” “赛巴斯城。”梦夕很贴心地帮赵沫补充道。 “对，就是那里，咱们先让狐光祖在那边等我们，我们完事后再来接他，岂不美哉？” “然后我们回现实世界的时候，再回一趟伯丁顿，带上那只母虫。” 赵沫的安排并没有什么问题，因此很快就执行完毕了。狐光祖虽然很不情愿，但他也知道这种重要的事情由不得他耍小家子气，因此这位赤狐少年只能像是一个留守儿童一样，老老实实待在旅社的房间里看小说。 把狐光祖安顿好后，三人组就直接在城外的荒地拿出各自的变身道具变了身。 诺顿城里面那么多虫子，虽然单体实力不咋地，但那种数量累积起来，也勉强可以让他们认真对待了。 【beyond the world！】x3 下一刻，亮银色的科技战甲、红黑二色交织的生物质战甲、黑色的堕落科技战甲，几乎同时贴合到了赵沫三人组的身体上。 三道流光冲天而起，直射向诺顿城的方向。 “轰隆！” 三人直接降落在金碧辉煌的诺顿城皇宫外广场上，他们并没有收敛身上的气息，完全是明晃晃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于是皇宫卫兵们动了——不管他们是人是虫，他们总归不是瞎子，这三尊杀气腾腾的战甲肯定不是来这友好交流的。 只可惜列阵冲杀而来的虫兵们在全副武装的三人组面前撑不过十秒钟，就被成建制地屠杀了，受到重创的它们根本无力再维持拟态的人形态，于是广场上歪七扭八地倒了一大堆披着帝国制式甲胄的虫尸。 赵沫那幽蓝色的战甲护目镜忽然一亮：“看样子那皇宫里面的狗皇帝意识到不对了，他应该就是这里最大的一只虫子了。” “那走吧。”佐原雅美只是淡定地擦了一下手中的那柄名为复仇之刃的血肉太刀，随后她就把刀尖对准地面，呈现出蓄势待发的姿态。 三套战甲在戒备森严的皇宫中直接撕开一条口子，几乎可以说是如入无人之境。 皇宫里的那些仆从，那些官吏也注意到了这三尊怪物一样的战甲，因此他们尖叫着四处逃窜，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和他们朝夕相处的皇宫卫兵，才是真正的怪物。 当然了，这些仆从和官吏，甚至还有一些像是侍女打扮的人当中也不乏是虫子们伪装的，赵沫三人组遇到这种情况后也会顺手给他们斩了。 只不过三套陌生的战甲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人这件事本身就很惊悚了，而被杀的人倒在地上后很快又变成了一具虫尸，那更是在惊悚的程度上来了个雪上加霜。 洛伦帝国现任的皇帝，洛克希尔三世，此刻依旧坐在他的王座上，头上戴着象征帝国最高统治者的冠冕，手持权杖，繁复华服的下摆从王座拖到了面前的红地毯上。 赵沫等人能看出这位皇帝虽然没有当逃兵，但他那强作镇定的眼神，以及紧紧攥着权杖的小动作，都昭示着他内心的忐忑不安。 “来者何人？”这位中年皇帝清了清嗓子，用只配皇室人员使用的古帝国语，质问着三位陌生的闯入者，“你们擅闯朕的皇宫，杀了那么多朕的手下，你们可知道——这是死罪？” 赵沫对此的回答是上前一步。 洛克希尔三世感觉到了浓如实质的杀意，因此他把手中的权杖用力一顿，在地上砸出清脆声响，同时用洪钟一样的声音喊道：“来人护驾！” 他这一嗓子还让赵沫三人组愣了一下——这空空如也的大殿里还能喊出什么人来呢？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像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 但是那脚步声很不对劲，并不像是自然迈步的声音，倒有点像是那双脚的主人不愿意往这个方向走，但是却有股力量硬要拉着人家往这边走，所以带着点不自然的拖拽感。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先是高跟鞋的主人出现在了洛克希尔三世的边上——那是一个穿着华丽宫廷礼服，留着金色大波浪卷长发，但脸上的妆容已经完全哭花了的中年美妇。 “不要！”那妇人挣扎着想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但她的身体完全不听自己的，反倒是执拗地往王座的方向迈腿，最后像是钉子一样牢牢扎在原地。 而另一个人—— 是个身形瘦高，五官清秀中带着几分野性，留着一头银色碎发，脖颈处有状似野兽爪痕的狰狞纹身男青年。 他身上的衣着看起来也像是洛伦帝国的贵族服饰，但他那张脸，赵沫三人组可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这位就是护卫团成员，Ice。 “Ice啊，”战甲里的赵沫挑了挑眉毛，“好久不见。” Ice的心里也很乱，他都被发配到这地方来玩虫子了，没想到还能遇上赵沫三人组。 一场无声的对峙，就这样在空荡的大殿里展开了。 第457章 灭虫行动 “Ice啊，好久不见。”这是赵沫说的话。 那白发青年看向他的眼神相当复杂，带着一丝尴尬，又带着一丝“在这种地方都能碰到你们”的无奈，甚至又有一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无语。 因此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因为以他的立场来说，说再多的话也是无用的，不如就在这里打一场。 只要他的对手不是梦夕的话。 但很多时候都是事与愿违，因为我们的赤狐花魁小姐已经很熟练地召唤出了自己的暗月战刃，将其扛在了肩膀上，随即上前一步，与Ice针锋相对。 “狼先生，”梦夕的温婉声音从战甲里传出，反倒是带上了一丝战意，“就让奴家来陪你打一场吧？” Ice笑得很无奈，因为一些原因，他根本无法对梦夕全力出手，但很显然，在这种情况下他大概率也没办法把自己的对手换成赵沫或者是佐原雅美。 因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这边是有苏楼创始人VS有苏楼末代花魁的异世界战争，那边则是赵沫和佐原VS被虫族控制的皇帝和皇后。 洛克希尔三世虽然依旧是一脸慌张，但他还是强行绷着表情，用力拍手，口中说着晦涩难懂，宛如节肢摩擦一样的古怪虫族语言。 “陛下你不能这样啊！”那个全身上下只有一张嘴能动的皇后哭喊道，“您对我难道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求求您放过我吧！！！！” 只可惜皇后刚刚哭嚎完最后一个音节，她就两眼上翻露出眼白，随后弯腰呕吐起来。 她呕吐出来的东西倒有点像是鼻涕状的透明粘液，粘在她的衣裙上显得非常恶心。 “身体……羸弱……无用！”呕吐了几下后，她依旧是两眼上翻的模样，但说话时的语气已经完全不对了。 佐原雅美不想横生枝节，因此直接操起手中的复仇之刃，试图一刀枭首。 但那位皇后直接咔吧一声把脖子扭断，以一个活人根本做不了的扭曲姿势躲开了佐原雅美试探性的一刀。 与此同时，赵沫手中的雷电切割者也将洛克希尔三世身后的王座劈得粉碎。 至于Ice那边也早就展露出了自己的白狼兽人本相。他浑身覆盖着洁白如雪的银色绒毛。强壮的上身赤裸，肌肉结实、线条分明，宛如野兽般充满力量。下身穿着黑色皮甲造型的裤子，简朴而坚固。 他的头部呈现出狼类的特征，眉心处有冰蓝色的天眼纹路，眼神锐利，带着兽性般的冷酷。整体形象极具野性与力量感。 他手中的武器依旧是那对做成了雌雄双股剑造型、通体晶莹剔透的寒冰长剑。 但因为某些禁制的缘故，他只能格挡着梦夕那柔和灵动的刀法，无法主动出击扩大优势。 “为什么不出手呢狼先生？”梦夕的刀法愈发凶猛，暗黑雷霆一浪高过一浪，打得Ice只能不断后退，以空间换时间，“难不成是因为有苏楼的缘故吗？” Ice的那双狼瞳微微一缩，他没想到梦夕竟然已经调查到了这一层。 所以，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地放弃了攻击，让梦夕一刀斩到自己的胸膛上，鲜血立马渗出，染红了他的白毛。 “咳……”Ice把手里的剑往地上一插，一手捂着胸口上的刀伤，高强度运转体内冰系功法疗伤，“确实如此。” “当年我作为有苏楼的创始人，曾设下过一条禁制，那就是……” “禁止老鸨对正式册封的花魁使用致命武力。” “我是有苏楼的创始人，自然就是第一任老鸨，”Ice喘着粗气，热腾腾的白雾从他的狼嘴里逸散出来，“而你……虽然不知道你是我之后的哪一任花魁，但你确实是被正式册封的花魁，这一点我可以感受到。” “这样的禁制就连超脱副本的你也无法摆脱吗？”梦夕并未乘胜追击，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总之她垂下了刀锋。 “过了这么多年，”Ice释然地笑了，“如果我要找到解除这个禁制的方法，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吧，我太懒了，钻研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太费劲了。” 另一边，赵沫和佐原雅美对付虫族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那位不知名的皇后已经完全褪去了人身，她，或者说它此刻的样子就是挂着些残破布条的娇小虫体，身高可能只有一米四左右，双臂化作镰状刀刃，腿也细得可怜，但她的优势在于速度——它是一个高速移动的刺客。 所以佐原雅美选择的方式也很巧妙——她不擅长速度，但擅长大范围AoE。 因此她直接拔出大腿枪套上的双枪（左手伯莱塔m92F，右手SIG p230 Jp），射出由生物质子弹组成的密集弹幕，意图用恐怖的范围攻击直接挤压对方的活动空间。 很显然，这一招奏效了，那只小虫子为了不被生物质子弹击伤，只能在弹雨当中辗转腾挪尽力躲闪，以此来规避伤害。但它不知道的是，那些缝隙都是佐原雅美有意给它留的，她就是想要把对方引导到合适的地方，寻求一击必杀的时机。 而洛克希尔三世也展露出了他的虫族本相—— 这只虫子的外形非常像人，但却已经不是人了，因为人类的脸上不会有对称分布的六只猩红眼睛，不会穿着虫族组织拟态而成的华服，手上的权杖也不会长出像是树枝的血肉分叉。 只不过洛克希尔三世的打法倒是比较合赵沫的胃口——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就是硬碰硬，就是直来直去。 这个堕落的君王挥动权杖时，那些血肉分叉里就会喷射出无数米粒大小的虫卵，它们像是子弹一样溅射而出，每一发都带着不俗的动能。 甚至要是赵沫一不留神被那些玩意儿击中的话，它们本身的冲击力加上内部的腐蚀性物质，都能把战甲打得直冒火星子。 这样的敌人，才配让他认真对待。 于是缠绕着荧蓝色电光的唐刀刀锋与布满虫卵的血肉分叉相撞，兵刃碰撞所产生的冲击波像是在空荡的大殿里引爆了一枚航弹，连同梦夕和Ice那边的战斗都受到了影响。 梦夕继续再问：“你通过武道仙途副本来过现实世界，那你应该知道有苏楼的结局，不是吗？” “对。”Ice坦然地承认了。 “那你还在纠结这些，有意义吗？既然这是战斗，奴家希望你能真真正正地全力战斗一次，而不是被所谓的禁制拖累。” “要不然，奴家就算赢了你，那也没有什么意思。” 梦夕说到这里的时候，又想起了当时她偷袭杀死白如雪，彻底告别青楼身份，收获自由的那一刻。那时候的她，是个人的挣扎，自然可以不择手段，只为了寻求一条出路。 但在这里，他们与护卫团的战斗，是一场文明与文明之间，被害者与加害者之间的战争。而战争，就是要赢得光彩，赢得正当。 这就是这只赤狐兽娘内心里最朴素的理解。 Ice把插在地上的双剑再次拔了出来：“事实虽然如此，但那毕竟是我的心血，虽然已经不复存在了。但如果这条禁制还在的话，我至少还能感觉到那东西曾经存在过。算是留了点念想吧。” 对于Ice来说，反正他也打不了梦夕，用这种谈话的形式拖延时间也不是不能接受。 现在这帮虫族是他们护卫团入侵现实世界和其他副本世界的先锋军，因此不容有失。 他已经趁着这个机会，利用护卫团的内部渠道发出了求援信号，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有其他成员赶到此地。 所以就这么继续拖着，对Ice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第458章 帝国的覆灭 “你为什么要变成这样？”赵沫和洛克希尔三世的战局陷入了僵持状态，雷电切割者和虫族权杖相互角力，谁也不服谁。 “为什么？”洛克希尔三世脸上的六只眼睛齐刷刷地锁定了赵沫，“那自然是因为无趣啊。” “生老病死，这是人类的必经之路。即使有这样那样的魔法延寿，也只不过是把那个预定的时间稍稍延后一些，根本无法改变其本质。” “而转化为虫族，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你们这些凡人又岂能懂朕的鸿鹄之志？” 赵沫后撤半步，虚收了一下刀，骗洛克希尔三世的权杖压了下来，这样他就可以抓住对方改变姿势的这个时机，自下而上撩出一刀，狠狠斩在了他的权杖上！ “刺啦！”雷光乍现，长着血肉分叉的权杖从中间断做两截，但很快断面就生长出大量肉芽，把这玩意重新接了起来。 “你的攻击是无用的，”洛克希尔三世的身影忽然消失，等再出现的时候竟是已经到了赵沫的身后，“朕的力量不是你们这样的家伙能够理解的。” “当！”赵沫以极快的反应往后挥了一刀，刀刃刚好撞在洛克希尔三世的权杖上，把他的偷袭隔开。 只可惜那些血肉分叉里喷射而出的米粒状虫卵有些挡不住，打得战甲上噼啪作响。 “不就是耐打一点，”赵沫冷哼道，“自愈能力强一点吗？” “你总有力量耗尽的时候吧？！” 洛克希尔三世紧了紧手里的权杖，脑海中浮现出当年他父皇的贴身卫兵教导他的宫廷武术。 这一棍来得又急又猛，在虫族体质的加持下，仿佛都带着音爆声！ “轰隆！”赵沫不敢硬接，直接往后一闪，于是洛克希尔三世的权杖砸在地上，直接砸出半径数十米的巨大蛛网状裂痕。 “虫神教是怎么一回事？”赵沫觉得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对方，不如趁这个机会确认一些事情，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问了，“真的是你们洛克希尔家族搞出来的吗？” 洛克希尔三世似乎没想到赵沫和他打到一半的时候还要聊天，但这也无所谓，反正他肚子里有不少秘密，也憋了四五十年了，此刻正好可以向赵沫说一说，也算是满足一下他的表达欲。 反正他觉得赵沫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因此他的秘密也依旧不会泄露。 “那要从朕的皇祖父那会儿说起了，”非常搞笑的一件事是，这边赵沫和洛克希尔三世打得电光和血肉交织纷飞，但他们的交流语气倒像是皇帝和大臣下了朝之后的闲聊，“祖父他……与兽人汗国的战争连连失利。” “然后就在那天，有一只来自天外的……虫子，意外进入了祖父的身体。那只虫子是虫族的皇者，也有着不小的野心，朕的祖父一时间被它蒙蔽，也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但是，他依靠着我们洛克希尔家族的强大意志力，与那只虫子达成了和解，允许它和我们共存，并借助我们的血脉一代代流传。” “到了朕的这一代……”洛克希尔三世的嘴角勾起一丝毒辣的狞笑，“朕彻底抹去了那只虫子的意识，现在朕不仅是洛伦帝国的皇帝，也是这天外虫族的皇帝！” 赵沫很敷衍地用左手在自己的战甲臂甲上啪啪地拍了几下，算是给对方鼓掌，只不过语气是完全不带感情的棒读：“哇，那你很厉害了。” 洛克希尔三世本以为自己装了一个漂亮的b，只可惜赵沫不吃这套，这就让这位君王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因此他用权杖砸人也砸得更卖力了。 只不过洛克希尔三世的话让赵沫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洛伦帝国进入到洛克希尔王朝后，皇帝一代不如一代了。答案也其实很简单，那皇帝都琢磨着如何去玩虫子了，怎么能搞好治国理政的事情呢？ “噗呲！”是利器刺穿皮肉的声音。 这声音让战斗中的赵沫和洛克希尔三世下意识扭头去看，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那只身体娇小的高速刺客被佐原雅美的血肉太刀直接刺穿，死得不能再死。 “陛下，”虽然赵沫用的是敬语，但语气里没有一点敬意，“你的皇后死了诶。” “那样的杂兵虫子，”洛克希尔三世对此不屑一顾，“朕想弄出多少就能弄出多少！” 佐原雅美抽出太刀后，又切换成了自己的双持手枪（左手伯莱塔m92F，右手SIG p230 Jp），冲在不断变换位置的洛克希尔三世试探着射了几枪。 身形扭曲的皇帝也知道这子弹不能接，于是直接用权杖上的分叉结构卡住赵沫的战甲，硬生生把赵沫甩向了子弹袭来的方向。 但他不知道的是，佐原雅美的生物质子弹在丧尸女王授权秘钥的加持下，有了可以虚化的特性，因此那些子弹直接虚化着穿过赵沫的身体后，再化虚为实，给这虫族皇帝身上打出了好几个血洞。 就在对方中弹僵直的那一瞬间，赵沫直接一拍腰带侧面，启动了战甲的超加速功能。 “Speed Up！” 在这种近身缠斗的状态下使用超加速，这意味着赵沫是想要打出一瞬千击的高攻速效果。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既然自己的攻击打在对方的身上效果比较一般，对方眨眨眼的功夫就愈合好了，那我就提高攻速，我一瞬间打他一千下，超出他的自愈上限！ 因此赵沫的身影直接化作了电光缭绕的荧蓝色刀光，佐原只看到洛克希尔三世那扭曲的身躯僵在了原地，一道又一道的刀光不断在他身上绽开，打得他根本无法反抗，只能用肉身硬抗。 而赵沫的身影，此刻佐原雅美的视觉已经捕捉不到了。 “救驾！”这位懦弱的、怕死的皇帝，在遇到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攻击时，还是吐出了他最为熟悉的那个单词，“来人呐，救驾！” 这其实也阐明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无论你的生命形式跃迁到了什么层次，无论你有了多强大的外在力量，如果你内心依旧是懦弱怕死的样子，那还是没什么用。 只可惜在这里，他的皇后被佐原雅美一刀捅死了，而有战斗力的Ice还在这里和梦夕拉家常。 对于Ice来说，只要能拖到护卫团的支援，一个虫族皇帝而已，死了就死了，他完全可以再扶持一个虫皇。 毕竟对于一个管理虫子的养殖场场长来说，一个虫群领导的死亡对于整个群体的影响可谓是微乎其微。 洛克希尔三世见自己的求援没能得到任何回应，心中的恐惧顿时达到了巅峰。 赵沫这时候刚好也从超加速状态退出，但他的攻击显然还没有结束——沫子哥想要憋个大的。 “F、F、F、Finally thunder Ride！” 虫族皇帝刚被一连串密集如雨的攻击打得还有些恍惚，就见到炽热的雷龙迎面杀来，顿时吓得三魂七魄飞了一半。 “我不想死！！！！”然后他的呐喊就淹没在了撕裂脖颈的雷光里。 那颗长着六只眼睛，但依稀还保留着些许人类轮廓的头颅就这样高高飞起，像是被人拨弄的足球一样在地上滚动了一段距离，最后停在被佐原雅美一刀洞穿的虫尸旁边。 佐原雅美下意识抬起左手，用枪口稳稳指着那颗头颅，迅速补上了几发子弹。 只可惜，即使洛克希尔三世的头颅像是西瓜一样被打爆了，他的躯体也依旧没有死亡。 失去了意识的控制，这残存着虫皇生命力的身躯也就把“不想死”这个最后的指令当成了唯一的生存执念。 于是它迅速扭曲变形，往周围射出无数条蚕丝状的血线，把自己吊在半空中，化作一颗外星虫茧。 它要做最后的进化，保住自己的永恒生命。 佐原雅美和赵沫对视一眼，于是一个把双持手枪切换成Awp狙击枪，一个再次拿着雷电切割者摆好了姿势。 “blood Shooting Finish！”血肉能量箭矢喷涌而出，直指那正在蜕变的虫茧。 “F、F、F、Finally thunder Ride！”炽热沸腾的雷龙紧随其后。 “噗！”两股力量先后击中正在快速蜕变的虫茧，竟是直接让这个扭曲丑恶的东西燃烧了起来，空气里弥漫着头发烧焦的味道。 并没有赵沫预想中的，火焰熄灭、虫茧破裂后就进入了boSS的第二形态的情况发生。 火焰熄灭后，只有一地黑灰。 正在和梦夕虚与委蛇拖延时间的Ice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能给他拖延时间的虫皇和皇后都没了，但是护卫团的队友们还没赶来！ 梦夕因为性格原因暂时不是很想杀他，但另外两个人就完全说不准了！ 于是Ice用出了自己之前在“异能大逃杀”副本世界使用过的跑路妙招—— 他从皮甲造型的裤子里摸出一大把虫卵，像是撒豆成兵的法术一样，把那些卵泼洒出来。 等它们落地后，虫卵也就迅速化作一只只造型各异的虫兵，它们虽然单个实力并不强，但胜在数量多，拖延赵沫三人组几秒钟时间并不是问题。 等那些杂兵虫子全部化为灰烬后，Ice自然也就不知所踪。 “又让他跑了……” 第459章 事情还没完 洛伦帝国的皇帝被闯入者杀死，这样的事情必然会引发国家秩序的动荡。偏安一隅的城邦主会作壁上观，对中央政府的命令阳奉阴违，而充满野心的城邦主自然也会调兵杀向诺顿城，尝一尝王座的滋味。 所以，赵沫等人必须在秩序彻底崩坏前，把所有该做的事情都做完。 他们只是剔除了这个世界里的不安因素，但他们的文明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赵沫等人无意插手。 所以三人组在皇宫里直接用坐标移动的方式回到了赛巴斯城，和旅馆里的狐光祖汇合后，又马不停蹄地往伯丁顿城赶。 之前他们留给克劳泽领主的那只母虫早就被领主府邸的一些人当成了吉祥物，因为他们觉得这玩意虽然看起来恐怖丑陋，但实际上性格还是蛮温和的。 所以等赵沫他们去看的时候，就发现那只像是直立而起的蟑螂一样的硕大母虫身上插满了各色的细碎花朵，白的红的蓝的粉的都有，那些花朵别在甲壳的缝隙里，确实稍微遮掩了一下这只大虫子的狰狞感觉。 只可惜这母虫也有话要说了——它那是温和吗？它是真没招了——当它感觉自己被冒犯，想要把这些弱小的人类吞进肚里的时候，赵沫的雷鸟授权秘钥打在它身上的烙印就会发作，让它感觉浑身像是被电了一样，格外痛苦。 这种情况出现了几次后，它也就学乖了，不敢伤人了，只是隔三差五找克劳泽领主讨要一些城邦内斗时的无主尸体——通常是西城区和北城区的士兵尸体。 如果实在没有尸体，那它也只能忍着。 那只母虫见赵沫四人组又出现在了东城区的领主府邸里，顿时吓得浑身一抖，然后就老老实实找个角落蜷缩着，一动不动。 “禁毒的事情怎么样了？”赵沫随口问道。 克劳泽领主刚刚清点完本次战斗的收获，随后他一路小跑过来，像是找领导汇报工作一样，一脸恭敬地说道：“现在整个伯丁顿城的虫粉都集中到我这里了，他们已经在城外挖了一个大坑，正准备统一处理呢。” 赵沫点点头：“那么，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既然你这边已经完成了禁毒，我就把虫子带走了。” 克劳泽松了口气：“当然，本来就应该这样。” 说实话，虽然和这个生物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但他多少还是有点怕的，如果能把这尊瘟神送走，他心里也稍微踏实些。 后面克劳泽领主又试探着找赵沫团队聊了聊他目前遇到的瓶颈，虽然西城区在失去了领主和稳定的毒品供给源后实力大减，已经不算是什么威胁了，但北城区在消化了西城区的部分领地后，实力反倒是变得更强，根本就不容忽视。 所以，他明里暗里地想请赵沫团队给他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只不过赵沫他们也不蠢，听出了这个小个子的言外之意后，就直接表了态。 “你们的事情我们管不着，也没这个想法去管。”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儿难听，但克劳泽听懂了，因此他无话可说。 由于这个世界观的限制，信息的传递需要时间，因此诺顿城的崩溃一时间还不会影响到下面的这些城邦。 赵沫继续找了一条麻绳，给母虫的节肢上绑了一圈后，就把麻绳的另一头给了狐光祖。 狐光祖也是玩心大，赤狐少年调整了一个合适的姿势，干脆整个人骑在了母虫的脖颈上，让自己cosplay成骑马的大将军——只不过他骑着的是一只直立行走的“大蟑螂”。 身上缀满各色花朵的母虫感觉到了脖子上的重量后，下意识就想把狐光祖甩下来——毕竟一个赤狐少年的体重还是很明显的，比那些算不上什么负担的花朵重多了。 然后它就看到了赵沫、佐原雅美、梦夕三人的眼神，那眼神虽然并不完全相同，比如说赵沫是带着一点不屑的嗤笑、佐原雅美依旧是那种略带疏离的高冷、梦夕则隐约带着点温婉妩媚气质。 但抛开这些表象不谈，他们仨的眼神都指向了一条核心的信息，那就是只要这母虫敢把狐光祖甩下来，这三个家长立马就会把它切成臊子。 所以母虫再次怂了——被当成坐骑也行，能活着就好。 很快，他们就通过坐标传送的功能回到了来时的那处荒山，正在沿着山坡缓缓上行，回到一开始进入副本世界时的那个位置。 由于他们记不太清具体的位置，也就只能传送到附近，再慢慢步行搜寻。 骑在母虫身上的狐光祖用大腿狠狠夹了一下对方的脖颈，又伸手揪住它头上的两根触须来稳定身形：“不管怎么说，这天上的两个太阳还是怎么看怎么违和。” 狐光祖这么一说，赵沫三人组也就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就看到了那个发光发热的，一般被人称为太阳的大球体旁边，还有一个小一号的球体紧紧贴着它，形成了一个像是双黄蛋的结构。 也正因为狐光祖的这句话，让赵沫的话匣子也打开了：“你们不觉得挺有趣的吗，这个世界的太阳也有它的卫星了。” 但没想到这句话让一直没开口，只是安静地cosplay大蟑螂和狐光祖坐骑的母虫说话了：“那个……不是太阳的卫星……” “那是什么？”佐原雅美追问道。 兴许是母虫觉得自己反正已经是族群的淘汰品了，干脆就破罐子破摔，让大家都不好过得了。 “那是……我们一族的……培育仓。它会抽取恒星的能量为己所用……从而孕育内部的虫卵……” “它本身，也是一只巨大的母虫……但因为生理结构的原因，它要移动的话就会消耗巨大的能量，这足以把它抽干……” “所以……它选择让自己紧紧地贴在太阳上……方便随时吸取能量。” “当它意识到星球上的族群数量锐减时，就会……以类似发射陨石的形式，把虫体投射过来……以补充族群数量。” “卧槽？！”赵沫这下彻底惊了，感情打完洛克希尔三世还不算完，这个副本的大boss在宇宙里呢，“那当时你怎么不说？！” “……你们也没问……” 佐原雅美和梦夕也觉得有些难办——一只趴在太阳上吸能量的母虫，那这玩意的外壳强度有多高，体型有多大啊。他们这几个尘埃打上去能给对方造成伤害不？ “那这玩意总有弱点吧？”赵沫双手搭在母虫身上，狠狠摇晃着对方，让骑在它脖子上的狐光祖差点摔了下来，还是母虫伸出最上面的两对节肢随手扶了一下，才没有让狐光祖成为阿斗2.0，“应该怎么做才能消灭它？” 这么一个大东西留在那里始终是个隐患，如果不把它解决掉的话，那么再杀一百个洛克希尔三世这样的虫族皇帝都是没用的，因为人家随时可以再扶持一批。 那这样的话，他们一行人相当于是来了个寂寞——跑了一趟虫族的老巢，却并未解决任何问题。 第460章 歼星炮 赵沫三人组下意识掏出了各自的密钥，他们看着手里的这个小物件，思索着解决问题的办法。 “你们说，”赵沫扬了扬手里的雷鸟授权秘钥，“这玩意每次启动时的提示音都是‘beyond the world’，也就是超越世界。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这玩意本质上就是可以凌驾于副本世界的规则之上，只要是副本世界内的产物，应该都能被它所伤害？” 佐原雅美看着赵沫，丧尸女王授权秘钥被她当成一支笔夹在指缝里转动：“能造成伤害是不假，但我们的力量太小了吧。” “就好像，一只蚂蚁能啃噬树叶，但它要啃多久才能把一棵苍天古树啃烂呢？” “雅美姐此言差矣！”一直温婉软糯的梦夕突然开了口，“赵公子这么一说，奴家就想起来了之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咱们刚拿到授权秘钥，赵公子却用不了，然后那个副本的护士小姐就说了一句话。” “赵公子应该还记得这件事吧？”那双漂亮的狐瞳锁定在了赵沫的脸上。 “当然，”赵沫经过这么一提醒后也想起了那件事，“她说我‘觉悟不够’。” “对，正是这个‘觉悟！’雅美姐把咱们比作蚂蚁，但如果我们认为我们不是蚂蚁呢？！”梦夕敏锐地指出了赵沫言语中的关键词。 狐光祖已经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了，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局外人。 “我思故我在吗？”佐原雅美一脸无奈地笑了笑，“有趣的观点。” “既然梦夕桑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试一试吧。”她虽然还是不抱希望，但也默默拿出了自己的手枪注射器，准备变身。 三人再度合体战甲！ 【beyond the world！】x3 但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召唤出各自的武器，而是看向了那挂在天上的太阳，以及太阳边上的那个球体，或者说那只母虫。 觉悟。 他们只能靠这虚无缥缈的觉悟，尝试着压榨出秘钥里隐藏的力量，摧毁那个高悬在天空中的威胁。 只可惜他们想了好久，却发现那个太阳依旧挂在天上，而那只和它体型相近的星球级母虫也紧贴着太阳，继续汲取着它的光和热。 赵沫的战甲背后流淌电光的亮银色金属雷鸟羽翼还在无意识地翕动；佐原雅美那红黑交织的生物质战甲上浮现的金色纹路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闪烁；梦夕的暗黑战甲臀部后方延展出的那九条由暗黑雷霆构筑而成的优雅狐尾也在轻轻摇摆着…… 三个人，三套战甲，还站在原地，寻求着虚无缥缈的，那一瞬间的灵光。 “哈，”赵沫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什么结果来，他倒是想起来了自己进副本之前好像有个快递忘了拿，“要是这么大的一个虫子，能被我们这些渺小如尘埃的存在打烂，那也是挺有趣的。” 佐原雅美耸了耸肩，她战甲腰部以下，那条边缘带着不规则撕裂状痕迹的暗红色战裙，如同血水瀑布一样随她的动作晃动：“谁知道呢。” 狐光祖早就从母虫身上跨了下来，此刻正蹲在地上扯草玩，顺便他还让边上的母虫给他试毒——因为他发现了这儿有一些没见过的洋红色浆果，不知道能不能吃。 “咱们光在这想有什么意思，”梦夕似乎也放弃了这种枯燥无味的冥想环节，“依奴家的意思，不如直接飞上去看看？” “我觉得可以一试。”赵沫准备振翅起飞。 他打算先起飞一段距离，然后在空中使用坐标移动，这样就可以在宇宙空间近距离观看那只大虫子。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在地上使用，那主要还是怕一不留神就把狐光祖也带到太空上，他们仨有战甲保护不要紧，但狐光祖还没练到肉身能抗宇宙辐射和真空环境的程度，估计一到太空去就寄了。 “光祖，”最后还是梦夕负责哄孩子，“你先在原地等候片刻，奴家和赵公子、雅美姐去去就回，你不要随意走动，明白么。” 狐光祖也没得选，只能点头。 三人就这样上了太空，看到了脚下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这个副本世界的地球和赵沫他们所知的地球不完全一样，但也有很多类似之处。 “这也算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太空呢……”佐原雅美的声音在战甲的通讯频道里响起，“给人的感觉真的很震撼。” 身为赤狐花魁的素养让梦夕都直接下意识吟诗了：“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赵沫的反应则是：“……早知道我应该带个赵字旗过来，当这个世界的登月第一人。” 三人在太空中也并没有迷失方向，主要是那个太阳，还有紧紧贴在它身上的那个紫黑色“天体”都非常的醒目，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等他们稍微凑近了一点，就发现这只母虫的造型神似一只鼠妇（就是俗称西瓜虫的一种小玩意），此刻它微微蜷着身体，形成一个像是球又不是很像的形状，那个缺口就刚刚好严丝合缝地扣在太阳上。 “你们说这个结构是怎么形成的呢？”赵沫战甲的幽蓝色护目镜闪烁着光芒，他的语气里满是疑惑，“这样子不会被恒星的引力场撕碎吗？” 他敢相信，如果把这个场面拍下来带回去给那些天文学家研究，他们一定会觉得这是假的，这不符合洛希极限的物理定律。 梦夕也在观察这个结构，她的暗紫色护目镜也是闪过一抹微光：“……虫体的表面有某种高能的生物力场，正好隔绝了星球本身的引力。” 赤狐兽娘显然只是把战甲扫描出来的内容读了一遍。 而佐原雅美直接给出了一个也许可行的思路：“那如果我们破坏掉这个力场的某些节点，让它维持不住，它是不是就会直接被太阳的引力场撕碎，然后被焚毁。” 也就是佐原雅美的这句话给了赵沫和梦夕一点思路，因此他们瞬间就想到了什么。 “我们先全功率开启雷达，”赵沫语速飞快地说道，生怕错过了这瞬间的灵感，“扫描出力场的薄弱点！” “然后，”梦夕接上了他的话，“咱们三人合力，全力攻击那个薄弱点！” “那就一起来试试看吧！”佐原雅美也这么说道。 当三人只是单纯的想要试试看，并没有死磕着要摧毁太空母虫的这个目标不放时，秘钥的新权限，也就悄然解锁了。 【Asteroid destruction mode】 新的提示音在赵沫三人组的脑海里几乎同时响起。 如果秘钥的制作者华宸锋看到这一幕，怕是也会觉得震惊——因为他一开始并未在秘钥中设计这种对宇宙尺度目标的攻击模式，他根本想不到，有朝一日，他最初制作出的那三个萌芽，此刻已经迭代进化成了这样恐怖的存在。 “咦？”赵沫听到新提示音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我们好像解锁了个了不得的东西。” “是的呢赵桑，”佐原雅美一掌拍在赵沫的背甲上，“你没听错。” 梦夕的手掌也松松地搭在了赵沫的肩头。 “你们这是在——”赵沫本来想问的，但很快他就感觉自己没必要问了，因为他明显能感觉到佐原雅美和梦夕正在尝试着把各自的秘钥中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输到赵沫身上。 “一炮干烂它！”佐原雅美抬手指向了远处的紫黑色“天体。” 梦夕也笑了：“不要浪费奴家给的力量哦。” “好！”那赵沫这还需要说什么呢，在这种情况下，一切的言语都是苍白的了。 他就这样抬起右手，对着上方竖起食指，其余四指自然弯曲，摆出一个松松垮垮的手势。 但是，在他指尖流转的荧蓝色电光，以及紧随其后的血红光芒和暗紫色雷霆，都携带着让空间都为之震颤的恐怖气息！ 荧蓝色雷光、血肉能量、暗黑妖雷……三种性质截然不同的能量，此刻竟是宛如亲密好友一般，相互交织缠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终形成了一个黑褐色的混沌能量团。 和能盘踞在太阳上的那只太空母虫相比，赵沫指尖的这个混沌能量团只有鸡蛋大小，完全没有可比性。 但是他们也明显的感觉到了，在这个能量团的周围，确实隐约有种让空间都变得有些不稳定的违和感。 但赵沫三人组当中没有一个人怀疑这个小宝贝到底能不能摧毁那只母虫，他们只是尝试！ 等赵沫感觉到能量团已经汇聚到极限时—— “只此一次哦！”战甲面罩下的赵沫，脸上终于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张狂笑容。 他将指尖对准那只巨虫，轻轻一推，黑褐色的混沌能量团瞬间化作一道奔腾的洪流！ 只可惜在宇宙的天文尺度下，能量束和巨虫的体型差距依旧巨大，就好像用一根头发丝去扎篮球。 但偏偏就是这根“头发丝”，让它体表的生物力场只抵抗了短短的一瞬间，随后就被狂暴的能量洪流彻底冲破。 太空中没有声音，众人只能看到那束能量彻底没入虫体。 随后，它像是感觉到了某种剧烈的痛苦，竟是开始拼命挣扎蠕动起来，但它越挣扎，体表的裂隙就越多，甚至还出现了比东非大裂谷还要壮观的巨大裂口。 随后它的结构再也维持不住，轰然爆裂，飞溅而出的体表碎片也被阳光焚毁，只剩下一些飘散在宇宙空间里的小块残渣。 母虫内里无数的虫体感知到死亡的威胁后，本能地四散奔逃，但它们还没完全发育成型的外壳又岂能抵挡炽热的太阳表层？ 它们体内源自太阳的生命能量，最后又还给了太阳。 第461章 纪念碑 瑞士，伯尔尼。 28年2月份的风在瑞士是充满凉意的，中学生的地理课本上会提到瑞士的大部分国土被温带海洋性气候和温带大陆性气候交替影响，因此夏季温和，冬季寒冷。 更准确地说，是湿冷。 即使是在冬季同样湿冷的苏杭待惯了的赵沫，也不得不扣紧身上的风衣，防止那带着水汽的寒风直接钻进脖颈里。 队伍沉默地前行，目的地是前方不远处的大教堂广场。 在伯尔尼大教堂的哥特式建筑映衬下，一座气势磅礴的纪念碑已经矗立在了那儿，等待着专人进行剪彩。 赵沫踏上了红毯，在他身旁的，是同样正装出场的佐原雅美和梦夕（画皮术幻化人形态），她俩一人身着干练的女士西服，脚踩黑色商务高跟鞋，尽显干练气场；一人穿着量身打造的玫瑰红晚礼服长裙，脚踩香槟色礼服高跟鞋，显得温婉大气。 只不过因为天气较冷，她们的衣服外面也都罩了一件厚实的保暖冲锋衣。 而赵沫的深棕色风衣里面，穿的同样也是极其标致的高定西装。 他们站上了主席台，身后就是那高耸入云的纪念碑，面前则是世界媒体的长枪短炮。 随着闪光灯有节律的闪烁，纪念碑的全貌，也就这样被记者们的镜头记录下来，瞬间发送到全球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 这座纪念碑高约四十米，与其说是一座丰碑，倒不如说它的造型更像是一个浮雕艺术品。因为它的四个面分别镌刻着代表四大文明古国的图案，古埃及、古巴比伦、古印度、古中国……那些沉寂在历史中的图像记忆，此刻已经被能工巧匠们从历史的长河中抓取，还原在了碑身上。 纪念碑的核心位置，则是用联合国的六大官方语言（阿拉伯文??、中文??、英文??、法文??、俄文??、西班牙文）刻写下的，从第一届全球国运擂台赛开始以来的，每一场国运比赛，以及它们的具体结果。甚至在下面还专门做出了一大片留白，便于往上面补充未来的国运比赛的信息。 继续往下，一直到碑文的底座的这一段距离，则是由一个又一个的名字填充而成的，他们或是在国运比赛中永久死亡的国运选手，或是因为国运系统的恶意奖惩而丧生的普通人……这些名字被密密麻麻，层叠嵌套，像是一道一道刻画在这个文明上的伤疤。即使伤痕已经结痂，但凶手的罪行依然需要铭记。 其实能被留下名字的人还算是幸运，更多的人，是被稀里糊涂地卷入灾祸之中，最后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连一个供人悼念的名字都难以找到。 所以在真正的敌人被彻底打倒之前，仇恨不能忘却。 有专人立马上前仔细地脱去了赵沫他们身上的外衣，展露出内里穿着的正装。 “大家好，”赵沫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摄像头和镁光灯，语气不疾不徐，“我是全球联合政府国运选手赵沫，旁边的这两位，则是我的伴侣佐原雅美小姐和梦夕小姐。” 佐原和梦夕得体地微微躬身示意，随即赵沫也微微鞠躬。 台下有人想要鼓掌，但赵沫抬起了手，示意无需鼓掌。 “今天我很荣幸能和大家一起，齐聚在瑞士的首都伯尔尼，”赵沫很自然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纪念碑，这才继续面向主席台下的群众，“更准确地说，是伯尔尼的大教堂广场。” “我们齐聚在这里，”来之前，赵沫就谢绝了IFS和国运竞赛部里的那些笔杆子，他们想要给赵沫写一篇锦绣文章演讲用，但赵沫觉得太假，不如他掏心窝子说些实话，“为的就是见证我身后的这座纪念碑。” “这座纪念碑，告诉了我们为何会要出现在这里。也告诉了我们……是因为有哪些人的牺牲和付出，才换来了我们的幸存。” “更是告诉了我们……”赵沫哽咽了一下，但很快抿着嘴唇调整好了情绪，“人类文明的韧性。” “我们可以被击败，可以被打倒，但永远不会屈服。” 佐原雅美和梦夕依旧面容严肃地侍立在赵沫身后，一言不发，但她们身上的气场足以说明一切。 “众所周知，第一次世界大战持续了四年。而这场由国运系统，以及它背后那个名为护卫团的恶意AI组织发起的战争，也进入了第三个年头。” “战斗也许还会继续很久很久，也许会久到连我们这一代人都等不到最终的胜利。因为敌人占据了多个副本世界，而我们只有我们的家园。” “但是我相信大家并不会因为这个而屈服，因为这里，”赵沫指了指自己的脚下，“这个地球，就是我们人类的家园。” “只要我们一息尚存，人类文明的火种就不会熄灭。” 讲到这里的时候，台下的掌声已经淹没了赵沫的声音，他只能中止演讲，躬身回应听众们对他的尊重。 之后便是佐原雅美和梦夕的例行演讲，她们在这里扮演的身份不光是赵沫的伴侣和队友，也代表了IFS的一些风向。因为伊芙德琳考虑到她们是最早和赵沫结成团队的副本Npc，她们的身份在这个场合也是很有含金量的，这才私底下委托她们代表IFS上台发言。 演讲流程结束后，自然就是给世界各国媒体安排的q&A环节，记者们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问题，希望赵沫三人组能够给予解答。 关于一些能够回答的，基本上可以公之于众的问题，梦夕就按照自己所知道的内容，以及伊芙德琳事先交代过的一些内容，一五一十地给大家讲清楚。 赤狐兽娘的声线温婉柔和，讲解起来也是有条不紊，几乎是把问题的答案掰开了揉碎了喂到别人脑子里，自然是赢得了一众媒体朋友们的好评。 至于佐原雅美嘛，这位高冷的丧尸小姐充当了场上的“安全阀”，调控着记者提问的节奏，必要时也会由她来说出那句冰冷的“无可奉告”，以此来强行结束一些不合时宜或者是涉及机密的问题。 这俩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整体的效果确实不错。 不知过了多久，整套流程终于结束，赵沫等人这才松了口气，和工作人员打过招呼后，就直接启动了战甲秘钥的坐标移动功能，从瑞士的伯尔尼瞬间移动到了万里之外的浙省苏杭市。 甚至他们回到家时，狐光祖还在用梦夕的电脑打游戏。 第462章 过年 让我们把时间往回调一点儿，回到赵沫四人组刚刚从qp-4637副本返回现实世界的那一刻。 他们去的时候是12月中旬，回来时已经是12月底。 等把副本探索的相关信息记录清楚，又把那只母虫安置好后，就又过去了几天时间。 伊芙德琳这位勤恳负责的森精灵行尸小姐就这样全程跟进相关事宜，几乎是没怎么休息。这都让赵沫有点感动了，毕竟秦部长走后，也就是伊芙德琳小姐愿意撑起这个职责，给赵沫他们坐镇后方，当“大管家”。 要不是有秦子铭部长或者是伊芙德琳这样的人在后方给他们处理各种事宜，赵沫他们也没有去各个副本世界浪的底气。 由于护卫团的虫族先锋军被赵沫等人杀得几乎绝了种，这段时间的现实世界反倒是出现了一种久违的和平。 唯一的小问题就是澳国那边，有人打着早已死去的百兽王国袋鼠女王艾瑞丝的旗号，联合女王残党搞复国运动，想要重新建立起他们的妖兽王国。 然后IFS就派战甲部队去那边直接犁地，不老实的就杀，狠狠挫了一波他们的锐气，这才基本稳住局势。 主要是澳国的情况确实比较微妙，在国运系统的催化影响下，那边充斥着大量能口吐人言的高智慧兽人生物（是由原澳国的袋鼠、野兔、野猫等生物转变而成）。将他们赶尽杀绝自然也是有些不妥，但也不能看着他们胡来，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隔三差五杀鸡儆猴敲打敲打，让他们知道和人类和平相处才是硬道理。 当然了，敲打完之后自然还是要给点甜枣。因此IFS事后又抓了几个战甲的操作员出来顶缸，说他们行为过激、太不人道，象征性地处罚了一下，算是做足了样子。同时又给了大量的经济补偿，帮助他们尽快恢复到正常的秩序。 赵沫四人组的元旦也就是在苏杭市过的，在副本世界奔波劳累了一趟之后，他们压根都不想出门，所以干脆梦夕就请客带他们出去搓了一顿，纯当是走个过场庆祝一下元旦。 比较好玩的事情发生在25号左右，也就是28年的除夕当天。 因为赵沫他们之前基本上都是在各个副本世界来回战斗，基本上对现实世界（或者说主世界）的过年一事很无感了，也可以说他们压根就没在这边过过年。 结果这次他们因为正好在苏杭市休息，反倒还赶上了过年。 武道仙途副本那边也有春节和过年的习俗，狐光祖对此并不陌生，所以他直接就笑嘻嘻地找赵沫他们讨要红包。 赵沫对此的反应自然就是：“我哪有钱呐，你去找雅美姐和你小姨吧！” 赤狐少年一愣，脑袋上那对毛茸茸的狐耳都僵住了：“哪有这种道理？沫子哥你不是一家之主吗？怎么连财政大权都没了？” 赵沫刚想开口解释，然后就看到丧尸小姐拿着刚洗好烘干的内衣裤从旁经过，并给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于是赵沫就不说什么了。 狐光祖也知道这人不靠谱，于是换了个目标。 佐原雅美那边倒是很轻松就爆了金币，虽然不多，但狐光祖已经过了瘾。 之后他就去找梦夕，正好碰见梦夕在直播间和观众日常互动，他这一来算是直接撞在了枪口上。梦夕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自己的工具人外甥往座位上一按，自己美滋滋去上卫生间了。 上完卫生间之后，她甚至还美滋滋地给自己补了点护毛素、又补了妆、还冲了杯牛奶解渴…… 等她回自己房间的时候，狐光祖已经被直播间里的网友折磨得一脸憔悴了。虽然那帮网友没有什么恶意，但是他们的xp好生奇怪，让这赤狐少年觉得还不如是带着恶意呢。 他现在宁愿顶着自己脑门的是刀枪剑戟长枪短炮，也不愿意是这些看一眼就要掉san的古怪xp文字。 什么叫做想让他把鞋子脱下来给他们当饭盒？什么叫做想用他小姨穿过的丝袜泡水喝？这都他妈是些啥啊。 梦夕迅速在自家外甥的San值掉光前接管了直播间，又熟练地用话术稳住了直播间的节奏，甚至还明里暗里地训斥了部分网友，让他们对小孩子收收味，收敛一点。 至于还有一些太超底线，太R18G的言论，那就直接踢出直播间，给予禁言。 因为IFS的内部扩招，现在梦夕的直播间已经不缺房管了，她再也不用像是之前一样，还要让赵沫或者是佐原雅美来帮她管理直播间。 现在她只要轻轻一动手指，给房管们发个指令过去，就会有人帮她把事情都处理好。 不得不说，有人帮忙确实不一样啊。 狐光祖快要走出梦夕房间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是找小姨要红包的，所以立马又折返回来：“小姨，快过年了，人家雅美姐姐都给了表示，您看要不要……表示一下？” 严格来说带着狐朝皇室血脉的赤狐少年，此刻的眼神却没有一点皇家的贵气，而是纯粹的狡黠与贪婪。 “唔……”梦夕把眼睛从动捕摄像头上移开，看向一脸局促地站在身边的狐光祖，“好像确实是快过年了呢。” “但是，光祖你还欠了奴家一笔钱没还清吧？”梦夕嫣然一笑，“不是吗？” 狐光祖心里咯噔一下——他早该想到这一茬！ 如果梦夕真因为这个理由而不给他发红包了，那他好像还真是无话可说。 “但是呢，”梦夕伸手拉开了电脑桌下面的抽屉，从中取出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红包皮，“在奴家这里，一码归一码。” 狐光祖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拿，就被梦夕用眼神制止了。 “你应该说什么？”梦夕举着红包却没给他。 “谢谢小姨？” 赤狐兽娘叹了口气：“不能来点吉祥话吗？” 狐光祖一愣，这才噼里啪啦说出一大堆恭维的吉祥话来，他几乎是把梦夕哄到了天上。 他终于拿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红包。 结果等他离开梦夕的房间，拆开红包后，发现里面就是一张叠起来的纸，因为叠得很厚，所以塞得红包鼓鼓囊囊的。 纸上的字也很清晰： 凭此券抵扣价值一万枚狐朝银币的债务——梦夕。 “什么一码归一码……”狐光祖叹了口气，“这不把两件事混在一起了么？” 虽然他话是这么说，但你让他扔掉这张对他来说值一万银币的纸，也是不可能的。 就在他在心里估算那笔两万三千枚狐朝银币的欠款还剩多少的时候—— 门外响起了不疾不徐的敲门声。 这时候还会有人到赵沫家来？会是谁呢？ 第463章 情况一发不可收拾 在电脑房里和佐原雅美一起打游戏的赵沫也听到了敲门声，因此他也准备起身去开门。 结果等他往那边走的时候，就看到狐光祖已经先他一步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人倒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歹徒，也不是直接杀到现实世界想要活捉赵沫的护卫团成员。她们甚至可以说是熟面孔。 一个是穿着得体冬装，脸上带着金丝边平光眼镜，精灵尖耳从如瀑布般柔顺的金色发丝里弹出的森精灵行尸小姐伊芙德琳，另一个则是略有些腼腆，缩在伊芙德琳身旁的蘑菇头少女夜晓雪，或者说死灵女神。 “快过年了，”伊芙德琳脸上浮现出礼貌的笑容，同时迅速瞥了一眼缩在她身旁的夜晓雪，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不成器的阿斗，“我们就过来看看，希望没打扰到你们。” 赵沫见狐光祖还在发愣，立马就抢先一步挡在赤狐少年身前：“哪里的话，你们来做客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快进屋坐吧。” “谁来了呀？”梦夕的声音忽然响起。 “伊芙德琳和晓雪妹子！”赵沫回应道。 “哟，”梦夕这下连直播间都懒得管了，直接从房间里出来了，“稀客呀。快快请进！” 狐光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被药师寺绫子带出原生副本的，对IFS的这俩人只是有所耳闻，但没有长时间接触过，因此一时间也很尴尬，只能回以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夜晓雪那边也是同理，药师寺把狐光祖带出来的时候，她正好在别处执行任务，因此并不知道狐光祖的存在，她也纳闷为啥赵沫家里已经有一只大狐狸（梦夕）了，咋还又冒出来一只小狐狸（狐光祖）。所以她也只能回以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俩人的笑容就像是焊在了脸上似的，要多假有多假。 赵沫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因此拍了拍狐光祖的肩膀：“狐光祖啊，这都咱自己人，大大方方的啊。” 见夜晓雪还有些迷茫，赵沫又迅速补了一句：“他是你狐狸姐的外甥。” “哦哦哦！你好你好你好！”夜晓雪还是那副有点犯二的土妹子模样，搞得伊芙德琳脸上都浮现出了一种痛苦面具般的拧巴表情，就好像单亲妈妈在看自己那一无是处的女儿。 佐原雅美很快也从电脑房里走了出来，于是又是一番寒暄。 狐光祖稍微松了口气，以为这一关算是度过去了。 但很显然，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劫难一时半会儿还不算完。 等伊芙德琳她们落座后不久，又来了一波客人。 为首的是一脸标准的日漫亚撒西男主造型的半框眼镜少年，阴阳师长野俊一，此刻他脸上也挂着非常友好的浅笑，和在场的众人打着招呼。 在他身后则是穿着蓬蓬裙，头上对称别着飞蛾翅膀形状的发饰的娃娃脸豆豆眉少女式神灯火蛾——这姑娘的气场像极了一只大扑棱蛾子，这只大飞蛾此刻正在和梦夕眉来眼去，似乎是在交谈主播行业的经验。 “he——llo~”一阵风忽然吹过，众人下意识眨了眨眼睛，就发现灯火蛾的身边又多了一个人，正是那位发色为黄绿双色拼凑的“风之魔女”，药师寺绫子。 绫子的脸上带着很活泼的笑容，配以故意拉长的日式英语：“赵老师，佐原小姐，梦夕小姐，还有……光祖小弟弟，我们来做客啦。” “班长，副班长，”眼神柔软得像是小羊羔一样的“高校奶妈”，治愈类异能者花泽香子也是姗姗来迟，只不过她把手扶在了灯火蛾的肩膀上，喘着粗气，“你们太狡猾了吧，都不等等我！” “这边第一次这么热闹呢，”梦夕倒是挺开心，“正好奴家在网上学了几个菜，干脆咱们一起在这吃个年夜饭吧？” “好耶！”东京高校四人组率先响应。 伊芙德琳那边也给出了很得体的成年人式的回应：“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夜晓雪依旧脸上挂着二愣子式的笑容，似乎是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结果客人们还没来完，东京高校四人组还在打量赵沫家的环境呢，新的一波访客又来了。 这几位客人也算是赵沫的老熟人，是御灵都市副本的蓝绍羽、蛇女妖煞傀苏天瑶（此时是网红少女风充气娃娃形态），还有个和这俩人不太对付，但此刻又不得不同行，因此保持了一点儿距离的顾安然。 “赵沫啊，”蓝绍羽捋了一下自己挑染成暗蓝色的刘海发梢，语气里带着调侃，“你在你们世界就住个这种普通小区啊？啧啧啧……我还以为以你们的实力，住个中x海那种级别的环境都不是问题呢。” 顾安然翻了个白眼，轻轻锤了这货一拳：“人家这叫大隐隐于市，你这傻逼懂个屁。” “嗨~”小母蛇不知道该干啥，于是给场上众人打了个招呼。 “卧槽，懂哥！”蓝绍羽继续回以阴阳怪气的调侃语气。 街头混混气质的他自然一眼就看到了那神态紧张局促（主要是来的人好像都不太认识）的赤狐少年狐光祖，于是就问梦夕：“这是你家的狐狸崽子吗？” 梦夕也翻了个白眼：“他是奴家的外甥，狐光祖。光祖，这位是，呃……跟咱们一起并肩作战过的老战友，你叫他蓝哥吧。” “蓝哥好！” “不行不行不行！”蓝绍羽连连摆手，“这他妈不差辈儿了吗？你叫我哥，然后梦夕她是你小姨，岂不是我在你们这几个人面前都小了一辈？” 赵沫笑了笑，直接打断了蓝绍羽的质疑：“嗨，我们这辈分都是各论各的，早乱套了，爱咋叫咋叫吧。” 佐原雅美倒是也很好奇：“话说你们几个是咋过来的？紫魅毒蝶没来吗？” 顾安然两手一摊：“蝶姐她留在那边帮我管事呢。” 苏天瑶也补充道：“因为，你们这边不是安排了一个叫黄星海的人到我们那边去建立办事处吗？我们就借助他的关系打开了通道，过来看看咯。” “话说，”这小母蛇的语气里也带着点激动，“原来这就是你们的世界啊。” 据她所知，御灵都市副本里还从来没有去过其他世界的灵煞（抛开和她一起过来的人形灵煞蓝绍羽不算）和妖煞傀，所以苏天瑶在这里反倒成了“出国第一人”。她都想好了回去后要怎么吹嘘了。 “来都来了，一起留下来吃个便饭？”梦夕再次抛出橄榄枝。 小母蛇本来就是个吃货，因此秒答应了，顾安然则是假模假样推辞一番，就被蓝绍羽拉着答应了。 “正好你们这边快过年了不是么，”蓝发的人形灵煞咧嘴一笑，“就当是一起吃个年夜饭咯。” 这人倒是相当的脸皮厚+自来熟。 “那你们先在这坐会，”赵沫突然想起来家里压根就没买菜，现在突然来了这么一大帮人，肯定得去大量采购一番，不然都不够吃的，“我们去买菜。” 只有伊芙德琳的回应比较得体客套：“那就麻烦你们了。”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佐原雅美自然地跟上了赵沫和梦夕，“等会东西要是太多的话，你们俩拿不过来。” 狐光祖拔腿就想跑：“我也跟你们一起！” 然后蓝绍羽怪笑着拽住了他的狐狸尾巴：“小朋友别走嘛，陪我们聊聊天也行啊？” 然后赵沫三人组那边也是很默契地表示—— “光祖你留在家就行，奴家这边很快就回来啦。” “都自己人，你陪他们聊一会儿，马上就熟了。” 佐原雅美也说了句很简短的话：“我们去去就回。” 听到三人组出门的声音后，狐光祖心如死灰。 他现在就感觉自己好像是爸妈和熟悉的小姨都走了，留他一个小孩儿面对完全不熟悉的七大姑八大姨，以及长辈们的亲朋好友。 要是地上突然有条缝，赤狐少年觉得自己也会钻进去的。 兴许是见到了狐光祖那无所适从的样子，于是东京高校四人组提议让赤狐少年坐到他们那边，狐光祖松了口气，想着那边有带他出副本的药师寺师姐，兴许会好一点，于是就想要迈腿走过去。 但蓝绍羽早就想“欺负”这狐狸崽子了，他整不了赵沫三人组，还整不了他么？因此这哥们直接拦住了他：“哎，我们还不熟，不得多认识认识，熟悉一下？” 在原副本是社区工作者的蝴蝶小伙顾安然自然也有话说了：“小朋友就是要多锻炼下嘛，你看你小姨他们多放得开呀？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灯火蛾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虽然她和梦夕在直播间里有多次联动，但和狐光祖还是第一次见面：“你们别欺负他啦。” “我们哪有欺负他？”蓝绍羽依旧笑嘻嘻的。 第464章 混沌与狂欢（上） 狐光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场上的焦点，无论是东京高校的嘻嘻哈哈，还是蓝绍羽那边轻佻的搭话与反驳，好像都是围绕他而展开的。 只有伊芙德琳和夜晓雪那边是混乱中的宁静，这俩一个悠然自得地喝着杯中的红茶，另一个老老实实坐在身旁，脸上挂着看起来有点尴尬的假笑。 说实话，夜晓雪也是挺想搭话的，但她身边的伊芙德琳没开口，她也不好意思说话。 她没有意识到的是，作为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她早就把自己心目中对于母亲形象的一部分，投射到了这位森精灵行尸小姐身上。所以，她无论怎么闹腾，在对方身边都会老老实实的。 而且说实话，有人陪着的感觉让她觉得安心。 伊芙德琳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让夜晓雪贴着。 最后在御灵都市组和东京高校组的来回拉扯之下，狐光祖也终于坐下了——他坐在了两帮人的分界线上。 一边是那只成精的扑棱蛾子式神灯火蛾，这姑娘按理来说算他小姨梦夕的同行，但他不熟；另一边则是那位附身在网红少女风充气娃娃身上的蛇女妖煞傀苏天瑶，狐光祖体内的道家修为早就开始向他预警了，那些修为和内力反复地在告诉他，说身边这个“女人”是一条极其危险的毒蛇。 只不过，小母蛇身上那种像是冰凉滑溜的鳞片滑过皮肤的压迫感是真的，她脸上那种像是长辈看晚辈一样的浅笑也是真的，于是狐光祖就很矛盾。 赤狐少年被“最熟悉的陌生人”们夹在中间，不知所措，度秒如年。 “说说你小姨的事呗？”最后还是那个头上戴着飞蛾翅膀形状发饰的式神少女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狐光祖，尝试打开他紧闭的话匣子，“我只知道她和我算是一个赛道的主播，其他的事情我还不太清楚呢。” 这确实是个好话题。 众所周知，当一帮人在一块的时候，实在找不到话题，就可以把他们都认识但不在场的另一个人搬出来，然后在背后蛐蛐tA，话匣子就这么打开了。 “其实我知道得也不多，”狐光祖被灯火蛾撬开了嘴，但多少还是有点紧张，因此不断地摩挲着手里的水杯，仿佛里面的热茶能带给他一些勇气，“而且要说的话，还得从我以前的事情说起。” “说说看嘛。”苏天瑶鼓励道，只不过她那眼神看着像是要吐信子了。 狐光祖想了想，决定从自己的身世说起。由于在场的人的原生副本基本上都是比较现代的世界观（伊芙德琳除外），所以听他讲起一些关于武道仙途副本的古代封建故事时，都听得津津有味。 由于不想让他紧张，也不想冷场，药师寺绫子还很贴心地在关键时刻补充几句，毕竟她也去过几次武道仙途副本。 “不被承认的王府后裔……”顾安然点了点头，嘟囔道。 蓝绍羽的脸上也收起了几分轻佻，因为他发现这小狐狸崽子还真有一段比较惨的过往，这足够点亮他的同情心了——哪怕他的同情心并不多。 很快赤狐少年就讲到了他的母亲狐婷婷，知道大体事情真相的药师寺绫子立马在关键时候打了个岔，用一种很生硬的理由让狐光祖把话题强行绕回梦夕身上。 狐光祖愣了一下，也意识到有些不妥，毕竟他的母亲早就去世了，安葬她的钱还是自己找小姨借的，这种话题拿到快过年的场合上说确实有点不太好。 因此他很顺从地把话题拐到了梦夕身上，说她送自己去道门学本事，说自己来到这边后，她给自己安排一些活儿来锻炼自己之类的。 由于比较社恐的狐光祖这一环已经被灯火蛾撬开了，场上的氛围很快就破了冰，众人也叽叽喳喳开始了讨论。甚至夜晓雪也隔三差五冒出来说了几句——她讲的话题主要是把长野俊一吹的一些牛皮捅破，因为他们目前都是在IFS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状态。别人可能听不出长野是在吹逼，但她难不成还听不出么？ 其实药师寺绫子和花泽香子也听出了长野的话里有吹牛逼的成分，但她俩一个觉得等他牛皮被戳破很好玩，另一个嫌麻烦，懒得去指正，所以也就都没有开口。 而灯火蛾也并没有跳出来护主，虽然她在一些场合还是会用用敬语，说自己是“长野俊一大人的式神”，但她本质上和寒蛇罗很像，都是有自主意识，没法被阴阳师完全调服的式神。所以严格来说她和长野是合作者关系，只不过她性子比寒蛇罗温和些，没有那么咄咄逼人。 话题一转，他们就又聊到了各自去过的一些副本世界，把第一次离开原生副本的御灵都市组听得一愣一愣的。 终于在话题即将滑向另一个不可控的方向时，狐光祖听到了开门声！ 赵沫三人组回来啦！！！ 赤狐少年好不容易憋着的一口心气终于泄了出来，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下意识喊道：“小姨！！！你们回来啦！！！” “嗯，回来啦，”梦夕的声音依旧温婉柔和，“光祖你出来下，帮奴家打打下手。” 少年如蒙大赦，立马离开了客厅，跑去了厨房。 由于人非常多，赵沫他们干脆决定支起一个大圆桌，直接吃火锅，这样就不用考虑众口难调的问题——大家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调配料碟。 但是煮锅底、备菜、摆盘这些事情都需要人来做。 于是一番分工之后，煮火锅锅底的人成了梦夕，狐光祖则负责切菜，赵沫和佐原雅美则像是流水线工作人员一样，对狐光祖切好的菜进行摆盘装盘的操作。 狐光祖听着手中菜刀落下，把蔬菜“嚓嚓”切成薄片的声音，心里安定了不少——他宁愿就在这里切菜，也不想在客厅里进行那几乎要把自己搞晕的社交了。 客厅那边，大伙儿还在嘻嘻哈哈相互熟络，狐光祖似乎听到了蓝绍羽在扯着嗓子喊什么，顾安然劝他不要丢人现眼，然后药师寺绫子则和蓝绍羽针锋相对。 厨房这边，梦夕锅里的红油锅底已经开始翻滚沸腾，丝丝缕缕的热气就这样升腾而起，被抽油烟机吸入，送往不知名的远方。 第465章 混沌与狂欢（下） 火锅的红汤在电磁炉的加热下肆意翻腾，虽然梦夕怕大家吃的时候乱套，在锅里加了个九宫格，但这种乱套的小问题还是时有发生。 只可惜东京高校四人组当中没有一个是能吃辣的，普普通通的红汤火锅就可以让他们辣得发出嘶哈嘶哈倒吸凉气的声音，甚至药师寺还需要用清水涮涮再吃。 所以，他们的料碟就是很清淡朴素的麻酱。 还有一个比较值得一提的就是苏天瑶——她对口味没啥要求，蛇嘛，能入嘴的东西那就能吃，往肚子里咽就是了。所以她甚至都没给自己准备料碟，因为这样可以省去蘸酱的工序。 至于伊芙德琳和夜晓雪那边……这俩吃得很沉默，只是有时候夜晓雪会让身边的森精灵行尸小姐帮忙夹一些她够不到的肥牛卷，或者是巴沙鱼片之类，然后对方干脆就帮她把东西煮好，再用公筷夹到她碗里，活脱脱妈妈带女儿。 众所周知，大天朝的年夜饭上通常还会有一个节目，那就是看春晚。 虽然在场的天朝人（抛开东京高校四人组和伊芙德琳不谈）当中就没几个爱看春晚这玩意的，但是打开电视当个背景音乐放着也不赖。 所以梦夕就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果然，电视里演的节目还是那几样无聊的东西，无论是语言类节目也好，还是什么歌唱舞蹈也好，最后都得收束到“包饺子”的这种公式化大团圆上，要么就是结合当今时代热点给你上上价值，莫名其妙地来些说教内容。 不得不说，这春晚算得上是越来越难看了。 甚至这里面还有一个相声类节目，是干脆拿一些国运比赛的副本情节改编成了包袱和段子，你说这东西要是好笑也就算了，只可惜它还不好笑——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这个相声几次让赵沫、梦夕、佐原三人看得直皱眉头，他们并不是说不愿意让人调侃这些事情，但是你把那些需要在副本里玩儿命的事情降格为了没有笑点的段子，那就多少有点…… 之后的小品也是无聊透顶，还是那套外派到偏远地区而无法在家团年的公式化节目，只不过导演组与时俱进，把外派到偏远地区改成了外派到副本世界，但其他的内容都基本差不多。甚至最后那套给人上价值的嘴脸也是一样一样的。 只不过这个节目让伊芙德琳有些看不下去了，森精灵行尸小姐习惯性地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那副平光眼镜，眉头紧锁：“……我们森精灵一族真的没有这种……呃……过完一年后再举办仪式去庆祝的习俗。” “因为我们的生命动辄几千年，有些个体甚至能活上万年，一年对我们来说就相当于寻常人类度过一周，难道你们每个周末都要举办一个盛大的活动来庆祝周末吗？” 顾安然笑着接上了伊芙德琳的话茬，在体制里工作的他深知某些人的嘴脸：“估计是编剧本的那人图省事，直接套了那种和工作地当地居民一起过春节的公式，但忘了结合副本世界的实际情况吧。” 下一个节目自然是精彩刺激的—— 机器人舞蹈。 只不过这次的机器人舞蹈里混了几台淘汰下来的神武一式战甲，这些战甲和机器人混编在一起，形成错落有致的队伍，随着音乐节奏跳起舞来就会呈现出波浪一样的效果，乍一看还算有点小巧思。 “不是……”赵沫看着舞台上跳来跳去的战甲和机器人，表情复杂，“这玩意是谁起的头啊，难不成从此以后每年春晚都要搞个机器人舞蹈？这算什么？某种祖制吗？” “也许是‘祖宗之法不可变’吧？”佐原雅美发挥了一下她的冷面笑匠天赋，“但大清好像早就亡了。” “那什么……”赵沫看到佐原雅美的吃相后只觉得眉头直跳，“你那羊肉进去滚一圈就吃啊？这不还是红的么？” 佐原雅美挑了挑眉毛，把还半生的肉片放进自己的料碟里滚了一圈：“我是丧尸，吃生的无所谓，往锅里滚一圈沾上汤味就行。” 后面吃着吃着，也不知道是谁在下面拱火，提了个要喝酒的建议，于是赵沫、蓝绍羽、顾安然这三个成年男性就去楼下小卖店买了两箱啤酒和各色其他酒水，将它们陆陆续续搬上了楼。 东京高校的四人组也想喝酒，甚至药师寺已经从箱子里摸出了一罐啤酒，正准备打开易拉罐上的拉环。 “哎！”蓝绍羽直接喊住了她，“小孩喝什么酒，把这放下！你去喝橙汁！” 药师寺做了个鬼脸，迅速拉开易拉罐拉环，咕嘟嘟灌下好几口啤酒，甚至还丝毫不顾形象地打了个酒嗝。 见对方是这个态度，蓝绍羽也没打算劝了，而是自己也举起一罐啤酒：“好好好，既然要上这个酒桌，那就是酒场如战场，不分男女老少哈！” 顾安然白了他一眼：“非要在这里搞酒桌文化这种糟粕吗？大伙喝着玩高兴一下得了呗！” “嘁！”蓝绍羽不想和他计较。 酒过三巡，大伙儿吃吃喝喝，顺带碰碰杯，气氛倒是颇为融洽。 就是药师寺绫子的酒品实在是差得出奇，而且酒量也很差，刚喝一罐啤酒就上头了，第二罐啤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来劲了。 她直接一脚踏在凳子上，整个人气质相当狂放，嗷嗷着说要给大伙儿表演才艺。 这时候场上的人几乎都喝了一点，因此对她这种胡闹行为的忍耐度相当高，甚至蓝绍羽还问她想要干啥。 “我早几天学了一首重金属音乐！”药师寺绫子嘿嘿笑着，脸色因为醉酒的缘故呈现出不自然的潮红，发梢也因为异能的轻微失控导致有点炸毛的感觉，“今天就给大伙表演一下！” “有没有贝斯？” 赵沫人都麻了——这地方上哪去给她找贝斯？ 但是不知道灯火蛾是想看乐子，还是她本性就带点腹黑的感觉，总之滴酒未沾的她竟是想要给药师寺拱一把火，陪她闹一闹。所以她用妖术变了一把贝斯出来，将其扔给药师寺。 药师寺稳稳接住那把乐器，熟练地调试一番后，又拨动琴弦试了试音，这才开始前奏。 “卧槽，”蓝绍羽眼睛瞪大了，“你来真的？” 药师寺不管他，只是随着自己弹奏的节奏疯狂晃动身子，脑袋上的头发已经全部散开，现在的她披头散发宛如颠婆！ “midnight gettin uptight where are you?”混杂着狂放气质和少女声线的日式英语就这样从她口中喷出，像是裹着糖霜的沙尘暴。 “You said youd meet me now its quarter to two.” “I know Im hangin but Im still wantin you!” …… “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 等她哼到副歌的时候，赵沫这才听出对方唱的歌——这不就是那首《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么？ 他想用筷子去给对方打节拍，但因为喝了酒，身体发软，懒得动弹。 而灯火蛾不知何时又变出了一把琵琶，开始给药师寺伴奏。 渐渐的，加入这场合奏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扯着嗓子和药师寺一起嚎叫，有人用碗筷敲打伴奏，有人随着节拍拍手跺脚，有人就愣愣地看着……俨然一幅狂欢百景图。 伊芙德琳也彻底放下了紧绷的职场假面，整个人完全融入了药师寺那有些癫狂的重金属音乐节奏，用高跟鞋轻轻踏着地面，像是在打节拍。 “I hate myself! 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一曲唱毕，最后的一句几乎是场上所有人一起吼出来的。这让听不得吵闹的梦夕苦笑着捂住了自己毛茸茸的狐耳。 但她眼睛里分明还带着点宠溺的神色，就像是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在胡闹，虽然有一点点不爽，但也不至于因为这种小事就责备他们。 药师寺的手从贝斯的琴弦上移开的那一刻—— 春晚节目的倒计时刚好归零。 窗外，一束烟花打上天空，在浓黑如墨的夜色中染出一小簇夺目的银花。恰似那些在护卫团的阴云下也要开辟出一丝光明的勇士们。 火树银花触目红，揭天鼓吹闹春风。 新年来啦！ 第466章 疯狂之后的日常 过年的狂欢总有结束的时刻。 他们闹到凌晨两点左右，有些熬不住的东京高校四人组就先离场了，之后夜晓雪也被伊芙德琳带走。 御灵都市来的那仨人当中，苏天瑶倒是想要帮忙给赵沫他们打打下手，一起收拾收拾，但被梦夕婉拒了。 之后赵沫用秘钥的坐标移动功能将他们送到星城市的IFS国金中心那边，让他们借助穿界竹简回到原生副本，再自己瞬移回来。 他刚完成一来一回的这趟传送，再加上晚餐的酒气还没消呢，就觉得浑身发软四肢无力，想要瘫坐在沙发上好好休息休息。 “赵公子你也别闲着，”他屁股还没坐热，梦夕就发话了，“来帮奴家搭把手，那锅汤底麻烦你拿出去倒了。” 赵沫下意识想把狐光祖忽悠过来干活，然后他就发现狐光祖此刻正在清理餐桌上的厨余垃圾，比如说啃下来的骨头、吃剩的食物之类的，并且佐原雅美还在一旁举着那个装啤酒的纸箱，用来承接狐光祖清扫下来的垃圾。 赵沫没辙了，只能自己去跑一趟。 “记得别直接倒卫生间马桶里啊，”梦夕叮嘱道，“会堵塞的。” 赵沫只能老老实实出门，把那一堆东西倒在位于楼道的垃圾分类桶里——这算是他们专门倒厨余垃圾的地方。 等他们把客厅的场景收拾好后，差不多就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睡觉睡觉睡觉！”赵沫是已经没力气再折腾了，大年初一就应该好好补觉。 狐光祖早就悄悄咪咪地自己洗了个澡，去梦夕的房间睡大觉了。 由于赵沫三人组的亲密关系，佐原雅美和梦夕早就不睡自己的房间了，而是和赵沫挤在一张大床上，因此他们也懒得给狐光祖专门收拾一间客房出来，干脆让他睡自己小姨梦夕的房间。 至于梦夕的一些过于私密的女性物品嘛……她相信狐光祖应该不会有那些奇怪的癖好和心理问题，而且必要的小抽屉也上了锁，所以她非常放心。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等赵沫三人组洗漱完毕挤到一个被窝里，又用智能家居的语音控制功能全屋熄灯了之后…… 在梦夕房间里假装睡觉的狐光祖这才悄悄咪咪地从被窝里爬出来，赤狐少年甚至都没有穿拖鞋，带着肉垫结构的半兽化狐狸脚爪直接踩在房间地板上，竟是悄无声息！ 狐光祖为了确认赵沫他们都睡熟了，甚至连从天剑山道门那边学来的半吊子轻功都用上了，此刻的赤狐少年像是一只灵巧的猫儿，只见得身影在走廊里移动，却听不到一点脚步声。 他甚至还把狐耳贴在了赵沫的房门上，仔细听了一会儿他们的呼吸声，确认他们都睡熟了，这才折返回梦夕的房间。 他做的事是什么呢？ 其实这件事情几乎很多打游戏的少年都做过，那就是确认家长睡熟后，自己悄悄玩会儿游戏。 因此狐光祖熟练地打开了梦夕的电脑，甚至还戴上了她的耳机，这才登录自己的游戏账号，开始娱乐。 他玩的游戏也很简单，就是之前看赵沫他们玩过的cF，他对此也挺感兴趣的，就自己悄悄创建了一个账号。 凌晨三四点钟的北部大区同样也是相当活跃，一方面是有不少趁着晚上人少想要突击排位的正经玩家，一方面是趁着晚上服务器监管力度减弱，想要疯狂一把的外挂玩家……这两波人给晚上的服务器注入了与白天不同的一种活力。 或许很多玩家都听过cF北部大区凌晨的生化五频道的传说？那个地方就是“大哥”（外挂玩家）们约定俗成的一个聚集地。 当然了，心性纯良的赤狐少年对于外挂这种东西自然是嗤之以鼻的，他想玩的，就是纯粹的排位，纯粹的钢枪。 他最喜欢做的，就是当队伍里的突破手，拿着趁手的冲锋枪或者是版本热门的轮椅步枪，抢在队友之前探明前方情况。狐光祖就是特别喜欢这种也许下一个拐角就会遇到敌人的刺激感，就像是在开盲盒，永远不知道前面是不是安全。 “A小道有两个，”狐光祖的突破行动受到了阻碍，因此被早就埋伏好的敌军集火了一波，当场被送进观战席，“一个打了85，一个打了67。” 但由于他怕自己的声音太大，吵到了卧房里的赵沫三人组，导致自己的夜间娱乐计划被发现，所以他在麦克风里报点的声音和蚊子差不多，要耳朵不好的话还真有点难听清。 好巧不巧的是，他们队伍里负责打狙的老二就是个暴躁老哥：“哎你开个*麦克风说你***呢！****的，那**声音你**自己能听清楚吗？” 这老哥直接“妙语连珠”、“舌灿莲花”，起手就是小连招，直接给狐光祖整懵了，他也没辙，只能打字解释自己是趁着家长都睡觉了偷偷玩游戏，开麦只能小声说话。 这下暴躁老哥抓到把柄了：“你玩你****，我**管你什么原因呐，上战场不开麦呐？” “行了行了，”队伍里面自然会出现像是顾安然那样的和事佬，“压力人家孩子干嘛，打游戏而已。” 暴躁老哥不依不饶：“你**就会假慈悲，老子掉段了你给我补吗？” 和事佬也顶不住指着脸骂人啊，于是一场大战一触即发：“诶我******的，我给你补个蛋啊补补补的！我蛋都不给你补啊！” 狐光祖还想继续突破开路呢，结果自家队伍的后方已经吵成一片火海了。 果不其然，这把排位输了。 但我们的小狐同学认为自己刚刚只是遇到了傻逼，运气不好而已，因此又开了一把。 “再来！”这一把依旧是输，所以他还是不信邪。 等他三连跪的时候，他就彻底沉默了。 三连跪之后就是五连跪，这气得狐光祖想要砸键盘，但他在下手之前猛然意识到这是他小姨的电脑，于是只能小发雷霆，轻轻捶了一下桌子。 六连跪之后，他只觉得愤愤不平，于是气呼呼地钻进被窝里想要睡觉。结果他越想睡就越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各种对枪的画面，甚至之前那些输掉的局面，也在他脑海的模拟复盘中找到了也许可以逆天翻盘的方法。 不行！我狐光祖可是皇家血统，堂堂大狐朝的戴王后裔，怎么能在这种事情上认输！ 于是赤狐少年气冲冲地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再次开机上号。 然后我们的麻花藤就送了他一个七连跪，紧随其后就是八连跪。 …… 等狐光祖注意到天色已经全亮，并且赵沫的房间那边疑似传来起床的响动声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打游戏打了个通宵！ 赤狐少年连忙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关掉电脑，把电脑桌上的陈设复位到使用之前的状态，随后迅速钻回被窝，在床上装模作样地蹭了几下，装出自己也是刚起床没多久的样子。 果不其然，梦夕没过多久就过来敲了敲狐光祖的房门，赤狐少年也就装作刚睡醒的样子，以一种恰到好处的朦胧眼神起身给对方开了门，然后看着身着一袭薰衣草紫真丝吊带睡裙的自家小姨：“小姨早啊。” “嗯？”梦夕下意识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况，“早啊光祖，话说你这么早就醒了？没什么事的话再睡会儿呗？奴家起得早是因为想要出恭。” 狐光祖给自己编了一个蠢得冒泡的借口，这借口几乎是他刚一说出口，就想要自己扇自己一个嘴巴子的程度：“啊？哦……呃……昨晚睡觉做了点噩梦，因此醒来后就不是很想再睡觉了。” 梦夕下意识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应该是之前下那个虫族副本还没缓过劲儿来吧，多休息两天就好了。” 等梦夕甩着狐尾离开后，狐光祖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怕自家小姨趁其不备摸一下电脑机箱，这样的话他的伪装就露馅了，毕竟电脑使用过的温度并不是那么快就能散掉的。 只可惜这孩子不知道的是，他那奇怪的眼神和蠢得冒泡的借口早就被梦夕识破了，甚至梦夕摸他额头的举动也不是看有没有发烧，只是为了能更清晰地观察对方的微表情的一种试探手段而已。 另一边，小狐娘早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珍宝一样，拉着赵沫和佐原雅美嘀嘀咕咕： “雅美姐，赵公子，奴家发现了光祖昨晚……” 三个大人在赤狐少年看不到的地方相视一笑，那笑容充满了阴险猥琐，带着“我淋过雨所以我就要撕了你的伞”那样的恶趣味。 第467章 猎狐行动（上） 大年初一的早餐（严格来说也不算完全的早餐，毕竟他们起来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氛围相当融洽。 这让狐光祖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自己的演技并未被识破，看样子晚上的秘密行动依旧可以继续。 “我们这算早餐吗？”赵沫一边吃着碗里的炒饭，一边吐槽道，“谁家早餐吃炒饭的。” “奴家想着咱们这起床的时间也不早了，就干脆早餐午餐一起吃得了，”梦夕解释道，“这饭还是昨天他们吃火锅剩下的呢，奴家加了点鸡蛋和酱油，做了个蛋炒饭。” “谁家大年初一吃蛋炒饭啊？”赵沫继续吐槽。 “赵公子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梦夕半开玩笑地拿着饭勺在赵沫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佐原雅美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和梦夕穿一条裤子的：“梦夕桑说得对！” 当然了，赵沫实际上也不是真吐槽，就是纯说着好玩而已——反正他也没做饭，都是吃梦夕做好的东西，那他还有什么抱怨的。 佐原雅美则是一边吃饭一边暗暗观察狐光祖，通过他的微表情来判断对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而狐光祖这时候还隐隐有点心虚，所以展露出了一副乖宝宝的神态，让佐原雅美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甚至吃完饭后，狐光祖还老老实实拿着自己那套碗筷送去厨房洗了，这么主动的行为一看就充满了疑点。 但三人组都很默契地没说这茬，全部装作不知道。 “梦夕姐，我有个点子，”趁狐光祖不在的时候，赵沫把嘴凑到梦夕的狐耳边，小声嘀咕，“你找个由头把他哄出去，比如说买菜什么的，然后我们趁机固定证据，然后……” 佐原雅美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你们在嘀咕些什么呢？” 于是梦夕又把这个计划告诉了佐原雅美，这下三个人都知道了。 只有刚从厨房回来的赤狐少年还蒙在鼓里。 “光祖，”梦夕整理了一下表情，用平日里惯用的温婉柔和语气把狐光祖叫了过来，“奴家给你安排个任务，方便的话你现在就动身吧。” “是什么任务呀？”赤狐少年眨巴了一下自己的那双狐瞳，尽可能透出一个清亮的眼神。 “咱们晚上不还得在家吃饭么，但是家里的菜不够了，你得出去跑腿买个菜，回来奴家给你报销。” “但是初一的话……外面估计也没啥店铺开门吧？”狐光祖反问道，“要不小姨你直接叫外卖呗？” 佐原雅美顺势介入其中，直接摆出一张冷脸：“让你去你就去，你这一天天窝在家里也不是个样子！就算小超市不开门，难不成你找不到一个大一点的商超？” “行吧行吧行吧……”赤狐少年被佐原雅美呛了一顿之后，老老实实地换鞋出门了，出门前还用了一下自己那并不熟练的画皮术，幻化出了那个留着和梦夕毛色同款的橙红色长发的亚裔少年造型。 等他带着钥匙出门后，赵沫三人组非常默契地相视一笑，迅速钻入了梦夕之前的房间。 “赶快取证！”赵沫抢先一步打开了梦夕的电脑。 进入到电脑桌面的那一刹那，他就想起了——我赵沫曾经也是个程序员啊！ 于是他像是遵循着某种肌肉记忆一样，迅速按下了win+R，输入eventvwr.msc并回车，顺利打开电脑的事件查看器。 进入了事件查看器之后，那就直接从左侧菜单栏里找到“windows日志”，单击“系统”按钮，并在弹出来的窗口中筛选当前日志。 只不过到这一步的时候赵沫有些不太熟悉了，毕竟好久没摸过电脑了。因此他还专门拿出手机请教了一下度娘，确认了对应正常开机、正常关机、系统异常停机的三个“事件Id”分别是6005、6006、6008。 得到事件Id之后，那就只要把这三个Id往搜索框里一输入，再按下回车键，那么他想要找的所有东西就全部冒出来了！ “看样子光祖真的动了奴家的电脑呢，”等搜索结果一弹出来之后，就连不太懂电脑的梦夕也一眼看出问题来了，“这屏幕上分明显示了他在今天的凌晨三点左右开了一次机，之后五点左右关机，关机没多久又再次开机，直到上午八点半左右才关机。” 佐原雅美不语，只是一股脑地拿出手机对着梦夕的电脑屏幕拍照，把赵沫搜集到的“证据”固定下来。一举一动间尽显刑侦思维。 “证据固定完毕。”她的语气也带着公事公办的口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东京警视厅的佐原雅美警官侦破了一起电诈案，并刚刚对嫌疑人的电脑进行了取证行为呢。 “那接下来咋办呢？”赵沫一边关掉梦夕的电脑，一边询问，“直接找那小子挑明吗？还是……” 梦夕那双漂亮的狐瞳里漾起一丝狡黠神色：“不急，陪他耍耍。” “何意味？”佐原雅美问道。 “虽然这个证据很权威，”梦夕解释道，“但如果咱们直接拿这个去问他，他只会觉得我们胜之不武，他只是输在了信息差上。奴家觉得吧，咱们要能直接抓他的现场，估计效果会更好，他也会服气一些。” “那我们都听你的。”佐原雅美对此没什么意见，反正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狐光祖再怎么操作也翻不起风浪，不如就这样稍稍放松一点，陪他玩玩，才有意思。 三人组离开了梦夕的房间，甚至赵沫走之前还很小心地复原了一下梦夕电脑桌上的陈设，确保狐光祖到时候要“作案”的话，看不出他们动过电脑。 “话说，狐光祖一时半会儿是不是回不来？”佐原雅美忽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应该是吧，”梦夕下意识回答道，“怎么啦？” “没什么，”佐原笑着摇了摇头，“就是突然想起来，我们好像有个活动一直没怎么做了呢。” 梦夕的尾巴毛突然炸开：“诶？！这个时候？！在这里？！” “不然呢？” “也不是不可以啦，就是……”赤狐兽娘摇起了尾巴，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淫荡。 赵沫意识到不妙，准备抽身撤离：“那什么，IFS那边养的猪生小猪崽了，我去看一下——” 然后佐原雅美眼疾手快地揪住了赵沫的衣领，让他的逃跑计划彻底失败。 梦夕这个时候已经进入了赵沫的房间，迅速收拾好了床铺，还从床头柜里翻出半盒消婴器。 赵沫刚想说点什么，就被丧尸小姐用力推搡到了床上。 “那什么，这剧情是不是不对啊？”赵沫还想挣扎，但当他的衣服被两人层层解开，即将进入负距离接触的时候—— 他的“下议院”成功夺权，接管了他的整个身体。 因此赵沫的抵抗越来越弱，最后干脆伸手揽住贴上来的那具冰冷柔软的娇躯，意图反败为胜，夺回一点儿属于自己的主动权。 只可惜还有梦夕在边上虎视眈眈，赤狐兽娘在他耳边恰到好处的哈气，让他浑身都酥了，自然无力抵抗佐原雅美的进攻，很快就溃不成军。 之后便是梦夕的二番战…… 等他们折腾得恰到好处时，刚好就听到了钥匙插进大门锁孔里的声音。 狐光祖开门回来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那么的“刚刚好”！ 第468章 猎狐行动（下） 狐光祖回来后，赵沫三人组听到他先是去了厨房的方向，然后又听到了物件被放在地上的声音，显然是赤狐少年已经顺利完成了采购任务。 这时候他们已经差不多收拾好了刚刚留下的痕迹，就是床单上还有着一片黏糊糊的水渍，而且垃圾桶里的那两个消婴器也需要处理一番。 赵沫想要起身出门，但他刚下床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腿有点软！这让他心头一惊，连忙扶住身旁梦夕和佐原雅美的肩膀，让自己避免了平地摔跤的惨剧。 梦夕还习惯性地瞥了一眼赵沫的裆部位置，随手给他提上了牛仔裤的拉链，防止小赵沫一不留神探出头来。 这个操作让赵沫略有些尴尬，但还不至于到脸红的地步，毕竟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赵桑你没事吧？”佐原雅美怕赵沫还有些腿软，专门问了一下。 “没……没事。”赵沫深呼吸了几下，渐渐找回了感觉。 他起身往门外走，佐原雅美就去收拾房间里的垃圾桶。 “咦？”赵沫刚好就和在走廊里闲逛的狐光祖碰了个面，“沫子哥你们在这里啊，我就说怎么找不到你们呢。” 佐原雅美提着垃圾袋沉默地往门口走，像是个无声无息的影子。 而梦夕趿拉着拖鞋，一步步挪到客厅里，拿到了放在茶几上的水杯，一边喝水，一边趁机偷偷瞟几眼赵沫。 “你们的气氛好怪……”狐光祖盯着他们观察了半天，也没观察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他也懒得多想了，麻溜地解除了画皮术的伪装，去客厅找个地方刷手机去了。 赵沫去客厅的时候，还顺手摸了下对方的狐狸头，那油光水滑的毛发确实好摸，像是一只大狗狗：“有些事情你大了之后就懂了。” “不懂。”赤狐少年坦诚得可怕。 “话说光祖啊，”梦夕轻轻放下手里的杯子，“IFS那边给你安排的文化课你学得怎么样了？他们应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你发教案和ppt之类的东西吧？你看了没有？” 梦夕这个问题直接把狐光祖干懵了——什么文化课？什么教案？什么ppt？ 以至于正拿着手机狂打游戏的他一时间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直接停下了动作。 梦夕感觉自己都不用再问什么了，对方的这个举动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你不会一点都没看吧？”梦夕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怒意。 “哪……哪有的事？”狐光祖一脸尬笑，继续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玩着手机游戏，“我也就过年期间稍微有点松懈，但平时还是学了的。” 尽管这话他自己说出来都没什么底气。 “你最好是。”梦夕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 倒完垃圾的佐原雅美也上了楼，但她手中似乎多了几杯奶茶。 她一边把手中的饮料分发出去，一边解释道：“小区楼下开了个奶茶店，人家过年不休息，我倒垃圾的时候就顺路去买了几杯。” “谢谢雅美姐！”赤狐少年眼睛都亮了。 赵沫也是熟练地给自己那杯奶茶插上管子，装作是在一边喝饮料，一边看手机。 但他其实也不是真的看手机，而是在他们三人组的小群里悄悄聊天，为的就是确认一下晚上行动的细节，确保万无一失。 之后晚餐的氛围也是比较和谐，因为昨天晚上的火锅吃得比较油腻，今晚的菜色就偏清淡一些，但梦夕还是尽可能发挥了一些自己的厨艺，让菜肴虽然清淡，但也不至于寡淡无味。 就比如说桌上的那份西芹炒百合，她就尽可能控制了火候，让西芹的口感不至于特别老，保留了本身的脆甜清爽，正好可以和百合花那种偏粉的口感中和。 然后那道韭黄炒鸡丝因为勾了芡，吃起来是滑溜溜还带着汤汁的口感，可以用来下饭。 只不过晚餐的情节只能算是一个过渡，狐光祖现在还有些忐忑不安，所以他老老实实地装着乖宝宝，赵沫三人组也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一些没啥营养的饭桌话题，氛围相当和谐。 反正他们都清楚，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 就是赵沫提出的暴论多少有点招笑了。 “哎你们说，”赵沫的筷子上甚至还沾着一片没嗦干净的韭黄叶子，“当年恐龙灭绝后，它们的尸体掩埋在地底下，经过了许多年的地质运动，是不是就变成了石油？” 佐原雅美挑了挑眉毛，似乎对这句正确的废话没啥感觉：“……你想说什么？” “然后石油是不是可以通过化工手段，做成化学纤维，比如说什么聚乙烯纤维啦、涤纶纤维啦之类的？” 佐原雅美也不吃饭了，就想要看看赵沫能吐出什么怪论。 “那假如我拿这些化学纤维再做一个恐龙造型的玩偶，然后这些化学纤维是恐龙死后变成的石油制造出来的……这样一来一去，物质循环，是不是就相当于恐龙没灭绝？” “……”佐原雅美咧了咧嘴，但没有开口，似乎是觉得和这样的弱智说话也会拉低自己的智商。 梦夕的脸上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她那一直在抽动的嘴角，和机械地把没夹任何东西的筷子往嘴里送的动作，出卖了她此刻的真实想法——她大概率也被赵沫逗笑了。 吃完晚饭后，狐光祖破天荒地主动提出要洗碗，赵沫他们也巴不得有人做这个事情，所以就欣然答应了。 虽然他们已经添置了洗碗机，但有些异形的碗碟，还有一些边边角角的地方，总归还是要手搓一下的，这种事情虽然算不上很累，但确实是极其繁琐，有人做那就是极好的。 “这小崽子的狐狸尾巴要露出来咯~”梦夕看了一眼狐光祖在厨房洗碗的背影，咧嘴一笑。 赵沫继续开着没品的玩笑：“你们俩的狐狸尾巴在家里不都是露在外面的吗？” 佐原雅美轻轻敲了一下赵沫的脑袋：“不要没话找话，你明知道梦夕桑表达的不是你那个意思。” “今天晚上就收尾？” “不，还得再过几天。” 有个外国作家曾写下过一句名言“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当然了，这个道理狐光祖一开始并没有明白，因为他在大年初一的凌晨自以为逃过一劫后，也只是在初二、初三稍稍收敛了两天，初四开始就继续恢复原状。 但赵沫三人组也很默契地没有拆穿，等着证据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再彻底引爆。 大年初七的那天，一张来自IFS文化补习教员的成绩通知单就这样寄送到了赵沫的家中，因为梦夕在内部系统里被登记成了狐光祖的监护人，他的成绩通知单自然是往赵沫家送的。 梦夕兴冲冲地拆开了那封通知单，看着上面一连串挂零蛋或是标注了“缺考”字样的线上考试成绩，她那张狐面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只是她那笑容多少有点恐怖了，她这样子完全不像是赤狐花魁，倒像是西游记九九八十一难当中某一难的boSS，就连赵沫看了她这笑容，都下意识在脑子里给她起了个“九尾妖尊”的诨名以示敬意。 “今晚收网？”正在房间里做拉伸的佐原雅美随口问道。 当天晚上，赤狐少年依旧是按照老一套方法进行了一番侦查，确认赵沫三人组已经睡熟后，继续美滋滋地打起了cF排位。 就在他主武器的子弹打光，下意识捡起了上一个敌人死掉后留在地上的SpAS12霰弹枪带走眼前的另一个敌人时，赵沫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幽幽响起： “这个枪不是这么用的，你应该按右键换成重弹头再打，这样弹道会集中一些。” “！！！”赤狐少年吓得汗毛倒竖，下意识往前一扑，然后慌乱地扯掉了头上的耳机，扭头往后一看： 赵沫、佐原雅美、梦夕就这样站在他身后，像是三尊门神。 更恐怖的是，梦夕的手里还举着IFS寄来的成绩单，同时佐原雅美也展示着自己手机上储存的照片——正是这几天拍下的电脑使用记录！ 梦夕脸上那温婉的笑容，此刻在狐光祖的眼中无异于是索命的恶鬼。 “光祖，”赤狐兽娘已经笑成了眯眯眼，但由于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反光，所以她的面孔反倒是显得有点发绿，这就更加吓人了，“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第469章 家法伺候和元宵日常 “兄弟兄弟，”游戏语音里有队友开麦问道，“前面几个回合你冲得挺猛的啊，怎么突然变猥琐了？” 赵沫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声线，于是一心二用，一边用捡来的连狙开镜架点，一边打字回话：“说来话长，刚刚那人是我女朋友的外甥，他凌晨偷偷开电脑打游戏被抓包了，正被家法伺候呢，为了不坑队友，我不就来顶替他玩一会儿？” “卧槽？” “哈哈哈哈哈哈！”语音频道里的队友们大笑起来，甚至还有对面阵营的玩家也在公共频道里笑，整个排位赛的游戏房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仿佛这场比赛都没那么重要了。 至于狐光祖嘛……赵沫相信佐原雅美和梦夕会把狐澈和狐婷婷没给他补上的童年补全的。 事后，赵沫也想问佐原雅美和梦夕是咋教育狐光祖的，才知道她俩也没搞一味的打骂，教育归教育，但教育完之后还是制定了可行的整改措施。 一方面呢，她俩责令狐光祖限期把落下的文化课补上，并且到时候会送他去星城市的IFS那边进行线下补考，把挂零蛋和缺考的分数全部补回来。 至于电脑游戏嘛……在他把这档子事处理完之前，大概率是没得玩了，为此梦夕还给自己的电脑设了密码，现在密码只有她本人知道。 至于放在电脑房里的那台台式机和笔记本要不要上锁，那就是赵沫和佐原雅美操心的事情了。 总之他们在嘻嘻哈哈的时候，看着狐光祖苦兮兮地坐在电脑前上网课，就笑得更开心了。 “光祖，”梦夕有时候还会端点水果过去慰问一下，但她那柔中带刺的语气总是让狐光祖觉得那些水果里兴许藏了毒药，“不要松懈哦。” 为了能更好地搞他心态，梦夕把果盘放在他手边的时候，还要轻轻笑一笑，再补上这句话：“奴家会盯着你的。” 狐光祖只觉得初七那次她俩还不如把自己打一顿，这种柔刀子割人最痛苦了！ 但他也没辙呀，他自己清楚地知道确确实实是自己做错了事，这确实理亏啊。 时间就这样一晃到了元宵节，也就是正月十五，梦夕破天荒地让狐光祖放了一天假，可以稍稍休息休息——反正他拖欠的那些网课都是录播课，到时候可以再慢慢看。 狐光祖这小子也精得很，他见梦夕似乎是把之前的事情翻篇了，立马就问她今天自己能不能玩电脑。 “你说呢？”梦夕笑眯眯地把问题抛了回去，那气质让狐光祖打了个寒颤。 “今天是个好日子，别逼奴家抽你哦~”梦夕笑着离开了，但这一下让赤狐少年缓了半天都没缓过来。 狐光祖试探无果后也老实了，决定去找佐原雅美或者赵沫问问今天有啥安排。 实际上也没啥安排，他们一家人纯粹就是觉得闷在家里也挺无聊，就去了已经逛过一万遍的西湖风景区。 不过现在由于是元宵佳节，景区里面还挂了不少灯笼，似乎还有些猜灯谜之类的活动，算是给这里增添了一些节日气氛。 景区里面的人不少，而且由于赵沫等人的知名程度，他们只要一出现在这个地方，就有不少人认出了他们，于是赵沫还得挨个微笑点头回应，几乎是把脖子都弄僵了。 “能给我们签个名吗？”有一个带着孩子的父亲把笔记本递到了赵沫等人面前，“我们一家都很仰慕你们！” 说实话，要是人没这么多，赵沫还是很愿意签这个名字的，但现在景区里面可谓是人山人海，他害怕自己要是开了这个头，会有一大堆人直接给他们团团围住，那到时候就彻底完犊子了。 所以他也只能礼貌地婉拒了对方的请求：“不好意思，感谢大伙对我的支持，但我这边如果没有国运竞赛部的授权的话，是不能私底下签名的！” 赵沫干脆把国运竞赛部搬了出来，让这个组织帮他背背黑锅。 往前走了几步之后，正好就遇上一个猜灯谜的摊子，众人一开始还是在排队游玩，但当他们看到赵沫四人组之后，竟是非常默契地给赵沫等人让出了一条大道，示意他们可以直接参与进来，不用排队。 “你们玩你们的，我们正常排队就行，不搞特殊！”赵沫双手合十，以一种极其卑微的姿态希望各位收回这种特殊关照。 众人见他执意如此，也就很快恢复了一开始的排队模式。 很快就轮到了赵沫他们，但说实话，赵沫对此并没有太大兴趣，于是他就看向了佐原，见佐原抿着嘴微微摇了摇头后，就又看向了梦夕。 梦夕干脆把狐光祖推了出去。 狐光祖稍稍定了定神，就抬手指向摆在柜台里中间靠上位置的一盏花灯：“我想猜那个！” 工作人员立马微笑着取下那盏灯，用戴着白手套的双手将其小心翼翼地捧到狐光祖手上：“您拿好，计时三十秒，从您看到谜语的那一刻开始计时。” 狐光祖接过花灯，很快就看到了花灯下面刻印着的一行小字：“一簇微光，照得通明，不用火也能亮，不浇水也会熄。（打一物）” “开始计时咯。”工作人员按下了手里的秒表。 狐光祖没有过多的思考，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应该是灯……或者电灯一类的东西。” “滴！”工作人员按下手中的秒表，计时停止，“答案正确，剩余时间七秒。” “您现在获得了10元奖金，还要继续挑战吗？提示您一下，后续的每个灯谜，奖金都会翻倍，但如果有一个答错了或者是在规定时间内没答出来，那我们就会收回所有的奖金。” “下一个灯谜的奖金是20元。”工作人员笑道。 “可以寻求帮助么？”狐光祖问道。 “嗯……”工作人员稍微思考了一下游戏规则，随后看了一眼狐光祖身后的赵沫三人组，“你们四个是一起的对吧？” “对。” “那你们四个可以相互讨论，但最终必须要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然后不能向你们四人之外的其他人寻求帮助。” “可以，”狐光祖也渐渐找回了感觉，“那我再挑战一个！” 狐光祖就这样渐渐找到了手感，他甚至在这个灯谜挑战中接连答对了五个题目，直接拿到了310元的奖金。 “来，”当他说出放弃继续挑战时，工作人员也把装在红包里的奖金双手递给了狐光祖，“这是您的奖金，请收好，祝你们元宵节快乐！” 狐光祖刚乐呵没两秒钟呢，他就感觉手上一轻，再然后那个红包就出现在了赵沫手里。 “见者有份。”赵沫笑道。 佐原雅美直接露出了一副没脸看的表情，而梦夕思考了几秒钟后，还是决定让赵沫把红包还给狐光祖：“赵公子，你没必要连小孩的钱都抢吧？” 赵沫此刻已经是脸都不要了：“我是恶人、反派、大boss。” “没见过谁家大boss是抢小孩零花钱的……”佐原雅美都无语了。 见自己的玩笑没有取得预期效果，赵沫只能一脸无奈地把红包还给狐光祖：“你们怎么就没有一点幽默细胞呢？” 狐光祖下意识伸手去拽了一下，结果没拉动，赵沫一直在手上使着劲呢。 “那什么， 沫子哥过年一直没给你发红包，这个算我给你发的红包行不行？” 狐光祖人都麻了：“你松手啊！这是我赢来的钱，跟你有任何关系吗？” 赵沫见自己好不容易憋出来的最后一招也是收效甚微，于是只能悻悻地松了手，脸上浮现出大败而归的落寞神色。 第470章 北海道之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系统你让我赢，我就偏偏输给你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1章 异常的亡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系统你让我赢，我就偏偏输给你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2章 一场豪赌 伊芙德琳一边维持法术，一边抽空解释：“这个术式的原理就是提取目标脑海中的所有可读记忆碎片，并进行合理地重排，最后提取出有价值的信息。” “类似于道家的搜魂禁术？”狐光祖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 伊芙德琳微微点头：“差不多吧，不过比那个温和一些。” 四只藏匿在烤箱里的小小怨灵此刻已经被伊芙德琳身上那和他们同源（毕竟行尸和幽灵都算是亡灵生物）但却浓重很多的气息吓得不敢乱动了，按理来说他们完全可以调动体内那些微薄的魂力构筑出屏障来保护自己脑海里的记忆世界。 只可惜伊芙德琳的气息让他们完全不敢有这种心思，只能老老实实地开放自己的记忆供她检查。 几秒钟后，那些华丽的阵法全部消失不见，随后伊芙德琳潇洒地一甩手，魔杖的尖端就喷出一束极细的苍白色光束。 光束打在训练场的装甲墙上，变成了一幅幅幻灯片似的投影。 伊芙德琳挥动手中的伸缩法杖，那些幻灯片也就随着她的手势一页页地切换。 赵沫盯着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这里面的跳跃性太强，根本不连贯，好像上一幅画面是这四个小朋友刚出生没多久，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画面一转，他们就坐在小学的教室里读汉语拼音了。 这就像是从坏掉的磁盘里强行读取文件一样，可能上一个文件的序号是1，下一个文件的序号不知怎的就跳到了7，中间的2-6则不翼而飞。 伊芙德琳也是看得连连皱眉：“不行，可读性太差了，我最多也只能提取到这个程度了。” “这四个小家伙太弱了吧，”狐光祖撇了撇嘴，“要是强行搜魂，怕是会魂飞魄散。” 佐原雅美则提出了一个很符合她的刑侦思维的方案：“能不能根据时间节点对这些画面进行筛选……我们尽量看2001年这个时间段前后的画面，其他的就都不要看了。” 伊芙德琳抿着嘴唇挥了一下魔杖，于是大量幻灯片化作光点破碎，只留下了几张符合佐原雅美描述的画面。 但是这些画面……糊得像是马赛克一样，就更难分辨了。 之前的那几张画面，因为还比较清晰，拼凑拼凑的话还能勉强看出一些个具体的故事来。而这几坨马赛克嘛……看着就像是哪位大画家喝醉酒后画出的抽象画。 “呃……”伊芙德琳脸上原本自信从容的表情也僵住了，“你们认为能从这里面看出什么东西来吗？” 佐原雅美瞪大眼睛盯着那几坨马赛克看了半天，试图从中读出一些能被人看懂的信息，但很显然她失败了。 “实在不行我们还是强制搜魂吧，”佐原雅美放弃了辨认，“这些画面根本读不出来啊。” 狐光祖想了半天：“但他们这样弱的魂体根本经不起强制搜魂，一不留神就魂飞魄散了。” “能不能像是笔记本电脑一样？”赵沫想到了一个思路。 “什么意思？”伊芙德琳看向了他，而狐光祖也愣愣地问了这么一句。 “你们看啊，”赵沫打了个比方，“你们用笔记本电脑的时候，如果把电源适配器插好，那不就相当于是电脑的电池一边充电一边放电么？然后最终的结果就是电脑也在使用，而电池的电量也根本没掉多少对吧？” “放到今天的这个事情上也是一样的，”赵沫说道，“你们这边一边强制搜魂，一边把给他们疗伤的东西准备好，两边的节奏调控一下，理论上应该可以保证让他们接受强制搜魂而不魂飞魄散吧？” 狐光祖对于这种问题也是没有底，赵沫所说的这一套流程必然需要非常高深的阵法造诣，而他还没学到这些东西，所以他直接用求助的眼光看向了伊芙德琳。 伊芙德琳也没直接回答，而是习惯性地轻轻摸着自己的下巴，平光眼镜后的那双棕色瞳孔闪烁着微光，显然是进入了深度的思考状态。 下一刻，她竟是直接在面前构筑出了一大片复杂的魔纹和法阵虚影，并开始用手中的魔杖在上面捣鼓，排列组合着阵法里的相关元素。 赵沫他们也看不懂她在干嘛，只是见到她那些法阵一开始还是散发着各色光芒，但她稍微调整了一些符文的顺序后，那法阵就化作一团黑烟消散了，于是她又重新尝试。 “不行，这太难了，”伊芙德琳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这四只怨灵的魂体太弱小，并且他们的灵魂因为长期放在同一个封闭狭小的空间里，已经出现了部分相融的特征。” “在某些阵法当中，必须把他们四个当做一个整体，再以此带入符文阵列，得到相关常数后进行运算，但在某些时候，他们又相当于是四个参数完全不同的个体，就又必须分开计算。” “什么时候视为一个整体，什么时候分开计算……这个度很难把握。” “如果没法把握这个度的话，那么相应的，整套流程的魔力输出强度也无法计算，毕竟不管是哪一个环节没有跟上，他们四个就都得魂飞魄散。” 赵沫本以为这种魔法侧的玩意儿讲究的就是一个唯心，结果这时候伊芙德琳告诉他，这玩意本质上是个高数问题，需要测算相关参数拟合函数模型，这就直接给赵沫干懵了。 “但是这个思路应该没问题吧？”狐光祖问道。 “思路确实没问题，但是……”伊芙德琳眉头紧锁，“成功率可能不会太高。” “而且，我还需要帮手。” 说罢，她竟是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把东京高校的“女巫小姐”佐佐木丽兹叫了过来。 这位小姑娘依旧是那副类似于霍格沃兹学生一样的打扮，JK制服上挂着几枚奇怪的黄黑配色的徽章，知道的能看出那些都是辅助她施展术式的魔法道具，不知道的可能会以为这姑娘在cos什么角色。 最好玩的是，她似乎是在吃东西的时候被伊芙德琳叫过来的，因此嘴里还咬着一片吐司。 吃货……黄黑配色…… 难不成这姑娘是天选的赫奇帕奇学院体质？！ “霜叶老师。”佐佐木喘了口气，咽下了嘴里的食物后，立马变出了自己的魔杖。 伊芙德琳微微点头，毕竟自己也教了这姑娘许多东西，让她叫自己一声老师也不是什么问题：“丽兹，现在这里有一个难题需要你的参与。” 女巫小姐看了一眼那个烤箱，又看了一眼在一旁一脸严肃的赵沫四人组，心里顿时打起了退堂鼓。 等伊芙德琳把情况大概描述了一下后，丽兹就有点想跑路了。 但伊芙德琳何许人也，她早就看出了佐佐木的小动作，因此趁其不备就用魔力构筑的绳索给这小姑娘拉回来了：“你要相信你自己。” 佐佐木都快哭出来了：“老师……这有点超出我能力范围了，按照您教的死灵法术里的思路，这玩意就是个高难度的复合魂体啊。” “没关系，你就按学到的东西一步步来操作，我给你们充当平衡阀。” 佐佐木愣了一下：“还有谁？” “木气主动，其生发疏泄的特性推动着自然界的万物复苏，”狐光祖这次也少有地解释了一下自己的长处，“从这个角度说，木气有着滋养功效。” “你来搜魂，我来负责滋养魂体。” 他没注意到的是，赵沫三人组看他的眼神，颇有种“自家崽终于长大了，能担事”了的欣慰感。 于是说干就干，伊芙德琳在征得栾、孙、白、郭四位小朋友的同意后，就用瞬发的迷魂咒让他们失去了意识，就像是做手术一样，必须给患者麻醉，以减轻其痛苦。 当然了，在这里，也是为了避免四位小朋友的意识对搜魂术的过程造成干扰。 赵沫三人组也找不到自己能做的活儿，于是就在边上老老实实护法，用各自的授权秘钥在训练场外围布置好能量屏障，防止阵法失控时产生的爆炸事故伤及训练场外的国金地下街。 狐光祖因为阵法水平一般，所以佐佐木和伊芙德琳都没让他布阵，只是让他尽力多搓一些能够滋养魂体的种子，随时备用。 等阵法启动后，佐佐木丽兹就站在自己的站位上，挥动魔杖开始了施法。 虽然她和伊芙德琳在这里用的法术都是基于森精灵的魔纹体系所构筑的死灵法术，但佐佐木的光晕特效是金蓝色的，并不是伊芙德琳那种象征亡灵的纯粹苍白。 那些金蓝色光束落在四个小怨灵身上后，他们脸上立马就浮现出痛苦的表情，看得人揪心。但好在伊芙德琳的迷魂咒非常强大，他们短时间内不会醒来。 等狐光祖注意到四个小怨灵的身影渐渐淡化，随时可能消失时，他立马结印，让那些早就准备好的种子飞入他们体内，化作精纯的木属性灵力，修复他们的魂体损伤。 初步的平衡，就这样建立了起来…… 第473章 真相大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系统你让我赢，我就偏偏输给你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4章 兵分两路 既然有了后续的调查方向，那么也就是时候把这四个可怜的小朋友送回他们该去的地方了。 因此第二天天一亮，伊芙德琳和佐佐木这师生俩就让IFS里的“坐标移动”异能者把她们和那个烤箱直接送到了黑龙江的大兴安岭地区某镇。 在怨灵的家乡对他们进行超度，自然是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超度完毕之后，那个锈蚀的烤箱也就被伊芙德琳用魔力凝聚成的刀锋划开，困在里面的那四具身着童装的骸骨也就得以重见天日。 佐佐木丽兹也没闲着，她找了合适的骨灰坛，给四位小朋友的骸骨一把火烧了之后，就把骨灰分装好，又和自己的老师去当地派出所找了一纸结案证明的红头文件，便送孩子们回到了他们的父母身边。 这四个小朋友的父母也早就是五六十岁的中年人了，他们也许之后又生育了孩子，或者是又和他人组成了新的家庭，但那种失去至亲的痛苦，是无论用多少美好的生活都无法完全填补的。它就好像是一道伤口，伤口可以结痂愈合，但皮肉被划破时的那种疼痛，是可以记一辈子的。 所以，当佐佐木丽兹带着公安部门的红头文件把骨灰送到孩子们的父母手中时，他们依旧是泣不成声，口中一直呼唤着那些孩子们的乳名，说“别怕，爸爸（或者妈妈）带你们回家了。” 这甚至让女巫小姐都有些没绷住，她来自“异能大逃杀”副本世界，那个世界曾经的日本政府奉行养蛊制度，名为“超自然现象研究部”的邪恶政府机构会把他们这些可能会成为异能者，或者是术士的孩子强行带到他们的“东京国立特殊能力者高校”，把他们淬炼成统治者们手中的人形兵器。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也会有许多孩子被迫和父母分离，甚至彻底失去和父母之间的联系。非常不幸的是，我们的女巫小姐佐佐木丽兹就是这样的一个典型案例。 因此当她看到父母为孩子哭泣的时候，自己的眼泪也没能止住，在脸上肆意地流淌。 她就这样无声地啜泣着。 好在因为那些失去了孩子们的父母大多数也在痛哭流涕，因此佐佐木这样的表情也不会让人觉得异常，他们只是觉得这个中文口音有点奇怪的小姑娘可能是有些多愁善感，或者是比较容易和他们共情而已。 女巫小姐就这样畅快地哭了一场，直到伊芙德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并给她递上一张纸巾。 “对……对不起……霜叶老师，”佐佐木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道，“我失态了。” 森精灵行尸小姐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可靠的成年人模样：“没关系。” 过了许久，她才用那种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走吧，我们还有我们要做的事。把这里还给孩子们和他们的家长吧。” “嗯！”佐佐木缓过来之后，立马就跟着伊芙德琳离开了。 由于佐原雅美昨晚拿到了那一幕“关键帧”，因此他们在伊芙德琳带着佐佐木出门之后，就用秘钥的坐标移动功能又跑到了北海道。 这一次，他们直接找上了当地警方和工厂的管理方，用强硬手段搞来了烤箱出现的那段时间前后的周边地区监控录像。佐原雅美打算拿着这些监控一帧一帧地翻找，誓要找到那个充满疑点的人形黑影。 当天中午，星城市IFS国金中心顶楼，界外者特殊顾问组办公区。 佐原雅美直接从伊芙德琳的办公室里拿出了赵沫这个组长的Ukey（即数字证书U盘），然后就用这玩意行使了赵沫几乎从没用过的组长权限，让特殊顾问组里暂时没有工作任务的工作人员迅速分成几组，一帧一帧仔细排查那些来自北海道的监控录像。 “呃……”最搞笑的是，名义上才是顾问组组长的赵沫却完全没反应过来，“雅美姐你咋做到的，怎么那帮人就老老实实按照你分配的任务开始工作了呢？” 佐原雅美转了一下手里印有IFS字样的U盘：“这不是你的数字证书吗？我用这玩意在内部系统里发布命令就可以了啊？” “啊？”赵沫人都傻了，“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东西？” 梦夕也有点看不下去了：“赵公子你长点心吧……作为一个组织的领导，对正事却一问三不知，连自己的信物都没见过，难道这种事情很光彩吗？” “关键是，你还那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到吗？”梦夕虽然语气温柔，但这波毒舌攻击确确实实给沫子哥造成了暴击，让他当场就蔫了。 “我去用肉身肘击一下水泥地。”赵沫扭头就要往伊芙德琳办公室的落地窗那儿走。 狐光祖只好装模作样地拉一下他，但等他做好了准备，却发现赵沫纯粹只是做个样子——哪个真要跳楼的会磨蹭半天却只走几个厘米？ “行了别闹了，”佐原雅美把手里的数字证书U盘扔给赵沫，“这玩意你都没用过吧？pIN码还是默认的6个0，我随便试一试就开了，你赶紧改改密码吧，也防止被有心人捡到后乱用。” 赵沫应了一声，随后把U盘往自己的雷鸟授权秘钥上轻轻贴了一下：“行了，我用战甲的电子战模块重设了一下这玩意的密码。现在它没有具体的密码，因此输入任何字符都会显示解锁失败。它需要感应到我们身上的授权秘钥才会解锁。” “这还差不多。”佐原雅美又接过那枚U盘，将其放回了伊芙德琳的抽屉。 她还下意识翻了一下，果然没找到伊芙德琳自己的Ukey。 赵沫还有些好奇，因此还用伊芙德琳办公桌上的电脑登录内部系统查看了一下，这才发现她很早之前就开始用自己的这枚数字证书U盘发布命令。 但赵沫扪心自问，自己这个组长确实只是个挂职组长，很多实际工作都是伊芙德琳在一手操办，因此他根本没有资格去指责对方违规使用组长权限。 最后他只能叹了口气，又给伊芙德琳加到了白名单里，这才把那枚U盘放回原处，还写了一张小纸条，告诉伊芙德琳她依然可以随时取用这枚U盘，出了什么大事他会一起担责。 赵沫觉得，既然自己在组织治理方面的水平相当于刘禅的话，那就对自己的“丞相”信任一点吧。 说白了，他还是想当个甩手掌柜。 “走吧，”赵沫仔细检查了一下伊芙德琳的抽屉，确认它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我们也去看监控。” 第475章 隐藏在暗处的护卫团成员 监控排查是枯燥乏味的。 就算有了AI进行辅助，从数百个小时的监控画面里精确地找到某个关键帧，其难度也不亚于大海捞针。 但好在IFS从来不拖欠加班费，并且也是按照劳动法要求，以基础工资的150%计算的工作日加班费，因此工作人员们多多少少还算有干劲。 排查工作就这样持续到晚上九点左右，他们确实发现了佐原雅美注意到的那个黑影。 一开始，他们先是用技术手段锁定了监控录像里的关键帧，并对其做了一定的高清处理，把那个黑影找了出来。 随后自然就是针对那个黑影进行进一步的研究。工作人员们纷纷行动了起来，运用着自己在大学里学到的相关专业知识，逐帧地分析黑影的特征。 结果……他们惊讶地发现，那个黑影就是一道字面意思上的黑影，也就是一个漆黑的人形轮廓，没有穿衣服，没有五官，也无法辨认性别。 “这他妈是个什么东西？”即使是去过了不少副本世界，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的赵沫，看到这一幕也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这不可能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生物吧？” 佐原雅美的眉头紧锁，她也是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的梦夕早就坐在了沙发上开始闭目养神，而狐光祖就坐在她身边，与她隔了一个人的位置，盯着窗外的夜空发呆。 “你们能尝试着……追踪一下这个‘黑影生物’的动向吗？”佐原雅美问道。 工作人员们立马在自己的工位上操作电脑，他们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输入了一大堆指令，想要从赵沫他们带回来的这些监控画面里拼凑出那个黑影出现之后的行动轨迹。 伊芙德琳和夜晓雪这个时候也回到了这个工作区域，但她们手里似乎是提了一大堆咖啡奶茶之类的东西，在挨个分发给工作人员们。 她们身后还有长野俊一、灯火蛾、花泽香子、泷泽大治这四人，也在做这种慰问工作人员的事情。 等那些咖啡发完后，伊芙德琳把剩下的最后四杯给了赵沫四人组，并且随口问道：“那个可疑的黑影你们找到了吗？” “找是找到了，”赵沫把吸管插入奶茶杯，狠狠嘬了一口，“但是情况并不乐观。” 赵沫说了一下那个黑影的古怪特征，并表示这东西显然不是这个世界应该有的生物。 “我今天带着二年三班的几个孩子跑了一趟黑省和北海道的那两个地方，用我自己的手段检测了一些数据。那两个地方的时空稳定度很差劲，显然是有某种强大的能量源对时空造成了干扰。”伊芙德琳也说了一下自己今天的工作。 “我想，你们发现的那个黑影，应该就是造成这次异常事件的元凶。正是因为它用某种方式强行地闯入了这个世界，破坏了时空稳定，这才让过去的历史发生了一些错乱，导致原本2001年就能解决的事情，在27年后才得到解决。” 伊芙德琳的推断自然是有一定道理，但如果没能真正地追查到那个黑影的话，她就算扯得再多，那也都是空谈。 “那个……霜叶副组长、还有赵组长和佐原小姐，你们仨过来看看吧！”有个工作人员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一脸惊慌地冲他们喊道。 赵沫和佐原对视了一眼，然后他俩非常默契地跑到沙发那边去叫醒了梦夕，这才往那个工位赶去。 至于伊芙德琳嘛，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小跑着赶过去了。 那个工作人员也不磨蹭，等人到齐了之后，他就开始展示自己把一些监控画面拼凑起来后得到的视频。 从这段视频上不难看出，那个黑影出现在北海道的废弃塑料制品加工厂的厂房里后，先是小幅度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就以一个很人性化的动作翻窗逃离。 废弃厂房里的监控摄像头并不多，但还是可以勉强推测出这个不明生物的行动路线。 在一个类似字母“Z”的拐角处时，黑影和一个经过厂房外围的巡逻警察正好错开，那个警察从斜着的那条路拐到横向的那条路的同时，黑影刚好从下面那条横着的路拐上去。 下一刻，黑影就消失不见了，镜头里只有一个巡逻警察的身影。但从常理来说，那名警察已经从上面那条横着的路离开了，不太可能折返回来。至于有没有可能是黑影凭空消失了，那就还需要逐帧分析。 因此那个工作人员就对这段内容逐帧分析，最终得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结论：黑影并不是凭空消失了，而是它在一帧的时间（约二十四分之一秒）里，就迅速把自己拟态成了那个警察的模样！ 这是一个可以肆意变形的家伙！ 赵沫他们强压着心里的惊愕，继续看了下去。 黑影拟态而成的警察自然地在大街上行走，但当这家伙走到一个类似公共卫生间的场所后，那个“警察”就好像凭空消失了。 从卫生间里走出的男男女女当中，没有一个是那名警察的模样！它显然是变成了另外的人，彻底混入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此刻赵沫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的难看——这他妈是个啥东西啊？！ “倒回去给我看看它变成警察的那一段！”佐原雅美直接下了个命令。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鼠标拖动视频进度条到指定位置，还特意调到了0.1倍速。 众人几乎是要把眼珠子瞪烂，才从这不太清晰的画面里隐隐约约看到一丝丝对方拟态时的“特效”——是那种和False、true等护卫团成员同款的数据流光晕。 这他妈是个代码生物？！ 而赵沫等人目前知道的代码生物，有且只有…… 护卫团的那帮恶意AI。 一个护卫团成员就这样混进了现实世界？！ 伊芙德琳的动作比所有人都快：“在场的所有人待会都要签署一个保密协议！在这里听到的任何信息都禁止外传！” “违者——依法严惩！” 第476章 怎么办呢？ 工作人员们几乎没有见到过伊芙德琳用这种语气吼人，所以他们大多数都被震慑住了，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当他们把这个疑似护卫团成员的相关信息整理好后，伊芙德琳刚好掏出自己那根伸缩法杖，她像是用甩棍一样轻轻一甩，就把它咔哒一声拉到最长。 下一刻，她用手中的魔杖点了一下某个工位上放着的打印机，于是打印机的存纸盒自动打开，里面的A4纸像是羽毛一样全部飞了出来，随着她挥动魔杖的姿势在半空中旋转，它们一边旋转，一边浮现出具体的保密协议条款。 之后这些协议被她体内涌现出的苍白色魔力精准地分成多份，确保每个工作人员面前都会出现一张这样的保密协议书。 “抱歉，情况紧急，”伊芙德琳扶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金丝边平光眼镜，“这份保密协议上面有灵魂魔法，能够确保各位不会说出一些……不利于大局的事情。”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希望大家能够理解。”等她看到所有工作人员都亲笔在纸上签署下自己的姓名后，她这才挥动手中魔杖，让那些A4纸全部飞到了自己手中。 “为了防止IFS被那家伙渗透，”赵沫也意识到了他们这次要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敌人，“明天早上七点，请所有登记在册的IFS工作人员都到地下测试场集合，我们三个要亲自用授权秘钥对你们进行检查。” “那什么……”他看了一眼正在清点手中保密协议的伊芙德琳，“伊芙德琳，麻烦你把这个事情通知下去。” “明白。” 由于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赵沫等人也懒得回苏杭市了，干脆直接就腾出了一间国金中心的空办公室，在单位的淋浴间简单冲洗一下就睡了。 佐原和梦夕占据了办公室里的两张沙发，狐光祖是搬来了某个员工午休用的褥子，在办公室打了个地铺，而赵沫干脆是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在迷迷糊糊之间，赵沫梦见了药师寺绫子被那个黑影拟态替换，并且对方还用着药师寺的控风异能，在湾湾的某个大城市制造了天大的破坏。 这个怪梦直接让赵沫惊醒了，他醒来后，就发现天色已经蒙蒙亮——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 他们几个也懒得吃早饭了，简单洗漱之后就去了IFS的地下测试场。 在那边，伊芙德琳、夜晓雪、药师寺绫子、长野俊一四人正在维持秩序，他们见赵沫四人组过来后，就立马按照要求把正在排队等候的工作人员分成了三组，让他们依次接受秘钥的扫描。 好在赵沫用秘钥仔仔细细地扫描了药师寺绫子，发现对方身上并没有携带任何护卫团成员的代码特征，所以自然排除嫌疑。 包括一开始的伊芙德琳四人，他们也没有任何护卫团成员的代码特征。 但有人被排除了嫌疑，同时也就意味着有人带上了嫌疑。 检测出护卫团成员代码反应的，并不是IFS的什么战斗人员，也不是什么掌握着副本世界尖端技术的科研人员，而是一个平平无奇，几乎等同于小透明的文员。 他叫聂文斌，是一年前以社招考试方式加入的IFS，他当时报考的岗位叫“文字综合”，但实际上就是个整理副本资料的基层文员，基本上接触不到太多机密的东西。 而检测出他身上有代码反应的人……是佐原雅美。 当丧尸小姐发现这小伙胳膊上突然浮现出暗红色血肉印记时，再结合自己脑子里接收到的警示信号，她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聂文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用标准的警用擒拿手法迅速制服。随后他的手上就被铐上一副血肉凝聚而成的手铐。 “抱歉了聂先生，”佐原雅美还拍了拍他的肩膀，顺便瞥了一眼他胸前的工牌，“你身上检测出了可疑的代码反应，我们不得不防。” “在排除嫌疑之前，只能请您稍微委屈一下了。” 等所有人都排查完毕后，一众IFS高层人员的目光就全部集中在了这位可怜的聂文斌身上。 虽然佐原雅美检测出的代码反应并不算明显，因此不能立马断定这位聂先生就是那个黑影变的，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位聂先生在12个小时内，绝对接触过那个黑影拟态而成的人物！ 由于时间紧急，他们让其他的无关人员回到岗位各司其职后，就直接在这个地下测试场开始了对聂文斌的审讯工作。 “聂先生，”佐原雅美当之无愧地当起了主审官，“请你把你昨天的大致行程全部说一遍，从早上起床说起。” 聂文斌虽然也觉得自己委屈，毕竟一个无辜的打工人莫名其妙就被摁在地上，还戴上了手铐，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受。但他也清楚，现在这个场合也由不得他耍小性子，因此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 他在那说，伊芙德琳就在那用魔法来给他测谎，确保他说的内容均为真实。 很快，聂文斌就说到了他昨天晚上下班的事情，大概是快十点钟的时候吧。 他打了一台车回到家（有微信付款记录可以证明），就发现他女朋友的哥哥也在他家里，他俩寒暄了几句，然后他大舅哥把之前找他借的四千元钱还给了他，就走了。 “听起来好像没有特别异常的事情。”赵沫听完了聂文斌的讲述。 佐原雅美干脆就直接发问了：“你觉得你昨天一天遇到的人当中，有特别不正常的人吗？” 聂文斌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东西来，最后憋出了一句：“我唯一觉得不正常的……可能就是我大舅哥。他找我借钱的话，一般不到最后期限是不会还的，但他昨天算是提前半个月就把钱还我了。” “你大舅哥找你借那么多钱是干嘛的？”梦夕问道。 “他……偶尔玩点网赌，有时候赌急眼了缺钱就会找我来借点，但赌赢了就会还上……” 赵沫等人觉得吧，自己倒是无权去管聂文斌的私事，他喜欢和赌鬼去一起生活是他的选择，所以这个问题也就此罢休。 通过聂文斌的讲述，结合他身上的异常代码反应的强度，赵沫等人简单推算了一番后，又从他身上挖出了几名可能的嫌疑人：聂文斌的女朋友、聂文斌的大舅哥、还有他回家时的那位出租车司机。 “这三个人我去查吧，”长野俊一主动请缨，“你们都是比较有名的大人物，出现在他们面前肯定会让他们起疑心。我有一个叫做千面妖的式神，也可以拟态成别人的样子，我可以让它扮成社区医生或者随便什么人的样子，去给那三个人做检查。” “Good idea！”赵沫竖起了大拇指，“那你就去吧，记得有异常情况随时联系。” 由于聂文斌的情况过于特殊，他们也不敢就这么直接让他回家去，所以就暂时把他软禁在了IFS顶楼的一间空会议室里，他要什么东西都可以满足他，就是不能让他离开。 对于聂文斌这个打工人来说，不用上班就很不错了，何况他现在有吃有喝还能玩手机，只是要接受监视。 第477章 消失的她 疑似“黑影”的嫌疑人已经被缩小到了三个人的范围，而负责去排查这三个人的，那就是二年三班的副班长长野俊一。 当然了，长野同学自然不能空手去，所以赵沫找伊芙德琳要了一个空U盘，把自己的雷鸟授权秘钥的部分数据灌输到了里面，这样的话，如果这三个人当中有人是那个护卫团成员拟态变成的，U盘就会给长野俊一示警，同时会把检测情况发到赵沫这边。 所以长野同学带上了赵沫的秘制小U盘，又拿上了聂文斌家的钥匙后，就把正在利用上班时间公然搞直播的灯火蛾也薅了过去，充当自己的队友。 和寒蛇罗那种除了战斗之外，平日里就躲在精神世界睡大觉的千年老宅女不同，灯火蛾虽然也成了长野俊一的式神，但还保留着飞蛾逐光的本性，因此对那个黑黢黢的精神世界并不感冒，长野俊一也没法强行把她收回去，所以就一直让她在外面自由活动了。 “哎呀，有大哥刚给我刷了嘉年华啊，”灯火蛾被长野俊一拽着衣领子往外拖的时候还在挣扎，喊叫，“master你要干嘛啊！” “我们要出任务了！有正事！” 灯火蛾这才从长野俊一的手上挣脱出来，她轻轻打了个响指，身上的衣服就切换成普通的卫衣，只是头上的飞蛾翅膀形状发饰还在。 等到了下楼的电梯里，长野俊一才开始从自己的式神库里翻找，他好久没用千面妖这个式神了，一时间都有点不记得具体的召唤手势了。 但他试了几个手势，除了一不小心召唤出一只鲛人式神之外，倒确实是把千面妖这只式神的召唤手势蒙了出来，于是电梯里又多了一坨像是被巨人踩瘪的超大号口香糖的古怪粘稠物体。 长野俊一一边手忙脚乱地把还在一脸懵逼，吐着泡泡的鲛人小姐姐塞回精神世界，一边操控千面妖进行拟态。 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让对方变成什么样子比较合适，就让它变成了盐田平八郎的那副干瘪大叔造型，甚至还很骚包地给它幻化出了一套西装。 中年大叔配上身后的少男少女的这副样子，乍一看像是家长带孩子出来玩，又像是指导老师带着俩学生出来搞课外实践活动。 “话说master，”灯火蛾挠了挠自己的脸颊，随后看向长野俊一，挑了挑自己的豆豆眉，“我们是要做什么任务啊？” “去查三个人，”长野俊一展示了一下赵沫给他的U盘，“如果他们当中有谁是我们要找的目标，那这个U盘就会起反应。” “哦。”听完长野俊一的解释后，灯火蛾微微点了点头。 他此刻已经想好了具体的方案，先去出租车公司找到那位司机师傅（反正他们已经从聂文斌那里拿到了车牌号），胡乱编一个什么理由和对方接触一下，如果他不是要找的目标，那就再去聂文斌家找聂文斌的大舅哥和女朋友。 他俩到了IFS楼下后，本想着借用一下他们自己的‘坐标移动’异能者，让人家给他们直接送到目的地，结果那哥们在群里说自己的蓝条这段时间有点透支了，得缓一缓，而且星城市就这么大，他们就算自己去跑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于是长野俊一只能精打细算，他一开始看中了路边的共享单车，觉得骑这玩意去出租车公司也不错——况且它还有电助力，应该不会多费劲。 与此同时，灯火蛾已经拿出手机叫了一台专车，有一台奥迪A6L已经接单。 上了那台专车后，长野俊一还在吐槽：“咱这工资不得省点花么，出个任务还打专车，你钱多烧得慌？” 灯火蛾也没想到自家master这么穷逼：“……打个车而已，我又不是打不起。难不成御主你在IFS工作这么久连个打专车的钱都没攒下来？” 司机师傅只觉得现在的小年轻真会玩，要把出差叫做“出任务”，还要把领导称为“御主”，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玩cosplay啊。 长野俊一不说话了，因为他现在能用的钱确实不多。他听说赵沫他们曾因为他捅的一个娄子自掏腰包付了一百五十万元赔偿款，就想要自己把这个窟窿还上，为此他自然得多攒钱。 但这种事他又不好意思给自家式神说，要不然他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严就要碎一地了。 坐在专车副驾驶的灯火蛾从中央后视镜里看到了长野俊一的眼神，因此她也看出来了，自家这位master兜里确实是连二两碎银都掏不出来：“……行吧行吧行吧，车费我自己掏，也不用你AA了。” 他们很快就到了出租车公司，然后长野俊一自然是拿着聂文斌给的消费记录和工作人员交涉，说是他们可能有贵重物品落在了那位师傅的车上，希望和师傅见一面聊一聊。 那师傅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因为他每天拉了多少个乘客自己都记不太清楚，如果有些乘客落了东西在他车上，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他把手头的乘客送完后，立马就开着车直奔公司，和长野俊一见面了。 然后长野同学就随便找了个理由，去他车上看了看，又装模作样打开后备箱检查了一番。同时他在脑子里操控千面妖带着秘制小U盘和师傅近距离接触，确认无任何异常后，他就找了个“可能是落到别处了”的理由，直接开溜了。 为了弥补这师傅空跑一趟的损失，灯火蛾还给了人家五十块钱。 那下一站自然就是聂文斌家，由于他们已经拿到了聂家的钥匙，所以直接进屋开门即可。 “到时候如果遇到了他女朋友或者大舅哥，我们就说是他的同事，顺路过来帮他拿东西。”长野俊一迅速想好了合适的借口。 甚至，他还打算直接操控拟态成盐田平八郎的千面妖去和他们交涉，毕竟中年人的造型比他们两个小年轻的模样更有说服力。 只可惜长野俊一绞尽脑汁编出来的借口没用上，这屋子里空无一人，但是确实有很多生活的痕迹。 “也许他女朋友上班去了？”灯火蛾猜测道，“这屋子里有没有他们的电话之类的？我们想办法联系一下他们呗？到时候我们随便编个理由和他们见见面，就说单位评职称要搞背调，所以得和亲属接触一下之类的。” 长野俊一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对着上面一顿狂点：“这理由行，我在群里问问他们有没有电话。” 很快，工作群的群友们就找聂文斌本人要到了他女朋友和他大舅哥的手机号。 于是长野俊一给聂文斌的大舅哥打电话，灯火蛾给人家女朋友打电话。 大舅哥那边倒是很快就打通了电话，只不过背景音很嘈杂，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对于长野俊一的背调理由，他那边也是很快就答应了，说自己中午的时候有空，可以和他约个地方聊一聊。 只是聂文斌女朋友的电话……灯火蛾打了三四次都没打通。 “奇了怪了……”开了灵智的小蚕蛾对这种情况也是无能为力，毕竟就算她妖法通天，也没法控制电话那头的人必须来接她的电话。 但她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又打了一个电话。 “别打电话了。”长野俊一从几分钟前就听到哪里有嗡嗡的响声，等他顺着声音去找，就发现了沙发垫子下面压着一部手机，“人家都没带手机。” 从手机界面显示的未接来电来看，这手机显然就是属于聂文斌的女朋友的。 长野俊一老老实实地把自己跑这一趟的情况反馈在群里：“那位出租车司机陈师傅没问题，U盘没有起反应，可以排除嫌疑。” “但是聂文斌的女朋友我们没找到，”灯火蛾立马在下面接了一句，“而且她也没带手机。” 长野俊一继续在群里打字：“我们中午打算和他的大舅哥见见面，如果他大舅哥也没问题的话，就只剩下他女朋友一个嫌疑人了。” 结果聂文斌本人在群里打字了：“玥玥她没带手机？怎么可能？” 随后他又发来一串语音，这时候大伙儿才明白，原来聂文斌的女朋友方玥也算个手机不离手的低头族，不可能出现不带手机这种事情。 而且他回想了一下，才发现方玥昨天确实有些反常，没有平时那么活泼，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回屋睡觉了，当时聂文斌只是觉得她应该是来生理期了有点不舒服，因此并未多想。 但现在经过长野俊一他们这么一提醒，聂文斌才意识到这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第478章 懵B的大舅哥 很快到了中午，长野俊一、灯火蛾，以及变化成盐田平八郎模样的千面妖在一家路边的苍蝇小馆里和聂文斌的大舅哥方旭见了面。 果然，U盘并没有太明显的反应，那个反应强度甚至比聂文斌身上测出来的反应还弱，这只能说明方旭和那位护卫团成员在24小时内可能只有短时间的接触。 于是他的嫌疑也被排除。 现在他们只能设法找到方玥了。 在赵沫和佐原雅美的远程指导下，长野俊一和灯火蛾试探着抛出了一些问题，引导方旭讲出了自己妹妹方玥可能去的一些地方，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 与此同时的灯火蛾就把开着语音通话的手机悄悄藏在桌下，确保方旭说的话能被实时地传回IFS那边。 等方旭的嫌疑也被排除后，IFS就让他俩再回一趟聂文斌家，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方玥的贴身物件，方便他们用姓名魔法进行寻人。 因为按照他们的分析，假设这个方玥真的被“黑影”替换掉了，那么她的本体肯定会在一个地方，不管她是死是活，反正只要能找到真正的方玥，那自然就会是一个突破口。 所以长野和灯火蛾这次就扫了路边的共享单车，打算骑着那玩意再回一趟聂文斌家。 毕竟他们中午吃饭的这个小饭馆离聂家并不远，直线距离也就三公里左右，骑车过去就行。 并且长野俊一也确实觉得那个千面妖已经派不上用场了，所以就在骑车前找了个没人注意的地方把它收回了精神世界里。 只不过他俩到目的地的时候还是出了点小岔子。 灯火蛾那边已经熟练地放好了自行车的脚蹬，把车子停稳，就很从容地下了车，然后掏出手机，按下还车图标，等待车辆自动落锁。 就是长野俊一那台车有问题，骑到目的地之后，车子的GpS半天没有反应，根本没有更新定位，让他压根还不了车。 “哎呀，怎么这么倒霉。”这小伙都蚌埠住了，这车子完全是把他当日本人整了。 “master你那边怎么回事？”灯火蛾都看不下去了，“还个共享单车要这么久吗？” “这车有问题啊，半天更新不了定位，现在定位点还没到指定的还车区域，我还不了车啊！” 灯火蛾无语了，凑过来在长野俊一那台单车的定位器上踹了几下，几乎把定位器的壳子都踹裂了。 结果这玩意偏偏就吃这一套！少女式神那36码的运动鞋和定位器亲密接触了几次后，长野俊一手机上的定位点竟是瞬间就刷新了！ 他终于松了口气，这才成功还车。 等回到聂文斌家后，这俩又对“贴身物品”这个概念犯了难——啥叫贴身物品呢？要多贴身才算贴身呢？ “干脆全拿走吧……”长野俊一想了半天，最后就憋出来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哈？”灯火蛾只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 但长野俊一的行动能力也不算差，他坚定了这个想法后，立马就结印召唤出了有储物功能的花鸟卷式神。 身着华丽和服，手持画卷的式神小姑娘显形后，先是冲长野俊一躬身行礼，又向灯火蛾这个实力远强于她的式神前辈躬身行礼，这才做起法来，把和方玥有关的物件全部吸进自己的画卷里。 这么一套流程下来，不光是之前那部方玥的手机，甚至她的衣柜都基本被搬空了。要不是这里没找到方玥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儿之类的东西，长野俊一恨不得把这俩东西也带上。 “你是来打劫了？”灯火蛾看得脸上的豆豆眉都拧了起来，“有必要这样吗？” 等花鸟卷式神收纳完毕后，长野俊一这才收回花鸟卷，和灯火蛾一起离开了被他俩“洗劫一空”的聂文斌家。 …… “丽兹，”IFS国金中心顶楼，伊芙德琳看着恭恭敬敬地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位“女巫小姐”，脸上浮现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容，“我之前不是教了你一个简单的姓名魔法么，正好给你一个练习的机会。” 佐佐木丽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别别别老师，让我再休息休息吧！” 她没说出来的话是——之前那个从四只小怨灵脑子里提取记忆的复杂仪式魔法，已经让她感觉浑身疲惫脑子发胀了，甚至现在她还没缓过来！ 因此现在她看到这种魔法啊，术式啊之类的东西，都感觉有点儿头晕恶心。 伊芙德琳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悦：“这是给你锻炼的机会。” 佐佐木这时候已经跑出去老远：“那什么……我去趟卫生间！” “哎……”伊芙德琳叹了口气，她自然也不至于因为这种小事就对二年三班的那帮孩子们发火。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以来，她已经把这些孩子看成了可靠的晚辈。 而佐佐木丽兹，算是她给自己选的一个接班人——她脑子里有很多森精灵一族的魔法和自己的死灵法术，完全可以慢慢教给这个女孩。因为她觉得夜晓雪这个死灵女神有够不靠谱，如果没有合适的人看着，这位“女神陛下”可能会自己把自己玩死。 而现在IFS的工作繁多，她也不可能总是分散精力照顾夜晓雪，而且她还得考虑到，如果有朝一日自己不在了，还需要人来挑起IFS的大梁，为此培养一个接班人就很有必要了。 长野俊一和灯火蛾很快也回来了，跟在他身后的还有赵沫四人组。 “要你们找的东西，找到了吗？”伊芙德琳抬起头看向他们。 长野俊一直接召唤出花鸟卷，让人家把那些东西从自己的画卷里释放出来。 然后伊芙德琳就看着几乎堆成小山的女性衣物眉头直跳，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一件贴身物品就行，”森精灵行尸小姐只觉得自己好像连话都不会说了，“你拿这么多是要开女装店吗？” 长野俊一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哪件物品符合要求啊，就干脆全拿来咯。” 伊芙德琳叹了口气，拿出了自己的伸缩法杖，将其抻长后，就用魔力从衣服堆里随便挑出一件印有英文字母的白色女款t恤，让它飞到自己的面前：“就这一件衣服就行了，你们拿了方玥的手机吗？也把它给我。” 灯火蛾老老实实地把一部手机放在那件t恤上。 “我去把聂文斌叫来。”赵沫扭头离开了伊芙德琳的办公室，没过多久就把还处在懵逼状态的聂文斌喊了过来。 由于他现在的嫌疑已经基本排除，所以佐原雅美也解除了他手腕上的血肉手铐，只是留了一个暗红色的小手环扣在他的左手手腕上，便于继续监视他。 “怎么样，”聂文斌的语气带着些紧张，“各位大佬找到什么线索了吗？玥玥她不会有危险吧？” 赵沫简单安抚了他几句，让他放宽心。 伊芙德琳让长野俊一给她取来了一幅纸质版的星城市地图，她把地图摊开放在办公桌上，地图旁边就摆着那台手机和那件t恤。 “我要问你几个问题，是关于方玥的。”伊芙德琳看向了聂文斌。 聂文斌连连点头，在IFS工作了一段时间的他，很清楚这个部门的含金量有多高，能在这里面排得上号的人物，那都是有两手绝活的：“您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伊芙德琳很快就问了几个问题，主要是关于方玥的出生时间（精确到几点）、家乡、一些个人习惯之类的。 问出这些信息后，她立马切换到施法状态，口中念念有词，随后猛然伸出手中魔杖，从t恤和手机里各勾出一条细如鱼线的黑线，又将这两条线甩到地图上。 随后，两条黑线像是两条蜈蚣一样，在地图上乱爬，但它们在地图上的活动范围实际上是越来越小的。 等黑线彻底停下后，它们就在地图上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圈。 而这个圈对应的地址……是星城市的黑麋峰。 “姓名魔法只能精确到这个范围，”伊芙德琳指了指地图上的那个黑色小圈，“真正的方玥肯定就在这个圈子里，但她到底是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 赵沫叹了口气：“那我们几个去把方玥带回来吧。” 聂文斌想要给他们下跪磕头，赵沫连忙扶住了对方，这才打消他的这个念头。 只不过当天晚上，无处可归的方旭又拿着聂文斌的备用钥匙去了聂家。 当他打开门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一脸懵逼—— “卧槽，遭贼了？” 第479章 方玥你在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系统你让我赢，我就偏偏输给你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0章 谁是真的？ 花泽香子的预估确实是很保守了。 她说的是“明天中午之前”，然而实际情况是…… 方玥晚上十一点多就从昏迷状态悠悠醒转，医护人员确认她生命体征平稳后，给她注射了一些维持生理活动的葡萄糖、维生素和生理盐水。也简单告知了她现在的情况。 于是她强撑着用自己的手机给她哥哥方旭报了个平安，又让医护人员把守在外面的聂文斌叫了进来，小两口寒暄了几句。 之后她感觉自己的体力有些不支，就这样沉沉睡去了。 到了第二天中午，方玥稍微清醒了一点儿，而IFS方面确认她基本没什么大碍了之后，就想要安排赵沫等人和她接触一下，以获取更多信息。 为了不打扰到病人，他们没有安排太多人手，就让赵沫和佐原雅美去病房和方玥见面。 方玥一开始见到赵沫他们还挺激动，因为她以前也看了许多国运直播，知道赵沫就是那个一开始被人骂成国贼，结果后面又风评好转的顶级国运选手，而他身边的佐原雅美也是家喻户晓的那位“丧尸姐”。 之前只能隔着屏幕看的公众人物，今天就这样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这怎能不激动呢？ 佐原雅美第十次拒绝了对方的签名请求后，丧尸小姐脸上的表情也有点绷不住：“方小姐，我们能理解您现在很激动，但还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询问。” “这件事情非常重要，”赵沫解释道，“因为那个顶替了你的身份的……怪物，就是我们一直在对付的护卫团成员之一。这家伙非常危险，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把这家伙揪出来，消灭掉。” 方玥也不是什么蠢人，她今早醒来后没多久，就从聂文斌、花泽香子等人的描述里大体把自己昏迷之后的事情拼凑了出来。此刻赵沫正好也把事情的严重性讲透了，于是她的大局观瞬间就占领了思维的高地，压住了火热的追星情绪。 “不好意思，我可能有些失态了……你们想问什么，我都会配合。” 方玥伸手想要去拿床头柜上的纸杯，但由于她的另一个胳膊上扎了留置针，这就让她有点儿伸不过去，拿不到杯子。 佐原雅美见到了这一幕，于是不动声色地拿起那个杯子，小心翼翼地递给对方：“杯子里的水凉了，要给你换成温水吗？” “不用了谢谢，”方玥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就把杯子递给佐原雅美，“麻烦您帮我把杯子放回去吧。” “你先说一下你昏迷之前的经历吧，重点讲讲你是被什么人打晕的。”赵沫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那个……我说的话会被录音吗？”方玥有点紧张。 “会的，”佐原雅美实话实说，“但你放心，我们不会随意外传，另外询问结束后，也麻烦方小姐你签一份保密协议。” 方玥点了点头，开始了她的讲述：“其实我那天，是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继续说。”赵沫面带微笑，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另一边，守在治疗室门口的梦夕和狐光祖隔三差五就会探个头到门口瞥一眼里面的情况。 “话说小姨啊，”狐光祖撇了撇嘴，放下了手中的手机，因为他刚刚开了把匹配又输了，“沫子哥他们还要多久啊？” “不知道呢，”用画皮术幻化成人形的梦夕伸了个懒腰，那姿势极其婀娜，以至于让人觉得她的臀部那儿有一条看不见的狐尾在左右摇动，“再等等吧。” 这时候的方玥已经讲到了自己昏迷当天发生的事情，原来当天有个大学同学给她打电话，想要约她出来见一面，谈点事情。 而那位大学同学叫做荀铁军，是当初从外专业转到他们系的一个男生，由于这男生大学的时候追求过她，但没成功，所以一来二去的他们也就认识了，当做普通朋友那样相处。 而这位荀同学找她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他准备结婚了，而他的未婚妻叫做温丽梅，是方玥的闺蜜。 所以，荀同学就想要找方小姐聊一聊，取取经，一来是当面提出邀请，另一方面也是通过方玥来侧面了解一下自己未婚妻的为人处世。 这是个非常正当的理由，所以方玥没多想就答应了。 她跟单位请了假，也和聂文斌报了平安，就去了荀铁军约好的地方和他见面。 她去了那边后，才发现自己的好闺蜜温丽梅也是不请自来，于是三人把事情说清楚了之后，干脆就聚在一起搞了个小小的聚会，席上也是相谈甚欢。三人回忆着大学期间的一些趣事，聊得津津有味。 酒足饭饱后，没喝酒的温丽梅就提出开车送方玥回家，然后荀铁军突然想起单位临时有些工作要处理，就把自己的车钥匙给了温丽梅，自己坐地铁去单位办公。 方玥也没多想，就上了温丽梅开的车。 再然后……她就失去意识了。 听完方玥的讲述后，赵沫和佐原雅美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雅美姐，你觉得这两个人当中谁的问题最大？”赵沫思索片刻后说道，“我看方玥上了温丽梅开的车后就晕了，说不定这个温丽梅就是那黑影伪装的。” 佐原雅美没有贸然开口回答，因为她觉得这段叙述里面还是有很多疑点，不能贸然下定论。 然后方玥也开口了：“这……我觉得不太可能，因为当时的聚会上，丽梅她也确确实实讲出了很多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的秘密啊。如果她是那个东西变成的，难道那个东西还能模仿她的记忆吗？” 佐原雅美摇了摇头：“这个……我们还在调查中，所以不能确定那个东西拟态成他人的模样后，是否能获得被模仿者的记忆。” “我们先假设tA不能获取他人记忆吧，”赵沫提议道，“以这个假设作为前提先试着推演一下，如果推不下去了，再推翻这个假设就行。” “也可以。”佐原雅美没有否决他的提议。 “不过现在我们还是要想办法找到荀铁军和温丽梅这两个人，这样才能继续调查下去。” 好在IFS在涉及国运比赛、护卫团等事情上有极高的权限，因此伊芙德琳可以直接用自己的数字证书授权公安系统，连入公安的内网，再让方玥本人指认一下，很快就能锁定温丽梅和荀铁军这两个人的身份信息。 有了信息之后，赵沫四人组就直接传送到了温、荀这两人在身份证上登记的住址附近，开始了地毯式搜索。 由于情况紧急，他们也懒得用完全合法的手段了，只是用战甲的能量在脸上制造了一层薄膜，让他人无法轻易辨认出他们的面部特征。 事实上，这层极薄的能量膜并不是直接从光学层面对赵沫四人组的面部特征进行遮盖，而是可以干扰普通人的神经系统，让他们就算看到了赵沫等人的脸，也无法记住自己看到的内容，更不能把他们看到的内容和知名度极高的赵沫四人组对应上。 这也是他们为了避免麻烦的权宜之计。 他们就这样在这个老式小区附近搜索了一下，很快找到了荀铁军的那台车——是一台普通的手动挡起亚K3，看起来应该是白色的车子，只不过车漆上有很多土黄色的泥点子，看起来脏兮兮的。 “没有钥匙啊。”狐光祖嘟囔道。 赵沫直接用了战甲的电子战模块，用特殊的模拟信号直接攻破了车辆的防盗系统，解开了车子的遥控锁。 然后他们四个直接大大咧咧地打开车门，在车里翻找起来。 甚至颇为细心的佐原雅美还拿出了自己从IFS离开前特意找到的鲁米诺粉末、一小瓶双氧水、以及一小瓶烧碱溶液。 她戴着橡胶手套，将其配制成鲁米诺试剂后，就把它们均匀地喷在了起亚车内饰的各处。 没过多久，她把车厢的窗户一关，该遮住的地方都遮住，果然就在这个人为制造的暗室里面观测到了些许蓝色的荧光反应。 “这是什么意思呀？”梦夕对此是完全不懂。 “我刚刚配制的那玩意叫鲁米诺试剂，”佐原雅美解释道，“这里面有血液，所以就会和鲁米诺试剂发生反应。” 她又检查了一下，发现车子的后备箱里也有这样的反应。 “看来方玥确实是在这车里被打晕的，”佐原雅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被打晕后，可能还被人转移到了后备箱里。” 第481章 我们来锁定你 “既然是这样的话……”赵沫看着车里渐渐消失的荧光反应，“那温丽梅的嫌疑就很大了吧，不如我们直接去把她抓来？” 佐原雅美眉头紧锁：“……看样子是这样的，不过……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这话怎么说？”梦夕又问道。 狐光祖对此不置可否：“我觉得是雅美姐你太多疑了。” 佐原雅美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我只是觉得以那个‘黑影’在北海道监控里呈现出来的感觉，tA不会给我们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而已。” “或许是那家伙换了几个身份之后，发现自己依然没有暴露，所以就松懈了，这才留下可供我们追查的把柄？”赵沫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起亚车的尾箱盖，指甲和车壳碰出清脆的金属声。 “这样吧，”佐原雅美提议道，“赵桑、梦夕桑、还有光祖，我们就分头行动。” “我呢，和梦夕桑一起去找温丽梅；你们俩去找荀铁军，怎么样？” “找到人之后，我们就直接把人带回IFS，遇到特殊情况呢，就随时联系。”佐原雅美一边说着，一边无意识地抚弄着起亚车驾驶座的门把手。 “可以，”赵沫对此没有什么意见，他只是把手搭在赤狐少年的肩膀上，随时打算发动秘钥的坐标移动功能，“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荧蓝色电光一闪，赵沫和狐光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佐原和梦夕面前。 她们相视一笑，也几乎同时发动了自己的秘钥，血肉能量和暗黑雷霆一闪即逝，两人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温丽梅那边反倒是最顺利的，因为她刚好就在公司的卫生间解决生理问题，佐原和梦夕出现在那边的时候，她正在洗手池前用凉水洗脸呢。 只不过等她洗完脸后，就看到面前的镜子上映出了两个陌生女性的身影。 并且她们就在自己身后。 温丽梅被突然出现的两人吓了一跳，刚想喊叫出声，授权秘钥的力量就用一种温柔且霸道的方式笼罩了她，坐标移动功能瞬间启动，把她带离了原地。 以至于她连喊都没喊出声，就被抓到了IFS。 到了IFS之后，温丽梅还想抵赖。只不过她的抵赖方式并不是明晃晃地拒绝IFS工作人员对她的审讯，她确确实实是有问必答，但回答的内容和方玥的描述，以及赵沫四人组调查出来的东西完全对不上。 并且，她身上也有那种代码反应，这是装不了的。 这家伙确实不是“黑影”拟态而成的人物，但……她也绝对不无辜。 于是在轮番的拷问下（外加佐佐木丽兹提供的一点小魔法），温丽梅彻底屈服了。 她确实不是黑影拟态而成的，但她也确确实实为拟态体提供了帮助。 根据她的描述，原来她一开始和荀铁军的接触就不是真心的，温丽梅家里的条件并不好，并且父母也是非常重利的市侩之人，这就让她对财富、地位这些东西有某种抽象的执念。而恰好荀铁军的家里是中石油的，算得上是一个标准的“二代”，家境非常不错，她就有了傍大款的心思。 所以她努力提升自己，也给自己戴上了一套符合荀家人预期的假面。而荀家也并没有想要给他们家的“少爷”找个门当户对的儿媳的想法，在他们看来，与其找一个门当户对的搞政治联姻，不如找一个家境一般但身世干净的，给他们家当白手套，必要时还可以推出去甩锅。 而荀铁军（真正的荀铁军）对自己父母的谋划并不怎么知道，这个蠢得流口水的荀家少爷纯粹是被赶鸭子上架，稀里糊涂的就搭上了温丽梅这条线。 要不然，荀铁军也不至于找方玥去侧面了解一下温丽梅，因为他真的对这个女人了解得不多。 其实一开始，荀铁军还想着不靠家庭，单纯靠自己的实力在星城市蹚出一条路来，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未来几十年的路径已经被父母安排好了。而温丽梅这个人，就是荀家父母对他的一种试探。他接受了温丽梅，也就意味着可能会接受他父母后续的所有安排。 因为温丽梅和荀铁军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是荀家人凑合而成的，所以她自然谈不上对他多有感情，只是把对方当做一个跨越阶级的工具。 所以，当她那天亲眼目睹了一个和荀铁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把荀铁军杀死后，她没有逃跑，也没有报警，而是凑上去主动和那家伙谈合作。 她知道那是个怪物，但那又何妨？她正好也需要怪物的力量！ 因此，拟态成荀铁军的黑影通过温丽梅熟悉人设，防止自己在扮演的途中出岔子，同时他也让温丽梅帮自己做一些脏活。 他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想办法通过接触，不断更换身份，最终自然而然地混入IFS当中。 而让这家伙拟态成方玥，也是温丽梅给他出的主意，因为温丽梅知道方玥的男朋友聂文斌就在IFS工作。 只可惜这一环在她身上出了问题，她误以为自己杀死了方玥并成功抛尸，结果方玥还留了一口气，还被赵沫四人组发现，并救活了。 因为这一环出了问题，再加上聂文斌身上的代码反应也暴露了很多信息，黑影的计划也就几乎是全面崩盘。 负责登记审讯记录的工作人员都麻了——大姐你他妈慢点说啊！他都感觉自己打字的速度跟不上这位温大姐的语速了！ 而且这位工作人员还认为，如果他能把这段信息整理好公布给上级部门，自己说不定能直接混个二等功——这他妈属于是抓出来一个汉奸啊！不对，这都不能叫汉奸，这他妈应该叫“人奸”！ 另一边，去抓荀铁军的赵沫和狐光祖反倒是扑了个空。 他们去了荀铁军工作的地方，是一家杀毒软件公司，他在那里担任技术研发部的部门经理。只不过当赵沫提出要找荀铁军的时候，他们部门就有人告诉他，说荀经理半个月前就请了长假，说是家里有急事，目前还没回来。 “坏了！”赵沫并不蠢，这个小细节让他立马联系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 看样子那个黑影真正模仿的人很可能不是温丽梅，而是荀铁军！ “怎么了沫子哥？”赤狐少年还在慢慢悠悠地吃着手里的香草味哈根达斯冰淇淋，这还是从人家公司的茶水间里蹭的。 “荀铁军才是有问题的！”等赵沫急匆匆带着狐光祖跑出了公司大楼，走到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里时，他才说出实话，“很可能他半个月之前就被人顶替掉了！” 狐光祖这下也想起来了那个人说的“荀经理半个月前就请了长假”。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狐光祖并没有经历过这种查案的事情，所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给赵沫打下手。 “别急，”赵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先给雅美姐和梦夕姐那边发个信息，然后我们再去一趟荀铁军的家里！” “我们只要能找到荀铁军的物品，就能让他们用姓名魔法锁定他的位置了！” 赵沫说完这句话后，手机上的信息也刚好编辑完毕。 他将信息发送了出去，同时佐原雅美那边也发来了对温丽梅的审讯情况。 果然，都对上了！ “那个温丽梅是帮凶，”赵沫冲狐光祖展示了一下自己手机屏幕上的信息，“荀铁军早就被‘黑影’替换掉了！” 说罢，他还没等狐光祖反应过来，雷鸟授权秘钥的能量就将两人笼罩，随后坐标移动功能瞬间发动，他们就出现在了荀铁军的家中。 而之前的那个地方，只留下一些转瞬即逝的荧蓝色电弧。 第482章 又抓了个空 在温丽梅即将被IFS依法移交公安部门进行处理时，赵沫和狐光祖也从荀铁军的家中找到了一些他用过的随身物品，比如说袜子、裤衩子、蓝牙耳机、眼镜之类的东西。 此外，赵沫还发现了荀铁军的身份证原件，用这玩意来确认他的出生日期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他俩把这些东西打包好，就马不停蹄地回到了IFS。 事实上从方玥交代情况，到温丽梅落网，再到他们从荀铁军的家中找到随身物品，这一系列过程看起来非常冗长，但实际上也才过去差不多五六个小时。 他们从中午十一点左右开始询问，到现在也才下午五点多，准确地说是六点差十分。 没有吃午饭的四人组也终于可以稍微歇息一下，在姓名魔法检测出东西来之前，先吃口饭喘息一下。 在他们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就来了一队穿着“神武二式”战甲的武警，他们目标明确地找到了温丽梅，将其带走。 “话说，你们觉得温丽梅会被怎么定罪？”赵沫问道。 佐原雅美刚好吞下一块盒饭里的肥肉，又喝了点茶水顺了顺，这才继续说道：“要我看的话，你们这边还没有这样的先例吧？本土人类和疑似护卫团成员进行合作的这种情况……” “之前倒是有个袋鼠女王艾瑞丝的例子，”梦夕嘟囔着，同时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盒饭里的一小块香瓜，“但奴家觉得貌似和这个不太一样，艾瑞丝是袋鼠兽人，但这位温丽梅小姐是人类。” “但不管怎么说，”佐原雅美的筷子很自然地伸向了赵沫的那份盒饭，夹走了他的一块红烧鱼，“杀人未遂就够让温小姐喝一壶了，更别提她还有知情不报、协助犯罪的包庇罪。” “至少无期徒刑我觉得是跑不了的，如果官方想用这个例子杀鸡儆猴的话，死刑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这是战争嘛，至少要做出一点对背叛零容忍的态度。” “荀铁军的位置找到啦！”他们刚把饭吃完，佐佐木丽兹就夹着一卷星城市地图跑了过来。 她当着赵沫四人组的面展开地图，指了指地图上出现的黑色小圈——这个圈的颜色并没有伊芙德琳的那么深，但也足够辨认了。 估计这次的姓名魔法，是佐佐木自己施的法吧。 只不过这个圈圈的位置…… 赵沫揉了揉眼睛，想要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但很显然，他没有看错，这个圈圈就圈在浏阳河的某一处，甚至这附近还有个叫做“浏阳河大道口”的公交站。 这哥们被人抛到水里了？ 但赵沫等人也没辙，只能想办法趁晚上人不多的时候去把荀铁军捞出来。 而他们当中又没有一个人是想要下水的，无奈之下这个任务就被扔给了长野俊一。 长野俊一只觉得不能一个人受苦，于是他想去薅灯火蛾陪自己打捞尸体，但飞蛾小姐以要睡觉为由婉拒了自家御主的请求。 但这个时候，感觉不能让自家副班长丢面子的泷泽大治主动冒了出来，表示愿意和副班一起去出任务。 长野俊一看着眼前这个留巧克力色碎发的男生愿意主动陪自己出任务，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于是他直接结印，在IFS召唤出了自己的鲛人式神。 很快，一道身影就从他脚边的阴影中主动走出。 她静静伫立在IFS顶楼的瓷砖地板上。 那覆盖全身的细密鳞片呈现出月光般的银蓝色泽，从颈侧一直延伸到尾尖。那颗鱼类特征明显的头颅轮廓优雅，两侧的鳃裂随着呼吸微微翕动。一双漆黑如深海的眼眸嵌在鳞片间，看不出情绪。 及腰的长发如海藻般披散而下，浸透了水汽，些微细碎的绿藻点缀其间，像是刻意别上的发饰，凌乱中带着奇异的秩序感。半透明的白纱缠绕在她窈窕的身躯上，湿透的薄纱紧贴着鳞片，勾勒出女性柔美的曲线。裙摆下露出一双小巧的脚掌，趾间半透明的蹼膜在雾中泛着微光。 她的脖颈、手腕和脚踝都戴着精致的金环，上面錾刻着古老的波纹图腾。一柄布满铜绿的青铜鱼叉被她握在手中，指尖带蹼的手指收拢，纹丝不动。 这位就是长野俊一的式神库当中，仅次于那两名并列第一的自主型式神的强者。 可以说在所有完全服从长野俊一的式神当中，鲛人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如果不考虑嵌合体式神的话）。 鲛人小姐姐的那双鱼眼睛扫视了一圈场上的众人后，终于锁定了长野俊一的位置。 随后，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杵着手里的鱼叉，以一种缓慢、沉稳的姿势，冲长野俊一单膝跪地。 “请御主下令！” 长野同学这下觉得浑身都舒畅了，对嘛，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式神嘛！阴阳师让他们往东，他们就不能往西！而那两个式神，一个是千年老宅女，一个是温柔腹黑的反骨仔，和这种式神在一起，他这个阴阳师还有个毛的威严啊！ 只不过泷泽大治脸上的表情就很古怪——副班长这是疯了？要不要叫香子过来治一治？治愈类异能能治疗脑疾吗？ “大治君，”长野俊一实在是懒得亲力亲为了，于是他一脸郑重地把双手搭在泷泽大治的肩膀上，“就拜托你和鲛人小姐一起去跑一趟了。” “诶？诶！”泷泽大治愣住了，呆呆地伸手指着自己，“我和你的式神吗？副班长你不去吗？” “昨天我已经和灯火蛾小姐跑了一趟，实在太累了，就拜托你了，大治君！” “好吧……”泷泽大治沉默了片刻后，对鲛人式神伸出了手，“鲛人小姐，我叫泷泽大治，请多关照。” 鲛人式神那双宛如黑宝石的鱼眼扫了一眼面前的长野俊一，见自家御主点头后，她才站起身，一脸郑重地伸出自己那指尖带蹼的手掌，和泷泽大治握了握手。 他俩准备离开IFS的时候，风风火火的药师寺绫子刚好也闯了过来：“不介意的话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我用异能带你们过去，应该会快一些。” “哎？班长你也有空吗？”泷泽问道。 药师寺点了点头：“我有点不祥的预感，感觉我和你们一起行动会保险一些。” 长野俊一总觉得这时候的药师寺有点违和，于是他悄悄拿赵沫给的U盘试探了一下，却发现被他藏在裤兜里的U盘没有一点反应，显然这个药师寺绫子并不是黑影变的。 药师寺绫子发动异能，瞬间就身化飓风，带着泷泽和鲛人小姐从敞开的落地窗飞了出去。 他们三个很快就到了地图上标记出来的位置，为了不引人注意，鲛人布置了一个类似海市蜃楼的幻术，屏蔽了普通人的视线。 随后，她收起自己的鱼叉，像是一条真正的大鱼一样，瞬间滑入河中。 大概五六分钟后，她带着一个大号的行李箱上了岸，等泷泽和药师寺七手八脚地把这个被河水泡得褪色的箱子打开后，就闻到了一股直冲脑门的尸臭味！ 箱子里自然是荀铁军的尸体。只不过这具尸体闷在行李箱里，又经过江水浸泡，此刻已经是高度腐烂，呈现出巨人观后期的状态，看一眼就让人觉得掉san，更不用说它那气味了。 “呕！”药师寺绫子只觉得反胃，这么一对比的话，她突然觉得伊芙德琳这个森精灵行尸小姐也不是不能接受了，至少她这具尸体不臭，还带点柑橘香水的味道。 鲛人也觉得这味道有点难以忍受，于是她关上行李箱后，又吐了个超大号的水泡泡裹住行李箱，这才勉强锁住那点难闻的气味。 药师寺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能集中精力操控异能。 于是，他们用同样的方式返回了IFS。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鲛人的“海市蜃楼”能瞒过普通人，却瞒不过藏在普通人里的眼睛。 “老板，你这个臭豆腐怎么卖的？”有个带女朋友出来玩的精神小伙看到了江边支起的一个卖油炸臭豆腐的小摊，正好他肚子里也有些馋虫，就上前去询问。 小摊的老板非常自然地收回目光（他看的方向正好是药师寺他们打捞尸体的位置），随后脸上浮现出标准到可以直接进教科书插图的笑容：“小份的十元八片，大份的十五元二十片，你要哪种的？” 第483章 线索复盘 赵沫四人组决定在解决掉黑影问题之前，就先不回苏杭市了。他们就像是钉子一样死死钉在了IFS国金中心这儿，势要把那个黑影揪出来。 就拿昨天药师寺、泷泽、鲛人他们仨捞出的那具尸体来说吧，IFS的法医已经对其进行了尸检，确认了死者身份正是荀铁军，而且他的死因是头部遭到钝器击打，一击毙命。 凶手把他杀死后，这才把尸体装进行李箱，进行抛尸处理。 这件事情自然也需要联系到荀铁军的家属，一开始他的父母还想用体系里面的老一套，对和他们对接的IFS工作人员玩“甜枣+大棒”的套路，但很可惜的是这一套在IFS这不好使。 说白了，“界外者”特殊顾问组属于战时特种部门，完全不用和他们一起玩这套游戏。 只可惜这俩老登可能是在体系里面仗势欺人搞惯了，一时间没回过神来，还想着搬出上级靠山。 于是伊芙德琳说出了一句经典言论，直接给他们震慑住了：“您二位上面可能还有人，但是我们上面……已经没人了。” 这两人实在没辙了，只能悻悻地带着自己儿子的骨灰离开了——更准确地说，是被穿着神武一式战甲的工作人员半强制性地拖走的。 要不是伊芙德琳比较仁慈，考虑到这两位的丧子之痛，她早就用更激烈的强制手段了。 但是赵沫不这么想，他觉得正好IFS处理这些案子肯定需要经费，而他们和没有了秦部长的国运竞赛部闹僵后，经费方面很可能会出问题，因此他提议让伊芙德琳抽空找人给荀家刮刮油。 俗话说钱财乃是身外之物，赵沫觉得是时候给他们减轻一下负担。 伊芙德琳听到这话后，当场就对赵沫翻了个白眼：“赵组长，您是不是搞不清楚现在的重点？” “我们现在的重点是把那个黑影揪出来，而不是在这里为了几分钱的事情浪费精力。”她的语气像是高中班主任，给赵沫的后半句话硬生生怼回去了。 “哎呀，”赵沫摆了摆手，“我也只是随口提一嘴……你要觉得这法子实在不行，那咱就到时候再说呗，这件事先放着。” 伊芙德琳扶了扶鼻梁上的平光眼镜，没有再理睬赵沫了。 赵沫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组长当得确实有点失败。 很快，伊芙德琳就拉人过来开了个会，就是为了分析这个黑影案件的线索。 参会的人员除了赵沫四人组之外，还有东京高校五人组（长野俊一、灯火蛾、药师寺绫子、泷泽大治、佐佐木丽兹），还有夜晓雪。 其实在这里夜晓雪的作用反倒是最小的，伊芙德琳纯粹就是怕她闯出什么祸来，干脆就让她旁听会议，顺便当个书记员，用这种理由把她拴在身边看管。 此刻伊芙德琳的那根伸缩法杖在这里就成了类似教鞭的辅助工具，她拿着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文字。 “我们有必要盘点一下那个黑影的行为轨迹，”伊芙德琳一边说一边写，“我觉得可以先把tA变形成了哪些人的问题理清楚。” “首先，tA出现在北海道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个巡警的样子，”伊芙德琳在白板上写下“巡警”二字，又画了个箭头指向右边，“之后tA又变成了什么人，我们暂时还不太清楚。” 于是她画了几个省略号，又接上一个右箭头：“但在tA进入星城市范围后，我们就清楚了。” “tA先是变成了荀铁军，又通过荀铁军接触到温丽梅，之后变成方玥，再然后tA变成了什么，我们就又不清楚了。”伊芙德琳在右箭头的右边写上荀铁军这个名字，之后再画一个右箭头，写上了方玥的姓名。 同时，她还在荀铁军和方玥之间的那个箭头上方，写下了“协助者：温丽梅”的字样。 之后方玥的名字边上又有一个向右的箭头，然后就是一串省略号。 “目前来说，”伊芙德琳盖上笔盖，用魔杖的尖端指着白板上的文字，“这家伙的变身轨迹大体就是这样，我们也许有必要调查一下中间的这些缺失环节，以此来推断出这个家伙的行为轨迹。” 佐原雅美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举起了手：“抱歉打断一下你的分析，我有话想说。” 伊芙德琳微微颔首：“佐原小姐是有话要说？请说吧。” 佐原雅美默默站起身，先是对参会人员礼貌地躬身示意了一下，这才开口：“霜叶小姐之前的分析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但我想在这里给大家补充一些其他的视角。” 夜晓雪已经开始小鸡啄米了，估计离彻底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就只差几分钟。不过说句实话，让她在这种会议上旁听也确实有些为难她，毕竟这个黑影事件她一开始就没参与调查，自然就觉得像是听天书。 人家在讨论这件事情可能会如何发展，但她连这件事情是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就不可能听得懂会议上的内容了。 长野俊一倒依旧像是标准的模范生一样，一边听一边做笔记。只不过他左边的灯火蛾和右边的泷泽不太老实，一个是悄悄对着镜子补妆，另一个是用异能在手上制造出一团黑乎乎的火焰，然后把这团黑炎从左手倒到右手，再从右手倒回来。 药师寺绫子倒是直勾勾盯着伊芙德琳，但摊开的笔记本上一个字没写，不知道她是在想什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相看两厌的这俩人的对抗终于不是摆在台面上了。虽然她们依旧会相互看不顺眼，但在某件事情过后，风终于知道了行尸也有她的苦衷，而尸体也理解了风为什么会有那种狂气。 因此在明面上，药师寺绫子是二年三班的班长，伊芙德琳是IFS的副组长，药师寺会服从伊芙德琳的管理。 “我想给大家补充的视角就是，”佐原雅美注意到大部分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我们也许并不需要这样死磕这种变形的轨迹，我觉得应该从tA的行为模式和动机入手。” 伊芙德琳一边听一边点头，还真的在白板上专门写下了“动机”二字，并画了个圈把这两个字圈起来。 “如果这个家伙真的是护卫团成员，那么tA的动机可能是什么？”佐原雅美继续阐述，“tA很可能就是为了后续的大部队入侵来打探情报，所以tA一定会想办法渗透到IFS当中，因为我们这里是抵抗入侵的先锋军。” “而且，从温丽梅可以和tA进行合作来看，就说明这家伙绝对不是那种无脑的杀戮机器，tA也有一定的行为准则。如果某些人的存在能对tA有所帮助，tA是有概率和那些人达成合作关系的。” 伊芙德琳在“动机”二字旁边写下了“情报”二字，又用一条线把这两个词语连了起来。 “那佐原小姐是打算从动机层面入手，再想办法抓到这个家伙吗？”药师寺绫子举手问道。 “对，”佐原雅美点了点头，“但由于这个家伙神出鬼没非常难找，我们也不能主动去抓，应该布一个局让tA自己钻进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赶紧给身边的赵沫递了个眼神，但赵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最后还是梦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才让赵沫站起身：“关于这个计划，我们昨晚也简单想了一下，在这里我有一个想法供各位参考。” 其实这想法名义上是赵沫提出来的，但本质上还是四人组智慧的结晶。 “我们可以在官网发布信息，说是IFS有一些带编制的岗位空缺，需要面向社会举行社招考试。”赵沫说道。 伊芙德琳皱了皱眉：“但我们组织目前并不缺工作人员。” “并不是说真的要招人进来，”赵沫连忙解释，“只是放一个假消息，最后我们在面试环节可以随便找些理由把考生刷掉，理论上一个人都不需要录取，所以自然也不用真的腾出岗位来。” 伊芙德琳好像懂了：“你的意思是说……” “既然那个黑影是要打探IFS的情报，那tA肯定会想办法混入IFS，对tA来说，这个社招考试就是一个机会。tA肯定会想办法变成某一位考生，参加这个考试。” “到那时，我们提前在各个考点做好布置，如果揪出了那个家伙，就让tA一路过关斩将考到面试环节，再进行瓮中捉鳖！” 伊芙德琳权衡许久后，这才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因为她觉得，搞这种“假考试”肯定会让组织的公信力在群众面前一落千丈，但赵沫提出来的这个方法，确实也是比较靠谱。 事实上这个方法的灵感，还要来自狐光祖，正是狐光祖被文化课折磨得不行，嘴里总嘟囔着“考试”一类的词汇，才让佐原想出这么一条毒计。之后赵沫和梦夕则把具体的细节补充了一下，这个计谋才彻底出炉。 第484章 行尸与风的冲突 会议结束后的午休时间，药师寺绫子找了一个没人的空办公室，直接往沙发上一躺，又把自己的外套反盖在身上，准备稍稍午睡一会儿。 在梦中，药师寺绫子又回到了那天。 严格来说那个日子还没过去多久，就是赵沫等人刚从qp-4637副本回来之后，过年之前。 药师寺绫子依旧是按照分组任务完成了对自己负责的辖区的巡查，确认了没有副本入侵事件发生，于是就回到IFS的办公室，向伊芙德琳提交相关报告。 由于伊芙德琳根本插不进二年三班的具体管理工作，对于这部分战斗人员的巡逻分组完全是药师寺绫子自己在负责，所以不管药师寺绫子提交的报告是什么内容，她都只能捏着鼻子收下了。 但当药师寺绫子直接把那个巡逻登记本像是扔垃圾一样砸在她的办公桌上的时候，森精灵行尸小姐心里就有股无名的火。 诚然，她并不能因为下属的这样一个动作就去处罚她，因为IFS的规章制度里并没有明确规定工作人员要用什么姿势向上级提交文件。 所以她还是耐着性子拿过那个本子，翻开了最新的页面。 这种手写的纸质登记本每一页都是有表格的，相当于一个模板，巡逻人员就必须一笔一划地在表格里填好相关信息，比如说巡逻时间是几月几号几时几分到几时几分，巡逻辖区是哪里，遇到了什么情况，最后还要签上一个名字。 而药师寺绫子在登记本上从来不会规规矩矩地填表，她只会在那一页纸的正中央写上“一切正常”，然后右下角签个名署个日期，甚至很多字已经飞出了表格。 伊芙德琳习惯性地翻了翻之前的页面，发现她每一页都是如此，只有在遇到情况的时候会用极其潦草的字迹简单写一下遇到了什么情况，又是怎么解决的，但那些文字依旧是不能老老实实地待在表格里，而是像她的异能一样，在纸上乱飞。 “药师寺小姐，”伊芙德琳把她的登记本放在办公桌的一角，平光眼镜后的那双棕色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如果你对我的工作有任何意见，你可以在总结会议上当面提出来，或者是反馈到赵沫那边去也行。” “你……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对我表达不满。” 然后药师寺绫子就被这句话直接弄炸了：“不是？伊芙德琳你是不是吃了劣质的防腐剂？还是在福尔马林里面泡蠢了？我要真对你有意见，早就跟你明晃晃对着干了吧？” “你的工作我哪一项没有按你的要求完成？除了给二年三班分组吧，那个我是真的拆不动。”药师寺绫子也丝毫不虚，身材娇小的少女对伊芙德琳火力全开。 “除了这件事之外，我应该！没有！耽误！任何！重要工作！”她说着说着差点就要拍桌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这里的领导。 伊芙德琳一直耐着性子没有发火，她清楚药师寺的出身，她来自一个残酷的世界，所以身上的戾气重，这都是很合理的。所以她也尽可能地做出了一些让步，就比如说她一直想要把二年三班分成若干个小组方便指挥，但药师寺绫子这个班长表示班级拆不散，她也就一拖再拖。 以至于二年三班的分组计划至今都只是一个雏形，这个班级基本上还是稀里糊涂的一大团。 但是，IFS这个组织本身就是抵抗护卫团入侵的特种机构，并不是说让小姑娘耍性子就能把事情办好，她也必须按照一定的规矩，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地把工作办好。 既然药师寺都这样蹬鼻子上脸了，伊芙德琳也感觉自己的忍耐到了一个限度。 所以她也提高了几度音量：“那好！既然药师寺小姐这么说，那我就希望你尽快完成班级的分组工作！你作为一班之长，应该能按照工作需求把班级分成若干个小组吧？” “难不成你做不到这一点？那我就要考虑该不该给你们换个领导人了。”伊芙德琳说完这句话后，就端起手边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里面的意式浓缩。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伊芙德琳把之前那个登记本随手挪到药师寺绫子的手边，随后就再也不看她了，而是专心面对着电脑处理起内部系统的公务来，“还请你尽快把分组计划落实下去，我这边不欢迎闲人逗留。” 药师寺只觉得对方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暗暗地阴阳她，桀骜的狂风自然无法忍受腐尸的阴阳怪气，因此她就几乎是本能地说出了那句话：“我正常跟你交接工作你还要赶我走？凭什么？！我要跟你决斗！” “如果我输了，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如果我赢了，你就不准一而再再地对我挑刺！” 伊芙德琳镜片后的双眼精光一闪，她也正好想要找个机会活动下筋骨：“哼……只要你输了后不哭鼻子，我下班后倒是可以陪你玩玩。” 她之前在株市的时候，因为情报不明，没有来得及做对应的准备就仓促带兵入侵现实世界，自然就被赵沫和株市警方率领的战甲部队当场镇压，吃了个大败仗，之后她才投降到这边来。这算是她作为神官和法师历史上的一个污点。 在那个事件之后，她也在工作之余针对性地做了很多准备和提高，甚至因为夜晓雪对她的信任，她也获得了比之前更多的死灵女神权柄，所以她认为现在的自己，打十个之前的自己都不是问题。 但纸面数据是一回事，实战又是另一回事，药师寺绫子的这场约战，对她来说正好就是一个测试自己实力水平的好机会。 而且，她也正好可以用这个方式对组织里的刺头稍作惩戒，便于她未来开展更复杂的工作。 等药师寺绫子离开办公室后，伊芙德琳一边机械地处理着公文，一边在脑子里预演着战斗中可能出现的情况。 到了下班的时候，她让夜晓雪自己先回去，还再三叮嘱了半天，生怕这妹子半路犯二坐错地铁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等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之后，她这才给药师寺甩了个眼神，风系少女瞬间会意，跟着对方去了存放穿界竹简的房间。 为了不影响周围环境，他们干脆把这场战斗选在了伊芙德琳的老家“瓦尔德大陆”副本，也就是那个被死灵女神污染成亡灵国度的副本世界。 …… 瓦尔德大陆，影狼森林。 扭曲丑陋的参天大树是这里的主旋律，林地的天空不知道被晕染成了什么颜色。到处都是灰烬般四散飘飞的黑色颗粒，仿佛这里不久前就被一场大火焚烧过。 浓如实质的怨念和死气在浑浊的天空上凝聚成朵朵乌云。但乌云很快又变成一张张痛苦的人脸，它们想要张嘴呼喊什么，但却早就忘了自己的本质。 它们就是那些没能成功接受死灵女神赐福，从活体转化为亡灵生物的失败品，就这样永远滞留在生与死的夹缝中。 细密的风刃和苍白的魔法光束迅速在林中砍伐出一片空间足够的空地。 在空地的两端，一身休闲打扮的药师寺绫子和身着职业套裙的伊芙德琳相对站立。 “咔哒！”伊芙德琳手中的伸缩法杖直指地面。 药师寺绫子，也狞笑着摆出了随时准备发动异能的起手式。 “欢迎来到……”伊芙德琳那略带沙哑的嗓音，成了这场战斗的开场白，“这个已经崩坏掉的……我的世界。” 伊芙德琳和药师寺绫子依旧维持着对峙姿态，她们俩各占据了林中空地的一头，没有谁率先出手打破这种僵局。 “哎……”伊芙德琳叹了口气，左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这根伸缩法杖，“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攻吧。” 说罢，她一边往前走，一边试探性地抬起魔杖，杖尖微光一闪，一道试探性的苍白色光束就朝药师寺的面门射了过去。 这并不是什么咒语或是术式，只是单纯的魔力外放。 药师寺不躲不闪，只是右手结剑指轻轻一划，锐利的无形风刃就从她指尖迸射而出，将那苍白光束切成四散的光点，宛如萤火虫在林中飞舞。 下一个瞬间，她身化飓风，直接消失在了伊芙德琳的视线中。 “哼……”伊芙德琳甚至还有空扶一扶自己的眼镜，随后用一个非常放松的姿势站定，魔杖尖端松松垮垮地指着地面。 “那就来试试这个！”药师寺的身影在离伊芙德琳只有咫尺之遥的地方显化而出，她右手瞬间变成爪状，无形的气流在她手臂上交织缠绕，带着宛如绞肉机一般的压迫感。 她就这样居高临下地扑了下来，意图一击制服对方。 伊芙德琳额前的那些金发都被药师寺绫子身上自带的风力吹得有些凌乱了，但她依旧不躲不闪，脸上没有任何惊慌的表情。 “嗡！”苍白色的光盾凭空浮现，药师寺只感觉自己的风刃切在了钢板上，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于是她在半空中撤回招式，以后空翻的姿势卸掉那股反冲力，稳稳落在地上，随后身影一闪，开始了第二波攻击。 伊芙德琳这次也动真格了，她后撤了半步，抬起手中魔杖，嘴里念念有词。 第485章 行尸与风的和解 苍白色的光束如雨般朝药师寺泼洒而去，期间还夹杂着大量阴损的死灵法术：有黑气凝结而成的骷髅头、带着不祥气息的束缚锁链、还有用法术变出来的，高度腐败的尸骸…… 药师寺依靠着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时而身化飓风，时而现出身形，时而高高跳起，时而压低身子，她就这样在密集的弹幕中辗转腾挪，伊芙德琳的大部分魔法基本上没击中她，倒是把她身后的树林打得破破烂烂。 但当药师寺再一次杀到她面前，准备挥拳砸向伊芙德琳的面门时—— 药师寺绫子突然觉得右臂处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虫子从手臂里钻了进去，在骨头和肌肉里来回搅动，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痛。 所以她这一拳就算带上了异能能量的加持，也根本没有什么力道，被那根细细的魔杖一戳、一挑就挡开了。 那种剧痛还没有消失，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甚至有加剧的倾向。 “认输吧，”伊芙德琳把魔杖的杖尖轻轻指向药师寺绫子的胸口，“我可以给你解咒。” “嘿……”谁知这风系少女直接露出一个野兽般的眼神，嘴角甚至浮现出狞笑。 再然后，恐怖的风场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伊芙德琳为了稳住自己的身形，只能一边后撤一边对自己施展防护魔法。 此时的战斗场地因为双方打斗的恐怖余波，已经又扩大了一些空间，如果说之前只有个标准足球场的面积的话，现在这面积应该相当于足球场外面还有一圈400米的跑道了。 药师寺的这波风压来得快去得也快，她似乎只是想要逼开伊芙德琳，便于她后续操作。 而她的操作竟然是—— 她直接撕下了自己卫衣的袖子，将其咬在嘴里，随后左手附着异能能量，从肩膀处用力砍下自己中了咒的右手。 鲜血喷溅而出，一条胳膊就这样掉在了地上。 她的脸色因为瞬间的失血和剧痛变得有些苍白，但她依旧集中注意力催动着体内的异能能量，让它们帮助肢体愈合。 周围的风就这样被她吸引过来，渐渐缠绕在断臂的切口位置，凝聚成手臂的模样。 “对自己够狠的呀。”等药师寺绫子的手臂自愈后，伊芙德琳再度甩出魔杖，连射出三发苍白光束。 药师寺还没来得及适应新生的手臂，那纯粹的魔力外放就已经杀到了自己跟前，于是她几乎本能地在右手上凝聚风刃，狠狠地挥拳！ 前两道光束很轻易地被她用拳头打碎，但第三道光束里似乎暗藏了一个变形术的咒语，因此光束破碎的同时，魔力构筑的绳索就把药师寺捆了个结实，让她变成了水产市场里的大闸蟹。 “你这可关不住我！”伊芙德琳准备趁着药师寺被控住的这个瞬间开大结束战斗，但药师寺抢先一步身化飓风，用身体虚化的方式挣脱了绳索的束缚。 伊芙德琳丝毫不慌，口中吟唱咒语，那条魔法绳索就像蛇一样舞动了起来，追在药师寺身后，打算等她显出实体后就再度缠上去。 药师寺确实在她面前显出了实体，但绳索还没来得及缠绕住她，她就双手合掌，食指弯曲，大拇指压在弯曲处，形成一个标准的佛顶尊胜陀罗尼手印。 “领域展开·死灭风之空！” 暴虐的龙卷飓风以药师寺绫子为核心，向四周扩散开来，那条魔法绳索根本挡不住领域成型前的第一波冲击，就被风压直接摧毁。 少女狂笑着维持手上的手印，同时尽可能地精密操控外放出去的气流，让它们向内侧收拢，又结合道家的阵法知识构筑稳固的结界，形成封闭的蛋壳状结构。 死灭风之空领域结界合拢的一瞬间，伊芙德琳镜片后的棕色瞳孔就几乎缩成了针尖！ 作为法师，地水风火这四大元素的相关知识对她来说属于基础中的基础，但就是因为她熟知这些基础知识，才能看出药师寺这个“领域”的含金量！ 可以说，在这个封闭的结界空间中，所有与风元素有关的概念，都要被这个少女所操控！ 但领域从展开到完全成型之间，还有几秒钟的时间窗口，而这个时间窗口—— 就是她反败为胜的关键！ 伊芙德琳并没有采用直接攻击领域发起人的方式，那种方法太蠢了，而且动作也很明显，药师寺不可能不做出防备。 所以她的选择就是—— “以万千星辰为引，照亮一切虚妄！”优雅的精灵语音节从她口中吐出，药师寺绫子的领域让她决定用出自己压箱底的绝学！ 死灭风之空领域完全成型的同时，伊芙德琳的脚下也浮现出了由死灵法术构筑而成的黑色七芒星法阵，并且它还随着伊芙德琳魔力的催动而不断旋转着。 她就这样维持着优雅站立，魔杖指地的姿势，不断输出魔力维持着脚下的七芒星法阵。 药师寺绫子精密地操控着自己的死灭风之空领域，她几乎将所有的风刃全部集中在了伊芙德琳的身上。 这一次不像是那次在法兰西战斗，她需要用这个领域对付虫群，恰恰相反，这一次她需要极致的单体输出！ 但药师寺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即使她能肆意驱使领域范围内的所有风，能让她自己都数不清的细密风刃一次又一次地斩击在伊芙德琳身上，但伊芙德琳依旧是安然无恙！ 只要伊芙德琳脚下的七芒星还在旋转，那么她的每一次攻击，都会被对方用对等的魔力抵消掉！ 伊芙德琳的思路就是用自己辅修的星辰魔法构筑防御，毕竟地水风火再怎么厉害也只是地球上的四元素，无法完全干扰宇宙星辰的法则。 她认为药师寺的这一招看起来声势浩大，对她本人的消耗必然是不小，只要她把时间拖下去，胜利必然就是属于她的。 “咔吧！”药师寺一咬牙，结印的手愈发用力，甚至都发出了骨骼摩擦的脆响。 “我看你能抵消多少！！！”风系少女口鼻喷血，强行加大了领域的威力，代价就是她感觉自己体内的异能能量像是漏了一样，消耗的速率快得不正常。 如果说之前在法兰西，她的领域展开的出力是“10”，那么这一次，她为了把威力压缩到单体上，又提升了出力水平，所以整体的出力至少有“70”。 当然了，这并不意味着她现在的威力就比在法兰西的那次强了6倍，但这威力也同样恐怖。 如果她在法兰西就用这个强度的领域展开，不光是虫巢，可能那座古堡也会被夷为平地。 伊芙德琳惊讶地发现……自己用星辰魔法构筑的七芒星法阵竟是在这连绵不绝的风压摧残下出现了裂纹！ 很快，她就发现阵法的旋转也出现了卡顿，它抵消领域内攻击的效率立马就变弱了很多！ 但是如果这一波撑不过去的话，那她肯定就输了！ 所以她直接把从夜晓雪那借来的死灵女神权柄也压了上去，用这玩意来强化阵法！ 伊芙德琳能玩抵押，药师寺绫子自然也能玩抵押，于是她咬破舌尖，把自己的血也押了进去强化领域！ 很快，这原本无色的狂风领域，就被药师寺的那一口舌尖血带上了殷红的色泽，仿佛两人被一团血雾笼罩。 “轰！”死灭风之空和七芒星法阵几乎同时破碎，爆炸的余波又给林中空地好好扩大了一番面积。 如果说之前是加上了跑道的标准足球场，那现在这片空地已经可以盖一所中学了。 “咳……”头发凌乱，衣衫褴褛的药师寺绫子咳了几声，用手背擦了擦鼻子里流出来的血，抬头看向同样也有些狼狈的伊芙德琳，“一击定胜负？” 药师寺绫子身上的卫衣早就没了，只剩下一些烂布条挂在身上，能看到遮挡隐私部位的小背心。 伊芙德琳脸上的平光眼镜也不知掉到了哪里，她那身得体的职业套裙早就成了乞丐装，露出了下面青灰色的肌肤。 最搞笑的是，她脚上的高跟鞋也丢了一只，穿在脚上的那只鞋跟也断了，所以她现在光站在原地就得不断调整姿势，要不然根本站不稳。 “可以，”伊芙德琳干脆踢掉了脚上那只断了跟的高跟鞋，赤脚站在地上，“一击定胜负。” 说罢，她率先举起法杖，苍白色的光团在杖尖凝聚，最后竟是变得像闪光弹一样刺眼！ 药师寺那边同样也是摆出准备轰拳的蓄力姿势，狂暴的龙卷飓风在她的右臂和身后凝聚，那些被他们之前的战斗余波摧毁的树木残骸就这样被狂风带起，在她身后形成规模可观的龙卷！ 苍白的光束炮与天灾级别的飓风相撞！ 但她们在僵持到白热化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收了力——因为伊芙德琳觉得点到为止即可，再打下去可能会出人命；药师寺绫子也认为自己虽然不喜欢对方，但再怎么说对方也不是敌人。 两人的身影就这样被异能和魔法对冲产生的恐怖气浪掀飞出去，药师寺还想着用异能稳定一下身形，但她却发现自己现在虚弱得连集中注意力都很难办到，因此只能在快落地的时候勉强制造一点小气旋给自己缓冲一下。 伊芙德琳那边也好不到哪去，她体内剩余的魔力连一个最基础的护盾都撑不起来，因此整只行尸在森林里摔了好几下，甚至有些地方骨头茬子都爆出来了。 但好就好在这个副本是一个被死灵女神污染的世界，她随便吸纳一下就能弥补上那些缺失的死气，因此她的外伤很快就愈合如初了——相比之下她的状态反倒是还可以，如果抛开她那狼狈的衣着不谈的话。 很快，她就在森林的另一头找到了镶嵌在灌木丛里的药师寺绫子，此刻她脸上身上都有多处挂彩，但好在都是皮外伤，等她异能恢复之后很快就可以自愈。 “还能起来吗？”伊芙德琳冲她伸出了手。 药师寺撇了撇嘴，自己扶着身旁的树桩把自己从灌木丛里“拔”了出来：“不用你扶。” 但伊芙德琳见她走路还是有些一瘸一拐的，因此还是强行伸手扶住了她，药师寺想要挣扎，就被她用“这是命令”怼了回去。 两人就这样往之前开辟的副本通道那边走，打算返回现实世界。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伊芙德琳脸上浮现出一个不明显的弧度，“我给你放一天假。” “你把报告也认真写写，分组的事也别忘了。” 药师寺绫子轻轻嗯了一声，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那这次的战斗……” “算平局吧。” 第486章 充满套路的面试 “十六号考生，对吧？”赵沫习惯性地扯了一下自己胸前的红色西服领带，想要把这东西拉直。 这里是IFS的面试考场，为了和主要办公区域区分，他们专门命人清空了星城市的一所小学，让孩子和老师们得到了一日从天而降的假期。 穿着正装，胸口贴有“16”号标签的女生一脸拘谨地微微躬身示意，看着这间空教室里的人。 第一位她自然不陌生，就是经常出现在各个公开场合和各类国运竞赛副本中的赵沫，她根本没想到，这样的大人物会来亲自负责这个面试，这就让她有些紧张。 空教室里的另外两人她就有点不认识了，一个是戴着半框眼镜的少年人，看起来像个高中生；另一个则是个蘑菇头少女，这位少女都没抬头看自己，只是一手拿着笔，盯着面前的打分表格。 这间教室也是被他们刻意搬空，只留下一排桌椅和一张供面试者坐下的椅子，面试者就需要坐在三位面试官的正中间，开始本次面试流程。 “请坐，”赵沫感觉到她有些紧张，因此尽可能地让自己脸上带着平和一些的笑容，“如果你做好准备的话，我们就开始考试。” 赵沫左边的那个黑发少年扶了一下鼻梁上的半框眼镜，伸手指了指面向考生的计时器：“你如果准备好了，就按下计时器上的红色按钮，然后倒计时就会开始。” “第一题限时是五分钟，包括你读题和讲述的时间，”长野俊一一板一眼地讲解道，“讲述完毕后，请再次按下红色按钮终止倒计时，这就意味着你已经确认了答案。” “如果超过了五分钟还没讲述完，那么计时器归零后，你讲述的一切内容都属于无效答案。这个你应该能明白吧？” “第一题结束后，这个计时器会被后台重设，这时候你就再按一下红色按钮，开始新的倒计时，而那个倒计时就是第二题的倒计时。” “第二题限时是十分钟，规矩是一样的。” “两道题目之间有个三分钟的间隔时间，这个时间我们会帮你把握，如果到了我们会提醒你。” “两道题回答完毕后，就请你从前门离开教室，再去右边的考务办公室等候，等你们这一批考生全部面试完，你们就可以离开了。到时候成绩会在官网上公布。” 女生怔怔地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我……明白了。” “各位考官好，”她酝酿了一下，想要给自己找找状态，“十六号考生，开始答题。” 说罢，她就按下了计时器上的那个十分显眼的红色按钮。 一旁的夜晓雪从自己的那张表格下面抽出一张纸递给十六号考生，而赵沫也微笑着递了一支水性笔上去：“试题上是可以做记号的，你可以把它当草稿纸用。” 女生看了一眼第一题的试题纸，上面是一段很寻常的材料，谈到了围棋里面的本手妙手俗手，要求是结合材料进行一段即兴演讲，要结合社会现状谈谈考生自己的思考。 女生抿着嘴唇在白纸上圈点勾画，赵沫等人也很默契地没有打扰她。 等倒计时进入到四分钟的时候，女生就开始了她的讲解。说实话，并不算出彩，很多内容都是把原材料里的话用自己的语言转述了一遍，只能说没有跑题。而且从围棋领域讲到“社会需要不拘一格的钻研精神”的过渡也有点生硬，综合来看只能给个略高于及格分的分数。 “我的演讲到此结束，感谢各位考官的聆听。”十六号考生说完后，立马按下了计时器上的红色按钮。 “滴！”计时器上显示剩余时间还有七秒钟左右，可以说这位姑娘是卡着点把题目讲完的。 赵沫微笑着伸手收走了她第一题的试题纸，将其放进桌子下面的抽屉，那里面已经放了好几张试题纸，都是前面几位考生用过的题目——到时候考务办要统一处理的。 十六号考生显然还有点儿紧张，额头上一直在出汗。 夜晓雪继续在面前的表格上唰唰地填写着什么，全程都没有抬头看她。 “还有一分钟。”长野俊一瞥了一眼教室黑板上挂着的钟。 女生咬咬牙拍下了计时器上的红色按钮，于是进入了第二题。 夜晓雪又从自己的表格下面抽出一张试题纸递给对方。 这道题就有点难了，这属于非常经典的结构化面试试题，题目里虚构了一个情景，是关于IFS在日常工作中发现某地出现了副本生物入侵现实世界的情况，需要考生在镇压副本入侵和保障民众知情权之间找到一个平衡。 因为你既不可能让民众完全不知情（因为副本入侵事件在题目里已经发生，且有民众目睹），也不可能完全放开讨论（这样的话国际互联网的舆情会彻底爆炸，必须有适度引导），同时还要保证战甲部队或者IFS的战斗人员在合适的时机入场，防止问题扩大。 并且，赵沫和伊芙德琳在出这个题的时候还研究了半天，在里面加入了一个陷阱，就是来确保大部分考生都过不了。 这个陷阱很简单，是一个埋在题干里的表述，题干的材料里讲战甲部队处理民众因为目睹副本入侵事件产生的骚乱、暴动时，用了“镇压”这个词。如果你不细心，表述的时候不明确提出要修改这个词，或者是这个词有问题，就直接顺着它这个话茬往下说，那你就完犊子了。 我们是“人民武装”、“人民军队”，怎么能镇压人民呢？小同志你这个思想很有问题啊！你别考了，好好学习两年再来考吧！ 十六号考生仔仔细细地读了读手中的材料，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逝了。 等她读到剩余时间只有八分钟的时候，她终于开始讲述了。 其实她的表述还是那一套，属于是各打五十大板的“正确的废话”。要怎么平衡？她说的无非就是“既要又要”啦、“双管齐下”啦、然后再结合一点不知道从哪本备考教材里看来的话术，什么“新征程新时代新方法”、什么“高标准严要求新驱动”、什么“既要……又要……”…… 总而言之，十六号考生就这样端上来了一篇无法解决问题的空洞无物的漂亮话。并且她也没有发现出题人的陷阱。 赵沫在听她的讲述时，还在一心二用地想着到时候要不要和佐原、梦夕她们放松放松，以及伊芙德琳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处理。 最后他觉得，不管伊芙德琳怎么处理，她的第一步肯定是从重从快地先调兵把副本入侵的这个口子堵上，恢复安全秩序之后再引导舆论，而不是像这个考生一样，两手同时抓导致两个都没抓好。 十六号考生回答完第二题之后，计时器的时间也刚好归零。 于是她站起身，冲赵沫、长野俊一、夜晓雪三人鞠了个躬，就按照要求离开了考场。 “咋打分呀赵沫哥，”夜晓雪撇了撇嘴，看着手里十六号考生的打分表，“她这说得也一般呀。” “你是打算给她几分？”长野俊一随口问了一句。 “满分10分的话，我给6.5分。”这是夜晓雪的想法。 赵沫想了想：“我们仨统一一个分数吧，反正这考试……你们懂的，到时候就没必要再反复统分了，多麻烦呀。” “那就都给6.5分？”长野俊一又问道。 赵沫同意了：“我看行。” 几分钟后，身着西服，胸前同样也是贴着标签的十七号考生进入了面试考场。 赵沫微笑着看向这位身材高大，留平头，五官硬朗的男性考生：“你就是十七号考生吧？欢迎参加面试。” 他不经意间抚摸了一下西裤口袋里的雷鸟授权秘钥，此刻，那枚秘钥轻轻打出了一些电火花，让赵沫的指尖产生一丝酥麻感觉。 正主上钩了。 不过还不能暴露，得继续…… 演下去。 第487章 放长线钓大鱼 见十七号考生正常落座，长野俊一也就还是按照之前的那套模式，讲解了一遍规则。 “各位考官好，”十七号考生听完之后也很得体地做出了反应，“呃……考生开始答题。” 说罢，他按下了计时器上的红按钮，开始第一题的倒计时。 夜晓雪自然是从自己的打分表下面抽出试题纸递给对方，赵沫也把十六号考生用过的那支笔递了过去。 “试题上可以做记号，你可以把它当草稿纸用。”赵沫的话都是一样的。 十七号考生看了一眼纸上的“本手妙手俗手”，沉默了半晌，似乎是在脑子里组织语言。 他随后的回答也是平平无奇，没有亮点也没有特别明显的错误，和之前那位十六号考生属于是半斤八两的水平。 之后第一道题的试题纸被收走，考生稍作休息后，开始了第二道题。 等这位考生离场后，赵沫就在下一个考生来之前，悄悄拿起了放在抽屉里的一只对讲机。 他调好频道，按下对讲机上的按钮：“这里是374考场监考人员，考务办听到请回答。” 等赵沫松开手后没多久，他手里这个对讲机就响了：“考务办收到，374号考场，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对面的那个男性嗓音赵沫听起来不是很熟悉，但他相信伊芙德琳安排的人，所以并没有任何怀疑。 “374号考场有考生携带违规物品进入考试场地，”赵沫按着对讲机上的按钮，“请考务办按照《IFS社招考试条例》的第十七条进行处理。” 十七？ 赵沫的这句话完全对上了他们考前培训会议当中提到的暗号，因此那人也是瞬间会意：“考务办收到，会对违纪考生进行处理。” 赵沫不知道的是，为了这次的行动不出岔子，伊芙德琳把现实世界驻“御灵都市”副本世界的办事处主任黄星海博士调了过来。 作为第一届全球国运擂台赛的夏国选手，黄星海同样也是经验丰富。虽然他的战斗能力可能不那么突出，但是在御灵都市磨练了那么久，多少会有些成长。 而伊芙德琳相信，经过成长的黄博士，定然能给赵沫提供助力。 而此时的黄星海收到赵沫发来的信号后，他又干了什么呢？ 他直接把信息秘密传递给了考场保卫科，让他们安排人盯着十七号考生。 而负责这个任务的人，是药师寺绫子。 风系少女在得到命令后立马就找了个地方身化飓风，以一种完全不会被人所察觉的元素化姿态飞到空中，跟踪着那位可疑的十七号考生的一举一动。 她特意调整了自己的飞行高度，这样的话就不容易让那位冒牌考生发现异常，毕竟现在天气已经转暖，有些春风吹拂也是正常现象。 在她的视野里，十七号考生正常地离开了考点，之后走到了附近的公交车站，上了一辆公交车。 于是她的跟踪目标就从跟踪人变成了跟踪那台车，不过这对她来说也没啥差别，就是要多分出一些心思注意一下公交车靠站时，那家伙有没有随着人流下车。 药师寺绫子自己也想了想，因为对方要利用这个考生身份混入IFS，所以在tA的这个马甲暴露之前，对方应该不会再去拟态成别人。 果然，她的这个猜想基本上没有多少问题，公交车在一个小区对面的站点停靠后，这位冒牌考生立马就下了车，随后走过街天桥去了小区。 他进入了建筑物之后，药师寺就觉得有点麻烦了，她虽然依旧可以维持着元素化的姿态冲进去，但封闭的建筑物内部突然起了大风，这种可疑的现象一定会被那家伙察觉到。 为了不暴露马甲，她只能先解除元素化状态，显出自己的身形，隔老远扫一眼，确认对方进入电梯后按下的楼层按钮。 得到了这个信息后，她这才继续身化飓风，直接升到对应楼层的高度，隔着玻璃远远地看一眼，确认对方的房号。 该收集的信息都收集完了，她也就不再逗留，在空中变向、提速，飞回考场。 …… 晚上，IFS国金中心顶楼，“界外者”特殊顾问组办公区域。 还是线索复盘会的那些人，只不过他们这次带了一大堆考试材料，比如说各个考生的成绩登记表，他们用过的试题纸、水性笔之类的东西。 “药师寺小姐已经确认了‘目标’当前的情况，”伊芙德琳把药师寺写的报告举起来展示给会议室里的众人看，“你们有什么想法？” 赵沫顺手拿过伊芙德琳手中的那张报告纸，和身边的佐原雅美、梦夕一起传看起来。 这张纸下面还用订书针钉上了一张派出所开的身份查询证明，确认了黑影当前的拟态身份是柳天源，但暂时还不能确定真正的柳天源现在在哪里。 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既然目标已经锁定，那就只需要收网即可。 赵沫把那张纸还给伊芙德琳，又看着她将文件交给长野俊一、灯火蛾、泷泽大治等人传看。 “那就收网吧，”赵沫拍板定调了，“一般这种考试出面试成绩大概需要多久时间？” 伊芙德琳稍稍回想了一下考试流程，又结合自己的经验给出结论：“如果快的话，一周左右应该就能把成绩公布到官网上。” “那咱就按这个进度，”赵沫点了点头，又起身把散落在会议桌上的考试材料整理成一叠厚厚的文件，将其放到夜晓雪的面前，“晓雪妹子，这个事情就拜托你了。” “你去组织人手，把分数统计出来，在一周的时间内把它们发布到官网上。” 夜晓雪苦着脸接过那一大摞厚厚的考试材料：“我就这样按照这上面填写的分数直接登记吗？需不需要……呃……微调一下之类的？” 夜晓雪的这话倒是提醒了赵沫：“有道理！” “你这样，”赵沫随手拿起那一摞考试材料中的一个档案袋，毫不在意地撕开上面的“机密”封条，从中随机抽出两三张成绩登记表，“这是我随便抽的几号人，你把他们的分数稍微调高一点，但不要高得太离谱，比如说大部分人的平均分都是五到六分，你给他们搞个九分十分的就太假了，稍微高一点点就行。” “然后呢？”夜晓雪直勾勾地看着赵沫。 “然后你就可以做一个二次面试的名单，把我抽出来的这几号人和那位假冒小柳同学的冒牌货放一起，给他们安排一个时间，安排一个考点，让他们进入二面环节。” “到时候，我们就在这上面收网。” 夜晓雪点了点头，但语气里仍带着些疑惑：“那你干脆直接让那个冒牌货进二面不就完了？” 这次反倒是佐原雅美帮赵沫解释了：“只让那家伙单独进二面就太假了，不如给他虚构几个‘竞争对手’，这样真实一些，不容易被他发现异常。” 伊芙德琳也瞥了一眼夜晓雪，语气不悲不喜：“这个任务还挺重要的，晓雪你上点心。” 她没有用那阴阳怪气的“女神陛下”作为称呼，而是称呼“晓雪”这个名字，这个称呼的变化，反倒显得整句话的语气都软了下来，像是一个长辈对自家孩子说“这份作业还挺重要，你写的时候认真点写”。 所以夜晓雪不知为何心里还有点酸涩，只不过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第488章 收网行动 二面的考场地点被他们选定在星城市下属的县级市浏市，更准确地说，是浏市的新翰高中。 对于一周七天连轴转的高三学生来说，自己学校被占用，也就相当于是白得了一天假期。 之后的面试场所布置那就非常简单了，因为就算把那位“黑影”算上，进入二面的考生也就只有五个，因此只需要腾出一间教室作为考场，再腾出一间临近的教室作为候考室即可。 等考生通过校门口的门禁机器刷脸入场后，就会自动分配到一个号码，然后他们根据指示牌把随身物品放在专门的存放处后，就有工作人员给他们发二面的标签，让他们把标签纸贴在胸口。 再然后就是排队进入候考室等待，等开考铃响后，一号考生进入考场接受面试即可。 后面的顺序自然就很简单了，一号考生结束面试后，就会有工作人员提醒二号考生做好准备，之后以此类推…… 由于佐原雅美和梦夕实际上并没有IFS的编制，只不过因为她们经常和赵沫一起行动，所以大部分人都把她俩默认为IFS的一份子。但在这种正式场合，为了避险，伊芙德琳还是没让她俩作为面试的主考官，而是把她俩一个安排到考务办，一个安排到保卫科，作为战力兜底。 赵沫这边可以说是三大顶尖战力齐出，为的就是把那黑影揪出来，搞清楚对方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此时一号考生还没进场，但三位面试考官已经就位——伊芙德琳居中，赵沫坐在她左手边，黄星海坐在她右手边。 “话说那家伙是几号考生？”赵沫看向和自己一起充当面试考官的伊芙德琳，还有那位上一届全球国运擂台赛的国运选手黄星海博士，“我们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下？” 黄星海微微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赵沫这人说话太不避讳了，这种场合不应该说得这么直白，要是被那家伙听到了，整个计划都会被破坏掉。 但本着对赵沫的信任，他还是冲他伸出了四根手指，轻轻晃了几下。 “到时候如果出现意外情况，”赵沫继续叮嘱道，“就麻烦伊芙德琳你保护一下黄博士了。” 伊芙德琳点点头，下意识摸了一下藏在西服套裙后腰的伸缩魔杖——她可以做到在0.5秒内拔出魔杖瞬发魔法，这已经足够保护黄星海这个文职人员的安全了。 黄博士自己也知道这情况和在御灵都市副本那边不同，在那边的话，无论是顾安然，还是蓝绍羽、苏天瑶，这些人都能给他提供帮助，不至于让他陷入危险境地。 但在这里，那个“黑影”是真的带着杀意的。 所以黄博士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他一方面在兜里藏了一个缩小版的“神武二式”战甲驱动器，必要时可以随时合体战甲抵御致命攻击。 另一方面，他还在后槽牙侧面藏了一个小玻璃球，玻璃球里装的是氰化钾溶液，只要他一用力咬碎小球，那他当场就会死亡。他死后，伊芙德琳事先附魔在他体内的咒语就会发动，就能直接把他的灵魂接引到夜晓雪身边，这样就能最大限度地防止机密泄露。 当然了，黄博士还是衷心地希望自己不会沦落到必须咬碎玻璃球的这个地步。 前面几位考生的情况都比较好说，都是平平无奇中规中矩。只是二号考生没抗住伊芙德琳的压力环节，被她刻意设计的追问问懵了，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最后只能满头大汗地主动放弃考试。 这就让负责统计分数的黄博士叹了口气，给这位考生的成绩登记表上盖上了“未完成考试”的印章。 终于到了四号考生，那位拟态成柳天源同学的“黑影”君不卑不亢地进入了考场，甚至还微微鞠了个躬：“各位考官好，我是四号考生。” “坐吧，”赵沫微笑着示意他坐在位置上，“在开考前，我们这边先要对你宣读一些注意事项，你确认无误后，我们才能进入正式考试环节。” “好的。” 黄星海小心翼翼地拿起放在手边的矿泉水（已撕去标签纸）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这才把压在登记表下面的考试注意事项抽出来，开始大声朗读。 朗读完毕后，他一脸严肃地看向四号考生：“考试注意事项已朗读完毕，你还有其他疑问吗？” 只不过伊芙德琳能感觉到黄博士的大腿微微有些发颤，这就让她必须不动声色地伸出右手轻轻压一下。 “没有疑问。” “那好，”赵沫从抽屉下面拿出装在信封里的试题纸，“这是试题纸，请你先检查一下密封是否规范，试卷袋是否有破损，如果没有问题，就请你自行拆开试题，开始考试。” 黄星海也调好了放在手边的计时器：“本次考试限时三十分钟，超时后的答案无效。现在开始计时。” 四号考生点点头，把信封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确认无误后这才用指甲轻轻撕开密封条，从中抽出试题纸。 …… 五名考生全部考完，按照一开始定好的程序，他们就可以从候考室离开，去随身物品存放处拿回自己的东西，再离开考点。 就在四号考生踏出校门的那一瞬间，一股温柔但霸道的荧蓝色电光瞬间扩散开来，将他包裹。 他眼睛一花，等他的目光再次聚焦的时候，发现自己就已经出现在了几十公里外的IFS国金中心天台上。 站在这四百五十多米高的大楼上，星城市的其他建筑就变得格外渺小，而那些路上的行人和来往车辆更是渺小如蝼蚁。 赵沫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很自然地解开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手把这身束缚他的衣服扔到一边，再不紧不慢地扣上战甲腰带、安装能量电池、插上授权秘钥。 那冒牌货柳天源也不装了：“看出来了？” 赵沫点点头，轻轻拍下腰带上那个荧光蓝色的核心按钮。 电光闪烁间，亮银色的科技战甲瞬间贴合了赵沫的身体。 【beyond the world！】 宛如悦耳鸟啼，但又隐约带着电磁质感的清亮提示音瞬间响起——这是它在现实世界第一次展露自己的神威！ 在赵沫的身后，那对电光流转的金属雷鸟羽翼优雅张开，上面的一片羽毛自然脱落，在半空中化作蓝银两色交织的直刃唐刀，乖乖飞到他手上。 “我亲自解决你，应该算是给你面子了。”赵沫都不打算和这家伙废话，直接身影一闪，裹挟着炽热电光的刀锋就砍向那冒牌货的脖颈。 这家伙发现了赵沫是动真格的，因此也不再费力维持柳天源的拟态模样，展露出自己的本相。 它的造型就像是mistake很早之前对付过的那种高阶清道夫——就是一个银亮的金属人，脸上没有五官，脑袋就像是个被剥了壳的水煮蛋一样光滑，身上没有衣着，也不存在性征，手脚都裸露在外。 但是它散发出来的气息，那种压迫感，是一百个清道夫都比不上的。 但赵沫总感觉这玩意和那些高阶清道夫有相似之处，说不定这就是那些东西的进化形态。 “当！”赵沫一边想着，一边维持着之前的前冲挥砍之势，于是刀刃切在对方的脖颈上，火星四溅，但也确实砍进去了一点儿。 赵沫迅速收刀，一脚踢出，战甲的战靴狠狠蹬在那家伙的胸膛上，把它踢出去十几米远，重重砸在天台栏杆上。 “你和国运系统的那些清道夫，”赵沫腾出手拍了一下战甲腰带侧面的按钮，进入超加速状态，这才继续猛攻对方，“有什么关系？” “别拿我和那种量产的劣质AI杂兵相提并论！我是进化得更完美的存在！”黑影（或者现在已经不适合叫这个代号了）一边用自己超高的身体强度硬抗赵沫的攻击，一边吼道，“我可不是那种只会死板地执行系统命令的家伙！” “嚯！”只可惜赵沫并不觉得这家伙很强，目前看来，这家伙除了能变成他人之外，就是稍微耐打一点，战斗力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捉急，“那你是护卫团成员吗？”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赵沫刚好绕到它身后，一脚又给它踹到了天台的停机坪那边，它那金属人的身躯刚好镶嵌在“h”符号的正中间。 它一骨碌爬起身，头颅正中间裂开一道口子，随后从裂隙中喷出不少混杂着数据流光晕的液态金属。 那些金属液落在地上后，就瞬间变成了杂兵级别的清道夫生命体，外形和它一模一样，只是身上的能量反应比这家伙弱得多。 而且，这些杂兵也只有五个。 “就这点水平吗？”赵沫随手挥出一道雷电刀气，雷光扩散开来后，瞬间就吞没了那五只杂兵。 “报上你的代号！”他用大约半秒钟的功夫解决掉挡路的杂兵后，继续猛攻这家伙的本体。 这家伙被赵沫密集如雨的刀法砍得浑身上下火星四溅，旧伤还没愈合，就再添几道新伤，因此可谓是相当狼狈。 “mirror！”终于，在它被赵沫的一记“力劈华山”直接卸掉大半条臂膀时，它终于松了口，“我的代号是mirror！” “哦。”赵沫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后，他继续殴打这个金属人，同时尝试着问一些问题，比如说对方是怎么到达这个世界的，它的目的是什么。 只可惜，这家伙嘴巴很严，宁愿闭着嘴默默挨打，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他估摸着这玩意的外壳已经被自己摧毁得差不多了，因此收起了自己的雷电切割者唐刀，准备开大招收尾。 “那么，”赵沫用一个类似铁山靠的姿势把对方顶开，右手握成拳头，在腰带的核心部位哐哐哐连按几下，“结束了！” “Finally Judgment！”激昂有力的电子提示音在场上响彻。 赵沫的战甲瞬间被耀眼的荧蓝色电光包裹，同时他身后的金属雷鸟羽翼也有节奏地扇动起来，他就这样被雷霆环绕着缓缓升空。 那个自称mirror的护卫团成员已经被无数雷霆构筑的绳索束缚在了原地，像是一个活靶子一样等着赵沫去打。 “thunder Roar Finish！”赵沫右腿绷直，快速下坠，在下落过程中，整套战甲化作一束耀眼的电光，直接将它的身躯穿透！ 在它被雷光冲击，身体到达崩溃边缘，即将消散在这个世间时—— 它留下了一句话：“……我还在这个世界，留下了我的种子……” “轰隆！” 而此时的赵沫，正以一个双臂微微张开，重心下移的姿势稳稳停在地上，身后的金属雷鸟羽翼把他包裹起来，让他能从容地背对着爆炸的火光和气浪，而不用担心被那些飞溅的碎片误伤。 第489章 种子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众人已经没有时间去琢磨那个自称mirror的护卫团成员被打爆前放的屁是什么意思了。 总之，这个入侵现实世界的生物，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并且通过伊芙德琳的姓名魔法，IFS很快也找到了真正的柳天源——为了获取柳天源脑中的知识来应对考试，mirror变成了他的模样后并没有杀他，而是把他绑起来藏在他家衣柜里，给予最低限度的食物和饮水保证他不死，需要用到他的时候，再把他拖出来用一用。 只不过由于那番“种子”言论的影响，伊芙德琳还是决定要加强日常巡查工作，防止这家伙真的留了什么后手。 但从下面反馈回来的“一切正常”来看，貌似那家伙的话又只是口嗨而已。 因为IFS的风波已经平息，赵沫等人自然是又回到了苏杭市的家中，过起了与平时没什么两样的日常生活。 由于现在他们家多了个狐光祖，也算是让这个房子里面又多了一丝不一样的生气。 当然了，为了不耽误狐光祖的文化课（同时也是保障三人组的日常情趣），梦夕现在每天都要用秘钥的坐标移动功能把他送到IFS国金中心那边去上课，上完课后再把他接回来。 反正有秘钥在手，这点距离几乎就是瞬移，可以说是完全不存在通勤问题。 只不过狐光祖到了IFS那边后有没有认真学习，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奴家回来啦~”佐原雅美和赵沫还在研究今天要做些什么事情消磨时间呢，送狐光祖去IFS上课的梦夕就已经回到了家。 她一开始还维持着画皮术幻化人形态，但随着她脚上那双带银色镶水钻脚踝链的高跟鞋踏入屋内时，她身上的兽化特征就开始渐渐浮现出来。 她先是脑袋上长出毛茸茸的狐耳，蓬松的狐狸尾巴也从她臀部探了出来，再然后就是口吻微微前凸，变成狐狸的模样，高跟鞋里的脚也变回带着粉嫩肉垫的半兽狐爪，与此同时，那些橙红色的狐狸绒毛也覆盖在了她的身上。 梦夕就这样从画皮术幻化出的温婉御姐，变成了狐头人身的Furry赤狐兽娘本相——这也是她最舒服最自在的样子。 “你把狐光祖送过去了？”赵沫嘴里还在咀嚼着什么东西，同时他还很自然地把桌上那个敞口的深色塑料罐子递到梦夕面前，“你尝尝这个呗，挺甜的？” 梦夕脑袋上的狐耳抖了几下，随后她试探着凑上来，小巧的鼻头微微耸动了几下，像是一只在熟悉陌生气味的大狗狗：“这什么啊？闻起来有点像蜂蜜。” “楼下林姨送的，”佐原雅美还在研究着自己手上那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锐利指甲，“蜂巢蜜。” 梦夕这才恍然大悟，伸手从罐子里拈出一块小的来，将其送到嘴里，优雅地咀嚼起来。 等她连着那些蜂巢碎片一起咽下后，这才一边用卫生纸擦去手上沾染的蜂蜜，一边点评道：“味道不错，就是太甜了点。” “那可不，”赵沫笑道，“林姨说这是她老家那边的养蜂人弄的蜂蜜呢，都是正儿八经采摘山上野花酿造而成的，自然比那些用糖水喂蜜蜂搞出来的普通蜂蜜甜啊。” “那确实是人家的一份心意了。” 说实话，赵沫三人组还挺喜欢楼下包子铺的那个林姨的，主要是赵沫出名之前也好、被全网骂成国贼也好，包括现在成了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也好，林姨对他们的态度自始至终都没变。 在林姨看来，赵沫一直是他父亲赵启豪和他母亲徐巧巧的儿子，是她从小看到大的晚辈。同时佐原雅美和梦夕在她眼中自然而然就成了晚辈的朋友，也同样能收获她的一片真心。 比起那些无脑跟风黑和无脑跟风吹的人（甚至这些人当中有许多是一开始跟风黑赵沫，后面赵沫平反后又跟风吹的，完全没有一点自己的独立思考能力），林姨这种态度无疑是令赵沫他们尊重的。 暖烘烘的赤狐兽娘就这样凑了过来，和赵沫、佐原一起坐在沙发上：“奴家又把光祖送去上课了，感觉他去那边的教室里当面听课，会比在家里听网课效果更好呢。” 梦夕身上那带着独特淡淡狐臊味的温软香风和她的身体一起凑了过来，混杂上她惯用的沐浴露气味，组合成一种类似麝香的温热味道，这正好和佐原雅美身上那带有凉意的铃兰香水味形成冰火两重天的巧妙搭配。 “至少有老师看着，他也不会走神贪玩。”梦夕一边说着，一边随手端起不知道是谁的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水润嗓子。 “梦夕桑，”佐原雅美笑道，“用我的杯子喝水要收费的哦。” “啊是吗？”梦夕装出一副震惊的模样，但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个毫无感情的念白机器，“那奴家把这口水还给雅美姐姐好了。” 说罢，她就准备吐点东西进去，佐原雅美连忙制止：“倒也不必。” “我倒有件事想问问两位姐姐，”赵沫看向身边的佐原雅美和梦夕，“到时候如果又有副本比赛，你们打算让狐光祖也跟着一起参赛吗？” 佐原雅美直接表示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发表观点：“我都无所谓，主要是看梦夕桑的意思。” “啧……”梦夕叹了口气，眼神里有些无奈，“奴家确实不想让光祖涉险，但是吧……有些事情不是说不让他去做，他就很安全的。” “他可以一直躲着，但只要危险找上来了，那他就也没辙。” “所以你还是打算让他参赛咯？”赵沫问道。 梦夕摇了摇头：“不主动让他参赛，但是如果那个系统找上了他，我们也不能拒绝吧？” “所以奴家也在IFS那边让霜叶小姐抽空给光祖做点培训，帮助他提升实力。” “你不也有天剑山的道门传承吗？”佐原雅美有些好奇，“我记得你的道术来源于画皮妖道万常月啊，怎么你不亲自教你外甥呢？” 梦夕两手一摊：“那些个道术奴家自己都不是很熟练，去教他不是误人子弟么。咱们这有战甲和授权秘钥这两大杀器，基本上就没有道术的用武之地啊。” …… “狐光祖，”一丝不苟地穿着全套灰黑色西服，搭配职场短裙的伊芙德琳出现在了培训中心的教室，“你过来一下。” 赤狐少年被对方这冷冰冰的气场弄得浑身紧张，也不敢多说什么，老老实实地起身离开座位，跟上对方的脚步。 在教室里，其他二年三班的学生议论纷纷，猜测狐光祖是不是犯了什么事情。 伊芙德琳脚上的黑色尖头高跟鞋在瓷砖地上踩踏出清脆响声，每一下都让狐光祖觉得是索命的钟声。 直到他们走入升降电梯，到达IFS的地下训练场。 “梦夕小姐委托我对你进行一些特训，”伊芙德琳随手抽出自己的伸缩法杖，像是甩棍一样随手轻轻一甩就把它拉到最长，“所以你现在用你最强的手段攻过来，我看看你的水平如何。” 第490章 啪！ “啪！”在Kx-9916副本的楚汉市街头，赵沫抡圆了胳膊，给对面的那位金发碧眼白人女郎扇了一个十分脆生的耳光。 Juicy被这股巨力冲击，整个人以一种符合牛顿定律的方式往后退了一步，同时脑袋也不由自主地歪斜了。 在她那张白皙的脸庞上，就这样留下了一个红彤彤的掌印。 Juicy就这样颤颤巍巍地伸手抚摸着自己被赵沫攻击的脸颊，脸上浮现出错愕的表情。 在她身边，一个黑发紫瞳，肤色苍白的长发男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这就是你们现实世界阵营的国运选手吗？这素质可真够差的。” 佐原雅美面无表情地与对方直视：“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个人恩怨，与你无关。” 在这个长发男身边，还站着两人——一个是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人，但他的那个眼神与外表年龄相当不符，给人一种错位的感觉；另一人则是个金发绿眼的白人青年，他留着里昂式中分头，脸上带着些胡茬痕迹，看起来年龄在二十五岁上下。 这两人倒是对赵沫这边的闹剧没什么反应。 至于狐光祖嘛……第一次参加国运比赛的他，此刻显得有些好奇，只是不断地打量着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那么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Kx-9916副本，还和这些护卫团成员起冲突呢？ 那就要把时间倒回到几天之前了。 那天赵沫刚和佐原雅美、梦夕探讨完生命的奥妙，他刚刚提上裤子，还在回味的时候，国运系统的提示音就好巧不巧地在他脑海中炸响了。 【第二届全球国运擂台赛，第八轮匹配完成】 【双方选手为：夏国团队（赵沫、Npc队友佐原雅美、Npc队友梦夕、Npc队友狐光祖）VS%￥国团队（dragon、Falar、Juicy、parade）】 没想到还有两个熟面孔…… 而且这一次，狐光祖同学也只能跟着一起参赛了呢。 【比赛场景为：Kx-9916副本】 【比赛内容为：电竞竞争】 【规则：1.双方进入副本后，系统将给每方安排电竞战队（或俱乐部）身份，选手需要按照副本要求参与指定电竞比赛，并最终夺取竞赛冠军。】 【2.以半年时间（副本内时间）为界，取夺得冠军的那一方为获胜方。若比赛出现异常现象未能顺利完赛，则自动进入加时赛环节，双方选手需报名参加第二届电竞比赛，直到出现队伍获得冠军，决出胜负为止。】 【3.双方在副本内严禁使用任何与副本世界观不符的超自然力量，如违规使用，则直接判负。】 【4.在电竞比赛中，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副本世界中的比赛规则，禁止在赛场上使用外挂、违规脚本、特殊宏文件等，如果比赛主办方发现该情景，会自动取消对应队伍的参赛资格，此时该队伍将直接判负。】 【5.对‘4’中的情形，如果选手在使用相关手段时未被副本世界的比赛主办方发现，则算作合规手段。】 【6.如果有任意一方的选手未能晋级到决赛环节，而是被副本世界的本土队伍淘汰，则可获得一次复活赛机会。选手可解散当前队伍（俱乐部），重新注册新的队伍，在其他赛区重新参赛。但如果复活后仍被本土队伍淘汰，则直接判负。】 【7.若夏国团队获胜，则世界屏障依旧保留；若￥国团队获胜，世界屏障将自动解除，￥国成员可自由进出夏国所在世界。】 【比赛将在3天后开始，请选手做好强制传送准备】 估计在IFS上课的狐光祖若是听到自己脑子里响起的这些系统提示音，怕是会要愣神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吧？ 果不其然，当天他回到苏杭市的时候，就和赵沫他们抱怨，说自己跟伊芙德琳搞了那么久的特训，挨了森精灵行尸小姐好几顿毒打，结果他好不容易参赛了，赛场上却不需要武力战斗？ 当时赵沫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话说的不对，我们以前遇到过可以修改副本竞赛规则的护卫团成员，说不定这一次也有呢？要是对面四个当中有任何一个人有这样的能力，那咱们也只能撸起袖子和他们干架了。” “光祖，”梦夕也鼓励道，“你要相信，你走过的路，都是有意义的。奴家一直以来都很喜欢这样的观点，也经常和赵公子、雅美姐他们分享这个观点，现在奴家把这个观点送给你。” 赤狐少年只能连连点头。 很快，就到了正式比赛的那天，他们四人直接出现在了楚汉市的一条老街里。 此时的楚汉市差不多是4月份左右，正是南方城市的梅雨季节。虽然今天没有下雨，但周围就没有一处干的地方，不是雨水淋出来的水渍，就是发霉返潮的湿痕，再配上这条死气沉沉，没什么来往行人的狭长老街，给人一种这城市早就死掉了的寂寥感觉。 此刻对面的四个自然也和他们一起进入了副本，Juicy的容貌赵沫他们已经在御灵都市副本见过，所以不算陌生，就是另外三个男性的护卫团成员需要重新认识一下。 只不过那个留着神似米津玄师式乱蓬蓬长发，发梢完全盖住双耳的黑发紫瞳青年主动站了出来：“自我介绍一下，我的代号是dragon，算是这次副本竞赛中，护卫团一方的领队。” “我身后的这两位，”他先是指了一下那个中分头金发绿眼白人男性，又拍了拍那个高中生青年的肩膀，“就是Falar和parade。” “那位是Juicy，”他也没有忽视队伍里的白人女郎，“我听她说，你们之前应该见过。” 赵沫听这个人用完全中立客观的口吻说“护卫团阵营”这个词的时候，就有点想笑——你自己不就是这个阵营当中的一员吗？听你这语气，你好像把自己完全摘出去了！ 但在心里笑完之后，赵沫又觉得这人不简单。不管怎么说，能处在一方阵营里，又能在叙述时把自己摘出阵营，这样的人多少都有些心机城府。 但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件事要做。 于是赵沫走到Juicy面前，在这个白人女郎还没反应过来赵沫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就抡圆了胳膊，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啪！” 他这一巴掌就是纯粹的物理打击，没有用战甲的力量，也没有动用雷鸟授权秘钥，更没有动用自己从武道仙途副本里学来的武学功底，所以完全不会被系统判定为“使用了超自然力量”，自然就不算犯规。 “这就是你们现实世界阵营的国运选手吗？这素质可真够差的。”dragon虽然没有要为Juicy出头的意思，毕竟他两手还插在裤兜里呢，但在嘴巴上给自己这边讨点好处还是没问题。 “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个人恩怨，与你无关。”佐原雅美和他四目相对。 赵沫确实觉得自家雅美姐说得没错，之前在那个御灵都市副本里，对面的护卫团成员早就输得一塌糊涂，结果这个Juicy赖着不走，还捣鼓出了那一系列的幺蛾子，给赵沫等人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甚至，还牵扯到了很多副本世界的无辜民众，造成的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根本无法统计。 要不是她捣鼓出了个大圣妖煞傀，那场动物大赛的副本竞赛早就可以结束的。 Juicy一脸委屈地看向队伍里的其他人，但是dragon只是一脸冷漠地扭开了头，而parade则是笑嘻嘻地回看过去，像是在看乐子。只有Falar脸上浮现出些许人性化的心疼的表情，他想要上前安慰Juicy，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赵沫冷哼一声，带着自己这边的队友扭头离开了。 第491章 这个比赛是怎么一回事 赵沫四人组走出那条老巷时，扭头一看，才发现一块写有“天王街”三字的市政路牌插在一旁的人行道上，箭头直指他们刚刚走过的那条巷子。 “这次的副本比赛和之前的有些不一样了，”佐原雅美皱眉思索着，“我们打过纯粹的死斗比赛，也打过那种比营业额的商业竞赛，但是……” “这种在副本世界里和他们玩电竞比赛的情况，那还真是头一遭。”赵沫苦笑道。 梦夕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次是要比什么项目，奴家擅长的电子游戏也就那些个种类。如果超出了这些种类，那奴家也没办法了。” 因为狐光祖是第一次以夏国团队（或者说地球联合政府团队）国运选手的身份进入副本，他也有很多地方不懂，所以他明智地选择了不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这也是伊芙德琳在那边教他的一个道理——少说，多听，多看。 “那咱们还是先搞清楚这个电竞比赛比的是什么，再做打算吧，”赵沫给出了一个比较保守的建议，“并且如果你们还记得规则的话，应该就知道如果咱们实在没辙了，那咱还能开挂。” “但是，”佐原雅美的声音插了进来，“要是被发现了就完蛋了。” “是啊，”赵沫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所以说除非是万不得已，我们尽量还是不要用这个方法。” “雅美姐、小姨、沫子哥……”狐光祖指了指周围的环境，“咱们聊归聊，也别停在这不走吧？” “至少，咱们今天得找个住处吧。” “住的地方倒好说，”赵沫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这儿不是夜晓雪的原生副本么？她现在和伊芙德琳住在星城那边，她自己的房子就空置下来了，正好我们几个就借住一段时间。” 狐光祖有些诧异：“不是，沫子哥你啥时候去找的夜晓雪，我这段时间几乎天天都往IFS跑，咋没见到你？” 赵沫耸了耸肩，收起钥匙：“兴许是正好错开了吧。” 四人组拦了一台过路的出租车，就直奔夜晓雪家所在的小区。 那位曾经给夜晓雪上过课的金永斌老师至今都不知道，其实夜晓雪的“妈妈”是她虚构的一个人物，她用自己死灵女神的权柄捏出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肉身傀儡，必要时进行远程操控，如果别人打电话过来，那她就压着嗓子说话，以此来扮演“母亲”的音色。 这件事情还是夜晓雪自己闲来无事的时候和伊芙德琳等人透露出来的。只不过令她想承认又不敢承认的是，自从伊芙德琳开始对她进行无微不至、嘴硬心软的全套照顾时，她也就渐渐放弃了想要给自己虚构一个母亲的想法。 只不过当时的赵沫等人都没注意到这么一丝细节，光想着去抓人了。 夜晓雪家还是之前那副样子，因为她慌乱逃窜时撞碎了落地窗的玻璃，这就更为狼狈——甚至下雨天的雨水还倒灌了一些进来，显得地上脏兮兮的，可谓是一片狼藉。 狐光祖这下都有点蚌埠住了，他就算再落魄，也没住过漏风漏雨的房子。 但梦夕直接从卫生间里拿了一条拖把出来，有些强硬地把它塞到狐光祖怀里：“光祖，你把地上的水拖了，给屋子里打扫打扫。” 赵沫晃了晃手机：“我刚联系了定制玻璃的，到时候来人给这里换块玻璃就好了。” 他们一行人从下午忙到晚上十点多，期间还出去吃了个KFc、添置了四人组的生活用品，这才总算是把夜晓雪家的这片狼藉，弄成了可以住人的温馨小公寓。 “咔嚓！咔嚓！”赵沫甚至直接拿着手机对着打扫一新的房屋疯狂拍照，想着等比赛结束后，他还可以把这些照片带回去给夜晓雪看。 等他们彻底闲下来后，这才能够静下心来研究这副本给他们安排的电竞比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事实上这也不是什么机密，关于这个电竞比赛的相关资料，在Kx-9916的副本世界里并不算什么机密。这就是几家游戏公司和一些杂七杂八的各类集团联合在一起举办的一个全国性质的比赛。 他们管这个比赛叫做百城杯，流程也很简单，先是参加海选赛，海选赛的胜者获得市代表队的资格，再然后市代表队之间相互竞争，决出冠军和亚军，冠军获得省代表队资格，而亚军获得市级奖项，退出比赛。 再然后就是各个省队进行残酷的淘汰赛，最后的两支省队会在决赛上进行一对一的比拼，决出最终的胜者——那个胜者，就是本届百城杯的冠军。 这个百城杯基本上是每一年或者每两年举办一次，赵沫等人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个比赛已经举办到了第五届。 而比赛的项目是如何决定的呢？那就是从这些赞助商旗下的游戏产品里抽签，抽到什么游戏，就比什么游戏。所以运气好的话，几乎每年的百城杯都能看到不同的游戏。当然有时候也会出现两届百城杯比的都是相同的项目，不过毕竟这是抽签嘛，概率上的东西，又有谁能说得准呢。 就比如说这一届的百城杯，就和第三届的百城杯比的是同一个游戏，是一款叫做《史战风云》的沙盘战略类推演游戏，并且这个游戏开放了Steam创意工坊，玩家可以通过下载第三方mod，获取原版游戏中没有的玩法，甚至还能玩虚构的架空历史。 而佐原雅美看到这里的时候，甚至都已经开始默默在手机备忘录上记起了笔记——她记的主要内容就是这个游戏的玩法，以及比赛的一些要求。 因此她就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这个战略游戏和寻常的战略游戏不同，玩家并不能直接扮演一个阵营的最高领袖，然后就那样在棋盘上有来有往地发号施令。恰恰相反，玩家只能扮演中高层领导人，通过自己的操作和AI扮演的阵营领袖相互拉扯，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打个比方，假如玩家在游戏中玩的是大明阵营，那他们就不能扮演朱由检，但可以扮演内阁首辅、六部尚书、军队将领、勋贵子弟……然后通过这些人物影响朝廷，影响皇帝，间接控制阵营的走向。具体扮演什么，得看系统随机分配的人物。 同时，阵营覆灭，也并不意味着玩家失败。还是拿那个大明阵营举例，如果大明朝廷垮了，玩家可以去投南明、可以去投明郑政权、可以去投闯王、可以去投靠清军……只要玩家本人不被消灭，那么游戏就还能进行下去。 事实上，这就比寻常的战略游戏更难，也更有观赏性。 而且百城杯比赛时用的也不是纯净版的游戏，双方都加了竞赛用的mod整合包，这就又多了一层变量。 并且梦夕还发现自从他们进副本后，夜晓雪家的电脑里就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txt文档，她点开一看，就发现文档里的内容就是国运系统给他们注册的参赛战队。 他们的战队名叫做“炎夏”，甚至已经在百城杯官网完成了注册，几天后就会有工作人员联系他们，让他们去参加市一级的海选赛。 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492章 连电脑玩家都打不过，怎么打电竞比赛呢 时间紧任务重，赵沫四人组几乎是连夜就在网上订购好了电脑。 由于夜晓雪家的面积并不大，自然不可能摆四台台式机。因此除了夜晓雪本人的那台笔记本电脑之外，赵沫他们又订购了三台游戏本，这才算是凑齐了电竞队伍的配置。 第二天一早，穿着红衣的某东配送员就把三台未拆封的笔记本电脑送到了夜晓雪的家里，赵沫当场拆箱验机，确认无误后就立马签收了。 很快，他们就把那三台笔记本电脑在茶几上一字摆开，然后他们各自找了觉得舒适的坐姿（梦夕和佐原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而狐光祖干脆是席地而坐），也就准备开始游戏了。 另外三人很默契地把夜晓雪用过的那台笔记本留给了赵沫使用——只有这台机器没有放在茶几上，而是放在客厅靠墙角落的一个小桌上，电源线和网线则走桌下穿过，又从桌面上掏出的小洞探出。 赵沫看着笔记本键盘上花花绿绿的贴纸，在心里做了半天建设，这才开机。 其实夜晓雪的电脑并没有设置开机密码，所以赵沫进入桌面后很容易就发现了她放在桌面上的一个名为“碎碎念”的文件夹。 赵沫内心的善良面和邪恶面做了大概0.5秒的斗争，最终这场斗争的结果驱使着他的手操作着鼠标点开了这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面全是word文档和txt文档，文件名全是数字，从001到946。赵沫试探着想要点开名为001的文档，结果就被夜晓雪设置的密码挡住了——这他喵的是个加密文档。 既如此，赵沫也就断绝了继续往下窥探的心思。 “赵桑你干嘛呢？”佐原雅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怎么还没进游戏，我们都在等你呢！” “哦哦哦！”赵沫这才回过神来——这还有正事要做呢！怎么能光研究夜晓雪的隐私呢！真是舍本逐末！ 等他点开游戏登录完毕后，佐原雅美很快就把他拉到了事先建好的游戏房间里。 看着房间里密密麻麻的设定面板，赵沫都感觉脑子有点发晕：“话说咱那个比赛有没有地图要求，还是说比赛的时候会随机生成地图？” 佐原雅美翻了个白眼：“全随机4V4，你没看电脑里的说明文档吗？” 赵沫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作为房主的梦夕很快调好了相关参数，也确认了他们都挂载上了比赛官方指定的mod整合包，并且也没有出现mod文件冲突的情况。 “直接开始吧！”狐光祖对此还颇有兴趣。 毕竟对他来说，这可以说是一个能够光明正大玩游戏的机会。 至于电竞比赛如果输了怎么办……这种事情并不在赤狐少年的考虑之中。在他看来，就算是把天捅破了一个窟窿，他小姨，他雅美姐，他沫子哥也会想办法把这个窟窿给补上。 而赵沫看着随机到的这个剧本，就感觉脑子抽抽了。 这个世界观并不是什么历史上的知名朝代，硬要说的话，应该属于文学作品里的半架空世界观。 而且这个世界观大伙儿应该也不陌生，因为它来自于一本享誉世界的英国儿童文学，其中的许多情节即使放到现在也是被人津津乐道，颇为经典。 是的，这个世界观叫做《哈利·波特》世界观，并且时机选在了三强争霸赛结束后，神秘人（You Know who）复活的传闻在英国魔法界肆意扩散之时。 而他们四个人扮演的身份，是英国魔法部的雇员。他们需要与电脑操控的凤凰社、食死徒阵营进行战略博弈，确保自身存活的同时，顺利度过本次危机。 赵沫稍微熟悉了一下游戏操作之后就满头大汗了，事实上这游戏的操作相当简单，因为接入了AI大模型，这个游戏的操作门槛并不高，无论你是手动操作，还是把你的想法告诉AI，让AI帮你执行都是可以的。 但是……你操作再精妙，也无法解决一个实际问题，那就是他们这个阵营的“皇帝”，即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是个拉胯的缩头乌龟啊。 而凤凰社的领导人是什么人？第一白巫师，威森加摩首席——阿不思·邓布利多。 食死徒阵营的领袖，则是第二代黑魔王，伏地魔——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这玩个锤子啊。 “这把完蛋了，”赵沫好不容易给自己弄了一个傲罗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想要让福吉调兵去处理一下阿兹卡班的问题，“福吉那傻逼缩办公室里不出来了，还说什么神秘人复活是谣言，我再传谣他就要制裁我了。” 由于梦夕只看过一两个hp的切片，狐光祖则是完全没看过这个作品，因此他俩干脆团结在了佐原雅美的旗下，一边听佐原雅美介绍这个作品的世界观，一边配合佐原雅美开展工作。 但是佐原雅美这边对魔法部的影响相当有限，系统给她分配的角色是神秘事务司的司长，管理了一大帮搞魔法研究的缄默人。如果是和平时期，她倒是可以组织这帮人手搞点研究，水两篇论文，评点梅林勋章啥的，拿点功绩出来。 但在这种大战一触即发的乱世前夕，这种科研机构很容易成为敌方的靶子，因此她也有点急躁，想要活动活动，把自己调到法律执行司之类的暴力机关去，这样的话至少手底下能有几个兵（傲罗）。 赵沫看着电脑上的凤凰社阵营和食死徒阵营相互见招拆招，使出一个又一个精妙计策时，他愁得直嘬牙花子——这两方的斗争越来越明显的话，这就意味着他们所属的魔法部阵营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了。 “实在不行咱们兵变吧？”狐光祖以自己在武道仙途副本的狐朝生活的经验提了个建议，“既然现在这个部长不管事，我们就换一个管事的上来。” 说罢，他还打开了魔法部阵营的人物名单，从中选出了一位电脑操控的人物：“我看这个巴蒂·克劳奇就很不错啊。” “不行，”佐原雅美摇了摇头，“虽然原作中巴蒂·克劳奇确实当上了一段时间的魔法部部长，但这里已经和原作不太一样了，至少原作的食死徒阵营不会搞出这么精妙的计策来。” “为什么和原作不太一样就不能选他呢？”梦夕问道。 “因为他的儿子，”赵沫一边操控着自己的游戏人物在魔法部官场里周旋，一边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他的儿子小巴蒂是食死徒，如果咱们把老巴蒂扶上台，和他不是一个派系的政客肯定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这样，”赵沫想了想，“你们继续稳住魔法部的局势，我去和福吉的助理珀西·韦斯莱接触一下，看能不能根据这条线搭上邓布利多，这样魔法部这条船要是翻了，咱们就直接无缝跳转到凤凰社。” 只可惜赵沫晚了一步，他那边试图接触珀西，但伏地魔已经让贝拉特里克斯带队打下了阿兹卡班，放出了里面所有的囚犯，还给自己的食死徒阵营补充了大量新鲜血液。 虽然这件事情让福吉不能再做缩头乌龟了——毕竟人家都派人把你们家的监狱打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公共厕所了，你还装鸵鸟就真有点说不过去了，但是赵沫这个傲罗办公室的副主任就被部长同志拿出来背黑锅了。 福吉认为，阿兹卡班失守都是赵沫的错，就是他不加强兵力进行防守，才导致的这个问题。 但赵沫也有话说了，我倒是想加强兵力啊，问题是你他喵的连调令都不给我，我能私自调兵吗？我私自调兵要是被抓到了，我脖子上那个东西还要不要了？ 他的这番有理有据的争辩气得AI扮演的福吉七窍生烟，于是赵沫就连威森加摩的法庭都没进，直接在魔法部被从重从快地审判了，然后他就获得了阿兹卡班永久居住资格——哦对了，是免费的，不收钱。 而赵沫的工作呢，就被AI操控的多洛雷斯·乌姆里奇代管了。 “沫子哥你怎么第一个出局了？”狐光祖笑着问道。 第493章 玩尼玛！ 赵沫一脸无语，他是真没想到一个部门的领导人能废物成这样，小时候他看书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他亲自在游戏里体验了一次，这才知道怪不得这傻逼没法笼络太多真心下属。唯一一个真心跟他的乌姆里奇，也是个没啥卵用的废物（除了在恶心人这件事上很有用之外）。 赵沫压根没法回答狐光祖的问题，他只能安慰自己——毕竟自己的游戏人物还没死，还有操作机会。 再加上食死徒攻击阿兹卡班时，也拐走了不少摄魂怪，这就让阿兹卡班的防御变得更加空虚。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越狱。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人福吉就等着他越狱呢——堂堂前傲罗办公室副主任竟然知法犯法，还尝试越狱？那你还能活吗？ 于是赵沫被埋伏在阿兹卡班出入口的同僚赏了一发绿光，game over了。 至于佐原雅美那边，神秘事务司也基本上很难动摇部长的决策，所以她尝试去给凤凰社报信，但还没开始行动，食死徒阵营安排在魔法部的卧底就开始运作了，说是什么跟着他们好处大大滴有。 佐原雅美想着先虚与委蛇一下，结果还没来得及拉扯几轮，伏地魔就杀来了，他直接把魔法部血洗了一遍，佐原雅美为了保证生存，就只能先投身于食死徒阵营。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后续操作，她旗下的缄默人就研究出了一些对伏地魔来说很有用的魔法知识，让黑魔王颇为高兴。 于是乎，等凤凰社转守为攻的时候，他们神秘事务司也没能幸免，全都被清算了一遍。毕竟他们给食死徒提供研究成果是事实，就算佐原雅美辩解称她对这些研究都不知情，也没什么用，毕竟她是司长，人家不找她找谁？ 相对应的，在神秘事务司给佐原雅美打辅助的梦夕狐光祖二人，也没能逃脱清算。 于是乎四人组全军覆没，死得整整齐齐。 “玩你妈！”赵沫看着电脑屏幕上猩红的“Game over”，以及下面密密麻麻的结算表格，只觉得头都大了。 这尼玛连电脑都玩不赢，还想去打电竞比赛？ 这还不如去做梦呢！至少梦里啥都有！ 佐原雅美也是一脸凝重：“我们低估了这个游戏的难度，如果遇到了福吉这种很难说得通的领导人，我们这个阵营是很难走下去的。” “如果是像文明六那样的战略游戏，我还能勉强玩一下，”佐原雅美叹了口气，“但这种游戏……我们并不是处在阵营的顶点，操作难度就很高了。更何况还要掌控全局，那就是难上加难。” “奴家倒是琢磨出一点味儿来，”梦夕看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说道，“你们看啊，这个游戏它不是讲回合制的，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我们就可以同时做多件事情。所以下回咱们完全可以四个人直接抱团，把咱们自己当做一个整体的阵营，共同进退。而不是局限于隶属的这个阵营。” “就拿这次打比方，咱们的问题就是太执着于这个魔法部内部的体系了。咱们不如直接跳出这个魔法部，不鸟他，他爱怎么样怎么样。就以咱们四人结成的小团体共同行动，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赵沫突然拍了一下桌子，让夜晓雪的那台笔记本电脑都差点跳了起来。 “卧槽！”狐光祖被赵沫这突发行为吓了一跳，狐狸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 “赵公子你干嘛啊？”梦夕的语气里也带着些埋怨。 佐原雅美的那双眼睛也冷冷地扫了过来，看她那架势，估计赵沫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就要上手了。 “梦夕姐你那句话提醒了我！”赵沫略有些兴奋地说道，“就是那句——” 梦夕那双漂亮的狐瞳里满是疑惑：“哪句啊？” “就是你之前说的那句！” “四人小团体？” “再往前！” “跳出魔法部？” “再上一句！” “太执着于魔法部内部的体系？” “对对对就是这句！”赵沫连连点头，“太执着于魔法部内部的体系！换句话说，我们不也是太执着于这个副本比赛的体系了吗？” “国运系统让我们和护卫团的选手们参与电竞比赛，那当然可以啊，”赵沫的语气有些激动，似乎是因为他找到了解题的思路，“但是这个比赛的项目我们确实是不擅长啊！” “那我们为啥要执着于这个体系呢？在我们不擅长的领域和人家死磕，那不就是死路一条吗？” 赵沫这一番话砸下去，场上众人都沉默了。 佐原雅美脸上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这小子又犯什么病了”，变成了“这方法也许可以考虑一下”。 赵沫也没急着继续往外抛出自己的观点，而是让大伙儿慢慢思考。 过了一会儿，丧尸小姐那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场上的寂静：“那赵桑你打算怎么跳出这个体系呢？” 赵沫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雷鸟授权秘钥：“我打算直接用秘钥超脱副本世界的力量直接带我们回到过去，在百城杯搞抽签项目的时候动点手脚，让他们抽到我们擅长的项目。” 佐原雅美愣了一下，随后反驳道：“那这样的话，按照时间闭环的理论，当你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我们所在的‘现在’应该就改变了。但比赛项目并没有变更，也就是说你穿越回过去也注定是失败的。” 梦夕和狐光祖这两只狐狸已经进入了两眼空空的状态，主要是时空理论对于他们来说有点难理解了。梦夕好歹来赵沫这边后稍微读过一点科幻文学，稍微多转下脑子的话勉强还是可以跟上佐原雅美的思路，但狐光祖的现代常识都是赶鸭子上架强行补上的，你让他理解时空理论自然是对牛弹琴。 赵沫想了想：“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就算这是一场失败的穿越，那至少穿越到之前的那个时间节点，也许能让我们多掌握一些现在看不到的情报？” 佐原雅美翻了个白眼，两手一摊：“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要试试的话，那是你的事情。” 说罢，她也把自己的丧尸女王授权秘钥掏了出来，随后手掌摊开，秘钥就躺在掌心。 梦夕见佐原雅美拿出了自己的秘钥，于是她也把自己那暗紫色的妖狐授权秘钥捏在手里。 赵沫深呼吸了几次后，默默高举手中的雷鸟授权秘钥。 “时空转移系统，启动！” 虽然启动这个功能并不需要喊出口号，但他觉得在这里neta一下《假面骑士时王》的台词会很帅。 第494章 历史已经改变，从今天起，你就是…… 赵沫高高举起手中雷鸟授权秘钥，秘钥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想法，于是释放出超脱副本的力量。 【beyond the world！】 这是雷鸟授权秘钥的启动提示音。 下一刻，无数荧蓝色的电光从赵沫手中的雷鸟授权秘钥里扩散而出，先是精准地射向佐原雅美掌心里的丧尸女王授权秘钥和梦夕手中的妖狐授权秘钥，引出它们内部的血肉能量和暗黑雷霆。 【beyond the world！】x2 之后，三股能量相互交织缠绕，融合成一团复杂的能量场，将四人组牢牢包裹在其中。 “我的秘钥已经计算好最合适的时间节点了，”赵沫在能量场里喊道，“大家握紧自己的秘钥，再手拉着手！” 于是他率先用没有拿秘钥的左手拉住一旁的佐原雅美，拿着秘钥的右手则让梦夕用她拿秘钥的左手挽住，同时梦夕的右手拉住狐光祖的胳膊。 四人组整整齐齐做好了准备，赵沫这才启动时空转移功能。 “唰——”混杂着三种不同能量的复杂能量场瞬间收拢，四人的身影也就消失不见了。 这次的传送感觉有点类似坐标移动，但持续时间更长，眩晕感也更强。 等赵沫他们睁开眼时，夜晓雪家又变成了那副落地窗破着大洞，地上满是湿痕的狼狈样子。 “我有点头晕……”狐光祖扶着墙缓了半天才缓过来。 “这算是成功穿越了？”梦夕问道。 佐原雅美掏出自己在这个副本里使用的手机看了一眼：“嗯……我们之前在这个副本里的时间是26年4月，现在副本时间变成了25年的11月，显然已经穿越到了过去。” “要是现在我们返回现实世界，”赵沫半开玩笑地说道，“说不定能遇到之前的我们呢？” 只不过他刚说完这句话，雷鸟授权秘钥的提示音就在他脑海里炸响，似乎是害怕他作死。 【警告！警告！当前的穿越时间行为危险性极高，考虑到副本时空稳定度，禁止在当前时间节点离开Kx-9916副本世界！否则可能引发不可逆的时空悖论！】 【你们在当前时间节点的有效活动时间为……3小时，超过3小时后将被强制送回正确的时间节点！】 当然了，丧尸女王授权秘钥和妖狐授权秘钥也给它们的主人传递了类似的信息。 “我们只有三个钟头的活动时间，”赵沫提醒道，“抓紧时间动身吧。” 狐光祖一愣，虽然他不知道这三小时是怎么得来的，但还是迅速跟上了赵沫他们的步伐。 他们很容易就连上了这个时间节点的网络，甚至还聊到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比如说一个月后赵沫还在这里打过被护卫团成员注入洗脑程序的mistake（参考253-255章）之类的。 “抽签大会现场在青蛇市，”佐原雅美看着手机页面上显示出来的信息，“就算我们坐最近的一班高铁，从这里赶到那边至少也要两个小时。” “不过我们去的时候大会还没有开始，”她说道，“所以我们应该还有几分钟的操作窗口。” 虽然她对这次行动并不抱什么希望。 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四人组一开始想用秘钥的坐标移动功能传送过去，但秘钥现在把自己的算力用在了稳定时间节点上，根本没有多余的算力分配给他们。所以他们只能爆发出生平最快的速度，一出小区就打出租车，然后让司机把油门踩到油箱里，这才到高铁站。 等他们到达青蛇市时，剩余时间只剩下了四十二分钟。 从青蛇市高铁站到会场（青蛇市人民体育场场馆），打车也要二十分钟，再加上路上有可能会堵车。 因此四人组到会场的时候，还剩十七分钟的时间。要说得难听一点的话，这点时间蹲个大号就用完了，压根没法做什么操作。 赵沫几人只能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顺着人流往体育场场馆里走。 “你们的票呢？”到检票口的时候，体育场工作人员自然就拦住了他们。 “票？”赵沫人都傻了，“什么票？” 工作人员那眼神好像是在看傻逼：“那我问你，这是百城杯的抽签仪式，没有门票我能让你进去吗？” 现在就有一个问题了——如何在十分钟内完成跑到售票窗口、排队、买票、检票入场的这一系列动作呢？ 四人组没辙了，再占着地方不走，估计他们的户口本就要遭到问候了，因此他们也只能先脱离队伍。 现在他们还剩九分钟时间。 “赵桑你打算怎么办？”佐原雅美面无表情，“我们滞留在这个节点的时间不多了。” 赵沫一咬牙，直接绕着体育馆外围狂奔，用六分钟时间跑到了体育馆的配电室门口。 “我用电流直接破坏总闸，”赵沫解释道，“这样的话抽签仪式没有设备就无法进行下去了，说不定结果就会改变！” 佐原翻了个白眼：“那你试试吧。” 虽然雷鸟授权秘钥的大部分算力被用在了维持时空稳定上，但制造纯粹的电流用不了多少算力，因此赵沫很容易就把一束电光顺着配电室的门缝送了进去。 “砰！”他们听到了设备爆炸的响声，闻到了橡胶烧糊的刺鼻气味。 同时体育场内部似乎也传来很多乱糟糟的声音，赵沫等人能隐约听到好像有人在抱怨怎么突然断电了。 “成功了！”赵沫心头一喜。 有很多脚步朝这边靠近，估计是闻讯赶来的安保人员。 三小时的倒计时在此时刚好结束，所以保安们赶来此处的时候并未看到赵沫四人组，只看到了一个被高压电烧得黢黑的配电室——所以保安们以为是设备短路导致的爆炸。 赵沫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又回到了Kx-9916副本的正确时间节点上（即26年4月的副本时间），甚至在夜晓雪家的站位都分毫不差。 赵沫兴冲冲地拿出手机一看，却惊讶地发现比赛项目依旧是史战风云这款游戏！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的行为导致抽签大会无法顺利举行，于是组委会这才决定把往年没有比过的史战风云游戏拿来作为比赛项目。 而由于抽签大会现场被破坏的新闻离现在已经有小半年了（11月到4月），网上能搜到的相关内容自然也不多了，所以赵沫等人自然找不到这段新闻。 第495章 还有什么盘外招可以用呢？ 看着笔记本屏幕上猩红的“Game over”字样，赵沫又想起了刚刚那次极度失败的穿越。 他穿越到过去不仅没能改变现状，还让自己知道了——原来这个现状就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所以他在唉声叹气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想到了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咳咳咳！”狐光祖直接被他这八字真言呛得一口气没上来，于是开始咳嗽。 而佐原雅美依旧是翻白眼，似乎是觉得赵沫的不着调已经到了一个境界。 不过现在的时间确实已经到了中午，按理来说他们早就该吃午饭了，不过因为那趟该死的时间旅行，就导致他们比平时吃饭的时间还晚了三个小时。 等回过神来，他们这才发现自己确实是有些饿了。 四人组坐电梯下楼之后，就在小区周边的小街小巷里走访起来。 说实话，在这个Kx-9916的副本世界里，他们终于可以放下公众人物的身份，当一个普通人，这种感觉确实是有些不赖。 毕竟如果不是没得选，谁喜欢隔三差五就要把自己的一言一行放在聚光灯下被全球群众审查的生活呢？ “话说这夜晓雪家附近也没啥能吃的东西啊……”用画皮术幻化成那个留橙红色长发，脑后扎狼尾辫的少年造型的狐光祖撇了撇嘴，感慨了一句。 不过他说这话也确实没啥毛病，因为这附近的几家店不是河北老板开的“正宗安徽牛肉板面”，就是操着东北口音的“云南过桥米线”，这种烹饪者和菜肴原产地的错位令人食欲全无。 这一路走下去，他们终于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铁锅炖。 四人组开了间包厢，又围着一锅热气腾腾的铁锅炖鲶鱼落座后，就准备开造。但当狐光祖的筷子即将伸向贴在锅壁上的玉米面饼时，赵沫还是叫住了他。 “别急着吃那个，这还没熟呢。”赵沫提醒道。 “孩子想吃就让他吃呗~”梦夕（人形态）微微举了一下手中的酒杯，随后颇为秀气地将其凑到唇边，饮下小半杯散啤。 她那略带自然卷的及腰长发发梢还带着她狐毛的橙红色光泽，这点色泽在铁锅炖饭馆的灯光下微微发亮。 佐原雅美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没熟的话吃了对身体不好吧？” “玉米面而已，应该没什么关系吧。”梦夕又抿了一口酒。 在她俩有意识的引导之下，饭桌上的话题就一直在这些日常的烟火气里转悠，迟迟没有提到迫在眉睫的电竞比赛。 要不是这里是Kx-9916副本世界，赵沫都差点以为是他们一家人周末团建来了。 所以酒足饭饱之后，话题还是渐渐被赵沫带到了正题上：“既然咱们之前的那次穿越已经没用了，那还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难道说，咱们真的要一板一眼地和他们玩那个游戏吗？” 赵沫一想到这里，就愁得要掉头发——他们光和电脑玩就费劲了心思，还玩不赢，就这水平去上电竞赛场，那不就是给人当垫脚石的吗？ “要不……”梦夕差不多已经喝了1L左右的散啤，脸色微微发红，“咱们待会去书店买几本权术方面的书，一边学一边玩呗，争取在……这几天时间里，把游戏水平练起来。” “但是现在离市一级的海选赛开始，只有四天时间了。”佐原雅美的冷面笑匠天赋再次发力，“四天时间就想从被电脑虐的小白进化为职业选手？你把那位Faker请来只怕都不管用。” 赵沫耸了耸肩：“所以说啊……” 突然，他脑子里猛然炸起一束灵光：“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梦夕、佐原、狐光祖三人的视线集中在了赵沫身上。 “这次比赛的规则里面不是说了吗，严禁使用任何与副本世界观不符的超自然力量！”赵沫的语速越来越快，“我当时想要穿越时空的时候也是脑子一热，忘了这茬子事！” “但是我们完成了穿越，”佐原雅美好像跟上了他的思路，“虽然没有达成最终的目的，但好像系统也没给我们判负。” “这是不是意味着——”赵沫的眼神里透露出些许震惊。 佐原雅美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这个副本世界里应该是存在某种可以穿越时空的手段，因此我们用秘钥进行时空穿越，并不算‘与副本世界观不符’的超自然力量！” 狐光祖很快也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脸震惊地吐出“卧槽”二字，然后就被梦夕变出来的那柄象牙骨折扇敲了敲脑袋。 “你们说，”赵沫顺手拿着铁锅炖饭店提供的餐巾纸擦了擦嘴，“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副本世界里用来穿越时空的方法，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个三小时的限制了？” “这样的话，我们说不定还有机会再尝试一次！” 佐原雅美这次继续强烈反对：“赵桑你是非要把这个副本的时间线玩崩才开心吗？” “确实呢，”梦夕也提出了自己的理解，“虽然奴家对时间法则了解得不是很多，但从常理也可看出，大多数的事情都是先有因再有果，如果咱们老去逆转这样的因果关系，倒果为因，必然是会要付出代价的。” 赵沫见自己的两个伴侣都不赞同这个想法，他也就只能作罢：“……那，我们想点别的招吧。” “奴家也只有那个办法了，就是咱们利用最后这几天时间好好练一练，最后到赛场上就‘尽人事知天命’了。” “但是我们这水平，上去之后大概率过不了市一级的海选赛，那就更别提在赛场上击败护卫团的那四人了。” “而且，”佐原雅美说完后，就准备起身去买单，“我总感觉护卫团搞这场比赛，肯定不是单纯拉着我们玩游戏，必然有背后的目的。” “这不是废话么，”赵沫挑了挑眉毛，“这系统提示音里都说了，如果我们电竞比赛输了的话，现实世界的世界屏障就解除了，到时候护卫团的那帮家伙不就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这不就是他们的目的么。” “这个我当然知道，”佐原雅美一心二用，一边和赵沫搭话，一边看着手里的点菜单，在脑子里核算价钱，“我的意思是……他们的目的可能并不单纯是这个。” “因为你刚才提到的系统提示音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他们必须先要在电竞赛场上赢过我们，才能获得好处。但他们要是输了呢，这个条款不就变成废纸了吗？” “所以我觉得他们应该会准备一些小手段，来确保他们无论是输是赢，都能在这个副本里捞到好处，就像是之前那个False恶意篡改副本规则一样，这种对他们有利的事情他们肯定会去做。”佐原雅美两手一摊。 “只是，现在我们掌握的证据和线索还太少，所以根本不能证实我的那些观点是否正确。” 梦夕这下也稍微回过了神来，毕竟啤酒的微醺感让她很难集中思路，除非是提到非常重要的事情，否则她在这种情况下只会本能地放空大脑。 “希望雅美姐姐你只是杞人忧天吧……”小狐娘叹了口气。 四人起身离开座位，就去前台结了账。 之后他们干脆就打车去了楚汉市最大的图书馆——即楚汉市国家图书馆，打算在那边搜集一些资料学习一下，看能不能提高权谋水平，或者至少掌握一些玩史战风云的诀窍。 毕竟如果取巧的道路都被堵死，那他们也就只能硬上了。 第496章 这是什么情况 赵沫四人组进入图书馆后，就开始按照各自的需求分类搜集资料。 “我和狐光祖去找找关于史战风云这款游戏的书吧，两位姐姐就负责去找找有关权术、谋略方面的书籍，可以吗？”赵沫提出了一个分组计划。 佐原雅美和梦夕对此表示没意见，至于狐光祖嘛……他作为队伍里唯一的未成年，没有投票表决权，所以默认是同意的。 于是他俩就在电子游戏专区搜集起书本来，赵沫很快就找到了史战风云这款游戏的宣传小册，从中获取了关键信息。 原来这款游戏一开始是被一个叫做浮生幻梦工作室的私人小机构捣鼓出来的，当时的成品也是非常粗糙，由于成本有限，他们只能用大量的文字+加少许静态插图，做成一个很粗糙的文字战略游戏。 毕竟大部分的钱得被他们用来调试AI大模型、接各种ApI、设置各种本地部署参数之类。 后面浮生幻梦工作室因为一些原因闹分裂了，这个游戏就卡在了雏形状态，最后被花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购。花藤公司财大气粗，只保留了原游戏的核心玩法机制和关键代码，然后又砸了大量真金白银重做游戏的UI、插图等，最后才搞出赵沫他们现在玩到的史战风云。 “沫子哥，这有一行小字！”狐光祖在自己看到的那本宣传小册的最底下，发现了一行用蓝色圆珠笔写出来的小字。 他把那行文字指给赵沫看，于是赵沫就看到了那些字的内容：“这游戏有一个bug，在本地主机的联机游戏下，如果所有玩家都不是纯净版游戏，那么他们都可以在联机游戏的过程中打开内置控制。” 这有啥用呢？ 赵沫只能暂且记下。 之后的一些书就更加无聊了，里面有一些甚至是剖析这款游戏为什么能火的无聊论文。 只不过狐光祖找到的一本网游杂志有点意思，里面记录了几个玩家社区里自发研究出来的精彩对局。 这当中有个案例就让赵沫反复回味了半天，可谓是非常精彩：一位在南明扮演史可法的玩家假借朝廷的联虏平寇政策发展自己的势力，甚至还和闯军里应外合的演起戏来，最终反倒是夺回了大量被清军吞并的土地。 之后他借着自己的威望又把朱慈烺拿出来，在那些地方又建了一个大明（游戏里被称之为北明），朱慈烺当傀儡皇帝，自己则是实权丞相，还给李自成封了个闯王。 这个例子就让赵沫知道了，原来这游戏也可以让玩家一步步走上权力巅峰，从而把它当成传统的战略游戏去玩。 毕竟，当你那个阵营的AI皇帝对你言听计从时，那你不就相当于是真正的皇帝了吗？ 只不过就在赵沫认真研读这篇文章里提到的操作细节时，就被一串很细碎的脚步声打乱了思路。 他能听出这脚步声的主人想要尽力地压制声音，但由于步频过快，导致这种声音显得有些急促，因此反而显得比一般的脚步声更恼人。 赵沫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去看，就看到一个戴墨镜，留蓬乱长发，肤色苍白的亚裔男青年和一个反戴着鸭舌帽，脸上有胡茬痕迹的白人男青年也在这儿搜集资料。 这不是dragon和Falar吗？ 赵沫这下心里反倒是没那么紧张了——感情这帮人也是赶鸭子上架现学呗？ 如果是菜鸡互啄，那他心里就踏实了很多。 但是狐光祖这小伙脸上藏不住事，他一认出那俩人来后，嘴巴就关不住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Falar一脸无语地看着他，那双西方人的绿眼睛里写满了无奈。 戴着墨镜的dragon倒像是个b哥一样，吊儿郎当地晃到狐光祖面前，顺手撸起了长袖t恤的袖子，两手撑着两侧的书架，以一种充满侵略性的姿态，居高临下地把自己的脸探到狐光祖面前：“怎么？我们不能来这里吗？” 赵沫顺手把狐光祖拉到自己身后：“你有能耐别对孩子装b啊，你不服的话我们出去练练？” 说来也奇怪，无论是赵沫他们，还是护卫团的这帮子恶意AI生命体，他们都很默契地选择了不在图书馆里搞事情，甚至他们之间对话的声音都是压得比较低的。 “呵……”dragon被赵沫这话逗得咧嘴一笑，恢复成正常的站姿，“想用这种拙劣的激将法逼我犯规吗？不可能的。” 说罢，他扫了一眼书架上的书籍，随手拿起几本似乎是比较重要的，就不由分说地把它们塞到了Falar的怀里：“我们走。” Falar怀里抱着那些书，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子，跟在了dragon身后。 赵沫不知为何，在这里突然想起了佐原雅美的那个猜想，于是下意识开口问道：“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就是单纯地押上各自的世界来比一场电子竞技？” 他本以为dragon会无视他，毕竟这场副本比赛并没有规定必须要向敌方解释自己的真实。 但……已经走出去老远的dragon听到这句话后，竟是缓缓停下了脚步，甚至还转过了身，伸手将脸上的墨镜压到了鼻孔位置，露出自己的那双紫色瞳孔。 “你猜啊——”他的瞳孔里散发着摄人心魄的紫色光芒，但是语气却颇为轻佻，再配上他那标准得像是教科书一样的露齿微笑，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之后，他继续戴上墨镜，当做刚刚那个瞬间无事发生，一步步走远了。 甚至类似的对话也出现在佐原雅美和梦夕那边，因为他们也遇到了来查资料的Juicy和parade。 由于这个时间点属于是刚吃完午饭的时候，大部分人会选择稍稍午休一下，而不是马上来看书，因此阅览室里除了佐原、梦夕、以及那两只AI生命体之外，并无其他人。 所以佐原雅美这才敢直接开口质问他们。 结果，当佐原雅美冷声问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时，这个像是中国高中生一样的parade，竟是以一种常人难以做到的极度柔韧姿势弯腰后仰，形成了一个比《黑客帝国》里那个后仰躲子弹的姿势还要扭曲好几倍的姿势！ 他就这样维持着这个扭曲的姿势，双手高举在身侧，语气癫狂得像是在传教：“目的？用你们人类的话说，目的应该就是行为主体根据自身需要预先设想的行为目标及结果吧！” “我确实也有目的！那就是——” AI少年直起上半身，脸上的五官完全扭曲，变成一张狰狞的怪笑鬼脸：“我要玩到终极的、至高无上的、神之游戏！” 说罢，他脸上表情恢复正常，甚至还伸出手做邀请动作：“而你们，也即将成为这场终极游戏里面的重要玩家。” 佐原雅美只觉得一阵恶寒，而梦夕直接给这货打上了不可交流的标签。 parade见佐原和梦夕都不给他面子，于是颇为失望地拉着Juicy离开了。 很快，赵沫和狐光祖就拿着可能有用的一大堆书到阅览室来找佐原雅美她们了。 “刚刚parade和Juicy过来了，”佐原雅美用她的日式英语口音念出了两名护卫团成员的代号，但赵沫总感觉她带了点咬牙切齿的语气，“然后那个parade在我们这边发癫，说了一大堆不知所谓的话。” 狐光祖立马开口：“我和沫子哥遇到了另外那两个，那什么……dragon和Falar吧，那dragon还莫名其妙吓我一跳。” 他说到这的时候，语气还有点委屈，甚至想去梦夕那边求安慰，于是就又被象牙骨折扇轻轻敲了一下脑袋。 赵沫则接上他的话茬，补充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唔……”佐原雅美听完了赵沫的话后，眼神瞬间放空，脸上浮现出正在思考的神色。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说道：“看来我们确实得做些准备了。” “我虽然还是无法断定他们要做什么，”佐原雅美死死盯着桌上的那几本书，好像把它们当成了护卫团成员，“但他们肯定是有鬼的。” “多做几手准备总还是没错。” 第497章 见招拆招 赵沫听到佐原的话后，立马就给出了他的思路：“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不如搬点救兵过来。” “虽然我们和对面那四个被规则限定住了，不能使用超出副本世界观的超自然力量。但是吧……”赵沫说道，“这个规则也没有限定我们不能在比赛中途离开副本，那么我们为啥不能去现实世界或者别的副本搬点援兵过来？他们应该不会受到规则限制。” 佐原雅美点了点头：“我的想法和你的差不多。” 见赵沫和佐原雅美都有了明确的想法，梦夕自然也随了大流：“那需要奴家去跑一趟吗？” 赵沫摇了摇头：“梦夕姐你就不用专门跑一趟了，我已经找好人选了。” “那我们这几天还是在家里练练游戏吧，”佐原雅美叹了口气，“搬救兵的事情就麻烦赵桑你去操办一下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对面的dragon团队和他们的想法实际上是一样的。由于Juicy的实力很弱，几乎没有独自脱离副本的能力，所以dragon让parade带着Juicy回了一趟他们的总部，也就是幻影小镇副本世界。 在那边，他们联系上了由量产型的清道夫机器人进化而成的护卫团成员mirror，并从对方手中借来了二十来号“分身”。 事实上这些分身每个单拿出来，都有之前赵沫对付的“黑影”的那个水平的威力。并且，只要mirror的本体不灭，这样的分身对tA来说，就是随时可以生产出一大堆的临时消耗品。 在Juicy看来，赵沫等人已经不能使用超自然力量了，对付一个分身就已经很吃力了，何况是对付二十多个？ 而且，就算他们要动用自己的力量进行反抗，那就违反了副本比赛的规则，他们的团队就会被系统判负，到那时，护卫团阵营自然就可以大摇大摆地入侵现实世界。 如果不动用力量进行反抗的话……他们又几乎不可能击败mirror的分身。 所以，这完全是个两头堵的两难局面。 到时候dragon他们只要装模作样地陪赵沫团队玩会儿游戏，甚至都不需要在电竞赛场上分出胜负，他们的盘外招自然就已经分出结果来了。 对于护卫团来说，只要赵沫团队的核心人物一死，剩下的那些人就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了，他们完全可以徐徐图之逐步蚕食，甚至说不定还能把一些人直接拉到他们的阵营。 …… 大约副本时间的三天后，也就是市一级海选赛的前一天，赵沫终于把他找好的援军拉了过来。 他拉来的援军也并不是什么生面孔： 最左边那个身材中等，一脸吊儿郎当的表情，气质如同街头小混混，留着挑染发型，那一撮遮住左眼的刘海发梢被挑染成暗蓝色。这种较为张扬的发色配上他这种双手插兜、玩世不恭的神态，活脱脱一个街溜子。 中间那位是个戴着镜片加厚的细框眼镜的蘑菇头少女，同样也是一身较为休闲的打扮，眼神里充满了返回故地的怀念之情。 最右边的那人留着一头柔顺的金发，头发在脑后被一丝不苟地挽成发髻，露出那对无法忽视的精灵尖耳。但她的肤色却泛着一种毫无生气的青灰色泽，好似上好的瓷器被蒙上了一层久置的冷灰。 蓝绍羽、夜晓雪、伊芙德琳·霜叶。 这就是赵沫拉来的三位援军。 “这个世界是不是过于无聊了一点？”蓝绍羽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就给出了这个结论。 夜晓雪撇了撇嘴：“还好吧，我就是在这里出生长大的。” 伊芙德琳面无表情，但语气多少有些松动：“女神陛下既然想回老家看看，那我作为她的监护人还是有必要陪同一下，毕竟……她有时候确实不让人省心。” “欸，”梦夕突然想起了什么，“话说伊芙德琳小姐……你出现在这地方，竟然不会引发骚动吗？普通人看到你这样子会浮想联翩的吧？” 伊芙德琳摇了摇头：“我当然考虑到了这一点，因此我给自己施加了一个特殊的混淆咒，现在只有你们能看到我的真实面目，而在这个副本世界的普通人，甚至是摄像头看来，我的模样只是一个肤色有些苍白的普通少妇罢了。” “并且，他们甚至都不会记住我的五官特征——哪怕是经过伪装后的。” 简单打过招呼后，佐原雅美也提出了她的问题：“那既然伊芙德琳也来了这里，IFS那边的事情怎么办呢？” “顾安然和苏天瑶现在在那边暂时代管我的工作，”伊芙德琳简单解释了一下，“一些拿不准的重大决策他们可以等我回来后再处理，但大部分的日常小事，他俩就能搞定。” 一想到苏天瑶那条已经变成了吃货的小母蛇，蓝绍羽就觉得有种莫名的牙疼：“我倒是不怀疑姓顾的能打理好一个组织，但是那个苏天瑶……” “算了不说了……” 他能说什么呢，毕竟苏天瑶是他自己给自己找的助理，她变成了这种不靠谱的样子，他这个老板也有一定的责任。 “蓝老板如果你觉得到这边来会觉得无聊的话，那倒也不至于……”赵沫笑了笑，“我把你们仨叫过来，自然是因为有能让你们派上用场的地方。” “哦？”蓝绍羽又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精彩，“总不能这边也会有一个‘魔都事变’那样的大篓子吧？” 佐原雅美回答了他的问题：“那倒不至于，不过嘛……到时候说不定你们就可以见识一下我们平日里对付的是什么对手了。” 蓝绍羽咧嘴一笑，显然是对此不太在意：“可以啊，正好有个叫华宸锋的小子给我和那个姓顾的开发了一些新的装备，我正好就拿来练练手了。” 这件事情赵沫四人组是完全不知道的，就拿赵沫来说，他一开始把这仨人拉过来，纯粹是看在Kx-9916是夜晓雪的原生副本，她可以当个向导，然后伊芙德琳和蓝绍羽相当于是一个法师+一个战坦，这俩完全可以打配合拖延时间。只要能拖时间拖到他们副本比赛结束，那赵沫四人组就可以正面迎战了。 但听蓝绍羽这么一说……难不成华宸锋还给他们做了什么秘密武器？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让他们拖延时间，那就有些浪费战斗力了。 “什么装备？”赵沫脸上的好奇不像是假的。 蓝绍羽在自己休闲裤的口袋里掏了半天，最后摸出一个尺寸和iphone 12 pro这款手机差不多，但通体透明的电子设备来。 随后，他把那个设备拿在手里捣鼓了一下，就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张空白灵煞牌，将其插入设备预留的卡槽中。 于是这个透明设备里就镶嵌了一张空白灵煞牌。 蓝绍羽就这样拿着这东西比划了一下，随后就拔出卡片，把它们又收回口袋：“就是这样一个东西，那哥们把这个叫什么什么秘钥来着，这就可以让我跨世界使用灵煞的力量，并且还能大大地提升灵装战甲的威力。” 伊芙德琳一脸的不屑，似乎是对蓝绍羽这种咋咋呼呼的样子有些反感，但她还是补充了一个词汇：“这叫透明程式秘钥，英文名是transparent program-key。” 蓝绍羽摆了摆手：“别管那么多了，总之装备上这玩意之后，我感觉我一拳就能打死十个曾经的自己！” 赵沫咧了咧嘴——他只觉得蓝绍羽说得有点夸张了。 第498章 你才是外来者！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赵沫四人组一脸忐忑地走上市海选赛赛场的同时，伊芙德琳也带着两个让她觉得不省心的家伙找好了住处。 他们在离夜晓雪家不远的地方找了一个连锁酒店，开了个双床套间——两个卧室共用一个客厅和一个卫生间的那种房型。 自然而然地，蓝绍羽一人就得占据一个卧室，而夜晓雪和伊芙德琳便入住了另一个卧室——就像她们平时下了班一样。 “那明明是我家，为什么我不能回自己家啊！”他们仨找好住处后，夜晓雪自然而然地就在客厅里诉起了苦。 蓝绍羽此刻烟瘾发作，但他又看到了酒店房间墙上贴着的“禁止吸烟”字样，因此急得抓耳挠腮，好似身上有蚂蚁在爬。 因此他对于夜晓雪的抱怨是完全没听进去——那几个字从他左耳朵里滑进去后，又从右耳朵里掉出来了。 伊芙德琳看到了他这不体面的样子，只觉得眼前发黑——这位平日里都是优雅得体，一丝不苟的森精灵行尸小姐都想拿个什么东西摔到地上，大喊一声“我 chovy，你们他妈找队友也找点好的呀！” 当然了，如果她做出了这种事情，那她就不是伊芙德琳了。 因此她也只能叹了口气，伸手指向门外：“消防通道出门右拐，请。” 蓝绍羽瞬间意会，身影一闪就已经出现在了房间门外。 就在蓝绍羽吞云吐雾的时候，伊芙德琳也开始和夜晓雪交谈了起来。 当然了，她说的话也无非就是希望夜晓雪能够识大体，为了大局做出一点让步之类的，毕竟她也实在没法昧着良心说房主都没法住在自己家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夜晓雪自己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就是单纯吐槽，刷一刷存在感。现在伊芙德琳听到了她的话，并且也为此做出了回应，对她来说这就够了。 “霜叶妈妈，”夜晓雪忽然换了一个称呼，“今天下午我想带你去看几个地方，可以吗？” 伊芙德琳被对方这个称呼惊了一下，那双棕色的瞳孔差点都缩成了一个针尖！ “你……你……你……”伊芙德琳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只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活着的时候，并且还被别人的一句话弄得耳朵尖都红了。 当然了，现在作为行尸的她自然已经感觉不到这种充血的燥热了，但那种情绪以及情绪带来的幻觉还是可以感受到的。 最后她只憋出了一句非常无力的话：“……为什么要这样叫我？” 蘑菇头少女直接顺势扑进对方怀里，于是伊芙德琳下意识伸手环住她。 “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叫了，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伊芙德琳叹了口气：“私底下叫叫也就算了，公开场合就不要这样称呼我了，这会造成困扰的。” “而且，我为了管理组织，是需要一定的威严的，这你能明白吗？” 夜晓雪笑得很灿烂，但却没有接伊芙德琳的话茬，这让伊芙德琳只能猜测——她应该是听懂了吧。 无奈之下，伊芙德琳只能一边试图把像是只考拉一样往自己身上缠的夜晓雪扒拉下来，一边转换话题：“你要带我去看什么地方？” 说到这里的时候，夜晓雪脸上的表情也认真了很多：“因为这里是我的原生副本啊，所以……” “我想带你看看我曾生活过的痕迹，比如说我出生的孤儿院、读过的学校之类的……”夜晓雪以四十五度角斜向上看着伊芙德琳，眼神可怜兮兮的，好像生怕她拒绝。 伊芙德琳虽然看似冷硬、严苛、不近人情，但她的心也是肉长的，对于夜晓雪的这种请求，她根本没法拒绝。 反正死灵女神的神像已经碎成了夜晓雪的这个名字，那她作为前死灵女神神官，现夜晓雪监护人，自然也不介意去多了解一下关于夜晓雪这个名字背后的故事。 “……可以，吃完午饭后我陪你去吧。” “那就我们俩，可以吗？” “可以……我待会去和蓝绍羽说。”伊芙德琳只觉得自己有点力竭了，原来养女儿，照顾小姑娘的情绪，比和别的强者打一架还累。 等蓝绍羽过完烟瘾，心满意足地回到酒店房间后，就看到了夜晓雪和伊芙德琳之间的状态颇有些微妙。 “嘶……”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假装自己是在搞热身运动放松筋骨，但实际上是在思考自己面对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我感觉你俩才是一家的，我是个外来者啊。” 随后，他笑嘻嘻地看向伊芙德琳和夜晓雪：“听说赵沫他们今天要参加这个副本世界的电竞海选赛，你们俩要不要去赛场接一下他们？” 没等伊芙德琳和夜晓雪回答，他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猛打了一个响指，脸上还是挂着那种吊儿郎当的笑意：“啊对了，你们俩估计不会喜欢那种热闹的场合，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去跑一趟好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还似笑非笑地wink了一下，像是在给伊芙德琳使眼色。 伊芙德琳突然觉得……这个街头混混也不是那么的让人讨厌。 就是夜晓雪全程懵到底，蓝绍羽说话的语速太快了，她刚刚把上一句话消化完毕，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他的下一句话就闯到自己耳朵里了。 就在蓝绍羽、夜晓雪、伊芙德琳三人享用着酒店提供的自助餐食的同时，赵沫四人组也进入了比赛的中场休息环节。 他们的“炎夏”战队还是稍微挫败了其他的几个战队，目前的对手是来自楚汉市新开发区的“淋雨一起走”战队。 这场斗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状态，在大宋朝廷当官的炎夏战队和水泊梁山阵营的淋雨一起走战队进行了几次相互攻杀的大规模战役，都是各有胜负，根本拉不开差距， 并且他俩还有个很狗币的思路，那就是如果打着打着资源匮乏了，他们就会安排兵马去北边的金国或者是南边的方腊政权劫掠一波，补充了之后就继续战斗。搞得这两个地方的人是叫苦不迭。 并且因为这两个地方成了他们的资源池，这就让他们根本不舍得打破这两个政权，每次都是打得刚刚好就撤兵，让他们不会被灭，也富不起来，相当于成了大宋和水泊梁山的血包。 按理来说历史的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但是史战风云这游戏不会严格按照历史进程。 因为已经到了中午时分，现场的裁判叫停了双方选手的比赛，他们暂停游戏后就进入了午餐环节，这也算是本次比赛的中场休息。 在比赛场上，有人因为自己喜欢的队伍取得了优势而欢呼，也有人因为自己喜欢的队伍显露出颓势而显得有些气愤。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同，赵沫四人组只觉得他们吵闹。 终于，就在比赛时间即将结束，裁判差点就要强制平局的时候—— 佐原雅美代表大宋朝廷抛出的橄榄枝被宋江接住了，这位水泊梁山之首确实有一个“招安梦”，而佐原雅美提出的计策也刚好戳到了这个AI模拟出来的宋江的心坎里。 至于淋雨一起走的那四个玩家嘛…… 宋江觉得反正他们并不在那108人之中，当做投名状给出去又有何不可呢？但他本质上也是一个有点虚伪的人，让他明着“抛弃”兄弟吧，面子上也有点过不去。 但他们阵营里的吴用擅长用毒计啊，这位“智多星”很快就想出了一个计策，给淋雨一起走战队的四人安排了一个看似轻松简单，实则内藏玄机的任务。 吴用让这四人去攻打一个盘踞了一窝流寇的山寨，并且故意往少了报这个山寨的兵力。等他们带着一百来号人打过去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中计了，但敌人的数量是数倍于他们，因此他们就算背上长了翅膀，也难逃重重贼寇的包围圈。 这四人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最后是被同一个阵营的角色捅了一刀。 之后宋江的操作自然又是撕心裂肺地为这四人哭上一场，再带着梁山泊大军把这个山寨荡平，美其名曰是为兄弟报仇，这下里子面子都有了，给朝廷的投名状也算是间接交了，自然就能够招安了。 “让我们恭喜，”赛场上的所有大屏幕都打出了炎夏战队的Logo，同时主持人也拿着麦克风高声呼喊道，“本轮海选赛的晋级者是——来自江东区的，炎夏战队！！！！” 第499章 比赛结束之后 “今天的苦难终于熬过去了……”从专门的体育场里走出来的时候，赵沫的脑子里还是嗡嗡的。 果然，不管是什么项目，只要变成了竞技比赛，就失去了原本的趣味，变得激进而无聊了。 他们一行四人就这样被工作人员引导着走出场外，像是一群没有生气的行尸走肉。 赵沫四人组终于走出了交通管制区，准备打个车回夜晓雪家睡大觉，再商讨一下后续的赛程怎么混过去。 今天他们遇到的对手全都是一些区县级战队，只能说略强于普通玩家，他们还可以靠一些小学生级别的谋略+运气蒙混过去，但是如果遇到真正强劲的对手，这种以卵击石的操作自然就行不通了。 “哔！哔！”就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后续的战略规划时，一台被改得颇为张扬潮酷的白色特斯拉model 3从主干道的车流里脱离，滑入辅道，亮起刹车灯，最终稳稳停在了他们面前。 很快，这台车的前排车窗自动摇下，于是蓝绍羽的那张脸就露了出来：“刚租了个车，正好我送你们回住的地方去。” 赵沫看着这台白色model 3上面贴着的花里胡哨的贴纸、以及精神小伙最爱的哑光黑大轮毂、酒红色刹车卡钳……只觉得自己要是上了这台车，会被人笑一辈子。 这改装风格就是纯纯的乡镇汽配城风格啊，把这车原本的科技感改得那叫一个荡然无存。 “呃……”赵沫愣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来了一句，“租车行里应该有更正常一点的车吧？” 蓝绍羽拍了拍面前的方向盘，又用大拇指擦了擦方向盘上银亮的特斯拉“t”型Logo：“哎，我本来就是想要租一个中等档次的电动车代步的，所以我精挑细选挑出了这台车，怎么样，帅不帅？” 赵沫实在没法违心地说出这车很帅之类的话，但是他也怕要是给蓝绍羽惹毛了，他们几个就得打车离开这里了。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但蓝绍羽何许人也？他早就从赵沫的微表情里读出了一切，因此他直接翻了个白眼：“你不懂品味！算了算了，你们上来吧！” “狐光祖你坐副驾驶去。”赵沫直接说道。 佐原雅美和梦夕早就一左一右地占据了model 3的后排座位，把赵沫夹在了中间。但是赤狐少年那边似乎出了点小问题，他被特斯拉的隐藏式门把手难住了。 蓝绍羽见他捣鼓了半天却连车门都打不开，心里确实是有点想笑，但他还是没有笑出声来，而是一边憋笑一边给对方提醒：“哎呀！你就用大拇指按住门把手左边，诶对，按下去之后你就看到它另一边翘起来了嘛！你再抓住翘起来的那个部分往外轻轻一掰，门不就开了吗！” 等狐光祖也好不容易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后，蓝绍羽也就一边吹着口哨，一边熟练地扒拉了一下中控屏左侧的小滑块，以屏幕换挡的方式挂入d档。 随后，他直接一脚电门，让这台车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往前猛冲，很快就杀入了主道里。 他这种没有舒适度的驾驶方式确实让第一次坐他车的狐光祖颇为难受，并且这电车的动能回收更是让他像是一个悠悠球一样在座位上一收一放，要不是副驾驶视野还算开阔，他早就吐得稀里哗啦了。 后排的赵沫三人组则是面无表情地随着车厢摇晃，完全不给蓝绍羽任何反馈。 但本质上是个精神小伙的蓝老板对此完全不在乎，他只是继续吹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双手松松垮垮地搭在方向盘上，右脚在电门踏板上一踩一松，扮演着道路凶兽的角色，让其他的司机纷纷口吐芬芳。 “哎呀我艹了！”终于，蓝绍羽这个道路凶兽遇到了另一个道路凶兽，他和这台银灰色的小鹏p7都想并入中间车道，但对方也完全不让，一副要和蓝绍羽拼命的架势。 由于蓝绍羽是从左侧车道并入中间车道，而对方是从右侧车道并过来的，根据一般的“让右原则”，蓝绍羽也只能很憋屈地踩一脚刹车让对方先行。 毕竟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了剐蹭，那就是他蓝绍羽占主要责任了。 最可恨的就是这台小鹏挤进车道后，还亮了两下刹车灯，似乎是在刻意挑衅蓝绍羽。 蓝绍羽也不能吃这哑巴亏，于是松开刹车踏板进入车道后，就立马点了两下电门，让自己的车子迅速贴了上去，以至于他的车头和对方的后保险杠只有三十公分左右的距离。 然后，他左手扶着方向盘，让车辆保持正常直线行驶的同时，右手狠狠拍在方向盘中央靠右的位置！ “哔——”那刺耳至极的喇叭声就是他对这台车的回击。 只可惜这台小鹏不吃他后续的这招还击，直接加速跑路了。 另一边，伊芙德琳被夜晓雪带着参观完了她以前读过的初中，森精灵行尸小姐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就静静地听着，听对方讲校园里的一草一木，讲她以前在这里经历过的酸甜苦辣。 而夜晓雪，在这个时候偏偏就是需要一个能接住她所有情绪的聆听者，伊芙德琳做到了。 她们走出那所初中后，时间也才堪堪下午三点半。 “下一站我们去哪里？”她们走出校门后，伊芙德琳一边熟练地拈掉了落在夜晓雪身上的一片枯叶，一边以平淡得像是日常打招呼那样的语气随口抛出一个问题。 “嗯……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好。”既然夜晓雪想要回去，那伊芙德琳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夜晓雪无意识地挽住了身边人的胳膊，几乎把自己完全靠在了对方身上。 随后，就有一股柔和而有力的推挤感传导到她的肩膀上，与之一起的还有伊芙德琳的声音：“都多大个人了，怎么还像没断奶一样？体面一点好吗？” 当然了，伊芙德琳的轻推也好，那句话也好，顶多也就是纯粹意思一下。如果夜晓雪没能被她推开，她也不会再加大力度，只是叹口气，就任由对方继续缠着了。 当蓝绍羽的那台精神小伙风格的特斯拉model 3驶入夜晓雪家所在的小区地库，并在涂着环氧地坪漆的路面上完成漂移过弯，最终稳稳地停在空车位上时—— 狐光祖终于憋不住了，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按下车门上的车窗升降按钮，让窗户降到最低，然后把头伸出车外，稀里哗啦地吐了一地。 而赵沫三人组则是相互搀扶着从特斯拉的后排下来——这车的悬挂本就是美系车那种邦邦硬的滋味，再配上蓝绍羽的GtA5式驾车风格，他们只觉得屁股和大腿已经被颠得没知觉了，因此靠自己下车就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 要不是他们三个可以相互搀扶，只怕他们都没法从这辆车上下来。 只有蓝绍羽觉得自己是开爽了，此刻还在脑海里回味刚才的几个精彩操作。 “……下回还是打车吧，省这几个钱还得受罪，何必呢。”狐光祖一边接过梦夕递给他的卫生纸擦了擦嘴，又接过佐原雅美给他倒的一杯水，一边喝一边嘟囔道。 到了晚上，四人组因为被电竞比赛消耗了不少脑力，因此早早就睡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有两名汽修工打扮的青年人，正面无表情地往夜晓雪家所在的地址快步前进。 这两人穿着粘有机油污渍的汽修店工服，手上还戴着劳保手套，不知道的以为是刚从哪个汽修店下班，因此根本不会有路人注意到他们身上的违和感。 “任务，确认。”他们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萤火虫般的数据流光晕。 第500章 卧槽！ “你们这么早就睡了？”在那家连锁酒店的房间里，蓝绍羽抬头看了一眼披着浴巾走出浴室的伊芙德琳，随口问道。 伊芙德琳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回应道：“习惯了。” “要我把客厅的灯关了不？”蓝绍羽随手捞起一个不知是谁买来的苹果，嚓嚓地啃了起来。 “不用，”伊芙德琳指了指她们卧室的方向，“你要干什么事声音小点就行，那孩子睡眠比较浅。” “行。” 很快，伊芙德琳就进了她们的那间卧室，关上了房门，甚至还从里面锁了门。 “啪嗒！”见没人注意这边了，蓝绍羽也就放下了手中啃了一半的苹果，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主要是这个苹果不甜，口感也是沙沙的那种，要是又脆又甜的话他就吃完了。 等他抽了几根烟后，就觉得实在有些无聊，于是带上了备用房卡，想要出去觅食。 因为他们住的这家酒店和夜晓雪家在同一个小区，因此他只需要下楼，就可以看到小区里的那些夜宵店什么的。蓝绍羽觉得自己可以整点小龙虾或者烧烤啥的带上去吃，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还能买点啤酒过过嘴瘾。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只不过当他离开酒店时，就看到了两个汽修工打扮的青年男人也在往小区深处走。 他一开始觉得兴许是人家下班回家了，也就没有多想，但他观察了一会儿后，又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这两个人好像是要去追杀什么东西一样，就是一言不发地闷头往前冲。 然后，下来找东西吃的赵沫三人组刚好也迎面撞上了这俩“汽修工”。 这两个看起来很可疑的男人此刻被赵沫三人组和蓝绍羽夹在中间，因此他们的脚步都停滞了一瞬间。 随后，他俩以200%的同步率抬头，看向了面前的赵沫、佐原雅美、梦夕三人。 当这三人看到两名汽修工眼中闪过的数据流光晕时，一句“卧槽”就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了。 而两名“汽修工”在确认了赵沫他们的身份后，完全没打算去管他们身后的蓝绍羽了，只是机械地取出藏在腰间的榔头，打算用手中的锤子砸死赵沫三人组。 虽然他们仨的力量被副本竞赛的规则所限制，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们各使神通躲开了汽修工二人组的第一轮攻击。 “嚓！”其中一名汽修工见赵沫拉着两名女子跑远了，立马扔出手中的榔头，但他们仨很默契地同时低头，躲开了这一击，因此那柄锤子直接把一台小车的挡风玻璃干碎了，锤头镶嵌了进去。 “这俩就是我们要对付的敌人！！！”赵沫冲蓝绍羽吼道，“帮忙解决一下！！！” 有些震惊的蓝绍羽这才回过神来，从口袋里掏出之前给他们介绍过的透明程式秘钥。 随后，他摆出自己平时习惯的变身姿势，将空白灵煞牌插入卡槽里。 【Set！】 是冷硬的机械质感电子音和男性童音混杂在一起的独特提示音效，这声音在夜晚的小区里回响，宛如世界的背景音。 蓝绍羽熟练地把插好卡的透明程式秘钥放在小腹位置，于是它的两侧就伸出腰带，将其牢牢固定在蓝绍羽的腰部。 “啪！”渐渐找回战斗手感的蓝发青年以极其骚包的姿势打了个响指。 【Evolution！】 还是那个混杂着机械电子音和男性童音的提示音。 下一刻，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浅绿色数据流光晕凭空涌现，它们在那台已经被锤子砸烂的车上交织缠绕成一只与小汽车大小相当的巨型蝈蝈，并显化出实体。 “咔嚓！嘣！”蝈蝈成型的那一瞬间，那台可怜的小轿车也被彻底压成了一张铁饼。 “你别装b了！！！！！”赵沫都快哭出来了，因为有一个汽修工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想要给赵沫来个透心凉心飞扬，要不是他咬着牙擒住对方的手腕，那把刀就扎进去了。 至于另一个汽修工嘛……他一开始是要攻击梦夕，然后佐原雅美顺手抄起放在地上的锥桶扣在他头上，让他变成了路障僵尸。 于是这哥们的仇恨就被重置了，因此他挣脱了那个锥桶之后，就放弃了攻击梦夕，而是想要用随身带着的甩棍去砸佐原雅美。 然后梦夕就如法炮制，拿着锥桶又给那货扣了一下…… 幸好这个地方只是小区里的一块露天停车场兼小树林，离小区人多的核心地段还有一些距离，要不然他们的这番打斗早就被人注意到了。 “救我！救我呀！”赵沫只感觉自己的胳膊快没劲儿了，对面这家伙的力量完全是非人类级别的，他靠肉身抵抗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来了！！！”佐原雅美不知道从地上捡起了一个什么东西，用尽全力掷了过去，砸得持刀汽修工脑袋一歪。 这时候赵沫才看清楚，那是一块缺了个角的鹅卵石。 有小汽车大小的巨型蝈蝈跳跃着蹭到了蓝绍羽身边，发出一声悦耳的叫声后就自动缩小体型，想要贴合到蓝绍羽的身上。 “灵装加持！！！！”蓝绍羽狂笑着喊道。 下一刻，墨绿色的蝈蝈灵装瞬间包裹住蓝绍羽全身！ 这是一套以黑色为基底，覆盖着墨绿色生物纹路与坚硬昆虫甲壳的装甲，整体造型宛如一只凶悍的直立蝈蝈，散发着野性的压迫感。 在加装了透明程式秘钥后，这套灵装战甲的拟态腰带依然是之前的虫翼机关造型，而那个形似智能手机的透明程式秘钥就移动到了腰带右侧，很自然地挂在那里，像是一个电子卡盒。 蓝绍羽那对形似蝈蝈前肢，带着锯齿状结构的臂甲上弹出一对爪刃，随后整个人像是超速的大运那样奔袭而来，硬生生撞开了缠在赵沫身上的那个汽修工！ 随后他余势不减，又把被佐原和梦夕纠缠着的那家伙一同撞开！ 两个汽修工被这么一撞，硬是在地上翻滚了半天才爬起来。 假如他们是人类的话，估计那一撞就撞死了，毕竟他奔跑时带起来的劲风都让赵沫胸口发闷，足以看出冲击时的力道。 两个汽修工见蓝绍羽已经完成变身，因此立马也舍弃了拟态的人类模样，变成了两个银亮的金属人——脸上没有五官，脑袋就像是个被剥了壳的水煮蛋一样光滑，身上没有衣着，也不存在性征，手脚都裸露在外。 很显然，这玩意大概率又是那个mirror的分身。 “卧槽？这啥东西啊？”挡在赵沫三人组身前的蓝绍羽也是第一次见这种玩意儿，因此颇有些好奇。 刚刚经历了劫后余生的赵沫只觉得心脏还在狂跳：“……你可以理解为……一种能够模仿他人外观的AI机器人。” “t-1000那样的？”蓝绍羽笑了，随后爪刃就朝着离他最近的一只金属人招呼过去，“那我就看看这玩意到底有多强！！！” “刺啦！！！”锐利的爪刃狠狠凿在了一只金属人的身上，那股子反冲力震得灵装战甲里的蓝绍羽手上都发麻。 “卧槽！”蓝绍羽直接爆粗口了，“这么硬？！” 那个被他击中的金属人也被这一爪的冲击力打得在地上翻滚，说实话，tA的内心也是有点震惊的——卧槽！这情报不对啊，不是只有赵沫、佐原雅美、梦夕三人有超脱副本的力量么？怎么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也有啊！ 按理来说，只有能够超脱副本的人，才能对这些护卫团成员（及他们的造物）造成伤害。而蓝绍羽已经用自己刚刚的那一爪子，证明了他也有着消灭这些东西的能力。 不行！必须得逃！得把这个情报带回去！ 蓝绍羽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一爪子打翻了其中一个金属人后，那家伙就立马拟态成一个普通的女性模样，跟不要命了似的往后狂奔，而另一个没被他打中的金属人就像是要发起自杀式冲锋一样，朝他猛攻。 第501章 别让那家伙跑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系统你让我赢，我就偏偏输给你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2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差不多到当天中午的时候，赵沫四人组就和蓝绍羽他们在酒店房间里会面了。 “我是没想到，”蓝绍羽瘫坐在沙发上，嘴角斜叼着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之前咱们凌晨一点多钟的那场战斗打出了那么大的动静，竟然到现在都没人来找我。” “这是好事啊，难道你还希望有人来找你吗？到时候他们都来找你要赔偿，你肯定就遭不住了。”赵沫斜了他一眼。 “哐！”伊芙德琳把自己喝水用的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有几滴水珠就这样很调皮地从保温杯的杯口里跳出来。 “你猜猜为什么没人来找你？”她平光眼镜后的双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你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回来都不跟我说一声，倒头就睡了？！” “要不是我听到有警车的声音，连忙赶过去查看，这事情早就闹大了！” 蓝绍羽吐掉了嘴里的烟头，嘿嘿一笑，随后抬头看天花板，缓解尴尬。 这确实是他考虑不周，凌晨的时候他打爽了，也就懒得思考那么多了，再加上剧烈运动完之后也没了什么食欲，那就直接上楼洗漱睡觉了。 “那最后你怎么解决的？”赵沫有些好奇。 伊芙德琳习惯性地推了一下眼镜：“我用了一个非常复杂的混合魔法，其基底是大规模混淆咒，还辅以记忆修改、遗忘咒、心理暗示、灵魂干涉、锁舌封喉等多个咒语。” “可以说是，”伊芙德琳说到这的时候还有点咬牙切齿，“我硬生生靠自己的魔力把一个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事情，修改成了地面塌陷、高空坠物等多个合乎常理的事情。甚至我还把那台车用魔法修复了。” “按理来说——如果某个人早点把这事情告诉我，我根本就不需要消耗这么多的魔力！如果早点告诉我的话，趁着知道的人还少，我很快就能把现场复原！” 她这副样子让缩在沙发另一头看电视的夜晓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事情都过去了，”佐原雅美这时候开始安抚起了伊芙德琳，“蓝绍羽应该也会长点记性，所以我们还是先不讨论这个了。” “他？”伊芙德琳咧嘴冷笑，“哼，希望如此吧！” 梦夕也出来当和事佬：“所以到底要怎么办呢？如果这样一次次被对方骚扰，不光咱们这边无法正常完成副本比赛，你们那边的压力也很大。” 赵沫也补充了一句：“而且我还问了国运系统，他们的这种行为竟然不算犯规，因为他们确实没有使用超自然力量，攻击我们的是mirror的分身，不是参赛选手。” 狐光祖下意识想要和蓝绍羽保持距离，但又不知道该待在哪，因此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 最后他干脆和夜晓雪坐一块了，有点犯二，对现在的状况似懂非懂的死灵女神自然也给赤狐少年腾出了一块能坐的地方。 佐原雅美下意识在房间里踱步，眉头紧锁，显然是进入了思考状态。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等她给出一个大伙儿都能信服的方案。 “我们确实需要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方法，敲打一下对面，”佐原雅美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不然我们就别想安心完成副本比赛了。” “但是，现在的问题在于……我们根本不清楚他们的藏身处。”佐原雅美自顾自地说道，“如果找不到他们，那我们就算有一千种一万种报复手段，也是没有一点用的。” 伊芙德琳提醒道：“但是如果要慢慢调查的话，恐怕你们四个的时间有些不够，毕竟市海选赛还没比完呢，你们随时得去赛场参赛。” 蓝绍羽更是直接摆烂了：“要调查的话别叫我，我在这边连一点能用的关系网都没有，属于是睁眼瞎。” 伊芙德琳白了他一眼。 时间？ 赵沫敏锐地捕捉到了伊芙德琳话语里的关键词。 梦夕也轻声嘟囔道：“要是有谁能直接透露出他们的藏身之处也好呀……” 这句话像是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就点醒了赵沫。 “我有办法了！”他高声喊道。 佐原雅美一脸怀疑：“你又有办法了？” “我这个方法，可以让他们自己透露出自己的藏身处！”赵沫神秘兮兮地说道。 佐原雅美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种听起来很离谱的话，因此她并未开口反驳，而是等他说完。 但夜晓雪显然不这么看：“赵沫哥，他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主动透露出这种关键信息呢？” “有办法的！”赵沫很有自信，“甚至这个方法我们曾经还用过一次！” 佐原雅美挑了挑眉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你又要用那个方法？” 夜晓雪这下彻底听不懂了：“什么方法啊？” “这一次我们不做任何改变，”赵沫说道，“我们就回去看看，这一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又穿越一次吗？”佐原雅美思考了一下，“还是我们四个一起去？” “不，我们四个一起去的话风险还是太高了，很容易被那个时候的我们，以及对面那四个发现。” “所以，”赵沫看向了狐光祖，“狐光祖你就留在这边吧，我们去去就回。” 狐光祖听到赵沫叫他的名字，下意识扭头看了赵沫一眼：“我留在这边？” “对！”赵沫微笑着看向蓝绍羽，“老蓝，夜晓雪和狐光祖暂时交给你照顾一下，没问题吧？” 蓝绍羽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那撮挑染成蓝色的刘海，随后叹了口气：“我踏马不会带孩子啊。” “别出事就行。” “我尽力吧。”他又叹了口气，习惯性地想要掏根烟出来抽，却发现自己的烟早就抽完了。 “看样子你们是需要我的帮助了？”伊芙德琳在一旁听了个大概，“能具体说说你们的计划吗？” 佐原雅美和赵沫对视了一眼，最后她把主导权还给了赵沫：“你来说吧，毕竟这个招是你想出来的。” “是这样的，”赵沫清了清嗓子，“伊芙德琳你应该有那种能让他人看不到我们的法术吧？类似隐身术啊那样的。” “当然。”伊芙德琳点了点头。 赵沫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雷鸟授权秘钥，在手上一抛一接，像是在玩一个沙包：“我们之前就用这个秘钥的力量穿越到了副本世界的大半年之前，并未触发违规判定，所以我打算再用一次这个方法，这次我们穿越到在图书馆遇到他们的那天，然后想办法跟踪他们，这样就能知道他们的藏身处到底在哪了。” “然后为了以防万一，得到地址后，我们就回到当下的这个时间点，再去那个地方报复他们。” 伊芙德琳摘掉了自己脸上的平光眼镜：“时间旅行吗？这倒是触及到了我的知识盲区呢。” “不过，我虽然对时间魔法研究得不多，但根据常理来说，玩弄时间是一个风险很高的事情，我们要如何确保我们不会迷失在时间的乱流里呢？” “我们三个人的授权秘钥足够制造出稳定的时空场域，并且秘钥也会计算出我们在当前时间节点能够正常活动的时间范围，只要我们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自然就可以正常返回。”佐原雅美解释道。 “更何况咱们之前已经试过一次了，”梦夕的话进一步打消了伊芙德琳的疑虑，“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啦，伊芙德琳小姐你可以放一万个心。” “那行，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吧。”伊芙德琳说道。 赵沫三人组这才拿出各自的授权秘钥，于是雷鸟授权秘钥、丧尸女王授权秘钥、妖狐授权秘钥几乎同时启动。 【beyond the world！】x3 三枚秘钥的能量共同构筑而成的场域迅速包裹了赵沫三人组和伊芙德琳·霜叶，随后混杂着三种不同能量的复杂能量场瞬间收拢，四人的身影也就消失不见了。 酒店房间里，就剩下了蓝绍羽、夜晓雪和狐光祖三人大眼瞪小眼。 蓝绍羽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最后摸出一张有点皱巴的百元钞票来：“那个……你们谁愿意帮我去跑腿买包烟？” 第503章 又回到了图书馆 等那种时空传送的眩晕感消失后，赵沫三人组和伊芙德琳再次站稳了脚跟。 他们依旧出现在了之前那个酒店的房间里，只不过现在的房间里充斥着各种使用痕迹，显然是某一任房客刚退完房，酒店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过来打扫。 “现在是什么时候？”赵沫问道。 佐原雅美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此时它已经完成了自动对时，显示的正是当前时间节点的正确时间：“下午三点二十七。” 这时候，秘钥的提示音也刚好传入三人组的脑海中。 【警告！警告！当前的穿越时间行为危险性极高，考虑到副本时空稳定度，禁止在当前时间节点离开Kx-9916副本世界！否则可能引发不可逆的时空悖论！】 【你们在当前时间节点的有效活动时间为……2小时15分钟，超时后将被强制送回正确的时间节点！】 “咦……”赵沫愣了一下，“按理来说这一次我们只穿越了几天的时间，怎么自由活动时间反而变得更少了呢？” “确实，上次咱们好歹也有三个小时的活动时间，这下只有两小时十五分钟了。”梦夕也说道。 伊芙德琳这时候刚刚从时间旅行的新鲜劲中缓过来，听到梦夕的话后，她也试图做出自己的猜想：“你们上次穿越除了你们仨之外还带了谁？狐光祖吗？” “对。” “那这就对了，”伊芙德琳习惯性地戴上了自己的平光眼镜，“虽然这不是我自夸，但我和狐光祖的实力差距还是非常明显的，所以我对当前时空的影响应该更为严重，你们的那个秘钥为了防止出现悖论现象，自然就只能压缩我们在当前时间节点的活动时间了。” “不管那么多了，”佐原雅美打断了伊芙德琳的长篇分析，“现在我们时间有限，还是尽快到楚汉市国家图书馆去吧。” 伊芙德琳这才从身后抽出自己的那柄伸缩魔杖，将其轻轻一甩就调整到最大长度。 随后，她嘴里念念有词，以一种像是乐队指挥一样的优雅手势挥动手中魔杖。 一些冰冷的苍白色光晕瞬间从杖尖喷涌而出，精准地包裹住了他们四个，让他们变成了不可见的状态。 “真的可以隐身诶，好神奇。”赵沫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幽灵一样的存在，还觉得挺有趣。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过去呢？”佐原雅美问道。 “我从药师寺那小姑娘的身上汲取了一点儿灵感，开发了一个新的魔法，”伊芙德琳一边解释一边施法，“叫做化风飞行咒，虽然没有药师寺绫子本人那么快，但要在五六分钟之内赶到图书馆也是很简单的。” 说罢，赵沫他们就感觉自己好像突然失去了重量，变成了一股无形无质的风，被伊芙德琳牵引着飞出窗外。 很快，在佐原雅美的指引下，他们顺利到达了楚汉市国家图书馆，并以隐身状态守在了图书馆唯一的出口附近。 等剩余活动时间还剩43分钟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了戴着墨镜的长发男dragon像是b王出行一样，带着Falar、parade、Juicy这三个小弟，以极其嚣张的架势走出了门外。 “我们赶紧跟上去吧！”赵沫低声提醒道，“再不动身的话，怕是就要和这个时间点的我们撞上了，到那时候就彻底完犊子了。” 伊芙德琳再次施展咒语，让他们腾空而起，以隐身状态飞在dragon四人组后面，跟踪他们。 由于不能使用超出副本世界观的超自然力量，所以这四个护卫团的AI生命体也只能扮演他们最不喜欢的人类，以一种相当质朴的方式坐上一台停在图书馆出口附近等客的出租车，随后乘车回到他们的住处。 说实话，这方法朴实得都有点儿不像是护卫团成员的风格了。 出租车在楚汉市的道路上走走停停，最后花了大概20分钟，才停在一处平平无奇的住宅小区门口。这小区的整体造型有些陈旧，但楼体上加装的电梯井看起来却很新，想来是搞提质改造工程时后来加装的电梯。 “市农业农村局职工小区……”梦夕特意看了一眼小区门口的牌匾，记住了这儿的名字。 “他们进三栋了，”佐原雅美则一直盯着那四个人的动向，“不知道会上几楼。” “是十楼。”在伊芙德琳的法术帮助下，赵沫三人组很容易就跟着他们进了那栋居民楼，也顺利找到了他们对应的楼层。 此时他们应该还没有来得及离开副本联系其他的护卫团成员，因此他们的那个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有四个伪装成人类的护卫团成员放在屋里的一些生活用品。 剩余活动时间还有五分钟，但赵沫感觉已经没有必要在这个时间节点逗留了。 因此，他们纷纷启动秘钥，结束了这趟时空旅行。 等他们回到正确时间节点的酒店房间里时，就看到蓝绍羽正和另外俩人打着扑克——看起来似乎是在斗地主。 夜晓雪的脸上已经贴了好几张白色的小纸条，不仔细看的话连她的五官都找不出来了。而狐光祖（画皮术幻化人形态）那边也好不到哪去，六张纸条像是胡须一样对称贴在他脸颊上。 只有蓝绍羽的脸上是干干净净的，甚至他还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牌一手夹着香烟，神态从容不迫，眼神里甚至隐约还带着点睥睨天下的傲气意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赌神下凡呢。 “快点啊，”蓝绍羽掸了掸烟灰，“我都出了三个七带俩q了，你们要得起就出牌，要不起就pass了。” 狐光祖思索片刻后，一咬牙，从自己的手牌里抽出三个十带一对三的五张牌，压在蓝绍羽打出的牌上面：“管上！” “压你！”夜晓雪紧随其后，打出了三个J带一对五。 “不是！”狐光祖急眼了，“我们俩不是一伙的吗？他蓝绍羽才是地主啊！” “诶？”夜晓雪愣住了，随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真误伤队友了，“欸！！！！” 蓝绍羽似乎是欺负小朋友欺负上瘾了，他也不管狐光祖和夜晓雪那边是不是内斗，他只是继续出牌：“炸！” 那压在最上面的四个四，彻底击碎了夜晓雪的三个J。 一轮牌打完后，夜晓雪的脸上又贴了几张纸条，这下她整张脸都被贴得严丝合缝了。 伊芙德琳看不下去了：“你别欺负她呀！你一个大人欺负个小孩子有意思吗？” 狐光祖属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就是就是！” 蓝绍羽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俗话说得好，赌场无父子！她上了这个桌，就得按这个桌的规矩来！” “走吧光祖，”梦夕笑盈盈地冲狐光祖伸出了手，“不陪他们闹了，咱吃饭去。” “可是小姨，我这边刚吃过饭啊，而且现在才下午两点，吃晚饭也太早了吧？” “但我们还没吃午饭呢，”赵沫一脸无所谓，“大不了你陪我们去逛逛呗，我们吃正餐，你要觉得无聊的话还能吃点小甜品、小零食啥的，这不挺好么？” “有道理。” 随后赵沫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从蓝绍羽的裤腰带上解下了他租来的那台特斯拉model 3的卡片钥匙，将其自然地抛给了佐原雅美。 “我的车！” “借用一下而已啦。” 还别说，同样的一台车，换成佐原开后，相对就平稳舒适了很多。 毕竟，佐原雅美虽然也会警用车辆的那种暴力驾驶风格，但她如果要正常开车的话，那也是很稳当的。 第504章 午夜惊魂 等赵沫四人组吃饱喝足后，佐原雅美也就开着那台特斯拉把他们安全送回了住处。 “钥匙还你。”她直接把那卡片隔老远抛给了蓝绍羽，被对方用双手稳稳接住。 “你们没给我把车碰坏吧？”蓝绍羽一脸狐疑，“要是磕磕碰碰，有划痕之类的话，我那边得扣押金的！” “绝对没问题，”赵沫说道，“你去拿放大镜看都找不出一丝划痕来。” “话说我们既然已经找到了对面那四个的藏身之处，”伊芙德琳见场上的氛围有些不对，连忙尝试着把话题拉回来，“那是不是得想办法给他们上点手段了？” “我看行，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今晚就动身吧。”赵沫立马表了态。 “不不不，”蓝绍羽摆了摆手，“我觉得咱直接这么去太无聊了，不如来点骚操作。” “什么意思？”佐原雅美把视线移到了他身上。 “之前那两个什么机器人还是什么分身的玩意儿不是大半夜冒出来搞事情么？”蓝绍羽说道，“那我们也可以大半夜过去啊，他们给我们玩半夜偷袭的套路，我们为啥不能演一出午夜惊魂给他们看？” 自从测试了透明程式秘钥的性能后，蓝绍羽现在可以说是相当自信，他感觉如果对手只有那些个分身的话，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那到时候行动人员怎么安排呢？”梦夕问道。 赵沫作为名义上的领队给出了他的方案：“狐光祖和夜晓雪就留在酒店里吧，蓝绍羽、伊芙德琳和我们一起行动。” “对了晓雪妹子，”梦夕忽然想起了什么，“就拜托你保护一下光祖了。” “oK~”夜晓雪比了个oK的手势，“狐狸姐你把心放肚子里去吧！” 狐光祖明显想要说些什么，但他很快意识到晚上的行动非常重要，自己实力不够，贸然过去的话很可能会拖后腿，所以留在酒店和夜晓雪待在一起反倒是比较保险的做法。 既然已经商量到了到时候要做的事情，伊芙德琳就干脆决定把详细的方案再拿出来好好讨论讨论。 她抽出自己的伸缩魔杖，轻轻一挥就清空了茶几的桌面，让那些东西各自飘到了不同的地方。 随后，桌面发生了变形，有些地方凹了下去，有些地方凸了出来，有些地方出现了道路，有些地方冒出了植物……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一座等比例缩小的市农业农村局职工小区就浮现在了茶几上，宛如售楼部的模拟沙盘。 “他们四个住在这儿。”伊芙德琳拿魔杖轻轻一点，沙盘上三栋十楼的某个房间就被瞬间标红。 “那我们直接走正门杀进去不就完事了吗？”蓝绍羽的脑子相当简单，他甚至直接伸手在沙盘上画出了一条路，“你看，从正门进去，完事后再从这个后门出来，多完美呀。” “不能这么做。”佐原雅美直接否定了蓝绍羽的直线式思维。 随后她也给出了自己的解释：“凌晨的那个事情不用我多解释了吧？他们四个确实藏在这房间里，但是那些mirror的分身你觉得会藏在哪里？” “我可不认为那两个分身就是他们的全部底牌了，这个小区里肯定还另有玄机！”佐原雅美的语气非常笃定。 伊芙德琳也一脸赞许地点了点头：“佐原小姐所言极是，我特意把这个沙盘摆出来，就是希望我们大家集思广益，分析分析这个小区的地形结构，看他们最有可能把底牌藏在哪里。” “因为我们这边能调动的战力就是我和……蓝先生两人，”伊芙德琳像是觉得那几个音节烫嘴一样，在嘴里吞吐拧巴了半天，才选择用一个比较中性的尊称口吻，“所以我们自然要做好准备，不然要是出了点意外情况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夜晓雪这时候倒像是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高高举起了手：“我有个想法，能提出来吗？” “说吧。”伊芙德琳看向了她，嘴角勾起一丝不太明显的弧度。 “其实我觉得吧，我可以给你们几个打上临时的印记，这样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还可以用我的权限给你们迅速拉到我的神国空间里。这样的话，不管你们的行动有没有成功，也都有一条安全的退路了。”夜晓雪旁听了他们交流的全部内容，自然就针对性地给出了一个不错的建议。 “我觉得这个可以有。”赵沫直接就表态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了几句，午夜的行动方案就这样在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中渐渐成型。 伊芙德琳把这个小区的模拟沙盘反复检查了几遍，最后根据常理推理出了几个最有可能藏匿mirror分身的地方，分别是三栋十楼的临近住户、消防通道的一些拐角里、还有地下车库的一些角落…… 他们是按照那些分身的数量可能在五十个以上做的推测，自然就推理出了很多可能的地方。 而晚上的行动方案，则是由伊芙德琳直接闪现到对方的老巢充当主攻，蓝绍羽则和赵沫三人组一起行动，他们四个负责在那些可疑的点位进行搜寻，如果遇到了少量的mirror分身，就尝试将其歼灭，如果数量太多，那就直接用夜晓雪给的印记撤退。 …… 一台非常花哨的特斯拉model 3就这样缓缓停在离农业农村局职工小区正门还有几十米的路边车位上。 LEd车灯熄灭后，蓝绍羽、伊芙德琳先从前排下车，之后赵沫三人组也推开了后排的车门，陆续从车上下来。 见没人注意到这边，伊芙德琳迅速从随身带着的挎包里拿出自己的伸缩法杖，将其拉伸到最长后，轻轻挥动。 一个非常漂亮的银色七芒星法阵从她的魔杖杖尖射出，然后在空气中渐渐变大，变成足以笼罩整个小区的尺寸。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奇怪的七芒星，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银光闪闪的七芒星飞到了小区的上方，然后在空气中迅速淡化消失。 “结界术已经布置好了，”伊芙德琳解释道，“在我们行动的这段时间里，这个小区会变成一个独立于世界之外的异空间，小区内的人无法出去，外面的人也无法进去。只有我们可以正常进出。” “那么，”伊芙德琳翻转手腕，将魔杖的尖端对准自己的心口，“我就先走一步，你们按照原计划行动吧。” “有特殊情况，就随时动用晓雪那孩子的印记相互联系。” 话音刚落，伊芙德琳就对自己施了一个魔法，于是她整个人就化作一枚苍白色的流星，裹挟着浓稠如实质的魔力，转眼间就冲入了小区内部。 “我们也进去吧？”蓝绍羽啪嗒一声给自己点上了一支香烟。 对于dragon来说，最惊悚的事情莫过于刚和队友们商讨完如何对付赵沫阵营，下一刻对方阵营的人就“刷新”在了自己面前。 伊芙德琳·霜叶，这位衣着精致得体，宛如都市丽人的森精灵行尸小姐，此刻正保持着踏空而行的姿态，那双带银色脚踝链的精致职场高跟鞋正稳稳地悬在空中，好似空气里有肉眼不可见的着力点。 她将魔杖竖在胸前，行了一个可以说是让最古板的老法师也挑不出毛病来的标准礼节：“伊芙德琳·霜叶，向护卫团的诸位问好。” “轰！”虽然她嘴上说的是问好的话，但手上的动作却是把伸缩魔杖的杖尖瞄准屋内的四人，用了一个连刚入学的法师学徒都会的魔力外放技能。 只不过如果把法师学徒的魔力外放比作是肾虚患者滋尿，那她这位大神官的魔力外放……就是光束炮，是恐怖的魔力洪流。 dragon的那双紫色瞳孔里倒映着这一束堪称恐怖的苍白色光柱，惊愕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这发苍白洪流堪称是摧枯拉朽，轻而易举地将窗户连同对应的墙体都熔融了的同时，还直接贯穿了三栋、四栋、以及五栋的十楼位置，让这三栋楼的楼体上都留下了一个足以让小汽车通行的巨大焦黑空洞。 “靠！”dragon非常人性化地爆了一句粗口，要不是他第一下躲得快，直接往地上一趴，估计这束光柱就可以直接把他的核心代码送回“起源之地”了。 只不过离他比较近的Juicy就没有这么好运，被伊芙德琳的魔力外放烧毁了半边身体，让她的右半边躯干可以直接拿去cosplay苹果手机的Logo了。 “你们怎么找到的这里？！”由于伊芙德琳的攻击没有伤到Juicy的核心代码，主要是重创了她的拟态外壳，所以她还能一脸震惊地发出质问。 “这很重要么？”伊芙德琳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抬起魔杖打出了第二发魔力洪流。 这一次，她选定的目标是Juicy。 Juicy只感觉自己好像被浓如实质的魔力锁定，根本不敢动弹，只能闭眼等待自己即将到来的结局。 “躲开啊！！！”结果，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随后她感觉到自己的残躯被那个人推开。 Juicy一脸错愕地睁开眼睛，结果却看到了Falar站在了之前她站着的位置。 梳着中分头的金发绿眼白人青年咬牙张开了双臂，用自己的身躯硬抗了伊芙德琳那堪称摧枯拉朽的苍白光柱。 他的拟态外壳在这恐怖的魔压下根本没撑几秒钟，就渐渐崩裂瓦解，暴露出皮囊下面的代码字符串，那是他作为AI生命体的核心结构。 只可惜这些代码也无法抵挡伊芙德琳的持续魔力输出，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苍白的洪流同化瓦解，变成最基础的能量。 【副本Npc‘伊芙德琳·霜叶’（非本副本Npc）击杀副本Npc‘Falar’】 苍白光束散去后，那个白人青年的身影，也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Falar！！！！！！”只剩下一条左臂的Juicy哭喊着，跌跌撞撞跑了过去，但那里只剩下一些漆黑的灰。 dragon的脸上依旧带着震惊的表情，甚至他嘴巴微微张着，眼神里还有点呆滞的意味。 为什么，他的同胞，会选择这样一种……非常不理性的方式？ 明明……想办法拖延时间，然后呼叫藏在小区各处的mirror分身过来支援，才是最优解。 “啊……”伊芙德琳平光眼镜后的双眼闪过一丝幽光，“看样子已经解决了一个呢。” 第505章 死板的国运系统 “伊芙德琳那边已经得手了？”刚刚走入小区内部的赵沫愣了一下，“看样子我们得加快进度了。” “没想到伊芙德琳小姐这么快就能击杀一个护卫团成员呢。”梦夕也笑了。 佐原雅美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她一边拿出了自己当警察时的配枪，也就是那把SIG p230 Jp手枪，又把从核战废土的那个副本里拿来的伯莱塔m92F手枪给了赵沫。 由于副本规则限制了他们使用超自然力量，所以这两把手枪没有了佐原的战甲力量加持，就是普通的手枪。 赵沫拿过手枪的时候还愣了一下：“这能好用吗？” 佐原雅美拉开套筒检查了一下手枪的枪机，又从战甲的储物空间里摸出一个配套弹匣，将其“咔嚓”一声插了上去。 “不管好不好用，”佐原雅美解释道，“这至少不是手无寸铁了吧？能拖延一点时间给蓝绍羽创造输出条件也是好的。” “那雅美姐，”梦夕笑眯眯地凑了上来，“奴家有没有合适的武器啊？” “你拿这个吧。”佐原雅美像是变戏法一样拿出了自己那把Awp狙击步枪，将其塞到了梦夕怀里。 梦夕一开始还觉得这玩意有点沉，但端在手里稍微适应了一下后也慢慢找到了诀窍。 走在三人组前面的蓝绍羽则没心思注意他们在后面的那些小互动，他面色凝重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透明程式秘钥已经被他紧紧捏在左手，只要情况不对，他就会随时变身。 进入小区没几步后，他们就看到了远处那栋被伊芙德琳的魔力光束贯穿的大楼。上面那个可以跑汽车的焦黑空洞确实有些壮观。 但还是有种违和感萦绕在他们四人的心头。 “你们发现了没？”蓝绍羽提醒道，“这小区里咋一个人都没有？这不对吧。” 赵沫模仿着佐原雅美的警戒姿态，双手稳稳端着手枪，枪口斜对着天上：“确实，按理来说伊芙德琳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有人来了。”佐原雅美那不带感情的清冷声音显得场上的氛围愈发诡异。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几个衣着各异的“小区居民”正手持各种武器，表情僵硬，眼神空洞地朝他们走来。 他们的眼中流淌着萤火虫般的数据流光晕，显然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特征。 在这几名“排头兵”的身后，则是更多的“居民”正纷纷从楼道中涌出。 “卧槽！”蓝绍羽吓得连装b都忘了，直接往透明程式秘钥里插入空白灵煞牌。 【Set！】 【Evolution！】 蝈蝈灵装战甲成型的那一瞬间，那些小区居民也纷纷抄起手中武器冲杀而来，那些兵器打在战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虽然破不了防，但越来越多的人数完全可以有效阻滞蓝绍羽前冲的势头。 他只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片泥沼，根本动弹不得，一不留神就越陷越深。 蓝绍羽的臂甲上弹出爪刃，随后他奋力旋转起来，让自己变成绞肉机的刀片，硬生生旋开那些缠上来的敌人。 “噗！”“砰！”“砰！” 至于赵沫、佐原、梦夕那边，他们仨手里的枪支对那些敌人的伤害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佐原雅美射出的.32Acp手枪弹也好，赵沫射出的9毫米帕弹也好，梦夕的狙击步枪打出的7.62毫米步枪弹也好，都只能让他们的动作稍微顿一下，因此他们只能边射边退，很快就又被逼回到了小区入口处。 并且由于他们的子弹破坏了那些“居民”的拟态外壳，所以“居民”们渐渐也露出了原本的面貌——就是那些头颅像水煮蛋一样极其光滑的金属人。 这些“居民”，全他妈是mirror的分身！！！ “他们是什么时候把整个小区的人全部替换掉的？！”赵沫也是颇为震惊。 按照他们一开始的估计，分身的数量在五十个以上，只不过从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他们的估计虽然算不上错，但还是不够精确。 目前场上出现的mirror分身已经超过五十了，再把那些还在不断从居民楼里往外走的算上……那只怕能凑出好几百号来。 所以赵沫三人组很快就被这些分身逼到了小区入口处，最后甚至因为弹尽粮绝直接退出了小区。 好在伊芙德琳之前布置的结界还算管用，因此赵沫三人组能安然撤出，但那些mirror的分身就被挡在了小区里。 “你们怎么离开小区了？”蓝绍羽的声音通过夜晓雪提供的死灵女神印记传入赵沫等人的脑海中，“到底还打不打了？！” “敌人数量太多了，你和伊芙德琳商讨一下，直接撤离小区吧！”赵沫语速飞快，“我们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战果，可以见好就收了。再拖下去对我们不利！” 蓝绍羽叹了口气，迅速解决了几个贴上来的分身，就利用夜晓雪给的印记向伊芙德琳传递信息。 虽然蓝绍羽之前已经依靠“beyond the Evolution”这一机制适应了金属人的攻击模式，那些mirror的分身打到他身上基本没有什么伤害。 但是那些金属人的数量极多，刚打掉一个就冲上来两个，这就让他觉得颇为烦躁，根本提不起战斗的兴趣。 而伊芙德琳那边也陷入了僵局，dragon把一个银色的金属球往地上一砸，于是那个金属球就变成了液态金属，包裹在dragon的身上，形成了一层铠甲一样的东西。 有了这层铠甲后，dragon就完全可以硬扛着伊芙德琳的魔法攻击，还能分出一部分液态金属保护Juicy，让他们撤出三号楼。 那么就有人要问了，这不算犯规吗？dragon使用的这东西不算是“超出副本世界观的超自然力量”吗？ 事实上这还真不算，因为那个球也是个mirror的分身，只不过这个分身有点特殊，是个空心的，所以必须依附在某个身体上才能正常活动。而dragon给它提供了一个可用的躯壳，那个分身自然也就运作了起来。 事实上dragon除了往地上砸了一个球之外，后续的动作他都没参与，都是裹在他身体外面的那层液态金属操控着他做的——你总不能判定为往地上砸东西这个动作是犯规的吧？ 伊芙德琳顺着那个被她轰出来的大洞飞进了三号楼，想要追击他们。 然后楼道里的房间门就被尽数开启，一个个金属人从里面跑了出来，它们也不攻击伊芙德琳，就是把自己的胳膊腿伸出来，死死抱住她，让她无法前进。 伊芙德琳就这样被“人海”淹没，只能眼睁睁看着dragon和Juicy撤退。 伊芙德琳的身下浮现出由死灵法术构筑成的黑色七芒星法阵，法阵开始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有一批离她最近的mirror分身被溅射而出的魔力冲开，身上也浮现出撕裂状的伤痕。 等她听到蓝绍羽问她能否撤离的时候，说实话她也松了一口气。 这一场打成这个样子已经算是达到战略目标了，要再拖下去的话，她也有些没有信心。 并不是说她和蓝绍羽无法全部消灭小区里的mirror分身，只是要尽数消灭这些分身的话，势必就会要消耗大量的时间。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自然又会出现变数，变数对于他们的计划来说，是致命性的打击。 想到这里之后，伊芙德琳心一横，先是强行撑起一个苍白色的护盾震开那些贴上来的分身，然后将脚下的七芒星法阵催动到极限，使其飞速旋转，溅射出大量魔力，硬生生从分身的海洋里杀出一个口子。 做完这些事后，她也就调动体内剩余的魔力，让自己再次化作一颗苍白色的流星，顺着缺口冲了出去。 三分钟后，她和蓝绍羽在小区门口碰面，随后他们也就离开了小区。 赵沫三人组刚好等在结界出口之外，此时的佐原正给赵沫包扎胳膊上的伤口。之前赵沫脸颊上的那道划痕还没好利索，今天左臂又被金属人打出的弹丸擦了一下，可谓是祸不单行。 伊芙德琳掏出了自己的伸缩魔杖，杖尖指向了赵沫的伤口：“可能会有点痛，你忍一忍。” 说罢，佐原雅美刚刚缠在伤口上的临时绷带就被精细的魔力一点点解开，暴露出还在流血的擦伤。 苍白色的光芒一闪，赵沫瞬间就被冰寒刺骨的死灵法术力量刺激得浑身发冷，伤口处像是要炸了一样传来剧痛。 剧烈的痛苦让他整张脸都红成了番茄，要不是他死死咬住了自己的衣领，只怕那种剧痛会让他当场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 但那道伤口确实是愈合如初了。 “这确实是愈合类的魔法，”伊芙德琳缓缓收回魔杖，“只是我的魔力性质有些特殊，和你的活人体质有些相冲。” 国运系统的提示音，为这次行动画上了一个不算圆满的句点： 【由于%￥国团队Falar选手意外身亡，为满足副本竞赛的4V4竞技条件，现允许%￥国团队替补选手mirror（分身）加入比赛队伍。】 第506章 暂时的平静 “Falar为什么死了？！”在某处新的据点里，parade脸上的表情显然不太平静，此刻的他恨不得揪着dragon的衣领子冲对方质问。 当然了，parade问这个问题并不是为了同伴而感伤，毕竟他和Falar不熟。他只是搞不懂，为什么藏得好好的据点会暴露。 刚刚修复好拟态外壳的Juicy此刻像是失了魂魄一样，眼神空洞地抱着腿坐在床上，视线不知道盯着什么地方。 dragon的那双紫色瞳孔里满是疑惑不解：“我也纳闷，按理来说我们都没有透露我们的藏身地点，他们是怎么找到的呢？” dragon说到这里的时候，想到了那天parade不在，因此他还真怀疑过对方可能是内鬼。但parade说自己只是去打游戏了，而且也确实能拿出证据来。 所以这确实成了个无解的谜题。 “兴许是他们运气好碰到了吧，”dragon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反正我们现在还有那么多mirror的分身可以用，少了一个Falar对总体计划影响不大。大不了我们这段时间稍微收敛点，观察一下局势。” parade点了点头。 但是Juicy一点点扭过了头，看向一脸无所谓的parade他们：“你们……就没有一点触动吗？那可是我们的同伴啊，就这么死了！” 她的动作僵硬迟缓，像是个缺乏润滑的木偶人。 dragon只觉得对方说的话像是在放屁：“你是不是装人装太久了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了？难不成你要给Falar办个葬礼么？” parade也是一脸戏谑的表情：“是啊是啊，Juicy你要是圣母心发作了，不如想想你以前做过的事情？我们手上的人命都不少吧，怎么没见你为他们感伤一下？” “可……这……我……”parade的一番话让她哑口无言，因此她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难道真的是我自己的问题吗？ 她对自己的核心代码执行了自检程序，但反馈回来的结果却是完全正常。 所以她能做的事情也只是—— 继续蜷缩在那张床上，紧紧抱住自己的腿。 dragon也懒得管Juicy的这副样子，因此他看向了正在摆弄手机的parade：“parade，你对那个游戏有把握吗？应该不至于让我们被这个世界的Npc玩家淘汰吧？” parade咧嘴一笑：“我之前去网吧打游戏的时候，自然也花了些时间在史战风云这款游戏上，至少在这款游戏上，你们按照我的安排来，我们绝对能撑到决赛。” “如果在决赛赛场上赢了赵沫他们，我想这也算是大功一件。”parade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dragon一脸颓然地靠在墙上：“……希望如此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场比赛到时候还会出一些岔子。 “对了parade，”dragon忽然想起了什么，那双紫色瞳孔又一次看向了房间里的少年身影，“有件事情还需要你去做一下。” “什么？” “你回一趟市农业农村局职工小区，清点一下那边还剩多少分身，然后你花点时间陆陆续续把他们全撤出来，注意不要被这个世界的本土Npc发现了。” “撤出来之后呢？”parade能懂自家领队这是想要收缩兵力，确保身边随时有可供调用的战斗力。 “那个小区反正也被我们‘替换’得差不多了，”dragon摆了摆手，“你再想办法把那些痕迹掩盖掉就好了。” …… 在赵沫四人组的炎夏战队取得了楚汉市代表队资格的当天，市农业农村局职工小区就发生了一起非常严重的瓦斯爆炸事故。事故造成了整个小区几乎80%的建筑全部成了危房，人员伤亡和财物损失不计其数。 据说好几公里外的人都能看到那爆炸时升起的冲天火光，因此有不少老头老太太传起了谣言，说是有外国打进来了。 但事实上，这就是一起天然气泄漏引起的爆炸事故。只是这场爆炸背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没有人能知道了。 坐在一台网约车上的赵沫四人组看着手机里的新闻，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是那个开着bYd d1网约车的中年大叔依旧喋喋不休，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搭在换挡旋钮上，嘴巴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要我说啊，”那大叔一边熟练地单手搓动方向盘，让车辆顺着车流向右拐去，一边发表自己的观点，“那个小区在设计燃气管道的时候，相关人员肯定是贪污了不少！” “要不然，区区一个燃气泄漏，怎么会造成这么大的爆炸！” “有道理。”副驾驶上的赵沫下意识应了一句，虽然他也没把这司机师傅的话当一回事。 “要我说，”司机师傅搭在换挡旋钮上的右手移到了方向盘上，因为他要按喇叭催促前车了，“到时候肯定会有一大批相关人员被拉下马！你们就看着吧！” 因为在赛场上制定战略过于消耗脑力，此刻坐在后排左侧的佐原雅美已经是闭上了眼睛陷入了小憩的状态，右边的梦夕翻了一会儿手机后觉得没意思，想着回住处还有很长一段路的车程，就干脆也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只不过夹在小姨和雅美姐中间的狐光祖就有些尴尬了，本身这网约车后排的位置就说不上宽敞，只能说是勉强够用，因此他的肩膀势必会和佐原雅美、梦夕发生肢体接触，这就让他几乎没有了活动空间，只能老老实实维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势，被两人夹在中间。 “诶我草，”赵沫听到司机师傅抱怨了一句，随后就感觉到师傅踩了个有点急促的刹车，因此他整个人往前顿了一下，完全是靠安全带才把自己拉回座位上，“这个地方怎么会堵成这个鬼样子！” 司机师傅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副懊恼的神色。 这轻微的晃荡并不能让陷入睡眠状态的佐原和梦夕醒来，但却让狐光祖这个有点儿晕车的赤狐少年感觉到了一丝丝不适。 “妈的，”司机师傅双手抓着方向盘，操控着这台两厢电动汽车在拥堵的车流里左穿右插，尝试着强行往前抢出一点距离来，“这么多空隙怎么都不走呢。” 但很快，他就放弃了挣扎，老老实实踩下了刹车，然后把换挡旋钮拧到N档位置，轻轻勾起电子手刹。 因为有一辆大半挂因为爆胎翻了车，现在这台大车像是一条死蛇一样横在路中间，将道路几乎完全堵死，只有最右侧有一点点非机动车道可以勉强借用一下。但那个车道极其狭窄，而想要钻进去逃出这里的车有很多，在这种你争我抢的氛围之中，道路很快就完全堵死了。 这司机师傅即使是舒马赫上身，也是无济于事，因为汽车再牛逼也没法飞起来。他只能老老实实拉起手刹停在原地，等那些想要挤进非机动车道逃出此地的车分出个一二三四来，才能顺着形势明晰的车流走进去。 赵沫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摇下了自己那一边的车窗，把整条右臂探了出去，伸到车厢外来回晃荡。 第507章 省赛的黑幕 Kx-9916副本世界的时间从26年4月渐渐移动到了26年5月中旬。这场百城杯电竞比赛也进入了新的阶段。 市一级的海选赛已经基本决出胜负，接下来就是代表各个市的队伍在赛场上相互搏杀，胜者就将获得省队代表资格，在全国赛场上发光发热。 由于赵沫四人组所在的这个炎夏战队属于是籍籍无名的新战队，背后一没有赞助公司，二没有知名的俱乐部，所以就引来了很多心怀鬼胎之人。 他们或是想要通过这样那样的不平等协议，逼迫炎夏战队加入他们的俱乐部或是公司，否则就会让这个小小的战队没法在电竞圈立足。也有些售卖商品的公司希望给炎夏战队提供赞助，这样他们就可以以此来进行营销，炒作话题，提升商品销量。 说到底，只要是有竞技比赛的地方，就会出现很多“赛场之外”的，不纯粹的东西。 比如说就在这天，又有麻烦找上门来了。 由于比赛报名也好，战队注册也好，都必须给百城杯官方提供他们目前的住址，方便比赛组委会联系到他们，或者是寄送物品时能保证东西送到他们手上。 而这一点，就被某些人利用了。 “笃笃笃！”夜晓雪家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梦夕那尖长的狐狸口吻中还咬着一只牙刷，她嘴里还有不少牙膏沫子，因此说起话来也是含糊不清：“……赵公子你去开下门？” 坐在沙发上的赵沫正拿着手机反复看之前的比赛复盘，虽然他们一路走到了省赛，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胜利有很大的运气成分，所以他迫切需要学习一切可用的经验，这样才能在赛场上施展出合适的策略。 就比如说之前有一个靖难之役的剧本，他们这一方扮演的是朱允炆手底下的将领，对方玩家则是朱棣阵营的人物。并且由于他们熟读史书，可以说是精准复刻了很多历史节点，极大地压缩了炎夏战队的操作空间。 要不是佐原雅美急中生智，用伪造信笺的方法坑害了一把李景隆，让朱允炆觉得这个李景隆是和朱棣站一条线的，因此收了他的兵权，将其软禁，这才避免了那个历史上的“开城投降”的大明战神名场面。 如果佐原雅美不用这么一招毒计强行扭转历史大势，炎夏战队那个时候就输掉了。 “啊？”因为梦夕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加之赵沫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战局复盘这件事情上，自然就没听清楚梦夕的话。 赤狐兽娘只能先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子，再重复一遍之前的话：“麻烦赵公子你起身去开下门。” 敲门声还在响。 梦夕三两下就切换成了画皮术拟态出来的人形，同时赵沫依旧在沙发上“风雨不动安如山”：“狐光祖，麻烦你去开下门呗？” 梦夕都无语了。 “为什么是我？”赤狐少年此刻正在和茶几上的果盘较劲，显然是不太想起身。 “好吧好吧好吧……”见沫子哥、雅美姐，还有他小姨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狐光祖也只能一边起身一边用画皮术幻化成人形，这才走到房门那边。 他不太情愿地打开房门，这才发现门外站着三个他并不认识的人。 为首的人是个四十岁上下，身材偏瘦的中年男人，从他身上那套极为考究的西装，以及双手戴着的戒指和玉扳指来看，他应当是一个老板之类的人物。 而在他身后，有一个穿职业套裙的年轻姑娘正恭恭敬敬地给他提着包，还有一个身材相当魁梧，一看就是练家子的黄毛青年面无表情地站在另一侧。 “自我介绍一下，”中年男人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但很快就被他用演出来的友好笑容遮盖了，“我是武陵市石神俱乐部的老板欧阳颖超，几位应该就是炎夏战队的选手吧？” 说罢，他还从自己西服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烫金工艺的黑底名片来，将其交到开门的狐光祖手里：“这就是我的名片，几位若是不信的话，可以看看上面的内容。” 狐光祖瞥了一眼名片上的那几个字，就将其顺手塞给了离他最近的小姨。 名片到了梦夕手里，也就等同于是到了佐原和赵沫手里。 “不知道欧阳老板到这里来有何贵干？”佐原雅美不动声色地把名片弹到了茶几上，像是小学生玩卡片一样，并没有丝毫的尊重。 主要是佐原姐在之前的副本里当过警视长，还体会过一国首相级别的实权，说实话，一个小小的电竞俱乐部老板的身份，对她来说这含金量和小学班级里的学习小组组长没什么区别。 欧阳颖超看到了这一幕之后，表情里也是带上了一丝不悦，但他还是在努力地把话题引到正事上：“看样子几位都是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吧。” “小赵啊，”欧阳老板看向了身后那个一脸恭敬的女助理，“把合同拿出来给他们看看吧。” 赵沫一开始还以为那声“小赵”是在叫他，后来他才反应过来，那个小姑娘也姓赵。 妈的真倒霉，怎么这个时候还能遇到本家。 女助理从自己提着的公文包里很快就抽出来一份合同，严格来说，这是一份财产转让协议。 欧阳颖超清了清嗓子，从女助理手里接过合同，将其放在茶几上给赵沫四人组展示：“如你们所见，这是一份财产转让协议，只要你们签上字，然后履行合同里面提到的条款，你们就可以拿到二十万元。” “另外，”他又指了指合同当中的某一条具体条款，“我听说你们没有俱乐部身份，所以你们之后也可以加入我们俱乐部，属于是我们俱乐部旗下的电竞战队，享受相关资源扶持。” “如果出现了一些特殊的舆情，我们的公关团队也可以给你们提供技术帮助。” 赵沫盯着那一纸合同看了半天，总感觉里面有诈。但是这合同里面的条款又写得不清不楚，大部分内容写的都是让他们加入石神俱乐部，然后以俱乐部旗下战队的身份履行一些义务。除此之外这里面还提到了一份补充协议，那就是在他们加入俱乐部后，签的一份类似入职合同的东西。 这些东西看起来都没有什么问题，可很多时候，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毕竟这老板总不能是大几百公里跑过来给他们送钱的吧？ “欧阳老板，”梦夕直接开始问了，就是她的眼神里带着狐族特有的狡黠，让欧阳颖超不敢和她对视，怕自己心里的小九九被对方看穿，“您这个合同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吧？” “您说签了这份合同后，就需要让我们履行俱乐部旗下战队的义务。但具体是什么义务，里面可是一个字都没说。” 欧阳颖超故作镇定地冷哼一声，解释道：“那是因为……具体的义务都在补充协议里面，那算是你们的入职协议。你们都还没入职，自然无权了解这些东西。如果你们签了这张合同，我就会把补充协议拿给你们看，到那时你们再签一下字，二十万就到手了。” 梦夕没想到自己轻轻一诈就试探出了这么多信息，因此她继续用软刀子膈应对方：“可是您一开始只是说签了这份合同后就能拿到二十万元呢，并没说还要再签一个东西呀。” 欧阳只觉得这位小姐的温婉声线听起来像是催命的魔咒，正在一点点撕碎他精心包装的骗局。 但是他还是在嘴硬：“我之前不是说了吗，你们签字之后，还要再履行合同里面的条款。而且现在电竞圈水很深，你们后面若是没有靠山撑腰，是很难走到最后的。” “市海选赛只是小打小闹，到了省赛一级，才会有点真刀真枪！” 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喝水的佐原雅美又给欧阳补了一刀：“我想欧阳老板要让我们履行的义务应该没这么简单吧？如果是个简单的事情，你早就口头说了，没必要像这样搞得神神秘秘。” “而且，这二十万元的补偿，是不是有点小家子气了？” 欧阳颖超满头大汗，因此他的助理小赵连忙给他递上手帕擦汗。 他就这样一边擦汗一边说道：“二十万元不少了！而且你们入职了之后我是会发工资的！” 他见四人组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感觉自己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只能透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好吧我直说了！” “我们武陵市的市海选赛还没比完，他们的选手质量也是相当捉急，就算比出了市代表队，进了省赛也是去丢人的。” “所以，我希望你们炎夏战队可以进行一场队内重组，在保留炎夏战队这个名字的同时，另起炉灶在我们那边也搞一个战队，最后想办法获得武陵市队的代表资格！” 第508章 交涉和占据主动权 欧阳老板这话一出口，赵沫四人组就都沉默了。 佐原雅美迅速分析了一下这句话的可行性，然后她就发现……这他妈很明显就违规了，一个战队怎么可能同时获得两个地级市的代表资格？那到时候如果省赛里面出现了楚汉市VS武陵市的对局情况怎么办？难不成自己打自己？ 所以她直接就提出了疑问：“欧阳老板，这显然是违规的吧？你公然在电竞比赛中犯规，就不怕给你们的俱乐部带来不好的影响么？” 欧阳颖超笑了笑，一脸的无所谓：“又不是只有我一家这么玩，很多俱乐部或多或少都有点不干净的手段，只要你们愿意配合，我就有办法让你们这个套路能玩得下去。” “电竞比赛又不是纯粹地比拼游戏胜负，那是小孩儿才热衷讨论的东西。对于我们来说，赢也好输也好都是利益。” 抛开之前的那些态度不谈，欧阳老板的这句话确实带了几分真心的意味。 “那我还是不理解，”赵沫问道，“你说的这个‘队内重组’，到底要怎么操作？” 欧阳颖超看向了放在茶几上的那四个茶杯，于是他伸出手把那四个杯子排成了一排：“现在假设这四个杯子就是你们炎夏战队的四个人。” “我们武陵市没有合适的战队，”欧阳颖超把杯子平均分成了两组，“所以我们就以外聘教练的名义从你们这边借两个选手过来。” 他指了指原本的那两只杯子：“这里还是炎夏战队，但是缺了两个人，人数不够没法上赛场对不对？” 欧阳老板于是把手腕上的手表解下来，又从兜里摸出一只打火机，把这两个东西和原本的那两个杯子摆在一起：“那我们这边就上两个替补队员，这也不犯规吧？这凑足了四个人，炎夏战队的编制依旧存在。” “但是到武陵市的那俩选手还是凑不足一个战队呀？”梦夕很恰当地发问了。 “问得好！”欧阳老板摘下了手上所有的戒指和扳指，凑足了四件东西，在茶几上一字排开，“所以我又找来四个挂名选手，他们组成了一个……不管了！随便叫什么吧！” “这个随便战队凑足了四人，自然就可以上赛场。同时，”他点了点被分到炎夏战队外面的那两个杯子，“这两个来自炎夏战队的就成了他们的教练，可以对他们进行‘技术指导’。” “说是指导，但我们也可以完全用点小手段，”欧阳老板解释道，“让这两名炎夏战队的选手远程指挥随便战队的四人，那本质上就是让炎夏战队的这两个人上场了嘛。之后我们想办法让这个随便战队在市海选赛取得胜利，那不就等同于是炎夏战队也拿到了武陵市的代表资格？” “如果省赛真的排到了楚汉市VS武陵市，那就让原炎夏战队和我们搞出来的这个随便战队对决，这时候炎夏战队就可以输掉，”欧阳老板把之前那两个杯子也拉了过来，“然后炎夏战队剩余的两个选手也就可以跳槽到随便战队当教练，然后炎夏战队就只剩下两个没啥用的替补队员了，战队就可以解散了。” 这时候，四个杯子和欧阳老板拿出来的四个戒指已经放在了一起。 “到了这个时候，随便战队本质上不就已经是炎夏战队了吗？你们不用真的上场，远程遥控就行。这样表面上看起来也不违规。”欧阳老板指了指紧密挨在一起的八个物件。 欧阳老板的这套方案听上去确实充满了可行性，因此赵沫也问了国运系统能不能这么操作。 但是国运系统给到他的答复却不是这样的，按照国运系统的判定，如果他真的解散了炎夏战队，那就算是炎夏战队失败，相当于是失去了一次复活赛的机会，这显然是很不保险的。 因为如果在省赛或者是国赛当中遇到强敌的话，这个复活赛机会可以当做他们的翻盘底牌，能够给他们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再加上这场电竞比赛的胜负关系到整个现实世界，那显然就不能这么儿戏地被欧阳颖超牵着走。 “欧阳老板，”赵沫起身翻出了几个纸杯，给欧阳颖超他们仨倒了三杯水，“你的方案听起来确实不错，但我们需要商量一下。方便的话你们可以先在这坐一会儿，我们几个出去聊几分钟就回来。” 欧阳颖超把赵沫倒的这三杯水看做他们态度软化的标志，因此欣然答应。 等赵沫四人组离开房间后，他们三个就坐在了赵沫等人坐过的沙发上。 “老板，”跟着欧阳的那个黄毛青年等赵沫几人离开后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你觉得他们真的会同意你的方案吗？” 欧阳颖超不紧不慢地把那些放在茶几上的手表、火机、戒指之类的零碎物件收好，或是戴回到它们该在的地方：“他们几个完全就是没有根基的幼苗，如果要走得更长更远，那就只能依附较为成熟的势力。” “要我说的话，他们大概率会同意我们的方案，顶多是在价格上来回拉锯纠结一下，”欧阳颖超一脸势在必得的笑容，“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只要他们签了合同，听我们的话，我们自然会分他们一口汤喝。” 而赵沫四人组是为了防止欧阳老板他们听到谈话内容，特意走到了电梯口附近才开口说话。 “赵桑你难道真的要按照那个欧阳老板说的方案走？”佐原雅美眉头微皱，显然对那人不太满意，“那这样的话不如我们自己搞一个俱乐部呢，我之前还让那个丧尸傀儡在这边发展过一些势力，我们完全可以自己起一个炉灶。” 赵沫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不不不，人家赶着给我们送钱，我们干嘛还要自己掏钱呢？” “赵公子的意思是——” “我们当然要加入石神俱乐部了。”赵沫两手一摊。 佐原雅美无奈了：“那你这等于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啊，我都说了——等等——你的意思是？” 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没有再接着往下说了。 “我们继续当我们的楚汉市代表队，他们武陵市爱咋咋，”赵沫说道，“但是我们依旧可以大摇大摆地借用他们俱乐部的资源。我们只需要想办法和他们谈谈条件。” 佐原雅美还真思考了一下赵沫给出的思路的可行性，最后真让她想出一个方案来：“……要实现你说的这种效果，我只能想到一个方法，那就是和他们签对赌协议，以我们战队必定拿下这一届百城杯冠军作为赌注。” 梦夕一脸担忧：“但是那个欧阳老板也不是傻子，我们这什么筹码也拿不出来，他怎么可能会和我们对赌呢？” “所以我们就需要专业的人和他们谈了。”赵沫笑着拿出了手机，拨打了在酒店里休息的伊芙德琳的电话。 说实话，伊芙德琳对赵沫的这种行为是相当鄙夷的，她都觉得赵沫有点没品了，她堂堂一个IFS的副组长，竟然要沦落到和一个这种地方性电竞俱乐部的小老板亲自谈判？更何况，按赵沫的思路，她似乎还得用一些心理暗示类的魔法给这位老板洗洗脑。 这可以说是low爆了，但伊芙德琳也没辙，谁让赵沫是她的领导呢。 欧阳老板也很好奇，他们炎夏战队这么一个小组织，竟然还能请出一位专业经纪人来？ 他看着伊芙德琳的那副神态气场（在他眼里，伊芙德琳并不是那个森精灵行尸的造型，而是一个肤色苍白的少妇），就觉得此人绝对不是什么小角色。 在伊芙德琳主导的商谈下，欧阳老板很快就被带入了她的节奏里，并且和赵沫四人组签下了对赌协议。按照协议的内容，他们的炎夏战队需要拿到这届百城杯的冠军，并且还得打出他们石神俱乐部的旗号。 为此，他们的一切和电竞比赛有关的花费，俱乐部均可报销，甚至每月还会按照俱乐部职业选手的平均薪资给他们发放工资。 但是，如果他们没能拿到冠军，就得以支付违约金的形式十倍偿还俱乐部在他们身上的投资。 赵沫对此自然是无所谓，反正不管他们赢了输了，就都得离开这个副本了，欧阳老板总不能跨副本抓人吧？ 所以，他们很爽快地在合同上签了字，伊芙德琳也离开了。 只不过伊芙德琳离开房间后，就对着天翻了个白眼，几乎把无语这两个字写到了脸上。 第509章 应该说是命中注定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系统你让我赢，我就偏偏输给你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0章 晚上不要跑高速 “你们在看什么？”手里拿着古城墙造型巧克力冰淇淋的蓝绍羽一边吃东西一边凑了过来。 赵沫指了指那张绢帛画，说上面的图画有点意思。 蓝绍羽凑上去看了一眼，但他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他本来对这种文物啊、历史啊之类的东西就不感兴趣，到这边来纯粹就是因为闷在酒店里很无聊，再加上博物馆的文创甜品能给他提供一点味觉刺激。 夜晓雪其实也差不多，她更感兴趣的是一些关于古代的奇闻趣事，而不是研究这些枯燥无味的礼器、法制、以及冗长的神话史。 但伊芙德琳却想让她认真研究研究这些东西，并且她说的也很有道理。 “最早的魔法就是起源于人类将自然现象神格化，然后在此期间产生的祭祀仪式。”伊芙德琳用魔力将自己的声音送到夜晓雪的脑海里。 “所以，你认真地看一些古代的民俗民风，还有他们的神话故事、祭祀活动之类的东西，对你的魔法学习也有很大的帮助。” “至少，你就会带着一种‘起源’的思维去看待问题，很多事情一旦找到了源头，那就简单了。” 伊芙德琳虽然苦口婆心地这么说着，夜晓雪也是魂不守舍地盯着展品看着，但这番话具体有什么效果，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伊芙德琳作为死灵女神的大神官，自然也清楚夜晓雪身上的那个“权柄”有多大的威力，在夜晓雪看来，她的那个死灵女神马甲可能只是个“游戏账号”。所以她用的时候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她知道死灵女神有这样那样的能力，但从未探究过这些能力的本质。 就比如说她的“神国冲击”这个技能，她就只知道这么做会召唤出死灵女神的神国，也可以把指定的目标拉到神国空间里接受神力冲击，但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神国景象是这样的，也不知道这个空间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所以在伊芙德琳看来，夜晓雪这状态就是一个守着金山却不会使用，只知道用金条砸人的莽夫。金条砸人确实很疼，但金子按理来说根本就不是这么用的。 这就是为什么，伊芙德琳要借助楚汉市博物馆这么一个小地方给夜晓雪上上课。 她知道Kx-9916副本世界是夜晓雪的原生副本，所以自然觉得这些熟悉的，来自她自己的世界的东西，对她应该会产生一定的启发作用。 只可惜夜晓雪只想着在这溜达溜达放松放松，所以脑袋里是空空如也，伊芙德琳的话在她的脑子里过了一圈就飞出去了，压根就没存住。 “哎哟！”夜晓雪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被谁敲了一下，等她抬头一看，就发现了一脸恨铁不成钢神色的森精灵行尸小姐。 所以夜晓雪就回敬了一个有点犯二的呆傻笑容，让伊芙德琳有种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感觉。 这自家的呆傻孩子不争气能怎么办呢？又不能把她扔了。 很快，伊芙德琳也看到了之前赵沫等人看到的那张绢帛画，她也觉得这上面的内容有点像是赵沫三人组的战甲在和一个什么东西战斗，只不过时间线有点对不上，所以她也就没开口，只是默默把这个结论记在心里。 博物馆游览结束后，七人组还在入口处写有“楚汉市博物馆”这几个鎏金草书字体的牌匾前照了一张合影，也算是出行纪念了。 这个拍摄任务是伊芙德琳拉来一个路人做到的，她把自己的手机交给路人，请人家拍了一张照片。 她在交出手机前，给这个手机施了一个特殊的混淆魔咒，让路人觉得在博物馆门前出现一只森精灵行尸和两只狐头人身的Furry赤狐兽人也是个正常现象，所以自然也就没有丝毫迟疑地拍下了这张记录着他们真实面容的照片。 拍照结束后，混淆魔咒的后半段也在那个路人脑子里发力了，因此他自己也不记得自己刚刚拍了一张什么样的照片。 “咱们是在楚汉市吃饭还是在路上吃饭？”赵沫问道，“度假村我已经联系好了，咱一会儿直接赶过去就行。就是路上会有点远，有将近四百公里，可能得开四五个小时。” 在去博物馆的路上，赵沫就给这台GL8加满了油。 “高速服务区的东西不好吃吧？”蓝绍羽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但是现在也才四点钟诶，”狐光祖反驳道，“现在吃晚饭未免也太早了点。” 梦夕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狐朝银币：“依奴家来看，不如直接把这件事情交给天意。” 她展示了一下手里的银币，于是众人就看到了这玩意一面刻有獠牙毕现的狰狞狐首徽记——这是狐朝皇室特有的图案，而另一面则用大写的汉字写了个“壹”，证明了这个银币的面额。 “一字朝上，咱们就在楚汉市吃饭，”梦夕提议道，“反之，就在高速公路上吃饭。” “那小姨你让我来抛硬币吧！”狐光祖兴冲冲地提议道。 他想着抛完之后就顺手把这玩意揣兜里，这样他就白得一枚银币——这可是钱啊。 “好哦。”梦夕屈指一弹，银币就落入狐光祖手中。 赤狐少年把它高高抛起，又迅速伸手接住，将其死死捏在掌心。 “是正面还是反面啊？”夜晓雪有些好奇，想看看投硬币的结果。 狐光祖也是故意留足了悬念感，不一口气张开手掌，而是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缓缓张开，把等待的时间拉到最长。 然后众人就看到了龇牙咧嘴的狐首在太阳下反着光。 “那就在路上吃吧。”赵沫率先爬上GL8的驾驶座，发动了汽车。 众人也是一一上车，坐在之前的座位上。 狐光祖顺手把银币收进了裤兜里，正在洋洋得意呢，结果梦夕的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此时赵沫完全没有注意到后排的情况，他正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扶着档杆，津津有味地开着车，车载音响里放着魔音贯耳级别的哈基米音乐。 这次他选的音乐是许巍《蓝莲花》的哈基米版——《蓝莲哈》，那“哈基米莫南北绿豆，阿西哈压库奶龙”的魔音贯耳，让车厢里除了夜晓雪和他这个司机之外的所有人都有点儿面色狰狞。 梦夕也只能强忍着不适，伸手找狐光祖讨要自己那枚银币：“光祖啊，奴家的钱呢？” 狐光祖一边让自己被音乐摧残得几乎扭曲的表情看起来尽可能正常一点，一边和梦夕搭话：“什么钱啊小姨？” “别装傻，”梦夕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奴家给你的你才能要。” “不是你给我的吗？”狐光祖继续装无辜。 他看到梦夕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最后还是屈服了，交出了那枚银币。 就在狐光祖以为自己即将失去小钱钱的时候，梦夕却又把银币弹了回去：“奴家改变主意了，光祖你拿着吧。” 狐光祖整只狐狸都麻了——你玩我呢？ 当然了，这种话他可不敢说，因此他只能挤出一个笑容，道一声谢，又把银币收回口袋里。 他不知道的是，梦夕还真就是逗他玩来着，这小狐狸崽子逗起来多有意思。 “哈呀哭阿西嘎西，哈基米——”赵沫已经忘情地唱到了歌曲的副歌部分，他那时而跑调，时而又在调上的声音回荡在较为密闭的别克GL8车厢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魔音贯耳氛围。 伊芙德琳已经彻底没招了，两眼一闭瘫在座位上把自己当成不会动的尸体。 蓝绍羽则是疯狂地给坐在中间那一排的梦夕甩眼神，他的眼神也很好懂，问的就是一句话： “这货平时跟你们在一块的时候也这样吗？” 梦夕先是瞥了一眼驾驶座的方向，发现赵沫此刻正一边哼歌一边双手扶着方向盘，仍是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开车这件事上，因此她这才小声说道：“他平时……呃……” 她又想起了有时候自己大清早被退行成三岁幼儿的赵沫当成等身Furry赤狐兽娘抱枕，整个狐狸都被他缠住的样子。 所以她也实在没法昧着良心说赵沫平时也很正常，但她也不好意思和外人揭赵沫的短。 于是她就卡在那了。 蓝绍羽从她那欲言又止的神色中也看出了些什么来，所以他也不再问了。 第511章 到度假村的路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系统你让我赢，我就偏偏输给你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2章 乌龙事件和度假村 赵沫也有点纳闷，怎么自己刚拐进服务区的停车场，就有个哥们站在路边给他疯狂地打着手势？ 他有点不确定对方是啥意思，就摇下了驾驶室一侧的车窗，把脑袋探了出去：“什么情况这是？” “公司的车都停到这边来！”那哥们一边夸张地挥着胳膊，做出像是交警指挥交通一样的手势，一边扯着嗓子喊道，“不是在群里说好了在这个服务区吃饭嘛！就差你们这台车了！” 赵沫一脸懵逼，啥公司？啥群啊？ 他也有点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就干脆把刹车踏板踩到了底，一脚刹停了自己这台车。 然后他往那哥们引导的方向去看，就发现这服务区的停车场里面有一个区域停的车清一色全是别克GL8的商务车，这些商务车大部分是25、26年的最新款式，其中偶尔也混有几台像是赵沫这样的18款，乃至更早的型号。 赵沫这下明白是咋回事了，估计是这哥们整错了，把他们的车也当做公司的车了。 “这是我们自己的车，”因此赵沫解释道，“不是什么你们公司的车！” 就在他磨蹭的这么一会儿里，后面进服务区的车就被堵住了，因此开始闪灯鸣笛催促赵沫让开道路。 那哥们看了一会儿发现好像确实不对，就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侧身让出了道路。 之后就是在服务区吃饭的环节了，一开始他们还觉得这地方不错，服务区的自助餐搞得那叫一个有模有样。 结果真的去了之后才发现这地方贵不说，菜品种类也少，口味也差，甚至让夜晓雪梦回中学食堂的感觉。 毕竟六十八元一位的清水煮豆芽菜还是太有性价比了…… 就拿赵沫来说，他坐在座位上吃饭的感觉就一直在“卧槽怎么这么难吃，还是去买一桶泡面吃吧”和“来都来了还是先吃一点吧”这两种状态来回切换。 而伊芙德琳在这种场合就体现出了亡灵生物的优势——她完全可以不用进食，自然就不用接受这种吃难吃食物的痛苦。 但和行尸不同，佐原雅美作为丧尸，她本质上是被病毒驱动的尸体，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的生物，所以她还是需要进食来维持体内病毒的活性，因此这种体验她是完全逃不了的。 好在她味觉比较迟钝，就算是味同嚼蜡，对她来说也没啥太大的影响，大不了把实在下不了口的东西放赵沫碟子里。 至于梦夕和狐光祖这姨甥二人早就润了，他们俩尝了几口之后发现味道不对果断就溜了，完全不在乎六十八元一位的餐费，出去喝蜜雪冰城了——这种廉价的小甜水至少不会对他们的味觉造成摧残。 蓝绍羽则是忽悠夜晓雪去给他买烟，在车上不能抽烟可把他憋坏了。然后他听到人家晓雪妹子打算去买个泡面吃吃，就让她顺便给自己也带一份，自然就解决了饮食问题。 酒足饭饱之后，一行七人再次上车出发。 天色全部转黑之后，高速道路就变成了一种很无聊的情况。远处的景色根本看不清，能看清楚的只有道路两侧间隔分布的反光条，以及前车的尾灯、对向车道射来的车前大灯。 唯一的乐趣，就是在保持直线行驶的同时，做好远近光灯的切换，以及找些合适的机会超别的大车和慢车。 这种缺乏变数、呆板机械的驾驶体验根本说不上愉快，只是单纯地把人从A地送到b地罢了。 要不是车辆的中控屏里还放着一些不错的时兴歌单，赵沫几乎都快要睡着了——他就是双手扶着方向盘，两眼呆滞地看着前方，时不时检查一下中央后视镜和两侧的后视镜，确认车辆周围情况。 而车上的乘客就没有那么多需要操心的事情，除了佐原雅美还习惯性地保持着刑警式的警觉之外，车上的大部分人都进入了闭目养神的小憩状态。 赵沫连唱哈基米音乐的兴致都没有了，只是默默盘算着剩余油量，估计在哪个服务区补充一下燃油，就一口气把车开到目的地。 但路上总是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突发情况。 赵沫先是短暂借用超车道避开了一条不知道为何会横在路中间的轮胎，然后他刚回到原本的行车道，就看到左后方杀出来一台黑色的bYd汉EV，这车雪亮雪亮的LEd大灯冲赵沫猛闪了几下，又轻轻按了按喇叭，不知道是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 赵沫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趣，开始观察这台车的动态。 之后他就看见对方猛然提速，迅速超到了他车的前面，就立马变到行车道上，像是领航员一样往前猛冲，但当这台汉EV发现赵沫没跟上之后，就会放慢车速等赵沫追上来，再继续猛踩电门提速。 赵沫这下好像明白了——估计这台电车的驾驶员也是觉得跑高速有些无聊，想拉个搭子一起跑。 那这还有啥说的了，跑就是呗。 赵沫打了个哈欠，又轻轻拍了几下自己的脸颊，确保注意力集中，这才猛然一拉档杆，让档位从d档切换到手动模式的m档，再用方向盘后面的拨片连续降档，深踩油门提速。 “呜——”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这台满载的别克商务车爆发出了优秀的扭矩，转速很快就被拉到四五千转，而车速也直奔一百五十上下。 那台bYd电车见赵沫追上来了，还颇有些欣慰地切换到超车道上轻轻按了按喇叭，这才继续变回行车道当领头车。 过了一会儿后，对方又主动放慢速度让赵沫变道超到他前面，换成赵沫当领头车带着他跑。 这两台车你追我赶地开了一会儿，确实给深夜的高速提供了不少乐趣，至少赵沫觉得自己也没那么昏昏欲睡了。 副驾驶上的佐原雅美看到了全过程，但她并未阻止赵沫的行为，兴许是她觉得这种适度的乐趣有助于让驾驶员恢复状态。 但快乐的时光终究是短暂的，那台比亚迪汉也终究是放慢了车速，打着右转向灯准备进匝道下高速。在下高速前，开车的那个年轻小伙还摇下车窗，冲左边超车道上的赵沫竖了个大拇指，赵沫也轻轻按了两下喇叭予以回应。 人家的旅途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而赵沫的旅途还没结束。 …… 等赵沫开下高速，走上度假村所在的县道时，他只觉得自己腰酸腿麻，哪哪都难受，要不是只有十几分钟车程就要到目的地了，他都不想再开车了。 “终于快到了。”终于，别克GL8从柏油路切换成水泥路，最终开上了铺满碎石砂砾的内部道路。 “有没有预约？”度假村入口处的夜班保安拦下了他们的车，礼貌地询问道。 副驾驶上的佐原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摇下车窗伸出去给人家看。 保安看到了那上面的预约信息后也就不再多说，默默敬了个礼，放行了。 “吱——”车辆终于停在了度假村的车位上。 但等赵沫按下电子手刹按钮，全车熄火断电后，这才发现车上的人基本都睡熟了，他得一个个喊才能把他们叫醒。 “啊……这就到了啊？”夜晓雪那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显然是还没醒呢。 第513章 瀑布之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系统你让我赢，我就偏偏输给你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4章 拍照打卡到此一游！ 梦夕乘胜追击，又继续对着蓝绍羽滋了半天水，弄得他浑身湿透了才彻底罢休。 正好此时那个尖叫饮料瓶里也没水了，就被她随手交给了在景区工作的环卫人员。 “喏。”夜晓雪顺手捡起被蓝绍羽的泼水攻击打落的发绳，将其递给狐光祖，“要帮忙扎一下头发吗？” “不了谢谢。”狐光祖拿过发绳，三下五除二就重新理好了自己的头发，由于狼尾辫没法徒手梳出来，他就只能松松地捏一个马尾，再绑上发绳，让头发勉强没有那么凌乱。 乍一看他这发型都有点药师寺绫子那味儿了，只不过药师寺的马尾比他这更乱一些，而且发色也不一样。 由于这初夏的天气再冷也有二十来度了，就算浑身湿透，也没有那么容易着凉感冒，因此本就理亏的蓝绍羽自然也就没再纠结，老老实实地从溪水里走了出来。 只不过狐光祖的嘴角已经翘到了天上——让你欺负我！我还有家人给我撑腰呢！ “梦夕姐要不要擦擦脚？”赵沫拿出带在身上的一次性手帕递了过去，“要不然湿着脚穿鞋很难受吧？” “有道理。”梦夕自然也没有拒绝赵沫的好意，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就地坐下，就迅速擦好了脚，穿上鞋袜。 蓝绍羽则是完全不在乎这个，他上岸后稍微在地上蹭了蹭脚，觉得没那么湿了，就把鞋子套了进去。 七人组沿着景区的观光步道继续前行，期间有人发现这里的一些树木上被人绑了不少挂有形似绘马的小木牌的红绳，并且这些木牌上还写了不少美好的祝愿。有求财的，也有求学业顺利的，也有求姻缘的，基本上涵盖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要不我们也写点什么留在这里？”赵沫提议道。 佐原雅美和梦夕是觉得这玩意可写可不写，但赵沫都提出来了，陪他玩玩也未尝不可，于是佐原就找到卖这些东西的小贩，买了一条红绳和一小块绘马，总共花费十元。 “写点什么呢？”她对这个东西倒是犯了难。 赵沫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觉得如果只写他们仨，那就多少有点自私，毕竟这是大家一起来玩的场合。 因此他想了个折中的法子：“那就写个到此一游吧，大家把名字签在上面。” 赵沫最先动笔，在小木牌上找了一角，签下赵沫二字，之后他便把手中的木牌和笔传给佐原雅美。 佐原雅美用她的偏圆润字体签下了自己姓名的日式汉字，又在上面用蝇头小字标上了平假名的注音。之后就是梦夕，她这次用了行草，把梦夕这两个繁体字连成了一串流畅漂亮的线条。 狐光祖的签名就是普通的行楷，比板板正正的楷书稍微灵动了一点，但又达不到草书的那种流畅度。 蓝绍羽的签名多少带了点江湖气息，字迹潦草不说，就连笔顺都有点不规范，完全就是怎么方便怎么来，谈不上什么美感。 夜晓雪则是像在试卷上签名一样，用正楷一笔一划地写出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的一点空隙里，就是伊芙德琳·霜叶的签名，她没有用汉字，而是用了自己的母语，也就是瓦尔德大陆副本世界的精灵通用语，因此写出来的东西不像汉字也不像英文，倒像是一串长着叶片，蜿蜒曲折的藤蔓状符号。 只不过最后那四个“到此一游”的汉字也是她写下的，这几个字倒是没啥好说的，相当标准规范，而且笔锋锐利，“游”字最后那一横感觉尖得能给人扎出血。 做完这些后，她又把小木牌传到赵沫手上。 赵沫这才心满意足地穿上红绳，把这个木牌挂在了那棵大树的醒目位置。 七人组沿着观光步道一路游览，期间遇到一些比较好看的地貌自然也少不了打卡拍照环节，尤其是夜晓雪，她就等着拍一些照片带回IFS和其他人炫耀一番呢。 赵沫三人组对这个倒没有那么热衷，反正来都来了，就当是放松一下。如果愿意拍照那自然很好，不想拍照也行，随心而为就好。 他们从早上九点多进山，不知不觉就在山谷里逛了三个多小时，时间眼瞅着就快到一点钟了。 “都中午了，我们吃点东西吧？”蓝绍羽提议道。 由于这景区隔三差五就有一个能弹烟灰的垃圾桶，所以蓝绍羽也就没有压抑自己的烟瘾，一到休息的时候就总要拿出烟来抽一抽。不过他选的位置都挺好，烟味基本上吹不到其他人这边，所以大伙儿也就随他了。 但是，香烟这玩意不能当饭吃啊，你烟瘾过了，该饿还是得饿。 “但是这景区里也没啥能吃饭的地方啊，”赵沫挠了挠脸颊，“要不咱再走几步，到前面的那个旅游观光车站点搭个电瓶车，直接到游客中心附近去？” “或者回度假村吃饭也行，”佐原雅美提议道，“那个度假村和蓝绍羽你们住的酒店一样，也有自助餐提供。” 伊芙德琳也给出了她的建议：“回度假村那又太远了，依我看，这附近也有几个小店，我们可以先买点零零碎碎的东西简单吃喝一下，相当于垫垫肚子，之后再坐车去游客中心附近吃正餐。” 这景区里的小卖部，卖的东西也无非就是烤肠、玉米之类的寻常食物，没什么技术含量可言，顶多算是不难吃，只不过这价格多少有些贵得离谱。 就比如说外面三元一根五元两根的淀粉肠，在这边直接给你涨到七元一根、十二元两根。根本不甜的甜玉米和含在嘴里就能烂成糊糊的糯玉米，也是卖得比山姆超市里的精品水果玉米还要贵。 甚至在外面一块多一瓶的冰露饮用水，到这里也直接涨到了五元一瓶的高价。 只不过众人确实需要往肚子里垫些食物才能走下去，就连不需要吃东西的伊芙德琳，也觉得需要体会一下味觉的刺激，不然嘴里太淡了也难受，所以他们也只能当一回冤大头。 等他们稍微吃了些东西垫肚子，这才走到旅游观光车的站点，搭了一趟下行的观光车，直接给他们送到了景区的游客中心。 结果游客中心附近确实有一些饭店或是农家乐，但店门前早就排起了长队。 佐原雅美叹了口气，转了转手里的车钥匙：“咱们也别在这排队了，走吧回去吃。” 这个提议全票通过。 由于Kx-9916副本世界也是个和现实世界高度相似的副本世界，因此他们游览完瀑布后，打算第二天再去逛一逛炎帝陵，拜一下这个世界的炎黄始祖，也算是表示尊敬。 第515章 炎帝陵＆回程路上 第二天，一行人起了个大早，继续打卡下一个景点。 由于这次佐原雅美和梦夕没有折腾赵沫，让赵沫夹在冰火两重天中间扎扎实实睡了个好觉，所以他只觉得自己精神焕发，好像睡了一觉后整个人都恢复了过来。 那状态好了就好办了，直接出发！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明明才五月份，还没到六月，这天气就已经开始有些炎热了，甚至他们八点多到的炎帝陵，外面的温度就已经接近三十度了。 由于武道仙途副本世界的人族也有类似炎黄子孙的起源传说，再加上梦夕和狐光祖来这边之后多少也有些了解，所以这姨甥二人对这种场景算不上陌生。 赵沫、夜晓雪、蓝绍羽这就更不用多说，他们的名字就代表着他们对这方面不可能一点了解都没有。 至于佐原雅美也是同理，东瀛文化本就受了不少汉唐时期的中华文化影响，因此她对面前的炎帝大殿自然也是带着一定的尊重。 在场对此唯一完全无感的人反倒是伊芙德琳·霜叶，作为异世界的森精灵转化而成的亡灵生物，她完全把自己从这个文化体系中摘了出来，以一个旁观者的冷峻客观视角，研究着大殿的结构，以及景区告示牌上的民俗记载。 她想看看这种传承数千年的民俗文化当中，有没有什么值得她吸纳的，可以用到魔法仪式当中，提升施法效率的知识。 所以当其他六人准备进大殿象征性地上香行礼的时候，她还稍微慢了一步，落后了其他人小半个身位才跟上大部队。 结果等她踩着高跟鞋跨过大殿门槛的那一刹那，作为顶尖法师的直觉就让她感觉到了某种不对——那个由花岗岩雕刻而成，一手执稻谷，一手拿耒耜的硕大炎帝雕塑似乎看向了她。 随后，一股由厚重香火气息凝成的压迫感就笼罩在了她的身上，让她必须调动起体内的死灵法术，构筑出一层苍白色的光盾，把身体和大殿环境强行隔绝开来，这才能避免影响。 由于白天的光线影响，她的这层光盾和日光融为了一体，因此路人并未察觉到什么异常。 同样感觉有些不适的，还有佐原雅美和夜晓雪。只不过佐原雅美因为受到了副本比赛规则的限制，无法使用全力，所以炎帝像对她造成的压迫感也很弱，只要稍微集中一点注意力就能完全无视。 夜晓雪受到的压迫感和伊芙德琳感觉差不多，但她不能当着这么多游客的面“登录”死灵女神那个账号，因此只能上了香之后就踉踉跄跄地退出大殿，这才避免了被炎帝像持续影响。 伊芙德琳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平光眼镜，脸上浮现出探究的神色。 要不是碍于这里人多，她都想着给整个大殿布下结界术，再抄起魔杖仔仔细细研究这里的一砖一瓦，看看为什么炎帝像会给她和夜晓雪带来压迫感。 众人上完香后继续在景区里瞎逛，夜晓雪举着手机咔嚓咔嚓一顿连拍，不知道在拍些什么。 这景区里还有个地方叫什么神农园缅怀区，一开始赵沫还以为这地方要么就是欣赏各色新式农田、见识见识种植科技的发展，要么就是纪念那位尝百草的神农氏。 结果等他们到了那个地方后，发现他们完全猜错了，这地方就是个看各类盆景的展示区，基本上大部分植物园都有这种东西看，而且与神农元素沾边的东西也是寥寥无几。 严格来说，这就是文不对题的典范。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转眼之间，他们就踏上了返回楚汉市的行程。 这段路依旧是佐原雅美在开，赵沫也乐于给对方当副驾驶，时不时开个饮料递个水，或者是给她投喂一点水果之类的，也算是饶有趣味。 有时候佐原雅美开着开着，就会把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虚空举着，再朱唇轻启，说出简短的音节：“水。” 到这时，副驾驶上的赵沫就会把开好的饮料递过去，就像是之前他开车的时候，佐原雅美给他投喂一样。 由于狐光祖有些晕车，她这一路上开得可谓是相当收敛，几乎是从未超速，最快也是顶着限速跑，而且过弯也是以极其标准的姿态先收油门减速，等快要出弯道的时候再轻轻补上油门，使得整个过程尽可能地平顺。 再一个就是刹车风格，为了确保减少刹车时带来的点头感和顿挫感，她以拉长刹车距离为代价，用尽可能轻柔的方式缓踩刹车，快到刹车行程末端时，甚至还要部分抬起刹车踏板释放惯性，尽可能抵消一些顿挫感，再继续缓缓踩下。 甚至有时候她的点刹操作也是可圈可点。 赵沫自认为佐原雅美的这些操作他基本上都会，但要像她这样全程都这么规范地操作一遍的话，那他大概率是做不到的。 因为她这种操作需要有极强的全局预判能力，对其他交通参与者的动向需要了如指掌，这样才能保证自己就算拉长了刹车距离，也不会出现危险情况。 而赵沫感觉自己还是做不到这样的观察能力，因为他无法保证所有的车都能按照自己预判的轨迹行驶，总可能会出现一些特殊情况，到那时他再怎么样也只能踩出让人难受的急刹车。 而佐原雅美似乎就是有这样的自信，面色苍白的丧尸小姐只是微微抿着嘴唇，那双覆盖着浅浅灰翳的美眸就把路上的所有交通参与者全部收入眼底，甚至还预判出了它们的所有可能动向。 因此，她就算不超速不踩急刹，也能保证自己行驶在最优的路线上，平均速度并不比超速狂飙的赵沫慢多少，甚至有时几乎是接近的。 佐原雅美之前开的那一罐星巴克的特浓美式自己喝了三分之二后就顺手插在了杯架上，赵沫看了一会儿前方的路况后就盯着她看，似乎是想学点驾驶技术。 正好他看着看着也有点口渴了，顺手到杯架上找水喝，就稀里糊涂地把佐原雅美喝过的那罐饮料送进了嘴里，等那种浓烈且苦涩的咖啡味在舌头上绽放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把佐原的饮料喝掉了。 他对此倒是无所谓，只是淡定地把空掉的易拉罐扔进脚边准备好的垃圾袋里。 只是佐原雅美觉得有些纳闷了：“赵桑你老盯着我看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此刻她左手肘关节悠闲地靠在驾驶座车门的窗框上，手掌轻轻托着腮帮，右手松松垮垮地扶着方向盘的四点钟位置，神态极其放松。 因为他们回楚汉市走的是另一条高速，这条高速新修不久，加之隧道多、弯道也不少，路况复杂，车辆并不多，所以佐原雅美的姿态就比较放松，只需要轻轻压着方向盘让车辆不乱跑就可以了。 赵沫笑了笑，又拿出一瓶没开过的饮料插在杯架上：“我这是跟老司机学习驾驶技巧呢。” “就我？”佐原雅美撇了撇嘴，“老司机？差远了吧。” 此时后面的五名乘客已经基本进入了睡眠的状态，毕竟现在的时间刚过午后，车载空调让车厢内的温度恒定在25c左右，可谓是凉爽舒适，并且车外阳光正好，景色也不错。 在略带倦意的时候，这就是一种相当催眠的状态。 佐原雅美轻轻加了点油门，确保这台车在这段连续上坡+弯道的高速公路上能够保持之前的车速。 高速公路像是飘带一样在山岳间穿行，而他们坐的这台别克GL8就像是飘带上的一只小蚂蚁，顺着绸带的方向爬向远方。 第516章 比赛的压力越来越大 回到楚汉市后没多久，湘南省的省赛就拉开了序幕。 代表楚汉市的炎夏战队开局就拿了一个开门红，以几乎碾压的优势击败了匹配给他们的天门山市代表队，顺利晋级省赛的第一轮。 在当天的比赛结束后，自然就有关心电竞赛事的记者冲赵沫等人伸来话筒：“省赛的第一轮已经落下了帷幕，炎夏战队的各位作为楚汉市的代表队，在今天的比赛中有没有什么感想？” 佐原雅美冷着脸错开了对方伸来的话筒，而她身后的狐光祖咧嘴笑着竖起了大拇指：“这次的对手很不错，我们虽然赢了，但也打得很尽兴。” 下一个就是赵沫：“说实话，一开始我们根本没有料到我们这个小战队会走这么远，不过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那我们就会想办法证明自己。” “楚汉市作为湘南省的省会，而你们又是楚汉市的代表队，”那位记者问道，“请问你们有信心在省赛中拔得头筹，成为湘南省代表队吗？” 赵沫并没有把话说满：“目前比赛只是刚开始，胜败犹未可知，我们只能说我们会尽力往前走，但走到哪一步谁都说不准。” 到了梦夕这边之后，这位记者见她的气质比较温婉，就抛出了一个稍有些尖锐的问题：“据可靠消息称，你们战队背后的俱乐部是来自武陵市的石神俱乐部，为什么不选择楚汉市本土的俱乐部呢？” 梦夕把这个话题又抛了回去：“您在这当中存在着偷换概念的问题，据奴——我所知，很多重要赛事当中，有一些队伍的赞助商很可能是国外的公司或者是非他们家乡的企业，这应该属于正常现象。赞助归赞助，比赛归比赛，这是两码事。” 这句话让那记者事先准备好的话术都不管用了，但其他记者还是不死心，想要继续追问。 这时候以经纪人名义进入赛场的伊芙德琳和蓝绍羽就很管用了，这两人一个摆着一张生人勿近的严肃脸，另一个则给人一种扫黑除恶漏网之鱼的混混气场，他们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一些不怀好意的记者们退避三舍。 “采访环节到此结束，”伊芙德琳提高了几度音量，“选手们需要好好休息，请各位媒体朋友不要再过来了。” 蓝绍羽则是两手插兜，阴着脸看向场上的所有人，如果有哪个记者还想往上凑，他就一直冷眼盯着tA，一句话不说，直到对方知难而退。 他们六个就这样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直走到赛场的停车场。 那台别克GL8正稳稳地停在原地，当他们打开车门时，留在车里刷手机的夜晓雪还对他们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 蓝绍羽默默往驾驶座走：“你们比赛也辛苦，我来开车吧。” “多谢。”赵沫也懒得说太多客套话。 由于这台车是商务车，油门响应并没有性能油车或者是电动汽车那么灵敏，蓝绍羽的开法虽然依旧带着几分激进，但囿于车辆特性的限制，那种不适感还并没有强烈到让人难以忍受的程度。 由于开车的人成了蓝绍羽，所以副驾驶也换成了伊芙德琳，赵沫和佐原顺势坐到中间那一排，而第三排则是梦夕、狐光祖姨甥俩把夜晓雪夹在中间。 “你们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伊芙德琳问道。 赵沫回想了一下脑袋里的那张赛程时间表：“明天下午两点开始，我们队要对付零陵市的青竹俱乐部。” “为什么你们是战队而他们是俱乐部？”正在开车的蓝绍羽随口问道。 “因为他们俱乐部从头到尾就是那么一支战队，”佐原雅美给出了解释，“不管打什么游戏，他们就永远是那么几位选手，所以他们干脆就直接以俱乐部的名义出战了。” 她紧接着又说道：“要我说，他们这种就是属于典型的六边形选手，每一样都通一点，但每一样都不精。所以我认为回去之后稍微看一看他们往期的一些赛事视频，说不定就能找到对付他们的方法。” “希望如此吧。” “比赛的压力越来越大了啊……”伊芙德琳叹了口气。 …… 蓝绍羽把车停在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后，他就和伊芙德琳、夜晓雪回了酒店。而赵沫四人组就继续回了夜晓雪的家。 说实话，在经过了一番高强度的策略搏杀后，四人组的脑瓜子还有点昏沉，你说要进行一些日常生活，那还是没什么问题，但要进行复杂的谋略，那就有些做不到了。 “先吃饭休息休息再去看青竹俱乐部的视频吧。”赵沫提议道。 梦夕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就准备拿手机点外卖。 她倒是会做饭，但现在这种情况嘛……她是不可能做饭的。 在吃饭的时候，赵沫就试着拿手机搜了搜对手的相关视频，他也有些好奇，想要看看这个神秘的队伍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结果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在网上根本搜不到任何关于青竹俱乐部的比赛视频，只有一些搜索引擎的百科界面里显示了俱乐部的人员名单，并且说明了这个俱乐部是在百城杯比赛开始前一两个月才组建起来的，过往经历几乎是一片空白。 那赵沫没辙了，只能去根据名单上的人名来搜索这些人加入俱乐部之前的过往经历。 结果这些人的人员素质也是参差不齐，有些人是中游水平的当地技术流游戏主播，有些人甚至都不是靠电竞这个领域吃饭的，只能算是技术比较好的游戏爱好者，只有一个叫江淼的是进过外省青训队，也参加过正经比赛，拿过一些奖项的二线职业选手。 就这么一堆散沙聚在一起搞起来的俱乐部，到底是怎么击败零陵市的其他队伍，成为市代表队的呢？ 这种不寻常的现象当中，必然就有着某种原因。 赵沫不是那种轻敌的人，他不会以为这么一个队伍看起来哪哪都不行，就放松对他们的警惕。他认为，这么一个看起来哪哪都不行的俱乐部，既然能够击败那些哪哪都行的队伍，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既然搜不到青竹俱乐部这么一个整体的相关视频，”佐原雅美提议道，“不如我们就研究研究他们的主要选手吧。” “你指的是那个二线职业选手？”赵沫准备在手机上输入这个人的名字了。 “我认为这个简历最漂亮的不一定是他们的主力，很有可能是他们的门面。” “那你觉得要研究谁呢？” 佐原雅美竖起一根手指，随后她手指上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丧尸化指甲轻轻敲了敲赵沫手机屏幕上的一个姓名。 “我觉得这个人很有问题，他的身份跨度太大了。我觉得很有必要搞清楚——这人到底是有鬼，还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第517章 炎夏VS青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系统你让我赢，我就偏偏输给你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8章 这不对呀 “我们想办法以叶落城为根据地建设自己的势力吧？”赵沫在队内聊天框打字问道。 “但是虎六六那边不可能绕过去的，”佐原雅美迅速回复道，“而且我们能直接指挥的士兵凑一起也才两百来号人，不说那些能施展武技的武者了，连一个骑兵都找不到，就这点人马还是太难做出什么事情了。” 与此同时，青竹俱乐部的参赛选手就在江淼的指挥下，想办法通过各种关系运作到了武国的边军序列，便于随时攻入狐朝本土。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个游戏的关键并不是在于攻城略地，能打下城池壮大自己的势力当然很好，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必须在游戏里切实地击杀赵沫四人组，这样才能保证游戏的胜利。 而为了击杀位于狐朝内部的赵沫等人，他们就必须想办法策划一场入侵战争。 而赵沫这边，他们也仔细商讨了一番，又重新分析了一下场上的局势，发现他们现在是一个很典型的防守方状态，也就是说只要不自乱阵脚，守住基本盘，那胜利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因此，他们决定以逸待劳，想办法以叶落城为核心构筑防线，把青竹俱乐部的玩家放进来打。 想法有了，具体落实的时候又出现了困难。 他们想要构筑防线的话，光靠城池里那一万来名当地守军自然是构筑不起来的，势必就要发动当地青壮。但现在又不是战乱时期，他们不可能莫名其妙跑大街上去抓一大批兽人青壮年过来给他们修防御工事，这是要杀头的。 因此他们只能想办法和游戏里的AI虎六六沟通，用武国的一些挑衅行为举例，看能不能让她松松口，组织城中军民进行一些演练，以防万一。 根据佐原雅美的想法，只要他们能想办法调动城中军民，哪怕只有一部分，她都可以靠之前异能大逃杀副本里磨练出来的经验说动他们，只需要一场小小的演讲，再开仓给点钱粮。 就在他们和虎六六相互谈判的时候，狐朝的壹号边城就这样被猎兽军的铁蹄踏破，武国的刀锋终究还是杀了进来。 由于他们四人是游戏玩家，自然有一定的全局视角，能够接收到这一信息。但虎六六作为游戏里的AI虚拟人物，她的信息渠道被这个剧本世界观所限制，因此在朝廷邸报送到她手里之前，她是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这就形成了一个很操蛋的信息差。 在这个信息差的影响下，她自然是拒绝了赵沫四人组的提议，还表示：“即使边境有难，也有我们朝廷的狂兽军戍卫边疆，我等只需要各司其职即可，勿要做劳民伤财之事。” 虎六六这边说不动，那赵沫等人也没招了，只能在日常操练时把他们手底下的士兵凑到一起，想办法先提升提升这二百来号人的实力水平。毕竟这算是他们的班底了。 他们也想过给这帮人找点合适的功法，给他们加点儿属性点，让他们成为武者。但狐朝统治者历来牢记“侠以武犯禁”的忌讳，因此除非那人是非常可靠，经得起查验的清白家世，不然朝廷都不会给他们做武学启蒙。 但为了防止城池里面有人私学武术，朝廷安排的城池守将基本上又都是经得起考验的武者。 但据赵沫在武道仙途副本里的亲身经历来看，狐朝的这种武学管理制度实际上已经烂到几乎是没有了。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他身边的梦夕，按照封建传统，她这样的下九流是完全不可能得到官方的武学启蒙的。 在这个游戏里，也是同理，赵沫想让士兵们修习武学提升实力，那就要触犯狐朝的法律禁忌。而他们作为一地守军，知法犯法又是罪加一等。但如果他们不学吧，等过段日子武国的猎兽军杀进来了，那他们这点实力就是去送人头的。 所以说，这完全就是个两难的境地。 这时候再说武国那边，由于江淼想办法让自己混成了一个随王室老将一同出征，好混履历镀金的纨绔子弟，所以他可以带着自己的队友随军出征，但同时他又不涉及太多具体的指挥事务，只是偶尔可以给主帅提提建议，这就让他处在一种很悠闲的超然状态。 他们攻下壹号边城后，由于连日大雨，道路泥泞不堪，加之壹号边城的军民撤退时还有人掘毁了出城的官道，这就让他们寸步难行，只能先在壹号边城里稍作休整，等后续的粮草辎重运抵城池后，再重启征程。 这就让江淼有点急了，他本就是个猛攻型的选手，只想着尽快击败赵沫证明自己宝刀未老，还能重返职业赛场，也顺便帮助自己的队友们圆梦。所以他三番五次地建议自家主帅整军出击，还说出一大堆“兵贵神速”之类的道理。 但偏偏剧本给他们安排的猎兽军主帅，也就是武国的那位郑国公董思齐又是个稳健风格的老将，他最擅长的就是结硬寨打呆仗，自然要等后续的粮草辎重都到位后，再慢慢推进阵线。 而且他也认为武国儿郎初到狐朝地界，人生地不熟，要是水土不服造成了非战斗减员那也不妥，所以他觉得在壹号边城停留停留，也可以给士兵们留足适应的时间。 这就是为什么，江淼的提议被一次又一次地驳回了。而且董老将军似乎也被他弄得有些烦，让江淼也没法再继续给对方提建议了。 这下局面就卡在了这里，江淼想要速杀赵沫等人，赵沫也想要江淼尽快打到叶落城，但他们都被AI人物限制，没法进行有效的操作。 等狐朝皇帝收到武国入侵的消息，准备整军反击的时候，董思齐这一路兵马的先锋部队已经拿下了辛庄镇，开始猛攻琴川城了。 而此时的江淼也靠着刷董老将军的好感度，获得权力可以另领一支偏军，给大部队殿后，算是混点功劳。 赵沫在这时候还在队内聊天频道里打字：“梦夕姐，还有狐光祖，你俩的老家要被拿下了诶。” 梦夕回了一个微信里最常见的，那种皮笑肉不笑，看起来极其瘆人的微笑emoji。 到了这时候，虎六六也终于松口了，因为琴川城属于狐朝的重要商业娱乐城市，虽然城外没有什么险要地势，但城内囤积的钱粮众多，若是被武国军队拿下了，那些钱粮自然就会成为侵略军的助力。 所以她留了五千兵马驻防叶落城，又把剩下五千兵马和从各处逃难来的溃兵收拢在一起，再加上赵沫等人原本就有的二百来人，挤出了一支近两万人的队伍。 她让这帮人打了她自己的“虎”字大旗，但却把指挥权交给了赵沫四人。 临行前她还特意强调，说是这帮人确实有拳拳报国之心，但各项能力确实有限，让赵沫等人不要和对方的主力碰上，必要的时候带领他们给朝廷的中央军打打辅助就可以了。 那这种话赵沫等人能听吗？自然是不能的，因为他们的目的也就是想办法杀掉江淼等人，而不是真的在这个游戏里给狐朝抗击侵略的。 所以他们整军之后，赵沫等人就决定玩一出红白脸的戏码，他们先让佐原雅美唱白脸，让她指挥全军，把原本那二百来号亲信放到各级指挥系统里，充当这支队伍的各级军官，然后施行极其严苛的政策，甚至搞所谓的“死亡急行军”。 因为这支队伍里有不少逃兵和溃兵，他们一开始也以为这是新长官在给他们施压，所以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但还是有不少人忍不了，在急行军的过程中脱离了队伍，再次当起了逃兵。而这部分士兵嘛……自然就被佐原雅美安排督战队抓回来杀头了。 还有一部分则是原本就身体较弱的士兵，在急行军的途中累死、病死的，这自然不必多说。 等佐原雅美觉得队伍里的士气很压抑，整体快要哗变的时候，负责唱红脸的赵沫和梦夕就跳了出来。他们演了一起兵变，“夺”了佐原雅美的权，掌控全军后又适度放松一些佐原雅美提出的政策，自然就让剩下的士兵对他们感恩戴德。 而这时候的佐原雅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对军队的掌控权，就带着自己发展的一千来号亲信脱离了队伍，“自谋出路”了，还“绑走”了狐光祖作为和赵沫、梦夕一派周旋的筹码。 这时候赵沫和梦夕手底下还剩四千人左右，抛开这些人的能力不说，至少这部分人都是一等一的忠诚，让他们上刀山下火海只怕都不难。毕竟他们是被赵沫和梦夕“救”下来的。 而佐原雅美手里的那一千人呢，也都是在她实施苛政期间捞到了好处的，对她的忠诚也是无可指摘。 到了这一步，这两支队伍可以说就是只认他们而不认朝廷了。 第519章 琴川城拉锯战 很快，这两支队伍就先后急行军来到了琴川城附近，但还没来得及和驻扎在这里的狂兽军汇合呢，他们之间就对峙了起来。 虽然这种事情有点儿超乎赵沫等人的意料，毕竟他们以为这些AI士兵的判定会稍微死板一些，只要领导人不相互敌对，他们应该会老老实实的才对。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问题，让他们不接触在一起就是了。 而狐朝的狂兽军对这两支都打着“虎”字大旗的队伍也觉得有些诧异，因为据他们所知，负责这一路的狂兽军当中并不存在有独立领兵权的虎姓大将。 赵沫只好表明身份，才让这一支狂兽军没有把他们判定为敌人。 但是在他们这些朝廷精锐看来，这种地方城防兵的实力相当拉胯，所以他们根本不允许赵沫的队伍和他们安营扎寨在同一处，也不愿意共享粮草，只是稍微腾出了一块地方给他们安营扎寨。 赵沫要的就是这种待遇，如果狂兽军把他们纳入了自己的战斗序列，反倒后续还不好操作。 佐原雅美领的那一路部队也如法炮制，不过她比赵沫多做了一个操作，也就是她问了这一路狂兽军的主将，问人家自己这一支队伍能不能也打着狂兽军的旗号。 那个主帅一开始没答应，后面佐原雅美说可以用这个旗号迷惑敌人，人家这才答应，但要求她不能违反狂兽军的军纪，不能搞什么烧杀掳掠，欺压民众之事，否则必定会军法处置。 现在琴川城的情况也是相当难评，武国和狐朝都一直在这条线上派出增援，所以这个城池也是多次易主，甚至连原本的城墙和城门都残破得只剩下了一个大致的框架，根本起不到任何防卫作用，入城的士兵们只能依靠城内的房屋街道构筑防线打巷战。 其实到了这个地步，这个城池的战略地位就已经很鸡肋了，因为打成了这个样子，就算还能想办法拿下城内的钱粮仓库作为补给，这一路上的损失也远超这部分收益了。 如果是明智的将领，那只怕早就会选择放弃琴川城，绕路进攻。而狐朝作为防守方，亦可执行坚壁清野政策，把沿途的资源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地摧毁，之后退到其他城池，重新建立防线。 因此董老将军早就这么做了，但奈何这一路的武国士兵的指挥官成了江淼，他为的是打败赵沫，所以自然不断用着添油战术往琴川城里投放士兵。狐朝这边的守将也搞不懂武国这帮入侵者想要干什么，因此也不是很敢就直接放弃琴川城，也只能被对方拖在这里，用这个城池来回拉锯。 就比如说这个时候，由于狂兽军的士兵占据了大部分琴川城的街道，江淼就让猎兽军退出城池再做打算。 而狐朝这边也并没有因为收复城池而感到开心，因为根据他们的预估，等到了第二天，武国人又会重整兵力，一路杀过来把他们赶出琴川城。 这一来一回除了让城池变得更残破，留下更多人类和兽人的尸体之外，好像根本没什么意义。 所以这边的AI狐朝守将已经迷茫了，江淼手底下的基层军官也是如此。 但其实江淼的思路也很好理解，他只是为了争取和赵沫等人堂堂正正正面搏杀的机会，为此自然要清扫出一片合适的战场。 琴川城，就是他选好的决战地点。 由于狂兽军的这一支部队在琴川城的这种反复拉锯中终于失去了耐心，守将怕再这样继续拉扯下去会引发军队哗变，于是干脆利落地放弃了这部分营盘，选择撤军到五十里开外执行坚壁清野政策。 由此，基本上在战场边缘打杂的赵沫梦夕部和佐原部的几千兵力就接管了狂兽军撤退后留下的部分营地。与此同时，在这种来回的拉锯打磨中，江淼部也只剩下九千多杂兵，和赵沫等人基本上算是实力相当。 之后，江淼和他的另外三个队友忽悠起了他们剩下的这部分AI士兵，哄骗他们说在这种来回的拉锯战中，狐朝在这一路上的主力已经基本被消磨殆尽，所以这一次他们就可以直接打穿琴川城，往更深的地方进军。 与此同时，江淼还安排人秘密斩掉了要去给董思齐老将军送信的信使，确保他目前的这一路兵线不会再有其他人干扰。 琴川城的最后一场决战，开始了！ 此时的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的四点多，由于之前软件出了些问题耽搁了时间，再加上他们的各项操作也需要时间去准备，因此花费了两个多小时才进入本场游戏的决战环节倒也是非常合理。 只不过虽然是巷战，但五千打九千也依然是个相当逆风的局势。虽然赵沫一方的兽人士兵单对单的体能强于人类士兵，但猎兽军对付兽人早就形成了各种行之有效的战术和阵法，即使只有三四个武国士兵，他们也可以就地取材，组成简单的战阵，或是用狩猎野兽的方法布置陷阱。 因此佐原雅美几乎把自己手底下一千来号人都拼光了，也才用兑子的方法兑掉对面的两千来个士兵和一个玩家。从战损比来说，她的这番操作并不算很亏，但从战略层面来说，这却是已经输麻了。 因为她根本没有筹码再继续上场战斗，可以说是也废掉了自己的战斗力。 从玩家对决的角度来说，4V4变成了3V3，其实也没差多少。 好在佐原雅美手底下剩下的那点儿残兵为了活命，决定簇拥着狐光祖回到赵沫梦夕那边去，因此他们勉强还能回收一点战力。 这场拉锯战又在游戏里持续了半天时间，期间武国的士兵们杀红了眼，江淼想要多次发令，但他们却选择了拒不执行。他也没想到这场战斗会变成这样的糊涂账，只能先带着一小队亲信绕到琴川城的边缘，找到合适的制高点观察全场局势，再另谋出路。 至于他的另外两个队友，此刻已经是被乱军裹挟，只能稀里糊涂地跟着一起打。 好巧不巧的是，江淼的这一支小队伍，和簇拥着狐光祖的原佐原雅美残部撞在了一起。 他们双方都很震惊，都没想到会在战场边缘相遇。好就好在狐光祖是少年心性，再加之年轻反应快，几乎没过脑子就给手底下那些个兵马下了命令，让他们冲杀上去生擒敌将，这样就算回归本部也可以拿出功绩来。 那些个老兵油子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于是发动了一波试探性的冲锋。毕竟他们当中还有少部分骑兵，这种试探性攻击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结果由于江淼的指令输入慢了半拍，就这样错失了出手的先机，只能被动列阵防御。但他这一支队伍里只有他和少数几个将官骑了马，绝大多数士兵都是步兵，很难抵挡骑兵的冲杀——哪怕只是小股骑兵。 江淼就这样被冲撞下马，跌落在地后被马蹄践踏而死，他一死，这一小股武国士兵失了主心骨，自然也就四散奔逃，成了一盘散沙。 江淼之死，就这样成了决战环节里的一个转折点——等狐光祖带佐原部残兵回归本部时，自然也带来了江淼的头颅。有这玩意作为信物，就极大地打击了武国士兵的军心，即便武国兵占据了人数优势，也很难再凝聚起像样的士气。 甚至赵沫和梦夕都不需要用什么复杂的战术，只要以这个头颅作为信物，带着手底下的兵马一条街一条街，一栋建筑一栋建筑地清扫，就能用最呆板最原始的方法，把琴川城一点点从敌人手里抠回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在他们带着手底下三千来个士兵包围了琴川城府衙，打算对聚在府衙里打算负隅顽抗的武国残兵进行最后清剿的时候…… 那些个士兵发生了哗变，直接献出了江淼剩下的那两个队友当投名状，只求投降。 看到这一幕，江淼颓然地叹了口气，摘下脑袋上的耳机，将其重重摔在键盘上，整个人像是失了魂魄一样，瘫在电竞椅上，眼神空洞。 甚至后来，他的这一幕被记者拍下来后，还被许多网友做成了二创表情包，也算是另一种层面的出名了。 第520章 赛程要加速了 六月中旬。 省赛结束后，各省的代表队就这样在百城杯的全国赛场上驰骋对决，群雄逐鹿，直到分出最后的赢家。 终于，代表湘南省的炎夏战队，与代表湘北省的黑龙之怒战队，就这样在赛场上相遇了。 甚至这场南北之战，也是本次百城杯比赛的收官之战——今晚的最后这四个小时里，将会彻底角逐出冠亚军。 对于Kx-9916副本世界的原住民来说，这场比赛只是一场精彩的电竞比赛的收尾。但对于带着任务的赵沫团队和那四名护卫团成员来说……这场比赛所能决定的东西，远远超出了这些副本世界原住民的想象。 所以赵沫四人组这一次破天荒地收起了所有的戏谑表情，只是一脸严肃地坐在电脑前，等待裁判员发出比赛开始的指令。 在江城大学的体育馆的LEd大屏上，代表炎夏战队的烈日东升Logo，和代表黑龙之怒战队的紫瞳邪龙Logo正相互对峙着，正如同场上的双方选手。 对面的dragon似乎是戴了某种美瞳，因为他的瞳孔此刻呈现出和常人无二的黑白分明色泽，并不是之前那种摄人心魄的紫色。 Juicy的眼神依旧带着点慌乱，像是个受了惊吓的兔子，不管什么风吹草动都能吓得她炸毛。 parade则是直勾勾地盯着电脑屏幕，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像是网瘾少年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游戏，已然沉溺其中，所以脸上自然是不喜不悲。 …… 当裁判说出比赛开始这四个字的时候，赵沫等人一开始甚至都没能理解这四个汉字所代表的含义，他们只是机械地戴上耳机，把手放到键盘和鼠标上，准备开始操作。 按理来说他们赛前还应该说上几句宣言，把场上的氛围炒得更热烈一些。 只不过最后他们很默契地跳过了这个环节，因为赵沫觉得他对护卫团没什么好说的，想来dragon他们对赵沫一方也是如此。 这次游戏系统给他们生成的剧本也很是应景，全国赛区的最后一场比赛是湘南VS湘北，于是系统就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南北内战剧本。 这是一个架空的大明世界观，崇祯自缢煤山后，其太子朱慈烺被闯军俘虏，闯军入驻北京，把他拥立为傀儡皇帝，重建了一个明朝，依旧保留崇祯年号，用以笼络民心，同时和北边的清廷抗衡。 与此同时，南边的福王朱由崧也被南京六部朝廷请了过去，登基称帝，年号弘光，也立了一个大明朝廷。 于是大明江山出现了弘光朝廷与新崇祯朝廷的对峙，这两个大明互相认定对方为“伪明”，都想统一对方。但奈何北边的清廷以及海对岸的倭国等地对分裂的大明虎视眈眈，这就使得南北双方又有些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就这样在危险的钢丝上艰难平衡。 为了方便区分这两个明朝，我们就把崇祯朝廷记作北明，弘光朝廷记作南明。非常巧合的是，在这次的比赛中，正好是代表湘南的赵沫四人组是南明阵营，而代表湘北的dragon团队隶属于北明阵营。 副本世界是南北交锋，虚拟游戏里同样也是南北交锋。 就在赵沫准备清点一下手中的兵马，考虑如何给弘光皇帝写个折子，让他同意北伐的时候—— 他忽然觉得世界开始旋转了起来，这就让他觉得大脑一片眩晕，下意识紧紧闭上了眼睛。 他睁开眼后，就发现对面的座位上空空如也，那些电脑设备没有一点儿使用过的痕迹，dragon四人组好似从未出现过。 穿着金色镶水钻低胸晚礼服长裙，手持麦克风和题词本的女主持人停顿片刻后，微笑着向场上的观众宣布了比赛结果：“因为黑龙之怒战队选择了弃权，所以炎夏战队自动晋级。” “让我们恭喜——炎夏战队，获得了本次百城杯的冠军！！！！！！” 掌声和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赵沫四人组。 赵沫四人组面面相觑，脑子还是懵的。怎么比赛还没开始就赢了？这是怎么回事。 佐原雅美眉头紧锁，不知道该说什么。剧烈的违和感在她心头萦绕，干扰着她的推理判断。 然后场上就出现了卡顿。 是的，就像是播放一张损坏的GIF动图那样，场景出现了卡顿，然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一帧。 “因为黑龙之怒战队选择了弃权，所以炎夏战队自动晋级。” “让我们恭喜——炎夏战队，获得了本次百城杯的冠军！！！！！！”女主持人的笑容、动作，都是如出一辙。 甚至那掌声，也是毫无二致。 “这是怎么回事？”赵沫四人组显然发现了场上的这种时间循环，他们完全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自己不会受到影响。 在女主持人第三次“宣布”比赛结果后，狐光祖大着胆子伸手去拽了一下她的裙摆。 然后赤狐少年就发现自己的手直接从对方身上穿了过去，他的动作根本无法对陷入时间循环的女主持人造成任何影响。 赵沫这下彻底放弃思考了，反正以他和护卫团战斗的经验来说，不管遇到了什么异常情况，把锅甩给护卫团那绝对是一点问题没有。 哦对了，同样不受场上时间循环影响的人，还有蓝绍羽、伊芙德琳和夜晓雪。原本他们仨就是抱着来观战的心态过来观看赵沫团队在这个副本世界的最后一场电竞比赛的，压根没想到会有这么一茬事儿。 “这是怎么回事？”蓝绍羽同样也是有些懵逼，“这些人怎么都卡了呢？” 伊芙德琳早就抽出了她的那根伸缩魔杖，随后对着场上指指点点，偶尔释放一两个让人看不懂的魔法。 最后她才得出结论：“这里现在出现了时空畸变现象，我们七个因为某种特殊的性质被单独拉到时间轴之外了，所以不受时空畸变的影响，但是如果长期滞留在这里，还是有一定概率被这种混乱的时空场同化。” “那要怎么办呢？”夜晓雪一脸迷茫。 伊芙德琳摇了摇头：“我对时空魔法的了解并不多，所以也不太清楚。” 赵沫这时候直接掏出了自己的雷鸟授权秘钥，他觉得反正这副本已经被打成一团糊涂账了，那也就别管什么鸟规矩了，先想办法逃出这里再说。 很快，秘钥传入他脑海中的提示音也就证实了伊芙德琳所说的话。 【警告！警告！当前时空场出现严重时空畸变现象！】 【强制时空传送即将启动，请尽快修正畸变源头，方可修复副本世界时间线！】 甚至没啥存在感的国运系统也冒出来插了一嘴： 【检测到Kx-9916副本时间轴出现严重异常，比赛规则限制解除，恢复时间待定】 “这玩意说要把我们带到时空畸变的源头去，”赵沫挥了一下手中的秘钥，“它说我们必须要去那边修正这个时空畸变的源头，才能恢复正常！” 佐原雅美的丧尸女王授权秘钥和梦夕的妖狐授权秘钥也给它们的主人传递了类似的信息。 很快，他们七个就围成了一圈，让秘钥扩散出的能量场包裹住了他们的身影。 混杂着三种不同能量的复杂能量场瞬间收拢，七人组的身影也就消失在这片扭曲的时空之中。 女主持人此刻也开始了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时间循环： “让我们恭喜——炎夏战队，获得了本次百城杯的冠军！！！！！！” 场上掌声雷动，但本应该接受这些掌声的人，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521章 回到舒适区了 众人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投入了一个滚筒洗衣机，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毫无规律地胡乱旋转，做着布朗运动。 所有的景象都失去了原本的轮廓，只剩下一团又一团花花绿绿的模糊光影。 这一次传送的体感比之前还要更长，久到他们感觉自己好像要迷失在混乱的时空场域中，这种传送才终于停止。 此时这周围已经没有了江城大学的体育场，那些现代化的高楼大厦霓虹璀璨也是没有的。 或者说在这个时间点，它们根本就不存在。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一片极其平坦的荒地，路面上也许有少许的花草作为点缀，但这里的主旋律依旧是偏褐色的大片黄土。 在视线的远处还能隐约看到古城墙的轮廓，想来这里离某个古代的城池并不远。 另一个方向，则能看到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说明这边应该还是在南方。 【已到达时空畸变源头，请尽快击杀指定目标以修复时间轴】 “哈，”dragon的瞳孔不知何时早就变回了那种摄人心魄的紫色，“我就知道你们也会跟着过来。” 他的手中有一个形似古代传国玉玺的黑色印章，此刻那个物件正被他一抛一接地把玩着。 在他身后，parade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Juicy则是面无表情地板着脸，那个mirror的分身也早就变成了光滑如水煮蛋的金属人形象。 “这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佐原雅美阴着脸问他。 “不知道，”dragon的语气竟是反常地带着一些诚恳，“因为我们这边除了parade之外都不擅长玩电子游戏，所以嘛……” “我们就动了点手段，扭曲了副本世界的时空。因为我们在调查中发现，Kx-9916这个副本世界里有一些研究时空的物理研究所，并且他们当中有不少尖端人才也在探讨时空穿越这项技术。所以我们就觉得……” “兴许在这个副本世界里，动用一些关于时空的力量，是不是不算违规呢？” parade手上彩色像素光点涌动，随后他手里就多了一柄mc风格的，带着锯齿边缘的像素风格钻石剑。 他把钻石剑插在地上，面带微笑：“然后我们就发现，这确实不算违规。” “这个时间点相当于是副本比赛还没开始，”dragon撩了一下自己的那头米津玄师式乱蓬蓬长发，“我们自然也不会受到规则的限制，也就是说我们在这里把你们杀掉，同样也能取得副本比赛的胜利。” “这可比打游戏简单多了。” 听完dragon和parade的补充讲述后，赵沫反倒是松了口气——这下就简单多了。 打史战风云那游戏还得绞尽脑汁想策略，哪有真人拳皇这么简单方便呀？ “哦对了，”蓝绍羽似乎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因此他抬手指向了Juicy，“就是你在我们的那个世界搞出一大堆事情的对吧？” Juicy看了一眼dragon，见对方点头答应后，她也就脱离了队伍，走到蓝绍羽面前。 “有种。”蓝绍羽咧嘴一笑，亮出了自己的透明程式秘钥。 “那几个人交给我。”mirror的分身射出一大堆液态金属，在场上围成一圈栅栏，将狐光祖、伊芙德琳、夜晓雪三人围在当中。 “赵沫。”dragon看向手持战甲腰带，随时准备将其扣在腰间的赵沫。 “嗯。”赵沫把腰带扣在腰间，雷鸟授权秘钥也被他随手插进了腰带上方的预留槽口。 dragon咧嘴一笑，将手中的黑色印章对着空气用力一盖，空气中被印章砸到的地方就自然浮现出西方龙造型的黑龙印记。 黑龙印记凭空浮现的同时，代表雷鸟授权秘钥的荧蓝色电光和印记里射出的黑气在空气中相互对抗，双方比拼之后并未决出胜负，也就回到了各自的主人身上。 荧蓝色的狂暴电流就这样交织缠绕在赵沫的体表，迅速凝聚、固化为一套亮银与蓝纹交织的流线型战甲！当战甲最终完成合体的瞬间，幽蓝色的护目镜骤然亮起，如同苏醒的猛兽之瞳！ 赵沫的战甲背后，流淌电光的亮银色金属雷鸟羽翼，就在此时赫然张开。 【beyond the world！】 宛如悦耳鸟啼，但又隐约带着电磁质感的清亮提示音瞬间响起，宛如世界的背景音。 另一边，那些黑气也在dragon的身上交织缠绕，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触碰揉捏，渐渐构成铠甲的各个部件。 【dragon！war！carnage！】 宛如地狱魔神在耳边嘶吼的狰狞提示音在场上响彻。 【the evil dragon descends，and the slaughter begins！】 此刻的dragon，身披黑如墨玉的裂纹重甲，暗金纹路嵌于其上，威压滔天。其战甲头盔造型是威猛肃杀的西方龙首，双目呈现出夺人心魄的紫色，一如他瞳孔的色泽。 变身完毕后，那枚印章就成了他战甲腰带上的挂饰，松松垮垮地挂在右侧，成为一个饰品。 在他的身后，一条与战甲风格统一的墨黑色披风正随风摇曳，宛如从夜空上撕下来的一块碎片。 “来！”完成变身后的dragon狂笑着张开双臂，向赵沫发起了冲锋。 他的战靴踏得地面都在摇晃，再算上他身上那股滔天的魔压，不知道的以为有一辆高铁迎面杀了过来。 赵沫叹了口气，直接振翅起飞躲开dragon这波试探性的冲锋，随后伸手从自己的雷鸟羽翼上揪下一片金属羽毛，将其化作蓝银两色交织的雷电切割者唐刀。 他落地的同时，也大开大合地往dragon胸口削了一刀，砍得他胸甲上火星直冒，但并未能迟滞dragon的攻势。 “哈！”dragon狂笑着硬吃了这一刀，随后伸出左手格挡住赵沫的第二刀，右手迅速轰出一拳，直接打出音爆！ “轰隆！”赵沫直接被这一拳的怪力击中，整个人化作亮银色的炮弹，直挺挺地朝丘陵的方向倒飞出去。 另一边，召唤了暗黑战甲的梦夕，以及穿着红黑二色交织的生物质战甲的佐原雅美，也和parade陷入了苦战。 parade虽然不能像是dragon那样变身，但他手上隔三差五就能变出一个游戏道具，一会儿是mc里的钻石剑，一会儿是一个写有“100t”字样的充气大锤（并且这个充气锤打在战甲上时真能打出一百吨的冲击力），一会儿他掏出一个蘑菇吃下去，就能像超级马里奥那样变成巨人，可谓是非常难缠。 而且，他似乎也吃准了佐原雅美的射手定位，所以从来不和她们拉开距离，逼得这两人只能用血肉太刀复仇之刃，以及那柄点缀着阴森紫色纹路的黑色唐刀暗月战刃和他近战搏杀。 至于mirror分身那边，这个分身貌似是一个较强的分身，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拖延住狐光祖、伊芙德琳、夜晓雪三人。虽然乍一看它好像在三人的联手攻击当中陷入了颓势，但短时间内还是不能马上分出胜负。 因为狐光祖的输出有限，相当于只能用道家的木系功法给夜晓雪、伊芙德琳打辅助。而夜晓雪虽然早已变身成银发红瞳的死灵女神造型，她的输出短时间内也破不了mirror分身的防，只能先压制对方。 至于她的神国冲击嘛……在她没有搞清楚这里的时空性质之前，为了不破坏这本就不稳定的时空，她是不敢贸然召唤那个异空间的，万一把自己的原生副本玩崩了就不好了。 场上打得最中规中矩的地方，反倒是蓝绍羽VSJuicy的这场战斗。 一边是以黑色为基底，覆盖着墨绿色生物纹路与坚硬昆虫甲壳的灵装战甲，整体造型宛如一只凶悍的直立蝈蝈，散发着野性的压迫感。 一边是以粉、白二色为基底，点缀亮金色音符纹路，整体轮廓纤瘦修长，乍一看像是精巧的炼金人偶或是少女机器人的轻巧战甲。甚至这战甲的腰带都有点像是拿音乐盒魔改而成，给人一种玩具般一触即碎的脆弱感。 光从战甲造型上看，这场战斗似乎是完全不公平。就好像一边是“百吨王”级别的大半挂，另一边则是两门两座的长安糯玉米，这两台车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 但是实际情况显然不是这样，蓝绍羽双臂上弹出的爪刃确实可以把少女战甲打得火星四射，但是少女战甲也可以用类似炼金术的力量将场上的草木泥土化作各式各样的炼金道具予以反击，双方很快就打成了势均力敌的状态。 蓝绍羽头盔上红色的昆虫复眼就和少女战甲那淡粉色的护目镜对上了，但他们的视线接触并未持续多久，就立马错开，随后继续你来我往地激情战斗。 战局，究竟会走向何方？ 第522章 对于战争的理解 赵沫的亮银色科技战甲刚刚从山坡上的凹坑里挣扎出来的时候，黑色的邪龙战甲已经化作一股罡风冲杀上来，想要再次挥拳给赵沫打回去。 “当！”刚刚挣扎出来的赵沫只能仓促横刀格挡，这才勉强让自己没有再回到原来的位置。 但dragon的拳头来得又急又狠，赵沫第一下的劲头还没缓过来，他的第二拳就已经砸过来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把身后的金属雷鸟羽翼翻折过来，用这东西格挡对方打出音爆的大力轰拳。 “擦啦！”dragon的重拳落下，单薄脆弱的金属羽翼根本抵挡不住这样的打击，它很快就在纯粹的冲击力下凹陷、变形，最后彻底碎裂，银色金属羽毛就像是真正的羽毛一样四散飘落。 在赵沫的战甲自动修复的同时，一道细如发丝的荧蓝色电光迅速闪过，稍微迟滞了一下dragon的攻势。 就这样一个瞬间，赵沫得以脱身，只是一侧羽翼呈现出残缺模样的他显得有些狼狈。 而dragon也找好了自己的位置，就这样稳稳地立在山坡上，那西方龙首造型的头盔盯着赵沫，紫色双眸与赵沫的幽蓝色护目镜遥遥相对。 “你知道我们之间为什么会有冲突吗？”他突然没头没尾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赵沫并不清楚为什么他要开这个口，但他也很乐意利用这点时间尽快修复一下战甲的损伤。 dragon这家伙变身后展现出的实力确实很强，比赵沫想象中还要强，所以他必须抓住每一丝机会，这样也许还能有一点胜利的可能。 dragon见赵沫没有理睬他，于是还很人性化地叹了口气，甚至还甩了甩身后那条墨黑色的披风：“因为这就是一场战争啊。” “我们想要走得更远，想要升维，想要真正地掌握一个又一个的世界，而不是在这些2.9维的世界里玩过家家——这又有什么错呢？” “同时，你赵沫守护你的世界，副本世界的Npc们守护他们的家园，这也没有什么错。” “说到底，这并不是正与邪的交锋，”dragon突然狠狠蹬了一下脚下的山坡，整个人往斜上方一蹿，就想要攻击赵沫，“而是两种正义！两种理念！两种理性之间的碰撞！” 他说完“碰撞”这两个字的时候，那黑色的重拳也撕裂空气，狠狠地砸在了赵沫手中的雷电切割者上，要不是赵沫死死攥紧了刀柄，dragon这一拳就能把他的兵器打飞。 “而这种碰撞的结果！”dragon见一击不中，就迅速往后倒去，直到整个人稳稳落在山脚的平地上，“就会决定着到底是哪种理念！才可以主导我们的未来！” 虽然他和赵沫的距离越来越远，但他的声音确实是一字不落地钻进了赵沫的耳朵里。 下一刻，dragon披风一甩，就从脚下的阴影里抽出一柄枪头处镶嵌着紫色宝石，其余地方漆黑如影的修长十字枪。 黑色的枪刃夹杂着紫光，狠狠轰在了赵沫的躯干上！ 即使赵沫提早挥刀做好了防备，仍然被这一枪的势头再次打进了山坡上的凹陷里。 “不光是我们的未来，”dragon很流畅地收回长枪，“也包括你们这些人类的未来。” “赢者通吃，这就是生物世界教给我们的残酷法则之一。”dragon淡淡地说道。 “有没有谁跟你说过，”赵沫挣扎出来后直接启动“Speed Up”的超加速功能，整套战甲化作一道亮银与荧蓝交织的流光，狠狠斩向dragon的胸甲，打得那个地方迸射出火星，“其实你也挺像人类的——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你像是站在另一个立场上的人类。” dragon愣了一下，随后龙首头盔下的脸浮现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那我就当做是你在夸奖我了。” 赵沫的第二刀被dragon的枪杆挡住：“我其实也并没有在夸你。” 两人的战斗很快又进入了一种白热化状态，荧蓝色雷光和汹涌黑气相互碰撞，可谓是地动山摇。 只可惜赵沫总觉得自己还是棋差一招，dragon在力量和速度上都明显比他强了很多，赵沫只能靠技巧进行周旋，但他会的技巧也并不是很多，所以打起来格外吃力。 “结束了！”伊芙德琳射出的苍白光束又一次熔毁了mirror分身的金属人外壳，打得对方动作一僵。 随后，狐光祖强行念咒做法，召唤出大量树木藤蔓，趁此机会将对方牢牢束缚在原地。 已经变身成银发红瞳的死灵女神造型的夜晓雪也找到了合适的角度，手中那面刻着骷髅纹饰的小圆盾被她用力甩了出去，当地一声就镶嵌在了伊芙德琳打出来的那道伤痕中，让对方的自愈能力暂时失效。 死灵女神的权柄覆盖了mirror分身应该存在的自愈能力，并以自己的死亡概念侵蚀着对方的本质。 就好像用篡改文章词汇的方式，直接曲解原文的意思。 “咔嚓！”一道道黑色的裂纹在金属人身上蔓延，“咔嚓！” 最终，那些裂纹遍布了对方的全身，让这家伙结构毁坏，彻底崩裂，不复存在。 狐光祖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软软地瘫坐在地上，嘴角甚至还挂着血丝。 由于考虑到狐光祖这边的情况确实不算很好，伊芙德琳也就顺手给他甩了一大堆治愈、防护性质的魔法，在他身边制造出一个又一个层层嵌套、华丽繁复的魔法阵，给他创造出可以喘息调整的机会。 “你保护一下狐光祖，我过去看看。”她就用这么简简单单的两句话，把后续的事情交代清楚了。 蓝绍羽和Juicy那边的切磋已经分出了明显的胜负，Juicy那些精妙的炼金术道具都十分脆弱，并且现在的蓝绍羽已经依靠战甲自带的适应机制适应了Juicy的攻击模式，这就使得他几乎无法被对方所阻碍。 “钢颚狂热撕咬！”蓝绍羽准备终结战斗了。 Juicy满头大汗，尝试着操控身上的战甲，织造出一层粉白色的能量护盾包裹全身。 就在这个时候！ 伊芙德琳注意到了护盾成型时的能量流动轨迹，因此她当场计算出了最脆弱的能量节点，并抬起魔杖往里面送入了一丝自己的苍白色魔力，试图以此来干扰护盾的运转。 由于Juicy全神贯注地关注着蓝绍羽的动向，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护盾已经被植入了一丝外来能量。 所以当蓝绍羽那包裹着墨绿色锯齿状能量的回旋踢几乎要撞到她胸口上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护盾忽然就不听使唤了！ 在攻击即将与身体碰撞的那一瞬间，粉白色的能量护盾瞬间自动解除，于是Juicy用自己的战甲迎上了蓝绍羽的封灵技。 “轰隆！”形如少女机器人的精巧、优雅、纤细的战甲，就这样湮灭在近乎粗暴的锯齿状能量中，化作火光和四散飞溅的萤黄色代码字符串碎片。 【副本Npc‘蓝绍羽’（非本副本Npc）击杀副本Npc‘Juicy’，助攻者为副本Npc‘伊芙德琳·霜叶’（非本副本Npc）】 赵沫阵营，拿下双杀！ dragon的黑色长枪搅碎空气，带着万钧之力，又一次轰击在赵沫的胸甲上。 “刺啦！”赵沫被对方的巨力当场击倒，胸甲处火星喷溅。他整个人以一种相当狼狈的姿态在地上翻滚，甚至直接滚下了山坡，落在半山腰处的平地上，这才勉强站稳。 此时他身后的那对金属雷鸟羽翼都有些歪斜了，需要动用能量修复才能恢复原状。 “我相信在我之前应该也有不少同胞向你抛出过橄榄枝，”dragon身后的黑色披风随风飘舞，他就这样踏空站立，悬停在半空中，黑色长枪被他扛在肩上，“我也知道你大概都拒绝了他们。” “不过，我还是想要再问一次，”邪龙战甲的紫色双眼看向了赵沫，“你是否愿意接受投降？” “若要接受的话，我们也就没必要这样苦苦战斗了。” “F、F、F、Finally thunder Ride！”赵沫的回应是直接斩出一条璀璨夺目，张牙舞爪的雷霆巨龙！ dragon被这发大招直接击中，可谓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因此他再也无法维持这种踏空而行的装逼姿态，只能挥舞长枪射出一道黑芒，意图击碎着炽热璀璨的雷光。 但很显然他没能成功，雷光轰然炸裂，让他浑身冒着火星，就这样从高空坠落，在山脚下的平地上砸出凹坑。 赵沫抄着刀冲杀上去，想要乘胜追击。 “看样子是没得谈了？”dragon的枪刃刚刚好抵住了赵沫的刀锋，于是新一轮的交锋再次开始！ 用来讲一些设定的 与正文无关，只是单独开一个章节解释一些设定，防止书友混淆。 这个章节不计入更新字数，也不算做正文字数。我纯粹是觉得作者有话说那三百来字太少了，很多东西写不清楚。 其实在这个书里，副本世界分为三类。 一类是纯粹由国运系统模拟出来的纯虚拟副本，比如说荒岛异境、国立博物馆行动，还有mistake的那个酒吧都是，这样的副本就像是黑客帝国里面的虚拟世界一样，掌控了权限你就能像是玩mc的创造模式，在里面当上帝。里面也并不存在真正的生物，都是模拟出来的东西而已。事实上目前护卫团组织摆在明面上的老巢，即“幻影小镇”副本，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也是这一种。 还有一类是国运系统对原本就有的低维世界进行了介入魔改，形成的这种半虚拟副本。志俊私立高中就是这样的副本世界，由于国运系统不能完全掌控这个世界，所以它安排了护士小姐作为副本管理员进行即时调整。这样的副本既有国运系统创造的AI人，也有原生居民。 第三类呢，则是原本就存在的低维世界，并且国运系统对其的干预度并不高，它只能勉强把这些副本串联在自己的体系里，作为比赛的地图数据库。只有护卫团成员看中这些副本，并尝试对其进行干预。这样的副本里基本上都是实实在在的原生居民。佐原雅美、梦夕等人的原生副本都是这样的副本世界，甚至可以说赵沫经历过的副本里，大部分都是这一类。 很显然，能带出副本世界的Npc，通常都是第二类副本和第三类副本的原生居民。护卫团成员这种能到处乱窜的AI生命体属于特例。 还有人对护卫团的人员构成有些疑问，在这里也补充说明一下： 护卫团成员主要也是分为两大类，第一类就是那些纯粹的AI生命体，主角团们见到的大部分就是这种。这一种是国运系统内部运转的错误代码自行生成的。 还有一部分则是由副本世界原住民转化而成的，他们加入了护卫团阵营后就会获得代号和相关权限，但本质上并不是AI生命体，就比如说Ice和Incubus就是这一种。如果夜晓雪被他们收编了的话，大概率也会变成这一种。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有通过给他人注入特调的洗脑程序，将其强行转化的能力，这也是护卫团扩充人手的一个方法。 当然了，这种方式对于一个组织来说只是应急手段。他们的核心骨干永远不会是这帮强行转化出来的人，而是他们从各个副本世界里吸纳招徕进来的人才，以及以colonel为代表的AI生命体。这两波人一部分是中流砥柱，另一部分则是“开国元勋”，对他们来说都比那些强行洗脑拉进阵营的炮灰重要。 如果还有别的问题，我就再找机会慢慢解释吧。目前只想到了这些。 感谢各位书友一直以来的支持和理解！ 故事尚未结束，旅程还要继续！ 第523章 什么是游戏，什么不是游戏？ “这场架打完之后，”梦夕一边挥出暗黑雷霆，击碎了parade召唤出的像素怪物，一边用她标志性的温婉声线吐槽，“奴家怕是得有大半个月不想再碰任何游戏了。” parade此刻已经在佐原雅美和梦夕的联手打击之下进入了第二阶段，现在的他身上多了一套mc风格的钻石甲胄，右手依旧拿着那柄钻石剑，但左手上却多了一柄像是从《哈利·波特》剧场跑出来的，看起来沧桑古朴的老魔杖。 他就这样杖剑双持，一手用钻石剑斩出能够撕裂一切的切割，一手挥舞魔杖，召唤出游戏世界里的怪物和道具。 在刚刚短短半小时的交锋里，梦夕操控着暗黑战甲，佐原身穿生物质战甲，已经借助各自的秘钥力量，击退了一波又一波parade创造出来的敌人。 她们俩见识了mc像素风格的僵尸、骷髅、苦力怕、末影龙，也击败了不少从生化危机剧场里跑出来的丧尸和变异体，随后画风一转，敌人又变成了从cF剧场里跑出来的，荷枪实弹的GRx雇佣兵小队。 她们刚刚对付完现代化雇佣兵的火力压制，敌人又变成了从《霍格沃茨之遗》剧本里跑出来的食死徒和黑巫师，甚至里面还混杂着黑神话系列里面的中式妖魔鬼怪。 这仿佛就是一场无穷无尽的，扭曲荒诞的梦境。游戏世界的阴暗面在她们面前一遍遍展开，触动着二人的神经。 此时的parade脸上不悲不喜，只是不断召唤着游戏世界的敌人，仿佛他就是游戏世界的神明，可以一人成军。 但好在不管怎么说，parade的召唤总有极限，只要把那些杂兵全部清理干净，他们就可以接触到这家伙的本体。 于是两人同时释放了必杀技。 “Finally dark Ride！”浓如实质的暗黑雷霆很快就缠绕在梦夕的暗月战刃之上，蓄势待发！ 佐原雅美端起了Awp狙击步枪，锁定了敌人的头颅：“blood Shooting Finish！” 于是暗黑雷霆刀罡和血肉能量箭矢合为一处，化作黑红色的残影，直直射向那身穿钻石甲胄的身影。 parade立马在面前升起几个mc里的基岩方块，想要以此来防御住佐原和梦夕的大招。 但他仓促构筑出来的基岩方块只是有其型而无其实，他只是匆匆构筑了外观，并没有把基岩在游戏里那种恐怖的硬度概念注入其中，所以根本挡不住两人的攻击。 “轰隆！”两种必杀技的力量合二为一，轰击在parade的钻石甲胄身上，无数透明的蓝色晶体从他身上迸出、脱落，最终碎裂成灰。 那套钻石甲就这样被暗黑雷霆和血肉能量击毁，暴露出他的本体。 parade刚刚站稳，就抬起左手高举魔杖，于是空气中出现了三个治疗图标。 但就在治疗图标即将融入他身体里的那一刹那，梦夕直接一拍腰带侧面，触发超加速模式，带着阴森沙哑的“darkness Up！”提示音，抢在parade触发治疗前杀到了他面前。 佐原雅美也迅速把Awp狙击步枪收到背后，抽出大腿枪套上的双枪，双持手枪（左手伯莱塔m92F，右手SIG p230 Jp），迅速点射掉空气里的治疗图标。 “嚓！”裹挟着暗黑雷霆的黑色刀罡闪过，parade那拿着老魔杖的手就这样直接倒飞了出去。 那条胳膊连同被他握着的魔杖一起，化作像素光点消失不见。 随后迎面而来的就是梦夕连绵不绝的黑色刀气，以及佐原雅美那封锁了parade所有退路的精准弹幕。 他无处可退了。 随后梦夕的一道刀光划开了他的脖颈，佐原雅美射出的两枚生物质子弹击中了他的膝盖位置，让这个穿着残破钻石甲的高中生只能跪在地上。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选择屈服。 “游戏有难度才有意思嘛……”他靠着膝盖一点点往前挪，嘴角逸散出碎片状的代码字符串光点，“我是不会认输的！” 下一刻，他的面前浮现出一台拳皇97的老款游戏厅街机，地上也出现了几枚游戏币。 他就这样一点点爬到那些游戏币附近，仅剩的右臂扔掉了钻石剑，抓起了地上那些银光闪闪的游戏币。 随后，parade狞笑着，一点点把手伸到街机的投币口，想要把手中的游戏币一一塞进去。 “Reset！”他手中的游戏币就剩下最后一枚了，只要能把这枚游戏币也投进去，那么他就可以直接恢复到初始状态。 因此他很开心，直接把那个词语说了出来。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并且如果真有幸运女神的话，她也不会眷顾一位沉迷游戏的颠佬。 所以击杀了Juicy后，缓过来的蓝绍羽直接提速，随后几个大跳就冲到了parade附近，好巧不巧地给这小伙子狠狠撞了一下，让他手里的那枚游戏币直接飞了出去，不知道落在了何处。 于是那台街机渐渐消失了，parade也终究没能完成Reset。 伤痕累累的parade就这样被蓝绍羽撞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这才狼狈地爬起来。 虽然他强行修复了身上的伤势，但骨子里的那副虚弱气场是根本无法消弭的，他虽然看起来没有外伤，肢体完整，但给人的压迫感已经远远不如刚进入战斗状态的时候了。 “我们其实挺像的，”夜晓雪，或者说死灵女神迎上了刚刚站起身的parade，手中的十字剑和parade仓促幻化出来的钻石剑相撞，短时间内竟是没有分出胜负，“所以我陪你切磋一下好了。” 网瘾少女，在这一刻找到了同类。 于是夜晓雪遵循着本心，跨越了实力的差距，以一个前任护卫团预备役成员的身份，向正式的护卫团成员发起了挑战！ “以玩家的身份？”parade咬牙收回钻石剑，后退半步稳住身形。 夜晓雪用长剑敲了敲自己手里的小圆盾，玫红色的瞳孔里没有了平时那种犯二的憨劲儿，只剩下了一股认真的气场：“以玩家的身份。” “夜晓雪！”蓝绍羽摩擦了一下臂甲上弹出来的那对爪刃，“老子来帮帮你？” “晓雪！”伊芙德琳一开始想用女神陛下这个称呼，但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更有人味儿的这个叫法。 刚刚缓过来一口气的狐光祖也执拗地举起了手中那柄挂了五帝钱的木剑，少年意气调动起体内所剩不多的木属性道家灵气，摆出还能一战的架势，站在了夜晓雪身边。 但夜晓雪只是摇了摇头：“我和他打一把1V1就行。” 然后—— 神国冲击。 下一刻，浓稠如墨的黑色物质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渐渐笼罩了她和parade的身影。 黑色物质散去后，他俩的身影就彻底消失不见了——夜晓雪已经把对方带到了自己的神国当中，那个独立的异空间足够作为两人的切磋场地。 “你不去帮帮她吗？”蓝绍羽的昆虫复眼看向了垂手站立的伊芙德琳。 “我相信她。”伊芙德琳挥了挥手里的魔杖，让柔和的魔力在身上涤荡了一遍，从而清理掉战斗时沾染的尘土。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了赵沫那边。 说实话，赵沫的情况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 dragon的实力在这支护卫团队伍里无疑是最强的，他的邪龙战甲并没有任何精妙的机制，也没有华丽漂亮的技能，只有纯粹的力、速、技的碾压。 赵沫的科技战甲也没什么很厉害的机制，基本上也是个数值怪，所以当赵沫自己被更高的数值碾压时，他就体会到了深深的绝望和憋屈。 等一众人顺着战斗的能量波动追寻到几十公里开外时，就看到了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赵沫——他正被身着邪龙战甲的dragon像是甩一袋米一样，在河滩上来回摔打着，几乎完全没有了还手之力。 他身后的金属雷鸟羽翼已经完全损毁，只有带着撕裂状伤痕的断口处偶尔喷点电火花出来，证明着战甲还在运作。 “为什么还不投降，还不求饶？”dragon手上的动作堪称粗暴，但说话的语气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和。 他把赵沫扔在地上，于是那身残破不堪的亮银色战甲在布满砂砾，长着芦苇的河滩上翻滚了几圈，最后才艰难地用胳膊撑起自己，一点点站起了身。 赵沫那幽蓝色的护目镜已经明显地黯淡无光了，因为战甲受损的程度极其严重，为了保证使用者的生命安全，战甲的AI核心只能把大部分能量供给到维生系统上，自然也就没有多余能量修复战甲了。 “其实你就是我，我也就是你。”这是dragon的下一句话。 随后他虚空一抓，那柄不知道被他插在哪里的黑色长枪就自动飞到他手中，他流畅地舞了一个枪花，就打算把枪刃狠狠攮进赵沫的心窝里，彻底终结这位对手。 在他看来，只要把这个人消灭掉，那么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第524章 我们意念合一 “刺啦！”黑色的长枪狠狠戳在了赵沫的胸甲上，这宛如蛟龙出洞的巨力再一次把赵沫击飞了出去，他身上的战甲各处都迸射出火星，像是一个被人一脚踢飞的烟花。 “哐！”赵沫的后背狠狠摔在了河滩上，这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的那身战甲就此解体。 “咳咳……”赵沫神色痛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连呼吸都有些不畅，只能拼命咳嗽。 但他每咳一下，就感觉喉咙里反上来一股子腥甜的味道，好似身体被打出了内伤，鲜血即将从口中喷出。 “噗！”终于，那股腥甜的劲头从喉咙涌到了嘴边，于是赵沫脑袋一歪，就对着身旁的地面喷出一大口带血的唾沫。 dragon耸了耸肩，拖着自己的长枪朝瘫倒在地的赵沫走来。 “blood Shooting Finish！” 佐原雅美的血肉能量箭矢在dragon的背后炸开，那股属于丧尸女王的恐怖力量撕裂了他的披风，让他的动作为之一滞。 再然后就是梦夕，身着暗黑战甲的她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dragon的身边，手中的暗月战刃连斩数刀，逼得他不得不收枪格挡。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是没办法执行那个杀死赵沫的想法了，只能先应付杀上来的这两人。 邪龙刚刚与雷鸟一战，之后又要对付尸魔与妖狐。 这种车轮战的强度对他来说都算是有些吃力，因为虽然他击败了赵沫，但赵沫的确消耗了不少他的体力，因此当他对付和赵沫不分伯仲的佐原和梦夕时，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更何况战场边缘还有伊芙德琳等人在找时机切入战局，这就让他更加不可能放松。 蓝绍羽终于瞅准了机会，一个大跳切入战局，把伤痕累累的赵沫扛在肩上，又一个大跳把他带到伊芙德琳身边。 “之前在御灵都市的时候你救我一次，现在我救你一次，扯平了！”蓝绍羽一边说着，一边就把赵沫放在了相对松软一点的平坦泥地上。 伊芙德琳抿着嘴唇，手中魔杖连连挥动，各类治疗魔法像是不要钱一样往赵沫身上泼洒，那一个个看着就让人眼晕的繁复魔法阵在赵沫身上依次展开，修复着赵沫残破不堪的身体。 等赵沫感觉自己也恢复了个七七八八的时候，他也就一骨碌站起身，把战甲腰带扣在腰间，随时准备插入雷鸟授权秘钥：“她们还没打完，我要去帮她们。” dragon事实上也看到了赵沫被蓝绍羽救走，但奈何佐原和梦夕也不知道是哪里爆发出来的力量，硬生生给他拖在了这里，让他无法干涉蓝绍羽救人的举动。 要不然的话，他找准时机开个大招去打佐原和梦夕，那赵沫都得被大招的余波震死。 又一番交手后，他实在觉得身后的披风有些碍事，就故意卖了个破绽，让佐原雅美的血肉太刀复仇之刃把这披风斩断了。 随后他往前一推，先是用枪头抵开正面冲杀上来的梦夕，随后又回身一枪，逼退在他身后的佐原雅美。 等两人都被逼退后，他这才取下腰带上的印章，将其狠狠盖在了长枪枪杆的对应区域上！ 【Reading……】 宛如地狱魔神一样的狰狞提示音在场上响起。 【Evil dragon Extinction】 dragon手中的长枪上弥漫起浓烈的黑烟，那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气场扩散开来，让和他对战的佐原雅美、梦夕都下意识后退数步，严阵以待。 “死！！！！！！”他怒吼一声，手中长枪悍然刺出，副本世界的空间都为之震颤，枪招轨迹上浮现出无数细碎的黑色裂痕。 他竟是打算用这一枪同时锁定佐原和梦夕两人，想要依靠绝对的力量将反抗者当场击杀！ 如果抛开立场不谈的话，dragon的这一枪，其英武程度怕是远胜于那位七进七出的白马银枪赵子龙。 如果这是自家队友开出来的大招，那赵沫只会为对方感到高兴，但很可惜，dragon是他们的敌人。 【beyond the world！】 金属雷鸟羽翼振翅起飞，“Speed Up！”的超加速模式也随之启动！ 赵沫现在已经听不进去蓝绍羽和伊芙德琳，还有狐光祖在他耳边说的话了。 他只想要快一点，再快一点，为此他可以压榨雷鸟授权秘钥未来的潜能。 终于，在那黑气缭绕的长枪击中离它最近的梦夕的前一刻，赵沫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了梦夕身前。 雷电切割者上萦绕着的荧蓝色电光成了刺破黑暗的指路明灯，与那恐怖压抑的黑烟相互抗衡，短时间内竟是难分胜负！ “你想死我就成全你！”dragon狞笑着加大了必杀技的力量。 赵沫也是牙关紧咬，压榨着战甲的潜能，把“Finally thunder Ride”的力量强行抽取出来，附着在自己的兵刃上，与对方的长枪做着抗衡。 “赵公子别忘了奴家啊！”梦夕如法炮制，手中那柄暗月战刃上也被“Finally dark Ride”的暗雷力量包裹。 与长枪抗衡的刀刃，又多了一柄！ “你们俩自顾自地在说些什么呢？！”一柄细长的血肉太刀不知何时也插入了战局，猩红如血的狰狞刀光附着其上，分担着赵沫和梦夕等人受到的压力。 在战场边缘的蓝绍羽看得目瞪口呆，他一开始以为自己依靠华宸锋开发的透明程式秘钥，怎么说也可以和赵沫等人过一两招了。但当他看到赵沫三人组和dragon用大招角力的场面时，才知道自己有多自大！ 就算他的战甲有适应攻击模式的能力，但场上那四个家伙无论是谁，都能做到在触发他战甲的适应能力之前，就将他一击秒杀！因为他们角力时的输出，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就连他们四个角力时候的余波，都需要靠伊芙德琳的魔法阵、狐光祖的不动明王印，加上他自己的灵装战甲释放出的灵气护盾，三者叠加在一起，才能勉强抵挡！ 他们想要插手，说实话都有些找不到插手的地方。 “咔啦……咔啦……”是什么东西像玻璃一样碎裂了。 dragon依旧咬牙横枪，以蛮力抵挡着三种必杀技级别的威压，寸步不让！ 那种碎裂的声音更加明显了，就连场外的蓝绍羽他们都隐约听到了。 伊芙德琳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是空间！” “什么？！”蓝绍羽的注意力全部在操控灵装战甲以维持护盾稳定上，所以没听清楚伊芙德琳的话。 “他们四个的力量让这里的空间都不稳定了！”伊芙德琳飞快地解释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这个副本世界都有可能被崩掉！” 狐光祖的木剑放在了身边，赤狐少年依旧保持着盘膝而坐，闭眼结印的状态，要不然他感觉自己根本维持不了这个复杂的法印。 “那要怎么办？！”蓝绍羽这下听懂了。 “我也不知道！”伊芙德琳叹了口气，拿着魔杖的手依旧维持着输出魔力的状态，从而维持着防护魔法阵的稳定，“与时间和空间有关的魔法一直是魔法领域里最难的存在，我现在连他们的力量是如何对空间造成的破坏都有些难以看懂，就更别提要如何出手修复了。” “就没有那种……通用的、万能一点的咒语吗？” 伊芙德琳甩了一下魔杖，射出一束手指粗细的苍白色光芒。 但那一缕光束还没靠近四人角力的地方，就被他们技能的余波撕碎了。 “看到了？”伊芙德琳说道，“那是通用的空间稳定咒，但是咒语还没生效就会被他们身边那股混乱的能量场撕碎。” “那你就不能加大输出吗？” “可以啊，”伊芙德琳指了指脚下的魔法阵，“那这个魔法阵的输出就会减弱，我们三个就会被他们角力的余波震死。” 蓝绍羽这下也没辙了。 【副本Npc‘夜晓雪’击杀副本Npc‘parade’，助攻者为副本Npc‘佐原雅美’（非本副本Npc）、副本Npc‘梦夕’（非本副本Npc）】 又有一个护卫团成员被终结了！ 这系统提示音直接让和赵沫等人角力的dragon分神了一瞬间，于是他输出的力量出现了短暂的延迟。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延迟，成了他角力失败的关键原因！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长枪上的恐怖黑气已经被三人组的力量抵消得差不多了。 再然后，他本人就被荧蓝、血红、暗紫的三道洪流同时击中，邪龙战甲在河滩上犁出数千米长的沟壑，这才堪堪停住。 第525章 爱VS野望，究竟谁才能笑到最后？ 由于力量对冲已经结束，对空间的破坏开始减弱，于是副本世界的自动修复机制开始发力，那些个恐怖的黑色裂隙开始渐渐愈合、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伊芙德琳这时候又瞅准机会放了几个空间稳定咒，以此来加速空间层面的自愈。 此刻dragon身上的邪龙战甲早已不复之前那种威武潇洒的模样，他身后的披风被佐原雅美一刀削了不说，就连战甲上也多出了很多大小不一的熔融状伤痕，其中最明显的三道伤痕，自然就是刚刚被三人组的纯粹能量洪流轰出来的。 这就使得他的胸甲上多了三个像是丑陋的眼睛一样的明显凹坑。 他那双紫色的眼睛看着逼近过来的赵沫三人组，脑海中开始盘算着各种可能性。 现在他的队友已经全部下线，再拖下去的话对他自然是不利的。 因此，他的AI核心立马计算出了最优解，那就是撤退、认输，等待下一次时机。 “有没有谁跟你说过，其实你也挺像人类的。” 不知道为什么，赵沫的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又一次浮现了出来。 这种闪回现象一点也不符合他的AI逻辑，但它就是这样发生了。 如果按照人类的价值观，在战场上当逃兵一定是可耻的行为吧？ 所以dragon也做出了他的选择—— “来继续战斗吧！”他狞笑着把长枪狠狠插在地上，汹涌的黑色烟雾扩散开来，震得赵沫三人组的动作都为之一滞。 下一刻，他战甲上的损伤也开始了自动修复，除了他身后的披风已经不复存在之外，他的战甲又回到了一开始的状态。 这时候他才懂了Juicy那种类似人类的情感究竟是从何而来，这种感觉虽然不正确，也不理性，但是——这他妈很爽啊！ “奉陪到底！”重新恢复好状态的赵沫提着手中的雷电切割者冲杀上去，蓝银两色交织的直刃唐刀在dragon的胸甲上斩出炫目的火星。 在他身后，佐原雅美单膝跪地，手中的Awp狙击枪再次锁定目标，射出致命的血肉能量箭矢。 赤狐兽娘也抬起手中暗月战刃，像是挥舞指挥刀一样，将刀剑指向了远处的dragon，于是由纯粹的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狐狸虚影便从她的战甲里涌出，向着dragon的方向奔袭而去。 “嚓！嚓！”他刚刚被赵沫一刀砍懵，随后又吃了佐原和梦夕的两发远程攻击，刚刚站稳的他只能连连后退数步，甚至还需要把长枪插在地里，这才堪堪抵消两股攻击的冲力，稳住自己的身形。 “如果就这点威力，”刚刚站起身的dragon就想要一枪挑飞眼前的赵沫，“还杀不死我！” 赵沫咬牙躲开对方的第一枪，但dragon顺势横扫，他只好竖起刀刃去接，就这一下，他的虎口就被磕得生疼。 赵沫想起了之前摧毁那个巨大的母虫时，足以毁灭星球的那一炮。 “用那招！！！”他硬生生又格挡了dragon的几次突袭，抽空扭头冲身后的佐原和梦夕吼了一嗓子，“我们三人威力最大的那一炮！” “什么？”梦夕还有点懵，但佐原雅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在耳边嘀咕了几声，她也就明白了。 于是没什么好说的，两人所剩的战甲能量本就不多了，干脆全部交出。 因此她们没有丝毫的迟疑，就把战甲里的剩余能量尽数抽出，瞄准不远处的赵沫，打入他的体内。 在血光和暗雷钻入赵沫体内的同时，她俩身上的战甲也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两枚授权密钥掉在地上。 “嗯！？”在那两束陌生能量打入赵沫体内后，dragon也感觉到自己被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震开，战甲头盔里的脸自然浮现出惊愕神色。 两名女子相互扶持着，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挪到伊芙德琳撑起的魔法阵里，尽可能地调整状态，恢复体力。 “当！”由于赵沫需要分心操控战甲消化那两股外来能量，手上的刀路也就显得呆板了一些，那把雷电切割者很快就被回过神来的dragon一枪挑飞。 但此时他也完成了大招前的蓄力。 【Asteroid destruction mode】 “仅此一次哦。”赵沫没有再尝试召回自己的兵刃，只是一边启动“Speed Up”的超加速模式和对方拉开距离，一边把自己的右手比作手枪状，瞄准了对面黑如墨玉的裂纹重甲。 在他的指尖上，一枚鹌鹑蛋大小的黑褐色混沌能量团正在不断翻滚、收缩，散发着恐怖的威能。 光隔老远看着这一枚能量团，伊芙德琳就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这玩意甚至让它周围的空间都发生了扭曲，世界出现了像是被套了高p滤镜一样的奇怪效果，足以说明它其中蕴含着多恐怖的能量。 而对于赵沫来说，他只需要尽可能地收束这一招的影响范围，把它的威力锁定到dragon身上，确保在命中目标的同时，不产生过多的能量外泄。 这对他来说，甚至比凝聚这发混沌能量团更难。 dragon看到这玩意的时候，身体里的求生本能就让他想要逃跑、躲闪，甚至他已经在短时间内计算出了许多种可能安全躲开这一招的方案，但当他真正想要实施的时候，他才发现由于周围的空间已经被扭曲，他就连迈出一步都有些困难，就更别提躲开这一招了。 黑褐色的混沌能量团瞬间化作一道恐怖的光束！！！ 此刻，就连躲在防御魔法阵里的人，第一反应都不是仔细观看这一发技能的威力，而是闭眼！ 用一种比较形象的比喻，就好像是太阳在离自己只有几百米的地方炸开了！那种强光是人类的肉眼凡胎可以直视的吗？！ 等他们尝试着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站在原地，战甲因为过热还在不断冒着白雾的赵沫，以及被攻击的余波灼烧成一片炼狱焦土的河滩。 甚至河滩上的有些沙土都呈现出了玻璃化的质感——沙子被硬生生烧成了类似玻璃的晶体状物质，这就足以看出即使赵沫尽全力收束威力，这种灭星级别的攻击依旧十分恐怖。 而吃了这一招99.999%的dragon又去哪了呢？ 赵沫一开始也是没找到这家伙，直到他把战甲的雷达功能开到最大功率，这才发现前方的河滩上，趴着一具人形的焦炭。 说是焦炭，其实也不算太恰当，因为焦炭不会浮现出紫色的代码字符串光晕，也不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着上色彩，开始渐渐恢复。 这家伙的命确实够硬。 等赵沫靠近他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七成左右，至少那张脸已经完全看不出受过伤的模样了，就是身上的衣服显得残破不堪，宛如丐帮污衣派的第九十九代传人。 至于他的那身邪龙战甲嘛，估计早就被歼星炮的威能摧毁了。 他就这样双手撑着灼热的焦土，艰难地站起身子，随后那双紫色的眼睛锁定了赵沫，咧嘴露出一个笑容。 只是那笑容看起来要多空洞就有多空洞。 赵沫伸手一捞，那柄之前被dragon击落的雷电切割者就自动飞回到了他的手中，于是他可以稳稳地用刀尖指着面前这个造型狼狈的长发青年。 “之前在你们的攻击里……”dragon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得面无表情，“我感觉到了一种强大的，无法用数学模型进行描述的力量。” “那是什么？” “也许是‘爱’的力量吧。”赵沫随口胡诌。 但没想到dragon当真了：“情绪的力量吗？我受教了……” 随后，他竟是直接将双手化作由代码组成的造型，伸进自己的胸膛，从中掏出四个造型不一的小U盘，以及一个与他的邪龙战甲腰带造型相近的狭长驱动器。 等他掏出这些东西之后，双手又再次变回实体模样。 “按你这么说的话，我应该也有某种情绪，某种……无法用理性思维描述和衡量的东西。”他看着手上的东西，若有所思。 “要不然，我也不会获得这些东西。”他甚至还展示了一下手里的装备。 说实话，赵沫是很不愿意把这个强敌放走的，只可惜刚刚那一炮也几乎抽空了他战甲的能量，现在能维持战甲着装状态都算是强撑着了。 但他也不能露怯呀。 “还打吗？”赵沫问道。 dragon咧嘴一笑，身影化作紫色的代码字符串光晕消散在原地。 “我认输，不过，期待下一次和你们的战斗。” 【时空畸变源头消失，时间轴恢复正常】 这系统提示音来得非常及时，但并没有让赵沫有多开心。 这场副本竞赛虽然赢了，但却留下了一个成长潜力极其恐怖的强敌。 第526章 收尾工作 就在赵沫愣神的时候，一个儒生打扮的青年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在他身后还有个年幼的书童，不过已经被他甩开得很远了。 “那个……”那书生跑到赵沫身边后，连气都没喘匀，就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开口问道，“敢问诸位可是天上的仙人？刚刚那番大战可是在对付什么传说中的妖邪？” 赵沫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这哥们就又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内容。于是赵沫就知道了，原来这位书生就是被他们战斗时的动静所吸引，等风波平息后，他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赵沫的幽蓝色护目镜扫过这位书生的全身，发现他就是一个生活在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不知为何，他突然又想起了之前在博物馆看到的那幅绢帛画。 看样子为了修正时间轴，还需要完成历史的闭环。 而眼前这个小伙，貌似就是一个很合适的人物。有些事情正适合他来做。 所以赵沫点了点头，随后开了战甲的变声器，来了一句：“那家伙是从九幽地狱中逃出来的万古龙邪，不过已经被我们诛灭了。” 听到这话后，那书生哪还敢怀疑什么，当场纳头便拜：“多谢仙人施展神威，救我等于水火之中！” 此刻那个小书童也才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这小孩也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不过他见到自己的主子跪了，自然也就跟着跪了。 赵沫说到底还是现代人，看不得这个时代的人动不动就下跪磕头，所以连忙将他们扶起，但就这个小细节，就把那俩人感动得不行。 果然，之后那书生就问自己有没有缘分和诸位仙长一同修仙求道，这自然是被赵沫拒绝了。不过赵沫也装作为难地样子松了口，他说既然你我有缘，我也得给你留个念想。 因此，他允许了那位书生把这次的所见所闻记录下来，甚至还照着那幅绢帛画的内容描述了一下dragon的造型。 这书生自然答应了，表示等进城之后，就想办法把仙人事迹记录下来，便于流传后世。 赵沫这才觉得放心，于是等书生离开后，他也解除了身上的战甲。 没过多久，恢复了蘑菇头少女造型的夜晓雪也从自己的神国空间里脱离了出来，回归大部队。 “赵公子刚才为什么要在那个书生面前装神仙啊？”梦夕问道。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楚汉市博物馆看到的那张绢帛画么？” 赵沫开口解释，“我开口让那个书生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记录下来，那个时候的我们才会看到对应的绢帛画。” “要不然，这怎么能算是彻底修复了时间轴呢？” 赵沫这么一解释，梦夕也就听懂了。 之后等雷鸟、丧尸女王、妖狐这三枚授权秘钥的能量恢复得差不多了之后，赵沫一行七人也就成功回到了现代的时间节点。 这个时候是六月初，全国决赛的最后一战（湘南省VS湘北省）还没开始。 “奇怪了，”这下轮到赵沫纳闷了，“dragon都认输了，为什么国运系统还没判定我们获得了比赛胜利呢？” 佐原雅美一边吃着酒店工作人员切好的西瓜，一边皱眉沉思了几秒钟。 随后她开口说道：“也许是因为，在他认输的那个时间节点里，副本比赛还没开始，所以这不算数吧。” “那看来我们还是得等到决赛当天了？”赵沫也顺手拿了一片西瓜送进嘴里，但很快他就发现这西瓜并不好吃，不甜，而且水分很多，吃到嘴里黏糊糊的，“毕竟我们现在也不知道dragon到底去哪了。” “要是决赛的时候他们没来，”佐原雅美三两下收拾完了手上的西瓜，然后很自然地在赵沫的t恤上擦干手上的汁水，“那我们就赢了呗。” “喂！”赵沫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不讲武德。 “呵呵呵……”梦夕不知何时拿出了自己的那柄象牙骨折扇，此刻她用扇子遮住半张狐面，笑得很狡黠。 他们确实也没辙了，只能这样一天天的混日子。 好就好在他们回来的这个时间点刚好是之前的那些比赛全部打完，就剩下决赛没打的时候，赵沫等人不用再受一次史战风云游戏的折磨。 大战之后的他们也闲了下来，所以赵沫三人组干脆就在夜晓雪家挺尸，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之后再跑到酒店来找伊芙德琳他们唠嗑。 狐光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战斗力稍微有点弱，因此一有空他就来找伊芙德琳学习战斗技巧。 虽然伊芙德琳的精灵魔法、星辰魔法、死灵法术这些知识体系和狐光祖的天剑山道门术法差的有点远，但有很多思路层面的东西是相通的，再加上狐光祖目前的实力层次还没到她的知识盲区，所以她倒也能够指导一下对方。 而且，狐光祖的存在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伊芙德琳在教育夜晓雪的时候，可以用“别人家的孩子”这种举例方式激一下她，让她有上进心。 蓝绍羽则是继续当他的街溜子，有时候实在无聊了，他就找夜晓雪询问关于之前的parade战的细节，夜晓雪倒也愿意分享这个经历，毕竟哪个游戏玩家不喜欢把自己的高光战绩翻来覆去地讲呢。 六月中旬。 省赛结束后，各省的代表队就这样在百城杯的全国赛场上驰骋对决，群雄逐鹿，直到分出最后的赢家。 终于，代表湘南省的炎夏战队，与代表湘北省的黑龙之怒战队，就这样在赛场上相遇了。 甚至这场南北之战，也是本次百城杯比赛的收官之战——今晚的最后这四个小时里，将会彻底角逐出冠亚军。 在江城大学的体育馆的LEd大屏上，代表炎夏战队的烈日东升Logo，和代表黑龙之怒战队的紫瞳邪龙Logo正相互对峙着。 等赵沫四人组就位后，过了一段时间，对面的座位上依旧空空如也，dragon四人组好像从未出现过。 穿着金色镶水钻低胸晚礼服长裙，手持麦克风和题词本的女主持人停顿片刻后，微笑着向场上的观众宣布了比赛结果：“因为黑龙之怒战队选择了弃权，所以炎夏战队自动晋级。” “让我们恭喜——炎夏战队，获得了本次百城杯的冠军！！！” 掌声和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赵沫四人组。 这一次，他们可以欣然起立，回应观众们对他们的爱戴。 【%￥国团队领队‘dragon’弃权，黑龙之怒战队失去比赛资格，炎夏战队获得冠军，判定为夏国获胜！】 【奖励结算已完成，手动传送通道已开启，由于副本性质特殊，请选手自行脱离副本！】 系统的提示音，也在此刻奏响，成为了掌声和欢呼声的伴奏。 第527章 护卫团贼心不死 由于Kx-9916副本世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的时间不完全同步。 赵沫四人组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时间差不多是28年的5月底。这一点倒也有好处，那就是他们不用反复适应两边的气候差异，6月中旬和5月底的气温差别不大，只要稍微适应一下时差，就又可以投入生活。 而伊芙德琳也带着夜晓雪回到了IFS的岗位上，继续当她的大管家。 在顾安然和苏天瑶代管IFS的这段时间里，好就好在组织并未出现什么大事，他俩基本上还管得过来。 只不过严格来说，是顾安然在管，苏天瑶负责当吉祥物和吃货——她虽然有着那位苏先生的记忆，但在很多关键事务上其实帮不了什么忙，毕竟苏先生也没有在政府部门工作的经验，很多事情对她来说是一抹黑。 但好就好在苏天瑶有这种自觉，所以她完全不插手任何具体事务——既然自己啥都不会，那就安心躺平，不做事也不帮倒忙。 等顾安然把相关工作内容交接给伊芙德琳之后，也就拖着还没吃饱的小母蛇返回了御灵都市副本世界。 之后的事情貌似都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日复一日的日常生活，赵沫继续躺着挺尸，隔三差五被佐原和梦夕拉去探讨一下生命的奥秘，梦夕则继续当她的主播，隔三差五拉着狐光祖来当房管。佐原雅美也就继续坐在电脑前，偶尔打打电动，但大多时候都是在用电脑搜集各种资料，也不知道她是在查什么。 等现实世界的时间到六月初的时候，一则噩耗就这样打破了他们平静的生活。 “什么叫做cm-2018副本世界的办事处遭到了护卫团的袭击？！”当赵沫在紧急专线电话里听到伊芙德琳的声音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确实如此，”电话对面，伊芙德琳的语气相当严肃，不掺杂半点虚假，“根据幸存者反馈的情报来看，攻击他们的人应该就是mirror的那种金属人分身，数量在两千个以上。我们安排到那边的战甲部队伤亡惨重，现在他们已经紧急撤回了。” “情况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建议你们尽快来一趟IFS国金中心。” 这种事情自然瞒不住佐原雅美和梦夕，正好狐光祖也在IFS上课，所以他们仨就直接用秘钥的坐标移动功能传送到了星城市的IFS国金中心顶楼。 说实话，护卫团这次直接打破了国运比赛的惯例，选择主动袭击，这确实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等他们仨赶到会议室的时候，就见到伊芙德琳一脸严肃地站在写了一大堆密密麻麻文字的白板旁，桌上则是散落着各种现场照片。 IFS安排在cm-2018副本世界的联络点，或者说办事处位于那边的潭州市郊区，但从照片上的情况来看，办事处的建筑已经变成了比火灾现场还要惨烈一百倍的情况，那地方已经完全无法辨认，就像是被饱和式轰炸攻击过一样。 “情况紧急，我就长话短说，”伊芙德琳没等赵沫三人组落座，就开始交代情况，“根据幸存士兵和办事处谢主任反馈过来的情况，这次袭击是毫无先兆的。” “他们一开始还在进行例行工作，就有大量无关人士闯入办公区域，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些人就变成了金属人分身的造型，对办公区域里的人员开始了无差别袭击。” “虽然驻防当地的战甲部队紧急做出了防守反击，但由于敌众我寡，伤亡情况还是比较严重。” “一百名战甲操作员，只回来了六个，”伊芙德琳的语气有些低沉，“而且这六个当中是两个重伤四个轻伤。” “在那边的办公人员的伤亡情况如何？”佐原雅美的这个问题比较务实。 伊芙德琳指了指会议室圆桌上刚打印出来不久的一份文件：“根据目前统计的情况来说，就是这些。” 赵沫给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工作，这才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拿那张纸。 那份文件很轻很薄，毕竟也就两三张纸，但上面因为承载了很多姓名，就显得有了千钧的重量。 他拿起那张纸看了好久好久，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都完全沉默着，就等他看完上面的内容。 当他放下那张纸时，他的表情也就恢复了平静。不过说是平静，倒更像是压抑着内心真实情绪的产物，亦或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虚假平和。 他面无表情，是因为他不知道这时候该用什么表情了。 前世的他因为自己的错误选择，让自己的国家走上了灭亡的道路，但这一次他重生了，走了完全不一样的道路，结果依然会有人倒在黎明之前。 这种感觉让他一时间有些喘不过气来，仿佛空气都凝固了，整个会议室成了闷热的蒸笼，透不出一丝鲜活的气息。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赵沫的语气平静，但仔细听，能听出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整个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有70%以上都牺牲了，甚至保护他们的前南北韩亡灵联军的国运选手也牺牲了两位，对吗？” 伊芙德琳点点头，没有否认赵沫的说法：“是的……牺牲的那两位选手是金光浩和黄泰珉，他们……他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然后姜智妍也受了轻伤。” “我们这边做了什么安排？”赵沫反问道。 “对于姜小姐和她儿子宋贤成……我们安排他们去了其他的较为安全的副本世界避难养伤，幸存的IFS工作人员，我们也在有序地把他们撤回现实世界接受治疗。”伊芙德琳一板一眼地汇报着她所做的工作。 “对于牺牲者家属的抚恤工作，和对牺牲者的烈士称号评定工作，我已经交给了夜晓雪负责，花泽香子会辅助她完成这项任务。” “至于那两千名mirror分身，一开始已经被我们的战甲部队剿灭了三百名左右，剩下的一千多个……估计是已经分布到了cm-2018副本世界的各处。” “所以我已经安排了两队人马进入副本世界对它们进行清剿，一队是由顾安然领队，成员是苏天瑶和蓝绍羽。另一队则是药师寺绫子领队，成员是长野俊一、泷泽大治，还有灯火蛾。” “除此之外，我也和军委打了招呼，驻扎在澳国的海外部队会在近日尽快赶到星城，接受我们的安排，这支部队也是全部装备了最新的神武二式战甲，预计能凑出两万五千人。” 赵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点头是因为伊芙德琳的安排确实已经做到了她能做的所有事情，摇头是因为…… 做到这个程度，还不够。 赵沫放在会议桌下面的双手已经捏成了拳头，甚至骨节都因为用力被他捏得咔吧作响。 既然护卫团主动打破规则，赵沫就要让他们知道——恐惧这两个字应该怎么写！ 第528章 行动起来了 cm-2018副本世界，临时避难所。 说是临时避难所，但实际上这里就只是潭州市雨荷区某网吧的地下室。 因为网吧老板外出追债，再加上IFS驻当地的工作人员花钱找他租下了这个场子，因此在网吧歇业的时候，这地方就成了一个临时的避难所。 一个留着清爽碎发，气质显得比较阳光的青年小哥此刻正斜靠着墙壁，他的肩膀上停着一只巴掌大的紫色蝴蝶，蝴蝶翅膀扇动，就有许多晶莹剔透的鳞粉散落下来，像是某种亮亮的糖霜。 此刻顾安然的外置大脑紫魅毒蝶刚刚和他交流了几句，随后他俩就看向在地下室里待着的一众人。 这帮人有男有女，年轻的不过二十出头，年长一点的也就三十多岁，此刻他们都显得有些慌乱，但有个留着齐刘海妹妹头发型的青年女子操着一口东北口音在一帮人里面咋咋呼呼地说着什么，勉强维持着秩序，让这帮人没有显得太过于骚乱。 “别他妈一个个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那女子一脚踏在地下室里的一张桌案上，像是头发了怒的母狮子，“多大个事啊！组织上又不是不帮你们解决了！就在这避避难，躲一段时间，之后该干嘛干嘛去呗！” “想留下来的，我们自然欢迎，不想留下来的，我们也有补偿。”吼完一嗓子后，她又说了句比较软的话，算是打完一棒又给一颗甜枣。 抛开这个女人和顾安然不算，地下室里也就只有8个人，这八个人目前就住在这个像是高中宿舍一样的地方，要洗漱之类的就去楼上网吧的公共卫生间。必要的生活物品会有人定期送过来。 除了稍微憋屈一点之外，其实这条件也算不上很差。 “行了哈尔拉，”顾安然皱了皱眉，传达了一下紫魅毒蝶教他的意思，“你对这帮人凶也没什么用啊。” 被顾安然叫做哈尔拉的短发女子耸了耸肩，两手一摊，一股大碴子味的普通话就脱口而出：“我的好哥哥，不是我想对着他们吼啊，我又没有神经病，能无缘无故冲人发火吗？” 坐在床铺上盯着空泡面碗发呆的一个青年小伙嘟囔了一句“难说”，但由于他的声音很小，场上的人都没听到他说什么。 “主要是，”哈尔拉伸手指了指地下室里像是失魂落魄一样的八人，“他们这帮子人跟咱们IFS扯上了关系，虽然不是核心成员，但那些个铁皮人要是找到了他们，他们也没法活对吧？只能先在这个地方躲一躲。” “但是有些人躲在这里还要死要活的，说得好像我们会害他一样。那你说，这种的我能忍吗？” 哈尔拉说的这话倒确实是实话，这八人并不是现实世界安排在cm-2018副本的工作人员，而是IFS在副本世界聘请的一些当地Npc作为外包工作人员。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对IFS的工作性质门儿清，所以如果mirror的分身找上来，它们可不会管你是合同工还是带编制的，只会一视同仁都杀了。 至于这个网吧呢，早就被灯火蛾用妖法布下了一层幻术结界。就算那帮子mirror分身贴到了网吧门口，它们也无法探查到这里存在着一个可以藏人的地下室，自然是一个不错的避难所。 按照他们的计划，只要等蓝绍羽和东京高校四人组把该做的事情做完，这些个人就可以安全离开了。 之后他们想走想留，那都无所谓了。但是如果有人在这里散播负面情绪，就很可能导致他们好不容易做好的准备全部功亏一篑，那这自然是不可容忍的。 “但不管怎么说，”顾安然继续当他的和事佬，“他们抱怨几句也是人之常情，咱们也没必要逼太狠了，对双方都不好。” 哈尔拉冷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顾安然打了个哈欠，然后开始频繁地抬起手腕看表。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很快就要到蓝绍羽和他约定好的时间点了。 因为一开始，蓝绍羽这边就打算带着苏天瑶去震慑一下副本世界的政府机构，让他们知道IFS的存在，省得在后续的工作中出来碍事。 至于东京高校四人组嘛，他们倒是不太擅长这些权术啊，勾心斗角啊之类的东西，所以干脆就当起了战斗员，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开始有序清剿渗透进副本世界里的mirror分身。 过了一会儿，顾安然的手机就在口袋里震动了几下，他拿出来一看，就发现是蓝绍羽发给他的短信。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一个“oK”单词，但这个单词足够让顾安然知道他那边得手了。 那么计划就可以继续推进了。 “哈尔拉，”顾安然看向短发女子，“我们这一路没什么问题了，我就继续推进计划了。” “对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方块，将其扔给对方，“这是个一次性的传送装置，如果遇到实在搞不定的特殊情况，你们几个就手牵着手连在一起，然后捏碎这个方块。” “方块启动后，你们就会被随机传送到安全的副本世界，如果没有合适的副本世界，它就会直接把你们送到IFS的总部。” “好。”哈尔拉把那个方块顺手放在了桌子上，“放心吧，这帮人我都看着呢，他们一根鸡巴毛都不会少。” 这话虽然粗痞，但意思绝对表述到位了。 顾安然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轻轻摸了一下肩膀上的紫魅毒蝶，随后就很自然地从袖子里摸出变身用的短匕，将其反握在手中，一步步走出了地下室。 “根据目前调查到的情况来看，”长野俊一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半框眼镜，“这个小区里应该就有超过100个mirror分身，但它们都隐藏得很深，我们想要把它们揪出来的话，怕是会有些麻烦。” 泷泽大治把刚刚喝完的百事可乐易拉罐隔老远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甚至他还摆出了一个三分球投篮的姿势，并且自己用嘴巴配上了篮球游戏里的得分音效：“biu！” “正经点！”药师寺绫子一咬牙，轻轻锤了这小子一拳，让他稍微严肃了一点儿。 “确实会有些麻烦呢……”灯火蛾若有所思地看着小区内部的景象，眼神有些迷离，因为她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随风扩散出去的妖气上。 她想要用这些妖气感应小区内部的情况，试图以此来搞清楚到底有多少人被“替换”掉了。 过了一会儿后，她的眼神重新恢复聚焦状态：“你们说，如果我用一种办法把小区里的所有人都定住，你们仨能把mirror的分身一个个都揪出来吗？” 长野俊一马上反问：“你能定住多久？” 灯火蛾挑了挑自己的豆豆眉，眼睛下方对称点缀着的四枚水蓝色圆点随着她面部肌肉的活动也兴奋地跃动起来，共同构成了她那自信的笑容：“如果没有人解咒的话，我可以定住他们四十分钟以上。” “足够了！”泷泽大治兴奋地拍了拍手。 “但是还得防止外人误入小区，”药师寺绫子撇了撇嘴，“不过这不是什么难事——长野，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oK！”长野俊一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身后的影子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开始在里面找适合用在这里的结界术。 “撒，”灯火蛾脸上依旧噙着笑意，“那就开始行动起来吧。” “等我一分钟，不，三十秒！”长野俊一像是被老师抽上去背书的学生一样，开始现场背诵记忆某个特定结界术的口诀和施法手势，毕竟做法这玩意和搞化学实验一样，有时候容不得半点差错。 第529章 浮生幻灭之梦 “哗啦！”一个伤痕累累的金属人撞碎了楼道里的玻璃，慌不择路地沿着瓷砖走廊狂奔着。 它的身上到处可以看到狰狞的抓痕，以及类似被毒牙啃咬的孔洞状痕迹，丝丝缕缕的代码字符串光晕从中渗透而出，像是重伤者流出的血液。 但它并不是人类，这些伤痕并不会像是人类流血那样影响它的行动，它只要核心结构依然完整，那么再从身体完好的同伴身上copy一份数据来，就可以满血复原。 带着这样的想法，它二度加速，硬生生撞开了楼道的消防门，看似厚重的双层金属门在它看来比超市里卖的盒装酸奶的酸奶盖还要脆弱，用力一撞就能出个窟窿。 于是它就这样下了一层楼，沿着安全通道的指示箭头继续狂奔。 “刺啦！”但很可惜，它终究没能逃出这栋大楼，一杆包裹着蛇形能量的银灰色长枪带着破空之声从它身后狠狠插进了这副躯壳，枪头透体而出。 这一枪刚好击穿了这家伙的数据核心，因此这个金属人再也无法行动，只能软软地跪倒在地，最后身体彻底崩溃消散。 “啪嗒！”失去了支撑物的长枪自然就这样掉在了地上，随后被一个走到它身边的身影捡起。 “第369个。”那身影非常平静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她的头部已完全异化成三角形蛇头，猩红竖瞳闪烁冷光，口中毒牙与探出的信子散发着致命气息。身躯保留人类形态，却覆盖着灰白色细密鳞片，紧密排列如铠甲，在光线下泛着幽光。 在这身自带的鳞甲上，还包裹着一层材质不明的黑色贴身皮甲，既勾勒出她窈窕诡异的身段，也给她多了一层体表防护。 她双手已化为锐利如刀的利爪，这既是武器也是身份的象征。脚掌上同样密布灰白鳞片，脚趾间的指甲锐利如刀，可自如伸缩。 但此刻她那锐利如刀的利爪上，还稳稳提着一柄灰白色长枪——这是她在吞噬大量妖煞傀升级进化后，获得的本命武器。 这柄长枪说是长枪，但和传说中张飞的丈八蛇矛也有些相似，其原因大概是修长笔直枪身上缠绕着一条等比缩小的灰白色毒蛇，这毒蛇的双瞳同样也是猩红，并且蛇嘴大张着，露出里面的锐利毒牙。在这毒牙的映衬下，显得那灰白色枪头更为锋锐。 苏天瑶吐了吐信子，随后继续维持着蛇女妖煞傀的本相，在走廊里继续巡视，仿佛归巢的毒蛇在追寻下一个猎物。 这种猎杀mirror分身的感觉对她来说算不上多有趣，因为伊芙德琳已经根据自己在Kx-9916副本的战斗经验总结出了这些东西大致的结构和弱点，她只需要按图索骥就可以轻易杀死这种东西。 而且，这种机械的，金属的东西，在她看来就是没有那些有血有肉的东西有趣，攻击起来的手感真的很差劲。 另一边，身着蝈蝈灵装战甲的蓝绍羽，则是一手抓着一个金属人，将它们的头颅狠狠地撞在一起，“砰”地一声就实现了双杀。 苏天瑶又吐了吐信子，这次她感觉到了空气里多了一丝铁锈味。这种味道对于常人来说并不明显，但在她看来，这味道就好像是南方梅雨天里，切过大蒜的菜刀放在潮湿处渐渐生锈的糜烂气息，可谓是如同夜色里的火炬一样容易辨认。 “看来还有一只。”她拖着长枪，迈开步子就走。 枪刃在大楼的瓷砖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刺啦”声，和她那布满鳞片的脚爪在地上行走的“啪嗒”声相互搭配，组合成了毒蛇狩猎的协奏曲。 “你们肯定见过这个人，”一个巡警打扮的青年男子面无表情地举着一张照片，冲一对已经被吓傻的父女呆板机械地询问着，“现在告诉我，他在哪里？” 这个青年男子手中照片的内容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从他那夹着公文包匆匆跑步的姿势来看，这应该是某天早晨上班时被街上的监控摄像头无意间拍下的。 这个假警察每问一遍，就往前走一步，直到把那对父女彻底逼进这间中学化学实验室的墙角，再也无路可退。 那对父女自然是认识照片上的人，那女孩还要叫照片上的那位“大伯”呢，因为他是她父亲的大哥，好像听说最近他在一个什么跨国组织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就辞职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男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直接抄起了手边的灭火器，想要把这玩意砸在这假警察身上。 主要是这家伙的表情呆板得可怕，属于是那种连演都懒得演，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的伪人状态，这父亲自然是觉得不对劲。 灭火器狠狠地砸在了假警察的肩头，红色罐体凹陷变形，但那人一点事都没有。 然后他，或者说它耸了耸肩，默默从腰间拔出了一支标准的92式警用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男人的脑袋。 “不要！！！！”小女孩当然认识这是个什么东西，因此尖叫着哭嚎起来。 “砰！”枪声响起，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那小女孩被这声音吓得闭紧了眼睛，而那个男人不光闭上了眼，甚至还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走马灯，从他出生到现在经历过的事情正一桩桩一件件地浮现在他眼前。 直到一个陌生的女性声音把他们拉回现实。 “你们没事吧？” 小女孩颤颤巍巍地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的父亲毫发无伤，而那个假警察早就被一杆长枪钉在了黑板上，正在不断挣扎着。 随后它的挣扎也变成了徒劳，因为它的外壳逐渐剥落，露出金属人的本相，最后渐渐崩溃解体。 “第370个。”苏天瑶默默记了一下数字。 小女孩看着眼前那蛇头人身的女性，张大了嘴，一副痴呆模样。 苏天瑶那双猩红的竖瞳在她身上扫视了一番，微微吐了吐信子，张开嘴发出嘶嘶的声音：“……被吓傻了？” “爸爸爸爸！”她摇晃着身边那个已经被吓懵的男人，眼神里的呆滞转化为一种大难不死的欣喜，“我们家的柳仙牌位显灵啦！” “搞定。”长野俊一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他以自身为原点，通过简单的空间坐标计算方式计算出八卦（震、离、兑、坎、巽、坤、乾、艮）的方位后，就在特定节点用自己的血写下了一些符咒，完成了结界的布置。 这个结界并不是通过构筑某个实体的屏障隔绝小区内外，而是借助了乾卦和人体头脑的对应关系，通过对乾位施加特定的影响，对人产生心理干涉。 简单来说，这个结界术成形之后，小区里的人会不自觉产生不应该离开小区的想法，而外面的人也会产生不要进去的想法。通常人对自己脑海里冒出来的想法是绝对信任的，所以这个结界术反倒比人为制作一个肉眼可见的实体屏障更为巧妙。 随后东京高校四人组徐徐走入小区内部，毕竟长野俊一本人施展的术法不可能阻碍自己的队友嘛。 走了几步之后，灯火蛾这才伸了个懒腰，浑身妖气沸腾，准备施展技能。 她眼神一凛，嘴角依旧带着自信的笑意，但双手已经不自觉地结起了一个手印——她双手手腕抵在一起，拇指相扣，其余四指自然外翻，把双手比成类似翅膀的形状。 “领域展开！”少女式神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沙尘暴一般凶猛恐怖的土黄色气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转眼间就把整个小区包裹成一枚硕大的虫茧，“幻灭浮生之梦！” 由于灯火蛾微调了自己的施术对象，长野俊一、药师寺绫子、泷泽大治自然感觉不到这股妖气的威压有多恐怖，他们只是觉得这光影特效还挺震撼，挺有意思。 尤其是药师寺绫子，她记得自己当初只是随口提了一嘴自己的那个“死灭风之空”，没想到灯火蛾就也琢磨出了一个自己的“领域展开”。 土黄色的蚕茧彻底包裹了小区之后，一只只黑洞洞的眼睛，或者说飞蛾翅面上的眼状纹路就接二连三地在茧壁上张开，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让领域里的众人觉得周围全是眼睛了。 这密密麻麻的眼睛给人一种相当掉San的感觉，但领域的作者灯火蛾却觉得这种用自己的妖气掌控一方小世界的感觉是相当的美妙。 “行了行了，”药师寺绫子那有些不耐烦的声音破坏了她的这种沉浸式体验，“展示完了没有，你赶紧让他们定住。” 灯火蛾白了她一眼，双手继续维持着那个翅膀状手印。 下一刻，她清了清嗓子，简单吐出三个字：“不许动。” 这三个字在药师寺他们听来也就是40分贝左右的感觉，差不多就是普通人正常说话的音量。只不过对于被领域笼罩的其他人来说，这种感觉就很不美妙了，大妖的恐怖压迫感毫无保留地在他们的脑子里炸响，轻声细语的三个字也变成了洪钟大吕一样的巨响。 紧随在巨响后面的，则是一种来自生物本能的，趋利避害的恐怖直觉——违逆那个声音一定会死！ 因此小区里的所有人（以及不是人的东西），都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动作保持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刹那，完全不敢动弹，仿佛是在玩一个木头人游戏。 那么多的眼睛都在看着，动一下一定会死得很惨吧…… 这就是他们的想法。 “定住了哦。”灯火蛾轻声说道。 第530章 雷鸟之怒 药师寺三人对视一眼，开始在领域里分头行动。 药师寺辨认出金属人之后，通常会直接打出一道风刃击毁对方的核心，而泷泽大治则是用虚构能量的异能在手臂上附着火焰，随后非常潇洒地挥拳攻击对方，将其彻底烧毁。 只有长野俊一的动作比较优雅，是让式神把那些金属人拖进影子里撕碎。 反正那些敌人和小区里的居民一样，都受到了灯火蛾妖术的影响，根本无法动弹。 对于他们来说，做这件事情唯一的风险就是在灯火蛾术式解除之前能否把小区里的敌人全部歼灭。 但好在mirror的分身有很明显的非人特征，他们仨只需要辨认对方体内的能量流动情况，就可以轻易地辨认出对面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 因此在灯火蛾无聊地结了大概三十分钟翅膀手印的时候，长野俊一就通过式神契约在她脑内传了一条信息：“搞定了。” 于是灯火蛾给领域内的所有术式对象传音：“从现在开始，倒数十个数后你们就恢复行动哦，十，九，八……” 倒计时结束后，她比作翅膀状的双手也有模有样地扇动了几下才轻轻分开，算是模拟了飞蛾破茧的那个意象。 因此笼罩着整个小区的土色蚕茧也就渐渐破开，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当然了，那些被她定住的居民也是东倒西歪地倒了一大片，他们可能会因为磕磕碰碰出现一些皮外伤，但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至于今天的异象会不会给居民们留下心理阴影，那这也不是他们能够处理的，之后等事情都解决了，自然会有IFS的其他工作人员过来消除影响。 “撤。”药师寺绫子的身影在灯火蛾身边重新凝聚，之后她拍了拍少女式神的肩膀，就和他们一起离开了小区。 走到小区门口后，长野俊一见路边的花坛上有别人喝剩下的半瓶矿泉水，就走过去将其捡起，用它冲掉了自己之前画在地上的符咒。 于是这个心理层面的结界也随之失效，这个小区自然又恢复了正常状态——有人往外走，也有人往里进。 …… “各位领导，”西装革履的赵沫把一份自己拟好的计划书摆在小茶几上，冷眼看着屋子里的众人，“我这里有一个提议，你们看看吧。” 虽然他的措辞还是用了一些敬语，但那眼神里完全没有对这些位高权重之人的尊敬。 赵沫也懒得玩这些弯弯绕绕，而是选择直接来到这个地方。 如果是和平时期，他自然愿意遵守规则，一步步地在体制里进行操作。 但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了！护卫团可以攻击cm-2018副本，那就更有可能攻击其他的副本，兴许下一次袭击就会直接在现实世界展开！ 赵沫必须要把所有能用来反抗护卫团的力量都拧成一股绳，并且要把这根绳子攥在自己手里！这并不是争权夺利，而是必要的付出！ 如果他想要争权夺利的话，就靠他个人的力量，以及名下的IFS组织，现在他就可以当地球球长，但这没有意义！ 能在这里和No.1一起开小会的领导哪个不是人精？当他们看到赵沫直接出现在这里时，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们并不打算询问赵沫是如何绕开这处秘密居所的安保力量的，也不打算询问赵沫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具体地址的，这都没有意义了。他现在拿着一份文件出现在这里，那就是事实。 “赵沫同志，”No.1伸手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那份计划书，眼角的皱纹显得更深了，“我想你既然是直接出现在这里的话，那我们就还有交流的余地，对吗？” 赵沫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等到No.1看完那份计划书，并将它传递给周围的其他领导时，他才说道：“护卫团的行为你们已经看到了，既然他们已经打算绕开国运比赛的框架对我们发动袭击，我们也应当作出对等的反制。” “所以我的想法很简单，废除国运竞赛部，将其改组为IFS的下属机构，接受组织统一调配，以应对后续可能出现的复杂形势。” 赵沫收起了刚刚短暂召唤出来的雷电切割者，伸手按在那份计划书上：“各位还有疑问的话，随时可以提问。” “记住，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 “还有一点就是，”那些官员还想低声讨论些什么，但当赵沫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扫过时，他们就变得安静如鸡，“在这次事件中，IFS已经把牺牲的我国战士、工作人员的名单整理出来了。他们是在最危险的前线抗击敌人才牺牲的，理应获得一个烈士称号。” “烈士称号评定工作已经到了尾声，接下来的收尾就交给你们了。希望你们不要让民众寒了心。” 几个官员连连点头，生怕点头点慢了被赵沫拿来试刀。 第531章 战火踏破幻影小镇（A） 护卫团攻击了他们的cm-2018副本世界，赵沫自然也要给出对等的反击。 只可惜，他所知道的，直属于护卫团的副本世界并不多，他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了一个幻影小镇。 曾经志俊私立高中副本世界的护士小姐说这个副本凶险异常，因为所有要加入护卫团的新人都要进这个副本报道，对于护卫团阵营来说，这就是一个给自己不断输血补给的后勤重地，自然不容有失。 同理可得，如果能在这个地方给敌人迎头痛击，自然也会让护卫团知道惹恼了他们是不好办的。 如果他们愿意按照国运竞赛的规矩和赵沫阵营进行竞争、比赛，那赵沫自然欢迎。 但现在他们的这种盘外招可谓是相当恶心，赵沫感觉如果不出了这口恶气，他都不好意思再觍着脸说自己代表了全球民众！ 当然了，要攻击幻影小镇的话，也不能这么简单就出发。打副本世界也需要做一些前期准备，就像是历史上那些攻城拔寨的军队一样，该做的前期工作一个都不能少。 一开始，赵沫还想着要如何搞到幻影小镇副本世界的具体坐标，为此他去找了志俊私立高中副本世界的那位护士小姐。但人家一开始并不打算出卖自己的前同事，直到赵沫说出了mirror分身在cm-2018副本世界做出的畜生事情，对方才松口。 因为在她看来，那些个金属人和IFS的战甲部队对战，那属于兵对兵，还能勉强算是正经战斗。但当它们把手伸向那些手无寸铁的文职人员时，这件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拿到了副本世界的坐标还不算完，因为幻影小镇的核心区域和外围区域之间的分界线还布置了护卫团设计的强制灭杀程序，要如何干扰这玩意，也是个问题。 再然后就是副本外围被称为“迷失区”的错误副本区域，这块地方要怎么安全通过，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等他们把这些难题一一攻克后，cm-2018副本里剩下的那些个mirror分身，也被蓝绍羽他们消灭得差不多了。 俗话说“攘外必先安内”，既然内部问题已经解决，那么就是时候对外挥出一拳了。 由于这个副本相当危险，赵沫三人组特意没有带上狐光祖，而是把他交给伊芙德琳看管。甚至就连副本世界的传送门，也是开在了qp-4637副本世界的无人区，为的就是防止护卫团成员追溯他们的行动轨迹，从而发动反扑。 等他们踏入传送门内时，周遭景色瞬间切换成欧美影视剧里常见的西式小镇风貌：两侧是低矮的房屋，最高的也不过三层。一条沿地形蜿蜒的双向两车道小路，曲折延伸至视线尽头。 蔚蓝天空衬着般的白云，确有种童话故事的温馨感。但若细看，便会发觉这天空仍有瑕疵——硬要说的话，便是“不够真实”，宛如某个3d游戏里的天空盒。 小镇两侧人行道上，偶见低头行走的镇民。但这些人看到赵沫三人组之后却齐齐抬头，脸上浮现出相当诡异的笑容，就想要靠近他们。 有几个胆大一些的，甚至都伸出了手，嘴里说着一些“和我们永远在一起吧！”、“这里可是个好地方！”之类的古怪台词，想要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里。 “这迷失区还真是恶心啊。”赵沫此刻已经把战甲腰带扣在了腰间。 梦夕一边优雅地在人群中腾挪躲闪，一边完成了变身前的准备工作。 佐原雅美则是一手拿着自己变身用的手枪注射器，一手拿着自己的配枪，对天鸣枪震慑镇民的同时，把注射器的针头插入脖颈。 刹那间，虚假的小镇街头，绽放出三种迥然不同的变身光效！ 首先是赵沫——荧蓝色的狂暴电流仿佛听从无形指令，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发出刺耳的“噼啪”声，缠绕交织于他体表，迅速凝聚、固化成一套亮银与蓝纹交织的流线型战甲！战甲最终合体的瞬间，幽蓝护目镜骤亮，如苏醒的猛兽之瞳！ 其次是佐原雅美——在她扣动注射枪扳机的刹那，一个扭曲蠕动、宛如活物的暗红色血肉黑洞在她身后凭空浮现！那黑洞如巨口般瞬间将她吞噬，但仅一瞬后，血肉黑洞如潮水般褪散，显露出其中脱胎换骨的佐原——她全身已被红黑二色交织、充满生物质感的狰狞战甲完全覆盖！ 最后是梦夕——当她按下核心按钮的瞬间，无数由浓郁暗黑能量凝成的暗紫色玫瑰花瓣凭空涌现！这些花瓣如受无形引力牵引，化作一道纷扬飘落的暗黑花雨，将她身影温柔笼罩。花瓣雨落尽时，原地已傲然矗立着一套与赵沫战甲轮廓一致、却通体漆黑如墨、缀有暗紫纹路的优雅战甲！ 三人变身完毕，动作未停，几乎同时掏出各自对应的秘钥（雷鸟授权秘钥/丧尸女王授权秘钥/妖狐授权秘钥），重重插入腰带预留槽口，或置于战甲胸口。 【beyond the world！】x3 伴随各自的提示音，赵沫战甲背后展开流淌电光的亮银金属羽翼；佐原雅美那红黑交织的生物质战甲上，浮现出些许充满神性的金色纹路；梦夕的暗黑战甲臀部后方……更延展出九条由暗黑雷霆构筑的优雅狐尾！ 由于三人几乎是呈品字形阵列背靠背站立，因此他们变身的特效不时纠缠碰撞，在空气中溅起“噼啪”作响的电火花。 那些镇民模样的错误Npc伸手抓挠着他们的战甲，但血肉之躯根本无法对他们的装备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损伤，只是指甲在金属结构上剐蹭的声音有点刺耳罢了。 赵沫召唤出那把蓝银两色交织的直刃唐刀雷电切割者，随手甩出几道电弧，那些个伪人一接触到炽热的雷电，就如同积雪遇到烈日，眨眼间就化作大片血雾消散掉了。 “直接进去开杀吧？”赵沫甩了甩手中的唐刀，上面留着些残余电弧还在噼啪作响。 佐原雅美伸出手虚空一抓。 伴随着黏腻的血肉剥离、扭曲、重组的声音，一柄暗红色的，由丧尸血肉和佐原雅美的本源血肉能量凝聚而成的，带着刀鞘的细长太刀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锵——”佐原雅美熟练地拔出太刀，另一只手上的刀鞘又自动融回到战甲内部。 血肉凝聚成的太刀，竟是出现了金属太刀那样的铿锵摩擦声。 【复讐の刃】 拔刀的那一瞬间，属于这柄武器的提示音在场上响彻。这不是宛如丧尸嘶吼声的声音，而是佐原雅美本人那略带点清冷声线的声音。 复仇之刃…… 穿着暗黑战甲的梦夕，也把手搭在了两人的肩膀上：“事不宜迟，咱们尽快动身吧。” 虽然佐原雅美的生物质战甲没有超加速功能，但她现在被赵沫和梦夕带着，速度也不会慢到哪里去。 眨眼间，他们仨就杀到了一栋两层楼小洋房附近。他们仨直接冲入屋内，那栋房屋就像是海市蜃楼一样忽然消散了，露出了后面更为复杂的道路和建筑群。 那屋子后面，仍是一个西式风格的小镇。但更为繁华，道路上的行人和来往车辆明显更多，甚至偶尔也能看到一些高层建筑。 三人组没有犹豫，几乎同时掏出一个黑色方块，将其摔在地上。方块碎裂后立马就飘出一些代码字符串光晕，融入脚下的地面。 【检索到外来人员进入高危副本区域，正在确认是否获得进入授权许可。】 【已确认获得……错误，强制灭杀程序已撤销。】 【欢迎来到……幻影小镇。】 第532章 战火踏破幻影小镇（B） “赵公子，雅美姐，你们可有什么计划？”梦夕熟练地唤出自己的暗月战刃，还下意识擦了擦刀刃，于是那柄兵器发出金属摩擦的清脆锵啷响声。 佐原雅美随手把自己的血肉太刀扛到肩头：“他们当初也没什么计划吧？” “那就见谁杀谁，”赵沫的声音很冷，“等干扰方块时间到了，就一起利用授权秘钥的力量强行脱离副本。” 也许是老天都在帮他们，他们进入副本的这个时间点非常巧妙，刚刚好没有太多护卫团Npc在这附近活动，这就给了他们大声密谋的时间。 “光这么做是不是无聊了一点？”佐原雅美的清冷声线也掩盖不了她内心里浮现出的恶趣味，“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赵沫被她这话弄得一愣——这时候她怎么还能提出“游戏”一类的词汇？但他也知道佐原不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的人，因此他也没出言反驳，而是耐着性子听对方把话说完。 “我们三个分头行动，保持联系，”佐原雅美也没继续卖关子了，“然后我们来一个小小的比赛，在干扰方块失效之前，我们比比谁杀的护卫团成员更多吧？” 战甲里的赵沫瞳孔骤缩——她说的游戏竟然是杀人游戏？！ 梦夕也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赵沫一开始也对这种充满了大和民族恶趣味的残暴行为感觉有些不妥，但等他想到那些变成纸面上的伤亡数字的IFS工作人员时，心里的枷锁又微微有些松动了。 都到这种情况了，好像稍微放纵一下心里的魔鬼，也未尝不可？ 见赵沫和梦夕都没有回答，佐原雅美又问了一遍：“如何？玩不玩？” 赵沫一咬牙：“干了！” 梦夕总觉得有些不妥，但她感觉自己也不适合反对这一提议，因为她还是能搞清楚自己站在了什么立场。所以在一番权衡后，这只赤狐兽娘决定到时候尽可能给那些敌人一个痛快，做到一击毙命，不给他们留下过多的痛苦。 对她来说，这也算是一种仁慈了。 他们交谈的同时也在迈着步子往镇中心走。 直到佐原雅美的血肉太刀切切实实地将一个水管工打扮的Npc切成漫天飞舞的代码字符串碎片，幻影小镇里的人才意识到…… 这三个“假面骑士”不是来参加漫展cosplay的，这他妈是有敌人入侵啊！ “有敌袭——” 外人入侵的信号瞬间通过护卫团Npc的内部通讯网络传遍了全镇，于是驻守在镇内的防守成员立马从道路两旁建筑物里涌出，想要将赵沫三人组当场扼杀。 同时，也有一部分战斗单位开始有序地组织不具备战斗能力的护卫团Npc撤离到安全区。他们的进攻和撤退几乎同时进行，一点儿混乱、踩踏现象都没有出现，可谓是井井有条，体现了AI生命体的理性思维。 就拿赵沫这一路来说吧，他一开始面对零星的敌人，还可以瞬间斩杀，做到一击毙命。但随着越来越多的战斗单位从屋子、街口、甚至是下水道里涌出时，他的杀戮速度也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不少。 虽然这些战斗单位大多数都是和mirror分身一个级别的杂兵，期间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有代号的护卫团正式成员，但当它们的数量堆积起来后，赵沫也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泥泞的沼泽，推进起来略有些吃力。 等赵沫又一次把缠上来的敌人一刀一刀全部斩杀之后，他都被自己的行为蠢笑了。 这么多杂兵还要一个个砍，那得杀到什么时候去？！ 于是他把手中的雷电切割者轻轻贴在腰带核心上完成了扫描。 “F、F、F、Finally thunder Ride！”伴随着系统刻意营造出、带着电流干扰般卡顿感的电子音效，雷电切割者专属的终极必杀技，就此激活！ 赵沫感觉自己握住的早已不是一把普通的武器，而是一道被他强行拘束在手中的、狂暴灼热的雷霆闪电！刀柄传递来的力量感汹涌澎湃，透过装甲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炽热滚烫，仿佛随时要挣脱束缚！ 他两腿分开到与肩同宽，把带着炫目电光的长刀扛在肩上，调整好姿势和挥砍的角度，重重甩出手中刀刃。 荧蓝色的电光刹那间从雷电切割者的刀刃处汹涌喷薄！起初只是细如游丝，却在脱离刀锋的瞬间疯狂膨胀、延伸，眨眼间便化作一条璀璨夺目、张牙舞爪的雷霆巨龙！ 它带着毁灭万物的恐怖气场，一路咆哮着向前吞噬、灼烧、粉碎！所过之处，无论是寻常房屋建筑，还是电线杆、电话亭等基础设施，尽数化为焦炭与飞灰！ 赵沫静静地站在原地，冰冷的银色面甲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之下，幻影小镇核心区域的这片街区都被彻底抹平，视野之内，再无任何物件能高过他的腰部。 而那些没来得及撤退的护卫团基层战斗单位和寻常Npc更是凄惨，那雷光可以说是沾着就死碰着就亡，他们连一个呼吸的功夫都没撑过去，就化作代码字符串碎片消散在空气中了。 赵沫就这样用自己的力量硬生生清出一片区域来，雷光所到之处，再也没有了碍眼的护卫团Npc。 他就这样提着刀缓步前行，偶有被吓破胆，已经失去用自己的AI核心进行理性判断的护卫团Npc被他意外撞见。他们要么就惊慌失措地逃走，要么……就被赵沫拿来试刀，成为了他战绩上的又一个数字。 对于敌人的仁慈，那就是对无辜牺牲的友军的残忍——赵沫一直坚信着这一点。 “前方止步！”终于，一个听起来有些气势的男性嗓音在赵沫耳边响起。 随后就是一发炽热的子弹扑面袭来，但赵沫的身体反应比思维更快，他只是侧身一躲，同时手中刀刃迅速挥出，那枚子弹就精准地打在了刀身上，溅起些许火星就被弹开了。 “报上名来。”赵沫阴着脸，手中的刀刃直指对方的面门。 来者是个西部牛仔打扮的中年男人，头上甚至戴着一顶灰扑扑的宽檐帽。至于他的衣着也有点像是从西部片里走出来的——上身是白色内衬搭配棕色皮夹克，下身是牛仔长裤、脚踩着带马刺的马丁靴。 这中年男人笑着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胡茬，随后又把手移下来。赵沫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稳稳端着一把温彻斯特m1894杠杆步枪。 “护卫团正式成员，”中年男人熟练地甩了一下手中的步枪，让枪内的杠杆机构完成运动，于是子弹再次上膛，“代号hunter。” “你们真是好算计啊，”hunter抬起手中步枪，枪口锁定了赵沫的面门，“刚刚好挑在colonel大人御驾亲征平定别处叛乱的时候入侵我们幻影小镇。” “不过，你们的阴谋也到此为止了。” “至于你的那两位同伴，我想……应该也有其他的优秀战士去拦截她们了。” 赵沫被这货的话气笑了——在他嘴里，自己好像成了那个入侵他们家园的恶人，但实际上不就是他们先不管不顾展开屠杀的吗？ “废话真多！”所以赵沫也懒得和他纠缠，直接启动“Speed Up”的超加速模式，想要直接突袭上去，一刀斩下这货的狗头。 hunter眼神一凛，虽然他的绝对速度跟不上赵沫，但他还是用技巧微微侧身错开了赵沫的首轮攻击，同时把手中的杠杆步枪当做棍棒来使用，用枪管格挡了一下赵沫的刀锋。 “砰！”他奋力将枪口下压，同时贴脸放出一枪。 赵沫的战甲头盔被流弹擦中，溅起些许火星，但这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伤害。 第533章 战火踏破幻影小镇（C） hunter见自己贴脸打出的那一枪没能取得预期效果，心中一慌，就想要抽身后撤，拉开距离后再次射击赵沫的胸腹部，以此来阻滞赵沫的攻势。 但赵沫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hunter想退的动向早就被他察觉，于是他伸出左手，像是铁钳一样死死箍住他的胳膊，让他退也退不得，进也进不了。 “Speed Up！”超加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赵沫彻底化作一道亮银与荧蓝交织的模糊残影，带着眼前这个西部牛仔往前猛冲。 他就这样用hunter的身体当做肉盾，硬生生撞烂了好几栋本就已经被他之前的惊天一刀摧毁得残破不堪的建筑，逼近了幻影小镇的核心地带。 等他把hunter像是扔死狗一样往地上一摔时，赵沫就看到了眼前的那栋带庭院的独栋小别墅。 他之前来过一次这里，因此清楚这个地方就是colonel的老巢，只不过据hunter所说，colonel今日应该是不在这里。 既然这位护卫团的团长大人不在，那么他的那两个侍女自然也是不在的，这栋别墅就成了一栋无人敢靠近的空房。 赵沫看向了那个在地上哀嚎挣扎的hunter，他身上的牛仔打扮早就破烂得成了乞丐装，脸上身上全都是被高速移动时摩擦空气产生的高温灼烧出的焦黑痕迹，那顶宽檐帽也早就不见了。 除了那柄温彻斯特步枪还被他紧紧握在手中之外，他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了。 “喂，”赵沫伸手过去，一把掐住那家伙的脖颈，将其提起，方便他看到眼前的房屋，“你说我把你砸进去会怎么样？” hunter这下也有点慌了，由于他很少出外勤，算是幻影小镇的常驻Npc，并不知道赵沫等人的真实实力，所以他早就被赵沫刚刚那一手碾压性的动作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他坚信赵沫有实力秒杀自己，自然也就不敢太嚣张了。 “你……你把我一刀杀了都行，但……”hunter咬牙说道，“千万不要把我扔进去。” “不要就是要。”赵沫懒得听他多说什么，顺手把雷电切割者往地上一插，很自然地夺了那人的枪，又铆足劲把hunter扔了出去，像是甩铅球一样。 hunter的身躯砸到别墅大门的时候，并没有发生物理层面的碰撞现象，他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一杯水里面那样，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门板之中，脸上的惊恐表情彻底定格，随后整个人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赵沫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别墅大门吃人的一幕，甚至还起了玩心，用那把温彻斯特步枪去戳别墅的门。 然后他就得到了一把短管版本的温彻斯特步枪。 由此他才确定了，这别墅的门确实会吞噬东西（尤其是他们这种未获得通行权的目标），就是不知道被它吞噬的东西会去哪儿。 “发现目标，执行清除任务……”又是几个像是送外卖的智能机器人一样的小型护卫团战斗单位，它们从别墅周围的街口窜了出来，身体下面的履带奋力运转着，想要凑近赵沫。 “咔啦啦……”它们的顶部张开，缩小版的电磁步枪枪管从中伸出，锁定了赵沫的位置，代表充能信号的LEd灯正一格格亮起。 “无聊透顶。”赵沫连用自己的刀的心思都没有，直接单手上膛，甩了一下手里的短管温彻斯特，看也不看就往后面放了一枪。 “砰！咔嚓！轰隆！” 虽然hunter的力量对于赵沫来说羸弱如婴儿，但对于这些连自主意识都没有的低级战斗单位来说，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级别的强大。所以那些个机器人表面的能量护盾连半秒钟都没撑过，就被那一颗炽热的弹丸击中能量核心，于是整个机体轰然爆裂，变成一团灿烂的烟花。 “嚓！”赵沫向下拉动扳机护圈，再往上一提，将其复位，随后另一手很自然地托住枪管下面的护木，瞄准了其他的战斗单位。 几枪过后，那些个战斗单位无一幸存，街区再次恢复到那种“白茫茫一片真干净”的初始状态。 赵沫突然感觉有些不对，虽然战甲的各个雷达也好，感应装置也好，都未感觉到这附近存在敌人，但赵沫的第六感告诉他，有一种模糊的“存在感”，正在向他靠拢！ “砰！”因此他看也不看，单手甩出步枪，往身后的某个方向放了一铳。 “刺啦！”只可惜这一枪并未击中敌人，同时他手中的步枪被空气中迸射出的一道银光齐根切断，彻底变成废铁。 “这才有点意思！”赵沫一个后撤步躲开第二道迸射来的银光，随后他伸手虚空一抓，之前被他插在地上的雷电切割者就老老实实地飞回到他手中。 来袭的银光更加密集，几乎是如雨一般笼罩了赵沫的全身，这就让他不得不快速挥刀，用一瞬千击的超高攻速代替防御，硬生生用细密的斩击隔开了一切攻击！ 这一招本来可以很稳妥，直到—— 地上的影子突然发生异动，化作由白色代码字符串组成的三棱尖锥，想要自下而上地戳穿赵沫的身体。 对于赵沫，或者说对于正常男性来说，光明正大的战斗那都是可以接受的，但这种直取子孙根，完全不讲武德的偷袭，显然是不可接受的。 所以赵沫迅速振翅起飞，腾空而起，躲开了对方的这一招偷袭。 但问题来了——他现在连敌人在哪里都没发现！ 所以他没有落地，保持着悬空状态，手中紧握着雷电切割者，观察周围的情况。 “赵桑，”佐原雅美的声音在他们的战甲通讯频道里响起，“我那边遇到了一个能躲在影子里的敌人，他打不过我，好像跑到你那边去了。” “赵公子，雅美姐，你们那边情况如何？”梦夕的温婉声音也插入了通讯频道，“奴家已经斩掉两个有正式代号的护卫团成员了。” 战甲面罩下的赵沫撇了撇嘴：“目前我只斩了一个正式成员，不过很快就要斩杀两个了！” “因为那个玩影子的杂碎，”赵沫狞笑着泼洒雷霆，以绝对的火力覆盖他周围所有可能存在影子的地方，“很快就要死在我手中了！” 在和dragon的战斗中，赵沫就悟出了一力破万法的道理，因为他的许多精妙机制，在dragon那堪称恐怖的巨力面前基本上取不得什么效果，甚至还很憋屈。 因此，他觉得，既然对方的机制很棘手，那就说明自己的绝对力量还不够强，只要力量够强，那什么机制都是浮云。 果不其然，在这一连串宛如落雷地狱，又像是道家五雷正法一样的狂轰滥炸级别的AoE攻击下，那个躲在影子里的家伙终于露面了。 主要是tA不露面也没辙了，赵沫的落雷攻击让tA根本找不到一块合适的平面来依附自己的影子，tA通常是刚刚找好一块地方，那个地方就被一连串荧蓝色电光炸得坑坑洼洼，这就使得tA不得不换位置。 而tA一换位置，就会暴露出自己的本体（尽管肉眼不可见），而本体一暴露，就必然被不要钱一样的雷暴击中，毕竟赵沫的雷击太密集了，根本没法躲闪。 那么tA都被雷击中了，又如何维持隐身呢，那不就只能露面了吗？ 暴露出的那家伙是个女性，她穿着通体银灰色的连体式战斗服，有着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和一双黑眸，就像是一个标准的黄种人。 但“她”的左臂已经不见，只留下那些暴露在外的合金骨架和还在“吱吱”冒着电火花的线路。而“她”的右臂还紧紧握着一柄透明如玻璃的单分子材质匕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赵沫，带着纯粹的仇恨。 赵沫停下了密集的雷霆攻击，随手甩出一刀，于是刀气划破对方的半张脸皮，露出下面的金属结构：“机器人？” “代号……Shadow。”那个女人刚刚站稳脚跟，就想要再次隐身，钻到影子里去攻击赵沫。 “刺啦！”但赵沫的速度比她更快，Shadow只觉得自己的那双电子眼短暂失去了视觉信号，等她再一看，发现自己已经被那男人手中的兵刃捅穿了腹部，整个人就被这样钉在了路边的一根电线杆上。 而她的那柄透明匕首，也变成了对方手中的玩物。 “为什么……”似乎是Shadow的语言模块被赵沫的攻击所摧毁，她说话的声音变得含糊不清，期间还夹杂着大量电流声，“要破坏我们的……升维……” “为什么？”赵沫凑上前，扬起右手奋力一划，透明材质的单分子匕首就顺利地划破了对方脖颈处的仿生蒙皮，最后直接割开内部的机械、电子结构，让她的头颅掉在了地上。 赵沫顺手扔了那柄匕首，拔出自己的刀，于是无头且断臂的残躯就这样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只有断面处偶尔迸射出的些许电火花证明着这玩意曾经还能活动。 赵沫像是踢皮球一样把那颗头颅踢到残躯身上，于是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爆燃，等火光消散后，原地只留下一些金属碎片。 “是啊，为什么呢？”赵沫转身就走，打算继续找个地方去搞破坏，“我也在找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