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第1章 柳萱儿 天启王朝,北城府,这座位列四大城府之一的繁华之地,其规模宏大,堪比一处王朝行宫。 刚刚落幕的奴隶府兵筛选比试,让整座城主府都还笼罩在紧张与血腥交织的氛围之中,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未散的硝烟与血气。 一处清幽静谧的院落内,大厅中檀香袅袅升腾,丝丝缕缕的香气萦绕。 在大厅首位,端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妖艳女子——柳萱儿,她是城主府的一房小妾。 柳萱儿的面容精致绝伦,仿若画中走出的仙子,是上天精心雕琢的完美艺术品。 她身姿丰腴匀称,那吹弹可破的皮肤白皙胜雪,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成熟端庄的迷人气息,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一袭紫色宫装穿在她身上,不仅未能掩盖住她优雅的气质,反而更衬得她华贵非凡。 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上,系着一条绣有云纹金边的紫色腰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更添几分优雅与妩媚。 宫装下半部分开着高叉,羊脂般细腻光滑长腿若隐若现,在日火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玉光,宛如梦幻中的景致。 此刻,她交叠起玉腿,绣鞋不小心掉落……。 “司徒俊,此次府兵奴隶试炼的唯一存活者,能从上千人厮杀中活下来,你很不错!” 柳萱儿笑盈盈地望向跪在身前的青年,目光中满是赞赏与审视,那眼神仿佛能将司徒俊看透一般。 司徒俊,十八九岁模样,些许稚嫩的脸庞上透着几分帅气与阳刚。 此刻,他却一脸呆滞地抬头望着柳萱儿,脑海中翻江倒海般不断涌现着陌生的记忆。 随着这些记忆逐渐清晰,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所处的状况——他穿越了。 就在九星连珠、血月当空那一天,他意外被一道闪电击中,当再次醒来时,便成了如今这个身体的宿主,被人从一处残酷无比的战场救出,带到了此地。 “嗯?司徒俊,你发什么呆?难道是比试过程中伤着脑袋了?” 柳萱儿好看的秀眉微微皱起,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悦的嗔怪。 司徒俊眼睛眨动了几下,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恍惚间,他觉得这具身体的原主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像是自己的前世一般。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对穿越这件事,心态和心境竟也坦然了许多,内心对这全新的世界多了一丝期待。 “本夫人问你话呢?你是不是聋了?” 柳萱儿柳眉微蹙,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原本温柔似水的面容此刻也染上了几分威严,美目流转间,丝丝危险气息萦绕。 “啊,对……对不起柳夫人,小人这些天在战场厮杀,心神太过疲惫,一时没回过神来,绝不是对夫人不敬,请夫人恕罪。” 司徒俊拥有原主的记忆,此时很自然地就进入到了下人的角色当中。 他深知,在这个有着武道修炼体系的世界,人命如草芥,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人轻易灭杀,所以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只能低声下气地求饶。 柳萱儿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不少,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本夫人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次就原谅你了,下不为例。今年试炼就你一个人活了下来,以后你就暂做本夫人的护卫吧。” 说着,她美目眨动,上下打量了下司徒俊,见他眉清目秀,外表俊朗,心中越发满意起来,带出去至少不会丢自己脸面。 “谢谢夫人栽培,小人定当尽忠尽责,守护夫人周全,为夫人排忧解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司徒俊心想,既然都来到这个世界了,就算是做奴才,好歹也要领略一番这异世界的精彩。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柳萱儿,眼中闪烁着一丝光芒。 “嗯,很好,看看伤势好全了没有。” 柳萱儿俯视着跪在身前的司徒俊,语气平淡,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司徒俊心里一怔,但很快便抬手解开奴仆的灰色外套。 自己都已经跪了半天了,她也没让自己起身,自己的小命可都在她的一念之间,她说什么,照做便是。 随着外衣的去掉,他略微精壮的身子展露在空气中,结实的胸膛上有着几道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疤,那是此次试炼留下的伤口。 柳萱儿满意地打量了好一会儿,随后抬起玉指,在司徒俊胸口伤疤处点了下,丝丝灵力顺着指尖探入他体内经脉。 玉指带着一丝柔软与温热,仿佛有一股电流顺着胸口传遍全身。 司徒俊垂眸,眼中余光瞥见那只可爱白皙、散发着淡淡灵力的小脚,神情一怔,立即抬起头,收回目光。 可这细微的神情还是被柳萱儿敏锐地发现了。 柳萱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笑,对于司徒俊的守规矩,识尊卑,她似乎很是受用: “还好,伤得不重。本夫人的护卫,忠心尽责是必须的,但仅仅简单的忠心尽责还不够,还要全身心执行本夫人任何的命令,可以为本夫人失去生命,你做得到吗?” 说着,她的玉手轻轻拍了拍司徒俊肩膀,眸中带着一丝挑衅与怀疑。 司徒俊此时心中又气又喜,气的是自己竟这般屈辱地跪在一个女人面前;喜的是,还好这个女人长得十分漂亮、妖艳迷人,但这种屈辱与自己的小命相比,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柳萱儿是吧,迟早有一天……” 司徒俊心中暗暗发誓道,可面上却不敢有任何举动,只能将这股不甘与愤怒深深埋在心底,继续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有逆天想法,系统激活中……】 【天运系统已绑定宿主!】 【新手礼包已发放,已存于系统背包中】 系统?司徒俊心中一惊,差点直接站起身来。 他的眸中满是疑惑之色,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穿越这件事已经够离谱的了,虽说对于玄学、神学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相信的,所以穿越勉强还能接受。 可这系统的出现,就实在是太超乎想象了。 难道说,这个宇宙中,神学、玄学竟然还能与科技扯上关系? 疑惑归疑惑,可自己连穿越都遇上了,这世间还有什么离谱的事情是自己不能接受的呢? 他暗暗压下心中的震惊,现在显然不是疑惑和探查的时候,绝不能在柳萱儿面前露出任何异样。 柳萱儿纤纤玉手轻轻一抬,一块白色丝巾便稳稳地飘了出来,停在了司徒俊的眼前: “把本夫人的脚擦干净,穿好绣鞋。”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好的夫人。” 司徒俊连忙伸手抓起眼前的丝巾,轻轻托起那只秀气白嫩小脚,小心翼翼地轻轻擦拭着。 不得不说,柳萱儿的小脚十分漂亮,白皙粉嫩,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每一分肥瘦都相得益彰,如同上等美玉。 “好了,帮本夫人穿好鞋子你可以离开去休息了,明早再过来。” 柳萱儿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如黄莺般好听的声音缓缓传出,仿佛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是,夫人。” 司徒俊麻利地替她穿好鞋子,此刻他的心早就飞到了自己所住的房子,恨不得立刻回去查看和弄懂那突然出现的神秘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 穿好鞋子后,柳萱儿袖手摆了摆,司徒俊赶忙躬身退了出去,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与忐忑。 (已被大修,不喜勿喷。) 第2章 天运系统 司徒俊匆匆回到下人的住处,回身便将门关得死死的,门闩落定,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他背靠门板,重重地喘了口气,像是要把满心的惊惶与激动都随着这一口气吐出去。 这处下人房,往昔曾住过十人,可在那场残酷的府兵试炼里,所有人都没能活着回来,成了亡魂。 司徒俊每每想到这,都忍不住打个寒颤,若不是自己魂穿而来,这会儿前身说不定早就喂了山上那些横行无忌的野兽,化作一堆无人问津的粪便了。 他走到床边,缓缓坐下,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床单,试图借此平复内心那如汹涌潮水般的激荡情绪。 待呼吸渐渐平稳,司徒俊才压低声音,试探着唤道: “系统?” 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了一圈,而后归于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没有半点回应。 司徒俊的眼神瞬间变得迷茫,一阵恍惚涌上心头,开始怀疑之前听到的那神秘声音是不是只是自己的幻听。 “假的?这不是耍我嘛,王八蛋!” 司徒俊忍不住低声咒骂,满心的期待瞬间化作了满腔的气结。 可就在他满心抱怨之时,一道清脆的电子音骤然在脑海中响起: 【叮!天运系统为您服务!】 司徒俊猛地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还好,不是幻听!他在心中狂呼,这可是妥妥的神学外挂啊! 紧接着,那道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与宿主对接或交流,只需心中默念或下达指令即可,无需宿主发出声音。】 司徒俊心中一喜,这样倒是方便了许多,不用再担心被旁人听到自己和系统的对话。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 查看系统介绍。 刹那间,一连串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天运系统,与天道相连。宿主只需破坏有天运值的人,就可掠夺对方的气运值,气运值可用于系统商店兑换各种物品。】 【破坏对方气运,包括给对方制造麻烦,夺取对方所持有或关联的人和物品,或虚弱所在家族、势力、宗门等等都可以得到若干天运值。】 【对方身份越高,气运必会越高,所获得的气运值也会越高。】 【系统天运值每日有少量天运值签到结算,宿主可自主查看。】 …… 司徒俊瞪大了眼睛,全神贯注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原来,这世间之人皆有气运,是天道赋予的。 众生百态,每个人的天运参差不齐,或多或少。而这个系统作为天道的产物,不仅能衡量众人的天运值,还能帮自己掠夺他人的天运值。 “哈哈,如此牛逼的外挂,以后想低调都难啊!” 司徒俊在心中狂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领略这个异世界的精彩风景了。 【宿主,系统已发放新手大礼包,请宿主尽快领取,心中默念打开个人面板即可查看。】 司徒俊目光灼灼,迫不及待地在心中默念打开个人面板。 眨眼间,一块虚拟屏幕出现在他的眼前: 【宿主:司徒俊】 【年龄:19】 【功法:无】 【修为:无】 【体质:1(一个正常成年人的身体素质)】 【天赋资质:5】 【天运值:5。(今天签到所得)】 【物品:培元丹1、洗脉丹 1、迷魂丹3、百花图册 1】 “丹药?” 司徒俊的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死死地盯着物品栏里的丹药。 他意念一动,查看了丹药的介绍。 洗脉丹服下后,能让人拥有修炼资质;培元丹服用则可增加武道修为。 至于迷魂丹,一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是用来阴人的,服用后可使人致幻。 “这迷魂丹要是用得好,那可就……” 司徒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这迷魂丹药,绝对是个好东西啊!系统送的,能差吗? “洗脉丹和培元丹也不错,简直就是为我这弱鸡身体量身打造的。先服用看看效果。” 司徒俊舔了舔嘴唇,心中满是期待。 他深知,这个世界和王府中那些普通的凡人武者可不一样,这里是可以修炼的世界。 强大的修真大能,可开山裂石、焚江煮海、飞天遁地,神通广大得超乎想象。 这座北城府的府主,就是一位极其强大的修真武者,不然也不可能成为府主,镇守一方。 而自己的前身,不过是个只会世俗拳脚功夫的普通武者,连修真者的门槛都没摸到。 在这个世界,只要成为修真者,哪怕只是最普通的修真者,在府中的地位也会大大提高,至少能担任一队普通府兵的队长。 司徒俊在心中默念,刹那间,两枚丹药便出现在他的手中。他没有丝毫犹豫,依次将洗脉丹和培元丹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司徒俊只觉得一股热流瞬间在体内炸开,整个人通透舒爽。 紧接着,身体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骨头在重新生长、重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拔高,原本略显单薄的身形逐渐变得壮实起来。 一股暖流在丹田处缓缓流转,而后蔓延至全身。 他只觉得气血翻涌,力气大增,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变得神采奕奕。 司徒俊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暗自估量,如果以前自己能打赢一个人,现在起码能打赢三个。 随后,他在心中默念,调出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宿主:司徒俊】 【年龄:19】 【功法:无】 【修为:炼体四重武者】 【体质:5】 【天赋资质:5】 【天运值:5】 【物品:迷魂丹3、百花图册 1】 “这就是炼体四重的武者吗?” 司徒俊感受着自己变得强大的体质,惊喜地喃喃自语。 在这个世界,武者的等级划分极为明确,从低到高分别为: 世俗武者、修真者。 而修真者的境界从低到高又分为: 炼体九重:分别对应皮、筋、骨、血,五脏的心、肝、脾、肺、肾。 练气四境九层:即开光、胎息、凝元、开灵四境,每一境界分两层,共计八层。至于第九重,此境界称为道天境,丹田内灵气上浮成天宇,下沉的灵液成了灵湖,修为不再增加,需要突破到下一境界。一至三重可以在丹田储备少量灵气,可以催动低阶灵气和符篆。四重后灵气开始液化,逐渐增多,可以施展低阶法术,此阶段寿命可达100到150岁。 筑基九层:形成五湖四海的灵液递增方式,一层一根基,九层方能凝练金丹,到了这个阶段,便可脱胎换骨,肉身强化,还能辟谷,寿命延长至200到300岁。 金丹期:金丹分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四个小境界。金丹品阶可分九转,一转一重天,法力发生质变,此时可御空飞行,寿命500到800岁。 元婴期:分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四个境界。金丹化为元婴,可出窍,需经历雷劫淬体,此时元婴不灭则肉身可重生,神识大幅度增强,寿命可达1000到1600岁。 第3章 百花图 化神期:神识可化形,元婴蜕变为元神,感悟天地法则,操控天地灵气,寿元可达2000到3000岁。 炼虚期:虚实相生,元神与天地共鸣,可遨游虚空,3000到岁(需渡3000年一次大天劫) 合体期:肉身与元神融合,生命力极强,寿命1万到2万岁。 大乘期:肉身重塑,接近飞升,需渡天劫,寿命高达恐怖的十万岁。 渡劫期:此阶段需渡天劫,九死一生,成则飞升,失败则身死道消。寿元与天地同寿。 渡完劫周身灵力转化为更高级别的仙灵力方可飞升仙界。 当然,也有万中无一、侥幸渡劫失败却存活下来的修士,此修士介于半仙之体,既非凡人,也未达到仙人境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奇特存在。 司徒俊如今踏入了修真者的门槛,比起前身那个普通的世俗武者,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在这以世俗武者为主体的城主府里,他终于勉强有了一点自保之力,至少一般的世俗武者再也欺负不到他了。 “还好,有了这个系统,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司徒俊心中松了口气,暗暗给自己打气。 “只要自己安分一点,徐徐图谋他人的气运,成就自己,未来可期!” 想到这里,司徒俊兴奋得眸光闪烁,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不过,图谋他人气运,就不得不破坏他人气运……” 司徒俊皱着眉头,在心中暗自琢磨着该如何掠夺或破坏他人所拥有的物资和机缘,从而获得天运值。 “对了,还有个系统送的东西没查看。” 司徒俊突然一拍脑袋,心念一动,调出了个人面板里的系统背包。 【百花图册:为宿主所收录的女主信息图册,可查看所收录女主的基本信息,包括年龄、修为、体质、身份、样貌评分、好感度。样貌评分达到80分才可收录图册。】 【好感度负数为敌对,0为冷漠和陌生人,普通朋友1到30,友好和信任为31到70,亲密关系71到90,此时的异性宿主可轻松攻略。】 【90至100为恋人和爱人关系,此时的异性不会背叛宿主,可为宿主牺牲自己一切,包括生命。所收录女主满100好感度后,可为宿主每天提供20点天运值。】 【另送宿主探查之眼,可查探异性对宿主的好感度,宿主可自行学习,更多解锁后期宿主自主探寻。】 司徒俊看着这些介绍,顿时目瞪口呆,紧接着双眼放光,兴奋得差点叫出声来。 这特么妥妥的作弊利器啊,又一个超级外挂! 有了这个百花图册和探查之眼,以后在这异世界的日子,可就有意思多了…… “如此不正经系统,这是要引导我建立异世后宫啊,不过我喜欢嘿嘿……” 司徒俊嘿嘿直笑,眼中充满了向往。 “探测之眼……学习!” 心中默念,关于探测之眼的用法功能瞬时了然于胸。 【叮!恭喜宿主习得探测之眼。】 司徒俊嘴角微微一翘,就想出门找个女人试试这探测之眼有多神奇。 “百花图……” 忽然,司徒俊想到什么,激动的默念道: “系统,百花图的收录除了评分80分以上女人外,其他没什么要求吧?比如是否结婚,年龄大小。” 【一切看评分,系统不管宿主如何收录女人,哪怕给敌人戴绿帽,也是一种破坏对方气运值的行为。】 【当然,离间他人和其妻女、道侣、红颜等的关系,也可破坏其气运。其地位越高,气运值也就越高,望宿主斟酌行事,最好是掠夺敌对关系的人。】 “嘿嘿,甚好!” 司徒俊有些猥琐的笑起来。 “既然如此,这北城府内,北霸天的气运值想必的最高的,剥削了那么多年这片地域,是该让他吐出来一点给我了。” “特别是柳萱儿这艳丽美妇,挑逗老子半天,现在膝盖还疼,不收了她岂不是浪费这么一朵鲜花。” 想到这,司徒俊都被自己的无耻和大胆吓一跳。 北城府主的女人。 那可是一方大佬的女人啊,想想都刺激! “要是能给这北城府主戴戴帽子,破坏一些他的天运值,回报一定非可观!” “主要是这府主的女人个个都美丽无双,容颜精致,身姿迷人,自己不亏!” 司徒俊想想都心中激荡,气血上涌。 打定主意,司徒俊静下心来,他要好好谋划一下,得万分小心,要不这找死行为要是被发现,分分钟把自己灭成渣渣。 北城府内大几千人,有80分以上的女人必定不少,府外更是北域最大的城市,漂亮女人不知凡几。 只是如今司徒俊没法自由出入府内外,为了天运值,为了自己的强大,那只能从府内的高颜值美女下手了。 “迷魂丹,真是及时雨。柳萱儿这么个娇滴滴美妇,必须分她一颗,这也是目前最容易下手的女人。” 司徒俊手摸着下巴,暗暗决定了一颗迷魂丹的去处。 思索间,时间已经到了用晚饭时间。 司徒俊起身出门,直奔府内下人食堂。 “司徒俊,你命真大,几百人的试炼,就你一个人活了下来,真是幸运。” 刚进食堂,一道讽刺的声音传了过来。 司徒俊转身,看到一个魁梧的壮汉正吃着饭,朝他不阴不阳的说着话,明显跟自己不对付。 赵钱。 府内东院的府兵,从小看司徒俊不顺眼,两人碰面没少相互讽刺、埋汰对方,只是他比司徒俊早一年通过试炼,正式成为东院的府兵。 柳萱儿为西院的侧院,如今司徒俊被她看中,成了西院府兵。 司徒俊淡淡一笑,没有出言回击他,因为此时的司徒俊亦非原先的司徒俊,更何况如今司徒俊已经入门修仙门槛,分分钟可 把这赵钱揍成猪头。 哪怕赵钱是府内第一夫人的府兵,有着些许资历和人脉,但完全入不了司徒俊的眼,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看到司徒俊不理会自己,感觉自己被蔑视了,赵钱怒气冲冲站起身来,厉声道: “站住,司徒俊,我以府兵代理小队长的身份命令你,去大门外站岗,立刻去!” 居然敢不理会自己,让你饭都没法吃,赵钱心里恨恨的道。 “你是不是摆错谱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府内的下人,而是府内的府兵,而且还是西院的府兵,你个东院的代理小队长,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司徒俊讽刺的道。 “你……看来府兵的身份让你膨胀了,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都分不清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说罢,怒气冲冲的赵钱飞扑过来,一掌就要抽在司徒俊脸上。 司徒俊眼见赵钱抽在自己脸上,眸中凶光涌现,淡淡的杀意迸射而出。 赵钱见此,顿时愣住了,手掌停在半空。 后背冷汗直冒,喉咙咽了咽唾沫,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司徒俊! 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凶兽。 那眼神仿佛在说,只要自己敢下手,定死无葬身之地! 赵钱定了定神,强撑着内心的恐惧说道: “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府内食堂,你别乱来。” “我还想问你要干嘛呢?” 司徒俊冷冷的道,要不是在府内禁止斗殴,又处于人多的吃饭点,这会非得给这赵钱一个难忘的教训不可。 说完没再理会赵钱,径直走向打饭点。 (修真体系境界划分有两大主流体系:1.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每个阶段都分有特定名字。不会出现像炼气一层、二层……这样的简化划分。2.就是常见境界划分,炼气、筑基、金丹……我没法去相互融合,要不就多出了开光、辟谷、胎息、灵虚……这些大家都分不清的境界,并不是我把炼虚、合道给吃了,抱歉!还有就是修仙体系的划分,网上好几个版本,如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大乘、飞升。还有就是元婴、化身、炼虚、合体、渡劫、大乘、飞升。都是小说小说体系,大家别较真正统修道。) 第4章 前往西院 破晓时分,薄雾如纱,将北城府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司徒俊背着简单的行囊,在熹微的晨光里,快步朝着西院府兵处走去。 抵达西院府兵处后,在管家王德才的安排下,司徒俊顺利入住。 这里的居住条件明显优于他先前的住处,每个府兵都能拥有一间独立的小屋子,不仅隐秘性十足,还免去了与人挤在狭小空间的窘迫。 更让司徒俊在意的是,这里距离柳萱儿的院落不算远。 穿过层层青砖绿瓦的院墙,绕过雅致的园林,司徒俊朝着柳萱儿的住处走去。 这片区域相对偏僻,却也因此格外幽静。 少了府兵频繁的把守与巡逻,取而代之的是下人们忙碌打理的身影。 司徒俊知道,西院住着三位府主的小妾以及她们娘家陪嫁的人,虽不及东院和南院繁华—— 那是城主北霸天和他妻子居住的地方,守卫森严,除了特定的府兵和下人,旁人不得随意进入。 而北院,则多是下人和失宠妾室的栖身之所。 那些曾受宠幸的女人,一旦犯了事、遭人排斥、失了宠爱,或是上了年纪,就会被迁至北院,在那里如同被囚禁一般,北霸天几乎从不踏入,北院也渐渐成了堪比牢房和冷宫的所在。 相比之下,西院处于一种微妙的中间状态,平日里清闲自在,府中有活动时又必须参加,每月的资源和开销正常发放,仿佛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地方,但即便如此,也比北院强上太多。 没过多久,司徒俊便来到了柳萱儿的院落。 这座院落规模宏大,比外面普通人家的府邸还要气派,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画廊古树立于其间,池柳摇曳生姿,假山形态各异,应有尽有。 从这奢华的景象便能看出,柳萱儿即便身为小妾,其地位和受宠程度在府中也是名列前茅。 此时,院落大门处,四名婢女袅袅走出。 司徒俊连忙跟着管家王德才恭敬地躬身打招呼,这才得以进入院中。 “这四位是贴身伺候柳夫人的婢女。” 王德才看了眼司徒俊,眼神中带着几分严肃,开口告诫道: “虽说她们地位不如我,但只要是能在主子跟前伺候的,都得给足尊重。” “谢王管家教诲,司徒俊定当牢记。” 司徒俊神色严肃,认真回应。 王德才满意地点点头,带着司徒俊朝着内院走去。 “夫人,司徒俊到了。” 王德才站在屋前,恭敬地朝里屋喊道。 “嗯,知道了。” 屋内,一道柔媚动听的声音悠悠传出,仿佛带着一丝慵懒,又似藏着无尽的风情。 片刻之后,柳萱儿在一名婢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司徒俊抬眼望去,只觉眼前骤然一亮,仿佛一瞬间从清冷的清晨踏入了春光明媚的午后。 柳萱儿身着一袭红色宫装,那华美的衣料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娇躯,领口处大片白皙嫩滑的肌肤展露无遗,精致的锁骨下,一抹若隐若现的春色,似有似无地撩拨着人心。 她眉眼间的风情万种,与昨日相比更添几分韵味,桃花般的眼眸潋滟流转,如同一汪春水,荡漾着无尽春意,让人看一眼便深陷其中。 小巧挺翘的琼鼻,为她粉白嫩滑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妩媚。 娇润的红唇宛如樱桃,微微上扬的嘴角挂着盈盈笑意,勾人魂魄,引人沉醉。 三千青丝如黑色绸缎般垂落,挽成发髻后披于身后,几缕发丝随意地垂在耳畔,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配合着耳环吊坠的摇晃,尽显多情与妩媚。 她每走一步,高挑凹凸的身材便展露无遗,下身的裙摆开叉直至大腿处,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晶莹剔透的玉腿若隐若现,性感与迷人的魅力肆意散发。 这样一个如妖似仙的美妇,任谁见了都会为之着迷。 司徒俊只敢匆匆看了一眼,便慌忙收回目光,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一股难以抑制的欲念悄然滋生。 他心中暗自思忖,面对这样娇媚动人的女子,就算天天以腰子为食,恐怕也难以抵挡她的诱惑。 难怪北霸天要将她安置在西院,不然怕是早被这温柔乡迷得无心修炼了。 “拜见夫人!” 王管家和司徒俊连忙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直视柳萱儿。 柳萱儿款步走到客厅首位坐下,优雅地玉手轻抬裙摆,一条玉腿搭在另一条玉腿上,美眸微微抬起,盈盈春水般的目光扫过两人。 “免了,在我这里不需要如此拘谨,日后为我办事,大家都是自己人。”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着,柳萱儿打量着换上武士服的司徒俊,满意地点点头,秀眉微蹙,严肃道: “司徒俊,本夫人有意将你培养成心腹,但你修为太低。日后,除了听我传唤,其余时间务必努力修炼,本夫人这里可不养无能之人,你可明白?” “多谢夫人看重,司徒俊定当勤加修炼,日后为夫人效犬马之劳。” 司徒俊心中一凛,那些不该有的杂念瞬间被驱散。 他深知,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很好。” 柳萱儿抬手示意婢女拿来一本古朴的书籍。 “这是基础修真法门,你拿去好好钻研修炼。王管家,你待会给他详细讲解一遍,若有疑惑,尽可向他解惑。” “是,夫人。”王管家躬身应下。 “谢谢夫人!”司徒俊感激地接过书籍。 就在这时,司徒俊突然想起了自己体内那神秘的能力,心中默念: “探查之眼。” 刹那间,柳萱儿的信息如同一幅画卷在他脑海中展开: 【姓名:柳萱儿】 【年龄:38】 【身份:北城府府主北霸天的第八房小妾】 【评分:95】 【修为:筑基五层】 【体质:玄阴媚体】 【好感度:20】 【天运值:3000】 【近期评价:偏执、哀怨北霸天冷落自己多年,想努力修炼,巩固自己在府中的地位,培养自己的心腹。】 看到这些信息,司徒俊心中猛地一震,这探查之眼竟如此神奇,不仅能看透对方的修为、体质、身份和好感度,甚至连心思都能探查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暗自惊叹,这简直就像是开了卷的攻略,或许,这就是他在这复杂的北城府中立足的关键…… 第5章 被收保护费 暮春的斜阳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司徒俊坐在府兵小院的竹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基础炼气诀》,墨香混着纸张特有的陈旧气息,萦绕鼻尖。 一旁红木茶几上,王德才捧着白瓷茶盏,浅啜一口清茶,茶香袅袅升腾,与屋内静谧的氛围融为一体。 时间悄然流逝,不多时,司徒俊合上秘籍,深吸一口气,胸腹间似有一股热流在缓缓涌动。 那些行气纳气的要诀,此刻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身体的脉络穴位更是记得滚瓜烂熟。 他暗自思忖,这惊人的记忆力,或许真要归功于之前服下的洗脉丹,让他的思维与记忆都有了质的飞跃。 王德才见状,脸上笑意盈盈,温和问道: “这是最基础的修行秘籍,可有什么疑惑的地方吗?” 司徒俊赶忙起身,恭敬地朝王德才抱拳行礼,声音清朗: “多谢王管家,秘籍我看完了,暂时没有疑虑的地方。往后修行若有不懂之处,还望王管家多多指点,司徒不胜感激!” “好!年轻且聪慧,难怪夫人会选你做贴身府兵。你好好修行,如有不懂的地方再来找我,我有事先离开了。” 王德才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多谢王管家,您慢走。” 司徒俊恭送王德才到门口,待他走远,眼中泛起微光,开启了独属于自己的探测之眼。 【姓名:王德才】 【年龄:65岁】 【身份:北城府西院管家】 【修为:练气四层凝元境】 【好感度:15】 【天运值:100】 【近期:做好分内之事】 看着脑海中浮现的面板,司徒俊若有所思。前两次探测都未显示功法,这次连体质或灵体也未提及,看来这其中的奥秘,还需日后慢慢摸索。 “看来以后还要多多摸索才行。” 他低声自语,随即盘膝而坐,闭目修行。 太阳日渐高升,小院陷入寂静。 就在司徒俊沉浸于修行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司徒俊眉头微皱,起身打开房门,只见门外站着三个身着府兵服饰的男子,为首之人眼神凶狠,上下打量着他。 “新来的?知道这里的规矩吧?100两银子,连收三个月,拿来吧。” 为首的府兵语气傲慢,伸手索要。 司徒俊目光一凛,沉声道: “嗯?收保护费的?” “你要是这么认为也可以,每个新来的府兵都要上交满三个月银两给我们队长。” 那府兵不耐烦地解释道。 听到是上交给府兵队长,司徒俊心中冷笑。 如今他已是修行者,又怎会惧怕区区队长。况且每月所得不过100两,若交出去,往后修行所需财物又从何而来? “你小子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另一个府兵怪笑着逼近,眼神中满是挑衅。 “要是不懂规矩的话那就好办了嘿嘿。” 话音未落,那府兵便挥拳朝司徒俊打来。 司徒俊眼神一寒,侧身躲过,紧接着一个转身侧踢。 “砰” 一沉闷声响,那府兵被踢飞数米,摔在地上痛苦哀嚎。 另外两个府兵见状,脸色骤变,怒吼着扑了上来。司徒俊身形灵活,拳掌并用,凌厉的攻势打得两人连连后退,踉跄不已。 “你!” 两人捂着受伤的部位,咬牙切齿,却不敢再上前。 “趁我没动怒,把身上的银两银票交出来,立马滚蛋!” 司徒俊目光如炬,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势。 三人虽心有不甘,但在司徒俊的威慑下,只能乖乖掏出银两放在地上,相互搀扶着狼狈离去。 司徒俊弯腰捡起地上的财物,仔细数了数,竟有近200两。 他将银两收好,心中暗想,修行之路漫长,所需财物众多,这些钱财定能派上大用场。 “一个靠收保护费的队长,修为绝对不会超过炼体九重。要是炼气期,收的可就是灵石了,炼气期修士能吸收灵石,应该看不上些许银两。” 司徒俊冷静分析,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精准打击赵成武府兵队长,奖励10点天运值。】 【叮!因为宿主掠夺他人天运值,系统奖励100点天运值,可用于系统商城购买物品】 司徒俊惊喜不已,没想到击退几个小喽啰也能获得天运值。 “打开商城。” 他心中默念,眼前顿时浮现出琳琅满目的商品界面。 丹药、功法、灵石、宝物、法宝、武器……应有尽有,可价格却让他咋舌。最差的培元丹都要30点天运值一颗,那些高阶的功法宝物更是价值连城,都是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起步,看得他眉头直跳。 【宿主目前天运值为120点,包含今天签到的5点。】 “刚好可以兑换4颗培元丹。” 司徒俊稍作思索,便果断兑换。 【叮!已为宿主兑换4颗培元丹,存放于背包,宿主自行领取。目前宿主天运值为0。】 司徒俊取出一颗培元丹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能量顺着喉咙流下。 他赶忙盘膝而坐,运转基础修行功法,丝丝缕缕的能量从周身毛孔涌入,顺着脉络汇聚丹田。 这股暖洋洋的感觉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渐渐消散。 感受到体内能量的增长,司徒俊信心倍增,又接连服下三颗培元丹。 当最后一颗丹药的药力被吸收殆尽,已是晌午时分。 司徒俊缓缓睁开双眼,体内修为已然突破到炼体六重,澎湃的力量在经脉中奔腾。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眼中满是欣喜。 稍作休息后,司徒俊目光望向柳萱儿的院落方向。 此时正是晌午,柳萱儿想必正在休息。 他心中盘算着,自己修为有所提升,丹药也已耗尽,或许能从柳萱儿那里寻得一些机缘,获取天运值或是修行资源。 司徒俊大步朝柳萱儿的院落走去,脚步沉稳而有力。 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坚毅的身影…… 穿过一片下人的居所矮房,到了柳萱儿的大院门外。 刚停下脚步,院落深处传来柳萱儿不满的呵斥声。 第6章 按摩玉足 “一个药店账目都对不好,你还能办什么事?” “滚出去!” 院子深处,柳萱儿的声音裹着愠怒炸开,紧接着“哐当”一声,茶杯碎裂的脆响惊飞了檐下麻雀。 碎瓷片溅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未落,管事带着哭腔的辩解又急慌慌响起: “夫人息怒,账目的误差都是其他夫人差人取药没给银两,店里伙计阻止不了啊……” “砰——” 又是一个茶盏摔碎,这次连门框都跟着震颤。 柳萱儿的斥骂声混着药香飘出来: “以后府里谁在药店取药不给银两,都给我记下来!再敢白拿,就从他们月例里扣……” 絮絮叨叨的指令像细密的雨,浇得管事额头冒汗。 司徒俊躲在垂花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暗自咂舌。 好一阵子,一个灰袍掌柜模样的中年人走出来,边走边抹额头的汗水,一副后怕的样子。 待那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司徒俊才差门口的女婢通报。 得到允许进入,方才整了整玄色劲装走了进去。 穿过垂花门时,一缕若有似无的沉水香萦绕鼻尖,与廊下晒着的草药气息交织,倒比寻常闺阁多了几分清苦药香。 绕过嵌着湘妃竹的屏风,只见柳萱儿斜倚在紫檀木榻上,月白色纱裙如水波漫过青玉色软垫,勾勒出腰肢盈盈一握的曲线。 她眼尾还凝着未消的薄怒,却因小憩后泛着淡淡红晕,倒像是雪后初霁的晚霞。 司徒俊径直上前躬身,却撞进她骤然睁开的凤眸里——那目光如寒星,扫得他心头一紧。 “司徒俊,不是让你没事好好修炼吗?来做什么?” 她玉指轻点鬓边珍珠步摇,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呃,是这样的,夫人早上给我的《修炼基础要诀》,卑职已参透要义,侥幸突破至炼体三重。 话音未落,他周身泛起淡青色灵力光晕,案上宣纸被气流掀起,簌簌作响。 柳萱儿略感惊讶,坐起身来,绣着金线缠枝莲的裙摆扫过地面。 “不错,一天就进炼体期,看来以前底子扎实。去王管家那选两本一品武技,再领十颗炼体丹,尽快突破炼气期。” 她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了点赞许。 “谢谢夫人!” 司徒俊闻言大喜,刚好缺修炼资源,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没什么事的话就此离去吧。”柳萱儿说完,美眸又闭起来。 司徒俊哪能就此离去,他还有重要任务在身,得在她面前多待会,寻找合适时机。 眼珠一转,拱手道: “夫人,卑职年少时学过推拿,正值您午间休息,不如让我给您捏捏肩膀放松?” “大胆!夫人千金之躯,岂是你能碰的!” 柳萱儿还没说话,旁边的侍女就目露凶光,训斥道。 司徒俊一惊,连连躬身赔不是。 柳萱儿抬手制止,凤眸流转: “这是民间的手法吧,这你也会?” 想了想对身边的侍女道: “翠竹,你先到客厅候着。” “是,夫人。” 叫翠竹的侍女躬身应了声,转头一脸警告的瞥了眼司徒俊。 待侍女出去,柳萱儿闭目靠回软榻,玉足轻抬: “那就按脚吧,肩膀刚捏过。” 当她褪去绣鞋,露出套着白色蚕丝袜的小脚时,司徒俊的呼吸顿了顿—— 袜底沾着淡淡的灵草香,随着蚕丝滑落,那双脚白里透红,足踝泛着珍珠光泽,脚趾圆润如羊脂玉笋,足背淡青血管下似乎流淌着温玉般的暖意。 “夫人得罪了。” 司徒俊拉过脚凳放上,运起些许灵力,指尖带着温和的力道,轻轻推揉在她脚背上。 他手法娴熟,轻重有度,随着推拿的进行,能感觉到柳萱儿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柳萱儿起初还保持着几分警觉,渐渐的,舒缓的感觉让她不自觉地轻叹了一声。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咳嗽一声道: “手法还不错。” 说完闭上眼睛,偏过头去。 司徒俊专注地施展着手法,当轻轻敲打一遍脚背后,来到了脚底刮压。 当司徒俊指节压上脚心涌泉穴的瞬间,柳萱儿的耳垂蓦地红了。 她下意识蜷缩脚趾,酥麻感顺着经脉窜起,让她忍不住轻哼出声,又立刻偏过头用云鬓遮脸: “轻一点。” 司徒俊偷瞄她泛红的脸颊,心里暗笑前世洗脚城的学费没白交,指尖却越发轻柔,顺着足底穴位缓缓按压。 良久,司徒俊目光上移…… “好看吗?” 她突然睁眼,慵懒的声音吓得司徒俊一激灵。 “好,好看……” 司徒俊后怕,就要起身跪下。 “该换另一只脚了。” 柳萱儿的声音再次响起。 见柳萱儿没怪罪自己,司徒俊赶紧应了声,换另一只脚。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司徒俊实在不敢继续下去了,再继续下去脚都按秃皮了。 司徒俊看了眼呼吸匀称的柳萱儿,不知道睡没睡着,开口轻声喊道: “夫人?” “夫人……” 柳萱儿睫毛轻颤,慵懒地睁开眼。 司徒俊连忙起身拱手,有点担惊受怕的开口道: “夫人恕罪,卑职只是担心您这样睡得不舒服,怕一会醒来腰酸背痛,所以才惊扰了夫人,请夫人责罚。” “卑职建议夫人在软榻上睡,这样卑职帮你疏通下背脊。” 柳萱儿沉默了片刻,收回玉腿,顺从地转过身趴在软榻上。 “捏下肩胛骨。” 清冷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传出,司徒俊心中松了口气。 回想了下以前的按摩手法,司徒俊指尖便落在她背间,轻重有序地推拿。 看着她放松的侧脸,司徒俊放缓了力道,脑海中盘算着如何在夜里将丹药混入饮食,神不知鬼不觉让她服下? 指尖的温热与榻上人的呼吸交织,药香与沉水香弥漫,他的心思却已飘向了更深的夜…… 第7章 令牌到手 两个时辰后 暮色透过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洒下斑驳光影。 柳萱儿悠悠转醒,锦被滑落肩头,她舒展腰肢,只觉浑身筋骨如同被春风拂过的柳枝,舒畅又放松。 抬眸。 便见司徒俊端坐在一旁,身姿笔直,眉眼低垂,恭敬得如同庭院里那株常年挺立的松柏。 柳萱儿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朱唇轻启: “手法倒是一绝,比我的侍女按得还好,本夫人很是满意。说吧,你需要什么赏赐?” 她坐起身来,慵懒靠在软垫上,周身萦绕着说不出的惬意。 司徒俊闻声,微微欠身,声音沉稳: “多谢夫人,夫人若喜欢,卑职随时都可以为夫人施展,但卑职不敢贪功,只想为夫人分忧。” 他顿了顿,眸光闪烁,似有星火在眼底明灭: “不过夫人硬要赏赐的话,请夫人赏赐卑职为您院落守卫,日夜守护夫人安危。” 柳萱儿轻笑出声,声音清脆如银铃。 她玉手抬起,衣袖轻扬,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 “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的夫人,卑职是您的护卫,理应在夫人跟前听候差遣。” 司徒俊目光坚定,内心却翻涌如潮。他太清楚,若能得到这份差事,距离自己的计划便又近了一步。 “好,本夫人没看错你,小小年纪,倒有这番心思。从今日起,允许你晚上为本夫人守卫,白天修行。晚上做守卫到后半夜,这样既不耽误你修炼,也不影响你休息。” 柳萱儿一双美目笑意盈盈,眼波流转间,满是对司徒俊的满意。 “多谢夫人!” 司徒俊这次是真的满心欣喜,声音里都带着藏不住的激动。 “翠竹,取一块府兵队长的令牌给司徒俊。” 柳萱儿朝着屏风外喊道,声音清脆悦耳。 不多时,一枚刻着祥云纹的青铜令牌便落入司徒俊掌心。 “从今日起,你便是西院的府兵队长之一了。可别让本夫人失望……” “多谢夫人!” 司徒俊单膝跪地,神色庄重。 起身时,余光不经意瞥见榻上那双……,正缓缓套上绣鞋。 足尖轻点地面的模样,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在心尖荡起阵阵涟漪。 “好了,下去吧。” 柳萱儿挥了挥手,起身往卧室偏房走去。 司徒俊躬身退后,他还要去找王管家拿修行武技和十颗炼体丹药。 暖阳渐渐西斜,金色的光辉洒在北城府西院朱漆回廊上,为这华贵的院落镀上一层朦胧的纱。 偏房内。 柳萱儿端坐在雕花铜镜前,铜镜映出她姣好的面容。 她指尖轻捻螺子黛,细细描摹眉梢,眼波流转间,朱唇微启,一袭白色金纹宫装将她衬托得肌肤胜雪,整个人娇媚明艳。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满意一笑,声音婉转如黄莺出谷: “翠竹,你跟春花准备好热水,本夫人要沐浴。” “是,夫人。” 翠竹福了福身,转身唤上春花,两人提着木桶往水房而去。 北城府财大气粗,厨房处整日热气腾腾,十二个时辰不间断供应饭食热水,只为满足府中主子们的需求。 不多时,翠竹和春花气喘吁吁地各提着一桶热水归来,在浴桶前交替往返三趟,方才将浴桶注满。 氤氲水汽中,柳萱儿慵懒起身,任由两侍女褪去宫装。 刹那间,一具完美无瑕的娇躯展露无遗,肌肤如玉,曲线玲珑,在水汽的笼罩下,更添几分朦胧的美感。 她抬起泛着柔光的玉腿,缓缓跨入浴桶,水花轻溅。 翠竹和春花拿起软巾,轻柔地为她擦拭揉搓。 “夫人的身材好好,真让人羡慕!” 春花拿着水瓢,边往柳萱儿身上浇水边赞叹道。 “呵呵,你们两个小妮子,正值妙龄,往后嫁了人,说不定比本夫人还要迷人。” 柳萱儿一阵娇笑,春花的夸赞让她心情大好。 与此同时,司徒俊穿梭在西院错综复杂的回廊间,回廊曲折幽深,仿佛没有尽头。 他循着记忆中王管家的居所方向走去,转过一个月洞门,一座雅致的院子映入眼帘。 朱漆匾额上“芸香苑”三个鎏金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此刻院门两侧,身着玄甲的守卫身姿挺拔如松,腰间鎏金火焰纹令牌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昭示着城防军的特殊身份。 “嗯?这是另一个城主小妾苏芸娘的院子?” 根据前身的记忆,司徒俊认出了这里。 他心中一动,正想走进去,看看有没有机会跟这个苏芸娘搭上话,混个脸熟,却被院门的守卫拦住。 “这是苏夫人的院子,你有什么事?” 伸手拦住他的守卫眼神锐利如鹰,语气冰冷,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 司徒俊目光扫过守卫腰牌,心中暗自心惊。 这鎏金火焰纹令牌,权力堪比府兵队长,显然是城防队轮值而来,绝非普通府兵可比。 他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堆满笑意: “回禀府兵大人,小人是西院柳夫人的府兵,这是我的令牌。刚被任命,一时走错路,这就离开。” 说着,他急忙掏出令牌,恭恭敬敬地递上前。 “走吧,下回别再走错了。” 守卫瞥了眼令牌,不耐烦地摆摆手。 “是,是!” 司徒俊连连点头,转身离去。 心中却暗自思量: “这个苏夫人看来身份不简单啊,城防队的人都能叫来当做守卫,想要接近她怕是有些难啊。” 司徒俊叹了口气,如果是西院的内部府兵,他亮下腰牌,再随意找个借口都能进去了,可这城防军的人,根本管不着。 没有特别令牌,他根本进不了其他夫人居住的院子。 西院虽然叫做西院,但占地广阔,宛如一座小城。 司徒俊一路走来,数波巡逻护卫擦肩而过,十米高的院墙内,数十个大小院落星罗棋布,一眼望不到尽头。 每个院落配置的护卫、侍女数量不一,却都阵容庞大,足见北城府的奢华与森严。 “想要获得自由出入各个院子的令牌,也唯有成为西院或是府中掌管事务的大队长、大管事。” “这么看来,唯一办法还是搞定柳萱儿才行。” 司徒俊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王管家的居所,禀明来意后,王管家就领着他去武技阁挑选武技。 对于司徒俊这么个有前途的年轻人,王管家还是挺上心的,亲自领着他前往,还对于选什么武技给出了建议和选择方向。 武技阁气势恢宏,门前一队守卫身姿挺拔如松,周身隐隐散发着灵力威压。 司徒俊不过炼体六重,靠近时只觉呼吸一滞,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心中暗自咋舌,深知这些守卫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两人出示令牌,说明来意,方才被放行。 第8章 赏花吟诗 阁楼内,一位蓝衣执事得知司徒俊只是炼体期,便告知他只能在一层挑选武技。 一层虽皆是低级武技,却数量繁多,琳琅满目。 功法秘籍整齐排列,让人目不暇接。 王管家与蓝衣执事相熟,两人在一旁煮茶谈笑。 司徒俊深知时间紧迫,只有一个时辰挑选,于是迅速锁定轻功武技区域。 这次他主要是选一门轻功武技,方便逃命和翻墙进别人院子。 有了目标,司徒俊就好筛选了。 望着层层叠叠的檀木书架,指尖拂过《惊雷刀法》《撼山拳谱》…… 最终选定了两门武技,分别为《轻身术》与《游龙身法》。 这两门武技虽属低级,却能让人飞檐走壁、悄无声息,且《游龙身法》攻防兼备,实用性极强。 司徒俊心中大喜,拿起秘籍便朝蓝衣执事走去。 “选好了?” 王管家笑着问道。 “选好了,多谢王管家和执事大人。” 司徒俊恭敬行礼,将秘籍递上登记。 蓝衣执事翻看秘籍,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轻身术》《游龙身法》?选得不错。这两门武技相辅相成,若能一同修炼,身法远超其单一武技,倒是有些眼光。” 王管家也没在意司徒俊选择什么武技,坐在一旁一脸笑意。既然选好了,他也该离去,毕竟一个管家,每天要经手的大小事务还是很多是。 登记完,客套几句,两人一同出了武技阁。 “多谢王管家,我这就回去修炼武技了,告辞!” 司徒俊对于这修仙武技还是很感兴趣的,毕竟前世这是想都不敢想的新奇事物。 回府兵住处的路上,倒是遇到五六个在井边洗衣服洗碗盆的侍女和男家丁,正有说有笑地洗着衣服、刷着碗盆,水花四溅,笑声不断。 因为司徒俊的前身跟他们一起干过活,此刻相遇,免不了寒暄几句。 他心里盘算着,这些下人日后或许能成为自己的眼线,帮他打探各个院子的消息,这可是极为重要的人脉。 回到住处,木门“吱呀”一声紧闭。 司徒俊就迫不及待地展开两本武技秘籍。 晦涩的文字与复杂的经脉图在眼前铺陈开来。 …… 两个时辰过去,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长舒一口气。 灵气运转的脉络已在脑海中反复推演,虽尚未真正修炼,却已掌握了其中关键。 夜幕降临,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司徒俊起身前往西院府兵和下人用餐的地方,这样就不用去府内大院,也能避免和赵钱那样的二愣子府兵发生口角。 吃过晚饭,他自觉地来到柳萱儿的院落外,准备替换门卫。 夜色渐浓时,翠竹提着食篮从门内走出。 “翠竹姐姐。” 司徒俊笑容和煦,目光诚恳。 翠竹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轻轻颔首: “没想到你挺守信的,好好干,夫人不会亏待你的。” 话音未落,她已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远。 “这冷冰冰的妹子,总算没那么反感自己了,这是个好兆头啊。” 司徒俊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总算是个好的开头。 他瞥了一眼身旁那个一言不发的守卫,心中满是鄙视,这般木讷的人,怕是难有前途。 进了府内的下人和府兵,除非主子允许,不然这辈子只能生活在府内,直至年老体弱不能干活。 当然这也有好有坏,好的是府内下人衣食无忧,更可以避免府内混入心思不纯的人,走露一些对府内不利的信息。 坏的是下人的自由被限制了。 不多时,翠竹提着小篮子回来,里面装着点心和水果,盖子都盖不住。 此时酉时已过,夜色渐浓。 春花迈着轻快的小碎步走了出来: “司徒俊,夫人交代了,这外院不用你守卫,你进来守卫内院。” 司徒俊又惊又喜,连忙道谢,随后跟着春花进了内院。 一路上,他使出浑身解数,逗得春花娇笑连连。 “好了,你别再巴结我了,我不过是个丫鬟。夫人此时在花园散心,你跟着来吧。” 春花受不了司徒俊的厚脸皮,丢下一句话,快步往前走去。 司徒俊满脸欣喜,应了一声,紧紧跟上。 两人穿过几道门廊,来到寝室后边的花园。 这里的寝室堪比寝宫,房间宽敞,占地面积大。 花园中,灯火如星子缀满枝头。 假山流水相映成趣,翠竹亭台错落有致,各色鲜花竞相绽放,美不胜收。 阵阵花香裹挟着夜露的清凉扑面而来,令人陶醉其中。 此时,柳萱儿正站在花圃前,玉手轻抚花朵,身子微微前倾,嗅着沁人的花香。 她那妖娆的身姿在花丛的映衬下,更显美艳动人。 托着花的小手光洁柔美,宛如温润的白玉。 月光为她镀上一层朦胧光晕,修长玉颈与若隐若现的莹白肌肤美得惊心动魄。 司徒俊看得呼吸一滞,心底暗叹: 这世间竟有如此绝色! 翠竹远远地拦住司徒俊,示意他只能在花园门口守候。 不多时,柳萱儿回到亭子里。 石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新鲜的水果。 司徒俊只敢远远地偷偷瞥上几眼。 今晚的柳萱儿身着一袭黑色蕾丝镂空长裙,将她如玉般白皙的肌肤衬托得晶莹剔透,慵懒妩媚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司徒俊心中暗自惊叹,即便前世在蓝星见惯了美女,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最完美、最漂亮的女人,堪称人间极品。 他不禁感叹,这或许就是修仙的神奇之处,能让人脱去凡体,洗尽铅华。 侍女翠竹轻轻提起柳萱儿的长裙,帮她坐下。 春花则在一旁煮茶。 “如此美景,没有琴棋书画、歌舞美酒作陪,岂不是辜负了这番恩赐。” 柳萱儿悠悠叹了口气。 “夫人,奴婢不会喝酒,歌舞也不敢在夫人这等美人面前献丑,不如夫人吟诗作对或抚琴一番?” 春花提议道。 “那就吟诗作对吧,抚琴恐怕会惊扰他人休息。” 柳萱儿妩媚一笑,做出决定。 “好呀,好久没听到夫人吟诗作对了!” 翠竹立刻满脸欣喜地赞同,笑容灿烂。 “以本夫人的水平,不过是些无病呻吟、附庸风雅、滥竽充数的诗词罢了,能少丢一次脸就少丢一次,呵呵。” 柳萱儿摇摇头,微微一笑。 “夫人就是谦虚,我去拿笔墨纸砚。” 春花说着就往书房跑去,不一会就抱着一捆宣纸和笔墨镇尺之类的东西折返。 翠竹帮忙把宣纸摊开,春花研墨。 柳萱儿念叨了几句,反复推敲,随后起身提笔书写。 远处的司徒俊暗自腹诽,这柳萱儿空有一副好皮囊,诗词水平着实一般。 在他看来,这女人就该唱歌跳舞,否则岂不是浪费了那美妙的嗓音和完美的身段。 他一边在心里鄙夷,一边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柳萱儿曼妙的身躯,眼神灼热。 “唉!可惜了,如此良辰美景,却作不出一首与之相配的诗赋……” 柳萱儿反复品味着自己写下的诗词,念了又念,始终觉得不满意,心中满是遗憾 。 第9章 作诗 夜色如墨,华灯初上,柳府内院的亭子里,柳萱儿正对着满池荷花,轻吟自己所作的诗。 她一袭月白罗裙,青丝如瀑,眉眼间透着筑基修士特有的清冷与孤傲,在烛光映照下,宛如画中仙子。 就在这时,司徒俊不经意间朝她投去了一道带着几分鄙夷的目光。 这目光虽只是一瞬,却似一道尖锐的芒刺,精准地扎进了柳萱儿的感知里。 她猛地抬头,那双美目瞬间染上寒霜,柳眉倒竖,厉声呵斥: “你在干什么?” 司徒俊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 他这才惊觉,柳萱儿不知何时已停下吟诗,冷若冰霜的脸庞正对向自己,眼中寒光闪烁,杀意若隐若现。 他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妙,额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炼体修士,竟然愚蠢到去鄙视一位筑基强者,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妥妥的找死行为! “今天早上才宣誓效忠本夫人,这才到晚上,你居然鄙视本夫人,鄙视你的主子?你疯了还是活腻了?” 柳萱儿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形的威压,周围的空气都因她的怒气而隐隐震颤。 她周身萦绕着丝丝火气,绝美的脸蛋此刻寒霜密布,让人望而生畏。 司徒俊脸皮一阵哆嗦,立马跪了下来,怕再慢一秒自己就被她毙于掌下。 “夫人恕罪,卑职对诗词也颇有喜爱和研究,方才听到夫人吟读,有些见解,却是对诗不对人,望夫人见谅啊!” “卑职对夫人忠心耿耿,夫人急速我心目中的女神……” 司徒俊搜肠刮肚,生怕自己少说一句好话就小命玩完。 “好了,起来吧。” 柳萱儿眼中的杀意稍稍缓和,脸上的寒气消了几分。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司徒俊如蒙大赦,连连躬身作揖。心中松了口气后又不禁恼火几分,这才穿越过来两天,便整日为小命提心吊胆,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然而,柳萱儿却并未打算轻易放过他: “先别急着谢,你刚说对诗词有研究,还瞧不上本夫人的诗词。” 柳萱儿打量了一眼司徒俊,指着桌面是诗词道: “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来,明天你就去挑大便种菜!” 司徒俊这下可真是吓一跳,堂堂一大男人,真要去挑大便,且不管能不能挑得动,这丢脸是真丢的啊。 无奈之下,他硬着头皮朝亭中走去。 目光落在柳萱儿所写的《盛夏之夜》上。 诗句内容中规中矩,真要评价或者鉴赏,还是有点为难司徒俊的。 毕竟这诗亮点真的没有,但柳萱儿作为主子,就算没有亮点也得硬生生找出亮点来恭维她啊。 “夫人,这是一首寄情诗,情感真实,平淡中凸显真情!” 司徒俊绞尽脑汁,胡编乱造了一个鉴赏点。 “你刚才不是满脸不屑,满是鄙夷吗?” 柳萱儿根本不买账,盯着司徒俊追问道。 司徒俊满心纠结,没差点憋出内伤。 他支支吾吾道: “这,这……我的意思是我心目中的诗词,应该更好些,所以情不自禁,情感流露,才一时冲撞柳夫人。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呵。” 说着,他用手抓着袖子,紧张地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柳萱儿发怒时的强大气场,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心目中的诗?你还真敢说啊。那好,你今天要是作不出我认可的诗句,发配充军!” 柳萱儿绝美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 在她看来,一个炼体期的小小府兵,竟如此大言不惭,实在可笑。 司徒俊心中大骇,自己的“后宫计划”还未开始,要是被发配充军,那可就彻底没戏了,跟进宫当太监又有何区别? 他连忙问道: “夫人对诗的题材有什么要求?” 柳萱儿优雅地坐下,拿起茶盏,轻抿一口,缓缓道: “我这诗是写夏天,你写夏天的题材即可。春花,继续研墨;翠竹,帮他铺开宣纸。” 司徒俊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拿起毛笔,在宣纸上挥洒自如,写下一首《山亭夏日》: 绿树阴弄夏日长, 楼台倒影入池塘。 水晶帘动微风起, 满架蔷薇一院香。 柳萱儿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诗句,边看边轻声诵读。 起初,她脸上满是诧异之色,读到最后,眼神瞬间明亮起来,那双眼眸仿佛两汪清泉,波光流转,满是惊喜与赞叹。 “不错,诗很优美,动静结合,将女儿家庭院生活描绘得淋漓尽致。” 柳萱儿脸上寒霜尽褪,取而代之的是如桃花般灿烂的笑容,整个人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一旁的翠竹和春花看向司徒俊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而充满敬佩。 “只不过,如此女儿家的诗句是你写的?” 柳萱儿满脸疑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司徒俊心中一阵腹诽,蓝星几千年的诗词文化底蕴深厚,我需要自己写吗?我背都背不过来。 但他面上仍保持着恭敬的微笑,拱手道: “回夫人话,这诗是我以前略有感触,写出来的。” 柳萱儿轻轻颔首,继续细细赏析这首诗。 越读,她越觉得这首诗精妙绝伦,比自己那首《盛夏之夜》好上太多。简直就是专门为自己现在这种庭院生活而写的。 她心中不禁好奇,这司徒俊究竟有多少真才实学?想着,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说道: “看你刚才口气,好像还不止这一首夏日的诗词,那把你自己作的夏日诗词都写出来吧,也好让本夫人品鉴品鉴。” 司徒俊心中一叹。 事已至此,那就索性“装”到底吧,让华夏诗词在这异世界绽放光彩吧。 好在修行后,脑子灵光了许多,以前读书时候模模糊糊的课本知识清晰不少,很多遗忘的诗句都一一重新出现在脑海中。 停顿了片刻,司徒俊接着握笔写出——《小池》。 泉眼无声惜细流, 树阴照水爱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 早有蜻蜓立上头。 此诗一出,柳萱儿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司徒俊的目光,仿佛柔情百转,要溢出水来。 翠竹和春华两个侍女也惊得杏目圆瞪。 “这也是你作的诗?怎么……怎么可能……” 柳萱儿喃喃自语,满脸的不可思议。 司徒俊见此,心想这下总算把这妖女唬住了。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的声音: 【叮!柳萱儿好感度+10,现在好感度30,建议宿主收录百花图。】 “收录!” 司徒俊心中默念,傻子才不收录呢,此次绝色人妻,还可以为自己提供天运值。 “你很不错,诗写得也不错。” 柳萱儿再三打量手中宣纸的诗句,满心的喜欢,忍不住称赞道。 她怎么也没想到,如此惊才绝艳的诗词,居然出自一个府内小小府兵之手。 这让她对司徒俊的感观好了许多,越看越顺眼。此等诗词水平,能跟世间所流传的千古名诗词相媲美。 怪不得敢鄙视自己写的诗词,果然有两把刷子。 这诗要是流传出去,怕朝廷的文官又得多一名了。 “你有此次才华,改日我推荐你去考个文官,光宗耀祖,享尽世间荣华富贵。” 柳萱儿虽心中有些不舍,但惜才之心作祟,不想埋没了这等才子。 司徒俊闻言,吓了一跳,这事怎么还有点朝弄巧成拙方向发展呢,赶紧躬身,言辞恳切道: “多谢夫人的好意,但万万不可。卑职只想在您身边服侍您,听候您的差遣,不想入朝为官。” 柳萱儿听司徒俊此次说,颇感意外,但也内心欣喜,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这司徒俊对自己忠心耿耿。 看向司徒俊的目光不禁柔和了许多。 “你有如此忠心,不枉我对你的栽培。炼体丹用完找王管家要,直到突破到炼气期为止。” 柳萱儿放下手中的诗词,一脸笑意的道。 “多谢夫人。” 司徒俊装出一副激动万分的模样,心中却暗暗窃喜。 “这诗你是头一回作?可有他人知晓?” 柳萱儿红唇微动,看向司徒俊问道。 司徒俊心中一转,立刻回道: “回夫人话,这诗卑职头一回作,还没来得及给外人欣赏。如果夫人喜欢,卑职想把这诗献给夫人。” 他深知,女人嘛,大多钟爱琴棋书画,投其所好准没错。 “那就好,你退下吧,以后内院站岗你几就安心在内院修行好了,下雨天可进偏房修炼。” 柳萱儿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 随后,她便沉浸在两首诗词的美妙意境中,细细品味起来。 司徒俊识趣的躬身行礼离去。 这一次的诗词,不仅让他成功化解危机,还拉近了与柳萱儿的距离,距离“拿下”这位筑基美人,又近了一步…… 第10章 修炼速度吓人 子时刚过,月光如水,司徒俊踏着满地碎银般的月光,悄无声息地返回府兵住处。 远处更鼓沉沉,整个府宅都沉浸在静谧的夜色中。 柳萱儿的院落早已没了灯火,她定然是睡下了。 今日想要再接近她,怕是不可能了。 外室翠竹和春华值守,院外还有巡逻的府兵队伍,守备森严,自己留在内院也无他事,索性便回住处。 小院里还有另外两个府兵,司徒俊与他们仅有一面之缘,都是府内巡逻队的,当初简单打过招呼后便再没什么交集。 此刻,远远望见他们的住所还亮着灯,司徒俊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转瞬便抛诸脑后。 回到屋内,司徒俊取出一枚炼体丹,盘膝而坐。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热流在体内游走。 刹那间,肉眼可见的丝丝天地灵力如潮水般蜂拥而来,在他周身盘旋涌动。整个夜晚,静谧无声,唯有灵力淬炼身体的细微声响。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夜幕,司徒俊缓缓睁开双眼。 一夜的打坐修炼,非但没有丝毫疲倦困意,反而浑身通透,力量充盈,实力也悄然增长。 还未等他起身开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司徒俊打开门,只见另外两个邻居站在门口,神色凝重。 “你们这是有事?” 司徒俊一脸疑惑地问道。 张姓府兵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道: “司徒兄弟是不是得罪了赵成武队长?” 司徒俊微微一怔,脑海中迅速闪过前天的画面,当即问道: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他的人收银两我没交。” 何姓府兵叹了口气,摇头道: “哎,司徒兄弟啊,区区300两,也是三个月的俸禄,咬咬牙交给他们就是了,犯不着跟他们对着干。 昨天他向我们俩打听你,说今天中午过来教训你,所以特来告知一声,你好之为之。” “府内队长级别的都是修仙者,我们惹不起啊,我们巡视去了。” 张姓府兵说完,转身匆匆离去。 望着两人的背影,司徒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个小小的府兵队长,还不至于让他放在心上。 简单洗漱后,司徒俊如往常一样前往柳萱儿的院落巡视,又依次查看了西院其他三位妾室的院落。 随后,他以修炼上的问题为由,在王管家那讨了杯茶,闲聊了片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很快便来到中午。 司徒俊不紧不慢地返回住处,准备会一会这个传说中的赵成武。 刚踏进小院,他便看到院中坐着几个人。 为首之人坐在椅子上,身姿挺拔,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浑身散发着一股压迫感。 “小子,你终于回来了。” 一道充满恨意的声音响起。 司徒俊循声望去,正是前天来收银两的其中一人。 “为了区区300两,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吧?” 司徒俊笑笑,缓步走进小院。 “300两倒不至于让我来此一趟,但你打了我的人,无视我的颜面!” 赵成武猛地站起身,周身灵力涌动,空气中泛起阵阵涟漪。 司徒俊心中一凛,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个炼体后期的修士!赵成武身形魁梧,气势汹汹,让人望而生畏。 “我可是柳萱儿夫人任命的府兵队长,你们敢对我动手?” 司徒俊神情严肃,目光坚定地说道。 赵成武却嗤笑一声: “柳夫人的府兵队长?就你个刚转为府兵的下人,成为队长?骗鬼吧!我这就替柳夫人教训你这个借她名义胡说八道的府兵!给我一起上!” 随着赵成武一声令下,几人迅速将司徒俊包围。 赵成武更是率先发难,如饿虎扑食般冲向司徒俊。 司徒俊神色镇定,身形一闪,施展出《游龙身法》。 只见他身影如鬼魅般穿梭,绕到其余三人身后,“砰砰砰”几声,三人被踹得狼狈倒地。 赵成武停下脚步,揉着发红的拳头,满脸震惊: “你也是炼体修士?怎么可能。” 司徒俊暗自松了口气,表面却依旧轻松: “我说了我是柳夫人的府兵队长,你们偏不信。” 赵成武此时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司徒俊不仅是货真价实的府兵队长,实力更是与自己不相上下,一时之间有些骑虎难下,脸上满是憋屈。 思索片刻,赵成武收起攻势,瓮声瓮气地说道: “这次是我们不对,你划个道吧。” 司徒俊有些诧异于他的干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说道: “留下300两,你们走吧。” 赵成武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还要打一场?” 司徒俊挑眉,戏谑地看向其他刚爬起来的三人。 “不打不相识,这是500两,我们走。” 赵成武掏出五张印有特殊修真符号的百两银票递给司徒俊。 司徒俊接过银票,随意地塞进怀里,摆摆手。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他心中暗自思量,这府中看来并不太平,往后的日子,怕是还有不少挑战。 接下来的日子,司徒俊白天穿梭于府中各个角落巡逻,夜晚便守在柳萱儿的沁芳院外。 檐角铜铃在夜风里轻响,他望着灯火通明的内院,将思绪埋进丹田流转的灵力中。 柳萱儿的行踪愈发诡秘。 晨光初现时,她的马车便碾过青石板匆匆离去,暮色四合才披着一身星辉归来。 司徒俊曾每次把守内院门口时,匆匆而回的她,绣着银丝的月白裙裾扫过地面,转瞬便消失在月形门后。 他只能望着空荡荡的回廊,将满心疑惑咽进肚里。 唯一令他振奋的是修为突破。 当灵力在经脉中如怒潮奔涌,冲破炼体八重的桎梏时,司徒俊却被突如其来的不安攥住了心。 深夜独坐窗前,他反复翻看系统面板——没有特殊灵体,也无上古灵脉,为何修炼速度竟比嗑药还迅猛? 次日。 “王管家,您说这世间……可有无需灵脉,亦能飞速修炼之人?” 司徒俊捧着新茶,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老管家摩挲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浑浊的目光穿透袅袅茶香: “除非吞服千年灵药,或是天生道体……寻常修士,哪有这般造化?” 这句话如重锤敲在司徒俊心头。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自己从世俗武者,直接突破到炼体八重,这速度着实吓人。 他清楚记得系统面板上明明白白的显示——无特殊灵体,无稀有灵脉。 “小友问这作甚?府里倒真有几位贵人天生灵体......” 话音未落,便被小厮的传唤打断。 深夜里,他攥着未服用的炼体丹在窗前徘徊,月光将丹药映得通透如琉璃,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最终,他将丹药锁进檀木匣,暗道: “若无头绪,还是别轻易触碰吧,以为修炼出什么岔子。” 这日,春花纤细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院门口。 她鬓边的茉莉沾着晨露,气喘吁吁道: “司徒俊,进来一下。” 跨过门槛的瞬间,熟悉的檀香扑面而来。 这月余来,司徒俊虽常出入内院,却从未踏入这间内室。 鎏金烛台垂着鲛绡纱,湘妃竹帘后隐约透出半幅山水屏风,床幔半掩,柳萱儿的绣鞋随意搁在青玉脚踏上,透着几分凌乱的慵懒。 往日里,他帮衬做些粗重活计。 如去厨房提洗澡水,帮挪动浴桶,在其他地方运些花肥,或是将雕花躺椅搬到梧桐树下。 跟翠竹和春花的关系也好了许多。 柳萱儿不在时,庭院里常飘来银铃般的笑声。偶尔跟翠竹开玩笑时,春花还会偷偷塞来块桂花糕。 此刻站在珠帘外,司徒俊突然有些局促。 “柳夫人近日忙着商会的事情,你作为她的护卫却不能跟着去,呵呵……。” 春花递来块湿布,示意他擦拭墙角的博古架。 “前日那株素心兰枯了,正缺人去花市采买新株。” 司徒俊接过布巾时,瞥见墙角的花盘,一株枯萎的兰草叶子枯黄了。 第11章 计划实施 初夏的风裹着紫藤香掠过司徒俊的衣角,他望着怀中枯死的素兰盆栽,思绪莫名。 想起一个月前,自己穿越来到此,自己就是在这里见到了柳萱儿。 那时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春花姐,这换素兰的事不用麻烦别人,我晚上来守护院子时,再带一盆鲜活的来就是了。” 司徒俊眼珠子一转,主动揽起这活。 “那行,就交给你了。待会你跟管家说一声,让他帮你从府外买一盆回来。” 春花想了下,叮嘱道。 司徒俊把枯死的素兰搬出来后,心想晚上又可以再次进入这芳香四溢的闺房! 心中充满干劲。 夕阳落山,暮色缓缓浸染着城主府的飞檐斗拱。 司徒俊抱着新置的素兰盆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盆沿。 方才从王管家处搬回这盆长势喜人的素兰后,他没有第一时间送到柳萱儿的房间,而是搬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要等晚上再送过去。 屋内,司徒俊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正专心打磨从王管家那习得的拳法武技。 在没搞明白自己飞速提升修为的原因前,他不敢贸然修炼了,只好将精力更多地投入到武技的钻研中。 “系统,打开商城。” 司徒俊在心中默念,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拟界面瞬间浮现。 “兑换嗜睡安神檀香。” 随着他的指令,一道光芒闪过。 【叮!恭喜宿主获得安神嗜睡安神檀香一份,扣除天运值100,剩余天运值20点。】 听到系统提示音,司徒俊不禁一阵肉疼。 这积攒了整整一个月的天运值,就这么瞬间化为乌有。 这嗜睡安神檀香,功效就是可以使人快速入睡,起到安神改善睡眠的作用。入睡后,除非人为的打扰吵醒,一般不会轻易醒来。 这鸡肋的作用还是司徒俊无意点开杂货商城发现的。 毕竟,翠竹和春花这两个侍女是他行动的阻碍,只有搞定她们,他才能放心实施下一步计划。 不然就算柳萱儿服下丹药,也担心中途被这两侍女打扰或发现。 归巢的鸟叫声渐渐消失,夜色墨汁铺染,悄然笼罩了整个城主府。 司徒俊抬眼望向窗外,喃喃自语: “时间差不多了。” 他抱起素兰盆栽,朝着柳萱儿的院子赶去。 府内,灯笼次第亮起,在青石砖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来到柳萱儿的内院,春花早已等候多时。 在春花的带领下,司徒俊很快就将素兰盆栽搬进寝室放置妥当。 一踏入内室,一股清甜的花香扑面而来,窗台上的绿萝藤蔓垂落,为房间增添了几分雅致。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墙上的刺绣屏风,直到在春花的不断催促下,才恋恋不舍地走出门来。 就在两人刚踏出内室,外院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马车轮毂声。 司徒俊和春花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意外——整整半个多月,柳萱儿都是披星戴月,在深夜才归来,今日却天刚黑就回来了。 只见柳萱儿身着一袭月白色襦裙,外搭一件绣着流云纹的薄纱披帛,整个人清雅如兰。 她发间别着一支白玉簪,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举手投足间尽显温婉气质。 当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扫过他时,司徒俊感觉喉咙发紧,连行礼的动作都变得僵硬。 “夫人好。” 司徒俊和春花连忙躬身行礼。 柳萱儿今日似乎格外疲惫,轻轻摆摆手,示意两人不必多礼: “对了,司徒俊,你也跟着进来吧,帮我揉揉肩膀,这几天处理事务,肩颈酸得厉害。翠竹去后厨吩咐下,准备些饭食和热水。” “是,夫人。” 两人拱手应道。 “春花也跟着去吧,有现成热水就先提回来,我想泡脚。” “好的夫人。” 两侍女一同转身离去。 柳萱儿迈着优雅的步伐,边走边吩咐道: “跟我来吧。” 话音未落,她便随意地踢掉绣鞋,露出一双纤细脚丫子,宛如精美的艺术品。 她赤脚踩在地上,朝着内室的软榻走去,那姿态,既绝美出尘,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倦感。 司徒俊垂眸应,跟在身后。 那如玉的足踝,在烛光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见司徒俊不敢看自己。 柳萱儿坐在软榻上,神色疲倦道: “很难看?” 司徒俊慌忙收回目光,目光低垂,躬身道: “夫人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简直是仙女误入凡尘!” 闻言,柳萱儿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怨: “过来帮我这仙女摁下脚,有些疼。” 她心中暗自伤神,这都好几年了,府主从未与她一同用过晚餐,每次想起,心中都是又失落又无奈。 司徒俊搬来小凳子,专注地按压、活络脚上的穴位,内心深处竟涌起一股怜惜之情。 按摩肩膀时,他嗅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花香,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夫人,我都在这当值快两个月了,怎么没看到过府主大人往你这来过?” 柳萱儿娇躯猛地紧绷,秀眉微微蹙起,语气冰冷: “不该问的别问,好好按摩。” 就在这时,翠竹和春花一人提着一桶热水回来了。 “夫人,热水打回来了,厨房也在做饭了。” 翠竹说道。 柳萱儿起身,司徒俊赶忙跟着站起来。 “夫人,我去帮忙搬下浴桶,顺便打下冷水回来,翠竹和春花力气小,耽误您沐浴。” “嗯,去吧。 对了,半个时辰后,替本夫人把饭食提回来放到客厅。” 柳萱儿说完,便带着翠竹和春花进入内侧室准备去了。 司徒俊站在原地,心中一阵狂喜。 去帮提饭食,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吗?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连忙跟着跑进去挪动浴桶,再提了桶冷水回来,便迫不及待的的奔向厨房。 在厨房,司徒俊向厨子和帮忙的下人说明来意后,便一直守在旁边,直到拿到饭食,时间刚好快半个时辰。 他没有直接前往柳萱儿住处,而是拐了个弯,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进屋,司徒俊便迅速锁好门。 他望着桌面上还冒着热气的一屉笼饭餐,眉头紧皱,陷入了纠结。 究竟该往哪个菜里下丹药呢? 思索片刻后,他掏出丹药,小心地捣成粉末,分别撒进莲子鸡汤、清蒸蟹肉、杏花酥中。 他心中笃定,这几样美食柳萱儿肯定会吃上一两样。 还好这丹药粉末遇水即溶,无色无味,就算未完全溶解,看起来也与普通调料无异,极难被人发现。 就算有怀疑菜色不对,也没人会往迷药、毒药去想,偌大个城主府,就是莫大的震慑,谁会活得不耐烦才招惹这庞然大物。 整理好菜品后,司徒俊趁着夜色快步赶往柳萱儿住处。 刚回到内院,就听到湘妃竹屏风后面传来翠竹给柳萱儿梳妆打扮的嬉笑声。 “夫人,饭菜我带回来了。” 司徒俊冲里面喊道。 “你把饭菜摆好,夫人这就出来。” 春花清脆的声音传来。 “好的。” 司徒俊手脚麻利地将饭菜摆好,见柳萱儿还未出来,他迅速将香炉里驱蚊的檀香灭掉,收入系统背包,又取出之前兑换的安神嗜睡檀香,放入香炉点燃。 看着袅袅轻烟从铜炉的孔洞中缓缓冒出,司徒俊屏住呼吸,快步退到门口。 “夫人,饭菜我已经摆好了,您尽快享用,卑职先出去执勤了。” 司徒俊朝里间说完,便听到柳萱儿的声音传来: “去吧,我吃完会叫你收拾的。” 今夜,能实行他精心策划的一切,真的是太巧合、太顺利了。 巧合得他心情久久平静不下来。 至于柳萱儿是否会如他所愿,落入他设下的圈套?他不确定。 司徒俊站在内院门口,心中既激动又忐忑。 第12章 夜阑迷香 夜幕如墨,弦月如钩,丝丝缕缕的清辉透过枝桠,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碎影。 司徒俊立在廊下,仰头凝望天际那弯细月,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 掌心早已沁出层层薄汗,黏腻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在衣摆上蹭了蹭,可紧张带来的燥热却丝毫未减。 内室之中,香炉里的檀香正以惊人的速度燃烧,袅袅青烟盘旋升腾,宛如一条无形的蟒蛇,贪婪地吞噬着时间。 屋内的谈笑声、杯盏碰撞声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静谧,想来是翠竹与春花服侍柳萱儿安歇去了。 司徒俊屏气凝神,侧耳倾听着屋内的动静,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束缚。 不多时,两道身影从内室缓缓走出。 翠竹揉着惺忪睡眼,唇角还挂着未消的困意;春花则掩着嘴,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司徒俊见状,立刻堆起满脸温和笑意,快步迎上前去: “翠竹姑娘,春花姑娘,夫人用餐完了吧?我进去收拾一下?” 翠竹抬眸,目光有些涣散: “哦,是你啊,夫人已经睡下了,你轻一点收拾,别发出声音。”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旁边挪了挪步子,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瘫倒在地。 司徒俊眼神微动,语气愈发关切: “你们俩照顾夫人也累了,要不你们先去休息?我一个人进去收拾就好了。” 春花闻言,面露犹豫之色,眉间轻蹙: “这……合适吗?” 司徒俊故作惊讶,睁大双眼,语气中满是诚恳: “放心,有啥不合适的,我就是收个碗筷,很快就出来。再说我还得给夫人守院子呢,你们该不会以为我对夫人不利吧?夫人可是筑基期的高手呢,在府里,谁敢对夫人不利啊。” 翠竹与春花对视一眼,觉得此言有理。 翠竹摆了摆手,拉过春花的手,脚步虚浮地往院子左边的房间走去: “那你快进去收拾,我跟春花去睡觉了,今晚真的好困……” 待房门“吱呀”一声缓缓合上,司徒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胸腔内的跳动愈发剧烈,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的紧张与激动,轻轻推开柳萱儿寝室的门。 一股淡淡的饭菜香气混着残留的檀香扑面而来,桌上的残羹剩饭早已凉透,而里间,柳萱儿轻微而又匀称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此时,檀香已然燃尽,仅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在空气中萦绕。 司徒俊屏住呼吸,迅速打开窗户,夜风裹挟着丝丝凉意涌入,吹散屋内那令人心乱的气息。 良久,他才稍稍平复心绪,将桌面的碗筷一一收拾好,轻轻放进提篮里。 站在纱帘前,司徒俊踌躇再三,指尖微微发颤。 最终,他一咬牙,伸手缓缓掀开轻纱门帘。 内室之中,烛光摇曳,映照出一幅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柳萱儿侧身而卧,双目轻闭,正值夏日,她身着金丝银色鸳鸯肚兜,那肚兜上的金线绣着的鸳鸯栩栩如生,仿佛要展翅高飞。 亵裤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与浑圆的臀部曲线,白皙嫩滑的脸蛋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红晕,几缕青丝随意地散落在胸前,如藕般的玉臂裸露在外,泛着莹润的光泽。 亵裤下,一双美腿修长匀称,线条优美流畅。 脚上未着鞋袜,圆润可爱的脚丫子好似精心雕琢的美玉,白嫩得好似能掐出水来。 司徒俊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呼出的气仿佛带着灼热的火星,口干舌燥到了极点。 他缓步走到床边,声音微微发颤: “夫人?夫人!” 连唤两声,柳萱儿却毫无反应。 司徒俊心中暗想: 这迷魂丹不会只是把人迷晕了吧?不过,迷晕了倒也好,起码有效果。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柳萱儿的肩膀,那柔软嫩滑的触感便如电流般顺着手臂传遍全身。 他轻轻摇晃了几下,本以为柳萱儿会继续沉睡,谁知她竟悠悠转醒。 司徒俊大惊失色,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来,大气都不敢出,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既不敢离开,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中满是绝望: 这下完蛋了! 然而,柳萱儿却迷迷糊糊地伸出玉手,一把捉住司徒俊的手,娇嗔道: “嗯,府主夫君?你来了,你都好几年没来妾身这里过夜了,妾身好想你。” 说着,她用力一带,司徒俊便不受控制地跌落在她的娇躯之上。 “夫君……” 柳萱儿的声音软糯而妩媚,带着一丝娇憨,媚眼如丝,红唇轻启。 也不知是不是迷魂丹的缘故,她竟完全没认出眼前人并非城主。 司徒俊望着眼前这张娇艳欲滴的面容,闻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理智瞬间被……吞噬。 他颤抖着拉下床幔,低头吻上那令他心醉的红唇…… “夫君……” 床幔内,传出柳萱儿娇羞的颤声。 不多时,一阵夜风悄然吹入屋内,床幔随风飘荡。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夜幕,洒进屋内时,司徒俊猛然惊醒。 身旁,柳萱儿依旧沉睡,粉嫩的脸颊上挂着笑意,嘴角微微上扬,仿佛还沉浸在昨夜的美梦之中。 司徒俊苦笑一声,伸手拉过蚕丝毯子,轻轻盖住她那惹火的身躯。 回想起昨夜的疯狂,司徒俊不禁揉了揉酸痛的腰。 柳萱儿,那可是筑基大修士,城主的小妾,艳若桃李,美若天仙,而自己……竟与她有了这般关系! “我居然睡了……居然真的把……” 司徒俊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空气中残留的暧昧气息,凌乱不堪的床榻,无一不在提醒着他,这并非梦境,而是真实发生的一切。 祸乱城主后宫,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一旦被发现,定是死无葬身之地!可那难以言喻的刺激感,还有征服强者的巨大成就感,却如同罂粟一般,深深吸引着他,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该走了,这迷药感觉也快失效了。” 司徒俊轻叹一声,强压下心中的不舍,起身穿好衣服。 他仔细整理好凌乱的床铺,又替柳萱儿掖了掖被角,目光在她精致的面容上久久停留。 趁着翠竹和春花尚未醒来,司徒俊提着碗筷,脚步匆匆地离开。 将碗筷放回厨房后,他扶着腰,缓缓回到府兵住所。 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接连灌下两大盏浓茶,才渐渐平复心中的激动。 “对了……” 司徒俊突然想起昨晚那若有若无的系统提示声,当时的他满心只有眼前的美人,哪有心思去理会。 他在心中默念: “打开系统消息。” 刹那间,一连串清脆的提示声在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攻略柳萱儿,使城主北霸天气运受损,获得天运值200点。】 【注:因宿主是趁人之危攻略,对方不明宿主身份,故奖励减半。】 【叮!宿主第一次攻略成功,系统奖励宿主1次高级抽奖机会,10次初级抽奖机会,物品随机获得,是否进行?】 司徒俊一愣,眼神中满是疑惑: “嗯?这怎么冒出个抽奖的玩意?” 好奇心作祟,他迫不及待地查看起来。 原来,在他攻略柳萱儿后,系统竟悄然升级,商城中多出了天运值抽奖选项。初级抽奖一次消耗10点天运值,奖品多为杂货;中级抽奖需100点天运值,获得贵重物品的概率是初级的十倍;而高级抽奖一次则要消耗1000点天运值,必定能得到贵重物品,只是奖品随机。 司徒俊摩挲着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望着窗外初升的朝阳,他心中已然有了盘算。这,或许就是改变命运的契机…… 第13章 丰厚的奖励 “原来此次,相当于送了自己1100点天运值兑换不确定的物品。” 司徒俊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紧张的光芒。 当他退出抽奖界面的瞬间,系统的提示声再次响起: 【叮!奖励宿主10年修为,因宿主是凡体,最终修为为练气五层。注:宿主不必担心修为提升过快导致根基不稳,系统的奖励符合修炼的极致,既同级别无敌!】 司徒俊这下不淡定了,练气五层啊! 司徒俊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入体内,四肢百骸瞬间被充盈的灵力填满。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练气五层!这在国公府中,足可以担任府内中队长职务的修为,此刻竟如此轻易地属于了他。 而且,这还是毫无副作用的增长,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系统提示声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被动激发修炼体质‘混沌灵体’。】 【注:任何有灵体的女修与宿主双休,双方修为增加,甚至改善对方体质,有机率使对方获得随机一种灵体,但灵体不得高于宿主。】 逆天! 这是司徒俊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这种堪称bug的体质,不仅能加速自身修为增长,还能惠及他人,简直是修仙路上的一大助力。 紧接着。 【叮!恭喜宿主获得功法‘龙凤太衍真经’,是否学习?】 【注:龙凤太衍真经为双休功法,品阶随宿主大境界提升而提升,目前功法为黄级,加速和道侣间的修为,系统已绑定。】 “学习。” 司徒俊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果断选择学习。 这等可成长的绑定功法,无疑是修仙路上的无价之宝,尽管目前只是黄级,但潜力无穷,未来升至玄级、地级、天级,甚至仙品都并非遥不可及的梦。 想想都兴奋。 至此,天运系统的提示声才停止。 感受着体内力量如火山般喷发,经脉中灵力如奔腾的江河般汹涌流转,司徒俊忍不住咧嘴大笑。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剧烈的疼痛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这并非梦境。 随后,他抓起一旁的茶壶,仰头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试图压制内心翻涌的狂喜。 “好,非常好!” “嘿嘿!” “对了,还有抽奖!” 司徒俊猛然想起,心中默念,打开系统商城,毫不犹豫地点击了抽奖选项。 【一次高级抽奖,10次初级抽奖。】 “初级抽奖,抽完!” 好东西当然放最后面抽,这样心里才不会有落差感。 【正在进行初级抽奖……】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声如机关枪般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精美修士服装一套!】 【恭喜宿主获得葱油饼10个。】 【恭喜宿主获得黄级功法土灵决。】 【恭喜宿主获得女士荷花肚兜一件。】 【恭喜宿主获得民间大师雕刻的木雕一个。】 【恭喜宿主获得‘灵元丹1粒。注:服用获得3年武道修为。】 【恭喜宿主获得一阶草药一株。】 【恭喜宿主获得下品灵石1000】 …… 看着这些五花八门的物品,司徒俊有些傻眼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最值钱就那灵元丹了,其他的物品简直就是系统哪来凑数的,好东西概率太低了! 不过,他很快将目光投向了高级抽奖。 深吸一口气,司徒俊压下心中的紧张,点击了抽奖按钮。 只见脑海中轮盘飞速旋转,上面陈列的稀有物品令人垂涎欲滴。 【叮!恭喜宿主获得仙仙品丹药‘雄风丸’。注:此丹药为改善男性雄风的丹药,而且是永久性改善,从此对练自如,永不言败。另外,此物品来自仙界,是唯一性,从此系统不出。】 “卧槽!人品大爆发啊,系统是懂我的!” 司徒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心中狂喜不已。 他忍不住感慨: “我说呢,灵体、功法都给了,体质怎么给完善完善吧。” “完美!” “攻略柳萱儿才给200点天运值,1000点的抽奖能不出好东西吗?” 司徒俊心里喜滋滋的,差点就发出声音狂欢了。 “先服用‘灵元丹’提升修为,再服用‘雄风丹’,如此好东西还是服用了再说!” 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司徒俊盘膝而坐,先是服下灵元丹。 刹那间,一股温暖而醇厚的力量从丹田处迸发,如涓涓细流般迅速蔓延全身,修为再次得到提升。 紧接着,他又服下雄风丹。接着服用雄风丹。 “打开个人面板。” 司徒俊心中默念。 【宿主:司徒俊】 【年龄:19】 【天赋资质:50】 【特殊体质(灵脉):混沌灵体】 【功法:龙凤太衍真经】 【境界:练气七重】 【灵技:无】 【天运值:220】 【物品:迷魂丹*2,葱油饼10,女性荷花肚兜……】 看着个人面板上的信息,司徒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天赋提升到50,意味着他学习任何功法、灵技都有了一半的成功率。 而修为更是从昨天的炼体八重,飙升至今日的练气七重,即将迈入练气四大境界之一的“凝元”境。 这惊人的提升速度,让他既惊喜又担忧。 “看来得找个借口圆了修为提升过快的原因,要不被有心人察觉,自己又解释不清楚,难免被人关注和审查。” 司徒俊皱起眉头,兴奋的心情也随之冷却了几分。 不过,他很快又镇定下来。 目前这点修为在国公府中还不算太过惹眼,而且他有系统这个强大的倚仗。 大不了再攻略几个妾室,获取更多天运值,兑换遮掩修为的宝物、灵丹。等实力足够强大,自然无需再担心这些。 想到这里,司徒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系统获得的物品: “葱油饼找个机会送给柳萱儿品尝,武士服自己留着穿,一品草药拿去换灵石,肚兜……” 一边整理,一边盘算着未来的计划。 “收获不错!” 整理完毕,司徒俊满意地感叹道。 仅仅攻略了一个柳萱儿,就获得了如此丰厚的奖励,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了一条通往强大的捷径。 更主要的是自己喜欢攻略啊,就算是得不到东西,自己也喜欢攻略。 他目光灼灼,不收些女主,这个世界不就白来一趟了吗。 突然。 司徒俊想到了什么好事,脸上露出一抹略带猥琐却又充满期待的笑容。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他坚信,凭借着天运系统,自己终将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如此憧憬一番。 方才觉得以后的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 自己以后一个个去攻略府内的妾室,岂不是奖励不断?修为暴增? 想到这,司徒俊心中兴奋不已。 第14章 前景和计划 “系统,只要我能攻略任何一个女人,都能获得一样多的奖励吗?” 司徒俊想到了事情的关键,立马问道。 【宿主,这是要看女人的身份、地位、所关联主要人物的天运值所决定,自身天运值高,所反馈的天运值也相应高。】 【比如,攻略府内的侍女,对府主的气运影响不大,而侍女自身的天运值又很低,宿主获得的天运值就越低,系统给的奖励也相应少。】 【还有,同一个女人,同房次数越多,对所关联的主要人物气运影响越少,获得的天运值就越少。而且,同一个女人第二次同房只有天运值,没有系统奖励。】 【最后一点,被同房的道侣越倾心于你,系统给的天运值和奖励就越多。】 系统的一番解释,司徒俊明白了奖励获得的前提条件。 司徒俊眸光微闪,心中暗自思忖。 片刻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还好,不算坑。” 司徒俊虽然有些遗憾,暗道事情果然不简单。 目前只有一个柳萱儿可以接近,可系统却否定了通过与她同房获取奖励的可能。 看来,若想得到更多的系统奖励,还得将目标放在府内其他地位更高的女人身上,尤其是府主的妻妾。 中午。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软榻上。 柳萱儿缓缓睁开美目,如春水般的眸子中还残留着几分慵懒。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拉被子,却发现身上睡衣不翼而飞,光洁丰腴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愈发显得水嫩光滑。 “这不是梦?昨晚夫君来过。” 柳萱儿娇嗔一声,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昨夜的缠绵悱恻,让她精致的脸蛋瞬间染上一抹红晕。 “昨晚夫君真厉害!快天亮才放过我。” 她轻咬红唇,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夜的画面,那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温柔与热烈,让她心中满是欢喜。 想着,脸色又羞红发烫了几分,不过她喜欢昨晚的夫君。 以往的夫君,一言难尽,但昨晚…… “兴许是夫君太久没疼爱我了,导致昨晚……,想来,夫君还是迷恋我的呵呵。” 柳萱儿娇羞一笑。 眼中满是幸福与期待,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虽说修炼之人,清心寡欲,道心坚守,淡漠女色,但昨晚的‘北霸天’却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将她哀怨多年的心彻底点燃。 “只要夫君还迷恋自己,那自己就不用继续守活寡了。” “那自己在府中的地位和话语权就越大。” 想着,白嫩嫩的俏脸一直羞红到耳根。 想到了什么,冲外室喊道: “翠竹,春花,伺候我沐浴……” 片刻后,两个丫鬟轻盈地走了进来。 …… “夫人,你今天的气色好好啊,皮肤比以往都光滑水嫩,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嘻嘻。” 春花一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柳萱儿身上的水珠,一边忍不住赞叹。 翠竹也跟着附和道: “就是,仿佛一夜之间夫人就变年轻了,啊对……对不起夫人,我不是说夫人以前年纪大,我的意思是说夫人比以往更年轻漂亮!比没出阁的小姐还年轻水嫩。” 说着,手中想要给柳萱儿穿的肚兜都差点掉在地上。 柳萱儿被逗得娇笑连连: “好了,你们两个小妮子别夸我了,呵呵。” 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眉眼间满是满意之色。 …… 另一边,司徒俊手持长刀,在西院周围巡视了一圈。 路过其他两位府主妾室的院落时,他虽未踏入,却暗中用神识探查了一番。 随后,他又来到柳萱儿的住处,发现柳萱儿除了容貌变得更加艳丽动人外,看自己的眼神与往常无异,显然是将昨夜的他错认成了北霸天。 回到住处,司徒俊躺在院子里大树下的藤椅上,闭目养神。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接下来该攻略谁呢?” 他在心中暗自思索,将府内地位高的女子一一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尤其是西院的几位夫人。 “首先就是要足够漂亮,不然自己提不起兴趣,喜欢漂亮女人是男人的天性,这点必须坚持!” 司徒俊心中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其次是身份和地位足够高,这点系统已经明确,想来最好是攻略府主的妻妾了,奖励高,颜值高,有成就感。”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继续思索着。 “最后一点,最好找自己熟悉的,能经常接触的妾室,这点尤为重要,因为百花偶收录的女人想要得到好感度,必须经常接触。” 这最后一点,司徒俊也是思索良久才决定的,百花图每一个好感度100的女人,每天就可以提供20点天运值,抽奖的话可以抽两次初级奖励了。 要是收录的女人多,那…… 司徒俊简直不敢想象,妥妥的躺赢啊。 “迷魂丹还有两颗,可以给服用者制造环境,把自己当成道侣或夫君,那自己还可以继续攻略两个北霸天的妻妾。” 司徒俊手指来回摩擦着下巴,心中盘算着。 “这西院还剩两位北霸天的妾室,就她俩了!” “是先攻略苏云娘?或是南宫雪?” 就在他思索之际,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司徒俊,你小子够悠闲哈。” 王管家爽朗的笑声传来。 看到是王管家,司徒俊立马起身拱手道: “让王管家见笑了,我不过是刚巡逻回来,不如王管家您逍遥自在,呵呵。” 王管家摆摆手,在石桌旁坐下,笑道: “逍遥算不上,劳碌命一个,呵呵。那像你小子,做了柳夫人的护卫后,日子过得挺舒服的,让我都羡慕。” “不知王管家可是有事情吩咐?” 司徒俊边给王管家倒茶,边温和地问道。 这王管家还是头一回上他这来,想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自己去做吧,他可不相信这么个掌管西院大大小小事务的人,会专门跑来他这小小府兵处喝茶。 见司徒俊这么一问,王管家押了口茶,呵呵一笑道: “没啥事,路过你这里就进来看看了,呵呵。” 司徒俊听他这么一说,心中虽有疑惑,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的笑容。 “西院这里,柳夫人地位很高,你要尽心尽责,但也要搞好其他两位夫人的关系,那你才能在西院游刃有余的干下去,西院的府兵竞争也是很激烈的,我看好你,所以才有这么一说。” 王管家瞥了眼司徒俊,语重心长的说道。 “多谢王管家的提点,司徒牢记!” 司徒俊闻言,郑重地起身一拜。 “你这小子,别动不动的行礼还不好?显得多生分啊!我们地位相差无几,估计用不了多久你地位就要超过我了。我们随意一点就好,弄得文绉绉的,我还不习惯呢呵呵。” 王管家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递了过去。 “这是?” 司徒俊一脸疑惑,但还是伸手接在手里。 “这是柳夫人前些天允诺赏你的银两和丹药,看来夫人挺器重你的,这是其他中级府兵队长都享受不到的赏赐啊。” 王管家一脸感叹道。 “多谢柳夫人,多谢王管家。” 司徒俊道了声谢。 “这也是我要你搞好其他两位夫人的原因,如果三位夫人都能对你刮目相看,些许赏赐就能让你少走弯路,修炼资源无忧啊。” 王管家意味深长地笑道。 司徒俊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王管家此番前来的深意。 这位王管家不仅看好自己的前程,更是在提点自己该如何在这府中立足,如何才能爬得更高。 两人随后相谈甚欢,从府中的琐碎事务,到那些厉害的府兵队长,再到几位夫人的喜好,王管家虽未详细说明,却也点到为止,让司徒俊对府内的情况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第15章 苏芸娘 西院。 柳萱儿院落一处花园处。 此时,初夏的风掠过西院朱漆回廊,将紫藤花架上的花瓣卷成雪浪。 花架下,柳萱儿坐在汉白石凳子上。 阳光下,玉白透亮的足背惹人垂涎,脚踝光滑细腻,骨节圆润精致。 绣着银丝牡丹的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雪白修长的小腿若隐若现,引人侧目,勾人心魂。 一袭束腰的素白宫装,把她衬托得如同出水的芙蓉。 胸口饱满处,绣着银色花簇,加上身姿婀娜,整个人显得更妩媚和妖娆。 此时正百无聊赖的吃着点心、品着花茶。 而她的对面,正坐着一个容貌、身段不输于她的绝色美妇。 美妇身身姿丰盈高挑,气质恬静温婉,兰心蕙质,韵味犹存,尽显成熟女性才有的魅力。 一身浅绿色华服,脸蛋清丽绝美,眉眼间淡淡的风情明艳生辉。 美妇玉手优雅端起缠枝莲纹茶盏,轻轻地抿了小口,抬眼看了眼柳萱儿,酥酥麻麻的声音响起: “妹妹,你今天……好像跟往日不一样了。” “嗯?怎么不一样?” 柳萱儿怔了下,妩媚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好奇的问道。 美妇打量了下柳萱儿一番道: “妹妹今天整个人精气神都焕然一新,变得光彩照人,明艳动人。宛如新抽的玉兰枝,连眼角都泛着光。” 嬉笑一声接着道: “以往妹妹虽然也绝美迷人,但眉宇间的淡淡哀怨郁气我还是看得出来的。可今日,面色红晕,眉眼间尽是喜色和满足,这神情……就像营养不良的花朵,被人施肥浇灌,变得娇艳动人般。” “呸!” 柳萱儿轻啐美妇一口,脸色多了一丝不自然。 昨夜北霸天突然造访,温热的呼吸掠过耳畔的记忆还未消散,此刻却被美妇的话惊得面若晚霞。 娇羞道: “姐姐,你瞎说什么,哪能这么比喻的。” “萱儿妹妹,我可是实话实说,怎么就瞎说了。” 美妇淡淡一笑,也不再打趣柳萱儿了。 柳萱儿美目躲闪,有些羞红脸的说道: “可能前段时间把府内商店的坏账、烂账都处理好了吧,看着生意有了盈收,心中开心,故心情好了,整个人郁气散了吧。” “是这样吗?” 美妇一怔,秀眉一抬,随后点点头: “这倒是个好消息,估计夫君知道后都要夸妹妹能干了呵呵。” 两人继续聊着天。 美妇望着远处摇曳的紫藤,浅绿裙裾上的金线竹叶纹在光影里明明灭灭。她轻抿茶汤,喉间泛起的苦涩比茶汤更浓。 美妇叹了口气,摇摇头道: “妹妹还能帮着夫君处理府内生意的事,我一个妇道人家却什么都帮不上忙,天天就知道养花种草,无所事事,哎!” “如果不是夫君当初不嫌弃,收留并纳我为妾,这会不知道怎样了。也许再嫁为人妇,生个一儿半女了吧……” 美妇说到这里,神情哀伤,尽显伤心落寞。 这美妇就是苏芸娘,原本是一个修真者的道侣,丈夫在一次探索古修士洞府时,与人争夺宝物被杀,自己也险些命殒。 在流落到这北城府地界时,被北霸天恰巧遇到,对其展开攻势,不久两人就成亲。 可几十年来,两人的感情渐渐淡了,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这让苏芸娘在气苦的同时,哀怨不断。 虽说修真者难以生育,但这都几十年了,自己都近百岁了。 要不是身为筑基修士,这会都年老色衰了,何谈生儿育女,可想而知苏芸娘是何等哀怨。 在这西院,她和柳萱儿相熟,身份一样,境遇差不多,脾气相投,所以平日里两人没事就凑一块喝喝茶、谈谈心、聊聊天,才有了如今的相熟。 “芸娘……” 柳萱儿开口想安慰一番,却不知如何安慰好。 毕竟自己的处境比她也好不了多少。 同样无一儿半女,同样守活寡。 也就昨晚北霸天突然宠幸她,但也不知道下次什么啥时候再宠幸,日子同样难过。 …… “翠竹姐姐,那就是苏芸娘,苏夫人吧?” 墙垣外,司徒俊刚好巡查到此,看到院内柳萱儿对面坐着的丰腴美妇,好奇的问道。 此时花架下的苏芸娘,莹润的肌肤比春日新雪更胜三分。 “嗯,是的,你调来西院不久,不认识她不奇怪。” 瞥了眼院里的两位夫人,继续说道: “苏夫人喜欢安静,除了修炼就是种种花,做些女儿红啥的,很少走动。在这西院,我们夫人和苏夫人是无话不说的好姐妹,几乎三五天夫人就会来此找苏夫人谈心解闷。” 翠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压低声音继续道: “苏夫人可是筑基期巅峰的修士,比夫人进府还早二十年,要不是苏夫人不喜欢争强好胜,这会府内的一些商行、矿场、农田说不定还是她在打理呢,夫人经常来请教商铺的事情呢。” 在翠竹一番耐心解释下,司徒俊对苏芸娘的了解多了不少。 这些天他倒是路过“芸香苑”几次,可他不属于苏芸娘的亲卫府兵,不能进去,两个月来更是没见过一次。 “苏芸娘?真是人如其名。” 司徒俊盯着她看,这个女人如同熟透的水蜜桃,整个人散发着熟透的、艳媚的气息,令人沉醉。 人长得也漂亮,又是妾室身份,完全符合百花图收录的标准。 她不同于柳萱儿这种绝美又妖艳的少妇类型,完全就是时间沉淀而出的妩媚贵妇类型。 举止优雅,端庄温婉,宛如大家闺秀。 一看就是那种会疼人,会照顾人,会包容人的阿姨类型。 她的气质和柳萱儿完全不同。 如果柳萱儿是那种口感清脆、清甜,芳香浓郁的苹果。苏芸娘就是肉质柔软,汁多味甜,香气浓郁,入口绵软的水蜜桃。 要是你能将苏芸娘也拿下,那司徒俊的虚荣心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想到此。 司徒俊打开探测之眼。 【姓名:苏芸娘】 【年龄:95,注:身为筑基修士,可达200——300岁。】 【身份:北霸天妾室】 【评分:93,达到百花图收录标准,建议宿主收录。】 【修为:筑基九层圆满】 【体质(灵脉):未激活的水灵体或水灵脉】 【好感度:0】 【天运值:4400】 【近期评价:多养些花,想要个孩子,对北霸天近十年不跟自己同房怨气十分大。】 如此珠圆玉润,前凸后翘的绝美妇人,居然是筑基巅峰的修士,差一步就是金丹修士了。 那可是可以做一方城主是大能啊。 这让司徒俊心中有些激动和后怕,如此美妇是自己可以攻略的吗?可如此绝美的夫人要是不收入房中又心有不甘。 不多时,苏芸娘走出柳萱儿的院子。 她眼角眉梢的愁绪,恰似江南烟雨,朦胧间藏着让人甘愿沉沦的温柔陷阱。 司徒俊喉结滚动,看着苏芸娘渐行渐远的背影陷入沉思。 第16章 做西院管事 这天。 夏季的暖阳斜斜地穿透雕花廊檐,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翠竹倚在月洞门的雕花窗前,葱白指尖卷着一缕青丝轻轻缠绕,杏眼亮晶晶地望着立在阶前的司徒俊: “司徒俊,你怎么还不去巡视?” 她的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带着少女特有的好奇。 “呃,这就……” 司徒俊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司徒俊,进来!” 屋内,柳萱儿一身烟紫色纱裙勾勒出曼妙身姿,朱唇轻启间,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身影。 那声音如春日的晚风,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夫人喊你呢?傻站着干嘛。” 翠竹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莲步轻移,裙裾翻飞间已率先往屋内走去。 司徒俊挠挠头,赶忙挺直脊背,大步跟上。 踏入屋内,檀香混着淡淡茶香萦绕鼻尖。 “夫人。” 司徒俊躬身行礼,身姿挺拔如青松,玄色劲装下隐约可见流畅的肌肉线条。 “嗯。” 柳萱儿点点头,晶莹剔透的玉手端起白玉茶盏,皓腕轻抬间,盏中碧色茶汤泛起涟漪。 她轻抿一口,白玉般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盏沿摩挲,美目流转,将司徒俊从上到下细细打量。 司徒俊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深邃如渊,高挺的鼻梁下,唇色殷红如涂丹。 这一眼,昨夜“北霸天”在床笫间的勇猛画面突然涌入脑海,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司徒俊被那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脊梁却越发挺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终于,柳萱儿收回目光,指尖轻轻叩击着茶盏,声音清冷: “司徒俊,你可愿意做这西院的管事?” 管事? 司徒俊一怔,抬起头看向柳萱儿。 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那可是能掌控西院大小事务的实权职位,多少人梦寐以求! 柳萱儿优雅地放下茶盏说道: “王管事要接替府里的总管事位置,他向我推荐你接替他的位置。” 柳萱儿解释道。 司徒俊心中狂喜,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一旦坐上这个位置,不仅权力大增,能随意出入各院,接触其他妾室的机会更是数不胜数。 想到此处,他连忙再次躬身,抱拳行礼,声音铿锵有力: “多谢夫人提携,卑职愿为夫人鞠躬尽瘁!” “嗯。” 柳萱儿满意地点点头,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摇曳的花枝: “管事一职,平日里只需统筹安排,无需事事亲力亲为。但切莫荒废了修炼,等你修为高了,本夫人要你跑府外为本夫人办事。”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暗含警告。 “是,请夫人放心,卑职定当不让夫人失望。” 司徒俊神色郑重的道。 “很好,去找王管事交接一下吧,他会为你讲解要注意的事项,顺便接受他身上的身份令牌。” 柳萱儿说完挥挥手,让司徒俊离去。 锦袖翻飞间,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飘散开来。 “卑职告退。” 说完,转身离去。 在跨出门槛的瞬间,他暗中发动探测之眼。 【姓名:柳萱儿】 【年龄:38岁】 【身份:北城府北霸天的第八房小妾】 【评分:98】 【修为:筑基七层】 【体质:玄阴媚体】 【好感度:31】 【天运值:3500】 【近期评价:心情很好,希望北霸天再次宠幸自己。】 看着眼前浮现的数据,司徒俊瞳孔微缩。 这次的柳萱儿的好感度上升到31,即信任和友好的临界线。而且修为居然从筑基五层,提升到筑基七层了,天运值也从3000提升到3500。 看着这些数据,司徒俊对系统有了些许了解。 就是与女主建立亲密关系,她们的修为也会提升,固有的天运值也增加,天运值越高,意味着成就越高。 就拿苏芸娘来说,筑基九重修为,拥有天运值4400,要是她的天运值要是再提升,相信很快就会突破至金丹期修为。 …… “终于成为这西院的管事了!” 司徒俊摩挲着王管事给他的鎏金令牌,满意的笑笑。 令牌上雕刻的瑞兽栩栩如生,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仿佛在宣告着新主人的权力。 有了这枚令牌,他就如同拥有了整个北城府的通行证,东院、南院、北院……所有地方都将对他敞开大门。 那么他可以攻略的目标,可以选择的人更多了。 “还好自己服用了仙品丹药‘雄风丸’,肾脏得到了强化,要不就拖后腿了。要是满足不了她们,那后果……” 司徒俊想到那些可能出现的场景,不禁打了个寒颤,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 司徒俊感慨一番。 他将令牌系在腰间,悠然走在青石小径上。 心中想着要不要去其他院子转转? 路上,一些巡逻的府兵看到他腰间的令牌,都恭敬的行礼,这让他有些飘飘然。 权势带来的滋味,比想象中还要美妙。 这时。 王管家的院落中,传出阵阵低沉的百灵鸟叫声,路过的人要是不注意听都听不到这美妙的叫声。 王管家半躺在床上,怀中揽着一个容貌秀气的侍女。 侍女满脸绯红,娇喘微吁,双眼紧闭,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褥。 “明天就搬离这里了,还真有些舍不得。” 王管家轻抚着侍女的后背,声音里带着一丝缱绻。 “这有啥舍不得的,换个大的院落不更好么?你还高升府内大总管呢,我看你都开心得找不到边了,居然……居然大白天的就拉我到床上……” 侍女声音又羞又恼,却带着几分娇嗔。 “哈哈,难道你这小妖精不喜欢?明天跟我一起过去吧,我在东院给你安排个好差事。” 王管家得意地大笑,眼中满是占有欲。 “都听你的,反正我都跟你在一起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侍女说完,将脸埋进王管家怀中。 王管家笑笑,捏了捏小侍女娇俏的小脸说道: “你这小馋猫,放心好了,管事我是不会亏待你的,等机会合适,我禀报府里,娶你为妻。” “嗯……” …… 院落外,司徒俊耳尖,听着这些少儿不宜的声音,一阵无语。 身为西院管事,王管事叫他挑选一处小院居住,他这折回想让王管事帮忙介绍一番,没想到却撞见这香艳的一幕。 看这战况,一时半会是没结果的了。 叹息一声,摇摇头往回走。 第二天一早。 司徒俊找到王管事,说明了来意。 “不用挑了,置办些床单被子,就住我这处院落吧,这里什么都现成的,省得麻烦。” 王管家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笑意。 司徒俊一想,也认可了王管家的建议。 不过等王管家搬走后,他那张床说什么也得换掉,要不有些膈应他睡觉。 虽说已经不是西院府兵队长了,但司徒俊还是习惯在西院巡视一番。这次不一样了,有了令牌,他可以去到其他妾室的院子混个脸熟了。 这一天下来,收获颇丰。 他发现西院除了三位妾室,还有妾室陪嫁的人。 比如照顾南宫雪的侍女,居然是她的奶娘,并且这奶娘独自住了个小院。 更让他惊奇的是,就连来探亲的嫂子,也能在此长期居住。 这城主府的包容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不知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夜幕降临,司徒俊回到属于自己的小院。 独门独院的静谧让他身心放松,热气腾腾的浴桶中,他惬意地舒展着身体。回想起往日在集体澡堂匆匆冲洗的日子,如今这份悠闲简直如同梦境。 “改天得给自己配一个小侍女才行,生活都没个人伺候,哎!” 司徒俊哀怨一声后,靠在浴桶边缘,望着水汽在烛火中袅袅升腾,心中勾勒着未来的蓝图。 第17章 接管北院钱物发放 天刚破晓,淡青色的天光如纱般漫过府墙。 司徒俊端坐在管事处,手中握着刚收上来的需求清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 各处院落派来的小厮们立在堂下,低声汇报着琐碎事务,事无巨细,他都一一给予回应。 当最后一份需求被确认记录,司徒俊抬手示意众人退下。 他整了整玄色管事服上的银线暗纹,施施然迈出房门。 晨光斜斜地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路过各院时,司徒俊总会停下脚步,笑着与侍女们寒暄。 几句看似随意的家常,实则在字里行间捕捉着有用的讯息。 这些侍奉各院主子的人,就像散布在府中的讯息源,总能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些有用的信息。 日上枝头。 司徒俊来到柳萱儿的院子外。 阳光将院墙上的“蔷薇院”匾额镀上一层金边。 司徒俊望着那匾额,唇角微微抽搐。 想起当初为讨夫人欢心随口作的诗,没想到竟让这院子改了名,心中颇有些无奈。 刚踏入院门,老远便看到客厅里站着七八个身着灰衣的管事,他们交头接耳,神色间透着焦急。 心中感到些许诧异。 目光扫过春花倚在门框上的身影,笑着调侃: “春花,今儿这是唱的哪出大戏?” 春花轻啐一声,眉眼弯弯,解释道: “他们都是北院的管事,最近北院开销猛增,这不,都跑来央求夫人多拨些钱粮给他们呢。” “哦?” 司徒俊眉头轻蹙,眼中闪过疑惑: “按规矩,这种事不该是他们的主子出面吗?派管事来,能成?再说了,我们夫人还管他们吃喝?” 司徒俊奇怪的问道。 春花白了他一眼,解释道: “大人这是刚来,还不清楚府里的门道。 东院是府主的居所,掌管府兵诸事。南院为府中负责府主统管疆域民事宜。北院主要是下人和不受的宠妾室居住的地方,还包括了一些阵亡将士的遗孀,是整个府内人数最多的地方。 再者,我们西院掌管商铺钱财,他们不求我们夫人求谁?何况有些身份低微的,他们主子都没资格来见夫人呢。” 司徒俊眸光微闪,这消息太重要了。 他整理了下衣襟,迈步走向众人。 那些管事见他走来,上下打量着这个身着管事服的陌生面孔,心中暗自揣测: “莫不是又一个来分羹的?” 司徒俊站定,声音清朗: “各位,我是新任西院管事司徒俊。你们有什么需求,先跟我说说,我好统计清楚,再向夫人禀报,由夫人定夺。” “你们如此一大群人来此,夫人要是听你们一个个诉说完,都不用干别的了。” 众人一听,觉得有道理。 随即七嘴八舌地开口。 司徒俊面色一沉,厉声喝道: “一个个来!乱成这样,成何体统!当这是集市讨价还价呢?” 他的声音如重锤,瞬间镇住场面。 随意指了个管事: “就你先来,其他人排好队,长话短说。要是耽搁了时辰,夫人出门了,你们可就白跑一趟了。” “是是,司徒管家说得有道……” 在他的威慑下,众人渐渐安静下来,开始有序汇报。 一旁的春花看得目眩神迷,心中暗自赞叹。 …… 不多时,柳萱儿妆容精致地款步而出。 众人齐刷刷躬身行礼: “夫人好!” 柳萱儿冷艳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淡然: “你们的来意我已知晓。以后有事,先找司徒俊,他解决不了再报给我。” “是,多谢夫人!” 众人再次躬身行礼。 “都回吧,司徒管事稍后会处理。” 柳萱儿不耐地挥了挥手。 待众人离去,柳萱儿在主位坐下,瞬间换上温柔笑颜。 晨光洒在她脸上,白嫩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嫩滑如玉。再加上粉嫩的唇瓣,贝齿轻启间,恰似一朵带露的玫瑰,美得惊心动魄。 让人有一亲芳泽的冲动。 绝美! 司徒俊心头一颤,慌忙移开视线。 柳萱儿媚眼如丝,上下打量着司徒俊: “刚才你做得不错,处理得井井有序,以后北院的吃喝拉撒的事都归你管了,莫要让本夫人失望哦。” “多谢夫人信任,卑职定当尽心竭力。” 司徒俊躬身行了一礼。 很有眼色的上前给柳萱儿斟茶。 柳萱儿身上如兰似麝的香气扑面而来。 让司徒俊内心一阵躁动。 这都要好些天了,没能再一次一亲芳泽,让司徒俊这吃到美食的家伙心如猫抓。 险些按耐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 如今再看到柳萱儿这绝美的尤物。 想到那晚的疯狂和享受。 心痒难耐! 恨不得再次使用“迷魂丹”。 但此丹药系统暂时没有可以兑换的,浪费不得啊! 柳萱儿满意的笑了笑,一双春水汪汪的媚眼在司徒俊身上打量。 心道: “这司徒俊倒是精明。” 这边,翠竹不乐意了,瞪了眼司徒俊。 倒茶是她们侍女该做的事,这会被司徒俊抢去,不知道夫人会不会责怪自己失职。 “你修为如何了?” 柳萱儿瞥了他一眼,抿了口茶问道。 “托夫人的福,今日突破到炼气一重了。” 司徒俊谎报了下自己的修为。 “突破如此神速?难不成本夫人发现了一块璞玉?” 柳萱儿一阵诧异,惊呼出声。 再次上下打量着司徒俊。 “很好,不枉本夫人一番栽培。如此修为,刚好配得上你这西院管事身份。” 柳萱儿娇笑一声,夸赞道。 “谢夫人夸赞。” 司徒俊躬身行礼。 “你先去处理北院的事情吧,只要不过分,满足他们。免得其他们说我们小气,克扣北院的资源发放。” 柳萱儿摆摆手,示意司徒俊可以离去了。 …… 管事处,司徒俊为北院的事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才堪堪安排妥当。 此事,为司徒俊赚足了身份。 众人皆知,“司徒大人”掌管着他们的衣食住行,纷纷前来巴结。 为此,司徒俊还专门到北院转悠一圈,混了不少了好感和眼缘。 倒是发现了不少颇有姿色的女人。 这些颇有姿色的女人,几乎都是曾经为府内效力的阵亡的遗孀,或者因犯了事情被贬来此的各类家族人员。 男女老幼皆有。 对此,司徒俊也没有为难他们,该给的生活物资或者修炼资源,都给到位。 那些受了恩惠的妇人,望向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偶尔的对视中,还带着几分羞涩与倾慕。 司徒俊不动声色地周旋其中,一面将物资发放到位,一面暗暗记下那些容貌出众的女子。 第18章 和苏芸娘论诗 下午。 温暖的阳光斜斜地洒在青石板路上,给整个院子镀上一层朦胧的暖金色。 司徒俊刚从管事处处理完杂事,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小院,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凉茶,便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司徒管事!” 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气喘吁吁,翠竹站在院门口,胸脯剧烈起伏着,脸颊微红,显然是一路小跑而来。 “我们夫人正陪苏夫人在院内论诗,夫人叫你过去。” 她语气里满是埋怨,为了追这一趟,她可是从管事处一路狂奔而来,累得双腿发软。 “苏夫人?” 司徒俊原本有些倦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干涸的土地突然迎来甘霖。 他脸上绽开一抹笑意,恭敬地说道: “有劳翠竹姑娘了,我们这就走!” 话刚说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跑进侧房。 片刻后,他从系统背包中小心翼翼地取出前些日子抽到的葱油饼。 这饼散发着浓郁的香气,金黄的色泽格外诱人,且神奇的是,竟一直保持着新鲜的状态。 “给夫人带些葱油饼,我们走吧。” 司徒俊说着,也不管翠竹满脸的疑惑,迈着轻快的步伐率先走出了院子。 …… 此时,花园门口,春花正提着精致的点心款款而来。 夏日的微风拂过她的发梢,为她增添了几分柔美。 “春花姐姐。” 司徒俊笑着打招呼,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停留。 春花羞涩地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轻声说道: “快一起进去吧,夫人等你好一会了。” 司徒俊看着春花娇羞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 春花虽还带着几分青涩,但五官精致,眉眼如画,再过一两年长开了,必定是艳惊四座的美人。 他的目光又扫过一旁的翠竹,心中暗叹,这两个姑娘,就像两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各有各的韵味。 三人沿着回廊前行,脚步声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 “春花姐姐和翠竹姐姐,我问你们点事。” 司徒俊打破沉默。 春花微微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苏夫人也喜欢诗词?” 司徒俊问道。 春花心中了然,今天叫司徒俊来,本就是因为他作诗的本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轻声解释道: “苏夫人性子恬淡,平日里最爱养花种花,摆弄那些花花草草。但她在诗词书画上的造诣也极深,这不,夫人找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和她切磋一番。” “多谢春花姐姐解惑。” 司徒俊感激地点点头,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一座雅致的花园出现在眼前。 此时,柳萱儿正陪着苏芸娘坐在石桌旁,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茶香袅袅。 看到司徒俊到来,柳萱儿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两位夫人好!” 司徒俊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柳萱儿轻轻挥了挥莹白如玉的手腕,柔声说道: “不必多礼。” 苏芸娘也微微点头,目光平静却又带着几分审视。 “夫人,这是我无意间做出的葱油饼,特意带来给两位夫人品尝的。” 司徒俊双手奉上手中的锦盒,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 柳萱儿兴致勃勃地说道: “司徒管事有心了,这次叫你来,是因为姐姐对你作的诗十分称赞,所以叫你过来一起论诗、作诗。”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显然是上次在诗词上输给司徒俊,心中还有些不服气,想借着苏芸娘的手“教训”他一番。 苏芸娘端坐在那里,雍容华贵的气质浑然天成。 岁月似乎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白嫩的肌肤如少女一般,只是她身上那股成熟的韵味,却愈发浓郁醇厚,让人忍不住心旌摇曳。 简直迷人又上火! 柳萱儿见苏芸娘正好奇地打量司徒俊,便主动开口道: “姐姐,你是好奇司徒俊的作诗水平吗?你出个题,让他写首诗,咱们再品鉴品鉴。” “请苏夫人出题。” 司徒俊心中暗暗激动,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只要能在苏芸娘面前好好表现,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以后就有更多机会接近她。 而且,他的百花图需要提升这些女子的好感度,一旦好感度达到100,就能为他提供天运值。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如此一个深闺怨妇,要是能给她留下好印象,直接用魅力征服她。 那可有趣多了! 更是剩下一颗迷魂丹来。 苏芸娘看了眼柳萱儿,无奈地摇摇头,轻轻一笑,如花瓣般娇艳的红唇轻启: “既然你给妹妹写了两首诗,那你也为我写一首吧。” 司徒俊心中一怔,这题目看似简单,实则极难。 题材不限,想要作出一首能真正打动苏芸娘的诗,必须要量身打造。 他低下头,脑海中唐诗宋词不断闪现,苦苦思索着。 “春花,翠竹,帮司徒管家研墨、铺宣纸。” 柳萱儿盈盈一笑吩咐道,眼中满是期待,她也想看看司徒俊究竟能为苏芸娘作出怎样的诗句。 片刻后,在系统以前对苏芸娘的评价下,司徒俊确定了一首诗。 他拿起毛笔,深吸一口气,说道: “献丑了。” 随即在宣纸上写下: 《春怨》 纱窗日落渐黄昏, 金屋无人见泪痕。 寂寞空庭春欲晚, 梨花满地不开门。 柳萱儿站起身来,凑近仔细看着诗句,轻声念了出来。 念到最后,她忍不住看向苏芸娘。 只见苏芸娘眼神中闪过一丝哀怨,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忧伤。 这首诗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隐藏已久的情感大门,将她心中的苦闷和寂寞展现得淋漓尽致。 柳萱儿嗔怪地瞪了眼司徒俊,心中有些懊恼,觉得这首诗让气氛变得有些沉重,便说道: “司徒俊,这诗不好,重新作一首吧。” 说着,她伸手拿起桌面上的诗,准备叫春花拿走。 “妹妹,这诗给我吧,怎么说也是司徒管事为我作的。” 苏芸娘勉强笑了笑,眼中却还残留着一丝伤感。 对她来说,这首诗写得实在太好了,每一个字都仿佛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第19章 诗墨生情 “司徒俊,你再作一首吧。” 柳萱儿为缓和气氛,提议道。 “那请苏夫人,再出一题吧。” 司徒俊心中暗暗高兴,他知道,刚刚那首诗已经在苏芸娘的心底激起了波澜。 只是此刻,他还看不透苏芸娘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索性依着柳萱儿的话,再试探一番这个熟透的美妇! 柳萱儿看向苏芸娘。 苏芸娘仔细打量着手中的宣纸,见墨汁已干,便将宣纸轻轻卷起,捆扎好放在一边。 她微微一笑,说道: “妹妹说你有真才实学,开始我还不相信,这会一瞧,果然有几分才气。但一首诗还不能说明什么,你不妨再作一首,要是还能如此惊艳,你就是我‘芸香苑’的管家!”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 “往后你的一切修炼资源,我有的,都为你提供。” 柳萱儿一听,有些不乐意了,着急说道: “姐姐,他可是我们整个西院的管事。” 苏芸娘一愣,苦笑道: “这倒是我欠考虑了。不做管家也行,只要诗作得让我满意,让大家都认可,我可以亲自教你修行。” 司徒俊心中大喜,这等好事,傻子才会拒绝! 他再次低头沉思,脑海中不断构思着诗句。 突然。 他眼前一亮,想到了白居易的《长恨歌》,稍加修改和借用,应该正合适。 他吩咐春花研墨,翠竹帮忙扶住宣纸,然后执笔写下: ——《长恨歌》 柳萱儿和苏芸娘见状,纷纷站起身来,好奇地凑上前观望。 心道: 这是首诗曲?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满是期待。 司徒俊继续往下写: 苏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如春。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写完后,司徒俊放下毛笔,长舒一口气。 抬眼一看。 整个凉亭陷入了一片寂静。 柳萱儿和苏芸娘凑近细细品读,两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久久说不出话来。 就连一旁的翠竹、春花,还有跟随苏芸娘来的侍女秋兰,都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地盯着宣纸上的文字。 三人直勾勾盯着宣纸上的文字,震惊得目瞪口呆。 这绝对是一首传世佳作! 她们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这个想法。 诗的开篇,仿佛在诉说苏芸娘的身世美貌。 接着,用华丽的辞藻对她进行了无尽的赞美; 而后,又像是在诉说着苏芸娘和柳萱儿的寂寞与无奈; 随后,笔锋一转,又像是道侣或夫妻间的爱慕和思恋之情。 最后。画风再变,又像是诉说男女间的相爱相思,海誓山盟,至死不渝的感情。 把相爱相思却难相守的遗憾展现得淋漓尽致。 整首诗情感丰富,意境深远,让人回味无穷。 凝滞的空气在寂静中悄然发酵。 良久。 柳萱儿和苏芸娘心中不约而同的的想到: “这小家伙,不会是对自己有男女间的情愫吧?” 这念头如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搅乱两汪心湖,粉颊上晕开的绯色比春日海棠更显娇艳。 抬眼一看,这小家伙的确长得俊俏非凡,讨女人喜欢。 柳萱儿垂眸瞥见苏芸娘泛着水光的杏眼,心里有些吃味。 她轻咬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檀木桌沿: 姐姐瞧仔细些,这首诗当真无可挑剔?若有不足,自要他再重写一首。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少女特有的娇嗔。 苏芸娘如梦初醒,望着宣纸上力透纸背的字迹,素手不自觉攥紧了罗帕。 她见过无数文人墨客的锦绣文章,却从未想过府中卑微的管事竟能写出这般缠绵悱恻的佳作。 墨香萦绕间,她忽而想起少年执笔时专注的眉眼,耳尖又烫了几分。 姐姐? 柳萱儿摇晃着对方藕荷色的衣袖,腕间金铃叮当作响。 苏芸娘慌忙放下诗稿,端起茶盏轻抿,茶香氤氲中,她强压下心头涟漪: 不用再重写了,这首就挺好。 苏芸娘深吸口气,恢复了温婉、贵气的样子。 “怎么就不用啊……” 柳萱儿瞪了眼司徒俊,如此佳作,怎么就不为自己作? 心中怨念横生。 司徒俊一瞧,坏事了! 为了讨好苏芸娘,忘记柳萱儿还在一旁了。 于是赶紧拱手讨好,满脸堆笑的说道: “两位夫人谬赞了!若无两位夫人仙子般的姿容,便是用尽毕生才思,也写不出半阙佳句。两位夫人缺一都不能使我完成这首诗作!” 柳萱儿笑出声: “油嘴滑舌的,暂且信你这回。” 柳萱儿精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丝丝羞涩。 “这司徒管事,倒是会说话。” 苏芸娘心中暗叹一句,微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欣赏这首带着缠绵悱恻感情的诗作。 随后柳萱儿和苏芸娘都亲自作出诗词,要司徒俊品鉴。 几人的讨论变得活跃起来。 一直到太阳下山,司徒俊才躬身告退,从柳萱儿那院中离开。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苏芸娘指尖摩挲着茶盏: 妹妹,司徒俊有如此才华,埋没府中实在可惜,不如举荐他入朝为官? 柳萱儿轻笑一声道: “这提议我跟他说过了,他不愿意入朝为官。如此有才华,长相俊俏的小家伙,我也不舍得放他离开。这不,我要把他培养成起来先,以后安排他办事也方便。” 苏芸娘点点头,觉得可行。 …… “今天收获不错。” 司徒俊走在回去的青石路,得意一笑,很是满意。 离开之时,他对苏芸娘用了探测之眼,发现美妇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带着莫名的柔和,好感度从0上升到了30。 “如此独守空房十几年的美妇,兴许自己可以趁虚而入。” 司徒俊一边走,一边思索。 觉得苏芸娘或许不用迷魂丹,自己正面攻略她,让她乐意做自己的女人。 如此,可以快些达到百花图100的好感度。 这时,苏芸娘月白色裙裾下若隐若现的曲线,此刻在他脑海里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饱满的胸部、圆润肥大的臀部、笔直浑圆的玉腿…… 无一不让他心底着火,喉头发紧。 “这般空闺寂寞的美妇..……”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眼中闪过志在必得的光, 第20章 南宫雪和奶娘 傍晚的风,裹挟着紫藤花香掠过回廊。 司徒俊正踏着青石路,要往住处赶去。忽觉远处飘来细碎环佩声,他抬眸望去,两道倩影正自月洞门款步而来。 为首女子身着藕荷色云锦长裙,裙摆绣着银丝缠枝莲,随着步履轻颤的珍珠流苏在暮色里泛着微光。 她生得极美,眉若远山含黛,眼尾一抹嫣红恰似醉人的晚霞,挺直的琼鼻下,菱唇不点而朱,周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兰麝香气。 紧跟其后的美妇身着湖蓝色素绢襦裙,简单的发髻仅用一支羊脂玉簪固定,却难掩其成熟风韵。 丰腴的身姿将长裙撑出动人曲线,每一个转身都似水波轻漾,引人遐想。 司徒俊喉结微动,认出这正是南宫雪与她的奶娘徐莲。 对这两人,司徒俊印象极深。 对面两人显然也看到了司徒俊,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司徒管家。” 南宫雪的声音如黄莺出谷,带着三分柔媚七分娇俏。 她莲步轻移,裙裾扫过青石板,扬起淡淡花香。 司徒俊立即拱手行礼,神色恭敬: “见过南宫夫人。” 南宫雪玉手轻抬,指尖微凉: “司徒管家不必多礼。” 她目光在司徒俊身上流连,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少年不过半年时间,便从最底层的杂役做到北院管事,这份能力,着实令人侧目。 她越看,心里越是喜欢,想结交一番。 “夫人可是有事?” 司徒俊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却难掩心中悸动。 眼前这对“母女花”,一个清丽脱俗,一个成熟妩媚,任谁见了都要心动。 南宫雪掩唇轻笑,眼波流转: “没什么事,只是路上偶遇司徒管事,想请你到我院内喝点小酒,不知可否赏脸?” 司徒俊心中一震,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夫人客气了,只是这会不会打扰到夫人?” 他委婉推辞,实则心中早已掀起惊讶。 这南宫雪实在太突然了了些。 “不会打扰的,走吧。” 南宫雪转身时,发间的步摇轻响,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说完带着美妇率先往前走去。 看着在前面摇曳生姿的两人,司徒俊只好跟在他们身后一同回去。 路上。 眼神扫过前面臀部如同水蜜桃般的美妇,司徒俊目光都差点直了。 真是个极品美妇! “听说司徒管事如今也掌管北院的事务了?真是了不起。” 南宫雪回眸一笑说道。 司徒俊点点头道: “全赖柳夫人提携。” 两人有说有笑,很快就来到了南宫雪的院落外。 门外站着一位轮值的守卫,每三个时辰就轮换一次,基本不会进入院内。 所以南宫雪根本不担心自己降低身份,宴请一个小管事吃饭的事被人传出去,指不定一会就轮岗了,外人根本不知道一个小管事在里面喝酒。 行至院中,灯笼次第亮起,将三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院内就美妇一个侍女,所以进入客厅后,立马取出提篮里的食屉,摆放好菜品,更是搬出两大坛子陈酿。 “司徒管家坐吧,徐娘你也坐。” 南宫雪招呼一声,又接着道: “徐娘虽然是我的侍女,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但她也是我的奶娘,所以算不得下人。” 美妇闻言,美目含笑看向司徒俊。 她素面朝天,却自有一番风情,倒酒时,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皓腕。 奶娘徐姨名叫徐莲,八年前跟随南宫雪嫁入府内。此时她美目含笑,望着司徒俊,不施粉黛的脸上,却美丽无比。 抬眼间,司徒俊对她们使用了“探测之眼”。 【姓名:南宫雪】 【年龄:28】 【身份:北霸天妾室】 【评分:92。注:建议收录】 【修为:练气八重】 【体质:下品水灵根】 【好感度:30】 【天运值:2500】 【近期评价:对北霸天的冷落心生不满,同时只想安稳生活。】 司徒俊心里暗道:又是一个深闺怨妇,接着对徐莲探测: 【姓名:徐莲】 【年龄:58】 【身份:南宫雪奶娘,离异】 【评分:89。注:可收录】 【修为:练气6层】 【体质:百花媚体(未激活)】 【好感度:30】 【天运值:2000】 【近期评价:感觉自己年级大了,想出府找个夫君嫁了。】 一通探查下来,司徒俊不禁偷偷打量了下这个成熟的美妇。人不仅长得成熟妩媚,身材也好到逆天,更重要的是达到了百花图的收录标准,还是个着急嫁人的美妇。 综合下来,司徒俊觉得自己可以攻略一番。 徐莲似乎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双颊泛起红晕: “司徒管家不必客气,夫人既然叫你来喝酒,你当这里是自己家就好。” 端起酒杯继续说道: “我敬司徒管事一杯。” 说罢,她仰头饮尽杯中酒,雪白的脖颈泛起淡淡绯色,胸前衣襟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司徒俊一阵哑然,提杯也杯喝完。 酒浓烈醇香,有些辛辣。 “徐姨好酒量!” 司徒俊赞叹一句。 “这是江南运来的梅子酿,最是清甜。” 南宫雪亲自斟酒。 “司徒管家且尝尝。” 她说话时靠近几分,发丝扫过司徒俊手背,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温香。 司徒俊知道推脱不了,索性碰杯,豪爽得干完。 酒过三巡,司徒俊只觉浑身燥热。 …… 府内长廊的灯笼陆续亮起,夜幕沉沉,虫鸣之声响起。 南宫雪、徐莲,司徒俊,三人边喝酒边聊天。酒后各自的身份也放开了,谈笑声不断。 两大坛子纯酿渐渐被三人喝完,南宫雪索性吩咐徐莲再取出两坛。 司徒俊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处处感受到压郁,这时喝着酒反倒轻松了,丝丝酒意让他很放松,完全没感觉自己醉了。 南宫雪和徐莲两人同样如此,越喝越上头,此时已经有些醉眼朦胧了。 夜色渐深,酒坛见底,司徒俊醉趴在桌面上。 这时,南宫雪也已醉得双颊酡红,倚在榻上轻笑: “徐姨,司徒管事醉了,看来今晚是回不去了,你扶他到偏房休息吧。” “好的夫人。” 徐莲此时也面色红晕,显然也喝多了。 南宫雪打着酒嗝,吐气如兰的道: “今晚你不用服侍我,安排好司徒管后你也去修行吧,我先回寝室了。” 说罢摇摇晃晃起身,脚步虚浮地往内室走去。 毕竟大厅后面不远就是寝室,徐莲也放心她一个人回房间。 但大厅离偏房就有些远了,隔了一个前厅和庭院。 徐莲望着昏睡的司徒俊,轻叹了口气。 自己得连扶带抱才能送到偏房。 “司徒管事,你喝多了,我扶你去休息。” 徐莲脸颊绯红,也不管司徒俊听没听见,俯身双手就费劲的扶起司徒俊。 男人温热身躯紧贴,一股好闻的男人气息,立马扑入她的鼻间,让她心乱如麻。 本就红晕的脸色更加的绯红了。 第21章 徐莲沉沦 司徒俊感觉脑袋昏沉,身体发软,他其实已经醒了,却假装未醒,享受着靠在徐莲怀中的柔软。 徐莲身上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两人摇摇晃晃地走出客厅,一路上难免身体相触,每一次轻微的碰撞都像是在两人心间激起涟漪,让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好不容易走到偏房,徐莲小心翼翼地想将司徒俊放到床上,可就在这时,司徒俊抓着她衣裙的手却没松开,一个拉扯,徐莲也跟着倒在了床上。 “司徒管事?” 徐莲轻声呼唤,见没有回应,又着急地说: “司徒管事,你手放开。” 她脸色羞得通红,脸颊红扑扑的,模样可爱极了,可怎么也挣脱不开司徒俊的手。 徐莲挣扎了几下,见无济于事,只好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她伸手想掰开司徒俊的双手,却不料司徒俊突然翻身,将她牢牢压在身下。 司徒俊身上的酒气混合着男子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令徐莲心头一颤,她慌乱地说: “司徒管事,你醉了......” “徐姨......” 司徒俊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我没醉。”他的手掌只是轻轻地搭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徐莲挣扎着想要起身,司徒俊却下意识地扣住了她的双手。 两人四目相对,司徒俊眼中满是炽热,而徐莲的眼神中却满是慌乱。 就在这尴尬又紧张的时刻,司徒俊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猛地松开手,从徐莲身上起来,一脸窘迫地说: “徐姨,对、对不起,我......”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该如何解释。 徐莲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发丝,红着脸说:“无妨,你喝醉了。”可她的心跳却久久无法平静。 窗外忽起一阵夜风,吹得廊下铜铃叮咚作响,倒像是为这尴尬的场景添了几分别样的氛围。 屋内,烛火摇曳,映得两人的身影在墙上微微晃动。 与此同时,正房寝室内。南宫雪倚在雕花床上,听着从偏房方向隐隐传来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轻抿一口醒酒茶,目光望向窗外被云层遮掩的月亮,思绪飘远。 在这深宅大院中,寂寞如影随形,而司徒俊的出现,恰似一汪清泉,注入了她死水般的生活。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映得徐莲绯红的脸颊如晚霞般艳丽。 屋外传来阵阵虫鸣,与室内略显局促的气氛交织在一起。 良久,正当两人还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时,外间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司徒俊猛然清醒,翻身滚到床榻内侧,扯过锦被将自己裹住。 门扉轻响,南宫雪举着琉璃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朦胧光晕里,她面颊绯红,眼神却透着几分醉意后的狡黠: “徐姨,可安置好了?” 徐莲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强作镇定应道: “这就……这就妥当。” 她能感觉到身侧司徒俊温热的呼吸扫过脖颈,紧张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南宫雪倚在门框轻笑,琉璃灯在地面投下摇晃的光影: “徐姨这般慌张做什么?” 话音未落,她已缓步走近,纱裙下摆扫过青石板发出细碎声响: “我瞧着司徒管家倒是个俊俏之人,今夜……” 她忽然掀开锦被一角,烛光下,徐莲凌乱的发丝与绯红的脸颊尽收眼底。 “夫人!” 徐莲又羞又急,却被南宫雪按住肩膀。一侧的司徒俊躲无可躲,满脸尴尬: “南宫夫人,真巧……呵” “是挺巧。” 南宫雪不置可否,妩媚地笑了笑,接着,这素来端庄的贵妇人指尖划过司徒俊棱角分明的下颌,眼波流转间满是媚意: “好个你个小郎君,借着酒意就给徐姨添麻烦?” 司徒俊再次一阵尴尬,目光躲闪间瞥见南宫雪诱人的娇躯。 既然被南宫雪撞见,为了以后能和徐莲有个结果,司徒俊索性也豁出去了,挺直腰板,认真地说: “南宫夫人,我对徐姨一片真心。” 南宫雪见司徒俊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霎时间脸色绯红,退后一步站直身体,语气不自然地说: “徐娘都被你弄得这般慌乱了,以后可要好好待她……还有……你们注意些,别扰了这宅子的清静。” 说完,也不顾床上尴尬的两人,径直走了出去,把门带上。 屋内,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柔情。 “徐姨,南宫夫人没责怪我们,以后我定会护你周全,好好待你。” 司徒俊一脸深情地说。 “嗯。” 徐莲一脸娇羞,看得司徒俊心里满是欢喜。 两人坐在床边,轻声细语地诉说着心里话,月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也在为这份刚刚萌芽的感情祝福。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俊正要起身离开,突然,一连串奇特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攻略成功徐莲,获得修为3年。】 【叮!恭喜宿主为道侣觉醒成功‘百花媚体’,奖励玄级炼体功法‘阴阳锻体诀’,注:宿主只要和道侣相互扶持修炼,持之以恒方可大成。】 【叮!恭喜宿主获得500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获得中级抽奖10次】 【叮!恭喜宿主有道侣好感度首次达到70,奖励‘易孕丹’10颗,注:宿主道侣服用可增进体质。】 【叮!好感度达到70,触发系统自动检测机制,检测到徐莲为宿主道侣,自动收录为百花图女主。】 司徒俊先是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系统给出的提示。 虽然心中满是惊喜,但此刻,他的目光更多地还是放在眼前娇羞的徐莲身上,他知道,比起这些奖励,怀中的人,才是他最珍贵的收获 。 第22章 春潮暗涌 第二日清晨。 晨曦如轻纱般透过窗棂,温柔地洒进屋内。 徐莲悠悠转醒,睁开双眼,睡梦中的慵懒尚未完全褪去。 身旁。 司徒俊正安静地熟睡着,那张俊逸的脸庞在晨光的轻抚下,显得格外柔和。 看着他的睡颜,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的脸颊瞬间红透。 她轻咬嘴唇。 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身,动作轻柔得生怕吵醒身旁的人。 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后,徐莲移步至铜镜前,镜中的自己眉眼含春,那抹娇羞的红晕为容颜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风情,她心中滋味复杂,难以言说。 就在这时,司徒俊也悠悠转醒。 朦胧的睡眼中,徐莲娇羞的模样映入眼帘,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起身走到徐莲身后,司徒俊双臂轻轻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低声呢喃: “徐姨,往后有我在。” 徐莲身子微微一颤,脸上的红晕愈发浓郁,如天边绚丽的晚霞。 她轻轻点了点头,那一抹温柔恰似春水荡漾。 司徒俊将她轻轻一带,徐莲顺势倒入他怀中,化作无尽柔情。 她玉手轻环,主动送上朱唇。 两人相拥,缠绵良久,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许久。 两人才缓缓分开,彼此的目光中满是眷恋,仿佛能将对方深深镌刻进心底。 徐莲轻喘着气,脸颊绯红,轻声说道: “好了,来日方长,你不能再贪心了,身体要紧,你这一晚上……” 话未说完,她的脸上又闪过一抹羞涩的绯红。 司徒俊脸上还带着炽热的红晕,眼中满是怜惜,轻轻松开双手,温柔地撩起徐莲嘴角边的发丝,深情地说道: “谢谢你!徐姨。” 此刻,司徒俊心中已然深深迷恋上了眼前这个对他百依百顺、柔情万种的美妇。 她的美艳、妩媚,她的贴心与善解人意,都让他沉醉其中。 在她那如棉花般柔软的怀抱里,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逸与舒适。 徐莲脸上情意浓浓,轻声提醒道: “好了,再不出门夫人又要闯进来教训你了。” “嗯,好。那今晚……” 司徒俊看着徐莲红晕未消、水嫩娇俏的脸庞,眼中满是期待。 徐莲羞涩不已,玉手连忙堵住他的话语: “晚上去我小院。” 说完,她转身开门匆匆离去,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满是羞涩与期待。 脸上烧得慌。 司徒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一怔,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 夏日的风轻柔地吹过,携带着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仿佛也在为这一段情事增添浪漫的气息。 司徒俊神清气爽地走在去往管事处的青石路上,俊朗的外表在经历了这一夜后,又多了几分沉稳与刚毅。 因为有百花图的神奇能力,已收录的女人信息随时都能查看,无需对方在视线范围之内。 于是,司徒俊一边走着,一边在心中默念查看徐莲的信息: 【姓名:徐莲】 【年龄:58岁,注:炼气九层,相当于凡人30多岁体质、容貌。】 【评分:90】 【身份:南宫雪的奶娘,司徒俊的道侣之一。】 【修为:练气九重】 【体质:百花媚体】 【好感度:70】 【天运值:3000】 【近期评价:不知不觉间成为了司徒管事的女人,内心喜悦、仿徨、迷恋。】 看着这些信息,司徒俊满心欢喜。 与昨日相比,徐莲的修为从练气五层提升到了练气九重;评分也上升了一分,或许以后两人亲密相处,评分还会继续增加;天运值更是多了1000。 这些提升的数据,都让司徒俊由衷地为徐莲感到开心。 毕竟,徐莲已是他的女人,自己女人潜力增加,他怎能不高兴呢? “系统送的奖励也太丰厚了,我的修为直接突破到筑基一层,这下妥妥地达到大管事的修为了。” 想到此处,司徒俊忍不住傻笑起来。 更让他欣喜若狂的是系统赠送的10颗“易孕丹”,在他看来,这比提升修为还要珍贵。 要知道,这丹药拥有百分百的怀孕几率,日后遇到那些想要怀孕,或是他希望对方怀孕的女子,这丹药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在这丹药面前,修真者难以怀孕的难题瞬间迎刃而解。 而且,系统虽然只给了中级抽奖,但足足有10次机会,这让司徒俊兴奋不已,走起路来都感觉脚步轻快得仿佛要飞起来。 与此同时。 在芸香苑中,侍女秋兰正专注地为苏芸娘梳妆打扮。 苏芸娘盯着雕花铜镜中的自己,轻轻开口问道: “秋兰,我都95岁了,要是没有修为,此时我早已是白发苍苍、满脸褶子的老妇人了吧?” 这看似是在询问秋兰,又像是她的自言自语,话音落下,她轻轻叹了口气。 “夫人您容貌娇美,肤色水嫩光滑,怎么会老呢?您要是突破金丹期,那可得再年轻几百年呢。” 秋兰清脆的声音响起,话语中满是对苏芸娘的夸赞。 “哎,如果不是年老色衰,府主怎么12年来不曾宠幸我一次?我就是想要个孩子而已。” 苏芸娘的声音中充满了哀怨与无奈。 苏芸娘哀怨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 秋兰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安慰,连手中梳头发的梳子都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 苏芸娘继续自怨自艾道: “嫁给府主几十年了,也就刚开始那会他痴恋我,时常宠幸我,可这些年……上次宠幸还是12年前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 “天天就知道修炼,处理边疆事情。要不是到处宠幸陌生女子,这把我置于何地啊?我也是女人,有需求的,想过相夫教子生活的,可……” 随着话语的倾诉,苏芸娘神色越发哀伤。 她回想起刚遇到北霸天时,被他呵护、宠幸的幸福时光,再对比如今独守空房,如同被丢弃般的孤寂,心中的落差、迷茫,甚至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被冷落了12年,她还有几个12年可以被这样无情对待? 苏芸娘越想,心里越是如刀割般疼痛。 她缓缓起身,移步向前。 一袭薄如蝉翼的轻纱随之轻轻摆动,荡漾出些许迷人的风情。 白色绣金荷花的胸衣,难掩那起伏的酥胸,可这一抹春色却无人欣赏。 第23章 清澜汹涌 苏芸娘看向墙上装裱好的诗句《长恨歌》,眼神中交织着哀怨、欣喜、羞涩、期待……各种复杂的情绪,恰似一团理不清的丝线。尽管神色哀伤,但不施粉黛的她,依旧美得动人心魄。美目流转间,丝丝风情自然流露。 此时,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浴桶正袅袅升起烟气,丝丝迷人的花香萦绕在周围,久久不散。地面上溅落了些许水渍,显然刚刚有人在此沐浴。再看苏芸娘微微湿润的三千青丝,不难猜到刚刚沐浴的人正是她。 “夫人,要不您……找个贴身侍卫吧。”秋兰犹豫许久,终是鼓起勇气开口。 苏芸娘回首,眼中满是疑惑:“找贴身侍卫?为什么?”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恍然惊觉,脸颊蓦地染上红晕:“你是说……那种关系的侍卫?” 秋兰羞涩地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心疼:“府主大人都十几年不碰夫人了,只顾着自己快活,夫人您……”侍女秋兰跟随苏芸娘多年,两人情同姐妹。看到夫人如此哀怨地空守闺阁,她实在不忍心,才鼓起勇气说出这看似荒唐的建议。她心里清楚,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要是被府主知道,那可是必死无疑。可夫人身为堂堂筑基巅峰修士,大好青春却被如此辜负,连她都为夫人感到不值。 “这事……”苏芸娘脸色瞬间发烫,转头看向墙上的诗句,脸上闪过一抹醉人的红晕。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司徒俊的身影,想起他诗中对自己的喜欢、深情与表白,心底那股被压抑许久的情感如火焰般燃烧起来。 “夫人,您要是有意,我帮您挑一个可靠的,嘴巴严实的。”见苏芸娘没有直接拒绝,秋兰继续劝说道。 “秋兰,这种事不太好吧,万一被发现……”苏芸娘脸色绯红,眼神躲闪,心中却已泛起波澜。显然,秋兰的提议让她动了心,因为她的心中已然想起了司徒俊,想起了他诗句里面对自己的情愫,只是她心中还是充满了担忧。 秋兰微微一笑,压低声音:“夫人,您放心,不过是一个侍卫而已,旁人发现不了的。而且还有比侍卫更好的人选,我觉得司徒管事就挺好。人年轻,长得俊俏,而且才情绝世。关键他还没妻妾,对夫人也有情意,而夫人也不反感他。”何止是不反感,秋兰早已看出,苏芸娘对着墙上的诗一看就是半天,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柔和情意,分明就是喜欢。所以她才顺水推舟,提出了这个建议。 “你……你看着办吧。”苏芸娘丢下一句话,顶着羞红的脸快步走开。她实在不敢继续聊这个话题了,一个一心想要做贤妻良母、相夫教子的贤惠女人,要让她做出这等叛经离道之事,心中还是充满了挣扎。若不是北霸天多年来的无情辜负,加上自己年纪渐长,经不起再一次12年等待的伤害,她根本不敢有迈出这一步的想法。不过,离去的苏芸娘,心中却也有着难以抑制的期待,这份期待如同一颗种子,在她的心底悄然生根发芽 。 …… 午后,阳光斜斜地洒在芸香苑的回廊上。此时,苏芸娘正倚着雕花栏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墙上司徒俊题的诗句,墨迹早已干透,却仿佛还带着温热的情意。秋兰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后,手中拿着一条白色丝巾。 “夫人,柳夫人约您今天下午去她那里喝花茶,您上午同意了。刚刚她的侍女春兰刚过来通报,说柳夫人在等夫人您前去。”苏芸娘的睫毛微微颤动,转身时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知道了。” 梳妆台前,秋兰精心为她挽起灵蛇髻,簪上一支镶着东珠的步摇,胭脂轻点,更衬得她面若桃花。镜中女子眼波流转,全然不似九十多岁的妇人,倒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 另一边,司徒俊在管事处忙完,照例巡视西院和北院。他盘算着,等自己频繁出现,让众人习惯,日后即便从妾室院落出来,也不会引人怀疑。柳萱儿的‘蔷薇院’,他也必须每天走一遍,联络联络感情,毕竟柳萱儿这朵娇艳的“鲜花”自己还未收入怀中。 夕阳西下,司徒俊吃完晚饭,顺便泡了个澡,美美的休息去了。 直到夜幕如墨,司徒俊才踏着如水月光,悄然来到徐莲的小院。竹影婆娑间,窗棂透出暖黄烛火,徐莲倚在雕花窗边,一袭藕荷色纱衣将她衬得愈发柔美,见他到来,唇角勾起一抹羞涩笑意,抬手将院门打开。 司徒俊刚进入院门,徐莲还没来得及关上,就被他轻轻拉住手腕。院烛火摇曳,徐莲轻呼一声,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司徒俊用另一只手托住她的手背,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慌乱不堪。 “司徒……管事,你……”徐莲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几分娇嗔与羞怯。司徒俊温柔地看着她,从怀中掏出一方绣着并蒂莲的帕子,轻轻覆在她手背上:“莲儿,这是我特意寻来的,像你一样清雅。” 徐莲的指尖微微蜷起,感受着帕子的柔软。司徒俊顺势拉着她走到院内石桌边,石桌上早已摆着他带来的桂花糕和温好的梅子酒。“尝尝,这是按你喜欢的口味做的。”他说着,用银匙舀起一块糕点,递到她唇边。 徐莲脸颊绯红,轻轻咬了一口,甜香在口中散开。司徒俊又为她斟了一杯梅子酒,两人对坐而饮,轻声说着话。窗外,细雨不知何时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雨打芭蕉的声响为这份静谧增添了几分诗意。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俊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展开来,竟是徐莲倚窗的画像,眉眼间的温柔被勾勒得栩栩如生。“莲儿,我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自从见你第一眼,我便喜欢上了你。”他的声音低沉而真挚。 徐莲看着画像,眼眶微微湿润,伸手轻轻抚摸着画中自己的面容。司徒俊将画轴收起,从身后拿出一束带着露水的白莲花:“这花和你一样,出淤泥而不染。”徐莲接过莲花,将花贴近心口,轻声道:“你……总是这般用心。” 两人在细雨中相伴,烛火映着他们温柔的眉眼。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仿佛也在为他们的情意轻轻和鸣。 (已经删改,抱歉) 第24章 晨光中的春意 司徒俊与徐莲一夜甜蜜,缱绻的爱意在晨曦中还未完全消散。 柔和的阳光透过窗纱,洒在他们相拥的身上。 司徒俊微微睁开眼,看着身旁的徐莲,心中满是温柔与眷恋,轻轻拂去她脸颊旁的发丝。 她乌黑鬓发散落在月白枕巾上,唇角残留着未褪的嫣红,像朵被揉碎的芍药。 然而 “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徐姨!日头都晒到芙蓉帐了!还不起床? 南宫雪的声音裹着七分娇嗔三分促狭,在雕花门外炸开。 徐莲猛地坐起身,锦被滑落肩头,露出雪色中几点暧昧红痕。 她慌乱拢衣的指尖微微发抖,耳尖却比枕边胭脂盒还要艳红。 司徒俊也跟着手忙脚乱套上外袍,生怕南宫雪突然闯进来。 徐莲俯身时发间茉莉香拂过他鼻尖,温热的唇落在他耳畔: 我得去照顾夫人了。 她的呼吸带着晨露般的清甜。 别总往我这儿跑,当心耽误了正事。 徐莲嗔怪地剜他一眼,指尖灵巧地系着盘扣。 “夫人就是我一个侍女,这会她起床都没人帮她梳妆打扮呢。” 徐莲嗔怪一声,匆匆跑到铜镜前整理衣衫和头发。 司徒俊起身帮着她把头发梳理好。 “我中午再去看你。” 司徒俊拉着徐莲的玉手,满脸深情的道。 “别,天天这样你会对我烦腻的,你好好做你是管事,不能沉迷于美色。” 徐莲急切的道。 说完。 徐莲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低着头,一脸羞涩。 南宫雪有些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在她满面红光,能嫩出水来的俏脸上掐一把: “都让人吃干抹净了!以后晚上不许来这里过夜,哼!” 说完便转身便走,徐莲赶忙跟上。 司徒俊倚在窗边,望着两道窈窕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忽然生出荒唐念头——若能将南宫雪也纳入怀中,倒省了这许多麻烦。 就这样过去了几日。 这天,司徒俊刚从北院调戏完几个侍女,返回管事处。 翠竹就迈着小碎步、着月白裙裾,跑了进来。 少女鬓边新簪的海棠随着动作轻颤,粉扑扑的脸蛋上沾着薄汗: 司徒管事,苏夫人找您。 “好的。” 司徒俊点点头,跟着翠竹一同前往柳萱儿的院子。 路上,翠竹被司徒俊逗得娇笑连连。 穿过九曲回廊时,司徒俊有意无意碰落她发间绢花,看她跺着绣鞋娇嗔,眼底笑意渐深。 “翠竹姐姐,夫人叫我过去,是有什么事吗?” 司徒俊好奇的问道。 “是苏夫人要找你。” 翠竹白了他一眼道。 “苏夫人?他找我干嘛。” 司徒俊有些疑惑的问道,心想不会又是作诗吧?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柳萱儿的住处。 整了整衣襟跨进门槛。 此时,客厅中。 檀香混着龙脑香萦绕在暖阁,苏芸娘斜倚在软榻上,浅紫烟罗裙被丰腴身形绷出诱人曲线。 特别是此时。 裙纱因为坐下的原因,被如同水蜜桃般圆润肥大的臀部给绷得紧紧的,好似要撑裂开来。 身前的饱满的饱满弧度若隐若现,透着一股成熟妇人独有的风韵。 而她对面。 柳萱儿迷人的唇瓣轻启,泛起丝丝水光,把她那张如出水芙蓉的俏脸衬托得越发明艳动人。 此时,不知在谈论些什么有趣之事,把苏芸娘直逗得笑意盈盈。 “两位夫人!” 司徒俊上前见了一礼。 “司徒管事,是姐姐找你。她都连续来我这三天了,都凑巧没碰到你,这不,叫我把你好过来了。” 柳萱儿瞥了司徒俊一眼,看向苏芸娘。 “苏夫人找我,不知何事” 司徒俊有些疑惑的问道。 苏芸娘目光有一丝躲闪,莹白如玉的手指执起青瓷盏,抿了小口茶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那天不是说了吗,为了感谢你为我作诗,我想教你修炼,可这些天你都不去找我,所以我只好过来找你了。” “呃,这……夫人不必如此,能为夫人作诗是我的荣幸。” 司徒俊笑着说道。 “可我想感谢司徒管事一番,你不会不领情吧?” 苏芸娘见司徒俊拒绝自己的好意,心底有些气苦,不禁想激他一下。 “司徒俊,姐姐既然愿屈身教导你,你怎么还拒绝了呢?要不是我繁忙没空,我都想亲自教导你,让你早日修炼到筑基期。” 柳萱儿刮他一眼,有些不满的道。 “多谢两位夫人,卑职可万万不能耽误两位夫人时间的啊,卑职自己会努力修炼,早日突破筑基期,好为两位夫人效力。” 司徒俊拱手施了一礼道。 “没事,耽误不了我什么时间,整个西院最清闲的就是我了。” 苏芸娘直接把司徒俊的巨口堵死,心底有些恼怒他怎么就如此不知好歹呢。 “从今天开始,傍晚时分你就去我那院子里,我要每天对你讲解和检查修行的状况,时间暂定为一个时辰。” 苏芸娘直接拍板,语气不容置疑。 司徒俊看了看苏芸娘,又看了眼柳萱儿,只好苦笑着拱手道谢 。 “好了,姐姐教你修炼,可是你的福气。你先去忙你的吧,晚上别忘记了去姐姐那修行。” “卑职告退。” 司徒俊转身退出了客厅。 行走在府内院道上,司徒俊挠挠头,有些搞不懂苏芸娘为何如此。如果是为感谢自己,不想欠自己什么,大可给些钱物啊,修炼资源什么的,何必分心费力,亲自教导自己修行呢,何况自己都筑基一层了。 想到自己筑基一层,心里一惊,连忙心中呼唤系统: “系统,请问商城可有什么能帮我掩盖修为的物品?” 【检测到宿主的天运值数量不足以兑换遮掩修为等级的宝物,建议宿主兑换遮掩修为的功法。】 “什么功法?帮我兑换。” 司徒俊急切的问道。 【建议宿主兑换“敛息术”第一层法诀。需500点天运值,可跨一大境界遮掩修为。宿主现有天运值1200点】 “兑换。” 司徒俊毫不犹豫的兑换,趁着府内还没发现自己的修为时,必须先遮掩起来,起到保护自己的作用。 另外,司徒俊发现,系统奖励或兑换的功法,只要领取后默念“学习”或“修炼”,立马就融会贯通,根本不需要自己再花时间慢慢修习。 兑换下“敛息术”修习后,司徒俊稍稍安心,把丹田的的灵气波动压制到练气三重的样子。 这修为不高也不低,刚刚适合自己现在的身份。 管事处,司徒俊泡了壶好茶,坐在椅子上,悠闲地边喝茶,边翻看这几天支出的开销。 这些天,他把系统奖励的抽奖都用了,果然都没抽到什么好东西,一些没用的直接从背包剔除掉。 初级灵石倒是抽到了2000块,加上前一次抽到的1000,除开送给徐莲的200块,身上的灵石居然高达2800块。 他不是小气送徐莲少,他是怕给太多会惹出麻烦,他宁愿少量多给,把风险降到最低,这也是间接保护徐莲,倒不是不信任徐莲。 “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一切都很没美好。” 司徒俊感叹一句。 第25章 青丝暗结 暮色如墨,将最后一丝天光揉碎在云翳里。 司徒俊踏着蜿蜒的青石小径,朝着苏芸娘的院子走去。四周蝉鸣聒噪,声声刺耳。行至一处月洞门时,墙角传来的窸窸窣交谈声,如同一根银针,瞬间挑动了他紧绷的神经。 “……那司徒俊最近越发得势,连北院都归他管。”一个阴沉的声音裹挟着浓浓的嫉妒:“指不定使了什么狐媚手段。” “小声些!”另一个声音压低:“听说苏夫人也对他另眼相看。不过......一个世代为奴,无依无靠的人,再怎么折腾也是个管事。” 司徒俊瞳孔微缩,指尖掐进掌心。他敛去周身气息,如鬼魅般融入墙角暗影,直到两个仆役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才缓缓吐出郁结在胸口的浊气。眸中闪过一抹冷芒。夜风卷起他衣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晚香玉气息,牵引着他继续前行。 “看来树大招风,遭人妒忌了。”路上司徒俊喃喃一句。 苏芸娘的院子里,纱灯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晕染出朦胧的暖光。司徒俊深吸一口气,抬手整理好神色,叩响雕花木门。侍女秋兰含笑开门,那笑意中似藏着几分莫名韵味,将他迎了进去。院中晚香玉开得正盛,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甜得醉人,熏得人微微有些发晕。 苏芸娘身着月白色寝衣,青丝随意挽起,几缕发丝垂落肩头,露出一截白皙如雪的颈项,与白日里端庄自持的模样判若两人。此刻的她更像深闺里偷藏心事的少女。 “来了?”苏芸娘倚在游廊的朱红廊柱旁,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修行典籍,月光为她的身影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秋兰,今晚不用你服侍了,去偏房早点休息吧。” “是,夫人。”秋兰应了一声,乖巧地关上客厅大门,脚步轻快地离去。 看着秋兰离去,苏芸娘脸色微微泛红,瞥了眼司徒俊道:“跟我来。”她转身走向书房,玉足踏着绣鞋,在青砖上留下细碎声响,似是撩拨着司徒俊紧绷的神经。司徒俊深吸口气,跟了上去。 屋内案几上早已摆好灵茶,氤氲热气中,司徒俊注意到在踏入房间的瞬间,灵气比外面浓郁了一倍不止,此处定是布置了“聚灵阵”。苏芸娘将典籍轻轻放在檀木桌上,抬眸看向司徒俊:“先运转灵力,让我看看你的根基。” 司徒俊依言而行,敛息术运转之下,只有炼气三重的灵力波动在周身流转。苏芸娘玉手轻抬,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探向司徒俊的丹田。就在指尖即将触及他衣衫的瞬间,司徒俊心中猛地一跳,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情绪。 “你的经脉倒是比寻常炼气修士宽阔些。”苏芸娘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多想,开始讲解起修行的诀窍。时光在讲解声中悄然流逝,当更鼓声传来时,苏芸娘忽然说道:“按照我说的诀窍运转灵气。” 司徒俊再次依言闭目凝神,将炼气三重的灵气缓缓运转。在敛息术的遮掩下,丹田内的灵力如被蒙上一层薄纱,只透出微弱的波动。苏芸娘素手再次轻挥,一道灵力探入他经脉,片刻后,微微蹙眉:“你的经脉倒是奇特,不仅宽大,还暗含韧性,只是......为何总感觉有些刻意压制?” 司徒俊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恭敬的笑意:“夫人谬赞,许是卑职资质愚钝,修炼不得法,还望夫人指点。” 苏芸娘轻轻摇头,起身走到他身旁,身上的浅紫纱裙随着动作轻摆,幽香萦绕。她盘膝在司徒俊身后,纤手搭上司徒俊的肩膀,灵力顺着掌心缓缓注入:“莫要紧张,我会助你梳理经脉,打通淤塞之处。”司徒俊能清晰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心跳不自觉加快。 直到更鼓声传来,苏芸娘才收手停止灵力的输送。感知到苏芸娘停止灵力输送,司徒俊也睁开眼睛想要起身道谢。不知是长时间的灵力输送导致苏芸娘疲倦,还是盘坐太久手脚有些麻木,起身瞬间,袖中的绣帕掉在地上。 司徒俊俯身捡拾的刹那,苏芸娘下意识后退半步,绣鞋不小心踢翻了脚边的铜炉。香料撒落的瞬间,两人在缭绕的烟雾中相对而立。司徒俊将绣帕递还时,触到苏芸娘指尖的温度,看见她耳尖泛起的红晕。 “其实......府中传闻并非空穴来风。”苏芸娘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晚香玉的花瓣:“我虽身为夫人,却从未得到过应有的尊重。这些年,只有你......”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庭院外的更漏声清晰可闻。 司徒俊握紧手中的绣帕,突然跪坐在青砖上:“夫人若信得过,卑职愿以性命护你周全。北院的事务我已摸清脉络,待时机成熟......”他话未说完,苏芸娘已将一根翠玉簪放在他掌心。 “明日卯时,后山古松处。”苏芸娘转身时,发丝扫过司徒俊手背,带着月光的凉意:“这簪子,就当是你我师徒的信物。” 窗外寒鸦惊飞,碎玉般的月光洒在案上未干的茶渍上,倒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司徒俊握紧翠簪,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这一夜,注定要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被迫删改) 第26章 苏芸娘倾心 夜幕如浓稠的墨汁,自九天之上缓缓倾泻,将天地尽数笼罩。 万籁俱寂之中,唯有此起彼伏的虫鸣,在夜色里奏响一曲独特的乐章,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机与神秘,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喧嚣都在此刻沉淀,只余这空灵的音符在夜空中飘荡。 侧房内,司徒俊与苏芸娘四目相对,两人眼中似藏着熊熊烈火,浓烈的情意如汹涌潮水,瞬间将彼此紧紧包围。 苏芸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似受惊的蝶翼,随后缓缓闭上双眼,万千情愫在这无声的动作中流转,无需言语,一切情意已尽在其中。 司徒俊满脸柔情,他一手轻柔却有力地扣住苏芸娘纤细的腰肢,将她往怀中带,动作里满是珍视;另一手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后脑,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生怕稍有不慎便会弄疼她。 当两人的柔唇相触的刹那,一道电流划过,两人的心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周身空气仿佛瞬间被点燃。 苏芸娘只觉自己仿若置身云端,周身被柔软与甜蜜包裹,意识渐渐模糊,沉醉在这温柔的氛围中。 她的双手本能地紧紧抱住司徒俊,似要将自己彻底融入他的温暖。 司徒俊望着眼前这张脸色绯红、娇艳欲滴的面容,这个他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女人,心中的炽热瞬间沸腾到了极点。 两人彻底沉沦在这浓郁的柔情之中,忘却了时间,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静谧的房间里形成独特的韵律。 苏芸娘羞怯地不敢直视司徒俊的眼睛,低垂着头,脸颊红得好似要滴出血来,宛如天边绚丽的晚霞,娇憨可爱。 她轻咬下唇,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 “抱……抱我回房间。” “芸娘,我等这天太久了。” 司徒俊声音沙哑,其中饱含着无尽的深情与渴望,他小心翼翼地将苏芸娘抱起,朝着房间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定,仿佛承载着两人的未来,脚步中满是对幸福的憧憬。 苏芸娘的寝室内,龙涎香炉中青烟袅袅,丝丝缕缕的清香沁人心扉,令人心醉,为这房间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床榻帷幕上,风铃随着微风轻轻摇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为这温馨的氛围增添了几分灵动,仿佛也在为这对恋人的甜蜜而欢唱。 纱灯的光影在屋内浮动,朦胧而温暖,隐隐约约间,女子的娇嗔声从帷幕中传出…… 夜风轻轻掀起床榻的帷幕,龙涎香与晚香玉的气息交融弥漫,纱灯的光影在交缠的床幔上摇曳,编织成一场禁忌而美好的美梦。 【叮!恭喜宿主败坏北霸天的气运,获得天运值2000点。】 【叮!恭喜宿主收录女主成功,奖励炼丹术,获一品炼丹术巅峰,精通所有一阶草药药理。】 【叮!恭喜宿主帮道侣激活水灵脉,获得‘青木灵脉’。注:木灵脉和木灵体是成为炼丹师的前提条件。】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次高级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修为突破至筑基三层。】 与此同时,在北疆一处富丽堂皇的府邸里,北霸天正搂着一位娇美女子,享受着片刻的欢愉。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他搂着女子的手突然僵住,眉头紧紧蹙起,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与不安。 他只感觉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从他身上悄然离去,一种莫名的焦虑涌上心头,让他的内心隐隐不安。 “可能这些天荒废了修炼了……” 他在心中暗自念叨,试图安慰自己,随后又强颜欢笑,再次搂紧身边的女子,却难以驱散心中那一丝不安。 而司徒俊这边,在温馨过后,他打开了个人面板: 【姓名:司徒俊】 【年龄:20】 【身份:北城府西院管事】 【功法:龙凤太衍真经】 【修为:筑基三层】 【体质:混沌灵体、中品青木灵脉】 【天赋职业:一品炼丹师,注:系统检测到宿主拥有可升级的灵体和灵脉,故资质毋庸置疑,特资质点取消,改为天赋职业。】 【天运值:3200】 【物品:灵石若干、易孕丹10颗、迷魂丹2颗……】 当司徒俊看到物品栏里的丹药时,不禁一阵无语,俊脸微微发烫。 不过很快他便将注意力转移,迫不及待地说道: “抽奖。” 司徒俊毫不犹豫地将这次高级抽奖机会用掉。 在他的脑海中,一个庞大的转盘飞速转动起来,他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眼神紧紧盯着转盘,充满了期待与紧张,仿佛此刻他的命运就掌握在这转盘之上。 终于,随着转盘缓缓停下,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本命法器短剑:冰封。注:天地间一缕九幽寒气孕育而成,为刺客不二选择的武器。随着宿主修为等级提升而提升,如今品阶为极品法器。】 “牛皮!” 司徒俊难掩心中的喜悦,兴奋地低呼出声。 修真者梦寐以求的标配法器到手,还学会了炼丹术,他感觉自己在这修仙界也有了立足之本,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在修仙界大放异彩的模样。 高兴之余,他又忍不住将苏芸娘搂入怀中,再次沉浸在甜蜜之中。 ……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安静下来。 苏芸娘依偎在司徒俊怀中,此时她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与司徒俊的关系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男人从此就是她的“夫君”了。 她的心底开始盘算起来,为了两人的未来,必须让司徒俊尽快成长起来,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站稳脚跟。 在交谈中,司徒俊了解到,在北王朝之外,还有着众多的王朝。为了争夺稀缺的资源,各王朝边界常年战火纷飞,局势动荡不安,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不仅如此,王朝之外还有少数皇朝,甚至存在着神秘而强大的神朝。 这些王朝、皇朝、神朝,皆是由修仙界的宗门扶持建立。 不过,修仙界的宗门之间相互约束,立下了严格的条约,严禁宗门势力的人插手世俗之事。 一旦违反,世俗政权将被覆灭,宗门势力也会遭到其他宗门的共同讨伐。 也正因如此,这条约确立万年来,没有任何势力敢公然违背,毕竟那些妄图挑战规则的势力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成为了后人的警示。 而且,条约还对世俗政权者的最高修为做出了明确规定:王朝内最高修为限制在元婴期,一旦有人突破,就必须加入所属的皇朝;皇朝内最高修为为化神期,突破者需进入宗门势力。 唯一的神朝统管所有皇朝,皇朝内各势力分管一方,并且神朝由各宗门派人共同管理。 如此一来,整个修仙界的资源分配得以完善,既保证了修仙界的稳定,又不会过多干涉世俗界势力的兴衰发展,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直到今日,司徒俊才算是窥见了修真界的冰山一角,这广阔而神秘的世界,让他既兴奋又感到一丝压力,仿佛前方是一片未知的浩瀚海洋,等待他去探索,却也暗藏着无数的危险。 “所以,管事一职已经不适合你了,你要尽快修炼到金丹期,才能保护好你的女人。” 苏芸娘说着,将头靠在司徒俊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神中却也透露出一丝担忧,为两人的未来而忧虑。 “我会的,对了芸娘,我想学习炼丹,不知道你有办法?” 司徒俊搂着苏芸娘,眼中满是期待地问道。 他心中想着,先学习一段时间灵药和炼丹术,这样日后别人发现他是一阶炼丹师时,也不会觉得太过突兀,为自己的实力提升做好铺垫。 “炼丹?” 苏芸娘美目闪动,若有所思,这确实不失为一个提升实力的好路子。 她看向司徒俊,认真地说道: “府内没有一阶炼丹师,不过你想成为炼丹师,不妨先学会灵药的种植和药理。” 司徒俊转念一想,觉得这个提议十分可行,便欣然同意了下来。 “那明日你陪我出门,去集市采购些灵植种子。” 苏芸娘温柔地说道。 “好的” 司徒俊答应下来。 两人依偎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陪伴,心中满是温暖,但又有些情难自禁起来。 夜色渐深,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演奏了动人旋律。 香芸苑内,阵阵花香随着夜风轻轻浮动,那浓郁的香气令人沉醉其中。 薄薄的雾气弥漫在整个庭院,为满园娇艳的花朵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花朵上沾着些许晶莹的水珠,在月光的照耀下,宛如一颗颗璀璨的宝石,让花瓣显得更加娇艳动人。 良久。 当夜晚的虫鸣声渐渐停歇,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 苏芸娘寝室床榻上。 一只晶莹剔透的玉足悄然伸出,肌肤白皙如雪,一具曼妙身姿静静侧卧着。 苏芸娘此时虽有疲惫,却难掩眼中的幸福。 她看着身旁的司徒俊,心间微微一颤,玉手轻轻拉住司徒俊的手,声音娇柔带着嗔怪: “不可贪多。” 此时,她的脸色带着淡淡的红晕,宛如三月桃花,娇艳迷人,美得令人心醉。 眼中含着丝丝情意,诉说着无尽的温柔。 第27章 满足与波澜 晨光熹微,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整个香芸苑。 晶莹剔透的露珠顺着娇艳的花瓣缓缓滚落,“滴答”一声,在青石板上晕开细小的涟漪,宛如一幅灵动的水墨画卷。 不多时,金灿灿的阳光穿透雕花窗棂,在床榻上洒下细碎的金斑,为这静谧的空间增添了一抹温暖的色彩。 苏芸娘被这暖意轻轻唤醒,慵懒地舒展着身体,却不料扯动了昨夜的疲惫,不禁轻哼出声。 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娇嗔,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司徒俊闻声缓缓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未褪的倦意,朦胧中透着一丝温柔与眷恋。 见她绯红着脸往被子里缩,那害羞的模样让他心头一动,伸手将人搂进怀里,声音低沉而温柔: “还累?” “都怪你。” 苏芸娘嗔怪着,抬起手轻轻捶了下他胸膛,动作轻柔,满是亲昵。 然而,司徒俊却顺势扣住她的手腕,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几分。 晨光温柔地勾勒着少年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盛满笑意,宛如璀璨星辰,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他捧着自己脸庞时,那近乎虔诚的守护,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甜蜜而美好。 就在两人正沉浸在这亲昵氛围中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侍女秋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安: “夫人!西院库房的‘炼体丹’被人盗走了!府门守将说要立刻查问……” 司徒俊与苏芸娘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一丝警觉。 昨夜交谈时,他曾跟苏芸娘提起过,自从接手北院资源发放后,这一肥差让某些人眼红不已,如今看来,莫不是有人借此机会生事? 苏芸娘迅速披衣起身,发间的玉簪还未戴好,就被司徒俊按住手腕。 他目光坚定地说道: “你歇着,我去处理。” “小心点。” 苏芸娘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梳妆台上的铜镜。 铜镜映出她泛红的脸颊,与镜中那个因情而鲜活的自己对视片刻,她突然攥紧了衣角——司徒俊若想在这暗流涌动的北城府站稳脚跟,仅靠修为远远不够。 另一边,司徒俊踏入西院库房时,浓烈的硝烟味扑面而来。 原本存放“炼体丹”的檀木架上,赫然多了些打开封盖的瓶子,有些瓶子还东倒西歪地掉落地上,现场一片狼藉。 他瞳孔微缩,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空荡荡的,不知何时令牌居然不见了!没有令牌,这间库存密室外人是进不来的,要是用蛮力打开,必定触动禁制,发出示警甚至爆炸,可如今现场却如此诡异。 “司徒管事可算来了。”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北城府东院管事曹广阴沉着脸: “有人举报库房失窃,库房守卫亲眼看见有人昨晚拿着令牌进入库房,我想司徒管事是不是为此事解释一下?如此多的炼体丹就这样消失了,府内‘炼体丹’发放必将受挫,东院和南苑的‘炼体丹’本就不多。 我想请司徒管事解释下,这是单纯的挪用,还是司徒管事监守自盗?” 守将说完,阴恻恻一笑,那笑容中满是挑衅。 司徒俊目光扫过四周噤若寒蝉的守卫,心中已然明白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思斗转间,他知道这是无解之局,毕竟这丹药是被人拿令牌取走的,而自己的令牌偏偏不见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 “曹守将,此事我会向柳夫人解释的,请回吧!” 司徒俊深吸口气,语气平静,试图稳住局面。 曹广这次来,本就是想把司徒俊带走关押的,哪能轻易离去,眉毛一挑,语气强硬道: “此事非同小可,问题没调查清楚前,司徒管事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着就要挥手让府兵动手拿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一道微怒的声音传来: “此事我西院自会解决,曹守将请回吧!” 司徒俊看到是苏芸娘来了,心底松了口气。 曹广听到有人违逆自己的意思,正要发怒,回头看到是苏芸娘,脸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说道: “夫人好,有人举报司徒俊监守自盗,末将要把人带回去审查一番。” 苏芸娘怒了,周身灵压瞬间释放,强大的威压如汹涌的浪潮般席卷而来: “我说我们西院会解决!” 曹广脸色骤变,心底忍不住颤抖,此等灵压,堪比金丹大修士。 他连忙躬身道: “夫人息怒!我等就离开。” 说完,带着府兵匆匆离去,狼狈的模样与来时的嚣张形成鲜明对比。 司徒俊抬眼望向曹广的离去背影,心中已有计较——得培养自己的心腹了,要不遇事两眼一抹黑,连个打探消息的人都没有。 “走吧,跟我去找柳妹妹说一声,不就是炼体丹吗,我用往后发放的资源抵消。” 苏芸娘看了眼司徒俊,眸中带着些许外人看不到的情意,温和地说道。 “谢谢!” 司徒俊心中满是感动,简单的两个字饱含着他对苏芸娘的感激。 在柳萱儿住处,听闻苏芸娘的来意后,虽然柳萱儿有些好奇苏芸娘为何帮司徒俊把事情兜下,但这也没什么大事,便应承了下来,不追究司徒俊的过失。 不过,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西院,这事她也要好好查一查,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 事情解决后,两人乘坐马车出了府门。 这是司徒俊第一次出北城府的大门,心中的激荡和好奇可想而知。 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叹不已,北城府内宛如一座内城,而府门外则是更广阔的外城。 贩厮走卒来来往往,酒楼茶馆热闹非凡,府邸高院气派非凡,商行宝殿金碧辉煌…… 处处都透着繁华热闹,仿佛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处气派的商店里。 司徒俊掏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灵石买了一批炼体丹,西院丢失的丹药不能让苏芸娘一个人替自己垫付,她也是要修炼的,他怎能让她如此辛苦。 昨晚一夜交流,苏芸娘不但激活了中品水灵脉,修为更是从筑基巅峰迈入了半步金丹。 等准备好丹药和灵石,修炼一段时间,肯定能突破至金丹境,想到这里,他为苏芸娘感到由衷的高兴。 期间,他还买了灵药种子,灵药幼苗,以及灵植图册,心中已然有了新的计划。 苏芸娘虽然好奇司徒俊哪来那么多灵石,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作为自己的男人,有点小秘密正常,所以并没有把心底的疑惑问出来,只是默默地陪在他身边。 看到司徒俊没有储物袋,她还特意花了300灵石买了个下品储物袋给他。 司徒俊看着这个巴掌大小,灰黑色的袋子,眼中满是好奇和喜爱。 空间差不多一个立方大小,不过足够他放些东西了,简直太方便了,仿佛发现了一个宝藏。 回到府内,把买的炼体丹填补上,处理些杂七杂八的事项,再去柳萱儿那汇报下填补丹药的事情,时间已经来到了黄昏时分。 夜幕再次降临,香芸苑的晚香玉开得愈发浓烈,馥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苏芸娘倚着雕花窗棂,指尖缠着半卷《灵植栽培手记》,墨香混着她鬓边的茉莉花香,在夜风中轻轻漾开。 司徒俊斜靠在紫檀木榻上,目光却未曾从她身上移开半分,昨夜的涟漪仿佛还萦绕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间。 “你看,这金线幽兰喜阴湿,需用寒潭水浇灌,还得布置聚灵阵。” 苏芸娘突然将书卷递到司徒俊眼前,发丝不经意扫过他的鼻尖,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 司徒俊顺势握住她的手,将人拉得更近,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有夫人亲自教导,何须看书?” 苏芸娘娇笑一声,眼神中满是爱意: “就你贫嘴,那走,把今天买的灵植幼苗种上。” 说着两人来到后花园新翻的空地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一份浪漫。 两人一通忙活,配合默契。 此刻,苏芸娘正低头修剪灵植幼苗,月光落在她发梢上,更添了几分仙气和柔美,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芸娘,我们回去吧,夜快深了。” 司徒俊眼中带着温柔,声音低沉而温和。 苏芸娘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羞涩,红扑扑的小脸可爱动人。 四目相对间,情意在彼此心中无声中流淌。 香芸苑的夜,静谧而旖旎。 司徒俊将苏芸娘轻轻搂在怀中…… 窗外虫鸣渐起,与昨夜不同的是,此刻的夜色里,多了几分自然和全身心投入。 一脸绯红的苏芸娘感觉今晚异常的开心,缠着司徒俊久久无法入睡。 第28章 采购灵药种子 香芸苑内,夏夜的风裹挟着晚香玉的馥郁,轻轻拂过窗棂。 纱帐内,司徒俊与苏芸娘相拥而眠,一夜缱绻,爱意绵长。 第二日,晨光再次温柔地洒进香芸苑。 苏芸娘悠悠转醒,抬眼便撞进司徒俊那满含深情的眼眸,两人相视而笑,眼中皆是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待司徒俊来到管事处处理事务时,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丢失令牌的那日。 细细回想,唯一有蹊跷的地方,便是前往北院处理事情的那段时间。 北院向来人多事杂,往来人员繁杂,极有可能就是在他专注处理事务时,被别有用心之人趁机靠近,顺手将令牌偷走。 心中有了怀疑,司徒俊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夜幕降临,他借着夜色的掩护,偷偷溜进北院。 凭借着筑基三层的修为,他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各个院子之间,屏息凝神地偷听着每一处可能存在异常的谈话,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在这过程中,他窥见了不少令人面红耳赤的香艳场景,这意外的“收获”反倒让他兴致勃勃,查探的干劲愈发十足。 东院。 一处院子中。 曹广正闲适地坐在椅子上举杯饮酒,一旁的侍从恭敬地站着,向他汇报着情况。 “曹大人,这就是那小子这些天的境况。” 侍从说完,便低着头,安静地等待着曹广的指示。 若是司徒俊在此的话,定会一眼认出,这侍从正是西院管事处的杂役。 曹广微微点头,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侍从退下。 待侍从离去后,曹广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 “这司徒俊居然把丹药补了回去,可这小子怎么天天往苏芸娘那跑?难道……”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浮现,不禁让他心中一惊。 他本就是替人办事,想把司徒俊搬掉,换上那人的亲信,可这次不仅没能如愿,还差点得罪了苏芸娘。 想到此处,曹广满脸懊恼: “不管是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但苏芸娘如此看重他,更不好对付他了,该死的,失策了!” 想到自己要得罪苏芸娘,心底一阵懊恼。 回想起那日苏芸娘不经意间流露的灵力波动,那可是筑基巅峰的修为,远非委托他办事的那人能比。 心中盘算了暗自道: “有些刺手啊,要不把收的好处退回去吧……” 曹广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沉思片刻后,起身走出院子。 …… 蔷薇院。 夜幕西沉,遮住了最后一缕光亮。 柳萱儿刚沐浴完,淡淡的清香从她身上散发开来。 “夫人,都要睡觉了,怎么还梳妆打扮?” 翠竹不解的问道。 一旁的春花嗔怪地瞥了翠竹一眼,笑着解释道: “府主大人回来了,当然要时刻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万一府主突然过来呢?” 柳萱儿娇嗔地瞪了春花一眼。 随后又忍不住转头瞥向门外,眼神中满是期待。 自从那次“北霸天”宠幸她后,便再没踏入过这个院子,这让她焦虑不已。 这不。 听闻北霸天回到府内,她便每日晚上精心沐浴梳妆,满心期待着北霸天能再次临幸。 “夫人,不如您主动去见见府主?” 翠竹悄声提议道。 柳萱儿轻轻叹了口气,神情落寞地说: “府主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府内妻妾加上侍寝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好几十,岂是我一个妾室能随便去见的?要是惹他生气……” 一想到那些惹怒北霸天,被遣去北院,终生不得离开的女人,柳萱儿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满是担忧和后怕。 夜深了。 柳萱儿孤零零地抱着腿坐在床榻上。 一行清泪划过她精致、娇艳的俏脸。 自那次后,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北霸天始终没有来过,思念与委屈交织在一起,让她心如刀割。 …… 这天,太阳就要落山了。 司徒俊刚处理完管事处的事情,便惬意地躺在躺椅上喝茶。 忽然,他想起柳萱儿。 这女人,已经好久没叫自己给她按摩过脚了,也没再撩拨、调戏过自己。 这一想,让他有些犯愁了,好感度没法提升可怎么办? “对了,还有徐莲,已经好些天没去安慰她了,还真有些怀念她了。” 想到徐莲,司徒俊心中涌起一阵火热。 那个女人对他无比温柔包容,无论他提出多么羞耻的要求,都会尽力满足,和她相处的时光总是让他无比享受。 可思索片刻后,司徒俊还是摇了摇头: “改天吧,今晚再巡查一遍北院。” …… 与此同时,南宫雪的寝室侧房,徐莲正细心地帮她沐浴。 朦胧的水汽中,南宫雪娇美的胴体若隐若现,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白皙嫩滑的肩头缓缓滚落。 长长的睫毛上沾着些许水汽,扑闪扑闪的,说不出的娇媚可爱。 南宫雪突然轻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 “你那个负心汉,好几天没来看你了。” 徐莲手微微一顿,嗔笑着回应: “夫人不是不让他来么。” “哼,我看他是吃干抹净,把你忘了!” 南宫雪气鼓鼓地说。 “明日我也要跟着去集市,倒要看看他搞什么名堂。” 第二日清晨,当司徒俊来到苏芸娘院外时,意外看到南宫雪正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 苏芸娘见此情景,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优雅的笑容: “南宫妹妹也要同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凑个热闹。” 南宫雪毫不客气的说道。 几人一同来到集市,这里人声鼎沸,各种灵植、丹药、法器琳琅满目。 苏芸娘在一处灵植摊前停下,仔细挑选着种子。 南宫雪也装模装样的挑挑拣拣,徐莲则一脸含笑的跟在身后,偶尔偷偷瞥一眼司徒俊,满脸的温柔。 司徒俊站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在他心中,这三位妩媚绝美的女人,其中可是有着两个他心爱的人,他暗暗发誓,定要护她们周全。 一上午,几人走走停停,看到什么首饰店、衣裙店、胭脂水粉店,基本都逛一下,看看有什么自己喜欢的。 期间,南宫雪发现苏芸娘看司徒俊的目光有些不一样,跟徐姨一样带着温柔,这让南宫雪很是吃惊。 等几人回到府内,临别时,南宫雪看了眼徐莲,说晚上来院里喝酒。 司徒俊看了眼苏芸娘,有些尴尬的笑着答应下来。 从苏芸娘有些莫名笑意的脸上,或许已经猜到些什么。 心想,得找个时间,跟她坦白一下跟徐莲两人的事才行,要不怕她有芥蒂,或让她误会自己故意隐瞒,导致两人感情破裂。 第29章 夏夜酒意醉人 晚上,夜幕如墨,将整个北城府笼罩其中。 司徒俊踏着满地星辉,悄然走进南宫雪的院子。 院中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洒下斑驳光影,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朦胧与神秘。 徐莲早已在院内等候,脸上挂着温柔笑意,轻盈地迎了上来。 她伸手推开内院大门,又不动声色地遣散了外院的护卫。 这些护卫们训练有素,对徐莲的指令没有丝毫迟疑,关上外院大门迅速撤离,让这一方天地瞬间变得更加隐秘。 徐莲深知,今晚又将是一个充满旖旎与激情的夜晚,为了不被他人发觉,这般安排必不可少。 大门刚刚关上,司徒俊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一把将徐莲搂入怀中,炽热的吻如雨点般落下。 徐莲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只觉呼吸逐渐变得困难,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娇嗔道: “快进去吧,等下夫人看到你这么不正经,又不让你来此了。” 她的双颊染上一抹红晕,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愈发显得妩媚动人。 司徒俊坏笑着,眼中满是宠溺与欲望: “这不是想徐姨你吗,嘿嘿。” 说着,不顾徐莲的假意挣扎,拉起她柔软的玉手,两人相携步入客厅。 客厅内,早已备好一桌丰盛酒菜。 南宫雪优雅地坐在椅子上,看到两人亲密无间地走进来,尤其是司徒俊那不安分的手轻轻拍向徐莲那丰腴饱满的臀部时,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酸涩。 自徐莲与司徒俊有了肌肤之亲后,整个人愈发娇艳欲滴,浑身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若是被北霸天看到此刻的徐莲,恐怕早就将她收入房中了。 还记得当初,北霸天第一次见到徐莲时,那炽热的眼神毫不掩饰地落在她丰满的身躯上。 特别是得知徐莲是自己的奶妈后,眼中的占有欲更是浓烈了几分。 若不是那时徐莲身为侍女,打扮朴素,恐怕早就被北霸天叫去侍寝了。 不得不说,徐莲那傲人的身材,在西院和北院众多女子中,也唯有苏芸娘能与之媲美。 “你俩腻歪啥,快过来喝酒。” 南宫雪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开口催促道。 徐莲轻轻挣脱司徒俊的手,莲步轻移,上前把几人酒杯倒酒。 司徒俊看向同样美貌动人的南宫雪,笑着打招呼: “南宫夫人好,这不是好些天没跟徐姨说话了吗,嘿嘿。” 南宫雪瞥了他一眼,心中满是无奈与心酸。 她在心底暗暗想着,你们亲热就不能找个我看不到的地方吗?难道不知道我看了会难受,也渴望被府主宠幸吗? “坐吧。” 南宫雪说着,端起徐莲刚倒的酒,仰头一饮而尽,试图用酒精浇灭心中的不快。 司徒俊见她这般豪爽的举动,不禁愣了一下,心中暗自嘀咕: “这南宫雪不会是个酒蒙子吧?” “看着我干嘛?喝酒啊,我喊你过来是看我喝酒的吗?” 南宫雪的脸颊因酒精的作用泛起红晕,娇嗔道。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快和豪爽,直直地盯着司徒俊。 司徒俊哈哈一笑,说道: “当然不是,今晚定陪夫人喝个痛快。” “这可是你说的,徐姨倒酒,你们俩都别偷奸耍滑啊,我喝多少你们跟着喝多少。” 南宫雪俏脸一正,眼神扫过司徒俊身前满满的酒盅,眼神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司徒俊心领神会,毫不犹豫地举杯一饮而尽。 随着时间流逝,三人的话越来越多。 在这温馨又略带暧昧的氛围中,酒量也不断增加。 三人清空几个酒坛后,南宫雪早已醉眼迷离,眼神中透着朦胧的雾气。 徐莲也差不多,虽然意识还清醒,但整个人已经有些摇摇欲坠,若是让她走路,恐怕连一步都走不稳。 司徒俊凭借着自身修为和提升后的体质,状态比她们两人稍好一些。 眼看时间不早,两人也都喝得半醉,他便提议结束今晚的饮酒。 “司徒,你帮忙送夫人回去休息吧,我醉得都走不动路了,没法送夫人回去。” 徐莲艰难地站起身来,身子晃了晃,连忙扶住桌子,向司徒俊开口求助。 “那好,你先坐一会,我先送夫人回去。” 司徒俊说着,起身走到南宫雪身边,轻轻扶起她。 南宫雪醉得厉害,整个人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完全靠在司徒俊怀里。 司徒俊扶着她走了几步,只觉十分费劲,便提议道: “夫人,您现在走不动路,我抱您回去吧?” 南宫雪虽然身子绵软无力,但思维还尚存一丝清明,听到这话,一下子愣住了。 她可是府主的妾室,让一个府主外的男人抱自己,这传出去可如何是好? 一时间,她心中满是纠结与犹豫。 “夫人,就让司徒抱您回去吧,这屋内没外人看到。” 徐莲看出了南宫雪的顾虑,开口劝说道。 她知道,南宫雪心中对这种违背礼教的行为有着深深的抗拒,所以才用没有外人看见作为借口,试图打破她心中的防线。 “那……好吧。” 南宫雪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脸色发烫,也不知是喝酒的缘故,还是因为害羞。 司徒俊心中一阵暗喜,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那就多有冒犯了。” 说着,弯腰将南宫雪抱了起来。 南宫雪被他抱在怀中,心底慌乱不已,眼神四处躲闪,不知该看向何处。 感受着司徒俊有力的臂膀和温暖的怀抱,南宫雪的心跳愈发剧烈,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孤独的内心不禁一阵恍惚,甚至开始迷恋起这种感觉。 她不自觉地抬起头,望向司徒俊。 只见他样貌俊朗,眼神刚毅,浑身散发着迷人的男人味,这让南宫雪眼神愈发迷离,悄悄将头靠在司徒俊怀里,一脸娇羞。 司徒俊只觉得怀中的娇躯柔软无比,淡淡的体香萦绕鼻尖,让他体内的热血瞬间沸腾起来,手臂也不自觉地抱紧了几分。 特别是感受到胸前那柔软的触感,更是让他心猿意马,险些把持不住。 不多时。 司徒俊将南宫雪抱到寝室床榻上轻轻放下,又贴心地为她盖上被子。 他偷偷咽了咽口水,说道: “那夫人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嗯。” 南宫雪轻声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与不舍。 司徒俊退出房间,心中的火焰熊熊燃烧,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徐莲帮忙浇灭。 回到客厅,徐莲看到司徒俊火急火燎地走进来,脸上露出一抹羞涩又妩媚的笑容。 还没等她开口,司徒俊便一把将她抱起,直接走进客厅旁的侧房。 “去院外偏房……” 徐莲的提议司徒俊并没理会。 第30章 暗流涌动 一进入房间,徐莲便靠在门上。 瞧着那张妩媚,绝美的脸蛋,诱人的娇唇,司徒俊心底暗道一声妖精! 两人靠的很近,彼此交换着甜丝丝的酒气,丝丝温热的气息在这狭小的空间内迅速蔓延。 湖蓝色的素裙,落在地上堆成凌乱的一团。 “我醉了,扶我去床上。” 徐莲脸色羞红,带着丝丝醉意道。 司徒俊闻言,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快步走向床榻。 “不能喝还喝那么多,这会醉了吧……” 微风轻拂,床幔轻轻浮动,烛火摇曳,发出柔和的光芒。 屋内,徐姨酒后的娇嗔声时有时无,责怪司徒俊的不体贴…… 良久。 徐莲俏脸上的醉酒红晕还在,汗水浸湿了额前的头发。 她玉手紧紧抱着司徒俊,掐着他的软肉,嗔怪他的不是。 “你跟苏夫人……关系不一般吧?”徐莲抬起俏脸,好奇地问道,“我看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司徒俊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俏脸,温柔地说道: “跟你一样,都是我深爱的女人。 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被冷落了十几年,守了十几年活寡,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幸福,能跟我生活在一起。” 徐莲理解司徒俊的想法,开口道: “放心吧,我跟她会好好相处的。我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但你不能像北霸天冷落自己的夫人。” “傻瓜,你们这么如花似玉的女人,我喜欢得不行,干嘛冷落你们?” 司徒俊说着,手又不安分地抱住她,惹得她娇嗔一声。 “司徒,把夫人也照顾了了吧,夫人这几年也挺可怜的,都是我在陪着她。” 徐莲喘着粗气,提议道。 司徒俊的手微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开口道: “这,合适吗?她愿意吗?” 徐莲拉住他作怪的手,嗔怪道: “有啥不合适的,你看夫人的眼神都能拉丝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司徒俊尴尬一笑: “行,那你探探她口风,可以的话……” “探什么口风,你刚才这样折腾我,而她又离我们这么近,这会指不定春心荡漾呢,你现在就过去,她喝了酒,拒绝不了你的。” 徐莲一脸坏笑道。 司徒俊听了这话,心中一动,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看向徐莲,只见她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怂恿之意。 在这夜风徐徐的春夜下,司徒俊心中的想法再次被点燃,燥热的气息如汹涌的浪潮,难以平息。 决定听从徐莲的建议,去看看南宫雪是否对自己有好感。 他轻轻在徐莲额头落下一吻,整理了下略显凌乱的衣衫,便转身向南宫雪的寝室走去。 …… 此时。 夜色如墨,笼罩着北城府,东院一处偏僻的院子里,却亮着明亮的烛火。 昏黄的光晕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屋内传来的低沉话语声,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气息。 客厅内,首位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一身笔挺的军士服饰,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更加挺拔。 此人名为朱长破,是统管府兵的第一统领。 他缓缓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动作优雅而从容。 随着他目光的开合,眼中不时闪过锐利的精光,仿佛能看穿人心,一看就不是寻常之人,而是武力高强、修为精深的高手。 他的修为早已达到了半步金丹境,若不是自身资质稍差了些,此刻必定已是这北城府的第二位金丹修士,实力不容小觑。 在朱长破身旁,曹广和王德才两人毕恭毕敬地站立着,大气都不敢出,身子微微前倾,脸上满是讨好与敬畏。 “王德才,我知道你对那司徒静青睐有加,不想对他有过多的为难。” 朱长破放下茶盏,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你要明白,我既然可以让你做这东院的管事,也可以让你的一切化为乌有,甚至你宠爱的妻妾,我都能轻易夺去。”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字字句句都戳在王德才的心口上。 王德才一听,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深知朱长破的手段,也明白自己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颗棋子。 他赶忙跪下,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 “奴才知道错了,望大统领手下留情,再给奴才一次机会。” 此刻,他心中那一丝对司徒静的怜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满脑子都是如何保命,“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句话,此刻在他心中得到了深刻的印证。 “机会?” 朱长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眼神中满是不屑。 “是的,再给奴才一次机会,奴才亲自出手灭了他。” 王德才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决绝,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完成这个任务,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和性命。 “行,你有此决心,本统领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朱长破满意地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记得把事情办好,别留下尾巴。” “多谢大统领!多谢大统领!他一个炼体修士,我定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的,绝翻不起一丝浪花。” 王德才如获大赦,不停地磕头谢恩,刚才朱长破的威胁确实把他吓得不轻,此刻只想着赶紧完成任务,保住自己的一切。 处理完王德才的事,朱长破的目光又转向了曹广,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语气冰冷: “曹守将,你最近好像有点不给我面子啊?” 曹广被朱长破那冷冽的目光盯着,只觉得浑身发冷,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偷偷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不是卑职我不尽心,是……是这事,牵扯到苏芸娘苏夫人,卑职才无功而返。” 提到苏夫人,他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着一丝忌惮。 朱长破收回目光,又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语气平淡却透着威压: “苏夫人再大,也只是个不受宠的妾室,些许的牵扯就让你如此顾及?你到底是在为谁办事?她再大能大过东院的夫人们?” “卑职……卑职以后会注意的。” 曹广唯唯诺诺地回应着,心中满是忐忑,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朱长破。 “我不是要你注意,而是要你打通西院和北院的眼线,成为我们可干预和统治的后院。” 朱长破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霜,冰冷刺骨。 “如果再无进展,你这守将之职也别干了,去矿洞挖矿好了。” 朱长破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曹广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深知矿洞意味着什么,一旦去了那里,这辈子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他连忙说道: “大统领放心,再给我半个月时间,西院和北院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下。”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尽办法完成任务,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地位。 “好,希望你们端正自己的认知,把事情办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下去吧。” 朱长破挥了挥手,示意两人离开。 “多谢大统领,定不会让大统领失望!” 两人如蒙大赦,赶忙躬身退出院子。 第31章 暗流与醉酒 夜色如墨,曹广与王德才踏出院子的刹那,晚风裹着凉意袭来,两人后知后觉地发现,冷汗早已浸透衣衫。 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不约而同地微微叹了口气。 在朱长破的威压之下,反抗不过是徒劳,唯有暂时妥协。 “别多想了,我们先联手,把司徒俊除去,把这西院管事换成我们的人,再徐徐图之。” 曹广压低声音,凑到王德才耳边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为了自己的小命和前途,为了家里的美娇妻。可惜那年轻人,大好前程……” 王德才叹了口气,心中虽有一丝不忍,但在生死面前,这点怜悯显得微不足道。 “收起你那可笑的同情心,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事情办砸了谁都别想好过。” 曹广不屑地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警告。接着说道: “司徒俊既然是柳夫人的人,还有苏夫人力挺,别想着劝他归顺我们,还是让他直接消失的好。” “我不过是感慨一下而已,走吧,回去我们再商讨下,怎么解决掉司徒俊。” 王德才摇摇头,不再多说,率先朝着黑暗中走去。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夜色重新归于寂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 另一边。 司徒俊打开侧室的门走了出去。 庭院内,春夜的风轻柔拂面,带着若有若无的花香,却难以抚平他内心的躁动。 他行至门前,抬手欲敲门,又犹豫着停下,最终还是轻轻推开房门。 屋内,淡淡的酒香与女子特有的气息交织。 摇曳的烛火下,南宫雪侧身卧于榻上,青丝如瀑,醉意染红了她的脸颊,单薄的寝衣松垮地裹着身形。 她朱唇微启,梦呓呢喃。 司徒俊静静地伫立在床边,目光温柔而专注地凝视着眼前人。 他深吸口气,犹豫再三后,缓缓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地将南宫雪额前的发丝拨到耳后。 南宫雪在睡梦中感受到了这温柔的触碰,缓缓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看到司徒俊近在咫尺的俊脸,她先是一怔,想起先前听到的声响,脸上顿时泛起红晕。 声音略带虚弱地问道: “你……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微颤,眼神中既有羞涩,又隐隐带着期待。 司徒俊看着她慌乱的眼神,微微一笑。 轻声说道: “放心不下你。” 说着,轻轻握住她的手。 南宫雪想要抽回手,却只是轻轻挣了挣,娇嗔道: “男女授受不亲,你快放开。” 然而。 她的语气中并没有太多的坚决,反而更像是一种撒娇。 司徒俊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将她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心口,深情地说道: “自从见到你,我的心就再也无法平静。我知道这样很唐突,可实在不愿再压抑这份心意。” 南宫雪的心跳也随着他的话语剧烈地跳动起来,她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时刻,心中既慌乱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蜜涌上心头。 “可我是府主的……” 她声音越说越小,别过脸去,不敢与司徒俊对视,心中满是慌乱与羞涩。 司徒俊见她这般模样,心中越发怜惜。 他将她轻轻搂入怀中,伸手轻轻握住南宫雪的手,温柔地说道: “今夜月色很美,往后,我定会护你周全。” 南宫雪满脸娇羞: “别这样,你快走吧。”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她却没有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反而不自觉地回握住司徒俊的手,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靠向他。 两人依偎在一起,轻声诉说着彼此的心意,夜色仿佛也变得格外温柔。 司徒俊再也按捺不住,俯身靠近南宫雪: “雪儿,我喜欢你。” 南宫雪先是一惊,想要抗拒: “司徒……” 南宫雪轻声呢喃,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娇嗔与羞涩。 屋外,夜色正浓。 微风轻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夜里的温柔在伴奏。 屋内,烛火忽明忽暗,映照着两人身影,热烈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间。 激情过后,南宫雪依偎在司徒俊怀中,脸上洋溢着幸福。 “往后,我定不负你。” 司徒俊轻抚她的秀发,轻声承诺。 南宫雪微微点头,这一刻,多年来在府中的孤寂,仿佛都被驱散。 而在另一间屋内,徐莲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动静,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知道,从此刻起,他们三人之间,有了一份特殊的羁绊。 夜色渐深,南宫府沉浸在宁静之中。 当晨光初现,洒进屋内,南宫雪靠在司徒俊怀里,眼中满是幸福与期待。 司徒俊温柔地看着她,轻声安抚: “莫怕,有我在。” 南宫雪望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轻轻点头,憧憬着未来的日子。 第32章 奖励丹药 西院管事处的雕花木窗被晨风轻轻推开,几缕暖阳如同金色丝线,悄然钻进屋内,洒落在紫檀木椅上。司徒俊倚坐在这张泛着深沉光泽的椅中,手中的白玉茶盏里,碧螺春正氤氲着袅袅雾气,宛如一层朦胧的轻纱。 他的指尖缓缓摩挲过温润的杯壁,阖目轻啜一口,茶香在喉间缓缓散开。然而,这片刻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在茶香还未完全消散之际,他在心底默念:“打开系统。” 刹那间,意识深处炸开一连串清脆的提示音,惊得他睫毛轻轻颤动。 【叮!恭喜宿主,破坏北霸天气运,获得1000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攻略南宫雪,奖励修为10年,宿主修为提升至筑基五层。】 【叮!恭喜宿主,南宫雪好感度提升至71,奖励‘奴役丹’加入系统商城售卖系列,一颗需300天运值。注:此丹药效果为不可逆,服用者从此身心屈服宿主,成为宿主奴隶,望慎用。】 司徒俊握着茶盏的手猛地收紧,茶液在杯中剧烈晃动,险些泼出。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死死盯着脑海中悬浮的“奴役丹”信息。这颗逆天丹药的出现,就像一道划破夜空的惊雷,瞬间点燃了他心中蛰伏已久的野心。 他正为如何培养自己的势力而发愁,此刻看到这丹药,心中不禁暗想:培养手下何须如此费心?直接兑换丹药,那些有能力却不顺眼的人,统统都能成为自己的棋子! 眼中寒芒闪烁,司徒俊心中已然有了盘算。这次攻略南宫雪的收获远超预期,他心中暗自思量,若是再攻略几个目标,不仅修为能够不断提升,还会有更多意想不到的收获。想到此处,他心中一阵激动,但还是强自按捺下来,起身前往北院巡视。 结束北院的巡视后,司徒俊又马不停蹄地前往苏芸娘所在之处。雕花门扉半掩着,檀香与药草香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仿佛一幅淡雅的画卷。 苏芸娘斜倚在湘妃榻上,月光白的纱衣衬得她肌肤胜雪,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司徒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看似不经意地提起与南宫雪、徐莲之间的一些琐事。 苏芸娘杏眼圆睁,檀口微嗔,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将他拉到一旁,仔细询问事情的经过。两人就一些事务和见闻展开了深入的交谈,在交流中分享着彼此的想法和见解。 临近傍晚,司徒俊来到了蔷薇院。此时,夜幕渐渐低垂,绚丽的晚霞如同精美的锦缎,为蔷薇院镀上了一层绯色的薄纱,整个院子如梦如幻。 司徒俊一踏入院中,便看到柳萱儿在大厅中专注插花的身影。柳萱儿身着一袭黑色开叉蕾丝裙,精致的剪裁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雪白的长腿在走动间若隐若现,仿佛暗夜中的精灵,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她乌黑的长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落肩头,为她增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在这宅院里的众多女子中,柳萱儿的穿着打扮总是别具一格,大胆而时尚,每次见到她,司徒俊都会眼前一亮。 “夫人好。”司徒俊躬身行礼,目光中带着敬重,但还是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柳萱儿放下手中的花枝,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说道:“司徒管事,最近跟苏姐姐相处得怎样了?”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之意。 “还好,苏夫人十分用心,还教了我不少灵药种植的知识,卑职心中满是感激。”司徒俊语气诚恳,眸光中流露出真挚的谢意。在这暗流涌动、充满权谋争斗的宅院里,柳萱儿和苏芸娘的真心相待,让他那颗早已冰冷的心泛起了丝丝暖意,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寻得了一丝珍贵的光亮。 柳萱儿轻抿红唇,温柔地说道:“姐姐既然这么用心教你,你一定要认真学习,莫要辜负我们的一番心意。”说着,她示意司徒俊坐下。一旁的春花乖巧地奉上香茗,袅袅茶香在空气中萦绕,为这静谧的氛围增添了几分温馨。 柳萱儿忽然靠近了些,身上若有若无的玉兰香气萦绕在司徒俊鼻尖,让他心神微微一颤。“还有一件事,上次丹药丢失的事,已经有眉目了,据东院送来的通报,说是北院一个对你不满的管事,趁你忙活的时候偷了你的令牌,想嫁祸于你。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不必再为此事担忧。”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安抚,试图让司徒俊放下心中的顾虑。 “多谢夫人。”司徒俊微微颔首,表面上不动声色,可眼底却闪过一丝疑虑。单凭一个北院的管事,真的敢盗取令牌,还跑到西院顺利偷取丹药?这一切听起来实在太过巧合。况且,他在北院暗访多日,从未觉得那里有人有如此胆量和手段。 柳萱儿指尖有节奏地轻点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如同在弹奏一曲神秘的乐章:“还有一件事,你顶替的管事王德才,想要跟你兑换一下管事职位,不知你意下如何?” 司徒俊挑眉,眸中满是诧异:“不知夫人想让卑职如何选择?”他的心中快速思索着这件事背后的利弊,每一个细节都不敢轻易放过,警惕着可能存在的陷阱。 柳萱儿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魅惑丛生:“我倒是希望你留在西院,毕竟去了东院,我可就没办法像现在这样护着你了。”她的笑容如同一朵盛开的玫瑰,娇艳动人,却也暗藏危险。 司徒俊起身拱手,态度恭敬:“多谢夫人指点。”他的话语中带着由衷的感激,可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中站稳脚跟,如何利用这些机会实现自己的目标。 柳萱儿目光深邃,凝视着司徒俊,仿佛要看透他的内心:“你是我选中的心腹,希望你不忘初心。”她的话语中既有警告的意味,又饱含着期许,希望司徒俊能够始终忠于自己。 司徒俊心中一动,言辞恳切地说道:“卑职永远都是夫人的人!对了,卑职好久没给夫人按摩了,夫人日夜操劳,想必身体会有些乏累,不如让卑职为你舒缓一下?” 柳萱儿听了,心中暗道司徒俊聪明,一点就通,但该有的敲打还是不能少。她瞥了眼司徒俊,说道:“忙活了一天,确实有些乏累,也不知你有什么好办法?”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似乎在考验司徒俊。 司徒俊见状,说道:“夫人站了一天,想必腿脚会有些酸痛,我去准备些热水,为夫人泡泡脚,再给您按摩一下,应该能缓解不少。”他的语气沉稳,虽然心中也有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想要展现自己的忠诚和体贴。 “那就有劳司徒管事了。”柳萱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仿佛对司徒俊的回答还算满意。 得到应允,司徒俊转身离去,去准备热水和按摩所需的物品。一旁的春花和翠竹看着司徒俊离开的背影,心中暗自嘀咕。她们觉得司徒俊为了讨好夫人,什么事都愿意做,虽然知道这是为了在这宅院里生存和发展,但还是忍不住在心底对他的行为感到些许不屑。 第33章 洗脚 不多时司徒俊回来了。 手里提着热水,还有一个木盆和些许芳香的花瓣。走到柳萱儿跟前放下木盆,倒入桶里的热水,撒上花瓣,再用手试了试水温,专注的模样让柳萱儿心中泛起异样涟漪,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动她的心弦。 “夫人,水温刚刚好。”司徒俊将软垫铺好,“我帮您安置座椅?” 柳萱儿应了声,司徒俊便稳稳扶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引到矮凳前坐下。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透着习武之人的力道,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不得不说,柳萱儿的衣着装扮格外雅致。月白色襦裙绣着并蒂莲纹,腕间羊脂玉镯随着动作轻晃,发间珍珠步摇垂落的流苏,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温水漫过脚踝的刹那,柳萱儿轻颤了一下,耳根泛起薄红。司徒俊专注地用软巾擦拭着她的足面,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蒸腾的水汽模糊了视线,空气中浮动着清幽的花香。 清洗完毕,司徒俊用柔软的巾帕仔细吸干水珠,由衷赞叹:“夫人这身衣饰清雅脱俗,与院中兰草相得益彰。” 柳萱儿眉眼弯弯:“难道本夫人就没有其他出众之处?”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和期待。 司徒俊目光落在她发髻上精巧的蝶形发簪,认真道:“夫人蕙质兰心,簪花小楷在府中无人不夸。上次为老夫人写的寿帖,连京中太傅都赞有魏晋风骨。” 柳萱儿被逗得轻笑出声:“就会拿这些话哄人。”她低头整理裙摆时,发间茉莉香混着水汽飘散开来。 “天色不早,我帮夫人穿鞋。”司徒俊取出一双绣着缠枝纹的软缎绣鞋,指尖触到鞋面时,感受到绣线细密的针脚,显然出自巧手工匠。 柳萱儿眼波流转,起身时裙摆轻旋,恰似春日里翩跹的蝴蝶,不经意间便令人心生愉悦。 …… 暮色如墨,缓缓浸透天际。司徒俊踏出柳萱儿的院落,夜色刚刚擦黑。站在院外驻足片刻,想起柳萱儿说的王德才,思索片刻决定现在去东院找下王德才,问问他怎么一回事。 东院那边,司徒俊前身做侍从时,倒是没少走动,无非就是传个话,送个物品这样的杂活。而且王德才搬家时,司徒俊为感激他,还亲自帮忙搬家,所以王德才的住处他是知晓的,位置也靠近西院。 行至王德才的小院前,半矮的木架院门透出几分质朴。站在院外,堂院景致尽收眼底,客厅敞开的门扉间,烛火摇曳,似在诉说着屋内的热闹。 司徒俊抬手轻叩,不一会儿,一位身姿清秀的侍女盈盈而出。这便是樱桃,身着一袭淡青色襦裙,发髻上别着素雅的银簪,眉眼间透着灵动。 樱桃见到司徒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容绽放:“司徒管事,您怎么来了,快请进。”说着,她侧身打开院门,热情相邀。 司徒俊温和一笑:“路过瞧见院里灯还亮着,就想着来看看王老哥。” 院门重新关上,樱桃笑意盈盈:“司徒管事您来得正巧,我们正要吃晚饭,可一定要赏脸留下哦。” 屋内,王德才听闻动静,大步走出门口,爽朗大笑:“老弟,我还以为你把老哥忘了,都不来陪我喝茶聊天。正好,现在有酒有菜,今晚陪老哥喝两杯!” 司徒俊走进客厅,笑容满面地拱手行礼:“难得老哥有此雅兴,我定当奉陪到底!” “好!樱桃,添副碗筷,再把我珍藏的好茶泡上!”王德才兴致勃勃地吩咐道。 樱桃应声而去,不一会儿便端着青瓷茶盏回来,熟练地为两人斟满。茶汤在杯中泛起琥珀色的光泽,茶香四溢。 “樱桃姑娘,三个人呢,怎么只倒了两杯?”司徒俊半开玩笑地说道。 王德才哈哈一笑,豪爽地大手一挥:“樱桃,你也倒一杯,敬下司徒管事!” “是,王执事。”樱桃眉眼含笑,为自己也倒上一杯。 三人围坐,茶香袅袅间,话题渐渐转到了王德才提出换职位一事。司徒俊目光微凝,开口问道:“王老哥,您在东院混得风生水起,待遇也比西院好,为何突然想和我换职位?” 樱桃也好奇地看向王德才,显然对此事一无所知。王德才神色略显尴尬,勉强笑道:“唉,就是在这边待不惯,而且我年纪大了,想着把这机会留给老弟你。” 司徒俊眉头微蹙,这借口实在难以令人信服,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其中缘由,只能笑着摇头:“不瞒老哥,我最近正跟着苏夫人学习灵植种植,怕是要让您失望了。依我看,老哥经验丰富,这机会还是您自己留着好,我去了东院,万一误了事,可就连累您了。” 王德才闻言一怔,司徒俊所言确实在理。他心中暗自思量,若执意换职,只怕会引起司徒俊怀疑,影响后续计划,更不利于除掉此人。权衡之下,他决定暂且按兵不动。只要司徒俊一死,西院和北院的管事之位迟早还是他的,到时候还能从朱长破那里多拿好处。 思索片刻,他端起茶盏,笑着转移话题:“司徒管事,是老哥我考虑不周。来,咱们接着品茶!”樱桃也跟着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香在唇齿间散开,为这夜添了几分闲适。 (已删改) 第34章 收服王执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德才突然开口: “老弟,听说明天城里有场修仙者的拍卖会,要不要一起去见识见识?” 他眼中满是期待。 司徒俊有些犹豫,府院规矩森严,大门不能随意出入,他若要出去,得向柳萱儿或苏芸娘通报,拿到允许和令牌才行。于 是委婉拒绝: “我这府内管事事务繁杂,明天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怕是去不成。” 王德才连忙说道: “没事,等你忙完手头的事,咱们再去也不迟。” 司徒俊一愣,提醒道: “王执事,要是事情太多,等我们出府,拍卖会怕是都结束了,别耽误您长见识。” 王德才摆摆手,神秘一笑: “其实这次出去还有一桩机缘,想着和老弟你分享呢。” “机缘?”司徒俊眼神微动,好奇问道: “什么机缘?” 王德才嘴角含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老弟可愿意一同前去?” 这刻意的神秘勾起了司徒俊的好奇心,可王德才过分的热情又让他心生警惕。 心中思虑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望向王德才,心中默念: “探测之眼” 刹那间,王德才的信息在他脑海中浮现: 【姓名:王德才】 【年龄:65岁】 【身份:东院执事,朱长破的手下】 【修为:练气期巅峰】 【好感度:0】 【天运值:200】 【近期:想方设法杀掉司徒俊,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司徒俊也是心血来潮,对王德才使用了‘探测之眼’,可这探测结果,着实让他心头一震,脸色瞬间变了。 “老弟,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王德才关切地问道,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老家伙,要不是自己有‘探测之眼’,还真被他这和气的样子骗了,不过这老家伙为何杀了自己才能保住荣华富贵? 司徒俊心思百转。 片刻后强装镇定,借口道: “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今天买的炼体丹药,服用后一点效果都没有,心疼那些灵石罢了。” 王德才闻言,哈哈大笑说道: “老弟不必介怀,明天那庄机缘,说不定能让你突破个一两层呢。” 一旁的樱桃一脸好奇,娇声问道: “老爷,那机缘我也能借此修炼吗?” 王德才看向樱桃,神色有些迟疑: “这……或许可以吧。” 说完,尴尬地笑了笑。 樱桃脸色绯红,眼中满是激动: “老爷,能不能把机缘分我一点,让我也能修炼,成为修士?” 王德才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说不分吧,寒了樱桃的心;说分吧,他拿什么分?可这本就是为引诱司徒俊出府设下的圈套。 司徒俊见状,觉得有趣,开口道: “王执事,不如把我的机缘让给樱桃姑娘吧,她可没少为您端茶倒水。” 说罢,险些笑出声来。 这边的樱桃听到司徒俊要把机缘让给自己,心底对司徒俊的好感度直线上升,感激地看了看司徒俊,感激的说道: “谢谢司徒管事!” 说着,说着,桌下的小脚悄悄脱掉绣鞋,小脚丫子轻轻在他腿上蹭了蹭。 司徒俊不动声色地抬眼,与樱桃那含着媚意又害羞的目光相撞。小丫头眼睛带着一丝媚意,害羞地低下头。 这让司徒俊感觉有些新奇和好玩,也轻轻蹭了蹭她的脚丫子,险些让小丫头惊呼出声。 为防万一,司徒俊又对樱桃使用了“探测之眼”: 毕竟多些了解,对自己也有利。刚才不是他心血来潮对王德才用了‘探测之眼’,根本不知道这老东西居然想害自己。 【姓名:樱桃】 【年龄:20】 【修为:凡人】 【评分:80】 【好感度:70】 【天运值:100】 【近期评价:想成为修士,觉得司徒俊人很好,有些芳心暗许。】 好家伙! 看着这些信息,司徒俊心中惊讶不已,好感度如此之高,还芳心暗许,若被王德才知晓,不知会不会被气死。 不过,这小丫头确实有几分魅力,而且评分竟有80分,倒是意外之喜。 此时,王德才看看樱桃期待的眼神,又看看司徒俊,无奈叹道: “这可难办了,缺了老弟你,这机缘可拿不到啊。” 司徒俊抬眼看向窗外,华灯初上,戌时已过一半。 他觉得没必要再继续这场虚与委蛇的戏码,毕竟还得去苏芸娘那里一趟。 他在心中默念,打开系统商城,花300点天运值兑换了一颗“奴役丹”,随后装作从储物袋中拿出,递到王德才面前: “把它吃了。” 王德才一愣,警惕道: “这是什么丹药?给我干嘛?” 司徒俊瞥了眼他,开口道: “这是奴役丹,吃了它,以后你都得听命于我。” “什么!” 王德才一惊,站起身来,有些恼怒司徒俊居然敢对他如此说话。 司徒俊叹了口气,本来他还觉得王德才人挺不错的,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可知人知面不知心,居然想除掉自己。 司徒俊不再多言,筑基六层的修为瞬间爆发,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将王德才死死压制。 他上前捏住王德才的腮帮子,屈指一弹,丹药径直落入其口中。 “你!你……” 能动弹的王德才吃惊之余,动手抠了下喉咙,但于事无补。 他心中猜测这可能是颗毒丹。 丹药在他腹中开始融化,片刻后,他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恭敬。 一旁的樱桃早已吓得呆若木鸡,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到王德才对自己目露恭敬之色,司徒俊既兴奋又激动,心里感叹这丹药真是厉害! “把你想要除掉我的原因说一下。” 司徒俊坐下,淡淡的开口道。 “是,主人……” 王德才开始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还把曹广和朱长破两人也供了出来。总算让司徒俊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他也就冷笑一声,完全不担心。 大不了找个机会把曹广也收服了,不信那个朱长破敢在府里对自己动手。 对于王德才这奴仆,他语言清楚,逻辑清晰,完全不像一个傀儡,这让司徒俊十分好奇。 在对系统提问时才明白,这“奴役丹”神奇之处在于,只会让服用者对宿主忠心耿耿,思维和情感却不受影响,仍能正常行事。 说白了就是听命于宿主,其他一切不发生改变,该有的思维和情感一样不会变。 “好了,你继续找借口拖延下去,约曹广喝酒或喝茶,把这丹药放里面让他喝下。” 说完,又兑换了颗‘奴役丹’抛给王德才。 “好的主人,樱桃知道了我跟主人的关系,要不要……” 王德才看向樱桃,眼神冰冷。 一旁的樱桃如梦初醒,惊慌失措的道: “不要杀我!我……我愿意吃丹药,我还可以服侍好司徒大人。” 说完跪下,拉住司徒俊的衣衫,一副哀求模样。 司徒俊伸手摸了摸她娇滴滴的脸蛋,换取一颗奴役丹递给她; “吃下去。” “多谢主人,奴婢以后一定尽心服侍!” 说罢,樱桃仰头吞下丹药。 听到樱桃喊自己主人,心里有些微动,自己住的地方正缺一个服侍自己的婢女,这樱桃吃了‘奴役丹’,对自己的忠心不用质疑。 想了想开口对王德才道: “你想办法把她这边的事了断,调给我做侍女。” “主人放心,这小事奴才会处理好。主人现在就可以把她带走。” 王德才恭敬答道。 “那好,我们走。樱桃,跟我来。”司徒俊语气坚定。 “是,主人!”两人异口同声道。 “记住,在外人面前,叫我司徒管事。”司徒俊叮嘱道。 “明白了,主人!” 夜色渐深,司徒俊带着樱桃离去,身后,王德才目光深沉,叹了口气。 第35章 侍女樱桃 夜色浓稠如化不开的墨,司徒俊带着樱桃踏出王德才的小院,晚风卷着几缕残香拂过衣袂,却拂不去他眼底翻涌的寒意。 朱长破、曹广的名字在脑海中反复盘旋,如同盘踞在暗处的毒蛇,吐着猩红信子,伺机而动。 一路上,樱桃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不时抬头看向司徒俊,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愫。 既有被掌控命运的不安,又有对新主人的依赖与倾慕。 回到西院住处,司徒俊刚在雕花檀木椅上落座,樱桃便轻移莲步,双手捧起青瓷茶壶,动作娴熟地为他斟了一杯碧色香茗,茶香袅袅升腾。 司徒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享受着被人服侍的惬意。 屋内,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明明灭灭。 樱桃垂眸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忐忑又期待地偷瞄着司徒俊。 “以后,你便住在这里,做我的侍女。” 司徒俊坐在桌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就住我的隔壁好了,我会在管事处给你安排个事做。” 司徒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樱桃脸颊绯红,微微颔首: “是,主人。奴婢定会照顾好您。” 顿了顿,她又轻声说道: “主人,夜深了,我服侍您洗漱沐浴吧。”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如春日里的微风。 “不必了,等你把水烧热天都亮了,你给我打些井水来即可。” 司徒俊摆摆手,拒绝了樱桃的提议。 心里叹息一声,心想今晚是去不成苏芸娘那了。 …… 与此同时,东院王德才的小院里,气氛凝重。 王德才坐在桌前,手中把玩着那颗泛着诡异幽光的奴役丹,眼神阴鸷。 想到主人安排的任务,他心中急切,在屋内来回踱步,终于下定决心,起身前往曹广的住处。 曹广的院落灯火通明,远远便能听到他爽朗的笑声。 王德才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面带微笑地敲了敲院门: “曹老弟,许久不见,今夜特来与你一叙。” 说着晃了晃手里提着的酒。 曹广听到声音,出门见到王德才,心里很是意外,笑着迎了上来: “王老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正好,我新得了一坛好酒,咱们好好喝上几杯!” 两人在桌前坐下,曹广热情地倒酒。 王德才心中有些许紧张,却强装镇定,举起酒杯: “曹老弟,这杯我敬你!” 说着,一饮而尽。 曹广也跟着仰头饮尽杯中酒。 放下酒杯,目光锐利地看着王德才: “老哥这么晚过来,想必有什么事吧?” 说完,挥手屏退了服侍的侍女。 王德才放下酒杯,叹息一声道: “已经几天了,事情还没什么进展,我怕朱统领心生不满。这不,我私下跟那司徒俊说,明天拍卖会后,一起去寻找些许突破修为的机缘,他答应了。” 曹广一愣,开口问道: “王老哥的意思是……” 王德才起身给两人的酒杯倒满,坐下后压低声音说道: “就如曹老弟所想。 出了这府门,那一切都好办了,只要我们把他引到偏僻之处,动手把他除去,把他的死往山中野兽,或修士洞府禁制反噬上一推,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曹广闻言,眼睛一亮,觉得这法子可行,随即夸道: “还是王老哥脑子好使。” 王德才摆摆手,笑道: “这不,我特意来跟曹老弟相商,希望老弟到时候出手,免得生什么变故。” “这好办,除掉司徒俊我也好安排手下到西院。来,我敬王老哥一杯!” 说着,满是兴奋的举杯相邀。 两人你来我往,推杯换盏。 曹广渐渐有了几分醉意,说话也越来越随意。 王德才见状,心中暗喜,继续不停地劝酒。 不多时,趁倒酒的机会,他不着痕迹地将奴役丹放入曹广的酒中。 两人此时喝酒都要相互邀杯,这便给了丹药在酒液中缓缓化开的时间。 两人胡扯一阵后,再次举杯相邀。 曹广仰头一饮而尽,丝毫没有察觉异样。 不多时,药性发作,他眼中的桀骜瞬间化为惊恐。 他感觉自己的内心在强迫自己臣服于某人,可就是不知道臣服于谁,让他坐立不安。 王德才看着眼前的曹广,心中五味杂陈,却还是按照司徒俊的吩咐,把“司徒俊是自己的主人”这话说了出来。 当听到“司徒俊是自己的主人”时,曹广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仿佛冥冥之中,这一切本该如此。 到此时,王德才才松了口气,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曹广得知真相后,虽然心中震惊,但在奴役丹的作用下,内心对司徒俊有着绝对的臣服。 两人商议一番,决定将计就计,把西院、北院管事和执事,换成‘自己人’ 。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司徒俊便带着樱桃来到柳萱儿院子处。 此时,樱桃一袭素色侍女长裙,身姿婀娜,亦步亦趋跟着,眼神中满是羞涩。 蔷薇院处,柳萱儿正俯身照料着一盆泛着荧光的娇艳鲜花,见司徒俊前来,温婉一笑: “司徒管事今日来得倒早。” “夫人好,我想安排樱花姑娘帮我一起打理管事处。” 接着继续拱了拱手,目光诚恳的道: “平日里我修炼要是错过时辰,樱桃姑娘可以替我处理事务。” 苏芸娘直起身子,目光落在樱花脸上,似笑非笑,好一会儿,微微颔首: “准了,下去吧,你到管事处说是我的意思就好了。” 从蔷薇院出来,司徒俊思索了片刻,便带着樱桃去了管事处。 给她安排了些事情,叮嘱一番后便让她自个去熟悉工作了。 中午时候,曹广在管事处单间内见到司徒俊,随即单膝跪地,恭声道: “主人!” “起来吧。” 说罢,‘探测之眼’发动: 【姓名:曹广】 【年龄:45岁】 【身份:北城府守将之一,司徒俊的奴仆】 【修为:筑基二层】 【天运值:1000】 【近期评价:忠于主人,为主人办事】 看着这些信息,司徒俊微微点头,曹广的修为不低,他的身份也可以为自己解决不少麻烦。 “朱长破这人你替我盯紧了,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回主人,朱长破身为第一统领,半步金丹境,轻易去盯守很容易被他发现。” 曹广面露难色地说道。 司徒俊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 “无需时刻紧盯,但要密切关注他府邸的动静,一有情况,立刻通知我。还有,想办法在朱长破身边安插眼线。” “是!” …… 处理完管事处的事情后,带着樱桃回到住处。 夜色再次降临,他站在院中,望着漫天繁星,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樱桃,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司徒俊朝着身后的樱桃吩咐道。 “是,主人。” 樱桃开心地应了一声,连忙去准备了。 第36章 突破在即 暮色如墨,悄然浸染天际。 樱桃跪在浴桶旁,素手轻扬,舀起的热水顺着檀木勺蜿蜒而下,在水面激起细碎涟漪。 主人,可要添些花瓣? 樱桃的声音像浸了蜜,发间茉莉香混着水汽扑面而来。 司徒俊瞥见她脖颈下的雪白,喉咙滚动了下道: 樱桃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这……好吧主人。 樱桃有些委屈的转身退了出去。 沐浴完,想到昨天惹苏芸娘生气还没去好好安慰,司徒俊一阵头大。 一想到苏芸娘那略带嗔怒的模样,他心中又满是不舍与牵挂,当下便迫不及待地朝着芸香苑走去,决心要好好安抚她一番,免得佳人心中怨气难消。 此时的芸香苑,夜色已深。 院外,一盏盏灯笼次第点亮,昏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摇曳,宛如繁星坠落人间。 一名守卫笔直地伫立在门外,身姿挺拔,如同一尊雕塑,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而院内大厅,灯火通明,明亮的烛火透过窗棂洒出,显然苏芸娘还未休息。 那个,我是来请教夫人灵药种植的,已经跟夫人约好了。 司徒俊对着守卫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话音未落,雕花木门轻响,秋兰倚着门框轻笑,鬓边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 李守卫辛苦了,夫人吩咐你回去休息,今晚不用警戒了,况且夫人修为高强,有我服侍就好。 她轻声说道,声音温婉动听。 谢夫人,卑职告退。 那李姓侍卫倒也干脆,行礼后便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秋兰关上院门,掩着嘴笑得眉眼弯弯: 司徒管事可得小心了,夫人不知为何,晚饭时对你可是怨念很深呢。 司徒俊尴尬地笑了笑,说道: 我去看看夫人,求教些修炼上的事。 秋兰笑得越发暧昧,轻轻点头: 那你去吧,我今天累了,先去休息了。 说罢,便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转身时,广袖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 司徒俊深知,秋兰作为苏芸娘的贴身侍女,对他与苏芸娘之间的事情早已心知肚明,因此也不再避讳,径直朝着大厅走去。 他轻轻推开虚掩的大门,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 只见苏芸娘斜倚在湘妃竹榻上,月白色纱裙勾勒出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发间仅用一支羊脂玉簪随意挽起,鬓角散落的青丝垂在如雪肌肤上,为她增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唇上轻点了淡淡的胭脂,脸上施着淡雅的妆容,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美艳动人,浑身散发着成熟妇人的独特韵味。 苏芸娘看到司徒俊进来,还顺手关上了门,心底不由得一颤。 她美目圆睁,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来我这做什么。 语气中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司徒俊眼神中满是柔情,在她身边坐下,轻声将昨日的误会细细解释。 两人促膝长谈间,苏芸娘原本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最后轻轻靠在他肩头: 下次若再这般粗心,定不饶你。 “对不起夫人,绝对不会有下次了。”司徒俊说完,心底松了口气。 苏芸娘瞥了他一眼道: “最好如此,有什么事没?没事我可要去做刺绣了。” 司徒俊一怔。连忙道: “当然有事啊,我过来是想夫人教我修炼功法的。” 苏芸娘无语地盯着他看,银牙紧咬道: “修炼可以,我先教你拳脚功夫!” 说完欺身上前,穿着绣鞋的小脚就蹬在司徒俊的胸口,把他踹倒在地。 司徒俊大惊失色,连忙说道: “等等,这里是客厅,芸娘你下手太重了, 我……” 话未说完,白皙的拳头再次往他身上招呼,打得司徒俊龇牙咧嘴,连连喊疼。 苏芸娘却不以理会,绝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很是享受看到司徒俊的狼狈模样。 渐渐得,司徒俊适应了抗揍,撒泼打滚间也开始了反击。 苏芸娘的修为因为压制的缘故,灵力的持续的消耗下,两人倒也斗得个旗鼓相当,甚至越往后越被司徒俊压着打。 苏芸娘灵力消耗严重,脸色通红,呼吸声渐渐紊乱。 司徒俊得势不饶人,势如破竹的把苏芸娘打得连连败退,连反抗都显得无力,有心求饶声都没法说出来,气得她把修为放开来。 司徒俊见此,立马乖乖投降,让苏芸娘发泄心中的不满。 一顿皮肉之苦后,司徒俊依旧神采奕奕,反倒把苏芸娘累的直翻白眼,说什么也不肯再继续教司徒俊功法运行路线。 …… 夜晚的风温柔地吹拂着,带起阵阵花香,透过窗户飘进屋内,为这客厅增添了几分浪漫与温馨。 【叮!恭喜宿主道侣怀孕,致使北霸天气运受损,奖励宿主2000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龙凤太衍真经突破至第二层,修为达到筑基六层。】 【叮!恭喜宿主道侣好感度达到75,奖励宿主一次中级抽奖机会】 听到系统提示,司徒俊激动得眼眶泛红,好一会儿才傻傻笑出声来。 苏芸娘坐在软榻上,香汗淋漓,几缕散落的发丝沾在脸上,十分不满司徒俊的皮糙肉厚。 她没好气的伸手拧了下司徒俊,刚要责怪他为啥傻笑,却突然脸色一变,惊呼道: 灵力暴动!我好像要突破金丹期了…… 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与惊喜。 司徒俊瞬间回过神来,看到苏芸娘身外灵力紊乱,脸色不由得一变,焦急地说道: “走,我们去城外突破,暂时还不适合让外人知道。” 司徒俊警觉,深知在这敏感时期,苏芸娘突破金丹境的消息一旦泄露,必将引来北霸天的觊觎。 两人迅速换上普通服饰,借着夜色掩护,朝着城外隐秘山谷疾驰而去。月光为他们的身影镀上银边,一场关乎生死的突破之旅,正悄然拉开帷幕。 第37章 苏芸娘晋升金丹修士 夜幕如墨,司徒俊与苏芸娘悄无声息地在城中穿梭,避开了那些喧闹的街道和可能存在的眼线。 他们像两缕幽魂,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一路上,司徒俊紧紧握住苏芸娘的手,他能感受到苏芸娘手心的微微颤抖,那是紧张,也是对即将突破的期待与不安。 两人一言不发,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城外疾驰而去,唯有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荡。 终于,他们来到了城外一处偏僻的山谷。 这里四周群山环绕,层层叠叠,犹如天然的屏障。茂密的植被肆意生长,将这里与外界隔绝开来,鲜少有人涉足。 司徒俊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小心翼翼地带着苏芸娘往山谷深处走去。 一处合适的位子,苏芸娘掏出储物袋内的灵阵符,迅速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隐匿阵法,将两人的气息隐藏起来,以防被路过的修士察觉。 冲司徒俊点了点头,随后盘坐在一块平坦的巨石上,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体内汹涌澎湃的灵力。 一时间,天地间风云变幻,无数灵气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苏芸娘涌来。 她周身光芒大盛,衣衫在灵力的冲击下猎猎作响。 司徒俊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紧张。他注视着苏芸娘的表情和举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芸娘的气息愈发强大,周围的天地灵气也变得愈发浓郁。 天空中,乌云开始聚集,隐隐有雷声轰鸣,这是突破金丹境时引动的天地异象。 司徒俊心中一紧,他知道,此时一旦有人发现这里的动静,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此时的苏芸娘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时期,分心不得。 她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面色潮红,身体在灵力的冲击下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撕碎。 司徒俊心中焦急万分,他明白,一旦苏芸娘突破失败,以后再想突破金丹境,将千难万难。 就在苏芸娘快要支撑不住,无法将灵气压缩成金丹的时候,司徒俊突然想起了系统奖励的中级抽奖机会。 他心中一动,在心中急切地默念: “系统,使用中级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抽中“九转玄黄丹”一颗,注:此丹药可增加两层突破境界的机率。】 看着手中散发着神秘光芒的丹药,司徒俊欣喜若狂。 他快步走到苏芸娘跟前,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芸娘,张嘴把丹药服下。” 苏芸娘艰难地睁开眼,虽有一丝疑惑,但还是依言张嘴,将司徒俊喂来的丹药吞服下去。 丹药入腹,奇妙的变化瞬间发生。 她体内原本狂躁的灵力变得温顺许多,就像被驯服的烈马。神识引导着灵气往丹田处压缩,周围天地的灵气也仿佛受到召唤,更加疯狂地往苏芸娘身体里钻去。 一个时辰后,随着苏芸娘身上爆发出一阵猛烈的灵力波动,光芒大放,她周身散发着强大而沉稳的金丹气息。 苏芸娘终于成功突破到金丹境! 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变得年轻了许多,肤色越发水嫩光滑,好似新生的婴儿,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她缓缓起身,与司徒俊相视一笑。 这一笑,驱散了司徒俊心中所有的紧张与担忧,只剩下无尽的喜悦与安心。 “走吧,我们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司徒俊温柔地牵起苏芸娘的手,在夜色的笼罩下,朝着远方走去。 夜色渐深,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片宁静的山谷,见证着这一场惊心动魄的突破。 回到香芸苑。 司徒俊将苏芸娘拥入怀中,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 司徒俊压下心中的激动,深情地注视着苏芸娘的眼睛,轻声说道: “芸娘,你怀孕了,我很快就要当父亲了。” 苏芸娘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震惊得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急忙爬起身,紧紧盯着司徒俊,眼中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 “你说我怀孕了?这……这是真的吗?” 司徒俊伸手将她重新抱住,手掌顺着她的秀发轻轻抚摸着,温柔地安抚着她激荡的心情,轻声道: “是真的,我们有孩子了。” “你怎么知道的?” 平静下来的苏芸娘,眼中满是疑惑地问道。 司徒俊温柔地笑笑,神秘兮兮地说: “这是秘密。还有,我想要一个自由点的身份,可以自由出入府内。” 苏芸娘下意识地抚摸了下自己平坦白皙光滑的小腹,仍感觉一切如同梦境一般。 听到司徒俊的话,她思索片刻,轻声说道: “那再给你安排个身份,负责西院物资的采购好了。” “嗯,也行。对了,北霸天现在是什么修为?” 司徒俊轻声问道。 “他可能达到了金丹五层以上了吧,具体什么修为我也不知道。如果我真怀孕了,那我们一起跑路好了。” 苏芸娘说完,妩媚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挑逗,眉眼间尽是风情。 “放心吧,有我在,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已经筑基六层了,再给我些时间,很快就能突破金丹期。” 司徒俊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眼神坚定地说道。 听到司徒俊说自己修为达到筑基六层,苏芸娘吓了一跳,连忙让他放开自己,运转灵力仔细探查。 直到确认司徒俊所言不假,她又满心担忧起来,开始盘问司徒俊实力怎么提升得如此之快。 司徒俊看着眼前这个怀了自己孩子的女人,心中满是柔情,不想对她隐瞒什么,但为了安全起见,他只是说自己修炼了一种双修功法,可以没有隐患地快速提升修为,而且对方的修为也会提升很快。 苏芸娘成功突破金丹期,便是很好的例子,这也确实证明了司徒俊所言非虚,她便没再继续追问。 她深知,这是关于司徒俊的秘密,不能自私地去探知。 “你筑基六层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暂时显露修为到炼气五层吧,别人问起修为怎么提升那么快,你把问题往我身上甩就可以了。” 苏芸娘认真地叮嘱道。 “明白,还有,我已经是一品炼丹师了,你帮我安排下学习炼丹的事情,我想快点拥有炼丹师这一身份。” 司徒俊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些许急切。 苏芸娘再次震惊不已,她一脸严肃认真地说: “以后你的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了,包括我。除非你自己想说,而且确保不会威胁到你安全时,才能让除你之外的第二个人知道!还有,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交给我处理,你夫人我现在可是金丹修士了。” 说着,她眉眼温柔,脸上带着淡淡的妩媚之情。 “知道了,我的好夫人。” 司徒俊说着,在苏芸娘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你说我怀孕,我还有些不相信,我们继续……直到我确认自己怀孕为止。” 苏芸娘脸色绯红,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轻声说道。 苏芸娘的娇嗔让司徒俊心头一暖,夜色中,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将所有的担忧与疲惫都化作了绕指柔情。 缠绵许久,直到月光爬上窗棂,两人才相拥而眠。 第38章 谋划未来 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整个府邸,苏芸娘踏着尚未散尽的薄雾,领着司徒俊穿过曲折的院落过道。青石砖上凝结的露水沾湿了衣角,却掩不住她眉间盈盈的柔情。 柳萱儿的居所静雅清幽,金丝竹帘后飘来淡淡墨香。此时的她正执笔批注账本,听到翠竹的通报声,抬眼间,目光在司徒俊身上轻轻掠过,便含笑望向苏芸娘,“姐姐怎么今日来妹妹这里?”说着,招呼翠竹上茶。 “夫人好。”司徒俊躬身行礼。 苏芸娘坐下,温和笑道:“还不是因为司徒管事的事,他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五层,姐姐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才,所以寻思着,该给他换块新令牌,也方便日后行事。” 柳萱儿闻言微惊,上下打量司徒俊,指尖摩挲着鎏金茶托,眼波流转:“姐姐说得不无道理,司徒管事是该好好培养。”她取出刻着云纹的令牌,轻轻搁在案几上,“这是府内商铺的令牌,即日起,你除了是西、北两院管事外,便代我巡查商铺。”随后唤来春花,在府内通报此事。 “多谢夫人。”司徒俊满脸感激地行礼,接过令牌。 得到柳萱儿的支持后,苏芸娘给司徒俊修书一封,让他前往城里一个没落的炼丹商铺当学徒。当然,这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那家丹药商铺除了几本炼丹书,根本无法真正传授炼丹术。 当天,司徒俊握着苏芸娘的推荐信,找到了这家名为“回春堂”的炼丹铺。站在斑驳的招牌下,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来错了地方。这家炼丹铺陈旧又狭小,在街道上毫不起眼。货架上零星摆放着草药和不入品的丹药,柜台前的掌柜眼神浑浊,看到客人进来也毫无热情。无奈之下,司徒俊说明来意并掏出书信。掌柜看完后,极不情愿地翻出几本边角磨损的丹谱,安排他做个闲散学徒,便不再理会。 此后几日,司徒俊早上跟着府内其他管事出去采购物资,回来后去管事处转转,下午便到炼丹商铺研读丹书。闲暇之余,他也会偷偷购买灵草尝试炼丹。炼丹着实耗费时间与心神,每晚炼完丹,他都疲惫不堪。这时,他总会唤来樱桃,让她帮忙捏肩,舒缓眉心与太阳穴的疲劳。 这天晚上,司徒俊依旧躺在软榻上,枕着樱桃的腿闭目养神。“樱桃,你今晚身上好香啊,又用什么灵花沐浴了吗?”司徒俊半睁着眼,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樱桃娇笑一声:“主人,这是养神花的花瓣香味,听说可以安神及缓解疲劳,想着主人每天都这么累,所以我沐浴时就用上了。”说完,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娇羞。 司徒俊轻笑:“看来你这小妮子是用心了,以后喊我少爷,不要喊主人了。” 樱桃开心地笑起来,娇滴滴地喊道:“少爷。” “继续帮我揉下太阳穴,今晚真是太累了。”司徒俊说道。 “少爷,我以后还可以喊你做主人吗?”樱桃低头问道,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司徒俊一愣,抬眼看她:“少爷我的主仆观念不强,你不必如此。好端端的,你这样喊,搞得我是个什么坏人一样。” 樱桃脸色羞红,忙摇头:“不是的少爷,少爷在女婢心里不是坏人,少爷对奴婢可好了。” 司徒俊好奇心被勾起:“那你这又是为什么?好好少爷不喊,偏要喊主人?” 樱桃脸色更红,支支吾吾:“这……” “罢了,随你,手上使点劲。”司徒俊吩咐道。 樱桃犹豫片刻,轻声说:“少爷,我知道一些放松身心的法子,能让您舒缓疲劳……”她眼神羞怯,语气真挚。 司徒俊一怔,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随后缓缓闭上眼睛。他明白樱桃的心意,可樱桃毕竟以前是别人的贴身侍女,他心底还是有些顾虑。 见司徒俊没有回应,樱桃眼眶泛红:“少爷,我……” 司徒俊捏了捏她的手,轻声说道:“你去休息吧,不用服侍我了。” 樱桃眼眶泛红,但还是乖乖起身走出房间。在出门瞬间,她回头小声说道:“奴婢与那人接触不多,我……我心里只有少爷。” “少爷知道了,回去休息吧。”司徒俊无奈地安慰道。他知道这小丫头对自己情谊深厚,此刻的场景,让他心中满是无奈。 夜色深沉,司徒俊辗转难眠,鬼使神差地来到南宫雪的房门前。推了下门,发现从里面锁上了,只好轻轻敲门。 “谁?” “是我。” 南宫雪开门的瞬间,眼中闪过惊喜:“你怎么来了,徐姨没在我这。” 司徒俊上前将她轻轻拥住,低声道:“我就是来找你的,可有想我?” 南宫雪脸颊绯红,倚在他怀中,满脸娇羞:“想了,妾身天天都想。” 司徒俊温柔一笑,与她轻声交谈起来,分享着近日的经历与心事。两人相谈甚欢,直到夜色渐深。 第二天清晨,司徒俊醒来,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叮!恭喜宿主的双修道侣南宫雪好感度达到75,奖励10次初级抽奖机会。】 “怎么说都是奖励,系统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品隐身符10张。注:每张隐身时间为半个时辰。】 【叮!恭喜宿主获得下品灵石200。】 【叮!恭喜宿主获得下品灵石100。】 【叮!恭喜宿主获得酸枣一个。】 【……】 十次初级抽奖机会用完,收获马马虎虎。这次居然还抽到两件女性衣裙,他想着可以送给樱桃,反正她是自己的贴身侍女。 南宫雪还在熟睡,司徒俊轻手轻脚穿好衣服。为了不打扰她休息,也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决定趁着徐莲没来,赶紧离开。 回到自己院子,发现樱桃已经起来给他做早饭了。自从樱桃做了他的侍女后,做饭都是在自己院子,不用再去杂役处吃大锅饭。 “这是送你的。”司徒俊从储物袋中拿出抽到的衣物递给樱桃。 樱桃接过后,俏脸微红:“谢谢少爷!” 司徒俊点点头:“不用叫我吃饭了,我要睡觉,待会你自己去管事处好了。”说完,打了个哈欠,转身回了房间。 樱桃翻看手中精美的女孩子衣裙,脸色羞红地想着:“看来少爷还是在乎我的,要不也不会送我这么漂亮的衣物了。” …… 当司徒俊睡醒时,已经到了中午。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之前的疲惫与焦虑仿佛一扫而空。 出门后,他先去苏芸娘那陪她说会话,然后到北院查看事务,再回到管事处仔细查看账本。 时间一天天过去,司徒俊白天穿梭于商铺之间,探查各方势力;夜晚专心练习炼丹术,还会抽空与徐莲、苏芸娘等人交流,增进彼此情谊,提升自身修为。日子过得充实又有意义。 (已删改,将就看吧,) 第39章 林素婉过寿辰 夏日的风裹着槐花香掠过北城府的飞檐…… 半个月前,苏芸娘当众揭晓司徒俊炼药学徒的身份,这一消息如涟漪般在府内迅速传开。 虽说众人只知他是炼药学徒,离炼丹师尚有距离,但这身份的转变,已然让司徒俊在府中的地位有了显着提升。 毕竟在众人眼中,炼药学徒只要肯下苦功,晋升为炼丹师指日可待。 然而,这半个月来,司徒俊的修为却纹丝未动,这让他满心焦虑。 此刻,在小院大树下的躺椅上,司徒俊眉头紧锁,愁云满面,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 “芸娘有了身孕,照我现在的修行进度,根本赶不上在孩子出生前突破到金丹期,又如何护她周全?” “如今想要快速提升实力,只能依靠系统。可摆在眼前的难题是,到底是继续攻略柳萱儿,还是去北院寻觅几位容貌出众的道侣?” 想到此处,司徒俊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本打算循序渐进,稳扎稳打,可苏芸娘怀孕一事,却如同一记重锤,让他真切感受到了潜在的危险,迫切渴望拥有足以与北霸天抗衡的实力,最好能将北霸天收入麾下,如此一来,整个北城府便能尽在掌控之中。 就在这时,樱桃迈着轻盈的步伐从门外走了进来,声音清脆: “少爷,北院的林素婉夫人今日过寿辰,派人把请帖送到了管事处。贴上说晚宴请您务必到场,少爷您今晚要不要赴宴?” 她俏生生地站在司徒俊跟前,眼中满是笑意。 司徒俊修长的手指叩击躺椅扶手,沉吟片刻。 林素婉这个名字在记忆里渐渐清晰——那个总在黄昏独自漫步的艳丽妇人,被北霸天从战场上带回却无名无分,如同一株被移栽错地的牡丹。 他本欲推辞的话突然咽回喉间,眼底闪过算计的幽光,抬眼看向樱桃道: “过来给少爷我捏下肩膀,算了到屋内,让少爷放松下。” 樱桃抬眼看了下天色,小脸瞬间闪过一丝羞涩,低头轻声应道: “是,少爷。” 客厅软榻上,司徒俊瞧着还在站立着、一脸羞涩的樱桃,不禁催促道: “快坐下啊?站着干嘛,你站着我头往那枕?” “啊,少爷你不是要……哦,好的。” 樱桃脸色绯红,乖巧地坐在软榻上。 司徒俊顺势坐下,把头枕在她柔软的大腿上,感受着樱桃指尖传来的力道,惬意地说道: “还是樱桃你这双腿枕着舒服。” “少爷喜欢就好,奴婢天天让少爷枕着。” 樱桃羞涩一笑,声音轻柔。 …… 傍晚时分,天边的彩霞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将天空染得通红。 司徒俊取出前些天随手炼制的丹药,精心挑选了几瓶递给樱桃,叮嘱道: “好好修炼,丹药没了就跟我说。” 樱桃满心欢喜地接过丹药,说道: “奴婢谢谢少爷赏赐,少爷放心,奴婢一定努力修炼。” 司徒俊点点头,又挑选了几瓶丹药,用锦盒仔细装好,放入储物袋中,随后说道: “少爷我去赴宴了,你在家想吃什么就自己做。” 说罢,他神态悠然地出门而去。 …… 司徒俊知晓林素婉的住处,只是对这位美妇了解甚少。 只听闻她多年前被北霸天从战场带回,曾在东院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来不知为何被打发到北院,连个妾室的名分都没有。 不过,该说不说,这林素婉生得极为美丽,温婉优雅的气质,宛如深闺中的大家闺秀。 她体态丰腴,举手投足间尽显风韵。 暮色浸染天际时,司徒俊信步踏入北院。 刚来到林素婉的院子外,丝竹声与笑语隐隐传来。 林素婉的院落比想象中雅致,青瓦白墙间爬满紫藤,廊下悬着的琉璃灯将人影映得朦胧。 司徒俊透过敞开的院门望去,只见六七个夫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旁边还有几个管事和侍女陪着。 他刚走进院内,屋内众人便注意到了他,纷纷起身迎了出来,脸上洋溢着笑容,热情地打着招呼: “司徒大人!” “司徒管事!” 司徒俊拱手回礼,微笑着说道: “林夫人好,诸位有礼了!” 今日的林素婉身着一袭修身的金边红裙,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间更添几分神秘与诱惑。 她发髻上的银色步摇搭配着翡翠饰品,为精致的妆容增添了几分成熟韵味。那双漂亮的眉眼,仿佛会说话一般,流转间透着丝丝妩媚风情。 林素婉注意到司徒俊眼中闪过的惊艳之色,心情顿时大好,手中的扇子轻轻摇曳了两下,朱唇轻启,娇笑道: “司徒管事还是喊妾身林姐吧,要不素婉姐也行,喊林夫人可就折煞妾身了,妾身不过是靠着些许关系,在此勉强度日罢了。” 司徒俊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林姐既然发话了,我自当遵从。今日既然是林姐的寿辰,我来得匆忙,没准备什么礼物,些许丹药,望林姐不要介意。” 说罢,从储物袋里掏出锦盒递了过去。 林素婉接过锦盒,本想转身递给侍女,可感受到众人好奇的目光,加上自己也对礼物充满好奇,便微微一笑,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什么!居然是炼体丹和炼气丹,还是封装好的。那一瓶就是十颗,这里足足有五瓶,司徒管事真是大手笔!” 众人看到瓷瓶上的丹药标签名字时,震惊得纷纷出声,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满脸都是羡慕之色。 “司徒管事,这也太贵重了吧,这……” 林素婉也被这丰厚的礼物惊住了,要知道府内进入炼体期的侍从,一个月也就发放一颗炼体丹,管事一个月也仅有三颗,而司徒俊此次送了整整五瓶,其中还有两瓶炼气丹,价值更是炼体丹的三倍以上,她的震惊可想而知。 见林素婉有些犹豫是否收下如此贵重的丹药,司徒俊赶忙温和一笑,说道: “林姐不必如此,些许丹药而已,况且我已经是个炼药学徒了,很快便可晋级成炼丹师,到那时,这种丹药对我而言,不过是费些精力而已呵呵。” 林素婉听他这么一说,沉吟片刻,点头说道: “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大家也别站着,进去坐,我马上吩咐厨房把酒菜端上来。” 说着,领着众人进入侧房。 第40章 中毒 此时,侧房里纱灯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一张桌子上,红烛摇曳,水果、点心、寿包、长寿面、坚果拼盘等美食摆满一桌。 另一张桌子上,侍从们正陆陆续续地摆上今晚夜宴的菜品。 林素婉将众人引到桌前,温和地笑道: “大家坐,今日趁着寿辰,把大家叫过来陪伴我这个妇道人家,实属是想大家聚一聚,聊聊天,解解闷,顺便尝一下我亲自酿的‘百花酿’。” 大家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纷纷看向桌面摆放着的碧绿色酒壶。 “司徒管事坐啊,别站着。” 林素婉看到司徒俊还在等自己落座,心头一暖,暗道这司徒管事在尊卑礼仪上颇有谦谦君子风范,不禁拉过椅子把司徒俊按在椅子上,自己则坐在他身边。 司徒俊推诿不过,只好坐下: “林姐实在是太客气了。” 林素婉笑容不减: “来者是客,你们今晚别跟我客气啊,敞开来吃,放开来喝!” 很快,菜已上完,侍女在一旁倒酒。 司徒俊浅抿一口,目光扫过席间。 席间,除了林素婉外,还有一名美妇,以及四名姿色各异的少妇,虽不及林素婉那般出众,但也各有风情。 另外还有三名北院的男性管事或执事。 “今晚万分感谢司徒管事的到来,也感谢司徒管事对我们北院的照顾,我们大家敬司徒管事一杯。” 林素婉笑意盈盈地举杯说道。 司徒俊连忙举杯,说道: “今日是林姐的寿辰,我们这第一杯应该敬林姐。祝贺林姐容颜永驻!艳盖群芳!往后日子过得滋润!” 话一出口,大家立马调转酒杯敬向林素婉。 而林素婉听到司徒俊这恭贺的话语,心中十分受用,一时间笑得花枝乱颤,光彩照人,娇艳四射,让一旁的司徒俊都忍不住往她沉甸甸的地方多看了几眼。 …… 推杯换盏间,众人的兴致愈发高涨,话题也越聊越广,从北院的琐碎小事,聊到北疆势力间的风云往事,司徒俊听得饶有兴致。 然而,他渐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只觉得今晚自己的兴致格外高,尤其是林素婉身上散发的淡淡花香味,不断钻入鼻间,让他体内的火气渐渐升腾起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司徒俊发现众人的神情都有些异样。 虽说大家喝了不少酒,脸色泛红实属正常,但此刻每个人的表情中都隐隐带着一丝情欲。 就连林素婉,不经意间撩发的动作,也带着难言的旖旎。 他摩挲着手中的酒杯,眼神微微一凝,心中暗自思忖,众人怕是食用了某种能提升情欲的食物或酒水。 再这么发展下去,恐怕会发生尴尬的事情,于是他提议道: “大家今晚已经吃喝两个时辰了,我看几位夫人都有了几分醉意,不如就此散了,改日再聚?”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觉得时间确实不早了,便起身告辞,侍从们也跟着陆续离去。 转眼间,侧房内只剩司徒俊和林素婉以及她的侍女红梅。 看着屋里只剩下自己一个外人,司徒俊斟酌了一下,对着脸色绯红的林素婉问道: “林姐,你这酒用什么酿的,这后劲……有些,有些大啊。” 他尴尬地笑了笑,实在是好奇,居然能把他这个筑基期的修士都影响到了。 林素婉看了眼司徒俊别有所指的神色,强忍着心中的不自然,说道: “我这百花酿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这是第一次出现,我也有许多疑惑。” 她脸色羞涩,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司徒俊,可这些举动却不经意间透着妩媚与风情,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也许是觉察到了林素婉的失态,司徒俊努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情欲,说道: “既然林姐也不明所以,那我就先离去,改日再来唠叨林姐。” 林素婉不知为何,听说司徒俊要走,立马说道: “司徒管事,今日我寿辰,再坐会吧,喝杯花茶醒醒酒。” 说完,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司徒俊闻言一怔,有些迟疑: “这……那好吧,再叨扰林姐片刻。” “那请司徒俊管事移步到客厅,这里酒菜味有些大,让红梅收拾一下。” 司徒俊点点头,跟在林素婉身后。 此时,司徒俊看着林素婉的背影,只觉得喉咙发紧。 她那妖娆的体态深深吸引着他的目光,尤其是此刻羞红的脸色,带着楚楚动人的媚态,裸露的雪白脖子和小手,以及丰满浑圆的臀部,无一不令跟在身后的司徒俊心猿意马,心里越发难受。 “坐吧司徒管事。” 林素婉靠近,弯腰倒着茶水。 司徒俊余光瞥见林素婉耳尖绯红,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雪色肌肤,心中的燥热也愈发强烈,看向林素婉的眼神都带着炽热的欲火。 林素婉看向司徒俊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情欲,只觉得司徒俊俊朗迷人,让她芳心剧烈跳动,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要抱住司徒俊。 司徒俊端起茶水一饮而尽,沉默片刻后说道: “林姐,太晚了,我该走了。” “啊!哦,好……好吧,我送送你。” 林素婉闻言,回过神来,脸色绯红一片。 “不用了,林姐早些休息吧。” 说完,司徒俊起身走出客厅。 身后传来细碎脚步声,他回头望去,只见林素婉提着裙摆追来,发间银饰叮当作响。 她眼波流转间,七分妩媚三分哀愁,恰似深闺里寂寞绽放的芍药。 司徒俊呼吸不觉一滞。 两人沉默不语,一同走到大门处。 驻足时,眼神中都流露出依依不舍之情,彼此对视间,那一丝情意悄然流转。 “回去吧,林姐。” 司徒俊轻声说道,伸手合上雕花木门。 指尖触到门扉的瞬间,他听见门内传来压抑的叹息,像是春夜里最隐秘的回响。 夜风裹挟着桂花香掠过飞檐,司徒俊踏着满地碎银般的月光疾行,林素婉临别时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第41章 月下绯色 夜色如墨,月华似纱,北院的九曲回廊在朦胧的月光下蜿蜒如沉睡的巨蟒。 司徒俊踏着青石板路,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筑基六层的灵识如蛛网般悄然扩散,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刚转过九曲回廊的转角,他的灵识骤然警觉。不远处的假山阴影处,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正悄然隐匿,那气息带着炼气七重修士特有的波动。 尽管这灵力波动被刻意收敛,但在司徒俊敏锐的感知下,却仍如暗夜中的萤火,难以逃过他的感知。 司徒俊心中瞬间警惕起来,能有如此修为却鬼鬼祟祟潜伏在此的人,肯定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不动声色地拐进房檐阴影,靴底悄然凝出一层灵力,步伐轻如狸猫,小心翼翼地偷摸着靠近过去。作为北院管事,他绝不允许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肆意妄为,他倒要看看这是什么人,又想做些什么,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闹腾。 此时,阴影中的人正伸长脖子,朝着司徒俊离去的方向张望,身形在月光下投下一道扭曲的黑影。那人的身形微微佝偻,在月光下投下一道扭曲的影子,平添几分诡异。 片刻后,当那人刚要挪动脚步离去时,司徒俊如鬼魅般欺身上前,铁钳般的手掌精准扣住对方咽喉。一股森冷的杀意从他掌心透出,瞬间压制住对方的反抗。 “探测之眼”转瞬释放,眼前浮现的信息,让他眸中杀意翻涌。 【姓名:李铁牛】 【年龄:40】 【修为:炼气七层】 【身份:北院巡视执事】 【好感度:负30】 【今日评价:给司徒俊下药,监视他的举动,一但发现他夜宿北院,立即通报第一统领。】 “朱长破?” 司徒俊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他毫不犹豫地掏出“奴役丹”,指腹在对方后颈穴位重重一按。随着李铁牛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奴役丹化作流光没入他口中。 在‘奴役丹’的作用下,李铁牛如竹筒倒豆子般,将阴谋和盘托出。 原来这家伙是朱长破派来北院的,目的就是监视司徒俊的一举一动。朱长破精心设下借情毒构陷的毒计,妄图让司徒俊背上强暴北院妇人的罪名,随即带府兵将司徒俊捉住,移交给府兵统领处打入天牢,以强暴罪将其处死。 碰巧今日林素婉宴请司徒俊,李铁牛得知此事后便鬼鬼祟祟地跑到厨房处,趁人不备时,将特制的情毒混入酒菜之中。 司徒俊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至此,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有了解释,他暗自庆幸自己修为高强,没有被情毒完全控制心智,不然半夜三更的被这家伙带人一闹,自己就百口莫辩。 “王德才和曹广居然被蒙在鼓里……这朱长破直接绕过两人,派别的人来这北院,看来朱长破有些不信任他二人了,看来还得多收几个奴仆才行。” 司徒俊喃喃自语道,心中已然有了新的盘算。 “好了,把情毒的解药给我,自己滚回去。” 司徒俊没好气地说道,此刻他只觉得心底正火烧火燎的难受,全拜眼前这家伙所赐。 “主人,这……这‘醉春散’是用九种媚兽精血炼制,没有特定解药的。唯……唯有阴阳调和......” 李铁牛跪在地上,脸上满是尴尬的神色。 司徒俊一听,如遭雷击。他望着夜空无声咒骂,心中满是无奈与烦躁。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闪过林素婉绯红的脸颊。 那个在宴席上频频为他斟酒的女子,眉眼含情,举止温婉,此刻想必也正承受着同样的煎熬。 “滚吧。”待李铁牛离开后,司徒俊便转身朝着西院走去。可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林素婉的身影。“林姐也中毒了,她好像也不讨厌我,不如……” 想着,他四下警惕地看了看,确认无人后,闪身进入阴影处。 一炷香后,感觉没什么异常,他小心翼翼地避开灯笼的光亮处,悄悄往林素婉的院子走去。 在一处阴暗处,他翻身进入院子,动作敏捷却还是惊起竹梢栖息的夜枭,那夜枭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划破寂静的夜空。待到侍女红梅走出林素婉的主卧,进入东侧下人厢房后,司徒俊才从一处翠竹的阴影处闪身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打开主卧的客厅大门闪身进去。屋内还未燃尽的烛火,在空气中投下摇曳的光影,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朦胧而暧昧。 司徒俊越过莲花屏风,走到林素婉的卧室门前。他的手放在门把上,犹豫片刻后,还是轻轻推开了房门。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扑面而来,瞬间萦绕在他鼻尖。 烛火在屏风上投下斑驳光影,林素婉侧卧在床榻之上,神情略显迷离。看到司徒俊,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慵懒:“你怎么来了?” 司徒俊缓步走到床边坐下,目光中满是关切:“不放心夫人,来看看您是否安好。” 林素婉轻笑一声,撑起身子微微靠近他:“是真的担心我,还是另有目的?”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格外温柔。 司徒俊看着眼前的人,心中的情感再也无法压抑:“夫人,从见到您的第一眼起,我就……”话未说完,林素婉已轻轻靠入他怀中。 窗外,月光温柔地洒在窗棂上,将屋内交织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之中。两人相视而笑,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此刻的深情相拥。 夜已深,这场因阴谋而起的意外,却让两颗心紧紧相连。而在这北院之外,朱长破的阴谋才刚刚开始浮出水面,司徒俊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但此刻,他只想紧紧拥住怀中的佳人,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温柔。 (删了大半……) 第42章 把控西北两院 窗外,皎皎明月渐渐西斜,宛如一位不胜娇羞的美人,悄悄隐入天际。 柔和的月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纱帐,似给床榻披上一层朦胧的银纱,在室内投下如梦似幻的光影。 纱帐间,缱绻过后的温馨气息还未完全消散,静谧的氛围如醇酒般在空气中流淌,令人沉醉。 司徒俊低头望着怀中熟睡的佳人,林素婉恬静地依偎在他怀中,眉眼舒展,唇角微扬,似沉浸在安稳而美好的梦境里。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发间残留的茉莉香粉,淡雅的香气萦绕鼻尖,心中泛起阵阵温柔,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宠溺笑意,眼中满是柔情。 不知过了多久,林素婉在迷迷糊糊中悠悠转醒,朦胧的睡眼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司徒俊那满含笑意的深邃眼眸。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俏脸“腾”地一下红了,如春日里绽放得最娇艳的桃花,娇艳欲滴,羞怯之意尽显。 她微微嗔怪,声音轻柔而带着几分慵懒: “我累了,你……” 那软糯的声音,似撒娇,又似埋怨,令人心醉。 司徒俊温和地笑了,那笑容如三月暖阳,温暖又迷人,驱散了夜的凉意。 他掌心贴着她后背,动作轻柔地安抚,轻声调侃道: “那你还不乖乖睡觉?小馋猫!” 闻言,林素婉的脸色更红了,像是被天边绚丽的云霞浸染。 她抬起头,眸光似水,含情脉脉地嗔道: “都怪你……” 那眼神,那语气,满是娇嗔与爱意。 “睡吧。” 司徒俊俯身,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轻声劝道,声音温柔得仿佛能将人溺毙其中,带着无尽的缱绻与怜惜 。 林素婉在他温柔的安抚下,再次沉沉睡去,安静而祥和。 安静下来后,司徒俊打开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信息。 【叮!恭喜宿主,破坏北霸天气运,获得1500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攻略道侣林素婉,奖励修为10年,修为晋升为筑基八层。】 【叮!恭喜宿主,与林素婉双修,助其激活灵狐血脉,宿主的混沌灵体得到提升。注:灵狐血脉可提升修炼速度和完善肉身韧性】 “这次虽然没有奖励抽奖机会,不过奖励了两层修为,还提升了混沌灵体,简直妥妥的大奖励啊!” 司徒俊忍不住露出欣喜的笑容,低头又紧了紧怀里的玉人,眼神愈发温柔,满是呵护与疼爱。 随后,他打开‘探测之眼’,林素婉的信息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姓名:林素婉】 【年龄:48】 【身份:原天宝商会杨振妻子,北霸天侍妾,司徒俊双休道侣。】 【评分:90】 【修为:炼气三层】 【体质(灵脉):灵狐血脉】 【好感度:70】 【天运值:2000】 【近期评价:春心萌动,爱上司徒俊。】 看着林素婉的信息,司徒俊眼中闪过一丝怜爱。 他知道,这个女人身上一定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每一个身份背后,或许都有一段心酸过往。 而如今,他暗自下定决心,要成为她的依靠,护她一世周全。 夜色愈发浓重,如化不开的墨,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 熟睡的林素婉,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似是在梦中遇见了美好的事情。 司徒俊轻轻翻身坐起,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生怕惊醒了怀中之人。 他拾起散落的衣袍,利落地披上,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轻晃,发出轻微清脆悦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朱长破不知道派了多少个眼线在北院,这次巧合拔除了李铁牛,定还有像李铁牛的人存在。” 司徒俊心中暗自思量,眸中闪过一抹警惕与冷意,如寒星般锐利。 林素婉翻了个身,眉眼轻蹙,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蝶翼般的阴影,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上,几缕调皮地垂落在脸颊旁。 司徒俊俯身亲了下林素婉,伸手拨开她脸颊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眸中满是温柔: “好好睡觉,我的好娘子。” 那话语,满是柔情蜜意。 寅时三刻,夜色如墨,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 司徒俊如同一道鬼魅,悄然潜入北院每一处执事和管事的房内。借着夜色的掩护,他来到熟睡者的床边,指尖凝起一道幽蓝符咒,那符咒闪烁着神秘的光芒,精准地点在对方的眉心。 这是一道基础的定身符咒,对修为低于自己的对手有着绝佳的效果。符咒生效,熟睡者瞬间被定住,如木雕般一动不动。司徒俊发动“探测之眼”,对方的基础信息如画卷般在他脑海中展开。 整个北院共有十个管事和执事,司徒俊逐一拜访。发现有对自己好感负数的,评价信息有不妥的,统统喂下奴役丹。 让他没想到的是,小小的北院,十个人中居然有四个是对自己有恶意的,这让司徒俊暗自庆幸自己发现得早,不然迟早被人阴了。 经过这次排查,北院牢牢掌控在了司徒俊手上。同时,他还得到一个重要信息——府内的第三守将王铁虎居然是朱长破的人,也正是此人提议偷偷安插人来北院的。 此人修为达到筑基二层,北院和西院的巡查基本都是他在掌握。 明白了这颗钉子的存在,司徒俊立马对王铁虎的信息展开调查,甚至连他的住处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所谓报仇不隔夜,司徒俊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掏出一张一品隐身符,激活后贴在自己身上。 顿时,周身被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包围住,无论是肉眼还是灵识,都无法发现他的踪迹。 “系统送的东西就是好用。” 司徒俊满意地点点头。 若是平时,一个筑基二层修士根本不值得他浪费一张隐身符,但解决这个王铁虎,就等于斩断朱长破的一条手臂,这笔买卖十分划算。 府内过道上,纱灯闪耀着暗黄的光亮,将地面照得斑驳陆离,似是在诉说着府中的隐秘。 司徒俊贴着隐身符,大摇大摆地在一队队巡查的府兵身边走过,朝着东院走去。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在王铁虎呼呼大睡,鼾声震天之际,就被司徒俊的定身咒控制住了。 ‘探测之眼’再次发动,王铁虎的基本信息统统被司徒俊知晓。 “原来如此。” 司徒俊冷笑一声,掌心凝聚的灵力化作锁链,如灵蛇般瞬间缠住王铁虎四肢。 剧痛让王铁虎猛然惊醒,待看清来人时,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惊恐: “你!你怎么……” “把这丹药吃了。” 司徒俊掏出一枚丹药放在桌上,幽光闪烁间,赫然是‘奴役丹’。他眼神冰冷,语气不容置疑: “从今日起,你只听我一人号令。若敢背叛……” 话音未落,王铁虎的裤头突然炸裂,露出…… 司徒俊冷冷一笑: “当然,你背叛不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王铁虎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地,声音颤抖: “小人愿效犬马之劳!” 王铁虎吞下‘奴役丹’后,把有关和朱长破的关系和计划,向司徒俊全盘托出,甚至还说了些司徒俊不知道的秘密。 处理完王铁虎,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司徒俊站在北院高墙之上,望着东方渐亮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远处传来更夫敲打的梆子声,却不知今夜过后,这看似平静的府邸,已经被司徒俊搅动了波澜。 而此时的林素婉院中,红梅捧着醒酒的药膳汤正要敲门,却被突然出现的司徒俊拦住。 “这药膳汤,我来送。” 司徒俊的突然出现,把红梅吓了一跳。 “啊!司徒管事这……这不合适吧,夫人还没起床呢。” 侍女红梅脸色吃惊,瞪大了眼睛说道,眼中满是疑惑。 “没事,我灵识已经感觉到林姐起床了,况且我找林姐有事商讨,你去忙你的去吧。” 司徒俊一脸诚恳地瞎说道,其实他只是不想让别人打扰他与林素婉相处。 红梅一听,觉得司徒俊说得在理,没必要骗她,就把药膳递给了司徒俊。 司徒俊暗自笑笑,这小丫头单纯得可爱。 屋内。 林素婉倚在床头,见他进来眉眼微弯,嘴角带着一丝调侃: “我以为你提裤子跑路呢?” 那俏皮的话语,尽显二人之间的亲昵。 司徒俊一听,嘴角上扬: “别乱说。” 说着,把汤药放下,二人坐在床边,低声交谈起来。 随着交谈,屋内氛围逐渐变得温馨而亲密,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二人紧紧相连。 林素婉见状一慌,急忙说道: “别,红梅要进来了。” “不会的,我跟红梅说与你商量事情。” 说着,司徒俊手中几道消音符射出,贴在房子四周。 顿时,房内仿佛有一阵春风吹过,暧昧的气息再次弥漫开来,娇艳的花儿在“风中”摇曳,散发出阵阵诱人的花香…… 三日后,司徒俊把西院的小管事和执事也排查了一遍。至此,西院和北院基本被司徒俊所掌控。 这三天,林素婉可谓是“幸福满满”。不但修为提升到了炼气五层,整个人更是容光焕发,娇艳欲滴。丝丝妩媚之气从她身上自然流露,撩人心弦。 自从觉醒了灵狐血脉,她仿佛变了个人,变得迷人,也变得粘人。淡淡狐媚之意,为她绝美的脸上更添了几分勾人心魄的风情,与司徒俊的感情也愈发深厚,似是蜜里调油,难舍难分。 第43章 朱长破的算计 晨光如纱,温柔地洒进林素婉的闺房。 司徒俊从林素婉的榻上悄然起身,动作轻柔得未惊起一丝被褥褶皱。 他垂眸凝视着枕边人,修长指尖轻轻抚过她舒展的眉眼,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林素婉蜷在锦被里,均匀的呼吸声轻轻传出,像是一首宁静的摇篮曲。 司徒俊见状,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低声呢喃道: “真是一只又菜又爱玩的小馋猫!” 大厅里,红梅垂着头,双颊绯红,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司徒俊迈步而出,瞥见她害羞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 他和林素婉的关系,本就没打算瞒着这机灵的小丫头,也确实瞒不住。自从他天天往林素婉这儿跑,出入闺房如此频繁,任谁都能看出他们之间的不寻常。 红梅姿色出众,司徒俊用“探测之眼”查看,她的评分竟达到了82分,足以收录进“百花图”。 所以,司徒俊早有将这小丫头收入囊中的打算,自然也就不避着她了。 “红梅,夫人还在休息,你去烧些热水,等她醒后要沐浴。” 司徒俊语气温和,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红梅闻言,慌乱地抬头,目光躲闪: “知……知道了,司徒管事。” “嗯。” 司徒俊应了一声,思索片刻后,掏出两瓶炼体丹递给红梅: “上次我给你的基础修炼法诀好好研读,有不懂的地方就去请教夫人,开始修炼后,就服用炼体丹。” 红梅双手接过丹药,声音细若蚊蝇: “谢谢司徒管事。” 她红扑扑的小脸煞是可爱,司徒俊摇摇头,迈步出门。 …… 中午,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投下细碎的金斑,为房间增添了几分慵懒的氛围。 林素婉慵懒地支起身子,腕间的银镯随着动作轻晃,带起一缕若有似无的暗香。 她望着铜镜中自己愈发艳丽的容颜,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锁骨处淡粉色的印记,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甚是妩媚惊艳。 “夫人,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我服侍您沐浴。” 红梅推门进来,脆生生地说道。 闻言,林素婉的指尖微微一顿,想到与司徒俊夜夜的缠绵,红梅都已知晓,每次换床单时小丫头那羞红的脸,她的脸色也跟着羞红起来。 “红梅,你帮我换洗一下床单,我自己去沐浴就好了。” 林素婉起身说道,眼中含着春水般的柔情。 “好的夫人。” 红梅小脸一红,走向那略显凌乱的床铺。 …… 这些天,朱长破敏锐地察觉到了北院和西院的异样。 此刻,他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眉头紧皱,眼中满是阴鸷。 “这司徒俊,倒是有些手段。” 朱长破冷冷地说道,语气中满是恼怒和无奈。 他全然不知,西院和北院的人早已被司徒俊“策反”,又怎么能从他们那里得到有用信息,更别提给司徒俊制造事端了。 沉吟片刻后,朱长破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心腹,在密室中密谋着如何夺取西院和北院的话语权,一场暗流涌动的阴谋悄然展开。 这日傍晚,司徒俊正在院中专注修炼,一道传音符突然飞了进来。 在王朝修仙界,传音符需要对方打入灵识或神识才能使用,且受符材质的限制,一般常用的都是一二品传音符。 司徒俊伸手接住漂浮在眼前的传音符,灵识探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原来,这是王铁虎传来的消息,符中说明日朱长破准备在府中议事会上,当众弹劾司徒俊,给他安上莫须有的罪名,将他收押入牢房。 司徒俊目光一凛,心中快速思量着对策。 他深知,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较量,容不得半点疏忽。 为了以防万一,当晚,他悄悄来到苏芸娘的房间,将此事告知了她。 苏芸娘听闻,秀眉微微蹙起,随后说道: “夫君,不如我出手帮你除掉这朱长破?” 司徒俊心中一暖,伸手将苏芸娘搂入怀中,柔声道: “不行,那样会引起府内大乱,甚至有可能暴露你金丹期的修为。你现在还不宜暴露,我只是担心会出现什么变故。如果真出现变故,你让柳夫人出面即可。” 苏芸娘轻轻点头,靠在司徒俊的肩头,感受着他温暖而有力的心跳,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 第二日,司徒俊表面上悠哉悠哉地看着《修真皇朝万年录》。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司徒大人,府兵处侍卫说有事面见大人。” 一名侍卫在门外高声喊道。 司徒俊有些意外,心中暗道这朱长破为了除掉他,还真是急切。 他朗声说道: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侍卫走了进来,抱拳说道: “朱长破大人请司徒管事即刻前往东院议事厅,有要事相商。” 司徒俊暗自好笑,他一个西院管事,与府兵统领平日并无交集,能有何事可谈?若不是之前王德才和曹广的事情,他对朱长破根本不会多加关注。 但他还是装作思索片刻,问道: “统领大人有没有说要商谈什么事情?” 府兵侍卫抓着佩刀抱了抱拳,回道: “统领大人没有提及。” “你先回去复命,我随后就到。”司徒俊说道。 侍卫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司徒俊沉吟片刻,觉得还是得去看看。 毕竟他只是个小小管事,就算有苏芸娘撑腰,暂时也不能无视一个大统领的命令。 况且,他也想看看这朱长破究竟在搞什么幺蛾子。 他把樱桃叫进来吩咐了些琐事,便出了管事处。 议事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司徒俊刚踏入厅内,待瞧见端坐在主位上的朱长破,脑海中突然响起一连串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收服王德才,破坏朱长破气运,奖励50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收服曹广,破坏朱长破气运,奖励200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收服李铁牛,破坏朱长破气运,奖励50天运值。】 …… 第44章 功亏一篑 一连串的奖励提示把司徒俊给震懵了,他心中暗道: “这系统是在补发奖励吗?” 但此时还不是追究疑惑的时候,主位上的朱长破正目光如炬地打量着他。 朱长破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走进来的司徒俊,阴阳怪气地说道: “司徒管事近来可是越发忙碌了,北院和西院在你的‘照料’下,倒是‘井井有条’啊。” 司徒俊神情一肃,拱手道: “大人谬赞,这都是属下分内之事。不知大人今日召见,所为何事?” 朱长破并没有理会司徒俊的疑问,而是环视一圈屋内大小管事、执事。 这些人在他的目光下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这位权势滔天的朱统领。 对此,朱长破十分满意。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要商讨一件大事。司徒俊身为北院和西院的管事,却玩忽职守,结党营私,意图不轨!” 说着,他一边拿出几份伪造的证据,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试图坐实司徒俊的罪名。 众人见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司徒俊却面色平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说道: “朱统领,你可别听信小人之言啊。这些所谓的证据,不过是某些人精心伪造的罢了。” 朱长破脸色一沉,怒喝道: “司徒俊,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敢狡辩!来人,把司徒俊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几个手持武器的护卫便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 司徒俊神色一凛,厉声道: “大人这是何意?难道仅凭几句猜测,就要对我这个小小管事动手?” “猜测?” 朱长破阴笑着抬手一挥,一道身影被人从一旁门洞带出,狠狠扔到司徒俊面前。 此人司徒俊认识,是北院的一个侍从,此刻他脸上满是恐惧之色。 “他什么都招了,你暗中控制北院众人,意图不轨!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朱长破冷笑一声说道。 司徒俊眼神一冷,心中暗道: “百密一疏啊,没想到这朱长破对西、北两院这么上心,连侍从也有他的眼线。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侍从不可能知道自己控制北院的人,只不过北院的人对他司徒俊过分的‘遵从’和‘畏惧’,才让这侍从或说朱长破胡乱猜测给蒙对了,给他按上这些罪名。” 想通事情关键,司徒俊反倒平静下来,说道: “朱统领莫要听信小人谗言,就算本管事有什么过错,也应由柳夫人审查和治罪。” 朱长破冷笑一声道: “本统领作为维护府内安全的第一统领,一切危害府内的人和事,本统领都有权替府主督查和定罪。” 司徒俊深知辩解无用,悄悄捏碎手中隐藏的传音符。 他没有反抗,任由几名府兵夺过腰间的储物袋,戴上修士专用的手铐脚镣。 司徒俊试了下,这手铐脚镣内部铭刻了符文,能压制和限制修士灵气运转,不过只对炼气以下修士有效。 正当朱长破得意一笑,要宣布司徒俊罪责时,门外传来了柳萱儿银铃般的笑声。 不多时,柳萱儿和苏芸娘相继走了进来。 苏芸娘瞥了眼司徒俊,给了个“放心”的眼神,让司徒俊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朱统领,司徒管事可是我的人,不知他犯了什么罪,要把他抓起来?” 柳萱儿一进来就冲朱长破质问道。 “见过苏夫人和柳夫人。” 朱长破和屋内众人躬手行礼,随即把刚刚给司徒俊安的罪名又重复了一遍。 柳萱儿一听,妩媚的俏脸立马寒霜密布,冷声道: “司徒管事是我的心腹,怀疑他,不就是怀疑我对府内有二心?” 朱长破一怔,立马拱手说道: “不敢!夫人千金之躯,怎可与之并论,况且司徒俊掌控北院,心思不纯,证据确凿。” 柳萱儿讥笑一声道: “西院北院都归本夫人掌管,本夫人的心腹归本夫人掌管,这你还要定罪吗?” 朱长破一愣,支吾道: “这……这不能混为一谈,夫人……” “朱统领,柳妹妹都解释得很明白了,你还不放人?” 苏芸娘直接打断朱长破的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长破看到苏芸娘也跟着发话,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无奈道: “给司徒管事摘去刑具。” 刑具落地的声响在寂静的议事厅中回荡,司徒俊活动着手腕,不着痕迹地与苏芸娘交换了个眼神。 柳萱儿踩着绣鞋上前,指尖挑起伪造的证据纸张,嗤笑道: “朱统领这戏码,倒比市井的说书先生还精彩。” 她扬手一抛,宣纸如白蝶般四散飘落: “不过,还请朱统领以后查清楚后再抓人,莫要冤枉了本夫人的人。” 朱长破的指节捏得发白,玉扳指与扶手碰撞出清脆声响。 他深知柳萱儿在府内地位不一般,背后有苏芸娘这边半步金丹撑腰,此刻贸然发作只会自讨苦吃,只能强压下怒意,皮笑肉不笑道: “既然柳夫人如此信任司徒管事,那此事便暂且作罢。不过府中规矩森严,若再有风吹草动……” “朱统领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便是。” 苏芸娘莲步轻移,周身压制在半步金丹期修士的威压若隐若现。 顿了下接着道: “西院北院的事,不劳你费心。” 言罢,她侧身示意司徒俊: “还不送柳夫人回去?” 司徒俊会意,向众人一拱手,随着两位夫人离开议事厅。 回程路上,柳萱儿突然停下脚步,眼波流转: “司徒管事,你这次可欠我个人情。” 她凑近压低声音: “不过看在苏姐姐的面子上,日后可要好好补偿。” 待两位夫人各自回房,司徒俊独自返回院落。 微风轻抚,他坐在石凳上,取出传音符仔细端详。 王铁虎虽及时通风报信,但朱长破的突然发难,背后必然还有隐情。 他摩挲着下巴,突然想起议事厅里那些获得奖励的提示——看来在自己不知不觉间,对朱长破势力的渗透已有成效。 第45章 惩罚樱桃 夜幕如泼洒在宣纸上的浓墨,悄无声息地漫过朱府飞檐,将雕梁画栋尽数裹入沉沉暗影。 穿堂风掠过檐角铜铃,铜铃发出细碎呜咽,恍若被掐住咽喉的哀鸣。 朱长破的书房内,烛火在风的撩拨下剧烈摇曳,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投射出他暴怒的身影,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猛地抓起案上的青瓷茶杯,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地面。 “砰!” 瓷片如受惊的蝶群四散飞溅,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柳萱儿!苏芸娘!” 朱长破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声音里裹挟着压抑已久的愤怒与不甘,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一旁的侍从吓得双腿发软,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大气都不敢出。 他低着头,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藏进地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主子怒火的发泄对象。 朱长破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话语: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一月后的轮值矿洞镇守,定要让司徒俊葬身那暗无天日之地!” 话音刚落,他又抓起案上的青铜镇纸,狠狠砸向墙壁。沉闷的撞击声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夜枭,那夜枭发出凄厉的叫声,划破了夜空的寂静。 与此同时,在司徒俊的小院客厅中,柔和的纱灯散发着温暖的光晕,为室内增添了几分温馨与静谧。 檀木熏炉中飘出袅袅青烟,宛如灵动的仙子在空气中翩翩起舞,将整个房间萦绕在一股淡雅的香气之中。 樱桃跪坐在软垫上,她那葱白般的手指轻柔地为仰躺在自己膝盖上的司徒俊揉着太阳穴,动作娴熟而温柔。 少女衣裙的曲线随着动作微微起伏,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萦绕在司徒俊鼻尖。 “少爷,今晚你还出去吗?” 樱桃轻声问道,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关切。 她低头看着司徒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温柔与担忧。 司徒俊缓缓抬眸,映入眼帘的是樱桃专注的神情。 她正抱着自己的头,修长纤细的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揉动。 不经意间,司徒俊的目光触及到少女领口的刺绣,那刺绣几乎快要将他的脸完全盖住,刺绣淡淡的茉莉香味萦绕鼻尖,让他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不出了。” 司徒俊挪动了一下头,语气慵懒,仿佛卸下了一身的疲惫: “好了,不用揉了。” 樱桃瞪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宛如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猫,轻声问道: “主人可是嫌弃女婢揉得不好?” 司徒俊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耐心解释道: “不是,你做得很好。”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玉简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 “这是中品修炼法诀,比上次的更适合你。明日起,就修炼它吧。” 樱桃双手颤抖着接过玉简,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哽咽: “谢……谢谢少爷!” 她做梦也没想到司徒俊会对自己如此上心,心中满是感动,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你是我的侍女,没点修为怎么行,好好修炼,少爷以后还要靠你保护呢。”司徒俊温和地笑着,眼神中满是鼓励。 “嗯,樱桃以后保护少爷!” 樱桃一脸认真,眼神坚定,仿佛已经将保护司徒俊视为自己此生最重要的使命,刻进了灵魂深处。 司徒俊笑了笑,说道: “回你自己房间修炼去吧,少爷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樱桃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露出渴望的神情,说道: “少爷,我帮你准备药浴吧,上次你说泡完筋骨舒展。” 她那充满期待的小脸,让司徒俊实在不忍心拒绝。犹豫片刻后,司徒俊点了点头: “这……好吧。” 得到司徒俊的允许,樱桃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出去准备了。 不多时,侧房屏风后的浴桶中,蒸腾着药香雾气,宛如仙境。 司徒俊惬意地趴在浴桶边上,任由樱桃将调配好的药包浸入热水,清澈的水面渐渐晕染出深褐色。 氤氲的水汽中,樱桃捧着竹简认真记录药浴配方,小脸被热气烫得粉红: “少爷,书上说辅以灵力搅动药效更佳。” 她学着司徒俊的样子结印,指尖萦绕的微光在水面荡开涟漪。 司徒俊感受着药力渗入肌理,忽觉后背的旧伤传来酥麻暖意,转头便见樱桃正用灵力凝成细小漩涡,小心翼翼地冲刷着疤痕处的淤血。 “疼吗?” 樱桃见他回头,指尖的灵力微微发颤。 司徒俊笑着摇头,主动引导她运转灵力: “用三分柔劲七分巧力,顺着经脉游走。” 在他手把手的教导下,樱桃的灵力渐渐凝成淡金色光丝,随着药浴雾气在室内流转。 忽然,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道侣,奖励天运值1000】【叮!恭喜宿主的龙凤太衍真经使道侣迈入修真门槛,奖励5次中级随机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道侣修为突破到炼体五重,奖励宿主5年修行经验,宿主修为提升至筑基九重。】 【叮!恭喜宿主首位道侣好感度达到100,对宿主生死相依,每日可为宿主提供20点天运值。奖励宿主本命空间戒指,注:需滴血认主,空间大小可升级,现空间大小为10个方。】 夜色深沉,月光如纱,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司徒俊和樱桃结束了修行,两人气息平稳,眼中满是喜悦。 司徒俊轻轻抚摸着樱桃的长发,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中满是柔情与怜惜。 这一连串的奖励,让他对樱桃更是喜爱。 不但修为达到了筑基巅峰,樱桃的满值好感度更是让他得到了一枚本命空间戒指。看到如此丰厚的奖励,司徒俊满心欢喜地抱起樱桃,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夜色越发浓郁,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为这温馨的场景增添了一丝朦胧的美感。 侧室内,司徒俊灵力强横了几分,让他内心的满足感彻底爆发。 樱桃也难掩喜悦,笑着起身:“少爷我去取玉简,抄录新的药浴配方。” 良久,当浴桶中的药汁渐渐冷却,当室内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时,司徒俊才意犹未尽地起身。 稍作休息后,司徒俊迫不及待地拿出本命空间戒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按照提示,咬破手指,将一滴鲜血滴在戒指上。 瞬间,戒指光芒大盛,一股温暖的气息涌入他的体内,与他的灵识相连。 司徒俊试着用灵识探查戒指内部,只见一个十立方米大小的空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空间内一片空旷,却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修改了几次通过不了,被迫修改删减) 第46章 东院之主 夜色如墨,悄然浸染着司徒俊的小院。 轻柔的夜风掠过树梢,将院内清幽的花香吹散在朦胧的月色里。 殊不知,一场危机正如同无形的大网,在黑暗中悄然编织,静待收网的那一刻。 东院一处书房内。 朱长破静静地伫立在窗前,漆黑的夜空仿佛映照着他内心的阴暗。 他的脸上,阴鸷的笑容肆意蔓延,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寒霜,令人不寒而栗。 修长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是死神的鼓点,每一下都在盘算着恶毒的计划。 片刻后,他转身走向书桌,缓缓铺开宣纸,毛笔在浓墨中饱蘸,随后用力落下。 笔尖在纸上游走,字迹凌厉如刀,每一笔都似是将心中翻涌的恨意尽数倾注其中。 不一会儿,一封密函就写好了。 “来人!” 朱长破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刹那间,一道黑影从暗处闪现,如鬼魅般迅速,单膝跪地,静候吩咐。 “把这信送去矿洞那边,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朱长破冷冷地命令道,将写好的密函递出。 黑影接过密函,微微颔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朱长破继续站在窗前,目光阴森,不知在谋划着什么阴谋。 …… 与此同时。 司徒俊的小院里,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与此起彼伏的虫鸣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曲夏夜的乐章。 主卧内,柔和的月光透过窗纱洒入,为屋内增添了一抹朦胧的美感。 晚风轻轻拂过,撩起了床榻的床帏。 樱桃将脸颊贴在司徒俊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少爷,方才院外的风可吓人了,呼呼地像是要把屋子吹倒。” 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睫毛上还沾着些许汗渍。 司徒俊低头看着怀中如受惊小鹿般的樱桃,喉间溢出轻笑,大手覆上她微凉的后背轻轻摩挲: “有我在,什么都别怕。” 他故意用下巴蹭了蹭她发顶,惹得樱桃娇嗔着要推开他。 “下次还敢不敢调皮了?” 司徒俊半开玩笑地嗔怪,指尖捏住她泛红的耳垂轻轻揉捏。 樱桃却突然撑起身子,月光为她莹白的肌肤镀上一层柔光,眼中闪烁着狡黠: “那要看少爷怎么罚奴婢啦。” 话音未落,她便轻巧地翻身滚到床的另一侧,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司徒俊挑眉,瞬间翻身将她重新圈在怀中,鼻尖相抵间气息交融: “小狐狸,学会反咬主人了?” 樱桃红着脸将头埋进他怀里,声音软糯: “奴婢知道错了,少爷好生厉害。” 司徒俊看着她那娇俏可人的模样,心中爱意翻涌,笑着说道: “错哪里了?” 樱桃抬起俏脸,眼中满是羞涩与爱意,轻声说道: “少爷你打得女婢屁股疼。” “你……少爷问你错哪了,你居然想着逃避问题,看来少爷还得好好教育你一番。” 说罢,两人再次在床榻嬉闹起来…… 一盏茶后。 樱桃脸色红晕,香汗淋漓,浑身透着慵懒与疲惫,连一根手指都不愿多动,静静地趴在他怀里。 如玉的手臂紧紧搂着司徒俊的脖子,将头枕在他温暖的胸口: “奴婢真的知道错了,少爷不要打了……” 司徒俊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嘴角带着宠溺的笑意,半开玩笑地嗔怪道: “现在知道少爷我的厉害了吧,竟敢挑衅你家少爷我的威严。” 樱桃娇嗔一声道: “女婢以后好好修炼就是了。” 司徒俊挑眉,调笑道: “你总算认识到自己错哪里了,那以后好好修炼,不然还打你屁股。” 他半开玩笑,半威胁的话语,让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 晨光初露时,樱桃比司徒俊先醒来。 她支起身子,目光温柔地描摹着他沉睡的眉眼,指尖小心翼翼地掠过他挺直的鼻梁、微微抿起的薄唇。 直到感受到怀中的人有了动静,她才慌乱地躺回去装睡。 司徒俊早已察觉她的小动作,嘴角噙着笑意,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发丝,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小懒虫,该起床了。” 樱桃嘤咛一声,却将手臂缠得更紧: “再睡会儿嘛,就一小会儿……” “那晚上可要罚你多学一道新菜。” 司徒俊故意板起脸。 樱桃瞬间睁开美目,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斗志: “少爷可不许反悔!今天奴婢定要做出让您惊艳的糕点!” 说着,她利落地起身,发间的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等司徒俊洗漱完毕,樱桃早已在客厅忙得团团转。 她系着绣着并蒂莲的粉色围裙,发间还沾着些许面粉,却丝毫不减灵动。 “少爷,您快尝尝这个!” 她端着一盘造型精巧的桃花酥,紧张地咬着下唇。 司徒俊咬下一口,酥脆的外皮在齿间散开,清甜的桃香四溢: “不错,手艺越来越好了。” 得到夸奖的樱桃开心地原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间露出绣着小蝴蝶的裙角: “那少爷中午回来吃饭吗?回的话奴婢给您做玉藕炒肉,上次见您吃得少,定是奴婢做得不好……” “不了,晚上再回来陪你吃饭。愣住干嘛,尝尝你做的糕点。” 司徒俊伸手擦去她鼻尖的面粉,却被樱桃调皮地舔了一口指尖。 她眨着湿漉漉的眼睛: “少爷的指尖比糕点还甜呢。” 司徒俊拉过她的身子,将她轻轻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在家乖乖等着,别乱跑。要是有人来,就把院门锁好。” 说着,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感受到怀中的人乖巧地点头才放心离去。 等司徒俊离开后,樱桃站在门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不愿离去。 回到屋内,她坐在桌前,托着腮,眼神有些落寞。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起身跑到厨房: “今天要给少爷做更多好吃的,等他回来给他个惊喜!” 她一边说着,一边系上围裙,干劲十足地忙碌起来 …… 中午,司徒俊来到了苏芸娘的院子里。 两人一同享用了一顿温馨的午餐,饭后又腻歪了一会儿,话题不知不觉间就聊到了东院和朱长破。 从苏芸娘口中,司徒俊了解到,东院住着北霸天的唯一妻子——李丹莹。 她身份尊贵,是当今北王朝皇帝的亲妹妹,也是唯一一个为北霸天生下子嗣的女人,因此正妻之位无人能够撼动。 早年,李丹莹作为政治联姻的对象,远嫁敌对国,成为了敌国的妃子。 后来,北霸天在一次与敌对国作战中,一路势如破竹,杀入敌国腹地,逼得敌国皇帝退位被杀,而李丹莹这个妃子成了寡妇。 北王朝皇帝心疼妹妹,担心她在敌国受苦,便下令让北霸天将李丹莹接回王朝。 北霸天见到李丹莹美艳动人,瞬间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于是恳请皇帝将李丹莹下嫁于他。 皇帝想着能为妹妹再寻得一门好姻缘,心中的亏欠也能少一些,便欣然应允。 李丹莹身为王朝中人,对于政治联姻早就没有了反抗的主见,所以对再次嫁人也听之任之。 婚后不久,她便有了身孕,生下一个女儿。 这个女儿一直留在皇宫抚养,所以李丹莹大部分时间都在皇宫陪伴女儿,很少待在东院。直到近些年女儿长大,她才回到东院生活。 平日里,李丹莹深居简出,很少插手府里的事务,府中大小事宜几乎都由朱长破管理,这也使得朱长破权力日益膨胀,牢牢把持着东院的话语权。 “难怪我一次都没见过这东院第一夫人。那南院呢?我感觉比东院还神秘。” 司徒俊好奇地问道。 “南院住的是北霸天的第一妾室姜雅,她是当朝右丞相的女儿,统管着北疆的水利和农牧耕种,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她也是常年在外,只有年末祭祖才回府内。” 苏芸娘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对姜雅的赞赏。 第47章 迷人的樱桃 司徒俊将这些人和事在脑海中梳理了一遍,心中不禁生出一个奇怪的疑问:北城府各院的女人个个都如此有本事,且多年来对北霸天忠贞不渝,即便被冷落多年,依旧为北城府尽心尽力。柳萱儿就是最好的例子,北城府的店铺经营、生活开支都是她在负责,即便被冷落多年,依旧对北霸天情根深种。 带着心中的疑惑,司徒俊向苏芸娘问出了自己的不解。苏芸娘娇笑一声,说道:“怎么,你这是吃醋了?你也不必羡慕北霸天,他之所以有今日的风光,都是朝廷的扶持和他女人背后家族的帮衬,才有了如今在北疆一家独大的局面,况且你连他的妾室都偷了,知足吧我的小夫君。” “嗯?敢叫我小夫君,看来娘子近来是皮痒了。”司徒俊一听,立马不乐意了,作势要挠苏芸娘痒痒。苏芸娘笑着推开他作乱的手,“哎,你先别捣乱,听我把话说完。你不是想多了解下北霸天吗?我把我知道的都跟你说下,过些天我想把你安排到外面店铺经营去,在外面你能更好地发展自己的势力。这些年,北霸天通过征战,掠夺了不少资源,甚至还有女人,所以他很少回到府内,更是在各处据点建立了府邸,囤积各种资源和女人,也就没必要常回这府内了。” 听着苏芸娘的讲述,司徒俊对北霸天以及整个北疆地域有了大概的了解,心中也渐渐萌生了离开北城府的想法。但在离开之前,他必须妥善安排好自己的女人,尤其是怀有身孕的苏芸娘,容不得有一丝大意…… 茶香袅袅,司徒俊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瓷面沁出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渐渐抚平他内心的焦躁。苏芸娘带来的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窗外,梧桐叶影婆娑,将正午的阳光割裂成细碎的金箔,在青砖地上摇曳不定,恰似此刻他翻涌的心绪。 “芸娘,北霸天最近一次回府是什么时候?”司徒俊突然问道,目光紧紧盯着苏芸娘。苏芸娘蹙起黛眉,葱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约莫半年前,去年腊月祭祖那次。他匆匆回来,只在书房召见了朱长破和几个心腹,次日天不亮就走了。”她顿了顿,眼波里泛起涟漪:“打那以后,朱长破越发张狂,明里暗里招兵买马,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司徒俊心中一沉。朱长破暗中争夺西北两院控制权的传闻,此刻与苏芸娘的话相互印证,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握紧苏芸娘的手,沉声道:“你放心,无论如何,我定会护你和孩子周全。此番若能去外面店铺,倒是个机会,我可以暗中发展势力,也好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变故。” 苏芸娘将头轻轻靠在他肩头,发间茉莉香混着药草气息:“万事小心,若实在艰难,咱们就韬光养晦。我只盼着孩子平安出生,能叫你一声爹。”司徒俊将人搂得更紧,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丝:“放心,我心中有数。” 与此同时,东院书房内,朱长破正对着一幅北疆地图沉思。泛黄的羊皮纸上,矿洞、粮库和军营的标记密密麻麻,宛如盘踞的毒蛇。某处矿洞旁,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潦草记录着人员部署。 “大人,矿洞那边传来消息,一切准备就绪。”一名黑衣人悄然出现,附在朱长破耳边低语。朱长破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眼中寒芒闪烁:“很好,所有矿产都在咱们手里,连唯一的初品灵石矿脉也快攥紧了。不过……”他指尖重重戳在地图边缘:“最近多盯着司徒俊那小子,他和苏芸娘走得太近,别坏了大事。” 夜幕低垂,司徒俊回到小院时,樱桃正踮着脚往铜盆里添热水。暖黄的烛火映着她清秀的脸庞,蒸腾的水汽模糊了眉眼,却遮不住眼底的关切:“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司徒俊心头一暖,却也涌上更多忧虑。他将樱桃拉到身边,郑重说道:“樱桃,少爷我要出府办事,这段时间你在府里务必小心。若有什么困难,立刻去找苏夫人。”樱桃咬着嘴唇点头,眼眶微微发红:“奴婢省得,少爷也要当心。” 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像是铺了一层霜。司徒俊辗转反侧,满脑子都在思索着如何绕开北霸天,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人。突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伴随着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少爷,我想你了。”卧室门缓缓打开,樱桃捧着一盏安神茶走进来,茶香氤氲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怯。司徒俊抬眼望去,只见樱桃身着一袭素雅的青色襦裙,鬓边别着新鲜摘下的茉莉花,清丽的模样如院里初绽的月季。 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案头,“主人那么晚还亮着灯,定是有什么忧愁,我特意煮了安神茶。”说着,在床边坐下,温柔地为司徒俊掖好被角。司徒俊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还是你贴心。” 夜风轻轻摇晃着院子里的花枝,片片娇艳的花瓣随风飘落,如梦如幻中,散发着阵阵迷人的花香,令人沉醉、着迷。床榻上,司徒俊枕着手臂,听着樱桃轻声说着府里的琐事,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少爷如今总算明白你当初为何非要叫我主人了。”司徒俊笑着打趣,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樱桃顿时羞得小脸通红,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般蜷在他身边。片刻后,烛火渐弱,黑暗中,樱桃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嘴角微微上扬,不知梦到了什么好事。 (内容已删改,将就着看吧) 第48章 夜探东院 司徒俊轻轻起身,替樱桃盖上被子。 换上一身夜行服,在身上贴了张隐身符,并把本命法器‘冰封’也从系统空间拿了出来别在腰间。 出门,望着东院的方向站立了好一会儿,轻轻呼出口气。 施展轻身术飞上屋顶,朝着朱长破住处飞掠而去。 朱长破身为半步金丹期强者,司徒俊并非没有想过偷偷在他的饭食中投入“奴役丹”。 可惜,这丹药只有对修为低于自己的人使用,才能借助冥冥之中的天道规则,将对方彻底改造成服从自己的奴隶。 此次前往东院,司徒俊主要是想用“探测之眼”探查朱长破近期的动向。 至于将朱长破打成重伤,等他境界跌落到筑基八重再喂食“奴役丹”这种想法,也只能是想想罢了。 且不说他能否战胜朱长破,就算侥幸得手,也必然会惊动府内守军,到时候想要脱身都难。 此时的朱长破院子里依旧灯火通明,四周戒备森严,士兵们来回巡逻。 司徒俊站在远处的屋顶上沉吟片刻,随后绕着院子转了一圈,终于在一处守卫严密、灯火辉煌的屋子前,看到了朱长破的身影。 透过敞开的窗户,只见朱长破正低头翻看着一本发黄的古籍。 司徒俊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对方的灵觉察觉。 他在心中默默念道:“探测之眼!” 【姓名:朱长破】 【年龄:120岁】 【身份:北城府第一统领】 【修为:半步金丹期】 【灵脉:下品金灵脉】 【好感度:负50】 【天运值:3000】 【近期评价:掌控所有矿产,计划半月后趁灵石矿脉轮值,将司徒俊调去驻守,伺机杀害,夺取全部灵石,并嫁祸给周国人士。】 看到这些信息,司徒俊双目精光闪烁,原本他还打算去经营店铺、组建势力,此刻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欲望——他要将朱长破取而代之。 要知道,一条灵石矿脉,对于修真势力或是一个国家而言,意味着无尽的修炼资源,更是招揽强者的雄厚资本。 而且,一些矿脉产出的稀有矿石,还是修真者炼器、培养本命法宝的珍贵材料。 如今,如此多的宝物产地竟都被朱长破牢牢把控,这怎能不让司徒俊心动! 让他吃惊还有: 朱长破的天运值被他掠夺了那么多,如今居然还剩3000,如果他不掠夺,此人用不了多久必将突破到金丹期,危及他的性命。 司徒俊攥紧腰间的“冰封”,法器微微震颤,似在回应他翻涌的杀意。 忽然。 书房内烛火突然剧烈跳动,朱长破猛地将古籍狠狠拍在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面色阴沉,沉声道: “把暗卫统领叫来。” 片刻,脚步声由远及近,司徒俊藏在暗处,瞳孔微缩——来人他从未见过。 只见来人身材魁梧,高大的身躯几乎要将门框填满。 那人浓眉大眼,古铜色的脸庞上一道狰狞的刀疤斜贯而下,黑色盔甲泛着冷硬的光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气,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浴血而出,尽显战场杀伐之气。 司徒俊心中一震,不动声色间开启“探测之眼”。 一道蓝光闪过,信息如流水般浮现: 【姓名:屠雄】 【年龄:70】 【身份:北城府暗卫统领】 【修为:筑基八层】 【体质:无】 【好感度:0】 【天运值3500】 【近期评价:暗中护送一批铁矿石前往‘青云商会’】 司徒俊目光深邃,暗暗打量着屠雄,心中盘算,此人修为不凡,若能收入麾下,必是一大助力。 朱长破指尖缓缓划过地图上灵石矿脉的标记,眼神阴鸷: “矿脉换防的消息,散布给周国人。就说矿洞防守松散,人员修为低。 另外,安排死士混入轮值人员中,一旦周国来袭,若无法除掉司徒俊,就让他们一同动手。” 屠雄抱拳领命而去,这番对话字字如冰锥,狠狠扎入司徒俊心底。 夜风卷起几片枯叶,扑簌簌撞在窗棂上,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危机呜咽。 司徒俊借着树叶的遮掩,悄无声息地退至屋顶暗处。 然而,就在他准备施展轻功撤离的刹那,一股森冷的气机如毒蛇吐信,瞬间锁定他的周身。 司徒俊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向后翻滚。 一道金光擦着他的耳畔疾射而过,在瓦片上炸开一道寸许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司徒俊抬头望去,只见朱长破负手立于檐角,眼中寒芒闪烁,犹如实质的威压扑面而来: “何方鼠辈,竟敢夜闯北城府?” “冰封!” 司徒俊心中暴喝,本命法器瞬间化作一条十数丈长的冰龙,咆哮着冲天而起。 然而,朱长破半步金丹的威压如同巍峨山岳一般压下,冰龙还未触及他的身形,便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冰屑。 司徒俊只觉喉间腥甜翻涌,踉跄着连退三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屋脊上,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 “就这点本事,还敢捋本统领的虎须?” 朱长破缓步逼近,指尖凝聚的金色灵力如毒蛇吐信,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把面巾摘下来,说出来此的缘由,本统领给你个痛快。”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冲天火光瞬间映红半边天,浓烟滚滚升腾。 朱长破神色骤变,猛地转头望向声响处。 司徒俊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毫不犹豫地捏碎怀中的瞬移符。 刺眼的白光瞬间吞没他的身形,在消失的刹那,他听见朱长破暴怒的咆哮: “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当司徒俊再度睁眼时,已置身于一处暖阁中。 冷汗浸透衣衫,他瘫坐在暖阁的屏风后,心有余悸。 回想起刚才的惊险,若不是之前五次中级抽奖,得到了天雷符和瞬移符,并提前在东院一处角落布下引雷阵,今夜只怕凶多吉少。 司徒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打开储物袋,掏出疗伤丹药吞服下去。 随着丹药化开,伤势逐渐得到压制。 待气息稍稳,他睁开眼睛,开始打量起这陌生的环境。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巡逻士兵搜查敌人的呼喊声,司徒俊心中一惊,暗自懊恼:这瞬移符传送的距离怎么这么近,居然还在北城府附近! 就在他满心忐忑之时,屏风后面亮起了一盏纱灯,柔和的光芒渐渐扩散开来。 伴随着轻轻的脚步声,司徒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一道女子身影缓缓走出,径直走到铜镜前的软榻上坐下。 估计是被动摇的嘈杂声吵醒了。 第49章 偶遇李丹莹 月光如纱,悄然洒入北城府内一处幽静的院落,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丹莹慵懒地倚在雕花榻上,发间的玉簪微微晃动,几缕青丝垂落,为她清冷的气质添了几分柔和。 她轻抿一口手中的茶,茶香袅袅,却难以驱散她心中的烦闷。一袭月白色寝衣外披着银狐裘,宽松的剪裁下,隐约可见窈窕身姿。那如玉般的足踝从衣摆处若隐若现,在月光的映照下,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突然,一阵细微的声响打破了夜的宁静。司徒俊一脸尴尬地从屏风后面起身。李丹莹柳眉轻蹙,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她缓缓起身,动作优雅却又带着几分凌厉,随手拿起一旁的软剑,轻声问道:“你是谁?为何出现在我的闺房中?”声音虽冷,却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 司徒俊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惊得心头一颤,待看清眼前之人,不禁愣住了。月光下的李丹莹,眉眼如画,精致的脸蛋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清冷得如同广寒宫的仙子。她的皮肤白若凝雪,透着淡淡的粉嫩,在月光的轻抚下,更显出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美。 司徒俊回过神来,心中快速思索措辞:“夫人抱歉,我……” 李丹莹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这里是北城府,我是府主的夫人李丹莹,你最好说实话,有个合理的理由,不然你知道后果。”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高傲,目光如鹰隼般上下打量着他。 司徒俊闻言,双眼瞪得滚圆,心中满是震惊。原以为他这是传送到了靠近北城府的一处人家闺房,没想到竟还在北城府内,而且还误入北霸天妻子的房间,瞬间只觉心凉了半截。只要这李丹莹呼喊一声,外面的府兵必然会蜂拥而至,自己插翅难逃。 司徒俊心思急转,脸上挤出一抹干笑:“夫人,夜深露重,您还是披上披风吧。” 李丹莹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不必假惺惺。还有,你是这北府的人?叫什么?”她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带着优雅的韵律,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萦绕在司徒俊鼻间。 司徒俊暗暗叹了口气,道:“卑职叫司徒俊,西院的管事。”说完,心中不禁思索:待会要不要连累苏芸娘来救自己? “你是周国的奸细?外面的人是不是在搜查你?”李丹莹上前一步,紧盯着司徒俊的眼睛,眼神中满是怀疑。在她看来,一个敌国的奸细,扮做院内管事,修为想必不高,顶多是个炼气修士。 “夫人误会了,卑职不是敌国的奸细,只是好奇东院,所以过来看看,不曾想惊动了巡查的士兵,这才误入夫人房间躲避。”司徒俊只能尽力编造,他的伤势正在快速恢复,心中盘算着,等伤势恢复,便找机会逃出府内。 李丹莹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小小管事,见到本夫人居然不下跪,还说你不是奸细?跪下!”说着,身上的修为灵压如潮水般朝司徒俊涌来。那灵压带着筑基修士特有的威压,仿佛一座大山,重重地压在司徒俊身上。 司徒俊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夫人,府内闯入了不明身份敌人,需要我们进去排查吗?” 李丹莹长长的丹凤眼斜了司徒俊一眼,威压再次加重一分。司徒俊无奈,只能顺从地跪了下来:“夫人莫要让外人进来啊,这会对夫人声誉有影响的。” “杀了你,一切影响都不会有。”李丹莹说完,又转头朝外面大声说道:“不用,你们去别处搜查吧。” “是,夫人。”门外士兵闻言,躬身退去。 待到士兵走远,李丹莹回到软榻坐下。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发丝,似笑非笑地看着司徒俊:“跪过来一点,重新说一下自己的身份,我不想听到假话,不然你想死都难。”她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司徒俊。 司徒俊心中暗自恼怒,在心底咒骂:“老子就算跪你也不是这种跪法!总有一天我也让你跪在我面前!”心中虽怒,但他还是带着笑脸起身,走到李丹莹身前跪下。 “把头趴下!”李丹莹脆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眼神再不老实,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司徒俊叹了口气乖乖把头压低,心中安慰自己:“都丢人了,不在意再丢一次,反正以后她是自己女人!就当是跪自己女人好了。” 李丹莹看到司徒俊跪下,将素色的裙摆轻轻搭在他后背:“接着说。”她的动作轻柔,却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玩弄一只小宠物。 司徒俊一阵无语,但还是开口道:“卑职真不是敌国的奸细,卑职对府内忠心耿耿,对夫人更是忠诚不二。”说完,他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李丹莹,开启“探测之眼”。 【姓名:李丹莹】 【年龄:85】 【身份:北王朝公主,北霸天的妻子】 【评分:98,注:望宿主收录百花图录】 【修为:筑基五层】 【体质:(乙木灵根未激活)】 【好感度:0】 【天运值:3000】 【近期评价:想去天龙皇朝学院看望女儿。】 看到这些信息,司徒俊心中一阵无语。这女人不过筑基五层,自己怕她干嘛,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和伤势,在不惊动府兵的前提下完全可以制服她,只是一旦动手,以后就无法在府内待下去了。 “要不要给她服用‘奴役丹’?”司徒俊犹豫了,因为他想征服这身份高贵的女人,可若没有“奴役丹”制衡,以后在府内难以立足。 突然,他眼睛一亮:“有了,系统背包不是还有两颗‘迷魂丹’,十颗‘易孕丹’吗?都让她服下一颗,事后再跟她摊牌,不行再做打算。” 就在司徒俊思索之际,李丹莹见他盯着自己发呆,柳眉微微皱起:“本夫人很奇怪?”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盏,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司徒俊不假思索地说道:“夫人气质出尘,卑职从未见过这般风采。” 李丹莹轻哼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油嘴滑舌。”说着,起身绕着司徒俊走了一圈,在他面前停下,周身清冷的气息萦绕在他鼻尖。 司徒俊抬头,看着眼前这清冷出尘的美人,鬼使神差地伸手握住李丹莹搭在他肩上的衣袖。那衣料触感柔软,还带着淡淡的熏香。李丹莹顿时愣住了,心中又惊又怒,这奴才般的小管事,哪来的胆子这般无礼! 近距离看李丹莹,她肌肤胜雪,身姿窈窕,眼眸似两汪清泉,灵动清澈,红唇不点而朱,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还不放手!”李丹莹有些怒了,杏眼圆睁,筑基五层的修为气势瞬间爆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为之震颤,桌上的茶杯也微微晃动起来。 可司徒俊握着衣袖的手依旧紧握着,在李丹莹想要呼喊的瞬间,他猛然起身,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递到她面前:“夫人,这是能解您心结的丹药!” 李丹莹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地望着司徒俊手中的丹药。回过神来的李丹莹又急又气,想要挣扎,可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司徒俊的钳制。她心中又羞又恼,堂堂北王朝公主,何时受过这般对待!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暗暗凝聚灵力,准备给司徒俊一个教训…… 然而,在这激烈的对峙中,李丹莹内心深处却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自从成为北霸天的妻子,她的生活看似尊贵无比,实则处处受到束缚。北霸天忙于事务,对她的关怀日渐减少,她内心的寂寞与孤独无人诉说。而此刻,这个突然闯入她生活的男人,却以一种强势而霸道的方式,打破了她平静却又无聊的生活。 (过不了,已修改) 第50章 情劫东院 清凉的晚风裹挟着玉兰花的馥郁,自半开的窗棂悄然溜进屋内,轻柔地拂动着纱帐,那纱帐便如一幅朦胧的画卷,轻轻晃动。 李丹莹在司徒俊怀中剧烈挣扎,发间的玉簪突然滑落,如同一颗陨落的星辰,青丝如瀑布般倾泻在肩头,衬得她愈发清丽动人。 月光温柔地洒落,为她的面庞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辉,却也无法掩盖她此刻的惊怒。 “大胆狂徒!你可知冒犯本夫人的下场?” 李丹莹怒喝,脖颈涨得通红,筑基五层的灵力如汹涌潮水般迸发而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翠芒,试图震开禁锢着她的司徒俊。 她怒目圆睁,眼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的火焰,那眼神仿佛要将眼前人千刀万剐。 司徒俊强忍着喉间翻涌的血气,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死死箍住她的腰肢,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李丹莹只觉体内灵力在他的干扰下,无法集中运转,顿时慌了神。一次次的运转溃散,甚至变得紊乱起来,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心中的恐惧也越来越强烈,仿佛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司徒俊趁她灵力运转紊乱之际,手指闪电般点在她腰间几处大穴。李丹莹顿时浑身一软,瘫在他怀中,剧烈起伏的胸口昭示着未平的怒意,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那眼神仿佛一把利刃,直刺司徒俊的心脏,但他却无法停下,仿佛被某种力量驱使着,走向无法回头的深渊。 司徒俊趁机将怀中的“清心散”迅速晃在她鼻前,灵力渡入。药粉飘散瞬间,李丹莹瞪大的双眼泛起迷离之色,挣扎的动作渐渐迟缓。最后,她瘫软在司徒俊臂弯,如同一朵被风雨打落的娇花,脆弱而无助,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夫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我感觉浑身疲倦,这是怎么了。” 李丹莹漂亮的双眼带着迷茫之色,那纯真的模样,与方才的愤怒形成鲜明对比,宛如换了一个人。 “夫人,夫君这不是想你了吗,所以就偷偷回来看你了。夫人看样子是真的累了,夫君这就抱你去歇会。” 司徒俊说着,一把将她抱起来。李丹莹的衣衫,在刚才的打斗中已经变得凌乱不堪,发间玉簪尽落,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狼狈。 司徒俊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看着她因药力泛红的脸颊,呼吸一滞。他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又摸出“培元丹”,再次喂她服下:“夫人,把这丹药吃了。来张嘴……” 李丹莹不明所以,看了司徒俊一眼,还是乖乖地张开小嘴。“嗯……夫君你喂我吃的什么……”李丹莹的声音微弱而动听,眼中满是疑惑。 司徒俊温柔一笑,再次扶住她道:“这是调理灵力的丹药,我们切磋中你的经脉有所损伤,待药效稳固后,我教你运转心法。” 房间内,因为两人的打斗,灵力激荡,气浪滚滚,似是夜风吹动纱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调理结束,一切终于归于平静。司徒俊起身,看着床上昏睡的李丹莹,心中既有怜惜,又有一丝忐忑。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成功破坏北霸天气运,奖励宿主3300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百花图收录双修道侣,奖励宿主10年修为,宿主晋升半步金丹期。】 【叮!恭喜宿主,激活道侣乙木灵根,宿主的中品木灵根晋升为极品乙木灵根】 【叮!恭喜宿主,精准打击北霸天,使其气运大损,伤及根基,奖励宿主一品炼符师经验。注:宿主领取即可成为一品炼符师。】 【叮!恭喜宿主道侣灵力修复成功,奖励玄级心法‘乙木回春诀’】 看着这些诱人的奖励,司徒俊兴奋得恨不得找朱长破打一架。好一会儿,他才平复内心的激荡。 正准备离开,李丹莹却缓缓睁开了眼睛。药效已过,李丹莹恢复了意识,看着打斗后的凌乱场地,瞬间明白了发生什么。 “你!”李丹莹抓起枕边的玉簪,抵住司徒俊的咽喉,筑基五层的灵力全部释放:“你竟敢如此大胆!我要杀了你!”她眼中满是仇恨,那仇恨如同熊熊烈火,要将司徒俊焚烧殆尽。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喝问声:“夫人!刚才可有异常?” 司徒俊浑身紧绷,迅速按住她的手腕,目光看向李丹莹:“夫人,您是北王朝公主,身份尊贵,若此事传扬出去……您觉得世人会怎么看你?北霸天又会如何对你?” 李丹莹面色瞬间惨白,握着玉簪的手不住颤抖。她当然知道此事一旦败露,不仅自己名声扫地,还会引发北王朝与北城府的震动。那后果,是她无法承受的,仿佛是一场即将来临的灭顶之灾。 “你究竟想怎样?”李丹莹咬牙切齿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你先把外面的侍卫打发走。”司徒俊盯着李丹莹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李丹莹平缓了下激动的心情,朝门外说道:“无事……做了个噩梦,你们离去吧。”门外守卫愣了一下,恭敬退去。 等侍卫退去后,李丹莹反倒安静了下来。她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杀了这个冒犯自己的人也于事无补,何况如今自己浑身无力,杀他也不可能。 李丹莹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上带着泪痕,头发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那模样,说不出的凄凉,仿佛是被命运遗弃的孤舟,在惊涛骇浪中漂泊。 司徒俊坐在床边,看着她绝美的容颜,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从这一刻起,自己对这个女人,已经无法割舍了。且不论她的美丽,这个女人此时因他受损的灵力,命运的丝线将他们紧紧缠绕在一起,再也无法轻易分开。 司徒俊轻轻握住李丹莹的手,柔声道:“夫人,从看见你那一刻起,我就是深深的爱上了你,无法控制的喜欢上了你。我知道这样子对你很是自私,很是无礼,但我就是压制不住对你的喜欢。我会用余生护你灵力周全。”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又带着一丝坚定。李丹莹想要抽回手,却没有力气,只能任由他握着,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晕开一片潮湿。 (内容过不了,已删改) 第51章 烛影摇红 司徒俊伸手撩开她唇角的发丝继续说道:还有,夫人您仔细想想,北霸天这些年对您如何?您贵为北王朝公主,在这北城府真的快乐吗?就算退一万步讲,夫人,你觉得北霸天知道你失身,还会要你吗?与其成为弃妇,不如跟着我。 司徒俊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李丹莹。李丹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狠厉:你做梦!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司徒俊心里暗叹一声,继续握住她柔软的小手道:夫人,我知道您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听着他温柔的话语,那些被冷落的岁月里积攒的委屈和寂寞,瞬间涌上心头,泪水不自觉地滑落脸颊。 司徒俊见状,心中一阵心疼,他取下腰间的素帕,轻轻为她拭去泪水。这温柔的举动,让李丹莹浑身一颤,心中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猛地坐起身,扑进司徒俊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司徒俊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怀中娇躯的颤抖,轻声安慰着:哭出来就好了,以后有我在。不知过了多久,李丹莹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司徒俊。 司徒俊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感,温柔地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李丹莹先是一怔,随后轻轻点了点头。两人依偎在一起,在静谧的夜色中,诉说着积压已久的心事。 窗外,夜风轻拂,树影婆娑。屋内,温暖的烛光摇曳,映照着两个互相依靠的身影。两人谈至深夜,直到困意袭来,才相拥而眠,脸上都带着安心的笑容。 一夜静谧过后,晨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李丹莹缓缓转醒,昨日发生的一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低头看着身上整齐的衣装,以及身旁熟睡着的司徒俊,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与纠结涌上心头。 司徒俊悠然转醒,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夫人,你不多睡一会?您如今可是有身孕的人了。李丹莹闻言一愣:你胡说!昨日喂您服下的,是一种容易怀孕的丹药,叫易孕丹 司徒俊坐起身,直视着李丹莹的双眼,眼中满是深情与坚定:而且,就算你没怀孕,你也是我深爱的女人。为了你,我可以跟北霸天死拼!可以反出这个王朝!可以与整个天下作对…… 他伸手轻抚李丹莹的脸颊,动作温柔而霸道:不要以为我说笑,也别想着逃避你已经是我女人这个事实。李丹莹瞳孔微缩,心中剧烈挣扎。她本就是个渴望被自己男人疼爱和呵护的女人,如今遇到如此霸道的司徒俊,身心都被他征服了,这是她做女人后从未有过的幸福和踏实。 沉默良久,她缓缓说道:我如何信你?她坐起身来望着司徒俊,突然发现两人衣衫整齐,而身旁司徒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李丹莹又急又羞,想拉开被子把自己裹紧。 司徒俊却先一步将她轻轻拥抱,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夫人,这就是最好我证明。他在她耳边低语,呼吸灼热。李丹莹想要反抗,却浑身无力,只能任他将自己圈在怀中。屋内气氛逐渐升温,两人相视而笑,甜蜜的气息弥漫开来。 一个时辰后。李丹莹靠在司徒俊肩头,像只慵懒的小猫。晨光为她的脸颊镀上一层柔光,几缕发丝散落在肩头,更添几分柔美。方才的温馨化作绕指柔,却也搅得她心底翻涌如潮。 她垂眸躲开司徒俊灼灼的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锦被上盘金绣的云纹,绣线在指尖微微发烫,烫得她耳尖也跟着泛红。她轻推了推男人结实的胸膛,带着娇嗔的鼻音软声道:还不放开我。 司徒俊低笑出声,手臂收拢得更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垂,在耳畔呢喃:夫人,从此往后,你我便要携手共度,这世间再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 李丹莹心口一暖,如坠蜜罐,可转瞬间,那些藏在心底的忧虑又漫上来,眼底的光渐渐黯淡。抬头望向司徒俊:侍女都来催了好几遍,再不起就要被人发现了!何况你的伤势?哪有人像你这般,说了一整晚还不够,莫不是不要命了? 她轻轻推开司徒俊的手臂,眉眼间满是关切与嗔怪。司徒俊唇角勾起得逞的弧度,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夫人这样的美人,若不多说些情话,岂不是对夫人的极大不尊重?贫嘴!李丹莹白了他一眼,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她坐起身,动作轻柔地帮司徒俊整理衣衫,眉眼间满是担忧:你的伤,当真没事?有夫人这般温柔照料,便是再重的伤也能即刻痊愈。司徒俊边说边系着腰带,见她还是一脸不信,便正色道:已无大碍了,休养两日便可。 李丹莹松了口气,又想起什么,指尖捏着他的衣襟,认真问道:你真不是奸细?司徒俊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夫人大可放心,我本就是这府中的人。那晚不过是朱统领与我有些过节,才会来东院探查,却不想误打误撞,遇见了我的命中注定。 呸!谁与你命中注定!你分明是耍无赖!李丹莹羞得耳根发烫:既然你说是府内的人,我暂且信你。若是敢骗我……说着,李丹莹伸出白皙的小手,佯装凶狠地朝他比划了两下。 司徒俊一愣,心中不禁感叹,这李丹莹竟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怎么?你真在骗我?李丹莹瞧见司徒俊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不禁小脸一红,作势就要推开他。 司徒俊吓得连忙将她拥入怀中,哄道:夫人冤枉我了,有你这般天仙般的娘子,我疼惜还来不及,怎会欺骗娘子你呢?李丹莹脸颊滚烫,粉拳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谁是你娘子,你这无赖,不要脸! 两人在这温柔乡里谈笑许久,李丹莹也卸去了平日里的端庄,眼底满是小女儿的娇俏。直到日上中天,司徒俊才扶着酸痛的腰,一步三回头地回了自己的小院。而此刻的李丹莹倚在窗边,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底泛起丝丝甜意。 (内容过不了已删改,将就着看吧) 第52章 权谋春闱 东院主院内,鎏金兽首铜香炉吞吐着青烟,龙涎香如纱似雾,在雕花木窗棂间缠绵萦绕,将整个屋子熏染得如梦似幻。 李丹莹斜倚在紫檀木螭纹软榻上,姿态慵懒而优雅。 她手中握着一只白玉茶盏,盏内碧螺春泛起翠色涟漪,氤氲雾气升腾而起,朦胧了她的眉眼,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的韵味。 她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竹影婆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忽而,她屈指轻叩杯沿,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东院主院回荡,宛如空谷跫音,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去把朱统领叫来。”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语调平稳,却自然而然地带着上位者的威严,不容置疑。 “是!夫人。” 侍女春桃福了福身,莲步轻移,身姿曼妙,转身出门而去。 东院内务府处,朱长破正逗弄着笼子里的小鸟。 他的手指轻轻晃动,笼中的鸟儿欢快地跳跃着,传来的鸟鸣清脆悦耳,为这略显沉闷的空间增添了一丝生机。 听到春桃传达的来意,他手中的动作猛然一顿,眼中闪过意外之色。 在他的印象里,李丹莹向来不主动找他,平日里基本都是他主动前去汇报事务。 这突如其来的传唤,让他心中泛起阵阵疑惑。 他微微沉吟,眼中闪过一丝探究,试探着问道: “春桃,夫人可是有什么事?” 春桃娇笑一声,眉眼弯弯,如新月般动人: “夫人从宫里回来,一直修身养性,估计这会儿是又想回宫里了吧。” 朱长破若有所思,缓缓点头道: “看来夫人还是喜欢宫里的生活,走吧,别让夫人久等了。” 说罢,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朝着李丹莹的院落走去。 没一会儿,朱长破便来到李丹莹的院落。 一进门,他便察觉到今日的李丹莹与往日大不相同。 此刻的她,肌肤水润有光泽,仿佛被晨露滋润过的花瓣,娇嫩欲滴;眼中波光粼粼,似藏着万千星河,闪烁着迷人的光彩;眉间灵动舒缓,带着淡淡风情,尽显温婉气质;嘴角笑意盈盈,似有一抹暖阳,驱散了周遭的寒意。整个人似被春水浸润,愈发娇艳动人,美得不可方物。 “夫人,听说您找我?” 朱长破恭敬行礼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 李丹莹淡淡一笑,目光在他身上掠过,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朱统领近来辛苦了。” 朱长破知道这只是客套话,脸上堆起笑容,笑着拱拱手道: “卑职职责所在,只要能为府内效力,再辛苦也是应该的。” 李丹莹温和一笑,语气轻柔,如春风拂面: “朱统领坐吧,春桃看茶。” “多谢夫人。” 朱长破在客厅边上落座,心中却暗自揣测着李丹莹此番传唤的真正意图。 “本夫人打算过段时间回宫里修养,所以特意让朱统领过来一趟,了解下府内的事情。” 李丹莹收起笑容,神情转为淡然,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朱长破心中暗道:果然不出所料,夫人这又要回宫里了。 当下,他将府中近来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汇报的过程中条理清晰,面面俱到。 当说到府外经营的矿藏时,他更是着重提及西院和北院的情况,还特意指出司徒俊管理两院存在不妥之处,言语间不乏贬低之意。 一炷香时间过去,朱长破汇报完毕,他抬起头,问道: “夫人可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李丹莹美眸眨了眨,轻抿一口茶,茶香在口中散开,她缓缓说道: “朱统领负责府内的安全已经很辛苦了,这府外的矿洞开采,是不是另外找人负责?西院的柳妹妹不是一直负责府内开销吗,店铺也是她在管理,不如把矿洞的事情都交给柳妹妹打理吧。” 朱长破心中一惊,矿洞开采利益巨大,他一直在暗中谋取私利,哪肯轻易交出去。 他连忙说道: “夫人有所不知,矿洞的开采安全,涉及到府内府兵派遣驻守,而且矿洞这种牵扯利益的大肥肉,众多势力和家族都想咬一口,交给柳夫人打理有些不妥。”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额头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 李丹莹思索片刻,道: “你说的也在理,那你把心力多放些在矿洞上面吧。” 朱长破心中一喜,连忙起身拱手道: “多谢夫人体谅,卑职定不负所望。” 李丹莹笑了笑,摆摆手道: “朱统领不必多礼。对了刚才听朱统领念叨西院的管事司徒俊,此人担任两院的管事,想必有什么过人之处吧。不如这样吧,以后这东院也让他管吧,让他晋升府内的大总管。” 朱长破一听,心里顿时急了。 这还了得,不但没能打压司徒俊,反倒让他高升了。 他急忙起身劝阻: “夫人万万不可啊,此人资历尚浅,做这府内大总管,怕是难以服众,也寒了一些普通管事的心。这些普通管事,为这府内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多年了,此举……” 朱长破紧盯着李丹莹,眼神中满是焦急,希望她能更改决定。 李丹莹一听,觉得也有些道理,但她与司徒俊关系正密,心中还是希望司徒俊能常来东院。 “可是朱统领管理那么多矿洞的驻守及开采,还得分心东院的事情,实在辛苦。这样吧,我在府内这段时间,就让司徒俊暂代总院管事,我也看看此人有多大能耐。” 朱长破有心反驳,却见李丹莹主意已定,心想不过是个代理管事,等她回了王宫,再设法将司徒俊调走。 于是无奈说道: “卑职遵命!这就派人去通知司徒管事。” “好了,你去退吧,记得让那司徒俊早些过来东院熟络下。” 李丹莹说完摆了下手,端起茶盏喝了小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朱长破暗自叹了口气,拱手离去。 此时的司徒俊正在北院闲逛,听闻自己要去做东院代管事,先是一愣,随即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定是李丹莹为了方便与他幽会才想出的法子。 走了一圈,他回到西院管事处。 此时的他有些疲惫,便让樱桃为他捏腿放松。他躺在躺椅上,整个人放松下来,打开系统商城浏览。 他惊喜地发现,每多一位双修道侣,商城物品便有所增加,这意外的发现让他心中涌起一阵兴奋。 “系统,打开个人面板。” 司徒俊随口说道,以往他对自己的系统数据并不在意,觉得每次奖励都清楚,没必要特意查看。 但此刻,他心中充满好奇,想要更全面地了解自己的实力。 【系统打开中……】 【宿主:司徒俊】 【年龄:21】 【身份:北城府管事】 【功法:龙凤太衍真经、阴阳锻体诀、敛息术、乙木天雷诀、轻身术、游龙身法、碎石拳法、撼山腿法。】 【修为:半步金丹境】 【体质:中品混沌灵体、极品乙木灵脉。】 【天赋职业:一品炼丹师、一品符篆师。】 【天运值:7860点,注:天运值用掉不影响宿主运势。】 【物品:本命武器冰封、本命灵戒、迷魂丹1、易孕丹 9、补气丹20、回元丹 30、培元丹50、增元丹 4、清心丹3、筑基丹 6、玄元丹5、凝金丹 10、玄铁块1、衣服4……。注:宿主可以取出,以免长期占用系统背包。】 【道侣:柳萱儿、苏芸娘、徐莲、南宫雪、樱桃、林素婉、李丹莹】 【奴仆:王德才、曹广、李铁牛、王铁虎、赵钱、周大发、张富贵、樱桃(注:已被宿主收录百花图,好感度100,将自动移除奴仆身份。)注:宿主修为筑基期,奴仆数量最多为9人,宿主修为提升奴仆数量增加。】 司徒俊盯着个人面板,久久无法移开目光,恍若梦中。 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两年,他不仅成为修仙者,还拥有众多道侣,实力也今非昔比。这些惊人的变化,让他心中感慨万千。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少爷怎么了?还没给您捏肩膀呢。” 樱桃疑惑的问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司徒俊温柔一笑,将她搂入怀中,轻抚她的秀发,眼中满是宠溺: “不用捏了,少爷我一个人眯一会,你去修行吧。” 樱桃应了一声,退出了房间。 司徒俊闭上眼睛,把系统背包的东西整理了一遍,一些不重要的东西取出放进储物袋或戒指中。 这次的查看,他发现个人面板新增了道侣和奴仆板块,且奴仆数量有限制。原本他还想着靠天运值兑换“奴役丹”收服大批忠心麾下,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细细思索,他也明白这才合乎常理,若无限制,他确实能轻易掌控天下,这显然不符合现实世界的运行,也违背天道规律。 想到这里,他心中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更加坚定了提升自身实力的决心,准备迎接未来更多的挑战与机遇。 第53章 夜来花香 下午, 司徒俊整了整衣襟,缓步向东院走去。 他要与李丹莹上演了一出“初次见面”的戏码,好成功地在东院众人心中种下他司徒俊受李丹莹器重的印象,也为他日后在北府的行动奠定了基础。 正厅里,李丹莹斜倚在湘妃榻上,鎏金香炉飘出的沉香混着她身上的茉莉香。 看到司徒俊走进来,李丹莹故意摆起架子,以惩罚他昨夜的蛮横行为。不多时,李丹莹心情舒畅的笑笑,放过了司徒俊。 两人闲聊一阵后,司徒俊在一众婢女和守卫好奇的目光下离去。 从东院出来后,司徒俊脚步匆匆,直奔苏芸娘的院子。 苏芸娘正坐在院中,轻摇团扇,见司徒俊到来,连忙起身相迎。 “夫君,何事如此匆忙?” 苏芸娘柔声道。 司徒俊在石凳上坐下,神色凝重道: “芸娘,我想跟你商议一下未来之事。” 随后,他将自己的计划一一说出,苏芸娘认真聆听,不时点头。 良久,司徒俊突然想起了什么事,连忙问道: “芸娘可对一个叫‘青云商会’的有所了解?” 苏芸娘温婉一笑,为他斟上一杯茶: “这青云商会,势力庞大得超乎想象。在各个王朝、甚至皇朝都设有分会,北王朝的分会更是位于王城之中。”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你要是对这青云商会感兴趣,可以去问下林素婉妹妹,据说她以前的家族就是经营商会的,对这青云商会的了解定比我多得多。” 司徒俊有些意外,惊叹一声道: “这青云商会真是庞大!” 苏芸娘赞同地点点头: “确实庞大,能把商会开到遍布所有王朝,甚至皇朝,着实不凡。背后的势力也必定强大,说不定不止一个。” “对了芸娘,北疆距离王城多远?” 司徒俊突然问道。 苏芸娘指尖轻点桌面: “北疆与皇城之间,搭乘马车走官道的话,也至少需要十天的路程。” 说完,好奇的望向司徒俊道: “你想去王城看看?” 司徒俊一笑道: “以后有机会会去看看吧。” 其实他有此一问,是想到昨天晚,朱长破派遣暗统领屠雄押送矿石的事情,趁着他还有两个奴仆的名额,打算在屠雄押运矿石的途中把他收了。 从苏芸娘院子出来,太阳已然落山。 司徒俊站在院子门口,望向北疆通往王朝都城的官道,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晚上顺着官道追,必定遇到那暗统领屠雄。 对于屠雄,司徒俊打算收服好好培养一番,如此杀伐气息浓重的人,以后必将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况且收服屠雄,也可以大大削弱朱长破的实力。 夜色渐起,司徒俊借口府外商铺有事,跟樱桃交代一番,匆匆出了北府大门。 …… 一处商铺后院处。 月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在青砖地上洒下细碎银斑,蝉鸣忽远忽近,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司徒俊端坐在商铺后院的石凳上,身旁放着一壶好茶。 他为自己斟满一杯,一饮而尽,喃喃自语: “该去追那屠雄了。” 他放下茶盏,看了眼被夜风吹拂的树叶,打开储物袋,拿出夜行服换上。 他早已考虑清楚,屠雄押送的是沉重的矿石,一天的时间根本走不了多远的路,自己骑上快马,凌晨前定能沿着官道追上。 院外,一匹新购的雪骢马正焦躁地刨着蹄,鞍边青铜铃铛随风轻晃,这是他来时吩咐店里侍从准备的。 司徒俊摸了摸马匹的脖子,解开缰绳跨了上去。 跨上雪骢马,骏马如离弦之箭窜出,四蹄翻飞,溅起阵阵尘埃。 夜晚的官道上,狼嚎混着夜枭啼鸣此起彼伏,在司徒俊身后渐次消弭。 他望着天边残月,心中估摸着路程。 半天后,他终于在一处小镇驿站处看到了路边停靠的一辆辆马车。 通过灵识感知,他确定这些马车上装载的正是各种铁矿石。看到这些矿石,司徒俊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自己终于赶上了。 小镇不大,只有一家客栈。凭借着半步金丹的修为和灵识搜索,他很快就感知到了一个筑基七重左右的人的气息。 司徒俊二话不说,凭借着高强的修为避开值守人员,飞上二楼,直接从窗户进入了房间。 屠雄的怒吼声与剑出鞘声同时响起,却在司徒俊的灵压下戛然而止。 确定此人就是自己要找的屠雄,司徒也懒得跟他废话。出手如电,瞬间将他控制住,一枚漆黑的奴役丹便顺着他喉间滑入。 通过奴役丹,司徒俊从屠雄嘴里知道,这次押送的矿石是隐秘的,为的是跟青云商会购买一枚“凝金丹”,好让朱长破突破金丹境。 更让他愤怒的是,朱长破竟勾结周王朝的人,企图通过他们之手除掉自己。 司徒俊沉思片刻,得知再有十二天,朱长破就会以不可抗缘由将他调往矿洞。 他心中冷笑,如今自己与朱长破修为相当,等突破金丹期,定要让这老小子也尝尝被奴役的滋味。 他交代屠雄继续运送矿石,但要故意拖延,即便换到丹药,也要借口被劫,绝不能让朱长破服用。 他并不担心朱长破现在服用,以朱长破仅有3000点的天运值,突破金丹期几乎毫无可能。 事情办妥,司徒俊连夜返回北城府。 等回北城府时,更漏已过三更。李丹莹的寝殿外,夜露将青石砖浸得发亮。司徒俊无声翻过高墙,趁着夜色偷偷溜进李丹莹的寝室。 夜色如墨,李丹莹的寝殿内红烛摇曳,暖黄的光晕将整个房间笼罩。 一个时辰后。 司徒俊搂着香汗淋漓的李丹莹,得意的笑笑,李丹莹娇嗔地轻推他一下,眉间却藏不住缱绻情意。 “夜都深了,我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呢。” 李丹莹搂着司徒俊的脖子,红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柔,暖暖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 司徒俊只觉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扫过,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李丹莹的发丝上,他搂着怀中美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光滑白皙的后背,柔声道: “夫人如此佳人,我巴不得天天来,时时刻刻都陪着夫人。” 李丹莹娇媚一笑道: “真的假的?不如你跟我回王都吧,那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司徒俊一怔,问道: “你要回王宫?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李丹莹玉手伸到他脸上摩挲了下,又放到他胸口画着圈圈,幽幽说道: “我的心都被你强行偷走了,想回去静一静,看看这是不是又是一段露水情缘,还是美好姻缘。” 司徒俊瞳孔骤缩,紧盯着她娇美如画的容颜,片刻后展颜一笑,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在夫人心里,也许是喜欢这种露水情缘的,无拘无束的沉沦于这种快乐中。但我要告诉夫人的是,你这辈子都别想逃避我,好好在宫里养胎,等我足够强大了,回去接你,给你一场婚礼!” 李丹莹一愣,绯红的脸上既是欢喜又是感动,还带着一丝羞涩: “你这人,真是霸道,我现在还是别人的妻子呢,就想着我给你生孩子,真是没有一句实话!哪有人认识才不到两天,就知道怀孕的,净胡说。” “既然夫人担心没怀孕,那我得努力几次才行,好消除下夫人心中的怀疑。” 司徒俊说完,俯身亲了下去。 “你……是不是吃药了?怎么没完没了……” 李丹莹睫毛轻颤,温热的呼吸扫过他鼻尖,心中既开心又苦恼,欲拒还迎中渐渐败下阵来。 夜风,裹挟着着阵阵花香,从雕花窗缝隙吹进屋内,摇曳着红烛,荡起层层床幔…… 第54章 缱绻春宵 鲛绡帐如轻烟浮动,夜风吹过,帐幔鼓起又落下,将床榻上的身影半遮半掩。 司徒俊揽着怀中佳人,李丹莹发间的茉莉香与帐中龙涎香交织,萦绕鼻尖。他修长的指尖轻轻勾起她一缕青丝,任那如墨绸缎在指端缠绕,目光里满是缱绻。 窗外更鼓声悠悠传来,已是五更天。司徒俊却毫无睡意,心中思绪万千,想着如何才能护好这些他在意的人,让她们能在这乱世中安稳度日,开心生活。 “夫君在想什么?” 李丹莹睫毛轻颤,如蝶翼翩跹,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胸膛。 她语调里带着三分娇嗔,像是春日里调皮的微风: “莫不是在惦记西院的哪位妹妹?” 话音刚落,她便张开小嘴,似小猫般轻轻在他胸口咬了一下。 司徒俊瞳孔骤缩,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旋即展颜一笑,翻身将她轻轻搂紧,语气里带着调笑: “夫人这是要谋杀亲夫?”虽是玩笑话,可他眼中那化不开的爱意,如同春日里的暖阳,将李丹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此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双修道侣李丹莹好感度飙升至80,奖励宿主1000初品灵石。】 他心中一暖,更加确定,眼前这个女人,早已对他情根深种。 李丹莹忽然咯咯笑出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如银铃般动听。 她纤细葱白的手指轻轻抚过司徒俊胸口浅浅的牙印,而后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那眉眼间的灵动,瞬间让司徒俊心头一动。他从未想过,平日里看似娇弱温婉的李丹莹,在对他敞开心扉后,竟藏着这般明媚鲜活的一面。 两人依偎着说了许多知心话。 李丹莹松开环着司徒俊的手臂,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 “明日我打算回王都了,我感觉自己可能有身孕了。” 说完,她精致的俏脸上闪过一抹娇羞,如同春日里刚刚绽放的桃花,娇艳欲滴。 她将头缩进司徒俊的怀里,声音轻柔: “如果真怀上了,我可以在王都安心养胎,把孩子生下来。这样既不必担忧北霸天知道消息后闹得边疆不稳,也可以保护好小夫君你的安全。” 看到司徒俊欲言又止,李丹莹玉手轻轻挡住他的嘴唇,眼神认真: “我知道你现在修为不俗,将来也必定不凡,但你现在修为不如北霸天是事实。为了我们的将来,你要爱护好自己。” “胡说什么!” 司徒俊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眼中满是宠溺: “这世上,再没有比我更想护着你的人。” 两人又轻声细语地规划着未来,直到李丹莹困意袭来,靠在他肩头沉沉睡去。 看着李丹莹恬静的睡颜,司徒俊心中满是柔情。她腰肢柔软地倚着自己,一条手臂无意识地搭在他身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整个房间静谧温馨,处处都留下了他们恩爱的痕迹。 清晨,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北城府,为这座府邸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司徒俊试图把手臂从李丹莹怀里抽出来,却惹得她嘟囔一句,又将手臂抢回去抱得更紧,像个不愿松开心爱玩具的孩子。 “夫人天亮了,我该走了。” 司徒俊无奈,只好轻轻捏了下她的鼻子,试图将她叫醒。 李丹莹迷迷糊糊中醒来,不满地拍打了下司徒俊手臂,带着起床气: “大清早的又闹我,我跟你没完……” 说着,她坐起身,揉着眼睛,发丝凌乱地散在肩头。 司徒俊满脸宠溺,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笑着说: “好了吧,收拾一下用早膳。” 李丹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晨光洒在她身上,为她细腻的肌肤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泽,更显得她清丽动人。 两人相互整理了下衣服后,司徒俊贴心地为她梳妆打扮。 李丹莹看着铜镜中的两人,眼中满是不舍,轻声说道: “夫君,要不你跟我回王朝吧,我感觉有些离不开你了。” 司徒俊轻轻把她拥入怀中,轻吻了下她的发髻,声音温柔: “等我实力上来了,风风光光去把你接回来。” 李丹莹抓住司徒俊的手,静静靠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不管你以后有多少牵绊,你心里一定要有我。” 司徒俊在她额头上亲了下,笑道: “夫人这般好,我心里早就被你占满了。” (已经删减大半,抱歉) 第55章 李丹莹离去 在雕花窗棂透进的朦胧微光中,李丹莹不满地扭动着纤细的腰肢,粉颊泛起如霞般的红晕: “不要觉得我不守妇道,都是被你害的。 还有,我与北霸天之间没多少感情,我女儿也不是他的,是以前丈夫的,这连北霸天都不清楚。” 她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淡,接着说道: “北霸天看上了我的美貌,求王室把我下嫁给他,他的霸道和占有欲很强,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对你的感情,所以我离开也是为了保护你。” 司徒俊心里有些意外李丹莹告诉他这些事情,不过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他转过她的身子,语气带着几分“霸道”: “我有些嫉妒你以前的丈夫,所以我要惩罚你!” 话音未落,他已将怀中的人儿稳稳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内室走去。 李丹莹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慌乱地挣扎着: “你不是说天亮了要走吗,快走吧,免得待会被人发现你在我这里。我待会还要跟府里交代事情呢。” 司徒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戏谑道: 不行,不把你喂饱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王都。 “你!” 李丹莹又羞又恼,却也无可奈何,只好取出一道传音符,轻轻念动法诀,让下人暂时不要前来打扰。 …… 一个时辰后,司徒俊贴上隐身符,从李丹莹的寝殿悄然离开。 他一路上神采奕奕,指尖轻捻,仿佛还在回味着与李丹莹相处的每一个瞬间。 而此刻,李丹莹正倚靠在热气升腾的浴桶内,满脸红晕未消,激烈的喘息声让她娇躯轻颤,仿佛微风下的桃花,艳丽且迷人。 她纤细的指尖在水面轻轻划动,漾起层层涟漪,玫瑰花瓣随着水波轻舞,沾在她如玉般的锁骨上,与蒸腾的雾气融为一体。 铜镜中,映照出她凌乱的鬓发,耳垂依旧泛着醉人的嫣红,恰似霜雪中绽放的海棠,娇艳欲滴。悬浮在窗棂边的传音符,散发着微弱的蓝光,提醒着她还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柔地唤道: 春桃,备车,今日便启程回王都。 夫人,可有什么要收拾的?春桃脆声问道。 把我换洗的衣物带上即可。 李丹莹挥了挥手,示意春桃退下。 不久。 她强撑着有些发软的身子缓缓起身,素白的中衣不经意间滑落肩头,大片暧昧的红痕展露无遗。 披上绣着并蒂莲的寝衣,门外便传来侍女的轻声问询: “夫人,马车已在府外候着了。” 李丹莹握簪子的手微微一顿,铜镜里的面容突然染上几分惆怅。 另一边,司徒俊隐着身形穿梭在北城府的回廊间。 东方既白,天边泛起鱼肚白,他却全然不觉疲惫,反而因李丹莹那句“离不开你”而心潮翻涌。 路过西院荷花池时,他撤去隐身符,驻足凝望水中悠然游动的鱼儿,早上李丹莹蜷缩在怀中,诉说女儿身世时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司徒管事!”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司徒俊警惕地转身,只见南宫雪手持团扇,倚着朱红廊柱而立。 晨光为她月白色的裙裾镀上金边,眉间的朱砂痣却透着几分哀怨。她轻摇团扇,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相思。 “司徒管事最近可是很忙?都不来院中喝茶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司徒俊尴尬地笑了笑,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缓步上前握住南宫雪的手,压低声音道: 夫人泡的茶芳香四溢,喝后唇齿留香,带着丝丝甜味,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南宫雪俏脸微红,美眸警惕地瞥了眼回廊,发现无人注意这边,才暗自松了口气,嗔怪道: 还不快放手?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说着,轻轻将手抽了回去。 司徒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夫人还请不请我去喝茶了? 南宫雪佯怒,手中团扇轻轻拍在司徒俊身上: “你个死流氓,整天口花花,却半个月见不到人。” “这……要不晚上我过去喝茶?” 司徒俊瞧了眼南宫雪,试探着问道。 南宫雪刚要拒绝,回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惊飞了池边栖息的白鹭。 她匆匆瞥了一眼,又回头瞪了司徒俊一眼,低声威胁道: “要是今晚不来,以后你都别来了。也别想碰徐姨,哼!” 说完转身离去,裙摆扫过廊下的青石板,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兰花香。 司徒俊看着南宫雪美丽的背影远去,心头苦笑一声,暗道晚上必须好好安抚下这绝美的少妇才行。 与此同时,李丹莹安排府中事务后,已登上马车。 她轻轻掀开锦帘,最后望了眼北城府巍峨的飞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腹部。 腹中尚无胎动,却仿佛有一团温热,将她的脸颊烫得羞红。 “驾!” 车夫一声吆喝,马车缓缓驶出城门,身后跟着一百骑士护卫,扬起的尘土渐渐模糊了城楼轮廓。 司徒俊站在府内楼阁上,远远望着这一队人马远去。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架豪华马车,直到它消失在视线尽头,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突然,一阵清脆的鸟鸣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头望去,老槐树上一只翠鸟欢快地啼叫着,翠绿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处理完管事处的事情,时间已是来到了中午。 他起身往苏芸娘的院子走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苏芸娘的院子里,为满院的花草镀上一层金色。 苏芸娘正在浇花,水珠顺着花枝滑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看到司徒俊到来,她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放下手中的水瓢: “你来得正好,秋兰熬了点滋补的药膳,你陪我喝点吧。” 司徒俊温和一笑,拉住她的白嫩的手指,用自己的袖子替她擦干净水渍道: “走吧夫人,正好我也饿了。” 苏芸娘妩媚一笑,转身回到客厅的偏房。 第56章 商讨矿脉驻守 “秋兰,把汤端出来,再加一副碗筷和些饭食。” 秋兰作为苏芸娘的贴身侍女,对两人之间的暧昧关系心知肚明。此时听到夫人的吩咐,心领神会地应了一声,便去准备了。 不多时,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 秋兰替两人盛好汤饭,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热气腾腾的药膳散发着淡淡的药材香,苏芸娘拿起勺子喝了一小口,笑道: “尝一下这汤,这可是秋兰这丫头早上就开始选材熬制的,味道应该不错。” 司徒俊端起这带着淡淡药材味的高汤闻了闻,在苏芸娘期盼的目光下喝了几口。 “怎么样,秋兰的手艺不错吧?” 苏芸娘笑意盈盈地问道。 “很不错,有这丫头照顾你我也放心,待会我得奖励些丹药给她修炼才行。” 司徒俊微笑着说道。 “好喝就多喝点。”苏芸娘眼中满是温柔。 司徒俊点点头说道: “我打算明日亲自接手店铺的事项,芸娘你要不要一起出去散散心?” 苏芸娘有些意动,但很快摇了摇头,妩媚一笑: 算了,你出去有事要忙,我就不去给你添乱了,而且现在也不是时候,出去人多眼杂的,传出什么不好的风声对你不利。 说着,她轻轻抚摸着小腹,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幸福: 孩子一个月了,我还是安安心心在府内吧,我有种感觉,你能保护好我,所以我还是在府内安心养胎好了。 司徒俊起身,将凳子挪到苏芸娘身边,轻轻抱住她的腰身,语气坚定而温柔: 芸娘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是半步金丹境了,很快就晋升金丹期,到时候没有人能阻碍我们在一起。 “嗯。” 苏芸娘轻轻应了一声,靠在司徒俊怀中,眼中满是信任与依赖。 …… 此时,东院兵务处内。 三足铜炉中沉香正燃,青烟如丝缕般盘旋升腾,在古朴的梁柱间勾勒出若有似无的纹路。 自从朱长破将李丹莹送至城府大门后,便施施然返回此处。 他抬手取下墙上青瓷茶具,注水、烫盏、投茶,动作行云流水,氤氲的茶香与沉香交织,在屋内弥漫开来。 他惬意地靠在雕花檀木椅背上,双目轻轻阖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桌面,姿态闲适,仿若全然沉浸在这片刻的宁静之中。 檀香在鎏金香炉里静静燃烧,青烟袅袅升起,在寂静的室内勾勒出优雅的曲线,与茶香交织缠绕。 不知过了多久。 朱长破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倏然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他沉声道: “传令下去,让府内所有守军将领和统领速来兵务处,商议矿洞换岗之事。” “是!” 门口的守卫身姿挺拔,抱拳应命,转身疾步离去,脚步声在回廊中渐渐消散。 不多时,兵务处大厅内,将领和统领们陆续赶到。 朱长破端坐在首位,一袭玄色锦袍更衬得他身姿挺拔,目光如炬,将众人的神情一一收入眼底。 他微微抬手,语气平和地说道: “坐吧。” “多谢大统领!” 众人齐声抱拳行礼,动作整齐划一,随后纷纷落座,厅内顿时响起一阵衣袍摩擦声。 朱长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抬眼扫视众人: “至于为何叫诸位来此,想必诸位都清楚了吧?说说看此次派谁前往。”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透着犹豫,一时之间,厅内鸦雀无声。 片刻后,一位身形魁梧的守将起身抱拳,声如洪钟: “大统领,府内统管了五处大的铁矿洞,可生产普通士兵的武器,不容有失,卑职愿前往其中一处镇守。” 朱长破微微点头,神色淡然,示意他坐下。 他再次扫视众人,眼神中带着审视: “还有谁主动前往的?” 众人一听,纷纷主动请缨道: “卑职愿前往其中一处……” “卑职实力低,才筑基一层,愿前往另外八处小铜矿中一处。” “卑职旧伤未愈,胜任不了……” “卑职愿辅助曹守将守下一座金焰石矿……” “卑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逐渐热烈起来,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大厅内回荡。 然而。 一番商讨过后,还剩下一处紫金铜矿和一座初品灵石矿。 这两处矿藏极为珍贵,是修士修炼和炼制法器的重要资源,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危险,因此无人愿意主动请缨。 矿洞深处,妖邪潜藏,暗处更有各方势力觊觎,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朱长破摩挲着茶杯,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沉吟片刻后,他目光坚定地说道: “紫金铜矿是修士顶级法器的炼制材料之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此处由第一暗统领屠雄和王铁虎负责,没问题吧?” 说完。 他看向王铁虎,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王铁虎立刻起身,躬身领命,背脊挺直如枪: “末将领命。” 朱长破点点头,继续说道: “屠统领那我会通知下去,至于灵石矿脉,诸位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众人低声议论起来,朱长破的心腹率先提议: “大统领,灵石矿脉重中之重,现府内已经没有人员可派往轮值了,不如禀报府主,让府主抽调一队军士前往守护?” 此言一出,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不可,府主镇守北疆,御敌于外,将士必定吃紧,要是贸然跟府主提议,显得我们太无能了。” 一位将领满脸焦急地说道。 “就是,要是边疆守卫不饱和,敌军直插腹地,我们的矿脉镇守就成虚设了。” 另一人附和道,神色凝重。 “不如把府内一些修为强的执事和管事派往镇守,震慑一些宵小应该不成问题,毕竟北疆内还没那个势力敢吃了熊心豹子胆得罪我们城主府吧。” 有人提出新的想法。 “赞同,毕竟我们的任务是镇守,以防一些贼人偷鸡摸狗。而不是杀敌和对抗,就算出现什么变故,也可以抵御一段时间,等待府内援军到来。” 众人纷纷点头。 第57章 情诉幽夜 议事厅内,摇曳的烛火将众人的身影投映在斑驳的墙壁上,随着火苗的跃动而扭曲变幻。 朱长破端坐在主位,金丝镶边的玄色锦袍衬得他愈发威严。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算计。这场关于灵石矿洞轮值的讨论,表面上是为了妥善安排府中事务,实则是朱长破精心谋划许久的棋局。他深知,将府内修为高的执事、管事派往矿洞驻守,不仅能掌控关键资源,还能借机削弱潜在对手的力量,这一步棋,关乎着他在府中地位的稳固与未来的发展。但他不能操之过急,只能隐于幕后,不动声色地引导局势走向,以免引起其他夫人的反感和针对。 下方众人激烈争论着,各执一词,声音此起彼伏。有人主张按资历安排,有人提议以修为论高低,还有人考虑人员的专长与经验。朱长破静静地听着,偶尔微微颔首,或是轻轻皱眉,用细微的神态变化引导着众人的思路。 待众人讨论得差不多,朱长破轻咳一声,声音虽不高,但在这喧闹的议事厅中却如同一记重锤。瞬间,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他身上。 “既然你们觉得派府内管事轮值一事可行,那就商讨出一套具体方案,顺便把派哪些人前往提出来,大家一起商议是否合适。”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服从。 “府内一众管事、执事,多数修为都达到了炼气七重以上,甚至达到筑基一层。既然是轮值,我觉得炼气七重以上的都可以前往,把灵石矿洞的人员替换一部分即可。”一人率先提议,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我觉得这方案可行,留下修为低的管事、执事在府内尽责。修为高的派往灵石矿洞,既能保障矿洞的稳定性,又能让部分守卫回来修养。”其他人纷纷附和,大厅内赞同声一片。 朱长破听着众人的提议,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在他心中,司徒俊炼气巅峰的修为早已是他眼中的“肥肉”,此番灵石矿洞换岗,司徒俊必然是他志在必得要调离的目标。只要司徒俊离开府中核心区域,他便能更顺利地掌控全局。 最后,朱长破大手一挥,语气果断而决绝:“既然方案可行,那就定下来了,待会诸位确定人员,并告知到位。” 果不其然,众人又开始热烈地议论起来,将所有符合条件的人员一一提出。当司徒俊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名单中时,朱长破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的表情。 “既然人员已定,那十天后,就是轮值时日,大家把刚才确定的人员通知到位,时间暂定三个月,他们每月的俸禄和丹药、灵石翻三倍。”朱长破的话语落下,这场看似寻常的议事会也终于落下帷幕。 当众人从兵务处离开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整个城府笼罩其中,唯有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宛如几点寂寥的星光,为这寂静而神秘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微弱的光亮。 司徒俊避开众人的视线,身形矫健,宛如鬼魅般悄然潜入南宫雪的院落。院落中,灯笼散发着暖黄的光晕,柔和的光线将树影拉得老长,在地上摇曳出朦胧而优美的姿态。一阵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在这静谧的夜晚奏出一曲轻柔的乐章,更添几分恬静与安逸。 司徒俊轻车熟路地推开侧门,一股淡雅而迷人的香气扑面而来。那香气似是混合了院中盛开的花香与女子所用的脂粉香,萦绕在鼻尖,令人心醉神迷。 屋内,南宫雪身着一袭月白色纱衣,宛如仙子般倚在窗边。月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而圣洁的光辉,将她衬托得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她的发丝被月光勾勒出银色的轮廓,眉眼如画,唇若点绛,美得令人窒息。 “你还知道来!”南宫雪察觉到动静,转过身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嗔怪,可那眼中闪烁的欣喜却怎么也藏不住。她手中的团扇轻轻一挥,扇面上栩栩如生的花鸟图案随着动作若隐若现,仿佛也在诉说着她满心的委屈与思念。 司徒俊快步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无尽的深情:“我怎么敢不来?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和徐姨。这些日子在府里东奔西走,实在是身不由己,心里却无时无刻不想着回来。” 南宫雪娇嗔地挣了一下,却没有真正抽回手,将头微微低垂,声音轻柔:“你总是这么忙,我和徐姨在家里,心中难免空落,总盼着你能多回来陪陪我们。” 司徒俊将她搂入怀中,轻声安慰道:“我也想多陪陪你们,可如今府内事务繁忙,暗流涌动。我们三人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我得小心行事,为我们的未来谋划。只有站稳脚跟,才能护你们周全。”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院外传来了徐莲的声音:“夫人,今晚有蚊虫,我添加些驱蚊檀香。” 南宫雪脸色瞬间羞红,她看了眼司徒俊,嗔怪道:“让徐姨进来吧,今晚……”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羞怯与无奈,还有一丝期待。 司徒俊笑着点头,不多时,徐莲推开房门进来。瞧见司徒俊在南宫雪屋内,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微笑着打招呼:“司徒管事也在啊,我换好檀香就离开。” 司徒俊温和地笑道:“许久没见,正好一起说说话。这段日子辛苦徐姨照顾小雪了。” 徐莲微微摇头:“这是我该做的。府里事情多,你也要注意身体。” 三人围坐在桌边,司徒俊将府中的局势和自己的打算细细说来。南宫雪和徐莲认真听着,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屋内,三人的交谈声轻柔而温暖,伴着窗外的虫鸣,营造出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 夜色渐深,司徒俊起身准备离开:“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准备应对接下来的轮值安排。你们放心,我定会护好你们,也会寻机化解这次危机。” 南宫雪和徐莲将他送至门口,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回到屋内,两人相对而坐,继续商量着如何配合司徒俊,在这暗流涌动的府中守护好属于他们的安宁与幸福。窗外,月光依旧温柔,洒在这方小小的院落,仿佛也在为他们的未来默默祝福 。 (内容删改了大半,抱歉。) 第58章 阴谋 雕花檀木床幔如雾霭轻垂,金线绣就的并蒂莲在摇曳烛火中若隐若现,将暖光揉碎成点点金屑,洒落在锦缎被褥之上。 南宫雪凌乱的青丝如墨色绸缎般,铺展在绣着缠枝莲纹的锦被上,绯红的脸颊还残留着羞涩,恰似天边那抹不肯消散的晚霞。她安静倚靠着床头,手中捧着一卷古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眼中波光潋滟,似藏着万千星辉。 徐莲蜷在另一侧,披着月白色的纱质外衫,半掩着精致的云纹襦裙,发间玉簪随着她的动作轻晃。她手中把玩着团扇,眼尾的嫣红未褪,神色依旧带着几分娇憨,像一只慵懒的猫儿,安静享受着休憩时光。 然而。 就在这静谧的氛围中,一连串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如同一把琴弦,划破了屋内的宁静。 【叮!恭喜宿主双修道侣南宫雪修为晋升筑基一层,奖励宿主罕见炼器材料‘血阳铁’一块。】 【叮!恭喜宿主双修道侣徐莲修为晋升筑基一层,奖励宿主‘玄阴朱果’2枚,注:服用可无条件助人获得一种灵脉或体质。】 【叮!恭喜宿主双修道侣南宫雪的好感度提升到80,奖励宿主3次中级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的双修道侣徐莲好感度提升到95,奖励宿主1次高级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双修道侣徐莲的评分提升至93,奖励宿主1000天运值。】 听着这接连不断的提示,司徒俊眸光微闪,墨色的瞳孔中泛起细碎的光芒。 意外之余,更多的是为两位道侣的修为提升感到欣喜。 他轻轻将滑落的锦被为她们盖好,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易碎的梦境。 起身披上外袍,司徒俊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夜幕如一张巨大的黑网笼罩下来,他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知道,一场危机正在暗处悄然逼近,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朱长破的书房内,烛火摇曳不定,昏黄的光晕将他的身影映在墙上,忽明忽暗,恍若鬼魅。 朱长破身着一袭玄色长袍,金线绣着的暗纹在烛光下泛着幽光,他慵懒地靠在雕花椅背上,手中把玩着驻守灵石矿脉的人员名单,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 “司徒俊,这次看你还如何逃出我的手掌心。只要你一离开城府,还不是由我拿捏?竟敢阻碍我布局府内,坏我好事,哼!” 他低低呢喃,眼中满是算计,那目光仿佛已经将司徒俊置于砧板之上。 随即,他唤来心腹,附在其耳边低声吩咐,声音低沉而阴森: “密切监视司徒俊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与哪些人往来。 另外,准备一下,等他前往矿脉后,把西院、北院的管事和执事全部换成我们自己人。” 心腹领命而去,黑暗中,一场更大的阴谋如潮水般悄然蔓延,黑暗中的爪牙已经蠢蠢欲动。 次日清晨,城府议事厅内,庄严肃穆的气息弥漫。 朱长破端坐在主位,一袭华服更衬得他气势威严,金丝滚边的衣袍彰显着他的地位。 他慢条斯理地品着茶,茶香四溢却掩不住他眼中的阴毒。 余光瞥见司徒俊踏入厅内,朱长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随即意味深长地笑道: “司徒管事气色不错,想必收到了驻守灵石矿洞的通知了吧?” “大统领费心了。” 司徒俊神色如常,拱手行礼,姿态恭敬却暗藏锋芒,接着问道,“只是我身为府内的大管事,也要轮值驻守矿区?” “自然!” 朱长破放下茶盏,指尖有节奏地叩击桌面,发出清脆声响,仿佛在敲打着命运的鼓点: “你实力不俗,又是府内管事,到了矿区必定有你发挥的地方。况且,灵石矿脉处灵气浓郁,驻守矿区时,你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心无旁骛的修炼,早日突破筑基期。” 他说得一脸为司徒俊着想的模样,眼中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阴狠,那虚伪的面具下是早已谋划好的陷阱。 司徒俊心底冷冷一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若不是早就洞悉他的计划,还真要被他这副伪善的样子给骗了,这场看似善意的安排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 …… 司徒俊刚回到自己小院,就看到翠竹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 春日的暖阳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粉色的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春日里翩翩起舞的蝴蝶。 “翠竹姐姐这是有事?” 司徒俊温和地笑道,走上前问道,声音如春日的微风般和煦。 “司徒管事,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翠竹脆声说道,眼中带着几分俏皮,像只灵动的小鸟。 “嗯,那我们过去吧。” 司徒俊应道,跟着翠竹朝着柳萱儿的蔷薇院走去。 蔷薇院的围墙外,蔷薇花攀援而上,开得正盛,花香四溢,引得蜂蝶流连。 蔷薇院客厅内,柳萱儿正秀眉紧蹙地端坐着。 一袭素白广袖流仙裙将她凹凸有致的娇躯完美勾勒,恰似海棠树上的雪琼枝,浓纤合度。她坐在软榻上,衣袂顺着足膝垂落在地上,如云纹铺展。 腰间金丝绦轻束,勾勒出优雅身姿,引人侧目。 晨光透过窗户,为她的肌肤镀上一层淡淡的柔光,更显温婉动人,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夫人。” 司徒俊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如同洪钟般有力。 “坐吧,翠竹、春花你们俩下去休息吧。” 柳萱儿兴致不高,语气中带着丝丝愁苦,仿佛被乌云笼罩的天空。 待翠竹和春花退下后,司徒俊坐下问道: “夫人,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柳萱儿瞥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如同一缕忧伤的风: “前两天听闻你被李姐姐任命为府内总管事,我还没来得及给你道贺呢,今早府内又传出通告,说你被安排去驻守矿脉。好不容易把你安排替我巡视商铺,还没等我安逸几天,你又要被安排去别处,这事我没法阻止。” 她的话语中满是无奈与不舍,眼中泛起一丝泪花,如同清晨花瓣上的露珠。 司徒俊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说道: “夫人,你不必介怀,等从矿区回来我还替您巡视商铺。不管卑职身处何处,都是您的心腹,忠心耿耿侍卫。” 他的眼神坚定如磐石,仿佛在诉说着永恒的誓言。 柳萱儿美眸流转,瞥了他一眼,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如冰雪初融: “嗯?司徒管事,你这话可是认真的?” 司徒俊淡然一笑,眼神真挚,仿佛能看透人心: “卑职对夫人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柳萱儿嗔怪地看他一眼,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白皙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红晕,如天边的晚霞: “哎,这府内就你一个使唤得顺手的人了,你这一走,府内大小事务和商铺账目又得我费心了。我今年都38岁了,修为迟迟提升不上去,还得费时间管这管那的,要不了几年我都熬成满脸褶皱的老太太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怨,神情也变得哀伤起来,仿佛一只受伤的小鹿。 “夫人,您那么漂亮,而且才38岁,正是大好年纪,怎么会老呢?再说了,夫人您筑基期修为,可以活到两三百岁呢。如您这般年纪的女子,沉淀着岁月的优雅,处事练达、思虑周全,比年轻姑娘更多了几分韵味。特别是夫人您蕙质兰心,待人宽厚,在府中威望极高,实乃众人敬仰的楷模!” 司徒俊目光坦诚,言语真挚,如同清澈的溪水,毫无保留地倾诉着内心的敬意与赞美。 (已删改) 第59章 情意暗生 柳萱儿听到这话,心跳不禁加速了几分,连耳尖都染上了红晕。 “你倒是实诚,但你胆子也太大了,竟敢编排夫人我。” 她白了司徒俊一眼,心中却满是欢喜。 若是其他管事敢这般说话,她必定怒火中烧,但眼前这人是她颇为信任的心腹,她倒也不怎么生气。 “本来我还打算以后把翠竹或春花许配给你当媳妇,既然你不喜欢年轻小姑娘,那此事便作罢了。” 柳萱儿说完,瞥了眼司徒俊,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司徒俊闻言心中一惊,暗想:好家伙,给我挖这么大个坑。 他眼角微微一抽,心中虽有些懊悔,但面上却不动声色,还配合着说道: “夫人说的是,女人的成熟丰腴好比岁月沉淀的美酒,只有到一定年份才芳香四溢,口感醇厚,余味悠长。” 柳萱儿斜了他一眼,嗔怪道: “还有十天才去驻守矿洞,这十天你可好好替我把店铺账目理清了。” 司徒俊颔首应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柳萱儿垂落在软榻边缘的指尖,莹白如玉的肌肤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 他心中微动,表面却依旧恭敬: “夫人放心,卑职定当尽心。” 柳萱儿轻轻叹了口气,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不经意间露出腕间的翡翠玉镯,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如今府里局势复杂,你此去矿区,一定要多加小心。朱长破那人,心思深沉,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她的话语中满是关切。 司徒俊心中一暖,没想到柳萱儿看似养尊处优,实则对府中暗流如此清楚,还这般关心自己。他神色郑重道: “多谢夫人挂怀,我定会谨慎行事。那卑职先行告退了。” 柳萱儿点点头没再说话。 司徒俊转身欲走,柳萱儿忽然转过头,指尖微微发颤。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在她身上,素白裙裾被镀上一层金边,勾勒出腰肢盈盈一握的曲线,鬓边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在司徒俊眼底荡出细碎流光。 “且慢。” 她眸中带着些许水润,对上司徒俊疑惑的目光,从腰间储物袋中掏出一把黄色符篆塞进他掌心: “这是些防御类六阶中级灵符,一张可抵御筑基巅峰修士全力一击,你好生收着。” 话音未落,她的耳尖已微红,仿佛春桃初绽。 司徒俊摩挲手里泛着银星的符篆,突然想起昨夜双修时南宫雪耳垂泛红的模样,喉结不自觉滚动。 他顺势握住柳萱儿微凉的手,指腹擦过她腕间的翡翠镯子: “谢谢夫人!我……” 柳萱儿浑身一颤,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檀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阳刚气息扑面而来,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跳如擂鼓。 记忆突然闪出那一夜“北霸天”安抚她的情形,一时间让她心慌意乱,面色灼热。 “放肆。” 她微微发怒,声音却软得像浸了蜜: “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司徒俊非但没松开,反而倾身靠近,温热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 “在夫人面前,卑职只记得您是这世上最动人的女子。” 他瞥见她脖颈处滑落的一缕青丝,鬼使神差伸手替她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滚烫的脸颊。 柳萱儿如遭雷击,猛地后退半步,撞歪了身边的椅子。 金丝绦松了几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小片雪白肌肤。她慌乱整理衣襟,嗔怪的眼神却藏不住眼底涟漪: “你虽然是我的人,但我们是主仆关系,以后不可越礼!这要是传到府主那里,你……” 司徒俊深吸口气,收回眼里灼热的目光,带着一丝落寞神色道: “对不起夫人,是我冲动了,我向您道歉。” 柳萱儿见司徒俊一脸落寞,心中一紧,鬼使神差地抬手想安抚,指尖悬在半空又尴尬落下。 她别过脸,强装镇定: “无事便下去吧,记得把商铺账目尽快理好。” 司徒俊行礼告退,脚步却比来时沉重。 微风拂过他的脸庞,带着蔷薇的香气,却无法吹散他心中的波澜。 日光斜斜切过雕花木窗,在青砖地上烙下斑驳碎影。 司徒俊刚要跨过门槛,忽见一抹茜色身影从门外跨步进来,绣着银线云纹的裙裾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玉兰香。 他慌忙侧身,堪堪避过与一个曼妙身影相撞。 他定睛一看,来人竟是苏芸娘。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云锦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海棠,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发间一支珍珠步摇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衬得她愈发风姿绰约。 司徒俊眨了下眼睛,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苏夫人。” “苏芸娘轻轻白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嗔怪,红唇轻启: “进来,说说驻守矿洞的事情。” 语毕,她优雅地回过头,对着一旁的柳萱儿露出一抹温婉的微笑,轻声唤道: “妹妹。” 柳萱儿手中的青瓷茶盏微微一颤,胭脂红的茶汤在杯沿泛起涟漪。 美目轻颤道: “姐姐请坐。” 她强压下心绪,展颜接着笑道: “这大上午的,姐姐怎么有空来妹妹我这里?往常这个时辰,姐姐该在灵植园照料那灵草灵花吧?” 苏芸娘缓步上前,在软垫上坐下,温和笑道: “还不是为了司徒管事的事。” 她似不经意地瞥向司徒俊,眼尾的丹蔻如同一抹血色: “我想着,或许妹妹能出面调换个差事?” 柳萱儿一怔,转头望向司徒俊: “他?” 目光触及他的瞬间,又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面色微微泛红,神情有些不自然。想起刚才司徒俊的“无礼”,她心中还隐隐有些心虚。 苏芸娘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对柳萱儿这般反常的反应感到奇怪。 柳萱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将司徒俊被派去驻守矿洞之事的缘由细细道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相谈甚欢,时不时向司徒俊询问几句。 只是面对司徒俊时,柳萱儿便低头搅动茶,那热情妩媚的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疏离,话语也少了许多。 第60章 撮合柳萱儿 日上三竿,鎏金般的阳光斜斜洒进雕花窗棂,将满室熏香染成流动的琥珀色。 苏芸娘起身整理裙摆,云纹锦缎下若隐若现的银线暗绣,随着她的动作泛起点点碎光。 “妹妹,既然司徒管事的事情没法更改,那我有事先走了。” 柳萱儿正出神,闻言一愣,急忙起身挽留: “姐姐这才过来一会,什么事急着离开?” 她抬眸时,眼尾的胭脂晕染得有些凌乱,眼中满是不舍,伸手拉住苏芸娘的衣袖。 苏芸娘笑意温柔,目光中满是关切,伸手轻轻抚了抚柳萱儿的手背: “我看妹妹今日气色不是很好,就不过多打扰了。妹妹应该多些休息,少些操劳和忧心,有什么心事可以和姐姐我说。” 她的声音轻柔,如春日微风,带着说不出的安抚之意。 柳萱儿闻言,偷偷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司徒俊,神色有些不自然,轻声说道: “谢谢姐姐关心,我知道了。” 她低垂下头,发间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碎了满地流光。 苏芸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便盈盈转身离去。 司徒俊见状,也跟着向柳萱儿拱手道别,随后快步跟上苏芸娘的步伐。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柳萱儿坐在软榻上,眼神迷离,望着空荡荡的庭院,不知在想些什么。 …… “夫人,矿洞的事……” 司徒俊从苏芸娘身后快步追了上来,刚开口,却被苏芸娘纤手按住。 “有什么事,回到院子再说。” 苏芸娘眸光流转,指尖涂着的丹蔻在日光下泛着妖冶的红,她环顾四周,神色警惕。 两人一同回到“芸香苑”,侍女秋兰奉上香茗后便乖巧地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苏芸娘优雅地端坐在软榻上,眉间凝着忧色: “驻守矿洞这事,很可能就是个针对你的局,你可有什么安身之策?”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美目紧紧盯着司徒俊。 司徒俊伸手握住她的玉手,微微一笑道: “夫人别担心,别人都以为我只是个炼气修士,就算是针对我的杀局,在绝对实力面前也起不到效果的,我如今已是半步金丹期的修士了。” 他的语气自信而沉稳。 说完,为了让苏芸娘放心,司徒俊轻轻一收敛息术,周身顿时腾起金色光晕,衣袂无风自动,半步金丹的威压如潮水般漫过整个房间,屋内的桌椅都微微震颤起来。 “这......你何时......” 苏芸娘瞪大了眼睛,红唇微张,满脸震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急忙问道: “你修炼这么快,根基没问题吧? 她神色紧张,伸手拉住司徒俊的衣袖。 司徒俊敛去威压,执起她的手放在心口,温柔说道: “我不是跟夫人您提及过吗,我修炼了一门特殊功法《龙凤太衍真经》。这门功法能借由灵力共鸣提升修为,尤其与契合之人相互印证时,效果更佳 。” 苏芸娘神色一怔,随即正色道: “那你现在半步金丹了,我想办法从王城为你购买一颗‘凝金丹’突破至金丹境吧,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你在外面。” 她眼神坚定,满是为司徒俊着想。 司徒俊心中满是感动,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凝金丹我有,不过这功法突破的关键在于灵力契合度,此前与雪儿、徐姨尝试灵力共鸣,效果并不理想。金丹期是个大境界,估计还得沉淀沉淀,急不来。” 苏芸娘听到司徒俊如此一说,心中稍安,思索了片刻后道: “这功法对灵力契合度的要求,是不是对方修为越高越容易成功?” 她眼神专注地看着司徒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司徒俊眉头微皱,思索一番后道: “原则上是这样的,怎么了芸娘?” 他看着苏芸娘,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苏芸娘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你觉得柳妹妹怎么样?”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司徒俊心中一震。 司徒俊闻言,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望着苏芸娘: “芸娘你......” 苏芸娘嗔怪地在他腰间轻轻一拧: “柳妹妹天赋出众,灵力纯净,又在府中被冷落多年。我想着,若是你们能以武会友,互相印证功法,说不定能事半功倍。” 说着,她目光紧紧盯着司徒俊的脸色,眼中满是探询。 司徒俊惊奇地盯着苏芸娘,良久才轻轻拥入怀中,抚摸着她的秀发,怜惜道: “为了我,你真是煞费苦心啊,我的确欣赏柳萱儿的资质,但还是顺其自然吧,省得把你们姐妹关系弄僵。” 苏芸娘没有说话,静静枕着司徒俊的胸膛,脸上带着甜蜜的微笑。 过了许久,她抬起精致的脸庞,认真说道: “柳妹妹若能与你切磋功法,既是她的机缘,也可助你突破,但你不可辜负了人家。” 她声音发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司徒俊心中感动,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说着,轻轻抱住苏芸娘,两人都沉浸在爱意之中,尽情诉说着心中的思念。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橙红。 司徒俊回到自己的小院。 小院里静谧安宁,只有几株花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他盘坐在蒲团上,闭目凝神。意识中,系统奖励的丹药和宝物一一浮现,他开始思索挑选哪些资源来巩固自己的根基。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少爷,你在忙吗?” 清甜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司徒俊缓缓睁开眼,只见樱桃推门而入。 她身着一袭粉色侍女纱裙,纱裙轻盈飘逸,将她衬得愈发娇小可爱。 发间别着一枝小巧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整个人灵动得像春日里的精灵。 她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屋内,将食盒轻轻放在桌上: “少爷,我以为你今晚又不回来吃饭,所以我没有动手做饭,这是我从西院堂食处给你带的饭食,您趁热吃吧。” 她的声音软糯,眼神中满是关切。 司徒俊心头涌起一股暖流,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还是樱桃最贴心。” 樱桃脸颊瞬间染上红晕,低头绞着衣角:“少爷你都好几天没回来吃晚饭了,我......” 她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委屈。 “今晚少爷不走了,陪你好好说说话。” 司徒俊温和地笑了笑,指尖拂过她发间晃动的步摇 。 “嗯!” 樱桃脸色绯红,眼眸中仿佛盛着一汪春水,含羞带怯地应了一声。 “那少爷你先吃着,我去收拾厨房。”说完,她转身小跑着出去。 裙摆飞扬,留下一路淡淡的清香,跨过门槛时,裙裾带落了一片海棠花瓣。 第61章 谣言 暗潮 朱长破的心腹隐匿在阴影里,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司徒俊与樱桃的一举一动。待二人身影消失,他们悄然离去,将所见之事密报给朱长破。 朱长破听闻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想到这小子还挺多情。不过,多情之人,往往更容易被抓住把柄。”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吩咐下去,密切关注他与府中女眷的往来,尤其是北院的妇人。只要有机会,就散布些流言蜚语,让他在府中身败名裂。” 夜幕如墨,城府笼罩在寂静之中。卧室里,暖黄的灯光温柔地倾洒,为室内添了几分缱绻氛围。樱桃倚在司徒俊身侧,指尖轻轻划过他棱角分明的下巴,胭脂色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她歪头时,如绸缎般的黑发扫过他的锁骨,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 司徒俊望着她眼尾晕染的绯红,想起刚才浴室里她俏皮的模样,心中满是温柔。他喉结微微滚动,反手扣住樱桃纤细的手腕,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腕间,轻声道:“这么调皮,是想让我招架不住?”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樱桃仰头,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眸光如浸在蜜里的琥珀般动人。她凑近他耳畔,温热的吐息拂过他泛红的耳垂,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尾音上扬:“那主人敢不敢接招?”说着,她的指尖悄悄勾住他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下摆,轻轻摇晃。 司徒俊心头一动,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樱桃笑着躲闪,两人嬉闹间,司徒俊的外衫滑落肩头。绣着并蒂莲的月华裙裾如流云般铺展在青石地板上,丝绸睡裙也缓缓滑落,露出内里素雅的中衣。 窗外忽起一阵夜风,吹得廊下的铜铃叮咚作响。司徒俊动作一顿——月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屋内,将樱桃散落的青丝镀上一层银边,那中衣领口几点红梅刺绣在凌乱的被褥间若隐若现,美得令人心动。 他喉结滚动,为樱桃掖好滑落的衣衫,将她轻轻搂入怀中。薄荷混着雪松的气息萦绕在周围,温柔又安心。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将两人依偎的轮廓洒在墙上,勾勒出一幅静谧的画面。 夜色如墨,将司徒俊的小院温柔包裹。蝉鸣渐歇,万物仿佛都沉浸在这静谧之中,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吟,为这沉寂的夜增添几分生机。 然而,东院议事厅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朱长破端坐在雕花太师椅上,手中的玉扳指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冷光。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扳指,阴鸷的眼神中透着算计,仿佛在谋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一名心腹快步上前,在他耳边低声耳语。朱长破的脸色随着心腹的话语不断变化,时而皱眉,时而冷笑。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狞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光芒仿佛是出鞘的利刃,带着刺骨的寒意。 “很好,派人将消息散布出去,就说司徒俊与府中侍女举止不当。再让几个长舌妇在府内煽风点火,务必将此事闹大!”朱长破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字字如刀,仿佛已经看到了司徒俊身败名裂的模样。 心腹领命后,如鬼魅般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此时的司徒俊小院,却是一片温馨与宁静。两人依偎而眠,屋内弥漫着一股宁静而温暖的气息。月光透过窗棂,如一层温柔的轻纱,轻轻地洒在他们身上,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一抹浪漫的色彩。 樱桃的脸庞泛着红晕,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沉浸在幸福的梦境之中。司徒俊的手臂紧紧地搂着她,脸上也洋溢着满足与安心。 翌日清晨,城府内便炸开了锅。关于司徒俊与府中女眷举止亲密的流言,如瘟疫般在仆役间迅速蔓延。有人添油加醋,将事情说得不堪入耳,甚至传出司徒俊与北院妇人往来过密的荒诞言论。 “听说了吗?司徒管事居然和北院的一些女眷关系不寻常!”一名仆役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真是不成体统,这样的人也配在府中任职?”另一名仆役满脸不屑地说道,话语中充满了鄙夷。 各种难听的话语在城府内回荡,很快便传到了苏芸娘和柳萱儿的耳中。柳萱儿听闻后,脸色难看,她握紧双拳,眼中满是愤怒:“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我得去问问司徒俊!”说着,她便要起身前往司徒俊的小院。 一旁的苏芸娘连忙拉住她:“姐姐,现在去恐怕不妥。外面谣言四起,去了只会让事情变得糟糕,毕竟人言可畏,对北院和西院都不利。咱们得先想个对策,不能让奸人的阴谋得逞。” 柳萱儿焦急地说道:“那可怎么办?司徒俊他……”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 苏芸娘沉思片刻,说道:“妹妹,我们只能在这等司徒俊到来,看能不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再作出应对之策。”苏芸娘的眼神坚定,似乎已经在心中有了一些盘算。 另一边,司徒俊被窗外鸟儿的啼鸣声唤醒。他缓缓睁开眼,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身旁的樱桃还在熟睡,恬静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红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间,更添几分慵懒的风情。司徒俊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这美好的画面。 (内容被迫删改,将就着看吧) 第62章 破除谣言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外袍,走到窗边。 望着远处泛着鱼肚白的天空,昨夜与樱桃的缠绵画面在脑海中不断回放,心中满是柔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司徒管事!司徒管事!” 是府中一个小仆的声音,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急切,仿佛发生了天大的事情。 司徒俊眉头微皱,快步走到门前打开门,只见小仆气喘吁吁,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发生何事了?” 司徒俊神色凝重地问道,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仆平复了一下呼吸,声音颤抖着说: “司徒管事,不好了!府里到处都在传您和北院弃妇的风言风语,说您……说您与她们关系不清不楚,还意图不轨!现在柳夫人和苏夫人正在大厅等着您去问话呢!” 小仆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司徒俊的心上。 闻言,司徒俊心中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握紧拳头,心中怒火中烧。 “一定是朱长破那个老匹夫搞的鬼!”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没想到对方都要把他骗去矿洞杀害了,临走前还要败坏他名声,心中的愤怒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他转身回到屋内,快速穿好衣服,对樱桃说道: “樱桃,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去就回。” 樱桃担忧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关切: “少爷,您要小心啊。”司徒俊点点头,便大步走出了小院。 路上,他打开储物袋,几张泛着银色的传音符出现在手中。 这几张传音符有些昨晚就在储物袋中就被激活了,现在司徒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了,但还是叹了口气用特殊法门激活,一段段传音被激活出来。 有王德才的,也有柳萱儿和苏芸娘的,都是关于现在府内自己流言的。 想了下,对着手中柳萱儿和苏芸娘的传音符念叨几句,瞬间传音符就破空离去。 片刻后,他径直朝东院走去,想要用‘探测之眼’查看下朱长破搞这一出的目的是为什么。 东院兵务处。 朱长破正悠闲地喝着茶,看到脸色阴沉的司徒俊走进来,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哟,这不是司徒管事吗?怎么脸色如此差?” 朱长破阴阳怪气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司徒俊强压怒火,冷冷说道:“朱统领,背后搞这些小动作,是不是太掉你身价了?这种谣言只会让北城府威严受损。” 司徒俊的声音冰冷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愤怒。 朱长破一怔,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司徒管事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狡辩,仿佛自己真的是无辜的受害者。 司徒俊也懒得废话,眸中精光一闪:“探测之眼” 【姓名:朱长破】 【……】 【近期评价:本想制造流言恶心一下司徒俊,可流言升级到了与府内夫人相关,有意想靠谣言,压制一下西院几位府主妾室,整顿下府内中立人员,以达到权利集中在他手里。】 司徒俊看到这些信息,心中豁然开朗,冷笑一声道: “朱统领最好有分寸,要不丢了府主的颜面,你也逃脱不了失职的嫌疑。” 说完,转身离去。 朱长破脸上怒气一闪,心中暗骂: 小小一个管事,要不是柳萱儿他们撑腰,自己现在都毙了他。 眼中眸光闪烁了下,觉得司徒俊说的在理,事情过火了,丢了府主面子,那就是事大了,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想了想,挥手招来一名心腹道: “吩咐下去,叫我们的人收敛一下,不要把流言扩大了。” 心腹领命而去,朱长破望着司徒俊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司徒俊出了兵务处,立马往柳萱儿的院子走去。 院门口处,春花看到司徒俊到来,神色带着担忧说道: “司徒管事,夫人和苏夫人在后院客厅等你,你赶紧进去吧。” 春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仿佛也在为司徒俊担心。 司徒俊点点头,朝院内后远处赶了过去。 青石小径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露水,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仿佛是一颗颗晶莹的珍珠。 屋内传来柳萱儿焦急的踱步声,伴随着苏芸娘轻声安抚的话语,那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司徒俊刚跨门而入,柳萱儿率先转过身来,神色焦急: “司徒俊,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流言……” 话音未落,苏芸娘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目光中透着关切与冷静,望着司徒俊说道: “先坐下说,你去见朱长破的结果。” 司徒俊深吸一口气,将朱长破暗中使坏的事情详细道来,包括他通过“探测之眼”得知的对方真实意图。 “朱长破这老匹夫,想借谣言打压你们,收拢府内势力。” 司徒俊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平静和沉稳。 柳萱儿气得脸色通红: “这个朱长破,简直欺人太甚!我一定要去找府主,让他主持公道!” 柳萱儿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恨不得立刻找朱长破算账。 苏芸娘却轻轻拉住她: “妹妹且慢,现在去找府主,恐怕证据不足,反而会让事情更复杂。我们得想个周全的办法。” 她沉思片刻,目光转向司徒俊: “朱长破野心越来越大,这次不过是试探,若不反击,日后只会变本加厉。司徒管事,你觉得我们该如何是好?” 司徒俊沉吟道: “来这之前,我已经告诫过朱长破了,他应该意识到事情闹大可能会触怒府主,让手下收敛了。 但流言已起,就麻烦两位夫人替我散播一下消息,就说所谓的流言其实我和和侍女樱桃的真心相爱。” 司徒俊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但也透露出他的果断和智慧。 柳萱儿和苏芸娘一听,沉默片刻点点头。 此方法的确最适合澄清如今府内的流言,只是苏芸娘心里有些不舒服,带着一丝幽怨神色望向司徒俊道: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司徒俊悄悄对她使了下眼色道: “为了我们的将来,暂时让朱长破嘚瑟一阵子吧。光澄清还不行,我还得离开府内到外面,让朱长破觉得我害怕,从而轻视我,免得去矿区前又搞出什么事情。” 柳萱儿觉得可行,让他到外面全权负责府外店铺事宜。 三人相互聊了会,柳萱儿就开始吩咐府内侍从把司徒俊和侍女相爱的事情散布出去,证实谣言为假。 第63章 情丝绕指 从柳萱儿那离开后,司徒俊和苏芸娘回了趟‘芸香苑’。 屋内,屋内沉香袅袅,静谧中带着一丝微妙的氛围。 苏芸娘倚坐在红木软榻上,手中的青瓷茶盏轻轻晃动,水面上泛起的涟漪映着她眼底复杂的情绪。 她紧盯着司徒俊,眼波流转间,好奇与醋意交织,似嗔似怨地开口: “那侍女樱桃也是你的女人吧?” 她尾音微颤,簪着珍珠的步摇随着动作轻晃,映得眼底的醋意愈发明显。 司徒俊的心猛地一紧,指尖微微发颤,几乎要碰翻身旁的茶盏。 他连忙握住苏芸娘的手,那双手柔若无骨,却让他掌心沁出薄汗。 歉意化作温柔的笑意在脸上漾开: “是的,对不起芸娘。” 苏芸娘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眉间的褶皱也渐渐舒展。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 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见外的话?只是...... 她睫毛垂落,掩住眼底转瞬即逝的酸涩,若论心意,我该是最早伴在你身边的。 话音未落,她忽然抬眸,眼尾泛起动人的绯红: 你把樱桃派到我这里来做我的侍女吧,这样你在外面也安心。放心,她既然是你的女人,就是我的姐妹了,我不会为难她的。 司徒俊心头涌起一阵暖意,眼眶微微发烫。 他正欲开口,却见苏芸娘眼神陡然一冷,周身气息骤变,仿佛腊月里的寒冰: 朱长破那老匹夫...... 她咬着牙,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今夜我便送他归西! 她现在对朱长破恼怒至极,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司徒俊慌忙按住她的肩膀,神色严肃而坚定: “芸娘,此事我来解决。朱长破不足为虑,相信我,等我突破金丹期,定会妥善解决这事。” 苏芸娘凝视着他片刻,看到如此坚决,终究还是软下了心,轻轻点了点头: “你不是说今天就出府外了吗,你去把樱桃这丫头带过来吧,顺便去南宫妹妹那走一趟,估计还在为你担心,好好陪一下人家。” 司徒俊在她手心轻轻一吻,带着满心的愧疚与不舍,转身离去。 当司徒俊走出芸香苑时,日已偏西。 午后的日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与廊下紫藤花架的影子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幅古老的画卷。 当司徒俊回到自己的小院时,天边的晚霞正烧得浓烈。 樱桃正在院中浇花,青丝垂落肩头,素色的裙摆随风轻摆,宛如一朵摇曳的百合。 见他进来,少女杏眼立刻弯成月牙: 少爷,你回来啦! 司徒俊温和一笑,抱住少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樱桃听闻后,笑容渐渐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浓浓的不舍。 她咬着嘴唇,轻轻点头: “我听少爷的。” 看到樱桃眼中的不舍,司徒俊无奈地把她抱住安慰道: “少爷又不是不回来,乖乖在府内等着。对了,把这果子吃了。” 说着,司徒俊掏出前面系统奖励的‘玄阴朱果’。 在他的女人中,也只有樱桃没有修炼体质和灵脉了,他很希望借此机会让樱桃改善修炼体质。 樱桃看到这核桃大小、通红通红的小果子,很是疑惑。 瞧了眼司徒俊,接过来打量着说道: “少爷,这是什么果子,好香啊!” 司徒俊手指刮了下她琼鼻,溺爱地说道: “这果子叫‘玄阴朱果’,罕见的天材地宝,可以改善修士的体质,你快吃了看看效果。” 樱桃一听,吓了一跳,慌忙将果子推回去: “少爷,这果子那么贵重,还是您吃了吧。” 司徒俊心底一暖,笑着说道: “傻丫头,少爷这还有,这个是你的,快吃了!” 樱桃看了眼司徒俊,有些害羞地收回小手,轻声道: “哦,谢谢少爷!” 在司徒俊的注视下,樱桃张开小嘴,轻轻咬了一小口。霎时间,满屋子清香四溢,她的脸颊也泛起醉人的红晕。 司徒俊注视着樱桃吃下玄阴朱果,正疑惑樱桃没啥变化时,系统提示音响起:【叮!恭喜宿主道侣樱桃觉醒中品变异灵根冰灵根,奖励宿主三品丹方《驻颜丹》。】 “哎呀!” 樱桃娇呼一声。 “这是......少爷快帮我看看怎么回事,我身上一阵燥热冒出漆黑的汗液。” 樱桃看到手上冒出的黑色汗液,惊恐地求助司徒俊。 司徒俊也发现了这一状况,看着她花猫似的小脸,忍不住笑出声来: “别慌,这是你体内的杂质,觉醒了灵脉后连带体质也改善了,你去洗个澡就没事了。” 樱桃一听,这才松了口气,却又犯了难: “少爷,我……我这样子没法去烧热水。” 司徒俊挑眉一笑: “那少爷我帮你去烧水去?” 樱桃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行了,走吧,今天少爷我伺候你。” 司徒俊大笑着,率先走进侧室屏风后。 樱桃扭扭捏捏地跟在后面,双手绞着衣角,活像个害羞的新嫁娘。 司徒俊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有什么好害羞的,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衣服脱了吧,幸好少爷修为提高了,要不这‘聚水诀’和‘控火术’还没法运用出来呢。” 说着,他双手快速掐诀,灵力如灵动的游鱼在指尖跳跃。 一团灵力在浴桶上方旋转,清澈的水如银练般注入桶中。 再灵诀一转,两团火焰在掌心腾起,温柔地包裹住浴桶,水面很快升起袅袅水汽。 氤氲水汽中,樱桃半褪的罗衫滑落肩头,肌肤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好了,水热了,自己进去洗吧。这会不用少爷帮忙了吧。” 司徒俊看着樱桃半褪的衣裳,坏笑着调侃。 樱桃的脸比熟透的苹果还红,小声道: “少爷可以在一边等会吗,我这身子脏,请少爷等会再帮我弄一桶热水。” 司徒俊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 “你是不是在勾引你家少爷犯罪?我告诉你啊,待会没一个时辰出不了这浴桶。” 听到司徒俊如此说,樱桃眼睛顿时水汪汪,可怜巴巴地唤道: “少爷……” …… 第64章 初到聚宝阁 日暮西垂时,司徒俊神清气爽地牵着樱桃出了小院。 少女沐浴后愈发肤若凝脂,脸上还带着淡淡红晕,发间还沾着水珠,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安顿好樱桃,司徒俊不敢多做停留,匆匆赶往南宫婉的住处。 南宫婉本就心思细腻,自从流言传开,她便一直坐立难安。 见到司徒俊平安无事地出现在眼前,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眼眶却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司徒俊将她和徐莲轻轻拥入怀中,温柔地安抚着,轻声诉说着计划与安排,承诺定会平安归来。 南宫婉依偎在他怀里,默默地点头,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留住。 从南宫婉那出来,司徒俊又来到林素婉的小院。 林素婉一袭红衣,倚在花树下,见到他时,眉眼弯弯: “我就知道,那些流言蜚语根本影响不了你丁点。” 她的笑容明媚灿烂,如春日暖阳,驱散了司徒俊心头的阴霾。 处理完府内的情感纠葛,司徒俊开始着手准备离府事宜。 他来到库房,仔细清点着要带走的物资和每个店铺上交的账目。 这也是柳萱儿特意交代他的,让他把这些贵重物品带到所在店铺,补充下店铺的贵重卖品,让他得以站住脚跟。再以审查账目的权利,扩大其影响力。 虽说只有短短十天,但打开了局面,等他驻守完矿洞回来后,他可以完全代替柳萱儿处理店铺事宜,不用窝在府内当个管事了。 天色渐黑,司徒俊将最后一本账本整齐码放在檀木匣中,铜锁扣合的脆响在寂静的库房里格外清晰。 他抬手抹去额角薄汗,目光扫过堆满珍稀灵材的货架——翡翠般的「青玉髓」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数十株玉瓷瓶里封存的百年灵草轻轻摇曳,每一样都足以让修真世家争得头破血流。 确保没有任何疏漏后,司徒俊才重重舒了口气。 与此同时,朱长破在得知流言被澄清后,心中虽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收敛。 他坐在书房中,望着墙上的北城府势力分布图,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司徒俊,这次算你侥幸。不过,这才刚刚开始。” 他喃喃自语,手中的笔在图上西院的位置重重划过,仿佛要将那片区域从地图上抹去。 柳萱儿和苏芸娘也没闲着。 她们吩咐侍从解释司徒的事情,并严令下人谣言传播,故意抹黑司徒俊。 经过一天的澄清和处罚个别故意造谣者,她们成功地遏制住了流言的进一步扩散。 掌灯时分,司徒俊早早地来到府门口。 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袍,腰间一边挂着象征管事身份的玉佩,另一边挂着储物袋,沉甸甸压着许多珍稀物资,身后跟着几个得力的仆从,几辆马车上装满一些普通物资。 告别守卫,司徒俊带着几个护卫,赶着装满货物的马车出了府门。 行至门口,他勒住缰绳,回望高耸的城墙,心中暗下决心:定要尽快提升修为,站稳脚跟。 这是他第一次要离开这里这么长时间。 府内有他在意的道侣,还有朱长破、北霸天这些阻碍他的人存在,只有修为强大,才能给与她们一个安稳的家。 思索了片刻。 他决定先去这座北疆大城最南边的一家店铺,那里离城主府远,又是回王都的必经之地,有任何显眼的来客或大小事情,都能最先了解。 一路上,店铺林立,一些酒楼、茶馆正热闹,人声鼎沸。 与道路上小贩的吆喝声、马蹄的哒哒声交织成一片。 一个时辰后,司徒俊终于抵达那家位于南城门不远的店铺时,此时天色已晚,万家灯火通明。 “聚宝阁”,三个鎏金大字在纱灯下熠熠生辉,门前人来人往,一派繁华景象。 表面上是一家普通商铺,实则是北城府最大的修士物品售卖铺,也是府内收集情报和进行丹药交易的场所。 掌柜王福见到司徒俊到来,先是一愣,随后连忙将他迎进内室。 “司徒管事,您怎么突然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掌柜的焦急地问道。 司徒俊将柳萱儿的信物交给他,再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叙述了一遍,掌柜王福确认后,脸色变得恭敬起来。 “既然是柳夫人任命您接管这里!您放心,这里一切都听您的吩咐。” 司徒俊点点头,开始吩咐人把马车上的物资卸进店内 而在城府内,朱长破得知司徒俊离府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躲?没那么容易。” 夜色如墨,笼罩着北城府。 朱长破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眼中的阴鸷愈发浓烈。 随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传讯玉简,指尖在玉简上快速划过,将密信内容录入其中,随后一道幽光闪过,玉简消失在夜色中。 “司徒俊,且让你先得意几日。”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的冷笑愈发阴森。 随后他又招来心腹,低声吩咐: “密切盯着司徒俊,找机会给他点颜色瞧瞧,不能让他在外面太过得意。” 心腹领命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此时,聚宝阁内灯火通明。 司徒俊正在清点刚运来的物资,这些都是柳萱儿特意准备的珍稀物品,有高阶法器、珍贵丹药,还有一些罕见的灵植种子。 他深知,这些物资不仅是店铺立足的根本,更是他在北城府所有店铺站稳脚跟的关键。 在“聚宝阁”内,司徒俊安顿好一切后,正准备休息,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他皱了皱眉,走出内室查看情况。 只见一群身着黑衣的人正在店铺内闹事,为首的人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修为在筑基一层巅峰,其余人也在炼气六七层的样子。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北城府的店里撒野!” 司徒俊沉着脸问道。 那满脸横肉的人嗤笑一声: “你就是司徒俊?识相的就赶紧滚出北城府,否则,这‘聚宝阁’可就别想安稳做生意了!” 司徒俊心中顿时明了,这定是朱长破搞的鬼。 他眼神一冷,在敛息术的压制下,周身灵力缓缓涌动,提升至炼气期巅峰: “想要闹事,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刚落,双方顿时交手起来。 第65章 君悦楼秦惜梦 司徒俊为了不暴露修为,依靠一些三四阶攻击灵符和对方战在一起,但对方人数众多,且似乎早有准备,一时间竟陷入了苦战。 就在他有些力不从心之时,一道曼妙的身影突然出现,手中长剑舞动,剑气纵横,将黑衣人纷纷击退。 司徒俊定睛一看,来人一袭素白衣裙,双十年华,长得清丽脱俗。 夜色如墨,聚宝阁的琉璃灯在少女周身晕开柔和光晕。 她转身靠近时,司徒俊这才看清她鬓间斜簪的银蝶发钗随着步伐轻颤,薄如蝉翼的雪色纱衣裹着纤细腰肢,走动间若有若无透出暗绣的云纹,恍若月光凝成的仙子落入凡尘。 少女耳垂悬着的琉璃坠子晃出细碎流光,在她抬头时,司徒俊终于看清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容——眉似远山含黛,眼眸恰似寒潭映月,眼尾微微上挑间藏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冷冽。 琼鼻下的樱唇不点而朱,此刻正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向司徒俊,将整个人的清冷气质添了丝鲜活。 看到黑衣人被少女击退,王福脸色苍白的靠近司徒俊说道: “这是对面‘君悦楼’的拍卖师秦惜梦姑娘,也是‘君悦楼’的负责人。” 看到王福面色苍白,显然受了内伤。 司徒俊掏出一颗青色一品疗伤丹药递给他: “你先吃下丹药疗伤。” 王福也不客气,接过道了声谢谢就吞下丹药。 “多谢秦姑娘相助!” 吞下丹药后,王福上前拱手道谢。 秦惜梦微微一笑道: “贵阁如此大动静,即使我不动手,城防军也很快会到。我就是好奇,到底什么人居然敢在北疆城内对城主府的店铺动手,所以过来看看。” 有了秦惜梦的帮忙,局势瞬间逆转。 黑衣人见势不妙,纷纷逃窜。司徒俊刚想松一口气,却突然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逼近。 “不好,有高手来了!” 司徒俊脸色一变,连忙拉着王福后退,并冲秦惜梦喊道: “小心!”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店铺内,此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看不清面容,身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筑基九层威压。 “把店内的灵石宝物全交出来!” 黑袍人冷冷说道,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司徒俊握紧手中的武器,眼神中满是警惕。 他知道,眼前这个黑袍人实力远超除自己之外的人之上,这将是一场艰难之战,偷偷把柳萱儿给他的六品灵符捏在手上。 秦惜梦紧紧握着长剑,退在司徒俊身旁,俏脸凝霜地道: “我是青云商会设在北疆城店铺的执事,你是谁?” 黑衣服冷哼一声: “青云商会在王城是有商会不错,但一个边城的执事,还没到令我害怕的地步,不想死的就乖乖躲一边去!” 秦惜梦一听,顿时气得柳眉皱起: “口出狂言,青云商会可是你得罪不起的!” 黑衣人嗤笑一声,率先发动攻击,一道黑色的灵力如闪电般射向司徒俊。 司徒俊连忙侧身躲避,同时挥出一道灵力进行反击。 然而,黑袍人的实力实在太过强大,司徒俊压制修为的攻击在他面前如同蚍蜉撼树,轻易就被化解。 战斗愈发激烈,司徒俊和护卫逐渐陷入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从秦惜梦身上爆发出来。 原来是秦惜梦在这危机关头,激发了一张七阶攻击灵符。 强大的气息以秦惜梦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黑袍人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司徒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抓住这个机会,全力施展出压制修为下的‘乙木天雷诀’,一道璀璨的光芒冲向黑袍人。 黑袍人仓促应对,浑身一麻,竟被这一击逼退了数步。 但黑袍人很快就稳住身形,但秦惜梦的灵符攻击却到了他身前,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挨上了这一攻击。 黑袍人闷哼一声,身形暴退,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他恶狠狠地看了秦惜梦一眼,转头对司徒俊说道: “算你运气好,下次定取你性命!” 说完,身形一顿,飞上屋顶,几个闪烁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王福和一些侍卫疲惫地瘫坐在地上,身上伤痕累累。 姗姗来迟的城防护卫一进来,顿时慌了神。 此时的“聚宝阁”内,一片狼藉,各种物品散落一地。 好在都是入门大厅一些普通物品,要不一下子损坏那么多东西,司徒俊也担不起责。 司徒俊环顾一圈,发现躺在地上的侍卫只是受伤,并没有人被杀害,心中稍安。 心想好在此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加上忌惮北城府,对店里的侍卫下死手,不然自己刚来这店铺就出现侍卫被杀,对自己管理店铺是很不利的。 就在此时,城防守卫来了。 司徒俊招呼他们说道: “带他们去后院处理一下伤口,剩余的人帮忙收拾一下现场。” 这队守卫的队长认识司徒俊,立马躬身安排手下执行命令去了。 转身看了眼场外如一朵白莲花般的秦惜梦,上前拱手道: “我是店里新任的管事司徒俊,多谢秦姑娘出手相助,此番恩情,改日再谢!” 秦惜梦看了眼司徒俊,声音清冷地道: “不必,举手之劳而已。若是贵店有什么好东西,欢迎拿来‘君悦楼’拍卖。” 司徒俊一怔,心想我店里有什么好东西不是留在自己店里卖,涨涨人气吗,为啥还要多此一举拿到你那去拍卖? 但司徒俊还是笑着应承道: “一定一定!” 秦惜梦点点头道: 司徒管事若无事,我便告辞了。 她开口时声音像融雪汇成的溪流,带着几分沁人心脾的凉意。转身刹那,裙摆掠过满地狼藉,竟让这破败的店铺都染上几分诗意。 司徒俊看着秦惜梦离去的背影,眉毛微翘,暗道: 挺清冷的一个姑娘!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那股萦绕在鼻尖的淡淡幽香还未散去,似是兰草与清荷的混合,淡雅而悠长。 “司徒管事?” 王福的声音将司徒俊从怔愣中唤醒。 司徒俊回过神来,微微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思绪。 与此同时,在城主府内,朱长破得知两拨人都失败的消息后,气得将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小小一个府内管事都伤不了!” 他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心中越发觉得司徒俊不能留,一定得除去。 第66章 姜玉媚来访 第二日清晨,晨曦初露,金色的阳光如碎金般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聚宝阁的青砖地面上,给这座商铺增添了一层温暖而神秘的光晕。 司徒俊早早地便来到了店铺。 此时,伙计们正忙忙碌碌地收拾着昨夜遇袭留下的残局,桌椅复位的声响、扫帚清扫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 司徒俊站在店铺中央,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四周狼藉,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此次店铺虽有惊无险,但他心中十分笃定,此事与朱长破脱不了干系。 一个统领竟敢如此胆大妄为,肆无忌惮地攻击府内店铺,背后必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势力在支撑。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与思索。 就在司徒俊沉思之际,一名伙计脚步匆匆地跑来,神色略显紧张: “管事,‘灵草堂’的姜玉媚夫人求见。” “灵草堂?姜玉媚?” 司徒俊眉头微皱,疑惑地看向柜台里的王福掌柜。 王福掌柜呵呵一笑,挺着圆鼓鼓的肚子快步走了出来,解释道: “这个姜夫人是钱家的家主夫人,可是北疆城有名的二品炼丹师。 她在离我们聚宝阁不远处开了家‘灵草堂’,主要经营低阶灵草和一品丹药。依我看,她这会来,估计是上门求购灵植的。” 司徒俊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对小厮说道: “请她到里间。” 作为二品炼丹师,又是一家之主的夫人,这样的客人,司徒俊没有理由拒绝。 司徒俊刚刚在里间的椅子上坐下,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便从门外传来。 他抬眼望去,只见门口缓缓走进来一位美妇。 她乌黑如瀑的长发挽成雅致发髻,几缕碎发自然垂落,发间点缀着莹润的玉簪,流转着柔和的灵力光晕。 她身着一袭淡紫色云锦长裙,衣料上暗绣着并蒂莲纹,随着步伐轻摇,裙裾上的银丝绣线在晨光中泛着微光。她举止优雅,莲步轻移间,自有一股端庄温婉的气度。 “妾身姜玉媚,见过司徒管事。听闻聚宝阁新来了管事,妾身特意前来拜会,往后还望司徒管事多多关照。” 她盈盈一礼,身姿如风中翠竹般挺拔。 司徒俊连忙起身相迎: “夫人客气了,请坐。” 姜玉媚轻声道谢,素手轻提裙角,端坐在檀木椅上。 此时,司徒俊才有机会仔细打量眼前这位美妇。她秀眉如画,眼眸清亮如秋水,流转着聪慧与温柔;鼻梁精巧挺直,唇色似新绽的海棠,淡雅中透着生机。 白皙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整个人透着端庄贤淑的气质。 “司徒管事,请用茶。” 姜玉媚亲手为他斟茶,腕间的玉镯轻碰茶盏,发出清脆声响: “此次前来,一来拜会新管事,二来听闻聚宝阁有珍稀灵植,想与司徒管事商议些合作之事。” 她说话时神情专注,修长手指轻搭在茶盏边缘,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透着淡雅气质。 司徒俊望着眼前端庄大气的姜玉媚,心中暗想,若能与灵草堂合作,必能拓展聚宝阁的生意。 两人开始详细商讨合作细节。交谈中,司徒俊发现姜玉媚不仅炼丹造诣深厚,对生意经营也颇有见地。 而姜玉媚也被司徒俊的年轻有为和独到见解所吸引,不时露出赞赏的微笑。 “司徒管事年纪轻轻便是一阶炼丹师,着实令人钦佩。日后若有空,还望能到灵草堂,我们交流下炼丹心得。” 姜玉媚诚恳地说道。 司徒俊欣然应允: “夫人乃二品炼丹师,若能得到您的指点,在下求之不得。” 晨光透过窗棂,为相谈甚欢的两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一场关于生意与技艺的合作,正悄然展开。 (删减过半,外貌描写都通过不了) 第67章 解围 就在交谈间,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 司徒俊警觉地往窗外一瞥,却只看见摇曳的树枝在微风中晃动,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昨夜店铺遇袭的事还未解决,此时任何异常都让他神经紧绷,不敢有丝毫大意。 姜玉媚似乎察觉到了司徒俊的异样,轻轻放下茶杯,关切地问道: “司徒管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司徒俊收回目光,勉强笑了笑: “无事,只是想起了些琐事。 对了,方才听夫人说切磋炼丹,我倒是想起一事,近日聚宝阁从府内得了一株极为罕见的‘香兰草’,听闻此草对炼制二品丹药‘回春丹’有奇效,不知夫人可有兴趣?” 姜玉媚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恢复了端庄的模样: “没想到司徒管事竟有如此珍品,这‘香兰草’确实难得,只有王都才会出现,只是这等宝贝,想必价格不菲吧?” 司徒俊心中暗自盘算,这株“凝香兰”算不得珍贵,如今姜玉媚有意结交自己,送她倒也无妨: “今日与夫人一见如故,这‘香兰草’就当是我送夫人的见面礼。” 姜玉媚闻言,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中既有感动又有一丝羞涩: “司徒管事如此大方,妾身实在受宠若惊。只是无功不受禄,妾身定当在其他方面补偿聚宝阁。”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个傲慢的声音响起: “让你们管事出来!本公子要买‘龙鳞果’,听说你们这儿有!” 司徒俊眉头一皱,向姜玉媚歉意地点点头: “夫人稍坐,我去去就来。” 来到前厅,只见一个面容俊朗却满脸傲慢,风度翩翩中透着嚣张的公子哥正对着伙计大声呵斥。 那公子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凶神恶煞的随从,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似乎是大家族之人,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息。 “这位兄台,不知有何事?” 司徒俊不卑不亢地问道。 那公子哥上下打量了司徒俊一番,嗤笑道: “你就是这里的管事?我要‘龙鳞果’,听说你们这儿有,赶紧拿出来!” 司徒俊心中冷笑,“龙鳞果”乃是三品灵果,极其珍贵,岂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 况且这公子哥态度嚣张,一看就不是善茬: “这位兄台,‘龙鳞果’本就稀少,且价格昂贵,不知兄台可有足够的灵石?” 那公子大怒,一拍桌子: “本少爷有的是灵石!少废话,赶紧给少爷我拿出来,不然别怪我砸了你的店!” 司徒俊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姜玉媚却从里间走了出来。 她莲步轻移,姿态优雅地走到司徒俊身边,对着那公子盈盈一笑: “这位公子,何必动怒呢?这‘龙鳞果’确实难得,不如先到里面坐坐,喝杯茶,慢慢商量?” 那公子见到姜玉媚,眼神瞬间变得贪婪起来,肆无忌惮地上下扫视着她曼妙的身姿: “美人儿,你是谁?不如陪本公子喝杯酒,说不定本公子一高兴,就不跟这小子计较了。” 姜玉媚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公子说笑了,此处乃是城主府开的商铺,妾身与司徒管事正在商议合作之事。公子若是想要‘龙鳞果’,妾身倒是可以帮着说说情。” 那公子一听姜玉媚的话,脸色微微一变。 得知此处乃是城主府开设的店铺,神色立马收敛起来。他虽然嚣张,但也不敢轻易得罪北疆城主府。 “哼,看在美人儿的面子上,今天就先放过你。不过‘龙鳞果’,我一定要买到!” 那公子冷哼一声,淫秽的目光再次扫视了姜玉媚一眼,这才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司徒俊望着那公子离去的背影,心中杀意涌动: “此人如此嚣张,不知是哪个家族出来历练的人。” 姜玉媚轻轻叹了口气: “司徒管事,最近北疆城可不太平,你可要多加小心。方才那年轻人,似乎是宗门之人,至少是大家族的族人。” 司徒俊眼神一凛,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果然还得加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行。 “多谢夫人提醒,我定会小心。这‘龙鳞果’,倒是小事,可方才我瞧那人看夫人的目光有些轻浮。” 司徒俊眉头紧锁,有些担忧的说道。 姜玉媚脸色微红,说道: “不瞒司徒管事,‘灵草堂’也有一些人脉,他们不敢太过得罪我,只是......” 她欲言又止,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 司徒俊心中一动,看向姜玉媚: “夫人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定不会推辞。” 姜玉媚脸颊绯红,轻声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妾身一人打理‘灵草堂’,炼制丹药难免有些力不从心。若是司徒管事愿意常去帮忙,妾身......妾身定感激不尽。” 司徒俊看着姜玉媚那娇羞的模样,心中一阵悸动。 他明白姜玉媚的心意,心中也隐隐期待与她有更多的接触。 “好,一言为定!过几日我便去‘灵草堂’拜访夫人,还请夫人不吝赐教。” 司徒俊笑着说道。 姜玉媚闻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就这么说定了,妾身期待司徒管事的到来。” “对了,这是我的传音玉符,夫人收好,如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尽管吩咐。” 司徒俊掏出一块玉质灵符递给姜玉媚。 姜玉媚接过后脸色泛起红晕,脸上笑意越发妩媚动人,轻启朱唇道: “那妾身就多谢司徒管事了。” …… 两人闲聊片刻后,姜玉媚起身告辞。 临走前,她的眼神在司徒俊身上停留片刻,那眼神中仿佛藏着千言万语,令人心醉神迷。 司徒俊与她相视,眼中闪过一丝火热,片刻后,压下心中的燥热道: “我送下夫人。” 姜玉媚妩媚一笑,点了点头,起身莲步轻移,率先走了出去。 司徒俊跟在她身边,屡屡香风萦绕鼻尖,让他忍不住深呼吸,感受这缕幽香。 聚宝阁门口。 司徒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刚刚,他用探测之眼查看了下姜玉媚,显示出的信息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 【姓名:姜玉媚】 【年龄:42】 【身份:灵草堂老板,钱家家主妻子,灵草堂二品炼丹师】 【评分:93,宿主可收录百花图】 【修为:筑基五层】 【体质(灵脉):太阴圣体(血脉稀薄未激活,人族古老双修体质之一,可沟通太阴之力,需与太阳圣体或混沌灵体结合才可激活。)】 【好感度:70】 【天运值:3500】 【近期评价:多年来丈夫不近女色,让她很是苦恼。今日遇见司徒俊,因体质相吸的原因,倾心于他。】 看着这些信息,司徒俊心里涌起一股火热,恨不得立刻把姜玉媚叫回来,倾诉彼此心中那悄然滋生的爱意 。 第68章 血阳铁 盛夏的烈日将青石街道晒得发烫,蝉鸣在枝头喧嚣。 一阵微风掠过,裹挟着紫藤花淡雅的香气,轻轻拂过熙熙攘攘的繁华街道。 司徒俊立于聚宝阁门前,一袭玄色长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衣角绣着的金丝云纹若隐若现。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古朴巍峨的楼阁,飞檐斗拱间流光溢彩。 随后,他眼神一凛,毅然转身,踏入内院。 穿过幽静的回廊,廊下悬挂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与远处街道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司徒俊很快来到自己的住处,那扇雕花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刹那间,外界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开来,只留下一室静谧。 他端坐在古朴的檀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意念一动,眼前顿时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个人面板。 面板上,天运值那栏闪烁着醒目的数字——,这可是他耗费无数心血,历经诸多艰难才积攒起来的。 目光一扫,他想起上次与徐莲修炼后获得的高级抽奖机会。 心中一动,毫不犹豫地选择使用。 刹那间,一道璀璨光芒闪过,一株奇异的灵植出现在他面前。 这灵植通体冰蓝如玉,表面流转着冰晶般的纹路,宛如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莲瓣间凝结着细碎霜花,丝丝寒意散发开来,正是极为罕见的‘寒髓冰莲’。 此莲生长于极寒之地,千年才开一次花,不仅是炼制高阶洗脉丹的绝佳材料,更是异灵根寒冰灵脉修炼的至宝。 “好东西。” 司徒俊低声赞叹,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莲台,触感冰凉而细腻。 突然,他想起南宫雪晋级时奖励的那块血阳铁。 他小心收起寒髓冰莲,又取出那颗血阳铁。 这血阳铁呈拳头大小,表面散发着淡淡血红光晕,是金丹期修士炼制法宝的珍贵材料,价值连城。 司徒俊握着血阳铁,陷入了沉思。 最终,他决定将这块珍贵的材料交给秦惜梦拍卖。 一来是为了报答秦惜梦的救命之恩,那日若不是她出手相助,自己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二来他也想借此机会,打探君悦楼与青云商会之间的关系,探寻合作的可能。 精心准备一番后,司徒俊怀揣着装有血阳铁的紫檀木盒,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来到了君悦楼。 君悦楼外,鎏金匾额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门前石狮子威风凛凛,爪下的珠子在晚霞的映照下如同两颗燃烧的火球。 往来的修士衣着华贵,谈笑间灵力波动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草香气,让人不禁心生向往。 司徒俊刚走进门口,立马有身着月白襦裙的侍女盈盈行礼上前来,发间茉莉清香混着灵力波动扑面而来: “这位贵客,不知有何吩咐?” 司徒俊递上刻着聚宝阁徽记的玉牌,语气沉稳: “我是来找你们秦执事商议买卖的。” 侍者眸光微闪,恭敬道: “请随我来。” 跟着侍女,司徒俊很快便来到一处雅致的偏厅。 偏厅内,檀香袅袅,柔和的灯光洒在精美的屏风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营造出一种静谧而优雅的氛围。 不多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飘来,司徒俊抬眼望去,只见秦惜梦身着一袭淡蓝色的纱裙,如同一朵清雅的兰花,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来。 她的身姿轻盈,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每一步都仿佛带着独特的韵律。 秦惜梦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好奇: “司徒管事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好东西要拍卖?” 说完,她缓缓坐下,动作优雅得如同画中仙子。 司徒俊微微一笑,将紫檀木盒轻轻推到她面前,声音温和: “正是。 前些日子得了这块血阳铁,想起秦姑娘之前的邀请,便想着送到君悦楼来。一来,希望能借助君悦楼的宝地卖出个好价钱;二来,也算是感谢秦姑娘那日的救命之恩。” 秦惜梦轻轻打开玉盒,看到血阳铁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拿起血阳铁,细细端详着这块散发着淡淡血红光晕的铁疙瘩,目光专注而认真。 许久,她才缓缓说道: “没想到司徒管事竟有如此宝物。不过,以这血阳铁的价值,若是在君悦楼的拍卖会上拍出,价格估计会有点低,所以我想把它拿到王城的青云商会去拍卖。” 司徒俊端起青瓷茶盏,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点了点头,语气诚恳: “一切就拜托秦姑娘了。” 秦惜梦将玉盒收好,目光落在司徒俊身上,眼神坚定: “既然是司徒管事的委托,我定会为司徒管事拍出个好价钱。” 司徒俊犹豫了一下,眼角微抬,好奇地问道: “我听闻青云商会遍布每个王朝,而天启王朝只有一个青云商会吧,而你们君悦楼……” 秦惜梦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 “我们也是青云商会的一部分,又独立于青云商会外。 偌大个王朝得靠我们这些游离在外的分会,才能源源不断为王都的青云商会搜集资源和财富,同时也可为青云商会销售各种丹药、法器、法宝,以及一些珍稀物品。 名字之所以不一样,只因某些高层觉得我们这些小商会辱没了青云商会的头衔,所以不予挂用,让司徒管事见笑了。” 听完秦惜梦的解释,司徒俊恍然大悟: “遍布大陆的商会,只在每个王朝开一个分商会,的确不合常理,听你如此一说,我算是明白了。” 秦惜梦笑了笑道: “王朝的青云商会各种珍稀宝物,稀缺资源,超乎寻常人的想象,司徒管事有机会不妨去看看,开开眼界。” 司徒俊心中一动,问道: “秦姑娘莫非是从王城来的?可否说说王朝的青云商会的情况,满足下我的好奇心。” 秦惜梦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意,这一笑,竟让满室的装饰都失了颜色。 她抿了口清茶,徐徐道来,声音轻柔却充满吸引力。 司徒俊听得心驰神往,同时也对商会资源的丰富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说到最后,司徒俊忍不住对秦惜梦的身份感到好奇,她所说的见识,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接触的。 他悄悄展开探测之眼: 【姓名:秦惜梦】 【年龄:19岁】 【身份:仙灵阁外门弟子,天龙皇朝秦家之人,天龙皇朝遗落在外的皇室族人。】 【评分:95,宿主可收录百花图】 【修为:筑基三层】 【体质(灵脉):姹女玄阴之体】 【好感度:30】 【天运值:6000】 【近期评价:在天启王朝的青云商会历练,希望可以寻得救助母亲金丹破碎的灵药。】 看着这些信息,司徒俊既惊讶又纠结。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天运值如此之高的人,而且还是拥有可助自己修练的体质女子,他喉间泛起一丝苦涩。 犹豫了一下,司徒俊还是开口问道: “秦姑娘,你人长得那么漂亮,不知可有中意之人?” 话一出口,便见秦惜梦微微一愣,完全没想到司徒俊会问这个问题。 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片刻后,轻轻点头: “算不上中意之人,倒是有一门娃娃亲,待我突破金丹期就会完婚。” 顿了顿,她目光直视着司徒俊,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 “司徒管事若是对我有意,还请打住吧。” 第69章 表明心意 说完,秦惜梦豁达一笑,眼尾朱砂点缀的泪痣随着浅笑轻轻颤动,宛如雪中红梅绽放。 司徒俊一下子被她的美貌惊艳到,愣在原地。 秦惜梦的眼睛,如同一汪清澈的湖水,波光潋滟,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眼尾微微上挑,眼睫纤长浓密,随着她的每一次眨眼,都仿佛在拨动人心弦。她的眉形优美,如新月弯弯,与那双眼睛相得益彰,勾勒出精致的眉眼。 小巧挺直的鼻梁,让她的面容更显立体。 而那樱桃小嘴,不点而朱,微微抿起时带着几分俏皮,轻启时,声音清冷悦耳,仿佛山间叮咚作响的清泉。 她的脸型圆润中带着一丝精致,线条流畅自然,下颌尖尖,给人一种柔美又不失清冷的感觉。 君悦楼内,此刻安静了下来。 秦惜梦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清冷的脸上似乎多了几分柔和: “司徒管事不必如此,想来王朝内漂亮的佳人数不胜数,你……。” 司徒俊回过神来,尴尬一笑,打断秦惜梦的话: “抱歉,失态了。不过秦姑娘说得不错,我的确是喜欢你。” 秦惜梦听到这话,反倒愣住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笑道: “多谢司徒管事的青睐,但这是不可能的,莫要自误前程。” 司徒俊温和一笑: “我知道秦姑娘的来历不简单,身份也尊贵,但我还是想试试,能否摘下秦姑娘这朵娇艳的鲜花。” 秦惜梦瞥了眼司徒俊,起身时,裙摆扫过绣着金线云纹的上等地毯,缓步靠近窗前。 傍晚余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将那张绝美的脸勾勒得愈发朦胧。 好一会,她清冷的声音响起: 昨日在聚宝阁,我可是救了司徒管事两次。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波流转间似有星光闪烁: 司徒管事就是这么谢我的? 司徒俊一愣,暗道: 好高冷、好骄傲的一只小凤凰。 心中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面上却依旧挂着温润笑意: “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但秦姑娘可知,对某些人而言,以身相许才是最厚重的报答?” 他缓缓起身,迈步走到秦惜梦身侧,目光与她一同投向窗外繁华的街景。 秦惜梦轻轻嗤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棂: “司徒管事莫不是把话本里的桥段当了真?我与你不过数面之缘,你口中的喜欢,又能有几分真心?” 她的声音清冷,却似带着无形的钩子,勾得司徒俊愈发想要探究她冷傲表象下的真实模样。 司徒俊目光灼灼,忽然伸手摘下秦惜梦发间的银簪,惹得她骤然回首,眼底闪过一抹愠怒。 “放肆!” 秦惜梦神色微变,想要夺回银簪,却被司徒俊轻巧避开。 司徒俊将银簪束缚在指尖灵巧翻转,轻笑出声: “秦姑娘可知,方才你说娃娃亲时,眼神都黯淡了几分。若真是心甘情愿,又怎会有这般神色?” 秦惜梦后退半步,冷声道: “司徒俊,莫要得寸进尺!” “我只是不愿见佳人被命运束缚。” 司徒俊将银簪收入怀中,眼底闪过一抹坚定,接着说道: “若你对那婚约并无眷恋,为何不试着为自己活一次?” 秦惜梦冷哼一声: “就凭你这炼气巅峰的修为就想教唆我反抗命运?除非你是元婴修士,才有资格说这话。” 柳眉微翘,嗤笑一声接着说道: “想要和我一起,哪怕你有身份背景也要到金丹期才行,更别说元婴期了。哪怕是在宗门,多少人卡在筑基巅峰,不得晋升金丹,你觉得你能行?” 司徒俊一愣,疑惑的道: “进入金丹、元婴很难?” 秦惜梦一阵无语,但想到司徒俊敢对她如此直白的表明心意,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想进入金丹期,必须要服用三品丹药‘凝金丹’,还有增加机率的‘降尘丹’,这些都不是普通丹药,药材更是稀有。 千难万难晋升金丹后,你还得准备各种应对四九雷劫的丹药或法宝、阵法。 如什么疗伤丹药,抵御心魔丹药,防护法器……但往往就算准备了,也很难在天劫下安然度过,所以大陆上的高阶修士很少,金丹以上的更是少见。” 说到这,秦惜梦估计是想到了自己母亲渡金丹时失败的凄惨画面,最后堪堪捡回一条命,神色不由一阵哀伤。 司徒俊沉默了一会说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有,还修炼了一种锻体诀,渡过雷劫问题不大。” “你!” 秦惜梦一阵气结,感情自己说了半天他还是那么狂妄自大。 司徒俊知道她有些误会自己了,他顿了顿,将秦惜梦母亲金丹破碎的信息化作隐晦的暗示: “我还有保命的灵药,哪怕渡劫失败也能保下性命重新修炼。”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秦惜梦的脸色瞬间因为激动变得通红。 她死死盯着司徒俊,声音发颤: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司徒俊心中暗喜,面上却保持着沉稳: “当然!” 他上前一步,周身灵力微微涌动,在两人之间织就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 “而且,我能感受到,秦姑娘对我并非全无好感,要是我能顺利晋升金丹期……” 秦惜梦猛地转身,背对司徒俊,语气却不再如方才强硬: “即便如此,有些事也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天龙皇朝……” 她突然噤声,意识到自己失言,指尖紧紧攥住窗纱: “总之,你莫要再纠缠。你能有如此机缘,不该说出来让他人知晓的。” 司徒俊却不依不饶,绕到她面前,目光温柔而执着: “我若偏要纠缠呢?秦姑娘不妨给我个机会,并且我愿意把这机缘分你一半。” 说着,他突然取出从系统中获得的一枚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红色果子: “这玄阴朱果,能让没有灵脉体质的人逆天改命,拥有灵脉或体质。所以哪怕渡劫失败,根基尽毁,只要还活着,就能重筑道基,再次修炼。” 秦惜梦的目光死死锁在这枚‘玄阴朱果’上面,呼吸变得急促。 良久,她才缓缓伸手接过朱果,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为何要做到这般地步?你可知道这枚朱果的珍贵?这可是宗门古老秘境都不一定有的逆天宝物。” 司徒俊抬手轻轻拂去她脸颊边的发丝,低声道: “因为你值得。”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在君悦楼内久久回荡,而窗外,暮色渐浓,将两人的身影悄然笼罩。 秦惜梦睫毛轻颤,喉间泛起苦涩。 自己的宗门身份、家族利益、还有眼前这个胆大妄为的男人......她突然轻笑出声,泪珠却砸在朱果上,绽开细小的涟漪: “你就不怕,这是飞蛾扑火?” 司徒俊握住她颤抖的手,玄阴朱果的暖意渗入两人相贴的掌心: “若能与秦姑娘共赴火海,这把火,我烧得心甘情愿。” 第70章 情缠幽夜 暮色如纱,轻柔地笼罩着北疆城,将世间万物都染上一层朦胧的色彩。 天边的晚霞似被打翻的胭脂盒,将云絮染得绯红,又渐渐化作绛紫色,在天际晕染开来,为这座古老的城池增添了几分旖旎与诗意。 城中的街道上,行人脚步匆匆,赶着在夜色完全降临前回到家中,店铺也开始陆续关门,唯有零星的灯笼渐次亮起,在暮色中摇曳出暖黄的光晕。 秦惜梦握着玉盒的指尖微微发颤,那玉质的冰凉触感,却远远不及她心底翻涌的波澜。 这玉盒之中,藏着的可是玄阴朱果,传闻中能助人脱胎换骨的至宝,多少修真者为了它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掀起腥风血雨。 此刻,这沉甸甸的玉盒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缓缓抬眸,看向眼前的司徒俊。此时的司徒俊,在暮色的映衬下,轮廓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柔光。 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那双眼眸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似要将她灼伤。 那目光里,有深情,有坚定,还有一丝不容察觉的紧张。 在这沉默的对视中,时光仿佛都停滞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唯有彼此的身影在眼中无限放大。远处小贩的叫卖声、马车的轱辘声,都成了若有若无的背景音。 良久。 秦惜梦睫毛轻轻眨动了下,眼中一贯的清冷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若无、却又无比真切的关切: “你可知,这朱果要是让他人知晓,你活不到明天的日出。” 声音轻柔,却满是担忧。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世界,为了这等宝物,多少人会不择手段,司徒俊此番冒险,实在是太过鲁莽。 她将玉盒收入袖中储物袋,秀眉不自觉地微微皱起,满心都是对司徒俊安危的忧虑。 转身的刹那,她的裙摆如灵动的蝶,轻轻扫过司徒俊的鞋面,一缕若有若无的暗香悄然飘散。 那香气,似是混合了清晨的露珠与淡雅的兰草,清新而又迷人。 司徒俊突然伸手,紧紧拉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抵在雕花木窗前。 窗外的喧嚣人声渐渐隐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渐渐急促的呼吸声。 雕花木窗上的花纹精致繁复,此刻却无人欣赏,两人的身影在窗上投下暧昧的剪影。 司徒俊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不会的。”他的掌心贴着秦惜梦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纱衣,那滚烫的温度迅速蔓延开来,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点燃: “为了你,我愿赌上一切。”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坚定,字字句句都像是烙印,刻在了秦惜梦的心上。 秦惜梦的心跳陡然加快,像是受惊的小鹿。 她偏过头,想要避开他那炽热的目光,却被司徒俊用食指轻轻勾起下巴。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在司徒俊眼中看到了自己慌乱的倒影,那模样让她的脸颊不禁染上一抹红晕。 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 “你……” 她刚要开口,司徒俊却不再给她机会。 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在她试图挣脱的瞬间,突然低头,吻住了她那微微颤抖的唇。 唇瓣相触的刹那,那陌生而柔软的感觉,让秦惜梦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反抗。 然而,司徒俊的气息如汹涌的潮水,铺天盖地将她笼罩。 他周身的灵力在两人之间缠绕,化作丝丝缕缕温柔的羁绊。 秦惜梦脑海中,母亲金丹破碎后卧床不起的画面,与司徒俊冒险送来玄阴朱果的恩情不断交织。 她的挣扎渐渐平息,玉手缓缓环上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颈的碎发。 不知过了多久,秦惜梦才喘着气推开他,脸颊绯红如天边绚丽的晚霞。 司徒俊却不肯松手,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回你房间。”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霸道的情意。那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旋,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脊背传遍全身,让秦惜梦浑身发软。 秦惜梦羞得连头都不敢抬起,不多时,在司徒俊坏坏的“威胁”下,她气鼓鼓地支开后院的护卫和侍女,偷偷带着司徒俊溜进了自己的寝室。 寝室内,雕花檀木床榻垂落着茜色软烟罗帐。 微风轻拂,纱幔如流云般轻轻晃动,隐约可见床榻上的海棠刺绣锦被,绣工精致,花瓣栩栩如生,似在锦缎上绽放。 床头立着一对鎏金错银的烛台,此时已被秦惜梦点燃。跳跃的火苗将暖黄的光晕洒在四周,整个房间弥漫着温馨而朦胧的氛围。 烛泪顺着烛身缓缓流下,在烛台上凝成一朵朵小小的烛花。 烛台旁的案几上,摆着一只小巧的白玉香炉,炉中沉香袅袅升起,萦绕盘旋,在空气中织就一层若有若无的香气薄纱。 那香气清幽淡雅,似有神奇的魔力,能抚平人心底所有的烦躁。 墙边的榆木衣柜雕满缠枝莲纹,柜门半开着,露出里面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各色绫罗绸缎。 有月白、茜红、鹅黄等,在烛光映照下,绸缎泛着柔和的光泽,尽显华贵。每一匹绸缎都质地精良,色彩鲜艳,仿佛在诉说着秦惜梦的身份与品味。 梳妆台上,铜镜明亮如秋水,映照着整个房间。 镜旁摆放着螺钿镶嵌的首饰盒,司徒俊打开后,发现里面珍珠发簪、翡翠耳坠、玛瑙手镯等首饰琳琅满目,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折射出绚丽光芒。 窗外月光如水,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室内,与烛光相互交织,在地上勾勒出斑驳而美丽的光影,为这静谧的房间增添了几分诗意与浪漫。 司徒俊转身,朝着秦惜梦露出一抹笑意: “没想到女孩子的闺房竟是如此雅致,不枉我特意来一次,这次认个路,下次我偷偷过来。” 说完,他露出一脸痞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狡黠,又有几分深情,让秦惜梦又气又羞。 秦惜梦玉足轻跺,嗔了他一眼: “你想得美,你一天不娶我,就休想进我房间。”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娇嗔,一丝期待,还有一丝羞涩。司徒俊嘴角上扬,上前拉住她的玉手,轻轻拥入怀中: “娶是肯定要娶的,你是逃不掉的小丫头。” 说完,对着她发顶印下一吻。 夜色彻底笼罩北疆城时,秦惜梦的寝室内烛火摇曳。 秦惜梦被轻轻拥在司徒俊怀中,纱帐缓缓落下,将两人的身影笼在朦胧之中。她心跳陡然加快,脸上满是羞涩,手不自觉地揪着他的衣襟。 司徒俊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轻声呢喃: “别怕。” 两人周身灵力交融,化作点点萤火在纱帐中飘散。 秦惜梦只觉周身被温暖与安宁包裹,那些藏在心底的不安与担忧,在他沉稳的心跳声中渐渐消融。 窗外,夜色正浓,星辰闪烁,见证着这对恋人的深情相拥,也将他们的故事,悄悄藏进了这漫漫的北疆夜色之中。 第71章 秦惜梦倾心 夜幕如墨,月华似纱,轻柔地透过半掩的窗棂,洒落于薄如蝉翼的纱帐之上。 纱帐内,两道身影相依而坐,月光将缱绻的情意无声地映在斑驳的墙面上,一室静谧温馨,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温柔。 夜风轻拂,渐渐平息,烛火摇曳着燃尽最后一丝光芒,馥郁的花香在房间里肆意弥漫,似是在为这场深情的交融增添几分浪漫。 秦惜梦面色绯红如霞,额间沁着薄汗,几缕发丝被热气晕湿,如黑色绸缎般垂落,为她本就绝美的容颜更添了几分动人韵味。 在这静谧的氛围中,司徒俊在心中默默念道: “打开系统个人面板。” 【叮!恭喜宿主,成功与秦惜梦缔结道侣羁绊,奖励修为15年,可晋升到金丹初期。注:三天之内宿主可自行领取,三天之后宿主修为自动晋升金丹期。】 【叮!恭喜宿主,破坏‘玄阴宗’圣子金鹏气运,获得天运值1000。】 【叮!恭喜宿主,触发体质共鸣,初混沌灵体晋升为混沌神体,龙凤太衍真经晋升为玄级功法。】 【叮!恭喜宿主,与秦惜梦共同修行,使其好感度上升到80,奖励敛息术全部功法,宿主领取可立即精通。】 【叮!恭喜宿主,助秦惜梦突破至筑基七层,奖励五次中级抽奖机会。】 看着眼前不断浮现的系统提示,司徒俊嘴角的笑容愈发浓烈,情不自禁地将身旁的秦惜梦护得更紧了几分。 这突然的动作,让秦惜梦轻哼一声,抬手轻轻推搡了他一下。 晨光如纱,透过窗棂,轻柔地洒落在床榻之上。 那相倚的身影,在这柔和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温馨。 秦惜梦悠悠转醒,周身传来的酥麻感如潮水般袭来,瞬间将昨夜共同修炼的画面拉回脑海,她的脸颊瞬间泛起如火烧云般的红晕。 身旁的司徒俊还在熟睡,平日里冷峻俊朗的面容此刻褪去了锋芒,带着几分柔和与安宁。秦惜梦静静地凝视着他,心中似有万千思绪在翻涌,羞涩、甜蜜、迷茫等情绪交织在一起,复杂难辨。 她小心翼翼地想要起身,动作轻柔而缓慢,生怕惊动了身旁之人。 然而,她的动作还是引起了司徒俊的察觉。司徒俊缓缓睁开双眼,那深邃的眼眸中,还带着几分未完全褪去的睡意。 当他看到秦惜梦那迷茫又羞涩的模样时,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伸手将秦惜梦重新揽入怀中,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与亲昵: “这么早,想去哪?” 秦惜梦挣扎了一下,她的力量在司徒俊面前显得那般弱小,根本敌不过他有力的臂膀。 她轻声说道: “你快回去,省得被人看到。” 话语落下,她的脸色又是一阵羞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司徒俊轻笑一声,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深情与宠溺: “昨夜过后,你还想对我躲躲闪闪?” 秦惜梦的脸颊愈发滚烫,她偏过头去,不敢再看司徒俊那炽热的眼神: “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还没做好心里准备……” 司徒俊的神色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一声,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 “好。” 听到这声“好”,秦惜梦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轻轻靠在司徒俊怀里,目光也多了几分柔和。 良久,她玉指轻轻摩挲了下司徒俊脸颊,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醋意与认真: “昨夜你如此悉心相助,想来过往助过的红颜不少吧?先不急着否认,我不在乎你有多少道侣,但你不能负我?” “我答应你。” 司徒俊脸色复杂,轻轻在她额头亲了下,心中却暗自叹息,他的系统和功法注定让他在这修行路上身不由己,可此刻,他的承诺却是无比真诚。 秦惜梦搂紧司徒俊腰身,缓缓说道: “我是天龙皇朝秦家之人,青云商会由三大家族组成,秦家就是其中一个。我父亲也有很多妻妾,可自从我娘突破金丹失败后,就不管不顾了。我打算今天中午就离开北疆城,回到天龙皇朝。我要把你给我的玄阴朱果给我娘亲服用,让早日她可以下床行走。” 司徒俊闻言一阵动容,没想到这个刚刚倾心于自己的女子,竟能为了娘亲做到如此地步,心中不禁对她多了几分敬佩与怜惜。 “对不起!” 司徒俊苦笑一声说道,眼中满是愧疚。 秦惜梦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 “你不用如此,我们之间不是交易不是吗?” 司徒俊抚摸了下她的秀发,眼中满是关切地问道: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秦惜梦闻言,沉吟了片刻说道: “回到天龙皇朝大概要两个月时间,再照顾我娘亲一个月这样子,我们再次见面估计要半年后了。” 司徒俊闻言一惊,眼中满是不舍: “要那么久?我想你咋办?” 秦惜梦白了他一眼,嗔怪道: “你如此体贴,会想我?我们认识才不过两天,就被你……等我回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你相助了,哼!” 司徒俊闹了个大红脸,有心想反驳,但自己的系统和功法让他不得不继续在这修行之路上广结善缘。 自知理亏,司徒俊假装咬牙切齿地道: “既然要离开,那我得把以后对你牵挂之情,通通说与你才行。” 两人又相谈许久,直到屋檐上的喜鹊闹腾了一遍又一遍,秦惜梦才带着满足与不舍起身。 司徒俊站在她身后,细心地为她整理衣襟,将她的长发束起。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缓慢,充满了温柔与爱意。 良久,司徒俊轻声道: “真的不用我送送你?” 秦惜梦白了他一眼,嗔怪道: “你快回去吧,我们又不是不见面了,我自己离开,省得你送我时又说些胡话。记得从后院离开,待会我还有事要忙。” 司徒俊无奈地笑了笑,在秦惜梦额头轻轻一吻,眼神中满是担忧与不舍: “那你路上一定要小心,有任何危险立刻用传讯玉简联系我。”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奇异符文的玉简递给秦惜梦。 秦惜梦接过玉简,指尖触碰到司徒俊温热的手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是一种被珍视、被呵护的感觉。她轻声说道: “知道了,你也多加小心,那朱果的事……” 她眉头微蹙,眼中满是担忧,生怕因为这朱果给司徒俊带来麻烦。 “你偷偷给你娘亲服用就是了,你娘好了后,你娘或外人问起你就说在外面淘到疗伤药,误打误撞把伤势调养好就是了。” 司徒俊自信一笑,伸手将秦惜梦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而宠溺,仿佛要将所有的温柔都倾注在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之中。 两人又叮嘱了彼此几句,秦惜梦才依依不舍地与司徒俊分开。 看着司徒俊从后院翻墙离去的身影,她轻轻叹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那渐渐远去的背影,承载着她的思念与牵挂,也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与不安。 收拾行囊时,她将司徒俊留给她的一枚玉佩放入贴身的锦盒中收藏起来,那是他们之间最美好的回忆,是彼此羁绊的见证。 此时,晨光熹微,街道上已渐渐热闹起来,小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成北疆城特有的烟火气息。 秦惜梦望着窗外的热闹景象,深吸一口气,迈出房门,朝着天龙皇朝的方向走去,而司徒俊也开始计划着接下来的修行与闯荡,两人的命运,在此刻,虽暂时分离,却已深深缠绕在一起。 第72章 渡劫 晌午的日光如金箔般洒落,将君悦楼的朱漆门楣镀上一层璀璨。 秦惜梦刚将楼中事务妥当安排,不经意抬眸,便望见对面聚宝阁门前那道倚着门框的身影。 司徒俊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眼底藏着三分揶揄七分关切。 她脸颊泛起一抹绯红,嗔怪地剜了他一眼,莲步轻移,正要登上雕花马车。 “等等,你个傻妞。” 清越的灵识传音突兀响起,惊得秦惜梦耳尖泛红。 她脚步一顿,转头望去,只见司徒俊指尖轻捻,眨眼间,高级灵符、防护灵具等珍贵之物便从他袖中鱼贯而出,尽数收入一个崭新的储物袋中。 他将储物袋递来的动作随意又自然,仿佛递出的不过是街边寻常物件,可那里面装的,却是能保她周全的保命之物。 秦惜梦望着那储物袋,檀口微启欲言又止。 眸中泛起盈盈水光,终是化作一抹温柔笑意。 这储物袋里沉甸甸的,装的何止是宝物,分明是他满得要溢出来的牵挂。 纵然她手中不缺这些防身之物,可看着司徒俊眼中那抹深切的担忧,她还是伸手接过,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似春日里最和煦的风: “我走了。” 语毕,她轻盈地钻进马车,随着车帘缓缓放下,将两人相望的目光隔绝开来。 司徒俊伫立原地,望着马车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丝丝缕缕的怅然。 直到那抹车影彻底消失在街角,他才轻叹一声,转身踏入聚宝阁,寻到王福,简单告知自己要外出一趟的事宜。 与此同时,北疆城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 秦惜梦安坐于马车之内,纤手轻柔地抚过怀中藏有玄阴朱果的锦盒。 车外道路颠簸,可她的心却出奇地安宁。 一想到母亲服下这朱果后便能重新站起,重新展露笑颜,她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憧憬与期待。 而在距离周王朝不远的一座边城里,北疆城府主北霸天此刻正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陪着一位青年。 那青年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眉眼间透着几分倨傲,正是惜花宗外门大长老庄不凡的孙子庄弦。 他年纪轻轻便已达筑基期巅峰,周身萦绕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此刻,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玉杯,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嘲讽: “北城主的修为晋级金丹中期有些年月了吧?可这气息虚浮得很,即便有我惜花宗相助,怕是也难更进一步啊。” 北霸天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苦笑着说道: “本府主能晋升金丹中期还是庄老爷子赐予的一颗‘昊元丹’,才得以勉强晋级,庄少爷回去后替我问候下庄老爷子。” 庄弦放下茶杯,起身踱步至窗边,望着远处黄沙漫天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北府主何不亲自去道谢?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求颗突破金丹后期的丹药。” 北霸天一听,眼中顿时闪过狂喜之色,连声道: “多谢庄公子提点!我已备好薄酒……” “罢了。” 庄弦不耐烦地摆摆手: “这穷乡僻壤的,本公子一刻都待不下去。听闻周国多美人,我倒想去见识见识。” “呃,这……” 北霸天神色一僵,随即又赔着笑脸说道: “庄少爷不必远行!北疆城虽地处边陲,却也藏龙卧虎,美人如云,定有庄少爷喜欢的姑娘,不如去我府内小住几日,让我尽了地主之谊?” 庄弦抿了口茶,睨了眼北霸天那期盼的神情,语气冷淡道: “罢了,就去你管辖的北疆城转转好了,不过我和我的侍从去就可以了,你不必跟着,本公子不喜旁人打扰。” 北霸天心中虽有不满,但也不敢表露分毫,只能苦笑着应下: “那就依庄公子,我吩咐人给您备马车。北疆城您随便玩,遇到什么事可以吩咐府内帮你解决。” 说罢,他暗自摇头,起身告退,去准备马车了。 此时的司徒俊,满心满眼都是即将提升实力的喜悦。 他在聚宝阁内精心挑选,花费不少灵石购置了许多高级防御符篆。 凝金丹和降尘丹他自己早有储备,为了以防领取经验时出现意外,他将能想到的东西都一一备齐。 一切准备妥当后,第二天清晨司徒俊出了聚宝阁。 他避开热闹的街道,专挑人少之处,身形矫健地跃上屋顶,借着房檐屋脊,朝着北王朝东边的东临城方向飞掠而去。 那方向山高林密,人烟稀少,正是适合突破金丹期的绝佳之地。 一路上,司徒俊在崇山峻岭间走走停停,谨慎万分,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直到夜幕降临,他才在一座怪石嶙峋的山上寻得一处隐秘之地。 “这里离北疆城足够远,又是深山老林的,应该是安全了。” 呢喃后,他仔细探查四周,确定没有任何危险,方才找了个能遮风挡雨的石头崖子坐下,闭目调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夜空中繁星闪烁,虫鸣兽吼之声此起彼伏。 司徒俊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在心底默念: “系统,确认修炼经验领取!” 刹那间,司徒俊丹田内的灵气如同沸腾的江水,疯狂旋转起来。 强大的吸力瞬间爆发,周围的天地灵气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牵引,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丹田。 灵气形成的旋涡越来越大,竟连天空中的云层都开始随之旋转,丝丝电流在云层中闪烁,阵阵雷鸣响彻天际。 司徒俊不敢有丝毫大意,运转起龙凤太衍真经,灵力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随着灵力不断凝聚,达到一个临界点后,灵气化作灵液,灵液又继续凝聚,最终形成一个米粒大小的固体。 随着灵液的不断汇入,米粒逐渐变大,直至成为鹧鸪蛋大小,那灵气旋涡才慢慢平息。 司徒俊睁开眼睛,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头顶乌云密布,乌黑色的云团遮天蔽日,比典籍中描述的大了不知多少倍。 他心中一惊,随即狂喜,毫无疑问,这凝聚的金丹必定是极品金丹。 “这系统也太慷慨了吧!”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好好感受这份喜悦,一道碗口大小的雷电便如蛟龙般朝着他劈了下来。 第73章 偶遇 “卧槽!” 司徒俊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便被雷电击中。 刹那间,他头发根根倒竖,衣衫破碎,浑身焦黑,如同乞丐一般。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雷电接踵而至。 司徒俊连忙稳住心神,运转灵力全力抵抗。 他深知,这四九天劫共三十六道雷劫,必须先用肉身扛到极限,如此才能获得天劫给予的奖励,锻造出更适合金丹灵力运转的肉身强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雷电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每一道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司徒俊咬牙坚持,身上伤痕累累,鲜血不断渗出。 到了最后十几道雷劫时,他不得不启用灵符布下防御阵法,祭出防御符篆,甚至取出本命灵器“冰封”,用心神全力控制,才堪堪将雷电抵挡在半空中。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劫云终于消散。 司徒俊周身气息暴涨,震得周围山石簌簌作响。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流转,而后渐渐恢复清明。 “这坑爹的经验,以前不是领取修为就可以达到了吗,这次虽然修为是顺利达到了,可为啥还要挨雷劈?” 他苦笑着吐槽,低头看着自己狼狈模样,满脸尘土,血迹斑斑。 司徒俊站起身来,只听得浑身骨头噼里啪啦作响,一股舒爽之感传遍全身。 他四下张望一番,认准一个方向便飞去,想要找个地方清洗一下这浑身的狼狈。 可没飞多久,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司徒俊抬眼望去,只见两伙人正在激烈拼杀。 一边是十几个蒙着面的黑衣人,另一边则是家丁护卫模样的人。 双方修为都不算高,最高的也不过炼气三四重,多数是炼体修士,甚至家丁护卫一方还有世俗武者。 两伙人都围着一辆豪华车辇厮杀,显然,家丁护卫一方是在全力保护车辇里的人。 司徒俊本想从他们上方直接飞过,可就在这时,车帘子被掀开一角,一位美妇探出半张脸来。 她满脸慌张,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 那美妇鬓间珠钗随着动作轻轻颤动,脸蛋莹润如玉,柳叶眉下一双丹凤眼此时满是焦虑,眼尾用胭脂细细晕染,恰似暮色中即将坠落的晚霞。 她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又暗含三分摄人心魄的妩媚。 此时,她指尖轻捏车帘一角,蔻丹染红的甲套在日光下折射出微光,如藕段般白皙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紫色玉镯,衬得她愈发艳丽动人。 司徒俊心中顿时一阵惊艳,爱美之心作祟,他连忙运转敛息术,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炼气巅峰。 以他如今金丹期的实力,对付这些人简直绰绰有余。 就在车辇即将被破开的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金光划破长空,司徒俊手持长剑,周身缠绕着龙凤虚影,气势如虹地从天而降。 “滚!” 司徒俊一声怒吼,声如洪钟,手中长剑一挥,一道金色剑气如猛龙出海般朝着黑衣人席卷而去。 黑衣人脸色瞬间大变,连忙指挥手下抵抗,可在司徒俊强大的攻击下,他们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脆弱不堪。 剑气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口吐鲜血,连连后退,不少人更是直接倒地挣扎不起。 司徒俊眼神冰冷如霜,冷冷地盯着黑衣人: “还不快滚?再不滚,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黑衣人心中恐惧到了极点,但仍不甘心,咬牙说道: “小子,你知道得罪我们的后果吗?” “后果?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司徒俊冷笑一声,身形一闪,朝着说话的黑衣人冲去。 司徒俊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朝着说话的黑衣人冲去。黑衣人见势不妙,急忙掏出几张爆裂符朝司徒俊扔去。 “轰!轰!轰!” 随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倒地的黑衣人和部分家丁瞬间丧命其中。 司徒俊为了保护车辇不被波及,毅然用身体挡住了爆炸的冲击,顿时灰头土脸,模样比之前更加狼狈。 “玛德!” 司徒俊恨恨地吐了口口水,暗中运转金丹期修为,打出一道灵力,朝着逃跑的黑衣人射去。 那黑衣人还没跑出多远,便应声倒地。 家丁护卫们见局势好转,顿时士气大振,对幸存的黑衣人展开了猛烈的杀戮。 不到一刻钟,所有黑衣人便被尽数剿灭。 司徒俊眼珠子一转,心中暗自盘算。 他偷偷用灵力牵引剑上的鲜血,抹在自己脸上,看上去凄惨无比。再加上浑身漆黑,衣服破破烂烂,一副被灵符炸得重伤的样子。 随后,他装作一瘸一拐的模样,朝着车辇走去。 那些幸存的家丁护卫见状,立马围了上来,关切地问道: “仙师,你伤得怎样?” 司徒俊捂着胸口,眉头紧紧皱起,有气无力地说道: “还好,死不了。” 这时,美妇抱着小女孩缓缓下车,走到司徒俊跟前,福身行礼,声音温柔动听: “妾身陈雨妃,多谢仙师救命之恩。这是女儿糖糖,见过仙师。” 说完牵起小姑娘的手又行了一礼。 司徒俊这才得以将陈雨妃看了个真切。 她身着一袭烟霞紫织金纱衣,广袖间暗绣的缠枝莲纹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尽显华贵。 鬓边斜簪着一支累丝嵌珠牡丹钗,几缕乌黑亮丽的发丝垂落于颈侧,衬得她的肌肤如凝着晨露的羊脂玉般温润。 她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盈盈,眼尾轻扫的黛色勾勒出几分慵懒风情,笑时眼角微扬,梨涡浅现,唇不点而朱,似含着春日将融的胭脂雪。 举手投足间,万种风华尽现,就连鬓边垂落的珍珠流苏,都随着她温婉的姿态轻轻摇晃,将世家大族的矜贵与岁月沉淀的柔美,完美地融合在了她的一身气韵之中。 司徒俊一时看得呆了,下意识地咧开大白牙,配合着灰头土脸的模样,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还没等他开口,陈雨妃掩嘴轻笑一声,说道: “我车上有水,你把脸擦一下。” 说罢,她牵着小姑娘便要转身回车辇拿水。 司徒俊连忙拒绝: “夫人不必客气,我身上还有张一阶‘聚水符’,我先去树林里清洗下。” 语毕,他转身走进树林。 本想找个水潭痛痛快快地洗个澡,可一想到要在陈雨妃面前卖惨,司徒俊又改变了主意。 不知为何,一看到这位美妇,他心中便莫名地悸动。 于是,他决定先好好清理一下自己的仪容,免得唐突了佳人。 (谢谢你们前面送的礼物!感谢!) 第74章 装伤 密林灌木处,司徒俊立于空地上,修长指尖灵活掐诀,周身灵力翻涌如潮。 随着“聚水诀”施展,空气中的水汽仿若被无形丝线牵引、聚集。化作条条银练,轻柔地掠过他沾染尘土与血污的身躯,所过之处纤尘不染。 待周身洗净,他随手一挥,水珠纷扬洒落地上,溅起朵朵细碎水花。 司徒俊利落地换上一袭素白衣衫,可望着脚下水坑的倒影,眸中闪过一丝犹疑。 片刻后,他牙关紧咬,双手结印,灵力在经脉中逆向运转。 霎时,剧痛如汹涌浪潮席卷全身,五脏六腑仿若被烈火灼烧,经脉也似要寸寸断裂。 他身形剧烈晃动,面色瞬间苍白如纸,一缕鲜红血迹顺着嘴角缓缓滑落,滴落在素白衣襟上,晕染开点点妖冶红梅。 “这样,应该能让她多几分怜惜吧。” 司徒俊喃喃自语,苍白面容下,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他强撑着虚弱,缓缓解开领口,让衣衫稍显凌乱,又刻意将袖口扯开些许,露出部分“伤痕累累”的手臂,这才步伐虚浮地朝着林外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脚步虚浮,身形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林外,陈雨妃正焦急地指挥家丁救治伤员。 忽见司徒俊这般虚弱模样踉跄而出,她心猛地一颤,手中绢帕险些掉落。 不知为何,眼前这个浑身是伤,苍白面容却难掩俊逸的青年,竟让她心跳莫名加速,仿佛命运的红线正悄然将两人缠绕。 司徒俊艰难地往前挪动两步,身形一晃。 陈雨妃下意识快步上前搀扶,两人指尖相触的刹那,林间原本喧闹的蝉鸣仿佛都凝滞了。 陈雨妃耳尖瞬间泛起红晕,她轻咳一声,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仙师伤势严重,不如先上车歇息?” 说着,她抬手掀开绣着金线鸾鸟的华丽车帘,一股淡雅檀香混着女儿家特有的胭脂香扑面而来,车内软垫上铺着柔软的狐皮褥子,尽显华贵与舒适。 司徒俊刚要假意推辞,喉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鲜血不受控制地溢出。 他伸手扶住车辕,指尖因灵力反噬而微微颤抖,虚弱道: “叨扰夫人了。” 陈雨妃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温热的掌心透过破碎的衣袖传来,那温度竟让司徒俊想起天劫时淬炼筋骨的灼热,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将司徒俊扶靠在车内后,陈雨妃急忙取出一只精致白玉瓶,倒出一颗散发淡淡光晕的疗伤丹: “这是家传的疗伤丹,仙师您先疗伤。” 说完,她转头望向车外死伤的护卫家丁,美目之中满是哀伤。 司徒俊看出了她的心思,开口道: “夫人有事先去吧,我服用丹药调息下。” 陈雨妃感激地点点头,转身下车。 她望着满地狼藉,指尖微微发颤,轻声吩咐道: “将死去的兄弟好生安葬,其余人等原地休整一个时辰,再启程赶路。” 她声音虽轻,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家丁们领命后便开始忙碌起来。 司徒俊倚靠着车厢,有气无力地喘着气,目光却偷偷瞥向车外的陈雨妃。 只见她一只手温柔地牵着年幼的小女孩,另一只手轻轻为死去的护卫合上双眼,神情哀伤而庄重。 司徒俊看着她纤细却坚毅的背影,心中愈发觉得这女子不仅容貌绝美,心地更是善良,追求的念头愈发强烈。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众人准备重新上路。 陈雨妃走到司徒俊面前,眼神中满是关切: “仙师可好些了?” 司徒俊睫毛轻颤,余光瞥见陈雨妃耳后淡青色的血管微微跳动。 他故意闷哼一声: “伤了灵识,头疼得紧。” 陈雨妃慌乱中抽出丝帕,轻柔地为他擦拭额角冷汗,发间的珍珠钗扫过他鼻尖,带着若有似无的玉兰香。 她犹豫再三,终是开口: “仙师伤势未愈,若不嫌弃,可与我们同车。车内宽敞,也能让仙师好好休息一番。” 司徒俊心中大喜,表面却装作不好意思: “这……这怎么好意思,怕是会唐突了夫人。” “仙师救了我们母女性命,岂会是唐突?仙师若不答应,倒是让妾身过意不去了。” 陈雨妃微笑着说道,眉眼弯弯,如春日暖阳。 就这样,司徒俊如愿以偿地和陈雨妃同坐一车辇内。 车辇内弥漫着淡淡的熏香,陈雨妃坐在他对面,怀中的小女孩已经熟睡。 马车颠簸前行,司徒俊时不时装作被晃得难受,轻咳几声,还不忘歉意地看向陈雨妃。 陈雨妃见状,从袖中拿出一块绣着精美花纹的帕子,递给他: “仙师擦擦汗吧,若是觉得不适,便靠着这软垫歇一歇。” 司徒俊接过帕子,手指不经意间碰到陈雨妃的手,两人皆是一愣,司徒俊的耳尖瞬间红了,支支吾吾道: “谢……谢谢夫人,夫人如此关怀,在下……在下实在不知如何报答。” “仙师救了我们,该说报答的是妾身才对。” 陈雨妃垂下眼帘,轻声说道,脸颊也泛起一抹红晕,宛如天边的晚霞。 马车继续前行,司徒俊开始有意无意地找话题: “夫人这是要去往何处?为何会遭遇那些黑衣人?” 陈雨妃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悲痛: “我夫君家遭逢大难,只剩我们娘俩了。本是要投奔娘家的,那些黑衣人不知为何盯上了我们,怕是有人想要对我们不利。幸而遇到仙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夫人放心,有我在,定不会再让夫人受到半点伤害。” 司徒俊眼神坚定地说道,还不忘轻轻挪动身子,离陈雨妃更近了些: “以后若还有什么难处,尽管告诉我,我定会竭尽全力相助。” 陈雨妃抬头看着他,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丝暧昧的气息。 她微微低头,轻声说道: “有仙师这句话,妾身便安心多了。” 司徒俊心中窃喜,又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我观夫人气质非凡,定是出自大家族。不知夫人娘家是……” 第75章 情定风雨夜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司徒俊时不时说些俏皮话,逗得陈雨妃掩嘴轻笑,如银铃般的笑声在车辇内回荡。 车辇外,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将整个车辇都染成了暖色调,仿佛也在为这暧昧的氛围增添一抹浪漫。 良久。 陈雨妃被他的话触动,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犹豫片刻后说道: “仙师若不嫌弃,可随我们回府调养。” 她低头绞着帕子,声音细若蚊蝇: “娘家府上有位老医师,定能……” “那就叨扰夫人了。” 司徒俊迅速接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只是不知夫人可否...亲自照料?” 陈雨妃猛地抬头,撞进青年含情脉脉的眼底。 车外夕阳斜照,将司徒俊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暖光,他苍白的面容竟透出几分病态的美感。 她慌乱移开视线,连珠钗上的珍珠都跟着轻颤: “仙师重伤在身,说这些...” “我这伤,怕是唯有夫人能医。” 司徒俊不顾经脉刺痛,强行坐起靠近几分。 陈雨妃能清晰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檀香,混着淡淡的血腥气,竟莫名让人心慌。 车辇突然剧烈颠簸,陈雨妃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 司徒俊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呼吸交织间,陈雨妃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如擂鼓,连耳垂都烧得滚烫。 “夫人当心。” 司徒俊的声音低沉沙哑,热气拂过她耳畔。 陈雨妃慌乱推开他,却忘了对方是故意示弱的伤患,司徒俊顺势往后倒去,发出一声闷哼。 “仙师!” 陈雨妃见状,顾不上羞涩,急忙探身查看: “可是伤到旧患了?” 司徒俊强忍着笑意,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无妨,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若夫人肯日日为我换药,这伤定会好得快些。” 陈雨妃的脸彻底红透,像熟透的桃子。 她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被紧紧握住,耳边传来青年调侃的低语: “夫人的玉镯,配这如玉的肌肤,真是好看……” 话音未落,司徒俊顺势将头靠在她肩上,气息灼热地拂过她耳畔: “这香肩靠着比车厢舒服多了。” 余晖透过车帘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镀上了一种甜蜜的美感。 陈雨妃望着怀中沉睡的女儿,又看看肩头闭目养神的司徒俊,心跳如擂鼓。 她从未想过,一场劫后余生,竟会遇见这般大胆又让人心乱的男子。 司徒俊悄悄睁开眼,望着陈雨妃泛红的耳垂,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故意往她身边蹭了蹭,手臂不经意间环住她的腰,在她受惊的轻呼声中,低声呢喃: “夫人的心跳,怎比打雷还让人心慌。” 天色渐浓,众人找了块空地开始搭建帐篷和做饭。 很快,天色暗了下来,除了几个守夜的人外,其余人都进入帐篷入睡了。 司徒俊因为“受伤”,死皮赖脸地留在车辇上不主动下来,加上车辇内空间大,陈雨妃也不好意思赶他下车到帐篷去,只好给他腾了个大的空间让他睡觉。 夜色如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突然,车外传来闷雷,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司徒俊趁机抓住陈雨妃的手腕: “夫人莫怕,有我在。” 掌心的温度顺着血脉窜上陈雨妃脸颊,她想要抽回手,却挣脱不开。 “仙师你的伤......” 陈雨妃话音未落,司徒俊突然将她往怀里一带。 车帘被狂风掀开的刹那,他用自己后背挡住飞溅的泥水,发丝扫过她耳畔低语: “我来压住车帘。” 车外雨势渐急,车内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暧昧气息,连被打雷声惊醒的小姑娘都捂着眼睛偷笑: “羞羞,大哥哥和娘亲抱在一起啦!” 陈雨妃闻言,感觉脸颊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在车内昏暗,看不清她羞红的脸色。 她轻轻挣脱司徒俊的怀抱,替小女孩盖好被子。 司徒俊掐指给车辇加了道防御灵符,顿时风雨不再飘进车内。 又从储物袋取出一张被子,将他和陈雨妃盖住。陈雨妃顿时脸色绯红,想拒绝又不知如何拒绝。 不多时,司徒俊悄悄挪动了下身子靠近,从背后把她抱住。 陈雨妃一惊: “仙师你……” 司徒俊伏在她耳边悄声说道: “小声点,别把糖糖吵醒了。” 闻言,陈雨妃轻轻挣扎了下,见无果,也就由着司徒俊了。 过了一会,糖糖匀称的呼吸声响起,想必是熟睡了。 夜渐渐深了,车外的雨滴声拍打在树叶和车辇顶棚的声音还在噼里啪啦的作响,却掩盖不住车内急促的呼吸声。 司徒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了她衣服里。 陈雨妃吓了一跳,本能抬手想推开司徒俊,可司徒俊抱得越发紧。 渐渐地,陈雨妃不再挣扎了,身子却燥热起来。 “仙师,你……” 陈雨妃又羞又气。 司徒俊仿佛没听到,轻轻把她背对着自己的身子翻过来,双眼直勾勾盯着她。 陈雨妃脸色绯红,一阵娇羞。 眼见司徒俊的脸越靠越近,陈雨妃又不敢叫出声,怕吵醒女儿。 两唇相触,一股浓烈的情感如汹涌浪潮,让两人心间剧烈颤抖,情不自禁地紧紧抱在一起。 陈雨妃娇艳的红唇呼出香甜的气息,在这狭小的车辇内,交织成一曲动人的情之乐章 。 车外的草木被风雨吹打得啪啪作响,把车内的乐曲声轰得七零八落。当曲终人相拥时,司徒俊瞥了眼系统的提示: 【叮!恭喜宿主获得道侣,奖励修为5年,宿主修为晋升到金丹初期巅峰。】 【叮!恭喜宿主道侣踏入修仙门槛,奖励天运值500。】 【叮!恭喜宿道侣陈雨妃好感度上升到80,奖励初品灵石1000。】 【叮!因‘龙凤太衍真经’晋升为玄级功法,宿主对异性的吸引力增大。同样的,高颜值异性也吸引宿主,望宿主须知。】 司徒俊暗自松了口气,终于理解自己为什么这么快喜欢上陈雨妃了。 看了眼怀里的佳人,默念百花图打开: 【姓名:陈雨妃】 【年龄:32】 【身份:东临城陈家之女】 【评分:89(注:修为、体质也算评分)】 【修为:炼体三重】 【体质:无】 【好感度:80】 【天运值:2000】 【近期评价:投奔东临城娘家,身心被司徒俊征服】 雨势渐歇,月光透过车帘缝隙漏进来,在陈雨妃绯红的脸颊上镀了层银纱。睫毛下凝着的泪珠像未化的雪,将那双潋滟杏眼衬得愈发楚楚动人。 第76章 庄弦到达北疆城 夜色如墨,车厢内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司徒俊支起身子,车顶不知何时挂着一块月莹石,柔和的光线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他指尖轻轻抚过陈雨妃凌乱的鬓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将黏在她汗湿额角的发丝别到耳后。 随后俯身而下,带着怜惜的吻落在她眼角,似要吻去所有的委屈与疲惫。 掌心贴着她后颈轻轻摩挲,指腹蹭过被他咬出红痕的肌肤时,嗓音沙哑得近乎呢喃: “疼不疼?” 陈雨妃别过脸,不答他的话,耳尖却悄悄染上一抹绯红。 司徒俊见状,低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着贴上她还在轻轻颤栗的后背。 他将鼻尖埋进她的发间,贪婪地汲取着那若有若无的玉兰香: “早知道该轻点……” 话音未落,司徒俊忽然翻身,将陈雨妃裹进怀中,用被子把两人捂得严严实实,仿佛要将这份温暖与亲密永远封存。 指尖顺着她纤细的腰线缓缓游走,在那柔软的腰窝处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换来一声娇嗔。 司徒俊这才满足地将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里满是宠溺: “改日让老医师多备些滋补药材,把我家夫人养得珠圆玉润……” 他故意咬重“我家”二字,见陈雨妃耳尖又烧了起来,忍不住含住那抹绯红轻吮: “这般娇弱的模样,我可得藏好了,免得被旁人觊觎。” 温热的气息裹着绵绵情话落在她发间,在这温馨的车厢里氤氲成温柔的牢笼,将两人紧紧包围。 陈雨妃的心,也在这情话中渐渐沉沦。 …… 边塞城上。 天刚亮,远处山尖还挂着薄雾。 北霸天身着玄色长袍,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负手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天际翻滚的铅云,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担忧。 按时间算,那庄弦应该到了他的大本营“北疆城”了。 庄弦那小子虽然修为不算顶尖,但仗着惜花宗外门大长老孙子的身份,在这方圆千里内可谓是横行无忌。 他此次邀请庄弦前去北疆城,说是游玩,可北霸天清楚,这尊二世祖走到哪,麻烦就跟到哪。 北霸天回想起庄弦那副傲慢的模样,话语间尽是对北疆城的轻视,心里不禁一阵发苦。 “也不知道这尊大佛在城里会闹出什么乱子,若是得罪了他,不仅我晋升金丹后期无望,恐怕连现在的地位都保不住。” 他喃喃自语,脸上满是愁容。 他在北疆城经营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地位,可面对惜花宗这样的庞然大物,他却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庄弦,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二世祖。 “城主,庄公子的马车已经进城了。” 一名护卫匆匆跑来禀报。 北霸天眉头紧锁,微微点头,转身走下城楼,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何为这位难伺候的主擦屁股。 庄弦生性乖张暴戾,喜欢强抢民女,稍有不顺心就大打出手。 他在其他城池惹出的麻烦,都由惜花宗出面摆平,可这毕竟是自己管辖的北疆城,一旦出了事,自己的名声和威望都会受到影响。 另一边,庄弦坐着华丽的马车,慢悠悠地到了北疆城城门外。 他靠在柔软的垫子上,身旁两个美貌的侍女正给他捏肩捶腿。 “这北疆城也不知道有没有能入本公子眼的美人儿,要是没有,可就太无趣了。” 庄弦撇了撇嘴,眼神中满是不耐。 马车刚进城,庄弦就掀开帘子,探出脑袋张望。 街道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庄弦皱了皱眉头,嫌弃地说道: “这北疆城看着也不怎么样,比天龙皇朝的繁华差远了。” 说完,他随手抓起一个侍女的手,狠狠捏了一把,侍女吃痛,却不敢出声,只能强忍着泪水继续伺候。 庄弦的侍从们跟在马车后面,一个个趾高气昂,不时地推搡着路上的行人。 行人敢怒不敢言,只能纷纷避让。 庄弦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 “还是这样有意思,这些凡人就该对本公子敬畏有加。” 庄弦的笑声混着马车轱辘声碾过青石板路,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就在他将头缩回车厢时,一抹月白色身影从街角闪过,身姿轻盈如蝶,发间银铃随着步伐轻响。 “停下。” 庄弦猛地扯开帘子,马车急刹在巷口。 那女子此时正蹲在地上,挑选着一支发簪。垂落的发丝遮住半张脸,却遮不住颈间莹白如玉的肌肤。 庄弦眼中燃起贪欲: “这身段,倒是有几分姿色,把人带过来。” 话音刚落,两个侍从便已如恶犬般冲开路人走了过去。 女子受惊起身欲逃,却被侍从拽住手腕。 挣扎间,女子露出一张眉眼含春、楚楚动人的稚嫩脸蛋。 正是北城府内林素婉的侍女红梅。 “放开我!我是城主的人!” 红梅声如黄莺,眼中满是惊恐。 挣扎间,绣鞋在地上划出凌乱的痕迹,手中提篮的东西散落一地。 庄弦跳下车,绕着她踱步,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果然是个美人,城主府么?那倒好办,带上车,去城主府。 …… 而在赶往东临城的官道上,晨光透过车帘细密的缝隙,如碎金般轻柔地洒在相拥而眠的司徒俊和陈雨妃身上。 陈雨妃悠悠转醒,昨夜的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脸瞬间红透,下意识地想要从司徒俊怀中挣脱。 司徒俊却似有所感,长臂收紧,将她搂得更紧,嘴角还挂着一抹满足的笑意,仿佛在梦中也不愿松开。 “再装睡,我可要恼了。” 陈雨妃轻声嗔怪,伸手轻轻戳了戳司徒俊的脸颊,指尖带着少女般的羞怯与娇憨。 司徒俊缓缓睁开眼,目光中满是深情与眷恋: “怎舍得让夫人恼,只是想多看看夫人晨起的模样,比那初绽的春花还要动人。” 说着,他将她的手握住,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肌肤,引得陈雨妃心头一颤。 “就会耍贫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让人瞧见了成何体统。” 陈雨妃想要挣脱,却又舍不得这份温柔,语气里满是娇嗔。 “有何打紧,我恨不得昭告天下,夫人已是我心尖上的人。” 司徒俊说着,将她搂得更紧,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陈雨妃身子微微一颤。 第77章 情定途路 “快松开,天已经亮了……” 陈雨妃压低声音,带着些许嗔怪,可语气里却没了往日的疏离与戒备,多了几分小女儿的娇态。 司徒俊微微一笑,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那吻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 “我才不要松开,好不容易将夫人拥入怀中,怎舍得放手。” 说着,又将脸埋进她的颈间,贪婪地汲取着专属于她的香气,那香气似有魔力,让他沉醉其中。 陈雨妃的心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她轻轻推搡着司徒俊: “别闹了,糖糖该醒了。” 仿佛是为了应和她的话,身旁的糖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瞧见两人亲密的模样,揉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两人,接着咯咯地笑了起来: “大哥哥和娘亲还在抱抱,羞羞!” 陈雨妃满脸窘迫,连忙坐起身整理衣衫,耳尖通红: “糖糖不许乱说。” 可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那是幸福的模样。 司徒俊抬起头,冲着糖糖温柔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动作轻柔又宠溺: “糖糖醒啦,有没有做甜甜的梦?” 糖糖用力地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梦到和大哥哥还有娘亲一起摘果子吃,可甜啦!” 陈雨妃看着两人温馨互动的画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本慌乱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她伸手将糖糖搂进怀中,轻声说道: “快起来吧,我们该出发了。” 收拾妥当后,众人重新启程。 马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缓缓前行,车内,司徒俊与陈雨妃挨得极近,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一刻也不愿松开。 陈雨妃虽有些羞涩,却也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两人的手指交缠,仿佛在诉说着无声的情意。 路上,两人时不时地说上几句情话。 每次都惹得陈雨妃满脸羞红,嗔怪他几句,可脸上的笑容却从未消失,那笑容如春日暖阳,明媚动人。 特别是当司徒俊把自己身上一些用不着的低阶丹药和世俗钱物分给那些护卫后,司徒俊的待遇简直好到没边,说的话都比陈雨妃好使。 所以一天下来,沿途遇到的每一处风景都成了两人感情的见证。 下午路过一片花海时,司徒俊执意下车,为陈雨妃采来一大束娇艳的花朵,花朵娇艳欲滴,馥郁芬芳。 他亲手为她别在发间,眼神专注而深情: “夫人戴上这花,便是这世间最美的仙子。” 陈雨妃被他逗得娇笑连连,眼中满是幸福: “就会哄我开心。” 可心里却甜得像吃了蜜一般,那甜蜜的滋味从心底蔓延开来,填满了整个心房。 …… 夜晚歇息时,两人坐在篝火旁,看着漫天繁星,星河璀璨,如梦如幻。 司徒俊将陈雨妃搂在怀中,轻声诉说着自己的一些过往,以及对未来的期许。 “雨妃,糖糖睡着了,我们去附近走走。” 司徒俊望着陈雨妃娇美的面容,坏笑地说道。 陈雨妃脸色发烫,偷偷看了看远处的护卫,悄声道: “一会就回来。” 说完,起身沿着来时的道路走去,脚步轻盈又带着些许紧张。 司徒俊微微一笑,也起身跟在她身后。 月光如水,洒在小径上,为二人披上一层朦胧的轻纱。 司徒俊拉着陈雨妃的手,漫步在小径上,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织,仿佛融为一体。 突然,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陈雨妃的眼睛,眼中满是深情: “雨妃,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事。” 司徒俊的声音低沉而真挚: “我是有点风流花心,但对你是真心的喜欢,希望你能做我的妻子。” 闻言,陈雨妃的眼眶微微湿润,本以为遭难后,余生只能在担惊受怕与孤独中度过,却不想遇见了司徒俊,还能听到如此动听的情话。 “仙师,我也……” 她哽咽着,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千言万语都化作眼中的泪水。 司徒俊轻轻用手指按住她的嘴唇,摇了摇头: “不用说,我都懂。”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镯,那玉镯晶莹剔透,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是一件防御灵器,你戴上一定很好看。” 不等陈雨妃拒绝,司徒俊便温柔地拿起她的手,将玉镯轻轻套在她的手腕上。 玉镯贴合着肌肤,冰冰凉凉的,却让陈雨妃的心变得滚烫。 “待我能给你们安稳生活,我便向你家人提亲,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往后余生,我定会护你和糖糖周全,让你们再也不受半点委屈。” 司徒俊目光坚定地看着陈雨妃,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决心。 陈雨妃的心头一颤,抬起头与他对视: “仙师,你……你当真?我如今不过是个家道中落的妇人,还带着糖糖,你……” “在我眼中,你便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无关其他。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你善良温柔的心,是你坚强果敢的模样。糖糖这么可爱,我也定会将她视如己出。” 陈雨妃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感,扑进司徒俊的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我愿意做仙师的妻子。” 司徒俊一听,满脸欢喜,抱起陈雨妃就原地转了个圈。 陈雨妃被吓得脸色绯红,娇呼出声,小手紧紧搂住司徒俊脖子。 看到如此娇艳又羞涩的陈雨妃,司徒俊心底邪火纵生,抱着陈雨妃一个瞬移,来到一处阴影处,将她抵在树干上。 还没等陈雨妃惊呼出声,下一秒嘴唇就被堵上了。那吻热烈而深情,带着浓浓的爱意与渴望。 …… 良久,两人才分开。 陈雨妃面色潮红,美眸中水色潋滟,含情脉脉地望着司徒俊: “我们快回去吧,久了护卫担心我们会过来找的。” 说完,又羞涩地把头转向一边,那模样如同受惊的小鹿,惹人怜爱。 司徒俊微微一笑,宠溺地伸手帮她把头发整理好: “好。” 月色如纱,洒在二人身上,司徒俊与陈雨妃相视而笑,眼中满是柔情蜜意,那情意如同潺潺的溪流,流淌在彼此心间。 二人携手,踏着月光,缓缓向营地走去。 待到两人回到营地时,篝火已燃得只剩几点火星。 护卫们心照不宣地别开视线,背过身去整理行囊,为两人留出一方私密的天地。 两人进入车辇时,糖糖蜷在车辇里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在做着甜甜的美梦。 陈雨妃轻手轻脚地为糖糖掖好被角,温柔地看着女儿熟睡的面庞,心中满是幸福,那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与期待。 司徒俊坐在她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头,低声说道: “好想就这样一直陪在你们身边。” 陈雨妃转过身,靠在司徒俊怀里,轻声道: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司徒俊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深情一吻: “对,永远的一家人。” 这时,糖糖迷糊的声音响起: 大哥哥,娘亲,天亮了吗? 小女孩揉着眼睛坐起身,看到两人亲密的姿势,突然拍手笑起来: 大哥哥和娘亲变成黏黏糖啦! 司徒俊被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捏了捏糖糖的小脸: 那糖糖可要帮哥哥看好娘亲,别让她跑掉了。 糖糖用力点头,认真道: 我保护娘亲!还要大哥哥给我买糖葫芦! 童言童语,充满童真,为这温馨的画面增添了一抹欢快的色彩 。 第78章 庄弦上门 朝阳如血,将北疆城城主府的琉璃瓦染成暗红。 北疆城的城主府门前。 “砰!” 守门护卫的身躯重重砸在石狮上,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狰狞的兽首纹路蜿蜒而下。另一名护卫捂着断裂的肋骨,蜷缩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庄弦不屑一笑,越过护卫,施施然朝府内走去。 他手持湘妃竹骨纸扇,在青石板甬道上闲庭信步,扇面洒金云纹随着动作轻颤,映得他眉间孤傲之气更盛。 身后两名侍从如提线木偶般押着红梅。 少女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雪白罗裙沾了些许尘土,发间银簪歪斜,脚步踉跄间,绣鞋在青石板上拖出凌乱痕迹。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打伤城主府的护卫!” 一位守军将领的人猛地从影壁后转出,腰间佩剑出鞘三寸,寒光映得他满面怒容,拦住庄弦质问道。 庄弦斜睨着对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一个筑基一层的杂虫,也敢挡住你庄爷爷的去路?我看你是小时候奶水不足,脑袋没补好!” 话音未落,绣着金线云纹的靴尖已闪电般踢出。 筑基期修士将领腰间佩剑尚未出鞘,便被庄弦一脚踹中胸口,惨叫一声。 精钢护心镜应声碎裂,将领如断线风筝般撞在雕花月洞门上,碎石哗啦啦洒落一地。 守将喉头腥甜翻涌,眼前金星乱冒,半天没爬起来。 庄弦弯腰掸了掸靴面不存在的灰尘,桃花眼微微上挑: “什么玩意?呸!” 一众护卫哗啦啦抽出长刀,如临大敌,却在触及庄弦身后老者冰冷目光时齐齐后退。 那灰袍老者看似老态,周身却萦绕着若有似无的威压,宛如蛰伏的猛虎,光是站在那里,便让空气泛起细微涟漪。 庄弦“唰”地展开折扇,扇面上的美人图在风中猎猎作响: 去找个能主事的人出来。 对那些护卫说完,庄弦转过头,用扇柄挑起红梅下颌,少女哭得梨花带雨的面容在阳光下愈发娇艳: 本少爷要在这城主府住下,好好疼爱我的小美人…… 红梅拼命扭头,泪眼望向府中西院方向,那里是林素婉的院落,是她唯一的依靠。 庄弦在她白皙脸蛋上轻轻刮了两下,折扇再唰了一下打开,哈哈大笑起来,惹得府内侍卫敢怒不敢言,赶紧通知府内高层。 发生有人上门挑衅这种事,消息如野火般在府内蔓延。 作为府内的第一统领,朱长破收到消息匆匆赶来,正好看到府内筑基修士居然如此轻松就被人打败,心中剧震。 朱长破深吸一口,带着一队守军缓步上前,待到走到跟前,感受到庄弦身上的修为,忍不住眉头深皱。 特别是感受到他身边一位老者,修为的灵力威压隐而不发,仔细感受时如猛虎野兽般危险。 朱长破非常确定,这老者绝对是金丹期的高手,这让他心惊的同时也拿不准对方为何而来。 抱了下拳说道: “这里是北城府府邸,阁下可是有什么误会的地方?” 还没等庄弦说话,为庄弦驾驭车辇的车夫匆匆从大门外走了进来,在朱长破耳边低语片刻,又递上一枚刻着北霸天印记的留音符。 朱长破震惊地看了眼庄弦,呼吸声都不觉有了几分急促。 接过留音符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咽了下口水,把留音符贴近额头,冰凉的灵力瞬间灌入识海。 “此人乃惜花宗外院大长老……有望圣子之位,务必妥为招待……” 短短几字,惊得这位半步金丹强者后背湿透。 收好手中的留音符收好,朱长破额头沁出冷汗,强撑着笑脸: “原来是庄少大驾,下人有眼不识庄少,还望庄少爷恕罪!庄少爷里面请!” 庄弦,折扇轻摇,孤傲一笑: “如今我身份你也了解了,想必不会再干些不开眼的事吧?” 朱长破闻言尴尬一笑道: “庄少说笑了,里面请!” 庄弦起身,搂过有些抵触的红梅,凑近她秀发深深吸了一口,陶醉地闭上眼睛: “淡淡地处子芳香,美哉!” 说完,搂着红梅跟在朱长破身后,往东院走去。 而红梅双眼通红,一副梨花带雨模样,任由庄弦搂着自己纤细腰肢往东院走去。 府内第一统领都对庄弦如此客气,她自知反抗也是于事无补,只盼自己夫人能救自己了。 东院正厅,鎏金兽炉中龙涎香袅袅升腾,满满一桌酒菜铺满桌面。 庄弦懒洋洋倚在雕花红木椅上,搂着红梅的手不安分地游走: 早这么懂事多好? 少女泪水涟涟,丝绸裙摆被扯得凌乱。 朱长破在一旁弯腰倒酒,有些讨好地陪笑道: “庄少爷远道而来,府主已经吩咐在下,要好生招待庄少爷,所以庄少爷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庄弦嗤笑一声说道: “那你再找两个美人来,本少爷喜欢热闹。何况就这么一个娇滴滴美人,要是折腾坏了,出了人命,岂不是坏了北城府的名声?” 朱长破一听,心里一阵发苦。 想他堂堂一个城府大统领,要去搜刮美女讨好一个二世祖,就觉得荒唐,但想起对方的身份,还是尴尬一笑,点头应承道: “庄少爷放心,我立马吩咐人去办。” 庄弦指尖划过红梅腰间系带,斜了朱长破一眼道: “那你还不退去?本少爷可没有给人表演的嗜好。” “这……好的。” 朱长破尴尬一笑,转身就要离去。 可还没等他离开,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让他眉头一皱,暗骂谁这么不懂礼数。 抬眼看去,柳萱儿、苏芸娘、林素婉,还有几个侍女护卫从门外鱼贯而入。 几人来之前,都各自得到了朱长破派人告知府内来贵客的事,还告知了庄弦的身份,并特意告知了林素婉侍女红梅被看上的事情。 林素婉一听,急忙找到柳萱儿诉苦,说侍女红梅与她相依多年,不忍心红梅落入魔爪。 柳萱儿一听很是为难,这事涉及到惜花宗,她根本没法干涉,凭她的实力也干涉不了。 商议再三,只好一起去找苏芸娘商量下,毕竟苏芸娘在府内资历比他们高,修为比他们高,处事也比较稳重。 苏芸娘听完了他们的来意后,思索再三决定去找庄弦商议下,看能不能看在她们的面子上,放过红梅。 她之所以冒着得罪庄弦也要去见庄弦,一是为了林素婉的请求,二是为了司徒俊。 自从得知司徒俊的荒唐功法后,她的心思便多了一丝为司徒俊招揽后宫的想法。觉得红梅虽然只是个侍女,但她居然能被庄弦看上,肯定长得不错,符合进入司徒俊后宫的门槛。 决定后,几人便一起来到了东院庄弦下塌处。 第79章 嚣张的庄弦 入门处。 柳萱儿一袭月华锦裙,发间珍珠步摇随着步伐轻颤;苏芸娘身着烟霞紫纱衣,袖口金线绣着并蒂莲;林素婉则素白衣裙,发间仅别一支银簪,却难掩楚楚动人。 “几位夫人好。” 朱长破躬身行了一礼。 苏芸娘抬了抬手,继续朝里走去。 映入眼帘的场景让几人面色难看。 林素婉望见红梅被羞辱的模样,瞳孔更是骤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是她相依为伴多年的贴身丫鬟,此刻竟被人搂在怀里上下其手! 她强压下心头怒火,先柳萱儿一步上前,脸上勉强一笑: “见过庄公子,这不过是个粗使丫头,妾身倒有听说‘春香楼’来了几个色艺双绝的歌姬,不如……” 庄弦见到屋内一下子进入三个绝美的女子,眼睛顿时一亮。少女身上若有若无的梅香,怎比得上眼前美妇周身萦绕的兰麝之息? 他打断林素婉的话: “给少爷我介绍春楼歌姬,你这不是一般的胆大啊。” “这……这庄少爷恕罪,妾身无意冒犯,只是红梅这丫头跟随妾身多年,视其如闺女,且年纪尚小,望庄少放过她。” 红梅一听,眼泪哗哗流出: “夫人……” 庄弦脸上挂着一丝轻笑,上下打量了下林素婉,眼中一片火热。 此时林素婉靠得近,一股如兰似麝的幽香直往庄弦鼻腔钻,加上她挺翘的臀部,丰满的酥胸,绝美的脸蛋,让他顿时觉得怀里的红梅不香了。 他忽然身子前倾逼近林素婉,折扇挑起她一缕青丝: “比起风尘女子,本少爷更爱良家妇人的韵味。” 看到庄弦对林素婉如此的不礼貌,柳萱儿上前微微把林素婉拉在身后说道: “妾身柳萱儿,府主的妾室,见过庄公子。” 说着微微一福,胸前雪白若隐若现。 见此,庄弦眼睛一亮,喉结微动。 眼前这柳萱儿的脸蛋精致,眉眼带着一缕风情,如同带着狐媚的狐狸精,让他一下子兴趣大增,把怀里的红梅推开起身。 “夫人是北霸天的妻妾吧,不必多礼。” 说着伸手握住柳萱儿葱白的手指,柳萱儿扶起来。 柳萱儿俏脸微红,轻轻把玉手挣脱开来。 一旁的苏芸娘秀眉微皱,咳嗽一声说道: “妾身苏芸娘见过苏公子,刚才林妹妹说得没错,‘春香楼’可是青云商会的产业,一些花魁歌姬都是经过专门培训的,体验感那是没得说。” 庄弦剑眉一挑,眼中的火热便多了几分: “我观夫人明艳动人,妩媚不可方物,不知这春香楼可有如夫人这般的绝美熟透歌姬?可有长得如同夫人这般温婉端庄的熟妇?” 苏芸娘闻言,心中一怒,此人竟这般公然的调戏自己,让她脸色有些难看,浑身灵力有些爆发: “庄公子,还请自重,休要胡言乱语。” 庄弦不为所动,玩味一笑: “夫人莫非想动手?” 庄弦慢条斯理地把玩着腰间玉佩,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 “惜花宗的规矩,夫人应该有所耳闻吧?” 他话音刚落,门外那类似金丹期的老者,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后。 一旁的朱长破,心中一紧,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他怎会不知?宗门势力庞大,宗门子弟所到之处,稍有冒犯便是灭顶之灾,而惜花宗更是此中翘楚,霸道无礼惯了。 眼看事态暴走,他这身为府内第一统领不得不站出来: “庄公子说笑了,苏夫人她并非冒犯……” 他话音未落,庄弦已不耐烦,手中折扇“啪”地合拢,抵在朱长破喉间: “我与美人说话,何时轮到你聒噪?” 寒光掠过扇骨,朱长破脖颈瞬间渗出细密血珠,吓得他汗毛倒立,喉咙鼓动了下,咽下唾液。 见此,庄弦邪魅一笑: “哪怕是北霸天,也不敢教我做事,你一个半步金丹的统领也敢?” 话音未落,金丹老者周身腾起森冷威压,东院的地砖轰然龟裂,墙面上浮现出蛛网状的裂痕。 “住手!” 苏芸娘厉呵一声,闪身至几女身前,玉手捏诀,周身绽放出青碧色灵光,指尖凝出三枚灵气印诀抵在几女身前,堪堪抵住老者的威压后寸寸崩碎。 而在前面的朱长破面色煞白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雕花屏风上,金漆牡丹图被震落大片碎屑。 苏芸娘的突然出手,不仅让庄弦诧异万分,更是把几女和朱长破惊讶到了。 她咬着下唇福身道: “庄公子息怒,妾身并非有意冒犯......” 庄弦挥了挥手,打断苏芸娘的话,目光却始终黏在她腰胸间与柳萱儿绯红的脸颊间游移,忽然仰头大笑: “半步金丹境?夫人好本事,北城主真是好艳福,府里竟藏着这般尤物。既如此,本少爷便给几位夫人一个机会——” 他骤然贴近柳萱儿耳畔,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 “当然,我庄弦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既然几位夫人都舍不得这丫头。” 他折扇轻点红梅肩头,将她推到一旁,红梅踉跄几步,跌进林素婉怀中。 林素婉慌忙扶住红梅,警惕地看着庄弦,却见他突然转身,从桌上取过一壶珍藏的灵酒,琥珀色的酒液在壶中轻轻晃动: “不过这机会嘛——” 他故意拉长尾音,琥珀色的眸子扫过三位女子: “美酒配佳人,既然我已归还你们侍女了,不如几位夫人可愿陪我饮几杯?” 苏芸娘刚要开口拒绝,柳萱儿却轻轻按住她的手腕,莲步轻移走到庄弦面前。 她接过酒杯时指尖微微颤抖,却仍强装镇定: “庄公子远道而来,妾身自当尽地主之谊。” 话音未落,庄弦突然握住她手腕,将杯中灵酒缓缓倾入她唇间。 柳萱儿浑身一颤,另一只手指尖掐进掌心才忍住推开他的冲动。 酒液顺着柳萱儿白皙的脖颈滑落,沾湿领口,庄弦目光灼热地盯着她嫣红的唇: “夫人的酒,比这千年灵酿还要醉人。” 一旁的苏芸娘怒火中烧,周身灵力骤然暴涨,却被朱长破拦住: “苏夫人!” 朱长破压低声音,额头渗出冷汗: “他背后是惜花宗,一旦得罪......” 林素婉抱着还在轻声啜泣红梅,特别是看到红梅的眼泪无声地滴落在她肩头,让她满是心疼。玉手轻抚着她后背,安抚她伤心的情绪。 突然,红梅挣脱她的怀抱,扑到庄弦脚下: “求公子放过夫人!只要公子肯放了夫人,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庄弦居高临下地看着红梅,突然哈哈大笑,一脚踢开她: “你一个侍女,你以为自己有资格谈条件?” 他转身逼近柳萱儿,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指尖更是划过她滚烫的脸颊: “从今日起,本公子就要住在北城主府。柳夫人,今夜我要你亲自为我烹茶。” 柳萱儿被他灵力镇压,无力反抗,面色更是难看。 见此,苏芸娘怒气升腾,浑身灵力骤起,一股金丹初期修士的威压如惊涛骇浪般席卷全场: “够了!” 金丹老者蓦然一惊,挡在庄弦身前,神情严肃。 第80章 绸缎庄 暮夏的北疆城,微风裹挟着蓝雪花的花香飘满城池,城主府东院客厅内却蒸腾着令人窒息的火药味。 苏芸娘周身青碧灵光如怒潮翻涌,发间银簪随着灵力震颤轻响,将对面金丹老者的暗金灵力屏障撞得泛起涟漪。 满桌珍馐在两股灵气对冲下化作齑粉,琼浆玉液尚未落地便被绞成雾霭。 “你居然是金丹修士?” 老者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周身灵力如汹涌的暗金色浪潮般瞬间迸发,将苏芸娘周身的青碧灵光狠狠压制。 两股强大的灵力在空气中激烈对冲,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屋内梁柱剧烈震颤,细碎的墙灰簌簌落下,仿若一场小型地震。 而熟悉苏芸娘的人,此刻无不目瞪口呆,他们从未想过,平日里温婉的苏芸娘,竟隐藏着如此强大的实力。 就在金丹老者准备痛下杀手拿下苏芸娘之际,庄弦突然抬手制止。 他斜睨着柳萱儿绯红的脸颊和苏芸娘紧绷的身躯,突然仰头大笑,折扇重重敲在掌心,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 “罢了罢了!几位夫人这般护着个侍女,倒让本少爷兴致缺缺。” 说罢,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壶佳酿仰头灌下,琥珀色酒液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 “春香楼是吧?本少爷倒要看看,青云商会调教出来的货色,比城主府的美人差到哪儿去!” 朱长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忙不迭躬身: “庄少爷稍作歇息,属下立刻备车!” 庄弦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说道: “还请朱统领待会收拾好一处院子给本少,本少打算在这府内住几天。” 话音刚落,他已大步踏出房门,金丹老者紧跟其后,临走前还不忘扫了眼苏芸娘和柳萱儿。 特别是柳萱儿,庄弦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意游走,最后落在那曲线玲珑处,才意犹未尽地转身离去。 朱长破立马跟了出去,匆匆吩咐侍卫准备车辇。 苏芸娘缓缓收了灵力,然而指尖却仍在微微颤抖。 她心中十分清楚,这场风波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老者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接下来还不知会有怎样的危机等待着她们。 林素婉搂着红梅,轻轻拭去她脸上的血痕与泪痕,望向柳萱儿的目光满是愧疚: “若不是为了我......” “别说了。” 柳萱儿打断她的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庄弦触碰过的手腕,仿佛要将那令人厌恶的触感抹去: “先去看看护卫的伤势。” 三人带着侍女匆匆离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宴会厅。 不多时,庄弦乘坐的车辇缓缓驶出了城主府。 午后的阳光洒在宽大的街道上,如铺上了一层金子,却无法驱散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 车辇碾过北疆城青石板路,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也在为这座城池即将面临的风波而悲鸣。 “少爷我们真去春香楼?” 老者看了眼车夫问道。 庄弦放开身旁的侍女,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不急,先逛下这北疆城,特别是那些胭脂水粉、首饰绸缎的大商铺。这些都是女人光顾的地方,想来美女不少。” 老者闻言,恍然大悟,恭维一笑: “还是少爷聪慧,老奴怎么就没想到呢,我马上吩咐车夫去城内最大的胭脂水粉店和绫罗绸缎庄。” 庄弦点点头不再理会,心中盘算着如何接近北城府那几位美人。 他制止老者动手,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僵,他要在北城府内住下,凭借自己的手段和背后势力,让她们屈服,抱得美人归。 至于北霸天,他根本没放在眼里,说不定那城主知晓后,还会主动把美人送给他。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一处繁华之地。 老者掀开车帘说道: “少爷,此处是本城最大的绸缎庄,听说城内很多大家族贵妇都在这里定制衣裙,老板还是个大美人,嘿嘿。” 庄弦一听,顿时流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那就停车看看。” …… 这是一家开在城南主道上,名叫“锦绣阁”的绸缎庄。 它的名声,不仅源于那精美绝伦、花样繁多的绸缎,更因为掌管着这家店的老板娘金泫绣,人称绣娘。 正值晌午,暖阳高悬,街市热闹非凡,叫卖声此起彼伏。 暖阳慵懒地洒落在绸缎庄的雕花窗棂上,店内绫罗绸缎琳琅满目,色彩斑斓,如绚丽的云霞。 此时,一位身着天青色织锦长裙的美妇正笑盈盈立在柜台后,她便是这绸缎庄的老板娘绣娘。 她的肌肤如羊脂玉般莹润细腻,泛着淡淡的柔光,仿佛能掐出水来。 双眉似柳叶般细长,眼眸犹如一汪清泉,清澈明亮,顾盼间流露出万种风情。 鼻梁挺直而小巧,宛如精心雕琢的玉器。 嘴唇不点而朱,恰似樱桃般娇艳欲滴,微微上扬的嘴角,总是带着一抹亲切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有一种魔力,能让进店的顾客瞬间放松下来。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她精心地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脖颈边,更添几分风情。 看到庄弦进门,她莲步轻移,款曲迎来,声音软糯,如黄莺出谷: “客官,您里边请,小店新到了不少上等料子,保准有您心仪的。” 举手投足间,那股子成熟美妇的韵味,令庄弦移不开眼,仿佛这小小的绸缎庄,因她的存在,都变得熠熠生辉起来 。 “客官?” 绣娘见他愣神,又轻声唤了一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两个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更添几分妩媚。 庄弦这才回过神来,眸子带着火热地笑了笑: “抱歉,老板娘生得如此貌美,倒是让本公子看入迷了。听闻贵店绸缎品质上乘,我想挑几匹回去。” 老板娘掩嘴轻笑,声音如银铃般清脆: “公子谬赞了。公子若有需要,尽管吩咐,小店定当竭诚服侍。” 说着,她轻轻拿起一匹绸缎,动作优雅娴熟,向庄弦介绍起绸缎的材质、产地和特色来。 她的声音轻柔悦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独特的韵律,让庄弦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但他的目光却始终在绣娘身上游移,眼神中充满了欲望。 第81章 金泫绣 绣坊内。 绣娘纤细的指尖灵活地整理着布匹,水嫩的指尖抚过绸缎上勾勒出繁复精美的图案,压平那些细小的褶皱。 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她清脆的介绍声和手指与绸缎相触的细微声响,时光仿佛在此刻静止。 不知过了多久。 绣娘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腰来稍作歇息。 当她转头,却撞见庄弦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胸部,那毫不掩饰的目光让她顿时如遭雷击。 绣娘的脸色瞬间泛起红晕,恰似天边绚丽的晚霞,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又羞又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与愤怒,说道: “公子如果不想买的话,恕我失陪了。” 看到绣娘羞恼的神色,庄弦觉得十分惊艳。 这种从成熟妇女到少女神态的随意切换,比自己宗门精修媚术的长老都要吸引人。 绣娘看到庄弦还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完全不掩饰内心的龌龊想法,让她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就要转身离开。 庄弦望着绣娘因羞恼而愈发娇艳的面容,心中不禁一颤。 她那神态从成熟妇人到少女的自然切换,比宗门里精修媚术的长老更具魅力,这种独特的风情深深吸引了他。 绣娘见庄弦仍毫无顾忌地盯着自己,眼中的厌恶更甚,转身便要离开。 庄弦强压下内心的冲动,脸上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说道: “老板娘莫怪,这是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嘿嘿。作为歉意,你这店里所有女眷穿的漂亮衣裙都各来三套,送到城主府。” 说罢,他示意跟在身后的金丹老者前去处理。 老者面露难色,却也只能从储物袋中掏出大把灵石和一些低阶丹药,咳嗽一声说道: “我们没有银两,但这些东西的价值足够代替银两。” 灵力裹挟着物品,瞬间便到了绣娘手中。 绣娘望着手中的灵石和丹药,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买下店里所有货物绰绰有余,可对方却如此随意地抛给自己,就像丢弃垃圾一般。 “公子所买之物,不需要这么多灵石和丹药。”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丹药递还给金丹老者。 庄弦轻摇折扇,脸上带着几分傲慢,笑道: “这点东西,在本公子眼里啥都不是,就当本公子打赏你的哈哈。” 绣娘犹豫片刻,还是坚持要归还丹药,毕竟这些丹药一看便知不凡,至少是二阶以上。 “还请公子……” 可她话还没说完,后堂便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他留着八字胡,大腹便便,脸上堆满了世故的笑容。 男人伸手拦住绣娘,说道: “夫人你这是干嘛?哪有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的道理?这位公子如此豪爽,是我们锦绣阁的福气!” 随后,他转身对着庄弦,满脸谄媚: “本人魏忠,是这家店的老板。公子放心,晚些时候一定把货物送到府上!” 庄弦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伸手拍了拍魏忠的肩膀,道: “魏忠是吧,本公子记住你了,哈哈。” 临走前,他又深深看了绣娘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绣娘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仿佛平静的湖面下,正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 春香楼的灯笼次第亮起时,夜色已经深沉。 庄弦斜倚在二楼雅间的雕花榻上,姿态慵懒随意。 三位轻纱覆面的舞姬在猩红地毯上翩翩起舞,她们的身姿柔媚动人,舞步轻盈得如同随风飘动的柳絮。 雅间内,酒香、脂粉气与灵烛的暖光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奢靡的氛围。 然而,这一切都无法驱散庄弦眼底的烦躁。 金丹老者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看着庄弦满脸疑惑,问道: “少爷既然不满这些庸脂俗粉,何不把那绸缎庄的老板娘带来?” 庄弦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中带着算计和邪恶,悠悠说道: “依白天所见,那魏忠是个贪财之人,本少想玩玩,让那魏忠甘愿把这美妇送我,到时候本少让那美妇对那魏忠心死,乖乖依附于本少,想想都觉得美妙嘿嘿。” 金丹老者一愣,心中虽有些不解,却也只能尴尬地赔笑。 …… 与此同时,在边塞城池的一处密室内,烛火摇曳不定,忽明忽暗的光影映照在北霸天眼角的刀疤上,更添几分冷峻与威严。 他看完朱长破发来的玉符,了解了白天发生的一切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伸手把玉符递给身边的谋士,随即他愤怒地将手中的茶盏捏碎,瓷片飞溅在青砖上,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密室内格外刺耳,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动荡。 “任由他胡闹?” 北霸天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贴身谋士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北霸天阴晴不定的脸色,斟酌着言辞说道: “那柳夫人和苏夫人……” “惜花宗的人动不得。” 北霸天打断了谋士的话,脸色一阵变幻。 他摩挲着腰间镌刻着北疆图腾的令牌,眼中寒芒一闪,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隐忍: “不就是一两个妾室吗,本府主给他就是!” 随即,他眼神一狠,招来暗卫,下令道: “去后院,挑几个最拔尖的美眷送去,就说……就说本城主听闻庄公子雅兴大发,特来助兴。” “城主,那几位夫人......” 谋士欲言又止,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芸娘居然成了金丹修士,就这样送给庄弦是可惜了,但那小子最好放聪明点,让我晋升金丹后期,不然……” 北霸天起身望向窗外,远处街市灯火通明,可这繁华的景象却无法驱散他眼中的阴鸷: “不就是女人吗,本城主割舍得起,不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若能借此机会与惜花宗搭上关系,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说完,取出朱长破的玉符,低声念叨几句,打出几道法诀,玉符破空离去,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谢谢看书的各位,能给个书架或追更已经很感谢了,不需要评论,我现在不敢看评论了,要是看到一条黑我的,,一天心情都被败坏,书都没法写。谢谢!) 第82章 月照朱颜 夜幕深沉,春香楼依旧人声鼎沸,歌舞逍遥。 楼内雅室。 庄弦搂着新来的花魁,时不时调笑几句,惹得花魁娇笑声不断。 场上,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舞姬们在地毯上翩翩起舞,身姿婀娜,一派奢靡景象。 而此刻的城主府西院‘芸香苑’处,气氛却格外凝重。 柳萱儿和苏芸娘悄悄地讨论着什么,一旁的林素婉偶尔低声说上一句,三人的神色都十分严肃。 最后,在沉默良久之后,她们才各自分开离去。 …… 东临城一处大户人家的府邸客房内。 司徒俊拿着手中传音玉符眉头紧锁。 中午,他刚将陈雨妃送到东临城娘家安顿好,晚饭时就收到了王德才的传音符,得知了府内白天发生的事情。 夜凉如水,银月高悬,洒下一地清辉。 陈府庭院中的海棠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瓣飘落,似雪纷飞。 陈雨妃身着一袭月白色襦裙,外披一件淡紫色纱衣,倚在雕花栏杆上,望着那轮明月,眼神中满是柔情与甜蜜。 她的肌肤在月光的映照下,如羊脂玉般温润细腻,眉若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朱唇不点而红。 发间一支银簪,簪头缀着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更衬得她风姿绰约,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只是眼角眉梢,又藏着几分少妇独有的温婉与哀愁。 “吱呀——” 一声,司徒俊所在的客房被缓缓打开。 陈雨妃心头一喜,转身望去,只见司徒俊一袭灰色锦袍,身姿挺拔,剑眉星目,缓缓朝她走来。 陈雨妃起身快步迎上前去,眼中泛起盈盈情意,柔声道: “仙师,你……”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无尽的情意。 司徒俊伸手将陈雨妃揽入怀中,紧紧拥着,仿佛要将满腔的情愫都揉碎在这拥抱里: “还叫仙师?要叫夫君!” 陈雨妃靠在他的肩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中满是安心与幸福: “我听夫君的。” 她抬起头,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司徒俊,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关切地问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是要离开了吗?” 陈雨妃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和探知。 司徒俊低头,望着怀中的佳人,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美得让人心醉。 他忍不住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哀伤,随后吻上她的唇。 陈雨妃微微一颤,随即闭上双眼,踮起脚尖,热烈回应着他的吻。 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交织,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已不存在,唯有彼此的心跳声在静谧的夜空中回荡。 海棠花瓣落在他们身上,为这深情的一刻增添了几分浪漫。 良久。 两人才缓缓分开,彼此深情对视,眼中只有对方。 “这一次离开,我会很快回来看你,等着我。” 司徒俊将陈雨妃的手放在心口,轻声说道。 陈雨妃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依偎在他怀中,柔声道: “只要夫君记得我,便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 闻言,司徒俊心中的怜爱便多了几分,一把搂住她坐到花架下: “你这傻女人,你那么漂亮,夫君怎会只是记得你,夫君要把你接回家,给夫君生大堆娃娃。” 夜更深了,月光依旧温柔,而庭院中的两人,在这月色下,诉说着绵绵情意,将思念与爱意,都融入这静谧的夜晚。 月华如水,将交叠的身影投在海棠树花架下。 陈雨妃终于伸手环住司徒俊脖颈,任由相思化作绵长的吻,在这春夜月下肆意生长。 微凉的夜风,安抚不下司徒俊那躁动的心。 他弯腰一把抱起陈雨妃,身形一闪,进入了客房寝室内。 夜风裹着淡淡的海棠花香吹进屋内,卷起层层床幔。 夜莺悠扬动听的歌声响了一次又一次,直至嘶哑才扑棱棱飞回鸟巢入睡。 ……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床榻上,陈雨妃半倚在司徒俊怀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胸前的衣料。 昨夜缠绵的余韵未散,帐幔间还萦绕着暧昧的气息。 当真要走? 她仰头望着司徒俊棱角分明的下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司徒俊低头在她发顶轻吻,将人搂得更紧: 北疆有些变故,我得回去看着,要不放心不下。这边我给你留下大量修炼资源,你可以用来修炼和招揽护卫。 他指尖划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眸中闪过心疼: 等我处理完事务,即刻回来接你。 院外突然传来糖糖清脆的笑声,混着陈母唤小外孙女吃早饭的声音。 陈雨妃脸颊泛红,轻轻推他: 快起来,糖糖该笑话我们了。 陈雨妃正要起身,却被司徒俊扣住手腕重新拽回怀中。炽热的吻落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直到她气息凌乱才松开。 乖乖等我。 他替她理好凌乱的发丝,目光扫过她腕间莹润的玉镯: 遇到危险捏碎玉镯,我定会感知。 …… 马车启程时,陈雨妃立在门廊下目送。 糖糖举着新买的糖葫芦追出老远,奶声奶气喊着大哥哥早点回来。 司徒俊掀开马车帘子,最后看了眼那抹渐渐缩小的倩影,袖中灵力微震,马车如离弦之箭疾驰而去。 千里之外,陈雨妃倚在窗前望着树枝上嬉闹的麻雀。 糖糖突然从身后扑过来,将一串野花别在她发间: “大哥哥说娘亲戴花最好看!” 小女孩天真的话语让她红了眼眶,伸手将女儿搂进怀中: “糖糖,以后要叫爹爹,知道了吗?” 糖糖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问道: “为什么要把大哥哥叫做爹爹啊?” 陈雨妃闪过一丝幸福的红晕,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 “因为大哥哥是娘亲的夫君,知道了吗。” “哦。” 糖糖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 一天后,东临城通往北疆城的官道上,司徒俊站在马车边上,望了眼东临城方向说道: “这是赏你的。” 说着从储物袋中掏出两瓶炼气丹和一把初级灵石递给车夫: “回去好好修炼,替我照看夫人。” 这是上次护送陈雨妃回东临城的一名护卫,此时得到炼气丹,整个人感动到差点说不话。 “多谢仙师赏赐,定不负仙师所托!” 司徒俊点了点头,本命法器‘冰封’出现在他脚下,带着他朝北疆城飞驰而去,留下地上惊呆了的车夫。 第83章 纠缠柳萱儿 至于春香楼那边,庄弦一直不曾离开。 残月如钩,春香楼的朱漆大门在夜色中泛着妖冶的光。 庄弦倚在鎏金雕花的软榻上,玉杯中的琥珀色酒液随着他晃动的手腕泛起涟漪,脂粉香与酒香交织,将他的醉意勾得愈发浓烈。 北霸天送来的四位美人正倚靠在身边,婉转的曲调在雕花楼中流淌,让他醉生梦死。 次日清晨,晨雾未散,庄弦顶着宿醉摇摇晃晃地回到城主府。 他发间还沾着春香楼那浓郁的熏香,衣袍略显凌乱,脚步虚浮却依旧带着几分嚣张。 朱长破早已恭迎在府门前,看着这位煞神施施然走进内院,身后跟着那四位美人,心下暗叹。 四位美人身姿婀娜,眉眼含春,袅袅婷婷地跟在庄弦身后,倒像是一道别样的风景线。 庄弦路过西院时,突然停下脚步。 望向那冷清的院落,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北城主倒是会做人!今夜,就让这些美人在东院唱曲儿!” 说罢,他带着美人扬长而去,只留下朱长破在原地暗自揣测庄弦的心思。 …… 下午时分,阳光慵懒地洒在柳萱儿居住的“蔷薇院”。 突然,院门被敲响,“咚咚咚”的声音打破了院内的宁静。 翠竹打开门一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竟然是昨日大闹府内的恶少庄弦。 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福了福身: “见……见过公子。” 庄弦上下打量着翠竹,见她长得秀气清丽,只是身形有些瘦小,还未完全长开,不禁暗自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随后,他眉毛一挑,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地问道: “你家夫人呢?” 翠竹被庄弦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艰难地开口道: “夫人,她……她在屋内。” “带我去找你家夫人。” 庄弦不客气地命令道,迈步便要往院内走。 柳萱儿在屋内听到庄弦嚷嚷的声音,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但她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走出屋内,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庄公子,你怎么来了?” 今日的柳萱儿身着一袭暗紫色纱衣,轻纱随风飘动,若隐若现地露出她如雪般的肌肤和修长的玉腿,每走一步都似有无限风情,让人忍不住侧目。 她眉眼如画,只是着了淡淡的妆容,便显得眉如柳叶般柔美,眸似星辰般璀璨。 朱红的唇瓣上水光潋滟,仿佛一颗娇艳欲滴的樱桃,让人怦然心动,忍不住想品尝一口。 庄弦眼睛顿时一亮,目光死死地盯着柳萱儿,呼吸都不禁微微急促起来。 片刻后。 他边绕着柳萱儿缓缓走了一圈,那炽热的眼神恨不得将柳萱儿身上的每一处都刻进眼里,鼻子也不停地嗅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 “今日一见夫人,方知何为美人,简直是倾城绝色,绝代佳人!” 柳萱儿微微躲避了下,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再次问道: “今日庄公子为何事而来?” 庄弦脸上仿佛还带着丝丝回味,舔了舔嘴唇开口说道: “昨日本公子不是说要你亲自为我煮茶么,加上昨夜本公子宿醉,所以我就来了,看能不能喝上一杯夫人亲手泡的醒酒茶。” 柳萱儿尴尬一笑,说道: “妾身茶艺不好,不如让侍女代劳,庄公子进来喝杯茶?” 庄弦一想自己本就是为接近美人而来,也没继续坚持让柳萱儿泡茶,点点头道: “好吧,下次夫人一定要练好茶艺,为我泡上一杯才行啊。” 柳萱儿勉强一笑道: “一定一定,庄公子您里面请!” 两人入座后,侍女奉上了清茶。 庄弦喝了一口,眼神就一直黏在柳萱儿身上,一刻也不愿移开。 那灼热的目光让柳萱儿颇为尴尬,感觉全身上下都被看光了一样,浑身不自在。 “夫人身体可是有什么不适?” 庄弦突然开口,语气关切,眼中却带着探究。 柳萱儿心底暗恼,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说道: “呃……没有,庄公子您喝茶。” “那就好,我以为夫人身体有什么不适呢,正好我也略通点岐黄之术。” 庄弦微微一笑,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哦对了,北府主给我传信说,夫人可以照顾我在府内的吃住玩乐,不知夫人……” 庄弦冷不防的说出这么一句,惊得柳萱儿一阵目瞪口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片刻后,她才强颜欢笑道: “可能是妾身主管府内的开支,所以府主是想让我负责庄少花钱的事情吧。” 庄弦明显不认可这种解释,叹了口气道: “那我再找府主问清楚,府主所说的照顾具体是什么。” 柳萱儿坐在一旁,略显尴尬,不知该如何开口,气氛一时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春花进来通报说苏芸娘来了。 还没等柳萱儿答话,苏芸娘已经径直从门外走了进来: “见过庄公子。” 她语气平淡,神色自若,丝毫不受庄弦的威慑。 看到苏芸娘到来,柳萱儿满心欢喜,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连忙道: “姐姐可是教妹妹我种花?” 说完偷偷朝苏芸娘眨巴了下眼睛,传递着求救的信号。 苏芸娘会意,清了下嗓子道: “当然,只是庄公子在,我们晚点再学好了。” 说罢,她便在柳萱儿旁边坐下。 庄弦知道这是敷衍自己的借口,但苏芸娘来了,他也不好继续纠缠柳萱儿。 来日方长,他也不在乎一时,于是站起来笑着道: “既然两位夫人有事要忙,那我就不打扰了,正好我也要出门听曲喝酒去。” 说完,目光在柳萱儿娇躯上留恋地停了停,这才笑着转身出门去。 望着庄弦走远,苏芸娘开口说道: “不如妹妹去跟我一起住吧,这样他就不敢过分骚扰你了。” 柳萱儿有些意动,但想到庄弦的难缠,怕扰了苏芸娘的清净,犹豫着说道: “多谢姐姐,我先独自住几天先吧,如果不行我再去你那。” 第84章 再次来到锦绣阁 苏芸娘叹了口气道: “庄弦的胡作非为,府主夫君想必已知晓,但却不阻止也没给个传讯,他到底在寻思个什么?” 柳萱儿欲言又止,片刻后隐晦的说道: “夫君他要是怕得罪惜花宗,或想攀附庄弦,那我们的命运将身不由己。” 苏芸娘一怔,看向柳萱儿的眼神多了些怜悯。 她想到自己若不是遇到了司徒俊,恐怕也会和柳萱儿一样,在强者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看不到未来的希望。 她伸手捉住柳萱儿的玉手,安慰道: “妹妹不必如此悲观,姐姐会守护你,不让你被人欺负的。” 柳萱儿勉强笑了笑: “谢谢姐姐,如果我能像姐姐一样是金丹修士就好了,自己把控自己的命运。对了姐姐你什么时候晋升金丹期的?难道夫君他……” 苏芸娘温婉一笑道: “晋升了一个半月了,不是北霸天的帮助,他也不知道。” 话音中带着几分冷漠和生疏,显然对北霸天有着复杂的情绪。 “那姐姐……” 柳萱儿有些不知如何开口,犹豫了下。 苏芸娘脸色好看了几分,端起茶盏轻抿一口道: “妹妹想问我是怎么晋升金丹期的对吗?其实晋升的过程有些魔幻,妹妹要是想晋升金丹期,姐姐可以帮你哦。” 说完,脸上多了一抹别样的笑意,仿佛藏着什么秘密。 闻言,柳萱儿一怔: “莫非姐姐有晋升金丹期的丹药或灵药?” 苏芸娘笑而不语,片刻后看向柳萱儿说道: “妹妹不必多虑,时机适合时姐姐会告诉你的,也许也不一定要姐姐告诉,你就可以自己晋升了。对了,咱们的夫君对咱们姐妹态度有些耐人寻味,妹妹可得多留心一分才行,省得发生些追悔莫及的事。” “谢谢姐姐的提醒,但要是真的避免不了沦为弃子,也不是我一个弱女子可以改变和反抗的。反正无事,不如把林姐姐和南宫妹妹叫过来吃个饭吧,大家聊会天。” 柳萱儿粉嫩的脸上浮现出艳丽,仿佛又恢复了那个掌管府内店铺财物的女强者的自信。 苏芸娘点了点头道: “就依妹妹所言,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呵呵。” …… 与此同时,司徒俊凭借着金丹期修为,已经回到了“聚宝阁”。 他先是跟王福了解了下店内事务,随后又匆匆返回后院。 客厅内,檀香袅袅,香味弥漫整个空间。 司徒俊跟曹广他们了解府内情况后,心中稍安。 他手指轻敲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片刻后喃喃自语道: “还有几天就到了去矿洞驻守的日子了,身为金丹修士的我,去与不去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不过得找个时间把朱长破也收归麾下,让府内的安全也可多分保障。” 他起身站到窗前,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沉思半晌后,他取出传音符给屠雄传话,让他到东临城发展势力,顺便暗中保护一下陈雨妃,毕竟陈雨妃修为太低了,他放心不下。 ……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绸缎庄的青瓦上,鎏金招牌“锦绣阁”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庄弦摇着折扇,慢悠悠晃进入“锦绣阁”。 店内,一股淡淡的蚕丝清香混着熏香扑面而来,让人闻之感到一丝舒心。 琳琅满目的绸缎在阳光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五彩斑斓,美不胜收。 柜台后的掌柜魏忠一见庄弦,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容,弓着腰快步迎上来,那姿态仿佛恨不得将庄弦捧在手心: “庄公子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不知公子今日需要些什么?小人亲自为您挑选!” 庄弦斜睨了魏忠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没理会掌柜的殷勤,目光径直扫过店内。 在角落的绣架旁,身着月白色襦裙的绣娘正低头刺绣。 她乌黑的发髻上只别着一支简单的木簪,低垂的眉眼专注地盯着手中绣品,纤细的手指灵活地穿梭着丝线,芙蓉般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婉动人,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叫你夫人给公子我绣个香囊如何?” 庄弦折扇一指,对着魏忠笑问道,眼神中满是占有欲。 魏忠一听,连忙摆摆手道: “小事一桩!公子请去里间喝茶,待会绣娘绣好自会交予公子。” 庄弦微微一笑,说道: “不必了,我喜欢在一旁看着绣娘刺绣。” 魏忠闻言,心中不喜,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 庄弦邪魅一笑,掏出一瓶丹药递给魏忠: “魏老板,你看着价格合适吧?” 魏忠接过丹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仔细打量一番手里的丹药后,满脸欣喜的说道: “多谢公子,公子您随便看。” 说完朝绣娘吩咐一句,就喜滋滋跑到柜台研究丹药去了,将妻子的安危抛之脑后。 绣娘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无奈,她走到庄弦面前福了福身: “见过公子!” 庄弦上下打量着她,目光肆意而露骨,如同实质般在她身上游走。 他伸手挑起绣娘的下巴,语气轻佻地说道: “长得倒是娇媚,比那柳萱儿多了几分丰腴,不错!不错!嘿嘿。” “庄公子,这是何意?” 绣娘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猛地偏头躲开,后退一步,眼中满是愤怒与羞恼。 庄弦却不恼,反而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嚣张与狂妄。 魏忠看到妻子被调戏,立马赶了过来,脸上满是怒色: “庄公子请自重!小店只做绸缎生意,还请公子莫要为难内子。” 说着把绣娘护在身后,一副护妻的模样。 庄弦笑了笑道: “令夫人长得倒是如花似玉,我身边正好缺个端茶倒水的侍女,不知魏老板可否让绣娘到我身边伺候一段时间?” 看到脸色难看的魏忠要开口怒骂,庄弦抬抬手制止道: “先等我把话说完,只要你愿意,钱财、功法、秘籍,或是这世俗政权我都可以满足你。” 魏忠的八字胡气得直抖,他瞥了眼庄弦身后的老者,感受到对方身上强大的气息,生生把嘴里骂人的话憋了回去: “庄公子想必不是一般人物,何必跟我这小小的店铺老板开玩笑呢。我在这北疆城做生意,与各大家族的夫人们都有联系,北城府的夫人们也在我这买衣服或绸缎。您既然跟北城府有联系,就不怕府内夫人责怪您来我这店里捣乱?” 第85章 威胁 盛夏的阳光斜斜照进锦绣阁绸缎庄,微细的尘埃在光束中飞舞…… 庄弦挑眉,上下打量了下魏忠,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魏老板这是在警告本公子?要与本公子作对?就凭你,能奈我何?” 说完,他冷笑一声,折扇轻摇,那姿态傲慢至极。 魏忠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 倒是苏绣娘柳眉微皱,鼓起勇气说道: “庄公子,这绸缎庄背后可是城主府和大大小小贵妇人。您在这撒野,若是府主知道了,恐怕您也不好过吧?” 庄弦闻言,折扇猛地收合,“啪”的一声脆响惊得众人一颤。 他仰头大笑,嚣张的笑声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哼!北霸天能把我怎样?在我惜花宗面前只能摇尾乞怜!今日哪怕我拆了这里,城主府也不敢放个屁!” 说完,他迈着散漫的步子绕着两人转圈,绣娘身上淡雅的茉莉香飘入他鼻间,他突然欺身上前,贪婪地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这香味,真是极品!哈哈,你们好好考虑,我先走了。” 说罢,他又领着金丹老者大摇大摆地往“春香楼”去了,只留下满脸担忧的绣娘和愁容满面的魏忠。 等庄弦走远后。 绣娘满脸担忧地说道: “夫君,不如我们搬到别处去吧?” 魏忠望着满墙精美的绸缎,那些都是他们夫妻多年心血的结晶。 他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 “我们在这打拼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积攒下这么个店面,要是搬去别处,又得重新开始,还不一定有如今盛况,哎!”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妻子脸上: “何况这姓庄的,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身上灵力如洪水猛兽,我靠近都心惊胆颤,就算要搬走估计也不易。加上他身后的老者,让我有种面对城主的感觉,生不起反抗之心。哎,我们先联系下这城内大小家族的夫人看下,看他们能否帮衬下我们,免受侵害。” 闻言,绣娘也觉得先尝试下,便说道: “那我先去拜访一下,探探他们的意愿。” 魏忠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叠传音符塞进她手里,说道: “别舍不得用传音符,能传音的尽量传音,免得你出去了又被这混蛋骚扰。” 绣娘脸色一红:“我晓得。” 魏忠摆摆手道: “你去吧,我来照看店里。” 看着妻子离去的背影,他心中满是无奈与担忧,不知这难关该如何度过。 绣娘刚走一会,绸缎庄外便骤然卷起一阵怪风。 枯叶打着旋儿,如被无形之手操控,狠狠撞在门框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正在算账的魏忠心头猛地一跳,手中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他抬头望去,只见庄弦身后的金丹老者不知何时竟去而复返。 老者枯瘦如柴,身影在昏暗中扭曲变形,宛如从幽冥爬出的厉鬼。他周身萦绕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冰。 “魏老板,考虑得如何了?” 老者沙哑的声音仿佛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刮得人耳膜生疼。 他缓步上前,地面竟在他脚下结出细密的冰霜,丝丝寒意顺着魏忠的脚踝往上攀爬,直入骨髓。 魏忠强撑着站起,双腿却止不住地颤抖。 他望着老者,声音带着哀求: “前辈,还请高抬贵手!我与内子夫妻情深,还望……” “情深?” 老者突然冷笑,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他枯槁的手掌隔空一抓,正在后堂整理绸缎的两名伙计瞬间被无形力量拽到半空。 两人惊恐地挣扎着,脸色涨得发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双脚在空中胡乱蹬踹,绝望的眼神让魏忠心如刀绞。 “魏忠,你可知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金丹老者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三日内,把你娘子送到北城府别院来,否则……锦绣阁就不用开下去了!” 魏忠看到被吊在空中的伙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刚要开口求情,老者的目光便如毒蛇般缠上了他: “想好了再说,否则这两条人命可就没了。” 魏忠额头布满冷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面对老者的手段,他满心恐惧。 浑身颤抖地重重跪在地砖上,额头磕得生疼: “前辈!我愿奉上所有家财,只求您放过我们一家!绸缎庄里的珍品、多年积蓄,都可以给您!” “啪——” 老者嗤笑一声,随手一挥,两名伙计如断线的风筝般砸向货架。 绸缎散落一地,两伙计躺在其中,气息微弱,嘴角溢出鲜血。 “魏掌柜,我家少爷要的,不是这些身外之物。记住了,三日之内到府内伺候我家少爷!要是第三日晚上还看不到你夫人到府内做丫鬟,你就不用看到第四日的太阳了!” 说完,老者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瘫坐在地的魏忠。 …… 春香楼顶层的鎏金阁内,奢华至极。 鲛绡软榻上,庄弦斜倚着,慵懒惬意。面前跪着的歌姬正用银匙喂他吃冰镇灵果。 突然,窗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金丹老者鬼魅般出现在屋内。 “事情办好了?” 庄弦淡淡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老者讨好一笑,连忙点头: “已经恐吓过他了,要他最迟三日后晚上送到公子别院。” 闻言,庄弦嘴角露出得意笑容。 他起身将灵果核吐在鲛绡帕上,指尖捏着帕角轻轻擦拭唇角,鎏金色衣边泛着冷光: “这魏忠不过是个市井商贾,竟然拥有如此美色,不过......” 他忽然将帕子甩在歌姬脸上,吓得对方蜷成一团: “终究是属于本公子的!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本公子这是在救他,哈哈……” 金丹老者嘿嘿一笑,恭维道: “少爷说得没错,如此一说,那魏忠还应该感激少爷的救命之恩。老话说得好,娇颜百媚迷人眼,佳人一笑命难全……” 庄弦一听,斜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嫌弃: “打住!老黄牙都快掉完了,话都不会说。” “少爷教训的是,嘿嘿。” 金丹老者连连赔笑,眼中满是谄媚。 …… (小说被人举报关小黑屋了,搜不到了,能看的就加入书架的人。哎,修改得我头晕眼花,更新估计要延后了。抱歉!) 第86章 灵草堂炼药 残阳似血,余晖如纱,缓缓披落在北疆城的每一寸土地上。 暮色仿若一层轻柔的薄纱,逐渐晕染开来,给这座雄浑的城池添上了几分如梦似幻的色彩。 司徒俊伫立在檐下,抬眸望向远方被夕阳镀上金边的屋宇,心间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灵草堂中那抹娇俏身影——姜玉媚。 一想到几日后自己便要返回北城府,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她,心底竟涌起丝丝缕缕的不舍。 略作思忖,他旋即转身回到屋内,抬手褪去身上那件平日里常见的灰色管事常服,精心挑选了一袭墨色劲装。 劲装贴合身形,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俊逸。 他又小心翼翼地从储物囊中取出几株精心挑选的辅助炼丹灵草,轻轻揣入怀中,而后阔步朝着灵草堂的方向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悠长,而他的心,早已飞向了那座飘散着淡淡药香的楼阁。 灵草堂门前,两盏琉璃灯笼散发着柔和暖光,将高悬的匾额映照得流光溢彩。 还未踏入,一缕若有若无的香味便萦绕鼻尖。那是灵草的清香,混合着丹药药香的独特幽香,令人心神一荡。 “司徒管事,您可算来了!” 司徒俊刚迈进门槛,一道娇柔婉转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身着月白色襦裙的姜玉媚,仿若一只轻盈的蝴蝶,从堂内盈盈走出。 她眼波流转,顾盼生姿,刹那间,满室的药草都仿佛失去了颜色,沦为了她的陪衬。 今日的姜玉媚,换下了那日略显魅惑的纱裙,一袭月白色云锦长裙加身,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冰肌玉骨。 眉眼间,尽是如水般的温柔缱绻,恰似春日里最柔美的一缕微风。 发间仅别着一支造型简约的白玉簪,几缕碎发俏皮地垂落在颈侧,无端为她增添了几分温婉可人的韵味。 司徒俊见状,喉结不自觉地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也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耳垂下轻轻晃动的珍珠坠子上。 那珍珠圆润洁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宛如她灵动的眼眸,勾人心魄。 半晌,司徒俊才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开口道: “恰好有空,便想着来叨扰夫人了。”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那株珍贵的金丝藤,递向前去: “听闻夫人炼制聚灵丹正需这味药材,我偶然寻到,便顺路带来给夫人过目。” 姜玉媚见状,指尖微微轻颤,伸手接过灵植。 就在两人指尖不经意相触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从指尖传遍全身,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恰似三月枝头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 “司徒管事费心了,快随我去丹房吧。”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侧身让出通道时,发间淡雅的茉莉香悄然钻进司徒俊的鼻间,令他心尖微颤。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前厅,绕过摆满瓶瓶罐罐的药架,不多时便来到了后院的炼丹室。 屋内,炉火熊熊燃烧。 丹炉之上,氤氲着一层七彩光晕,如梦似幻,将姜玉媚的侧脸映照得仿若从画中走出的仙子,美得令人窒息。 姜玉媚莲步轻移,身姿婀娜,走到一旁取来一个崭新的炼丹炉。 她的裙摆轻轻扫过司徒俊的脚边,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撩拨得人心神荡漾。 “前些日子机缘巧合得了几株百年朱果,正想着炼些培元丹。” 她玉手轻扬,朱果在空中划过一道赤色弧线,仿若天边的流霞。 “司徒管事不妨试试主炉,我们……”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 “合炼一炉,可好?” 司徒俊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他自然知晓,合炼丹药需以灵力共鸣,两人修为相近,若要达到完美契合,势必会有心神、灵识,灵力深度交融,这其中的暧昧与亲昵,不言而喻。 他望着姜玉媚低垂的眉眼,只觉喉咙干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道: “愿听夫人吩咐。” 司徒俊缓缓走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尺,近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他能清晰地看见姜玉媚耳后细小的绒毛,以及隐藏在青丝间微红的耳垂,那一抹淡淡的红色,恰似春日里初绽的花蕊,娇柔而迷人。 “夫人,我们开始吧。” 司徒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指尖凝聚起灵力,缓缓探入丹炉之中。 火焰在他的操控下,时而聚拢如盛开的莲花,层层叠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时而散开如天边的晚霞,绚丽夺目,变幻无穷。 司徒俊余光瞥见姜玉媚专注的侧脸,她的睫毛纤长如蝶翼,随着火焰的明灭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红唇微抿,似在思索,又似在压制内心的喜悦。 随着丹炉缓缓升温,姜玉媚的灵力也如灵动的溪流,潺潺而来。 两股灵力在丹炉内相互交织、缠绕,仿若两条灵动的灵蛇,共舞于炽热的火焰之中。 随着炼制的深入,二人的气息愈发交融,司徒俊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姜玉媚那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如同战鼓,敲在他的心尖上。 司徒俊心头微微发紧,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与他人合炼丹药,紧张与兴奋交织在心头。 他抬手将丹炉风门微微调整,灵力顺着指尖源源不断地注入,炉火顿时由赤红色转为幽蓝,温度也随之急剧升高。 姜玉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眼神中满是倾慕与信任。 不经意间,一缕发丝垂落在她的脸颊边,挡住了她的视线。 司徒俊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替她将发丝别到耳后。 动作完成的刹那,两人皆是一愣,眼神交汇时,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姜玉媚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更深的红晕,恰似春日里最娇艳的桃花,灼灼其华。 就在这时,丹炉内灵力波动陡然剧烈起来,一颗朱果竟不受控制,眼看就要炸开。 “啊!” 姜玉媚惊呼一声,花容失色。 第87章 倾诉 司徒俊想也未想,长臂一伸,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往后用力一退。 两人重重地跌坐在软垫上,姜玉媚慌乱之中,下意识地伸手撑住司徒俊的胸膛,发丝如瀑,肆意地散落在他的肩头。 “小心……” 司徒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紧张与关切,在这静谧的炼丹室内格外清晰。 此时的姜玉媚,娇喘吁吁,脸颊绯红如霞,眼神中满是慌乱与羞涩。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仿佛要将人点燃。 姜玉媚想要起身,却被司徒俊轻轻抱住。 他的目光炽热而深情,缓缓靠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夫人可知,自那日初见,在下便已……” 话音未落,姜玉媚呼吸急促,吐气如兰,轻轻堵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轻柔而羞涩,恰似春日里的第一缕春风,带着丝丝甜意,瞬间点燃了两人心中压抑已久的情愫。 良久,姜玉媚红着脸,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躲进司徒俊的怀中,嗔怪道: “呆子,还不赶紧救炉……” 司徒俊嘴角上扬,笑着应了一声,却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这一刻,丹炉中的丹药、北疆城的风云变幻,似乎都已不再重要,唯有怀中的佳人,才是他此刻最珍贵的宝物。 “司徒……俊。” 姜玉媚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声音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娇柔和缱绻: “自从那日一别,妾身总想起你,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话音未落,司徒俊再也克制不住心中汹涌澎湃的情愫,长臂一揽,将她柔软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 姜玉媚没有丝毫抗拒,反而顺势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头深深埋进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仿若那是世间最动听的旋律。 两人相拥许久,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止。 姜玉媚才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深情与眷恋: “我那丈夫,虽为家主,却一心只扑在修炼上,对我不闻不问,与我早已形同陌路。这些年,我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孤独寂寞,内心的苦楚无人诉说,直到遇见了你……”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司徒俊温柔的吻轻轻封住。 就在两人的唇相触的瞬间,一股奇异的灵力在周身悄然流转。 姜玉媚身为太阴圣体,本就灵力独特,而司徒俊体内潜藏的神秘力量也仿若被唤醒一般,与之悄然共鸣。 使得姜玉媚热情,丝丝暧昧的气息,仿佛要把她和司徒俊紧紧缠绕在一起,永不分离,直到天荒地老。 良久。 司徒俊便察觉到怀中玉人微微地颤抖,他心中一惊,抬头正对上姜玉媚湿润的眼眸。 “这些年,从未知晓什么是爱,从未有人这般……” 她声音哽咽,泪水夺眶而出,突然将头埋进司徒俊怀中,泣声道: “钱家表面风光,实则……” 话未说完,泪水已洇湿了他的衣襟,那滚烫的泪水,仿若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司徒俊的心。 司徒俊轻轻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护在怀中,感受着怀中的柔软与温暖,心中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悄然触动,疼惜之情油然而生。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而安抚,柔声安慰道: “别怕,有我在,以后我定会护你周全。” 姜玉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司徒俊,眼中满是信任与依赖,仿若他就是自己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 “钱家表面上是这北疆城的大家族,在炼丹一道更是声名远扬,可如今家族内部危机四伏。那些长老们各怀鬼胎,为了争夺家主之位,明争暗斗不断。我丈夫软弱无能,一心只知修炼,对家族之事全然不顾,我一个弱女子,夹在中间,孤立无援,实在是苦不堪言。” 司徒俊心疼地为她拭去泪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玉媚,你放心,我定会想办法帮你。我虽只是北城府的一个管事,但还是一些人脉和资源的,定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姜玉媚破涕为笑,伸手轻轻抚摸着司徒俊的脸庞,指尖划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仿若要将他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底: “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只是相比于家族之事,我更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是片刻的相守,对我来说也是无比珍贵的。” 就在这时,丹炉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青色光芒大盛,仿若要冲破这狭小的炼丹室。 “不好,丹药要成了!” 姜玉媚惊呼一声,连忙起身整理衣衫,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与慌乱。 司徒俊也迅速恢复镇定,两人一同走到丹炉前,紧张而期待地注视着丹炉。 随着 “轰” 的一声巨响,丹炉盖子被强大的药力冲开,十几颗浑圆饱满、散发着诱人光泽的培元丹仿若灵动的鸟儿,飞了出来。 司徒俊和姜玉媚各自运起灵力,将丹药稳稳接住。 “没想到,这次合炼竟然如此成功,这培元丹的品质,怕是比以往高出许多。” 姜玉媚欣喜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司徒俊笑着点头,眼中满是宠溺: “这都是夫人的功劳,若不是夫人的精心调配,又怎会有如此高品质的丹药。” 姜玉媚娇嗔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恰似春日里最柔媚的微风,撩拨得人心尖发痒: “少贫嘴,这明明是我们二人齐心协力的结果,你可不许妄自菲薄。”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收好。 此时的姜玉媚娇嗔迷人,面若桃花,眉眼间的妩媚风情让司徒俊看得痴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爱意,再次伸出手,将她轻轻抱住,眼中的火热仿佛能把她融化。 缓缓低头,再次衔住那朵诱人的朱唇,细细品尝,仿佛要将这甜蜜的滋味永远铭记。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甜蜜的时刻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姜玉媚慌乱起身,眼神中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与慌乱,她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衫,下意识地看向司徒俊。 司徒俊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给予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镇定,而后悄然隐入丹房的阴影之中。 第88章 绣娘求助 来者是灵草堂的小药童,他气喘吁吁道: “夫人,锦绣阁的绣娘夫人求见。” 姜玉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婉平和,朝着药童吩咐道: “请绣娘夫人到前厅稍候,我这便过去。” 待药童匆匆离去,她才转过身,眼神中满是情意与不舍,轻声对司徒俊说道: “你先躲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司徒俊点了点头,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月白色消失在门后,才缓缓收敛气息,隐匿身形。 前厅之中,锦绣阁的绣娘夫人正端坐在雕花红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块绣工精美的帕子,动作略显烦躁。 她眉头紧锁,神色焦虑,可见心中正被烦心事困扰。 见姜玉媚进来,她连忙起身,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姜妹妹,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姜玉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欠身回礼: “绣娘客气了,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闻言,绣娘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愁容。 她叹了口气,无奈道: “姐姐我被人纠缠上了,实在是走投无路,想着妹妹你身为炼丹师,人脉广,消息灵通,特意来恳求妹妹你帮我解围。” 姜玉媚一听,美眸中满是诧异,疑惑问道: “绣娘你认识有本事的人也不少,连他们都没法帮你?到底是什么人能把绣娘你逼到这份上?” 绣娘苦笑一声,眼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对方叫庄弦,是个公子哥,自称是来自惜花宗的,身边还跟着一位厉害的修士,扬言连城主都不放在眼里。而且他们就住在城主府里,点名要我去给他做丫鬟,否则……” 她声音微颤,神情有些不自然。 姜玉媚虽然不清楚惜花宗是什么势力,但涉及到宗门,就没一个是简单的角色。 她心里暗自叹了口气,难怪能把绣娘逼到这般绝境。 她苦笑一声道: “绣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如果是这北疆城这一亩三分地,妹妹我还能帮衬一二,可对方连城主都不放在眼里,妹妹我也无能为力啊。” 绣娘听到姜玉媚如此一说,脸上露出一抹哀伤神色,苦笑着说道: “谢谢妹妹,看来我只能坐以待毙了,哎!” 姜玉媚与绣娘认识多年,看到绣娘如此绝望,内心也十分难受。 她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不知如何安慰是好。 纠结半晌后,她缓缓说道: “要不绣娘你先到外面躲一段时间,等到对方离开了,或者忘记了这件事,再偷偷回到北疆城?” 绣娘一怔,银牙轻咬,思索片刻道: “妹妹可有好的去处建议?” 姜玉媚思索片刻后道: “姐姐要是肯放弃北疆城的家业,趁对方松懈之际,偷偷离开,到哪都一样能重新开始。如果对方不放弃,誓要找到你,那躲到哪里都不安全,除非与世隔绝,不与外人交往。” 绣娘夫人一听,虽然有些失望,但好歹这也是个不错的建议,心底也活络了许多。 她连忙说道: “谢谢妹妹,要不是妹妹你的点拨,姐姐还被焦虑困扰,不知如何是好。”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绣娘这才整理好情绪,起身告辞。 姜玉媚将她送至门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待绣娘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姜玉媚快步回到丹房。 司徒俊从阴影中走出,看着她眉头紧锁的模样,心疼地问: “可是那绣娘有什么事让你为难了?” 姜玉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与绣娘相识多年,如今她有难,我却帮不上忙,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司徒俊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说说看,我能否帮得上忙?” 姜玉媚靠在他怀里秀眉微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细说了一遍,忧心忡忡道: “这北疆城向来安宁,如今突然冒出个惜花宗的公子,还这般肆意妄为,真不知会惹出什么乱子。” 司徒俊听完姜玉媚的诉说后,眼中有一丝诧异。 这为难绣娘的人不正是这些天府内给他通报的庄弦吗?真是哪哪都有他,这几天还在想怎么让这二世祖离开城主府呢。 思索片刻问道: “这绣娘开的锦绣阁在哪里?明天我去把这店盘下来,让她少一点损失。” 闻言,姜玉媚一阵感动,看向司徒俊的目光仿佛能滴出水来。 玉手抱紧司徒俊的腰身缓缓说道: “在东边的街道上,从我这里过去,搭乘车辇要半个时辰左右……” 经过姜玉媚的一番诉说,司徒俊不仅了解到锦绣阁的位置,还得知了不少姜玉媚与绣娘间的交往琐事。 夜色渐浓,灵草堂内的伙计早已关门,整个炼丹内院静悄悄的。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下,为这静谧的空间增添了一丝朦胧的美感。 司徒俊抱着姜玉媚,心中如同着了火。 急促而又滚烫的气息洒在姜玉媚的脸上,四目相对,绵绵的情意无从隐藏。 “可以吗,玉媚?” 司徒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他的眼神中,既有渴望,又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姜玉媚羞涩一笑,玉手掐了他一把: “我刚才都把你藏起来不让人知道了,你说可不可以?呆子!” 她的声音娇嗔,脸颊绯红,如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得到确定,司徒俊心中欣喜异常,抱起姜玉媚坐到蒲团上。 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发丝,两颗火热的心仿佛被点燃的火把。屋内弥漫着夏天的气息,灵草的清香与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人沉醉。 直到姜玉媚差点迷失自己,轻轻咬了下司徒俊的嘴唇道: “我腿麻了,走不动路了,抱我去回房间,我给你指路。” 说完,满脸娇羞地把头埋在司徒俊胸前。她的动作轻柔,声音软糯,充满了依赖。 司徒俊心跳如鼓,手臂稳稳托住姜玉媚的膝弯与后背,在她娇软的惊呼声中起身。 她身上萦绕的药香混着若有若无的女儿家甜腻气息,令他心跳愈发紊乱。 月光透过窗棂洒入丹房,在青砖地上流淌成银河,他抱着怀中的人儿小心翼翼避开药柜,脚步却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第89章 晚来的嫁衣 姜玉媚的指尖划过他颈侧,氤氲着丹香的呼吸扫过耳畔,司徒俊险些撞翻案几上的青瓷药罐。 她轻笑出声,温热的脸颊贴在他胸膛,听着那擂鼓般的心跳声,忽然想起白日里绣娘求助时的绝望。 此刻被拥在温暖怀中,竟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司徒俊喉间溢出一声轻笑,长臂稳稳托着姜玉媚,循着她断断续续的指引穿过回廊。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二人身上洒下斑驳碎影,空气中浮动着灵草特有的清苦气息,与暧昧的甜腻交织缠绕。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们的心上,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爱意。 穿过蜿蜒回廊时,姜玉媚已缓过几分气力,伸手拨开他额前凌乱的发丝。 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司徒俊猛地低头,将吻轻轻落在她额头: “玉媚......明日我便去解决那庄弦,定不让你再为此事忧心。” 她眸光微闪,踮起脚尖,两人的气息在月光下交融。 夜风掠过两人相拥的身影,将她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姜玉媚突然勾住他脖颈,在他耳边轻喘: “比起庄弦......我更怕你......怕你为我涉险。” 司徒俊轻轻拥住她,掌心贴着她后背新添的药香,那是她为救治绣娘沾染的痕迹。 两人静静依偎,任月光倾泻在彼此肩头。许久,姜玉媚望着他眼中燃烧的坚定,忽然伸手抚上他眉眼: “司徒,你可知我第一次见你,便觉得你与旁人不同?你身上的气息让我着迷,感觉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司徒俊闻言满心感动,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初见你,惊叹你的善良,心痛你独自承受太多。好在,上天还是把你带到我的身边。” 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手背上,传递着无声的承诺。 两人倚靠着廊柱,望着夜空中流转的星子。 姜玉媚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讲述着灵草堂的故事,司徒俊静静听着,不时回应几句。 月光如水,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叮!恭喜宿道攻略侣姜玉媚成功,获得600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收获‘太阴圣体’反哺,混沌神体得增强。奴仆数量增加一个,既宿主还可以收录22个奴仆,总人数31个。】 【叮!恭喜宿主获得道侣炼丹术,晋级为二阶炼丹师。鉴于宿主双修第一次遇到修仙七大职业者,系统奖励宿主5年修为,宿主修为晋升为金丹中期。注:修真者七大职业为:符篆师、灵植师、炼丹师、炼器师、阵法师、灵兽师、傀儡师,宿主均可从系统奖励中获取技艺。】 【叮!宿主道侣修为晋级到筑基六层,奖励宿主100中品灵石。】 【叮!宿主道侣人数达到十人,天运系统升级中……升级后百花图并入天运系统,宿主的天运值将绑定宿主命运,望宿主慎用天运值。更多系统解锁宿主自行发掘。】 窗外夜露渐重,烛火在纱帐间摇曳,将两道相依的身影绘成温馨的剪影。 静谧的夜色中,司徒俊终于静下心来查看系统,还好自己没用光天运值,现在还有6800点,要不这会估计修为倒退或万事皆休了。 唯一让他安心的是每个好感度达到100的道侣,每天都会贡献5点天运值。 “看来系统的‘新手’保护期结束了啊,以后自己也要跟别人一样要靠天运值增强气运了。” 司徒俊心中呢喃一句,眼中精光一闪,轻轻将熟睡的姜玉媚搂得更紧。 晨光微熹时,姜玉媚枕在司徒俊胸口醒来。 他睫毛上还凝着昨夜未散的月光,眉梢眼角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她指尖划过他胸前的药渍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坐起身:“不好!今日还要帮绣娘转移细软!” 司徒俊笑着将她重新拉回怀中,轻吻她发顶: “急什么,天大的事,有我在。”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喧闹——正是灵草堂开门做生意后的吵杂声。 嘈杂声里有人嚷嚷要找姜玉媚炼制丹药。 姜玉媚脸色绯红,却被司徒俊轻轻按回被窝。 他披衣起身时,晨光为他勾勒出冷峻轮廓,眼底却满是温柔: “敢扰我佳人清梦...这梁子,结定了。” 姜玉媚娇笑一声,起身拽住他衣角: “好了,别贫嘴了,我要去整理灵草了。你不是要去帮锦绣阁吗,从后院悄悄出去,莫要让人看到了。” 说完,水嫩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闻言,司徒俊颔首轻笑,俯身亲了亲姜玉媚发烫的脸颊,这才披上外袍,从后院悄然离去。 晨光穿透薄雾,洒在灵草堂的青瓦之上,将昨夜的缱绻温柔渐渐驱散,新的一天,裹挟着未知与挑战,已然来临。 姜玉媚迅速整理好衣衫,匆匆来到前堂。 此时,灵草堂内早已人声鼎沸。 (删减过半,很是无奈) 第90章 檐雨初晨 雨后初霁的天光漫过城主府飞檐,将琉璃瓦洗得晶莹剔透。 柳萱儿倚在雕花窗前,看朝阳把草叶上的露珠凝成细碎的虹,忽听得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木屐敲打青石的脆响惊散了廊下栖息的白鸽。 柳萱儿原本明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底涌起一阵无名之火。 “这大早上的,又来干什么?他不应该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吗?” 她在心里暗暗腹诽,可多年的礼教修养让她不得不强挤出一抹笑容,款步上前。 柳夫人好雅兴。 庄弦摇着湘妃竹扇跨进客厅门槛,广袖上金线绣的流云纹扫过门框,惊落了几几粒尘埃: 这满院晨露,倒衬得夫人愈发清丽脱俗了。 柳萱儿福了福身,强撑着笑脸道: 庄公子谬赞,不过是些粗陋景致,庄公子里面请。 客厅内。 她接过翠竹的茶水,亲手添茶,以示尊重。 茶香袅袅,热气升腾。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庄弦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闲适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时不时落在柳萱儿身上。 突然,庄弦话题一转,眼神中带着几分高深莫测: “柳夫人,我观你修为已经达到筑基六七层了,如此天赋,有望踏入金丹大道。不知夫人可曾想过去宗门修行?” 柳萱儿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出声,眼波流转间满是自嘲: “庄公子说笑了,妾身早年测试过修炼资质,平平无奇,宗门哪里会看得上我。” 庄弦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凡事都有例外。以我在惜花宗的关系,保夫人进入外门弟子之列,并非难事。” 柳萱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心底泛起一阵涟漪。 加入宗门,意味着能得到高级功法,每月有丰厚的修炼资源,更重要的是能得到师傅的悉心指导和突破瓶颈的珍贵丹药。 这些诱惑,对任何一个修行者来说都难以抗拒。 但很快,她恢复了平静,无奈地笑道: “多谢庄公子好意。只是妾身年纪不符,早已过了入门的最佳年龄。况且,我已嫁为人妇,理应在家相夫教子。” 庄弦敏锐地捕捉到柳萱儿眼中一闪而过的向往,心中暗自得意: “夫人所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宗门那边有我周旋,入门之事十拿九稳。至于相夫教子,据我所知,夫人至今未有子嗣,北城主又常年驻守边塞,这说辞,怕是有些牵强吧?” 柳萱儿脸色微微一红,端起花茶轻抿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一个妇道人家,独自去宗门修行,总归是不合规矩。而且,我夫君恐怕也不会答应。庄公子的美意,我心领了。” 庄弦却不打算轻易放弃,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柳萱儿: “夫人若担心北府主不同意,大可不必。我相信他一定会支持夫人追求更高的修为。” 说着,他迅速掏出一张传音符,注入灵力,口中念念有词,将询问的话语封入符中。 传音符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柳萱儿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无奈地叹道: “庄公子你……” “夫人稍安勿躁,很快就会有回信。” 庄弦胸有成竹地笑道。 没过多久,庄弦和柳萱儿各自收到了北霸天的定向传音符。 庄弦当着柳萱儿的面,打开传音符,里面传来北霸天热情洋溢的声音: “多谢庄公子对萱儿的提携,萱儿能遇到庄公子,真是她的福气!望萱儿到宗门后,庄公子能多多照顾她。” 庄弦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柳萱儿有些复杂的脸色: “你看,北府主都这么说了,夫人这下没有后顾之忧了吧?” 柳萱儿紧紧攥着传音符,强挤出一丝笑容: “多谢庄公子,此事我还需与夫君再仔细商量,不能如此草率。” 庄弦爽朗地大笑起来: “那夫人慢慢商量,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他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金丹老者恭敬地问道: “少爷今日还去春香楼吗?” 庄弦哈哈一笑: “今日心情大好,当然要去!不过先去锦绣阁,和绣娘联络联络感情。” 两人的笑声渐渐远去,只留下柳萱儿在原地,神色黯然。 边塞的一间房间内,北霸天握着传音符,眉头紧锁,脸色阴晴不定。 许久,他站起身,望着窗外苍茫的景色,喃喃自语: “大丈夫何患无妻,只是这庄弦,不图任何好处,就想带走我的女人?” 他的指尖不停地摩挲着传音符,最终灵力迸发,传音符瞬间化为齑粉。 庄弦走后,柳萱儿用法诀引出灵识,探入传音符中。 北霸天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萱儿跟庄少爷去宗门修炼吧,在这之前务必照顾好庄少爷,让他在北疆城玩得开心……” 柳萱儿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胸口剧烈起伏。 北霸天看似关心的话语,实则字字都在讨好庄弦,如同将她当作礼物一般送了出去。 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朝着苏芸娘的芸香苑走去。 此时的芸香苑中,苏芸娘正专注地打理着灵草,剪刀在她手中灵活地穿梭,修剪着嫩绿的枝叶。 看到柳萱儿走来,她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放下手中的工具: “妹妹来了,快屋里坐。秋兰熬了滋补的松鸡汤,正好一起尝尝。” 柳萱儿看到苏芸娘亲切的笑容,心中的阴霾稍稍散去,也笑着回应: “看来妹妹来得正是时候。” 侧房内,苏芸娘拉着柳萱儿坐下,亲自为她盛了一碗汤: “这汤要趁热喝,味道才鲜美。不仅滋补,还有养颜的功效呢。” 柳萱儿用勺子舀了一口汤,送入口中,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确实鲜美,一点都不油腻。回头我让翠竹来跟秋兰学学,以后也能常喝到这么好喝的汤。” 苏芸娘温柔地笑道: “喜欢就多喝点,平时多来姐姐这儿,保证管够。”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日常琐事,柳萱儿终于还是将北霸天传音的事情说了出来。 苏芸娘用灵识看完传音符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气得浑身发抖,将传音符狠狠捏碎: “我们夫君可真是大方,哦不,他早不是我的夫君了!” 柳萱儿看到苏芸娘为自己如此生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动地说道: “谢谢姐姐关心,只怪妹妹命不好。” 苏芸娘心疼地看着柳萱儿,叹了口气: “惜花宗专修阴阳大道,那是什么地方?北霸天却明知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还如此无情。当初我们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这种人!” 柳萱儿强打起精神,苦笑一声道: “像他这种自私自利的人,遇到了是我们的不幸。等我从惜花宗修炼有成归来,一定要让他后悔!” 苏芸娘闻言,神色大变,急忙说道: “妹妹你说什么胡话!那种地方怎么能去?不行,绝对不行!姐姐我不会让你去冒险的!” 柳萱儿无奈地叹了口气: “姐姐,我又何尝想去?只是我别无选择……” 苏芸娘欲言又止,沉默片刻后,坚定地说: “你先别答应,大不了姐姐带你逃出天启王朝,绝不能让你去涉险!” 柳萱儿听了这话,眼中泛起泪花,心中满是感动。 …… 第91章 初见绣娘 晌午的骄阳似火,无情地炙烤着青石地面,蒸腾起阵阵热浪。 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在烈日的照射下清晰可见。 司徒俊依照姜玉媚提供的线索,辗转来到了这处名为“锦绣阁”的绸缎庄。 眼前,锦绣阁朱漆门楣上悬着两盏褪色的宫灯,虽不及聚宝阁的金碧辉煌,也不似君悦楼的气势恢宏,却在东街上独树一帜,雕花木窗半掩,隐约透出阵阵绣线与绸缎交织的清雅气息。 此时正值中午,店内却依旧人来人往,商客们进进出出,热闹非凡,讨价还价声、布匹展开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市井繁华图。 司徒俊并未急于踏入,他抬眼扫过对面酒楼的飞檐,抬脚迈了进去。 二楼临窗的位置,一壶浊酒,几碟小菜,他倚着雕花栏杆,目光穿过街道,将锦绣阁的景象尽收眼底。 时光如细沙般缓缓流逝,阁内人影晃动,各色绸缎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不知过了多久,一抹月白色的身影宛如夜空中最皎洁的月光,从锦绣阁内缓缓走出。 她唇角含笑,眉眼弯弯,正将一位客人恭送到门前。 那笑容温婉动人,如三月春风,让人如沐甘霖。 司徒俊原本随意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对方,心中立刻笃定,眼前这位佳人,就是姜玉媚口中的绣娘。 女子身姿婀娜,每一步都似弱柳扶风,莲步轻移间,裙摆上淡雅的兰花纹样若隐若现,随着步伐摇曳生姿,仿若兰草在微风中翩翩起舞,一缕若有若无的兰香顺着街道飘散开来,萦绕在鼻尖。 一头乌发如瀑,被精心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几缕调皮的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脸颊边,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 那肌肤白皙如雪,细腻得如同羊脂玉,在日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仿佛轻轻一触就会留下指痕,吹弹可破。 发髻上,两只紫色蝴蝶形簪子斜插着,簪子上的紫玉蝴蝶晶莹剔透,温润的光泽流转,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振翅翩飞,与她周身气质完美融合,既透着贵气,又不失低调雅致。 她的眉眼更是勾人魂魄,弯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双秋水含情的杏眼,眼眸如盈盈秋水,顾盼间,流露出无尽的妩媚与风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沉沦其中。 那挺直小巧的琼鼻,如同精心雕琢的美玉,不点而朱的樱桃小口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洁白整齐如珍珠般的贝齿,笑容甜美动人。 司徒俊望着绣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将杯中的浊酒一饮而尽,终于明白了庄弦为何会对她如此痴迷。 在这世俗之中,这般绝色佳人确实极为罕见。 他静静地观望着,心中既欢喜能见到如此美人,又暗自叹气,生怕自己沦陷其中。 良久,当他把心中的倾慕掐灭时,正好看到她弯着腰,轻柔地捋顺一匹上好的锦绸。修长而纤细的手指在绸缎上游走,动作优雅而娴熟,举手投足间尽显温婉之态。 越是观看,司徒俊越是感觉自己好人难做,也越是理解庄弦为啥盯上她。 青石街上,车水马龙,走卒贩夫的吆喝声、车轮碾过石板的吱呀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司徒俊思绪万千时,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停在锦绣阁门前。 车帘掀开,一位丰神俊朗的公子哥迈步而下,他身着一袭赤色锦袍,衣摆处金线绣着烈焰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气息内敛却让人不敢小觑的老者,周身似有一股无形的威压,令人心生敬畏。 司徒俊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在心中默念: “探测之眼”。 瞬间,一系列信息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姓名:庄弦】 【年龄:25】 【身份:惜花宗弟子,惜花宗外门大长老庄剑锋之孙,内门圣子候选人之一。】 【修为:半步金丹期】 【体质:高级火灵根】 【功法:地级功法长春功】 【好感:0】 【天运值:5000(持续增长中)】 【近期评价:把柳萱儿和金泫绣带回惜花宗,成为自己女人。】 …… 【姓名:庄雷】 【年龄:400】 【修为:金丹后期】 …… 看到这些信息,司徒俊眉头微皱,拿着酒杯的手也不自觉的停顿下来。 “还有三天就要回府内了,本以为金丹中期的自己可以很轻松解决这突然出现的庄弦,没想到对方居然有如此身份,身边的老者还是金丹后期。” 他在心底呢喃着,眼神中满是凝重,开始快速分析着利弊。 过了好一会儿,司徒俊眸中精光一闪,将酒杯重重地放到桌上,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这庄弦必须收做奴仆,至于这金丹老者……得好好计划一番才行。” 司徒俊继续目不转睛地观望着锦绣阁的大门,隐隐约约能看到庄弦正缠着绣娘说着什么。 绣娘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秀眉微蹙,眼中满是无奈和厌烦。 就在庄弦似乎想要动手动脚时,一位中年男子适时出现,他正是锦绣阁的老板魏忠。 魏忠满脸堆笑,恭敬地将庄弦引向里间客厅。 司徒俊心中一动,有心将灵识靠近,听听他们的对话,但一想到庄弦身边那位金丹后期的老者,心中便升起一丝忌惮,生怕引起对方的疑心,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客厅内。 庄弦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茶盏,脸上挂着奸笑,眼神中满是志得意满。 魏忠则弯着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姿态极为谦卑,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庄弦很显然心情不错,看了眼魏忠,漫不经心的问道: “魏老板,不知我之前的提议可曾考虑好?” 魏忠一听,心中一阵发苦,犹豫片刻后,声音带着几分哀求说道: “庄公子,可否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小人这一家子。” 庄弦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身上灵力骤然外放,强大的威压如同一股无形的浪潮,向魏忠席卷而去。 魏忠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踉跄间打翻了一旁的椅子,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惊恐地喊道: “庄公子饶命啊!” 庄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说道: “本公子现在是好心好意在跟你商量,别等着本公子把耐心消耗完了,到时候你不仅一无所有,还有可能连累你的家族……鸡犬不留!” 说完,他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威胁。 魏忠听到这话,心中绝望至极,也顾不得喉间的血腥味了,嘴角和齿间溢出丝丝鲜血,他不断地磕头哀求道: “小人知错了,庄公子息怒,小人一定好好规劝内子。” 庄弦满意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这才是生意人该有的觉悟,懂进退,知取舍。” 魏忠低着头,眼中泛着苦涩。 他心中盘算着店铺内堆积如山的绸缎,那是他和妻子苦心经营半生的心血,是家中老幼的生计来源。 如果违背了庄弦,这些心血都将付之东流,而且还可能给家族其他人带来杀身之祸。 片刻后。 魏忠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声音嘶哑而绝望地说道: “我......我愿将内子奉上,只求阁下......放过锦绣庄,放过我这一家老小。” 庄弦哈哈大笑起来,满意地说道: “放心,本公子说到做到。哈哈……” 说完,他起身离开客厅,走到柜台前,又对着绣娘言语调戏了一番,这才得意洋洋地出门离去。 (被关小黑屋十天了,连女人外貌描写都过不了审,真是服了!) 第92章 接触绣娘 午后的阳光愈发炽热,青石地面蒸腾起阵阵热浪,却丝毫未减司徒俊眼中的寒意。 他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庄弦离去的方向。 那抹嚣张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后,司徒俊轻轻放下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心中思绪翻涌。 “金丹后期的庄雷着实棘手,但庄弦这颗‘棋子’,我势在必得。” 司徒俊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深知,若想在这修仙界站稳脚跟,招揽天才、扩充势力是必经之路,而拥有高级火灵根且身为圣子候选人的庄弦,无疑是绝佳的目标。 司徒俊依旧坐在酒楼二楼,酒杯在指尖缓缓转动,倒映出绣娘强撑着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踉跄着扶住门框的身影。 她发间的紫玉蝴蝶簪微微晃动,优雅而又不失美感。 稍作休整后,司徒俊起身下楼,步伐稳健地朝着锦绣阁走去。 踏入店内,琳琅满目的绸缎映入眼帘,柔和的檀香与若有若无的兰香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雅致而宁静的氛围。 绣娘正专注地整理着绸缎,察觉到有人靠近,她抬起头,那双秋水含情的杏眼与司徒俊的目光相撞。 “公子,可是要挑选绸缎?” 她轻声问道,声音温婉动听,仿佛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柔。 司徒俊微笑着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店内的各个角落: “听闻锦绣阁的绸缎品质上乘,今日特来一观,还望掌柜帮推荐一二。” 闻言,绣娘目光在司徒俊身上短暂停留后,微微一笑道: “公子稍等,小女子这就去取。” 她起身时,裙摆扫过柜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阁内格外清晰。 司徒俊趁她转身之际,快速扫视四周,发现通往内室的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魏忠的叹息声,那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片刻后,绣娘捧着锦盒回来,小心翼翼地打开。 当云锦展开的瞬间,淡雅的香气弥漫开来,仿佛将人带入了一片花海。 “公子请看,这是难得一见的南疆云锦珍品。”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媚,像是在向心爱的人展示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司徒俊伸手轻抚云锦,指尖划过绸缎时,一道灵力悄然注入,形成一个小型隔音结界。 绣娘神色微变,警惕地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戒备。 “夫人不必惊慌,在下并无恶意。” 司徒俊收回手,正色道: “方才见夫人与那位庄公子交谈,似乎有些不愉快?那庄公子行事霸道,夫人莫要往心里去。” 绣娘身形一僵,手中的云锦险些滑落,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多谢公子关心,不过是些生意上的琐事。” “生意上的琐事?” 司徒俊目光温和,笑了笑接着说道: “我与灵草堂的姜玉媚关系匪浅,特意来相助夫人一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这处绸缎庄我来接手,你们可寻一处安身之地前往,银两之事我已准备好,宜早不宜迟,夫人若是考虑好,即刻交易便可。” 绣娘闻言一惊,沉默良久,美眸中闪过挣扎。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 “既然玉媚姐姐把这事都告诉公子,想必公子是个可信之人,容我与我家夫君商议一下,明日此时便回复公子。” 司徒俊笑笑道: “那我便静候夫人佳音。” 说着眼角余光瞥向绣娘娇美的玉颜,心中闪过一丝遗憾,随后转身离开了锦绣阁。 …… 与此同时,春香楼的雅阁内,奢华的装饰与柔和的灯光营造出一种奢靡的氛围。 庄弦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从锦绣阁绣娘手上顺来的绣帕,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傲慢与贪婪。 “那魏忠,总算是识趣。”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几分志得意满: “不出三日,那美人就会乖乖送到本公子面前。” 金丹老者庄雷咧嘴一笑,一口老黄牙甚是惹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 “以老奴多年的阅历,此等美人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炉鼎体质,少爷得此美妇,修为必将更上一层楼。” 庄弦得意一笑,端起酒壶就往嘴里倒,酒水顺着嘴角往下流,却仍掩饰不住脸上的志得意满。 “城主府的柳萱儿也不错,此番北疆城之行,甚好啊,哈哈!” 说着,他一把拉过倒酒的姑娘,喂给她一杯酒,呛得姑娘脸色通红,娇羞不已。 见此,庄弦更是兴趣大增,抱着姑娘调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放纵与不羁。 “少爷,北霸天如此识趣,让其妾室照顾少爷,不如临走前送其一些增进修为的丹药,收入麾下,让其替少爷在这北疆为少爷物色美女,岂不美哉?” 老者眼眸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提议道。 闻言,庄弦眼睛顿时一亮道: “雷叔此言甚好,就依雷叔所言,给他一些好处,让他为本公子办事。本公子很快就步入候选圣子了,是该找人为少爷我寻找炉鼎,以便助我修为更进一步,到时少爷我必将成为正式圣子!” “少爷说的是,那老奴现在就去找北霸天,给与他一些好处,顺便替少爷转达意愿?” 金丹老者瞪着死鱼眼问道。 庄弦闻言,一脸嫌弃得挥挥手道:“去吧,省得你在这里碍眼,影响本少爷办事。反正这北疆城安全,有你没你都一样,记得后天赶回来就是。” 金丹老者讪讪一笑,转身从窗户飞上天空,朝北方飞去。 傍晚的余辉照在老者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如一只苍鹰般掠过北疆城的高空。 如此招摇景象,引得众人惊呼。 司徒俊也发现了这一状况,眸中精光闪烁,思索片刻后便快步朝老者方向追去,等到无人时便伪装一番,遮住脸面,朝天空飞去。 老者此时正朝北方的崇山峻岭飞去,这越发引得司徒俊好奇。 他本想来偷偷跟踪一番,探查一下老者要干嘛,没想到却把他带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来。 司徒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觉得跟上去看看,心中的好奇心如同被点燃的火焰。 暮色如浓稠的墨汁,在天际晕染开来,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司徒俊隐匿于云端,借着夜幕与山林雾气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尾随着金丹老者庄雷。 四周万籁俱寂,唯有夜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尖锐而又阴森,更添几分诡异的氛围,让人不寒而栗。 庄雷飞行的速度极快,一路上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崇山深处飞去。 终于,庄雷在一座巨大的山峰前停下。 那山峰高耸入云,山体漆黑如墨,给人一种压迫感。山巅处云雾缭绕,看不清虚实,给人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感觉。 司徒俊远远地躲在另一座山头,屏息凝神,运起灵力,将自身气息完全隐匿。 可还没等他完全隐匿好,庄雷那冰冷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阁下是谁,为何鬼鬼祟祟跟在老夫身后?” 那声音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打破了这片死寂。 (这些天都要放弃了,今天终于放出来,对不住各位,抱拳!) 第93章 战金丹后期修士 再说锦绣阁那边。 夕阳斜斜照进锦绣阁绸缎庄,魏忠擦拭着柜台,目光不经意落在妻子苏绣娘专注绣样的侧脸上。 她耳坠轻晃,指尖银针翻飞,在素绢上勾勒出并蒂莲的图案,宛如春日里最温柔的景致。 这越发让他心中充满纠结,该不该把答应庄弦的事告诉她。 掌灯时分,后院飘来茉莉香。 苏绣娘握着女儿的小手,正在教她绣香囊: 先勾花瓣,再描叶脉...... 银铃声般的笑声在后院传出,画面温馨又幸福。 这让刚踏入门槛的魏忠心痛又无奈,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但他无能为力,与其家破人亡,倒不如舍去绣娘,换取一大家子安居乐业。 走近,他喉咙发紧,犹豫再三,艰难地开口: “夫人,明日……你还是去庄公子的别院一趟吧。” 绣娘手中的银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眼中满是震惊与失望: “你竟要将我拱手相让?”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映着烛光碎成星子。 魏忠心中不忍,一把揽入怀中。 嗅着她发间的茉莉香,指尖划过她泪痕斑驳的脸颊: “对不起,我……” 绣娘绝望地闭上双眼,心如死灰,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玉染着丹蔻的指尖狠狠推开魏忠。 “你都如此决定了,跟我说对不起干嘛!” 绣娘娇嫩的脸上挂满了泪痕,起身拉起那个粉雕玉琢,十二三岁的女儿,后退半步就要回内室。 魏忠拉住她的袖子,欲言又止。 “放开!” 绣娘恨意的说道。 魏忠脸色复杂,但还是捋了捋思绪说道: “夫人,我也迫不得已,与其家破人亡,不如你跟庄少爷,说不定还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闻言,绣娘越发恼恨,美目瞪着他道: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当初真是眼瞎才跟随你来这天启王朝北疆城。我本想你会放弃这里的基业,带着我离开这里,没想到你竟把我献给他人,换取一时的安稳与钱财。本来我都已经找人把锦绣阁给盘出去,偷偷离开北疆城。” 魏忠听到此话,大惊失色道: “夫人万万不可如此,你如此得罪金丹修士,会害了我们这一家子的,我们女儿还小……” “够了!满嘴谎言,自私自利。” 说完挣脱开魏忠的手,拉着女儿离开。 魏忠僵在原地,看着妻女决绝的背影,冷汗浸透了后背。 庄弦是半步金丹修士,身后更是跟着大金丹修士,自己为了保住绸缎庄,自己已经允诺,将苏绣娘“献”给庄弦做侍妾。 若绣娘执意反抗,庄弦一怒之下,整个魏家都会被碾成齑粉。 …… 另一边,司徒俊被庄雷发觉,心中一凛,却未显慌乱。 指尖轻捻法诀,周身灵气骤然翻涌,借着山间雾气凝成虚影迷惑对方,身形如鬼魅般瞬间转移至百丈开外的嶙峋怪石后。 “前辈好敏锐的感知。” 司徒俊故意压低嗓音,声音混着呼啸的山风,带着几分沙哑的沧桑感: “在下不过是途经此地,见前辈仙风道骨,一时好奇追随而来,并无冒犯之意。” 庄雷浑浊的眼珠一转,周身金丹威压如潮水般铺展开来,所过之处草木皆折。 他冷笑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锈迹斑斑的铜锤,寒芒闪烁: “哼!在这荒山野岭,哪有什么‘途经’之说?藏头露尾之辈,再不现身,休怪老夫不客气!” 话音未落,铜锤已裹挟着凌厉的劲风,朝着司徒俊藏身的方向狠狠砸来。 司徒俊瞳孔微缩,脚下急速踏着七星步,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 轰隆一声巨响,山石飞溅,原本藏身的巨石被砸得粉碎。 他自知被发觉,此时若继续躲藏,定会陷入被动,索性身形一闪,现出身来。 只是刻意改变了面容,玄袍也被灵力染成青灰色,与夜色融为一体。 “前辈息怒!” 司徒俊抱拳,态度不卑不亢: “实不相瞒,在下乃寻一处秘境修炼,听闻此山附近有上古修士遗留的洞府,这才冒昧跟来,若惊扰到前辈,还望海涵。” 说着,手中悄然祭出一枚玉简,玉简表面流转着晦涩的符文,煞有其事。 庄雷目光狐疑地盯着玉简,威压却并未减弱半分: “上古洞府?哼,老夫在北疆多日都未曾听闻,你一介小辈从何得知?” 司徒俊心中暗喜,知晓对方已被勾起好奇心,面上却依旧做出诚惶诚恐的模样: “是一位云游前辈临行前赠予在下的玉简,其中记载了些许线索。在下修为浅薄,自知难以独探秘境,本想恳请前辈相助,不想被前辈察觉。”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倒让庄雷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司徒俊悄然上前几步,颇为恭敬地递上玉简。 待庄雷伸手拿起玉简之际,司徒俊手中本命武器‘冰封’陡然出现,直直刺向庄雷的胸口。 庄雷不愧为金丹后期修士,在司徒俊陡然暴起之际,眼中精芒射出,灵力护罩护住要害,连退几步,冷冷一笑道: “金丹中期?好厉害的隐匿手段,不过还是要死,嘿嘿!” 说着,手中的铜锤如镇压乾坤之势,朝司徒俊头顶砸了下来。 司徒俊不退反进,周身灵气化作冰蓝色的龙形虚影,张牙舞爪地迎向铜锤。 轰然巨响中,冰龙与铜锤相撞,爆发出的气浪将方圆十丈内的树木尽数拦腰斩断。 司徒俊趁机欺身而上,剑刃上寒霜蔓延,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直取庄雷咽喉。 庄雷冷哼一声,左手掐诀,一道土黄色的屏障瞬间升起。 剑尖刺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却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庄雷右手铜锤横扫,带起的劲风如刀刃般割向司徒俊脖颈。 司徒俊身形急转,衣袍被劲风割裂,肩头渗出鲜血。 他深知正面对抗毫无胜算,心念一动,周身寒意暴涨,地面瞬间结出厚厚的冰层。 庄雷脚下一滑,身形微顿。司徒俊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口中念念有词,剑尖直指苍穹。 刹那间,天空乌云密布,无数冰锥自云层中坠落。 庄雷神色凝重,双手挥舞铜锤,灵力化作金色光幕将自己笼罩其中。冰锥击打在光幕上,发出密集的爆裂声,激起漫天冰屑。 雕虫小技! 庄雷怒吼一声,铜锤高举过头顶,周身金丹之力疯狂汇聚。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将所有冰锥尽数粉碎,余波更是将司徒俊震飞数十丈。 司徒俊撞在山壁上,吐出一口鲜血,玄袍已被染红大片。 本想试试金丹中期与金丹后期的实力相差多大,可现实却让司徒俊倍感受挫。 其实相比于司徒俊,庄雷心中更是惊讶万分,竟然有金丹修士与自己战了个平手,要知道他可是差一步就要晋升元婴的金丹修士,不论的修为、功法、战斗技巧都是出类拔萃,要不也不会被派来保护庄弦了。 庄雷压下心中翻涌的气血,眼中寒芒闪烁,决心除去此子。 冷哼一声,灵力再次激荡在周身,形成漩涡将那些碎石逆空飞起,裹挟着金丹后期的威压朝着司徒俊暴射而去。 司徒俊仓促间挥剑格挡,“叮铃”之声不绝于耳,剑身上的寒雾再次被碎石震散,虎口发麻的痛感顺着手臂传来。 “垂死挣扎!” 庄雷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铜锤表面泛起暗金色纹路,锤柄上缠绕的铁链突然化作灵蛇,缠住司徒俊的脚踝。 司徒俊重心不稳,踉跄着摔倒在地,庄雷趁机欺身上前,铜锤带着破空声砸向他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司徒俊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冰封”剑上。 剑身光芒大盛,一道冰龙虚影自剑尖腾起,与铜锤轰然相撞。 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同时震飞,司徒俊后背重重撞在一棵古树上,嘴角再次溢出鲜血,古树上的冰棱却顺着树干蔓延,瞬间将其冻成冰雕。 庄雷的衣袍被冰气割裂,露出结实的胸膛,他抹去嘴角的血丝,眼中杀意更浓: “倒是小瞧你了,不过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他周身金丹之力疯狂运转,头顶凝聚出一个暗金色的雷球,雷鸣声震得司徒俊耳膜生疼。 司徒俊瞳孔骤缩,在雷球即将落下的刹那,身形如泥鳅般滑向左侧。 地面被雷球炸出丈许深的坑洞,碎石飞溅间。 司徒俊顿感自己的攻击手段太少了,不敢恋战,掏出疗伤丹药吞下,敛息术云钻到极致,再贴上一张系统送的隐身符,贴着地面树丛急速返回北疆城。 第94章 收服庄弦 寒月如钩,冷辉洒落在一片狼藉的战场。 庄雷将铜锤法诀收入储物袋,目光扫过满地破碎的灵器与血迹斑斑的土地,周身气势骤然一凝,神识如蛛网般向四周悄然铺开,搜寻着那道让他颇为在意的身影。 灵力波动在空气中激荡,庄雷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一番搜寻无果后,他下意识地抚过胸口那道浅浅的剑痕,剑痕处传来的细微刺痛仿佛在挑衅着他的威严。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杀意翻涌,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能接我十招的金丹中期修士……有趣。 话音刚落,庄雷周身灵力暴涨,脚下泛起玄奥的符文,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凌空飞起,朝着北霸天的驻地疾驰而去,夜色吞没了他远去的身影。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街巷,司徒俊捂着渗血的伤口,身形如鬼魅般隐入巷陌,偷偷回到了聚贤阁。 回答自己房间,司徒俊立马服用丹药疗伤。 金丹修士强悍的体质与经脉在此刻发挥了作用,运转功法不久后,伤势已恢复了七七八八。 他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 盘坐在床上,司徒俊眸中精光一闪,喃喃自语道: 这庄雷,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情外出,那庄弦…… 话未说完,他已起身跃上屋檐,朝着北城府的方向飞去。 夜色如墨,北城府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司徒俊轻车熟路地潜入府中,巧妙地避开巡逻的护卫,根据曹广等人提供的消息,很快便来到庄弦居住的院子。 然而,当他用神识搜索时,却没发现庄弦的踪迹,反而察觉到朱长破的气息。 司徒俊心中的怨念瞬间被点燃,早想收拾这老家伙的念头此刻更加强烈。 如今晋升金丹期,收拾他简直易如反掌。 想着便朝朱长破的房间潜去。 当朱长破看到突然出现的司徒俊时,脸上满是惊讶的道: “司徒管事不是在城里管理店铺么,怎么大晚上的回到府内?” 司徒俊一脸轻松的笑笑道: “就是觉得多日不见朱统领了,有些怀念,这不,趁着晚上空闲了回来看看朱统领啊。” 说着浑身灵力骤起,压得朱长破连连后退,满脸的惊恐: “你……你的修为?” 司徒俊淡然一笑道: “没错,如你所想,金丹期。” 朱长破一脸颓废,放弃了反抗道: “你修为竟如此神速,我不如你。” 毫无反抗之力的他,脸上闪过复杂神色,有不甘、有落寞,有纠结、有迷茫、有不解。 司徒俊轻易控制住他,喂下了奴役丹。 从朱长破口中得知庄弦可能在春香楼后,司徒俊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春香楼内,灯红酒绿,歌舞升平。 司徒俊神识一扫,便发现了庄弦的身影,且那金丹后期老者并不在旁。 他冷笑一声,灵力悄然凝聚,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庄弦身边的歌姬震晕。 紧接着,一把将庄弦从床上揪了出来,力道之大,让庄弦跌坐在地,双眼直冒金星。 庄弦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顿时怒火中烧: 好胆!你可知道我是谁?可听说过惜花宗?你死定了,你…… 司徒俊不耐烦地一巴掌抽过去,庄弦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庄弦还欲再说,却在司徒俊扬起手掌的瞬间,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就你这货色还敢惦记我的女人,要不是怕杀了你惹出大麻烦,我现在就送你去投胎。 司徒俊说着,又是一巴掌抽过去,打得庄弦发髻散落。 庄弦心中虽愤怒至极,但也明白此时不能硬抗,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庄雷回来,定要让这王八蛋付出代价。 他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大哥我错了,但我真不知道那个是你女人,又是什么时候惦记的。我愿意赔偿你,灵石、丹药、灵器都可以。 司徒俊瞥了他一眼,一脸不屑,掏出一颗奴役丹递过去: 把这丹药吃了。 庄弦神色骤变: 我错了,我不想吃这毒丹,我愿意用宝物换自己小命,我…… 司徒俊懒得再废话,灵力包裹着丹药直接送入庄弦口中,又在他身上轻轻一拍,丹药便滑入腹中。 庄弦拼命抠喉咙想要吐出来,却无济于事,只能跪在地上哀求: 你喜欢女人我可以赔给你…… 话未说完,庄弦猛地一个激灵,神色瞬间变得恭敬: 对不起主人,我刚才神智混乱,胡言乱语。 司徒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你这是准备赔给我几个女人啊?我可是要漂亮的。 庄弦连忙说道: 只要主人喜欢,多少个都可以。 司徒俊这才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轻抿一口: 北疆城的女人你别碰,回你惜花宗好好修炼,把这准圣子头衔扶正了,到时候我到惜花宗地界你好护我一二。 庄弦神色一正,严肃道: 主人放心,定不负主人期望。 司徒俊点点头,随即问道:那庄雷干嘛去了? 他替我给予北霸天些好处,收为己用,替我找些修炼炉鼎。既然主人发话了,那我就不在北疆找了。 庄弦顿了顿,又道: 锦绣阁的老板魏忠已答应把绣娘送与我,主人是否看得上? 说着,便掏出魏忠写给绣娘的休书和卖身契约递给司徒俊。 司徒俊神色莫名,接过契约查看后收入储物袋: 早日离开北疆,我还等着你为我办事呢。 说完打开房门离去。 看着司徒俊离去的背影,庄弦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喃喃自语道: 看来主人喜欢美女,那我回去…… …… 司徒俊趁着夜色返回聚贤阁后,坐在椅子上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捋了一遍,特别是把庄弦和朱长破都收归奴仆后,悬着的心悄然放下了。 如今除了个安于疆外的北霸天,已暂时没其他威胁了。 片刻后,他取出绣娘的“卖身契约”。 契约上魏忠的指印鲜红夺目,司徒俊打量片刻后收回到储物袋内,喃喃自语道: “看来他们的感情不怎么好,与其盘下锦绣阁,不如助她脱离苦海。” 说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不禁想起绣娘绝美的容颜和婀娜多姿的身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眼中含着的盈盈秋水,似有说不尽的哀愁。 第95章 夜会金泫绣 戈壁的风裹挟着沙砾,轻轻拍打着边境驻守处的城墙。 这里虽没有黄沙蔽日的苍凉,但四周连绵的戈壁草地与石山林立,日复一日的单调景致,让这片土地染上了一层孤寂的色彩。 然而,在一处巍峨的会客大殿中,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庄雷颇为享受地靠坐在大师椅上,目光专注地看着殿中央翩翩起舞的舞姬。 舞姬们身着粉色轻纱,随着悠扬的乐声,身姿轻盈得如同春日里的蝴蝶。 轻纱在舞动间若隐若现,修长玉腿似藏还露,纤细的腰肢如风中柔柳般轻轻摇曳,美目流转间,勾魂摄魄的魅惑之意肆意蔓延。 北霸天端起酒杯,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与庄雷推杯换盏。 见庄雷看得目不转睛,他爽朗大笑道: “前辈若是喜欢,临走时不妨带几个回去伺候前辈?这些可都是我千挑万选,精心培养出来的,各个肤白貌美,保证能合前辈心意。” 他心里清楚,这些舞姬虽娇艳动人,但与修炼之人相比,终究少了那份由灵力滋养出的独特韵味。 就拿柳萱儿来说,修炼者被灵力改造后的容貌、肌肤、躯体,还有那超凡脱俗的气质,是这些普通舞姬远远比不上的。 庄雷心中虽有些心动,但还是咳嗽一声,故作矜持道: “老夫年纪大了,还得替少主办事,带在身边多有不便,谢过北城主了。”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却巧妙地掩饰了过去。 北霸天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庄雷的心思,脸上的笑意更甚: “既然前辈不便,那就暂时安顿于此,等哪天前辈来了,也好伺候前辈。” 他心里盘算着,只要能讨好庄雷,日后必定好处多多。 庄雷对北霸天的识趣很是满意,点头道: “那就有劳北城主费心了,为少爷办好事情,赏赐必不会少。” 北霸天连忙躬身致谢: “多谢前辈提点,晚辈定当好好办事,为庄少爷寻找好炉鼎。府中若是有看上的女眷,庄少爷尽可带回宗里培养。” 说罢,他干笑几声,模样略显谄媚。 庄雷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北府主果真是干大事的人,格局就是大。至于府中的女眷,少爷看重了柳萱儿,想带其回宗,不知北府主…… 北霸天立刻心领神会,拍着胸脯承诺: “没问题,庄少看上她是她的福气,相信到了惜花宗她有更好的未来,我这就写下休书交于前辈带回。” 庄雷呵呵一笑,心情大好,随手掏出一把高阶灵器长枪递给北霸天: 这是高级灵器乾坤枪,此枪适合北城主领兵打仗,今日便送与你。 北霸天双眼放光,双手颤抖着接过黝黑的长枪,爱不释手地反复打量,还忍不住挥舞了几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多谢前辈赠与,得此灵器我手痒难耐,就不打扰前辈欣赏歌舞了。” 说罢,他十分识趣地退出大殿,还贴心地将侍女一并叫了出去。 看着北霸天离去的背影,庄雷心中越发满意此人的表现,端起酒杯,继续沉浸在眼前的歌舞之中…… ……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般洒在北疆城。 司徒俊如鬼魅般再次来到了锦绣阁。 不同于往日,此时大门紧闭,四周一片寂静。 他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身形一闪,翻过院墙,悄无声息地潜入院中。 前院客厅里,魏忠独自一人坐在桌前,面前摆满了酒坛。 烛火摇曳,映照在他通红的脸上,那满脸的醉意中,还夹杂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忧愁。 司徒俊灵识一扫,很快在后院的花园凉亭里找到了绣娘。 此时的绣娘正坐在凉亭中,眼神空洞地望着面前盛开的鲜花,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思绪中。 司徒俊轻轻从院墙飘然落下,轻微的声响惊醒了她。 绣娘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哀伤的神色: “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司徒俊温和一笑,在她的对面坐下。 发现桌面空空如也,便从储物袋内取出珍藏的灵酒和两个酒杯,说道: “昨日不是和夫人约好了么,所以就过来了。可来到后发现夫人闷闷不乐,可是有什么难处?” 说着,他倒了杯灵酒递给绣娘: “都说酒能解千愁,夫人试试。” 绣娘看了眼那散发着醇香的灵酒,犹豫片刻后,伸出如玉般的手接了过来: “谢谢。” 司徒俊对眼前这位美丽又神秘的女子充满好奇,趁着绣娘喝酒时,悄然打开“探测之眼”。 片刻间,绣娘的信息在他脑海中浮现: 【姓名:金泫绣】 【年龄:37岁】 【身份:天龙皇朝人士,原玄阴宗弟子】 【评分:94】 【修为:无(原修为筑基九层掉落)】 【体质:天阴媚骨体】 【好感度:30】 【天运值:500】 【近期评价:对丈夫把她献给庄弦耿耿于怀,正想办法逃离。】 司徒俊心中微微惊讶,表面却不动声色,将手中的酒喝完,又给绣娘满上。 绣娘似乎对这灵酒十分喜爱,酒刚倒好,她便端起一饮而尽。 察觉到司徒俊略带诧异的目光,她美眸眨了眨,脸颊微红: “你不是说酒可以解忧愁吗,有什么奇怪的吗?” 司徒俊心中暗笑,再次给她满上,说道: “不奇怪,只是感觉到夫人的忧愁有些大,所以有些诧异。” 绣娘闻言一怔:“你怎么知道?” 司徒俊呵呵一笑: “夫人一脸忧愁,是个人都可以看出来。” 绣娘轻轻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还顺手拿过酒壶自己倒上。 夜色愈发深沉,亭子上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四周弥漫着清幽的花香,却也无法驱散这凉亭中的愁绪。 良久,绣娘放下酒杯,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 “谢谢你带来的灵酒,我很喜欢。” 司徒俊温和一笑: “夫人喜欢就好,要是能帮夫人解决忧虑那就更好了,不知道夫人……” 他试探着问道。 第96章 抉择 绣娘哀叹一声,望着那开得正艳的鲜花,红唇轻启: “昨日公子所提要买下锦绣阁的事,要让公子失望了。” 司徒俊早已知晓,所以听到这话,脸上并未露出惊讶之色,只是淡然一笑: “那夫人打算如何办?那庄弦……” 绣娘盯着司徒俊看了好一会儿,神色犹豫。 半晌后,她轻声说道: “公子跟玉媚姐相识,可否请求公子一件事?” 司徒俊抬眼看向她: “夫人说说看,至于能不能答应和办到,要等夫人说完才可决定。” 绣娘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我想请求公子帮忙代为照顾小女,或帮忙带给玉媚姐帮抚养成人。公子修为高强,想必能悄无声息把人带离开吧?” 司徒俊点点头,目光平静: “带人离开是不难,但我为什么要帮忙呢?” 绣娘神色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请求有些唐突。 心中暗想:人家说得也对,平白无故的,人家为啥要帮自己?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 “公子修为不俗,一些世俗之物想必是看不上,是妾身莽撞了,不知公子如何才肯答应帮忙?” 司徒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叹了口气问道: “夫人这是想连夜偷偷离开北疆城吧?” 绣娘闻言,心中一惊,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她抓起酒壶,直接往嘴里灌去。 酒液顺着下颌滴落,沾湿了衣襟,她呛得咳嗽几声,抹了把嘴角溢出的酒液,苦笑着点头: “公子既然看透了,又何必多问?” 她攥紧酒壶,声音中充满了恨意: “我本以为嫁入魏家能有个安稳归宿,没想到……” 话音未落,泪水已夺眶而出,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片刻后,她擦干眼泪,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担忧: “只是如此离开,我有些放心不下我女儿。” 司徒俊犹豫片刻,取出那份休书和“卖身契约”递给绣娘。 绣娘疑惑地看了眼司徒俊问道: “这是?” 司徒俊冲她点了点头,绣娘接过打开。 片刻后,她气得嘴唇直哆嗦,起身就要去找魏忠理论一番,问他为何如此自私和无耻。 司徒俊见状,赶忙起身拉住她的玉手: “我刚才灵识扫过前院,他已经喝得烂醉睡着了,你找他也质问不出什么来。” 绣娘无力地坐下,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司徒俊见状,从储物袋掏出一块丝巾,拍了拍她的胳膊递给她。 良久,绣娘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司徒俊。 突然,她跪坐在青石砖上,发髻散落,整个人显得狼狈却又无比决绝: “只要公子肯护我女儿周全,逃过这一劫后,妾身这条命便是公子的!” 司徒俊瞳孔微缩,凝视着眼前决然的绣娘。 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那抹脆弱与坚韧交织的神情,竟让他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触动。 他俯身将绣娘扶起,指尖触及她冰凉的肌肤,轻声道: “夫人先起来,此事容我考虑。” 绣娘执拗地跪坐在地,美目含泪: “公子若不应允,我便长跪不起。” 她纤细的身躯在夜风里微微颤抖,发间的茉莉香混着酒香,在夜色里氤氲开来。 司徒俊轻叹一声,本不想如此虚伪的,但绣娘跟着魏忠的确不幸福,索性一狠心便道: “我可答应护你女儿周全,但你需答应我一事。” 绣娘急忙抬头,眼中燃起希望:“但凭公子吩咐!” “跟魏忠断绝关系,以后跟着我。” 司徒俊目光坚定地说道。 闻言,绣娘脸色一怔,瞬间明白了司徒俊的意思。 想到魏忠的无情无义,再望向眼前这个俊朗且强大的青年,她脸色微微一红,轻轻点头: “我答应公子,望公子日后多些珍惜……” 司徒俊望着绣娘泛红的脸庞,心头微微一动,伸手将她轻轻扶起。 绣娘倚在司徒俊怀中,发丝轻拂,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既然如此,明日一早,我便安排人将你女儿送走,送往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交给可靠之人抚养。” 司徒俊眼神坚定地说道。 绣娘感激地望着司徒俊,眼中满是深情:“多谢公子,妾身愿为公子做任何事。” 此时,夜色渐深,凉亭外的风愈发凉了。 司徒俊脱下外袍,披在绣娘身上:“夜深了,你先回房休息,一切等明日再说。” 绣娘刚起身走了两步,差点就踉跄摔倒。 司徒俊一个闪身把她扶住: “喝多了头晕?” 绣娘靠在司徒俊身上,脸色通红,轻轻点了点头。 司徒俊望了她一眼道: “你走不了路,那我抱你回去吧?” 闻言,绣娘脸色更红了,有些害羞地轻咬朱唇,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得到同意,司徒俊小心翼翼抱起她。 绣娘身上淡雅的特有香味与发间若有若无的茉莉芬芳交织,令他心跳加速。 穿过月洞门时,檐角铜铃被夜风拂响,细碎清音里,绣娘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颈侧,指尖无意识揪着他的衣襟。 左边第二间…… 她的声音轻柔,在司徒俊耳畔轻颤。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床榻上的茜色幔帐半掩,床角铜炉里沉水香正袅袅升起。 司徒俊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锦被上,烛火摇曳间,瞥见枕边散落的一本刺绣书籍——扉页上歪歪扭扭写着绣娘专用,墨迹已晕染成淡褐色。 这是…… 他指尖抚过那行字,忽然被绣娘拉住手腕。 她跪坐在床榻上,青丝如瀑垂落肩头,眸中水光潋滟: 别管那些了…… 温热的掌心贴上他胸膛,隔着单薄衣料,心跳声清晰可闻。 …… 窗外夜色浓稠,月光不知何时被云层遮蔽。 床幔轻晃,绣娘腰间的银铃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 绣娘突然将他搂紧,滚烫的泪水滴在他肩头: 以后对我好些……再也不要分开…… 晨光熹微时,绣娘蜷在司徒俊怀里沉沉睡去。 他轻抚她凌乱的发丝,目光落在床头案几上的一簇头发上。 那是昨夜绣娘央求司徒俊从自头上剪下的,她要把司徒俊这头发带在身上,留作一丝念想,离开这北疆城。 他低头吻了吻绣娘发顶,轻声呢喃:别怕,一切有我。 第97章 茜幔晨光 晨光穿透茜色幔帐,如同一缕缕柔软的金线,在青砖地上洒下细碎金斑。司徒俊躺在绣榻上,身旁的绣娘金泫绣正枕着他的手臂,呼吸轻柔而绵长。 司徒俊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枕着的手臂,生怕惊醒了怀中的人儿。他缓缓起身,披上外袍,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床上的金泫绣。 床榻上的金泫绣蜷成一个柔软的弧度,睫毛轻颤,唇角残留着未褪的笑意,昨夜的泪痕却还挂在脸颊,如破碎的珍珠,诉说着她所经历的苦难。 司徒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满是怜惜。 他踱步至窗前,推开雕花窗棂,北疆城的晨雾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让他不禁微微皱眉。 远处传来小贩的吆喝声,那市井烟火气与这静谧的内室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就在这时,司徒俊心思一动,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金泫绣青睐,获得天运值1000点。】 【叮!恭喜宿主帮金泫绣重获修行资质,奖励宿主玄级高级修行武技‘长虹贯日’。】 【叮!恭喜宿主修为精进,再接再厉。】 【叮!恭喜宿主金泫绣的好感度80,奖励中品灵石500块。】 【叮!恭喜宿主混沌神体精进。】 司徒俊眉间顿时一片喜色,这些奖励对他来说,不仅是实力的提升,更是他与金泫绣感情进展的见证。 他再次温柔地看了眼金泫绣恬静的睡颜,才悄然离开房间,来到前院。 他悄然离开房间,来到前院。 昨夜魏忠醉酒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片狼藉,酒坛碎片散落一地,空气中还弥漫着刺鼻的酒气。 司徒俊灵识再次扫过,确认魏忠依旧沉睡未醒。 他掏出传音符,给心腹手下传音: “准备一辆豪华车辇,停在东城绸缎庄锦绣阁门前……” 司徒俊又仔细交代了一些细节,确保万无一失,才放心地回到后院。 刚进入房间,便看到金泫绣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青丝如瀑倾泻而下,遮住了她半张绯红的脸,显得格外娇俏动人。 “公子……” 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透着无尽的依赖。 司徒俊上前,眼中满是温柔: “醒了?再睡会儿吧,等下我让人把早饭端进来。” 绣娘摇摇头,掀开锦被,却因昨夜的疲惫而双腿发软,险些再次跌倒。 司徒俊一个闪身扶住她,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绣娘靠在他胸前,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心中满是安心,仿佛只要在他怀里,就什么都不用害怕。 “公子,我们何时送小柔离开?”绣娘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放心,我已安排妥当。今日午时,我的人便会来接她。” 司徒俊抚摸着她的发丝,轻声说道: “在这之前,你先收拾些小柔的衣物和常用之物。” 绣娘点点头,挣脱开司徒俊的怀抱,走到衣柜前,翻找出几件女儿最喜欢的衣裳,又将平日里为她绣的香囊、手帕等物仔细收好。 每拿起一样东西,她的眼中便多一分不舍,泪水也在眼眶中打转。 收拾好后,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梳理着青丝,眼神中既有对未来的期待,又带着一丝忐忑。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司徒俊,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公子。” 司徒俊走到她身后,伸手接过梳子,轻声说道: “我来帮你。” 他的动作轻柔,一下一下地梳理着绣娘的长发,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绣娘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暖,心中满是甜蜜,脸颊不自觉地泛起红晕。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夫人!不好了!”丫鬟小桃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魏老爷带着一群人回来了,说是要找夫人您问罪!” 绣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首饰掉落在地,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司徒俊眼神一凛,上前握住她的手,沉声道: “别怕,有我在。” 话音刚落,便听到院子里传来魏忠醉醺醺的叫骂声: “贱人!给我滚出来!竟敢背着我勾三搭四!” 伴随着叫骂声,还有重物被打翻的声音,整个锦绣阁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司徒俊轻轻将绣娘护在身后说道: “你待在屋内,我先出去看看。”说完缓步走出房间。 只见魏忠满脸通红,头发凌乱,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正朝着这边走来。 魏忠一看到司徒俊,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愤怒,指着他骂道: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接近我的女人!” 司徒俊神色淡然,冷笑道: “魏忠,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你对绣娘做的那些事,简直猪狗不如。” “你说什么?”魏忠怒目圆睁,“你这是血口喷人!” 司徒俊神色淡然,不慌不忙地说道: “魏忠,你休了绣娘,又想把她献给庄弦,如此无情无义之举,难道还要我坐视不理?” 魏忠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随后像是想到什么,神色转而更加愤怒,恶狠狠地说: “她是我魏家的人,我想怎样就怎样!你若识相,就赶紧离开北疆城,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说着,他一挥手,几个家丁立刻围了上来,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司徒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气息瞬间暴涨,强大的威压弥漫开来。 家丁们感受到这股威压,一个个脸色苍白,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魏忠也不禁心中一颤,但他仗着庄弦和自己在北疆城的势力,仍强撑着说道: “你……你别以为能吓到我!北疆城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就在气氛再次剑拔弩张之时,绣娘突然从后院走了出来。 她神色坚定,走到司徒俊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对魏忠说道: “魏忠,从你写下休书和‘卖身契约’的那一刻起,我就与你魏家再无瓜葛。如今,我已心有所属,你就别再纠缠了。” 魏忠看到绣娘和司徒俊如此亲密,心中嫉妒之火熊熊燃烧,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大喊一声: “给我上,把这对狗男女拿下!” 第98章 护花风波 家丁们在他的驱使下,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司徒俊冷哼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家丁中间。他出手如电,几招下来,家丁们便纷纷倒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魏忠见状,惊恐万分,转身想要逃跑。 司徒俊哪会让他得逞,一个闪身拦住他的去路,抬手就是一道灵力,将魏忠击落在地。 魏忠趴在地上,满脸是血,惊恐地看着司徒俊: “你……你不能杀我!我可是庄弦公子的人,你若杀了我,整个北疆城都会与你为敌!” 司徒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我司徒俊做事,何须畏惧庄弦?你若再敢纠缠绣娘,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此时,绣娘走上前来,看着满脸是伤的魏忠,眼中满是恨意。 “魏忠,我当初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闻言,魏忠气得脸色通红,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贱人!你敢这么对我!等我出去,一定告知庄弦公子!” 他还在嘴硬。 司徒俊一脚踢在他的胸口,冷声道: “这么快就忘记我的警告了?再敢威胁绣娘一句,我叫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要不是看在你是小柔亲爹的份上,我毙你,滚!” 魏忠连滚带爬地起身,带着受伤的家丁灰溜溜地逃走了。 危机解除,绣娘松了一口气,靠在司徒俊身上: “多谢公子护我周全。” 司徒俊轻轻搂着她,柔声道: “我说过,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经过此事,绣娘与司徒俊的感情愈发深厚。 晌午时分,司徒俊安排好了一切,带着绣娘和她女儿小柔出了锦绣阁。 绣娘面色红晕,脸上带着丝丝感动,因为就在刚才,司徒俊告诉她可以修炼了,并且她是和女儿一起离开的。 此时锦绣阁门前,已经停靠了一辆豪华马车,车旁站着的车夫是曹广,见到司徒俊立马躬身行礼: “司徒管事。” 司徒俊摆摆手,转身看向绣娘道: “我在东临城给你安排了一处居所,至于那庄弦你不必担忧,我已经处理好了。” 闻言,绣娘满心感动,抱住司徒俊久久不愿松开。 司徒俊温和一笑,拍了拍她后背道: “再不起来小柔都要笑话你了。” 绣娘一脸娇羞,玉指掐了下司徒俊腰间软肉: “讨厌!” 司徒俊放开绣娘,把小柔抱进车内,再扶住绣娘上车: “这锦绣阁就留给魏忠吧,去那边我给你开一个更好的。这次我有事不能护送你去了,你在那边好好照顾好自己,等有空我再去看你。” “嗯,你也一样,照顾好自己。”说完,绣娘满脸不舍与眷恋,深深望着司徒俊不愿放下车帘。 两人的感情也在这这一刻上升到了无法割舍的地步。 放下车帘的瞬间,绣娘泪水夺眶而出。 马车轱辘声渐远,司徒俊伫立原地,直到车影彻底消失在巷道尽头。 北疆城的日光逐渐毒辣,他抬手遮挡额前刺目的阳光,却挡不住眼底的怅然。 正欲转身回府,腰间储物袋内一张传音符突然泛起微光,这是朱长破的传音灵符。 他轻叹一声,收敛心绪,朝着聚贤阁走去。这段刚刚萌芽的情愫,不知何时才能再续。 司徒俊怀揣着满心的怅惘,朝着聚贤阁疾步而去。 踏入阁中,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聚贤阁内人声鼎沸,皆是江湖豪杰与修行者在此谈天论地、交易宝物。 他轻车熟路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直奔后院自己的房间。 传音符打开: “主人,后天就是前往灵石矿脉的日子了,主人可有什么指示?” 司徒俊知道,这朱长破是想问自己还去不去灵石矿脉。 当即给他回复:一切照旧。 与此同时,在通往东临城的官道上,马车平稳地行驶着。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车内,绣娘将小柔搂在怀中,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动作轻柔而慈爱。 小柔抬起头,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好奇,问道: “娘亲,那位司徒哥哥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呀?” 绣娘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温柔的笑容,耐心解释道: “因为司徒哥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等他忙完了,就会来见我们的。” 小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依偎在绣娘怀里安静下来。 绣娘掀开窗帘一角,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心中满是担忧。 她知道司徒俊虽然强大,但庄弦也不是好惹的角色。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不再成为司徒俊的负担。 于是,绣娘开始在马车上修炼起,她要为了未来而努力。 …… 聚宝阁内,茶香四溢。 司徒俊手中摩挲着茶盏,目光深邃。一旁的掌柜王福一脸笑意地翻看着账目,过了好一会儿,他收起账目,望向司徒俊,语气中带着欣喜: “司徒管事,除了城北两家,以及城西一家店铺的账目出现亏损外,其余十三家店铺均获利不少,比之上月多了三层收入。” 司徒俊颔首,目光眨动间,缓缓说道: “王掌柜,我就要回府内复命了,日后这聚宝阁还得继续靠你。” 王福一听,脸上闪过一丝不舍,愁眉苦脸地说道: “没了司徒管事您在这镇场子,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司徒俊瞧了王福那圆鼓鼓的肚子,忍不住打趣道: “可不见得,我观王掌柜这日子过得倒是滋润,改日这会客大厅的门得改一改,要不我都担心这门框把你卡住了哈哈。” 王福尴尬一笑,双手捧了捧肚子,一脸哀怨地望向司徒俊: “天生如此,不过司徒管事你原先可是答应帮我调配些丹药,把这身肥肉减掉的,您回去可别忘记了。” 司徒俊斜了他一眼,无奈道: “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能装出这副怨妇模样,真是难为你了。放心吧,回头我就叫人给你把丹药送来。不过你得控制一点吃喝啊,少吃点!” 说到最后,司徒俊都有些无语了。 反倒是王福得到司徒俊的承诺,立马眉开眼笑起来,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第99章 回到城主府 夕阳如熔金般缓缓西沉,余晖倾泻在城主府巍峨的屋顶上,琉璃瓦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色,连飞檐下的铜铃都被染成琥珀色。 司徒俊伫立在府门前,望着熟悉的朱漆大门,十天奔波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心底泛起丝丝暖意。 踏入城主府,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西院特有的清幽气息扑面而来。 司徒俊脚步不自觉加快,青石路上洒落的点点金光仿佛在为他引路。 远远望见“芸香苑”匾额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恰在此时,院门轻启,侍女秋兰抱着一摞绣帕盈盈而出。 看到风尘仆仆却依旧温润如玉的司徒俊,她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放下手中物件,快步迎上前: “司徒管事,你可算回来了!夫人都念叨你好几次了呢。” 司徒俊眉眼含笑,目光温和: “几日不见,秋兰姐姐又变漂亮了呢。” 话音未落,他已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支精致的发簪。 簪头以银丝缠绕成绽放的玉兰花,花蕊处镶嵌着细碎的珍珠,在暮色中微微闪烁。 秋兰接过发簪,爱不释手地端详着,眼中满是欣喜:“谢谢司徒管事,这发簪真是太漂亮了!夫人在后院,你快进去吧。” 司徒俊轻轻点头,迈过门槛。 后院的景致在夕阳下别有一番韵味,苏芸娘一袭湖蓝色长裙,正站在那棵老槐树下,指尖轻抚过盛开的槐花,似在思索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蓦然回首,眼中瞬间亮起璀璨的光芒。 下一刻,苏芸娘已飞奔而来,毫不犹豫地扑进司徒俊怀中。 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司徒俊心中满是柔情,轻轻拍着她的背。 良久,苏芸娘抬起头,眼眶微红,带着几分嗔怪: “你这一去就是十天,也不知道给我来个消息。” “都是些琐事,事情一办完我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 司徒俊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打开锦盒,一串晶莹剔透的手链静静躺在柔软的绸缎上,每一颗珠子都泛着温润的光泽,在暮色中流转着迷人的光晕。 苏芸娘眼中闪过惊喜,嗔怪道: “就会哄我开心。” 两人并肩坐在石凳上,细细诉说着分别的日子里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大半个时辰过去,天边的最后一抹晚霞也渐渐消散。 苏芸娘依依不舍地道: “去看看南宫妹妹他们吧,待会你还得跟柳妹妹汇报店铺的事情,我就不多耽搁你了。” 司徒俊点点头,起身告辞。 来到南宫雪的院子时,徐姨刚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 温馨的小院里,三人围坐在一起,说着府里的趣事,欢声笑语不断。 从南宫雪处出来,夜色已深。 廊道上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司徒俊正走着,迎面撞上庄弦和庄雷。 刹那间,司徒俊眸光微闪,敛息术悄然运转到极致。 庄弦看到司徒俊,神情瞬间变得古怪,想打招呼又顾忌身旁的庄雷,憋得满脸通红。 司徒俊心中暗笑,上前拱手,一本正经道: “我是西院管事司徒俊,见过庄公子。” 庄弦干咳一声,纠结片刻,转头对庄雷道: “雷叔你先回别院,不用跟着我了,我一会去柳萱儿那。” 庄雷嘿嘿一阵猥琐怪笑,转身朝东院的住处走去。 等庄雷走远,庄弦立刻恭敬行礼:“主人!” 司徒俊摆摆手道: “在外人面前叫我司徒管事便好,你这天都黑了,来西院干嘛?” 庄弦西周扫视一眼,发现没人后取出一张文书道: “这是北霸天休了柳萱儿的休书,主人不让我碰北疆的女人,所以还是给主人吧。至于来西院,纯属瞎逛嘿嘿。” 司徒俊心中一惊,接过休书一看,果真是休了柳萱儿的休书,这让司徒俊看向庄弦的目光都带几分惊叹与调侃。 这家伙来北疆才多久,愣是搞到了两份休书,而休书的对象竟不是一般的美人,而结果这两份休书都到了自己手上,这家伙简直是自己的福星。 庄弦被司徒俊看得心里发毛,干笑一声道: “主人可还有什么吩咐?没事的我先离开了。” 司徒俊收回目光,笑着说道: “干得不错,下次还有这种好事给我留着。对了,明天你就离开北城府回到惜花宗吧,别在这里搞得人心惶惶了。” 司徒俊想起南宫雪说庄弦把府内女眷吓得不轻,便决定让他尽早离开。 “知道了主人,明天一早我就离开。那我先回去了,省的让人看到我和主人在一起,给主人惹出麻烦。” 庄弦查看四周说道。 司徒俊点点,把柳萱儿的休书叠好收起来。 打量了下四周后,便朝柳萱儿的‘蔷薇院’走去。 此时廊道上已经点上了灯笼,昏黄的灯光投在路上,别有一番意境。 来到柳萱儿的院子外,竟发现院门口站立了两个护卫,看来庄弦的在府内的这些天,把这骄傲的女人吓得不轻。 司徒俊心底笑笑,上前说道: “我找柳夫人有事,需要通报吗?” 护卫看到是司徒俊,立马躬身道: “司徒管事说笑了,西院谁不认识您,柳夫人此时应该在看书喝茶,司徒管事进去便是,里面翠竹姑娘会给司徒管事通报的。” 司徒俊点点头走了进去。 走进前院,翠竹正倚着门框张望,见到司徒俊,小跑着迎上来: “司徒管事,你可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对了,司徒管事你啥时候回来的?” 说着,美眸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傍晚刚到府内,这不,就赶忙来跟夫人汇报商铺事宜了。”司徒俊笑着随翠竹进了大厅。 翠竹为他倒上茶,司徒俊端起轻抿一口:“对了夫人呢,你不帮我通报一声?” “夫人沐浴去了,你等会吧。”翠竹斜睨他一眼,在一旁坐下。 司徒俊一怔,感觉自己来得也太巧了。 一时无趣,便跟这小丫头聊起天来,逗得小姑娘笑的满脸通红,连掩嘴都顾不上了。 第100章 夜烛迷影 正说笑间,屏风后忽传来环佩叮当声。 柳萱儿裹着月白色纱衣,发间松松挽着一支白玉簪,袅袅婷婷走了出来。 水汽氤氲间,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红晕,眼波流转处,嗔怪道: “司徒管事好兴致,竟把我这儿的丫头都逗得没了规矩。” 司徒俊连忙起身,目光不经意扫过她颈间若隐若现的肌肤,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带着得体的笑意: “夫人说笑了,只是许久未见,与翠竹姑娘叙叙旧。”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账册: “此次外出,商铺的生意比预想中还要好,这是详细账目,请夫人过目。” 柳萱儿接过账册随意翻看,忽然指尖一顿,抬头看向司徒俊: “北境商路的运费怎么突然降了三成?你是如何做到的?” 司徒俊不动声色地一笑: “不过是与一些商队达成了一些合作,他们顺路帮我们把货物给包揽了。” 他没提为了打通这条商路,可是掏了不少自己的好东西送给了商队负责人,才换来这份合作。 柳萱儿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突然将账册一合,雪松香混着水汽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笼罩: “哦?能让商队包揽我的货运,司徒管事的本事越来越大了。” 她凑近时,鬓边流苏扫过他手背,带着若有若无的痒意: “可还带回什么有趣的事情?说出来让我也乐呵乐呵。翠竹、春花你们下去歇息吧。” “是,夫人。” 两人应声退出去后,柳萱儿拉过椅子优雅地坐下。 她托着腮,玉指绕着发间的流苏,目光灼灼地望着司徒俊,似要将他看穿…… 司徒俊垂眸轻笑,烛火在他眼底跳跃出狡黠的光: “夫人既然想听,那我便说一桩趣事。” 他指尖摩挲着青瓷茶盏,声音压低: “在城北店铺巡查时,我遇见个会说人话的鹦鹉,张口闭口竟是北疆某位将军的风流韵事。” 柳萱儿凤眸微挑,白玉簪随着她倾身的动作轻晃,发间的珍珠流苏撞出细碎声响。 她抬手为司徒俊续茶,腕间玉镯轻碰茶盏,发出清越声响: “哦?竟有这般奇事?那鹦鹉可还说了什么?” “可惜那鹦鹉被主人捂了嘴。” 司徒俊似有深意地看她一眼,从袖中又摸出个锦袋,倒出几颗圆润的夜明珠。 珠子落在桌面,光晕流转间,映得柳萱儿的脸颊愈发晶莹剔透: “不过我倒是没空手回来,这些夜明珠夜里能映出七彩光晕,夫人不妨放在寝室,也算添些趣味。” 柳萱儿指尖捏起一颗,珠体流转的光晕映得她脸颊愈发晶莹: “司徒管事有心了。” 她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惑: “只是不知,这夜明珠是否也如某些人,藏着许多未说出口的秘密?” 司徒俊喉结微动,垂眸避开她灼灼的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的纹路: “夫人说笑了,夜明珠不过是死物,哪能藏得住秘密?”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风声,竹影婆娑间,几片枯叶拍打着窗棂。 柳萱儿轻笑出声,手中夜明珠在烛火下划出一道流光: “可我瞧着,这珠子倒比活人更通透些。” 她忽然起身,纱衣下摆扫过司徒俊膝头,玉镯撞在案几上发出清脆声响。 转身时,一缕青丝垂落,她指尖绕着发丝,倚在屏风旁似笑非笑: “听说你在城内大展身手,与灵草堂、君悦楼关系匪浅?” 司徒俊瞳孔微缩,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不过是些生意上往来罢了。” 他伸手接过柳萱儿递来的茶盏,热气氤氲间,瞥见她腕间新添的红绳,末端系着枚精巧的银铃,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生意往来?” 柳萱儿突然逼近,雪松香混着水汽将他笼罩: “我可听说你经常夜不归宿。” 司徒俊身形微僵,掌心渗出薄汗。他早该想到,以柳萱儿对店铺掌控,自己的一些消息是瞒不过她眼线的。 当即轻笑一声道: “夫人对我真是上心,这等小事都能传到您耳中,不知夫人……” 他突然倾身,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晃,将彼此的影子拉得极长: “这几日独守空闺,可有什么烦心事要与我倾诉?” 柳萱儿的睫毛轻颤,耳尖泛起薄红,猛地将夜明珠拍回桌面: “油嘴滑舌!” 她别过脸去,玉簪上的流苏扫过司徒俊手背,带着若有若无的痒意: “不过是逗你几句,倒学会拿话来消遣我了。” 院外忽有夜风吹过,竹影婆娑间,灯笼在窗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映出出两人错位的朦胧感。 司徒俊望着柳萱儿耳后未干的水珠,顺着天鹅颈滑入纱衣领口,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躁动。 他强压下思绪,目光转向案头账册: “夫人既无他事,我便先回西院整理明日的商铺文书。” “站住!” 柳萱儿突然起身,纱衣滑落半肩,露出凝脂般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司徒管事可是好久未替我松下这身子骨了。” 司徒俊知道,这骄傲的女人又在试探他的忠诚度了,看自己还是不是一如既往地忠诚她,服从她了。 想到此,司徒俊心里微微一笑,对这个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认识的女人,心底还是很宠溺和有好感的。 当即微微一笑道: “小事,哪怕给夫人洗脚,属下也义不容辞。” 柳萱儿美目一转,顺着他的话道: “司徒管事当真不介意?” 闻言,司徒俊尴尬一笑道: “这……属下一下人身份,此敢有介意一说。” 柳萱儿拿不准司徒俊到底有几分真话,犹豫一下后银牙一咬说道: “那好,侧房盆有接好的温水,你去取来替我疏通下脚底穴位,我可听说人的脚底有着一百多穴位。” 司徒俊心中一突,他不过是想客套一下,哪知柳萱儿居然不按套路出牌,只好苦笑一声应承下来。 不多时,司徒俊端着木盆就出来了。 看到柳萱儿微红的脸色,他犹豫一下说道: “不如叫春花姑娘来伺候夫人吧,属下这笨手笨脚的,唐突了夫人……” 柳萱儿玉足轻抬,绣鞋翩然落地。 她斜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司徒管事,这才离开城主府十天,你就学会欺骗夫人我了?” 司徒俊看了柳萱儿一眼,满心无奈地蹲下,呼吸几乎要烫到那莹白的脚踝。 当热水漫过纤细足弓的瞬间,柳萱儿满脸通红,他指尖捏着她的脚趾轻轻揉捏,看着足底的淡粉在热水中愈发娇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气息。 …… 第101章 庄弦离去 司徒俊的指腹摩挲过她足心穴位,她的肌肤在热气中泛着诱人的粉红,宛如一朵初绽的蔷薇。 突然,柳萱儿蜷缩起脚趾,溅起的水花在两人衣襟上洇开深色痕迹。 她别过脸去,耳垂红得要滴出血来,腕间的玉镯随着急促的呼吸声轻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倒是长进了,手法比从前更娴熟。”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仿佛被这暧昧的氛围撩拨得心乱如麻。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春花的声音隔着雕花木门,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夫人!是府主大人派人送来的书信!” 柳萱儿猛地抽回脚,踢在木盆边缘发出闷响。 司徒俊垂眸替她擦干足上水珠,余光瞥见她脚踝处一道新鲜的红痕——那痕迹呈环状,像是被银铃绳索狠狠勒出的印记。 “等我一会。” 柳萱儿拢紧滑落的纱衣,白玉簪在起身时险些滑落: “司徒管事早些回去歇息吧。” 司徒俊点点头,缓步出门。 待他出去后,春花拿着书信走了进来。 司徒俊站在蔷薇花架下,眸光闪烁不定。 他实在好奇,北霸天为何突然给柳萱儿送信。一声苦笑溢出唇角,他转身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蔷薇院,柳萱儿看完书信后,气得脸色通红。。 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舒了口气,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退下吧。” 待春花走远,柳萱儿突然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甩向屏风。 金箔信纸撞在紫檀木上,发出清脆的闷响: “好个北霸天!简直就是卖妻求荣!” 她走到窗前,望着廊下摇曳的灯笼,良久轻叹一声: “既然如此,我也不守着这蔷薇院。” 她的声音忽冷: “既然不是夫妻,我又何必顾及以往感情?定叫那庄弦好好收拾他!” 话语中满是决绝与不甘。 …… 西院,司徒俊自己的住处,鎏金兽首铜香炉青烟袅袅,龙涎香的气息在雕花木窗棂间萦绕不散。 司徒俊斜倚在紫檀木螭纹太师椅上,手中白玉茶盏内,碧螺春泛起翠色涟漪,氤氲雾气中,他凝视着窗外摇曳的竹影,突然屈指轻弹杯沿。 想到府内还剩林素婉没去看望,他转头对一旁满心喜悦的樱桃说道: “今晚你累了,早点休息吧,我去看看林夫人。” 樱桃捏着衣角,娇羞低下头回应道: “嗯。” 夜色渐浓,林素婉的院门早已关上。 她正斜倚在湘妃榻上,专注地绣着手帕。黑色轻纱裙摆如夜蝶展翅,露出半截裹着雪色鞋袜的小腿,肌肤胜雪,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发间珍珠步摇轻轻晃动,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柔和光晕,宛如撒了一地的月光,美得如梦如幻。 “夫人。” 司徒俊微微一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手中的刺绣上,那针脚细密,像是藏着万千心事,每一针每一线都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愁绪。 林素婉将针线放回竹篮里,眼角余光瞥见他的目光,轻笑出声: “早听说你回来了,与苏姐姐相处得甚是融洽?” 她的声音甜蜜,却暗藏浓浓的醋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怨。 司徒俊谄笑一声道: “我这不是刚汇报完事情就立马过来看望夫人了吗。” 说着拉过她的玉手,在那温软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好生安慰一番,试图抚平她心中的不满。 良久。 林素婉忽然抬起头,美眸望向司徒俊,眼中满是担忧: “那庄弦欺负红梅的事……” 她指尖划过他手背,带着丝丝不安的后怕: “你能否护住我们?” 司徒俊顺势握住那只温软的手,在对方担忧的眼神中柔声道: “我已经解决了,夫人不必担忧。”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一阵春风,要将她所有的不安都吹散 。 …… 第二天一早,庄弦便迫不及待地叫庄雷备车,要立即回惜花宗。 庄雷当即欣喜去准备,可当他看到马车就要启程时,车辇内就他两人和几个侍女仆从时,忍不住提醒道: “少爷,柳萱儿还没上车辇呢?” 庄弦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道: “下次再说,这次我又要事回去,事关我圣子大事。” 庄雷听到事关少爷圣子的大事,神情一肃,立马吩咐车夫启程,心中的疑惑也随之消散。 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扬起细碎尘埃,渐渐消失在远方。 与此同时,蔷薇院内,柳萱儿正将最后一支金步摇插进发髻。 梳妆打扮好的她正要去找庄弦,谈加入惜花宗的事。 可还没等她出门,侍女翠竹就匆匆赶来,满脸欣喜: “夫人,那庄弦离开城主府,返回惜花宗了。” 闻言,柳萱儿愣住了。 往日她巴不得庄弦离去,可此刻她刚下定决心要去惜花宗,庄弦却突然走了,这一时间让她有种拳头打在空气中的无力感。 她指尖死死攥住梳妆台上的胭脂盒,釉面硌得掌心生疼,仿佛要将心中的怒意都发泄出来。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裙摆上投下破碎的光影,恍若此刻七零八落的心思。 她忽然想起昨夜揉碎的信纸,北霸天遒劲的字迹犹在眼前——“你我夫妻情意已尽,休书已写,安心跟庄弦公子去惜花宗吧……”。 原来所谓“卖妻求荣”,竟是要将她当做攀附宗门的垫脚石,这让她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悲凉。 “备马。” 柳萱儿猛地起身,白玉簪撞落妆奁,珠翠叮当声惊飞了窗外栖雀。 她踩着绣鞋匆匆穿过回廊,却在转角处与司徒俊撞个满怀。司徒俊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腰肢,触到的却是比往日更单薄的脊背,让他心中泛起一丝心疼。 “夫人这般着急......” 司徒俊话音未落,便见柳萱儿攥住他袖口,眼底燃着执拗的光: “司徒管事可愿护我去惜花宗?” 她腕间玉镯随着急促的呼吸轻晃,映得司徒俊目光愈发深沉。 夫人当真要去? 他抬眼望向院中盛放的蔷薇,血色花瓣在风中簌簌飘落,宛如一场无声的祭奠。 第102章 护送 庄少爷既已离去,夫人留在城主府...... 司徒俊话未说完,就被柳萱儿打断: 留在这继续当弃妇? 柳萱儿突然笑了,胭脂点就的唇畔扬起讽刺的弧度: 司徒管事可知道,北霸天要将我送给庄弦当踏脚石?她的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悲凉,仿佛已经看透了世间的炎凉。 司徒俊眸光闪躲,他当然知道这事,休书还在他手中。 晨光映照下,柳萱儿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张狂的形状,竟比记忆中那个温婉的少夫人陌生了几分。 他突然想起刚当管事时,柳萱儿提着裙摆穿过蔷薇花墙,惊起的花瓣落在她发间,美得惊心动魄。 夫人打算如何? 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窗外忽然掠过一声画眉的叫声,那是苏芸娘豢养的青羽,此刻正跳跃在蔷薇树上戏耍。 柳萱儿抬手抚上云鬓,白玉簪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颤,碎光落进她眼底的深渊: 既然有人想让我去惜花宗,那我便如他们所愿。不过在此之前...... 她突然靠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司徒俊耳畔: 司徒管事可否跟我一同前往?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期望。 司徒俊垂眸望着柳萱儿紧扣自己袖口的手,腕间玉镯泛着冷光,似是要将她的决绝都映出来。 风卷过回廊,将她几缕青丝吹乱,贴在泛红的脸颊上,更添几分脆弱与倔强,那模样让他心中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夫人可知,这一去,便再无回头路。” 司徒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他想起昨夜林素婉的担忧,想起府中还在北霸天的掌控之内,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急迫感。 但看着柳萱儿眼底那簇炽热的光,他心中某处又被悄然触动。 柳萱儿仰头直视着他,眼神坚定如铁: “我早已无路可退。北霸天弃我如敝履,我若不自己寻条生路,难道要在这城主府中,做一辈子被人摆布的傀儡?”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掷地有声。 司徒俊沉默片刻,终是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盘算: “既如此,我便护夫人走这一遭。只是路上险阻重重,还望夫人莫要后悔。” 说罢,他不着痕迹地松开柳萱儿的手,却在转身时,不着痕迹地将她护在身后。 两人匆匆赶到马厩,牵出两匹骏马。 柳萱儿利落地翻身上马,身姿矫健,全然不见平日里深闺妇人的柔弱模样。 司徒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也翻身上马,与她并肩而行。 马蹄声踏碎晨光,一路疾驰出城主府。 身后,北城府的朱门渐渐缩小,化作一个模糊的点,柳萱儿却始终没有回头,她的背影坚定而又决绝,仿佛已经斩断了与过去的一切联系。 然而,他们并未注意到,在城主府的一处高墙上,一道黑影正冷冷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满是阴鸷: “此事还是让府主定夺的好。” 说罢,掏出一只传音符,迅速念叨几句,法诀打上飞入天际。 与此同时,在前往惜花宗的官道上,庄弦的马车正平稳前行。 庄弦半倚在车辇内,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庄雷坐在车辕上,心中虽仍对抛下柳萱儿和绣娘一事有些疑惑,但见少爷如此胸有成竹,也不好多问。 “少爷,前方就是黑风镇了,要不要停下来休息片刻?”庄雷转头问道。 庄弦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道: “不必了,抓紧赶路,早日赶回宗里。”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摩挲着手中的玉牌。 而另一边,柳萱儿和司徒俊一路快马加鞭,很快便到了黑风镇。 此时日头西斜,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将整个小镇笼罩在一片绚丽的色彩之中。 柳萱儿只觉腹中饥饿,双腿也因长时间骑马而酸痛不已。 “司徒管事,我们在此处休息一晚,明日再继续赶路吧。” 柳萱儿勒住缰绳,转头对司徒俊说道。 司徒俊点头,两人寻了一家客栈,将马匹交给伙计照料后,便进了客栈。 客栈内人声鼎沸,小二热情地迎上来: “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一间上房,再来些酒菜。” 司徒俊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小二见钱眼开,连忙应下,领着他们上了楼。 柳萱儿刚走进房间,便瘫坐在椅子上,揉着发酸的双腿。长途跋涉的疲惫让她有些支撑不住,脸上露出一丝倦意。 司徒俊将热水端来,放在她面前: “夫人先泡泡脚,缓解一下疲劳。”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柳萱儿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 “司徒管事……多谢你。” 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羞涩,眼神中满是感激。这一刻,在这陌生的客栈里,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又多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司徒俊微微一愣,随即笑道: “夫人不必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他目光温和地看着柳萱儿,心中却泛起阵阵涟漪,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波澜。 柳萱儿将脚浸入热水,氤氲水汽模糊了视线。 司徒俊转身欲走时,她忽然开口: 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话音未落,指尖已悄然攥紧裙摆。 窗外暮色渐浓,客栈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却掩不住屋内陡然加快的心跳。 司徒俊喉头微动,终是在圆桌旁坐下。 烛火摇曳间,他瞥见柳萱儿耳后未干的碎发,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夜色渐浓。 司徒俊目光落在她秀美的脸上道: 夫人可知,惜花宗向来只收未出阁的女子? 他目光眨动了下道: 而夫人……” 柳萱儿正对着铜盆泡脚,氤氲水汽中,她忽然听见司徒俊这么一说。 慌乱间,脚尖却不小心碰倒了铜盆。 水哗地泼洒而出,司徒俊几乎是瞬间靠近。 他扶住险些摔倒的柳萱儿,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纱裙,烫得她浑身一颤。 两人靠得极近,司徒俊能清晰看见她睫毛上凝结的水珠,像清晨沾着露水的蝶翼。 第103章 表白 小心。 他低声道,声音比平时沙哑许多。 暮夏的风裹着槐花甜香,顺着窗棂缝隙溜进屋内,却驱散不了满室凝滞的气氛。 司徒俊弯腰收拾铜盆时,瞥见柳萱儿足踝上那道红痕愈发明显,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心下猛地一紧: 夫人这伤...... 无妨。 柳萱儿仓促抽回脚,用帕子盖住伤痕: 许是路上被蚊虫叮咬的。 她别过脸去,却见铜镜里倒映出司徒俊皱眉的模样,不知为何,竟觉得比北霸天的冷脸还要让人心慌。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喧闹声。 有人拍着桌子叫嚷: 听说了吗?惜花宗在招亲! 招亲?招谁的亲? 还能有谁,准圣子庄弦呗!说是要找个灵根绝佳的女子结为道侣...... 柳萱儿手中的帕子骤然攥紧。 道侣二字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刺进心口。 她想起庄弦离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想起北霸天那封薄如蝉翼却重若千钧的休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司徒俊察觉到她的异样,抬手将窗户彻底关上: 夫人莫要听这些闲言碎语。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瓷小瓶: 这是金疮药,睡前涂些在伤口上。 柳萱儿接过药瓶,触到他指尖的温度,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司徒管事,你说...... 她咬了咬唇: 若是我去参加招亲,会如何? 司徒俊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在虎口,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锁住她苍白如纸的脸。 烛光中的柳萱儿像是即将被风吹散的雪,偏偏眼底烧着两簇倔强的火苗,灼得他心口生疼。 夫人可知成为惜花宗人的道侣意味着什么? 他喉间发紧: 庄弦如今是惜花宗准圣子,你...... 我当然知道! 柳萱儿猛地起身,绣鞋踩在泼湿的地板上打滑,司徒俊本能地伸手去扶,却被她生生避开。 她踉跄着扶住桌沿,散落的长发如黑色绸缎倾泻而下: 你以为我想拿自己的后半生冒险?可留在城主府憋屈活着,与去惜花宗有区别吗?至少...... 她突然哽咽: 至少我能亲眼看着那些人付出代价。 楼下的说笑声愈发刺耳,有人绘声绘色描述庄弦如何俊美无双,引得满堂哄笑。 柳萱儿指尖发颤,突然想起成亲那日,北霸天亲手为她戴上凤冠,说要让她做全天下最尊贵的夫人。 而如今,却成了送人的物品。 我要去。 她转身时眼神冷若冰霜: 司徒管事若不愿同去,我...... 先住嘴! 司徒俊的声音冷得骇人。 他解下外袍披在她肩上,带着体温的衣料裹住她单薄的身子: 先把伤口处理了。 柳萱儿望着司徒俊紧绷的下颌线,喉间酸涩得发疼。 烛火在他眉骨投下阴影,将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染得深沉。 她顺从地坐下,任他蹲下身,指尖蘸着金疮药轻轻涂抹足踝。凉意混着草药清香漫开,却抵不过掌心传来的热度灼人。 疼就出声。 司徒俊头也不抬,声音闷在胸腔里。 柳萱儿咬着下唇摇头,却在药膏触及伤口时轻颤了一下。 他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时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这么要强干嘛。 …… 上好药后,司徒俊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柳萱儿说道: “你先坐下,我有话对你说。” 柳萱儿依言坐下,美眸盯着司徒俊。 司徒俊喝了口桌面的茶水,看着柳萱儿道: “其实我之所以陪你出来,只是想陪你散散心,不是真要把她送去惜花宗。” 说完从储物袋取出北霸天亲笔写下的休书递给柳萱儿道: “这是北霸天把你休掉的休书,原本是他给庄弦的,最后因某些原因到了我手中。” 柳萱儿接过休书,虽然已经从北霸天的书信得知这一事实,但此刻看到休书时,她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良久,她擦干眼泪道: “谢谢,既然你不想跟我去惜花宗,那你自己回去吧。” 司徒俊叹了口气,起身把她擦了眼角的湿润道: “我是不会让你去的,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我爱你!这下你明白了吧。” 柳萱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她看着司徒俊眼底翻涌的炽热,喉间像是被金疮药里的朱砂堵住,又烫又涩。 你...... 她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凉的桌角: 你胡说什么! 司徒俊却步步紧逼,将她困在桌案与自己胸膛之间。 他身上萦绕着熟悉的草药香,混着此刻微喘时灼热的气息: 我没胡说。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了你。 他的拇指摩挲过她泛红的眼角: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当西院的管事?为什么每次喜欢每天巡视西院?三个月前的晚上是我,而不是北霸天,那晚…… 不可能...... 柳萱儿摇头,泪水又簌簌落下: 那明明是...... 明明总是北霸天对吗? 司徒俊苦笑,指尖顺着她滑落的泪珠,一路抚到颤抖的唇瓣: 那只是个小手段,我也是迫不得已。 他突然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 现在不同了,他休了你,我也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小小管事。 司徒俊喉结滚动,突然单膝跪地,握住她冰凉的手。 掌纹里还沾着未洗净的金疮药,草药的苦涩混着体温,烫得她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萱儿,嫁给我吧!”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意。 柳萱儿浑身发颤,望着跪在身前的司徒俊,脑海中无数记忆碎片纷至沓来。 “三个月前……” 她声音发颤,指尖无意识地抚过他的发梢: “为什么不早说……”她哽咽着捶打他肩膀,“非要看着我在深渊里挣扎?” 司徒俊突然扣住她手腕,将她拥入怀中。 烛火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摇曳,他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耳畔: “我怕你恨我,怕你觉得我趁人之危。可当听到你要去参加招亲……” 他低头咬住她颤抖的唇,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你落入别人手中。” 柳萱儿在短暂的怔愣后,缓缓抬手环住他脖颈。过往种种委屈、不甘与惊喜在这一刻化作绵长的吻。 直到窗外传来更夫打更声,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司徒俊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 “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发誓,会用余生弥补你。让世人都知道你柳萱儿是我司徒俊最爱的道侣。” 柳萱儿破涕为笑,指尖轻轻描摹他眉眼: “原来我心心念念的温暖,早就藏在身边。” 她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红: “那……那今晚也你设计好的?” 司徒俊耳尖泛红,不自然地别过头: “谁让你总那么傲娇……” 话音未落,便被柳萱儿主动送上的吻堵住。 月光爬上窗棂,将相拥的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勾勒出交缠的轮廓。 窗外的蝉鸣声渐渐停歇,只余两颗炽热的心,在寂静的夜里越靠越近。 第104章 北疆风云 夜色如墨,北疆城城主府书房内,摇曳的烛火将北霸天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手中紧握着传音符,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庄弦竟然毫无征兆地离开了北疆城,更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是,庄弦居然没有带走柳萱儿。 “这庄弦,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北霸天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烛火忽明忽暗,映照着他脸上愈发凝重的神色,仿佛有一团解不开的迷雾笼罩在心头。 一番苦思冥想后,北霸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的疑惑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最终,他无奈地长叹一口气,那叹息声中满是困惑与无奈。 若不是探子及时汇报,说柳萱儿已经追着庄弦去了,他恨不得立刻回府,当面问个清楚。 他也曾动过给庄雷发传音符询问缘由的念头,可转念一想,以自己的身份,如此行事似乎不太合适。 犹豫再三,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能将满心的疑惑默默咽下。 第二日清晨,晨光如金色丝线,透过窗棂,在屋内地上编织出一片灿烂的网。 柳萱儿悠悠转醒,朦胧间伸手探寻身旁,却只触到一片空荡。 司徒俊已不见踪影,唯有淡淡的草药香萦绕在枕边,似是他留下的温柔印记。 柳萱儿微微一愣,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伸手轻抚昨夜司徒俊睡过的位置,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让她心中满是甜蜜。 就在她沉浸在回忆中时,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司徒俊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看到她醒了,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柔声道: “醒了?快来洗漱,我让人准备了你爱吃的点心。” 柳萱儿起身,披上外袍,缓缓走到铜镜前。 司徒俊放下水盆,跟在她身后,动作轻柔地为她梳理长发。 他的指尖穿过她的青丝,那细腻的触感,让柳萱儿不禁想起昨夜的种种,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 “在想什么,脸这么红?” 司徒俊察觉到她的异样,调侃道,眼中满是笑意。 “没……没什么。” 柳萱儿慌乱地别过头,不敢与他对视,可目光却在铜镜中与他含笑的目光相遇。 那一刻,她的心跳如小鹿乱撞,脸色愈发羞红起来。 “萱儿,你与北霸天已无夫妻关系,回北城府已不合适,我想把你安排到东临城去,你觉得如何?” 司徒俊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地说道。 柳萱儿美眸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舍,问道: “你不跟我一同前往吗?” 司徒俊握住她的手,温柔一笑,道: “我也想与夫人长相厮守,不再分离,但如今还不行,我还没能力保护好夫人。不过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便去看望夫人,与夫人一起。” 柳萱儿满心不舍,起身紧紧抱住他,声音带着几分娇嗔与依赖: “那你得快点来看我,我……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说完,她满脸羞红,将头埋在司徒俊怀中,久久不敢抬起头来。 …… 中午时分,两人整理好衣物,一同离开了黑风镇。 一路上,柳萱儿脸上还带着娇羞,司徒俊则时不时地逗她,惹得她满脸通红,在司徒俊一脸坏笑下落荒而逃,生怕下一刻又被他“欺负”。 “路上小心,到了记得给我发传音符。” 司徒俊站在原地,大声喊道,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 柳萱儿红唇轻咬,心中既不舍又有些恼他,猛拍马屁股。 马儿受惊,快速奔跑起来,颠簸让她秀眉微蹙,丝丝疼痛传来,这让她对司徒俊的“怨念”又加深了几分。 望着柳萱儿渐渐消失在去往东临城的官道上,司徒俊久久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牵着马儿,掉头往北城府骑去。 在回去的路上,司徒俊心中默念,打开了系统: 【叮!恭喜宿主修为精进,已达金丹中期巅峰。】 【叮!恭喜宿主,柳萱儿修为达到筑基八层,奖励宿主500中品灵石。】 【叮!恭喜宿主,柳萱儿的好感度达到85,奖励宿主拳脚格斗技巧大师级别,领取即可领悟。】 ……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不断响起,司徒俊心中一阵欣喜,这一趟的收获远超他的预期。 此时,在东临城一处气派非凡的府邸内,绣娘正满脸含笑地教陈雨妃做女红。 自从曹广把金泫绣带到这里后,两人经过一番介绍和了解,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她们的境遇相似,又都是为人母,孩子年龄也相仿,因此相处起来格外融洽。 不多时,陈雨妃收针,轻轻抖了抖手中的料子,语气中带着些许思念,问道: “绣娘姐,你说夫君他什么时候来看望我们啊?” 绣娘微微一笑,安慰道: “他说半年到一年内就会来看我们,我们只要好好地在这生活,安心等他就是。” 陈雨妃放下刺绣,轻轻叹了口气,嗔怒道: “这该死的家伙,把我心都偷走了,再不来看我,我……” 说着,又开始抱怨起来,那模样既可爱又俏皮。 绣娘被陈雨妃嗔怒的模样逗得直笑,正要开口安慰,忽听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丫鬟小桃面露喜色地掀帘而入,兴奋地说道: “夫人!屠雄大人已经跟吴家谈好‘吴家布行’的转让事宜,派人询问夫人布行取什么名字好。” 闻言,陈雨妃一脸惊喜地望向绣娘: “绣娘姐姐……” 绣娘满眼含笑,温柔地说道: “妹妹拿主意就是。” 而另一边。 司徒俊回到北城府后,再次来到苏芸娘的住处。他将柳萱儿的事情,毫无保留地全盘告诉了苏芸娘。 苏芸娘听完后,娇艳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打趣道: “你早就该把她拿下,省得她瞎折腾,这下好了,我看她下次怎么好意思在我面前说笑。” 司徒俊笑了笑,关切地说道: “要不芸娘你也去东临城?你的身孕……” 苏芸娘脸色一红,轻啐一口,道: “你这是想让她笑话我么?” 司徒俊轻轻抱住她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担忧: “我是担心你在这里不安全,随着你肚子越来越大,我怕……” 苏芸娘美眸眨了眨,思索片刻后说道: “过几天吧,我借口回娘家探亲一段时间。” 司徒俊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愧疚: “委屈你了。对了,明天我打算去镇守矿脉,有事你可以找朱长破,他已经是我的人了,可以相信。” 苏芸娘起身给司徒俊倒了杯茶,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样也好,你都金丹期了,到那边可以多收集些材料,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 看到司徒俊有些疑惑与不以为然,苏芸娘笑了笑,解释道: “宝器不同于灵器,宝器与主人心意相通,有灵性,甚至自带神通和护主。这种法宝润养得好,这种灵性可以成长为器灵,威能也毁天灭地。 当然,这种法宝很是稀少,基本都是传说中的化神修士才可拥有。” 司徒俊疑惑地说道: “这也太遥远了些。” 苏芸娘轻轻掐了他一把,嗔道: “就因为遥远,所以才让你慢慢炼制,早日润养出来,况且法宝的灵性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产生。 当然,除非你得到先天宝器,历经千万载自然孕育而成的。这种法器天然自带灵性,暗含天道神韵,自然法则,自成一体。” 闻言,司徒俊心中一动,想起了丹田内那只系统奖励的戒指。 他取出戒指,递给苏芸娘,说道: “芸娘你看看这只戒指。” 苏芸娘接过戒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也算是博览典籍,见识颇广,可看到这只暗金色戒指时,心中也满是疑惑。 这戒指材料极为特别,她竟认不出是何种材质。 戒指本身的铭文符箓刻画,像是自然形成,暗含天道法则,诡异而又神秘。 犹豫片刻后,苏芸娘说道: “这戒指明明是人炼制而成的,可这符文却是天然形成的,太奇怪了。要是好好收集材料祭炼一番,威能必将不凡。” 司徒俊听后,心中也是一阵欣喜。 自从得到这戒指,他就一直将其放在丹田中。 一来是不想太过显摆,以免引得有心人觊觎;二来也是想着先放着,等它晋级后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毕竟之前得到的本命器物武器“冰封”,就是从中阶灵器晋升为高阶灵器,威力翻了好几倍。 如今看来,这戒指或许有着更大的潜力 。 第105章 临行前 夜风吹过,城主府内的灯火在风中摇摇晃晃。 苏芸娘放开司徒俊道: “你明天就要去矿洞了,去跟其他几个妹妹道个别,好好陪陪他们。” 司徒俊心中一阵惭愧,轻轻在她发髻上一吻。 出了苏芸娘的院落。 司徒俊身形一闪,隐入阴影之中。 东院府兵处。 “朱长破,你确定能掌控住矿脉那边的局面?” 司徒俊坐在首位,对着眼前身材魁梧的朱长破问道。 朱长破拍着胸脯,满脸自信: “大人放心,那些矿工大多都是穷苦之人,只要给他们些好处,自然会听我们的。而且矿脉周边的势力,我也已经派人去打过招呼了。” 司徒俊微微点头,目光深邃: “矿脉中说不定藏着炼制本命法宝的稀有材料,你务必帮我留意。一旦发现特殊之物,帮我收集起来。” “是!大人!” 朱长破恭敬地应道。 …… 与此同时,在东临城陈雨妃的府邸内,气氛却是一片温馨祥和。 陈雨妃与绣娘正围坐在桌前,商议着新布行的名字。 “就叫‘雨绣阁’如何?取你我二人之名。”陈雨妃眉眼含笑,看向绣娘。 绣娘眼中满是惊喜: “好名字!雨绣阁,雅致又好听,定能生意兴隆!” 两人正说着,忽听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陈雨妃皱了皱眉头,起身走到门口查看,却见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人闯入院中。 为首之人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眼神中透着贪婪与凶狠。 “陈姑娘,你父亲欠了我们血煞帮一大笔灵石,如今他躲起来不见人,这笔账就只能算在你头上了!” 疤脸汉子冷笑着说道。 陈雨妃心中一惊,但面上却强作镇定:“我爹的事我并不知晓,况且他也从未提过欠你们血煞帮灵石。” “哼!少废话!要么还钱,要么跟我们走一趟!” 疤脸汉子一挥手,身后的黑衣人便朝着陈雨妃围了过来。 绣娘见状,急忙挡在陈雨妃身前,大声喊道: “你们休得放肆!这里是东临城,容不得你们撒野!” 然而,黑衣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闪过,一名黑衣人惨叫一声,手臂被斩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魁梧的身影落在院中。 “屠雄管事!” 陈雨妃惊喜地喊道。 来者正是司徒俊特意派来东临城守护陈雨妃和组建势力的屠雄。 屠雄满脸煞气地扫视着众人: “血煞帮?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东临城闹事!” 疤脸汉子见势不妙,心中虽有不甘,但也不敢轻易与屠雄为敌,冷哼一声: “陈姑娘,这笔账我们迟早会算!走!” 说罢,就想带着黑衣人匆匆离去。 可屠雄是何许人也,他正愁没势力收编呢,这会有不开眼的上门来,正合他心意。 当即冷冷一笑,嗜血的眸光一闪道: “想走?今晚要么投降,要么交待在这里!” 说着,筑基八层的修为威压扑向那伙黑衣人,吓得黑衣人脸色苍白,纷纷跪地求饶。 还没动手就求饶,让屠雄心中很是不得劲,怒气冲冲朝领头的就是一顿臭骂。 …… 另一边,司徒俊在安排好矿脉相关事宜后,回到了西院。 他径直来到南宫雪的院子,却发现南宫雪和徐莲正满脸焦急地在说着什么。 “怎么了?两位夫人。” 司徒俊连忙问道。 南宫雪看到司徒俊,眼中闪过一丝安心,随即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突然间就陪柳姐姐要去什么惜花宗,我还以为……” 司徒俊轻笑一声道: “事情都解决了,不过明日我就去镇守矿脉,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所以特来跟两位夫人道别,还有就是……想两位夫人了。” 南宫雪娇羞一声: “你真不害臊,每次都欺负我。” 而徐莲则满脸担忧道: “你在矿脉一定要小心,那里危险重重。” 司徒俊将徐莲拥入怀中,温柔地说: “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 夜色渐深,司徒俊扶着腰离开南宫雪的房间,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坐在床上,取出那枚本命戒指,仔细端详。 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符文仿佛在缓缓流动。 “系统,这枚戒指究竟有何秘密?”司徒俊在心中默念。 【叮!这是枚先天灵宝戒指,蕴含强大力量,需收集珍稀材料进行祭炼,方可逐步自成空闲,装载活物,如今宿主可用作储物戒。】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司徒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枚戒指果然不简单!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寻找到珍稀材料,让这枚戒指可以装载活物甚至人员。 而此刻。 休息够了的司徒俊起身赶往林素婉那,跟她说下自己要去矿洞的事情。 夜色浸染庭院,花香阵阵,林素婉正在寝室教红梅刺绣。 银针在少女指间翩跹,绣绷上的海棠花已现雏形,红色花瓣间,金线勾勒的花蕊微微颤动。 夫人你看女婢绣得如何? 红梅脆声问道,清秀的眉间间带着淡淡的俏皮。 林素婉接过绣绷递,打量了下后笑着说道: 很漂亮,可算进步了。 更漏声里,屏风外传来脚步声。 林素婉搁下茶盏,轻声道: 司徒管事来了。 红梅慌忙起身,发间步摇却勾住了纱幔。她踮脚去解,月白裙摆下露出一截莹润的脚踝。 你俩那么晚还在刺绣? 司徒俊远跨进门槛,目光落在红梅涨红的脸上。他伸手帮她取下步摇,指尖似有若无擦过少女耳际。 林素婉瞧得分明,心里泛起一丝意动,笑着吩咐: 红梅,去取些酒菜来。 待红梅转身,司徒俊已在椅子坐下: 想喝点酒? 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林素婉挨着他坐下,嗅到他衣襟上淡淡的脂粉气,不知是哪位夫人身上沾染的。 良辰美景,不喝点此不是可惜了? 她拢了拢他的衣袖娇笑一声。 司徒俊摇头一笑道: “要是待会宿醉,你可得伺候我。” 林素婉轻声一笑道: “红梅这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对你也有些情意,不如……” 司徒俊一怔。 烛火突然明灭不定,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司徒俊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 随缘吧。 不多时,红梅提着酒菜回来。 “红梅,你也坐下喝点。”林素婉不容反驳的说道。 闻言,少女娇俏的脸上闪过一抹犹豫。 林素婉拉着她坐下,打趣道: 害羞什么,你偷偷看司徒管事时怎么不害羞? 深夜时分,司徒俊醉醺醺被扶进卧室。 林素婉站在屏风外,望着屏风上两个交叠的影子,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夜风掠过,带着茉莉与莲花的清香,将一切都染得温柔妥帖。 (前面改得太厉害,现在又不敢怎么写。。都没几个人看了,哎。) 第106章 醉酒 月光如轻纱般,轻柔地覆盖在城主府的屋檐上,勾勒出建筑的轮廓,给整个府邸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银辉。 花园内,夜风轻轻拂过,裹挟着晶莹的露珠从娇艳的花瓣上滑落,在地面晕开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香,宛如一幅静谧而唯美的画卷。 司徒俊躺在床上,沉沉睡去,梦中的他仿佛化身成了一位无畏的探险家,翻山越岭,尽情享受着未知带来的刺激与快乐。 林素婉迈着轻盈的步伐,悄悄走进房间,生怕惊醒了熟睡的司徒俊。 她伸出纤细的手,轻手轻脚地为司徒俊掖好被角,眸光中满是温柔,可那温柔之下,又隐隐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红梅则缩在一旁的角落里,脸颊微微泛红,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司徒俊,心中满是羞涩与眷恋,那目光中蕴含的情感,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纯真而热烈。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边塞驻镇中,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面前端坐着一位面色阴沉、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北霸天。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仿佛是来自黑暗深处的恶魔。 “府主,我们沿着通往惜花宗的官道一路搜寻,直至秦王朝边界,可始终没发现柳夫人的半点踪迹!” 疤脸汉子满脸疑惑,无奈之情溢于言表,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北霸天充满了畏惧。 北霸天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力道让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哐当”一声差点摔落在地。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跟丢,要你们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房间里炸响,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府主,会不会柳夫人绕路返回北疆城了?” 疤脸汉子小心翼翼地说道,身体微微颤抖,生怕自己的话再触怒北霸天。 北霸天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管是不是返回北城府!去,给我查,彻查清柳萱儿去了哪里,有没有跟上庄公子的车辇!”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冷的杀意。 “是,府主!” 疤脸汉子如蒙大赦,急忙连滚带爬地退下,生怕多停留一秒就会有性命之忧。 北霸天靠在椅子上,眼中寒光闪烁,喃喃自语道: “看来,萱儿对我的怨念很大……”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可更多的还是冷漠。 而在矿洞这边,夜色笼罩下,朱长破正带着一众手下在矿洞入口处忙碌着。 矿洞外,刚开采出来的矿石堆积如山,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大人吩咐了,一定要仔细检查每一块矿石,如果挖到什么特别的矿石,一定要上交!府内会给于合适的赏赐!” 朱长破大声对着矿工们喊道,声音在空旷的矿洞外回荡。 矿工们虽然早已疲惫不堪,身上满是尘土,汗水湿透了衣衫,但在朱长破的威慑下,也只能强打起精神有气无力地应和起来。 突然,一名矿工从废料堆中翻出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大声喊道: “大人,这块石头符合你的要求吗?” 闻言,朱长破快步走了过去,一把夺过那名矿工手中的矿石。 这块矿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乌黑发亮,隐隐散发着黑光。 他端详半天也没看出这黑疙瘩跟宝物沾边,也只是感觉有些奇特而已。 心里也暗自嘀咕这是不是珍稀材料,但还是强装镇定地鼓舞道: “不管符不符合我要求,你们只要觉得特别的,都可以上交到管事处领取奖励。” 说完,他将矿石收好,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大声喊道: “都给我打起精神,听好了!谁要是再发现觉得奇怪的矿石,立刻上报,重重有赏!” 朱长破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矿工们纷纷有气无力地应诺,心中却暗暗叫苦,他们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更加辛苦的劳作。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司徒俊的脸上,他缓缓从睡梦中醒来,梦中极致的快乐依旧萦绕在脑海中,特别是梦中林素婉的身影,让他记忆犹新。 他揉了揉太阳穴,回想起昨夜的种种,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他起身穿戴整齐,叹了口气。 这时,林素婉满面红光地走进来,昨夜眼角的嫣红依旧未消,更添几分妩媚。 她妩媚一笑道: “昨夜睡得可好啊我的夫君?” 那声音如黄莺出谷,婉转悦耳。 司徒俊苦笑一声道: “睡得好不好你不知道吗,要不是我修为高深,腰都被你勒断了,真怀疑你是不是修炼过什么‘捆仙绳’之类的武技。” 林素婉掩嘴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明艳动人: “我看你挺享受的,有空我去武技处看看有没有什么藤蔓类的武技,好好专研一番。” 司徒俊嘴角一扯,装作凶狠狠地道: “那我要不趁你没学到这类武技,现在就好好跟你较量一番?” 说着撸起袖子走向林素婉,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林素婉一惊,脸色瞬间羞红,宛如熟透的苹果,啐了他一下道: “又想欺负我,不要脸!你去看看红梅吧,这小丫头昨夜累了一晚上还起那么早。”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裙摆飞扬间,留下一阵淡淡的清香。 太阳渐渐升高,已上树梢,嬉闹的喜鹊早已从屋檐飞到了树荫下玩闹,叽叽喳喳的叫声为这个清晨增添了几分生机。 司徒俊告别了林素婉和红梅,便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家里的小丫头樱桃还在等着他,他得好好安慰一番才能去矿洞。 回到院子,司徒俊把樱桃叫到屋内,耐心地好生交待一番才出了院门。 樱桃脸色绯红地躲在屋内不敢相送,柳眉微皱间满是对司徒俊的怨念。 想起司徒俊的“欺负”,她银牙紧咬,喋喋不休地埋怨着: “说就说吧,还动手欺负人,今天怕是出不了门了,就算是侍女,也不能这么欺压人呀!” 那模样,既可爱又委屈。 第107章 到达矿区 晌午,烈日高悬,大地被晒得发烫。 司徒俊领着一队驻守灵石矿洞的人骑着马匹,浩浩荡荡地赶往矿区。 路上,他心中一动,看了下系统: 【叮!恭喜宿主,帮红梅踏入修仙门槛,奖励宿主500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红梅的干好度达到80,奖励宿主一次高级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修为精进,半步踏入金丹后期。】 【叮!恭喜宿主,龙凤太衍真经晋升为玄级高阶功法,宿主受到功法影响增加,望宿主须知。】 司徒俊一愣,只感觉浑身气血翻涌,一股热流在体内奔腾,不知为何,脑海中又浮现出林素婉的身影,心中竟有些想念她了。 他深吸口气,强行把这种思念压下,默念一句: “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乾坤石(熔炼进空间类法宝,可提升法宝空间大小。)】 司徒俊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这乾坤石来得正是时候,正好可以用来提升本命戒指的空间大小。 他不动声色地悄悄取出乾坤石,将其放进本命戒指中。 随后,心神与灵力同时涌动,在戒指中幻化出一尊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熔炉。他缓缓运转灵力,小心翼翼地将灵力注入熔炉之中,试图炼化这乾坤石。 他边走边炼化,可那乾坤石仿佛有着强大的韧性,直到抵达矿区,还是完好无损,这让司徒俊满心无奈与无语。 思索片刻后,他留下一缕心神用灵石构建基础阵法继续熔炼,便不再理会,将注意力转移到即将到来的矿区事务上。 司徒俊来到灵石矿时,朱长破早已在洞口等候,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大人,您可来了!” 他满脸堆笑,迎了上去。 “矿洞那边情况如何?” 司徒俊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回大人,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而且,我们还发现了一块很不寻常的矿石!” 朱长破说着,从怀中掏出那块黑不溜秋矿石,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司徒俊。 司徒俊接过矿石,仔细查看,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可知这是什么材料?” “这……这属下也不知,只是觉得很特别。” 朱长破尴尬一笑,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司徒俊摩挲着手中的矿石,表面的纹路在指尖触感奇特,仿佛暗藏某种古老的符文。 他将矿石举起,迎着日光端详,只见那乌黑的表面竟隐隐透出幽蓝的光晕,似有神秘力量在其中流转。 “这是在那个矿洞开采到的?”司徒俊继续问道。 朱长破连忙回答: “这是从金焰石矿洞开采到的,一直丢在矿洞外一处废料场上,这次……” 脸上满是尴尬的神色。 司徒俊目光深邃,紧紧握着矿石,沉声道: “传令下去,今日开采先暂停,把矿洞内的老矿工都召集起来,我要问问他们是否还见过这种矿石。” 朱长破应声而去。 半个时辰后,在距离灵石矿不远处的金焰石矿洞内,很快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等到司徒俊赶到此处时,上百个面容沧桑、满手老茧的老矿工被带到了他的面前。 这些老矿工们身上满是岁月的痕迹,脸上的皱纹如同矿洞中的沟壑,手上的老茧更是厚得如同坚硬的岩石。 “大家是否还开采到这种石头?” 司徒俊举起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大声问道。 众人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嘈杂的声音在矿洞内回荡。 不多时,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盯着矿石,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几缕疑惑,开口道: “大人,这......这石头应该是金焰石的坏石,跟这差不多的石头,一年下来能开采到三五块,都扔在矿洞旁的废料场或山沟里。矿工住的石头房子应该也掺杂有。” 闻言,司徒俊心中一阵无奈。 他心中清楚,这石头隐隐有吸纳光线的特性,极有可能是异变矿石类的幽冥玄金。 若真是幽冥玄金,那对于炼制一些阴暗属性的灵器或法宝而言,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珍贵材料。 况且他的空间戒指正需要这种阴属性的材料,来增强空间的稳固性。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打破了矿洞内短暂的平静。 一名侍卫骑着马疾驰而来,快到近前时,猛地翻身下马,来到朱长破跟前,神色匆匆地说道: “大人!灵石矿镇守大人问什么时候交接驻守文书,他被派往前往边塞镇驻守。!” 朱长破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沉声道: “以后这里只有司徒大人,大家叫我朱管事。” 说完,他转头看向司徒俊,眼神中带着询问之意: “大人……” 司徒俊眸光一闪,沉声道: “你在这里把这种石头找出来送到灵石矿区,我先到灵石矿区交接。” 说完,他转身上马,快马加鞭朝着灵石矿区疾驰而去。 “都愣着干什么,去把沟里把这种石头挖出来,把房子拆了找出来!这次奖励你们修士用的炼体丹!” 朱长破大声训斥道。 一众矿工听到有炼体丹作为奖励,顿时一个个眉开眼笑,拿起矿镐,乌泱泱地朝着废料场和山沟跑去,准备寻找那种特殊的石头。 司徒俊快马加鞭赶回灵石矿区,交接的灵符和令牌早已摊开在临时搭建的木桌上。 原镇守灵石矿区的是个面容刚毅的中年修士,交接时,他的目光在司徒俊身上停留片刻,意味深长地说道: “灵石石矿洞这些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切莫小看那些废弃矿脉和周边修士觊觎。” 话音未落,远处灵识石矿洞方向突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塌方崩塌声,紧接着,一声野兽的怒吼声冲天而起,声音中充满了暴戾与凶狠。 司徒俊瞳孔骤缩,周身灵力瞬间疯狂运转,如怒龙翻腾般,仿佛要冲破他的身体。 “那应该是躲在矿脉内吸食灵气的灵兽,这种灵兽或野兽废弃矿脉中有不少。” 中年修士语气淡然地说道。 第108章 受伤 司徒俊眸中冷光一闪,质问道: “你们都不组织人员清理的吗?” 中年修士摊摊手,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司徒大人问得好,可我都要撤离了,以后还得靠司徒大人来清理。如果确认没什么问题的话,在玉简内打上灵识吧,我也好前去边塞领命。” 司徒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心中满是不悦,拿起玉简,狠狠地打上一道灵识。 要不是他现在修为提升,已经看不上筑基修士奴仆,真想给他喂上一颗奴役丹,好好教训教训他。 中年修士拿起玉简,淡笑一声道: “我走了,祝司徒大人安稳度过这一年的驻守时光。” 说完,便转身离去。 司徒俊望着中年修士远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随后收起桌面另一块玉简。 沉吟片刻,他大致猜到了那家伙的不友好态度,估计是自己夺了他这可以私吞灵石的肥差,心里正不痛快呢。 一个时辰后。 朱长破满头大汗地赶了过来,气喘吁吁地从储物袋里拿出几块乌黑的矿石,小心翼翼地说道: “大人,这是从废料场和矿工房子里找到的,模样都和之前那块差不多。” 司徒俊拿起矿石,仔细感应其中蕴含的气息,越查探越是惊喜,这些果然都是幽冥玄金。 他心中暗暗盘算着,若是能将这些幽冥玄金全部收集起来,不仅能加固空间戒指,说不定还能炼制出一件威力强大的阴属性法宝。 “传令下去,加大搜寻力度,不管是矿洞、废料场,还是周边的山沟,都要仔细搜查。 找到的这种石头,一块都不能落下。 另外,安排修士把灵石矿区的野兽灵兽都清除掉,确保矿工的安全。” 司徒俊目光坚定地说道。 朱长破领命而去,矿区内顿时忙碌起来。 吆喝声、挖掘声、打斗声、野兽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在矿区上空回荡,仿佛一首激昂而又混乱的战歌。 晚上,没有了兽吼的矿区,回荡起矿工们喝酒吃野兽肉的笑骂声。 喧闹的声音在空旷的矿区中久久不散,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司徒俊则来到灵石矿洞深处,找了一处安静的洞穴,准备继续炼化乾坤石,同时研究如何将幽冥玄金融入空间戒指。 他盘坐在蒲团上,缓缓运转灵力,本命戒指悬浮在身前,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乾坤石与几块幽冥玄金被白色灵力火焰包裹,火焰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乾坤石依旧顽固无比,无论灵力火焰如何灼烧,都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但幽冥玄金却在火焰的煅烧下,缓慢地融化,一点点没入戒指中。 司徒俊不急不躁,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灵力煅烧。 然而,直至天亮,这块乾坤石依然如同一块坚不可摧的磐石,没有出现一丝裂纹。 司徒俊缓缓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晨曦透过矿洞缝隙洒在他苍白的脸上,给他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枚乾坤石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任他如何催动灵力,表面连一丝变化都没有。 反倒是幽冥玄金已完全融入戒指,空间内原本虚幻的壁障泛起幽幽蓝光,隐隐有稳固之态。 司徒俊眉头一皱,想到这石头是系统送的,心思一动,寻求系统解决之道。 【叮!乾坤石乃天地阴阳二气所化,要想熔炼以宿主的能力可以用龙凤太衍真经运转的灵力融化。】 司徒俊心中一喜,立马把普通灵力收回,全力运转功法。 黑红色的灵力火焰如同汹涌的岩浆,开始疯狂煅烧乾坤石。 慢慢地,乾坤石表面的石皮开始燃烧脱落,渗出丝丝缕缕黑雾,顺着他周身毛孔钻入体内,引得他经脉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经脉中穿梭。 同时,乾坤石也开始融化,带着灰黑色的溶液开始滴入戒指中。 片刻后,司徒俊突然感觉灵力不畅,一股逆血翻涌而上。 他缓缓睁开双眼,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渍,喃喃道: “这乾坤石......” 突然,他察觉戒指内空间传来细微震颤。 低头看去,只见原本平整的空间内壁竟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幽蓝符文如同活物般扭动,试图修补裂痕。 “不好!” 司徒俊心头大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忙强行中断炼化。 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空间内爆发出刺耳轰鸣,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倒卷着抛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 本命戒指“嗡”地一声,化作流光没入他丹田中。 原来乾坤石的阴阳二气太过霸道,直接把戒指空间壁垒给撑破了,导致遗留在戒指的心神和灵识遭受重创。 原本幽冥玄金属阴还没被戒指吸收和改造,而乾坤石这种天地二气的宝物一进来,便强行融合扩充空间,引发灵力暴走。 司徒俊冷汗浸透衣衫,若不是功法晋升带来的强悍体魄,此刻怕是重伤不起了。 他扶着洞壁缓缓起身,丹田处传来的刺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他强忍着不适,拖着受伤的身躯跌坐在洞壁凹陷处,运转龙凤太衍真经,试图修复受损的心神和灵识。 黑红色的灵力在经脉中游走,却如同撞上铜墙铁壁,每运转一周天,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剧痛。 “该死!” 司徒俊咬牙暗骂,没想到这乾坤石竟如此霸道,仅仅是些许黑雾就让自己经脉受损。 他深吸口气,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疗伤丹,继续疗伤。 中午时分。 司徒俊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内视一眼丹田处的戒指后,发现戒指内部的空间变大了一点,还有就是空间内的壁垒成了灰蒙蒙的雾气,神识一靠近就消失。 “还好着伤没白受,以后慢慢炼化就是,这次太急躁了。” 喃喃一句后起身把洞口的玉石阵盘收起,走出了矿洞。 矿区上搭建的大厅内,朱长破急得走来走去,看到司徒俊进来,立马脸色一喜道: “大人,你可算回来了。” 司徒俊瞥了他一眼道: “何事?” 朱长破闻言一怔道: “大人,你刚来矿区,可有什么指示?” 司徒俊摆摆手示意他坐下道: “你把府内的事务交接一下,就在这负责灵石矿区吧,我有事就不在这里守着了。还有,把你的修为提升到金丹期。” 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凝金丹抛给朱长破。 朱长破接过一看,顿时惊喜万分: “多谢主人赏赐!” 司徒俊点点头道: “叫我大人或司徒管事,免得让他人听去惹出不必要麻烦。” “是,大人!” 朱长破躬身行了一礼。 “你安心突破,周国方向的侵扰我会清理,其他方向你安排人守护好。” 说完挥挥手让他离开。 第109章 假扮特使 北城府地界,终年刮着刀子似的风。 司徒俊镇守的灵石矿洞,深嵌在荒芜山脉腹地,洞口如巨兽蛰伏的咽喉。 洞内深处,精纯灵气被禁锢在冰冷岩层,滋养着北城府,也滋养着某些永不餍足的野心。 司徒俊盘坐矿洞深处侧洞。 靛蓝管事袍服被湿气浸透。 面前墙壁上,是一副天启王朝的疆域图,地图边上还显示了以及附近王朝的标识,地图流转微弱符文幽光。 洞外夜巡脚步声远去,死寂重临。 司徒俊倏然睁眼。 疲惫眼底,一丝非人可察的幽蓝冷电掠过瞳孔——探测之眼。 边塞镇——城主府书房。 北霸天面容扭曲如困兽,死盯书案上一卷残破、散发着幽幽冷光的玉简。 这残破的玉简上布满蛛网般灰败裂纹,阴寒死寂邪气正挥发出来! 那玉简气息,赫然是“惜花宗”烙印! 这玉简是他偶然所得,没残破钱居然是地级功法,可残破后后续功法已不全,勉强达到玄级高阶。 虽然残缺却还是吸引住了北霸天,修炼了其上面的功法,导致走火入魔,气逆丹田。 虽然保住了修为,可却丧失了男人的尊严,不敢轻易回北疆城的城主府,更不敢接近他的妻妾。 离北霸天书房不远处的一处华丽冰冷院落中,一美艳女子身影浸透孤寂,撑着下巴盯着池塘的锦鲤叹气。 她叫梅霜,四十岁,是周王朝前妃子,被北霸天霸占后一直留在边塞镇。 可北霸天把她带到这里,动不动就对她呵斥辱骂,更不许她接近任何男子。 北疆灵石矿石洞处。 司徒俊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受伤的经脉终于痊愈了。 当即起身悄悄离开矿区,往周王朝边界,也就是北霸天镇守处赶去。 他要去会一会这个北疆的霸主,要不他心中始终放心不下北城府苏芸娘等人。 一路上,司徒俊凭借着金丹中期的修为,横推过去,凡事遇到修为筑基期的,三三两两扎堆的,不管是不是对灵石矿洞有图谋的,一律打断腿。 导致错伤了不少无辜的人。 三日后,正午。 一辆由两头罕见“踏风狼”拉着的玄色车驾,无声无息停在城主府森严的朱漆大门前。 车驾无徽记,唯车门上刻着一朵极其妖异、似开似败的奇花浮雕,花瓣边缘隐有血色纹路流转。 守卫如临大敌,刀戟相向。 车门无声滑开。一个身影缓缓步出。 来人一袭宽大的墨色斗篷,兜帽低垂,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斗篷质地奇异,仿佛能吸收光线,行走间毫无声息。 周身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周身散发出金丹强者的气息! 他并未理会守卫,径直走向大门。 守卫首领只觉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竟生不出半分阻拦之心,下意识退开。 “惜花宗,特使来访。通报北城主。” 声音透过兜帽传出,沙哑低沉,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奇异韵律,冰冷得不含一丝情绪。 守卫首领浑身一颤,“惜花宗”三字如同惊雷! 他连滚爬爬冲进府内。 片刻,沉重的朱漆大门轰然洞开。 北霸天竟亲自迎出!他一身华服,脸上堆满前所未有的、近乎谄媚的笑容,眼神深处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惊惧和一丝狂喜。 “不知特使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北霸天深深一躬,姿态放得极低。 这个特使淡然就是司徒俊假扮的,也是他临时起意的,这也是为了方便打探北霸天的底细。 看着眼前这威武的中年人,司徒俊眸光一闪,心底叹了口气。 他终于见到了让他担忧数月的北疆之主,北霸天。 深深看了眼北霸天,探测之眼也随之打开: 【姓名:北霸天】 【年龄:150岁】 【身份:北疆城城主】 【修为:金丹中期】 【好感度:20】 【天运值:6000】 【近期评价:柳萱儿的失踪让他巴结庄弦的心思受挫,而修炼功法的缺陷导致他不难人事,正打算把小妾姜雅和梅霜送去惜花宗,以求一枚疗伤丹药。】 看着这些信息,司徒俊呼吸都不禁急促了一分,一直不明白北霸天为何不喜欢回城主府,不跟他的妻妾交流的原因居然是修炼出了岔子。 还有就是北霸天的天运值夜太高了,自己已经剥夺了他那么多天运值,居然还有6000,如若不是自己剥夺,他的资质此不是能晋升元婴期。 北霸天看到‘特使’不言语,不禁尴尬一笑道: “特使,里面请。” 虽然不明白这“特使”为啥摆脸色,但他可不敢有丝毫怠慢,更隐隐期待对方能解决自己的困境。 “特使”微微颔首,兜帽阴影下,司徒俊稳住呼吸。 他迈步,墨色斗篷拂过门槛,阴冷气息让两旁侍立的护卫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奢华书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北霸天身上散发的浑厚气息。 他亲自奉上灵茶,姿态近乎卑微。 “不知特使亲临鄙府,有何指教?”北霸天试探着,心脏狂跳。 “特使”并未去碰那杯茶。 他端坐如雕塑,墨色斗篷下的手缓缓抬起,露出苍白修长的手指。 指尖,拈着一个非金非玉、通体漆黑的扁平小盒。 盒盖上,同样刻着那朵妖异的惜花宗徽记。 “指教不敢当。” 沙哑冰冷的声音响起。 “在下与庄弦圣有交情,听闻你为他办事,路过北地,给你带些修炼丹药。可本特使发现你修炼出了岔子,经脉损伤严重。” 北霸天脸色一变,冷汗涔涔而下,最后一丝淡然神色荡然无存! 对方竟能直接感应到他功法的反噬!这绝对是惜花宗真正的高层! “特使明鉴!” 北霸天声音发颤,扑通一声竟是半跪于地: “属下…属下误得残卷,修炼不当,丹田下阴……下阴经脉受损!求特使垂怜,救我隐疾!” 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城主的威严,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特使”——司徒俊心中冷笑,探测之眼清晰地“看”到对方灵魂深处的恐惧与贪婪。 第110章 解救三女 司徒俊指尖轻挑,储物袋中滑出一只漆黑盒子,表面雕刻着繁复的暗纹,似有幽光在纹路间流转。 里面装的是他在系统商城兑换的补气丹,可以补充人气血和受损经脉,但绝不可能除去北霸天的顽疾。 盒盖无声滑开的刹那,一股难以名状的异香如灵蛇般窜出,瞬间弥漫整个书房。 这异香初闻,令人仿若置身春日花海,精神为之一振,周身气血都随之沸腾。 可细品之下,丝丝寒意如冰锥般刺入骨髓,又隐隐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诱惑,令人既沉醉又心生恐惧。 盒内,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静静躺着。 丹药通体呈青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丹药周围的空间,光线都仿佛被吸进丹药内。 “此乃‘养脉丹’。” 司徒俊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 “专治疗修炼损伤之经脉。服之,可缓解你经脉损伤,并…激发潜力,为后续突破铺路。” “养脉丹!” 北霸天双眼爆发出骇人的精光,贪婪地盯着那三颗妖异的丹药,呼吸都变得粗重! 丹药蕴含着磅礴的生机!让北霸天觉得对方所言非虚! “特使!特使大恩!” 北霸天激动得语无伦次: “属下愿倾尽所有!灵石、矿脉、府库珍藏…您尽管开口!” 只要能除去顽疾,能突破,他什么都愿意付出! 司徒俊缓缓合上盒盖,那股异香瞬间收敛,书房内的光线似乎都正常了几分。 他并未回答北霸天的许诺,墨色兜帽微微转动,探测之眼的目光仿佛穿透墙壁,落在了后院方向。 “灵石矿脉?俗物罢了。” 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接着说道。 “不过说到让本特感兴趣的东西,本使确实刚刚发现一物。” 司徒俊转头望向北霸天,语气中带着些许玩味。 北霸天心头猛地一紧,立刻恭敬道: “特使请讲!属下万死不辞!” “你府中后院,” 司徒俊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敲在北霸天心上: “那几位女子…体质颇为特异。” 北霸天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和了然! 他明白了!惜花宗!炉鼎!对方看上了他的妻妾作为炉鼎!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既能解决经脉问题,又能送走这些早已无用的“累赘”,还能巴结上惜花宗特使! “特使慧眼如炬!” 北霸天立刻换上更加谄媚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那几个贱婢,能入特使之眼,是她们天大的造化!属下这就将她们唤来,任凭特使处置!” 此刻的他,早已将夫妻之情抛诸脑后,在他眼中,这些妻妾不过是换取丹药和前程的货物。 对惜花宗的行事风格,他也深信不疑! “不急。” 司徒俊抬手制止,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炉鼎?呵…太理所当然了。” 司徒俊冷冷一笑道: “以她们资质,还不够格!我只是觉得他们体质特殊,可带回去替我种植稀有灵药而已。” “特使!属下孟浪了!险些误了大事!” 北霸天扑通一声彻底跪下: “这几个贱婢……不!这几个身具‘特殊体质’的女子,能助特使种植灵药,是她们几世修来的福分!属下这就将她们完完整整地交给特使!只求……只求特使回宗后,寻得神丹,能赐予属下一颗!” 说着,他恨不得立刻把那几个女人打包送给司徒俊。 司徒俊墨色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北霸天为了治好经脉,已然抛弃一切,这让司徒俊心中对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少了几分愧疚,毕竟在他看来,自己也算是解救这些女子于水火。 他缓缓将那个装着“养脉丹”的漆黑盒子,推到了北霸天面前。 “此三丹,先予你。把经脉气血调养好,待我回宗再帮你寻找能治好你经脉的丹药。” 声音如同魔咒。 “人,本使即刻带走。” 北霸天如获至宝,双手颤抖地捧起盒子,紧紧捂在胸口,仿佛捧着身家性命。 “谢特使!谢特使再造之恩!属下立刻安排!” 他连滚爬爬地冲出门外,嘶声命令管家速速将梅霜、姜雅“请”来,其中还有一位身姿丰腴的女子。 并备好车驾,恭送特使! “特使,这三位姿色是最上层的,应该就是您所说的特殊体质了。” 北霸天在一旁赔笑道。 司徒俊探测之眼望过去: 【姓名:梅霜】 【年龄:40岁】 【身份:北霸天妾室,原周王朝妃子】 【评分:91】 【修为:炼气五重】 【体质:中品水灵根】 …… 【姓名:姜雅】 【年龄:25】 【身份:北霸天妾身,右丞相之女】 【评分:93】 【修为:炼气三层】 【体质:无】 …… 【姓名:兰烟柳】 【年龄:43】 【身份:将领遗孀】 【评分:88】 …… 司徒俊眸光闪烁,他只不过是从北霸天那探测到要把那个负责北疆民生的姜雅送去惜花宗而已,没想到北霸天一下子拉出三个评分都这么高的美女,这让司徒俊很是纠结。 他以前从苏芸娘那得知姜雅的能干,这次只是想把姜雅救下送到东临城的,可这一下子多了两个,这让他有些难办了。 心想把他们带走也是救他们,索性也不否决北霸天的美意了,等到安全的地方,再把他们放下,或直接送她们到安全的城池。 片刻后,城主府侧门。 一辆由踏风兽拉着的玄色车驾静静停驻,车驾周身萦绕着一股神秘而冰冷的气息。 墨色斗篷的“特使”负手立于车旁,气息幽深冰冷,宛如暗夜中的死神。 北霸天亲自“护送”着三位女子出来。 梅霜、姜雅、兰烟柳皆面色惨白,眼神空洞绝望,如同行尸走肉。 她们已知晓被当作货物送给了神秘的惜花宗特使,前途未卜,只觉堕入了更深的地狱。 兰烟柳更是瑟瑟发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随时都可能崩溃。 “特使,人已带到。您看……” 北霸天谄笑着,将三份早已准备好的、象征断绝关系的“休妾书”恭敬递上,上面赫然盖着他的城主大印和精血指印。 司徒俊看也未看那文书,墨色兜帽微转,探测之眼再次扫过三女。 那目光冰冷、审视,如同在打量物品。 姜雅身体微颤,强忍着屈辱低下头,长长的睫毛下,泪水在打转。 梅霜则紧抿着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 兰烟柳吓得双腿发软,几乎晕厥。 “嗯。” 一声冰冷的鼻音,算是回应。 司徒俊转身,率先登上车驾。 北霸天连忙示意三女跟上。 管家几乎是半推半搡地将失魂落魄的姜雅、梅霜和强忍恐惧的兰烟柳送上了车。 随着踏风兽一声嘶鸣,车驾缓缓启动,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留下北霸天望着车驾远去的方向,脸上露出贪婪而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突破境界、飞黄腾达的未来。 第111章 回到矿洞 车门关闭。 踏风狼低吼一声,四蹄生风,玄色车驾无声无息地加速,迅速驶离了城主府,消失在道路尽头。 北霸天站在府门前,紧紧攥着怀中的漆黑盒子,望着车驾消失的方向,脸上充满了狂喜和病态的期待。 “有救…有救了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荡荡的庭院中回荡,惊起一群寒鸦,扑棱棱地飞向暗沉的天空。 随后,他转身大步回府,迫不及待要去享用那“养脉”了。 车内。 空间不大,布置简洁,弥漫着与“特使”身上相同的阴冷气息。 车门关闭的瞬间,司徒俊紧绷的神经才微微一松。 维持伪装耗费的心力让他疲惫不堪。 他抬手,一道淡蓝色的灵力屏障瞬间在车厢内展开,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彻底隔绝。 缓缓摘下了那宽大的墨色兜帽。 一张苍白、疲惫、年轻的脸庞出现在三女面前! 司徒俊露出一个略显疲倦的微笑,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我叫司徒俊,是北城府的管事。实在不忍心看着你们被送往惜花宗,所以才冒险假冒特使,带你们离开这是非之地。” 话音刚落,梅霜、姜雅和兰烟柳瞬间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 “司…司徒管事?!” 姜雅失声惊呼,声音颤抖,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梅霜一贯冰冷的眼眸中,罕见地泛起了阵阵涟漪。 兰烟柳更是张大了嘴,忘记了哭泣。 司徒俊苦笑着竖起食指,轻轻贴在唇边,示意众人噤声。 金丹期的灵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仔细确认车外没有任何窥探之人。 随后。 他恢复了原本沙哑的嗓音,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歉意和劫后余生的轻松: “夫人,实在对不住,事出紧急,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救你们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城主修炼功法反噬,欲将你们当作货物交易,换取修炼资源。我假扮惜花宗特使,以假丹为饵,谎称你们体质特殊……方能骗得他心甘情愿写下休书,放你们离开。” 三女听完,如同在听天方夜谭,久久无法回神。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劫后余生的虚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们竟然是被北城府一管事……用这种方式救出来的?不是被送入另一个魔窟,而是…逃离了北霸天? 姜雅看着司徒俊那张写满疲惫却真诚的脸,想起他在城主府那冰冷审视的目光只是伪装,一股强烈的酸楚猛地冲上鼻尖,泪水无声滑落。 梅霜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丝,看向司徒俊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难以名状的复杂情感。 兰烟柳则是“哇”的一声,彻底哭了出来,是惊吓,更是委屈的宣泄。 “我们……去哪?” 姜雅声音哽咽,带着一丝不安问道。 “矿洞。” 司徒俊声音低沉却坚定。 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里,暂时安全。送你们离开也要经过那,先去矿洞休整,我会安排人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 当玄色车驾悄无声息地停在矿洞口,值守的矿卫看到司徒俊掀开帘子露出的脸,以及他身后三位虽蒙着面却难掩丽质的女子,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暗自揣测这司徒大人出去一趟,怎么就带回三位美女。 司徒俊只是随意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声张,便带着三女走进了矿洞。 矿洞内,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泥土和矿石的味道。 洞壁上的萤石发出惨淡的白光,照亮了低矮、粗糙且压抑的通道。 矿奴们投来麻木而好奇的目光,姜雅从踏入矿洞的那一刻,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环顾四周,冰冷的岩石、渗水的洞壁、散落的矿屑……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尘土和金属味道,这里与城主府的奢华形成了天壤之别。 这里是北城府最苦寒、最底层的地方。 司徒俊将她们带到自己简陋却整洁的侧洞,洞内只有石桌、石凳和石床。 他扶着冰冷的石壁,脸色愈发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一路上,他实在无聊,便偷偷往丹田处的戒指输入灵力,试图炼化乾坤石。但他不敢贪多,一达到身体承受的极限,便立刻中断了灵力输入。 稍作喘息后,司徒俊从储物袋中取出个温润莹白的玉碗,小心地倒入小半碗碧绿色的、散发着磅礴生机的粘稠灵液。 他双手捧着玉碗,走到站在洞中央、一脸茫然的姜雅面前,郑重地说道: “夫人。” 他的声音沙哑疲惫,却带着一种奇特的温和与尊重,再次说道: “此乃温脉养元液,可助你调养受损经脉,恢复修为。” 姜雅的身体猛地一颤,空洞的目光缓缓聚焦在那碗碧色灵液上。 磅礴的生命气息仿佛一缕温暖的阳光,让她受损的经脉都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她的目光顺着那稳稳端着玉碗的手,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司徒俊温和的笑脸上。 那张脸上,没有丝毫算计,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只有深不见底的温和与如沐春风的善意。 刹那间,所有强撑的坚强、深埋心底的屈辱、劫后余生的茫然……如同一道决堤的洪水,轰然冲破了她内心的防线。 她猛地抬手捂住嘴,压抑已久的呜咽声汹涌而出,滚烫的泪水夺眶而下。 过了许久,她才颤抖着放下手,任由泪水在满是泥污的脸上肆意流淌。 她没有去擦拭,只是抬起那双被泪水冲刷得通红的眼睛,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周围的一切。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低矮、冰冷的矿洞,洞壁上的水滴答作响,地面散落着矿屑……这里的一切都与城主府的奢靡格格不入。 然而。 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回眼前这碗温润的碧色灵液,落回这个为救她们不惜以身犯险的男人身上时…… 一种从未有过的、真实而奇异的暖流,如同地底深处涌出的温泉,瞬间包裹了她那颗早已被冰封、被践踏得千疮百孔的心。 这暖流,并非来自温度。 她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只温润的玉碗。 滚烫的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悲恸与释然: “这矿洞寒意……竟比那金玉牢笼……暖人肺腑……” 话音未落,她便捧着玉碗缓缓蹲下,将脸深深埋入臂弯,压抑的痛哭声,在冰冷简陋的矿洞深处,久久回荡。 梅姨娘默默上前,轻轻扶住了她的肩膀,无声地给予安慰。 姜雅是被北霸天命人“押送”到边塞的,为了防止她逃跑,给是喂了些禁锢修为的丹药,导致经脉中一丝灵力都没有。 司徒俊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开始默默温养体内经脉的伤势。 …… 第二天一早,晨光刚刚照进矿洞,朱长破便匆匆来到司徒俊的洞口住处。 他步伐急切,手中储物袋里是一些贵重的精矿石,脸上带着恭敬又焦虑的神情,准备向司徒俊汇报这些天矿洞的情况。 第112章 情起路途 矿洞休整三日后,司徒俊终于将因炼化乾坤石而加剧的伤势调养得七七八八。 他为姜雅、梅霜、兰烟柳三女寻来粗布麻衣,简单易容,遮掩住她们出众的容颜。 此地鱼龙混杂,不宜久留。 第四日破晓时分,一辆青蓬马车悄然驶出矿洞区域。 司徒俊坐在车厢前沿驾车,姜雅、梅霜、兰烟柳三人则在狭小的车厢内。 车轮碾过崎岖道路,颠簸摇晃,车厢里气氛微妙而安静,三女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驾车的司徒俊身上,或羞涩悄然,或大胆炽热,或迷茫困惑。 司徒俊一边驾车,一边继续炼化乾坤石,神色淡然从容。 这一路虽艰辛,却成了情感滋生的温床,四人之间的羁绊在朝夕相处中愈发深厚。 三日后,行至一处险峻山涧,连日暴雨冲垮了木桥。 司徒俊不顾经脉的伤势,强运灵力,硬生生以术法凝聚土石,临时搭建了一条通道。 施法完毕,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强行咽下,身形微晃。 姜雅眼疾手快扶住他,触手处是他冰凉的手腕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那一刻,她心中涌起的不仅是感激,更有一种揪心的疼惜。她默默取出帕子,轻轻擦拭他额角的冷汗和嘴角未净的血丝,动作轻柔,眼中含泪。 救命之恩,患难与共,朝夕相处。一种超越了主仆、超越了恩情的情愫,在四人之间无声地蔓延、发酵。 …… 两日日后一个星夜,马车停在一处静谧的湖畔休整。 司徒俊独自坐在湖边石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调息。 姜雅深吸一口气,鼓起毕生的勇气,走到他身边。 “司徒管事……”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颤抖。 司徒俊闻声回头,月光下,姜雅的脸庞带着一种决绝的美丽: “叫我司徒俊就好。” “司徒俊。” 姜雅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泪水无声滑落。 “前路茫茫,我已无家可归,亦无枝可依。城主府是金玉牢笼,这世间……何处是归宿?”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却清晰: “若你不嫌弃我这残破之躯,不嫌弃我这被休弃的身份……我姜雅,愿以余生相托,侍奉左右,不离不弃!不求名分,只求……一个在你身边的位置,一个……真正的‘暖意’所在。” 这近乎卑微的告白,却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和尊严。 她等待着审判,身体微微发抖。 司徒俊完全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位曾经雍容华贵、如今却脆弱而勇敢的女子,看着她眼中孤注一掷的决绝与期盼,心中涌起巨大的震撼与复杂情绪。 他救她们,是出于道义与不忍,从未想过挟恩图报,更未想过男女之情。 “夫人……” 他下意识地想用旧称,却又顿住,声音低沉沙哑: “您……言重了。救您出樊笼,是司徒本分。您身份尊贵,前途光明,在下……实在不敢当此厚爱。安置好您,是在下的承诺,您定会找到新的天地。” 他避开了那炽热的目光,心中却因她话语中的悲凉与依赖而隐隐作痛。 姜雅的泪落得更凶,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倔强。 她听出了他的拒绝,却也听出了他并非无情,只是顾虑重重。 她没有再逼问,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声道: “我明白了……但我的心意,不会变。” 她转身走回马车,背影在月色下显得孤单而坚定。 姜雅的告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其余二女心中也激起了涟漪。 兰烟柳年纪最大,也是过来人,心中也模模糊糊地升起一种渴望,希望能一直跟在司徒俊身边。 她觉得,那就是最好的归宿。 梅霜以前身为周王朝妃子,则最为冷静,也看得最透。 她深知司徒俊的顾虑——她们的身份、他的处境、未来的不确定,还有世俗的眼光及北霸天的威胁。 司徒俊的拒绝,恰恰证明了他的君子之风,不愿趁人之危,更不愿她们因感激而错付终身。 然而,正是这份克制与担当,让她心中的情愫越发清晰。 东临城巍峨的城墙已遥遥在望。 司徒俊提前通知了在东临城的曹广,让他买下一处地产安顿三女,准备让三女在此隐姓埋名,开始新生活。 马车停在城外一片僻静的林边。 司徒俊下车,对三女郑重道: “三位夫人……不,姜姑娘、梅姑娘、兰姑娘。 东临城已到,稍后会有人接应,安排你们落脚。此地远离北境,相对安全。司徒……就此别过。” 他拱手,准备转身离去,完成这最后的护送。 疲惫和伤势让他只想尽快找个地方调养,也……避开那三双让他心绪难平的眼眸。 然而—— “等等!”姜雅第一个出声,声音带着哭腔的决绝。 “司徒俊!”梅霜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同时响起。 “司徒大人,别走!”兰烟柳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也喊道。 三女几乎同时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并排站在司徒俊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三双美丽的眼睛,带着不同的情感——姜雅的深情与执着,梅霜的冷静与坚定,兰烟柳的依赖与期盼——却都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司徒俊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三位曾身处绝境、如今劫后余生的女子,她们的眼神不再有恐惧和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心悸的光芒——那是一种将他视为唯一救赎和希望的光芒,一种……托付终身的光芒。 梅霜上前一步,目光直视司徒俊,话语清晰有力,打破了沉默: “司徒俊,休书已签,前尘已断。我们不再是北霸天的夫人,只是三个被你从地狱拉回来的可怜女子。你说安置我们,可这天地之大,何处是容身之所?人心险恶,我们又如何自保?”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和,却无比坚定: “你救我们,是恩情,更是缘分。我们姐妹三人,心意相通。姜妹妹所言,便是我们心中所想。不是感激,是心甘情愿!我们愿追随于你,无论天涯海角,无论富贵贫贱。为你缝补浆洗,为你端茶递水,为你……抚平伤痛。只求你,给我们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一个……能让我们回报这‘暖意’的机会!” 兰烟柳用力点头,娇艳的脸上涨红: “嗯!司徒大人,带上我们吧!我会听话的!” 姜雅没有说话,只是含泪看着司徒俊,眼中是破釜沉舟的等待。 司徒俊看着眼前这三张写满期盼与决绝的容颜,听着梅霜掷地有声的话语,感受着她们那份孤注一掷的信任与依赖,心中筑起的堤防轰然倒塌。 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他并非铁石心肠,一路相伴,她们的坚韧、善良、以及此刻毫无保留的信任,早已在他心底刻下痕迹。 那份沉重的责任感和一丝悄然滋生的情愫,压倒了所有的顾虑。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林间的风都似乎停滞了。 最终,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背负起了更重的承诺。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三女,疲惫的眼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她们的身影,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前路……艰险未卜,我自身……亦如风中残烛。你们……当真想好了?跟着我,或许再无安宁富贵,只有颠沛流离。” 三女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想好了!” 司徒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潮——有无奈,有感动,有沉重的责任,也有一份被彻底点燃的、属于男人的担当。 他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触碰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落在身侧,声音低沉而清晰地穿透了林间的寂静: “好。那……便跟着我吧。” “只是……司徒俊此生飘零,身负沉疴,恐难许你们锦绣安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张绝美的容颜: “上车,我送你们进城。” 第113章 新家夜宴 暮色渐来,缓缓浸染着东临城的青石板路。 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城中,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为这寂静的黄昏增添了一丝生机。 街角处,曹广早已等候多时。 他身着一袭灰衣,身形挺拔,目光如炬。 见马车到来,他快步迎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车厢内的三女,心中已然明了。 他压低声音,恭敬地说道: “主人,宅子已安置妥当,在城西巷陌深处,十分隐秘。” 司徒俊坐在马车前方,闻言微微点头,声音沉稳而有力: “前面带路。” 曹广应了一声,转身迈着矫健的步伐快步往前带路。 司徒俊挥动缰绳,继续驾着马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街道两旁的建筑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静谧。 不多时,他们来到一处三进小院。 斑驳的木门在岁月的侵蚀下略显沧桑,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 院中,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树影婆娑间,竟透着几分岁月静好的韵味。 车厢内的三女轻盈地下了车,她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家。 姜雅身着一袭淡粉色襦裙,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她缓步走到院中的石桌旁,伸出纤细的手指轻抚桌面,眼中泛起点点微光,轻声说道: “这里...竟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看到三女满意的神情,司徒俊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他转头看向曹广,说道: “做得不错,这是赏你的。” 话音未落,便朝着曹广抛出一瓶丹药: “可以让你突破修为快点。” 曹广眼中闪过惊喜之色,赶忙伸手接住,一脸欣喜地说道: “多谢主人!” 司徒俊微微点头,继续吩咐道: “以后这里你就多照看着点,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找屠雄或传音给我。还有,改日找两个能洗衣做饭的侍女送过来。” “主人放心,明天我就可以解决。”曹广信心满满地说道。 “你先回去吧,明日再过来。” 司徒俊看到三女望了过来,便将曹广打发回去了。 等曹广离开后,姜雅走到大门前,轻轻将门锁上,说道: “天都要黑了,我们先到处查看下,熟悉熟悉,免得晚上都不知道睡哪里。” 三女心情都格外不错,闻言嬉笑着,手挽着手一起在小院中四处查看起来。她们的笑声在小院中回荡,为这寂静的院落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 夜幕深沉,繁星点点。 司徒俊在正厅摆下一桌丰盛的酒菜,烛火摇曳,暖黄色的光芒洒在四人脸上,映得脸庞微微泛红。 姜雅举起酒杯,眸光似水,望向司徒俊,声音轻柔地说道: “司徒公子,此番救命之恩,雅儿没齿难忘。” 她清丽的容颜在烛火的映照下越发明艳动人,笑意盈盈间带着丝丝情意。 司徒俊望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雅儿,你如此说就太见外了,我……” 话未说完,被一旁的梅霜打断。 梅霜平日里清冷如霜,此刻却身着一袭月白衣裙,肌肤胜雪,如同盛开的莲花。 她脸颊绯红,带着几分醉意,魅惑一笑道: “还司徒公子呢,我们要改称呼了,都要叫夫君!” 另一旁的兰烟柳,是三女中年纪最大的,她身着一袭玫红色长裙,整个人如同熟透的蜜桃般明艳动人。 美艳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意,望向司徒俊的眼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意,带着醉意轻笑一声: “你们这般直白,倒显得我矫情了。我们的心已归司徒,不如我们今夜喝了这杯酒,就当与司徒夫君确立夫妻关系了。” 司徒俊只觉心跳如擂鼓,酒意上头,伸手握住三女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如此草率,实在对不起几位夫人了。” …… 月光透过窗棂洒入,温柔地笼罩着四人。 他们相拥在一起,轻声诉说着誓言,誓言在夜色中流转,温馨而浪漫。 此刻,外面下起了雨,可风雨再大,都抵不过这一室温暖。 树叶沙沙声,虫蝉的嘶叫声,夜风的吹打帷幔的哗哗声音,屋檐的雨滴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幅朦胧而美妙的夜雨庭院图。 室内烛火暖意如春,在这夜色中,美轮美奂,让人迷醉。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司徒俊悠悠转醒。 多日来的功法后遗症被解决了,让他心生感慨之际又有些向往如今的生活。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美好生活! 几女还在熟睡,酒后绯红的脸庞上还带着些许疲倦,可想而知几人昨夜畅谈到多晚才睡。 司徒俊看着她们恬静的睡颜,心中满是柔情,为几女盖好被子后,便轻悄悄出门去。 客厅里,司徒俊正端起茶盏准备喝茶,手却突然顿住了。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破坏北霸天气运,获得300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破坏北霸天气运,获得500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破坏北霸天气运,获得200天运值。】 【叮!北霸天气运已降至5000,宿主再接再厉,取而代之。】 【叮!恭喜宿主兰烟柳好感度到达85,获得500中品灵石。】 【叮!恭喜宿主龙凤太衍真经精进,宿主受功法影响增加,望宿主尽快把功法参悟至地级功法。】 【叮!恭喜宿主修为达到金丹后期。】 …… 这一连串的提示音和奖励,让司徒俊愣住了。 好一会儿,他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开怀的笑意。 在享受的日子里,修为还提升了,想想就觉得美好! 中午时分,姜雅几人也悠悠转醒,来到了客厅。 她们明媚动人的脸上带着些许羞意,显得更加娇俏可爱。 司徒俊看到她们这副模样,哑然失笑道: “几位夫人怎么才隔几个时辰不见,反倒害羞起来了,昨晚你们可不是这样的,喝了点酒谁都不服谁。” 姜雅气不过,上前掐了他一把,娇嗔道: “你都说是喝了酒,还提!” “就是,夫君就知道取笑我们,晚上我们把他关在门外守夜,哼!” 兰烟柳迈着不自然的步子,气哼哼说道。 “嗤!” 梅霜轻笑一声,嗔了她一眼道: “你舍得把他关门外守夜?就算舍得,那姜妹妹不得跟你拼命呵呵。” 闻言,姜雅不乐意了,嗔怪斜了梅霜一眼道: “我不舍得,就好像你舍得一样,不知道谁昨晚……” 梅霜脸色一红,上前捂住姜雅的嘴道: “你这死丫头,怎么都敢往外说,羞不羞。” 司徒俊看着几女嬉闹,心中满是幸福,不禁也跟着乐了起来。 片刻后,他说道: “都中午了,该吃饭了,曹管事派人送过来饭菜,放锅里热着就等你们了。” 几女这才停下嬉闹,朝着厨房走去。 吃过饭后,曹广过来找司徒俊汇报最近东临城的事宜。 他重点汇报了绣娘(金泫绣)几女在东临城的状况。 姜雅几人在一旁听得真切,心中不禁泛起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姜雅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醋意: “刚才还说有事要离开,叫我们好好在这里生活,原来是去看柳姐姐啊,可是柳姐姐怎么也在东临城,难道你们……” 司徒俊拉住她的手,微微一笑,眼神中满是温柔: “柳萱儿也是你们中的姐妹,我是打算去看她们一眼,然后回矿区。这边我会安排好,你们可以在这边放心生活。” 梅霜几女心里虽然不舍,但还是对司徒俊的离开表示理解。 她们知道,司徒俊有自己的责任和事情要忙,而她们,也会在这里等着他归来。 第114章 槐影深处 午后的阳光透过槐树叶隙,在院中石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宛如撒落一地的金箔。 曹广垂手侍立,待汇报完毕,厅内一时陷入静谧。 姜雅那句带着醋意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了涟漪。 梅霜轻轻拉了拉姜雅的衣袖,示意她稍安勿躁,清冷的眸光却也不由自主地落在司徒俊脸上,带着无声的询问。 兰烟柳则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美艳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说: 看你怎么解释。 司徒俊心中了然,对姜雅这带着撒娇意味的醋意并不着恼,反而觉得有几分可爱。 他握着姜雅的手紧了紧,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 “雅儿、霜儿、烟柳,柳萱儿……与绣绣,她们与你们一样,都是我珍视之人。只是他们的处境,比你们初来时更为复杂些。”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扫过三女,满是安抚之意: “她们也都是被欺凌,要送与惜花宗时,被我救下送到东临城立足,并非刻意瞒着你们。一是为了掩藏行迹,二是她们性子单薄,不愿与人争斗,想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我去见她们,一的确是想她们了;二是确认她们是否安全,有无麻烦;三……” 他微微苦笑,接着说道: “也是告诉她们,你们的存在。日后同在城中,总要相见,与其让她们意外得知徒增猜疑,不如坦诚。” 这番话入情入理,既点明了柳萱儿他们几人的特殊处境和独立性格,又强调了司徒俊对她们的重视和坦诚。 姜雅脸上的醋意淡了些,嘟囔道: “那……那你见了她们,可要早些回来。矿区那边,定要小心。” “放心” 司徒俊笑着捏了捏她的指尖: “有曹广在城中照应,屠雄也在附近坐镇,寻常宵小不敢造次。矿区那边,不过是一些琐碎事务,处理完有空我便回来。你们在此安心住下,熟悉环境,若有需要,尽管吩咐曹广。” 兰烟柳放下茶盏,眼波流转,带着几分促狭: “夫君快去快回便是,莫让那几位姐姐等急了,也省得我们姐妹三个,对着空院子牵肠挂肚,还得担心你在外头是否又招惹了哪位‘处境复杂’的姑娘。” 她特意在“处境复杂”上加重了语气,引得梅霜也忍不住莞尔。 司徒俊无奈摇头: “烟柳这张嘴,真是……” 他转向曹广: “曹广,这边就劳你多费心了。侍女之事尽快办妥,务必身家清白,手脚勤快。” 曹广躬身应道: “主人放心,属下明白。人选已物色好,下午便带过来让夫人们过目。” “嗯,去吧。”司徒俊点点头。 曹广再次行礼,恭敬地退了出去。 司徒俊又与三女温存片刻,叮嘱她们安心休养,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姜雅替他理了理衣襟,眼中满是不舍。 梅霜掐了他一把,轻声道: “保重身体,别累着了,家里还有三个等着你照顾。” 说完脸色一红,白了司徒俊一眼。 兰烟柳则倚在门框上,笑吟吟地看着,只说了句: “记得带些东临城的特产蜜饯回来。”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三女,司徒俊走出小院。 关上那扇斑驳木门的刹那,他脸上的温情笑意便收敛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深沉。 他并未立刻前往城中柳萱儿的住处,而是绕了几条僻静的巷子,确认无人跟踪后,才赶往曹广提供的绸缎庄位置。 这处新开的绸缎庄名叫“雨绣阁”。 很明显是陈雨妃跟绣娘一起开办的,司徒俊不禁轻笑一声走了进去。 两女看到司徒俊后也是一脸惊喜,跟店里伙计交代一声后便拉着司徒俊往后院走去。 绣坊后院,幽静雅致。 当司徒俊的身影出现在月洞门前,正在庭院画画的柳萱儿动作猛地一滞。 她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瞬间盈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又化作一丝幽怨与委屈。 “你怎么来了?” 她放手中画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司徒俊也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柳萱儿,大步上前,不顾她轻微的挣扎,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温香软玉满怀,淡淡的丝线与兰蔻混合的馨香萦绕鼻尖。 他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声音低沉而有力: “萱儿,让你担心了。” 说完,又将绣娘跟陈雨妃一起揽入怀中: “这些日子来,我也十分挂念你们,看到你们都好,我很开心。” 几人一番寒暄后,司徒俊把姜雅、梅霜、兰烟柳三女的存在,都坦诚相告。 柳萱儿起初身体微僵,但在听到几女也跟他一样,被北霸天送人时,心中的怨怼渐渐化开。 尤其是听到他坦然承认与其他三女的关系,这份坦诚反而让她心中的大石落地。 “你这冤家……” 一旁的绣娘轻叹一声,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罢了,这乱世之中,能得你真心相待,已是万幸。只要你心中有我们一席之地,我跟柳妹妹和雨妃妹妹……便知足了。” 她抬起头,眼中虽有一丝酸涩,却更多是释然与情意: “她们……可好相处?” 司徒俊看着她眼中的忐忑,心中怜意更盛,吻了吻她的额头: “放心,雅儿她们都是明事理的好女子。我已安顿好她们,改日叫曹广带你们去见。这东临城,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之一。” 陈雨妃,这位昔日权贵之女,如今隐于市井,和绣娘经营起绸缎生意,日子过得也还可以。 此时里看到司徒俊望向她,顾不得害羞,搂着司徒的脖子倾诉她多日来的思念。 午后的鸟雀在房檐间嬉闹飞掠,吱吱喳喳的欢快叫声回荡在院落中,惊起片片落叶…… …… 闷热的房间中,绣娘绝美的脸蛋上汗渍浸湿,几缕顽皮的秀发沾在上面,让她红晕的脸上更添几分妩媚。 柳萱儿白皙的肌肤也染上了绯红,闷热的天气丝毫不减她的热情,宛如一朵在烈日下尽情绽放的玫瑰。 陈雨妃则一脸笑意,多日来的怨念一扫而空,抱着司徒俊的臂膀不愿松开。 “我们去庭院坐坐吧,看把你热成什么样了。” 司徒俊有些心疼地为她们擦拭汗滴,顺手理了下她们耳边的秀发。 几女闻言,齐齐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嗔怪与爱意…… 第115章 掌控东临城 庭院中,紫藤如瀑,藤蔓垂落,在竹席上方编织出一道天然的帷幕。 竹席沁着凉意,驱散了几分夏日的燥热。绣娘轻移莲步,起身沏了一壶茉莉香片。 青瓷盏中,花瓣在晃动的茶汤里舒展沉浮,淡雅的芬芳随着袅袅热气弥漫开来,萦绕在众人鼻尖。 柳萱儿纤细的手指灵巧地将画案上未完成的仕女图缓缓卷起,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胭脂红,宛如一朵盛开在素白宣纸上的红梅。 她抬眸,眉眼间带着一丝忧虑: “前儿听屠雄说,最近城里不太平,有来路不明、修为不俗的人在东临城出现。” 司徒俊修长的手指接过茶盏,轻抿一口,清甜的茶香顺着喉间缓缓滑下。 他摩挲着杯沿,目光扫过众人严肃的神色,沉稳开口: “待会我去找他,他的修为也该提升到金丹期了,这样我也比较放心留他在这里保护你们。 北霸天那已不足为虑,我回去会妥善解决此事。 东临城出现的不明身份人物,可能与宗门有关,只有宗门才能派遣修为高深的人物办事,只是不明白要办什么事……” 陈雨妃下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袖,昔日养尊处优的手上如今已磨出薄茧,那是岁月与磨难留下的痕迹。 她声音里带着不安: “我们每日要开店迎客,若是不小心得罪……” 司徒俊看出她的担忧,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声音坚定: “别怕,我会处理好此事再离开的。” …… 午后的阳光透过紫藤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在地上绘出一幅流动的画卷。 微风中,紫藤架轻轻摇曳,斑驳的光影若隐若现。 司徒俊与屠雄相对而坐,茶盏中袅袅升起的香气,与空气中弥漫的紫藤花香交织在一起。 屠雄声音低沉,眉头紧紧皱起,如同一座凝聚着忧虑的山峰: “主人,最近这几晚,城里总感觉有几股不弱于我的气息在城里搜查着什么。但每次仔细探查,又追踪不到。” 司徒俊微微颔首,神色愈发严肃: “能隐匿气息到让你追查不到,绝非等闲之辈。你切莫掉以轻心,从今日起,加强戒备,尤其是萱儿和雨妃外出之时,务必寸步不离。” 屠雄郑重其事地点头,眼中闪过决然的光芒。 司徒俊目光深邃,凝视着远方,幽幽开口: “你修为已经达到筑基九层了,看来你的资质不错,今日我便助你突破金丹期!” 屠雄闻言,双目圆睁,激动得浑身颤抖,起身“扑通”一声跪下: “主人……” 司徒俊抬手示意他起来,随手抛出一个储物袋: “这里面是突破的凝金丹、洗尘丹、疗伤药、高级护甲,以及其他一些增加突破的丹药灵药。” 屠雄双手颤抖着接过,声音哽咽: “多谢主人!” 往日那个一脸煞气、凶狠异常的汉子,此刻眼中满是感动。 “快去修炼吧,你突破后我也好安心离开东临城。” 司徒俊轻叹一声,为了助屠雄突破,他消耗了 1500 点天运值,从系统空间兑换了珍贵的灵株。 与此同时,北疆驻军处,北霸天迎接了一批特殊客人。 大厅中。 三名金丹修为的人物赫然在列,这让北霸天既兴奋又小心翼翼。 一位金丹后期的老者,面容普通,眼神却深邃如渊,开口道: “北城主,这次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只要你北疆域从此听命于我玄阴宗调配,我玄阴宗保你荣华富贵,修为突破至金丹后期。” 北霸天面露难色,心中思绪万千。 听从玄阴宗,朝廷和惜花宗都不会放过他。 斟酌许久,他才开口: “前辈的美意在下知晓,可晚辈属于天启王朝,贸然越过朝廷与前辈合作,被发现会被严处的。” 老者淡然一笑: “北城主不必担心,天启王朝我们也有许多人,出不了纰漏。就算天启王朝知晓,他们还敢为难修为强大的北城主不成?顶多让你离开天启王朝。” 北霸天满心纠结,如果只是天启王朝,他倒不是很担心,但他已经投靠了庄弦,这会要是再另投玄阴宗,后果他担待不起。 可为了修为提升,他一咬牙道: “多谢前辈厚爱,容晚辈考虑几天再作回复。” 老者深深望了眼北霸天,片刻后哈哈大笑道: “北城主慢慢考虑就是,就算不投靠我们玄阴宗,我们也是有许多合作的。” …… 深夜,司徒俊穿上夜行衣,悄然潜入东临城内探寻修为不寻常者。 在他金丹后期强大的灵识下,和‘探测之眼’配合下,还真被他揪出了一条大鱼。 一名金丹中期修为的老者,来自玄阴宗。 司徒俊正愁没强大手下,何况眼前这位可是来自玄阴宗,便给他强行喂下‘奴役丹’。 司徒俊心情大好,坐下后笑意盈盈望着老者道: “说说来这东临城具体要干嘛。” 老者神情恭敬,语气低沉: “收服和拉拢东临城主王诚,为我们玄阴宗办事。” 司徒俊神色一凛: “为什么选择东临城?” 老者摇头: “不止东临城,其他三大城也有宗门的人展开了行动。主人你务必小心,这次宗门出动的人数不少。” 司徒俊心中一惊,如此说来北霸天有可能被收买,少了惜花宗这庞然大物的压制,他可能不再安分。 离开老者住处后,司徒俊心事重重地往回赶。 夜色深沉,街道上空无一人,唯有他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突然,他想到什么,立即调转方向,朝东临城城主王诚府邸赶去。 东临城城主府灯火通明,司徒俊凭借高强修为,很快找到了正在与小妾嬉闹的王诚。 那小妾容貌艳丽,眉眼含春。 司徒俊的突然出现,惊得两人脸色大变。 王诚惊怒交加: “你谁?胆敢闯城主府。” 说着便要拿出传音符,却发现根本无法使用。 司徒俊微微一笑: “这里被我布下了禁制,别白费力气了。” 王诚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阁下为何三更半夜来此?我不认识阁下,可有什么得罪阁下的地方。” 司徒俊摇头: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是我的手下了。” 话音刚落,王诚率先发难,一把长剑从储物袋中飞出,寒光闪烁,直刺司徒俊要害。 司徒俊迅速拔剑格挡,刀光剑影间,火星四溅,强劲的气浪卷起周围的碎石瓦砾,在空中飞舞。 府内守卫见状,神色大变: “不好!府主大人有危险!” 转身就要去搬救兵。 不过片刻,王诚便被司徒俊击败,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满脸惊恐。 司徒俊神色冰冷,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又强行喂下奴役丹,随后冷冷地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女人和远处慌乱的士兵: “管好你女人的嘴,别乱说话。还有,回头我派人联系你。” 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司徒俊还得赶到城外为屠雄突破金丹期护法。 等他赶到时,屠雄已经在冲击瓶颈,突破过程异常顺利,竟无需司徒俊出手相助。 …… 第116章 辞别 夜色如墨,将东临城笼罩其中。 司徒俊站在雨绣阁的阁楼窗前,望着街道上零星的灯火,眉头微蹙,心事重重。 “在想什么?” 柳萱儿披着薄衫,手中捧着一盏温茶,声音带着一丝倦意。 氤氲的热气在月光下凝成朦胧的白雾,为她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司徒俊接过茶盏,轻抿一口,苦涩的茶香在舌尖散开: “东临城的事我已经解决了,但北疆城可能出现了新的状况,我打算明日返回了。” 话音未落,绣娘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带着几分娇嗔: “就知道你待不长时间,所以今晚你得好好陪陪我们三个!” 绣娘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与哀怨,她手持团扇,莲步轻移,与陈雨妃一同从屏风后转出。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们身上,将衣袂染成朦胧的银纱,周身萦绕的女儿家的柔情蜜意,瞬间驱散了司徒俊心头的阴霾。 司徒俊放下茶盏,长臂一揽,柔声道: “是我不好,让你们受委屈了。待北疆之事了结,我定好好补偿你们。” 柳萱儿轻捶他胸口,嗔道: “就会说好听的。”话虽如此,脸上却泛起红晕,眼眸含情脉脉。 当夜,月光温柔地笼罩着雨绣阁,屋内烛火摇曳,人影交错。窗外的紫藤花也仿佛被这温情感染,悄然舒展花瓣,送来缕缕幽香。 …… 当第一缕晨曦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将微光洒在雨绣阁的瓦檐上时,司徒俊醒来已悄然起身。 绣娘几人还在沉睡。 绣娘睡颜娇憨,嘴角微翘,仿佛梦见了什么好事;陈雨妃依偎在柳萱儿身边,眉宇间是恬静的依赖;柳萱儿则依旧带着一丝清冷,但呼吸均匀,显然睡得安稳。 司徒俊的目光在她们脸上流连片刻,深邃的眼眸中满是不舍与坚定。 他俯身,极其轻柔地在每个人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带着珍重与承诺的意味。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昨夜潜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阁楼。 简单收拾一番后,司徒俊来到庭院。 庭院里,屠雄早已等候在紫藤架下。 他换上了一身更显精悍的劲装,浑身气息凝实厚重,再无半分筑基期的虚浮,赫然已是金丹初期的强者! 见到司徒俊,他立刻躬身行礼,眼神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主人!” 司徒俊打量着他,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气息稳固,根基扎实。这金丹修为,足以让你在东临城护得她们周全。” “主人放心!屠雄这条命是您的,定当誓死护卫三位夫人安全!只要我在,绝不让任何人靠近雨绣阁半步!” 屠雄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金丹期的力量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气,也让他对司徒俊的忠诚更添了十分的重量。 “嗯。” 司徒俊不再多言,将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抛给屠雄: “这里面是一些灵石、符箓和丹药,还有一套简易的防御阵旗。若有强敌来犯,以防守周旋为主,撑到我回来。必要时,可联系王诚,他已被我收服,可信。但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这层关系。” “是!属下明白!” 屠雄郑重收起储物袋。 司徒俊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雨绣阁紧闭的房门,仿佛要将那抹温馨刻入心底。 随即,他眼神一凝,再无半分留恋,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晨光的淡影,瞬间掠出庭院,消失在东临城鳞次栉比的屋顶尽头。 方向,直指北疆! 屠雄站在原地,直到再也感知不到主人的气息。 他挺直腰背,金丹期的灵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谨慎地扩散开去,严密地覆盖了整个雨绣阁及周边区域。 他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晨曦中渐渐苏醒的街道,履行着自己的誓言。 而此刻,远在北疆的城主府邸深处,气氛却截然不同。 北霸天彻夜未眠,眼窝深陷,在奢华的书房里焦躁地踱步。 玄阴宗的诱惑如同附骨之蛆,金丹后期的境界对他而言是无法抗拒的蜜糖。 但庄弦的冷酷手段和惜花宗的森严规矩,又让他如坠冰窟。 “城主大人。” 一个心腹幕僚小心翼翼地开口。 顿了下接着说道: “玄阴宗势大,那三位金丹前辈修为深不可测……天启王朝鞭长莫及,惜花宗……庄弦大人那边,若是能瞒住……” “瞒?庄弦是什么人?你能瞒得住他?” 北霸天烦躁地低吼。 猛地停下脚步,眼中布满血丝: “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他想起庄弦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想起惜花宗处置叛徒的酷烈手段,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可是,金丹后期啊……” 幕僚的声音响起,随后带着蛊惑道: “若是错过这次机会……而且,玄阴宗那位前辈也说了,即使不投靠,也能合作。或许……我们可以先虚与委蛇,探探他们的底细和真正目的?只合作,不投靠,这样对庄弦大人那边,或许也能交代?” 北霸天眼神剧烈闪烁,内心天人交战。 对力量的渴望最终压倒了恐惧和忠诚。 他猛地一拳砸在昂贵的檀木书案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沉声道: “你说得对!富贵险中求!去,请玄阴宗那位使者过来!就说……本城主有要事相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贪婪。 力量,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让他在这乱世中真正站稳脚跟,甚至……摆脱庄弦的控制?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一旦滋生,便疯狂蔓延。 就在北霸天做出决定的同一时刻,司徒俊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风驰电掣般掠过荒原。 他眉头紧锁,心中那股来自北疆不安感,让他觉得事态的紧迫,必须控制住北霸天,才能让北疆苏芸娘等一众女人得到安全保障。 北霸天……玄阴宗……惜花宗……三方势力如同即将碰撞的乌云,在他心头投下浓重的阴影。 他必须更快! 在风暴彻底降临北疆城之前,赶回去!那里,有他必须守护的根基,也有他必须面对的敌人与阴谋。 晨光熹微,前路却仿佛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晦暗之中。 第117章 北霸天的贪心 北疆驻兵重镇,临时城主府,密室。 青铜兽炉吐着袅袅青烟,却驱不散室内的凝重与压抑。 玄阴宗那位金丹后期的老者——自称姓岳的老者,端坐在客位首位,枯瘦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如同敲在北霸天紧绷的心弦上。 他身后侍立着另外两名气息深沉的金丹中期修士,眼神锐利如鹰隼,毫不掩饰地审视着这位坐立不安的北疆之主。 “岳前辈。” 北霸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 “承蒙贵宗看得起,我北霸天也不是不识抬举之人。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只是兹事体大,涉及北疆数十万军民的身家性命,更关系到天启王朝的律法威严。贸然改旗易帜,恐非明智之举。” 岳姓老者停下敲击的动作,浑浊的老眼抬了抬,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北城主所言甚是。所以,我们玄阴宗也并非不通情理,强人所难。改旗易帜,那是后话。眼下,我们更看重的是‘合作’。”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合作?” 北霸天心中一紧,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不错。” 岳姓老者慢条斯理地道: “天启王朝疆域辽阔,北疆地处边陲,资源匮乏,朝廷的供给时有迟滞。而我玄阴宗,恰恰掌控着几条通往他国的重要商道,其中不乏北疆急需的灵石、精金、以及一些……特殊的修炼资源。”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北霸天一眼,仿佛在说: 你懂的。 北霸天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了一下。 资源! 尤其是高级修炼资源,这正是他梦寐以求,也是制约他修为提升的最大瓶颈! “只需北城主行个方便,允许我宗少量‘商队’经营北疆,并在我宗人员遇到些许‘小麻烦’时,提供些微庇护即可。” 岳姓老者继续抛出诱饵: “作为回报,我宗不仅会提供源源不断的资源,助北城主巩固修为,冲击金丹后期,甚至……元婴之境也并非遥不可及。” 元婴!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北霸天脑海中炸响! 他呼吸瞬间粗重,眼中难以抑制地爆发出强烈的渴望。 金丹后期已是梦寐以求,元婴?那简直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权力、地位、寿命……一切的一切都将截然不同! 庄弦的阴影似乎在这一刻被元婴的诱惑光芒驱散了不少。 “只是经营和些许庇护?” 北霸天强压激动,接着谨慎追问: “具体需要我做些什么?贵宗的‘商队’……又经营些什么?” “具体细节,自然会由我宗专人与城主详谈。” 岳姓老者避重就轻,笑容加深,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至于经营何物,城主只需知道,对北疆有利无害即可。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他话语平淡,却隐含着一丝冰冷的警告。 北霸天心中一凛,但元婴的巨大诱惑如同毒瘾,让他难以抗拒。 他权衡再三,想到庄弦那深不可测的手段和玄阴宗同样强大的背景,一个念头疯狂滋生: 或许……可以脚踩两只船?只要小心周旋,左右逢源,未必不能从中攫取最大的利益! “好!” 北霸天猛地一拍大腿,仿佛下定了决心,脸上堆起笑容: “岳前辈如此坦诚,我北霸天再推脱,就显得不识抬举了!这‘合作’之事,我应下了!具体事宜,请前辈派人来谈便是!” “哈哈!北城主果然爽快!” 岳姓老者抚掌大笑,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玄阴宗,绝不会亏待盟友!来人!” 他身后一名金丹修士立刻上前,恭敬地递上一个雕刻着阴云纹路的玉盒。 “这是给北城主的一份薄礼——‘紫参玉髓’一瓶。此物对稳固金丹、祛除丹毒、感悟元婴大道,皆有奇效。算是我宗的一点诚意。” 岳姓老者将玉盒推到北霸天面前。 玉盒打开的瞬间,一个装丹药的玉瓶出现在眼前。 妖艳的紫色液体在玉瓶里闪着光亮。 玉瓶打开,一股精纯无比、蕴含着大地本源生机的温润气息弥漫开来,让北霸天浑身毛孔都为之舒张,精神大振! 仅仅是气息,就让他受损经脉隐隐有恢复的迹象! “多谢前辈厚赐!” 北霸天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盒,如获至宝。这一刻,玄阴宗的危险和庄弦的威胁,似乎都被这瓶紫参玉髓的光芒暂时掩盖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荒原之上。 司徒俊的身影如一道撕裂长空的闪电,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狂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景物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 他心中那股不安越发强烈! “北霸天……” 司徒俊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牙关紧咬: “最好不要干蠢事!玄阴宗……!” 他几乎能想象出北霸天在巨大诱惑下摇摆不定,最终倒向玄阴宗的场景。 这种为利益,都能出卖妻妾的墙头草,终究是个不安分的主!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玄阴宗到底要干什么,居然分别派人掌控一个王朝的地域。 “庄弦!” 司徒俊瞬间想到了庄弦的惜花宗。 让庄弦帮打听一下玄阴宗到底在干嘛。 “现在不知道局势怎么样了,顺便让庄弦出面敲打下北霸天,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想到这,司徒俊立马给庄弦传音,告知自己的猜测。 告知庄弦,这意味着,北霸天与玄阴宗的接触,很可能惹恼惜花宗! 而惜花宗耐心,是有限的。 一旦他判定北霸天失去控制或者价值降低,等待北霸天的,必然是雷霆一击! 届时,整个北疆城,必将陷入难以想象的混乱! 他司徒俊辛苦为苏芸娘几人打下的根基,柳萱儿、陈雨妃、绣娘的安稳生活,乃至刚刚收服的东临城主王诚这条线,都可能受到毁灭性的波及! “必须提醒下庄弦,让其控制下事态的发展!” 再次掏出传音符把自己的顾虑传送出去。 片刻后,司徒俊觉得自己先赶回北疆边塞查看事情到底如何了。 低吼一声,体内金丹疯狂旋转,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速度再次暴涨! 他周身甚至因高速摩擦空气而泛起一层淡淡的赤红流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他必须尽快赶回北疆城!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金丹后期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经脉灵力如奔涌的大江! …… 惜花宗,外门禁地,某处静室。 庄弦盘膝而坐,周身笼罩在一片氤氲的灵气之中,气息浩瀚如渊。 他面前悬浮着一枚传音符,司徒俊的声音缓缓传出。 庄弦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弧度,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闹剧。 “北霸天?竟敢背叛我,破坏主人的大事!” 他低语,声音如同冰泉滴落寒潭。 “北霸天,看来教训还不够深刻,竟敢想着与玄阴宗合作。”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传音化作飞灰,重新从储物袋掏出新的传音开始安排司徒俊吩咐的事情。 …… 第118章 回到北疆边塞 北疆边塞驻军处,城主的书房中。 北霸天捧着那盛放“紫参玉髓”的玉瓶,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玉髓散发出的温润气息让他如痴如醉,仿佛金丹后期的瓶颈触手可及,甚至连那虚无缥缈的元婴之境,都似乎不再是镜花水月。 他完全沉浸在力量唾手可得的狂喜之中,浑然不觉来自惜花宗的怒火即将到来。 “岳前辈。” 北霸天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知贵宗打算何时派遣第一批经商者?所需经营的是?晚辈也好早做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他迫不及待地想将这份“合作”落到实处,换取更多的好处。 岳姓老者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口气,浑浊的老眼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这北霸天,空有野心,却无城府,贪婪写在脸上,实在是枚好用的棋子。 “北城主不必心急。” 岳姓老者放下茶盏,声音平淡无波: “经营的清单,稍后自会有人送来。不过在此之前,我宗还有一件小事,需要北城主行个方便。” “哦?前辈请讲!只要我北霸天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北霸天拍着胸脯保证。 “我宗有一批特殊的‘灵植’,暂时需要一处绝对安全、灵力充沛且不易引人注目的地方种上一段时间。” 岳姓老者盯着北霸天的眼睛: “听闻北疆城管辖地域有一处初级灵石矿脉,不知……” 北霸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灵石矿脉! 那是天启王朝的根基之一,也是他北霸天培养修士的资源,视为未来突破根本的底牌! 那里不仅是王朝灵石一半的来源地,更是他唯一收入的地方!玄阴宗竟然点名要种植灵植?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这绝非普通的“合作”要求!玄阴宗这是要他老命! “这……前辈……” 北霸天额角渗出冷汗,声音干涩: “那矿脉开采已久,灵力驳杂不稳,恐怕……恐怕不适合种植灵药……” “适不适合,我宗自有判断。” 岳姓老者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金丹后期的气势如同无形的山岳,瞬间压得北霸天喘不过气来,脸色煞白: “北城主只需告诉我,是‘能’,还是‘不能’?”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烛火在无形的压力下疯狂摇曳,拉长着北霸天惊恐扭曲的影子。 他感到恐惧和杀意!是岳姓老者在警告他! 就在北霸天心神剧震,几乎要被这双重压力碾碎,即将屈服的瞬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并非雷霆,而是纯粹的力量爆发! 临时城主府坚固的、铭刻着防御符文的书房大门,如同纸糊一般,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外面硬生生轰成了漫天齑粉! 狂暴的气流裹挟着木屑碎石,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入! 烛火瞬间熄灭大半,书房内陷入一片昏暗混乱! “什么人?!” 岳姓老者身后的两名金丹中期护卫反应极快,厉喝出声,磅礴的灵力瞬间爆发,护在岳姓老者身前,法宝光芒闪烁,警惕地锁定门口烟尘弥漫之处。 北霸天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坐在地,手中的玉盒差点脱手飞出! 他惊恐万状地看着门口,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是庄弦派来清理门户的人?!还是……庄雷?! 烟尘缓缓散落。 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撕裂黑暗的利剑,缓缓踏入书房。 他一身玄衣,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黑色的面具,发梢还带着疾驰赶路沾染的夜露,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整个书房的空间都为之扭曲、凝滞! 那是不金丹后期的威压! 那是一种更高层次、更浩瀚、更带着天地法则韵律的恐怖力量! 但又隐隐达不到那种天地法则的层度。 “半步元婴期!” “那个接走梅霜的惜花宗特使!” 虽然这次只是戴面具,但北霸天还是从他的背影认出了那个“特使”。 北霸天一阵头皮发麻。 司徒俊目光如电,冰冷地扫过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北霸天,掠过如临大敌、瞳孔剧烈收缩的玄阴宗护卫,最终,落在了依旧端坐不动,但浑浊老眼中首次露出真正凝重之色的岳姓老者身上。 “种植灵植?” 司徒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如同寒冰摩擦,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玄阴宗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些。北疆城,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北霸天身上,那眼神冰冷刺骨,再无半分昔日的情谊,只剩下赤裸裸的审视与掌控。 “北霸天,看来我惜花宗没派人来此,你给自己找了条‘新路’?” 司徒俊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北霸天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灵魂的颤抖,那是对死亡的害怕! “特……特使……” 北霸天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巨大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特使”不仅回来了,而且……展露的修为居然到了半步元婴境! 这怎么可能?! 几天前才金丹后期!除非那时特使隐藏了修为。 “半步元婴?!” 岳姓老者终于无法保持镇定,惊呼出声,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座椅扶手。 他死死盯着司徒俊,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惮! 情报严重失误! 这所谓的“特使”跨越了那道无数金丹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逾越的天堑?!虽然只是半步,但这半步却是他人一辈子无法跨越的。 可此人听声音如此年轻,这绝是惜花宗重点培养的弟子! 岳姓老者在心中给了个肯定。 司徒俊面具下的神色一脸淡漠,缓缓扫视一圈。 他一路上追星赶月回来,灵力持续压榨下,那已经到达金丹后期极致的修为突破到了半步元婴境。 金丹表面道道裂痕上,天道法则之力萦绕其上,仿佛下一刻就能破丹成英婴,进入下一个大境界。 第119章 皇朝监察使 扫视一圈下来后。 司徒俊对岳姓老者的震惊视若无睹,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缕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洞穿虚空的银白灵力。 他的目光,却越过了岳姓老者,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了书房角落那片因烛火熄灭而显得格外幽暗的阴影之上。 “还有你。” 司徒俊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诮,那缕银白灵力在他指尖跳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一个杀手,也想看戏看到几时?” 此言一出,书房内所有人,包括惊魂未定的北霸天,都猛地一震! 此地还有他人?! 就在司徒俊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片幽暗的角落,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个全身黑衣包裹的身形显露出来! 那身影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眸子,如同万古寒星,冰冷、残忍,不带一丝人类情感,静静地投射在司徒俊身上。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但一股无形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与司徒俊那半步元婴的浩瀚威压,在小小的书房内,形成了无声却惊心动魄的对峙! 玄阴宗的岳姓老者脸色剧变,看着那全身黑色包裹的身影,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此人居然是金丹后期修为,更让人可怕的是此人是个杀手!那种如同实质的杀意是骗不了人的,司徒俊竟然能一眼找出了此人! 北霸天已经彻底瘫软在地,连恐惧的力气都没有了,脑中一片空白。 完了,全完了! 都是来者不善的人物,就在他这小小的书房内爆发了! 他感觉自己就是风暴中心的一片枯叶,随时会被碾得粉碎! 司徒俊与黑衣杀手隔空对峙,无形的气场碰撞,让书房内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烛火彻底熄灭,冰冷的杀意和司徒俊指尖跳动的银白灵力,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映照着每个人脸上惊骇欲绝的表情。 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如铅。 烛火尽灭,唯有阴影处那杀手那幽冷的煞气与司徒俊指尖跃动的银白灵力,在黑暗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对峙图景。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岳姓老者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身后的两名金丹护卫更是脸色煞白,在这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气息碰撞下,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握紧法宝的手微微颤抖。 他们引以为傲的金丹修为,在此刻显得如此渺小可笑。 瘫软在地的北霸天,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座不断挤压的大山碾在中间,灵魂深处仿若被两条毒蛇凝视! 极致的恐惧让他连呻吟都发不出来,只能像濒死的鱼一般徒劳地张着嘴,眼神涣散。 “半步元婴……” 杀手那模糊的面容似乎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寒星般的眸子,穿透虚空,牢牢锁定在司徒俊身上。 他的声音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识海,冰冷、漠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看来王朝与宗门的私下勾结,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些。” 说完,直接亮出了一块令牌。 令牌上,一面显示“天龙”二字。另一面显示“监察”。 很明显,此人是天龙皇朝朝廷之人,而且还是一个监察使者。 司徒俊心头剧震,但面上却沉静如水,指尖的银白灵力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凝练,发出细微的、切割空间的嘶嘶声。 因为他早已从‘探测之眼’中得知了此人来自天龙皇朝,还是天龙皇朝监察天下的暗影杀手。 一旦被他们盯上,无需申报,直接处置他们认为对天龙皇朝不忠的王朝人员。 此次也只是发觉玄阴宗人员,频频出现在天启王朝,尾随至北疆。 岳姓老者瞧见令牌刹那,浑身一颤道: “监察使,这里面恐怕有什么误会,我们只是来此商议些修炼物资买卖之事,并未做出什么阻碍王朝发展,颠覆王朝兴衰之事” “哦?” 这个监察使者的身形似乎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 “拿王朝的灵石矿脉种植灵植,危害一个王朝的修士资源,这算不算颠覆王朝兴衰?” 那声音里的嘲讽如同冰锥,刺骨寒心。 就在监察使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道宛如实质的灰色杀气射向北霸天。 瘫在地上的北霸天,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 “不……不……饶命……” 北霸天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中,求生的本能让他挣扎着看向那监察使者,眼神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哼!” 司徒俊眼神一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快!快到了极致! 他指尖那缕凝练的银白灵力,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瞬间分化成亿万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银色丝线! 这些丝线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北霸天肉身的阻碍,直接没入他的眉心,精准无比地缠绕上他灵魂深处那道杀气! “嗡——!”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鸣响起! 银白丝线光芒大盛,其上流转着奇异的符文,带着一种源自更高层次法则的禁锢之力! 它们如同最坚韧的锁链,瞬间将那狂暴欲裂的杀气死死捆缚、压制! 杀气的灰色光芒如同被掐住了喉咙,剧烈地闪烁挣扎了几下,最终不甘地黯淡下去,被强行移除北霸天体外! “呃啊……” 北霸天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猛地瘫软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湿透,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他看向司徒俊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种死心塌地的恐惧——惜花宗使者竟然能有对抗监察使杀气的手段?! 这一幕,让书房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岳姓老者瞳孔骤缩,枯瘦的手指几乎要嵌进扶手之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司徒俊那银白灵力中蕴含的、超乎他理解的法则之力! 监察使的杀气,竟然被他如此轻描淡写地压制移除了?! 监察使的轮廓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那双寒星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司徒俊指尖尚未完全散去的银白灵力,冰冷的目光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凝重!甚至是一丝惊疑! 第120章 半步元婴境 “法则之力?” 监察使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股高高在上的漠然似乎被打破了一丝裂痕: “你半步元婴竟能够使用法则之力?”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半步元婴,就能触及并运用法则之力? 这绝非“天运”简单馈赠就能解释!这惜花宗使者身上,一定隐藏着连他都未能完全窥破的秘密! 司徒俊缓缓收回手指,指尖的银芒隐没。 他看都没看瘫软如泥的北霸天,目光锐利如刀,重新锁定监察使者和惊疑不定的岳姓老者。 “天龙皇朝的监察使手段的确了得。” 司徒俊的声音带着一丝力战之后的微微喘息,但气势却攀升到了顶点,半步元婴期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汐,汹涌澎湃地压向全场: “现在,该谈谈大家来此的目的了。” 他踏前一步,玄衣无风自动,半步元婴初期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带着一种新晋强者的锋芒与决绝: “我不想北疆城动乱,影响我宗世俗中是商铺买卖,北霸天革职,又天启王朝发落。” “此次不违背天龙王朝的宗旨吧?” “而玄阴宗手段卑鄙,请退出北疆城,这里除了天龙王朝,就我惜花宗说了算!” 他的目光扫过岳姓老者,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玄阴宗还是另寻他处吧!”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天龙皇朝是监察使身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强硬: “至于你,天龙使者。天龙皇朝的的规矩,我惜花宗遵守!但你越职越界了!” 强硬!前所未有的强硬! 司徒俊如同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毕露,毫不退让!他以半步元婴之姿,直接叫板两大巨头! 书房内一片死寂。 只有司徒俊那铿锵有力的话语在回荡,还有他周身那如同实质般的半步元婴威压,宣告着一个新的格局,正在这小小的书房内,以最激烈的方式诞生! 天龙监察使身上的煞气明灭不定,那冰冷的眸子深深注视着司徒俊,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的秘密彻底洞穿。 无形的杀气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司徒俊的心神。 司徒俊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半步元婴的灵识在这股浩瀚的压力下如同怒海中的孤舟,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鹰,脊梁挺得笔直,半步不退! 周身银白灵光再次浮现,艰难却坚定地抵抗着那扑面而来的杀气。 岳姓老者眼神闪烁不定,惊骇过后,老谋深算的心思飞速转动。 司徒俊的强硬和展现出的诡异实力,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与一个能对抗天龙暗卫监察使的半步元婴新贵为敌,绝非明智之举。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枯槁的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惜花宗的……道友,” 他斟酌着称呼,语气放得极低: “误会,都是误会!我玄阴宗此来,只为互利合作,绝无染指北疆之意!既然惜花宗先于我宗在此经营商铺,那自然惜花宗的使者道友说了算!至于我宗在北疆灵植种植之事,我们可以重新商谈,一切都好商量!”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退让! 司徒俊展现出的实力和胆魄,让他意识到,强行对抗只会让玄阴宗在北疆的计划彻底泡汤,甚至可能损失惨重! 当务之急,是稳住这个突然崛起的变数! 天龙皇朝监察使那冰冷的眸光扫过岳姓老者谄媚的嘴脸,又落回司徒俊倔强抵抗的身影上。 杀气威压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很好。” 监察使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听不出喜怒: “惜花宗的使者,你让本座……很意外。” 浑身煞气开始变得浮浮沉沉,似乎随时会消散: “你们宗门最好不要妄图插手北疆的事务,世俗界的一切事情是归我天龙皇朝裁定,你们最好安安分分做买卖。哼!”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威胁的警告意味,仿佛料定了惜花宗和玄阴宗会耍什么阴谋手段一样。 “至于你……” 监察使的目光最后瞥了一眼如蒙大赦、几乎要喜极而泣的北霸天,那眼神如同看一件死物: “我会告知天启王朝的王室!” 话音落下,监察使黑色的身形随着煞气骤然溃散,化作一阵烟雾,彻底消失在昏暗的书房中,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冷余韵。 天龙皇朝我监察使……退走了! 以一种默认惜花宗“掌控”北疆的姿态,暂时退走了! 司徒俊暗暗松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识海中残留的刺痛感。 与监察使的杀气对抗,虽然短暂,却凶险异常,几乎耗尽了他的心神。 但他知道,自己赌赢了!这短暂的强硬,为自己赢得了喘息之机! “惜花宗道友!” 岳姓老者见天龙皇朝监察使退去,立刻上前一步,姿态放得更低,脸上堆满笑容: “之前多有冒犯,还请道友海涵!我玄阴宗对北疆无恶意!灵植之事,全凭道友定夺!但我玄阴宗愿意以其他宝物,换得惜花宗同意灵植种植之事。” 司徒俊冷冷地看着岳姓老者,心中冷笑。 这老狐狸变脸倒快。 他并未立刻回应,而是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依旧瘫软在地、眼神呆滞的北霸天,又看向惊魂未定的岳姓老者三人。 “灵植之事我惜花宗做不得主,刚才你也瞧见了,天龙皇朝会秉明天启王朝,否决此事的。” 司徒俊的声音带着悠悠的冷意。 “你玄阴宗阿是退出北疆吧,这地太小,经不起你玄阴宗折腾!” 岳姓老者脸色变了变,对于司徒俊排斥他惜花宗很是愤怒,但他还是强笑道: “惜花宗的道友……此言差矣,如今北疆可是你惜花宗说了算,连天龙皇朝的监察使都对道友礼让三分,这灵植之事虽然严苛了些,但为表诚意,我玄阴宗……可以私下许给道友莫大好处!细节,我们稍后详谈?” “不必,我惜花宗也做不得主让你们玄阴宗在灵矿上种植灵植,天启王朝也不会同意的。” 司徒俊冷漠说道,目光转向北霸天: “至于你……” 北霸天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扑到司徒俊脚边,涕泪横流: “使者大人!使者饶命!属下鬼迷心窍!属下该死!求使者大人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愿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他这次是真的吓破了胆,天龙皇朝监使的杀意差点就杀了他,要不是司徒俊出手救他,他的小命早就没了。 第121章 平复北疆 司徒俊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脚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北疆霸主,如今却卑微如蝼蚁。 片刻后,他眼神冷漠: “就算我惜花宗不处置你,天启王朝不会轻饶了你。从现在起,你不得离开边塞驻地,一切事务搁置!” 这是彻底的把他架空,软禁起来了啊。 北霸天脸色惨白,但不敢有丝毫怨言,连连磕头:“是!是!属下遵命!谢使者不杀之恩!” 处理完北霸天,司徒俊的目光最后落在岳姓老者身上: “玄阴宗的道友,为了两宗以后的和睦相处。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北疆城,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他的语气带着逐客令。 岳姓老者叹了口气,拱了拱手: “我等这就离开!不劳道友费心!” 他带着两名金丹修士,还有几名护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的书房。 书房内,终于只剩下司徒俊和瘫在地上的北霸天。 司徒俊看了眼北霸天道: “把城主令牌给我,你去闭关疗伤吧。” 北霸天不敢有有丝毫违逆,乖乖献上府主令牌退了出去。 司徒俊靠在椅背上,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被他以半步元婴的强势和皮毛的法则之力,硬生生地压了下去,暂时掌控了局面。 但这也引起了天龙皇朝的关注,以及得罪了玄阴宗。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疲惫尽去,只剩下更加深沉的光芒。 “来人!”他沉声唤道。 门外,早已被惊天动静惊动却不敢入内的守卫战战兢兢地进来。 “传令下去” 司徒俊举起手中令牌,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北城主因伤闭关,北疆城暂时由我代为管理。你们立即封锁北疆,加强戒严。召集所有统领以上将领、府内主事,一个时辰后,正厅议事!” “是!城主!”守卫凛然领命。 司徒俊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天色微明,晨曦艰难地撕破厚重的云层,将第一缕微光洒在边塞上,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北疆城,也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书房内,血腥气与灵力碰撞后的焦糊味尚未散尽。 守卫领命而去,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如同敲响了北疆权力更迭的钟声。 心思一动,司徒俊去了北霸天疗伤的内室。 看到司徒俊进来,北霸天恐惧、屈辱、劫后余生的茫然交织在一起,最终只剩下彻底的臣服。 正要起身行礼,司徒俊摆摆手制止了他。 晨曦艰难地刺破厚重的云层,给这座饱经风霜的边塞镀上了一层微弱的金边。 城墙上巡逻士兵的身影被拉得细长,炊烟在平民区袅袅升起,一切似乎与往日无异,但司徒俊知道,从此刻起,北疆城的内里,已经天翻地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过北霸天。 “起来。”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北霸天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站起,佝偻着腰,头垂得几乎要碰到胸口,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把这颗丹药吃了。” 司徒俊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北霸天心上: “它可以让你永远无法背叛我,说实在的,我也不想收你作为我的奴隶,但我又怕放任你离去会伤害我我在意的人。” 北霸天猛地抬头,眼中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更大的恐惧淹没。 “放心,这不是毒药。” 司徒俊盯着他的眼睛,强大的半步元婴灵识直接压迫过去,如同实质的枷锁: “啊!” 北霸天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嚎,感觉灵魂仿佛被投入了炼狱火海,那痛苦远超肉体的折磨! 他噗通一声又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属下不敢质疑使者!属下马上就吃!” 司徒俊收回灵识压迫,北霸天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瘫在地上剧烈喘息,眼中只剩下彻底的驯服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顾不得狼狈,接过奴役丹吞服。 “这是疗伤丹药,好好把伤养好,然后……等王朝如何审判你吧,到时候我再考虑怎么安排你。” 司徒俊说完便不再看他,目光投向门口,走了出去。 身后北霸天的复杂的神色,慢慢变成了恭敬和臣服。 …… 北霸天原先的书房内,司徒俊走到那张被北霸天砸出一个拳印的昂贵檀木书案前,指尖拂过那清晰的凹痕,眼神深邃。 皇朝监察使的暂时退让,是忌惮?还是更深层次的布局? 玄阴宗看似服软,但那灵植种植的背后,藏着怎样的祸心? 北霸天的旧部,是否会甘心臣服? 北疆城苏芸几女的安全,以及东临城绣娘六女的安排,再有就是刚刚突破金丹的屠雄和王诚对东临城的把控……千头万绪,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在他这个半步元婴的肩上。 他闭上眼,深深吐纳。 丹田内,那颗有着裂纹,散发着淡淡银辉的金丹,正贪婪地吞吐着天地灵气,巩固半步元婴的实力。 微弱的元婴之力在经脉中奔流,带来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却也伴随着境界如顽石,任他如何修炼也无法触摸到突破元婴的契机。 强行催动法则之力,更是在经脉根基上留下了一丝暗伤。 “实力……还是不够!” 司徒俊睁开眼,缓缓吐出口气,握紧了拳头。 半步元婴,在王朝以外的宗门修士、皇朝大能等面前,依旧如同蝼蚁。 若非借助了这一丝法则之力和惜花宗名头,今日绝难善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服北霸天,宿主的气运值上升至点,比肩元婴后期修士气运。】 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清晰响起。 司徒俊精神一振! 天运值的大幅增加,以满足他突破元婴的必要条件,只差一个突破的契机了。 体内金丹的银辉肉眼可见地明亮、凝实了几分,上面缭绕的法则气息也似乎更加清晰。 那丝因强行催动法则留下的经脉暗伤,也在此时慢慢弥合、消失。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力量感涌遍全身! 司徒俊眼中精光爆射! 心思也活络了许多,一个“势力建设模块”缓缓浮现在他心底: 以北疆城为中心,覆盖整个天启王朝,向着皇朝和宗门延伸而去…… 势力成员: 司徒俊、屠雄、王诚、北霸天、庄弦…… 资源储备:北疆城和东临城的底下矿产资源。 人员储备:百草堂炼丹师姜玉媚、管理商铺经营柳萱儿与秦惜梦。 …… 第122章 收拢人员 “果然,一切才刚刚起步。” 司徒俊心念电转。 这预想势力建设框架摆在他面前,但目前几乎都是空壳。 当务之急,是迅速收拢一批可控制的金丹或筑基修士,并将北疆城的军政大权牢牢掌握在自己人手中! 商业版图也要铺展,这关乎他向外延伸的据点! “城主!” 守卫统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敬畏: “所有统领以上将领、府内主事,共计二十七人,已在正厅集结完毕,等候主上训示!” 司徒俊睁开眼,眸中所有疲惫和思虑尽数敛去,只剩下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与掌控一切的锐利锋芒。 他整了整略显风尘的玄衣,推门而出。 “走。” 正厅之内,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二十七名北疆城军政要员分列两旁,鸦雀无声。 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疑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昨夜城主府书房方向传来的恐怖灵力波动和巨响,早已传遍全城。今晨更是接到紧急戒严和召见的命令。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代理城主是什么来路?北霸天城主……又在哪里? 当司徒俊的身影出现在正厅门口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他步伐沉稳,玄衣无风自动,半步元婴期修士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卷整个大厅! “噗通!” “噗通!” 修为稍弱的几名文职主事和个别筑基初期的将领,在这股纯粹境界的碾压下,直接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其余人等,包括几位筑基后期将领,也是脸色煞白,额头见汗,身体僵硬,仿佛被无形的山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半步元婴之威,恐怖如斯! 司徒俊没有立刻说话,面具下的目光如冷电,缓缓扫过厅中每一个人的脸。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隐藏的忠诚与背叛。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下意识地低下头颅,不敢与之对视。 死寂!绝对的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清晰可闻。 司徒俊走到主位前,并未立刻坐下。 他负手而立,目光最终落在站在武将前列、一位气息在半步金丹期、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将领身上。 此人名叫雷暴,是北霸天的心腹爱将,掌控着北疆城最精锐的“黑甲卫”,在北霸天旧部中威望极高。 “雷暴。” 司徒俊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平淡无波。 雷暴身体猛地一颤,强顶着巨大的压力抬起头,硬着头皮抱拳: “末……末将在!” “昨夜城主府遇袭,你身为城防副统领,黑甲卫主将,人在何处?”司徒俊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审判意味。 雷暴心中一突,冷汗瞬间湿透内衬。 他昨夜确实不在府内,而是去了镇上相好的外宅……他急声道: “回禀主上!末将昨夜奉命巡查外城防务,接到府内示警时已第一时间率部回援!只是……只是贼人修为太高,末将赶到时……” “哦?巡查外城?” 司徒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那本座问你,昨夜子时,你在外城哪个防段?与哪一队士卒同行?” “这……” 雷暴顿时语塞,脸色由白转青。 他哪有和什么人同行,谎言被当面戳穿! “玩忽职守,临阵脱逃,谎报军情!” 司徒俊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九幽寒风: “按北疆军律,该当何罪?!” 轰! 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巨锤,狠狠砸在雷暴身上! “噗!” 雷暴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他感觉自己的金丹都在那股威压下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碎裂! “城主饶命!末将知错!末将……” 雷暴惊恐万状,嘶声求饶。 “军法如山!” 司徒俊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他需要立威!需要以最铁血的手段,震慑所有心怀异志之人!雷暴,这个北霸天的铁杆心腹,就是最好的祭旗对象! 他并未亲自动手,只是心念微动。 “锵!” 站在雷暴身后不远处,一名气息在筑基后期的将领——此人曾是司徒俊收在麾下的奴隶将领,他猛地拔刀出鞘!刀光如雪,带着决绝的杀意,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斩向雷暴的脖颈! “不——!” 被司徒俊灵力压制下的雷暴,发出绝望的嘶吼。 噗嗤! 血光冲天而起!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冷酷到极点的铁血手段震慑住了! 堂堂半步金丹期的悍将,北霸天的心腹,就因为玩忽职守和撒谎,被当众斩首! 这位代理城主的雷霆手段和冷酷心性,瞬间烙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所有人。 司徒俊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和血迹,目光缓缓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恢复了平淡,却带着比刚才更重的分量: “北霸天伤势严重,自今日起,北疆城,由我代管!” “王铁虎!” “末将在!” 王铁虎收刀入鞘,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擢升你为北疆城卫军大统领,统管全城防务及黑甲卫!” “末将领命!誓死效忠主上!” “张富!”司徒俊又点了一个名字,是一位在政务上颇有才干、为人相对正直的主事。 “属下在!”张诚连忙出列,躬身行礼。 “擢升你为城主府政务总管,协助本座处理一应民政要务!” “属下遵命!谢主上信任!” 一连串的人事任命从司徒俊口中清晰吐出。 被提拔的,都是他早已暗中用‘探测之眼’查看过的。而被点到名的,无不激动万分,躬身领命。 那些未被点到名,尤其是心怀不轨、心思不单纯的将领和主事,则个个面如土色,心中惴惴不安,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命运。 “至于你们……” 司徒俊的目光终于落在这群人身上,声音带着一丝审视的寒意: “是去是留,是升是贬,本座会给你们三日时间。三日内,将你们过往经手之事,无论大小,无论是否‘合规’,事无巨细,写成文书,交予王铁虎和张富核查。若有隐瞒、伪造……雷暴,就是榜样!” “是!属下(末将)遵命!” 众人如蒙大赦,又心惊胆战,连忙躬身应诺。 这无疑是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重新站队的机会,但前提是必须彻底坦白,交出投名状! “散了吧。” 司徒俊挥了挥手,那股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随之散去。 众人只觉得浑身一轻,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如同潮水般迅速而安静地退出了正厅,个个脚步虚浮,心有余悸。 正厅内,只剩下司徒俊、王铁虎、张富三人,以及地上那…… “王铁虎,派人把这里清理干净。” 司徒俊吩咐道,“即刻接手城防和黑甲卫,严密监控北疆周围动向,尤其是外来修士!” “是!主上放心!末将定将北疆军打造成铁板一块!”王铁虎抱拳,眼神锐利。 “张富” 司徒俊看向政务总管。 “首要之事,是安抚民心,稳定物价,恢复城内秩序。同时,秘密清查府库、账册,特别是北霸天与各方势力往来的记录,尤其是玄阴宗!我要知道他们接触的所有细节!” “属下明白!定不负主上所托!”张富肃然领命。 “去吧。”司徒俊挥退二人。 偌大的正厅,终于只剩下他一人。他走到主位坐下,看着地上迅速被亲卫清理干净的血迹,眼神深邃。 铁血立威只是开始,接下来,整合资源、肃清内患、应对外部威胁、发展势力……千头万绪才刚刚展开。 第123章 风阙惊澜 宫墙如血,晚霞将琉璃瓦染成赤金。 李丹莹扶着斑驳的汉白玉栏杆,裙裾被晚风掀起层层涟漪,腰间传音符在暮色中泛着幽蓝微光。 她指尖轻抚符文,司徒俊温厚的嗓音仿佛仍萦绕耳畔: 夫人,我在北疆等你归来…… 衣袂猎猎作响,她转身时发间凤钗轻晃,在暮色里划出细碎流光。 第二日晨曦初露,议事大殿的蟠龙柱倒映着朦胧天光。 李丹莹端坐在下首位置,身姿优雅,月白色的长裙把她衬托的越发妩媚动人。 此时议事大殿内,气氛有些凝重。 关于北霸天绕开王朝与宗门密谋在灵石矿场种植灵植一事,已被天龙皇朝传到了天启王城。 要天启王朝严肃处理此事,避免类似事情的发生。 所以今天早朝肯定是要商议北霸天的事情,李丹莹出现在早朝上也很正常,毕竟她以前可是北疆城的城主夫人。 一众大臣商议半天后,看在北霸天曾为北疆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免于死罪,但却因李丹莹是其妻子的份上,却不好定罪。 看到大臣都往自己身上看,李丹莹当即拿出了北霸天与她断绝关系的传音符: “我与北霸天多年来早已貌合神离,已商议好和解,不日休书就到我手中。” 众人闻言,议论纷纷,满朝哗然。 “公主殿下,此举恐有失体统!即便和离,也该是您...” 一位老臣颤巍巍地站出来,拱手说道。 李丹莹凤目微抬,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疾不徐: “北霸天犯下如此严重过错,国法难容。本宫身为公主,自然要以身作则,维护皇室尊严与律法公正。但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本宫给足他体面,此事就这么定了。” 国主微微颔首,看向自己的妹妹,眼中满是信任与欣慰。 扫视一圈大臣后问道: “依诸位看来,本国主该如何处置北霸天?” 众人相互议论一番后,有大臣说道: “国主,臣认为北霸天与宗门勾结图谋灵石旷,虽未采取行动,但皇朝监察使已经知晓,若不严惩,难以交代。臣妾以为,革职流放,已是宽宏。” 众人附言可行。 国主微微颔首,瞥了眼妹妹李丹莹无异色,心中不免有些唏嘘。 自李丹莹改嫁于北霸天后,基本生活在皇宫,与北霸天并无多少夫妻感情,都是政治利益捆绑,此刻解除关系可能也是好事。 他扫视众人一眼道: “准奏。” 他挥了挥手: “另外,念在北霸天曾有战于北疆,可调任西边城池守军将领,戴罪立功。” 随后,他又宣布了一些对北疆管辖的事宜和人员的调整。 下朝后,李丹莹立马给司徒俊传音,告知他正式解除了与北霸天的夫妻关系,并询问他何时来看望自己。 两人用传音符腻歪一阵子后,李丹莹告知他,想举荐他担任北疆城城主,让他能有个好的发展前途。 司徒俊思考一番后也同意了李丹莹的提议,毕竟让城主府里还住着苏芸娘等人,他可不希望他人来占据城主府。 结束了传音后,李丹莹开始思考如何运作北疆城主一事。 首先她就想到了自己的国主哥哥李轩,只要李轩同意了,一切都好办。 暮色再度漫过宫墙时,李丹莹倚在鎏金雕花窗前。指尖捏着司徒俊最后传来的传音符,嘴角笑意愈发温柔。 不多时。 李丹莹踩着金线绣着并蒂莲的宫鞋,莲步轻移至御书房门前。 铜环叩响的刹那,屋内传来兄长沉稳的应声。 国主李轩此时正伏案批改奏章,见她进来,搁下笔笑道: 丹莹今日怎么有空?莫不是为了北疆之事? 皇兄。 她盈盈行礼,鬓边珍珠步摇轻晃,美目流转道: 知我者,兄长也。小妹想举荐一人担任北疆城主,此人能力出众,定能守护好边境。 李轩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哦?说来听听,能入你眼的人可不多。 李丹莹神情一肃,言辞恳切道: 此人名为司徒俊,世代在北疆为城主府做事。从府内管事做到北疆矿藏守军将领,且对天启忠心耿耿。且北疆局势复杂,需得这样的人才坐镇。 李轩闻言眉头微皱: 司徒俊...这名字有些耳生。况且北疆乃战略要地,关乎王朝安危,不可儿戏。 李丹莹脸颊微红,轻声道: 兄长放心,司徒俊不仅能力出众,还与小妹相识已久。小妹愿以性命担保,他定不会辜负重托。 国主李轩盯着妹妹泛红的脸颊,心中已然明了,不禁笑道: 原来如此,看来我这妹妹是心有所属了。 见李丹莹羞得低下头,他正色道: 不过北疆之事非同小可,朕需再斟酌一二。 李丹莹神色一喜道: 多谢兄长!小妹相信,司徒俊定能让北疆固若金汤。 李修然盯着妹妹绯红的脸颊,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在御花园追蝴蝶的小姑娘。 那时她发间沾着花瓣,在宫墙下追着蝴蝶跑,裙摆沾满春草的模样。那时她眉眼的开心也如今日这般,很纯粹也很迷人。 当年他为了稳固皇室,亲手将妹妹推向周朝联姻,后又改嫁于北霸天。 如今, 看着她眼中重燃的光彩,心中泛起丝丝愧疚。 最终,他重重叹了口气道: 丹莹,三日后早朝,我会拟旨。 闻言,李丹莹一阵欣喜,连连道谢。 送走妹妹后,国主唤来心腹: 去查查这个司徒俊,看看他究竟是何来历。 他摩挲着案上的玉扳指,眼神深邃: 丹莹是朕最疼爱的妹妹,若这司徒俊真心待她,朕自会成全。但若有二心... 他握紧拳头,寒光闪过: 朕定让他万劫不复。 另一边,李丹莹回到宫殿,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兄长的答复。 她望着窗外盛开的海棠,嘴角扬起甜蜜的笑意。 只要司徒俊当上北疆城主,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再也不用分隔两地了。 很快,密探就把对司徒俊的调查结果传回了到李轩手中。 一起传来的消息,还有来自北疆统领朱长破对于司徒俊的府主举荐。 而此刻,在隐秘的书房里,国主李轩反复摩挲着北疆送来的密报。 思索良久他还是感觉不可思议,眉头一皱,喃喃自语道: “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居然能得到一个金丹修士统领的举荐,这司徒俊很不一般啊,看来妹妹这次是找到了良人。” 月光爬上宫檐时,李丹莹将脸埋进绣着并蒂莲的锦帕,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兄弟们,感觉有点写不动了,稍微一点就违规,又不给流量) 第124章 任命北疆府主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国主李轩紧锁的眉头。 他沉吟半响,仍觉得不可思议,心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震惊与困惑。 心腹暗卫首领“飞鹰”正垂手肃立,声音低沉而清晰: “启禀陛下,所查信息却是如此。司徒俊其家族确系世代依附北疆城主府,但并非显赫门第。司徒俊本人,修为仅为筑基后期,在北疆守军中任灵石矿藏守军将领,官阶不高,此前并无特别引人注目之处。” “筑基后期?” 李轩的指尖下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桌面,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仿佛是他内心疑虑的具象化。 他目光深邃,透着难以掩饰的怀疑: “一个筑基中期的副统领,能让统领朱长破亲自举荐他当城主?朱长破可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在北疆军中威望颇高,且资历老,这……” “这正是蹊跷之处,陛下。” 飞鹰的声音毫无波澜接着道: “朱统领的举荐信写得极为恳切,盛赞司徒俊‘心思缜密、处事公允、深得军心’,尤其提到其在‘协调矿场事务、安抚矿工’方面颇有建树。信中甚至言明,司徒俊虽修为不高,但其‘大局观与治理之才’远胜修为,是稳定当前北疆局势的不二人选。” 李轩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一个筑基修士,被金丹上司如此推崇备至,甚至甘愿让出北疆城主这等要职?这背后的缘由,实在不合常理。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妹妹李丹莹,想起她谈及司徒俊时,眼中毫不掩饰的倾慕与信任,还有那抹少女怀春般的羞红,心中不禁一紧。 “查过他与朱长破的关系了吗?是否有利益输送或特殊渊源?” 李轩追问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在深挖,目前明面上并无特殊关联。朱统领素来以公事公办着称,此次举荐,在北疆军中……也引起了不小的议论。有人惊讶,有人不解,但碍于朱统领的威望,无人敢公开质疑。” 飞鹰如实禀报道。 李轩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沉沉的暮色。 他的心中满是矛盾与挣扎,妹妹的幸福,他亏欠太多。她眼中的光彩,他实在不忍心亲手掐灭。 但北疆……那是王朝的北大门,直面周王朝的压力和境内复杂势力的觊觎,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又岂能当作儿戏? “修为终究是硬伤。”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无奈与忧虑。 “筑基后期,如何压服北疆那些骄兵悍将?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金丹级别冲突?朱长破的举荐,更像是在为司徒俊背书,强行拔高。” 他心中疑虑重重,朱长破的动机同样可疑。 是真心为国举贤? 还是被司徒俊用什么手段拿捏住了? 亦或是……他本身也卷入了什么? 然而,李丹莹那充满希冀的眼神,还有她以性命担保的话语,反复在他脑海中浮现,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帝王的责任与兄长的愧疚在心中激烈交锋,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纠结与无奈都随着这声叹息消散。 “罢了。” 李轩最终转过身,眼神恢复了帝王的深邃与决断: “既然丹莹如此坚持,朱长破也以自身威望作保,朕……便给他一个机会。但飞鹰……” “属下在!” 飞鹰立刻应声,身姿挺拔如松,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旨意下达后,你的人必须像影子一样钉在北疆!给我死死盯住司徒俊的一举一动!他见过什么人,处理过什么事,与朱长破如何互动,与矿场各方势力有何牵扯……事无巨细,每日密报!若有任何不轨,或能力不足难以掌控局面,立即回禀!朕可以给他高位,也可以瞬间将他打落尘埃!” 李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字字如冰: “至于朱长破……也一并盯着。” “遵旨!” 飞鹰的身影如同鬼魅,无声无息地融入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室寂静,和李轩凝重的思绪。 …… 三日后,早朝。 金銮殿上,气氛庄严肃穆。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息。 当内侍官朗声宣读关于北疆城主的任命旨意时,满朝文武皆是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擢升原北疆矿藏守军将领司徒俊,为北疆城主,总揽北疆军政事务。原统领朱长破,辅佐有功,加封镇北将军,仍掌北疆军务,协同城主司徒俊,共御边陲,保境安民!望尔等同心戮力,不负皇恩!钦此!” 旨意一出,朝堂上顿时响起压抑的议论声。 司徒俊?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筑基期将领?竟然一步登天,跃升为与朱长破几乎平起平坐的北疆城主?虽然朱长破加了将军衔,但城主之位才是北疆真正的核心! 这任命太过匪夷所思,令众人瞠目结舌! 一一些老臣面露忧色,眉头紧皱,欲言又止。 但当他们看到国主李轩平静无波却隐含威严的面容,以及侍立在侧、神色淡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喜意的丹莹公主时,终究将质疑咽了回去。 国主心意已决,又有朱长破的举荐和公主的担保,此时反对,不仅徒劳,更可能触怒天威,招来祸端。 李丹莹的心,在听到“司徒俊”三个字时,便如擂鼓般跳动起来,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 成了!皇兄终究还是应允了! 喜悦像春日融化的雪水,瞬间浸润了她的四肢百骸,心中满是甜蜜与幸福。 她努力维持着公主的端庄仪态,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与司徒俊并肩站在北疆城头,共享荣耀与权势的未来。 退朝后,李丹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宫殿,立刻启动了那枚珍视的传音符。 她指尖轻抚传音符,声音带着勾人的娇嗔: “夫君,我哥已经在朝堂上宣布你为北疆城城主了,你怎么感谢我?” 传音符那边传来低哑轻笑,带着几分温柔: “我家娘子最是厉害,若不是你帮夫君我运转一二,我哪能这般顺利?等我去了王城,定要好好疼你。” 李丹莹脸颊绯红,咬着唇轻声道: “就会哄我……你还说,当初非要……现在倒好,有了我们的小宝贝,我这腰身都粗了一圈。” “粗些好,摸着软软的才舒服。” 司徒俊声音愈发低沉,似有滚烫的温度顺着传音符传来,“等我回去,定要好好陪你,好好补偿这段时日的相思。” “讨厌!就会说些浑话。”李丹莹娇嗔着,却又难掩甜蜜,“那你何时来?我每日都盼着与你相见。” “很快,等我把北疆的事安排妥当,便日夜兼程赶去见你。到时候,我们……”司徒俊故意拉长语调,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调侃。 李丹莹心跳如擂鼓,轻声啐道: “就知道欺负我,不理你了!” 嘴上虽这么说,手指却不舍得放下传音符。 两人又腻歪了许久,李丹莹沉浸在巨大的幸福和对未来的憧憬中,只觉得阳光从未如此明媚。 第125章 北疆风云起 结束传音后,司徒俊缓缓放下手中那枚微微发热的传音符。 他所在之处并非军营,而是一处位于边塞镇上的府邸,室内布置极尽奢华,雕梁画栋,金玉满堂,处处彰显着不凡的气派。 他脸上的温柔与深情瞬间褪去,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远处巍峨的高山,思索着该如何规划以后的路。 “北疆城主……终究只是偏安一隅。” 他低声自语,仿佛权衡着什么。 他踱步回桌边,拿起另一枚样式古朴、气息截然不同的传音符。 指尖灵力注入,符箓亮起幽暗的光芒。 “芸娘夫人,北疆安稳了,过几日我便回去看你……” 司徒俊声音里满是柔情,与方才对李丹莹的腔调一样,充满了温柔与那股缠绵悱恻的爱意。 传音符中传来女子娇弱的声音,带着几分埋怨: “你这没良心的,可算想起我了?这些日子,我独守空闺,夜里都睡不安稳。” “是我不好,让夫人你受苦了。” 司徒俊声音愈发温柔: “等我回去,定要抱着你,天天晚上不分开。让你知道,我心里最爱的还是你。” “哼,就会哄我。”芸娘声音里带着欢喜,“那你可要快点,我……我都备好了你爱吃的点心,还有……还有新裁的肚兜,想穿给你看……” 司徒俊喉头滚动,声音沙哑: “芸娘你学坏了。等着我,我定会早些回去,好好教育教育你……” 他收拢手掌,幽光湮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脸上重新挂起那副面具,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半步元婴期的代理府主”。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门而出。 穿过回廊,走向府邸深处一间更为隐秘的书房。 这间书房布置得古朴厚重,与外面厅堂的浮华截然不同,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各种典籍、卷宗,甚至一些泛着古老气息的兽皮地图。 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檀香混合的气味。 书房内,一个身着北疆军制式皮甲、面容精悍的汉子早已垂手侍立,正是朱长破。 “主人。” 朱长破见司徒俊进来,立刻躬身行礼。 司徒俊径直走到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坐下,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光滑冰冷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眼神深邃,不见喜怒。 “朱长破,王城的旨意,你已知晓?”司徒俊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刚刚获得城主之位的欣喜。 “是,主人!恭喜主人荣升城主!”朱长破语气带着压抑的激动。 “有几件事,需要你即刻去办。第一,明日我离去,然后以我本来面目出现并接手城主府,不过我会以筑基后期修为出现,一些反对声音你来镇压。” 朱长破神色一凛:“请大人放心,定处理妥当!” “第二,叫我大人。以后矿场这边你来负责,特别是灵石矿这边,你亲自盯着,换上些我们的心腹。现在北疆不但宗门的人关注,连皇朝也有眼线活动,甚至我们的国主也会派人监视,你注意点,别让人连碗给端走了。” “属下明白!请大人放心,矿场铁桶一块,只认大人您的令旗!”朱长破沉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第三,” 司徒俊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北疆城内,那些依附于旧城主、或者与周王朝那边有千丝万缕联系的豪强、商贾,名单我已经给你了。从今日起,我要看到他们‘心甘情愿’地归顺。该给甜头的给甜头,该敲打的……给我狠狠地敲打!尤其是那个王家,听说王家家主对北霸天颇为亲近?找个理由,让他知道,北疆的天,已经变了。” 朱长破眼中寒光闪烁: “属下知道怎么做!保证让他们服服帖帖!” “第四,” 司徒俊的手指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无形的线: “派人密切关注北疆不明身份的人,如有必要驱逐出北疆!” “是!属下已在北疆城和驻军镇安插了眼线,日夜不停关注。” 朱长破回答得斩钉截铁。 “很好。” 司徒俊微微颔首,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屋宇,看到那座象征着北疆最高权力的城主府: “最后,也是最紧要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凝重: “国主李轩,绝不会真的放心把北疆府主交于我。还有皇朝监察使也有可能还在北疆,另外惜花宗和玄阴宗也有可能掺和进来。这北疆的水已被搅浑,你多培养点我们自己的人,监视北疆一切不安因素!” 朱长破神色无比肃然: “属下明白!定会布下天罗地网,让那些‘大鱼’无所遁形,翻不起一朵浪花!” 司徒俊挥挥手: “去吧。动作要快,要稳。北疆这盘棋,才刚刚开始落子。” 朱长破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书房内恢复了寂静。 司徒俊独自一人坐在巨大的书案后,烛火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射在身后布满书卷的墙壁上,显得格外深沉莫测。 他拿起一枚玉简,指尖灵力注入,玉简表面浮现出一幅极其复杂的北疆矿脉分布图,其中几个点闪烁着幽暗的红光。 他的眼神,不再是面对李丹莹时的温柔深情,也不是面对芸娘时的缠绵挑逗,更不是刚才对朱长破下令时的冷厉威严。 而是一种纯粹的、严谨的、仿佛有着决胜千里之外的算计与掌控。 “筑基后期?” 他低低嗤笑一声,指尖在玉简上一个幽暗的红点轻轻拂过,那里似乎蕴含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又令人心悸的庞大能量波动。 “北疆是我女人安稳生活的地方,你们最好不要过多的打扰。” “城主之位,不过是守护他们的一个身份象征。”他眼中精光一闪,仿佛能穿透时空: “无论是谁,休想破坏我努力争取来的家园!” 他缓缓合上玉简,目光投向王城的方向,仿佛看到了金銮殿上那位威严的国主,以及自己牵挂的丹莹公主。 “丹莹……” 他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思念。 与此同时,王城,飞鹰卫秘密据点。 一份用特殊密文写就的密报,刚刚通过隐秘渠道送达,落在了飞鹰的手中。 密报上的信息极其简短,却让这位暗卫首领的眉头瞬间紧锁: “北疆城各处均有异动部署,似有隐秘力量渗透监控我方人员,行动受阻,需增援。另,北疆出现皇朝探子和玄阴宗人员,目的不明。” 飞鹰看着密报,眼神锐利如刀。 北疆城的反应他可以理解,但皇朝探子和玄阴宗的介入,让他有些难以理解,难道北疆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飞鹰立刻灵识,在另一份空白玉简上写下指令,字迹冷峻: “加派精锐潜入北疆,查明皇朝探子和玄阴宗意欲何为!” 他将玉简打上特殊的手法,交给身旁一个如同影子般的下属: “即刻发出!最高等级!” 影子接过玉简,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飞鹰走到窗边,望着北方沉沉的夜空,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北疆搅起的风云太不寻常了! 他只能希望,自己的探子能更快地撕开这迷雾的一角。 第126章 北疆被关注 另一边,王城的丹莹公主寝宫,此时春意盎然。 寝宫内暖香浮动,烛影摇红。 李丹莹正对着一面巨大的水银镜,身上仅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绯色纱衣。 几名贴身侍女小心翼翼地托举着几套华美绝伦的宫装,在她身前比划。 “公主殿下,您看这件云锦缀明珠的,衬得您肌肤胜雪……” 侍女的声音带着讨好。 李丹莹却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手指轻轻抚上自己依旧平坦但能感觉出微妙变化的小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晕: “这些都太繁琐了!北疆风大,要轻便些,暖和些的……嗯,颜色好看一些,但也不能太张扬,毕竟夫君刚上任,要稳重……” 她脑海中浮现出司徒俊温柔的笑脸,想象着他看到自己出现在他面前的惊讶模样,脸颊又飞起红霞。 她拿起一个司徒俊之前送她的、通体莹白、触手生温的手镯细细打量。 “夫君,等着我。” 她低声呢喃,手指下意识地在小腹处画着圈,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很快,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还有我们的孩子。” 她完全沉浸在爱情与喜悦中,对于北疆那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浑然不觉。 …… 北疆,通往矿场的隐秘山道中。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两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在嶙峋的山石间无声穿梭。 他们正是飞鹰卫中最擅长潜行与探查的金牌搭档——“影一”和“影二”。 “影一”在前,身形飘忽,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虚空,不惊起一丝尘埃,他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着前方每一寸土地。 “影二”紧随其后,气息内敛如顽石,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如同夜行动物,专注地分析着“影一”传递回来的信息流。 他们的目标,正是那片被阵法笼罩、传出异常能量波动的矿场核心区域。前次同伴的失手,让他们更加谨慎,却也激起了更强的挑战欲。 “停!” “影一”突然传音,身形瞬间凝固在一块巨石之后。 “影二”也立刻伏低。 前方不远处,看似平常的山坳入口,空气中却弥漫着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力涟漪。 若非“影一”的感知天赋异禀,几乎无法发现。 “有符纹波动,矿区周围被布下了警戒阵法,有可能还有别的的监视阵法,甚至是攻击阵法。” 影一的声音直接在影二脑海中响起,冷静而精准。 影二无声点头,指尖微动,一枚刻满星纹的玉简自袖中滑出。 玉简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的微光,与周围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他小心翼翼地将玉简贴近地面,片刻后,玉简光芒大盛,在空中勾勒出一幅若隐若现的地图轮廓,正是矿区周边的简略图。 “从玉简反馈来看,阵法覆盖范围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广。”影二以灵力传音,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影一盯着玉简投射出的地图,目光如炬: “我们得另寻突破口。硬闯必然惊动守矿之人,况且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开采什么,竟如此大费周章设下多重阵法。” 两人隐于巨石之后,陷入沉思。 山风呼啸,卷起地上枯叶,在黑暗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与此同时,惜花宗,一处气派庄园中,庄弦正盯着北疆加急送来的密报,眉头紧锁。 密报上字迹潦草却透着急迫: 天龙皇朝监察使持续关注北疆城,玄阴宗的外门执事出现在北疆,天启王朝的“影卫”疑是调查新府主,至今无法确认其三家为何如此关注北疆! 庄弦眉头紧锁,一时也想不通自己的主人干了啥事,竟引起这么大的关注。 片刻后,他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在空旷的书房内回荡: “来人!” 一名宗门弟子迅速入内,单膝跪地: “圣子!” “即刻传讯庄雷,让他速来见我!” 庄弦将密报重重摔在桌上,眼中满是怒意与担忧。 北疆是主人(司徒俊)的封地,这才刚当上城主,若真出了变故,这对主人是相当不利的。 …… 而此刻的李丹莹,全然不知皇宫与北疆的暗流涌动。 她最终选定了一件淡紫色的貂绒披风,内衬是柔软的素色绸缎,既保暖又不失雅致。 她轻轻披上披风,在镜前转了一圈,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备车,本宫要即刻启程前往北疆。”李丹莹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公主殿下,这一路山高路远,您身子……”贴身侍女担忧地开口,却被李丹莹抬手打断。 “无妨,我等不及要见夫君了。”李丹莹轻抚小腹,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与司徒俊团聚的温馨场景。 …… 在李丹莹准备出发之时,影一和影二经过一番探查,终于在矿区西侧发现了一处薄弱点。 那里的阵法波动相对微弱,似乎是因为地形复杂,布阵之人有所疏漏。 两人屏息凝神,如同鬼魅般朝着那个方向潜去。 影一手中握着一把特制的匕首,刀刃上刻满了破阵符文;影二则取出数枚小巧的铜铃,这是他们特制的干扰法器,可扰乱阵法的感应。 当他们接近阵法边缘时,影一示意影二准备。 影二轻轻晃动铜铃,清脆的铃声在夜风中若有若无地响起。与此同时,影一手中匕首寒光一闪,朝着阵法薄弱处刺去。 刹那间,原本微弱的灵力涟漪骤然变得汹涌,阵法被触动,发出刺目的光芒。矿区内顿时警铃大作,喊杀声四起。 “不好,被发现了!” 影一低喝一声,拉着影二迅速后退。 然而,四面八方已经涌出大批守卫,他们身着黑色劲装,手中武器泛着冰冷的寒芒,将两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守卫冷笑一声: “抓起来,交给朱长破将军发落!” 影一和影二不过是筑基三四层修为,一番厮杀突围后仍被团团围住,最终力竭被擒。 另一边,李丹莹的马车刚出王城,便被一队禁军拦住。 禁军头领骑着高头大马,面色凝重地出现在她面前: “公主殿下,陛下有令,您暂时不能离开王城。” 李丹莹掀开马车帘子,一脸惊愕: “为何?发生何事了?” 镇北将军犹豫片刻,还是如实禀报: “北疆局势有变,恐有危机。陛下担心您的安危……” “我要去见司徒俊!”李丹莹急切地说道,眼中满是焦虑,“他在北疆,我必须去!” “公主殿下,还请以您安危为重!” 镇北将军态度坚决,丝毫没有放行的意思。 李丹莹紧握双拳,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望着北方,心中满是担忧与不安。 此刻的她,终于隐隐察觉到,那片她满心期待的北疆之地,或许正陷入一场巨大的风暴之中,而她深爱的司徒俊,也不知是否安好…… 第127章 风雨欲来 北疆矿场之中,影一和影二被押解到朱长破面前。 矿洞内,朱长破把玩着茶盏,面无表情,只有眼神中透着凶狠与阴鸷。 他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片刻后: “哼,影卫?你们以为自报身份就能让我放你们离去?” 朱长破突然起身一脚踹向影一。 影一被踹得闷哼一声,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影二也是一脸坚毅,目光中毫无惧色: “影子大人已知我们调查北疆,你如此处置我们,不怕王朝怪罪你北疆?” 朱长破见影二居然开口威胁,怒极反笑: “好,好,有骨气!来人,把他们关进地牢,本将军倒要看看王朝无凭无据下怎么怪罪本将军!” “你!” 影一和影二对着朱长破怒目而视。 …… 而在惜花宗,庄雷匆匆赶到庄弦的书房。 看着桌上的密报,他眼眸一动道: “少爷,这北疆不知发生何事,热闹起来了啊?不如我们去逛逛,会会这新城主?想必少爷也想念那绣娘与柳夫人了嘿嘿!” 庄弦本来在来回踱步,眉头紧皱,听闻庄雷的话,不禁目露凶光道: “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还有,新城主与我关系非常!是我们的人!你最好对他客气一点!” 庄雷一惊,虽然不明原因,但还是躬身: “少爷恕罪!老奴记住了,以后不敢了。” 庄弦脸色好转道: “安排些人,把这三方人盯好了,特别是对北疆不利的,一律上报或透露给北疆城。” 庄雷神情严肃,连连点头,不一会出门安排庄弦吩咐的事情去了。 …… 北疆驻军镇。 此时的司徒俊正在书房中,全然不知外界的风云变幻。 他看着手中的北疆地图,心中盘算着如何发展北疆经济,改善百姓生活。 突然,一名侍卫匆匆来报: “城主,朱将军求见!” 司徒俊面具下的神色一怔,有些好奇大晚上的朱长破来干嘛,但还是沉声道: “让他进来!” 朱长破进来后,走近拱手悄声说道: “主人,王朝的影卫在探查北疆,被属下抓住了两人。” 司徒俊神色一秉,眼中思索之色浮现,片刻后: “看来不少人的目光,都聚焦北疆了啊。我这代理府主估计也引起了关注,得赶紧把这身份去掉,明日你来安排,让我‘本来’身份当上城主。” “大人放心,早已安排妥当。大人此时的身份是路过北疆的游侠,正好碰到天龙皇朝跟玄阴宗修士图谋北疆灵旷,一时起玩兴,借用惜花宗身份游戏北疆。” 司徒俊点点头,挥手示意朱长破离去。 朱长破躬身退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书房门外。 沉重的门扉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声响。 奢华府邸深处这间古朴的书房,彻底沉入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唯有烛火在厚重的紫檀木书案上投下司徒俊摇曳而庞大的阴影,如同蛰伏的巨兽。 他独自坐在巨大书案之后,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光滑冰冷的桌面,目光却穿透了紧闭的窗棂,投向远方那片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轮廓的巍峨群山。 “王城?影卫?国主李轩?” 那点猜忌与制衡,在他心中激不起半分涟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圈像样的波纹都未曾漾起。 他真正在意的,是自己女人的幸福和北疆的安稳。 指尖微动,一枚温润的玉简凭空出现在掌中。 灵力注入,玉简表面光华流转,一幅繁复到令人目眩的北疆地形分布图骤然浮现。 密密麻麻的山脉如同巨兽的血管,延伸向大地各个角落。 其中几个位置,却闪烁着极其明亮光点,它们的位置深得超乎常理。 司徒俊的目光,长久地凝固在其中一个最为深邃、红光也最为凝实的光点上。 这是北疆地图不假,但这个红点却是没被王朝知道的灵石矿脉,而且是中品灵石,这是北霸天偶然间发现的,想着占为己有,给隐瞒了下来,便宜了司徒俊。 片刻后,他独自来到后院一处偏僻地方。 挥手把守卫驱离后,他开门进入。 房间打开,房间里的北霸天立马躬身起身: “主人!” 司徒俊点点头: “你伤势已恢复,今夜就启程去西垂之地当你的城主。一些修炼物资灵识丹药啥的我给你备好了。” 说着取出一个储物袋丢给北霸天。 “多谢主人!” 接过储物袋,北霸天脸色一喜道谢。 司徒俊点点头道: “你跟北疆城的一切从此了断,包括芸娘。” 北霸天眼眸一闪,立马领会过来: “主人放心,我身上有隐疾,况且是我亏欠了她们,想着把她们送人,我立马写下休书,从此不再回北疆。” 司徒俊心中松了口气道: “你准备一下,我吩咐守卫给你准备马匹。” 说完转身出门去。 …… 夜色如墨,北疆城的街道上只剩下零星的灯火。 司徒俊站在城主府的高台上,手里拽着几张休书,衣袍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凝视着远处起伏的山脉,叹息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大人,已安排人一同陪北霸天去西城。 朱长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声音低沉而恭敬。 司徒俊微微颔首: 明日之后,北疆城将迎来新生。你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属下明白。 朱长破躬身退下,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与此同时,地牢深处。 影一和影二被铁链锁在冰冷的牢房内上,牢房四周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 影一低声说道: 看来这次我们失算了,北疆城的水有点深,这北城主恐怕不简单。 影二冷笑一声: 无论如何,影子大人一定会找到我们。到时候,北疆城必将付出代价。 忽然,牢门被推开,一名侍卫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稀饭和几块肉干。 他面无表情地将食物放在地上,转身欲走。 等等! 影一叫住他: 麻烦转告北城主,我们是王朝皇室的影卫。 侍卫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只是个送饭,无权面见城主大人。 说完,大步离去。 影一和影二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叹息一声。 …… 第128章 北疆新主 翌日,晨曦微露,北疆城中央广场已被涌动的人潮填满。 百姓们如归巢的雀鸟般聚集在此,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似春日的细雨绵绵不绝。 “听说新来的城主年轻有为,不知是何等风采?” “是啊,也不知能不能比北霸天强些,让咱们过上安稳日子。” 众人翘首以盼,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好奇。 忽然,一声悠长而激昂的号角声划破长空,宛如惊雷乍响,广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朱长破身披寒光闪烁的铠甲,踏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大步走上高台。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随后扯开嗓子,高声宣布: “奉王朝之命,北疆城将由新任城主司徒俊大人接管!” 话音刚落,城北方向骤然响起一阵如雷鸣般的马蹄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节奏紧凑有力,仿佛千军万马正奔腾而来。 不多时,一队骑兵如黑色的洪流般涌至高台处,整齐划一的停了下来。 为首之人正是司徒俊,他利落的翻身下马,身姿矫健如鹰,径直朝着高台走去。 当他摘下军甲头盔的那一刻,一张俊朗非凡的面容展露无遗。 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下方的百姓,声音洪亮而坚定: “诸位北疆的百姓,从今日起,我司徒俊将带领北疆走向繁荣!让北疆百姓安居乐业!” 这声音似洪钟般,在广场上空久久回荡。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浪直冲云霄。 然而,在这欢呼的人群中,有几人却显得格外突兀。 他们分属不同地方,眼神闪烁不定,低声对身旁的人说道: “把消息传回去。” 而高台上的司徒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这些人,神情却未有丝毫变化,继续慷慨激昂地畅谈着北疆的未来。 与此同时,北霸天已悄然离开北疆。 他带着一队人马,朝着西垂之地疾驰而去。 行至半路,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逐渐远去的城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有不舍,有不甘,亦有解脱。 但很快,坚定与释然便取代了所有情绪: “新的开始......希望还能追上主人的步伐……” 他喃喃自语,随后狠狠扬鞭策马,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荒野之中。 …… 仪式结束后,司徒俊直接回到了城主府。 虽然城中不少人心中都暗自猜疑,为何原先城主府的人没被赶出来,但在朱长破、王德才等人的威慑下,无人敢多嘴议论。 不过,一些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传言北霸天自知罪孽深重,主动休了府里的夫人。 而新府主曾在府内替这些夫人办事,被众夫人关照过。新府主念及往日恩情,便让这些无依无靠的夫人继续住下。 城主府邸的大门,依旧如往日那般气派非凡。 门口处,王德才等一众老熟人早已在此等候,脸上堆满了笑意。 看到司徒俊下马,他们纷纷上前,拱手行礼: “欢迎城主归来!” 司徒俊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感慨万千。 片刻后,他微笑着说道: “以前咋样,以后也咋样,不用刻意去修改府内的一切。走吧,都进去!” 府内大厅和院里,一桌桌美味佳肴早已精心摆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冒着腾腾热气,引得人垂涎欲滴。 一众下人和侍女穿梭忙碌着,端菜添酒,动作娴熟利落。 苏芸娘、南宫雪、徐莲、林素婉、樱桃等几个在府内的女眷,看到司徒俊和一众管事、执事走进来,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有的眼中满是喜悦,有的眼眶瞬间通红,她们也顾不得有外人在场,纷纷朝着司徒俊挤去。 司徒俊内心也是一片柔软,原本以为要将几女送到别处,却没想到命运如此戏剧性,他竟成了北疆城城主,而北霸天被流放西疆。 “司徒!” “夫君!” …… 一声声饱含深情的呼唤传入耳中,看着眼前一个个心心念念的人,司徒俊脸上的笑意越发温柔。 他走上前去,一个一个挨着给她们深情的拥抱,似要将分别的思念都在此刻倾诉。 看着司徒俊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苏芸娘掩嘴娇笑一声,打趣道: “府主大人,今日特意给你接风洗尘,你还不快入座?” 司徒俊笑着拉过她的玉手,惹得苏芸娘脸色瞬间绯红一片: “姐妹们都看着呢,你……” 司徒俊哈哈一阵大笑,转头朝那些管事、侍从喊道: “都站着干嘛,快入座吃喝!” 说完,便拉着苏芸娘,带着一众女眷进了大厅宴席场。 不多时,北疆城有头有脸的家族代表都来到了城主府,纷纷恭祝司徒俊当上北疆城城主。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司徒俊坐在主位,看着眼前热闹非凡的景象,心中满是欣慰。 他举起酒杯,走到大厅门口,环视庭院内众人,高声说道: “今日能与各位相聚在此,皆是缘分。今后,我们一同为北疆的繁荣努力!这杯,我敬大家!” 言罢,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举杯响应,气氛愈发热烈。 …… 酒宴从下午一直持续到夜深,宾客们才陆续散去。 司徒俊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独自站在庭院中,望着夜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眉头紧锁,似有万千心事。 此时,苏芸娘悄悄走到他身后,温柔地为他披上一件披风: “夫君,夜深露重,当心着凉。” 司徒俊转身,将苏芸娘轻轻搂入怀中,轻声说道:“芸娘,你说这北疆城,真能如我所愿,走向繁荣吗?” 苏芸娘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夫君心怀百姓,定能做到。只是……这一路上怕是不会太平,夫君可是预感到了什么?” 司徒俊点点头道: “北疆城惹来了一些人关注,不利于北疆的安稳。” 苏芸娘抱着司徒俊,温柔一笑道: “只要夫君是最强的,北疆就不会出什么乱子。” 闻言,司徒俊长长吐了口气,伸手帮苏芸娘撩起脸上的发丝到耳根,笑着说道: “夫人说得不错,只要我足够强大,这北疆的风雨就吹撒不到我在意的人身上!” 苏芸娘笑笑,拉住司徒俊的手往后院走: “姐妹们都在等着你,多日不见,你得好好安慰一番。” 司徒俊被苏芸娘拉着往后院走去,廊下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还未到院落,便听见徐莲爽朗的笑声混着樱桃的娇嗔飘出来,南宫雪的琵琶声叮咚如清泉流淌,为这份热闹添了几分雅致。 推门而入,屋内暖意融融。 林素婉正往铜炉里添着香料,袅袅青烟升腾而起,散发着阵阵幽香。 见两人进来,她眼波流转,盈盈福了一礼: “就等城主和姐姐了。” 司徒俊环视一圈,见众人都精心打扮过,眉眼间皆是藏不住的思念与欢喜,心头一热,上前将她们一一揽入怀中。 “这些日子,苦了你们。” 司徒俊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愧疚。 “只要你平安回来,心里有我们,便是再苦也值得。” 南宫雪轻声说道,她的手指抚过琵琶弦,余音袅袅,似在诉说无尽的牵挂。 众人围坐在一起,说着分别后的趣事,时而欢笑,时而落泪。 司徒俊静静听着,心中满是珍惜。 在这动荡不安的世道,能有这样一方温暖的港湾,一群知心的人相伴,是何等幸运。 夜里,司徒俊被温柔包围,在这静谧的夜色中,他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几女,诉说着对她们的爱意与牵挂 ,而这份温情,也在城主府中缓缓流淌,驱散了夜的寒凉。 第129章 暗流初现 夜,如墨般浓稠,万籁俱寂。 司徒俊躺在榻上,身旁的苏芸娘睡得正酣,她的呼吸轻柔而均匀,像春日里的微风,丝丝缕缕地撩动着司徒俊的心弦。 司徒俊轻轻搂着她,手臂上传来她温暖的体温,可他却望着床顶的纱帐,毫无睡意。 窗外。 月光宛如一层薄纱,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屋内的青砖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恰似他此刻纷繁复杂、难以梳理的心境。 如今有了苏芸娘这样让他满心在意的人,他思虑的事情愈发多了起来,心中多了一份牵挂,也多了许多担忧。 北疆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宛如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可平静之下却暗流涌动。 那些在广场上看似随意交谈,实则暗中传递消息的神秘人,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究竟在谋划什么? 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势力? 这些疑问,如阴霾般笼罩在司徒俊心头,挥之不去。 就在司徒俊辗转反侧、思绪万千之时,城主府外一条漆黑幽深的暗巷中,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聚集在一起。 黑暗中,他们的身影模糊不清,只能瞧见那隐隐约约的轮廓。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上面说密切关注司徒俊的一举一动。” 为首的黑衣人压低声音,那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一丝紧张与不安。 “哼,一个新来的城主,能翻起什么浪?不过是王朝的一颗棋子罢了。” 另一个人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言语间满是不屑。 “不可大意,司徒俊既然能坐上这个位置,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我们只管按吩咐办事,切莫露出马脚。” 为首之人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带着几分警告意味。 随后,几人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然而,这份温馨甜蜜的时光并未持续太久。 仅仅三天后,北疆城的边境便突然传来十万火急的战报。 一股神秘的势力在边界频繁活动,行踪诡异,种种迹象表明,他们似有不轨图谋。 与此同时,城中也开始流传起一些流言蜚语。 有人说司徒俊的城主之位来路不正,北霸天的离开另有隐情。 甚至有人恶意煽动百姓,造谣说司徒俊霸占了城主之位,还强占了北霸天的妻妾,质疑他的目的不纯和能力不足。 这些流言,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迅速在城中蔓延开来,搅得人心惶惶。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内忧外患,司徒俊并未乱了阵脚。 他迅速做出应对,一方面立即命令朱长破、王德才等人加强城防,安排士兵严密监视边境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迹象。 另一方面,紧急召集北疆城的各大家族代表,在城主府的议事厅召开重要会议,共商应对之策。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压抑,仿佛空气都被冻结了一般。 各家族代表神色各异,有的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有的目光闪烁,暗中观察,似乎在等待司徒俊的反应,试图从他的言行中探寻出对自己家族有利的信息。 “诸位,如今北疆城正面临着内忧外患的严峻局势,本城主召集大家前来,是希望能集思广益,共同商讨出应对的良策。” 司徒俊目光坚定,神色沉稳,他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剑,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无论流言从何而来,本城主问心无愧,且定有能力守护北疆,守护在座各位的利益。至于边境之事,还需各位鼎力相助,共同维护好北疆的安宁。” “城主,话虽如此,但空口无凭。我们如何能确定你真有能力应对?” 说话的是王家的家主,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眼神中满是质疑。 司徒俊并未因王家主的挑衅而动怒,他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缓缓说道: “王家主,本城主自接管北疆城以来,虽然时间尚短,但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每日兢兢业业,一心只为北疆城的安稳与发展。 如今局势紧张,正是用人之际,若王家主有更好的办法和建议,本城主愿洗耳恭听,虚心请教。 若没有,还望王家主与其他家族能够齐心协力,共同应对危机,切莫被有心之人利用,乱了北疆城的根基,坏了大家的安宁生活。” 其他家族代表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王家主见此情形,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言语,但脸上的不满之色仍未褪去。 几日后,北疆城的集市上突然热闹非凡。 一群来自西域的商人带着大批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前来交易,他们的摊位前围满了好奇的百姓,众人纷纷对那些从未见过的宝物啧啧称奇。 然而,这些商人的眼神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城防和往来的行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朱长破安排的探子的眼睛。 司徒俊得知此事后,不禁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 他深知,在这敏感时期,西域商人的突然造访绝非偶然,其中必定暗藏玄机。 司徒俊连忙叫来朱长破和王德才,三人在书房中秘密商议。 “大人,这些西域商人来得十分蹊跷,属下派人仔细查探了一番,他们既不像是天龙皇朝与玄阴宗的人,也不像王朝派来的探子,身份十分神秘。” 朱长破面色凝重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忧虑。 司徒俊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 “密切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另外,加强城防,增派巡逻士兵,以防万一。” 与此同时,在北疆城的一处隐秘院落中,几个神秘人正围坐在桌前,神色阴沉。 “司徒俊果然不好对付,我们的行动已经引起他的怀疑了。” 其中一人满脸懊恼,狠狠地拍了下桌子,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关系,我们还有后招。三日后,北边矿脉将有一场好戏上演,到时候,司徒俊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分身乏术,只能干着急。” 另一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司徒俊陷入困境的狼狈模样。 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城主府的回廊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司徒俊从樱桃的房间出来后,不经意间,目光却被回廊尽头闪过的一抹月白色衣角吸引。 (一天天的一个包子钱都挣不到,要不是还有几个催更的支持者,我都要放弃了,太难,太影响心情了。) 第130章 与江清婉商谈 那是王家主的三夫人江清婉,前几日宴会上介绍时,他还曾与她举杯共饮。 此刻。 她怀中抱着一文书,身姿轻盈,鬓边银簪随着步伐轻轻颤动,恰似北疆河畔随风摇曳的芦苇,透着一种别样的韵味。 当这一优雅动人的倩影缓缓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时,司徒俊才缓缓收起疑惑的目光,心中却暗自思忖,这位三夫人在此时出现,所为何事?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整个城主府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司徒俊在书房中批阅文书,案头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曳起来,仿佛被一阵无形的风吹动。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江清婉亭亭玉立在门口,月光柔和地洒在她身上,为她勾勒出一层朦胧的轮廓,宛如仙子下凡。 “城主大人,我王家要在城南开设一家灵石兑换商会,苏姐姐叫我来找您,还望城主大人能行个方便。”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宛如夜莺的歌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她将文书轻轻放在案上,袖口掠过烛台,一股若有若无的沉水香混着墨香,悠悠钻入司徒俊的鼻尖,让人心旷神怡。 江清婉容貌绝美,宛如春日盛开的繁花,娇艳欲滴又不失清雅高贵。 身姿婀娜,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优雅自信,特别是当她轻轻撩起长发,对司徒俊淡淡一笑时,仿佛整个世界都瞬间明媚起来,让人移不开视线。 司徒俊收回审视的目光,微微一笑,温和地说道: “夫人请坐,这么晚了,夫人还为王家的事奔波操劳,真是让人敬佩不已!” 江清婉莲步轻移,缓缓坐下,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笑意,说道: “我与苏姐姐有些交情,所以趁着天黑前来找她叙叙旧,顺便向她请教些事情,苏姐姐说此事找您准能批,所以我就冒昧前来,希望没有打扰到司徒城主您。” 司徒俊合上文书,抬眼笑道: “夫人说笑了,不过王家不愧是北疆望族,实力雄厚,商业版图不断拓展,令人赞叹。” 江清婉娇笑一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宛如银铃,说道: “再怎么望族,也得仰仗城主大人的关照,才能有口饭吃,不是吗?” 说着,她起身微微欠了欠身子,一股淡淡的花香随之飘散开来,萦绕在司徒俊鼻间。 司徒俊鼻子轻轻动了动,哑然失笑道: “看我忙得晕头转向,都忘记给夫人上茶了。” 说着,他起身走近江清婉,从储物袋中取出精致的茶具和珍贵的灵茶,动作娴熟地为她倒了一杯凉茶。 “我这书房平日里没下人伺候,夫人就将就着喝,这灵茶是我珍藏的,味道还不错。” 说完笑笑,目光在江清婉的美丽容颜上稍作停留。 靠得近了,那股淡淡的花香愈发浓郁,仿佛带着丝丝甜意,萦绕在他的鼻尖。 江清婉福了福身,轻声说道: “多谢城主大人,不知这文书……” 司徒俊返回座位坐下,不紧不慢地说道: “文书内容没什么问题,只是偌大个王家,居然让夫人如此劳累,实在是不应该。明日我定要找王家主好好谈谈,让他多心疼心疼夫人。” 江清婉尴尬地笑了笑,心中暗自思忖,要是王家其他人能办好这事,她又何苦在这深夜前来。 那日城主开会,王家主可是当着全城家族的面得罪了司徒城主,如今王家想安稳开商会,还得仰仗司徒俊点头同意才行。 司徒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落在文书上,脑海里念头飞转。 王家在这敏感时期提出开设灵石兑换商会,背后定有深意。 这江清婉亲自前来,言语间看似恭敬,可那不经意间流露的眼神,却透着别样的意味。 “夫人,这商会开设,牵扯诸多,王家可有详细规划?” 司徒俊放下茶杯,抬眸看向江清婉,神色关切又不失城主的威严。 江清婉莲步轻移,走近几步,微微俯身,指着文书上几处地方,声音轻柔却条理清晰: “城主大人请看,我们计划从周边城池引入稀有的灵性材料,与北疆城现有的资源互补,这必然引起周边修士来北疆城消费,增加北疆城主府税收的同时,也带动了灵石的交易与兑换。而且商会还会定期举拍卖会大会,邀请各地修士前来,定能让北疆城的收入更上一层楼。”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司徒俊的反应 。 司徒俊微微点头,沉思片刻道: “想法倒是不错,只是如今北疆城局势不稳,商会开设后的安保问题,王家可考虑周全了?” 江清婉展颜一笑,胸前微微起伏,自信道: “城主放心,王家自有护卫队,定能保商会周全。若是城主不放心,我王家愿出双倍价钱,雇佣城主府的护卫。” 司徒俊抬眼看向江清婉,神色平和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夫人的想法是好,但开设灵石兑换商会一事,导致高修为群体涌入北疆城,这会导致北疆普通百姓的生活空间被压缩,不利于北疆城的商业布局与百姓生计,本城主得慎重考虑。况且眼下北疆城局势动荡不安,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大乱。” 司徒俊缓缓开口,语气不疾不徐接着说道: “王家此举,想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但不知这商会背后,是否还有其他深意?” 江清婉心中一紧,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婉的笑容。 她莲步轻移,起身走到窗前,轻轻撩起窗帘,望向窗外那一轮高悬的明月,似是在整理思绪。 “城主大人,您多心了。王家不过是想借着这商会,为北疆城的百姓谋些福利,也为王家寻条新出路罢了。” 江清婉转过身,眼神真挚地看着司徒俊: “如今这世道,做生意本就艰难,再加上北疆城的局势,更是举步维艰。王家也是希望能在城主大人的庇护下,安稳地做点生意。至于修士涌入北疆挤压百姓生活环境,我想城主大人会妥善解决的,就算没有我们商会,北疆城的发展也势必会让更多的的修士往来此地。” 司徒俊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自然不会轻信江清婉的这番说辞,王家身为北疆望族,向来野心勃勃,在这敏感时期提出开设商会,背后必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第131章 一曲琵琶音 北疆城城主府的鎏金兽首灯将茶雾染成琥珀色,司徒俊指尖叩击案几的节奏,与檐角风铃的碎响交织成无形的网。 江清婉端坐在软垫椅子上,绣着并蒂莲的裙裾垂落如潭水,将她骤然紧绷的膝头隐入暗纹。 “夫人所言极是,做生意确实不易。” 司徒俊站起身,缓缓走向江清婉: “不过,本城主身为北疆城城主,职责便是守护这一城百姓,维护北疆城的安宁。任何可能危及北疆城稳定的事情,本城主都不会坐视不管。” 江清婉心中暗自叫苦,她知道司徒俊在敲打王家,不肯轻易同意商会的事情。但此刻,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周旋下去。 “城主大人的顾虑,妾身明白。” 江清婉微微欠身,额间珍珠坠子随着行礼轻晃。 随即她刻意放软声线,腕间翡翠镯子碰出清响: “王家定会全力配合城主大人,确保商会的开设不会对北疆城造成任何负面影响。若有任何问题,妾身愿承担一切责任。” 司徒俊看着江清婉,心中暗自思量。 他虽怀疑王家的动机,但目前也没有确凿的证据。 况且,王家在北疆城势力庞大,若能妥善利用,或许能为北疆城的稳定多一分保障。 “既然夫人如此有诚意,本城主也不好再推脱。” 司徒俊喝了口茶,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接着说道: “只是这文书,还需本城主再仔细审阅一番,待明日与王家主商议后,再做定夺。夫人看如何?” 江清婉心中一喜,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她知道,司徒俊这是准备同意王家的请求了,只要明日王家拿出足够的诚意,这司徒城主看在利益的份上势必会答应下来。 “一切全凭城主大人做主。”江清婉福了福身,轻声说道,“天色已晚,妾身就不打扰城主大人休息了。” 司徒俊刚想点点头,示意江清婉可以离开。 可他却鬼使神差打开了‘探测之眼’: 【姓名:江清婉】 【年龄:36】 【身份:王家主妾室、周王朝人士】 【评分:93】 【修为:练气九层】 【体质(灵脉):水木双灵根】 【好感度:30】 【天运值:1000】 【近期评价:受近日城内谣言影响,王家主王玄阳认为城主司徒俊喜好美色,顾指派她来城主府拿下商会审批文书,必要时牺牲自己美色也要拿下审批文书。】 茶香氤氲中,司徒俊摩挲着茶盏的动作微顿。 王家在北疆经营多年,表面是绸缎行与茶楼,暗中以卑鄙手段蚕食其他家族。 看到到牺牲美色拿下审批文书的信息时,他瞳孔微缩,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看向江清婉的目光也带上了奇异光亮。 “夫人且慢。” 司徒俊突然开口,目光灼灼盯着江清婉。 听闻夫人擅音律?可否得夫人献上一曲? 闻言,江清婉正欲起身的动作僵在半空,翡翠镯子在腕间撞出清脆声响。 江清婉缓缓坐下,睫毛微微颤动,茶汤在杯沿荡出涟漪: 城主谬赞,不过是闺阁消遣罢了,妾身只是略通一二。 她垂眸时,发间银簪折射的冷光掠过司徒俊手背: 城主大人若是喜欢,妾身改日为城主大人弹奏一曲。 司徒俊放下手中茶盏,抬眼望向江清婉: 听闻《月儿高》旋律典雅优美,描绘月夜清辉下的种种意境,如海涛、银蟾、素娥等等,需以特制的琵琶方能奏出神韵。不巧,本城主府中正好藏有一把上好千年梧桐木制作的琵琶,只是许久无人弹奏,怕是要落灰了。 江清婉心中警铃大作,她听出司徒俊话里有话。 这明显是变相挽留,想要她留在城主府。 可王家主临行前的嘱咐犹在耳边,若能借此机会拉近与城主的关系,说不定明日的审批文书就能顺利拿下。 既如此,妾身愿意一试。只是不知城主何时想听? 江清婉垂眸问道。 司徒俊似笑非笑: 今夜如何?夫人难得来一趟城主府,不如多留片刻,也好让本城主一饱耳福。 江清婉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福了福身: 但凭城主吩咐。 夜色渐深,城主府的书房中,袅袅弦音缓缓响起。 江清婉抱着琵琶,对着司徒俊牵强一笑,十指拨动间,一曲《月儿高》悠扬响起,时而婉转悠扬、清新明快,时而哀婉缠绵、离愁别恨。 司徒俊靠在椅子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江清婉。 他本就对王家心怀戒备,如今得知王玄阳竟打算用美人计,心中更是冷笑。不过,这江清婉倒是有趣,不仅修为不弱,琴艺也堪称一绝。 一曲终了,江清婉起身行礼: 献丑了。 司徒俊起身走近,抬手帮她抚平鬓边发丝: 夫人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琴音虽好,却少了几分韵味。 江清婉浑身紧绷,强作镇定: 还请城主指点。 她垂眸遮掩眼底的忐忑,却听见对方缓步走近,玄色衣摆扫过青砖发出细微声响。 司徒俊突然将她拉起,在她耳畔低语: 明日与王玄阳商议之事,夫人可要记得提醒他,有些手段,还是少用为妙。不过,夫人貌美心善,音律也弹得好,若能常来府里交流琴艺可好? 江清婉浑身一颤,终于明白司徒俊早已看穿王家的算计。 她抬起头,正对上司徒俊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泛起阵阵寒意。 看来,这场博弈,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江清婉定了定神,勉强一笑道: “府主大人既然喜欢音律,妾身日后自当常开请教。” 司徒俊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轻轻将她拥抱: “真是太难为夫人了。” 琵琶从手中滑落,在青砖上发出闷响。 江清婉喉间发紧,靠在司徒俊怀里,思绪万千。 夫人别怕,本城主向来不强迫人。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绸缎烙在皮肤上,只是这美人计,还是差了点真心。 夜风卷着檐角铜铃的声响灌进书房,江清婉猛地想起临行前王玄阳对她的警告。 ——必要时献身的话语,此刻竟在脑海里灼得她眼眶发烫。 她强撑着挺直腰板,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城主明察秋毫,王家唯城主马首是瞻。 马首是瞻? 司徒俊突然轻笑出声,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 可据我我知,王家这几天可不安分,跟本城主唱反调。 指尖划过她锁骨处的银链,扯出藏在衣襟里的青玉佩: 这玉佩,倒是精致,跟夫人相得益彰……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整个书房陷入昏暗。 江清婉感觉司徒俊的手臂力道大了几分,耳畔传来烛火的燃烧声,不禁脸色绯红。 …… 更鼓声再次响起。 司徒俊轻笑一声: 明日文书之事,夫人只管让王玄阳放聪明些。 至于这弦音的韵味...... 他突然再次将她抱起,檀木匣盒应声倒地。 本城主有的是时间,慢慢教夫人——如何用真心,奏出这世间绝响…… 夜风徐徐,花圃虫鸣的声音混着铃铛的轻响,在城主府的夜色里,谱成一曲无人知晓的离歌。 第132章 弦断深夜 三更的梆子声刺破北疆城浓稠如墨的夜色。 江清婉跌坐在冰凉的青砖上,衣袂如破碎的蝶翼散在身侧,琵琶上的断弦如一道疼痛的伤口。 更鼓声遥遥传来,惊起檐下栖鸦。 她踉跄着起身,铜镜里映出她绯红的脸色,鬓发凌乱,钗环歪斜,这才惊觉自己竟连整理仪容的时间都没有。 。城主府的夜露沾湿了裙摆,寒意顺着肌肤往上爬,江清婉攥着被揉皱的披风,在回廊转角处险些撞上巡逻的侍卫。 夫人留步。 清冷女声在身后响起。 她转身看见苏芸娘贴身侍女秋兰,手中捧着檀木匣,匣内静静躺着那把千年梧桐木琵琶。 秋兰将匣子轻轻递来,目光在她凌乱的发间稍作停留: 城主吩咐,此琵琶赠与夫人,盼夫人常来。 江清婉指尖刚触到匣身,便听见秋兰压低声音道: 苏夫人也希望你常来府内,甚至在府内住下。未等她细问,侍女已福身退去。 城主府门口,王家的马车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江清婉转身看了眼大门,轻轻叹了口气。 回到王府时,更漏已过三更。 王玄阳倚在雕花榻上,见她狼狈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成事了? 江清婉将琵琶匣重重搁在案上,青玉发簪应声而断: 城主已洞悉一切。 她直视着这个将自己推入深渊的男人,片刻后说道: 明日文书若想通过,最好收起那些龌龊心思。 王玄阳猛地坐直,手中灵气探出,抵住她咽喉: 别忘了你是谁的人! 银色的灵力匹练,映照出江清婉泛红的眼眶,却见她突然冷笑: 家主以为,凭您那点手段,斗得过能看透人心的城主?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 王玄阳收回灵力,摩挲着下颌沉思片刻: 你既已委身于他,明日便随我同去城主府。 他起身凑近时,江清婉闻到他身上混杂着浓郁的胭脂味: 若是文书再有差池,可别怪我不念旧情,人财两空的事,我王玄阳可丢不起那脸! 待王玄阳离去,江清婉望着镜中自己,缓缓摘下剩余的银饰。 她想起秋兰临走时的话语,盯着镜中疲倦的自己,神色复杂地眨了眨眼睛。 …… 次日清晨,江清婉踏入城主府时,正撞见司徒俊在喂锦鲤。 他身着玄色长衫,衣袂随风轻扬,见她到来,手中鱼食尽数撒入池中,锦鲤们争先恐后地涌来,搅碎了满池波光。 我还没去王府,夫人倒是先来了。可是昨夜夫人走得匆忙,落下了什么? 话音未落,王玄阳已大步走来,身后侍从抬着沉甸甸的礼盒。江清婉注意到司徒俊瞥见礼盒时,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城主大人,这是王家新得的...王玄阳话音被司徒俊抬手打断。 听闻夫人昨日回府发了好大的脾气? 司徒俊踱步至江清婉身侧,指尖划过她耳畔,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轻轻别正了她歪斜的步摇: 莫不是本城主昨夜招待不周? 江清婉浑身紧绷,余光瞥见王玄阳攥紧的拳头。 却听司徒俊轻笑: 文书之事好说,只是这商会章程,还需夫人与我细细斟酌。他凑近时,只有她能听见的低语拂过耳畔,昨日的音律很好,夫人可否再次演奏? 说完,转头朝王玄阳说道: “王家主请回吧,文书的事我跟江夫人商酌便是,晚些时候便交付于你。” 王玄阳闻言,脸上肌肉抖了抖,还是躬身笑着道: “有劳城主大人了。” 说完瞥了眼江清婉便转身离去。 檐角雨珠坠落,砸在锦鲤池里荡开涟漪,惊得池鱼四散逃开。 “城主这般做,就不怕王家狗急跳墙?” 江清婉后退半步,发间残余的龙脑香混着雨水气息氤氲开来。 昨夜琵琶断弦的荒诞仍历历在目,此刻她却有些害怕直视司徒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司徒俊无所谓地笑笑: “王家是跳的欢,我正愁一个立威的对象。倒是夫人——” 他突然扣住她的手腕,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颈侧: “昨夜匆匆离去,可真是狠心呐。” 江清婉猛地抽回手,后背撞上廊柱。 她望着司徒俊说道: “城主既已看穿王玄阳的算计,何必还要留我?” 她盯着锦鲤池里翻涌的水花: “是想看王家颜面扫地,还是想看我如何在你们之间挣扎?” “都不是。” 司徒俊突然将她抵在廊柱上,指尖挑起她一缕碎发: “以后你就住在府内吧,王家不适合你!你苏姐姐应该在等你去喝早餐,你自己过去吧。” 闻言,江清婉一怔,片刻后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司徒俊,转身朝西院方向走去。她的脚步有些虚浮,裙摆扫过青石板,发出细碎的声响。 待江清婉身影踉跄着消失在回廊尽头,朱长破匆匆走来: 大人,据探子汇报,西域商队今日购入大量硫磺硝石,且与王家马车有过三次密会。 司徒俊抬头望了会天空,思索片刻道: “看来都当我这新城主是摆设的,呵呵。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凑北疆城闹腾一下,传令下去,严密监控一切外来修士!” “是!大人!” 朱长破领命,躬身而去。 而此刻,王家主宅内,王玄阳一脸怒气,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仍不解恨,在客厅内来回走了几步: 还有江清婉这贱人,一个筑基期后期小小新城主都解决不了,真是废物! 茶盏的碎片在地上闪着寒光,如同他此刻阴鸷的眼神。 城北一处客栈内,西域商人首领握着传音玉符冷笑: “待灵石矿脉炸药引爆,嫁祸于周朝,到时候征战不休,玄阴宗与惜花宗必对北疆的利益放弃,那时北疆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北疆城落入手中的模样。 …… 东院书房内檀香萦绕,袅袅青烟在晨光中盘旋。 司徒俊倚着雕花椅子眉头微皱。 “这西域商客,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司徒俊低声自语。 他总觉得,这西域商客似乎在谋划着什么,而这一切,很可能与北疆城目前的危机息息相关。 这时,原先被司徒俊收服的守将李铁牛匆匆走进书房。 “大人,我们的人发现,城里一些家族的护卫近日频繁在城北的一处废弃宅院附近出没,行为十分诡秘。” 李铁牛神色凝重地汇报着,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司徒俊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继续盯着,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另外,关于那些西域商人,可有新的消息?” 李铁牛摇摇头: “暂时没有,他们行事谨慎,我们的人很难靠近。不过,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檀香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第133章 北疆风云录 司徒俊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 北疆城如今局势错综复杂,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神秘势力在边境异动,城中流言蜚语不断,王家的奇怪举动,还有身份不明的西域商人……这一切,都因为北疆城的新城主是个筑基期的人,都觉得可以捏上一把,赚取点好处。 “大人,还有一件事。” 李铁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我听闻,王家主的这位三夫人,在王家的地位似乎有些特殊。她虽然是王家主的妾室,但却能参与一些王家的重要事务,甚至连王家的一些嫡系子弟,都对她颇为忌惮。” 司徒俊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站起身来,在书房中来回踱步。 “你去找下朱长破,让他加强对王家和西域商人的监视,同时,密切关注边境的动静。另外,让王德才多安排一些人手,暗中保护城中的百姓,以防万一。” 李铁牛恭敬地抱拳领命,大步离去。 司徒俊站在原地,微微仰头,扫视了一眼脑海空间处的系统信息,良久才喃喃自语道: “可不能让这群蠢货把北疆给破坏了,今日该去突破元婴期了……” 话语中带着坚定与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突破元婴期的准备。 …… 城主府内西院,回廊蜿蜒曲折,颇有曲径通幽的意境。 细雨绵绵,如牛毛,如细丝,轻轻洒落。 江清婉身着一袭淡青色罗裙,绣鞋轻盈地踏在石板路上,碾碎满地雨珠,发出清脆的声响。 雕花窗棂后,熟悉的沉水香悠悠飘来。 侍女秋兰抬手轻轻为她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苏芸娘斜倚在美人榻上的身影。 苏芸娘一袭艳红色纱裙,身姿婀娜,腕间玉镯轻叩青瓷茶盏,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妹妹来了,我以为你还要在府主那多待一会呢,呵呵。 苏芸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 “姐姐说笑了。” 江清婉脸颊微红,尴尬一笑,声音轻柔如微风拂过湖面。 秋兰适时上前,添上软垫。 江清婉刚在榻边坐下,便见苏芸娘伸出纤细的手指,绕着她垂落的发丝,柔声道: “瞧这发间还沾着雨丝,府主也真是的,也不知给你打伞。”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侍卫通传的声音。 侍从捧着件雪白的狐裘进来,恭敬地说道:“这是城主特意吩咐送来的。” 江清婉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茶盏,纤细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茶汤在盏中晃出细碎涟漪,仿佛她此刻不平静的内心。 苏芸娘见状,却笑出声来,眼角的胭脂随着笑意轻颤,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 “他倒是长进了,知道心疼人。” 她忽而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江清婉耳畔,轻声说道: “妹妹留在府内可好?” 不等江清婉回答,苏芸娘已起身推开雕花窗。 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 清新的空气涌入房间,带着泥土和花草的芬芳。 苏芸娘回头看了眼江清婉,眼神中满是真诚,说道: “我们的命运何其相似,与其受制于人,不如跟随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 江清婉手中的茶盏当啷落地,瓷片四溅,溅起的水花湿了裙裾。 她呆坐在原地,记忆如潮水般翻涌——那年夏日,战火纷飞,她被王玄阳从战乱中救回王府,满心感激地嫁于他,却不想从此成了攀附权贵的棋子,甚至是可以随意交换的物品。 “别怕。” 苏芸娘执起她冰凉的手,腕间银镯相碰发出清响: “在这城主府,没人能再把你当物件摆弄。”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是黑暗中的一束光,给江清婉带来了希望。 …… 天色渐好,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为锦鲤池镀上一层银边。 池中锦鲤欢快地游弋,荡起圈圈涟漪。 江清婉独自坐在廊下,望着眼前的美景,却无心欣赏。 远处传来司徒俊的脚步声,沉稳而有力。 江清婉抬眼一看,心中一惊,慌乱地起身逃开,裙摆飘动,如同一只受惊的蝴蝶。 司徒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嘴角扬起的弧度带着一丝宠溺。 他心中对苏芸娘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这个陪伴他最早的女人,处处为他着想,事事为他考虑,在这风云变幻的北疆城中,如同他最坚实的后盾。 …… 暮色如纱,悄然笼罩北疆城。 处理了一天北疆的事务,司徒俊看了看天色,起身走出了书房。 府内回廊的灯笼已亮起,昏黄的灯光在暮色中摇曳,似是点点繁星,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温暖。 司徒俊看了眼西院方向,径直朝苏芸娘的院落走去。 踏入院落,沉香混着若有若无的药香扑面而来,似是在迎接他的归来。 大厅门口,秋兰眸含笑意: “府主大人您来了。” 看到秋兰这模样,司徒俊只觉心情特好,笑着说道: “秋兰姐,你怎么不喊我司徒管事或司徒大人了?” 闻言,秋兰一脸娇羞道: “府主,你现在身份不同了嘛,奴婢怎敢不顾身份。” 司徒俊哈哈一笑道: “没事的,想怎么喊怎么喊,我去找夫人了。” 说着往后房走去。 寝室外间,苏芸娘斜倚在檀木榻上,膝头摊开一卷泛黄的古籍,发间一支银簪垂着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在烛火映照下,更添几分慵懒与神秘。 “怎么来了?” 她放下书卷,玉白的手指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晕,眼波流转,如同一汪春水: “怎么不去陪陪江姑娘,她就住在樱桃那丫头那里。” 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笑意,似是在调侃,又似是在试探。 司徒俊温和一笑道: “谢谢夫人为我做的这些,我……” 苏芸娘走近,伸手堵住他想说的话: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你越是强大我们越安心。夫君,江姑娘心性纯善,只是过往的伤太深,需要些时日。” 司徒俊握住苏芸娘的手,微微点头道: “我明白,她值得被温柔以待。” 苏芸娘温柔一笑道: “那你还不去陪陪她,我还要继续看书卷。” 司徒俊笑笑,点了点头。 本来他就是想来看看苏芸娘,然后去寻个地方突破元婴期的,这会听苏芸娘如此一说,他无奈一笑,决定去看看江清婉。 以前司徒俊当管事时的小院,樱桃一直住着,此时客厅内烛火通明。 大厅内,樱桃正和江清婉聊天,看到司徒俊进来,一脸欣喜: “夫君,你来了。” “嗯,我来了。” 司徒俊捏了捏樱桃的小脸笑着说道,那亲昵的动作,似是在传递着无尽的爱意。 一旁的江清婉脸色尴尬,起身捏着裙角就要离去。 司徒俊伸手把她拉住: “那么晚了还想去哪?今晚就在这住吧。” 那话语中,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却又透着一丝温柔。 闻言,江清婉脸色羞红。 一旁的樱桃掩嘴咯咯直笑: “对啊江姐姐,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我们也有个伴。” 江清婉的脸色更红了: “我……” 司徒俊不由分说地拉着两人进了里间,那坚定的步伐,似是在宣告着他的决心。 在这北疆城的风雨中,他愿为她们遮风挡雨,护她们一世周全。 第134章 烛火摇影 里间烛火摇曳,司徒俊牵着二女的手,目光柔和却不容置疑。 江清婉垂首,耳尖泛红如霞。 樱桃却像只欢脱的云雀,蹦跳着铺开织锦被褥,银铃般的声音在帐幔间荡开:“早该这样才是!往后那些嚼舌根的婆子,再不敢说我和江姐姐是无根的浮萍……” 司徒俊笑着刮了刮樱桃的鼻尖,转头看向仍有些局促的江清婉: “莫要多想,往后这就是你的家。”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江清婉心头一颤,抬眼望向司徒俊,烛光将他眉眼映照得越发温柔。 夜色渐深,窗外更夫的梆子声幽幽传来,她躺在榻上,听着身侧传来的平稳呼吸声,思绪却如乱麻。 白日里苏芸娘那些暗含讥讽的话语,此刻与司徒俊宠溺的眼神不断交织。 曾经在王府漂泊无依的日子,和如今被珍视的感觉形成鲜明对比,她眼眶微微发烫,将脸埋进柔软的锦被里。 而此时的北疆城,夜色下却暗潮涌动。 王家府邸内,王玄阳斜倚在紫檀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西域进贡的翡翠扳指,眼中闪过阴鸷的光。 他冷哼一声: “司徒俊不过是个筑基期的毛头小子,也敢算计我?” 他转头,对着躬身待命的奴仆吩咐道: “去,告诉那些西域商人,明日巳时三刻,按计划行事。” 奴仆躬身领命,匆匆离去。 另一边,朱长破的暗卫潜伏在王家外围,敏锐的目光注视着府内的一举一动。 突然,暗卫发现几道黑影翻墙而出,立刻示意同伴跟上。 “看来,朱统领的担心没错,王家果然要有所行动了。” 暗卫低声自语,眼中警惕之色更浓。 城主府内,司徒俊看似沉睡,实则心神清明。 待樱桃和江清婉呼吸绵长均匀后,他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身,意念一动,眼前浮现出熟悉的系统界面。 【叮!恭喜宿主,获得江清婉倾心,奖励宿主1000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江清婉修为突破至筑基一层,奖励宿主5年修为,宿主将突破至元婴期,三天内自行突破,时间已过去一天。】 【叮!恭喜宿主,功法、体质精进,奖励一次高级抽奖机会。】 司徒俊眸中精光闪烁,片刻后,他轻手轻脚地为二女盖好滑落的锦被,身形一闪离开了城主府。 他周身散发着半步元婴的威压,所过之处,心怀不轨之人从噩梦中惊醒,只觉一股恐怖的气息掠过,待灵识探去,只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疾驰而过,还以为是某位路过的前辈高人。 很快,司徒俊便来到了一处远离北疆城的荒芜之地,寻了个崖壁上的山洞进入。 元婴期! 这是修行路上一个巨大的分水岭,是真正踏入高阶修士的标志!更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 金丹化婴,神魂凝实,不仅寿元大增,更能感悟天地法则,御使天地之力!其威能,远非金丹境可比。 司徒俊眼中精光爆射,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与战意升腾而起。 他缓缓舒了口气盘膝而坐,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随即,从系统空间取出之前完成任务获得的所有珍贵丹药——固婴丹、凝神丹、以及大量补充灵力的上品灵石,堆放在身旁。 “开始!” 司徒俊深吸一口气,双目紧闭。 《龙凤太衍真经》全力运转! 丹田之内,那颗已臻至金丹大圆满、表面布满龙鳞凤纹的金丹,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与赤焰! 轰——! 一股远超金丹境极限的磅礴气势,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整个山洞都为之震颤!山洞石壁咔嚓作响,出现细微裂痕。 “金丹化液,神魂为引,元婴……凝!” 司徒俊心中低喝,磅礴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冲击着金丹的壁垒! 同时,他强大的灵识之力高度凝聚,如同无形的大手,探入金丹内部,引导着那即将诞生的生命本源!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 金丹碎裂,如同将自身核心寸寸碾磨! 狂暴的能量在体内经脉中横冲直撞,若非《龙凤太衍真经》功法玄妙,肉身强横,又有丹药不断中和着龙凤真元的狂暴炽热,司徒俊恐怕会突破失败伤及根基! 他体表金光与赤焰剧烈翻腾,时而如烈焰焚身,时而如坠冰窟。 皮肤下青筋虬结,汗珠刚渗出便被冻成冰粒或蒸发成气。 识海中更是幻象丛生,心魔迭起,有前世遗憾,有杀戮恐惧,更有对苏芸娘、柳萱儿她们安危的担忧……这些,都是突破元婴必须经历的“问心劫”! “哼!区区心魔,也想阻我道途?给我破!” 司徒俊意志坚定,识海中龙凤虚影咆哮,将幻象撕得粉碎。他紧守灵台清明,疯狂吸纳天地灵气,注入身体。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意志的对抗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 司徒俊丹田内,那枚龙缠凤绕的金丹,彻底碎裂开来!无尽的金色与赤色光点弥漫,如同宇宙初开的星云! 紧接着,星云中心,一个微小的、散发着混沌光泽的光点骤然亮起! 它如同一个贪婪的漩涡,疯狂吞噬着所有的金丹碎片能量、司徒俊的精血、神识之力以及外界的磅礴灵气! 光点迅速壮大、凝实…… 渐渐地,一个约莫三寸高、通体晶莹如玉、眉眼轮廓与司徒俊一般无二、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龙形与凤影的小人儿,在丹田气海中央缓缓成型! 小人儿闭目盘坐,宝相庄严,散发着一种凌驾于凡俗之上的生命层次威压! 元婴初成! 就在元婴睁眼的刹那! 轰隆——!!! 整个山洞上空,即使隔着高大山体,也骤然凝聚起无边无际的恐怖劫云! 黑紫色的云层翻滚,粗大如山脉的雷霆在其中疯狂窜动,毁灭性的气息锁定了秘境核心! 那是天地对逆天而行的修士降下的考验——元婴天劫! (苟到30万字,谢谢大家的陪伴!整十万字了,看给不给流量了。20万字关黑屋半个月,修改的面目全非才放出来,然后就没流量了。不正经的小说,头一次尝试,惭愧。听说整10万字是流量关卡,这几天流量要是都不上1000阅读量,这北疆城真的很难出了。) 第135章 渡元婴劫 雷霆撕裂夜幕的刹那,司徒俊猛地睁开双眼,暗紫色的瞳孔深处流转着星辉般的光芒,宛如两轮小太阳骤然点亮了幽深山洞。 丹田处,三寸元婴盘坐于气旋中央,周身缠绕着龙凤虚影,每一次呼吸都牵引着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汇聚。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 全新的力量让他血脉偾张,一股豪情直冲九霄。 “天劫?来吧!正好用你这雷霆,淬炼我新生的元婴之体!”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闪身出洞,稳稳站在山顶之上。 司徒俊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他周身气势暴涨,主动引动天劫。 霎时间,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恐怖的威压笼罩整个山脉。 轰! 咔——! 第一道水桶粗细、蕴含着毁灭气息的紫黑色劫雷,如同天罚之矛,撕裂虚空,狠狠劈落! 司徒俊不闪不避,元婴之力轰然运转,周身龙吟凤鸣之声响彻山谷! 他挥动拳头,龙凤虚影在拳头上凝聚,澎湃的龙凤真元如江河决堤般爆发。 “给我碎!” 随着一声暴喝,他一拳轰向那灭世雷霆。 劫雷与拳头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刚刚硬撼了一道劫雷,司徒俊浑身电光缭绕,却气势更盛。 他感受着身体的酥麻,眉头微蹙,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充满掌控欲的弧度。 抬头望向秘境穹顶那翻滚咆哮、酝酿着更恐怖第二道劫雷的劫云,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无尽的锋芒与期待。 “来吧!让这天劫来得更猛烈些!待我元婴大成,这北疆的魑魅魍魉,通通给我灰飞烟灭!” 他长啸一声,主动迎向那撕裂苍穹的煌煌天威! 山巅之上,天威浩荡! 第二道、第三道……足足九道蕴含着毁灭气息的紫黑色劫雷,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暴戾,如同九天银河倾泻,疯狂地轰击在司徒俊身上! 司徒俊如同怒海狂涛中的礁石,又似浴火重生的神凰! 他不再仅仅硬撼,而是将《龙凤太衍真经》运转到极致,新生元婴亦在丹田内捏动法诀,引动天地间的冰火之力! “混沌神体,护我金身!” “龙凤真元,凝我法相!” “雷霆之力,淬我元婴!” 他长啸连连,声震九霄!周身金光赤焰与雷电火光交织,形成一幅瑰丽而震撼的画面。 时而化身真龙,在雷海中翻腾搏击,撕裂雷霆;时而展翅天凰,以涅盘之火焚烧劫雷戾气;时而又引动天地灵气,在体表凝结出晶莹剔透的灵力战甲,硬抗雷击! 每一次雷劫劈落,都将他体表的防御炸得粉碎,皮开肉绽,甚至露出森森白骨! 但《龙凤太衍真经》的秘术在疯狂运转,磅礴的生命力和龙凤真元迅速修复着伤体,新生的血肉筋骨在雷霆与冰火的反复淬炼下,变得更加坚韧、强大,隐隐透出玉质光泽! 丹田内的元婴小人,也在雷霆的洗礼下,越发凝实、通透,双眸开阖间,竟有丝丝电芒闪过! 这是极致的痛苦,也是生命层次的锐变! 当最后一道,也是最粗大、几乎将整个山脉照成白昼的紫金神雷轰然落下时,司徒俊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芒! “破!” 他不再防御,反而将元婴之力与肉身之力催发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逆冲而上的金红流光,主动撞向那灭世雷柱!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整片山脉回荡,连绵数十里山峰剧烈摇晃,无数山峰石头滚落!恐怖的冲击波横扫一切! 所到之处,树木倒地,枝叶飞舞,粉尘漫天! 光芒散尽时。 司徒俊的身影重新显现,他悬浮于半空,周身焦黑,衣衫尽碎,但一股浩瀚如渊、凌驾众生的强大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轰然弥漫开来! 他体表的焦黑迅速剥落,露出下方新生的、如同琉璃宝玉般的肌肤。 丹田之内,那尊三寸元婴盘坐,通体晶莹,宝光四射,散发着不朽不灭的韵味! 灵识快速蜕变成神识,感知能力更远更强,如同自己的眼睛看到一样。 元婴初期,大成! 【叮!恭喜宿主成功渡过九重元婴天劫!修为稳固于元婴初期!】 【叮!奖励宿主初级《不灭龙凰体》,可使肉身强度堪比元婴中期法宝!】 【叮!获得天劫馈赠:一缕‘破灭雷源’(融入元婴\/法宝可提升威能,蕴含破灭法则碎片)!】 【叮!恭喜宿主奴仆收取数量增加至40人,可收数量28人。】 【叮!此次奖励为系统为提前奖励,意在保护宿主的安危,此后宿主新收道侣中前两个不予奖励。】 “呼……” 司徒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浊气竟带着细碎的电弧,将前方一块石头击得粉碎。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远超金丹期百倍的浩瀚真元,以及那尊与自己心意相通、仿佛拥有无穷伟力的元婴,一股掌控天地的豪情油然而生。 心念一动,元婴之力沟通天地,司徒俊身形瞬间融入虚空! 缩地成寸! 元婴大能标志性的空间挪移! 尝试过新获得的力量后,司徒俊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北疆城主府上空。 下一刻,身形一闪,他稳稳站在了那间春意盎然的寝室内。 …… 因司徒俊那日在北疆城修为威压震慑,北疆城蠢蠢欲动的人倒是平静了几天,都怕得罪这“突然出现”在北疆的大修士。 然而,几日后。 北疆边境的神秘势力似乎在不断集结,有随时进犯的迹象。 城中的百姓们也人心惶惶,集市上的生意都冷清了许多。 这天,司徒俊正在城主府中与朱长破、王德才商议边疆问题,突然有侍卫来报,说王家主求见。 司徒俊微微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心中暗忖:这王家主此时前来,不知又有什么花样? “让他进来吧。” 他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王玄阳走进议事厅,一身锦袍绣着暗金云纹,脸上带着几分恭敬的笑意,但眼神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城主大人,王某前来多有打扰,望见谅。” 他微微躬身说道。 司徒俊微微一笑,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道: “王家主请坐,不知今日王家主前来所为何事?” 声音温和,却暗含威压。 王家主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道: “王某的妾室江清婉在府内唠叨多日,今日前来是想接回王家,城主大人以为如何?” 话语间看似询问,实则带着几分试探。 司徒俊闻言,心中冷笑。 这王家主,之前拿江清婉来诱惑他拿下商会文书,如今还好意思提是他的妾室? “王家主说笑了,江夫人的去留可不是我能管的。本城主日理万机,哪有空闲管你的家事,王家主请便吧。”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王家主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有城主大人这话我就放心,想必清婉和府内诸位夫人投缘,那就让她多逗留几日吧,王某告辞。” 王玄阳说着,拱拱手离去,脸色却有几分难看。 王家主走后,司徒俊眼睛微眯,寒芒在眸中翻涌。 朱长破皱着眉头,腰间长刀微微出鞘,沉声道: “大人,如此嚣张,不如我把他灭了。” 王德才也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大人。这几日据我们的探子汇报,王家最近很是动作很是可疑。” 司徒俊沉思片刻,目光望向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道: “刚刚我已知晓了,王玄阳收了好处,替未知势力办事,可能是想制造北疆动乱。我如今已是元婴修士,已无惧这些跳梁小丑。长破你返回矿洞那边盯着,德才你加强对王家的监视,一旦发现他们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汇报。” 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人领命而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司徒俊负手而立,眼中闪过一丝沉思。 刚才他用‘探测之眼’看过王玄阳了,不足为虑。 他深知,随着他修为的大增,北疆城的风波已闹不起。 他现在关心的是平复北疆后该如何治理北疆,使得这片饱受战乱的土地重新富饶起来。 第136章 清算开始 北疆城,赵家府邸。 “啪!”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粉身碎骨,滚烫的茶水溅湿了昂贵的兽皮地毯。 赵家家主赵青松此刻须发戟张,原本富态的圆脸涨成了猪肝色,青筋在他的额头突突直跳。 他怒目圆睁,对着厅中几个同样面带忧色的族老和心腹管事咆哮起来,声音震得屋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他司徒俊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野修,靠着给李丹莹那女人当小白脸,走了狗屎运才爬上来的暴发户!也配让老子效忠? 我赵家在北疆经营五代,根深蒂固!他北霸天在的时候,也得给老子三分薄面! 现在倒好,一个朱长破,一条刚被提拔起来的狗,也敢拿着什么狗屁令旗,跑到老子面前吆五喝六?要我赵家五成的矿产收入?还要我儿子去他那个什么狗屁矿卫队当差? 呸!做他的春秋大梦!” 唾沫星子如雨点般几乎喷到对面一个管事脸上。 那管事吓得缩着脖子,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家主息怒!那朱长破…手底下的人,看着确实凶悍,而且城里其他几家,像灵草堂、胡记、吴氏商行,据说都…都认了……” “认了?” 赵青松眼珠子一瞪,怒意更盛,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那是他们骨头软!一群没卵子的东西!我赵青松的骨头硬得很!他司徒俊想拿我赵家开刀立威? 老子偏不让他如意!去,告诉外面那些探头探脑的狗腿子,我赵家,只认旧制!北霸天城主虽离去,赵家也只与周王朝故交做生意!他司徒俊?哼,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 他胸膛剧烈起伏,猛地灌了一口凉茶压下火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莫名的底气: “放心!他司徒俊不敢真动我们!他根基不稳,还得靠着北疆这些世家大族撑场面!我们背后,也不是没人!” 厅堂内烛火摇曳,映照着赵家众人惊疑不定又强作硬气的脸。 府邸之外,夜色浓稠如墨,几道融入阴影的身影,如同不散的幽灵,无声地徘徊在赵家高墙的各个角落,冰冷的目光穿透黑暗,牢牢锁定着这座灯火通明、正发出愤怒咆哮的府邸。 …… 翌日清晨,北疆城的气氛陡然变得紧绷肃杀。 城主府大门洞开,沉重的门轴发出吱呀的呻吟。 一队队披坚执锐、气息彪悍的军士鱼贯而出,盔甲摩擦发出整齐而冰冷的金属碰撞声。 他们面容冷硬如岩石,眼神锐利如鹰隼,动作迅捷而沉默,迅速接管了城内各处要害:城门、府库、坊市巡检司、以及最重要的几处城门入口。 一面面绣着狰狞狴犴兽首的玄黑色令旗,在北疆城的风中猎猎作响,那狴犴兽首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街头巷尾,百姓噤若寒蝉,商铺半掩门户,只敢从门缝里偷眼观望。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铁锈与血腥的味道,那是权力更迭、清洗开始的信号,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北疆城即将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 朱长破一身玄铁重甲,猩红的披风垂至马镫,骑在一头神骏的墨鳞角马上,缓缓行在队伍最前方。 他面容如刀削斧凿,眼神扫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路过昔日与北霸天关系最为密切、昨日还对赵家遭遇幸灾乐祸的胡记商行门前时,他微微抬手。 身后一名副将立刻策马上前,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奉城主府令!胡记商行忠勤可嘉,特许承包城北坊市三年兵器经营权!望尔等尽心竭力,不负城主厚望!” 胡记掌柜连滚爬爬地从半掩的门里冲出来,扑通跪倒在冰冷的石板路上,磕头如捣蒜,声音激动得发颤: “谢城主大恩!谢朱将军!胡记必当肝脑涂地,效忠城主!效忠北疆!” 朱长破看都没看他一眼,墨鳞角马蹄声笃笃,继续前行。那马蹄声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令人心跳加速。 经过另一家规模稍小的吴氏商行时,他冰冷的眼神落在那紧闭的门板上。 副将会意,声音陡然转厉: “吴氏商行!对城主法令阳奉阴违,囤积居奇,扰乱坊市!奉令,即刻查封库房!所有货物充公!主事者羁押候审!” “轰!” 一声巨响,如狼似虎的军士瞬间撞开大门,里面顿时响起惊恐的尖叫和哀求声,随即被粗暴的呵斥与推搡声淹没。 一赏一罚,雷霆手段。 朱长破用最直接的方式,将北疆城新旧交替的规则,血淋淋地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那些还在观望、心底尚存一丝侥幸的家族和商户,看着刘记掌柜涕泪横流的感激和吴氏商行内传出的哭嚎,心底最后一点犹豫瞬间被碾得粉碎。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迅速缠绕上每个人的脊椎,让人不寒而栗。 灵草堂店铺门口,姜玉媚拿着一枚传音符,娇美的脸上挂着古怪的笑意盯着朱长破。 此时,朱长破翻身下马,一脸苦笑地抱拳道: “夫人……这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都怪我事先没调查清楚,要是我知道您与府主大人相熟,我……” 姜玉媚娇笑一声道: “好了好了,你继续去清查下家吧,回去记得告诉你们城主,都回北城这么些天了,该来灵草堂看看我了。” 朱长破尴尬一笑道: “定把夫人的话带到。” 说罢,翻身上马,继续率领着队伍向前而去,只留下姜玉媚站在原地,眼神中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 北城府东院书房内,司徒俊手里拿着一份清算的名单,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不服从城主府或故意跟城主府对着干的家族名单。 他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与无奈。 他让朱长破整治这些家族,本就是想让那些暗中勾结外部势力的家族反抗,从而引出那些背后势力,将其一网打尽。 可如今看来,效果不佳,竟然没一个城外势力参与进来,这着实让他有些困惑与无奈。 书房内一片寂静,司徒俊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第137章 清查 日头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 赵家的晚宴刚刚撤下,厅堂内弥漫着酒肉余香,却驱不散那份强撑出来的虚假镇定。 赵青松坐在主位,慢慢啜饮着醒酒汤,脸上带着一丝酒后的红晕和挥之不去的阴沉。 一个心腹管家脚步匆匆,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进来,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老爷,城里的风声…不对了。胡记得了天大的好处,胡家…胡家完了!全家都被锁拿下狱了!朱长破那杀神…动真格的了!还有…咱们府外那些影子,好像…好像更多了,跟鬼似的……” 赵青松端着汤碗的手猛地一抖,几滴汤汁溅落在华贵的锦袍上。 他强自镇定,将碗重重顿在桌上,发出“哐”一声脆响,色厉内荏地喝道: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他司徒俊再狠,还敢屠了我赵家满门不成?老子在周王朝那边……” 话音未落,一阵风猛地灌入厅堂,吹得烛火疯狂摇曳,几近熄灭。 “报——!” 一个家丁连滚爬爬地冲进来,面无人色,声音嘶哑变调,充满了极致的惊恐: “家…家主!大…大门…开了!他…他们…来了!” “谁来了?!说清楚!” 赵青松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家丁牙齿咯咯打颤,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嘴唇哆嗦着,却只能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手指颤抖地指向厅外。 不需要他回答了。 一阵不疾不徐、清晰无比的脚步声,踏在赵家前庭光洁的石板地上,由远及近。 随着脚步声的迫近,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沉重压力,如同冰冷粘稠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厅堂。 厅内所有燃烧的烛火,在这一刻,齐齐向脚步声的方向诡异倾斜,仿佛在向某种至高的存在俯首。 赵青松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一片惨白。 他猛地站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死死盯着那扇通往庭院的门。 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沐浴着门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线血色残阳,出现在门口。 司徒俊。 身后还跟着朱长破等一众守卫。 司徒俊没有穿城主威严的袍服,只是一身素净的青衫,纤尘不染。 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得体的微笑,如同前来赴一场老友的晚宴。 然而,正是这微笑,映衬着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眼眸,在昏暗摇曳的烛光下,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惧意。 “赵家主,叨扰了。” 司徒俊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温润平和,清晰地传入厅内每一个因极度恐惧而僵立原地的赵家人耳中。 他抬步,从容地跨过门槛,走进了这间弥漫着绝望气息的厅堂。 “司徒…司徒大人…” 赵青松喉咙发干,声音嘶哑,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想要挤出一点笑容,脸上的肌肉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您…您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有失远迎…快,快给城主大人看座!”他语无伦次地喊着,试图用喧嚣掩饰内心的恐慌。 司徒俊仿佛没听见他的客套,“探测之眼”落回赵青松身上,嘴角那抹温和的弧度丝毫未变。 片刻后。 “不必麻烦。” 他随意地抬了抬手,动作优雅。 “轰隆——!” 沉重的、包着厚厚铜皮的赵家府邸正门,在他身后,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推动,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缓缓地、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那一声闷响,如同地狱之门合拢的宣告,彻底断绝了厅堂内所有人最后一丝与外界联系的奢望。 最后一线天光被彻底隔绝。 厅堂内,只剩下烛火在跳跃,将司徒俊那抹温和的微笑和他身后一众煞气的士兵,投射在每一个赵家人的瞳孔深处,烙印成此生最后的、最恐怖的梦魇。 司徒俊的目光,终于定格在赵青松那张惨白扭曲的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如同面具,纹丝不动。 “赵家主”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烛火噼啪的爆响和赵家人压抑的抽气声: “你对周王朝的故交,真是念念不忘啊?” 赵青松浑身一颤,如同被冰冷的毒蛇舔舐过脖颈。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求饶,想搬出那点自以为是的倚仗,喉咙里却像塞满了滚烫的沙子,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司徒俊那平静眼神下的漠然,比任何狰狞的威胁都更令人绝望。 那是俯瞰蝼蚁、生杀予夺的绝对掌控。 司徒俊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向前踱了一步,步履依旧从容,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 随着他这一步踏出,厅堂内本就压抑的空气骤然凝固,仿佛变成了实质的水银,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 那些跳动的烛火,猛地向司徒俊的方向再次一倾,光芒骤然暗淡下去,大厅陷入一种诡异的半明半暗之中。 “北疆城,是我的地盘!” 司徒俊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冰封万物的寒意: “一切我说了算。赵家主,你说,是么?” 他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赵青松身后一个试图悄悄往侧门挪动的年轻管事。 那管事对上司徒俊视线的刹那,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住,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一股腥臊味在死寂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赵青松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滚落。 他猛地一咬牙,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嘶声道: “司徒俊!你…你别欺人太甚!我赵家在北疆根深蒂固,周王朝那边…那边也有人!你…你动我赵家试试!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 司徒俊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那抹温和的弧度似乎扩大了一丝,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 “赵家主,你太高看自己了。” 他轻轻抬起右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在昏暗摇曳的烛光下,仿佛一件完美的玉雕。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没有炫目的法术光芒。他只是极其随意地,对着赵青松的方向,虚虚一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赵青松脸上的凶狠骤然凝固,随即转化为一种极致的、无法言喻的惊骇。 他感觉不到任何力量加身,但周围的空间,他赖以呼吸的空气,他脚下坚实的地面,他身体里奔流的血液…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间向他疯狂挤压、塌陷! “呃…嗬…”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眼珠惊恐地凸出眼眶。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手臂诡异地向内弯曲、折叠,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密集如爆豆般的碎裂声。 “饶……饶命……” 赵青松艰难的吐出几个字,脸色憋得通红。 他一直以为司徒俊就是靠着朱长破这金丹初期的修士才镇住了北疆,可如今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司徒俊的实力绝不是城里传的筑基修士,而是金丹修士!还不是一般的金丹修士。 什么赵家根基,什么周朝故交,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司徒俊灵力一收,对着朱长破道: “带回去好好审问!” …… 第138章 黑夜行动 城池上空,夜风更劲,吹得司徒俊青衫猎猎作响,如同暗夜中的一面孤旗。 他负手而立,俯瞰着脚下这座匍匐在黑暗中的城池。 万家灯火稀疏,大部分区域沉入死寂的黑暗,只有为数不多的大户人家依旧有星星点点的亮光在闪烁。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沉沉夜幕,精准地落在北疆城几处看似寻常的角落——包括王玄阳的王家等家族。 都是已经调查清楚,平日里与城主府阳奉阴违,损害北疆利益的家族。赵家的倾覆,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 忽然,他眼神微微一凝。 视线越过鳞次栉比的屋顶,投向城外西南方向。 那片区域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靠近一条通往周王朝的荒僻古道。 此刻,在常人无法感知的层面,几道极其隐晦、却带着明显煞气和阴冷波动的灵力,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突兀地荡漾开来,虽然微弱且一闪即逝,却未能逃过他敏锐的灵觉。 “玄阴宗……” 司徒俊唇齿间无声地碾过这三个字,眼神瞬间冷冽如刀锋,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几乎就在同时,另一股截然不同的灵力波动,在城东靠近官驿的区域骤然爆发! 那股灵力精纯、锐利,带着一种堂皇正大却又刻意收敛的锋锐感,如同藏在鞘中的利剑。 此刻,这股锐利之气却如同受惊的毒蛇,猛地昂首,带着明显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西南方向那几道阴冷煞气遥遥对峙了一瞬! 那锋锐中带着一丝铁血纪律的气息…是王朝的影卫! 司徒俊眉峰微挑,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带着一丝嘲讽。 “国主陛下…看来对我这北疆,很是不放心啊。” 他低语,声音散在风里。 影卫,国主李轩最隐秘的耳目与利刃,职责是监察四方,铲除不臣。 此刻出现在北疆城东,显然不是路过。 他们在监视谁?是他司徒俊?还是…那些玄阴宗的耗子?或者两者皆是? 城东与西南,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心怀叵测的力量,在这北疆的暗夜里,因赵家的剧变而猝然遭遇。 玄阴宗的试探与影卫的戒备,没有言语,没有接触,仅仅是灵觉层面的碰撞,便双双退回。 如同受惊的潮水,猛地收敛、隐匿,迅速消散在茫茫夜色之中,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接触只是幻觉。 司徒俊依旧站在高空,夜风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西南丘陵的黑暗,又掠过城东官驿的方向,最后落回脚下的城池。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 指尖在冰冷的空气中虚虚一点。 一道肉眼难辨的、细若游丝的符文,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从他指尖悄然渗出。 这符文并非攻击,也非防御,它凝聚着司徒俊一缕精纯无比的神识与灵力,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的追踪印记气息。 符文无声无息地融入下方的无边黑暗,目标明确——直指城东官驿区域,那个刚刚收敛了气息的影卫所在之处! 做完这一切,司徒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在高空淡化、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 城东官驿深处,一间看似普通的客房内。 烛火被厚厚的布幔遮挡,光线昏暗。 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夜行衣中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石雕,静静盘坐在床榻上。 他脸上蒙住了黑布,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这双眼中充满了凝重与一丝未消的惊疑。 “大人?” 旁边一个同样装束、气息稍弱的影卫低声询问,声音压得极低。 被称作“大人”的黑衣人缓缓抬起手,示意噤声。 随即闭目凝神,仔细感知着周围每一丝空气的流动,每一缕灵气的波动。 刚才与西南方向那股阴冷煞气的瞬间碰撞,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玄阴宗的人也出现在北疆城,这潭水,比国主预想的还要浑! 更让他心悸的是,就在两股气息交锋、他心神被牵动、气息本能外泄的刹那,他仿佛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无比沉重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从极高远的天空扫过! 那目光…带着一种俯瞰众生、洞悉一切的漠然。 虽然只是一瞬,却让他背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仿佛被洪荒巨兽锁定。 是错觉?还是…… 这种感觉他也只感受过一次,就是天启王朝的“定国神柱”,李家唯一的元婴期老祖身上感受过。 影卫头领,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调动秘法探查自身。 没有任何异常灵力附着,也没有被窥视的感觉。 仿佛刚才那冰冷的注视,真的只是自己高度紧张下的错觉。 “传讯回京,” 影卫头领的声音冰冷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影一和影二无踪迹,北疆家族势力被整顿。玄阴宗势力还在北疆,目的不明。司徒俊…实力深不可测,远超预估!疑似金丹期大能存在。请国主定夺!” “是!” 下属影卫立刻领命,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的、刻满符文的玉符,开始以秘法烙印信息。 影卫头领再次闭目,试图平复翻涌的心绪。 然而,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不安,如同附骨之蛆,悄然缠绕在他心头。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那一道司徒俊留下的、细若游丝、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符文印记,悄无声息地穿透了房间外围简单的警戒法阵,如同青烟般,附着在一名不起眼的影卫身上。 印记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隐没,再无半点气息泄露。 北疆的夜,更深了。 朱长破带领着人马,依旧在肃清北疆城的“叛逆”家族,旨在割断北疆外部势力的操弄,还北疆城百姓一个安稳生活环境。 第139章 黑夜遭遇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司徒俊的身影恍若一滴浓墨坠入深潭,悄无声息地消散于虚空之中。 再睁眼时,他已置身于城主府深处那间充满古韵的书房。 屋内,淡淡的墨香与檀香交织缠绕,氤氲出一股令人心安的气息。 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推开。 江清婉身着月白色的长裙,裙摆如流云般拖曳在身后,她轻轻合上房门,脚步声在静谧的室内格外清晰。 司徒俊慵懒地倚在椅子上,听到声响后睁开双眼,目光正好对上向他走来的江清婉。 眉梢微微挑起,语调带着几分调侃: “夫人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江清婉迈着迟疑的步伐,走到案桌前停下,欲言又止。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你能不能放过王家?那里很多人都是无辜的。” 司徒俊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她精致的面容,许久才开口问道: “你不怨恨王家?” 江清婉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察觉到司徒俊微皱的眉头,她慌忙解释: “我感激王玄阳的救命之恩,可也痛恨他的贪婪自私。但王家并非所有人都如此,府里还有许多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她们实在太可怜了……” 司徒俊抬手示意她不必再说: “王玄阳必须为他犯下的过错付出代价,其他人我不会随意牵连,没收的财物也会酌情留下一部分给他们。” 听到这番话,江清婉眼中满是惊喜,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 “谢……谢谢你!” 司徒俊上下打量着她,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夫人要是真想感谢我,不如与我合奏一曲?” 江清婉微微一怔,红晕迅速爬上脸颊。 她轻扭着裙角,缓步走向司徒俊。 此时,烛火突然轻轻晃动,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射在洁白的墙纸上。 江清婉抱着琵琶,掌心微微沁出薄汗,尽管深夜凉意阵阵,可司徒俊掌心传来的温度却让她心跳加速。 司徒俊俯身替她打开木匣扣子,他发间清冷的香气与龙涎香交织在一起,将江清婉彻底笼罩。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耳尖: “这琵琶不错,色泽光亮。” 随着乐声响起,琴弦与箫音缠绵交织,比前日的演奏又多了几分缱绻之意。 江清婉悄悄瞥向司徒俊,见他垂眸吹奏,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高挺的鼻梁在光影中显得既冷峻又温柔。 她不禁想起昨夜在樱桃寝室,他专注的模样,让她辗转反侧了一整晚。 “分神了。” 突然,箫声陡然拔高,江清婉吓得手指一滑,琵琶险些掉落。 司徒俊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两人重心不稳,一同栽向琴案,琴弦发出刺耳的铮鸣。 慌乱间,江清婉紧紧抱住司徒俊,抬头便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眼中翻涌的情愫仿佛要将她淹没。 夫人总是这般...... 司徒俊声音低沉而沙哑。 突然,烛台上的烛芯爆开,火星声响在屋内传开。 我......我去添些灯油。 江清婉红着脸,挣扎着想要起身。 江清婉浑身一颤,羞得脸色绯红。 司徒俊却扣住她的后腰,在她耳畔低语: 没事,不影响我们的演奏。现在,该你还我一曲完整的《凤求凰》了。 江清婉的指尖轻颤,烛火将脸上的绯红映得清晰,她慌乱间别开脸,发间银簪却不慎滑落,青丝如瀑倾泻而下。 夫君...... 她的声音轻得像被夜风揉碎的柳絮,未说完的话被突然凑近的气息堵在喉间。 司徒俊的指腹停在琵琶冰凉的木质琴弦上。 《凤求凰》的尾音,该这样续。 他的箫管抵住她颤抖的唇畔,温热的呼吸裹着乐音渡进她口中。 箫声与琵琶弦音轰然交织,江清婉只觉天旋地转,连怀中琵琶的弦都不知何时被司徒俊握住,两人的指尖在丝弦上纠缠。 …… 与此同时,在西南方向这片荒蛮之地。 怪石嶙峋,古木参天,低洼之处瘴气弥漫,灰白色的雾气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三道裹着宽大黑袍的身影如鬼魅般在乱石与盘根错节的树根间飞速穿梭。 他们行动敏捷无声,黑袍仿佛能吞噬光线,即便在微弱的星光下,也很难看清他们的轮廓,唯有袍角偶尔扫过枯枝败叶,才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该死!” 领头的一个黑袍人突然停下,声音干涩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刚才那阴柔之气……绝对是玄阴宗的狗东西!他们怎么还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还偏偏撞上我们!” “庄雷大人,他们会不会是冲着那矿脉来的?” 旁边一个稍矮的黑袍人警惕地环顾四周,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北疆易主,各方都盯着这块肥肉…玄阴宗出现也不奇怪。” “哼,碰上了又能怎样?大不了做过一场,看看到底谁能掌控北疆域!” 另一个声音阴恻恻地响起,带着浓浓的不屑。 顿了顿接着说道: “要是庄雷大人不执意低调,刚才就该和他们较量一番,我也好试试新修炼的法术!” “闭嘴,罗浩!” 庄雷厉声呵斥,兜帽下的目光锐利如钩: “少主的吩咐都忘了?我们是来打探消息,与北城府交好的!现在绝不能惹麻烦!玄阴宗……哼!自有宗门高层处理,我们只要专心收集情报!” 三人再度陷入沉默,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然而,就在庄雷准备跃过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时,他脚步猛地一顿!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毫无征兆地袭来,仿佛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心脏! “不对!” 庄雷嘶吼出声,声音带着极致的惊骇,几乎破音! 枯瘦如爪的双手猛地从黑袍下探出,十指翻动间,一个个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符文飞散而出,浓郁的灵力气如同沸腾的白雾般喷涌,在他身前疯狂凝聚,试图构筑起一道防御!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就在他心念刚动、符文刚刚凝聚的刹那,一道比夜色更幽深、比死亡更冰冷的暗红光影,如同从虚无中诞生的利刃,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眉心前三寸! 没有任何破空声,也没有灵力波动,仿佛它本就存在,只是此刻才显现。 暗红光影微微一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庄雷那双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因惊骇而瞪大到极致的眼珠,清晰地映出了那抹致命的暗红。 他甚至能看到光影表面流转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微光,感受到那其中蕴含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杀意! “噗。”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庄雷身前能量护罩破碎开来。 一柄短刃停在他眉心处,他整个人猛地一僵,周身气机被死死锁定。 庄雷心里惊骇欲绝,额头汗直冒,身体保持着前冲和防御的姿态,定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另外两个黑袍人——罗浩和那个稍矮的同伴,掏出灵器做出防御姿态。 眼睛扫视一圈后,直勾勾盯着庄雷额头前漂浮的利刃。 “庄…大人!” 稍矮的黑袍人发出一声短促到极点的惊呼,想要冲上前帮忙。 “别动!” 罗浩的反应迅速,伸手拦住了稍矮黑衣人。 庄雷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指尖微微颤抖,盯着眉心的利刃开口问道: “阁下是谁?为何在此埋伏我们?” “呼!” 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前方十丈之外的一株古树阴影之下。 那人影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与树影融为一体。 他同样穿着夜行衣,但并惜花宗的黑袍,而是皇朝监察使的军制式暗色皮甲,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手中没有武器,静静地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庄雷瞳孔骤缩! 皇朝监察使? 这北疆城到底怎么了?平时不轻易出现的皇朝监察使都来了!他心中警铃大作! 皇朝黑衣人收回利刃,那股渗人的杀气也随之消散。 庄雷松了口气,对着那监察使抱了抱拳: “我们无意在此逗留,这就离开。” 皇朝黑衣人眸光阴冷地盯着他们三人,好一会儿才幽幽开口道: “我只是个杀手,你们爱干嘛干嘛,但别再打扰到我!另外,奉劝你们最好安分一点,最好离开北疆!” 庄雷连忙点头,带着另外两人朝相反方向疾驰而去,一刻也不敢多做停留。 第140章 夜幕下的风云 东院书房内,鎏金兽炉袅袅升起的沉香,与暧昧气息交织缠绕。 江清婉面色绯红,如云青丝凌乱地铺散在软榻上,娇弱的模样宛如折翼的蝴蝶。 “夫君,我累了。” 她声音绵软,带着无尽的娇嗔,双臂环上司徒俊的脖颈,眼神中满是倦意与依赖。 司徒俊眼底满是宠溺,修长的手指轻轻刮过她小巧的琼鼻,柔声道: “那你睡吧。” 说着,他动作轻柔地将软榻边的毯子为她仔细盖上,生怕有一丝冷风侵扰。 随后,他起身缓步来到书房外间,步伐沉稳而优雅。 他行至窗前,将窗棂推开一道缝隙。 霎时间,清冷的夜风裹挟着北疆特有的干燥与寒意汹涌而入,瞬间吹散了书房内残存的旖旎春色。 窗外, 东方天际已隐隐泛起一线极淡的青灰色,漫漫长夜即将过去,紧张刺激的一夜也即将画上句点。 就在此时,一阵轻轻的叩门声打破了寂静。 “大人。” 朱长破低沉而恭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声音里还带着深夜奔波的疲惫。 司徒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转身走去开门。 门扉开启,朱长破躬身而立,身上还沾着夜露的寒气,整个人仿佛刚从寒夜中走来。 “如何?” 司徒俊目光如炬,声音沉稳而有力。 朱长破脸色微沉,沉声道: “基本肃清,相关人等都已收押在巡司牢房。惜花宗的人连夜出了北疆城,应该是撤离了。玄阴宗的人没与我们起冲突,也选择退出了北疆城城池。” 他稍作停顿,神色愈发凝重: “不过,西域商贩不知所踪,皇朝的监察使也没了消息,无法确定他们是否离开了北疆。” 司徒俊神色平静,望着天边那抹渐亮的微光,思索片刻后道: “停止肃清,让军队返回边塞镇,收监的人员交给巡查司,剩下的隐患我来处理。” “是!大人。” 朱长破抱拳应下,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枚用特殊手法封印的玉简: “大人,这是王城急讯!疑是丹莹公主前来北疆被阻。” 司徒俊接过玉简,指尖灵力流转,轻易便破开封印,灵识探入其中。 玉简内的信息简短却关键,印证了朱长破的汇报。 他的目光在“丹莹公主”、“前往北疆被阻”等字眼上停留许久,眼底深处,怒火悄然翻涌。 但他很快平复情绪,缓缓放下玉简,抬眼看向窗外愈发清晰的鱼肚白,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喜怒: “继续派人核查,另外,务必确保丹莹的安全。” “是!” 朱长破躬身领命,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大人,王家那边……” “王玄阳等犯有严重过错的,从严惩处!其他无辜者不予牵连。” 司徒俊语气冰冷而坚决。 朱长破心头一震,立刻明白了“严办”二字的分量,沉声道: “属下明白!定让北疆恢复安稳!” 说完,恭敬地转身离去。 司徒俊静静伫立在门外,目光落在门前池塘的荷花上。 晨曦微光洒落,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拿起那枚玉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简冰凉的表面,眼神投向王城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无人能看透的思绪如暗流般翻涌。 “王城……” 一声带着怒意的呢喃,消散在渐亮的天光里。 …… 与此同时,城东一处房间内,王朝影卫的负责人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那种被高空注视的冰冷感觉,如附骨之蛆,挥之不去。 他一次次用灵识仔细扫描自身及周围,不放过任何一寸空间、一缕气息,却始终没有发现异常,没有任何外来灵力标记或窥探法术残留的痕迹。 “错觉?是北城世家更迭带来的冲击,加上与玄阴宗猝然遭遇,导致心神失守了?” 暗影卫头领在心中反复思索,试图说服自己。 “北疆如此贫瘠之地,其他势力根本看不上,不会派出高阶修士坐镇。可为何我会感觉心神不宁,实在不合常理!”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大人,密讯已发出。” 负责联络的影卫低声汇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手中那枚刻满符文的玉符,光芒已然黯淡,意味着信息已通过秘法通道传向遥远的王都。 暗影头领眉头稍稍舒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挥之不去的阴霾。 任务必须继续,国主需要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片刻后,他声音冰冷而果决: “盯紧司徒俊的城主府,还有……西南方向。另外,密切留意玄阴宗与惜花宗的人。” “是!”几名影卫低声应诺,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官驿复杂的建筑阴影之中。 此时。 北疆城西南那片荒僻的丘陵地带,天色微亮。 晨风呼啸着穿过嶙峋的石缝,发出呜咽般的怪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在一片背风的洼地上,一堆木材即将燃烧殆尽,跳动的火苗映照着火堆旁几个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 黑袍上绣着扭曲诡异的暗纹,仿佛无数痛苦的灵魂在纠缠,散发着阵阵阴冷的气息——正是玄阴宗门人。 “赵青松……真是个废物!” 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语气中满是鄙夷和恼怒: “本以为他能成事,至少能搅乱北疆,让司徒俊焦头烂额,方便我们行事。结果连一个晚上都没撑过去,全家都成了阶下囚!” “是我们小瞧了司徒俊,没想到他的实力……竟然是金丹期。”另一个低沉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响起,“刚才城东那股锐气……是李轩的人吧?他们也在。” “哼,王朝的鹰犬,不足为虑。” 最先开口的嘶哑声音满是不屑。 但很快又变得凝重起来: “麻烦的是司徒俊,他那一下……隔空碎骨,灵力运用举重若轻,绝非寻常金丹初期能办到。赵青松虽是个草包,好歹也是筑基巅峰,在他手里竟如蝼蚁一般。” 洼地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在黑暗中回荡。 “那群西域商人可有消息?”低沉的声音问道。 “一群没种的软货!都决定用硝石炸灵石矿了,跑进深山老林后就没了消息,估计是回西域去了。” 嘶哑声音透着烦躁。 “赵家倒了,司徒俊必然全城戒严。我们不是两大金丹修士的对手。” 低沉声音缓缓道。 片刻后又开口: “通知下去,计划变更。放弃在北疆灵石矿种植灵植,目标……转向东临城。” “东临城?王诚的地盘?”嘶哑声音带着诧异。 “东临城的灵石矿比北疆城还多,找一两处种植灵植不成问题。而且,我们过去也比较近,那里世家利益纠缠,适合我们拉拢。司徒俊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那里去。” 低沉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是!属下明白!”嘶哑声音立刻应道。 “至于司徒俊……” 低沉声音顿了顿,黑袍下的目光仿佛穿透丘陵,投向远处那座在晨光中苏醒的雄城: “此子已成气候,从他严查城内世家来看,不会接受我们的拉拢。而且,他今日展露的实力,恐怕还不是全部,所以在没摸清他底细、找到他弱点之前,我们只能放弃北疆城!” …… 第141章 收编两仆从 北疆城的晨雾如轻纱般缓缓散去,历经一日的喧嚣与动荡,这座边陲重镇终于重归宁静,渐渐显露出往昔的烟火气息。 街道上,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如同蛰伏的春虫,怯生生地冒了出来,虽带着昨夜余悸的颤音,却也昭示着生活的顽强复苏。 城楼上, 司徒俊负手而立,玄色锦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他凝视着街道上渐起的人流,紧绷的脊背悄然松弛,暗自松了口气。 天边,晚霞如翻涌的血浪,将夕阳的余晖泼洒在他冷峻的面庞上,眸中倒映着那团燃烧的落日,似有万千思绪在其中翻涌。 须臾,司徒俊周身泛起幽蓝微光,那光芒仿若深海中的磷火,诡谲而神秘。身形一闪,他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荡荡的城楼在风中呜咽。 再出现时,司徒俊已置身于郊外一处怪石嶙峋的山崖之下。 此处荒僻至极,怪石如犬牙交错,阴影深邃如渊,寻常人避之不及,却成了皇朝监察使绝佳的藏身之所。 腐叶堆积的地面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偶尔传来的乌鸦啼鸣,更添几分阴森。 就在司徒俊现身的刹那,山崖阴影中,一名身着绣有皇朝暗纹黑袍的男子猛然睁开双眼。 此人正是当日跟随玄阴宗来到北疆城,被司徒俊揪出来的皇朝监察使——夜枭。 常年游走于各地,暗中监视各方势力,他手段狠辣,消息灵通,却没想到,即便离开了北疆城,依旧逃不过司徒俊的追踪。 夜枭的瞳孔因惊恐而骤然收缩——一股磅礴如山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气息中蕴含的威压,仿佛能将他的灵魂碾碎。 他慌忙起身,手中已暗暗握住一把高品阶的灵剑,剑身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寒芒。 待看清来人面容,夜枭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司徒……司徒城主!你的修为……怎么可能……元婴期?”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司徒俊,声音颤抖,话语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在他调查的情报里,司徒俊不过是刚晋升金丹期的修士,可如今,眼前人散发的气息,深不可测,仿若渊海,令他这个见惯了高手的人,也忍不住心生惧意。 司徒俊神色淡漠,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扫过夜枭,心中已将对方的信息洞悉: 【姓名:(代号)夜枭】 【年龄:130岁】 【身份:天龙皇朝监察暗使】 【修为:金丹后期】【好感度:0】 【近期评价:查明玄阴宗在天启王朝的灵植种植,查明突然冒出来的北疆城主司徒俊是否是其他势力安插的棋子,必要时将其暗杀。】 “正好,我倒想深入了解一下天龙皇朝。从今日起,你这个使者,便做我的奴仆吧。” 司徒俊瞥了眼满脸惊色的夜枭,不带丝毫感情地说道。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一枚流转着诡异幽光的丹药如流星般射向夜枭。 夜枭大骇,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在司徒俊的气势压制下,浑身如坠冰窖,动弹不得。 奴隶丹径直飞入他口中,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刹那间,一股炽热又诡异的力量在体内炸开,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经脉中乱窜。 他脸色涨红,青筋暴起,痛苦地跪倒在地,喉间发出压抑的嘶吼。 “你……” 夜枭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司徒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从今往后,你的命,便是我的。待会去找朱长破,他会交代你要干什么。” 说罢,袖袍一挥,转身飞向北疆城的夜空,只留下夜枭在原地痛苦挣扎。 片刻后, 夜枭瘫倒在地的神色渐渐变得恭敬、甚至狂色崇拜起来,对着司徒俊离去的方向重重跪下: “主人放心,属下立即前去朱长破那聆听吩咐。” …… 司徒俊再次出现时,已是来到了王朝暗影头领的房间里。 屋内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投射在墙上,宛如一尊修罗。 暗影头领被这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刚要通知驿馆其他人出现变故,却发现自己的灵识根本出不了房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死死困住。 待看清来人后。 暗影头领深深望了一眼司徒俊后,沉声道: “司徒城主果真不是一般人,难怪国主要我来调查你。司徒城主就是昨夜探查全城的那个神秘人吧,果真厉害。恐怕城主这修为已是元婴以上了吧?” 司徒俊颔首一笑,自顾坐在桌子旁倒了杯水,杯中的水在他的动作下泛起细微的涟漪: “你好像不怕我?” 闻言,暗影头领摇头一笑道: “我叫影子,统管王朝影卫,说一点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但害怕有什么用,司徒城主既然来此,想必不是为了杀我,何况我们之间也没有仇恨。” 司徒俊打开‘探测之眼’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金丹中期修为,勉强能为我所用,把这吃了。” 说完掏出丹药抛给他。 影子接过,疑惑地望向司徒俊: “司徒城主想要控制我?” 司徒俊喝了口茶,点点头道: “谈不上控制,只是成为我的麾下,替我办事,其他的我也不作约束。” 说完盯着影子的眼睛,神色平静,却让人无法直视。 影子拿着奴役丹面色纠结,好一阵子才叹了口气道: “在绝对实力面前,我反抗不了,但要我做违背王朝的事情,我不会接受,哪怕毒发身亡。” 说完看了眼司徒俊,毅然吞下丹药。 司徒俊点点头道: “以后王朝有什么消息你直接传给朱长破,你明天找个时间去跟他碰下头。另外,你们尽快回王朝去吧,你们打扰到北疆城民众的生活了。” 说完,也不等影子回话,房间窗户一动,司徒俊消失在房间内,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寒意。 影子神色复杂片刻后,神情变得平静且恭敬,眼中闪过一丝认命的无奈。 夜色如墨,司徒俊的身影在城外玄阴宗的藏身地点出现。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 可现场一个人都没有,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网,覆盖着每一寸土地,搜寻两遍后也没发现他们的踪迹。 玄阴宗的气息仿佛被夜色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司徒俊无声地悬浮在北疆城的上空,俯瞰着这座在短暂喧嚣后又陷入沉睡的边陲雄城。 万家灯火稀疏,偶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犬吠声传来,构成一幅带着紧张余韵的“宁静”画面。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网,覆盖着整座城池,每一个角落的气息波动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识海之中,可依旧没有发现玄阴宗的人,连西域商队的可疑人也没发现。 片刻后,他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两伙人已经不在北疆城的事实,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 第142章 北疆城恢复平静 城主府南院一处书房里,朱长破坐在书案后,眉头紧锁,面前堆满了北疆城重建、安抚流民、清点损失的卷宗。 烛光在他疲惫的脸上摇曳,映出深深的川字纹。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而强大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书房内。 朱长破猛地抬头,心脏几乎骤停。 待看清是司徒俊时,他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随即又涌上更深的敬畏。 他这主人的神出鬼没,每一次都带给他巨大的冲击。 “城主!” 朱长破连忙起身,躬身行礼。 司徒俊微微颔首,走到窗边,目光投向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窗外的黑暗仿佛与他融为一体: “你注意下,明天会有两个‘客人’来找你。” “客人?” 朱长破一愣,心中警铃大作。这种时候来的“客人”,绝非善类。 “一个叫‘夜枭’,皇朝的监察使;一个叫‘影子’,王朝影卫的头领;可惜少了一个玄阴宗在北疆的负责人。” 司徒俊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几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话语中的重量却让朱长破心头一震。 “他俩现在,都是我的人。惜花宗也是,但已被我遣返出北疆了。” “什么?!” 朱长破失声惊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皇朝监察使、王朝影卫头领……这两都是跺跺脚能让北疆震三震的人物!一夜之间,竟全被城主收服了? 但想到司徒俊的强大,朱长破也释然了,看向司徒俊的目光更加的敬畏,那目光中仿佛有崇拜的火焰在燃烧。 “无需惊讶。” 司徒俊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朱长破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你能这么快稳住城内局势,做得不错。” 这简单的肯定,让朱长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巨大的责任感,仿佛浑身充满了力量: “属下分内之事!城主,您……您接下来该如何做?” 他问道。 “尽快恢复北疆的安定就好,其他的先搁置。” 司徒吐了口气,接着道: “夜枭负责皇朝情报,以后天龙皇朝的情报直接由你整理。影子是王朝影卫,他掌握着天启王朝内部的诸多隐秘,让他将有价值的信息,尤其是关于其他势力渗透、以及可能威胁到北疆的情报,定期传递给你。至于玄阴宗……” 司徒俊眼中寒光一闪: “他们和西域商人都无所踪迹,估计离开北疆或暂时避风塘了,你多注意一下。还有,以后我不在北疆,你就是北疆城的代理城主,所有事情你都可以负责。” 朱长破听得心潮澎湃,同时也感到肩上担子如山重。 这意味着,城主将一张覆盖了皇朝、王朝的情报网和部分力量,交到了他的手中!这是何等的信任,也是何等艰巨的任务! “属下明白!” 朱长破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城主放心,属下必定将此事办妥,绝不出纰漏!” “嗯。”司徒俊点头。 “另外,”司徒俊补充道:“告诉影子,让他过几日便带着他的人离开北疆城,回王朝复命。理由让他自己编,要合理。北疆需要真正的平静,不需要这些苍蝇整天在眼前晃。” “是!” 司徒俊交代完毕,不再停留。 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书房中,只留下朱长破在原地久久伫立。 朱长破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窗前,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城主的手段,当真是鬼神莫测! 一夜之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两大势力的暗棋硬生生变成了自己的棋子! 这份魄力和实力……他不敢想象城主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元婴?恐怕远不止如此! 他立刻收敛心神,压下翻腾的思绪。 城主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他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他坐回书案后,开始快速梳理思路,构思如何与那二位身份敏感又特殊的“下属”对接,如何编织这张无形的大网,又不引起任何势力的警觉。 书房内的灯光,映照着他忙碌而专注的身影,直到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烛火与晨光在他脸上交织,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 司徒俊并未回自己的居所。 他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北疆城最高的城楼之上。 玄色锦袍在微凉的晨风中轻轻拂动,猎猎之声比昨夜微弱了许多。 他负手而立,目光穿透逐渐稀薄的黑暗,望向东方天际线。 城下,沉寂了一夜的北疆城开始苏醒。 零星的炊烟袅袅升起,带着柴火的暖香,如同大地的呼吸,带着温馨与生机。街道上,开始出现早起营生的小贩,小心翼翼地推着车,摆弄着摊位。 他们的叫卖声飘上城头,细碎而谨慎,像受惊的鸟雀试探着重新鸣叫,但终究是响了起来。 “新…新蒸的馍馍,热乎的咧…”声音发飘,底气不足。 “盐…盐巴,上好的青盐…”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 担水的汉子脚步沉重,木桶磕碰着井沿,发出沉闷的回响。 清扫街道的妇人挥着扫帚,动作有些僵硬,目光谨慎地注视行人。 店铺的伙计打着长长的哈欠,吱呀一声推开沉重的门板,探头向外张望一番,才敢完全敞开。 司徒俊静静地听着、注视着,这一切。 他强大的神识如同最轻柔的风,拂过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 他能“听”到百姓们压低声音的议论,对昨夜混乱的余悸,对未来的忧虑,以及对城主府迅速稳定局势的一丝感激。 他能“看”到那些努力恢复生活的人们脸上,那份小心翼翼却又充满希望的坚韧。 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在他深邃如寒潭的眸底掠过。 北疆城,是他的城,也是他的家。 这里是他来这个世界第一处驻足的地方,他要守护好。 他不在乎皇朝的野心,王朝的算计,玄阴宗的阴谋,他只在乎这片土地能否按照他的意志运转,这里的生灵能否得到他给予的秩序——一种强大力量庇护下的、残酷却又真实的秩序。 昨夜的镇压与收服,是雷霆手段,是为了更快地斩断伸向此地的黑手,是为了给这脆弱的烟火气争取喘息和发展的空间。 朱长破会处理好那些“工具”,利用他们获取信息,制衡各方。 而他,只需要站在最高处,俯瞰全局,掌控方向,并在必要的时候,再次降下雷霆。 东方,一抹瑰丽的亮色刺破了深蓝的夜幕,将天边的云霞染上淡淡的金红。晨光熹微,如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这座饱经沧桑的边城。 城楼下,人流渐密,市声渐起,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劫后余生的活力。 担水的汉子脚步似乎轻快了些,小贩的叫卖也多了点底气。扫地的妇人直起腰,望了望晴朗的天空,长长舒了口气。 司徒俊的身影在逐渐亮起的天光中显得愈发挺拔、孤高。 第143章 朝露凝香 北疆城的天际泛起鱼肚白,薄雾如轻纱般缓缓散去,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喧闹声此起彼伏。 司徒俊站在城墙上,望着这幅充满生机的画卷,心情大好。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周身泛起淡淡金光,转瞬之间,便瞬移到了城主府内。 此时天色刚亮,城主府内早已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下人穿梭往来,清扫庭院、搬运物件,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司徒俊缓步路过北院,晨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也吹散了他的疲惫。 远远地,他就瞧见红梅端着洗漱用的清水,迈着轻盈的步子走来。 那清秀的面庞在晨光的映照下愈发可爱,粉色的丫鬟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临近时,红梅小脸蓦地一红,急忙福了福身,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羞涩: “府主好!” 司徒俊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温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 “以后没外人叫夫君。” 红梅羞涩一笑,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愈发显得娇俏可爱,轻声应道: “是。” “是给素婉准备的吧,我来帮你。” 说着,司徒俊伸手接过红梅手里的木盆。 红梅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司徒俊已经一转身朝前走去,她只好默默跟在后面。 “红梅,要不你别做丫鬟了,回头我跟素婉说一声。” 司徒俊走着,突然转头对红梅说道。 闻言,红梅急忙摇头,眼中满是坚定: “谢谢府主关心,我喜欢照顾夫人,喜欢和夫人在一起,何况夫人对我很好,要是别人照顾夫人,夫人她还不习惯呢。” 司徒俊听了,无奈地叹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朝林素婉的院子走去。 此时, 林素婉的寝室内,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温柔地洒了进来,将金丝幔帐染成了琥珀色。 林素婉慵懒地舒展着腰肢,鬓边垂落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晨光里划出细碎的流光。 她支起身子时,寝衣领口不经意间滑落,露出莹润如羊脂玉般的肩头,睡梦中被压出的红痕还浅浅地印在脸颊,像是三月枝头新绽的桃花,娇美动人。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散落在枕畔的青丝,发间熏香混着晨起的淡淡倦意,竟比沉香炉里的龙涎香更勾人魂魄。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鲛绡纱衣,衣袂上绣着朵朵并蒂莲,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纱衣轻薄如蝉翼,隐约可见她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惹人怜惜。 那如玉般的肌肤,在晨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凝着朝露的花瓣。 林素婉起身,缓步移至铜镜前。 铜镜映出她朦胧的睡眼,眼尾的泪痣在氤氲晨光中若隐若现,增添了几分魅惑。 铜镜里,她云鬓松挽,几缕青丝垂落肩头,宛如烟霞缭绕,美得如梦如幻。 听到开门声,林素婉以为又是红梅起早给她准备洗漱清水了,头也不回地嗔怪道: “你这丫头,都成了府主夫人了,怎么就是闲不住呢?天天起那么早。” 司徒俊端着清水走近,铜镜里映出他满含笑意的脸庞。 林素婉这才双目瞪圆,惊讶地回过神来: “夫君,怎么是你?” 司徒俊放下脸盆,轻轻捏了下她的脸蛋,调侃道: “怎么就不能是我?” 林素婉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红梅: “红梅,你陪下夫君到前厅喝茶,我待会就过去。” 说完,她起身挪过水盆,素手蘸了清水轻拍面庞,水珠顺着下颌滑落,在锁骨处汇成晶莹的溪,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 司徒俊哑然失笑,替她拿过手帕递过去。 林素婉唇角不自觉弯起,当瞥见司徒俊眼中的火热时,耳尖泛起薄红,恰似新熟的樱桃。 她凑近司徒俊的耳根,轻声道: “你先陪陪红梅,我洗漱一番。” 说完,脸色羞红地端起清水,赤足踩在冰凉的青砖上,拖着裙裾,莲步轻移至屏风后面。 晨光将她的身影投在屏风上,纤细腰肢在纱衣下若隐若现,恍若月下摇曳的海棠,美得教人屏住呼吸。 司徒俊转头望向一旁扭扭捏捏的红梅,这小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清秀甜美,惹人疼爱。 见此,司徒俊温和一笑,轻轻拉住她的小手: “红梅,最近有没有想我?” 红梅耳尖泛红,点了点头,声音软糯: “想!夫人也想你。” 司徒俊捏了捏她的小脸: “你这傻丫头,处处想着夫人,夫人刚才说叫我陪你呢。” 说着,便把红梅拥入怀中。 红梅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轻颤,指尖无意识揪着司徒俊衣襟上的暗纹,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灼得他心口发烫。 晨光斜斜掠过窗棂,在她睫毛投下细密的蝶影,垂落的发梢扫过司徒俊手背,痒得他喉结滚动。 “夫君……这样不好……让夫人瞧见,得取笑我了。” 红梅声音细若蚊蝇,却没有挣扎。 司徒俊低头时,正撞见她眼底水光潋滟,映着窗外摇曳的竹影,倒像是揉碎了一池春水。 他喉间溢出轻笑,指腹轻轻摩挲她泛红的耳垂: “有什么不好?我既是府主,更是你的……” 话未说完,屏风后突然传来瓷器轻碰的脆响。 林素婉裹着月白轻纱转出屏风,发间尚沾着水汽,珍珠步摇随着莲步晃出细碎银光。 她似笑非笑睨着相拥的两人,指尖却悄然攥紧轻纱系带: “夫君倒是会哄人,把红梅的脸都亲成晚霞了。” 司徒俊松开红梅,却顺势将她揽在身侧,另一只手已经揽住林素婉纤细的腰肢: “夫人这是吃醋了?” 他故意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后: “明明刚才还说让我陪她,这会儿倒成了‘会哄人’?” 林素婉挣扎着要推开他,却被红梅突然握住手腕。 小丫鬟仰起通红的脸,水汪汪的眼睛满是依赖: “夫人别生气,是红梅不好……” 话音未落,司徒俊已经用食指按住她的唇,目光在两人间流转: “我的两个小冤家,明明都想我想得紧,偏要互相推让。” 他忽然抱起林素婉,另一只手牢牢牵着红梅,大步走向寝殿内间。 雕花床榻上的软垫陷出三道凹痕,林素婉慌乱地扯过锦被遮掩半透的纱衣,红梅则蜷在司徒俊臂弯里不敢抬头。 晨光穿透纱帐,在三人交叠的身影上镀了层柔金。 良久, 司徒俊握住两双玉手,目光坚定而温柔: “往后不必这般生分、谦让,你俩都是我的夫人,都是我最亲近的人。” 红梅脸色羞红,脑袋蒙在被子里不敢露面。 林素婉咬着银牙,轻轻拍了下她的挺翘: “死丫头!听到没有?不许谦让!你是嫌夫君欺负我不够啊。” 窗外,朝霞将整座城主府染成蜜糖色,檐角风铃叮咚作响,惊起檐下栖着的白鸽。 晨光漫过门槛,将屋内纠缠的身影与呢喃的情话,尽数裹进北疆城初醒的温柔里。 第144章 布局 暖阳渐渐攀上雕花窗棂,将屋内旖旎的氛围烘得愈发浓烈。 林素婉半倚在锦被间,发间散落的珍珠坠子随着她微嗔的动作轻晃,折射出细碎的光,真丝寝衣滑落肩头,露出半截凝脂般的玉臂。 “就会惯着她,也不知是谁前些日子还念叨着要我管束红梅别太操劳。” 话虽带着埋怨,指尖却不自觉地抚上红梅垂落的发丝,将一缕不听话的碎发别到她耳后。 红梅从被子里探出通红的小脸,水雾朦胧的眸子在两人间打转,忽而伸手轻轻戳了戳司徒俊的胸膛: “夫人又打趣我,明明夫人昨儿夜里还说……” 话未说完,便被林素婉慌乱地捂住了嘴。 “小没良心的!” 林素婉耳尖泛起胭脂色,指尖残留着少女发间清甜的茉莉香: “再胡说,小心我拧你。” 司徒俊见状,忍不住低笑出声,将两人同时揽入怀中,鼻尖萦绕着红梅身上清甜的茉莉香与林素婉衣袂间若有若无的兰草气息,只觉心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既如此,” 司徒俊下巴轻轻蹭过林素婉的发顶,又低头在红梅额间落下一吻: “今日便都不许操劳,陪我好好歇一歇。” …… 北疆城,城主府南侧偏院,朱长破的书房。 天色已然大亮,阳光透过新糊上的窗纸,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块。 但书房内的空气却仿佛凝固着,带着一种无形的沉重压力。 案头上堆积如山的卷宗——流民安置、城墙修补、抚恤名册、物资调度——都被暂时推到一边。 朱长破端坐在书案之后,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竭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但眼角的细微抽动和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却暴露了他内心的巨大波澜。 书房中央,站着两个人。一左一右,泾渭分明。 左边那人,身着绣满繁复暗纹的漆黑锦袍,身形精悍如淬火的精铁。 宽大的兜帽完全遮住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如刀削的下巴。 他周身气息深邃莫测,恰似深不见底的幽潭,表面平静无波,却暗藏能瞬间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 此人正是天龙皇朝神秘莫测的监察暗使——夜枭,游走于各势力之间,是隐匿在黑暗中的致命利刃。 此刻,他微微垂首,姿态看似恭敬,但那垂下的目光却锐利如鹰,不动声色地将书房内每一个角落都扫视了一遍,包括朱长破强自镇定的神情。 右边一人,则是一身毫不起眼的灰布劲装,像极了城中随处可见的落魄武夫。 他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眼神却异常灵活,如同最精明的商人,飞快地在朱长破和夜枭之间来回打量。 他便是天启王朝影卫的头领——影子。 只是这笑容深处,潜藏着一丝难以彻底抹去的惊惧和绝对的服从。 他微微躬着身。 然而,此刻这两位在北疆城跺跺脚都能引发震动的大人物,却如同等待训示的下属般,安静地伫立在朱长破面前。 这诡异而极具压迫感的场景,让朱长破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紧绷的神经。 “二位,” 朱长破清了清干涩得几乎要冒烟的嗓子,竭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城主有令,自今日起,北疆城一应紧要事宜,由朱某暂代处置。关于情报交接与后续行事,需与二位明确。” 夜枭兜帽下的脸微微抬起,露出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朱长破: “朱大人请吩咐。”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听不出丝毫情绪,却让人不寒而栗。 影子脸上的笑容更盛,腰弯得更低了些,忙不迭地接口: “主人但有吩咐,属下万死不辞!朱大人您尽管说,影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过分热情的语气,夸张得让人浑身不自在,可仔细分辨,便能察觉笑容深处那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与绝对服从。 朱长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 面对夜枭,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种长期浸染在权力黑暗面所形成的内敛威压,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绕在脖颈。 而面对影子,那过于谄媚的热情和骨子里透出的狡黠圆滑,同样令他如芒在背。 “第一,” 朱长破定了定神,率先将目光投向夜枭: “夜枭大人,你身份特殊,不宜在北疆城公开露面。城主命你离开北疆或返回天龙皇朝,将天龙皇朝方面一切关乎天启、乃至其他王朝动向、各方势力渗透的重要情报,定期、秘密地传递于我。”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传递的情报,必须及时、准确。城主的手段,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夜枭陷入了沉默。 兜帽下的面容完全被阴影笼罩,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良久,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朱大人放心!主人交代的事情属下明白!今日就离开北疆!” 他拍着胸脯保证,可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无奈与深深的忌惮,那是对城主恐怖手段的本能畏惧。 朱长破不再理会夜枭,将目光转向影子。 那张笑眯眯的脸让他心头的压力更甚。 “影子统领,”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更郑重了几分: “城主知晓你统领王朝影卫,掌握诸多隐秘。他需要你,将王朝内部一切可能威胁北疆稳定的情报,尤其是其他势力的渗透情况、以及近期王朝对北疆的动向评估,同样定期传递给我。” 影子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片刻后才重新堆满笑意,语气坚定道: “王朝影卫,从此服务于主人!”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夜枭冷漠的脸上难得地闪过一丝惊讶,抬头瞥了影子一眼,又看向朱长破。 朱长破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他也没想到影子会如此干脆利落地表明忠心。 “很好!” 朱长破迅速调整心态,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城主如此信任我们,我们必须为城主办好事情。 夜枭兜帽下的头似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 “我亦如此!” 看到连修为高深莫测的夜枭都表了忠心。 朱长破彻底松了口气,继续说道: “另外,城主有令,影子统领需在几日内,带领你麾下影卫,撤离北疆城,返回王朝复命。” 影子对这个命令似乎并不意外,只是问道: “理由?” “理由,由统领自行斟酌。” 朱长破语气平静,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务必合理,不引起王朝方面对北疆的过度猜疑。城主希望看到的是北疆真正的平静,而非终日被各方耳目所扰。” 影子陷入沉默,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合适的借口。 片刻后,他简短地应道: “明白。” “很好。” 朱长破站起身,目光扫过两人: “城主恩威,二位想必深有体会。尽心办事,跟着主人修为晋升不是难事;若有异动……” 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如同冰冷的刀锋悬在头顶,让人心头一颤。 影子神情严肃,立刻躬身: “属下明白!绝不敢有丝毫异心!” 夜枭也微微欠身: “职责所在,分寸自知。” “去吧。” 朱长破挥了挥手,感觉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夜枭转身,黑袍如同一缕黑烟,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消失在书房门口,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影子则又换上那副和善的笑容,对着朱长破连连作揖,而后倒退着,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书房,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书房门轻轻合拢。 朱长破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重重坐回椅中,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短短片刻的对峙,竟比他处理一整夜繁杂公务还要耗费心神。 他拿起案头冰凉的茶杯,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茶水溅出几滴,落在袖口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望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心中百味杂陈。 对城主的敬畏、被委以重任的兴奋、肩负重担的压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搅得他心绪难平。 城主的布局已然展开,一张无形的巨网,一端系着皇朝的暗探,一端连着王朝的利刃,而收网的枢纽,竟落在了自己这个小小的城主府幕僚身上。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司徒俊那玄色身影立于城楼之巅的画面,孤高,强大,深不可测。 再睁开眼时,疲惫依旧,但眼神深处,却燃起了一簇名为野心的火焰。 他挺直腰背,重新将目光投向案头堆积的卷宗,伸手拿起最上面一份关于城墙修补物资的清单,手指不再颤抖。 “改日,得叫主人赏我些修炼的丹药才行,收下修为太高,压力真的好大。”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 (憋一天憋不出一章,你们隔几天来看一次好了。没流量还得被人搞心态,难以按时更新。) 第145章 窥探 正午的北疆城,终于显露出几分劫后复苏的喧闹。 阳光驱散了最后一丝晨寒,带着灼人的热力洒在青石板街道上。 主街两侧,大部分店铺都已重新开门迎客,虽然客人稀少,但门板卸下,货物摆出,有了一丝往日生活气息。 叫卖声也渐渐响亮起来,盖过前几日留下的冷清。 “新鲜的河鱼!刚从河里捕捞到的!便宜卖啦!” “发簪首饰,胭脂水粉,走过路过莫错过!” “胡饼!热乎喷香的胡饼!” 桂花糕,现蒸的桂花糕! 人流在街道上缓慢移动。 推车的、挑担的、行色匆匆的、驻足观望的……空气中混杂着尘土、草木气味、食物香味…… 在靠近城主府的一条相对冷清的岔路上,一个挑着担子卖麦芽糖的老汉慢悠悠地走着,扁担吱呀作响。 他身形佝偻,满脸风霜刻下的深褶,浑浊的眼睛半眯着,似乎被正午的阳光晃得有些睁不开。 他嘴里含混地吆喝着: “麦芽糖…甜掉牙的麦芽糖咧…” 几个半大的孩子被吆喝声吸引,嬉笑着围了上来,眼巴巴地盯着担子两头簸箕里金黄色的糖块。 “老爷爷,糖怎么卖?”一个稍大些的男孩问道,吸溜着口水。 老汉停下脚步,放下担子,脸上挤出和善的笑容,露出缺了几颗的黄牙: “一文钱,这么大一块。” 他用枯瘦的手指比划着。 孩子们纷纷掏摸身上,凑出几枚铜钱。 老汉乐呵呵地拿起小锤和刀,敲敲打打,仔细地切着糖块,动作麻利。 就在他低头切糖的瞬间,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一丝与那衰老面容绝不相称的锐利精光一闪而逝,快得无人察觉。 他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灵识如同最细的蛛丝,极其隐蔽地探向不远处的城主府内。 老汉的灵识从西院开始探索,但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很快灵识盯上了最为富丽堂皇的东院,依旧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老者依然不死心,灵识朝南院搜索过去。 很快,一股金丹期的灵力波动,从某个房间传出来,但这股金丹期的气息没有发现老汉的窥探。 “金丹期?是那个司徒城主还是朱长破?” 老汉不敢刻意用灵识去接触,生怕引起这金丹修士的注意。 他切糖的手没有丝毫停顿,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厚讨好的笑容,将切好的糖块递给孩子们: “拿好喽,别掉了!” 孩子们欢呼着,拿着糖块一哄而散。 老汉重新挑起担子,扁担再次吱呀作响,他慢吞吞地继续往前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那吆喝声,在灼热的阳光下,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麦芽糖……甜掉牙的麦芽糖咧……”声音在空旷的岔路上回荡,渐渐远去。 沿着城主府边上的道路继续走,很快,老者来到了没有探查的北院边上。 仗着自己金丹期修为,艺高人胆大,没把城主府放眼里,灵识很随意地就往北院探查过去。 很快,在接近一处女儿家的闺房时,一股仿佛天塌的庞大神识直接把他的灵识掐断,还顺着灵识方向追了过去。 …… 北院林素婉房间内,时间仿佛被那暖融融的阳光凝固了。 司徒俊坚实的手臂如同最温暖的港湾,将林素婉与红梅牢牢圈禁其中。 红梅的羞涩在林素婉半真半假的嗔怪和司徒俊霸道的维护下,渐渐化作了安心与甜蜜,小脸贴着他的颈窝,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 林素婉也不再言语,只是将螓首更深地埋进司徒俊的胸膛,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他散落在枕畔的一缕墨发。 鼻尖萦绕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混杂着红梅身上清甜的茉莉香,竟生出一种奇异的、令人沉溺的安稳感。 窗外风铃的叮咚声似乎也成了助眠的曲调。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一股陌上的、强大的灵识突然朝西院扫过,还未到房间,司徒俊游离在院子中是神识就发现这股灵识,并将其磨灭,顺着灵识的踪迹锁定了卖糖的老汉。 在灵识被磨灭的瞬间。 老者双目圆睁,嘴角流下嫣红,惊呼一声: “不好!” 肩上的担子都来不及扔下逃走,一股如天威的神识压在他身上,冷汗如瀑从他苍老脸上流下,额上的沟壑皱纹都多了几道。 浑身灵力被压制到无法运转,更不敢一定脚步。 他有种感觉,自己要是敢动一下,那如天威的气息就会毫不留情的把自己心脏压碎。 只得一脸惊恐地望向府内北院方向。 司徒俊微阖的眼睑瞬间睁开,眼底残留的温柔旖旎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沉静与锐利。 他轻轻松开揽着红梅的手臂,动作轻柔地将她安置在软枕上,又安抚性地拍了拍林素婉的肩背。 林素婉也立刻清醒过来,眸中的慵懒瞬一闪而过,放开抱着司徒俊的手臂。她迅速拢了拢微敞的衣襟,坐直了身体。 红梅被这细微的动静惊醒,茫然地睁开眼,看到司徒俊和林素婉起身,她也慌忙坐起身,下意识地就要下床去整理仪容。 “躺着。” 司徒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是对红梅说的。 他的目光已然投向府外的过道上。 司徒俊眉头微皱,拍了拍林素婉的香肩: “你们好好休息,我有事得去忙下。” 他起身,随手拿起一件玄色外袍披上,缓步走出门去。 …… 第146章 抹除周朝隐患 灼热的阳光依旧炙烤着青石板路,空气中麦芽糖的甜腻气息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尘土的味道,显得有些沉闷。 那挑着麦芽糖担子的佝偻老汉,此刻却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在城主府北院墙外的岔路上。 他肩上沉重的担子仿佛生了根,压得他本就佝偻的背脊更弯了几分,枯槁的脸上,豆大的汗珠混着嘴角未干的血迹,蜿蜒流进深深的皱纹里,显得异常狼狈。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惊骇与恐惧,死死盯着城主府北院的方向。 他感觉不到任何具体的威压源,但整个身体,从皮肉到骨髓,乃至灵魂深处,都被一种无形的、浩瀚如渊海般的意志死死禁锢着! 体内的灵力如同冻结的冰河,任凭他如何疯狂催动,都纹丝不动。 他有种无比清晰的直觉: 只要自己敢动哪怕一根手指,那股意志就会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碾碎,形神俱灭! 这是一种超越他认知层次的绝对压制,让他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金丹修士,第一次尝到了蝼蚁仰望苍穹的绝望。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几个原本在附近玩耍的孩童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诡异压抑的气氛,远远地躲开了,街道显得更加空旷寂静。 只有老汉粗重而艰难的喘息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老汉的心尖上。 司徒俊的身影出现在岔路口,玄衣墨发,在灼目的阳光下如同行走的深渊投影。 他身后,朱长破如同一尊沉默的铁塔,目光如刀,扫视着周遭。 老汉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动,聚焦在司徒俊身上。 当看清那张年轻得过分、却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的脸庞时,他心脏猛地一缩! 就是他! 那股如同天威般的神识源头! 这北疆城主司徒俊,根本不是外界猜测的金丹期! 这分明是…元婴老怪!不,甚至更强! 司徒俊在老汉身前五步处站定,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如同看着一件死物。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探究,只有一种俯视尘埃的漠然。 “谁派你来的?” 司徒俊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老汉耳中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带着一种直抵神魂的穿透力。 老汉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威压封锁他的金丹运转。 只觉得,他要是敢闭口不言,下一刻定会被抹杀掉。 干涩沙哑的声音如同破旧风箱般挤出: “大……大周王朝……护国长老院……护法……白……白榆……”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那股锁定他的意志,让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念头都无所遁形。 “目的?” 司徒俊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如同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查……查探北疆新主……司徒俊虚实……评估……威胁。如有必要灭之……” 老汉的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仿佛不说出来,那股意志就会将他连同金丹一起碾成齑粉。 司徒俊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如同寒潭涟漪般的讶异。 这老汉,是如何躲过他覆盖全城的神识搜查的?那敛息匿踪的法门,竟有几分门道。 “就你一个?” 司徒俊追问,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压得老汉丹田里的金丹光芒暗淡。 “不……不。”老汉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 “还……还有……五人……假扮……商客……散修……在……在城南‘来福’客栈天字……。” 话音未落,他精神彻底崩溃,身体一软,全靠那无形的禁锢之力支撑着才没有瘫倒。 司徒俊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与‘探测之眼’反馈的核心信息基本吻合。 他不再看那滩烂泥般的老者,目光微抬,扫向朱长破,屈指一弹。 一粒流转着诡异幽光的‘奴隶丹’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入朱长破掌心。 朱长破会意,接住丹药收好。 上前一步,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无声地按在老汉肩头。 老汉只觉得一股霸道绝伦的灵力瞬间冲入体内,将他本就受创的金丹和所有灵力通路彻底封死。 随即,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朱长破掌心蔓延,老汉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倒。 朱长破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起,另一只手则轻松地挑起那副沉重的麦芽糖担子,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无声无息。 几个闪身,两人连同那担子,便消失在僻静巷道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司徒俊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岔路口。午后的阳光将他玄色的身影拉得很长,孤峭地投在滚烫的石板上。 他微微侧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投向大周王朝那广袤疆域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寒刺骨的弧度。 “大周王朝?护国长老院?” 他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落玉盘,带着令人心悸的杀伐之音: “很好。待此间事了,本城主自当亲临,看看尔等有何底气,敢遣犬牙窥视北疆。” 嗤笑一声,那冰冷的杀意稍稍收敛,化作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一个无限接近半步元婴的手下,大周王朝的边界隐患,倒也算解了燃眉之急,暂时无忧。”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玄色袍袖在阳光下拂过一道冷硬的弧线,大步流星,朝着城主府威严的正门走去。 …… 城主府南院深处,一间门窗紧闭、布有简单隔绝禁制的密室内。 光线昏暗,只有墙角一盏灵力灯散发着惨白微弱的光芒。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发霉味。 那自称白榆的老汉,此刻被剥去了外衣,只余一件污秽的里衬,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冰冷坚硬的石板地上。 他枯槁的脸上毫无血色,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痂,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朱长破那霸道的一掌,不仅封死了他的修为,更震伤了他的金丹,此刻的他,连一个强壮些的凡夫都不如。 朱长破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眼神冷硬如铁石。 他手中捏着那枚流转着诡异幽光的‘奴隶丹’,没有丝毫犹豫,屈指一弹。丹药化作一道幽芒,精准地射入白榆微张的口中,顺着喉咙滑下。 丹药入腹的瞬间,异变陡生! “呃——嗬嗬嗬……” 原本昏迷的白榆猛地弓起了身体,像一只被投入沸水的大虾!枯瘦的四肢剧烈地抽搐、痉挛,脖颈和额头上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凸!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怪响,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却是一片涣散的惨白,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混乱! 一股狂暴、炽热、又带着诡异阴寒的混合力量,在他体内引爆了灵力! 它们疯狂地窜行于每一条经脉,灼烧着脆弱的丹田,冲击着濒临破碎的金丹! 更有一股冰冷的意志,如同附骨之蛆,蛮横地侵入他的识海,撕扯、烙印、扭曲着他的自我意识! “不……不要……” 白榆发出不成调的嘶嚎,手指在冰冷的地面上抓挠,留下道道带血的指痕。 朱长破冷冷地看着地上翻滚哀嚎、形同恶鬼的老者,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执行命令的漠然。 他知道,这肯定老者做了什么让城主不开心的事情,使用了这种低等奴役丹。 这低等奴隶丹的霸道,就在于它不仅要摧毁反抗的意志,更要重塑绝对的忠诚,哪怕对象是一位无限接近半步元婴的强者! 这个过程,如同炼狱。 密室内,白榆痛苦的嘶吼和身体撞击地面的闷响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终于,嘶吼声渐渐微弱下去,剧烈的抽搐也变成了间歇性的痉挛。 白榆的身体不再赤红,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他瘫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眼神空洞地望着密室的屋顶,瞳孔深处,最后一丝属于“白榆”的桀骜与怨毒,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混合着极致恐惧与狂热崇拜的复杂光芒。 朱长破走上前,蹲下身,伸出两指搭在白榆枯瘦的手腕上。 一股精纯的灵力探入,仔细检查着对方体内的情况。 随后取出疗伤丹药喂给他。 起身,朱长破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气息奄奄的老者,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情感: “从今日起,你就是主人手下的人了,一切听命于司徒俊主人!” 地上的白榆身体猛地一颤。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艰难无比地翻过身,额头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白榆叩谢……主人……再造……之恩……” 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却充满了狂热: “愿……为城主……效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每一次磕头,都牵扯着他全身的剧痛,但他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有眼中那狂热的忠诚之火在熊熊燃烧。 朱长破满意地点点头: “够了。调息恢复,听候差遣。”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卑微如尘的石奴,转身推开密室厚重的石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城主府午后略显嘈杂的声响,是阳光的味道。 门内,是彻底坠入黑暗与奴役的深渊。 朱长破合上门,将那份血腥与绝望隔绝。他抬头望向府邸深处司徒俊所在的方向,眼神深处,敬畏更浓。 …… 第147章 计划前往东临城 城主府北院的暖阁,仿若被岁月遗忘的静谧角落。 熏炉中宁神的安息香静静燃烧,青烟袅袅升腾,在空中勾勒出若有似无的朦胧感。 阳光透过精致繁复的窗棂,温柔地洒落在铺着柔软绒毯的地面,投下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画卷,将暖阁装点得静谧而温馨。 然而,此刻的气氛却异常凝滞,仿佛空气都被无形的力量所禁锢。 林素婉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一袭素雅的月白襦裙,将她衬托得宛如谪仙下凡。 那襦裙轻柔地贴合着她的身姿,衬得她肌肤胜雪,晶莹剔透。 她手中握着一枚温润的玉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垂落胸前的乌黑长发,如瀑青丝在玉梳的轻抚下柔顺地流淌。 黛眉微蹙,绝美的脸上笼着一层薄薄的寒霜,似有万千心事萦绕心头。 红梅垂手侍立在一旁,小脸微微发白,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头几乎要埋进胸口,大气都不敢出,仿佛生怕一不小心就打破了这压抑的寂静。 先前司徒俊骤然离去时那股冰冷肃杀的气息,犹如实质的寒风,瞬间吹散了暖阁里所有的旖旎与温情,让她们至今心有余悸,仿佛那股寒意仍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吱呀”一声,房门缓缓推开,打破了暖阁内的寂静。 司徒俊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身上那股迫人的寒意已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眉宇间温和的笑意,如春日暖阳般和煦。 林素婉放下手中的玉梳,美眸轻轻抬起,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探究,迎上司徒俊的目光,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外面……可是出了什么事?” 红梅更是慌忙屈膝行礼,声音细若蚊呐: “府主大人。” 司徒俊走近,伸手捏了捏红梅的小脸,佯装气呼呼地道: “叫夫君!” 红梅吃疼,忍不住惊呼一声。 司徒俊无奈地揉了下她的脑袋,佯装威胁道: “今晚再收拾你!” 说罢,他走到软榻旁,自然而然地坐下。 目光在林素婉身上停留片刻后,又扫过一旁小嘴撅得能挂油壶的红梅,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无妨。一个打听消息的探子,已被朱长破处理了。”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那探子不过是随手拍死的一只苍蝇。 但林素婉和红梅都心知肚明,能让司徒俊亲自出去一趟的探子,绝非等闲之辈,背后必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素婉闻言,柳眉非但没有舒展,反而蹙得更紧了些。 她心思剔透,联想到之前司徒俊提过所有在北疆捣乱的势力都已解决,立刻猜到了为患北疆边疆多年的周王朝,试探着问道: “探子?周王朝的?” 司徒俊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他没有详细解释的打算,目光再次落在红梅身上,嘴角微微上扬,温柔地问道: “生气了?” 红梅身躯微微一颤,连忙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 “没……没有。奴婢怎敢生夫君的气。” 说完,小脸瞬间绯红,偷偷抬眼看向司徒俊,眼神中满是羞涩与慌乱。 司徒俊伸出手,握住红梅绞在一起、冰凉的小手,入手一片滑腻冰凉,仿佛握着一块温润的寒玉。 他随即将红梅抱起放在腿上,转头看向林素婉说道: “明日我打算去东临城接柳萱儿她们回来。” 林素婉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现在北疆城安稳了,是该把柳妹妹接回来,要不我们几个都不够你欺负的。” 闻言,司徒俊老脸一红,尴尬地拿开放在红梅腰上的手。 林素婉鄙夷地瞥了他一眼,随后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重新拿起玉梳,继续梳理着长发,只是动作比之前轻柔舒缓了许多,仿佛在抚平内心的波澜。 暖阁内,温馨的气氛渐渐弥漫开来。 熏炉的青烟重新变得柔和,宛如轻纱般袅袅飘动;阳光也似乎变得更加温暖,洒在三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司徒俊靠向软榻的靠背,微微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红梅煮好香茗后,站在司徒俊身后,轻柔地帮他捏着肩膀,动作娴熟而温柔。 窗外,花树随风摇曳,花瓣纷纷飘落,洋洋洒洒,如诗如画。 屋内,香炉袅袅,香茗氤氲,时光仿佛在此刻静谧流淌。三人都无比珍惜这难得的惬意时光,沉浸在这温馨美好的氛围中。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俊闭着的眼皮下,眼珠微微一动。 在城南“来福”客栈的方向,几个西域商客打扮的人出现在客栈内。 这些天他们的消失,让司徒俊以为他们已经离开了北疆,没想到如今又悄然出现。 司徒俊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并未睁眼,只是心念微动,一道无形的意念瞬间传递出去。 城主府南院深处,那间刚刚经历过地狱般洗礼的密室。 正盘坐疗伤的白榆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睁开眼睛,眸子精光一闪,属于司徒俊的意念直接贯入他识海: “你身体已无大碍,就这样带着伤回去吧,这样也好有个借口离开北疆。有几个西域商客在你们入住的客栈,把他们也‘带走’。审问有价值的讯息你传讯于朱长破就好。” “遵主人命!” 白榆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苍老声音,眼中神光湛湛,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朱长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密室门口,沉默地抛给他一套最普通的下人衣服和一枚传音符符。 白榆看也没看便接过后,以最快的速度换上,将传音符收好。 片刻后,一个饱经风霜、为讨生活而奔波的普通老人出现在密室内,佝偻的身形与疲惫的神态,让人丝毫看不出他的真实身份。 朱长破侧身让开通道,白榆佝偻着背,脚步踉跄却异常迅捷地融入了南院仆役往来的阴影中,几个转折,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148章 清扫北疆最后的阻碍 暖阁内,司徒俊缓缓睁开眼,眸底深处一丝寒芒迅速敛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端起红梅适时奉上的香茗,轻呷一口,看向林素婉,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 “明日启程,素婉可一同前往?” 林素婉放下玉梳,美眸流转,带着一丝了然和淡淡的促狭: “夫君此行,接回柳妹妹是正事。妾身一起前往只会耽误夫君的行程时间。更何况……”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笑意盈盈: “我去了怕柳妹妹会放不开。红梅你说是不是啊?” 红梅正专心给司徒俊捏肩,闻言小脸一红,羞涩地说道: “夫人又打趣奴婢了!我觉得夫人可以跟着去走走,省得一天到晚想着夫君。” 看着红梅这娇憨模样,司徒俊和林素婉相视一笑,暖阁内的气氛更加温馨融洽,仿佛所有的阴霾都已消散。 城南,来福客栈。 天字房区域静悄悄的,透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五间相邻的上房房门紧闭,窗棂缝隙间偶尔有极其警惕的目光扫过走廊,暗中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其中一间房内,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长老还是没回话……连气息都消失了。”一个扮作行商模样的中年汉子脸色阴沉,指尖一枚传音符毫无动静,仿佛一块冰冷的石头。 “长老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城主府北墙外不远!连示警都没来得及发出!” 另一个假扮散修的瘦高个低声咒骂,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该死!那司徒俊果然有问题!这城主府有高手!” 众人纷纷低声议论,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不管是不是有高手,此地不宜久留!” 为首的是一个看似富态和气的老者,此刻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察一切。 “老四,你出去打探一下,小心些!其他人,立刻收拾,准备分散出城!半炷香后,城西门口汇合!” 被点名的老四是个面容普通的青年,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就要起身出门。 就在他刚要出门时—— “砰!” 一声闷响,并非来自房门,而是来自他们房间的窗户。 五人惊骇转身,只见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是那卖麦芽糖的老汉白榆! 此刻的他,面容枯槁依旧,嘴角甚至还有未干的血迹,一副深受重伤的样子,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你……长老?你怎么……” 富态老者惊慌上前扶住,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担忧。 白榆没有回答,喘着粗气,任由富态老者搀扶坐下。 好片刻后才艰难地说道: “北疆城不可久留,我们立即撤离!” “撤离?” 富态老者闻言一愣,满脸疑惑地看向白榆。 白榆“艰难”地缓了口气道: “北疆城有高手,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几人闻言也是一惊,面面相觑,没想到他们之前的猜想竟然成真,北疆城真的有高手守护,而且这高手的实力恐怕深不可测。 “长老你可知那是何人?修为……” 富态老者话未说完,被白榆伸手打断: “都不知道,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打伤了,气息如天威,要不是我有逃命秘宝,这会已损落了。” 几人面色难看,连白榆这样的金丹后期高手连对方面都没见到就被打伤了,明显对方是元婴期的老怪,这实力差距让他们不寒而栗。 “难道是天启王朝的护国老怪?可是这种老怪怎会理会这种小事,又不是出现了灭国祸事。” 几人疑惑万分,心中充满了不解和担忧。 “我先疗伤,你们几个悄悄去把人字房区几个西域商客打扮的普通人,抓来拷问一番他们来自何势力,来北疆有何目的。我怀疑他们的出现才导致我被发现。” 白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吩咐道。 几人闻言,不疑有他,毫不犹豫地出门走向人字号房区搜寻。 不多时,打斗声传来。 这群西域商客打扮的人根本不是普通人,还有个金丹初期修士,其余人也修为不低,都是炼气三四层、筑基一二的厉害修士。 富胖老者几人除了他是筑基四层修士,其他都是炼气七八层的修为,实力悬殊巨大,一下子就被那个金丹初期修士发现,并灭杀了一人。 “撤退!逃走!” 剩余四人肝胆俱裂! 眼前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为了不连累白榆,富态老者当机立断,嘶吼道: “分散逃!能走一个是一个!” 四人如同惊弓之鸟,撞破窗户、房门,朝着不同方向亡命飞遁! 什么任务,什么同伴,在绝对实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白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惊醒,脸色变了又变。 他相信主人不会骗他,但如今这状况,他因为受伤根本没法出手阻止,心中满是焦急和无奈。 不多时,打斗声消失。 这些假扮的西域商客也怕引起城主府的关注,没敢对逃走的几人继续追杀,纷纷收拾行囊准备离开这‘来福’客栈。 白榆的灵识隐约感知这些后,立马给朱长破发去传音符。 朱长破收到白榆的传讯后,冷笑一声回话: “你传音给你的手下,让他们逃回周王朝,你也跟着逃回去吧,我来对付这些西域商客。这次暴露,正好有借口让你撤回北疆的所有探子,把责任都丢给西域商客。” 白榆眸中精光一闪,掏出传音符念叨几句,打上法诀后遁入天空。 片刻后,白榆苍老的身形走出房间,瞥了眼人字房区后,缓步出了客栈,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南院处,朱长破点齐人马,在探子的带领下朝西域商客追去。 刚平静一天的北疆城,又因朱长破带着人马的出现变得人人担惊受怕,街道上人心惶惶,好在城主府及时派人安抚,才让城中的恐慌情绪稍稍缓解。 城主府,暖阁。 司徒俊放下茶杯,他看向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对林素婉和红梅温声道: “时辰不早了,准备用膳吧。明日一早,启程东临城。” 林素婉优雅起身,红梅也连忙去吩咐侍女准备。 司徒俊眼底深处,一丝掌控全局的漠然,如同深渊般幽邃,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第149章 香闺夜话 夜色如墨,温柔地浸染着西院的芸香苑。 一处精致的香闺内,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将屋内两人的身影映照得愈发柔和。 司徒俊小心翼翼地搂着苏芸娘,修长的手指轻轻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一下又一下地轻柔抚摸,目光中满是缱绻的温柔与深切的慈爱,仿佛那隆起之处,承载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时光在静谧中缓缓流淌,司徒俊修长的手指穿过苏芸娘如瀑的青丝,捧起她精致的脸庞,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带着满心的期待,轻声问道: “芸娘,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出来啊?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他了。” 闻言,苏芸娘脸上瞬间浮现出母性的光辉,眼波流转,嗔怪地瞥了司徒俊一眼,唇角却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才四个月大呢,哪有这么快出来。你呀,就别瞎着急了。” 司徒俊又摸了摸她的肚子,假装不满地嘟囔着: “都怪这小家伙,影响我跟你亲热,等他出来我非打他屁股不可!” “你敢!” 苏芸娘娇嗔一声,轻轻拍掉他的手,又在他腰间拧了一把,眼神中满是警告 “这可是咱们的孩子,你要是敢欺负他,我可饶不了你。” 司徒俊连忙赔上讨好的笑容,拉过苏芸娘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我这不是开玩笑吗,我疼爱他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打他。” 说着,他将苏芸娘搂得更紧,低头吻上她那诱人的红唇。 苏芸娘睫毛轻颤,双臂缓缓搂住司徒俊的腰身,脸上染上一层羞涩的红晕,整个人如同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在爱意中尽情绽放。 良久。 苏芸娘轻轻推开司徒俊,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你晋升元婴期了,想好祭炼什么法宝了吗?这可不是小事,得好好打算打算。” 司徒俊将下巴轻轻顶在她的发髻上,语气轻松而笃定: “已经想好了,我要祭炼一个可以存放活物的空间法宝,类似空间秘境的。这样一来,无论我走到哪里,都能把你们带在身边,再也不用分开了。” 苏芸娘微微一怔,美目流转,抬起头望向司徒俊: “祭炼这种宝物的材料不好找吧?听起来就很困难,你可别太勉强自己。” 司徒俊自信地笑笑,取出那枚本命戒指递给苏芸娘,解释道: “这空间戒指的材料很特别,可以吸收材料扩大空间。” 顿了顿接着说道: “等过段时间我寻找一些珍贵材料祭炼一番,迟早有一天能达到须弥芥子这种仙家宝物的效果,到时候就能带着你们出去,看遍这世间的繁华与美好!” 闻言, 苏芸娘眼中满是向往,玉手不自觉地抱紧了司徒俊,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可没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嗔怪地拧了把司徒俊,说道: “难受?你这功法真是让人又爱又恨,你等着!” 说完,她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房间的门缓缓打开。 苏芸娘拉着秋兰走了进来,秋兰容貌秀丽甜美,此时脸上却泛起羞红,玉指不安地扭着裙角,偷偷看了眼司徒俊又飞快地低下头,在烛火的映照下,她红扑扑的脸蛋显得格外动人,别有一番风情。 司徒俊疑惑地看向苏芸娘,问道: “大晚上的,你叫秋兰来干嘛?” 苏芸娘拉着秋兰走近,眉眼含笑,调侃道: “还能干嘛,当然是给她找个好夫君咯。反正你们也熟,相互也有好感。而且秋兰这丫头长得也水灵,便宜了谁也是便宜,还不如我替她寻个可靠的丈夫,也好让她有个依靠。” 闻言,司徒俊望了眼满脸羞涩的秋兰,苦笑一声道: “芸娘,秋兰这丫头还小,你操什么心。” 秋兰一听,急得脸蛋更红了,鼓起勇气说道: “我已经不小了,可……可以伺候府主……” 话音未落,苏芸娘娇笑一声,不由分说地把秋兰推到床榻跟前,说道: “我已经跟秋兰说好了,你以后就做她夫君。秋兰,照顾好府主,我今晚去你房间休息。” 说完,她目光在有些尴尬的两人脸上扫了一眼,笑盈盈地转身出门去。 随着房门关上,司徒俊尴尬地笑了笑说道: “秋兰姐,这……你要是不愿意,我跟芸娘说一声,让她……” “我愿意!” 秋兰几乎是脱口而出,脸色绯红,连耳尖也红了起来。 片刻后,望了眼司徒俊,声音带着几分羞涩: “我……府主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愿意伺候府主一辈子,永远陪在府主身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司徒俊也不再纠结,轻轻拉过秋兰的手。 他的指尖摩挲着秋兰微凉的柔荑,烛火在她眼底摇曳出细碎的光,温柔而又迷人。 忽有夜风穿堂而过,帐幔轻扬间,秋兰发间茉莉香与苏芸娘惯用的檀香缠绕在一起,竟生出几分醉人的意味,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委屈你了。 司徒俊声音低沉,拇指抚过她手背上浅浅的茧——那是常年伺候苏芸娘留下的印记,每一道茧都诉说着秋兰的勤劳与善良。 秋兰却慌忙摇头,发间银簪叮当作响,急切地说道: “不委屈的,自小在芸香苑长大,夫人待我很好。而且府主您在府内的这些日子,我特别开心,特别安心,感觉这里就是我的家,生活都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话音未落,司徒俊已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不同于苏芸娘怀胎后的温婉丰腴,秋兰的腰肢盈盈一握,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瘦,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呵护。 她浑身紧绷如弦,直到感受到头顶传来轻柔的吻,才如春水般慢慢化开,整个人放松下来,沉浸在这温暖的怀抱中。 窗外更鼓沉沉,夜色渐深,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留下屋内两人的心跳声。 先歇着吧。 司徒俊将锦被轻轻覆在秋兰颤抖的肩头,转身欲取案上的青瓷茶盏,却被突然攥住袖角。 第150章 月夜倾心 秋兰仰起脸时,眼睫上还沾着细碎水光,月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她锁骨凹陷处,像凝着一滴未坠的泪,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府主可是嫌秋兰出身低微? 她声音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秋兰知道自己比不上夫人的聪慧灵秀,但秋兰能洗衣做饭,能……能暖床叠被…… 尾音消散在喉间,化作一声压抑的呜咽,满是不安与自卑。 司徒俊心尖蓦地一疼,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道: 傻丫头。 他屈指弹了弹秋兰泛红的额头,将人轻轻拢进怀里: 明日让芸娘带你去库房挑料子,做几身掐银丝的襦裙,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我心里,你和芸娘一样重要。 怀中的身躯骤然僵住,紧接着便是滚烫的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那泪水里,有感动,有喜悦,更有对未来的期待。 秋兰,你以后要是后悔,我…… 司徒俊话未说完,秋兰已伸出藕臂,用温热的唇堵住了他的话语。少女的吻带着生涩与决然,像是把积攒多年的情愫都化作了这一吻,诉说着她深深的爱意。 床榻上的红绸被夜风掀起一角,烛火突然剧烈摇晃,在墙上投下交叠的影,仿佛也在为这对有情人祝福。 三更梆子声惊起檐下宿鸟时,秋兰已蜷在他臂弯沉沉睡去,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显得格外恬静。 司徒俊望着帐顶繁复的云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秋兰发间新插的白玉簪——那是苏芸娘生辰时他亲手雕琢的,承载着满满的心意。 月光漫过窗棂,在床榻边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恍惚间竟分不清谁是谁的依靠,仿佛他们早已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苏芸娘正倚在秋兰房间的窗边,望着自己闺房方向,满脸柔和笑意。 月光洒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腹中胎儿突然轻轻踢了一脚,像是感知到了母亲心绪的起伏。 她抚着肚子轻笑出声,喃喃道:小家伙别急,再过几个月,咱们一家就能真正团圆了…… 第二日卯时三刻,晨光初照,苏芸娘端着炖好的参汤推开房门,正撞见司徒俊给秋兰挽发。 铜镜映出少女绯红的侧脸,发间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在晨光中碎成点点星芒,美丽动人。 “哟,这手艺比我当年还好。” 苏芸娘将食盒搁在案上,故意板着脸道: “不过别光顾着疼新人,你昨夜答应给我从东临城做些小孩新衣裳带回?可别忘了。” 司徒俊笑着起身,将一支步摇别在她鬓边,温柔地说道: “夫人吩咐的事,自然要办得妥妥当当。等我回来,一定给咱们的孩子带最漂亮的衣裳。” 苏芸娘望着司徒俊温柔的举动,心中泛起丝丝甜蜜,眉眼间笑意更浓。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司徒俊的手背,嗔怪道: “就会贫嘴,快去洗漱用膳,用完后便出发吧,莫要耽搁了。早去早回,我们都等着你。” 司徒俊应了一声,拉着秋兰一同起身。 秋兰脸颊依旧绯红,低着头,一副羞怯模样,像只温顺的小猫般跟在司徒俊身后,心中满是幸福与期待 。 …… 晨光熹微,金色的光线轻柔地洒在芸香苑的飞檐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庭院中,晨雾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粥小菜香气,混合着草木的清新,令人心旷神怡。 司徒俊、苏芸娘和秋兰三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点。 与昨夜相比,此刻的气氛多了几分自然的亲昵,仿佛晨光将彼此之间的陌生与拘谨悄然驱散。 秋兰低着头,小口啜饮着粥,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偶尔偷偷抬眼,目光落在司徒俊身上,又像是被烫到般飞快收回,那羞涩的模样,带着初经人事后的微妙情愫,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怯生生又惹人怜惜。 苏芸娘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 有对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的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微妙感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滋味难辨。 她压下心头的思绪,纤手轻抬,将一块蒸得软烂的鱼腹夹到司徒俊碗里,语气自然又随意地问道: “夫君,此去东临城,除了接回萱儿妹妹和给小家伙置办些柔软的小衣料子,可还有别的要办?听说东临城的‘仙家坊市’新进了一批宗门炼制好的暖玉,品质极佳,佩戴着对孕妇和胎儿都极有好处。” 司徒俊闻言,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认真而温柔地看向苏芸娘,眼中满是关切: “宗门炼制的暖玉?自然是要的。芸娘你如今身子金贵,正需要温养。仙家坊市是吧?我记下了,定为你寻一块最好的来。” 说着,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一旁安静喝粥的秋兰。 晨光为少女素净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安静的模样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司徒俊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 “秋兰,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头花首饰?或是新奇的吃食玩意儿?东临城热闹,新鲜东西不少。” 秋兰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可紧接着又慌乱起来,连忙摆手: “府主……不,不用了,秋兰什么都不缺的。” “傻丫头,” 苏芸娘笑着嗔怪道,眉眼间满是温柔: “你如今身份不同了,是府主正经的屋里人,该有的体面一样都不能少。夫君,我看秋兰这身旧衣也该换换了,那掐银丝的料子,你一并留意着,挑些鲜亮又不失雅致的颜色。还有头面首饰,我看那珍珠步摇就挺好,再配几支素雅些的玉簪日常用。” 司徒俊点头应承,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 “好,都依夫人。芸娘的眼光向来是极好的。 ”他再次看向秋兰,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秋兰,你喜欢什么,不必拘束。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秋兰眼眶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 “谢……谢谢府主,谢谢夫人。秋兰……秋兰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府主和夫人觉得好就好。” 第151章 晨光里的承诺 用过早饭,司徒俊起身准备出发。 苏芸娘轻柔地为他整理衣襟,动作温柔而熟练,那无微不至的关怀都藏在指尖的每一个动作里。 她眼中满是关切: “路上小心些,我和秋兰在府内等你回来。” “放心,凭你夫君的本事,还能吃亏不成?” 司徒俊笑着捏了捏她的手,那笑容自信又温暖。 随后,他转向秋兰,目光中带着别样的深情: “秋兰,好好照顾夫人,等我回来。” 秋兰连忙屈膝行礼,声音坚定: “是,府主放心,秋兰一定尽心伺候夫人。” 司徒俊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带着初尝情事的温存和一丝承诺的意味,看得秋兰心跳加速,脸颊飞红。 司徒俊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芸香苑。 院门缓缓合上,将他的身影隔绝在外,院中只剩下苏芸娘和秋兰两人。 清晨的阳光愈发明亮,洒在庭院里,花草上的露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宛如一颗颗璀璨的珍珠。 一时间,四周陷入安静,唯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苏芸娘扶着腰,缓步走到廊下,在美人靠上坐下。 她的目光落在院中一株开得正盛的茉莉上,洁白的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雅的香气。她幽幽开口: “秋兰。” “夫人?” 秋兰立刻上前一步,垂手侍立,身姿挺拔却又带着一丝拘谨。 “过来坐。” 苏芸娘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秋兰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坐下了,但只敢坐半边凳子,身体绷得笔直。 苏芸娘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不禁嗔怪一声,伸手拉过她的手。 秋兰的手心微凉,还带着薄茧,那是她过往辛苦劳作的痕迹。 “你这丫头,咋还害羞了呢。昨夜……委屈你了。” 苏芸娘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复杂情绪,既有心疼,又有理解: “府主他……待你可好?” 秋兰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头垂得更低,声音几乎听不见: “府主……府主待秋兰……极好……很……很温柔……” “那就好。” 苏芸娘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深远: “他是个重情义的人。把你交给他,我也放心。以后,咱们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郑重: “秋兰,你记住。我让你跟了府主,一是怜惜你一片真心,二也是盼着你能替我多照顾他,分担些。府主不是普通人,他日后成就不可限量,身边不可能只有我们两个女人。与其让外面不知根底的人钻了空子,不如我们自己人贴心。你性子温顺,心思也纯良,以后无论府主身边还有谁,我们姐妹都要同心,守好这个家,守好他,明白吗?” 这番话,既有主母的提点,也有姐妹般的交心,更带着对未来隐隐的筹谋。 秋兰听得心头震动,她抬起头,对上苏芸娘清澈而带着一丝疲惫的眼睛,用力地点点头: “夫人,秋兰明白!秋兰这条命是夫人给的,这份恩情秋兰永世不忘。以后秋兰一定事事以夫人和府主为重,绝不敢有半分异心!” 看着秋兰眼中真挚的目光和坚定的神色,苏芸娘心中最后一丝芥蒂也消散了。 她笑了笑,抚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语气柔和: “好了,不说这些了。以后也别总夫人夫人的叫了,没外人的时候,叫我一声姐姐吧。” “夫人这使不得!” 秋兰一脸受宠若惊,眼中满是慌乱。 “你这丫头,才一个晚上就不听我的话了?” 苏芸娘无奈地瞪她一眼,眼中却满是笑意。 “谢谢夫人,但这使不得,我还是习惯叫夫人。” 秋兰小脸一急,站起身来,神情认真又执着。 苏芸娘一脸苦笑,轻轻摇了摇头: “好吧,随你。等府主回来让他收拾你!” 闻言,秋兰心底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院内,晨风拂过,送来草木的清香,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尴尬,也吹散了昨夜那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 南院朱长破的院子里。 司徒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瞥向朱长破,幽幽开口: “那些西域商客,处理妥当了?” 朱长破面色一肃,拱手道: “府主放心,已经审讯过了,都是些流寇,掀不起什么风浪。” 司徒俊点点头,从怀里取出几个丹药瓶放在桌上: “这些是突破修为的丹药,府里那几个忠心的仆人,好好栽培一下——他们修为太低,探个秘都不够看。另外,你的修为也该提一提了。”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抛给朱长破。 “这里面的丹药很珍贵,是我花了大代价换来的,无任何副作用,足够帮你冲到金丹中期,运气好的话,后期也有望。你好生服用。” 朱长破接住瓷瓶,入手微沉,紧绷的脸上难掩惊喜,深吸一口气后,郑重朝司徒俊躬身: “多谢府主赏赐!属下定不负府主栽培!” 司徒俊颔首,眸光微闪: “芸娘怀了身孕,府里的事,你多照看着点。她虽是金丹修士,但如今实力十不存一。若是有异动,你可以传讯给其他金丹修士,务必护好府内安全。” 朱长破神情一凛,沉声道:“属下定不辜负府主所托!” 司徒俊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玉符,递过去: “这是门敛息术,修炼后能随意遮掩修为,元婴以下修士看不穿。你若能晋升金丹后期,便修习了吧,免得有心人见你修为涨得太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术法,芸娘已经学了,你学会后,即刻销毁,不可外传。” “多谢府主!属下明白!”朱长破再次躬身道谢。 司徒俊点点头,起身道: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我也该启程了。” 说着,便要运转功法瞬移离去。 朱长破见状,连忙道: “府主!林夫人已为您备好了车辇,就在府外候着。” 司徒俊闻言,眉头微蹙: “车辇?我没说要乘车辇。” 说完,摇了摇头,转身朝城主府大门走去。 朱长破看着司徒俊毫不犹豫走向府门的身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林夫人特意嘱咐”几个字咽了回去。 府主行事自有主张,不是他能置喙的。 第152章 出发东临城 北疆城的天际,正被一缕微曦悄然划破。 薄雾如纱,尚未完全褪尽,给肃穆威严的城主府笼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檐角的铜铃在晨风中偶有轻响,更显周遭的静谧。 府邸正门外,一辆通体由玄铁木打造、坚固而内敛的马车已准备就绪。 拉车的并非凡马,而是两匹神骏异常、通体雪白、四蹄隐有云气缭绕的“踏云驹”。 车旁侍立着两名护卫,身姿笔挺如标枪,气息沉稳精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正是林素婉精心挑选的得力人手。 司徒俊一身玄色锦袍,负手立于马车边。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影,晨风拂过,墨色发丝微动,衬得那张本就俊朗的面容添了几分冷峻。 此时,他望着眼前的林素婉与红梅,脸上浮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林素婉依旧是那身素雅的月白襦裙,裙摆沾染了些许晨露,在初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让她更显清丽脱俗。 她缓步走到司徒俊面前,美眸中盛着淡淡的关切,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柔声劝道: “夫君,还是搭乘车辇吧,路上能轻松些,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说着。 她将一个精致小巧的储物香囊递了过去,指尖轻触间带着微凉的温度: “里面是些应急的丹药和灵石。你素来不肯动用府中财物资源,可出门在外,没些傍身的东西怎么行?”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的红梅,唇角弯起一抹浅笑: “这还是红梅特意去库房取的,你可别辜负了她的心意。” 司徒俊接过香囊,入手温润,鼻尖萦绕着林素婉身上特有的淡淡冷香,那香气清冽,却让人心安。 他点了点头,目光柔和下来: “府中诸事,辛苦你了。” 另一边的红梅正忙得团团转。 她指挥着两个健壮的仆役,费力地将一个比她身形大上好几圈的鼓鼓囊囊的包裹往马车上塞。 “慢点慢点!里面是给萱儿夫人带的‘酥芳斋’蜜饯,还有北疆特产的雪莲茶……” 她一边扶着包裹生怕碰坏了里面的东西,一边掰着手指头念叨,小脸上满是认真,还有一丝掩不住的骄傲,仿佛这是件天大的要紧事。 那包裹实在太大,塞进车厢后,几乎占去了小半空间。 司徒俊看着那个夸张的包裹,又瞧了瞧累得鼻尖冒汗、脸蛋红扑扑的红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哎哟!” 红梅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抬头看他,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控诉。 “小丫头,带这么多做什么?萱儿又不是不回来,你是想把她的嘴堵住?” 司徒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红梅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她跺了跺脚,娇嗔道: “夫君!奴婢……奴婢才没有!这些都是萱儿夫人喜欢的!”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眼神却心虚地瞟向别处。 林素婉在一旁看着,忍俊不禁,忙以袖掩唇轻咳一声,眼底却盛满了笑意。 就在这时。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府邸侧门的阴影处无声走出,如同融入晨雾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来到马车旁。 正是白榆。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灰布仆役装束,枯槁的脸上满是皱纹,眼窝深陷,透着一股苍老之气。 但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却时不时有精光闪过,泄露了他虽年迈、修为却深不可测的底细。 他对着司徒俊的方向深深躬身,头颅低垂,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苍老的声音带着绝对的虔诚: “主人……老奴……听候差遣。” 林素婉和红梅的目光瞬间落在白榆身上。 林素婉美眸微凝,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老者体内那股若隐若现的强大气息,绝非普通修士可比。 这让她心生敬畏,同时也暗自好奇,司徒俊何时有了这么一位厉害的手下。 红梅则下意识地往司徒俊身后缩了缩,小脸上露出一丝畏惧——这个老头给她的感觉,比朱长破还要阴冷可怕,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活尸。 其实白榆平日还算和善,像个种地的老农,只是此刻在司徒俊面前,不得不收敛温和,摆出下属的姿态。 司徒俊对白榆的出现只是略感诧异,随即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看向林素婉和红梅: “回去吧。府中若有异动,朱长破会处理。” “夫君保重。” 林素婉再次叮嘱,语气里满是牵挂。 “府主一路平安!” 红梅也连忙说道,大眼睛里写满了关切。 司徒俊点点头,转身对白榆道: “你来驾车,其他人不必跟来。” 交代完,他不再多言,玄色袍袖一拂,动作流畅地登上了马车。 车厢内空间宽敞,铺着厚厚的绒毯,设有矮几软垫,布置得颇为舒适,只是那个巨大的包裹占去了不少地方。 白榆无声地接过缰绳,坐到驾车的位置,随后低喝一声,手中缰绳一抖。 “唏律律——” 两匹神骏的踏云驹发出清越的嘶鸣,四蹄腾起淡淡的尘土,车轮滚动,平稳而迅捷地驶离了城主府门前的青石板路,向着东临城的方向绝尘而去。 林素婉和红梅站在府门前,久久望着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融入薄雾与晨光之中,身影才缓缓转身回府。 府邸的阴影里,朱长破如同磐石般的身影悄然隐去,只留下忠诚的守卫继续站岗。 马车内,司徒俊靠坐在柔软的垫子上,闭目养神。 车轮碾过官道,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声响。 不多时,白榆的耳边响起了司徒俊的神识传音: “不是叫你返回周朝吗?怎么没回去?” 白榆闻言,苍老的脸上皱纹动了动,恭敬回应: “主人恕罪,老奴本已遵照指令准备返回周朝,但护国长老院硬是要老奴留在天启王朝听候调遣,所以还没来得及向主人请罪。不过老奴已经跟朱将军传过音,告知了此事。” 司徒俊点点头,又问道: “说说你们那长老院的情况,以及周王朝有多少高手。” 白榆组织了下语言,缓缓说道: “周王朝和天启王朝一样,有一位元婴老祖守护,具体修为老奴不知,想来不会超过元婴后期。 此人常年闭关,一些棘手的敌对者都由护国长老院派人解决。 比如这次潜入北疆,便是派了老奴。 长老院还有五位金丹后期修士,老奴便是其中之一,此外还有三位半步元婴供奉。” “三位半步元婴?一位修为不明的元婴修士?” 司徒俊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大周王朝有这般底蕴,那与之争斗多年的天启王朝,想必也不弱。 而如今,天启王朝似乎对他这个北疆城主有些别样的心思,不仅派影卫调查他的底细,还阻止李丹莹来北疆。 显然,他这位新任城主已引起了国主的不满,只是不知这不满,是否与李丹莹有关…… 第1章 柳萱儿 天启王朝,北城府,这座位列四大城府之一的繁华之地,其规模宏大,堪比一处王朝行宫。 刚刚落幕的奴隶府兵筛选比试,让整座城主府都还笼罩在紧张与血腥交织的氛围之中,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未散的硝烟与血气。 一处清幽静谧的院落内,大厅中檀香袅袅升腾,丝丝缕缕的香气萦绕。 在大厅首位,端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妖艳女子——柳萱儿,她是城主府的一房小妾。 柳萱儿的面容精致绝伦,仿若画中走出的仙子,是上天精心雕琢的完美艺术品。 她身姿丰腴匀称,那吹弹可破的皮肤白皙胜雪,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成熟端庄的迷人气息,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一袭紫色宫装穿在她身上,不仅未能掩盖住她优雅的气质,反而更衬得她华贵非凡。 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上,系着一条绣有云纹金边的紫色腰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更添几分优雅与妩媚。 宫装下半部分开着高叉,羊脂般细腻光滑长腿若隐若现,在日火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玉光,宛如梦幻中的景致。 此刻,她交叠起玉腿,绣鞋不小心掉落……。 “司徒俊,此次府兵奴隶试炼的唯一存活者,能从上千人厮杀中活下来,你很不错!” 柳萱儿笑盈盈地望向跪在身前的青年,目光中满是赞赏与审视,那眼神仿佛能将司徒俊看透一般。 司徒俊,十八九岁模样,些许稚嫩的脸庞上透着几分帅气与阳刚。 此刻,他却一脸呆滞地抬头望着柳萱儿,脑海中翻江倒海般不断涌现着陌生的记忆。 随着这些记忆逐渐清晰,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所处的状况——他穿越了。 就在九星连珠、血月当空那一天,他意外被一道闪电击中,当再次醒来时,便成了如今这个身体的宿主,被人从一处残酷无比的战场救出,带到了此地。 “嗯?司徒俊,你发什么呆?难道是比试过程中伤着脑袋了?” 柳萱儿好看的秀眉微微皱起,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悦的嗔怪。 司徒俊眼睛眨动了几下,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恍惚间,他觉得这具身体的原主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像是自己的前世一般。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对穿越这件事,心态和心境竟也坦然了许多,内心对这全新的世界多了一丝期待。 “本夫人问你话呢?你是不是聋了?” 柳萱儿柳眉微蹙,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原本温柔似水的面容此刻也染上了几分威严,美目流转间,丝丝危险气息萦绕。 “啊,对……对不起柳夫人,小人这些天在战场厮杀,心神太过疲惫,一时没回过神来,绝不是对夫人不敬,请夫人恕罪。” 司徒俊拥有原主的记忆,此时很自然地就进入到了下人的角色当中。 他深知,在这个有着武道修炼体系的世界,人命如草芥,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人轻易灭杀,所以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只能低声下气地求饶。 柳萱儿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不少,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本夫人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次就原谅你了,下不为例。今年试炼就你一个人活了下来,以后你就暂做本夫人的护卫吧。” 说着,她美目眨动,上下打量了下司徒俊,见他眉清目秀,外表俊朗,心中越发满意起来,带出去至少不会丢自己脸面。 “谢谢夫人栽培,小人定当尽忠尽责,守护夫人周全,为夫人排忧解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司徒俊心想,既然都来到这个世界了,就算是做奴才,好歹也要领略一番这异世界的精彩。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柳萱儿,眼中闪烁着一丝光芒。 “嗯,很好,看看伤势好全了没有。” 柳萱儿俯视着跪在身前的司徒俊,语气平淡,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司徒俊心里一怔,但很快便抬手解开奴仆的灰色外套。 自己都已经跪了半天了,她也没让自己起身,自己的小命可都在她的一念之间,她说什么,照做便是。 随着外衣的去掉,他略微精壮的身子展露在空气中,结实的胸膛上有着几道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疤,那是此次试炼留下的伤口。 柳萱儿满意地打量了好一会儿,随后抬起玉指,在司徒俊胸口伤疤处点了下,丝丝灵力顺着指尖探入他体内经脉。 玉指带着一丝柔软与温热,仿佛有一股电流顺着胸口传遍全身。 司徒俊垂眸,眼中余光瞥见那只可爱白皙、散发着淡淡灵力的小脚,神情一怔,立即抬起头,收回目光。 可这细微的神情还是被柳萱儿敏锐地发现了。 柳萱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笑,对于司徒俊的守规矩,识尊卑,她似乎很是受用: “还好,伤得不重。本夫人的护卫,忠心尽责是必须的,但仅仅简单的忠心尽责还不够,还要全身心执行本夫人任何的命令,可以为本夫人失去生命,你做得到吗?” 说着,她的玉手轻轻拍了拍司徒俊肩膀,眸中带着一丝挑衅与怀疑。 司徒俊此时心中又气又喜,气的是自己竟这般屈辱地跪在一个女人面前;喜的是,还好这个女人长得十分漂亮、妖艳迷人,但这种屈辱与自己的小命相比,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柳萱儿是吧,迟早有一天……” 司徒俊心中暗暗发誓道,可面上却不敢有任何举动,只能将这股不甘与愤怒深深埋在心底,继续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有逆天想法,系统激活中……】 【天运系统已绑定宿主!】 【新手礼包已发放,已存于系统背包中】 系统?司徒俊心中一惊,差点直接站起身来。 他的眸中满是疑惑之色,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穿越这件事已经够离谱的了,虽说对于玄学、神学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相信的,所以穿越勉强还能接受。 可这系统的出现,就实在是太超乎想象了。 难道说,这个宇宙中,神学、玄学竟然还能与科技扯上关系? 疑惑归疑惑,可自己连穿越都遇上了,这世间还有什么离谱的事情是自己不能接受的呢? 他暗暗压下心中的震惊,现在显然不是疑惑和探查的时候,绝不能在柳萱儿面前露出任何异样。 柳萱儿纤纤玉手轻轻一抬,一块白色丝巾便稳稳地飘了出来,停在了司徒俊的眼前: “把本夫人的脚擦干净,穿好绣鞋。”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好的夫人。” 司徒俊连忙伸手抓起眼前的丝巾,轻轻托起那只秀气白嫩小脚,小心翼翼地轻轻擦拭着。 不得不说,柳萱儿的小脚十分漂亮,白皙粉嫩,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每一分肥瘦都相得益彰,如同上等美玉。 “好了,帮本夫人穿好鞋子你可以离开去休息了,明早再过来。” 柳萱儿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如黄莺般好听的声音缓缓传出,仿佛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是,夫人。” 司徒俊麻利地替她穿好鞋子,此刻他的心早就飞到了自己所住的房子,恨不得立刻回去查看和弄懂那突然出现的神秘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 穿好鞋子后,柳萱儿袖手摆了摆,司徒俊赶忙躬身退了出去,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与忐忑。 (已被大修,不喜勿喷。) 第2章 天运系统 司徒俊匆匆回到下人的住处,回身便将门关得死死的,门闩落定,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他背靠门板,重重地喘了口气,像是要把满心的惊惶与激动都随着这一口气吐出去。 这处下人房,往昔曾住过十人,可在那场残酷的府兵试炼里,所有人都没能活着回来,成了亡魂。 司徒俊每每想到这,都忍不住打个寒颤,若不是自己魂穿而来,这会儿前身说不定早就喂了山上那些横行无忌的野兽,化作一堆无人问津的粪便了。 他走到床边,缓缓坐下,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床单,试图借此平复内心那如汹涌潮水般的激荡情绪。 待呼吸渐渐平稳,司徒俊才压低声音,试探着唤道: “系统?” 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了一圈,而后归于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没有半点回应。 司徒俊的眼神瞬间变得迷茫,一阵恍惚涌上心头,开始怀疑之前听到的那神秘声音是不是只是自己的幻听。 “假的?这不是耍我嘛,王八蛋!” 司徒俊忍不住低声咒骂,满心的期待瞬间化作了满腔的气结。 可就在他满心抱怨之时,一道清脆的电子音骤然在脑海中响起: 【叮!天运系统为您服务!】 司徒俊猛地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还好,不是幻听!他在心中狂呼,这可是妥妥的神学外挂啊! 紧接着,那道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与宿主对接或交流,只需心中默念或下达指令即可,无需宿主发出声音。】 司徒俊心中一喜,这样倒是方便了许多,不用再担心被旁人听到自己和系统的对话。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 查看系统介绍。 刹那间,一连串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天运系统,与天道相连。宿主只需破坏有天运值的人,就可掠夺对方的气运值,气运值可用于系统商店兑换各种物品。】 【破坏对方气运,包括给对方制造麻烦,夺取对方所持有或关联的人和物品,或虚弱所在家族、势力、宗门等等都可以得到若干天运值。】 【对方身份越高,气运必会越高,所获得的气运值也会越高。】 【系统天运值每日有少量天运值签到结算,宿主可自主查看。】 …… 司徒俊瞪大了眼睛,全神贯注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原来,这世间之人皆有气运,是天道赋予的。 众生百态,每个人的天运参差不齐,或多或少。而这个系统作为天道的产物,不仅能衡量众人的天运值,还能帮自己掠夺他人的天运值。 “哈哈,如此牛逼的外挂,以后想低调都难啊!” 司徒俊在心中狂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领略这个异世界的精彩风景了。 【宿主,系统已发放新手大礼包,请宿主尽快领取,心中默念打开个人面板即可查看。】 司徒俊目光灼灼,迫不及待地在心中默念打开个人面板。 眨眼间,一块虚拟屏幕出现在他的眼前: 【宿主:司徒俊】 【年龄:19】 【功法:无】 【修为:无】 【体质:1(一个正常成年人的身体素质)】 【天赋资质:5】 【天运值:5。(今天签到所得)】 【物品:培元丹1、洗脉丹 1、迷魂丹3、百花图册 1】 “丹药?” 司徒俊的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死死地盯着物品栏里的丹药。 他意念一动,查看了丹药的介绍。 洗脉丹服下后,能让人拥有修炼资质;培元丹服用则可增加武道修为。 至于迷魂丹,一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是用来阴人的,服用后可使人致幻。 “这迷魂丹要是用得好,那可就……” 司徒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这迷魂丹药,绝对是个好东西啊!系统送的,能差吗? “洗脉丹和培元丹也不错,简直就是为我这弱鸡身体量身打造的。先服用看看效果。” 司徒俊舔了舔嘴唇,心中满是期待。 他深知,这个世界和王府中那些普通的凡人武者可不一样,这里是可以修炼的世界。 强大的修真大能,可开山裂石、焚江煮海、飞天遁地,神通广大得超乎想象。 这座北城府的府主,就是一位极其强大的修真武者,不然也不可能成为府主,镇守一方。 而自己的前身,不过是个只会世俗拳脚功夫的普通武者,连修真者的门槛都没摸到。 在这个世界,只要成为修真者,哪怕只是最普通的修真者,在府中的地位也会大大提高,至少能担任一队普通府兵的队长。 司徒俊在心中默念,刹那间,两枚丹药便出现在他的手中。他没有丝毫犹豫,依次将洗脉丹和培元丹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司徒俊只觉得一股热流瞬间在体内炸开,整个人通透舒爽。 紧接着,身体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骨头在重新生长、重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拔高,原本略显单薄的身形逐渐变得壮实起来。 一股暖流在丹田处缓缓流转,而后蔓延至全身。 他只觉得气血翻涌,力气大增,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变得神采奕奕。 司徒俊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暗自估量,如果以前自己能打赢一个人,现在起码能打赢三个。 随后,他在心中默念,调出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宿主:司徒俊】 【年龄:19】 【功法:无】 【修为:炼体四重武者】 【体质:5】 【天赋资质:5】 【天运值:5】 【物品:迷魂丹3、百花图册 1】 “这就是炼体四重的武者吗?” 司徒俊感受着自己变得强大的体质,惊喜地喃喃自语。 在这个世界,武者的等级划分极为明确,从低到高分别为: 世俗武者、修真者。 而修真者的境界从低到高又分为: 炼体九重:分别对应皮、筋、骨、血,五脏的心、肝、脾、肺、肾。 练气四境九层:即开光、胎息、凝元、开灵四境,每一境界分两层,共计八层。至于第九重,此境界称为道天境,丹田内灵气上浮成天宇,下沉的灵液成了灵湖,修为不再增加,需要突破到下一境界。一至三重可以在丹田储备少量灵气,可以催动低阶灵气和符篆。四重后灵气开始液化,逐渐增多,可以施展低阶法术,此阶段寿命可达100到150岁。 筑基九层:形成五湖四海的灵液递增方式,一层一根基,九层方能凝练金丹,到了这个阶段,便可脱胎换骨,肉身强化,还能辟谷,寿命延长至200到300岁。 金丹期:金丹分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四个小境界。金丹品阶可分九转,一转一重天,法力发生质变,此时可御空飞行,寿命500到800岁。 元婴期:分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四个境界。金丹化为元婴,可出窍,需经历雷劫淬体,此时元婴不灭则肉身可重生,神识大幅度增强,寿命可达1000到1600岁。 第3章 百花图 化神期:神识可化形,元婴蜕变为元神,感悟天地法则,操控天地灵气,寿元可达2000到3000岁。 炼虚期:虚实相生,元神与天地共鸣,可遨游虚空,3000到岁(需渡3000年一次大天劫) 合体期:肉身与元神融合,生命力极强,寿命1万到2万岁。 大乘期:肉身重塑,接近飞升,需渡天劫,寿命高达恐怖的十万岁。 渡劫期:此阶段需渡天劫,九死一生,成则飞升,失败则身死道消。寿元与天地同寿。 渡完劫周身灵力转化为更高级别的仙灵力方可飞升仙界。 当然,也有万中无一、侥幸渡劫失败却存活下来的修士,此修士介于半仙之体,既非凡人,也未达到仙人境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奇特存在。 司徒俊如今踏入了修真者的门槛,比起前身那个普通的世俗武者,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在这以世俗武者为主体的城主府里,他终于勉强有了一点自保之力,至少一般的世俗武者再也欺负不到他了。 “还好,有了这个系统,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司徒俊心中松了口气,暗暗给自己打气。 “只要自己安分一点,徐徐图谋他人的气运,成就自己,未来可期!” 想到这里,司徒俊兴奋得眸光闪烁,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不过,图谋他人气运,就不得不破坏他人气运……” 司徒俊皱着眉头,在心中暗自琢磨着该如何掠夺或破坏他人所拥有的物资和机缘,从而获得天运值。 “对了,还有个系统送的东西没查看。” 司徒俊突然一拍脑袋,心念一动,调出了个人面板里的系统背包。 【百花图册:为宿主所收录的女主信息图册,可查看所收录女主的基本信息,包括年龄、修为、体质、身份、样貌评分、好感度。样貌评分达到80分才可收录图册。】 【好感度负数为敌对,0为冷漠和陌生人,普通朋友1到30,友好和信任为31到70,亲密关系71到90,此时的异性宿主可轻松攻略。】 【90至100为恋人和爱人关系,此时的异性不会背叛宿主,可为宿主牺牲自己一切,包括生命。所收录女主满100好感度后,可为宿主每天提供20点天运值。】 【另送宿主探查之眼,可查探异性对宿主的好感度,宿主可自行学习,更多解锁后期宿主自主探寻。】 司徒俊看着这些介绍,顿时目瞪口呆,紧接着双眼放光,兴奋得差点叫出声来。 这特么妥妥的作弊利器啊,又一个超级外挂! 有了这个百花图册和探查之眼,以后在这异世界的日子,可就有意思多了…… “如此不正经系统,这是要引导我建立异世后宫啊,不过我喜欢嘿嘿……” 司徒俊嘿嘿直笑,眼中充满了向往。 “探测之眼……学习!” 心中默念,关于探测之眼的用法功能瞬时了然于胸。 【叮!恭喜宿主习得探测之眼。】 司徒俊嘴角微微一翘,就想出门找个女人试试这探测之眼有多神奇。 “百花图……” 忽然,司徒俊想到什么,激动的默念道: “系统,百花图的收录除了评分80分以上女人外,其他没什么要求吧?比如是否结婚,年龄大小。” 【一切看评分,系统不管宿主如何收录女人,哪怕给敌人戴绿帽,也是一种破坏对方气运值的行为。】 【当然,离间他人和其妻女、道侣、红颜等的关系,也可破坏其气运。其地位越高,气运值也就越高,望宿主斟酌行事,最好是掠夺敌对关系的人。】 “嘿嘿,甚好!” 司徒俊有些猥琐的笑起来。 “既然如此,这北城府内,北霸天的气运值想必的最高的,剥削了那么多年这片地域,是该让他吐出来一点给我了。” “特别是柳萱儿这艳丽美妇,挑逗老子半天,现在膝盖还疼,不收了她岂不是浪费这么一朵鲜花。” 想到这,司徒俊都被自己的无耻和大胆吓一跳。 北城府主的女人。 那可是一方大佬的女人啊,想想都刺激! “要是能给这北城府主戴戴帽子,破坏一些他的天运值,回报一定非可观!” “主要是这府主的女人个个都美丽无双,容颜精致,身姿迷人,自己不亏!” 司徒俊想想都心中激荡,气血上涌。 打定主意,司徒俊静下心来,他要好好谋划一下,得万分小心,要不这找死行为要是被发现,分分钟把自己灭成渣渣。 北城府内大几千人,有80分以上的女人必定不少,府外更是北域最大的城市,漂亮女人不知凡几。 只是如今司徒俊没法自由出入府内外,为了天运值,为了自己的强大,那只能从府内的高颜值美女下手了。 “迷魂丹,真是及时雨。柳萱儿这么个娇滴滴美妇,必须分她一颗,这也是目前最容易下手的女人。” 司徒俊手摸着下巴,暗暗决定了一颗迷魂丹的去处。 思索间,时间已经到了用晚饭时间。 司徒俊起身出门,直奔府内下人食堂。 “司徒俊,你命真大,几百人的试炼,就你一个人活了下来,真是幸运。” 刚进食堂,一道讽刺的声音传了过来。 司徒俊转身,看到一个魁梧的壮汉正吃着饭,朝他不阴不阳的说着话,明显跟自己不对付。 赵钱。 府内东院的府兵,从小看司徒俊不顺眼,两人碰面没少相互讽刺、埋汰对方,只是他比司徒俊早一年通过试炼,正式成为东院的府兵。 柳萱儿为西院的侧院,如今司徒俊被她看中,成了西院府兵。 司徒俊淡淡一笑,没有出言回击他,因为此时的司徒俊亦非原先的司徒俊,更何况如今司徒俊已经入门修仙门槛,分分钟可 把这赵钱揍成猪头。 哪怕赵钱是府内第一夫人的府兵,有着些许资历和人脉,但完全入不了司徒俊的眼,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看到司徒俊不理会自己,感觉自己被蔑视了,赵钱怒气冲冲站起身来,厉声道: “站住,司徒俊,我以府兵代理小队长的身份命令你,去大门外站岗,立刻去!” 居然敢不理会自己,让你饭都没法吃,赵钱心里恨恨的道。 “你是不是摆错谱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府内的下人,而是府内的府兵,而且还是西院的府兵,你个东院的代理小队长,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司徒俊讽刺的道。 “你……看来府兵的身份让你膨胀了,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都分不清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说罢,怒气冲冲的赵钱飞扑过来,一掌就要抽在司徒俊脸上。 司徒俊眼见赵钱抽在自己脸上,眸中凶光涌现,淡淡的杀意迸射而出。 赵钱见此,顿时愣住了,手掌停在半空。 后背冷汗直冒,喉咙咽了咽唾沫,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司徒俊! 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凶兽。 那眼神仿佛在说,只要自己敢下手,定死无葬身之地! 赵钱定了定神,强撑着内心的恐惧说道: “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府内食堂,你别乱来。” “我还想问你要干嘛呢?” 司徒俊冷冷的道,要不是在府内禁止斗殴,又处于人多的吃饭点,这会非得给这赵钱一个难忘的教训不可。 说完没再理会赵钱,径直走向打饭点。 (修真体系境界划分有两大主流体系:1.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每个阶段都分有特定名字。不会出现像炼气一层、二层……这样的简化划分。2.就是常见境界划分,炼气、筑基、金丹……我没法去相互融合,要不就多出了开光、辟谷、胎息、灵虚……这些大家都分不清的境界,并不是我把炼虚、合道给吃了,抱歉!还有就是修仙体系的划分,网上好几个版本,如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大乘、飞升。还有就是元婴、化身、炼虚、合体、渡劫、大乘、飞升。都是小说小说体系,大家别较真正统修道。) 第4章 前往西院 破晓时分,薄雾如纱,将北城府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司徒俊背着简单的行囊,在熹微的晨光里,快步朝着西院府兵处走去。 抵达西院府兵处后,在管家王德才的安排下,司徒俊顺利入住。 这里的居住条件明显优于他先前的住处,每个府兵都能拥有一间独立的小屋子,不仅隐秘性十足,还免去了与人挤在狭小空间的窘迫。 更让司徒俊在意的是,这里距离柳萱儿的院落不算远。 穿过层层青砖绿瓦的院墙,绕过雅致的园林,司徒俊朝着柳萱儿的住处走去。 这片区域相对偏僻,却也因此格外幽静。 少了府兵频繁的把守与巡逻,取而代之的是下人们忙碌打理的身影。 司徒俊知道,西院住着三位府主的小妾以及她们娘家陪嫁的人,虽不及东院和南院繁华—— 那是城主北霸天和他妻子居住的地方,守卫森严,除了特定的府兵和下人,旁人不得随意进入。 而北院,则多是下人和失宠妾室的栖身之所。 那些曾受宠幸的女人,一旦犯了事、遭人排斥、失了宠爱,或是上了年纪,就会被迁至北院,在那里如同被囚禁一般,北霸天几乎从不踏入,北院也渐渐成了堪比牢房和冷宫的所在。 相比之下,西院处于一种微妙的中间状态,平日里清闲自在,府中有活动时又必须参加,每月的资源和开销正常发放,仿佛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地方,但即便如此,也比北院强上太多。 没过多久,司徒俊便来到了柳萱儿的院落。 这座院落规模宏大,比外面普通人家的府邸还要气派,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画廊古树立于其间,池柳摇曳生姿,假山形态各异,应有尽有。 从这奢华的景象便能看出,柳萱儿即便身为小妾,其地位和受宠程度在府中也是名列前茅。 此时,院落大门处,四名婢女袅袅走出。 司徒俊连忙跟着管家王德才恭敬地躬身打招呼,这才得以进入院中。 “这四位是贴身伺候柳夫人的婢女。” 王德才看了眼司徒俊,眼神中带着几分严肃,开口告诫道: “虽说她们地位不如我,但只要是能在主子跟前伺候的,都得给足尊重。” “谢王管家教诲,司徒俊定当牢记。” 司徒俊神色严肃,认真回应。 王德才满意地点点头,带着司徒俊朝着内院走去。 “夫人,司徒俊到了。” 王德才站在屋前,恭敬地朝里屋喊道。 “嗯,知道了。” 屋内,一道柔媚动听的声音悠悠传出,仿佛带着一丝慵懒,又似藏着无尽的风情。 片刻之后,柳萱儿在一名婢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司徒俊抬眼望去,只觉眼前骤然一亮,仿佛一瞬间从清冷的清晨踏入了春光明媚的午后。 柳萱儿身着一袭红色宫装,那华美的衣料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娇躯,领口处大片白皙嫩滑的肌肤展露无遗,精致的锁骨下,一抹若隐若现的春色,似有似无地撩拨着人心。 她眉眼间的风情万种,与昨日相比更添几分韵味,桃花般的眼眸潋滟流转,如同一汪春水,荡漾着无尽春意,让人看一眼便深陷其中。 小巧挺翘的琼鼻,为她粉白嫩滑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妩媚。 娇润的红唇宛如樱桃,微微上扬的嘴角挂着盈盈笑意,勾人魂魄,引人沉醉。 三千青丝如黑色绸缎般垂落,挽成发髻后披于身后,几缕发丝随意地垂在耳畔,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配合着耳环吊坠的摇晃,尽显多情与妩媚。 她每走一步,高挑凹凸的身材便展露无遗,下身的裙摆开叉直至大腿处,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晶莹剔透的玉腿若隐若现,性感与迷人的魅力肆意散发。 这样一个如妖似仙的美妇,任谁见了都会为之着迷。 司徒俊只敢匆匆看了一眼,便慌忙收回目光,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一股难以抑制的欲念悄然滋生。 他心中暗自思忖,面对这样娇媚动人的女子,就算天天以腰子为食,恐怕也难以抵挡她的诱惑。 难怪北霸天要将她安置在西院,不然怕是早被这温柔乡迷得无心修炼了。 “拜见夫人!” 王管家和司徒俊连忙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直视柳萱儿。 柳萱儿款步走到客厅首位坐下,优雅地玉手轻抬裙摆,一条玉腿搭在另一条玉腿上,美眸微微抬起,盈盈春水般的目光扫过两人。 “免了,在我这里不需要如此拘谨,日后为我办事,大家都是自己人。”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着,柳萱儿打量着换上武士服的司徒俊,满意地点点头,秀眉微蹙,严肃道: “司徒俊,本夫人有意将你培养成心腹,但你修为太低。日后,除了听我传唤,其余时间务必努力修炼,本夫人这里可不养无能之人,你可明白?” “多谢夫人看重,司徒俊定当勤加修炼,日后为夫人效犬马之劳。” 司徒俊心中一凛,那些不该有的杂念瞬间被驱散。 他深知,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很好。” 柳萱儿抬手示意婢女拿来一本古朴的书籍。 “这是基础修真法门,你拿去好好钻研修炼。王管家,你待会给他详细讲解一遍,若有疑惑,尽可向他解惑。” “是,夫人。”王管家躬身应下。 “谢谢夫人!”司徒俊感激地接过书籍。 就在这时,司徒俊突然想起了自己体内那神秘的能力,心中默念: “探查之眼。” 刹那间,柳萱儿的信息如同一幅画卷在他脑海中展开: 【姓名:柳萱儿】 【年龄:38】 【身份:北城府府主北霸天的第八房小妾】 【评分:95】 【修为:筑基五层】 【体质:玄阴媚体】 【好感度:20】 【天运值:3000】 【近期评价:偏执、哀怨北霸天冷落自己多年,想努力修炼,巩固自己在府中的地位,培养自己的心腹。】 看到这些信息,司徒俊心中猛地一震,这探查之眼竟如此神奇,不仅能看透对方的修为、体质、身份和好感度,甚至连心思都能探查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暗自惊叹,这简直就像是开了卷的攻略,或许,这就是他在这复杂的北城府中立足的关键…… 第5章 被收保护费 暮春的斜阳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司徒俊坐在府兵小院的竹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基础炼气诀》,墨香混着纸张特有的陈旧气息,萦绕鼻尖。 一旁红木茶几上,王德才捧着白瓷茶盏,浅啜一口清茶,茶香袅袅升腾,与屋内静谧的氛围融为一体。 时间悄然流逝,不多时,司徒俊合上秘籍,深吸一口气,胸腹间似有一股热流在缓缓涌动。 那些行气纳气的要诀,此刻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身体的脉络穴位更是记得滚瓜烂熟。 他暗自思忖,这惊人的记忆力,或许真要归功于之前服下的洗脉丹,让他的思维与记忆都有了质的飞跃。 王德才见状,脸上笑意盈盈,温和问道: “这是最基础的修行秘籍,可有什么疑惑的地方吗?” 司徒俊赶忙起身,恭敬地朝王德才抱拳行礼,声音清朗: “多谢王管家,秘籍我看完了,暂时没有疑虑的地方。往后修行若有不懂之处,还望王管家多多指点,司徒不胜感激!” “好!年轻且聪慧,难怪夫人会选你做贴身府兵。你好好修行,如有不懂的地方再来找我,我有事先离开了。” 王德才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多谢王管家,您慢走。” 司徒俊恭送王德才到门口,待他走远,眼中泛起微光,开启了独属于自己的探测之眼。 【姓名:王德才】 【年龄:65岁】 【身份:北城府西院管家】 【修为:练气四层凝元境】 【好感度:15】 【天运值:100】 【近期:做好分内之事】 看着脑海中浮现的面板,司徒俊若有所思。前两次探测都未显示功法,这次连体质或灵体也未提及,看来这其中的奥秘,还需日后慢慢摸索。 “看来以后还要多多摸索才行。” 他低声自语,随即盘膝而坐,闭目修行。 太阳日渐高升,小院陷入寂静。 就在司徒俊沉浸于修行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司徒俊眉头微皱,起身打开房门,只见门外站着三个身着府兵服饰的男子,为首之人眼神凶狠,上下打量着他。 “新来的?知道这里的规矩吧?100两银子,连收三个月,拿来吧。” 为首的府兵语气傲慢,伸手索要。 司徒俊目光一凛,沉声道: “嗯?收保护费的?” “你要是这么认为也可以,每个新来的府兵都要上交满三个月银两给我们队长。” 那府兵不耐烦地解释道。 听到是上交给府兵队长,司徒俊心中冷笑。 如今他已是修行者,又怎会惧怕区区队长。况且每月所得不过100两,若交出去,往后修行所需财物又从何而来? “你小子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另一个府兵怪笑着逼近,眼神中满是挑衅。 “要是不懂规矩的话那就好办了嘿嘿。” 话音未落,那府兵便挥拳朝司徒俊打来。 司徒俊眼神一寒,侧身躲过,紧接着一个转身侧踢。 “砰” 一沉闷声响,那府兵被踢飞数米,摔在地上痛苦哀嚎。 另外两个府兵见状,脸色骤变,怒吼着扑了上来。司徒俊身形灵活,拳掌并用,凌厉的攻势打得两人连连后退,踉跄不已。 “你!” 两人捂着受伤的部位,咬牙切齿,却不敢再上前。 “趁我没动怒,把身上的银两银票交出来,立马滚蛋!” 司徒俊目光如炬,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势。 三人虽心有不甘,但在司徒俊的威慑下,只能乖乖掏出银两放在地上,相互搀扶着狼狈离去。 司徒俊弯腰捡起地上的财物,仔细数了数,竟有近200两。 他将银两收好,心中暗想,修行之路漫长,所需财物众多,这些钱财定能派上大用场。 “一个靠收保护费的队长,修为绝对不会超过炼体九重。要是炼气期,收的可就是灵石了,炼气期修士能吸收灵石,应该看不上些许银两。” 司徒俊冷静分析,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精准打击赵成武府兵队长,奖励10点天运值。】 【叮!因为宿主掠夺他人天运值,系统奖励100点天运值,可用于系统商城购买物品】 司徒俊惊喜不已,没想到击退几个小喽啰也能获得天运值。 “打开商城。” 他心中默念,眼前顿时浮现出琳琅满目的商品界面。 丹药、功法、灵石、宝物、法宝、武器……应有尽有,可价格却让他咋舌。最差的培元丹都要30点天运值一颗,那些高阶的功法宝物更是价值连城,都是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起步,看得他眉头直跳。 【宿主目前天运值为120点,包含今天签到的5点。】 “刚好可以兑换4颗培元丹。” 司徒俊稍作思索,便果断兑换。 【叮!已为宿主兑换4颗培元丹,存放于背包,宿主自行领取。目前宿主天运值为0。】 司徒俊取出一颗培元丹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能量顺着喉咙流下。 他赶忙盘膝而坐,运转基础修行功法,丝丝缕缕的能量从周身毛孔涌入,顺着脉络汇聚丹田。 这股暖洋洋的感觉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渐渐消散。 感受到体内能量的增长,司徒俊信心倍增,又接连服下三颗培元丹。 当最后一颗丹药的药力被吸收殆尽,已是晌午时分。 司徒俊缓缓睁开双眼,体内修为已然突破到炼体六重,澎湃的力量在经脉中奔腾。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眼中满是欣喜。 稍作休息后,司徒俊目光望向柳萱儿的院落方向。 此时正是晌午,柳萱儿想必正在休息。 他心中盘算着,自己修为有所提升,丹药也已耗尽,或许能从柳萱儿那里寻得一些机缘,获取天运值或是修行资源。 司徒俊大步朝柳萱儿的院落走去,脚步沉稳而有力。 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坚毅的身影…… 穿过一片下人的居所矮房,到了柳萱儿的大院门外。 刚停下脚步,院落深处传来柳萱儿不满的呵斥声。 第6章 按摩玉足 “一个药店账目都对不好,你还能办什么事?” “滚出去!” 院子深处,柳萱儿的声音裹着愠怒炸开,紧接着“哐当”一声,茶杯碎裂的脆响惊飞了檐下麻雀。 碎瓷片溅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未落,管事带着哭腔的辩解又急慌慌响起: “夫人息怒,账目的误差都是其他夫人差人取药没给银两,店里伙计阻止不了啊……” “砰——” 又是一个茶盏摔碎,这次连门框都跟着震颤。 柳萱儿的斥骂声混着药香飘出来: “以后府里谁在药店取药不给银两,都给我记下来!再敢白拿,就从他们月例里扣……” 絮絮叨叨的指令像细密的雨,浇得管事额头冒汗。 司徒俊躲在垂花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暗自咂舌。 好一阵子,一个灰袍掌柜模样的中年人走出来,边走边抹额头的汗水,一副后怕的样子。 待那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司徒俊才差门口的女婢通报。 得到允许进入,方才整了整玄色劲装走了进去。 穿过垂花门时,一缕若有似无的沉水香萦绕鼻尖,与廊下晒着的草药气息交织,倒比寻常闺阁多了几分清苦药香。 绕过嵌着湘妃竹的屏风,只见柳萱儿斜倚在紫檀木榻上,月白色纱裙如水波漫过青玉色软垫,勾勒出腰肢盈盈一握的曲线。 她眼尾还凝着未消的薄怒,却因小憩后泛着淡淡红晕,倒像是雪后初霁的晚霞。 司徒俊径直上前躬身,却撞进她骤然睁开的凤眸里——那目光如寒星,扫得他心头一紧。 “司徒俊,不是让你没事好好修炼吗?来做什么?” 她玉指轻点鬓边珍珠步摇,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呃,是这样的,夫人早上给我的《修炼基础要诀》,卑职已参透要义,侥幸突破至炼体三重。 话音未落,他周身泛起淡青色灵力光晕,案上宣纸被气流掀起,簌簌作响。 柳萱儿略感惊讶,坐起身来,绣着金线缠枝莲的裙摆扫过地面。 “不错,一天就进炼体期,看来以前底子扎实。去王管家那选两本一品武技,再领十颗炼体丹,尽快突破炼气期。” 她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了点赞许。 “谢谢夫人!” 司徒俊闻言大喜,刚好缺修炼资源,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没什么事的话就此离去吧。”柳萱儿说完,美眸又闭起来。 司徒俊哪能就此离去,他还有重要任务在身,得在她面前多待会,寻找合适时机。 眼珠一转,拱手道: “夫人,卑职年少时学过推拿,正值您午间休息,不如让我给您捏捏肩膀放松?” “大胆!夫人千金之躯,岂是你能碰的!” 柳萱儿还没说话,旁边的侍女就目露凶光,训斥道。 司徒俊一惊,连连躬身赔不是。 柳萱儿抬手制止,凤眸流转: “这是民间的手法吧,这你也会?” 想了想对身边的侍女道: “翠竹,你先到客厅候着。” “是,夫人。” 叫翠竹的侍女躬身应了声,转头一脸警告的瞥了眼司徒俊。 待侍女出去,柳萱儿闭目靠回软榻,玉足轻抬: “那就按脚吧,肩膀刚捏过。” 当她褪去绣鞋,露出套着白色蚕丝袜的小脚时,司徒俊的呼吸顿了顿—— 袜底沾着淡淡的灵草香,随着蚕丝滑落,那双脚白里透红,足踝泛着珍珠光泽,脚趾圆润如羊脂玉笋,足背淡青血管下似乎流淌着温玉般的暖意。 “夫人得罪了。” 司徒俊拉过脚凳放上,运起些许灵力,指尖带着温和的力道,轻轻推揉在她脚背上。 他手法娴熟,轻重有度,随着推拿的进行,能感觉到柳萱儿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柳萱儿起初还保持着几分警觉,渐渐的,舒缓的感觉让她不自觉地轻叹了一声。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咳嗽一声道: “手法还不错。” 说完闭上眼睛,偏过头去。 司徒俊专注地施展着手法,当轻轻敲打一遍脚背后,来到了脚底刮压。 当司徒俊指节压上脚心涌泉穴的瞬间,柳萱儿的耳垂蓦地红了。 她下意识蜷缩脚趾,酥麻感顺着经脉窜起,让她忍不住轻哼出声,又立刻偏过头用云鬓遮脸: “轻一点。” 司徒俊偷瞄她泛红的脸颊,心里暗笑前世洗脚城的学费没白交,指尖却越发轻柔,顺着足底穴位缓缓按压。 良久,司徒俊目光上移…… “好看吗?” 她突然睁眼,慵懒的声音吓得司徒俊一激灵。 “好,好看……” 司徒俊后怕,就要起身跪下。 “该换另一只脚了。” 柳萱儿的声音再次响起。 见柳萱儿没怪罪自己,司徒俊赶紧应了声,换另一只脚。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司徒俊实在不敢继续下去了,再继续下去脚都按秃皮了。 司徒俊看了眼呼吸匀称的柳萱儿,不知道睡没睡着,开口轻声喊道: “夫人?” “夫人……” 柳萱儿睫毛轻颤,慵懒地睁开眼。 司徒俊连忙起身拱手,有点担惊受怕的开口道: “夫人恕罪,卑职只是担心您这样睡得不舒服,怕一会醒来腰酸背痛,所以才惊扰了夫人,请夫人责罚。” “卑职建议夫人在软榻上睡,这样卑职帮你疏通下背脊。” 柳萱儿沉默了片刻,收回玉腿,顺从地转过身趴在软榻上。 “捏下肩胛骨。” 清冷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传出,司徒俊心中松了口气。 回想了下以前的按摩手法,司徒俊指尖便落在她背间,轻重有序地推拿。 看着她放松的侧脸,司徒俊放缓了力道,脑海中盘算着如何在夜里将丹药混入饮食,神不知鬼不觉让她服下? 指尖的温热与榻上人的呼吸交织,药香与沉水香弥漫,他的心思却已飘向了更深的夜…… 第7章 令牌到手 两个时辰后 暮色透过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洒下斑驳光影。 柳萱儿悠悠转醒,锦被滑落肩头,她舒展腰肢,只觉浑身筋骨如同被春风拂过的柳枝,舒畅又放松。 抬眸。 便见司徒俊端坐在一旁,身姿笔直,眉眼低垂,恭敬得如同庭院里那株常年挺立的松柏。 柳萱儿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朱唇轻启: “手法倒是一绝,比我的侍女按得还好,本夫人很是满意。说吧,你需要什么赏赐?” 她坐起身来,慵懒靠在软垫上,周身萦绕着说不出的惬意。 司徒俊闻声,微微欠身,声音沉稳: “多谢夫人,夫人若喜欢,卑职随时都可以为夫人施展,但卑职不敢贪功,只想为夫人分忧。” 他顿了顿,眸光闪烁,似有星火在眼底明灭: “不过夫人硬要赏赐的话,请夫人赏赐卑职为您院落守卫,日夜守护夫人安危。” 柳萱儿轻笑出声,声音清脆如银铃。 她玉手抬起,衣袖轻扬,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 “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的夫人,卑职是您的护卫,理应在夫人跟前听候差遣。” 司徒俊目光坚定,内心却翻涌如潮。他太清楚,若能得到这份差事,距离自己的计划便又近了一步。 “好,本夫人没看错你,小小年纪,倒有这番心思。从今日起,允许你晚上为本夫人守卫,白天修行。晚上做守卫到后半夜,这样既不耽误你修炼,也不影响你休息。” 柳萱儿一双美目笑意盈盈,眼波流转间,满是对司徒俊的满意。 “多谢夫人!” 司徒俊这次是真的满心欣喜,声音里都带着藏不住的激动。 “翠竹,取一块府兵队长的令牌给司徒俊。” 柳萱儿朝着屏风外喊道,声音清脆悦耳。 不多时,一枚刻着祥云纹的青铜令牌便落入司徒俊掌心。 “从今日起,你便是西院的府兵队长之一了。可别让本夫人失望……” “多谢夫人!” 司徒俊单膝跪地,神色庄重。 起身时,余光不经意瞥见榻上那双……,正缓缓套上绣鞋。 足尖轻点地面的模样,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在心尖荡起阵阵涟漪。 “好了,下去吧。” 柳萱儿挥了挥手,起身往卧室偏房走去。 司徒俊躬身退后,他还要去找王管家拿修行武技和十颗炼体丹药。 暖阳渐渐西斜,金色的光辉洒在北城府西院朱漆回廊上,为这华贵的院落镀上一层朦胧的纱。 偏房内。 柳萱儿端坐在雕花铜镜前,铜镜映出她姣好的面容。 她指尖轻捻螺子黛,细细描摹眉梢,眼波流转间,朱唇微启,一袭白色金纹宫装将她衬托得肌肤胜雪,整个人娇媚明艳。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满意一笑,声音婉转如黄莺出谷: “翠竹,你跟春花准备好热水,本夫人要沐浴。” “是,夫人。” 翠竹福了福身,转身唤上春花,两人提着木桶往水房而去。 北城府财大气粗,厨房处整日热气腾腾,十二个时辰不间断供应饭食热水,只为满足府中主子们的需求。 不多时,翠竹和春花气喘吁吁地各提着一桶热水归来,在浴桶前交替往返三趟,方才将浴桶注满。 氤氲水汽中,柳萱儿慵懒起身,任由两侍女褪去宫装。 刹那间,一具完美无瑕的娇躯展露无遗,肌肤如玉,曲线玲珑,在水汽的笼罩下,更添几分朦胧的美感。 她抬起泛着柔光的玉腿,缓缓跨入浴桶,水花轻溅。 翠竹和春花拿起软巾,轻柔地为她擦拭揉搓。 “夫人的身材好好,真让人羡慕!” 春花拿着水瓢,边往柳萱儿身上浇水边赞叹道。 “呵呵,你们两个小妮子,正值妙龄,往后嫁了人,说不定比本夫人还要迷人。” 柳萱儿一阵娇笑,春花的夸赞让她心情大好。 与此同时,司徒俊穿梭在西院错综复杂的回廊间,回廊曲折幽深,仿佛没有尽头。 他循着记忆中王管家的居所方向走去,转过一个月洞门,一座雅致的院子映入眼帘。 朱漆匾额上“芸香苑”三个鎏金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此刻院门两侧,身着玄甲的守卫身姿挺拔如松,腰间鎏金火焰纹令牌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昭示着城防军的特殊身份。 “嗯?这是另一个城主小妾苏芸娘的院子?” 根据前身的记忆,司徒俊认出了这里。 他心中一动,正想走进去,看看有没有机会跟这个苏芸娘搭上话,混个脸熟,却被院门的守卫拦住。 “这是苏夫人的院子,你有什么事?” 伸手拦住他的守卫眼神锐利如鹰,语气冰冷,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 司徒俊目光扫过守卫腰牌,心中暗自心惊。 这鎏金火焰纹令牌,权力堪比府兵队长,显然是城防队轮值而来,绝非普通府兵可比。 他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堆满笑意: “回禀府兵大人,小人是西院柳夫人的府兵,这是我的令牌。刚被任命,一时走错路,这就离开。” 说着,他急忙掏出令牌,恭恭敬敬地递上前。 “走吧,下回别再走错了。” 守卫瞥了眼令牌,不耐烦地摆摆手。 “是,是!” 司徒俊连连点头,转身离去。 心中却暗自思量: “这个苏夫人看来身份不简单啊,城防队的人都能叫来当做守卫,想要接近她怕是有些难啊。” 司徒俊叹了口气,如果是西院的内部府兵,他亮下腰牌,再随意找个借口都能进去了,可这城防军的人,根本管不着。 没有特别令牌,他根本进不了其他夫人居住的院子。 西院虽然叫做西院,但占地广阔,宛如一座小城。 司徒俊一路走来,数波巡逻护卫擦肩而过,十米高的院墙内,数十个大小院落星罗棋布,一眼望不到尽头。 每个院落配置的护卫、侍女数量不一,却都阵容庞大,足见北城府的奢华与森严。 “想要获得自由出入各个院子的令牌,也唯有成为西院或是府中掌管事务的大队长、大管事。” “这么看来,唯一办法还是搞定柳萱儿才行。” 司徒俊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王管家的居所,禀明来意后,王管家就领着他去武技阁挑选武技。 对于司徒俊这么个有前途的年轻人,王管家还是挺上心的,亲自领着他前往,还对于选什么武技给出了建议和选择方向。 武技阁气势恢宏,门前一队守卫身姿挺拔如松,周身隐隐散发着灵力威压。 司徒俊不过炼体六重,靠近时只觉呼吸一滞,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心中暗自咋舌,深知这些守卫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两人出示令牌,说明来意,方才被放行。 第8章 赏花吟诗 阁楼内,一位蓝衣执事得知司徒俊只是炼体期,便告知他只能在一层挑选武技。 一层虽皆是低级武技,却数量繁多,琳琅满目。 功法秘籍整齐排列,让人目不暇接。 王管家与蓝衣执事相熟,两人在一旁煮茶谈笑。 司徒俊深知时间紧迫,只有一个时辰挑选,于是迅速锁定轻功武技区域。 这次他主要是选一门轻功武技,方便逃命和翻墙进别人院子。 有了目标,司徒俊就好筛选了。 望着层层叠叠的檀木书架,指尖拂过《惊雷刀法》《撼山拳谱》…… 最终选定了两门武技,分别为《轻身术》与《游龙身法》。 这两门武技虽属低级,却能让人飞檐走壁、悄无声息,且《游龙身法》攻防兼备,实用性极强。 司徒俊心中大喜,拿起秘籍便朝蓝衣执事走去。 “选好了?” 王管家笑着问道。 “选好了,多谢王管家和执事大人。” 司徒俊恭敬行礼,将秘籍递上登记。 蓝衣执事翻看秘籍,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轻身术》《游龙身法》?选得不错。这两门武技相辅相成,若能一同修炼,身法远超其单一武技,倒是有些眼光。” 王管家也没在意司徒俊选择什么武技,坐在一旁一脸笑意。既然选好了,他也该离去,毕竟一个管家,每天要经手的大小事务还是很多是。 登记完,客套几句,两人一同出了武技阁。 “多谢王管家,我这就回去修炼武技了,告辞!” 司徒俊对于这修仙武技还是很感兴趣的,毕竟前世这是想都不敢想的新奇事物。 回府兵住处的路上,倒是遇到五六个在井边洗衣服洗碗盆的侍女和男家丁,正有说有笑地洗着衣服、刷着碗盆,水花四溅,笑声不断。 因为司徒俊的前身跟他们一起干过活,此刻相遇,免不了寒暄几句。 他心里盘算着,这些下人日后或许能成为自己的眼线,帮他打探各个院子的消息,这可是极为重要的人脉。 回到住处,木门“吱呀”一声紧闭。 司徒俊就迫不及待地展开两本武技秘籍。 晦涩的文字与复杂的经脉图在眼前铺陈开来。 …… 两个时辰过去,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长舒一口气。 灵气运转的脉络已在脑海中反复推演,虽尚未真正修炼,却已掌握了其中关键。 夜幕降临,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司徒俊起身前往西院府兵和下人用餐的地方,这样就不用去府内大院,也能避免和赵钱那样的二愣子府兵发生口角。 吃过晚饭,他自觉地来到柳萱儿的院落外,准备替换门卫。 夜色渐浓时,翠竹提着食篮从门内走出。 “翠竹姐姐。” 司徒俊笑容和煦,目光诚恳。 翠竹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轻轻颔首: “没想到你挺守信的,好好干,夫人不会亏待你的。” 话音未落,她已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远。 “这冷冰冰的妹子,总算没那么反感自己了,这是个好兆头啊。” 司徒俊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总算是个好的开头。 他瞥了一眼身旁那个一言不发的守卫,心中满是鄙视,这般木讷的人,怕是难有前途。 进了府内的下人和府兵,除非主子允许,不然这辈子只能生活在府内,直至年老体弱不能干活。 当然这也有好有坏,好的是府内下人衣食无忧,更可以避免府内混入心思不纯的人,走露一些对府内不利的信息。 坏的是下人的自由被限制了。 不多时,翠竹提着小篮子回来,里面装着点心和水果,盖子都盖不住。 此时酉时已过,夜色渐浓。 春花迈着轻快的小碎步走了出来: “司徒俊,夫人交代了,这外院不用你守卫,你进来守卫内院。” 司徒俊又惊又喜,连忙道谢,随后跟着春花进了内院。 一路上,他使出浑身解数,逗得春花娇笑连连。 “好了,你别再巴结我了,我不过是个丫鬟。夫人此时在花园散心,你跟着来吧。” 春花受不了司徒俊的厚脸皮,丢下一句话,快步往前走去。 司徒俊满脸欣喜,应了一声,紧紧跟上。 两人穿过几道门廊,来到寝室后边的花园。 这里的寝室堪比寝宫,房间宽敞,占地面积大。 花园中,灯火如星子缀满枝头。 假山流水相映成趣,翠竹亭台错落有致,各色鲜花竞相绽放,美不胜收。 阵阵花香裹挟着夜露的清凉扑面而来,令人陶醉其中。 此时,柳萱儿正站在花圃前,玉手轻抚花朵,身子微微前倾,嗅着沁人的花香。 她那妖娆的身姿在花丛的映衬下,更显美艳动人。 托着花的小手光洁柔美,宛如温润的白玉。 月光为她镀上一层朦胧光晕,修长玉颈与若隐若现的莹白肌肤美得惊心动魄。 司徒俊看得呼吸一滞,心底暗叹: 这世间竟有如此绝色! 翠竹远远地拦住司徒俊,示意他只能在花园门口守候。 不多时,柳萱儿回到亭子里。 石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新鲜的水果。 司徒俊只敢远远地偷偷瞥上几眼。 今晚的柳萱儿身着一袭黑色蕾丝镂空长裙,将她如玉般白皙的肌肤衬托得晶莹剔透,慵懒妩媚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司徒俊心中暗自惊叹,即便前世在蓝星见惯了美女,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最完美、最漂亮的女人,堪称人间极品。 他不禁感叹,这或许就是修仙的神奇之处,能让人脱去凡体,洗尽铅华。 侍女翠竹轻轻提起柳萱儿的长裙,帮她坐下。 春花则在一旁煮茶。 “如此美景,没有琴棋书画、歌舞美酒作陪,岂不是辜负了这番恩赐。” 柳萱儿悠悠叹了口气。 “夫人,奴婢不会喝酒,歌舞也不敢在夫人这等美人面前献丑,不如夫人吟诗作对或抚琴一番?” 春花提议道。 “那就吟诗作对吧,抚琴恐怕会惊扰他人休息。” 柳萱儿妩媚一笑,做出决定。 “好呀,好久没听到夫人吟诗作对了!” 翠竹立刻满脸欣喜地赞同,笑容灿烂。 “以本夫人的水平,不过是些无病呻吟、附庸风雅、滥竽充数的诗词罢了,能少丢一次脸就少丢一次,呵呵。” 柳萱儿摇摇头,微微一笑。 “夫人就是谦虚,我去拿笔墨纸砚。” 春花说着就往书房跑去,不一会就抱着一捆宣纸和笔墨镇尺之类的东西折返。 翠竹帮忙把宣纸摊开,春花研墨。 柳萱儿念叨了几句,反复推敲,随后起身提笔书写。 远处的司徒俊暗自腹诽,这柳萱儿空有一副好皮囊,诗词水平着实一般。 在他看来,这女人就该唱歌跳舞,否则岂不是浪费了那美妙的嗓音和完美的身段。 他一边在心里鄙夷,一边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柳萱儿曼妙的身躯,眼神灼热。 “唉!可惜了,如此良辰美景,却作不出一首与之相配的诗赋……” 柳萱儿反复品味着自己写下的诗词,念了又念,始终觉得不满意,心中满是遗憾 。 第9章 作诗 夜色如墨,华灯初上,柳府内院的亭子里,柳萱儿正对着满池荷花,轻吟自己所作的诗。 她一袭月白罗裙,青丝如瀑,眉眼间透着筑基修士特有的清冷与孤傲,在烛光映照下,宛如画中仙子。 就在这时,司徒俊不经意间朝她投去了一道带着几分鄙夷的目光。 这目光虽只是一瞬,却似一道尖锐的芒刺,精准地扎进了柳萱儿的感知里。 她猛地抬头,那双美目瞬间染上寒霜,柳眉倒竖,厉声呵斥: “你在干什么?” 司徒俊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 他这才惊觉,柳萱儿不知何时已停下吟诗,冷若冰霜的脸庞正对向自己,眼中寒光闪烁,杀意若隐若现。 他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妙,额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炼体修士,竟然愚蠢到去鄙视一位筑基强者,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妥妥的找死行为! “今天早上才宣誓效忠本夫人,这才到晚上,你居然鄙视本夫人,鄙视你的主子?你疯了还是活腻了?” 柳萱儿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形的威压,周围的空气都因她的怒气而隐隐震颤。 她周身萦绕着丝丝火气,绝美的脸蛋此刻寒霜密布,让人望而生畏。 司徒俊脸皮一阵哆嗦,立马跪了下来,怕再慢一秒自己就被她毙于掌下。 “夫人恕罪,卑职对诗词也颇有喜爱和研究,方才听到夫人吟读,有些见解,却是对诗不对人,望夫人见谅啊!” “卑职对夫人忠心耿耿,夫人急速我心目中的女神……” 司徒俊搜肠刮肚,生怕自己少说一句好话就小命玩完。 “好了,起来吧。” 柳萱儿眼中的杀意稍稍缓和,脸上的寒气消了几分。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司徒俊如蒙大赦,连连躬身作揖。心中松了口气后又不禁恼火几分,这才穿越过来两天,便整日为小命提心吊胆,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然而,柳萱儿却并未打算轻易放过他: “先别急着谢,你刚说对诗词有研究,还瞧不上本夫人的诗词。” 柳萱儿打量了一眼司徒俊,指着桌面是诗词道: “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来,明天你就去挑大便种菜!” 司徒俊这下可真是吓一跳,堂堂一大男人,真要去挑大便,且不管能不能挑得动,这丢脸是真丢的啊。 无奈之下,他硬着头皮朝亭中走去。 目光落在柳萱儿所写的《盛夏之夜》上。 诗句内容中规中矩,真要评价或者鉴赏,还是有点为难司徒俊的。 毕竟这诗亮点真的没有,但柳萱儿作为主子,就算没有亮点也得硬生生找出亮点来恭维她啊。 “夫人,这是一首寄情诗,情感真实,平淡中凸显真情!” 司徒俊绞尽脑汁,胡编乱造了一个鉴赏点。 “你刚才不是满脸不屑,满是鄙夷吗?” 柳萱儿根本不买账,盯着司徒俊追问道。 司徒俊满心纠结,没差点憋出内伤。 他支支吾吾道: “这,这……我的意思是我心目中的诗词,应该更好些,所以情不自禁,情感流露,才一时冲撞柳夫人。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呵。” 说着,他用手抓着袖子,紧张地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柳萱儿发怒时的强大气场,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心目中的诗?你还真敢说啊。那好,你今天要是作不出我认可的诗句,发配充军!” 柳萱儿绝美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 在她看来,一个炼体期的小小府兵,竟如此大言不惭,实在可笑。 司徒俊心中大骇,自己的“后宫计划”还未开始,要是被发配充军,那可就彻底没戏了,跟进宫当太监又有何区别? 他连忙问道: “夫人对诗的题材有什么要求?” 柳萱儿优雅地坐下,拿起茶盏,轻抿一口,缓缓道: “我这诗是写夏天,你写夏天的题材即可。春花,继续研墨;翠竹,帮他铺开宣纸。” 司徒俊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拿起毛笔,在宣纸上挥洒自如,写下一首《山亭夏日》: 绿树阴弄夏日长, 楼台倒影入池塘。 水晶帘动微风起, 满架蔷薇一院香。 柳萱儿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诗句,边看边轻声诵读。 起初,她脸上满是诧异之色,读到最后,眼神瞬间明亮起来,那双眼眸仿佛两汪清泉,波光流转,满是惊喜与赞叹。 “不错,诗很优美,动静结合,将女儿家庭院生活描绘得淋漓尽致。” 柳萱儿脸上寒霜尽褪,取而代之的是如桃花般灿烂的笑容,整个人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一旁的翠竹和春花看向司徒俊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而充满敬佩。 “只不过,如此女儿家的诗句是你写的?” 柳萱儿满脸疑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司徒俊心中一阵腹诽,蓝星几千年的诗词文化底蕴深厚,我需要自己写吗?我背都背不过来。 但他面上仍保持着恭敬的微笑,拱手道: “回夫人话,这诗是我以前略有感触,写出来的。” 柳萱儿轻轻颔首,继续细细赏析这首诗。 越读,她越觉得这首诗精妙绝伦,比自己那首《盛夏之夜》好上太多。简直就是专门为自己现在这种庭院生活而写的。 她心中不禁好奇,这司徒俊究竟有多少真才实学?想着,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说道: “看你刚才口气,好像还不止这一首夏日的诗词,那把你自己作的夏日诗词都写出来吧,也好让本夫人品鉴品鉴。” 司徒俊心中一叹。 事已至此,那就索性“装”到底吧,让华夏诗词在这异世界绽放光彩吧。 好在修行后,脑子灵光了许多,以前读书时候模模糊糊的课本知识清晰不少,很多遗忘的诗句都一一重新出现在脑海中。 停顿了片刻,司徒俊接着握笔写出——《小池》。 泉眼无声惜细流, 树阴照水爱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 早有蜻蜓立上头。 此诗一出,柳萱儿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司徒俊的目光,仿佛柔情百转,要溢出水来。 翠竹和春华两个侍女也惊得杏目圆瞪。 “这也是你作的诗?怎么……怎么可能……” 柳萱儿喃喃自语,满脸的不可思议。 司徒俊见此,心想这下总算把这妖女唬住了。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的声音: 【叮!柳萱儿好感度+10,现在好感度30,建议宿主收录百花图。】 “收录!” 司徒俊心中默念,傻子才不收录呢,此次绝色人妻,还可以为自己提供天运值。 “你很不错,诗写得也不错。” 柳萱儿再三打量手中宣纸的诗句,满心的喜欢,忍不住称赞道。 她怎么也没想到,如此惊才绝艳的诗词,居然出自一个府内小小府兵之手。 这让她对司徒俊的感观好了许多,越看越顺眼。此等诗词水平,能跟世间所流传的千古名诗词相媲美。 怪不得敢鄙视自己写的诗词,果然有两把刷子。 这诗要是流传出去,怕朝廷的文官又得多一名了。 “你有此次才华,改日我推荐你去考个文官,光宗耀祖,享尽世间荣华富贵。” 柳萱儿虽心中有些不舍,但惜才之心作祟,不想埋没了这等才子。 司徒俊闻言,吓了一跳,这事怎么还有点朝弄巧成拙方向发展呢,赶紧躬身,言辞恳切道: “多谢夫人的好意,但万万不可。卑职只想在您身边服侍您,听候您的差遣,不想入朝为官。” 柳萱儿听司徒俊此次说,颇感意外,但也内心欣喜,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这司徒俊对自己忠心耿耿。 看向司徒俊的目光不禁柔和了许多。 “你有如此忠心,不枉我对你的栽培。炼体丹用完找王管家要,直到突破到炼气期为止。” 柳萱儿放下手中的诗词,一脸笑意的道。 “多谢夫人。” 司徒俊装出一副激动万分的模样,心中却暗暗窃喜。 “这诗你是头一回作?可有他人知晓?” 柳萱儿红唇微动,看向司徒俊问道。 司徒俊心中一转,立刻回道: “回夫人话,这诗卑职头一回作,还没来得及给外人欣赏。如果夫人喜欢,卑职想把这诗献给夫人。” 他深知,女人嘛,大多钟爱琴棋书画,投其所好准没错。 “那就好,你退下吧,以后内院站岗你几就安心在内院修行好了,下雨天可进偏房修炼。” 柳萱儿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 随后,她便沉浸在两首诗词的美妙意境中,细细品味起来。 司徒俊识趣的躬身行礼离去。 这一次的诗词,不仅让他成功化解危机,还拉近了与柳萱儿的距离,距离“拿下”这位筑基美人,又近了一步…… 第10章 修炼速度吓人 子时刚过,月光如水,司徒俊踏着满地碎银般的月光,悄无声息地返回府兵住处。 远处更鼓沉沉,整个府宅都沉浸在静谧的夜色中。 柳萱儿的院落早已没了灯火,她定然是睡下了。 今日想要再接近她,怕是不可能了。 外室翠竹和春华值守,院外还有巡逻的府兵队伍,守备森严,自己留在内院也无他事,索性便回住处。 小院里还有另外两个府兵,司徒俊与他们仅有一面之缘,都是府内巡逻队的,当初简单打过招呼后便再没什么交集。 此刻,远远望见他们的住所还亮着灯,司徒俊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转瞬便抛诸脑后。 回到屋内,司徒俊取出一枚炼体丹,盘膝而坐。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热流在体内游走。 刹那间,肉眼可见的丝丝天地灵力如潮水般蜂拥而来,在他周身盘旋涌动。整个夜晚,静谧无声,唯有灵力淬炼身体的细微声响。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夜幕,司徒俊缓缓睁开双眼。 一夜的打坐修炼,非但没有丝毫疲倦困意,反而浑身通透,力量充盈,实力也悄然增长。 还未等他起身开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司徒俊打开门,只见另外两个邻居站在门口,神色凝重。 “你们这是有事?” 司徒俊一脸疑惑地问道。 张姓府兵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道: “司徒兄弟是不是得罪了赵成武队长?” 司徒俊微微一怔,脑海中迅速闪过前天的画面,当即问道: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他的人收银两我没交。” 何姓府兵叹了口气,摇头道: “哎,司徒兄弟啊,区区300两,也是三个月的俸禄,咬咬牙交给他们就是了,犯不着跟他们对着干。 昨天他向我们俩打听你,说今天中午过来教训你,所以特来告知一声,你好之为之。” “府内队长级别的都是修仙者,我们惹不起啊,我们巡视去了。” 张姓府兵说完,转身匆匆离去。 望着两人的背影,司徒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个小小的府兵队长,还不至于让他放在心上。 简单洗漱后,司徒俊如往常一样前往柳萱儿的院落巡视,又依次查看了西院其他三位妾室的院落。 随后,他以修炼上的问题为由,在王管家那讨了杯茶,闲聊了片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很快便来到中午。 司徒俊不紧不慢地返回住处,准备会一会这个传说中的赵成武。 刚踏进小院,他便看到院中坐着几个人。 为首之人坐在椅子上,身姿挺拔,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浑身散发着一股压迫感。 “小子,你终于回来了。” 一道充满恨意的声音响起。 司徒俊循声望去,正是前天来收银两的其中一人。 “为了区区300两,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吧?” 司徒俊笑笑,缓步走进小院。 “300两倒不至于让我来此一趟,但你打了我的人,无视我的颜面!” 赵成武猛地站起身,周身灵力涌动,空气中泛起阵阵涟漪。 司徒俊心中一凛,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个炼体后期的修士!赵成武身形魁梧,气势汹汹,让人望而生畏。 “我可是柳萱儿夫人任命的府兵队长,你们敢对我动手?” 司徒俊神情严肃,目光坚定地说道。 赵成武却嗤笑一声: “柳夫人的府兵队长?就你个刚转为府兵的下人,成为队长?骗鬼吧!我这就替柳夫人教训你这个借她名义胡说八道的府兵!给我一起上!” 随着赵成武一声令下,几人迅速将司徒俊包围。 赵成武更是率先发难,如饿虎扑食般冲向司徒俊。 司徒俊神色镇定,身形一闪,施展出《游龙身法》。 只见他身影如鬼魅般穿梭,绕到其余三人身后,“砰砰砰”几声,三人被踹得狼狈倒地。 赵成武停下脚步,揉着发红的拳头,满脸震惊: “你也是炼体修士?怎么可能。” 司徒俊暗自松了口气,表面却依旧轻松: “我说了我是柳夫人的府兵队长,你们偏不信。” 赵成武此时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司徒俊不仅是货真价实的府兵队长,实力更是与自己不相上下,一时之间有些骑虎难下,脸上满是憋屈。 思索片刻,赵成武收起攻势,瓮声瓮气地说道: “这次是我们不对,你划个道吧。” 司徒俊有些诧异于他的干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说道: “留下300两,你们走吧。” 赵成武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还要打一场?” 司徒俊挑眉,戏谑地看向其他刚爬起来的三人。 “不打不相识,这是500两,我们走。” 赵成武掏出五张印有特殊修真符号的百两银票递给司徒俊。 司徒俊接过银票,随意地塞进怀里,摆摆手。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他心中暗自思量,这府中看来并不太平,往后的日子,怕是还有不少挑战。 接下来的日子,司徒俊白天穿梭于府中各个角落巡逻,夜晚便守在柳萱儿的沁芳院外。 檐角铜铃在夜风里轻响,他望着灯火通明的内院,将思绪埋进丹田流转的灵力中。 柳萱儿的行踪愈发诡秘。 晨光初现时,她的马车便碾过青石板匆匆离去,暮色四合才披着一身星辉归来。 司徒俊曾每次把守内院门口时,匆匆而回的她,绣着银丝的月白裙裾扫过地面,转瞬便消失在月形门后。 他只能望着空荡荡的回廊,将满心疑惑咽进肚里。 唯一令他振奋的是修为突破。 当灵力在经脉中如怒潮奔涌,冲破炼体八重的桎梏时,司徒俊却被突如其来的不安攥住了心。 深夜独坐窗前,他反复翻看系统面板——没有特殊灵体,也无上古灵脉,为何修炼速度竟比嗑药还迅猛? 次日。 “王管家,您说这世间……可有无需灵脉,亦能飞速修炼之人?” 司徒俊捧着新茶,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老管家摩挲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浑浊的目光穿透袅袅茶香: “除非吞服千年灵药,或是天生道体……寻常修士,哪有这般造化?” 这句话如重锤敲在司徒俊心头。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自己从世俗武者,直接突破到炼体八重,这速度着实吓人。 他清楚记得系统面板上明明白白的显示——无特殊灵体,无稀有灵脉。 “小友问这作甚?府里倒真有几位贵人天生灵体......” 话音未落,便被小厮的传唤打断。 深夜里,他攥着未服用的炼体丹在窗前徘徊,月光将丹药映得通透如琉璃,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最终,他将丹药锁进檀木匣,暗道: “若无头绪,还是别轻易触碰吧,以为修炼出什么岔子。” 这日,春花纤细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院门口。 她鬓边的茉莉沾着晨露,气喘吁吁道: “司徒俊,进来一下。” 跨过门槛的瞬间,熟悉的檀香扑面而来。 这月余来,司徒俊虽常出入内院,却从未踏入这间内室。 鎏金烛台垂着鲛绡纱,湘妃竹帘后隐约透出半幅山水屏风,床幔半掩,柳萱儿的绣鞋随意搁在青玉脚踏上,透着几分凌乱的慵懒。 往日里,他帮衬做些粗重活计。 如去厨房提洗澡水,帮挪动浴桶,在其他地方运些花肥,或是将雕花躺椅搬到梧桐树下。 跟翠竹和春花的关系也好了许多。 柳萱儿不在时,庭院里常飘来银铃般的笑声。偶尔跟翠竹开玩笑时,春花还会偷偷塞来块桂花糕。 此刻站在珠帘外,司徒俊突然有些局促。 “柳夫人近日忙着商会的事情,你作为她的护卫却不能跟着去,呵呵……。” 春花递来块湿布,示意他擦拭墙角的博古架。 “前日那株素心兰枯了,正缺人去花市采买新株。” 司徒俊接过布巾时,瞥见墙角的花盘,一株枯萎的兰草叶子枯黄了。 第11章 计划实施 初夏的风裹着紫藤香掠过司徒俊的衣角,他望着怀中枯死的素兰盆栽,思绪莫名。 想起一个月前,自己穿越来到此,自己就是在这里见到了柳萱儿。 那时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春花姐,这换素兰的事不用麻烦别人,我晚上来守护院子时,再带一盆鲜活的来就是了。” 司徒俊眼珠子一转,主动揽起这活。 “那行,就交给你了。待会你跟管家说一声,让他帮你从府外买一盆回来。” 春花想了下,叮嘱道。 司徒俊把枯死的素兰搬出来后,心想晚上又可以再次进入这芳香四溢的闺房! 心中充满干劲。 夕阳落山,暮色缓缓浸染着城主府的飞檐斗拱。 司徒俊抱着新置的素兰盆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盆沿。 方才从王管家处搬回这盆长势喜人的素兰后,他没有第一时间送到柳萱儿的房间,而是搬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要等晚上再送过去。 屋内,司徒俊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正专心打磨从王管家那习得的拳法武技。 在没搞明白自己飞速提升修为的原因前,他不敢贸然修炼了,只好将精力更多地投入到武技的钻研中。 “系统,打开商城。” 司徒俊在心中默念,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拟界面瞬间浮现。 “兑换嗜睡安神檀香。” 随着他的指令,一道光芒闪过。 【叮!恭喜宿主获得安神嗜睡安神檀香一份,扣除天运值100,剩余天运值20点。】 听到系统提示音,司徒俊不禁一阵肉疼。 这积攒了整整一个月的天运值,就这么瞬间化为乌有。 这嗜睡安神檀香,功效就是可以使人快速入睡,起到安神改善睡眠的作用。入睡后,除非人为的打扰吵醒,一般不会轻易醒来。 这鸡肋的作用还是司徒俊无意点开杂货商城发现的。 毕竟,翠竹和春花这两个侍女是他行动的阻碍,只有搞定她们,他才能放心实施下一步计划。 不然就算柳萱儿服下丹药,也担心中途被这两侍女打扰或发现。 归巢的鸟叫声渐渐消失,夜色墨汁铺染,悄然笼罩了整个城主府。 司徒俊抬眼望向窗外,喃喃自语: “时间差不多了。” 他抱起素兰盆栽,朝着柳萱儿的院子赶去。 府内,灯笼次第亮起,在青石砖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来到柳萱儿的内院,春花早已等候多时。 在春花的带领下,司徒俊很快就将素兰盆栽搬进寝室放置妥当。 一踏入内室,一股清甜的花香扑面而来,窗台上的绿萝藤蔓垂落,为房间增添了几分雅致。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墙上的刺绣屏风,直到在春花的不断催促下,才恋恋不舍地走出门来。 就在两人刚踏出内室,外院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马车轮毂声。 司徒俊和春花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意外——整整半个多月,柳萱儿都是披星戴月,在深夜才归来,今日却天刚黑就回来了。 只见柳萱儿身着一袭月白色襦裙,外搭一件绣着流云纹的薄纱披帛,整个人清雅如兰。 她发间别着一支白玉簪,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举手投足间尽显温婉气质。 当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扫过他时,司徒俊感觉喉咙发紧,连行礼的动作都变得僵硬。 “夫人好。” 司徒俊和春花连忙躬身行礼。 柳萱儿今日似乎格外疲惫,轻轻摆摆手,示意两人不必多礼: “对了,司徒俊,你也跟着进来吧,帮我揉揉肩膀,这几天处理事务,肩颈酸得厉害。翠竹去后厨吩咐下,准备些饭食和热水。” “是,夫人。” 两人拱手应道。 “春花也跟着去吧,有现成热水就先提回来,我想泡脚。” “好的夫人。” 两侍女一同转身离去。 柳萱儿迈着优雅的步伐,边走边吩咐道: “跟我来吧。” 话音未落,她便随意地踢掉绣鞋,露出一双纤细脚丫子,宛如精美的艺术品。 她赤脚踩在地上,朝着内室的软榻走去,那姿态,既绝美出尘,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倦感。 司徒俊垂眸应,跟在身后。 那如玉的足踝,在烛光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见司徒俊不敢看自己。 柳萱儿坐在软榻上,神色疲倦道: “很难看?” 司徒俊慌忙收回目光,目光低垂,躬身道: “夫人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简直是仙女误入凡尘!” 闻言,柳萱儿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怨: “过来帮我这仙女摁下脚,有些疼。” 她心中暗自伤神,这都好几年了,府主从未与她一同用过晚餐,每次想起,心中都是又失落又无奈。 司徒俊搬来小凳子,专注地按压、活络脚上的穴位,内心深处竟涌起一股怜惜之情。 按摩肩膀时,他嗅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花香,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夫人,我都在这当值快两个月了,怎么没看到过府主大人往你这来过?” 柳萱儿娇躯猛地紧绷,秀眉微微蹙起,语气冰冷: “不该问的别问,好好按摩。” 就在这时,翠竹和春花一人提着一桶热水回来了。 “夫人,热水打回来了,厨房也在做饭了。” 翠竹说道。 柳萱儿起身,司徒俊赶忙跟着站起来。 “夫人,我去帮忙搬下浴桶,顺便打下冷水回来,翠竹和春花力气小,耽误您沐浴。” “嗯,去吧。 对了,半个时辰后,替本夫人把饭食提回来放到客厅。” 柳萱儿说完,便带着翠竹和春花进入内侧室准备去了。 司徒俊站在原地,心中一阵狂喜。 去帮提饭食,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吗?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连忙跟着跑进去挪动浴桶,再提了桶冷水回来,便迫不及待的的奔向厨房。 在厨房,司徒俊向厨子和帮忙的下人说明来意后,便一直守在旁边,直到拿到饭食,时间刚好快半个时辰。 他没有直接前往柳萱儿住处,而是拐了个弯,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进屋,司徒俊便迅速锁好门。 他望着桌面上还冒着热气的一屉笼饭餐,眉头紧皱,陷入了纠结。 究竟该往哪个菜里下丹药呢? 思索片刻后,他掏出丹药,小心地捣成粉末,分别撒进莲子鸡汤、清蒸蟹肉、杏花酥中。 他心中笃定,这几样美食柳萱儿肯定会吃上一两样。 还好这丹药粉末遇水即溶,无色无味,就算未完全溶解,看起来也与普通调料无异,极难被人发现。 就算有怀疑菜色不对,也没人会往迷药、毒药去想,偌大个城主府,就是莫大的震慑,谁会活得不耐烦才招惹这庞然大物。 整理好菜品后,司徒俊趁着夜色快步赶往柳萱儿住处。 刚回到内院,就听到湘妃竹屏风后面传来翠竹给柳萱儿梳妆打扮的嬉笑声。 “夫人,饭菜我带回来了。” 司徒俊冲里面喊道。 “你把饭菜摆好,夫人这就出来。” 春花清脆的声音传来。 “好的。” 司徒俊手脚麻利地将饭菜摆好,见柳萱儿还未出来,他迅速将香炉里驱蚊的檀香灭掉,收入系统背包,又取出之前兑换的安神嗜睡檀香,放入香炉点燃。 看着袅袅轻烟从铜炉的孔洞中缓缓冒出,司徒俊屏住呼吸,快步退到门口。 “夫人,饭菜我已经摆好了,您尽快享用,卑职先出去执勤了。” 司徒俊朝里间说完,便听到柳萱儿的声音传来: “去吧,我吃完会叫你收拾的。” 今夜,能实行他精心策划的一切,真的是太巧合、太顺利了。 巧合得他心情久久平静不下来。 至于柳萱儿是否会如他所愿,落入他设下的圈套?他不确定。 司徒俊站在内院门口,心中既激动又忐忑。 第12章 夜阑迷香 夜幕如墨,弦月如钩,丝丝缕缕的清辉透过枝桠,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碎影。 司徒俊立在廊下,仰头凝望天际那弯细月,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 掌心早已沁出层层薄汗,黏腻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在衣摆上蹭了蹭,可紧张带来的燥热却丝毫未减。 内室之中,香炉里的檀香正以惊人的速度燃烧,袅袅青烟盘旋升腾,宛如一条无形的蟒蛇,贪婪地吞噬着时间。 屋内的谈笑声、杯盏碰撞声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静谧,想来是翠竹与春花服侍柳萱儿安歇去了。 司徒俊屏气凝神,侧耳倾听着屋内的动静,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束缚。 不多时,两道身影从内室缓缓走出。 翠竹揉着惺忪睡眼,唇角还挂着未消的困意;春花则掩着嘴,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司徒俊见状,立刻堆起满脸温和笑意,快步迎上前去: “翠竹姑娘,春花姑娘,夫人用餐完了吧?我进去收拾一下?” 翠竹抬眸,目光有些涣散: “哦,是你啊,夫人已经睡下了,你轻一点收拾,别发出声音。”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旁边挪了挪步子,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瘫倒在地。 司徒俊眼神微动,语气愈发关切: “你们俩照顾夫人也累了,要不你们先去休息?我一个人进去收拾就好了。” 春花闻言,面露犹豫之色,眉间轻蹙: “这……合适吗?” 司徒俊故作惊讶,睁大双眼,语气中满是诚恳: “放心,有啥不合适的,我就是收个碗筷,很快就出来。再说我还得给夫人守院子呢,你们该不会以为我对夫人不利吧?夫人可是筑基期的高手呢,在府里,谁敢对夫人不利啊。” 翠竹与春花对视一眼,觉得此言有理。 翠竹摆了摆手,拉过春花的手,脚步虚浮地往院子左边的房间走去: “那你快进去收拾,我跟春花去睡觉了,今晚真的好困……” 待房门“吱呀”一声缓缓合上,司徒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胸腔内的跳动愈发剧烈,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的紧张与激动,轻轻推开柳萱儿寝室的门。 一股淡淡的饭菜香气混着残留的檀香扑面而来,桌上的残羹剩饭早已凉透,而里间,柳萱儿轻微而又匀称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此时,檀香已然燃尽,仅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在空气中萦绕。 司徒俊屏住呼吸,迅速打开窗户,夜风裹挟着丝丝凉意涌入,吹散屋内那令人心乱的气息。 良久,他才稍稍平复心绪,将桌面的碗筷一一收拾好,轻轻放进提篮里。 站在纱帘前,司徒俊踌躇再三,指尖微微发颤。 最终,他一咬牙,伸手缓缓掀开轻纱门帘。 内室之中,烛光摇曳,映照出一幅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柳萱儿侧身而卧,双目轻闭,正值夏日,她身着金丝银色鸳鸯肚兜,那肚兜上的金线绣着的鸳鸯栩栩如生,仿佛要展翅高飞。 亵裤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与浑圆的臀部曲线,白皙嫩滑的脸蛋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红晕,几缕青丝随意地散落在胸前,如藕般的玉臂裸露在外,泛着莹润的光泽。 亵裤下,一双美腿修长匀称,线条优美流畅。 脚上未着鞋袜,圆润可爱的脚丫子好似精心雕琢的美玉,白嫩得好似能掐出水来。 司徒俊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呼出的气仿佛带着灼热的火星,口干舌燥到了极点。 他缓步走到床边,声音微微发颤: “夫人?夫人!” 连唤两声,柳萱儿却毫无反应。 司徒俊心中暗想: 这迷魂丹不会只是把人迷晕了吧?不过,迷晕了倒也好,起码有效果。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柳萱儿的肩膀,那柔软嫩滑的触感便如电流般顺着手臂传遍全身。 他轻轻摇晃了几下,本以为柳萱儿会继续沉睡,谁知她竟悠悠转醒。 司徒俊大惊失色,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来,大气都不敢出,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既不敢离开,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中满是绝望: 这下完蛋了! 然而,柳萱儿却迷迷糊糊地伸出玉手,一把捉住司徒俊的手,娇嗔道: “嗯,府主夫君?你来了,你都好几年没来妾身这里过夜了,妾身好想你。” 说着,她用力一带,司徒俊便不受控制地跌落在她的娇躯之上。 “夫君……” 柳萱儿的声音软糯而妩媚,带着一丝娇憨,媚眼如丝,红唇轻启。 也不知是不是迷魂丹的缘故,她竟完全没认出眼前人并非城主。 司徒俊望着眼前这张娇艳欲滴的面容,闻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理智瞬间被……吞噬。 他颤抖着拉下床幔,低头吻上那令他心醉的红唇…… “夫君……” 床幔内,传出柳萱儿娇羞的颤声。 不多时,一阵夜风悄然吹入屋内,床幔随风飘荡。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夜幕,洒进屋内时,司徒俊猛然惊醒。 身旁,柳萱儿依旧沉睡,粉嫩的脸颊上挂着笑意,嘴角微微上扬,仿佛还沉浸在昨夜的美梦之中。 司徒俊苦笑一声,伸手拉过蚕丝毯子,轻轻盖住她那惹火的身躯。 回想起昨夜的疯狂,司徒俊不禁揉了揉酸痛的腰。 柳萱儿,那可是筑基大修士,城主的小妾,艳若桃李,美若天仙,而自己……竟与她有了这般关系! “我居然睡了……居然真的把……” 司徒俊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空气中残留的暧昧气息,凌乱不堪的床榻,无一不在提醒着他,这并非梦境,而是真实发生的一切。 祸乱城主后宫,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一旦被发现,定是死无葬身之地!可那难以言喻的刺激感,还有征服强者的巨大成就感,却如同罂粟一般,深深吸引着他,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该走了,这迷药感觉也快失效了。” 司徒俊轻叹一声,强压下心中的不舍,起身穿好衣服。 他仔细整理好凌乱的床铺,又替柳萱儿掖了掖被角,目光在她精致的面容上久久停留。 趁着翠竹和春花尚未醒来,司徒俊提着碗筷,脚步匆匆地离开。 将碗筷放回厨房后,他扶着腰,缓缓回到府兵住所。 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接连灌下两大盏浓茶,才渐渐平复心中的激动。 “对了……” 司徒俊突然想起昨晚那若有若无的系统提示声,当时的他满心只有眼前的美人,哪有心思去理会。 他在心中默念: “打开系统消息。” 刹那间,一连串清脆的提示声在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攻略柳萱儿,使城主北霸天气运受损,获得天运值200点。】 【注:因宿主是趁人之危攻略,对方不明宿主身份,故奖励减半。】 【叮!宿主第一次攻略成功,系统奖励宿主1次高级抽奖机会,10次初级抽奖机会,物品随机获得,是否进行?】 司徒俊一愣,眼神中满是疑惑: “嗯?这怎么冒出个抽奖的玩意?” 好奇心作祟,他迫不及待地查看起来。 原来,在他攻略柳萱儿后,系统竟悄然升级,商城中多出了天运值抽奖选项。初级抽奖一次消耗10点天运值,奖品多为杂货;中级抽奖需100点天运值,获得贵重物品的概率是初级的十倍;而高级抽奖一次则要消耗1000点天运值,必定能得到贵重物品,只是奖品随机。 司徒俊摩挲着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望着窗外初升的朝阳,他心中已然有了盘算。这,或许就是改变命运的契机…… 第13章 丰厚的奖励 “原来此次,相当于送了自己1100点天运值兑换不确定的物品。” 司徒俊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紧张的光芒。 当他退出抽奖界面的瞬间,系统的提示声再次响起: 【叮!奖励宿主10年修为,因宿主是凡体,最终修为为练气五层。注:宿主不必担心修为提升过快导致根基不稳,系统的奖励符合修炼的极致,既同级别无敌!】 司徒俊这下不淡定了,练气五层啊! 司徒俊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入体内,四肢百骸瞬间被充盈的灵力填满。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练气五层!这在国公府中,足可以担任府内中队长职务的修为,此刻竟如此轻易地属于了他。 而且,这还是毫无副作用的增长,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系统提示声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被动激发修炼体质‘混沌灵体’。】 【注:任何有灵体的女修与宿主双休,双方修为增加,甚至改善对方体质,有机率使对方获得随机一种灵体,但灵体不得高于宿主。】 逆天! 这是司徒俊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这种堪称bug的体质,不仅能加速自身修为增长,还能惠及他人,简直是修仙路上的一大助力。 紧接着。 【叮!恭喜宿主获得功法‘龙凤太衍真经’,是否学习?】 【注:龙凤太衍真经为双休功法,品阶随宿主大境界提升而提升,目前功法为黄级,加速和道侣间的修为,系统已绑定。】 “学习。” 司徒俊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果断选择学习。 这等可成长的绑定功法,无疑是修仙路上的无价之宝,尽管目前只是黄级,但潜力无穷,未来升至玄级、地级、天级,甚至仙品都并非遥不可及的梦。 想想都兴奋。 至此,天运系统的提示声才停止。 感受着体内力量如火山般喷发,经脉中灵力如奔腾的江河般汹涌流转,司徒俊忍不住咧嘴大笑。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剧烈的疼痛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这并非梦境。 随后,他抓起一旁的茶壶,仰头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试图压制内心翻涌的狂喜。 “好,非常好!” “嘿嘿!” “对了,还有抽奖!” 司徒俊猛然想起,心中默念,打开系统商城,毫不犹豫地点击了抽奖选项。 【一次高级抽奖,10次初级抽奖。】 “初级抽奖,抽完!” 好东西当然放最后面抽,这样心里才不会有落差感。 【正在进行初级抽奖……】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声如机关枪般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精美修士服装一套!】 【恭喜宿主获得葱油饼10个。】 【恭喜宿主获得黄级功法土灵决。】 【恭喜宿主获得女士荷花肚兜一件。】 【恭喜宿主获得民间大师雕刻的木雕一个。】 【恭喜宿主获得‘灵元丹1粒。注:服用获得3年武道修为。】 【恭喜宿主获得一阶草药一株。】 【恭喜宿主获得下品灵石1000】 …… 看着这些五花八门的物品,司徒俊有些傻眼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最值钱就那灵元丹了,其他的物品简直就是系统哪来凑数的,好东西概率太低了! 不过,他很快将目光投向了高级抽奖。 深吸一口气,司徒俊压下心中的紧张,点击了抽奖按钮。 只见脑海中轮盘飞速旋转,上面陈列的稀有物品令人垂涎欲滴。 【叮!恭喜宿主获得仙仙品丹药‘雄风丸’。注:此丹药为改善男性雄风的丹药,而且是永久性改善,从此对练自如,永不言败。另外,此物品来自仙界,是唯一性,从此系统不出。】 “卧槽!人品大爆发啊,系统是懂我的!” 司徒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心中狂喜不已。 他忍不住感慨: “我说呢,灵体、功法都给了,体质怎么给完善完善吧。” “完美!” “攻略柳萱儿才给200点天运值,1000点的抽奖能不出好东西吗?” 司徒俊心里喜滋滋的,差点就发出声音狂欢了。 “先服用‘灵元丹’提升修为,再服用‘雄风丹’,如此好东西还是服用了再说!” 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司徒俊盘膝而坐,先是服下灵元丹。 刹那间,一股温暖而醇厚的力量从丹田处迸发,如涓涓细流般迅速蔓延全身,修为再次得到提升。 紧接着,他又服下雄风丹。接着服用雄风丹。 “打开个人面板。” 司徒俊心中默念。 【宿主:司徒俊】 【年龄:19】 【天赋资质:50】 【特殊体质(灵脉):混沌灵体】 【功法:龙凤太衍真经】 【境界:练气七重】 【灵技:无】 【天运值:220】 【物品:迷魂丹*2,葱油饼10,女性荷花肚兜……】 看着个人面板上的信息,司徒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天赋提升到50,意味着他学习任何功法、灵技都有了一半的成功率。 而修为更是从昨天的炼体八重,飙升至今日的练气七重,即将迈入练气四大境界之一的“凝元”境。 这惊人的提升速度,让他既惊喜又担忧。 “看来得找个借口圆了修为提升过快的原因,要不被有心人察觉,自己又解释不清楚,难免被人关注和审查。” 司徒俊皱起眉头,兴奋的心情也随之冷却了几分。 不过,他很快又镇定下来。 目前这点修为在国公府中还不算太过惹眼,而且他有系统这个强大的倚仗。 大不了再攻略几个妾室,获取更多天运值,兑换遮掩修为的宝物、灵丹。等实力足够强大,自然无需再担心这些。 想到这里,司徒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系统获得的物品: “葱油饼找个机会送给柳萱儿品尝,武士服自己留着穿,一品草药拿去换灵石,肚兜……” 一边整理,一边盘算着未来的计划。 “收获不错!” 整理完毕,司徒俊满意地感叹道。 仅仅攻略了一个柳萱儿,就获得了如此丰厚的奖励,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了一条通往强大的捷径。 更主要的是自己喜欢攻略啊,就算是得不到东西,自己也喜欢攻略。 他目光灼灼,不收些女主,这个世界不就白来一趟了吗。 突然。 司徒俊想到了什么好事,脸上露出一抹略带猥琐却又充满期待的笑容。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他坚信,凭借着天运系统,自己终将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如此憧憬一番。 方才觉得以后的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 自己以后一个个去攻略府内的妾室,岂不是奖励不断?修为暴增? 想到这,司徒俊心中兴奋不已。 第14章 前景和计划 “系统,只要我能攻略任何一个女人,都能获得一样多的奖励吗?” 司徒俊想到了事情的关键,立马问道。 【宿主,这是要看女人的身份、地位、所关联主要人物的天运值所决定,自身天运值高,所反馈的天运值也相应高。】 【比如,攻略府内的侍女,对府主的气运影响不大,而侍女自身的天运值又很低,宿主获得的天运值就越低,系统给的奖励也相应少。】 【还有,同一个女人,同房次数越多,对所关联的主要人物气运影响越少,获得的天运值就越少。而且,同一个女人第二次同房只有天运值,没有系统奖励。】 【最后一点,被同房的道侣越倾心于你,系统给的天运值和奖励就越多。】 系统的一番解释,司徒俊明白了奖励获得的前提条件。 司徒俊眸光微闪,心中暗自思忖。 片刻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还好,不算坑。” 司徒俊虽然有些遗憾,暗道事情果然不简单。 目前只有一个柳萱儿可以接近,可系统却否定了通过与她同房获取奖励的可能。 看来,若想得到更多的系统奖励,还得将目标放在府内其他地位更高的女人身上,尤其是府主的妻妾。 中午。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软榻上。 柳萱儿缓缓睁开美目,如春水般的眸子中还残留着几分慵懒。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拉被子,却发现身上睡衣不翼而飞,光洁丰腴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愈发显得水嫩光滑。 “这不是梦?昨晚夫君来过。” 柳萱儿娇嗔一声,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昨夜的缠绵悱恻,让她精致的脸蛋瞬间染上一抹红晕。 “昨晚夫君真厉害!快天亮才放过我。” 她轻咬红唇,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夜的画面,那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温柔与热烈,让她心中满是欢喜。 想着,脸色又羞红发烫了几分,不过她喜欢昨晚的夫君。 以往的夫君,一言难尽,但昨晚…… “兴许是夫君太久没疼爱我了,导致昨晚……,想来,夫君还是迷恋我的呵呵。” 柳萱儿娇羞一笑。 眼中满是幸福与期待,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虽说修炼之人,清心寡欲,道心坚守,淡漠女色,但昨晚的‘北霸天’却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将她哀怨多年的心彻底点燃。 “只要夫君还迷恋自己,那自己就不用继续守活寡了。” “那自己在府中的地位和话语权就越大。” 想着,白嫩嫩的俏脸一直羞红到耳根。 想到了什么,冲外室喊道: “翠竹,春花,伺候我沐浴……” 片刻后,两个丫鬟轻盈地走了进来。 …… “夫人,你今天的气色好好啊,皮肤比以往都光滑水嫩,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嘻嘻。” 春花一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柳萱儿身上的水珠,一边忍不住赞叹。 翠竹也跟着附和道: “就是,仿佛一夜之间夫人就变年轻了,啊对……对不起夫人,我不是说夫人以前年纪大,我的意思是说夫人比以往更年轻漂亮!比没出阁的小姐还年轻水嫩。” 说着,手中想要给柳萱儿穿的肚兜都差点掉在地上。 柳萱儿被逗得娇笑连连: “好了,你们两个小妮子别夸我了,呵呵。” 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眉眼间满是满意之色。 …… 另一边,司徒俊手持长刀,在西院周围巡视了一圈。 路过其他两位府主妾室的院落时,他虽未踏入,却暗中用神识探查了一番。 随后,他又来到柳萱儿的住处,发现柳萱儿除了容貌变得更加艳丽动人外,看自己的眼神与往常无异,显然是将昨夜的他错认成了北霸天。 回到住处,司徒俊躺在院子里大树下的藤椅上,闭目养神。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接下来该攻略谁呢?” 他在心中暗自思索,将府内地位高的女子一一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尤其是西院的几位夫人。 “首先就是要足够漂亮,不然自己提不起兴趣,喜欢漂亮女人是男人的天性,这点必须坚持!” 司徒俊心中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其次是身份和地位足够高,这点系统已经明确,想来最好是攻略府主的妻妾了,奖励高,颜值高,有成就感。”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继续思索着。 “最后一点,最好找自己熟悉的,能经常接触的妾室,这点尤为重要,因为百花偶收录的女人想要得到好感度,必须经常接触。” 这最后一点,司徒俊也是思索良久才决定的,百花图每一个好感度100的女人,每天就可以提供20点天运值,抽奖的话可以抽两次初级奖励了。 要是收录的女人多,那…… 司徒俊简直不敢想象,妥妥的躺赢啊。 “迷魂丹还有两颗,可以给服用者制造环境,把自己当成道侣或夫君,那自己还可以继续攻略两个北霸天的妻妾。” 司徒俊手指来回摩擦着下巴,心中盘算着。 “这西院还剩两位北霸天的妾室,就她俩了!” “是先攻略苏云娘?或是南宫雪?” 就在他思索之际,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司徒俊,你小子够悠闲哈。” 王管家爽朗的笑声传来。 看到是王管家,司徒俊立马起身拱手道: “让王管家见笑了,我不过是刚巡逻回来,不如王管家您逍遥自在,呵呵。” 王管家摆摆手,在石桌旁坐下,笑道: “逍遥算不上,劳碌命一个,呵呵。那像你小子,做了柳夫人的护卫后,日子过得挺舒服的,让我都羡慕。” “不知王管家可是有事情吩咐?” 司徒俊边给王管家倒茶,边温和地问道。 这王管家还是头一回上他这来,想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自己去做吧,他可不相信这么个掌管西院大大小小事务的人,会专门跑来他这小小府兵处喝茶。 见司徒俊这么一问,王管家押了口茶,呵呵一笑道: “没啥事,路过你这里就进来看看了,呵呵。” 司徒俊听他这么一说,心中虽有疑惑,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的笑容。 “西院这里,柳夫人地位很高,你要尽心尽责,但也要搞好其他两位夫人的关系,那你才能在西院游刃有余的干下去,西院的府兵竞争也是很激烈的,我看好你,所以才有这么一说。” 王管家瞥了眼司徒俊,语重心长的说道。 “多谢王管家的提点,司徒牢记!” 司徒俊闻言,郑重地起身一拜。 “你这小子,别动不动的行礼还不好?显得多生分啊!我们地位相差无几,估计用不了多久你地位就要超过我了。我们随意一点就好,弄得文绉绉的,我还不习惯呢呵呵。” 王管家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递了过去。 “这是?” 司徒俊一脸疑惑,但还是伸手接在手里。 “这是柳夫人前些天允诺赏你的银两和丹药,看来夫人挺器重你的,这是其他中级府兵队长都享受不到的赏赐啊。” 王管家一脸感叹道。 “多谢柳夫人,多谢王管家。” 司徒俊道了声谢。 “这也是我要你搞好其他两位夫人的原因,如果三位夫人都能对你刮目相看,些许赏赐就能让你少走弯路,修炼资源无忧啊。” 王管家意味深长地笑道。 司徒俊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王管家此番前来的深意。 这位王管家不仅看好自己的前程,更是在提点自己该如何在这府中立足,如何才能爬得更高。 两人随后相谈甚欢,从府中的琐碎事务,到那些厉害的府兵队长,再到几位夫人的喜好,王管家虽未详细说明,却也点到为止,让司徒俊对府内的情况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第15章 苏芸娘 西院。 柳萱儿院落一处花园处。 此时,初夏的风掠过西院朱漆回廊,将紫藤花架上的花瓣卷成雪浪。 花架下,柳萱儿坐在汉白石凳子上。 阳光下,玉白透亮的足背惹人垂涎,脚踝光滑细腻,骨节圆润精致。 绣着银丝牡丹的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雪白修长的小腿若隐若现,引人侧目,勾人心魂。 一袭束腰的素白宫装,把她衬托得如同出水的芙蓉。 胸口饱满处,绣着银色花簇,加上身姿婀娜,整个人显得更妩媚和妖娆。 此时正百无聊赖的吃着点心、品着花茶。 而她的对面,正坐着一个容貌、身段不输于她的绝色美妇。 美妇身身姿丰盈高挑,气质恬静温婉,兰心蕙质,韵味犹存,尽显成熟女性才有的魅力。 一身浅绿色华服,脸蛋清丽绝美,眉眼间淡淡的风情明艳生辉。 美妇玉手优雅端起缠枝莲纹茶盏,轻轻地抿了小口,抬眼看了眼柳萱儿,酥酥麻麻的声音响起: “妹妹,你今天……好像跟往日不一样了。” “嗯?怎么不一样?” 柳萱儿怔了下,妩媚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好奇的问道。 美妇打量了下柳萱儿一番道: “妹妹今天整个人精气神都焕然一新,变得光彩照人,明艳动人。宛如新抽的玉兰枝,连眼角都泛着光。” 嬉笑一声接着道: “以往妹妹虽然也绝美迷人,但眉宇间的淡淡哀怨郁气我还是看得出来的。可今日,面色红晕,眉眼间尽是喜色和满足,这神情……就像营养不良的花朵,被人施肥浇灌,变得娇艳动人般。” “呸!” 柳萱儿轻啐美妇一口,脸色多了一丝不自然。 昨夜北霸天突然造访,温热的呼吸掠过耳畔的记忆还未消散,此刻却被美妇的话惊得面若晚霞。 娇羞道: “姐姐,你瞎说什么,哪能这么比喻的。” “萱儿妹妹,我可是实话实说,怎么就瞎说了。” 美妇淡淡一笑,也不再打趣柳萱儿了。 柳萱儿美目躲闪,有些羞红脸的说道: “可能前段时间把府内商店的坏账、烂账都处理好了吧,看着生意有了盈收,心中开心,故心情好了,整个人郁气散了吧。” “是这样吗?” 美妇一怔,秀眉一抬,随后点点头: “这倒是个好消息,估计夫君知道后都要夸妹妹能干了呵呵。” 两人继续聊着天。 美妇望着远处摇曳的紫藤,浅绿裙裾上的金线竹叶纹在光影里明明灭灭。她轻抿茶汤,喉间泛起的苦涩比茶汤更浓。 美妇叹了口气,摇摇头道: “妹妹还能帮着夫君处理府内生意的事,我一个妇道人家却什么都帮不上忙,天天就知道养花种草,无所事事,哎!” “如果不是夫君当初不嫌弃,收留并纳我为妾,这会不知道怎样了。也许再嫁为人妇,生个一儿半女了吧……” 美妇说到这里,神情哀伤,尽显伤心落寞。 这美妇就是苏芸娘,原本是一个修真者的道侣,丈夫在一次探索古修士洞府时,与人争夺宝物被杀,自己也险些命殒。 在流落到这北城府地界时,被北霸天恰巧遇到,对其展开攻势,不久两人就成亲。 可几十年来,两人的感情渐渐淡了,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这让苏芸娘在气苦的同时,哀怨不断。 虽说修真者难以生育,但这都几十年了,自己都近百岁了。 要不是身为筑基修士,这会都年老色衰了,何谈生儿育女,可想而知苏芸娘是何等哀怨。 在这西院,她和柳萱儿相熟,身份一样,境遇差不多,脾气相投,所以平日里两人没事就凑一块喝喝茶、谈谈心、聊聊天,才有了如今的相熟。 “芸娘……” 柳萱儿开口想安慰一番,却不知如何安慰好。 毕竟自己的处境比她也好不了多少。 同样无一儿半女,同样守活寡。 也就昨晚北霸天突然宠幸她,但也不知道下次什么啥时候再宠幸,日子同样难过。 …… “翠竹姐姐,那就是苏芸娘,苏夫人吧?” 墙垣外,司徒俊刚好巡查到此,看到院内柳萱儿对面坐着的丰腴美妇,好奇的问道。 此时花架下的苏芸娘,莹润的肌肤比春日新雪更胜三分。 “嗯,是的,你调来西院不久,不认识她不奇怪。” 瞥了眼院里的两位夫人,继续说道: “苏夫人喜欢安静,除了修炼就是种种花,做些女儿红啥的,很少走动。在这西院,我们夫人和苏夫人是无话不说的好姐妹,几乎三五天夫人就会来此找苏夫人谈心解闷。” 翠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压低声音继续道: “苏夫人可是筑基期巅峰的修士,比夫人进府还早二十年,要不是苏夫人不喜欢争强好胜,这会府内的一些商行、矿场、农田说不定还是她在打理呢,夫人经常来请教商铺的事情呢。” 在翠竹一番耐心解释下,司徒俊对苏芸娘的了解多了不少。 这些天他倒是路过“芸香苑”几次,可他不属于苏芸娘的亲卫府兵,不能进去,两个月来更是没见过一次。 “苏芸娘?真是人如其名。” 司徒俊盯着她看,这个女人如同熟透的水蜜桃,整个人散发着熟透的、艳媚的气息,令人沉醉。 人长得也漂亮,又是妾室身份,完全符合百花图收录的标准。 她不同于柳萱儿这种绝美又妖艳的少妇类型,完全就是时间沉淀而出的妩媚贵妇类型。 举止优雅,端庄温婉,宛如大家闺秀。 一看就是那种会疼人,会照顾人,会包容人的阿姨类型。 她的气质和柳萱儿完全不同。 如果柳萱儿是那种口感清脆、清甜,芳香浓郁的苹果。苏芸娘就是肉质柔软,汁多味甜,香气浓郁,入口绵软的水蜜桃。 要是你能将苏芸娘也拿下,那司徒俊的虚荣心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想到此。 司徒俊打开探测之眼。 【姓名:苏芸娘】 【年龄:95,注:身为筑基修士,可达200——300岁。】 【身份:北霸天妾室】 【评分:93,达到百花图收录标准,建议宿主收录。】 【修为:筑基九层圆满】 【体质(灵脉):未激活的水灵体或水灵脉】 【好感度:0】 【天运值:4400】 【近期评价:多养些花,想要个孩子,对北霸天近十年不跟自己同房怨气十分大。】 如此珠圆玉润,前凸后翘的绝美妇人,居然是筑基巅峰的修士,差一步就是金丹修士了。 那可是可以做一方城主是大能啊。 这让司徒俊心中有些激动和后怕,如此美妇是自己可以攻略的吗?可如此绝美的夫人要是不收入房中又心有不甘。 不多时,苏芸娘走出柳萱儿的院子。 她眼角眉梢的愁绪,恰似江南烟雨,朦胧间藏着让人甘愿沉沦的温柔陷阱。 司徒俊喉结滚动,看着苏芸娘渐行渐远的背影陷入沉思。 第16章 做西院管事 这天。 夏季的暖阳斜斜地穿透雕花廊檐,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翠竹倚在月洞门的雕花窗前,葱白指尖卷着一缕青丝轻轻缠绕,杏眼亮晶晶地望着立在阶前的司徒俊: “司徒俊,你怎么还不去巡视?” 她的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带着少女特有的好奇。 “呃,这就……” 司徒俊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司徒俊,进来!” 屋内,柳萱儿一身烟紫色纱裙勾勒出曼妙身姿,朱唇轻启间,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身影。 那声音如春日的晚风,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夫人喊你呢?傻站着干嘛。” 翠竹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莲步轻移,裙裾翻飞间已率先往屋内走去。 司徒俊挠挠头,赶忙挺直脊背,大步跟上。 踏入屋内,檀香混着淡淡茶香萦绕鼻尖。 “夫人。” 司徒俊躬身行礼,身姿挺拔如青松,玄色劲装下隐约可见流畅的肌肉线条。 “嗯。” 柳萱儿点点头,晶莹剔透的玉手端起白玉茶盏,皓腕轻抬间,盏中碧色茶汤泛起涟漪。 她轻抿一口,白玉般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盏沿摩挲,美目流转,将司徒俊从上到下细细打量。 司徒俊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深邃如渊,高挺的鼻梁下,唇色殷红如涂丹。 这一眼,昨夜“北霸天”在床笫间的勇猛画面突然涌入脑海,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司徒俊被那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脊梁却越发挺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终于,柳萱儿收回目光,指尖轻轻叩击着茶盏,声音清冷: “司徒俊,你可愿意做这西院的管事?” 管事? 司徒俊一怔,抬起头看向柳萱儿。 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那可是能掌控西院大小事务的实权职位,多少人梦寐以求! 柳萱儿优雅地放下茶盏说道: “王管事要接替府里的总管事位置,他向我推荐你接替他的位置。” 柳萱儿解释道。 司徒俊心中狂喜,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一旦坐上这个位置,不仅权力大增,能随意出入各院,接触其他妾室的机会更是数不胜数。 想到此处,他连忙再次躬身,抱拳行礼,声音铿锵有力: “多谢夫人提携,卑职愿为夫人鞠躬尽瘁!” “嗯。” 柳萱儿满意地点点头,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摇曳的花枝: “管事一职,平日里只需统筹安排,无需事事亲力亲为。但切莫荒废了修炼,等你修为高了,本夫人要你跑府外为本夫人办事。”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暗含警告。 “是,请夫人放心,卑职定当不让夫人失望。” 司徒俊神色郑重的道。 “很好,去找王管事交接一下吧,他会为你讲解要注意的事项,顺便接受他身上的身份令牌。” 柳萱儿说完挥挥手,让司徒俊离去。 锦袖翻飞间,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飘散开来。 “卑职告退。” 说完,转身离去。 在跨出门槛的瞬间,他暗中发动探测之眼。 【姓名:柳萱儿】 【年龄:38岁】 【身份:北城府北霸天的第八房小妾】 【评分:98】 【修为:筑基七层】 【体质:玄阴媚体】 【好感度:31】 【天运值:3500】 【近期评价:心情很好,希望北霸天再次宠幸自己。】 看着眼前浮现的数据,司徒俊瞳孔微缩。 这次的柳萱儿的好感度上升到31,即信任和友好的临界线。而且修为居然从筑基五层,提升到筑基七层了,天运值也从3000提升到3500。 看着这些数据,司徒俊对系统有了些许了解。 就是与女主建立亲密关系,她们的修为也会提升,固有的天运值也增加,天运值越高,意味着成就越高。 就拿苏芸娘来说,筑基九重修为,拥有天运值4400,要是她的天运值要是再提升,相信很快就会突破至金丹期修为。 …… “终于成为这西院的管事了!” 司徒俊摩挲着王管事给他的鎏金令牌,满意的笑笑。 令牌上雕刻的瑞兽栩栩如生,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仿佛在宣告着新主人的权力。 有了这枚令牌,他就如同拥有了整个北城府的通行证,东院、南院、北院……所有地方都将对他敞开大门。 那么他可以攻略的目标,可以选择的人更多了。 “还好自己服用了仙品丹药‘雄风丸’,肾脏得到了强化,要不就拖后腿了。要是满足不了她们,那后果……” 司徒俊想到那些可能出现的场景,不禁打了个寒颤,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 司徒俊感慨一番。 他将令牌系在腰间,悠然走在青石小径上。 心中想着要不要去其他院子转转? 路上,一些巡逻的府兵看到他腰间的令牌,都恭敬的行礼,这让他有些飘飘然。 权势带来的滋味,比想象中还要美妙。 这时。 王管家的院落中,传出阵阵低沉的百灵鸟叫声,路过的人要是不注意听都听不到这美妙的叫声。 王管家半躺在床上,怀中揽着一个容貌秀气的侍女。 侍女满脸绯红,娇喘微吁,双眼紧闭,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褥。 “明天就搬离这里了,还真有些舍不得。” 王管家轻抚着侍女的后背,声音里带着一丝缱绻。 “这有啥舍不得的,换个大的院落不更好么?你还高升府内大总管呢,我看你都开心得找不到边了,居然……居然大白天的就拉我到床上……” 侍女声音又羞又恼,却带着几分娇嗔。 “哈哈,难道你这小妖精不喜欢?明天跟我一起过去吧,我在东院给你安排个好差事。” 王管家得意地大笑,眼中满是占有欲。 “都听你的,反正我都跟你在一起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侍女说完,将脸埋进王管家怀中。 王管家笑笑,捏了捏小侍女娇俏的小脸说道: “你这小馋猫,放心好了,管事我是不会亏待你的,等机会合适,我禀报府里,娶你为妻。” “嗯……” …… 院落外,司徒俊耳尖,听着这些少儿不宜的声音,一阵无语。 身为西院管事,王管事叫他挑选一处小院居住,他这折回想让王管事帮忙介绍一番,没想到却撞见这香艳的一幕。 看这战况,一时半会是没结果的了。 叹息一声,摇摇头往回走。 第二天一早。 司徒俊找到王管事,说明了来意。 “不用挑了,置办些床单被子,就住我这处院落吧,这里什么都现成的,省得麻烦。” 王管家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笑意。 司徒俊一想,也认可了王管家的建议。 不过等王管家搬走后,他那张床说什么也得换掉,要不有些膈应他睡觉。 虽说已经不是西院府兵队长了,但司徒俊还是习惯在西院巡视一番。这次不一样了,有了令牌,他可以去到其他妾室的院子混个脸熟了。 这一天下来,收获颇丰。 他发现西院除了三位妾室,还有妾室陪嫁的人。 比如照顾南宫雪的侍女,居然是她的奶娘,并且这奶娘独自住了个小院。 更让他惊奇的是,就连来探亲的嫂子,也能在此长期居住。 这城主府的包容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不知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夜幕降临,司徒俊回到属于自己的小院。 独门独院的静谧让他身心放松,热气腾腾的浴桶中,他惬意地舒展着身体。回想起往日在集体澡堂匆匆冲洗的日子,如今这份悠闲简直如同梦境。 “改天得给自己配一个小侍女才行,生活都没个人伺候,哎!” 司徒俊哀怨一声后,靠在浴桶边缘,望着水汽在烛火中袅袅升腾,心中勾勒着未来的蓝图。 第17章 接管北院钱物发放 天刚破晓,淡青色的天光如纱般漫过府墙。 司徒俊端坐在管事处,手中握着刚收上来的需求清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 各处院落派来的小厮们立在堂下,低声汇报着琐碎事务,事无巨细,他都一一给予回应。 当最后一份需求被确认记录,司徒俊抬手示意众人退下。 他整了整玄色管事服上的银线暗纹,施施然迈出房门。 晨光斜斜地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路过各院时,司徒俊总会停下脚步,笑着与侍女们寒暄。 几句看似随意的家常,实则在字里行间捕捉着有用的讯息。 这些侍奉各院主子的人,就像散布在府中的讯息源,总能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些有用的信息。 日上枝头。 司徒俊来到柳萱儿的院子外。 阳光将院墙上的“蔷薇院”匾额镀上一层金边。 司徒俊望着那匾额,唇角微微抽搐。 想起当初为讨夫人欢心随口作的诗,没想到竟让这院子改了名,心中颇有些无奈。 刚踏入院门,老远便看到客厅里站着七八个身着灰衣的管事,他们交头接耳,神色间透着焦急。 心中感到些许诧异。 目光扫过春花倚在门框上的身影,笑着调侃: “春花,今儿这是唱的哪出大戏?” 春花轻啐一声,眉眼弯弯,解释道: “他们都是北院的管事,最近北院开销猛增,这不,都跑来央求夫人多拨些钱粮给他们呢。” “哦?” 司徒俊眉头轻蹙,眼中闪过疑惑: “按规矩,这种事不该是他们的主子出面吗?派管事来,能成?再说了,我们夫人还管他们吃喝?” 司徒俊奇怪的问道。 春花白了他一眼,解释道: “大人这是刚来,还不清楚府里的门道。 东院是府主的居所,掌管府兵诸事。南院为府中负责府主统管疆域民事宜。北院主要是下人和不受的宠妾室居住的地方,还包括了一些阵亡将士的遗孀,是整个府内人数最多的地方。 再者,我们西院掌管商铺钱财,他们不求我们夫人求谁?何况有些身份低微的,他们主子都没资格来见夫人呢。” 司徒俊眸光微闪,这消息太重要了。 他整理了下衣襟,迈步走向众人。 那些管事见他走来,上下打量着这个身着管事服的陌生面孔,心中暗自揣测: “莫不是又一个来分羹的?” 司徒俊站定,声音清朗: “各位,我是新任西院管事司徒俊。你们有什么需求,先跟我说说,我好统计清楚,再向夫人禀报,由夫人定夺。” “你们如此一大群人来此,夫人要是听你们一个个诉说完,都不用干别的了。” 众人一听,觉得有道理。 随即七嘴八舌地开口。 司徒俊面色一沉,厉声喝道: “一个个来!乱成这样,成何体统!当这是集市讨价还价呢?” 他的声音如重锤,瞬间镇住场面。 随意指了个管事: “就你先来,其他人排好队,长话短说。要是耽搁了时辰,夫人出门了,你们可就白跑一趟了。” “是是,司徒管家说得有道……” 在他的威慑下,众人渐渐安静下来,开始有序汇报。 一旁的春花看得目眩神迷,心中暗自赞叹。 …… 不多时,柳萱儿妆容精致地款步而出。 众人齐刷刷躬身行礼: “夫人好!” 柳萱儿冷艳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淡然: “你们的来意我已知晓。以后有事,先找司徒俊,他解决不了再报给我。” “是,多谢夫人!” 众人再次躬身行礼。 “都回吧,司徒管事稍后会处理。” 柳萱儿不耐地挥了挥手。 待众人离去,柳萱儿在主位坐下,瞬间换上温柔笑颜。 晨光洒在她脸上,白嫩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嫩滑如玉。再加上粉嫩的唇瓣,贝齿轻启间,恰似一朵带露的玫瑰,美得惊心动魄。 让人有一亲芳泽的冲动。 绝美! 司徒俊心头一颤,慌忙移开视线。 柳萱儿媚眼如丝,上下打量着司徒俊: “刚才你做得不错,处理得井井有序,以后北院的吃喝拉撒的事都归你管了,莫要让本夫人失望哦。” “多谢夫人信任,卑职定当尽心竭力。” 司徒俊躬身行了一礼。 很有眼色的上前给柳萱儿斟茶。 柳萱儿身上如兰似麝的香气扑面而来。 让司徒俊内心一阵躁动。 这都要好些天了,没能再一次一亲芳泽,让司徒俊这吃到美食的家伙心如猫抓。 险些按耐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 如今再看到柳萱儿这绝美的尤物。 想到那晚的疯狂和享受。 心痒难耐! 恨不得再次使用“迷魂丹”。 但此丹药系统暂时没有可以兑换的,浪费不得啊! 柳萱儿满意的笑了笑,一双春水汪汪的媚眼在司徒俊身上打量。 心道: “这司徒俊倒是精明。” 这边,翠竹不乐意了,瞪了眼司徒俊。 倒茶是她们侍女该做的事,这会被司徒俊抢去,不知道夫人会不会责怪自己失职。 “你修为如何了?” 柳萱儿瞥了他一眼,抿了口茶问道。 “托夫人的福,今日突破到炼气一重了。” 司徒俊谎报了下自己的修为。 “突破如此神速?难不成本夫人发现了一块璞玉?” 柳萱儿一阵诧异,惊呼出声。 再次上下打量着司徒俊。 “很好,不枉本夫人一番栽培。如此修为,刚好配得上你这西院管事身份。” 柳萱儿娇笑一声,夸赞道。 “谢夫人夸赞。” 司徒俊躬身行礼。 “你先去处理北院的事情吧,只要不过分,满足他们。免得其他们说我们小气,克扣北院的资源发放。” 柳萱儿摆摆手,示意司徒俊可以离去了。 …… 管事处,司徒俊为北院的事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才堪堪安排妥当。 此事,为司徒俊赚足了身份。 众人皆知,“司徒大人”掌管着他们的衣食住行,纷纷前来巴结。 为此,司徒俊还专门到北院转悠一圈,混了不少了好感和眼缘。 倒是发现了不少颇有姿色的女人。 这些颇有姿色的女人,几乎都是曾经为府内效力的阵亡的遗孀,或者因犯了事情被贬来此的各类家族人员。 男女老幼皆有。 对此,司徒俊也没有为难他们,该给的生活物资或者修炼资源,都给到位。 那些受了恩惠的妇人,望向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偶尔的对视中,还带着几分羞涩与倾慕。 司徒俊不动声色地周旋其中,一面将物资发放到位,一面暗暗记下那些容貌出众的女子。 第18章 和苏芸娘论诗 下午。 温暖的阳光斜斜地洒在青石板路上,给整个院子镀上一层朦胧的暖金色。 司徒俊刚从管事处处理完杂事,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小院,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凉茶,便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司徒管事!” 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气喘吁吁,翠竹站在院门口,胸脯剧烈起伏着,脸颊微红,显然是一路小跑而来。 “我们夫人正陪苏夫人在院内论诗,夫人叫你过去。” 她语气里满是埋怨,为了追这一趟,她可是从管事处一路狂奔而来,累得双腿发软。 “苏夫人?” 司徒俊原本有些倦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干涸的土地突然迎来甘霖。 他脸上绽开一抹笑意,恭敬地说道: “有劳翠竹姑娘了,我们这就走!” 话刚说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跑进侧房。 片刻后,他从系统背包中小心翼翼地取出前些日子抽到的葱油饼。 这饼散发着浓郁的香气,金黄的色泽格外诱人,且神奇的是,竟一直保持着新鲜的状态。 “给夫人带些葱油饼,我们走吧。” 司徒俊说着,也不管翠竹满脸的疑惑,迈着轻快的步伐率先走出了院子。 …… 此时,花园门口,春花正提着精致的点心款款而来。 夏日的微风拂过她的发梢,为她增添了几分柔美。 “春花姐姐。” 司徒俊笑着打招呼,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停留。 春花羞涩地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轻声说道: “快一起进去吧,夫人等你好一会了。” 司徒俊看着春花娇羞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 春花虽还带着几分青涩,但五官精致,眉眼如画,再过一两年长开了,必定是艳惊四座的美人。 他的目光又扫过一旁的翠竹,心中暗叹,这两个姑娘,就像两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各有各的韵味。 三人沿着回廊前行,脚步声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 “春花姐姐和翠竹姐姐,我问你们点事。” 司徒俊打破沉默。 春花微微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苏夫人也喜欢诗词?” 司徒俊问道。 春花心中了然,今天叫司徒俊来,本就是因为他作诗的本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轻声解释道: “苏夫人性子恬淡,平日里最爱养花种花,摆弄那些花花草草。但她在诗词书画上的造诣也极深,这不,夫人找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和她切磋一番。” “多谢春花姐姐解惑。” 司徒俊感激地点点头,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一座雅致的花园出现在眼前。 此时,柳萱儿正陪着苏芸娘坐在石桌旁,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茶香袅袅。 看到司徒俊到来,柳萱儿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两位夫人好!” 司徒俊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柳萱儿轻轻挥了挥莹白如玉的手腕,柔声说道: “不必多礼。” 苏芸娘也微微点头,目光平静却又带着几分审视。 “夫人,这是我无意间做出的葱油饼,特意带来给两位夫人品尝的。” 司徒俊双手奉上手中的锦盒,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 柳萱儿兴致勃勃地说道: “司徒管事有心了,这次叫你来,是因为姐姐对你作的诗十分称赞,所以叫你过来一起论诗、作诗。”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显然是上次在诗词上输给司徒俊,心中还有些不服气,想借着苏芸娘的手“教训”他一番。 苏芸娘端坐在那里,雍容华贵的气质浑然天成。 岁月似乎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白嫩的肌肤如少女一般,只是她身上那股成熟的韵味,却愈发浓郁醇厚,让人忍不住心旌摇曳。 简直迷人又上火! 柳萱儿见苏芸娘正好奇地打量司徒俊,便主动开口道: “姐姐,你是好奇司徒俊的作诗水平吗?你出个题,让他写首诗,咱们再品鉴品鉴。” “请苏夫人出题。” 司徒俊心中暗暗激动,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只要能在苏芸娘面前好好表现,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以后就有更多机会接近她。 而且,他的百花图需要提升这些女子的好感度,一旦好感度达到100,就能为他提供天运值。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如此一个深闺怨妇,要是能给她留下好印象,直接用魅力征服她。 那可有趣多了! 更是剩下一颗迷魂丹来。 苏芸娘看了眼柳萱儿,无奈地摇摇头,轻轻一笑,如花瓣般娇艳的红唇轻启: “既然你给妹妹写了两首诗,那你也为我写一首吧。” 司徒俊心中一怔,这题目看似简单,实则极难。 题材不限,想要作出一首能真正打动苏芸娘的诗,必须要量身打造。 他低下头,脑海中唐诗宋词不断闪现,苦苦思索着。 “春花,翠竹,帮司徒管家研墨、铺宣纸。” 柳萱儿盈盈一笑吩咐道,眼中满是期待,她也想看看司徒俊究竟能为苏芸娘作出怎样的诗句。 片刻后,在系统以前对苏芸娘的评价下,司徒俊确定了一首诗。 他拿起毛笔,深吸一口气,说道: “献丑了。” 随即在宣纸上写下: 《春怨》 纱窗日落渐黄昏, 金屋无人见泪痕。 寂寞空庭春欲晚, 梨花满地不开门。 柳萱儿站起身来,凑近仔细看着诗句,轻声念了出来。 念到最后,她忍不住看向苏芸娘。 只见苏芸娘眼神中闪过一丝哀怨,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忧伤。 这首诗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隐藏已久的情感大门,将她心中的苦闷和寂寞展现得淋漓尽致。 柳萱儿嗔怪地瞪了眼司徒俊,心中有些懊恼,觉得这首诗让气氛变得有些沉重,便说道: “司徒俊,这诗不好,重新作一首吧。” 说着,她伸手拿起桌面上的诗,准备叫春花拿走。 “妹妹,这诗给我吧,怎么说也是司徒管事为我作的。” 苏芸娘勉强笑了笑,眼中却还残留着一丝伤感。 对她来说,这首诗写得实在太好了,每一个字都仿佛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第19章 诗墨生情 “司徒俊,你再作一首吧。” 柳萱儿为缓和气氛,提议道。 “那请苏夫人,再出一题吧。” 司徒俊心中暗暗高兴,他知道,刚刚那首诗已经在苏芸娘的心底激起了波澜。 只是此刻,他还看不透苏芸娘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索性依着柳萱儿的话,再试探一番这个熟透的美妇! 柳萱儿看向苏芸娘。 苏芸娘仔细打量着手中的宣纸,见墨汁已干,便将宣纸轻轻卷起,捆扎好放在一边。 她微微一笑,说道: “妹妹说你有真才实学,开始我还不相信,这会一瞧,果然有几分才气。但一首诗还不能说明什么,你不妨再作一首,要是还能如此惊艳,你就是我‘芸香苑’的管家!”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 “往后你的一切修炼资源,我有的,都为你提供。” 柳萱儿一听,有些不乐意了,着急说道: “姐姐,他可是我们整个西院的管事。” 苏芸娘一愣,苦笑道: “这倒是我欠考虑了。不做管家也行,只要诗作得让我满意,让大家都认可,我可以亲自教你修行。” 司徒俊心中大喜,这等好事,傻子才会拒绝! 他再次低头沉思,脑海中不断构思着诗句。 突然。 他眼前一亮,想到了白居易的《长恨歌》,稍加修改和借用,应该正合适。 他吩咐春花研墨,翠竹帮忙扶住宣纸,然后执笔写下: ——《长恨歌》 柳萱儿和苏芸娘见状,纷纷站起身来,好奇地凑上前观望。 心道: 这是首诗曲?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满是期待。 司徒俊继续往下写: 苏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如春。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写完后,司徒俊放下毛笔,长舒一口气。 抬眼一看。 整个凉亭陷入了一片寂静。 柳萱儿和苏芸娘凑近细细品读,两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久久说不出话来。 就连一旁的翠竹、春花,还有跟随苏芸娘来的侍女秋兰,都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地盯着宣纸上的文字。 三人直勾勾盯着宣纸上的文字,震惊得目瞪口呆。 这绝对是一首传世佳作! 她们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这个想法。 诗的开篇,仿佛在诉说苏芸娘的身世美貌。 接着,用华丽的辞藻对她进行了无尽的赞美; 而后,又像是在诉说着苏芸娘和柳萱儿的寂寞与无奈; 随后,笔锋一转,又像是道侣或夫妻间的爱慕和思恋之情。 最后。画风再变,又像是诉说男女间的相爱相思,海誓山盟,至死不渝的感情。 把相爱相思却难相守的遗憾展现得淋漓尽致。 整首诗情感丰富,意境深远,让人回味无穷。 凝滞的空气在寂静中悄然发酵。 良久。 柳萱儿和苏芸娘心中不约而同的的想到: “这小家伙,不会是对自己有男女间的情愫吧?” 这念头如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搅乱两汪心湖,粉颊上晕开的绯色比春日海棠更显娇艳。 抬眼一看,这小家伙的确长得俊俏非凡,讨女人喜欢。 柳萱儿垂眸瞥见苏芸娘泛着水光的杏眼,心里有些吃味。 她轻咬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檀木桌沿: 姐姐瞧仔细些,这首诗当真无可挑剔?若有不足,自要他再重写一首。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少女特有的娇嗔。 苏芸娘如梦初醒,望着宣纸上力透纸背的字迹,素手不自觉攥紧了罗帕。 她见过无数文人墨客的锦绣文章,却从未想过府中卑微的管事竟能写出这般缠绵悱恻的佳作。 墨香萦绕间,她忽而想起少年执笔时专注的眉眼,耳尖又烫了几分。 姐姐? 柳萱儿摇晃着对方藕荷色的衣袖,腕间金铃叮当作响。 苏芸娘慌忙放下诗稿,端起茶盏轻抿,茶香氤氲中,她强压下心头涟漪: 不用再重写了,这首就挺好。 苏芸娘深吸口气,恢复了温婉、贵气的样子。 “怎么就不用啊……” 柳萱儿瞪了眼司徒俊,如此佳作,怎么就不为自己作? 心中怨念横生。 司徒俊一瞧,坏事了! 为了讨好苏芸娘,忘记柳萱儿还在一旁了。 于是赶紧拱手讨好,满脸堆笑的说道: “两位夫人谬赞了!若无两位夫人仙子般的姿容,便是用尽毕生才思,也写不出半阙佳句。两位夫人缺一都不能使我完成这首诗作!” 柳萱儿笑出声: “油嘴滑舌的,暂且信你这回。” 柳萱儿精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丝丝羞涩。 “这司徒管事,倒是会说话。” 苏芸娘心中暗叹一句,微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欣赏这首带着缠绵悱恻感情的诗作。 随后柳萱儿和苏芸娘都亲自作出诗词,要司徒俊品鉴。 几人的讨论变得活跃起来。 一直到太阳下山,司徒俊才躬身告退,从柳萱儿那院中离开。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苏芸娘指尖摩挲着茶盏: 妹妹,司徒俊有如此才华,埋没府中实在可惜,不如举荐他入朝为官? 柳萱儿轻笑一声道: “这提议我跟他说过了,他不愿意入朝为官。如此有才华,长相俊俏的小家伙,我也不舍得放他离开。这不,我要把他培养成起来先,以后安排他办事也方便。” 苏芸娘点点头,觉得可行。 …… “今天收获不错。” 司徒俊走在回去的青石路,得意一笑,很是满意。 离开之时,他对苏芸娘用了探测之眼,发现美妇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带着莫名的柔和,好感度从0上升到了30。 “如此独守空房十几年的美妇,兴许自己可以趁虚而入。” 司徒俊一边走,一边思索。 觉得苏芸娘或许不用迷魂丹,自己正面攻略她,让她乐意做自己的女人。 如此,可以快些达到百花图100的好感度。 这时,苏芸娘月白色裙裾下若隐若现的曲线,此刻在他脑海里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饱满的胸部、圆润肥大的臀部、笔直浑圆的玉腿…… 无一不让他心底着火,喉头发紧。 “这般空闺寂寞的美妇..……”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眼中闪过志在必得的光, 第20章 南宫雪和奶娘 傍晚的风,裹挟着紫藤花香掠过回廊。 司徒俊正踏着青石路,要往住处赶去。忽觉远处飘来细碎环佩声,他抬眸望去,两道倩影正自月洞门款步而来。 为首女子身着藕荷色云锦长裙,裙摆绣着银丝缠枝莲,随着步履轻颤的珍珠流苏在暮色里泛着微光。 她生得极美,眉若远山含黛,眼尾一抹嫣红恰似醉人的晚霞,挺直的琼鼻下,菱唇不点而朱,周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兰麝香气。 紧跟其后的美妇身着湖蓝色素绢襦裙,简单的发髻仅用一支羊脂玉簪固定,却难掩其成熟风韵。 丰腴的身姿将长裙撑出动人曲线,每一个转身都似水波轻漾,引人遐想。 司徒俊喉结微动,认出这正是南宫雪与她的奶娘徐莲。 对这两人,司徒俊印象极深。 对面两人显然也看到了司徒俊,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司徒管家。” 南宫雪的声音如黄莺出谷,带着三分柔媚七分娇俏。 她莲步轻移,裙裾扫过青石板,扬起淡淡花香。 司徒俊立即拱手行礼,神色恭敬: “见过南宫夫人。” 南宫雪玉手轻抬,指尖微凉: “司徒管家不必多礼。” 她目光在司徒俊身上流连,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少年不过半年时间,便从最底层的杂役做到北院管事,这份能力,着实令人侧目。 她越看,心里越是喜欢,想结交一番。 “夫人可是有事?” 司徒俊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却难掩心中悸动。 眼前这对“母女花”,一个清丽脱俗,一个成熟妩媚,任谁见了都要心动。 南宫雪掩唇轻笑,眼波流转: “没什么事,只是路上偶遇司徒管事,想请你到我院内喝点小酒,不知可否赏脸?” 司徒俊心中一震,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夫人客气了,只是这会不会打扰到夫人?” 他委婉推辞,实则心中早已掀起惊讶。 这南宫雪实在太突然了了些。 “不会打扰的,走吧。” 南宫雪转身时,发间的步摇轻响,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说完带着美妇率先往前走去。 看着在前面摇曳生姿的两人,司徒俊只好跟在他们身后一同回去。 路上。 眼神扫过前面臀部如同水蜜桃般的美妇,司徒俊目光都差点直了。 真是个极品美妇! “听说司徒管事如今也掌管北院的事务了?真是了不起。” 南宫雪回眸一笑说道。 司徒俊点点头道: “全赖柳夫人提携。” 两人有说有笑,很快就来到了南宫雪的院落外。 门外站着一位轮值的守卫,每三个时辰就轮换一次,基本不会进入院内。 所以南宫雪根本不担心自己降低身份,宴请一个小管事吃饭的事被人传出去,指不定一会就轮岗了,外人根本不知道一个小管事在里面喝酒。 行至院中,灯笼次第亮起,将三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院内就美妇一个侍女,所以进入客厅后,立马取出提篮里的食屉,摆放好菜品,更是搬出两大坛子陈酿。 “司徒管家坐吧,徐娘你也坐。” 南宫雪招呼一声,又接着道: “徐娘虽然是我的侍女,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但她也是我的奶娘,所以算不得下人。” 美妇闻言,美目含笑看向司徒俊。 她素面朝天,却自有一番风情,倒酒时,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皓腕。 奶娘徐姨名叫徐莲,八年前跟随南宫雪嫁入府内。此时她美目含笑,望着司徒俊,不施粉黛的脸上,却美丽无比。 抬眼间,司徒俊对她们使用了“探测之眼”。 【姓名:南宫雪】 【年龄:28】 【身份:北霸天妾室】 【评分:92。注:建议收录】 【修为:练气八重】 【体质:下品水灵根】 【好感度:30】 【天运值:2500】 【近期评价:对北霸天的冷落心生不满,同时只想安稳生活。】 司徒俊心里暗道:又是一个深闺怨妇,接着对徐莲探测: 【姓名:徐莲】 【年龄:58】 【身份:南宫雪奶娘,离异】 【评分:89。注:可收录】 【修为:练气6层】 【体质:百花媚体(未激活)】 【好感度:30】 【天运值:2000】 【近期评价:感觉自己年级大了,想出府找个夫君嫁了。】 一通探查下来,司徒俊不禁偷偷打量了下这个成熟的美妇。人不仅长得成熟妩媚,身材也好到逆天,更重要的是达到了百花图的收录标准,还是个着急嫁人的美妇。 综合下来,司徒俊觉得自己可以攻略一番。 徐莲似乎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双颊泛起红晕: “司徒管家不必客气,夫人既然叫你来喝酒,你当这里是自己家就好。” 端起酒杯继续说道: “我敬司徒管事一杯。” 说罢,她仰头饮尽杯中酒,雪白的脖颈泛起淡淡绯色,胸前衣襟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司徒俊一阵哑然,提杯也杯喝完。 酒浓烈醇香,有些辛辣。 “徐姨好酒量!” 司徒俊赞叹一句。 “这是江南运来的梅子酿,最是清甜。” 南宫雪亲自斟酒。 “司徒管家且尝尝。” 她说话时靠近几分,发丝扫过司徒俊手背,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温香。 司徒俊知道推脱不了,索性碰杯,豪爽得干完。 酒过三巡,司徒俊只觉浑身燥热。 …… 府内长廊的灯笼陆续亮起,夜幕沉沉,虫鸣之声响起。 南宫雪、徐莲,司徒俊,三人边喝酒边聊天。酒后各自的身份也放开了,谈笑声不断。 两大坛子纯酿渐渐被三人喝完,南宫雪索性吩咐徐莲再取出两坛。 司徒俊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处处感受到压郁,这时喝着酒反倒轻松了,丝丝酒意让他很放松,完全没感觉自己醉了。 南宫雪和徐莲两人同样如此,越喝越上头,此时已经有些醉眼朦胧了。 夜色渐深,酒坛见底,司徒俊醉趴在桌面上。 这时,南宫雪也已醉得双颊酡红,倚在榻上轻笑: “徐姨,司徒管事醉了,看来今晚是回不去了,你扶他到偏房休息吧。” “好的夫人。” 徐莲此时也面色红晕,显然也喝多了。 南宫雪打着酒嗝,吐气如兰的道: “今晚你不用服侍我,安排好司徒管后你也去修行吧,我先回寝室了。” 说罢摇摇晃晃起身,脚步虚浮地往内室走去。 毕竟大厅后面不远就是寝室,徐莲也放心她一个人回房间。 但大厅离偏房就有些远了,隔了一个前厅和庭院。 徐莲望着昏睡的司徒俊,轻叹了口气。 自己得连扶带抱才能送到偏房。 “司徒管事,你喝多了,我扶你去休息。” 徐莲脸颊绯红,也不管司徒俊听没听见,俯身双手就费劲的扶起司徒俊。 男人温热身躯紧贴,一股好闻的男人气息,立马扑入她的鼻间,让她心乱如麻。 本就红晕的脸色更加的绯红了。 第21章 徐莲沉沦 司徒俊感觉脑袋昏沉,身体发软,他其实已经醒了,却假装未醒,享受着靠在徐莲怀中的柔软。 徐莲身上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两人摇摇晃晃地走出客厅,一路上难免身体相触,每一次轻微的碰撞都像是在两人心间激起涟漪,让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好不容易走到偏房,徐莲小心翼翼地想将司徒俊放到床上,可就在这时,司徒俊抓着她衣裙的手却没松开,一个拉扯,徐莲也跟着倒在了床上。 “司徒管事?” 徐莲轻声呼唤,见没有回应,又着急地说: “司徒管事,你手放开。” 她脸色羞得通红,脸颊红扑扑的,模样可爱极了,可怎么也挣脱不开司徒俊的手。 徐莲挣扎了几下,见无济于事,只好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她伸手想掰开司徒俊的双手,却不料司徒俊突然翻身,将她牢牢压在身下。 司徒俊身上的酒气混合着男子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令徐莲心头一颤,她慌乱地说: “司徒管事,你醉了......” “徐姨......” 司徒俊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我没醉。”他的手掌只是轻轻地搭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徐莲挣扎着想要起身,司徒俊却下意识地扣住了她的双手。 两人四目相对,司徒俊眼中满是炽热,而徐莲的眼神中却满是慌乱。 就在这尴尬又紧张的时刻,司徒俊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猛地松开手,从徐莲身上起来,一脸窘迫地说: “徐姨,对、对不起,我......”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该如何解释。 徐莲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发丝,红着脸说:“无妨,你喝醉了。”可她的心跳却久久无法平静。 窗外忽起一阵夜风,吹得廊下铜铃叮咚作响,倒像是为这尴尬的场景添了几分别样的氛围。 屋内,烛火摇曳,映得两人的身影在墙上微微晃动。 与此同时,正房寝室内。南宫雪倚在雕花床上,听着从偏房方向隐隐传来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轻抿一口醒酒茶,目光望向窗外被云层遮掩的月亮,思绪飘远。 在这深宅大院中,寂寞如影随形,而司徒俊的出现,恰似一汪清泉,注入了她死水般的生活。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映得徐莲绯红的脸颊如晚霞般艳丽。 屋外传来阵阵虫鸣,与室内略显局促的气氛交织在一起。 良久,正当两人还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时,外间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司徒俊猛然清醒,翻身滚到床榻内侧,扯过锦被将自己裹住。 门扉轻响,南宫雪举着琉璃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朦胧光晕里,她面颊绯红,眼神却透着几分醉意后的狡黠: “徐姨,可安置好了?” 徐莲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强作镇定应道: “这就……这就妥当。” 她能感觉到身侧司徒俊温热的呼吸扫过脖颈,紧张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南宫雪倚在门框轻笑,琉璃灯在地面投下摇晃的光影: “徐姨这般慌张做什么?” 话音未落,她已缓步走近,纱裙下摆扫过青石板发出细碎声响: “我瞧着司徒管家倒是个俊俏之人,今夜……” 她忽然掀开锦被一角,烛光下,徐莲凌乱的发丝与绯红的脸颊尽收眼底。 “夫人!” 徐莲又羞又急,却被南宫雪按住肩膀。一侧的司徒俊躲无可躲,满脸尴尬: “南宫夫人,真巧……呵” “是挺巧。” 南宫雪不置可否,妩媚地笑了笑,接着,这素来端庄的贵妇人指尖划过司徒俊棱角分明的下颌,眼波流转间满是媚意: “好个你个小郎君,借着酒意就给徐姨添麻烦?” 司徒俊再次一阵尴尬,目光躲闪间瞥见南宫雪诱人的娇躯。 既然被南宫雪撞见,为了以后能和徐莲有个结果,司徒俊索性也豁出去了,挺直腰板,认真地说: “南宫夫人,我对徐姨一片真心。” 南宫雪见司徒俊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霎时间脸色绯红,退后一步站直身体,语气不自然地说: “徐娘都被你弄得这般慌乱了,以后可要好好待她……还有……你们注意些,别扰了这宅子的清静。” 说完,也不顾床上尴尬的两人,径直走了出去,把门带上。 屋内,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柔情。 “徐姨,南宫夫人没责怪我们,以后我定会护你周全,好好待你。” 司徒俊一脸深情地说。 “嗯。” 徐莲一脸娇羞,看得司徒俊心里满是欢喜。 两人坐在床边,轻声细语地诉说着心里话,月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也在为这份刚刚萌芽的感情祝福。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俊正要起身离开,突然,一连串奇特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攻略成功徐莲,获得修为3年。】 【叮!恭喜宿主为道侣觉醒成功‘百花媚体’,奖励玄级炼体功法‘阴阳锻体诀’,注:宿主只要和道侣相互扶持修炼,持之以恒方可大成。】 【叮!恭喜宿主获得500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获得中级抽奖10次】 【叮!恭喜宿主有道侣好感度首次达到70,奖励‘易孕丹’10颗,注:宿主道侣服用可增进体质。】 【叮!好感度达到70,触发系统自动检测机制,检测到徐莲为宿主道侣,自动收录为百花图女主。】 司徒俊先是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系统给出的提示。 虽然心中满是惊喜,但此刻,他的目光更多地还是放在眼前娇羞的徐莲身上,他知道,比起这些奖励,怀中的人,才是他最珍贵的收获 。 第22章 春潮暗涌 第二日清晨。 晨曦如轻纱般透过窗棂,温柔地洒进屋内。 徐莲悠悠转醒,睁开双眼,睡梦中的慵懒尚未完全褪去。 身旁。 司徒俊正安静地熟睡着,那张俊逸的脸庞在晨光的轻抚下,显得格外柔和。 看着他的睡颜,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的脸颊瞬间红透。 她轻咬嘴唇。 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身,动作轻柔得生怕吵醒身旁的人。 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后,徐莲移步至铜镜前,镜中的自己眉眼含春,那抹娇羞的红晕为容颜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风情,她心中滋味复杂,难以言说。 就在这时,司徒俊也悠悠转醒。 朦胧的睡眼中,徐莲娇羞的模样映入眼帘,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起身走到徐莲身后,司徒俊双臂轻轻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低声呢喃: “徐姨,往后有我在。” 徐莲身子微微一颤,脸上的红晕愈发浓郁,如天边绚丽的晚霞。 她轻轻点了点头,那一抹温柔恰似春水荡漾。 司徒俊将她轻轻一带,徐莲顺势倒入他怀中,化作无尽柔情。 她玉手轻环,主动送上朱唇。 两人相拥,缠绵良久,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许久。 两人才缓缓分开,彼此的目光中满是眷恋,仿佛能将对方深深镌刻进心底。 徐莲轻喘着气,脸颊绯红,轻声说道: “好了,来日方长,你不能再贪心了,身体要紧,你这一晚上……” 话未说完,她的脸上又闪过一抹羞涩的绯红。 司徒俊脸上还带着炽热的红晕,眼中满是怜惜,轻轻松开双手,温柔地撩起徐莲嘴角边的发丝,深情地说道: “谢谢你!徐姨。” 此刻,司徒俊心中已然深深迷恋上了眼前这个对他百依百顺、柔情万种的美妇。 她的美艳、妩媚,她的贴心与善解人意,都让他沉醉其中。 在她那如棉花般柔软的怀抱里,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逸与舒适。 徐莲脸上情意浓浓,轻声提醒道: “好了,再不出门夫人又要闯进来教训你了。” “嗯,好。那今晚……” 司徒俊看着徐莲红晕未消、水嫩娇俏的脸庞,眼中满是期待。 徐莲羞涩不已,玉手连忙堵住他的话语: “晚上去我小院。” 说完,她转身开门匆匆离去,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满是羞涩与期待。 脸上烧得慌。 司徒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一怔,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 夏日的风轻柔地吹过,携带着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仿佛也在为这一段情事增添浪漫的气息。 司徒俊神清气爽地走在去往管事处的青石路上,俊朗的外表在经历了这一夜后,又多了几分沉稳与刚毅。 因为有百花图的神奇能力,已收录的女人信息随时都能查看,无需对方在视线范围之内。 于是,司徒俊一边走着,一边在心中默念查看徐莲的信息: 【姓名:徐莲】 【年龄:58岁,注:炼气九层,相当于凡人30多岁体质、容貌。】 【评分:90】 【身份:南宫雪的奶娘,司徒俊的道侣之一。】 【修为:练气九重】 【体质:百花媚体】 【好感度:70】 【天运值:3000】 【近期评价:不知不觉间成为了司徒管事的女人,内心喜悦、仿徨、迷恋。】 看着这些信息,司徒俊满心欢喜。 与昨日相比,徐莲的修为从练气五层提升到了练气九重;评分也上升了一分,或许以后两人亲密相处,评分还会继续增加;天运值更是多了1000。 这些提升的数据,都让司徒俊由衷地为徐莲感到开心。 毕竟,徐莲已是他的女人,自己女人潜力增加,他怎能不高兴呢? “系统送的奖励也太丰厚了,我的修为直接突破到筑基一层,这下妥妥地达到大管事的修为了。” 想到此处,司徒俊忍不住傻笑起来。 更让他欣喜若狂的是系统赠送的10颗“易孕丹”,在他看来,这比提升修为还要珍贵。 要知道,这丹药拥有百分百的怀孕几率,日后遇到那些想要怀孕,或是他希望对方怀孕的女子,这丹药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在这丹药面前,修真者难以怀孕的难题瞬间迎刃而解。 而且,系统虽然只给了中级抽奖,但足足有10次机会,这让司徒俊兴奋不已,走起路来都感觉脚步轻快得仿佛要飞起来。 与此同时。 在芸香苑中,侍女秋兰正专注地为苏芸娘梳妆打扮。 苏芸娘盯着雕花铜镜中的自己,轻轻开口问道: “秋兰,我都95岁了,要是没有修为,此时我早已是白发苍苍、满脸褶子的老妇人了吧?” 这看似是在询问秋兰,又像是她的自言自语,话音落下,她轻轻叹了口气。 “夫人您容貌娇美,肤色水嫩光滑,怎么会老呢?您要是突破金丹期,那可得再年轻几百年呢。” 秋兰清脆的声音响起,话语中满是对苏芸娘的夸赞。 “哎,如果不是年老色衰,府主怎么12年来不曾宠幸我一次?我就是想要个孩子而已。” 苏芸娘的声音中充满了哀怨与无奈。 苏芸娘哀怨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 秋兰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安慰,连手中梳头发的梳子都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 苏芸娘继续自怨自艾道: “嫁给府主几十年了,也就刚开始那会他痴恋我,时常宠幸我,可这些年……上次宠幸还是12年前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 “天天就知道修炼,处理边疆事情。要不是到处宠幸陌生女子,这把我置于何地啊?我也是女人,有需求的,想过相夫教子生活的,可……” 随着话语的倾诉,苏芸娘神色越发哀伤。 她回想起刚遇到北霸天时,被他呵护、宠幸的幸福时光,再对比如今独守空房,如同被丢弃般的孤寂,心中的落差、迷茫,甚至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被冷落了12年,她还有几个12年可以被这样无情对待? 苏芸娘越想,心里越是如刀割般疼痛。 她缓缓起身,移步向前。 一袭薄如蝉翼的轻纱随之轻轻摆动,荡漾出些许迷人的风情。 白色绣金荷花的胸衣,难掩那起伏的酥胸,可这一抹春色却无人欣赏。 第23章 清澜汹涌 苏芸娘看向墙上装裱好的诗句《长恨歌》,眼神中交织着哀怨、欣喜、羞涩、期待……各种复杂的情绪,恰似一团理不清的丝线。尽管神色哀伤,但不施粉黛的她,依旧美得动人心魄。美目流转间,丝丝风情自然流露。 此时,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浴桶正袅袅升起烟气,丝丝迷人的花香萦绕在周围,久久不散。地面上溅落了些许水渍,显然刚刚有人在此沐浴。再看苏芸娘微微湿润的三千青丝,不难猜到刚刚沐浴的人正是她。 “夫人,要不您……找个贴身侍卫吧。”秋兰犹豫许久,终是鼓起勇气开口。 苏芸娘回首,眼中满是疑惑:“找贴身侍卫?为什么?”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恍然惊觉,脸颊蓦地染上红晕:“你是说……那种关系的侍卫?” 秋兰羞涩地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心疼:“府主大人都十几年不碰夫人了,只顾着自己快活,夫人您……”侍女秋兰跟随苏芸娘多年,两人情同姐妹。看到夫人如此哀怨地空守闺阁,她实在不忍心,才鼓起勇气说出这看似荒唐的建议。她心里清楚,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要是被府主知道,那可是必死无疑。可夫人身为堂堂筑基巅峰修士,大好青春却被如此辜负,连她都为夫人感到不值。 “这事……”苏芸娘脸色瞬间发烫,转头看向墙上的诗句,脸上闪过一抹醉人的红晕。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司徒俊的身影,想起他诗中对自己的喜欢、深情与表白,心底那股被压抑许久的情感如火焰般燃烧起来。 “夫人,您要是有意,我帮您挑一个可靠的,嘴巴严实的。”见苏芸娘没有直接拒绝,秋兰继续劝说道。 “秋兰,这种事不太好吧,万一被发现……”苏芸娘脸色绯红,眼神躲闪,心中却已泛起波澜。显然,秋兰的提议让她动了心,因为她的心中已然想起了司徒俊,想起了他诗句里面对自己的情愫,只是她心中还是充满了担忧。 秋兰微微一笑,压低声音:“夫人,您放心,不过是一个侍卫而已,旁人发现不了的。而且还有比侍卫更好的人选,我觉得司徒管事就挺好。人年轻,长得俊俏,而且才情绝世。关键他还没妻妾,对夫人也有情意,而夫人也不反感他。”何止是不反感,秋兰早已看出,苏芸娘对着墙上的诗一看就是半天,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柔和情意,分明就是喜欢。所以她才顺水推舟,提出了这个建议。 “你……你看着办吧。”苏芸娘丢下一句话,顶着羞红的脸快步走开。她实在不敢继续聊这个话题了,一个一心想要做贤妻良母、相夫教子的贤惠女人,要让她做出这等叛经离道之事,心中还是充满了挣扎。若不是北霸天多年来的无情辜负,加上自己年纪渐长,经不起再一次12年等待的伤害,她根本不敢有迈出这一步的想法。不过,离去的苏芸娘,心中却也有着难以抑制的期待,这份期待如同一颗种子,在她的心底悄然生根发芽 。 …… 午后,阳光斜斜地洒在芸香苑的回廊上。此时,苏芸娘正倚着雕花栏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墙上司徒俊题的诗句,墨迹早已干透,却仿佛还带着温热的情意。秋兰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后,手中拿着一条白色丝巾。 “夫人,柳夫人约您今天下午去她那里喝花茶,您上午同意了。刚刚她的侍女春兰刚过来通报,说柳夫人在等夫人您前去。”苏芸娘的睫毛微微颤动,转身时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知道了。” 梳妆台前,秋兰精心为她挽起灵蛇髻,簪上一支镶着东珠的步摇,胭脂轻点,更衬得她面若桃花。镜中女子眼波流转,全然不似九十多岁的妇人,倒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 另一边,司徒俊在管事处忙完,照例巡视西院和北院。他盘算着,等自己频繁出现,让众人习惯,日后即便从妾室院落出来,也不会引人怀疑。柳萱儿的‘蔷薇院’,他也必须每天走一遍,联络联络感情,毕竟柳萱儿这朵娇艳的“鲜花”自己还未收入怀中。 夕阳西下,司徒俊吃完晚饭,顺便泡了个澡,美美的休息去了。 直到夜幕如墨,司徒俊才踏着如水月光,悄然来到徐莲的小院。竹影婆娑间,窗棂透出暖黄烛火,徐莲倚在雕花窗边,一袭藕荷色纱衣将她衬得愈发柔美,见他到来,唇角勾起一抹羞涩笑意,抬手将院门打开。 司徒俊刚进入院门,徐莲还没来得及关上,就被他轻轻拉住手腕。院烛火摇曳,徐莲轻呼一声,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司徒俊用另一只手托住她的手背,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慌乱不堪。 “司徒……管事,你……”徐莲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几分娇嗔与羞怯。司徒俊温柔地看着她,从怀中掏出一方绣着并蒂莲的帕子,轻轻覆在她手背上:“莲儿,这是我特意寻来的,像你一样清雅。” 徐莲的指尖微微蜷起,感受着帕子的柔软。司徒俊顺势拉着她走到院内石桌边,石桌上早已摆着他带来的桂花糕和温好的梅子酒。“尝尝,这是按你喜欢的口味做的。”他说着,用银匙舀起一块糕点,递到她唇边。 徐莲脸颊绯红,轻轻咬了一口,甜香在口中散开。司徒俊又为她斟了一杯梅子酒,两人对坐而饮,轻声说着话。窗外,细雨不知何时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雨打芭蕉的声响为这份静谧增添了几分诗意。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俊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展开来,竟是徐莲倚窗的画像,眉眼间的温柔被勾勒得栩栩如生。“莲儿,我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自从见你第一眼,我便喜欢上了你。”他的声音低沉而真挚。 徐莲看着画像,眼眶微微湿润,伸手轻轻抚摸着画中自己的面容。司徒俊将画轴收起,从身后拿出一束带着露水的白莲花:“这花和你一样,出淤泥而不染。”徐莲接过莲花,将花贴近心口,轻声道:“你……总是这般用心。” 两人在细雨中相伴,烛火映着他们温柔的眉眼。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仿佛也在为他们的情意轻轻和鸣。 (已经删改,抱歉) 第24章 晨光中的春意 司徒俊与徐莲一夜甜蜜,缱绻的爱意在晨曦中还未完全消散。 柔和的阳光透过窗纱,洒在他们相拥的身上。 司徒俊微微睁开眼,看着身旁的徐莲,心中满是温柔与眷恋,轻轻拂去她脸颊旁的发丝。 她乌黑鬓发散落在月白枕巾上,唇角残留着未褪的嫣红,像朵被揉碎的芍药。 然而 “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徐姨!日头都晒到芙蓉帐了!还不起床? 南宫雪的声音裹着七分娇嗔三分促狭,在雕花门外炸开。 徐莲猛地坐起身,锦被滑落肩头,露出雪色中几点暧昧红痕。 她慌乱拢衣的指尖微微发抖,耳尖却比枕边胭脂盒还要艳红。 司徒俊也跟着手忙脚乱套上外袍,生怕南宫雪突然闯进来。 徐莲俯身时发间茉莉香拂过他鼻尖,温热的唇落在他耳畔: 我得去照顾夫人了。 她的呼吸带着晨露般的清甜。 别总往我这儿跑,当心耽误了正事。 徐莲嗔怪地剜他一眼,指尖灵巧地系着盘扣。 “夫人就是我一个侍女,这会她起床都没人帮她梳妆打扮呢。” 徐莲嗔怪一声,匆匆跑到铜镜前整理衣衫和头发。 司徒俊起身帮着她把头发梳理好。 “我中午再去看你。” 司徒俊拉着徐莲的玉手,满脸深情的道。 “别,天天这样你会对我烦腻的,你好好做你是管事,不能沉迷于美色。” 徐莲急切的道。 说完。 徐莲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低着头,一脸羞涩。 南宫雪有些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在她满面红光,能嫩出水来的俏脸上掐一把: “都让人吃干抹净了!以后晚上不许来这里过夜,哼!” 说完便转身便走,徐莲赶忙跟上。 司徒俊倚在窗边,望着两道窈窕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忽然生出荒唐念头——若能将南宫雪也纳入怀中,倒省了这许多麻烦。 就这样过去了几日。 这天,司徒俊刚从北院调戏完几个侍女,返回管事处。 翠竹就迈着小碎步、着月白裙裾,跑了进来。 少女鬓边新簪的海棠随着动作轻颤,粉扑扑的脸蛋上沾着薄汗: 司徒管事,苏夫人找您。 “好的。” 司徒俊点点头,跟着翠竹一同前往柳萱儿的院子。 路上,翠竹被司徒俊逗得娇笑连连。 穿过九曲回廊时,司徒俊有意无意碰落她发间绢花,看她跺着绣鞋娇嗔,眼底笑意渐深。 “翠竹姐姐,夫人叫我过去,是有什么事吗?” 司徒俊好奇的问道。 “是苏夫人要找你。” 翠竹白了他一眼道。 “苏夫人?他找我干嘛。” 司徒俊有些疑惑的问道,心想不会又是作诗吧?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柳萱儿的住处。 整了整衣襟跨进门槛。 此时,客厅中。 檀香混着龙脑香萦绕在暖阁,苏芸娘斜倚在软榻上,浅紫烟罗裙被丰腴身形绷出诱人曲线。 特别是此时。 裙纱因为坐下的原因,被如同水蜜桃般圆润肥大的臀部给绷得紧紧的,好似要撑裂开来。 身前的饱满的饱满弧度若隐若现,透着一股成熟妇人独有的风韵。 而她对面。 柳萱儿迷人的唇瓣轻启,泛起丝丝水光,把她那张如出水芙蓉的俏脸衬托得越发明艳动人。 此时,不知在谈论些什么有趣之事,把苏芸娘直逗得笑意盈盈。 “两位夫人!” 司徒俊上前见了一礼。 “司徒管事,是姐姐找你。她都连续来我这三天了,都凑巧没碰到你,这不,叫我把你好过来了。” 柳萱儿瞥了司徒俊一眼,看向苏芸娘。 “苏夫人找我,不知何事” 司徒俊有些疑惑的问道。 苏芸娘目光有一丝躲闪,莹白如玉的手指执起青瓷盏,抿了小口茶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那天不是说了吗,为了感谢你为我作诗,我想教你修炼,可这些天你都不去找我,所以我只好过来找你了。” “呃,这……夫人不必如此,能为夫人作诗是我的荣幸。” 司徒俊笑着说道。 “可我想感谢司徒管事一番,你不会不领情吧?” 苏芸娘见司徒俊拒绝自己的好意,心底有些气苦,不禁想激他一下。 “司徒俊,姐姐既然愿屈身教导你,你怎么还拒绝了呢?要不是我繁忙没空,我都想亲自教导你,让你早日修炼到筑基期。” 柳萱儿刮他一眼,有些不满的道。 “多谢两位夫人,卑职可万万不能耽误两位夫人时间的啊,卑职自己会努力修炼,早日突破筑基期,好为两位夫人效力。” 司徒俊拱手施了一礼道。 “没事,耽误不了我什么时间,整个西院最清闲的就是我了。” 苏芸娘直接把司徒俊的巨口堵死,心底有些恼怒他怎么就如此不知好歹呢。 “从今天开始,傍晚时分你就去我那院子里,我要每天对你讲解和检查修行的状况,时间暂定为一个时辰。” 苏芸娘直接拍板,语气不容置疑。 司徒俊看了看苏芸娘,又看了眼柳萱儿,只好苦笑着拱手道谢 。 “好了,姐姐教你修炼,可是你的福气。你先去忙你的吧,晚上别忘记了去姐姐那修行。” “卑职告退。” 司徒俊转身退出了客厅。 行走在府内院道上,司徒俊挠挠头,有些搞不懂苏芸娘为何如此。如果是为感谢自己,不想欠自己什么,大可给些钱物啊,修炼资源什么的,何必分心费力,亲自教导自己修行呢,何况自己都筑基一层了。 想到自己筑基一层,心里一惊,连忙心中呼唤系统: “系统,请问商城可有什么能帮我掩盖修为的物品?” 【检测到宿主的天运值数量不足以兑换遮掩修为等级的宝物,建议宿主兑换遮掩修为的功法。】 “什么功法?帮我兑换。” 司徒俊急切的问道。 【建议宿主兑换“敛息术”第一层法诀。需500点天运值,可跨一大境界遮掩修为。宿主现有天运值1200点】 “兑换。” 司徒俊毫不犹豫的兑换,趁着府内还没发现自己的修为时,必须先遮掩起来,起到保护自己的作用。 另外,司徒俊发现,系统奖励或兑换的功法,只要领取后默念“学习”或“修炼”,立马就融会贯通,根本不需要自己再花时间慢慢修习。 兑换下“敛息术”修习后,司徒俊稍稍安心,把丹田的的灵气波动压制到练气三重的样子。 这修为不高也不低,刚刚适合自己现在的身份。 管事处,司徒俊泡了壶好茶,坐在椅子上,悠闲地边喝茶,边翻看这几天支出的开销。 这些天,他把系统奖励的抽奖都用了,果然都没抽到什么好东西,一些没用的直接从背包剔除掉。 初级灵石倒是抽到了2000块,加上前一次抽到的1000,除开送给徐莲的200块,身上的灵石居然高达2800块。 他不是小气送徐莲少,他是怕给太多会惹出麻烦,他宁愿少量多给,把风险降到最低,这也是间接保护徐莲,倒不是不信任徐莲。 “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一切都很没美好。” 司徒俊感叹一句。 第25章 青丝暗结 暮色如墨,将最后一丝天光揉碎在云翳里。 司徒俊踏着蜿蜒的青石小径,朝着苏芸娘的院子走去。四周蝉鸣聒噪,声声刺耳。行至一处月洞门时,墙角传来的窸窸窣交谈声,如同一根银针,瞬间挑动了他紧绷的神经。 “……那司徒俊最近越发得势,连北院都归他管。”一个阴沉的声音裹挟着浓浓的嫉妒:“指不定使了什么狐媚手段。” “小声些!”另一个声音压低:“听说苏夫人也对他另眼相看。不过......一个世代为奴,无依无靠的人,再怎么折腾也是个管事。” 司徒俊瞳孔微缩,指尖掐进掌心。他敛去周身气息,如鬼魅般融入墙角暗影,直到两个仆役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才缓缓吐出郁结在胸口的浊气。眸中闪过一抹冷芒。夜风卷起他衣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晚香玉气息,牵引着他继续前行。 “看来树大招风,遭人妒忌了。”路上司徒俊喃喃一句。 苏芸娘的院子里,纱灯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晕染出朦胧的暖光。司徒俊深吸一口气,抬手整理好神色,叩响雕花木门。侍女秋兰含笑开门,那笑意中似藏着几分莫名韵味,将他迎了进去。院中晚香玉开得正盛,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甜得醉人,熏得人微微有些发晕。 苏芸娘身着月白色寝衣,青丝随意挽起,几缕发丝垂落肩头,露出一截白皙如雪的颈项,与白日里端庄自持的模样判若两人。此刻的她更像深闺里偷藏心事的少女。 “来了?”苏芸娘倚在游廊的朱红廊柱旁,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修行典籍,月光为她的身影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秋兰,今晚不用你服侍了,去偏房早点休息吧。” “是,夫人。”秋兰应了一声,乖巧地关上客厅大门,脚步轻快地离去。 看着秋兰离去,苏芸娘脸色微微泛红,瞥了眼司徒俊道:“跟我来。”她转身走向书房,玉足踏着绣鞋,在青砖上留下细碎声响,似是撩拨着司徒俊紧绷的神经。司徒俊深吸口气,跟了上去。 屋内案几上早已摆好灵茶,氤氲热气中,司徒俊注意到在踏入房间的瞬间,灵气比外面浓郁了一倍不止,此处定是布置了“聚灵阵”。苏芸娘将典籍轻轻放在檀木桌上,抬眸看向司徒俊:“先运转灵力,让我看看你的根基。” 司徒俊依言而行,敛息术运转之下,只有炼气三重的灵力波动在周身流转。苏芸娘玉手轻抬,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探向司徒俊的丹田。就在指尖即将触及他衣衫的瞬间,司徒俊心中猛地一跳,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情绪。 “你的经脉倒是比寻常炼气修士宽阔些。”苏芸娘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多想,开始讲解起修行的诀窍。时光在讲解声中悄然流逝,当更鼓声传来时,苏芸娘忽然说道:“按照我说的诀窍运转灵气。” 司徒俊再次依言闭目凝神,将炼气三重的灵气缓缓运转。在敛息术的遮掩下,丹田内的灵力如被蒙上一层薄纱,只透出微弱的波动。苏芸娘素手再次轻挥,一道灵力探入他经脉,片刻后,微微蹙眉:“你的经脉倒是奇特,不仅宽大,还暗含韧性,只是......为何总感觉有些刻意压制?” 司徒俊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恭敬的笑意:“夫人谬赞,许是卑职资质愚钝,修炼不得法,还望夫人指点。” 苏芸娘轻轻摇头,起身走到他身旁,身上的浅紫纱裙随着动作轻摆,幽香萦绕。她盘膝在司徒俊身后,纤手搭上司徒俊的肩膀,灵力顺着掌心缓缓注入:“莫要紧张,我会助你梳理经脉,打通淤塞之处。”司徒俊能清晰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心跳不自觉加快。 直到更鼓声传来,苏芸娘才收手停止灵力的输送。感知到苏芸娘停止灵力输送,司徒俊也睁开眼睛想要起身道谢。不知是长时间的灵力输送导致苏芸娘疲倦,还是盘坐太久手脚有些麻木,起身瞬间,袖中的绣帕掉在地上。 司徒俊俯身捡拾的刹那,苏芸娘下意识后退半步,绣鞋不小心踢翻了脚边的铜炉。香料撒落的瞬间,两人在缭绕的烟雾中相对而立。司徒俊将绣帕递还时,触到苏芸娘指尖的温度,看见她耳尖泛起的红晕。 “其实......府中传闻并非空穴来风。”苏芸娘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晚香玉的花瓣:“我虽身为夫人,却从未得到过应有的尊重。这些年,只有你......”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庭院外的更漏声清晰可闻。 司徒俊握紧手中的绣帕,突然跪坐在青砖上:“夫人若信得过,卑职愿以性命护你周全。北院的事务我已摸清脉络,待时机成熟......”他话未说完,苏芸娘已将一根翠玉簪放在他掌心。 “明日卯时,后山古松处。”苏芸娘转身时,发丝扫过司徒俊手背,带着月光的凉意:“这簪子,就当是你我师徒的信物。” 窗外寒鸦惊飞,碎玉般的月光洒在案上未干的茶渍上,倒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司徒俊握紧翠簪,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这一夜,注定要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被迫删改) 第26章 苏芸娘倾心 夜幕如浓稠的墨汁,自九天之上缓缓倾泻,将天地尽数笼罩。 万籁俱寂之中,唯有此起彼伏的虫鸣,在夜色里奏响一曲独特的乐章,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机与神秘,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喧嚣都在此刻沉淀,只余这空灵的音符在夜空中飘荡。 侧房内,司徒俊与苏芸娘四目相对,两人眼中似藏着熊熊烈火,浓烈的情意如汹涌潮水,瞬间将彼此紧紧包围。 苏芸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似受惊的蝶翼,随后缓缓闭上双眼,万千情愫在这无声的动作中流转,无需言语,一切情意已尽在其中。 司徒俊满脸柔情,他一手轻柔却有力地扣住苏芸娘纤细的腰肢,将她往怀中带,动作里满是珍视;另一手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后脑,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生怕稍有不慎便会弄疼她。 当两人的柔唇相触的刹那,一道电流划过,两人的心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周身空气仿佛瞬间被点燃。 苏芸娘只觉自己仿若置身云端,周身被柔软与甜蜜包裹,意识渐渐模糊,沉醉在这温柔的氛围中。 她的双手本能地紧紧抱住司徒俊,似要将自己彻底融入他的温暖。 司徒俊望着眼前这张脸色绯红、娇艳欲滴的面容,这个他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女人,心中的炽热瞬间沸腾到了极点。 两人彻底沉沦在这浓郁的柔情之中,忘却了时间,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静谧的房间里形成独特的韵律。 苏芸娘羞怯地不敢直视司徒俊的眼睛,低垂着头,脸颊红得好似要滴出血来,宛如天边绚丽的晚霞,娇憨可爱。 她轻咬下唇,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 “抱……抱我回房间。” “芸娘,我等这天太久了。” 司徒俊声音沙哑,其中饱含着无尽的深情与渴望,他小心翼翼地将苏芸娘抱起,朝着房间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定,仿佛承载着两人的未来,脚步中满是对幸福的憧憬。 苏芸娘的寝室内,龙涎香炉中青烟袅袅,丝丝缕缕的清香沁人心扉,令人心醉,为这房间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床榻帷幕上,风铃随着微风轻轻摇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为这温馨的氛围增添了几分灵动,仿佛也在为这对恋人的甜蜜而欢唱。 纱灯的光影在屋内浮动,朦胧而温暖,隐隐约约间,女子的娇嗔声从帷幕中传出…… 夜风轻轻掀起床榻的帷幕,龙涎香与晚香玉的气息交融弥漫,纱灯的光影在交缠的床幔上摇曳,编织成一场禁忌而美好的美梦。 【叮!恭喜宿主败坏北霸天的气运,获得天运值2000点。】 【叮!恭喜宿主收录女主成功,奖励炼丹术,获一品炼丹术巅峰,精通所有一阶草药药理。】 【叮!恭喜宿主帮道侣激活水灵脉,获得‘青木灵脉’。注:木灵脉和木灵体是成为炼丹师的前提条件。】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次高级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修为突破至筑基三层。】 与此同时,在北疆一处富丽堂皇的府邸里,北霸天正搂着一位娇美女子,享受着片刻的欢愉。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他搂着女子的手突然僵住,眉头紧紧蹙起,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与不安。 他只感觉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从他身上悄然离去,一种莫名的焦虑涌上心头,让他的内心隐隐不安。 “可能这些天荒废了修炼了……” 他在心中暗自念叨,试图安慰自己,随后又强颜欢笑,再次搂紧身边的女子,却难以驱散心中那一丝不安。 而司徒俊这边,在温馨过后,他打开了个人面板: 【姓名:司徒俊】 【年龄:20】 【身份:北城府西院管事】 【功法:龙凤太衍真经】 【修为:筑基三层】 【体质:混沌灵体、中品青木灵脉】 【天赋职业:一品炼丹师,注:系统检测到宿主拥有可升级的灵体和灵脉,故资质毋庸置疑,特资质点取消,改为天赋职业。】 【天运值:3200】 【物品:灵石若干、易孕丹10颗、迷魂丹2颗……】 当司徒俊看到物品栏里的丹药时,不禁一阵无语,俊脸微微发烫。 不过很快他便将注意力转移,迫不及待地说道: “抽奖。” 司徒俊毫不犹豫地将这次高级抽奖机会用掉。 在他的脑海中,一个庞大的转盘飞速转动起来,他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眼神紧紧盯着转盘,充满了期待与紧张,仿佛此刻他的命运就掌握在这转盘之上。 终于,随着转盘缓缓停下,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本命法器短剑:冰封。注:天地间一缕九幽寒气孕育而成,为刺客不二选择的武器。随着宿主修为等级提升而提升,如今品阶为极品法器。】 “牛皮!” 司徒俊难掩心中的喜悦,兴奋地低呼出声。 修真者梦寐以求的标配法器到手,还学会了炼丹术,他感觉自己在这修仙界也有了立足之本,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在修仙界大放异彩的模样。 高兴之余,他又忍不住将苏芸娘搂入怀中,再次沉浸在甜蜜之中。 ……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安静下来。 苏芸娘依偎在司徒俊怀中,此时她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与司徒俊的关系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男人从此就是她的“夫君”了。 她的心底开始盘算起来,为了两人的未来,必须让司徒俊尽快成长起来,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站稳脚跟。 在交谈中,司徒俊了解到,在北王朝之外,还有着众多的王朝。为了争夺稀缺的资源,各王朝边界常年战火纷飞,局势动荡不安,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不仅如此,王朝之外还有少数皇朝,甚至存在着神秘而强大的神朝。 这些王朝、皇朝、神朝,皆是由修仙界的宗门扶持建立。 不过,修仙界的宗门之间相互约束,立下了严格的条约,严禁宗门势力的人插手世俗之事。 一旦违反,世俗政权将被覆灭,宗门势力也会遭到其他宗门的共同讨伐。 也正因如此,这条约确立万年来,没有任何势力敢公然违背,毕竟那些妄图挑战规则的势力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成为了后人的警示。 而且,条约还对世俗政权者的最高修为做出了明确规定:王朝内最高修为限制在元婴期,一旦有人突破,就必须加入所属的皇朝;皇朝内最高修为为化神期,突破者需进入宗门势力。 唯一的神朝统管所有皇朝,皇朝内各势力分管一方,并且神朝由各宗门派人共同管理。 如此一来,整个修仙界的资源分配得以完善,既保证了修仙界的稳定,又不会过多干涉世俗界势力的兴衰发展,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直到今日,司徒俊才算是窥见了修真界的冰山一角,这广阔而神秘的世界,让他既兴奋又感到一丝压力,仿佛前方是一片未知的浩瀚海洋,等待他去探索,却也暗藏着无数的危险。 “所以,管事一职已经不适合你了,你要尽快修炼到金丹期,才能保护好你的女人。” 苏芸娘说着,将头靠在司徒俊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神中却也透露出一丝担忧,为两人的未来而忧虑。 “我会的,对了芸娘,我想学习炼丹,不知道你有办法?” 司徒俊搂着苏芸娘,眼中满是期待地问道。 他心中想着,先学习一段时间灵药和炼丹术,这样日后别人发现他是一阶炼丹师时,也不会觉得太过突兀,为自己的实力提升做好铺垫。 “炼丹?” 苏芸娘美目闪动,若有所思,这确实不失为一个提升实力的好路子。 她看向司徒俊,认真地说道: “府内没有一阶炼丹师,不过你想成为炼丹师,不妨先学会灵药的种植和药理。” 司徒俊转念一想,觉得这个提议十分可行,便欣然同意了下来。 “那明日你陪我出门,去集市采购些灵植种子。” 苏芸娘温柔地说道。 “好的” 司徒俊答应下来。 两人依偎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陪伴,心中满是温暖,但又有些情难自禁起来。 夜色渐深,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演奏了动人旋律。 香芸苑内,阵阵花香随着夜风轻轻浮动,那浓郁的香气令人沉醉其中。 薄薄的雾气弥漫在整个庭院,为满园娇艳的花朵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花朵上沾着些许晶莹的水珠,在月光的照耀下,宛如一颗颗璀璨的宝石,让花瓣显得更加娇艳动人。 良久。 当夜晚的虫鸣声渐渐停歇,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 苏芸娘寝室床榻上。 一只晶莹剔透的玉足悄然伸出,肌肤白皙如雪,一具曼妙身姿静静侧卧着。 苏芸娘此时虽有疲惫,却难掩眼中的幸福。 她看着身旁的司徒俊,心间微微一颤,玉手轻轻拉住司徒俊的手,声音娇柔带着嗔怪: “不可贪多。” 此时,她的脸色带着淡淡的红晕,宛如三月桃花,娇艳迷人,美得令人心醉。 眼中含着丝丝情意,诉说着无尽的温柔。 第27章 满足与波澜 晨光熹微,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整个香芸苑。 晶莹剔透的露珠顺着娇艳的花瓣缓缓滚落,“滴答”一声,在青石板上晕开细小的涟漪,宛如一幅灵动的水墨画卷。 不多时,金灿灿的阳光穿透雕花窗棂,在床榻上洒下细碎的金斑,为这静谧的空间增添了一抹温暖的色彩。 苏芸娘被这暖意轻轻唤醒,慵懒地舒展着身体,却不料扯动了昨夜的疲惫,不禁轻哼出声。 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娇嗔,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司徒俊闻声缓缓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未褪的倦意,朦胧中透着一丝温柔与眷恋。 见她绯红着脸往被子里缩,那害羞的模样让他心头一动,伸手将人搂进怀里,声音低沉而温柔: “还累?” “都怪你。” 苏芸娘嗔怪着,抬起手轻轻捶了下他胸膛,动作轻柔,满是亲昵。 然而,司徒俊却顺势扣住她的手腕,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几分。 晨光温柔地勾勒着少年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盛满笑意,宛如璀璨星辰,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他捧着自己脸庞时,那近乎虔诚的守护,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甜蜜而美好。 就在两人正沉浸在这亲昵氛围中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侍女秋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安: “夫人!西院库房的‘炼体丹’被人盗走了!府门守将说要立刻查问……” 司徒俊与苏芸娘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一丝警觉。 昨夜交谈时,他曾跟苏芸娘提起过,自从接手北院资源发放后,这一肥差让某些人眼红不已,如今看来,莫不是有人借此机会生事? 苏芸娘迅速披衣起身,发间的玉簪还未戴好,就被司徒俊按住手腕。 他目光坚定地说道: “你歇着,我去处理。” “小心点。” 苏芸娘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梳妆台上的铜镜。 铜镜映出她泛红的脸颊,与镜中那个因情而鲜活的自己对视片刻,她突然攥紧了衣角——司徒俊若想在这暗流涌动的北城府站稳脚跟,仅靠修为远远不够。 另一边,司徒俊踏入西院库房时,浓烈的硝烟味扑面而来。 原本存放“炼体丹”的檀木架上,赫然多了些打开封盖的瓶子,有些瓶子还东倒西歪地掉落地上,现场一片狼藉。 他瞳孔微缩,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空荡荡的,不知何时令牌居然不见了!没有令牌,这间库存密室外人是进不来的,要是用蛮力打开,必定触动禁制,发出示警甚至爆炸,可如今现场却如此诡异。 “司徒管事可算来了。”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北城府东院管事曹广阴沉着脸: “有人举报库房失窃,库房守卫亲眼看见有人昨晚拿着令牌进入库房,我想司徒管事是不是为此事解释一下?如此多的炼体丹就这样消失了,府内‘炼体丹’发放必将受挫,东院和南苑的‘炼体丹’本就不多。 我想请司徒管事解释下,这是单纯的挪用,还是司徒管事监守自盗?” 守将说完,阴恻恻一笑,那笑容中满是挑衅。 司徒俊目光扫过四周噤若寒蝉的守卫,心中已然明白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思斗转间,他知道这是无解之局,毕竟这丹药是被人拿令牌取走的,而自己的令牌偏偏不见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 “曹守将,此事我会向柳夫人解释的,请回吧!” 司徒俊深吸口气,语气平静,试图稳住局面。 曹广这次来,本就是想把司徒俊带走关押的,哪能轻易离去,眉毛一挑,语气强硬道: “此事非同小可,问题没调查清楚前,司徒管事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着就要挥手让府兵动手拿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一道微怒的声音传来: “此事我西院自会解决,曹守将请回吧!” 司徒俊看到是苏芸娘来了,心底松了口气。 曹广听到有人违逆自己的意思,正要发怒,回头看到是苏芸娘,脸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说道: “夫人好,有人举报司徒俊监守自盗,末将要把人带回去审查一番。” 苏芸娘怒了,周身灵压瞬间释放,强大的威压如汹涌的浪潮般席卷而来: “我说我们西院会解决!” 曹广脸色骤变,心底忍不住颤抖,此等灵压,堪比金丹大修士。 他连忙躬身道: “夫人息怒!我等就离开。” 说完,带着府兵匆匆离去,狼狈的模样与来时的嚣张形成鲜明对比。 司徒俊抬眼望向曹广的离去背影,心中已有计较——得培养自己的心腹了,要不遇事两眼一抹黑,连个打探消息的人都没有。 “走吧,跟我去找柳妹妹说一声,不就是炼体丹吗,我用往后发放的资源抵消。” 苏芸娘看了眼司徒俊,眸中带着些许外人看不到的情意,温和地说道。 “谢谢!” 司徒俊心中满是感动,简单的两个字饱含着他对苏芸娘的感激。 在柳萱儿住处,听闻苏芸娘的来意后,虽然柳萱儿有些好奇苏芸娘为何帮司徒俊把事情兜下,但这也没什么大事,便应承了下来,不追究司徒俊的过失。 不过,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西院,这事她也要好好查一查,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 事情解决后,两人乘坐马车出了府门。 这是司徒俊第一次出北城府的大门,心中的激荡和好奇可想而知。 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叹不已,北城府内宛如一座内城,而府门外则是更广阔的外城。 贩厮走卒来来往往,酒楼茶馆热闹非凡,府邸高院气派非凡,商行宝殿金碧辉煌…… 处处都透着繁华热闹,仿佛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处气派的商店里。 司徒俊掏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灵石买了一批炼体丹,西院丢失的丹药不能让苏芸娘一个人替自己垫付,她也是要修炼的,他怎能让她如此辛苦。 昨晚一夜交流,苏芸娘不但激活了中品水灵脉,修为更是从筑基巅峰迈入了半步金丹。 等准备好丹药和灵石,修炼一段时间,肯定能突破至金丹境,想到这里,他为苏芸娘感到由衷的高兴。 期间,他还买了灵药种子,灵药幼苗,以及灵植图册,心中已然有了新的计划。 苏芸娘虽然好奇司徒俊哪来那么多灵石,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作为自己的男人,有点小秘密正常,所以并没有把心底的疑惑问出来,只是默默地陪在他身边。 看到司徒俊没有储物袋,她还特意花了300灵石买了个下品储物袋给他。 司徒俊看着这个巴掌大小,灰黑色的袋子,眼中满是好奇和喜爱。 空间差不多一个立方大小,不过足够他放些东西了,简直太方便了,仿佛发现了一个宝藏。 回到府内,把买的炼体丹填补上,处理些杂七杂八的事项,再去柳萱儿那汇报下填补丹药的事情,时间已经来到了黄昏时分。 夜幕再次降临,香芸苑的晚香玉开得愈发浓烈,馥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苏芸娘倚着雕花窗棂,指尖缠着半卷《灵植栽培手记》,墨香混着她鬓边的茉莉花香,在夜风中轻轻漾开。 司徒俊斜靠在紫檀木榻上,目光却未曾从她身上移开半分,昨夜的涟漪仿佛还萦绕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间。 “你看,这金线幽兰喜阴湿,需用寒潭水浇灌,还得布置聚灵阵。” 苏芸娘突然将书卷递到司徒俊眼前,发丝不经意扫过他的鼻尖,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 司徒俊顺势握住她的手,将人拉得更近,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有夫人亲自教导,何须看书?” 苏芸娘娇笑一声,眼神中满是爱意: “就你贫嘴,那走,把今天买的灵植幼苗种上。” 说着两人来到后花园新翻的空地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一份浪漫。 两人一通忙活,配合默契。 此刻,苏芸娘正低头修剪灵植幼苗,月光落在她发梢上,更添了几分仙气和柔美,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芸娘,我们回去吧,夜快深了。” 司徒俊眼中带着温柔,声音低沉而温和。 苏芸娘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羞涩,红扑扑的小脸可爱动人。 四目相对间,情意在彼此心中无声中流淌。 香芸苑的夜,静谧而旖旎。 司徒俊将苏芸娘轻轻搂在怀中…… 窗外虫鸣渐起,与昨夜不同的是,此刻的夜色里,多了几分自然和全身心投入。 一脸绯红的苏芸娘感觉今晚异常的开心,缠着司徒俊久久无法入睡。 第28章 采购灵药种子 香芸苑内,夏夜的风裹挟着晚香玉的馥郁,轻轻拂过窗棂。 纱帐内,司徒俊与苏芸娘相拥而眠,一夜缱绻,爱意绵长。 第二日,晨光再次温柔地洒进香芸苑。 苏芸娘悠悠转醒,抬眼便撞进司徒俊那满含深情的眼眸,两人相视而笑,眼中皆是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待司徒俊来到管事处处理事务时,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丢失令牌的那日。 细细回想,唯一有蹊跷的地方,便是前往北院处理事情的那段时间。 北院向来人多事杂,往来人员繁杂,极有可能就是在他专注处理事务时,被别有用心之人趁机靠近,顺手将令牌偷走。 心中有了怀疑,司徒俊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夜幕降临,他借着夜色的掩护,偷偷溜进北院。 凭借着筑基三层的修为,他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各个院子之间,屏息凝神地偷听着每一处可能存在异常的谈话,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在这过程中,他窥见了不少令人面红耳赤的香艳场景,这意外的“收获”反倒让他兴致勃勃,查探的干劲愈发十足。 东院。 一处院子中。 曹广正闲适地坐在椅子上举杯饮酒,一旁的侍从恭敬地站着,向他汇报着情况。 “曹大人,这就是那小子这些天的境况。” 侍从说完,便低着头,安静地等待着曹广的指示。 若是司徒俊在此的话,定会一眼认出,这侍从正是西院管事处的杂役。 曹广微微点头,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侍从退下。 待侍从离去后,曹广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 “这司徒俊居然把丹药补了回去,可这小子怎么天天往苏芸娘那跑?难道……”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浮现,不禁让他心中一惊。 他本就是替人办事,想把司徒俊搬掉,换上那人的亲信,可这次不仅没能如愿,还差点得罪了苏芸娘。 想到此处,曹广满脸懊恼: “不管是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但苏芸娘如此看重他,更不好对付他了,该死的,失策了!” 想到自己要得罪苏芸娘,心底一阵懊恼。 回想起那日苏芸娘不经意间流露的灵力波动,那可是筑基巅峰的修为,远非委托他办事的那人能比。 心中盘算了暗自道: “有些刺手啊,要不把收的好处退回去吧……” 曹广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沉思片刻后,起身走出院子。 …… 蔷薇院。 夜幕西沉,遮住了最后一缕光亮。 柳萱儿刚沐浴完,淡淡的清香从她身上散发开来。 “夫人,都要睡觉了,怎么还梳妆打扮?” 翠竹不解的问道。 一旁的春花嗔怪地瞥了翠竹一眼,笑着解释道: “府主大人回来了,当然要时刻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万一府主突然过来呢?” 柳萱儿娇嗔地瞪了春花一眼。 随后又忍不住转头瞥向门外,眼神中满是期待。 自从那次“北霸天”宠幸她后,便再没踏入过这个院子,这让她焦虑不已。 这不。 听闻北霸天回到府内,她便每日晚上精心沐浴梳妆,满心期待着北霸天能再次临幸。 “夫人,不如您主动去见见府主?” 翠竹悄声提议道。 柳萱儿轻轻叹了口气,神情落寞地说: “府主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府内妻妾加上侍寝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好几十,岂是我一个妾室能随便去见的?要是惹他生气……” 一想到那些惹怒北霸天,被遣去北院,终生不得离开的女人,柳萱儿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满是担忧和后怕。 夜深了。 柳萱儿孤零零地抱着腿坐在床榻上。 一行清泪划过她精致、娇艳的俏脸。 自那次后,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北霸天始终没有来过,思念与委屈交织在一起,让她心如刀割。 …… 这天,太阳就要落山了。 司徒俊刚处理完管事处的事情,便惬意地躺在躺椅上喝茶。 忽然,他想起柳萱儿。 这女人,已经好久没叫自己给她按摩过脚了,也没再撩拨、调戏过自己。 这一想,让他有些犯愁了,好感度没法提升可怎么办? “对了,还有徐莲,已经好些天没去安慰她了,还真有些怀念她了。” 想到徐莲,司徒俊心中涌起一阵火热。 那个女人对他无比温柔包容,无论他提出多么羞耻的要求,都会尽力满足,和她相处的时光总是让他无比享受。 可思索片刻后,司徒俊还是摇了摇头: “改天吧,今晚再巡查一遍北院。” …… 与此同时,南宫雪的寝室侧房,徐莲正细心地帮她沐浴。 朦胧的水汽中,南宫雪娇美的胴体若隐若现,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白皙嫩滑的肩头缓缓滚落。 长长的睫毛上沾着些许水汽,扑闪扑闪的,说不出的娇媚可爱。 南宫雪突然轻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 “你那个负心汉,好几天没来看你了。” 徐莲手微微一顿,嗔笑着回应: “夫人不是不让他来么。” “哼,我看他是吃干抹净,把你忘了!” 南宫雪气鼓鼓地说。 “明日我也要跟着去集市,倒要看看他搞什么名堂。” 第二日清晨,当司徒俊来到苏芸娘院外时,意外看到南宫雪正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 苏芸娘见此情景,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优雅的笑容: “南宫妹妹也要同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凑个热闹。” 南宫雪毫不客气的说道。 几人一同来到集市,这里人声鼎沸,各种灵植、丹药、法器琳琅满目。 苏芸娘在一处灵植摊前停下,仔细挑选着种子。 南宫雪也装模装样的挑挑拣拣,徐莲则一脸含笑的跟在身后,偶尔偷偷瞥一眼司徒俊,满脸的温柔。 司徒俊站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在他心中,这三位妩媚绝美的女人,其中可是有着两个他心爱的人,他暗暗发誓,定要护她们周全。 一上午,几人走走停停,看到什么首饰店、衣裙店、胭脂水粉店,基本都逛一下,看看有什么自己喜欢的。 期间,南宫雪发现苏芸娘看司徒俊的目光有些不一样,跟徐姨一样带着温柔,这让南宫雪很是吃惊。 等几人回到府内,临别时,南宫雪看了眼徐莲,说晚上来院里喝酒。 司徒俊看了眼苏芸娘,有些尴尬的笑着答应下来。 从苏芸娘有些莫名笑意的脸上,或许已经猜到些什么。 心想,得找个时间,跟她坦白一下跟徐莲两人的事才行,要不怕她有芥蒂,或让她误会自己故意隐瞒,导致两人感情破裂。 第29章 夏夜酒意醉人 晚上,夜幕如墨,将整个北城府笼罩其中。 司徒俊踏着满地星辉,悄然走进南宫雪的院子。 院中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洒下斑驳光影,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朦胧与神秘。 徐莲早已在院内等候,脸上挂着温柔笑意,轻盈地迎了上来。 她伸手推开内院大门,又不动声色地遣散了外院的护卫。 这些护卫们训练有素,对徐莲的指令没有丝毫迟疑,关上外院大门迅速撤离,让这一方天地瞬间变得更加隐秘。 徐莲深知,今晚又将是一个充满旖旎与激情的夜晚,为了不被他人发觉,这般安排必不可少。 大门刚刚关上,司徒俊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一把将徐莲搂入怀中,炽热的吻如雨点般落下。 徐莲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只觉呼吸逐渐变得困难,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娇嗔道: “快进去吧,等下夫人看到你这么不正经,又不让你来此了。” 她的双颊染上一抹红晕,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愈发显得妩媚动人。 司徒俊坏笑着,眼中满是宠溺与欲望: “这不是想徐姨你吗,嘿嘿。” 说着,不顾徐莲的假意挣扎,拉起她柔软的玉手,两人相携步入客厅。 客厅内,早已备好一桌丰盛酒菜。 南宫雪优雅地坐在椅子上,看到两人亲密无间地走进来,尤其是司徒俊那不安分的手轻轻拍向徐莲那丰腴饱满的臀部时,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酸涩。 自徐莲与司徒俊有了肌肤之亲后,整个人愈发娇艳欲滴,浑身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若是被北霸天看到此刻的徐莲,恐怕早就将她收入房中了。 还记得当初,北霸天第一次见到徐莲时,那炽热的眼神毫不掩饰地落在她丰满的身躯上。 特别是得知徐莲是自己的奶妈后,眼中的占有欲更是浓烈了几分。 若不是那时徐莲身为侍女,打扮朴素,恐怕早就被北霸天叫去侍寝了。 不得不说,徐莲那傲人的身材,在西院和北院众多女子中,也唯有苏芸娘能与之媲美。 “你俩腻歪啥,快过来喝酒。” 南宫雪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开口催促道。 徐莲轻轻挣脱司徒俊的手,莲步轻移,上前把几人酒杯倒酒。 司徒俊看向同样美貌动人的南宫雪,笑着打招呼: “南宫夫人好,这不是好些天没跟徐姨说话了吗,嘿嘿。” 南宫雪瞥了他一眼,心中满是无奈与心酸。 她在心底暗暗想着,你们亲热就不能找个我看不到的地方吗?难道不知道我看了会难受,也渴望被府主宠幸吗? “坐吧。” 南宫雪说着,端起徐莲刚倒的酒,仰头一饮而尽,试图用酒精浇灭心中的不快。 司徒俊见她这般豪爽的举动,不禁愣了一下,心中暗自嘀咕: “这南宫雪不会是个酒蒙子吧?” “看着我干嘛?喝酒啊,我喊你过来是看我喝酒的吗?” 南宫雪的脸颊因酒精的作用泛起红晕,娇嗔道。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快和豪爽,直直地盯着司徒俊。 司徒俊哈哈一笑,说道: “当然不是,今晚定陪夫人喝个痛快。” “这可是你说的,徐姨倒酒,你们俩都别偷奸耍滑啊,我喝多少你们跟着喝多少。” 南宫雪俏脸一正,眼神扫过司徒俊身前满满的酒盅,眼神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司徒俊心领神会,毫不犹豫地举杯一饮而尽。 随着时间流逝,三人的话越来越多。 在这温馨又略带暧昧的氛围中,酒量也不断增加。 三人清空几个酒坛后,南宫雪早已醉眼迷离,眼神中透着朦胧的雾气。 徐莲也差不多,虽然意识还清醒,但整个人已经有些摇摇欲坠,若是让她走路,恐怕连一步都走不稳。 司徒俊凭借着自身修为和提升后的体质,状态比她们两人稍好一些。 眼看时间不早,两人也都喝得半醉,他便提议结束今晚的饮酒。 “司徒,你帮忙送夫人回去休息吧,我醉得都走不动路了,没法送夫人回去。” 徐莲艰难地站起身来,身子晃了晃,连忙扶住桌子,向司徒俊开口求助。 “那好,你先坐一会,我先送夫人回去。” 司徒俊说着,起身走到南宫雪身边,轻轻扶起她。 南宫雪醉得厉害,整个人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完全靠在司徒俊怀里。 司徒俊扶着她走了几步,只觉十分费劲,便提议道: “夫人,您现在走不动路,我抱您回去吧?” 南宫雪虽然身子绵软无力,但思维还尚存一丝清明,听到这话,一下子愣住了。 她可是府主的妾室,让一个府主外的男人抱自己,这传出去可如何是好? 一时间,她心中满是纠结与犹豫。 “夫人,就让司徒抱您回去吧,这屋内没外人看到。” 徐莲看出了南宫雪的顾虑,开口劝说道。 她知道,南宫雪心中对这种违背礼教的行为有着深深的抗拒,所以才用没有外人看见作为借口,试图打破她心中的防线。 “那……好吧。” 南宫雪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脸色发烫,也不知是喝酒的缘故,还是因为害羞。 司徒俊心中一阵暗喜,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那就多有冒犯了。” 说着,弯腰将南宫雪抱了起来。 南宫雪被他抱在怀中,心底慌乱不已,眼神四处躲闪,不知该看向何处。 感受着司徒俊有力的臂膀和温暖的怀抱,南宫雪的心跳愈发剧烈,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孤独的内心不禁一阵恍惚,甚至开始迷恋起这种感觉。 她不自觉地抬起头,望向司徒俊。 只见他样貌俊朗,眼神刚毅,浑身散发着迷人的男人味,这让南宫雪眼神愈发迷离,悄悄将头靠在司徒俊怀里,一脸娇羞。 司徒俊只觉得怀中的娇躯柔软无比,淡淡的体香萦绕鼻尖,让他体内的热血瞬间沸腾起来,手臂也不自觉地抱紧了几分。 特别是感受到胸前那柔软的触感,更是让他心猿意马,险些把持不住。 不多时。 司徒俊将南宫雪抱到寝室床榻上轻轻放下,又贴心地为她盖上被子。 他偷偷咽了咽口水,说道: “那夫人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嗯。” 南宫雪轻声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与不舍。 司徒俊退出房间,心中的火焰熊熊燃烧,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徐莲帮忙浇灭。 回到客厅,徐莲看到司徒俊火急火燎地走进来,脸上露出一抹羞涩又妩媚的笑容。 还没等她开口,司徒俊便一把将她抱起,直接走进客厅旁的侧房。 “去院外偏房……” 徐莲的提议司徒俊并没理会。 第30章 暗流涌动 一进入房间,徐莲便靠在门上。 瞧着那张妩媚,绝美的脸蛋,诱人的娇唇,司徒俊心底暗道一声妖精! 两人靠的很近,彼此交换着甜丝丝的酒气,丝丝温热的气息在这狭小的空间内迅速蔓延。 湖蓝色的素裙,落在地上堆成凌乱的一团。 “我醉了,扶我去床上。” 徐莲脸色羞红,带着丝丝醉意道。 司徒俊闻言,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快步走向床榻。 “不能喝还喝那么多,这会醉了吧……” 微风轻拂,床幔轻轻浮动,烛火摇曳,发出柔和的光芒。 屋内,徐姨酒后的娇嗔声时有时无,责怪司徒俊的不体贴…… 良久。 徐莲俏脸上的醉酒红晕还在,汗水浸湿了额前的头发。 她玉手紧紧抱着司徒俊,掐着他的软肉,嗔怪他的不是。 “你跟苏夫人……关系不一般吧?”徐莲抬起俏脸,好奇地问道,“我看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司徒俊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俏脸,温柔地说道: “跟你一样,都是我深爱的女人。 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被冷落了十几年,守了十几年活寡,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幸福,能跟我生活在一起。” 徐莲理解司徒俊的想法,开口道: “放心吧,我跟她会好好相处的。我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但你不能像北霸天冷落自己的夫人。” “傻瓜,你们这么如花似玉的女人,我喜欢得不行,干嘛冷落你们?” 司徒俊说着,手又不安分地抱住她,惹得她娇嗔一声。 “司徒,把夫人也照顾了了吧,夫人这几年也挺可怜的,都是我在陪着她。” 徐莲喘着粗气,提议道。 司徒俊的手微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开口道: “这,合适吗?她愿意吗?” 徐莲拉住他作怪的手,嗔怪道: “有啥不合适的,你看夫人的眼神都能拉丝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司徒俊尴尬一笑: “行,那你探探她口风,可以的话……” “探什么口风,你刚才这样折腾我,而她又离我们这么近,这会指不定春心荡漾呢,你现在就过去,她喝了酒,拒绝不了你的。” 徐莲一脸坏笑道。 司徒俊听了这话,心中一动,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看向徐莲,只见她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怂恿之意。 在这夜风徐徐的春夜下,司徒俊心中的想法再次被点燃,燥热的气息如汹涌的浪潮,难以平息。 决定听从徐莲的建议,去看看南宫雪是否对自己有好感。 他轻轻在徐莲额头落下一吻,整理了下略显凌乱的衣衫,便转身向南宫雪的寝室走去。 …… 此时。 夜色如墨,笼罩着北城府,东院一处偏僻的院子里,却亮着明亮的烛火。 昏黄的光晕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屋内传来的低沉话语声,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气息。 客厅内,首位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一身笔挺的军士服饰,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更加挺拔。 此人名为朱长破,是统管府兵的第一统领。 他缓缓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动作优雅而从容。 随着他目光的开合,眼中不时闪过锐利的精光,仿佛能看穿人心,一看就不是寻常之人,而是武力高强、修为精深的高手。 他的修为早已达到了半步金丹境,若不是自身资质稍差了些,此刻必定已是这北城府的第二位金丹修士,实力不容小觑。 在朱长破身旁,曹广和王德才两人毕恭毕敬地站立着,大气都不敢出,身子微微前倾,脸上满是讨好与敬畏。 “王德才,我知道你对那司徒静青睐有加,不想对他有过多的为难。” 朱长破放下茶盏,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你要明白,我既然可以让你做这东院的管事,也可以让你的一切化为乌有,甚至你宠爱的妻妾,我都能轻易夺去。”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字字句句都戳在王德才的心口上。 王德才一听,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深知朱长破的手段,也明白自己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颗棋子。 他赶忙跪下,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 “奴才知道错了,望大统领手下留情,再给奴才一次机会。” 此刻,他心中那一丝对司徒静的怜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满脑子都是如何保命,“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句话,此刻在他心中得到了深刻的印证。 “机会?” 朱长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眼神中满是不屑。 “是的,再给奴才一次机会,奴才亲自出手灭了他。” 王德才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决绝,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完成这个任务,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和性命。 “行,你有此决心,本统领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朱长破满意地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记得把事情办好,别留下尾巴。” “多谢大统领!多谢大统领!他一个炼体修士,我定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的,绝翻不起一丝浪花。” 王德才如获大赦,不停地磕头谢恩,刚才朱长破的威胁确实把他吓得不轻,此刻只想着赶紧完成任务,保住自己的一切。 处理完王德才的事,朱长破的目光又转向了曹广,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语气冰冷: “曹守将,你最近好像有点不给我面子啊?” 曹广被朱长破那冷冽的目光盯着,只觉得浑身发冷,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偷偷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不是卑职我不尽心,是……是这事,牵扯到苏芸娘苏夫人,卑职才无功而返。” 提到苏夫人,他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着一丝忌惮。 朱长破收回目光,又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语气平淡却透着威压: “苏夫人再大,也只是个不受宠的妾室,些许的牵扯就让你如此顾及?你到底是在为谁办事?她再大能大过东院的夫人们?” “卑职……卑职以后会注意的。” 曹广唯唯诺诺地回应着,心中满是忐忑,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朱长破。 “我不是要你注意,而是要你打通西院和北院的眼线,成为我们可干预和统治的后院。” 朱长破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霜,冰冷刺骨。 “如果再无进展,你这守将之职也别干了,去矿洞挖矿好了。” 朱长破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曹广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深知矿洞意味着什么,一旦去了那里,这辈子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他连忙说道: “大统领放心,再给我半个月时间,西院和北院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下。”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尽办法完成任务,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地位。 “好,希望你们端正自己的认知,把事情办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下去吧。” 朱长破挥了挥手,示意两人离开。 “多谢大统领,定不会让大统领失望!” 两人如蒙大赦,赶忙躬身退出院子。 第31章 暗流与醉酒 夜色如墨,曹广与王德才踏出院子的刹那,晚风裹着凉意袭来,两人后知后觉地发现,冷汗早已浸透衣衫。 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不约而同地微微叹了口气。 在朱长破的威压之下,反抗不过是徒劳,唯有暂时妥协。 “别多想了,我们先联手,把司徒俊除去,把这西院管事换成我们的人,再徐徐图之。” 曹广压低声音,凑到王德才耳边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为了自己的小命和前途,为了家里的美娇妻。可惜那年轻人,大好前程……” 王德才叹了口气,心中虽有一丝不忍,但在生死面前,这点怜悯显得微不足道。 “收起你那可笑的同情心,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事情办砸了谁都别想好过。” 曹广不屑地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警告。接着说道: “司徒俊既然是柳夫人的人,还有苏夫人力挺,别想着劝他归顺我们,还是让他直接消失的好。” “我不过是感慨一下而已,走吧,回去我们再商讨下,怎么解决掉司徒俊。” 王德才摇摇头,不再多说,率先朝着黑暗中走去。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夜色重新归于寂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 另一边。 司徒俊打开侧室的门走了出去。 庭院内,春夜的风轻柔拂面,带着若有若无的花香,却难以抚平他内心的躁动。 他行至门前,抬手欲敲门,又犹豫着停下,最终还是轻轻推开房门。 屋内,淡淡的酒香与女子特有的气息交织。 摇曳的烛火下,南宫雪侧身卧于榻上,青丝如瀑,醉意染红了她的脸颊,单薄的寝衣松垮地裹着身形。 她朱唇微启,梦呓呢喃。 司徒俊静静地伫立在床边,目光温柔而专注地凝视着眼前人。 他深吸口气,犹豫再三后,缓缓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地将南宫雪额前的发丝拨到耳后。 南宫雪在睡梦中感受到了这温柔的触碰,缓缓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看到司徒俊近在咫尺的俊脸,她先是一怔,想起先前听到的声响,脸上顿时泛起红晕。 声音略带虚弱地问道: “你……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微颤,眼神中既有羞涩,又隐隐带着期待。 司徒俊看着她慌乱的眼神,微微一笑。 轻声说道: “放心不下你。” 说着,轻轻握住她的手。 南宫雪想要抽回手,却只是轻轻挣了挣,娇嗔道: “男女授受不亲,你快放开。” 然而。 她的语气中并没有太多的坚决,反而更像是一种撒娇。 司徒俊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将她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心口,深情地说道: “自从见到你,我的心就再也无法平静。我知道这样很唐突,可实在不愿再压抑这份心意。” 南宫雪的心跳也随着他的话语剧烈地跳动起来,她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时刻,心中既慌乱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蜜涌上心头。 “可我是府主的……” 她声音越说越小,别过脸去,不敢与司徒俊对视,心中满是慌乱与羞涩。 司徒俊见她这般模样,心中越发怜惜。 他将她轻轻搂入怀中,伸手轻轻握住南宫雪的手,温柔地说道: “今夜月色很美,往后,我定会护你周全。” 南宫雪满脸娇羞: “别这样,你快走吧。”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她却没有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反而不自觉地回握住司徒俊的手,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靠向他。 两人依偎在一起,轻声诉说着彼此的心意,夜色仿佛也变得格外温柔。 司徒俊再也按捺不住,俯身靠近南宫雪: “雪儿,我喜欢你。” 南宫雪先是一惊,想要抗拒: “司徒……” 南宫雪轻声呢喃,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娇嗔与羞涩。 屋外,夜色正浓。 微风轻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夜里的温柔在伴奏。 屋内,烛火忽明忽暗,映照着两人身影,热烈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间。 激情过后,南宫雪依偎在司徒俊怀中,脸上洋溢着幸福。 “往后,我定不负你。” 司徒俊轻抚她的秀发,轻声承诺。 南宫雪微微点头,这一刻,多年来在府中的孤寂,仿佛都被驱散。 而在另一间屋内,徐莲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动静,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知道,从此刻起,他们三人之间,有了一份特殊的羁绊。 夜色渐深,南宫府沉浸在宁静之中。 当晨光初现,洒进屋内,南宫雪靠在司徒俊怀里,眼中满是幸福与期待。 司徒俊温柔地看着她,轻声安抚: “莫怕,有我在。” 南宫雪望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轻轻点头,憧憬着未来的日子。 第32章 奖励丹药 西院管事处的雕花木窗被晨风轻轻推开,几缕暖阳如同金色丝线,悄然钻进屋内,洒落在紫檀木椅上。司徒俊倚坐在这张泛着深沉光泽的椅中,手中的白玉茶盏里,碧螺春正氤氲着袅袅雾气,宛如一层朦胧的轻纱。 他的指尖缓缓摩挲过温润的杯壁,阖目轻啜一口,茶香在喉间缓缓散开。然而,这片刻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在茶香还未完全消散之际,他在心底默念:“打开系统。” 刹那间,意识深处炸开一连串清脆的提示音,惊得他睫毛轻轻颤动。 【叮!恭喜宿主,破坏北霸天气运,获得1000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攻略南宫雪,奖励修为10年,宿主修为提升至筑基五层。】 【叮!恭喜宿主,南宫雪好感度提升至71,奖励‘奴役丹’加入系统商城售卖系列,一颗需300天运值。注:此丹药效果为不可逆,服用者从此身心屈服宿主,成为宿主奴隶,望慎用。】 司徒俊握着茶盏的手猛地收紧,茶液在杯中剧烈晃动,险些泼出。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死死盯着脑海中悬浮的“奴役丹”信息。这颗逆天丹药的出现,就像一道划破夜空的惊雷,瞬间点燃了他心中蛰伏已久的野心。 他正为如何培养自己的势力而发愁,此刻看到这丹药,心中不禁暗想:培养手下何须如此费心?直接兑换丹药,那些有能力却不顺眼的人,统统都能成为自己的棋子! 眼中寒芒闪烁,司徒俊心中已然有了盘算。这次攻略南宫雪的收获远超预期,他心中暗自思量,若是再攻略几个目标,不仅修为能够不断提升,还会有更多意想不到的收获。想到此处,他心中一阵激动,但还是强自按捺下来,起身前往北院巡视。 结束北院的巡视后,司徒俊又马不停蹄地前往苏芸娘所在之处。雕花门扉半掩着,檀香与药草香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仿佛一幅淡雅的画卷。 苏芸娘斜倚在湘妃榻上,月光白的纱衣衬得她肌肤胜雪,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司徒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看似不经意地提起与南宫雪、徐莲之间的一些琐事。 苏芸娘杏眼圆睁,檀口微嗔,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将他拉到一旁,仔细询问事情的经过。两人就一些事务和见闻展开了深入的交谈,在交流中分享着彼此的想法和见解。 临近傍晚,司徒俊来到了蔷薇院。此时,夜幕渐渐低垂,绚丽的晚霞如同精美的锦缎,为蔷薇院镀上了一层绯色的薄纱,整个院子如梦如幻。 司徒俊一踏入院中,便看到柳萱儿在大厅中专注插花的身影。柳萱儿身着一袭黑色开叉蕾丝裙,精致的剪裁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雪白的长腿在走动间若隐若现,仿佛暗夜中的精灵,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她乌黑的长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落肩头,为她增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在这宅院里的众多女子中,柳萱儿的穿着打扮总是别具一格,大胆而时尚,每次见到她,司徒俊都会眼前一亮。 “夫人好。”司徒俊躬身行礼,目光中带着敬重,但还是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柳萱儿放下手中的花枝,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说道:“司徒管事,最近跟苏姐姐相处得怎样了?”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之意。 “还好,苏夫人十分用心,还教了我不少灵药种植的知识,卑职心中满是感激。”司徒俊语气诚恳,眸光中流露出真挚的谢意。在这暗流涌动、充满权谋争斗的宅院里,柳萱儿和苏芸娘的真心相待,让他那颗早已冰冷的心泛起了丝丝暖意,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寻得了一丝珍贵的光亮。 柳萱儿轻抿红唇,温柔地说道:“姐姐既然这么用心教你,你一定要认真学习,莫要辜负我们的一番心意。”说着,她示意司徒俊坐下。一旁的春花乖巧地奉上香茗,袅袅茶香在空气中萦绕,为这静谧的氛围增添了几分温馨。 柳萱儿忽然靠近了些,身上若有若无的玉兰香气萦绕在司徒俊鼻尖,让他心神微微一颤。“还有一件事,上次丹药丢失的事,已经有眉目了,据东院送来的通报,说是北院一个对你不满的管事,趁你忙活的时候偷了你的令牌,想嫁祸于你。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不必再为此事担忧。”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安抚,试图让司徒俊放下心中的顾虑。 “多谢夫人。”司徒俊微微颔首,表面上不动声色,可眼底却闪过一丝疑虑。单凭一个北院的管事,真的敢盗取令牌,还跑到西院顺利偷取丹药?这一切听起来实在太过巧合。况且,他在北院暗访多日,从未觉得那里有人有如此胆量和手段。 柳萱儿指尖有节奏地轻点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如同在弹奏一曲神秘的乐章:“还有一件事,你顶替的管事王德才,想要跟你兑换一下管事职位,不知你意下如何?” 司徒俊挑眉,眸中满是诧异:“不知夫人想让卑职如何选择?”他的心中快速思索着这件事背后的利弊,每一个细节都不敢轻易放过,警惕着可能存在的陷阱。 柳萱儿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魅惑丛生:“我倒是希望你留在西院,毕竟去了东院,我可就没办法像现在这样护着你了。”她的笑容如同一朵盛开的玫瑰,娇艳动人,却也暗藏危险。 司徒俊起身拱手,态度恭敬:“多谢夫人指点。”他的话语中带着由衷的感激,可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中站稳脚跟,如何利用这些机会实现自己的目标。 柳萱儿目光深邃,凝视着司徒俊,仿佛要看透他的内心:“你是我选中的心腹,希望你不忘初心。”她的话语中既有警告的意味,又饱含着期许,希望司徒俊能够始终忠于自己。 司徒俊心中一动,言辞恳切地说道:“卑职永远都是夫人的人!对了,卑职好久没给夫人按摩了,夫人日夜操劳,想必身体会有些乏累,不如让卑职为你舒缓一下?” 柳萱儿听了,心中暗道司徒俊聪明,一点就通,但该有的敲打还是不能少。她瞥了眼司徒俊,说道:“忙活了一天,确实有些乏累,也不知你有什么好办法?”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似乎在考验司徒俊。 司徒俊见状,说道:“夫人站了一天,想必腿脚会有些酸痛,我去准备些热水,为夫人泡泡脚,再给您按摩一下,应该能缓解不少。”他的语气沉稳,虽然心中也有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想要展现自己的忠诚和体贴。 “那就有劳司徒管事了。”柳萱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仿佛对司徒俊的回答还算满意。 得到应允,司徒俊转身离去,去准备热水和按摩所需的物品。一旁的春花和翠竹看着司徒俊离开的背影,心中暗自嘀咕。她们觉得司徒俊为了讨好夫人,什么事都愿意做,虽然知道这是为了在这宅院里生存和发展,但还是忍不住在心底对他的行为感到些许不屑。 第33章 洗脚 不多时司徒俊回来了。 手里提着热水,还有一个木盆和些许芳香的花瓣。走到柳萱儿跟前放下木盆,倒入桶里的热水,撒上花瓣,再用手试了试水温,专注的模样让柳萱儿心中泛起异样涟漪,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动她的心弦。 “夫人,水温刚刚好。”司徒俊将软垫铺好,“我帮您安置座椅?” 柳萱儿应了声,司徒俊便稳稳扶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引到矮凳前坐下。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透着习武之人的力道,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不得不说,柳萱儿的衣着装扮格外雅致。月白色襦裙绣着并蒂莲纹,腕间羊脂玉镯随着动作轻晃,发间珍珠步摇垂落的流苏,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温水漫过脚踝的刹那,柳萱儿轻颤了一下,耳根泛起薄红。司徒俊专注地用软巾擦拭着她的足面,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蒸腾的水汽模糊了视线,空气中浮动着清幽的花香。 清洗完毕,司徒俊用柔软的巾帕仔细吸干水珠,由衷赞叹:“夫人这身衣饰清雅脱俗,与院中兰草相得益彰。” 柳萱儿眉眼弯弯:“难道本夫人就没有其他出众之处?”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和期待。 司徒俊目光落在她发髻上精巧的蝶形发簪,认真道:“夫人蕙质兰心,簪花小楷在府中无人不夸。上次为老夫人写的寿帖,连京中太傅都赞有魏晋风骨。” 柳萱儿被逗得轻笑出声:“就会拿这些话哄人。”她低头整理裙摆时,发间茉莉香混着水汽飘散开来。 “天色不早,我帮夫人穿鞋。”司徒俊取出一双绣着缠枝纹的软缎绣鞋,指尖触到鞋面时,感受到绣线细密的针脚,显然出自巧手工匠。 柳萱儿眼波流转,起身时裙摆轻旋,恰似春日里翩跹的蝴蝶,不经意间便令人心生愉悦。 …… 暮色如墨,缓缓浸透天际。司徒俊踏出柳萱儿的院落,夜色刚刚擦黑。站在院外驻足片刻,想起柳萱儿说的王德才,思索片刻决定现在去东院找下王德才,问问他怎么一回事。 东院那边,司徒俊前身做侍从时,倒是没少走动,无非就是传个话,送个物品这样的杂活。而且王德才搬家时,司徒俊为感激他,还亲自帮忙搬家,所以王德才的住处他是知晓的,位置也靠近西院。 行至王德才的小院前,半矮的木架院门透出几分质朴。站在院外,堂院景致尽收眼底,客厅敞开的门扉间,烛火摇曳,似在诉说着屋内的热闹。 司徒俊抬手轻叩,不一会儿,一位身姿清秀的侍女盈盈而出。这便是樱桃,身着一袭淡青色襦裙,发髻上别着素雅的银簪,眉眼间透着灵动。 樱桃见到司徒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容绽放:“司徒管事,您怎么来了,快请进。”说着,她侧身打开院门,热情相邀。 司徒俊温和一笑:“路过瞧见院里灯还亮着,就想着来看看王老哥。” 院门重新关上,樱桃笑意盈盈:“司徒管事您来得正巧,我们正要吃晚饭,可一定要赏脸留下哦。” 屋内,王德才听闻动静,大步走出门口,爽朗大笑:“老弟,我还以为你把老哥忘了,都不来陪我喝茶聊天。正好,现在有酒有菜,今晚陪老哥喝两杯!” 司徒俊走进客厅,笑容满面地拱手行礼:“难得老哥有此雅兴,我定当奉陪到底!” “好!樱桃,添副碗筷,再把我珍藏的好茶泡上!”王德才兴致勃勃地吩咐道。 樱桃应声而去,不一会儿便端着青瓷茶盏回来,熟练地为两人斟满。茶汤在杯中泛起琥珀色的光泽,茶香四溢。 “樱桃姑娘,三个人呢,怎么只倒了两杯?”司徒俊半开玩笑地说道。 王德才哈哈一笑,豪爽地大手一挥:“樱桃,你也倒一杯,敬下司徒管事!” “是,王执事。”樱桃眉眼含笑,为自己也倒上一杯。 三人围坐,茶香袅袅间,话题渐渐转到了王德才提出换职位一事。司徒俊目光微凝,开口问道:“王老哥,您在东院混得风生水起,待遇也比西院好,为何突然想和我换职位?” 樱桃也好奇地看向王德才,显然对此事一无所知。王德才神色略显尴尬,勉强笑道:“唉,就是在这边待不惯,而且我年纪大了,想着把这机会留给老弟你。” 司徒俊眉头微蹙,这借口实在难以令人信服,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其中缘由,只能笑着摇头:“不瞒老哥,我最近正跟着苏夫人学习灵植种植,怕是要让您失望了。依我看,老哥经验丰富,这机会还是您自己留着好,我去了东院,万一误了事,可就连累您了。” 王德才闻言一怔,司徒俊所言确实在理。他心中暗自思量,若执意换职,只怕会引起司徒俊怀疑,影响后续计划,更不利于除掉此人。权衡之下,他决定暂且按兵不动。只要司徒俊一死,西院和北院的管事之位迟早还是他的,到时候还能从朱长破那里多拿好处。 思索片刻,他端起茶盏,笑着转移话题:“司徒管事,是老哥我考虑不周。来,咱们接着品茶!”樱桃也跟着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香在唇齿间散开,为这夜添了几分闲适。 (已删改) 第34章 收服王执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德才突然开口: “老弟,听说明天城里有场修仙者的拍卖会,要不要一起去见识见识?” 他眼中满是期待。 司徒俊有些犹豫,府院规矩森严,大门不能随意出入,他若要出去,得向柳萱儿或苏芸娘通报,拿到允许和令牌才行。于 是委婉拒绝: “我这府内管事事务繁杂,明天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怕是去不成。” 王德才连忙说道: “没事,等你忙完手头的事,咱们再去也不迟。” 司徒俊一愣,提醒道: “王执事,要是事情太多,等我们出府,拍卖会怕是都结束了,别耽误您长见识。” 王德才摆摆手,神秘一笑: “其实这次出去还有一桩机缘,想着和老弟你分享呢。” “机缘?”司徒俊眼神微动,好奇问道: “什么机缘?” 王德才嘴角含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老弟可愿意一同前去?” 这刻意的神秘勾起了司徒俊的好奇心,可王德才过分的热情又让他心生警惕。 心中思虑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望向王德才,心中默念: “探测之眼” 刹那间,王德才的信息在他脑海中浮现: 【姓名:王德才】 【年龄:65岁】 【身份:东院执事,朱长破的手下】 【修为:练气期巅峰】 【好感度:0】 【天运值:200】 【近期:想方设法杀掉司徒俊,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司徒俊也是心血来潮,对王德才使用了‘探测之眼’,可这探测结果,着实让他心头一震,脸色瞬间变了。 “老弟,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王德才关切地问道,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老家伙,要不是自己有‘探测之眼’,还真被他这和气的样子骗了,不过这老家伙为何杀了自己才能保住荣华富贵? 司徒俊心思百转。 片刻后强装镇定,借口道: “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今天买的炼体丹药,服用后一点效果都没有,心疼那些灵石罢了。” 王德才闻言,哈哈大笑说道: “老弟不必介怀,明天那庄机缘,说不定能让你突破个一两层呢。” 一旁的樱桃一脸好奇,娇声问道: “老爷,那机缘我也能借此修炼吗?” 王德才看向樱桃,神色有些迟疑: “这……或许可以吧。” 说完,尴尬地笑了笑。 樱桃脸色绯红,眼中满是激动: “老爷,能不能把机缘分我一点,让我也能修炼,成为修士?” 王德才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说不分吧,寒了樱桃的心;说分吧,他拿什么分?可这本就是为引诱司徒俊出府设下的圈套。 司徒俊见状,觉得有趣,开口道: “王执事,不如把我的机缘让给樱桃姑娘吧,她可没少为您端茶倒水。” 说罢,险些笑出声来。 这边的樱桃听到司徒俊要把机缘让给自己,心底对司徒俊的好感度直线上升,感激地看了看司徒俊,感激的说道: “谢谢司徒管事!” 说着,说着,桌下的小脚悄悄脱掉绣鞋,小脚丫子轻轻在他腿上蹭了蹭。 司徒俊不动声色地抬眼,与樱桃那含着媚意又害羞的目光相撞。小丫头眼睛带着一丝媚意,害羞地低下头。 这让司徒俊感觉有些新奇和好玩,也轻轻蹭了蹭她的脚丫子,险些让小丫头惊呼出声。 为防万一,司徒俊又对樱桃使用了“探测之眼”: 毕竟多些了解,对自己也有利。刚才不是他心血来潮对王德才用了‘探测之眼’,根本不知道这老东西居然想害自己。 【姓名:樱桃】 【年龄:20】 【修为:凡人】 【评分:80】 【好感度:70】 【天运值:100】 【近期评价:想成为修士,觉得司徒俊人很好,有些芳心暗许。】 好家伙! 看着这些信息,司徒俊心中惊讶不已,好感度如此之高,还芳心暗许,若被王德才知晓,不知会不会被气死。 不过,这小丫头确实有几分魅力,而且评分竟有80分,倒是意外之喜。 此时,王德才看看樱桃期待的眼神,又看看司徒俊,无奈叹道: “这可难办了,缺了老弟你,这机缘可拿不到啊。” 司徒俊抬眼看向窗外,华灯初上,戌时已过一半。 他觉得没必要再继续这场虚与委蛇的戏码,毕竟还得去苏芸娘那里一趟。 他在心中默念,打开系统商城,花300点天运值兑换了一颗“奴役丹”,随后装作从储物袋中拿出,递到王德才面前: “把它吃了。” 王德才一愣,警惕道: “这是什么丹药?给我干嘛?” 司徒俊瞥了眼他,开口道: “这是奴役丹,吃了它,以后你都得听命于我。” “什么!” 王德才一惊,站起身来,有些恼怒司徒俊居然敢对他如此说话。 司徒俊叹了口气,本来他还觉得王德才人挺不错的,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可知人知面不知心,居然想除掉自己。 司徒俊不再多言,筑基六层的修为瞬间爆发,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将王德才死死压制。 他上前捏住王德才的腮帮子,屈指一弹,丹药径直落入其口中。 “你!你……” 能动弹的王德才吃惊之余,动手抠了下喉咙,但于事无补。 他心中猜测这可能是颗毒丹。 丹药在他腹中开始融化,片刻后,他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恭敬。 一旁的樱桃早已吓得呆若木鸡,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到王德才对自己目露恭敬之色,司徒俊既兴奋又激动,心里感叹这丹药真是厉害! “把你想要除掉我的原因说一下。” 司徒俊坐下,淡淡的开口道。 “是,主人……” 王德才开始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还把曹广和朱长破两人也供了出来。总算让司徒俊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他也就冷笑一声,完全不担心。 大不了找个机会把曹广也收服了,不信那个朱长破敢在府里对自己动手。 对于王德才这奴仆,他语言清楚,逻辑清晰,完全不像一个傀儡,这让司徒俊十分好奇。 在对系统提问时才明白,这“奴役丹”神奇之处在于,只会让服用者对宿主忠心耿耿,思维和情感却不受影响,仍能正常行事。 说白了就是听命于宿主,其他一切不发生改变,该有的思维和情感一样不会变。 “好了,你继续找借口拖延下去,约曹广喝酒或喝茶,把这丹药放里面让他喝下。” 说完,又兑换了颗‘奴役丹’抛给王德才。 “好的主人,樱桃知道了我跟主人的关系,要不要……” 王德才看向樱桃,眼神冰冷。 一旁的樱桃如梦初醒,惊慌失措的道: “不要杀我!我……我愿意吃丹药,我还可以服侍好司徒大人。” 说完跪下,拉住司徒俊的衣衫,一副哀求模样。 司徒俊伸手摸了摸她娇滴滴的脸蛋,换取一颗奴役丹递给她; “吃下去。” “多谢主人,奴婢以后一定尽心服侍!” 说罢,樱桃仰头吞下丹药。 听到樱桃喊自己主人,心里有些微动,自己住的地方正缺一个服侍自己的婢女,这樱桃吃了‘奴役丹’,对自己的忠心不用质疑。 想了想开口对王德才道: “你想办法把她这边的事了断,调给我做侍女。” “主人放心,这小事奴才会处理好。主人现在就可以把她带走。” 王德才恭敬答道。 “那好,我们走。樱桃,跟我来。”司徒俊语气坚定。 “是,主人!”两人异口同声道。 “记住,在外人面前,叫我司徒管事。”司徒俊叮嘱道。 “明白了,主人!” 夜色渐深,司徒俊带着樱桃离去,身后,王德才目光深沉,叹了口气。 第35章 侍女樱桃 夜色浓稠如化不开的墨,司徒俊带着樱桃踏出王德才的小院,晚风卷着几缕残香拂过衣袂,却拂不去他眼底翻涌的寒意。 朱长破、曹广的名字在脑海中反复盘旋,如同盘踞在暗处的毒蛇,吐着猩红信子,伺机而动。 一路上,樱桃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不时抬头看向司徒俊,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愫。 既有被掌控命运的不安,又有对新主人的依赖与倾慕。 回到西院住处,司徒俊刚在雕花檀木椅上落座,樱桃便轻移莲步,双手捧起青瓷茶壶,动作娴熟地为他斟了一杯碧色香茗,茶香袅袅升腾。 司徒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享受着被人服侍的惬意。 屋内,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明明灭灭。 樱桃垂眸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忐忑又期待地偷瞄着司徒俊。 “以后,你便住在这里,做我的侍女。” 司徒俊坐在桌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就住我的隔壁好了,我会在管事处给你安排个事做。” 司徒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樱桃脸颊绯红,微微颔首: “是,主人。奴婢定会照顾好您。” 顿了顿,她又轻声说道: “主人,夜深了,我服侍您洗漱沐浴吧。”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如春日里的微风。 “不必了,等你把水烧热天都亮了,你给我打些井水来即可。” 司徒俊摆摆手,拒绝了樱桃的提议。 心里叹息一声,心想今晚是去不成苏芸娘那了。 …… 与此同时,东院王德才的小院里,气氛凝重。 王德才坐在桌前,手中把玩着那颗泛着诡异幽光的奴役丹,眼神阴鸷。 想到主人安排的任务,他心中急切,在屋内来回踱步,终于下定决心,起身前往曹广的住处。 曹广的院落灯火通明,远远便能听到他爽朗的笑声。 王德才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面带微笑地敲了敲院门: “曹老弟,许久不见,今夜特来与你一叙。” 说着晃了晃手里提着的酒。 曹广听到声音,出门见到王德才,心里很是意外,笑着迎了上来: “王老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正好,我新得了一坛好酒,咱们好好喝上几杯!” 两人在桌前坐下,曹广热情地倒酒。 王德才心中有些许紧张,却强装镇定,举起酒杯: “曹老弟,这杯我敬你!” 说着,一饮而尽。 曹广也跟着仰头饮尽杯中酒。 放下酒杯,目光锐利地看着王德才: “老哥这么晚过来,想必有什么事吧?” 说完,挥手屏退了服侍的侍女。 王德才放下酒杯,叹息一声道: “已经几天了,事情还没什么进展,我怕朱统领心生不满。这不,我私下跟那司徒俊说,明天拍卖会后,一起去寻找些许突破修为的机缘,他答应了。” 曹广一愣,开口问道: “王老哥的意思是……” 王德才起身给两人的酒杯倒满,坐下后压低声音说道: “就如曹老弟所想。 出了这府门,那一切都好办了,只要我们把他引到偏僻之处,动手把他除去,把他的死往山中野兽,或修士洞府禁制反噬上一推,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曹广闻言,眼睛一亮,觉得这法子可行,随即夸道: “还是王老哥脑子好使。” 王德才摆摆手,笑道: “这不,我特意来跟曹老弟相商,希望老弟到时候出手,免得生什么变故。” “这好办,除掉司徒俊我也好安排手下到西院。来,我敬王老哥一杯!” 说着,满是兴奋的举杯相邀。 两人你来我往,推杯换盏。 曹广渐渐有了几分醉意,说话也越来越随意。 王德才见状,心中暗喜,继续不停地劝酒。 不多时,趁倒酒的机会,他不着痕迹地将奴役丹放入曹广的酒中。 两人此时喝酒都要相互邀杯,这便给了丹药在酒液中缓缓化开的时间。 两人胡扯一阵后,再次举杯相邀。 曹广仰头一饮而尽,丝毫没有察觉异样。 不多时,药性发作,他眼中的桀骜瞬间化为惊恐。 他感觉自己的内心在强迫自己臣服于某人,可就是不知道臣服于谁,让他坐立不安。 王德才看着眼前的曹广,心中五味杂陈,却还是按照司徒俊的吩咐,把“司徒俊是自己的主人”这话说了出来。 当听到“司徒俊是自己的主人”时,曹广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仿佛冥冥之中,这一切本该如此。 到此时,王德才才松了口气,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曹广得知真相后,虽然心中震惊,但在奴役丹的作用下,内心对司徒俊有着绝对的臣服。 两人商议一番,决定将计就计,把西院、北院管事和执事,换成‘自己人’ 。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司徒俊便带着樱桃来到柳萱儿院子处。 此时,樱桃一袭素色侍女长裙,身姿婀娜,亦步亦趋跟着,眼神中满是羞涩。 蔷薇院处,柳萱儿正俯身照料着一盆泛着荧光的娇艳鲜花,见司徒俊前来,温婉一笑: “司徒管事今日来得倒早。” “夫人好,我想安排樱花姑娘帮我一起打理管事处。” 接着继续拱了拱手,目光诚恳的道: “平日里我修炼要是错过时辰,樱桃姑娘可以替我处理事务。” 苏芸娘直起身子,目光落在樱花脸上,似笑非笑,好一会儿,微微颔首: “准了,下去吧,你到管事处说是我的意思就好了。” 从蔷薇院出来,司徒俊思索了片刻,便带着樱桃去了管事处。 给她安排了些事情,叮嘱一番后便让她自个去熟悉工作了。 中午时候,曹广在管事处单间内见到司徒俊,随即单膝跪地,恭声道: “主人!” “起来吧。” 说罢,‘探测之眼’发动: 【姓名:曹广】 【年龄:45岁】 【身份:北城府守将之一,司徒俊的奴仆】 【修为:筑基二层】 【天运值:1000】 【近期评价:忠于主人,为主人办事】 看着这些信息,司徒俊微微点头,曹广的修为不低,他的身份也可以为自己解决不少麻烦。 “朱长破这人你替我盯紧了,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回主人,朱长破身为第一统领,半步金丹境,轻易去盯守很容易被他发现。” 曹广面露难色地说道。 司徒俊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 “无需时刻紧盯,但要密切关注他府邸的动静,一有情况,立刻通知我。还有,想办法在朱长破身边安插眼线。” “是!” …… 处理完管事处的事情后,带着樱桃回到住处。 夜色再次降临,他站在院中,望着漫天繁星,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樱桃,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司徒俊朝着身后的樱桃吩咐道。 “是,主人。” 樱桃开心地应了一声,连忙去准备了。 第36章 突破在即 暮色如墨,悄然浸染天际。 樱桃跪在浴桶旁,素手轻扬,舀起的热水顺着檀木勺蜿蜒而下,在水面激起细碎涟漪。 主人,可要添些花瓣? 樱桃的声音像浸了蜜,发间茉莉香混着水汽扑面而来。 司徒俊瞥见她脖颈下的雪白,喉咙滚动了下道: 樱桃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这……好吧主人。 樱桃有些委屈的转身退了出去。 沐浴完,想到昨天惹苏芸娘生气还没去好好安慰,司徒俊一阵头大。 一想到苏芸娘那略带嗔怒的模样,他心中又满是不舍与牵挂,当下便迫不及待地朝着芸香苑走去,决心要好好安抚她一番,免得佳人心中怨气难消。 此时的芸香苑,夜色已深。 院外,一盏盏灯笼次第点亮,昏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摇曳,宛如繁星坠落人间。 一名守卫笔直地伫立在门外,身姿挺拔,如同一尊雕塑,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而院内大厅,灯火通明,明亮的烛火透过窗棂洒出,显然苏芸娘还未休息。 那个,我是来请教夫人灵药种植的,已经跟夫人约好了。 司徒俊对着守卫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话音未落,雕花木门轻响,秋兰倚着门框轻笑,鬓边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 李守卫辛苦了,夫人吩咐你回去休息,今晚不用警戒了,况且夫人修为高强,有我服侍就好。 她轻声说道,声音温婉动听。 谢夫人,卑职告退。 那李姓侍卫倒也干脆,行礼后便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秋兰关上院门,掩着嘴笑得眉眼弯弯: 司徒管事可得小心了,夫人不知为何,晚饭时对你可是怨念很深呢。 司徒俊尴尬地笑了笑,说道: 我去看看夫人,求教些修炼上的事。 秋兰笑得越发暧昧,轻轻点头: 那你去吧,我今天累了,先去休息了。 说罢,便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转身时,广袖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 司徒俊深知,秋兰作为苏芸娘的贴身侍女,对他与苏芸娘之间的事情早已心知肚明,因此也不再避讳,径直朝着大厅走去。 他轻轻推开虚掩的大门,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 只见苏芸娘斜倚在湘妃竹榻上,月白色纱裙勾勒出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发间仅用一支羊脂玉簪随意挽起,鬓角散落的青丝垂在如雪肌肤上,为她增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唇上轻点了淡淡的胭脂,脸上施着淡雅的妆容,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美艳动人,浑身散发着成熟妇人的独特韵味。 苏芸娘看到司徒俊进来,还顺手关上了门,心底不由得一颤。 她美目圆睁,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来我这做什么。 语气中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司徒俊眼神中满是柔情,在她身边坐下,轻声将昨日的误会细细解释。 两人促膝长谈间,苏芸娘原本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最后轻轻靠在他肩头: 下次若再这般粗心,定不饶你。 “对不起夫人,绝对不会有下次了。”司徒俊说完,心底松了口气。 苏芸娘瞥了他一眼道: “最好如此,有什么事没?没事我可要去做刺绣了。” 司徒俊一怔。连忙道: “当然有事啊,我过来是想夫人教我修炼功法的。” 苏芸娘无语地盯着他看,银牙紧咬道: “修炼可以,我先教你拳脚功夫!” 说完欺身上前,穿着绣鞋的小脚就蹬在司徒俊的胸口,把他踹倒在地。 司徒俊大惊失色,连忙说道: “等等,这里是客厅,芸娘你下手太重了, 我……” 话未说完,白皙的拳头再次往他身上招呼,打得司徒俊龇牙咧嘴,连连喊疼。 苏芸娘却不以理会,绝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很是享受看到司徒俊的狼狈模样。 渐渐得,司徒俊适应了抗揍,撒泼打滚间也开始了反击。 苏芸娘的修为因为压制的缘故,灵力的持续的消耗下,两人倒也斗得个旗鼓相当,甚至越往后越被司徒俊压着打。 苏芸娘灵力消耗严重,脸色通红,呼吸声渐渐紊乱。 司徒俊得势不饶人,势如破竹的把苏芸娘打得连连败退,连反抗都显得无力,有心求饶声都没法说出来,气得她把修为放开来。 司徒俊见此,立马乖乖投降,让苏芸娘发泄心中的不满。 一顿皮肉之苦后,司徒俊依旧神采奕奕,反倒把苏芸娘累的直翻白眼,说什么也不肯再继续教司徒俊功法运行路线。 …… 夜晚的风温柔地吹拂着,带起阵阵花香,透过窗户飘进屋内,为这客厅增添了几分浪漫与温馨。 【叮!恭喜宿主道侣怀孕,致使北霸天气运受损,奖励宿主2000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龙凤太衍真经突破至第二层,修为达到筑基六层。】 【叮!恭喜宿主道侣好感度达到75,奖励宿主一次中级抽奖机会】 听到系统提示,司徒俊激动得眼眶泛红,好一会儿才傻傻笑出声来。 苏芸娘坐在软榻上,香汗淋漓,几缕散落的发丝沾在脸上,十分不满司徒俊的皮糙肉厚。 她没好气的伸手拧了下司徒俊,刚要责怪他为啥傻笑,却突然脸色一变,惊呼道: 灵力暴动!我好像要突破金丹期了…… 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与惊喜。 司徒俊瞬间回过神来,看到苏芸娘身外灵力紊乱,脸色不由得一变,焦急地说道: “走,我们去城外突破,暂时还不适合让外人知道。” 司徒俊警觉,深知在这敏感时期,苏芸娘突破金丹境的消息一旦泄露,必将引来北霸天的觊觎。 两人迅速换上普通服饰,借着夜色掩护,朝着城外隐秘山谷疾驰而去。月光为他们的身影镀上银边,一场关乎生死的突破之旅,正悄然拉开帷幕。 第37章 苏芸娘晋升金丹修士 夜幕如墨,司徒俊与苏芸娘悄无声息地在城中穿梭,避开了那些喧闹的街道和可能存在的眼线。 他们像两缕幽魂,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一路上,司徒俊紧紧握住苏芸娘的手,他能感受到苏芸娘手心的微微颤抖,那是紧张,也是对即将突破的期待与不安。 两人一言不发,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城外疾驰而去,唯有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荡。 终于,他们来到了城外一处偏僻的山谷。 这里四周群山环绕,层层叠叠,犹如天然的屏障。茂密的植被肆意生长,将这里与外界隔绝开来,鲜少有人涉足。 司徒俊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小心翼翼地带着苏芸娘往山谷深处走去。 一处合适的位子,苏芸娘掏出储物袋内的灵阵符,迅速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隐匿阵法,将两人的气息隐藏起来,以防被路过的修士察觉。 冲司徒俊点了点头,随后盘坐在一块平坦的巨石上,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体内汹涌澎湃的灵力。 一时间,天地间风云变幻,无数灵气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苏芸娘涌来。 她周身光芒大盛,衣衫在灵力的冲击下猎猎作响。 司徒俊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紧张。他注视着苏芸娘的表情和举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芸娘的气息愈发强大,周围的天地灵气也变得愈发浓郁。 天空中,乌云开始聚集,隐隐有雷声轰鸣,这是突破金丹境时引动的天地异象。 司徒俊心中一紧,他知道,此时一旦有人发现这里的动静,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此时的苏芸娘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时期,分心不得。 她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面色潮红,身体在灵力的冲击下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撕碎。 司徒俊心中焦急万分,他明白,一旦苏芸娘突破失败,以后再想突破金丹境,将千难万难。 就在苏芸娘快要支撑不住,无法将灵气压缩成金丹的时候,司徒俊突然想起了系统奖励的中级抽奖机会。 他心中一动,在心中急切地默念: “系统,使用中级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抽中“九转玄黄丹”一颗,注:此丹药可增加两层突破境界的机率。】 看着手中散发着神秘光芒的丹药,司徒俊欣喜若狂。 他快步走到苏芸娘跟前,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芸娘,张嘴把丹药服下。” 苏芸娘艰难地睁开眼,虽有一丝疑惑,但还是依言张嘴,将司徒俊喂来的丹药吞服下去。 丹药入腹,奇妙的变化瞬间发生。 她体内原本狂躁的灵力变得温顺许多,就像被驯服的烈马。神识引导着灵气往丹田处压缩,周围天地的灵气也仿佛受到召唤,更加疯狂地往苏芸娘身体里钻去。 一个时辰后,随着苏芸娘身上爆发出一阵猛烈的灵力波动,光芒大放,她周身散发着强大而沉稳的金丹气息。 苏芸娘终于成功突破到金丹境! 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变得年轻了许多,肤色越发水嫩光滑,好似新生的婴儿,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她缓缓起身,与司徒俊相视一笑。 这一笑,驱散了司徒俊心中所有的紧张与担忧,只剩下无尽的喜悦与安心。 “走吧,我们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司徒俊温柔地牵起苏芸娘的手,在夜色的笼罩下,朝着远方走去。 夜色渐深,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片宁静的山谷,见证着这一场惊心动魄的突破。 回到香芸苑。 司徒俊将苏芸娘拥入怀中,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 司徒俊压下心中的激动,深情地注视着苏芸娘的眼睛,轻声说道: “芸娘,你怀孕了,我很快就要当父亲了。” 苏芸娘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震惊得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急忙爬起身,紧紧盯着司徒俊,眼中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 “你说我怀孕了?这……这是真的吗?” 司徒俊伸手将她重新抱住,手掌顺着她的秀发轻轻抚摸着,温柔地安抚着她激荡的心情,轻声道: “是真的,我们有孩子了。” “你怎么知道的?” 平静下来的苏芸娘,眼中满是疑惑地问道。 司徒俊温柔地笑笑,神秘兮兮地说: “这是秘密。还有,我想要一个自由点的身份,可以自由出入府内。” 苏芸娘下意识地抚摸了下自己平坦白皙光滑的小腹,仍感觉一切如同梦境一般。 听到司徒俊的话,她思索片刻,轻声说道: “那再给你安排个身份,负责西院物资的采购好了。” “嗯,也行。对了,北霸天现在是什么修为?” 司徒俊轻声问道。 “他可能达到了金丹五层以上了吧,具体什么修为我也不知道。如果我真怀孕了,那我们一起跑路好了。” 苏芸娘说完,妩媚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挑逗,眉眼间尽是风情。 “放心吧,有我在,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已经筑基六层了,再给我些时间,很快就能突破金丹期。” 司徒俊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眼神坚定地说道。 听到司徒俊说自己修为达到筑基六层,苏芸娘吓了一跳,连忙让他放开自己,运转灵力仔细探查。 直到确认司徒俊所言不假,她又满心担忧起来,开始盘问司徒俊实力怎么提升得如此之快。 司徒俊看着眼前这个怀了自己孩子的女人,心中满是柔情,不想对她隐瞒什么,但为了安全起见,他只是说自己修炼了一种双修功法,可以没有隐患地快速提升修为,而且对方的修为也会提升很快。 苏芸娘成功突破金丹期,便是很好的例子,这也确实证明了司徒俊所言非虚,她便没再继续追问。 她深知,这是关于司徒俊的秘密,不能自私地去探知。 “你筑基六层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暂时显露修为到炼气五层吧,别人问起修为怎么提升那么快,你把问题往我身上甩就可以了。” 苏芸娘认真地叮嘱道。 “明白,还有,我已经是一品炼丹师了,你帮我安排下学习炼丹的事情,我想快点拥有炼丹师这一身份。” 司徒俊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些许急切。 苏芸娘再次震惊不已,她一脸严肃认真地说: “以后你的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了,包括我。除非你自己想说,而且确保不会威胁到你安全时,才能让除你之外的第二个人知道!还有,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交给我处理,你夫人我现在可是金丹修士了。” 说着,她眉眼温柔,脸上带着淡淡的妩媚之情。 “知道了,我的好夫人。” 司徒俊说着,在苏芸娘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你说我怀孕,我还有些不相信,我们继续……直到我确认自己怀孕为止。” 苏芸娘脸色绯红,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轻声说道。 苏芸娘的娇嗔让司徒俊心头一暖,夜色中,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将所有的担忧与疲惫都化作了绕指柔情。 缠绵许久,直到月光爬上窗棂,两人才相拥而眠。 第38章 谋划未来 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整个府邸,苏芸娘踏着尚未散尽的薄雾,领着司徒俊穿过曲折的院落过道。青石砖上凝结的露水沾湿了衣角,却掩不住她眉间盈盈的柔情。 柳萱儿的居所静雅清幽,金丝竹帘后飘来淡淡墨香。此时的她正执笔批注账本,听到翠竹的通报声,抬眼间,目光在司徒俊身上轻轻掠过,便含笑望向苏芸娘,“姐姐怎么今日来妹妹这里?”说着,招呼翠竹上茶。 “夫人好。”司徒俊躬身行礼。 苏芸娘坐下,温和笑道:“还不是因为司徒管事的事,他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五层,姐姐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才,所以寻思着,该给他换块新令牌,也方便日后行事。” 柳萱儿闻言微惊,上下打量司徒俊,指尖摩挲着鎏金茶托,眼波流转:“姐姐说得不无道理,司徒管事是该好好培养。”她取出刻着云纹的令牌,轻轻搁在案几上,“这是府内商铺的令牌,即日起,你除了是西、北两院管事外,便代我巡查商铺。”随后唤来春花,在府内通报此事。 “多谢夫人。”司徒俊满脸感激地行礼,接过令牌。 得到柳萱儿的支持后,苏芸娘给司徒俊修书一封,让他前往城里一个没落的炼丹商铺当学徒。当然,这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那家丹药商铺除了几本炼丹书,根本无法真正传授炼丹术。 当天,司徒俊握着苏芸娘的推荐信,找到了这家名为“回春堂”的炼丹铺。站在斑驳的招牌下,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来错了地方。这家炼丹铺陈旧又狭小,在街道上毫不起眼。货架上零星摆放着草药和不入品的丹药,柜台前的掌柜眼神浑浊,看到客人进来也毫无热情。无奈之下,司徒俊说明来意并掏出书信。掌柜看完后,极不情愿地翻出几本边角磨损的丹谱,安排他做个闲散学徒,便不再理会。 此后几日,司徒俊早上跟着府内其他管事出去采购物资,回来后去管事处转转,下午便到炼丹商铺研读丹书。闲暇之余,他也会偷偷购买灵草尝试炼丹。炼丹着实耗费时间与心神,每晚炼完丹,他都疲惫不堪。这时,他总会唤来樱桃,让她帮忙捏肩,舒缓眉心与太阳穴的疲劳。 这天晚上,司徒俊依旧躺在软榻上,枕着樱桃的腿闭目养神。“樱桃,你今晚身上好香啊,又用什么灵花沐浴了吗?”司徒俊半睁着眼,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樱桃娇笑一声:“主人,这是养神花的花瓣香味,听说可以安神及缓解疲劳,想着主人每天都这么累,所以我沐浴时就用上了。”说完,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娇羞。 司徒俊轻笑:“看来你这小妮子是用心了,以后喊我少爷,不要喊主人了。” 樱桃开心地笑起来,娇滴滴地喊道:“少爷。” “继续帮我揉下太阳穴,今晚真是太累了。”司徒俊说道。 “少爷,我以后还可以喊你做主人吗?”樱桃低头问道,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司徒俊一愣,抬眼看她:“少爷我的主仆观念不强,你不必如此。好端端的,你这样喊,搞得我是个什么坏人一样。” 樱桃脸色羞红,忙摇头:“不是的少爷,少爷在女婢心里不是坏人,少爷对奴婢可好了。” 司徒俊好奇心被勾起:“那你这又是为什么?好好少爷不喊,偏要喊主人?” 樱桃脸色更红,支支吾吾:“这……” “罢了,随你,手上使点劲。”司徒俊吩咐道。 樱桃犹豫片刻,轻声说:“少爷,我知道一些放松身心的法子,能让您舒缓疲劳……”她眼神羞怯,语气真挚。 司徒俊一怔,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随后缓缓闭上眼睛。他明白樱桃的心意,可樱桃毕竟以前是别人的贴身侍女,他心底还是有些顾虑。 见司徒俊没有回应,樱桃眼眶泛红:“少爷,我……” 司徒俊捏了捏她的手,轻声说道:“你去休息吧,不用服侍我了。” 樱桃眼眶泛红,但还是乖乖起身走出房间。在出门瞬间,她回头小声说道:“奴婢与那人接触不多,我……我心里只有少爷。” “少爷知道了,回去休息吧。”司徒俊无奈地安慰道。他知道这小丫头对自己情谊深厚,此刻的场景,让他心中满是无奈。 夜色深沉,司徒俊辗转难眠,鬼使神差地来到南宫雪的房门前。推了下门,发现从里面锁上了,只好轻轻敲门。 “谁?” “是我。” 南宫雪开门的瞬间,眼中闪过惊喜:“你怎么来了,徐姨没在我这。” 司徒俊上前将她轻轻拥住,低声道:“我就是来找你的,可有想我?” 南宫雪脸颊绯红,倚在他怀中,满脸娇羞:“想了,妾身天天都想。” 司徒俊温柔一笑,与她轻声交谈起来,分享着近日的经历与心事。两人相谈甚欢,直到夜色渐深。 第二天清晨,司徒俊醒来,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叮!恭喜宿主的双修道侣南宫雪好感度达到75,奖励10次初级抽奖机会。】 “怎么说都是奖励,系统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品隐身符10张。注:每张隐身时间为半个时辰。】 【叮!恭喜宿主获得下品灵石200。】 【叮!恭喜宿主获得下品灵石100。】 【叮!恭喜宿主获得酸枣一个。】 【……】 十次初级抽奖机会用完,收获马马虎虎。这次居然还抽到两件女性衣裙,他想着可以送给樱桃,反正她是自己的贴身侍女。 南宫雪还在熟睡,司徒俊轻手轻脚穿好衣服。为了不打扰她休息,也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决定趁着徐莲没来,赶紧离开。 回到自己院子,发现樱桃已经起来给他做早饭了。自从樱桃做了他的侍女后,做饭都是在自己院子,不用再去杂役处吃大锅饭。 “这是送你的。”司徒俊从储物袋中拿出抽到的衣物递给樱桃。 樱桃接过后,俏脸微红:“谢谢少爷!” 司徒俊点点头:“不用叫我吃饭了,我要睡觉,待会你自己去管事处好了。”说完,打了个哈欠,转身回了房间。 樱桃翻看手中精美的女孩子衣裙,脸色羞红地想着:“看来少爷还是在乎我的,要不也不会送我这么漂亮的衣物了。” …… 当司徒俊睡醒时,已经到了中午。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之前的疲惫与焦虑仿佛一扫而空。 出门后,他先去苏芸娘那陪她说会话,然后到北院查看事务,再回到管事处仔细查看账本。 时间一天天过去,司徒俊白天穿梭于商铺之间,探查各方势力;夜晚专心练习炼丹术,还会抽空与徐莲、苏芸娘等人交流,增进彼此情谊,提升自身修为。日子过得充实又有意义。 (已删改,将就看吧,) 第39章 林素婉过寿辰 夏日的风裹着槐花香掠过北城府的飞檐…… 半个月前,苏芸娘当众揭晓司徒俊炼药学徒的身份,这一消息如涟漪般在府内迅速传开。 虽说众人只知他是炼药学徒,离炼丹师尚有距离,但这身份的转变,已然让司徒俊在府中的地位有了显着提升。 毕竟在众人眼中,炼药学徒只要肯下苦功,晋升为炼丹师指日可待。 然而,这半个月来,司徒俊的修为却纹丝未动,这让他满心焦虑。 此刻,在小院大树下的躺椅上,司徒俊眉头紧锁,愁云满面,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 “芸娘有了身孕,照我现在的修行进度,根本赶不上在孩子出生前突破到金丹期,又如何护她周全?” “如今想要快速提升实力,只能依靠系统。可摆在眼前的难题是,到底是继续攻略柳萱儿,还是去北院寻觅几位容貌出众的道侣?” 想到此处,司徒俊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本打算循序渐进,稳扎稳打,可苏芸娘怀孕一事,却如同一记重锤,让他真切感受到了潜在的危险,迫切渴望拥有足以与北霸天抗衡的实力,最好能将北霸天收入麾下,如此一来,整个北城府便能尽在掌控之中。 就在这时,樱桃迈着轻盈的步伐从门外走了进来,声音清脆: “少爷,北院的林素婉夫人今日过寿辰,派人把请帖送到了管事处。贴上说晚宴请您务必到场,少爷您今晚要不要赴宴?” 她俏生生地站在司徒俊跟前,眼中满是笑意。 司徒俊修长的手指叩击躺椅扶手,沉吟片刻。 林素婉这个名字在记忆里渐渐清晰——那个总在黄昏独自漫步的艳丽妇人,被北霸天从战场上带回却无名无分,如同一株被移栽错地的牡丹。 他本欲推辞的话突然咽回喉间,眼底闪过算计的幽光,抬眼看向樱桃道: “过来给少爷我捏下肩膀,算了到屋内,让少爷放松下。” 樱桃抬眼看了下天色,小脸瞬间闪过一丝羞涩,低头轻声应道: “是,少爷。” 客厅软榻上,司徒俊瞧着还在站立着、一脸羞涩的樱桃,不禁催促道: “快坐下啊?站着干嘛,你站着我头往那枕?” “啊,少爷你不是要……哦,好的。” 樱桃脸色绯红,乖巧地坐在软榻上。 司徒俊顺势坐下,把头枕在她柔软的大腿上,感受着樱桃指尖传来的力道,惬意地说道: “还是樱桃你这双腿枕着舒服。” “少爷喜欢就好,奴婢天天让少爷枕着。” 樱桃羞涩一笑,声音轻柔。 …… 傍晚时分,天边的彩霞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将天空染得通红。 司徒俊取出前些天随手炼制的丹药,精心挑选了几瓶递给樱桃,叮嘱道: “好好修炼,丹药没了就跟我说。” 樱桃满心欢喜地接过丹药,说道: “奴婢谢谢少爷赏赐,少爷放心,奴婢一定努力修炼。” 司徒俊点点头,又挑选了几瓶丹药,用锦盒仔细装好,放入储物袋中,随后说道: “少爷我去赴宴了,你在家想吃什么就自己做。” 说罢,他神态悠然地出门而去。 …… 司徒俊知晓林素婉的住处,只是对这位美妇了解甚少。 只听闻她多年前被北霸天从战场带回,曾在东院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来不知为何被打发到北院,连个妾室的名分都没有。 不过,该说不说,这林素婉生得极为美丽,温婉优雅的气质,宛如深闺中的大家闺秀。 她体态丰腴,举手投足间尽显风韵。 暮色浸染天际时,司徒俊信步踏入北院。 刚来到林素婉的院子外,丝竹声与笑语隐隐传来。 林素婉的院落比想象中雅致,青瓦白墙间爬满紫藤,廊下悬着的琉璃灯将人影映得朦胧。 司徒俊透过敞开的院门望去,只见六七个夫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旁边还有几个管事和侍女陪着。 他刚走进院内,屋内众人便注意到了他,纷纷起身迎了出来,脸上洋溢着笑容,热情地打着招呼: “司徒大人!” “司徒管事!” 司徒俊拱手回礼,微笑着说道: “林夫人好,诸位有礼了!” 今日的林素婉身着一袭修身的金边红裙,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间更添几分神秘与诱惑。 她发髻上的银色步摇搭配着翡翠饰品,为精致的妆容增添了几分成熟韵味。那双漂亮的眉眼,仿佛会说话一般,流转间透着丝丝妩媚风情。 林素婉注意到司徒俊眼中闪过的惊艳之色,心情顿时大好,手中的扇子轻轻摇曳了两下,朱唇轻启,娇笑道: “司徒管事还是喊妾身林姐吧,要不素婉姐也行,喊林夫人可就折煞妾身了,妾身不过是靠着些许关系,在此勉强度日罢了。” 司徒俊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林姐既然发话了,我自当遵从。今日既然是林姐的寿辰,我来得匆忙,没准备什么礼物,些许丹药,望林姐不要介意。” 说罢,从储物袋里掏出锦盒递了过去。 林素婉接过锦盒,本想转身递给侍女,可感受到众人好奇的目光,加上自己也对礼物充满好奇,便微微一笑,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什么!居然是炼体丹和炼气丹,还是封装好的。那一瓶就是十颗,这里足足有五瓶,司徒管事真是大手笔!” 众人看到瓷瓶上的丹药标签名字时,震惊得纷纷出声,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满脸都是羡慕之色。 “司徒管事,这也太贵重了吧,这……” 林素婉也被这丰厚的礼物惊住了,要知道府内进入炼体期的侍从,一个月也就发放一颗炼体丹,管事一个月也仅有三颗,而司徒俊此次送了整整五瓶,其中还有两瓶炼气丹,价值更是炼体丹的三倍以上,她的震惊可想而知。 见林素婉有些犹豫是否收下如此贵重的丹药,司徒俊赶忙温和一笑,说道: “林姐不必如此,些许丹药而已,况且我已经是个炼药学徒了,很快便可晋级成炼丹师,到那时,这种丹药对我而言,不过是费些精力而已呵呵。” 林素婉听他这么一说,沉吟片刻,点头说道: “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大家也别站着,进去坐,我马上吩咐厨房把酒菜端上来。” 说着,领着众人进入侧房。 第40章 中毒 此时,侧房里纱灯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一张桌子上,红烛摇曳,水果、点心、寿包、长寿面、坚果拼盘等美食摆满一桌。 另一张桌子上,侍从们正陆陆续续地摆上今晚夜宴的菜品。 林素婉将众人引到桌前,温和地笑道: “大家坐,今日趁着寿辰,把大家叫过来陪伴我这个妇道人家,实属是想大家聚一聚,聊聊天,解解闷,顺便尝一下我亲自酿的‘百花酿’。” 大家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纷纷看向桌面摆放着的碧绿色酒壶。 “司徒管事坐啊,别站着。” 林素婉看到司徒俊还在等自己落座,心头一暖,暗道这司徒管事在尊卑礼仪上颇有谦谦君子风范,不禁拉过椅子把司徒俊按在椅子上,自己则坐在他身边。 司徒俊推诿不过,只好坐下: “林姐实在是太客气了。” 林素婉笑容不减: “来者是客,你们今晚别跟我客气啊,敞开来吃,放开来喝!” 很快,菜已上完,侍女在一旁倒酒。 司徒俊浅抿一口,目光扫过席间。 席间,除了林素婉外,还有一名美妇,以及四名姿色各异的少妇,虽不及林素婉那般出众,但也各有风情。 另外还有三名北院的男性管事或执事。 “今晚万分感谢司徒管事的到来,也感谢司徒管事对我们北院的照顾,我们大家敬司徒管事一杯。” 林素婉笑意盈盈地举杯说道。 司徒俊连忙举杯,说道: “今日是林姐的寿辰,我们这第一杯应该敬林姐。祝贺林姐容颜永驻!艳盖群芳!往后日子过得滋润!” 话一出口,大家立马调转酒杯敬向林素婉。 而林素婉听到司徒俊这恭贺的话语,心中十分受用,一时间笑得花枝乱颤,光彩照人,娇艳四射,让一旁的司徒俊都忍不住往她沉甸甸的地方多看了几眼。 …… 推杯换盏间,众人的兴致愈发高涨,话题也越聊越广,从北院的琐碎小事,聊到北疆势力间的风云往事,司徒俊听得饶有兴致。 然而,他渐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只觉得今晚自己的兴致格外高,尤其是林素婉身上散发的淡淡花香味,不断钻入鼻间,让他体内的火气渐渐升腾起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司徒俊发现众人的神情都有些异样。 虽说大家喝了不少酒,脸色泛红实属正常,但此刻每个人的表情中都隐隐带着一丝情欲。 就连林素婉,不经意间撩发的动作,也带着难言的旖旎。 他摩挲着手中的酒杯,眼神微微一凝,心中暗自思忖,众人怕是食用了某种能提升情欲的食物或酒水。 再这么发展下去,恐怕会发生尴尬的事情,于是他提议道: “大家今晚已经吃喝两个时辰了,我看几位夫人都有了几分醉意,不如就此散了,改日再聚?”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觉得时间确实不早了,便起身告辞,侍从们也跟着陆续离去。 转眼间,侧房内只剩司徒俊和林素婉以及她的侍女红梅。 看着屋里只剩下自己一个外人,司徒俊斟酌了一下,对着脸色绯红的林素婉问道: “林姐,你这酒用什么酿的,这后劲……有些,有些大啊。” 他尴尬地笑了笑,实在是好奇,居然能把他这个筑基期的修士都影响到了。 林素婉看了眼司徒俊别有所指的神色,强忍着心中的不自然,说道: “我这百花酿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这是第一次出现,我也有许多疑惑。” 她脸色羞涩,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司徒俊,可这些举动却不经意间透着妩媚与风情,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也许是觉察到了林素婉的失态,司徒俊努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情欲,说道: “既然林姐也不明所以,那我就先离去,改日再来唠叨林姐。” 林素婉不知为何,听说司徒俊要走,立马说道: “司徒管事,今日我寿辰,再坐会吧,喝杯花茶醒醒酒。” 说完,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司徒俊闻言一怔,有些迟疑: “这……那好吧,再叨扰林姐片刻。” “那请司徒俊管事移步到客厅,这里酒菜味有些大,让红梅收拾一下。” 司徒俊点点头,跟在林素婉身后。 此时,司徒俊看着林素婉的背影,只觉得喉咙发紧。 她那妖娆的体态深深吸引着他的目光,尤其是此刻羞红的脸色,带着楚楚动人的媚态,裸露的雪白脖子和小手,以及丰满浑圆的臀部,无一不令跟在身后的司徒俊心猿意马,心里越发难受。 “坐吧司徒管事。” 林素婉靠近,弯腰倒着茶水。 司徒俊余光瞥见林素婉耳尖绯红,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雪色肌肤,心中的燥热也愈发强烈,看向林素婉的眼神都带着炽热的欲火。 林素婉看向司徒俊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情欲,只觉得司徒俊俊朗迷人,让她芳心剧烈跳动,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要抱住司徒俊。 司徒俊端起茶水一饮而尽,沉默片刻后说道: “林姐,太晚了,我该走了。” “啊!哦,好……好吧,我送送你。” 林素婉闻言,回过神来,脸色绯红一片。 “不用了,林姐早些休息吧。” 说完,司徒俊起身走出客厅。 身后传来细碎脚步声,他回头望去,只见林素婉提着裙摆追来,发间银饰叮当作响。 她眼波流转间,七分妩媚三分哀愁,恰似深闺里寂寞绽放的芍药。 司徒俊呼吸不觉一滞。 两人沉默不语,一同走到大门处。 驻足时,眼神中都流露出依依不舍之情,彼此对视间,那一丝情意悄然流转。 “回去吧,林姐。” 司徒俊轻声说道,伸手合上雕花木门。 指尖触到门扉的瞬间,他听见门内传来压抑的叹息,像是春夜里最隐秘的回响。 夜风裹挟着桂花香掠过飞檐,司徒俊踏着满地碎银般的月光疾行,林素婉临别时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第41章 月下绯色 夜色如墨,月华似纱,北院的九曲回廊在朦胧的月光下蜿蜒如沉睡的巨蟒。 司徒俊踏着青石板路,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筑基六层的灵识如蛛网般悄然扩散,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刚转过九曲回廊的转角,他的灵识骤然警觉。不远处的假山阴影处,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正悄然隐匿,那气息带着炼气七重修士特有的波动。 尽管这灵力波动被刻意收敛,但在司徒俊敏锐的感知下,却仍如暗夜中的萤火,难以逃过他的感知。 司徒俊心中瞬间警惕起来,能有如此修为却鬼鬼祟祟潜伏在此的人,肯定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不动声色地拐进房檐阴影,靴底悄然凝出一层灵力,步伐轻如狸猫,小心翼翼地偷摸着靠近过去。作为北院管事,他绝不允许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肆意妄为,他倒要看看这是什么人,又想做些什么,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闹腾。 此时,阴影中的人正伸长脖子,朝着司徒俊离去的方向张望,身形在月光下投下一道扭曲的黑影。那人的身形微微佝偻,在月光下投下一道扭曲的影子,平添几分诡异。 片刻后,当那人刚要挪动脚步离去时,司徒俊如鬼魅般欺身上前,铁钳般的手掌精准扣住对方咽喉。一股森冷的杀意从他掌心透出,瞬间压制住对方的反抗。 “探测之眼”转瞬释放,眼前浮现的信息,让他眸中杀意翻涌。 【姓名:李铁牛】 【年龄:40】 【修为:炼气七层】 【身份:北院巡视执事】 【好感度:负30】 【今日评价:给司徒俊下药,监视他的举动,一但发现他夜宿北院,立即通报第一统领。】 “朱长破?” 司徒俊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他毫不犹豫地掏出“奴役丹”,指腹在对方后颈穴位重重一按。随着李铁牛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奴役丹化作流光没入他口中。 在‘奴役丹’的作用下,李铁牛如竹筒倒豆子般,将阴谋和盘托出。 原来这家伙是朱长破派来北院的,目的就是监视司徒俊的一举一动。朱长破精心设下借情毒构陷的毒计,妄图让司徒俊背上强暴北院妇人的罪名,随即带府兵将司徒俊捉住,移交给府兵统领处打入天牢,以强暴罪将其处死。 碰巧今日林素婉宴请司徒俊,李铁牛得知此事后便鬼鬼祟祟地跑到厨房处,趁人不备时,将特制的情毒混入酒菜之中。 司徒俊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至此,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有了解释,他暗自庆幸自己修为高强,没有被情毒完全控制心智,不然半夜三更的被这家伙带人一闹,自己就百口莫辩。 “王德才和曹广居然被蒙在鼓里……这朱长破直接绕过两人,派别的人来这北院,看来朱长破有些不信任他二人了,看来还得多收几个奴仆才行。” 司徒俊喃喃自语道,心中已然有了新的盘算。 “好了,把情毒的解药给我,自己滚回去。” 司徒俊没好气地说道,此刻他只觉得心底正火烧火燎的难受,全拜眼前这家伙所赐。 “主人,这……这‘醉春散’是用九种媚兽精血炼制,没有特定解药的。唯……唯有阴阳调和......” 李铁牛跪在地上,脸上满是尴尬的神色。 司徒俊一听,如遭雷击。他望着夜空无声咒骂,心中满是无奈与烦躁。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闪过林素婉绯红的脸颊。 那个在宴席上频频为他斟酒的女子,眉眼含情,举止温婉,此刻想必也正承受着同样的煎熬。 “滚吧。”待李铁牛离开后,司徒俊便转身朝着西院走去。可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林素婉的身影。“林姐也中毒了,她好像也不讨厌我,不如……” 想着,他四下警惕地看了看,确认无人后,闪身进入阴影处。 一炷香后,感觉没什么异常,他小心翼翼地避开灯笼的光亮处,悄悄往林素婉的院子走去。 在一处阴暗处,他翻身进入院子,动作敏捷却还是惊起竹梢栖息的夜枭,那夜枭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划破寂静的夜空。待到侍女红梅走出林素婉的主卧,进入东侧下人厢房后,司徒俊才从一处翠竹的阴影处闪身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打开主卧的客厅大门闪身进去。屋内还未燃尽的烛火,在空气中投下摇曳的光影,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朦胧而暧昧。 司徒俊越过莲花屏风,走到林素婉的卧室门前。他的手放在门把上,犹豫片刻后,还是轻轻推开了房门。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扑面而来,瞬间萦绕在他鼻尖。 烛火在屏风上投下斑驳光影,林素婉侧卧在床榻之上,神情略显迷离。看到司徒俊,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慵懒:“你怎么来了?” 司徒俊缓步走到床边坐下,目光中满是关切:“不放心夫人,来看看您是否安好。” 林素婉轻笑一声,撑起身子微微靠近他:“是真的担心我,还是另有目的?”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格外温柔。 司徒俊看着眼前的人,心中的情感再也无法压抑:“夫人,从见到您的第一眼起,我就……”话未说完,林素婉已轻轻靠入他怀中。 窗外,月光温柔地洒在窗棂上,将屋内交织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之中。两人相视而笑,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此刻的深情相拥。 夜已深,这场因阴谋而起的意外,却让两颗心紧紧相连。而在这北院之外,朱长破的阴谋才刚刚开始浮出水面,司徒俊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但此刻,他只想紧紧拥住怀中的佳人,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温柔。 (删了大半……) 第42章 把控西北两院 窗外,皎皎明月渐渐西斜,宛如一位不胜娇羞的美人,悄悄隐入天际。 柔和的月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纱帐,似给床榻披上一层朦胧的银纱,在室内投下如梦似幻的光影。 纱帐间,缱绻过后的温馨气息还未完全消散,静谧的氛围如醇酒般在空气中流淌,令人沉醉。 司徒俊低头望着怀中熟睡的佳人,林素婉恬静地依偎在他怀中,眉眼舒展,唇角微扬,似沉浸在安稳而美好的梦境里。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发间残留的茉莉香粉,淡雅的香气萦绕鼻尖,心中泛起阵阵温柔,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宠溺笑意,眼中满是柔情。 不知过了多久,林素婉在迷迷糊糊中悠悠转醒,朦胧的睡眼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司徒俊那满含笑意的深邃眼眸。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俏脸“腾”地一下红了,如春日里绽放得最娇艳的桃花,娇艳欲滴,羞怯之意尽显。 她微微嗔怪,声音轻柔而带着几分慵懒: “我累了,你……” 那软糯的声音,似撒娇,又似埋怨,令人心醉。 司徒俊温和地笑了,那笑容如三月暖阳,温暖又迷人,驱散了夜的凉意。 他掌心贴着她后背,动作轻柔地安抚,轻声调侃道: “那你还不乖乖睡觉?小馋猫!” 闻言,林素婉的脸色更红了,像是被天边绚丽的云霞浸染。 她抬起头,眸光似水,含情脉脉地嗔道: “都怪你……” 那眼神,那语气,满是娇嗔与爱意。 “睡吧。” 司徒俊俯身,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轻声劝道,声音温柔得仿佛能将人溺毙其中,带着无尽的缱绻与怜惜 。 林素婉在他温柔的安抚下,再次沉沉睡去,安静而祥和。 安静下来后,司徒俊打开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信息。 【叮!恭喜宿主,破坏北霸天气运,获得1500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攻略道侣林素婉,奖励修为10年,修为晋升为筑基八层。】 【叮!恭喜宿主,与林素婉双修,助其激活灵狐血脉,宿主的混沌灵体得到提升。注:灵狐血脉可提升修炼速度和完善肉身韧性】 “这次虽然没有奖励抽奖机会,不过奖励了两层修为,还提升了混沌灵体,简直妥妥的大奖励啊!” 司徒俊忍不住露出欣喜的笑容,低头又紧了紧怀里的玉人,眼神愈发温柔,满是呵护与疼爱。 随后,他打开‘探测之眼’,林素婉的信息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姓名:林素婉】 【年龄:48】 【身份:原天宝商会杨振妻子,北霸天侍妾,司徒俊双休道侣。】 【评分:90】 【修为:炼气三层】 【体质(灵脉):灵狐血脉】 【好感度:70】 【天运值:2000】 【近期评价:春心萌动,爱上司徒俊。】 看着林素婉的信息,司徒俊眼中闪过一丝怜爱。 他知道,这个女人身上一定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每一个身份背后,或许都有一段心酸过往。 而如今,他暗自下定决心,要成为她的依靠,护她一世周全。 夜色愈发浓重,如化不开的墨,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 熟睡的林素婉,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似是在梦中遇见了美好的事情。 司徒俊轻轻翻身坐起,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生怕惊醒了怀中之人。 他拾起散落的衣袍,利落地披上,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轻晃,发出轻微清脆悦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朱长破不知道派了多少个眼线在北院,这次巧合拔除了李铁牛,定还有像李铁牛的人存在。” 司徒俊心中暗自思量,眸中闪过一抹警惕与冷意,如寒星般锐利。 林素婉翻了个身,眉眼轻蹙,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蝶翼般的阴影,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上,几缕调皮地垂落在脸颊旁。 司徒俊俯身亲了下林素婉,伸手拨开她脸颊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眸中满是温柔: “好好睡觉,我的好娘子。” 那话语,满是柔情蜜意。 寅时三刻,夜色如墨,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 司徒俊如同一道鬼魅,悄然潜入北院每一处执事和管事的房内。借着夜色的掩护,他来到熟睡者的床边,指尖凝起一道幽蓝符咒,那符咒闪烁着神秘的光芒,精准地点在对方的眉心。 这是一道基础的定身符咒,对修为低于自己的对手有着绝佳的效果。符咒生效,熟睡者瞬间被定住,如木雕般一动不动。司徒俊发动“探测之眼”,对方的基础信息如画卷般在他脑海中展开。 整个北院共有十个管事和执事,司徒俊逐一拜访。发现有对自己好感负数的,评价信息有不妥的,统统喂下奴役丹。 让他没想到的是,小小的北院,十个人中居然有四个是对自己有恶意的,这让司徒俊暗自庆幸自己发现得早,不然迟早被人阴了。 经过这次排查,北院牢牢掌控在了司徒俊手上。同时,他还得到一个重要信息——府内的第三守将王铁虎居然是朱长破的人,也正是此人提议偷偷安插人来北院的。 此人修为达到筑基二层,北院和西院的巡查基本都是他在掌握。 明白了这颗钉子的存在,司徒俊立马对王铁虎的信息展开调查,甚至连他的住处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所谓报仇不隔夜,司徒俊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掏出一张一品隐身符,激活后贴在自己身上。 顿时,周身被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包围住,无论是肉眼还是灵识,都无法发现他的踪迹。 “系统送的东西就是好用。” 司徒俊满意地点点头。 若是平时,一个筑基二层修士根本不值得他浪费一张隐身符,但解决这个王铁虎,就等于斩断朱长破的一条手臂,这笔买卖十分划算。 府内过道上,纱灯闪耀着暗黄的光亮,将地面照得斑驳陆离,似是在诉说着府中的隐秘。 司徒俊贴着隐身符,大摇大摆地在一队队巡查的府兵身边走过,朝着东院走去。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在王铁虎呼呼大睡,鼾声震天之际,就被司徒俊的定身咒控制住了。 ‘探测之眼’再次发动,王铁虎的基本信息统统被司徒俊知晓。 “原来如此。” 司徒俊冷笑一声,掌心凝聚的灵力化作锁链,如灵蛇般瞬间缠住王铁虎四肢。 剧痛让王铁虎猛然惊醒,待看清来人时,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惊恐: “你!你怎么……” “把这丹药吃了。” 司徒俊掏出一枚丹药放在桌上,幽光闪烁间,赫然是‘奴役丹’。他眼神冰冷,语气不容置疑: “从今日起,你只听我一人号令。若敢背叛……” 话音未落,王铁虎的裤头突然炸裂,露出…… 司徒俊冷冷一笑: “当然,你背叛不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王铁虎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地,声音颤抖: “小人愿效犬马之劳!” 王铁虎吞下‘奴役丹’后,把有关和朱长破的关系和计划,向司徒俊全盘托出,甚至还说了些司徒俊不知道的秘密。 处理完王铁虎,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司徒俊站在北院高墙之上,望着东方渐亮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远处传来更夫敲打的梆子声,却不知今夜过后,这看似平静的府邸,已经被司徒俊搅动了波澜。 而此时的林素婉院中,红梅捧着醒酒的药膳汤正要敲门,却被突然出现的司徒俊拦住。 “这药膳汤,我来送。” 司徒俊的突然出现,把红梅吓了一跳。 “啊!司徒管事这……这不合适吧,夫人还没起床呢。” 侍女红梅脸色吃惊,瞪大了眼睛说道,眼中满是疑惑。 “没事,我灵识已经感觉到林姐起床了,况且我找林姐有事商讨,你去忙你的去吧。” 司徒俊一脸诚恳地瞎说道,其实他只是不想让别人打扰他与林素婉相处。 红梅一听,觉得司徒俊说得在理,没必要骗她,就把药膳递给了司徒俊。 司徒俊暗自笑笑,这小丫头单纯得可爱。 屋内。 林素婉倚在床头,见他进来眉眼微弯,嘴角带着一丝调侃: “我以为你提裤子跑路呢?” 那俏皮的话语,尽显二人之间的亲昵。 司徒俊一听,嘴角上扬: “别乱说。” 说着,把汤药放下,二人坐在床边,低声交谈起来。 随着交谈,屋内氛围逐渐变得温馨而亲密,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二人紧紧相连。 林素婉见状一慌,急忙说道: “别,红梅要进来了。” “不会的,我跟红梅说与你商量事情。” 说着,司徒俊手中几道消音符射出,贴在房子四周。 顿时,房内仿佛有一阵春风吹过,暧昧的气息再次弥漫开来,娇艳的花儿在“风中”摇曳,散发出阵阵诱人的花香…… 三日后,司徒俊把西院的小管事和执事也排查了一遍。至此,西院和北院基本被司徒俊所掌控。 这三天,林素婉可谓是“幸福满满”。不但修为提升到了炼气五层,整个人更是容光焕发,娇艳欲滴。丝丝妩媚之气从她身上自然流露,撩人心弦。 自从觉醒了灵狐血脉,她仿佛变了个人,变得迷人,也变得粘人。淡淡狐媚之意,为她绝美的脸上更添了几分勾人心魄的风情,与司徒俊的感情也愈发深厚,似是蜜里调油,难舍难分。 第43章 朱长破的算计 晨光如纱,温柔地洒进林素婉的闺房。 司徒俊从林素婉的榻上悄然起身,动作轻柔得未惊起一丝被褥褶皱。 他垂眸凝视着枕边人,修长指尖轻轻抚过她舒展的眉眼,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林素婉蜷在锦被里,均匀的呼吸声轻轻传出,像是一首宁静的摇篮曲。 司徒俊见状,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低声呢喃道: “真是一只又菜又爱玩的小馋猫!” 大厅里,红梅垂着头,双颊绯红,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司徒俊迈步而出,瞥见她害羞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 他和林素婉的关系,本就没打算瞒着这机灵的小丫头,也确实瞒不住。自从他天天往林素婉这儿跑,出入闺房如此频繁,任谁都能看出他们之间的不寻常。 红梅姿色出众,司徒俊用“探测之眼”查看,她的评分竟达到了82分,足以收录进“百花图”。 所以,司徒俊早有将这小丫头收入囊中的打算,自然也就不避着她了。 “红梅,夫人还在休息,你去烧些热水,等她醒后要沐浴。” 司徒俊语气温和,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红梅闻言,慌乱地抬头,目光躲闪: “知……知道了,司徒管事。” “嗯。” 司徒俊应了一声,思索片刻后,掏出两瓶炼体丹递给红梅: “上次我给你的基础修炼法诀好好研读,有不懂的地方就去请教夫人,开始修炼后,就服用炼体丹。” 红梅双手接过丹药,声音细若蚊蝇: “谢谢司徒管事。” 她红扑扑的小脸煞是可爱,司徒俊摇摇头,迈步出门。 …… 中午,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投下细碎的金斑,为房间增添了几分慵懒的氛围。 林素婉慵懒地支起身子,腕间的银镯随着动作轻晃,带起一缕若有似无的暗香。 她望着铜镜中自己愈发艳丽的容颜,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锁骨处淡粉色的印记,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甚是妩媚惊艳。 “夫人,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我服侍您沐浴。” 红梅推门进来,脆生生地说道。 闻言,林素婉的指尖微微一顿,想到与司徒俊夜夜的缠绵,红梅都已知晓,每次换床单时小丫头那羞红的脸,她的脸色也跟着羞红起来。 “红梅,你帮我换洗一下床单,我自己去沐浴就好了。” 林素婉起身说道,眼中含着春水般的柔情。 “好的夫人。” 红梅小脸一红,走向那略显凌乱的床铺。 …… 这些天,朱长破敏锐地察觉到了北院和西院的异样。 此刻,他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眉头紧皱,眼中满是阴鸷。 “这司徒俊,倒是有些手段。” 朱长破冷冷地说道,语气中满是恼怒和无奈。 他全然不知,西院和北院的人早已被司徒俊“策反”,又怎么能从他们那里得到有用信息,更别提给司徒俊制造事端了。 沉吟片刻后,朱长破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心腹,在密室中密谋着如何夺取西院和北院的话语权,一场暗流涌动的阴谋悄然展开。 这日傍晚,司徒俊正在院中专注修炼,一道传音符突然飞了进来。 在王朝修仙界,传音符需要对方打入灵识或神识才能使用,且受符材质的限制,一般常用的都是一二品传音符。 司徒俊伸手接住漂浮在眼前的传音符,灵识探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原来,这是王铁虎传来的消息,符中说明日朱长破准备在府中议事会上,当众弹劾司徒俊,给他安上莫须有的罪名,将他收押入牢房。 司徒俊目光一凛,心中快速思量着对策。 他深知,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较量,容不得半点疏忽。 为了以防万一,当晚,他悄悄来到苏芸娘的房间,将此事告知了她。 苏芸娘听闻,秀眉微微蹙起,随后说道: “夫君,不如我出手帮你除掉这朱长破?” 司徒俊心中一暖,伸手将苏芸娘搂入怀中,柔声道: “不行,那样会引起府内大乱,甚至有可能暴露你金丹期的修为。你现在还不宜暴露,我只是担心会出现什么变故。如果真出现变故,你让柳夫人出面即可。” 苏芸娘轻轻点头,靠在司徒俊的肩头,感受着他温暖而有力的心跳,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 第二日,司徒俊表面上悠哉悠哉地看着《修真皇朝万年录》。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司徒大人,府兵处侍卫说有事面见大人。” 一名侍卫在门外高声喊道。 司徒俊有些意外,心中暗道这朱长破为了除掉他,还真是急切。 他朗声说道: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侍卫走了进来,抱拳说道: “朱长破大人请司徒管事即刻前往东院议事厅,有要事相商。” 司徒俊暗自好笑,他一个西院管事,与府兵统领平日并无交集,能有何事可谈?若不是之前王德才和曹广的事情,他对朱长破根本不会多加关注。 但他还是装作思索片刻,问道: “统领大人有没有说要商谈什么事情?” 府兵侍卫抓着佩刀抱了抱拳,回道: “统领大人没有提及。” “你先回去复命,我随后就到。”司徒俊说道。 侍卫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司徒俊沉吟片刻,觉得还是得去看看。 毕竟他只是个小小管事,就算有苏芸娘撑腰,暂时也不能无视一个大统领的命令。 况且,他也想看看这朱长破究竟在搞什么幺蛾子。 他把樱桃叫进来吩咐了些琐事,便出了管事处。 议事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司徒俊刚踏入厅内,待瞧见端坐在主位上的朱长破,脑海中突然响起一连串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收服王德才,破坏朱长破气运,奖励50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收服曹广,破坏朱长破气运,奖励200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收服李铁牛,破坏朱长破气运,奖励50天运值。】 …… 第44章 功亏一篑 一连串的奖励提示把司徒俊给震懵了,他心中暗道: “这系统是在补发奖励吗?” 但此时还不是追究疑惑的时候,主位上的朱长破正目光如炬地打量着他。 朱长破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走进来的司徒俊,阴阳怪气地说道: “司徒管事近来可是越发忙碌了,北院和西院在你的‘照料’下,倒是‘井井有条’啊。” 司徒俊神情一肃,拱手道: “大人谬赞,这都是属下分内之事。不知大人今日召见,所为何事?” 朱长破并没有理会司徒俊的疑问,而是环视一圈屋内大小管事、执事。 这些人在他的目光下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这位权势滔天的朱统领。 对此,朱长破十分满意。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要商讨一件大事。司徒俊身为北院和西院的管事,却玩忽职守,结党营私,意图不轨!” 说着,他一边拿出几份伪造的证据,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试图坐实司徒俊的罪名。 众人见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司徒俊却面色平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说道: “朱统领,你可别听信小人之言啊。这些所谓的证据,不过是某些人精心伪造的罢了。” 朱长破脸色一沉,怒喝道: “司徒俊,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敢狡辩!来人,把司徒俊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几个手持武器的护卫便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 司徒俊神色一凛,厉声道: “大人这是何意?难道仅凭几句猜测,就要对我这个小小管事动手?” “猜测?” 朱长破阴笑着抬手一挥,一道身影被人从一旁门洞带出,狠狠扔到司徒俊面前。 此人司徒俊认识,是北院的一个侍从,此刻他脸上满是恐惧之色。 “他什么都招了,你暗中控制北院众人,意图不轨!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朱长破冷笑一声说道。 司徒俊眼神一冷,心中暗道: “百密一疏啊,没想到这朱长破对西、北两院这么上心,连侍从也有他的眼线。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侍从不可能知道自己控制北院的人,只不过北院的人对他司徒俊过分的‘遵从’和‘畏惧’,才让这侍从或说朱长破胡乱猜测给蒙对了,给他按上这些罪名。” 想通事情关键,司徒俊反倒平静下来,说道: “朱统领莫要听信小人谗言,就算本管事有什么过错,也应由柳夫人审查和治罪。” 朱长破冷笑一声道: “本统领作为维护府内安全的第一统领,一切危害府内的人和事,本统领都有权替府主督查和定罪。” 司徒俊深知辩解无用,悄悄捏碎手中隐藏的传音符。 他没有反抗,任由几名府兵夺过腰间的储物袋,戴上修士专用的手铐脚镣。 司徒俊试了下,这手铐脚镣内部铭刻了符文,能压制和限制修士灵气运转,不过只对炼气以下修士有效。 正当朱长破得意一笑,要宣布司徒俊罪责时,门外传来了柳萱儿银铃般的笑声。 不多时,柳萱儿和苏芸娘相继走了进来。 苏芸娘瞥了眼司徒俊,给了个“放心”的眼神,让司徒俊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朱统领,司徒管事可是我的人,不知他犯了什么罪,要把他抓起来?” 柳萱儿一进来就冲朱长破质问道。 “见过苏夫人和柳夫人。” 朱长破和屋内众人躬手行礼,随即把刚刚给司徒俊安的罪名又重复了一遍。 柳萱儿一听,妩媚的俏脸立马寒霜密布,冷声道: “司徒管事是我的心腹,怀疑他,不就是怀疑我对府内有二心?” 朱长破一怔,立马拱手说道: “不敢!夫人千金之躯,怎可与之并论,况且司徒俊掌控北院,心思不纯,证据确凿。” 柳萱儿讥笑一声道: “西院北院都归本夫人掌管,本夫人的心腹归本夫人掌管,这你还要定罪吗?” 朱长破一愣,支吾道: “这……这不能混为一谈,夫人……” “朱统领,柳妹妹都解释得很明白了,你还不放人?” 苏芸娘直接打断朱长破的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长破看到苏芸娘也跟着发话,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无奈道: “给司徒管事摘去刑具。” 刑具落地的声响在寂静的议事厅中回荡,司徒俊活动着手腕,不着痕迹地与苏芸娘交换了个眼神。 柳萱儿踩着绣鞋上前,指尖挑起伪造的证据纸张,嗤笑道: “朱统领这戏码,倒比市井的说书先生还精彩。” 她扬手一抛,宣纸如白蝶般四散飘落: “不过,还请朱统领以后查清楚后再抓人,莫要冤枉了本夫人的人。” 朱长破的指节捏得发白,玉扳指与扶手碰撞出清脆声响。 他深知柳萱儿在府内地位不一般,背后有苏芸娘这边半步金丹撑腰,此刻贸然发作只会自讨苦吃,只能强压下怒意,皮笑肉不笑道: “既然柳夫人如此信任司徒管事,那此事便暂且作罢。不过府中规矩森严,若再有风吹草动……” “朱统领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便是。” 苏芸娘莲步轻移,周身压制在半步金丹期修士的威压若隐若现。 顿了下接着道: “西院北院的事,不劳你费心。” 言罢,她侧身示意司徒俊: “还不送柳夫人回去?” 司徒俊会意,向众人一拱手,随着两位夫人离开议事厅。 回程路上,柳萱儿突然停下脚步,眼波流转: “司徒管事,你这次可欠我个人情。” 她凑近压低声音: “不过看在苏姐姐的面子上,日后可要好好补偿。” 待两位夫人各自回房,司徒俊独自返回院落。 微风轻抚,他坐在石凳上,取出传音符仔细端详。 王铁虎虽及时通风报信,但朱长破的突然发难,背后必然还有隐情。 他摩挲着下巴,突然想起议事厅里那些获得奖励的提示——看来在自己不知不觉间,对朱长破势力的渗透已有成效。 第45章 惩罚樱桃 夜幕如泼洒在宣纸上的浓墨,悄无声息地漫过朱府飞檐,将雕梁画栋尽数裹入沉沉暗影。 穿堂风掠过檐角铜铃,铜铃发出细碎呜咽,恍若被掐住咽喉的哀鸣。 朱长破的书房内,烛火在风的撩拨下剧烈摇曳,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投射出他暴怒的身影,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猛地抓起案上的青瓷茶杯,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地面。 “砰!” 瓷片如受惊的蝶群四散飞溅,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柳萱儿!苏芸娘!” 朱长破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声音里裹挟着压抑已久的愤怒与不甘,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一旁的侍从吓得双腿发软,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大气都不敢出。 他低着头,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藏进地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主子怒火的发泄对象。 朱长破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话语: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一月后的轮值矿洞镇守,定要让司徒俊葬身那暗无天日之地!” 话音刚落,他又抓起案上的青铜镇纸,狠狠砸向墙壁。沉闷的撞击声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夜枭,那夜枭发出凄厉的叫声,划破了夜空的寂静。 与此同时,在司徒俊的小院客厅中,柔和的纱灯散发着温暖的光晕,为室内增添了几分温馨与静谧。 檀木熏炉中飘出袅袅青烟,宛如灵动的仙子在空气中翩翩起舞,将整个房间萦绕在一股淡雅的香气之中。 樱桃跪坐在软垫上,她那葱白般的手指轻柔地为仰躺在自己膝盖上的司徒俊揉着太阳穴,动作娴熟而温柔。 少女衣裙的曲线随着动作微微起伏,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萦绕在司徒俊鼻尖。 “少爷,今晚你还出去吗?” 樱桃轻声问道,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关切。 她低头看着司徒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温柔与担忧。 司徒俊缓缓抬眸,映入眼帘的是樱桃专注的神情。 她正抱着自己的头,修长纤细的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揉动。 不经意间,司徒俊的目光触及到少女领口的刺绣,那刺绣几乎快要将他的脸完全盖住,刺绣淡淡的茉莉香味萦绕鼻尖,让他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不出了。” 司徒俊挪动了一下头,语气慵懒,仿佛卸下了一身的疲惫: “好了,不用揉了。” 樱桃瞪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宛如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猫,轻声问道: “主人可是嫌弃女婢揉得不好?” 司徒俊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耐心解释道: “不是,你做得很好。”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玉简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 “这是中品修炼法诀,比上次的更适合你。明日起,就修炼它吧。” 樱桃双手颤抖着接过玉简,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哽咽: “谢……谢谢少爷!” 她做梦也没想到司徒俊会对自己如此上心,心中满是感动,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你是我的侍女,没点修为怎么行,好好修炼,少爷以后还要靠你保护呢。”司徒俊温和地笑着,眼神中满是鼓励。 “嗯,樱桃以后保护少爷!” 樱桃一脸认真,眼神坚定,仿佛已经将保护司徒俊视为自己此生最重要的使命,刻进了灵魂深处。 司徒俊笑了笑,说道: “回你自己房间修炼去吧,少爷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樱桃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露出渴望的神情,说道: “少爷,我帮你准备药浴吧,上次你说泡完筋骨舒展。” 她那充满期待的小脸,让司徒俊实在不忍心拒绝。犹豫片刻后,司徒俊点了点头: “这……好吧。” 得到司徒俊的允许,樱桃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出去准备了。 不多时,侧房屏风后的浴桶中,蒸腾着药香雾气,宛如仙境。 司徒俊惬意地趴在浴桶边上,任由樱桃将调配好的药包浸入热水,清澈的水面渐渐晕染出深褐色。 氤氲的水汽中,樱桃捧着竹简认真记录药浴配方,小脸被热气烫得粉红: “少爷,书上说辅以灵力搅动药效更佳。” 她学着司徒俊的样子结印,指尖萦绕的微光在水面荡开涟漪。 司徒俊感受着药力渗入肌理,忽觉后背的旧伤传来酥麻暖意,转头便见樱桃正用灵力凝成细小漩涡,小心翼翼地冲刷着疤痕处的淤血。 “疼吗?” 樱桃见他回头,指尖的灵力微微发颤。 司徒俊笑着摇头,主动引导她运转灵力: “用三分柔劲七分巧力,顺着经脉游走。” 在他手把手的教导下,樱桃的灵力渐渐凝成淡金色光丝,随着药浴雾气在室内流转。 忽然,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道侣,奖励天运值1000】【叮!恭喜宿主的龙凤太衍真经使道侣迈入修真门槛,奖励5次中级随机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道侣修为突破到炼体五重,奖励宿主5年修行经验,宿主修为提升至筑基九重。】 【叮!恭喜宿主首位道侣好感度达到100,对宿主生死相依,每日可为宿主提供20点天运值。奖励宿主本命空间戒指,注:需滴血认主,空间大小可升级,现空间大小为10个方。】 夜色深沉,月光如纱,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司徒俊和樱桃结束了修行,两人气息平稳,眼中满是喜悦。 司徒俊轻轻抚摸着樱桃的长发,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中满是柔情与怜惜。 这一连串的奖励,让他对樱桃更是喜爱。 不但修为达到了筑基巅峰,樱桃的满值好感度更是让他得到了一枚本命空间戒指。看到如此丰厚的奖励,司徒俊满心欢喜地抱起樱桃,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夜色越发浓郁,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为这温馨的场景增添了一丝朦胧的美感。 侧室内,司徒俊灵力强横了几分,让他内心的满足感彻底爆发。 樱桃也难掩喜悦,笑着起身:“少爷我去取玉简,抄录新的药浴配方。” 良久,当浴桶中的药汁渐渐冷却,当室内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时,司徒俊才意犹未尽地起身。 稍作休息后,司徒俊迫不及待地拿出本命空间戒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按照提示,咬破手指,将一滴鲜血滴在戒指上。 瞬间,戒指光芒大盛,一股温暖的气息涌入他的体内,与他的灵识相连。 司徒俊试着用灵识探查戒指内部,只见一个十立方米大小的空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空间内一片空旷,却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修改了几次通过不了,被迫修改删减) 第46章 东院之主 夜色如墨,悄然浸染着司徒俊的小院。 轻柔的夜风掠过树梢,将院内清幽的花香吹散在朦胧的月色里。 殊不知,一场危机正如同无形的大网,在黑暗中悄然编织,静待收网的那一刻。 东院一处书房内。 朱长破静静地伫立在窗前,漆黑的夜空仿佛映照着他内心的阴暗。 他的脸上,阴鸷的笑容肆意蔓延,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寒霜,令人不寒而栗。 修长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是死神的鼓点,每一下都在盘算着恶毒的计划。 片刻后,他转身走向书桌,缓缓铺开宣纸,毛笔在浓墨中饱蘸,随后用力落下。 笔尖在纸上游走,字迹凌厉如刀,每一笔都似是将心中翻涌的恨意尽数倾注其中。 不一会儿,一封密函就写好了。 “来人!” 朱长破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刹那间,一道黑影从暗处闪现,如鬼魅般迅速,单膝跪地,静候吩咐。 “把这信送去矿洞那边,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朱长破冷冷地命令道,将写好的密函递出。 黑影接过密函,微微颔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朱长破继续站在窗前,目光阴森,不知在谋划着什么阴谋。 …… 与此同时。 司徒俊的小院里,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与此起彼伏的虫鸣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曲夏夜的乐章。 主卧内,柔和的月光透过窗纱洒入,为屋内增添了一抹朦胧的美感。 晚风轻轻拂过,撩起了床榻的床帏。 樱桃将脸颊贴在司徒俊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少爷,方才院外的风可吓人了,呼呼地像是要把屋子吹倒。” 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睫毛上还沾着些许汗渍。 司徒俊低头看着怀中如受惊小鹿般的樱桃,喉间溢出轻笑,大手覆上她微凉的后背轻轻摩挲: “有我在,什么都别怕。” 他故意用下巴蹭了蹭她发顶,惹得樱桃娇嗔着要推开他。 “下次还敢不敢调皮了?” 司徒俊半开玩笑地嗔怪,指尖捏住她泛红的耳垂轻轻揉捏。 樱桃却突然撑起身子,月光为她莹白的肌肤镀上一层柔光,眼中闪烁着狡黠: “那要看少爷怎么罚奴婢啦。” 话音未落,她便轻巧地翻身滚到床的另一侧,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司徒俊挑眉,瞬间翻身将她重新圈在怀中,鼻尖相抵间气息交融: “小狐狸,学会反咬主人了?” 樱桃红着脸将头埋进他怀里,声音软糯: “奴婢知道错了,少爷好生厉害。” 司徒俊看着她那娇俏可人的模样,心中爱意翻涌,笑着说道: “错哪里了?” 樱桃抬起俏脸,眼中满是羞涩与爱意,轻声说道: “少爷你打得女婢屁股疼。” “你……少爷问你错哪了,你居然想着逃避问题,看来少爷还得好好教育你一番。” 说罢,两人再次在床榻嬉闹起来…… 一盏茶后。 樱桃脸色红晕,香汗淋漓,浑身透着慵懒与疲惫,连一根手指都不愿多动,静静地趴在他怀里。 如玉的手臂紧紧搂着司徒俊的脖子,将头枕在他温暖的胸口: “奴婢真的知道错了,少爷不要打了……” 司徒俊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嘴角带着宠溺的笑意,半开玩笑地嗔怪道: “现在知道少爷我的厉害了吧,竟敢挑衅你家少爷我的威严。” 樱桃娇嗔一声道: “女婢以后好好修炼就是了。” 司徒俊挑眉,调笑道: “你总算认识到自己错哪里了,那以后好好修炼,不然还打你屁股。” 他半开玩笑,半威胁的话语,让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 晨光初露时,樱桃比司徒俊先醒来。 她支起身子,目光温柔地描摹着他沉睡的眉眼,指尖小心翼翼地掠过他挺直的鼻梁、微微抿起的薄唇。 直到感受到怀中的人有了动静,她才慌乱地躺回去装睡。 司徒俊早已察觉她的小动作,嘴角噙着笑意,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发丝,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小懒虫,该起床了。” 樱桃嘤咛一声,却将手臂缠得更紧: “再睡会儿嘛,就一小会儿……” “那晚上可要罚你多学一道新菜。” 司徒俊故意板起脸。 樱桃瞬间睁开美目,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斗志: “少爷可不许反悔!今天奴婢定要做出让您惊艳的糕点!” 说着,她利落地起身,发间的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等司徒俊洗漱完毕,樱桃早已在客厅忙得团团转。 她系着绣着并蒂莲的粉色围裙,发间还沾着些许面粉,却丝毫不减灵动。 “少爷,您快尝尝这个!” 她端着一盘造型精巧的桃花酥,紧张地咬着下唇。 司徒俊咬下一口,酥脆的外皮在齿间散开,清甜的桃香四溢: “不错,手艺越来越好了。” 得到夸奖的樱桃开心地原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间露出绣着小蝴蝶的裙角: “那少爷中午回来吃饭吗?回的话奴婢给您做玉藕炒肉,上次见您吃得少,定是奴婢做得不好……” “不了,晚上再回来陪你吃饭。愣住干嘛,尝尝你做的糕点。” 司徒俊伸手擦去她鼻尖的面粉,却被樱桃调皮地舔了一口指尖。 她眨着湿漉漉的眼睛: “少爷的指尖比糕点还甜呢。” 司徒俊拉过她的身子,将她轻轻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在家乖乖等着,别乱跑。要是有人来,就把院门锁好。” 说着,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感受到怀中的人乖巧地点头才放心离去。 等司徒俊离开后,樱桃站在门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不愿离去。 回到屋内,她坐在桌前,托着腮,眼神有些落寞。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起身跑到厨房: “今天要给少爷做更多好吃的,等他回来给他个惊喜!” 她一边说着,一边系上围裙,干劲十足地忙碌起来 …… 中午,司徒俊来到了苏芸娘的院子里。 两人一同享用了一顿温馨的午餐,饭后又腻歪了一会儿,话题不知不觉间就聊到了东院和朱长破。 从苏芸娘口中,司徒俊了解到,东院住着北霸天的唯一妻子——李丹莹。 她身份尊贵,是当今北王朝皇帝的亲妹妹,也是唯一一个为北霸天生下子嗣的女人,因此正妻之位无人能够撼动。 早年,李丹莹作为政治联姻的对象,远嫁敌对国,成为了敌国的妃子。 后来,北霸天在一次与敌对国作战中,一路势如破竹,杀入敌国腹地,逼得敌国皇帝退位被杀,而李丹莹这个妃子成了寡妇。 北王朝皇帝心疼妹妹,担心她在敌国受苦,便下令让北霸天将李丹莹接回王朝。 北霸天见到李丹莹美艳动人,瞬间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于是恳请皇帝将李丹莹下嫁于他。 皇帝想着能为妹妹再寻得一门好姻缘,心中的亏欠也能少一些,便欣然应允。 李丹莹身为王朝中人,对于政治联姻早就没有了反抗的主见,所以对再次嫁人也听之任之。 婚后不久,她便有了身孕,生下一个女儿。 这个女儿一直留在皇宫抚养,所以李丹莹大部分时间都在皇宫陪伴女儿,很少待在东院。直到近些年女儿长大,她才回到东院生活。 平日里,李丹莹深居简出,很少插手府里的事务,府中大小事宜几乎都由朱长破管理,这也使得朱长破权力日益膨胀,牢牢把持着东院的话语权。 “难怪我一次都没见过这东院第一夫人。那南院呢?我感觉比东院还神秘。” 司徒俊好奇地问道。 “南院住的是北霸天的第一妾室姜雅,她是当朝右丞相的女儿,统管着北疆的水利和农牧耕种,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她也是常年在外,只有年末祭祖才回府内。” 苏芸娘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对姜雅的赞赏。 第47章 迷人的樱桃 司徒俊将这些人和事在脑海中梳理了一遍,心中不禁生出一个奇怪的疑问:北城府各院的女人个个都如此有本事,且多年来对北霸天忠贞不渝,即便被冷落多年,依旧为北城府尽心尽力。柳萱儿就是最好的例子,北城府的店铺经营、生活开支都是她在负责,即便被冷落多年,依旧对北霸天情根深种。 带着心中的疑惑,司徒俊向苏芸娘问出了自己的不解。苏芸娘娇笑一声,说道:“怎么,你这是吃醋了?你也不必羡慕北霸天,他之所以有今日的风光,都是朝廷的扶持和他女人背后家族的帮衬,才有了如今在北疆一家独大的局面,况且你连他的妾室都偷了,知足吧我的小夫君。” “嗯?敢叫我小夫君,看来娘子近来是皮痒了。”司徒俊一听,立马不乐意了,作势要挠苏芸娘痒痒。苏芸娘笑着推开他作乱的手,“哎,你先别捣乱,听我把话说完。你不是想多了解下北霸天吗?我把我知道的都跟你说下,过些天我想把你安排到外面店铺经营去,在外面你能更好地发展自己的势力。这些年,北霸天通过征战,掠夺了不少资源,甚至还有女人,所以他很少回到府内,更是在各处据点建立了府邸,囤积各种资源和女人,也就没必要常回这府内了。” 听着苏芸娘的讲述,司徒俊对北霸天以及整个北疆地域有了大概的了解,心中也渐渐萌生了离开北城府的想法。但在离开之前,他必须妥善安排好自己的女人,尤其是怀有身孕的苏芸娘,容不得有一丝大意…… 茶香袅袅,司徒俊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瓷面沁出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渐渐抚平他内心的焦躁。苏芸娘带来的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窗外,梧桐叶影婆娑,将正午的阳光割裂成细碎的金箔,在青砖地上摇曳不定,恰似此刻他翻涌的心绪。 “芸娘,北霸天最近一次回府是什么时候?”司徒俊突然问道,目光紧紧盯着苏芸娘。苏芸娘蹙起黛眉,葱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约莫半年前,去年腊月祭祖那次。他匆匆回来,只在书房召见了朱长破和几个心腹,次日天不亮就走了。”她顿了顿,眼波里泛起涟漪:“打那以后,朱长破越发张狂,明里暗里招兵买马,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司徒俊心中一沉。朱长破暗中争夺西北两院控制权的传闻,此刻与苏芸娘的话相互印证,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握紧苏芸娘的手,沉声道:“你放心,无论如何,我定会护你和孩子周全。此番若能去外面店铺,倒是个机会,我可以暗中发展势力,也好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变故。” 苏芸娘将头轻轻靠在他肩头,发间茉莉香混着药草气息:“万事小心,若实在艰难,咱们就韬光养晦。我只盼着孩子平安出生,能叫你一声爹。”司徒俊将人搂得更紧,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丝:“放心,我心中有数。” 与此同时,东院书房内,朱长破正对着一幅北疆地图沉思。泛黄的羊皮纸上,矿洞、粮库和军营的标记密密麻麻,宛如盘踞的毒蛇。某处矿洞旁,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潦草记录着人员部署。 “大人,矿洞那边传来消息,一切准备就绪。”一名黑衣人悄然出现,附在朱长破耳边低语。朱长破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眼中寒芒闪烁:“很好,所有矿产都在咱们手里,连唯一的初品灵石矿脉也快攥紧了。不过……”他指尖重重戳在地图边缘:“最近多盯着司徒俊那小子,他和苏芸娘走得太近,别坏了大事。” 夜幕低垂,司徒俊回到小院时,樱桃正踮着脚往铜盆里添热水。暖黄的烛火映着她清秀的脸庞,蒸腾的水汽模糊了眉眼,却遮不住眼底的关切:“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司徒俊心头一暖,却也涌上更多忧虑。他将樱桃拉到身边,郑重说道:“樱桃,少爷我要出府办事,这段时间你在府里务必小心。若有什么困难,立刻去找苏夫人。”樱桃咬着嘴唇点头,眼眶微微发红:“奴婢省得,少爷也要当心。” 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像是铺了一层霜。司徒俊辗转反侧,满脑子都在思索着如何绕开北霸天,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人。突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伴随着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少爷,我想你了。”卧室门缓缓打开,樱桃捧着一盏安神茶走进来,茶香氤氲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怯。司徒俊抬眼望去,只见樱桃身着一袭素雅的青色襦裙,鬓边别着新鲜摘下的茉莉花,清丽的模样如院里初绽的月季。 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案头,“主人那么晚还亮着灯,定是有什么忧愁,我特意煮了安神茶。”说着,在床边坐下,温柔地为司徒俊掖好被角。司徒俊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还是你贴心。” 夜风轻轻摇晃着院子里的花枝,片片娇艳的花瓣随风飘落,如梦如幻中,散发着阵阵迷人的花香,令人沉醉、着迷。床榻上,司徒俊枕着手臂,听着樱桃轻声说着府里的琐事,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少爷如今总算明白你当初为何非要叫我主人了。”司徒俊笑着打趣,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樱桃顿时羞得小脸通红,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般蜷在他身边。片刻后,烛火渐弱,黑暗中,樱桃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嘴角微微上扬,不知梦到了什么好事。 (内容已删改,将就着看吧) 第48章 夜探东院 司徒俊轻轻起身,替樱桃盖上被子。 换上一身夜行服,在身上贴了张隐身符,并把本命法器‘冰封’也从系统空间拿了出来别在腰间。 出门,望着东院的方向站立了好一会儿,轻轻呼出口气。 施展轻身术飞上屋顶,朝着朱长破住处飞掠而去。 朱长破身为半步金丹期强者,司徒俊并非没有想过偷偷在他的饭食中投入“奴役丹”。 可惜,这丹药只有对修为低于自己的人使用,才能借助冥冥之中的天道规则,将对方彻底改造成服从自己的奴隶。 此次前往东院,司徒俊主要是想用“探测之眼”探查朱长破近期的动向。 至于将朱长破打成重伤,等他境界跌落到筑基八重再喂食“奴役丹”这种想法,也只能是想想罢了。 且不说他能否战胜朱长破,就算侥幸得手,也必然会惊动府内守军,到时候想要脱身都难。 此时的朱长破院子里依旧灯火通明,四周戒备森严,士兵们来回巡逻。 司徒俊站在远处的屋顶上沉吟片刻,随后绕着院子转了一圈,终于在一处守卫严密、灯火辉煌的屋子前,看到了朱长破的身影。 透过敞开的窗户,只见朱长破正低头翻看着一本发黄的古籍。 司徒俊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对方的灵觉察觉。 他在心中默默念道:“探测之眼!” 【姓名:朱长破】 【年龄:120岁】 【身份:北城府第一统领】 【修为:半步金丹期】 【灵脉:下品金灵脉】 【好感度:负50】 【天运值:3000】 【近期评价:掌控所有矿产,计划半月后趁灵石矿脉轮值,将司徒俊调去驻守,伺机杀害,夺取全部灵石,并嫁祸给周国人士。】 看到这些信息,司徒俊双目精光闪烁,原本他还打算去经营店铺、组建势力,此刻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欲望——他要将朱长破取而代之。 要知道,一条灵石矿脉,对于修真势力或是一个国家而言,意味着无尽的修炼资源,更是招揽强者的雄厚资本。 而且,一些矿脉产出的稀有矿石,还是修真者炼器、培养本命法宝的珍贵材料。 如今,如此多的宝物产地竟都被朱长破牢牢把控,这怎能不让司徒俊心动! 让他吃惊还有: 朱长破的天运值被他掠夺了那么多,如今居然还剩3000,如果他不掠夺,此人用不了多久必将突破到金丹期,危及他的性命。 司徒俊攥紧腰间的“冰封”,法器微微震颤,似在回应他翻涌的杀意。 忽然。 书房内烛火突然剧烈跳动,朱长破猛地将古籍狠狠拍在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面色阴沉,沉声道: “把暗卫统领叫来。” 片刻,脚步声由远及近,司徒俊藏在暗处,瞳孔微缩——来人他从未见过。 只见来人身材魁梧,高大的身躯几乎要将门框填满。 那人浓眉大眼,古铜色的脸庞上一道狰狞的刀疤斜贯而下,黑色盔甲泛着冷硬的光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气,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浴血而出,尽显战场杀伐之气。 司徒俊心中一震,不动声色间开启“探测之眼”。 一道蓝光闪过,信息如流水般浮现: 【姓名:屠雄】 【年龄:70】 【身份:北城府暗卫统领】 【修为:筑基八层】 【体质:无】 【好感度:0】 【天运值3500】 【近期评价:暗中护送一批铁矿石前往‘青云商会’】 司徒俊目光深邃,暗暗打量着屠雄,心中盘算,此人修为不凡,若能收入麾下,必是一大助力。 朱长破指尖缓缓划过地图上灵石矿脉的标记,眼神阴鸷: “矿脉换防的消息,散布给周国人。就说矿洞防守松散,人员修为低。 另外,安排死士混入轮值人员中,一旦周国来袭,若无法除掉司徒俊,就让他们一同动手。” 屠雄抱拳领命而去,这番对话字字如冰锥,狠狠扎入司徒俊心底。 夜风卷起几片枯叶,扑簌簌撞在窗棂上,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危机呜咽。 司徒俊借着树叶的遮掩,悄无声息地退至屋顶暗处。 然而,就在他准备施展轻功撤离的刹那,一股森冷的气机如毒蛇吐信,瞬间锁定他的周身。 司徒俊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向后翻滚。 一道金光擦着他的耳畔疾射而过,在瓦片上炸开一道寸许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司徒俊抬头望去,只见朱长破负手立于檐角,眼中寒芒闪烁,犹如实质的威压扑面而来: “何方鼠辈,竟敢夜闯北城府?” “冰封!” 司徒俊心中暴喝,本命法器瞬间化作一条十数丈长的冰龙,咆哮着冲天而起。 然而,朱长破半步金丹的威压如同巍峨山岳一般压下,冰龙还未触及他的身形,便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冰屑。 司徒俊只觉喉间腥甜翻涌,踉跄着连退三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屋脊上,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 “就这点本事,还敢捋本统领的虎须?” 朱长破缓步逼近,指尖凝聚的金色灵力如毒蛇吐信,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把面巾摘下来,说出来此的缘由,本统领给你个痛快。”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冲天火光瞬间映红半边天,浓烟滚滚升腾。 朱长破神色骤变,猛地转头望向声响处。 司徒俊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毫不犹豫地捏碎怀中的瞬移符。 刺眼的白光瞬间吞没他的身形,在消失的刹那,他听见朱长破暴怒的咆哮: “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当司徒俊再度睁眼时,已置身于一处暖阁中。 冷汗浸透衣衫,他瘫坐在暖阁的屏风后,心有余悸。 回想起刚才的惊险,若不是之前五次中级抽奖,得到了天雷符和瞬移符,并提前在东院一处角落布下引雷阵,今夜只怕凶多吉少。 司徒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打开储物袋,掏出疗伤丹药吞服下去。 随着丹药化开,伤势逐渐得到压制。 待气息稍稳,他睁开眼睛,开始打量起这陌生的环境。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巡逻士兵搜查敌人的呼喊声,司徒俊心中一惊,暗自懊恼:这瞬移符传送的距离怎么这么近,居然还在北城府附近! 就在他满心忐忑之时,屏风后面亮起了一盏纱灯,柔和的光芒渐渐扩散开来。 伴随着轻轻的脚步声,司徒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一道女子身影缓缓走出,径直走到铜镜前的软榻上坐下。 估计是被动摇的嘈杂声吵醒了。 第49章 偶遇李丹莹 月光如纱,悄然洒入北城府内一处幽静的院落,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丹莹慵懒地倚在雕花榻上,发间的玉簪微微晃动,几缕青丝垂落,为她清冷的气质添了几分柔和。 她轻抿一口手中的茶,茶香袅袅,却难以驱散她心中的烦闷。一袭月白色寝衣外披着银狐裘,宽松的剪裁下,隐约可见窈窕身姿。那如玉般的足踝从衣摆处若隐若现,在月光的映照下,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突然,一阵细微的声响打破了夜的宁静。司徒俊一脸尴尬地从屏风后面起身。李丹莹柳眉轻蹙,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她缓缓起身,动作优雅却又带着几分凌厉,随手拿起一旁的软剑,轻声问道:“你是谁?为何出现在我的闺房中?”声音虽冷,却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 司徒俊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惊得心头一颤,待看清眼前之人,不禁愣住了。月光下的李丹莹,眉眼如画,精致的脸蛋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清冷得如同广寒宫的仙子。她的皮肤白若凝雪,透着淡淡的粉嫩,在月光的轻抚下,更显出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美。 司徒俊回过神来,心中快速思索措辞:“夫人抱歉,我……” 李丹莹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这里是北城府,我是府主的夫人李丹莹,你最好说实话,有个合理的理由,不然你知道后果。”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高傲,目光如鹰隼般上下打量着他。 司徒俊闻言,双眼瞪得滚圆,心中满是震惊。原以为他这是传送到了靠近北城府的一处人家闺房,没想到竟还在北城府内,而且还误入北霸天妻子的房间,瞬间只觉心凉了半截。只要这李丹莹呼喊一声,外面的府兵必然会蜂拥而至,自己插翅难逃。 司徒俊心思急转,脸上挤出一抹干笑:“夫人,夜深露重,您还是披上披风吧。” 李丹莹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不必假惺惺。还有,你是这北府的人?叫什么?”她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带着优雅的韵律,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萦绕在司徒俊鼻间。 司徒俊暗暗叹了口气,道:“卑职叫司徒俊,西院的管事。”说完,心中不禁思索:待会要不要连累苏芸娘来救自己? “你是周国的奸细?外面的人是不是在搜查你?”李丹莹上前一步,紧盯着司徒俊的眼睛,眼神中满是怀疑。在她看来,一个敌国的奸细,扮做院内管事,修为想必不高,顶多是个炼气修士。 “夫人误会了,卑职不是敌国的奸细,只是好奇东院,所以过来看看,不曾想惊动了巡查的士兵,这才误入夫人房间躲避。”司徒俊只能尽力编造,他的伤势正在快速恢复,心中盘算着,等伤势恢复,便找机会逃出府内。 李丹莹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小小管事,见到本夫人居然不下跪,还说你不是奸细?跪下!”说着,身上的修为灵压如潮水般朝司徒俊涌来。那灵压带着筑基修士特有的威压,仿佛一座大山,重重地压在司徒俊身上。 司徒俊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夫人,府内闯入了不明身份敌人,需要我们进去排查吗?” 李丹莹长长的丹凤眼斜了司徒俊一眼,威压再次加重一分。司徒俊无奈,只能顺从地跪了下来:“夫人莫要让外人进来啊,这会对夫人声誉有影响的。” “杀了你,一切影响都不会有。”李丹莹说完,又转头朝外面大声说道:“不用,你们去别处搜查吧。” “是,夫人。”门外士兵闻言,躬身退去。 待到士兵走远,李丹莹回到软榻坐下。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发丝,似笑非笑地看着司徒俊:“跪过来一点,重新说一下自己的身份,我不想听到假话,不然你想死都难。”她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司徒俊。 司徒俊心中暗自恼怒,在心底咒骂:“老子就算跪你也不是这种跪法!总有一天我也让你跪在我面前!”心中虽怒,但他还是带着笑脸起身,走到李丹莹身前跪下。 “把头趴下!”李丹莹脆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眼神再不老实,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司徒俊叹了口气乖乖把头压低,心中安慰自己:“都丢人了,不在意再丢一次,反正以后她是自己女人!就当是跪自己女人好了。” 李丹莹看到司徒俊跪下,将素色的裙摆轻轻搭在他后背:“接着说。”她的动作轻柔,却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玩弄一只小宠物。 司徒俊一阵无语,但还是开口道:“卑职真不是敌国的奸细,卑职对府内忠心耿耿,对夫人更是忠诚不二。”说完,他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李丹莹,开启“探测之眼”。 【姓名:李丹莹】 【年龄:85】 【身份:北王朝公主,北霸天的妻子】 【评分:98,注:望宿主收录百花图录】 【修为:筑基五层】 【体质:(乙木灵根未激活)】 【好感度:0】 【天运值:3000】 【近期评价:想去天龙皇朝学院看望女儿。】 看到这些信息,司徒俊心中一阵无语。这女人不过筑基五层,自己怕她干嘛,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和伤势,在不惊动府兵的前提下完全可以制服她,只是一旦动手,以后就无法在府内待下去了。 “要不要给她服用‘奴役丹’?”司徒俊犹豫了,因为他想征服这身份高贵的女人,可若没有“奴役丹”制衡,以后在府内难以立足。 突然,他眼睛一亮:“有了,系统背包不是还有两颗‘迷魂丹’,十颗‘易孕丹’吗?都让她服下一颗,事后再跟她摊牌,不行再做打算。” 就在司徒俊思索之际,李丹莹见他盯着自己发呆,柳眉微微皱起:“本夫人很奇怪?”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盏,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司徒俊不假思索地说道:“夫人气质出尘,卑职从未见过这般风采。” 李丹莹轻哼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油嘴滑舌。”说着,起身绕着司徒俊走了一圈,在他面前停下,周身清冷的气息萦绕在他鼻尖。 司徒俊抬头,看着眼前这清冷出尘的美人,鬼使神差地伸手握住李丹莹搭在他肩上的衣袖。那衣料触感柔软,还带着淡淡的熏香。李丹莹顿时愣住了,心中又惊又怒,这奴才般的小管事,哪来的胆子这般无礼! 近距离看李丹莹,她肌肤胜雪,身姿窈窕,眼眸似两汪清泉,灵动清澈,红唇不点而朱,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还不放手!”李丹莹有些怒了,杏眼圆睁,筑基五层的修为气势瞬间爆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为之震颤,桌上的茶杯也微微晃动起来。 可司徒俊握着衣袖的手依旧紧握着,在李丹莹想要呼喊的瞬间,他猛然起身,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递到她面前:“夫人,这是能解您心结的丹药!” 李丹莹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地望着司徒俊手中的丹药。回过神来的李丹莹又急又气,想要挣扎,可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司徒俊的钳制。她心中又羞又恼,堂堂北王朝公主,何时受过这般对待!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暗暗凝聚灵力,准备给司徒俊一个教训…… 然而,在这激烈的对峙中,李丹莹内心深处却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自从成为北霸天的妻子,她的生活看似尊贵无比,实则处处受到束缚。北霸天忙于事务,对她的关怀日渐减少,她内心的寂寞与孤独无人诉说。而此刻,这个突然闯入她生活的男人,却以一种强势而霸道的方式,打破了她平静却又无聊的生活。 (过不了,已修改) 第50章 情劫东院 清凉的晚风裹挟着玉兰花的馥郁,自半开的窗棂悄然溜进屋内,轻柔地拂动着纱帐,那纱帐便如一幅朦胧的画卷,轻轻晃动。 李丹莹在司徒俊怀中剧烈挣扎,发间的玉簪突然滑落,如同一颗陨落的星辰,青丝如瀑布般倾泻在肩头,衬得她愈发清丽动人。 月光温柔地洒落,为她的面庞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辉,却也无法掩盖她此刻的惊怒。 “大胆狂徒!你可知冒犯本夫人的下场?” 李丹莹怒喝,脖颈涨得通红,筑基五层的灵力如汹涌潮水般迸发而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翠芒,试图震开禁锢着她的司徒俊。 她怒目圆睁,眼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的火焰,那眼神仿佛要将眼前人千刀万剐。 司徒俊强忍着喉间翻涌的血气,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死死箍住她的腰肢,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李丹莹只觉体内灵力在他的干扰下,无法集中运转,顿时慌了神。一次次的运转溃散,甚至变得紊乱起来,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心中的恐惧也越来越强烈,仿佛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司徒俊趁她灵力运转紊乱之际,手指闪电般点在她腰间几处大穴。李丹莹顿时浑身一软,瘫在他怀中,剧烈起伏的胸口昭示着未平的怒意,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那眼神仿佛一把利刃,直刺司徒俊的心脏,但他却无法停下,仿佛被某种力量驱使着,走向无法回头的深渊。 司徒俊趁机将怀中的“清心散”迅速晃在她鼻前,灵力渡入。药粉飘散瞬间,李丹莹瞪大的双眼泛起迷离之色,挣扎的动作渐渐迟缓。最后,她瘫软在司徒俊臂弯,如同一朵被风雨打落的娇花,脆弱而无助,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夫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我感觉浑身疲倦,这是怎么了。” 李丹莹漂亮的双眼带着迷茫之色,那纯真的模样,与方才的愤怒形成鲜明对比,宛如换了一个人。 “夫人,夫君这不是想你了吗,所以就偷偷回来看你了。夫人看样子是真的累了,夫君这就抱你去歇会。” 司徒俊说着,一把将她抱起来。李丹莹的衣衫,在刚才的打斗中已经变得凌乱不堪,发间玉簪尽落,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狼狈。 司徒俊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看着她因药力泛红的脸颊,呼吸一滞。他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又摸出“培元丹”,再次喂她服下:“夫人,把这丹药吃了。来张嘴……” 李丹莹不明所以,看了司徒俊一眼,还是乖乖地张开小嘴。“嗯……夫君你喂我吃的什么……”李丹莹的声音微弱而动听,眼中满是疑惑。 司徒俊温柔一笑,再次扶住她道:“这是调理灵力的丹药,我们切磋中你的经脉有所损伤,待药效稳固后,我教你运转心法。” 房间内,因为两人的打斗,灵力激荡,气浪滚滚,似是夜风吹动纱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调理结束,一切终于归于平静。司徒俊起身,看着床上昏睡的李丹莹,心中既有怜惜,又有一丝忐忑。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成功破坏北霸天气运,奖励宿主3300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百花图收录双修道侣,奖励宿主10年修为,宿主晋升半步金丹期。】 【叮!恭喜宿主,激活道侣乙木灵根,宿主的中品木灵根晋升为极品乙木灵根】 【叮!恭喜宿主,精准打击北霸天,使其气运大损,伤及根基,奖励宿主一品炼符师经验。注:宿主领取即可成为一品炼符师。】 【叮!恭喜宿主道侣灵力修复成功,奖励玄级心法‘乙木回春诀’】 看着这些诱人的奖励,司徒俊兴奋得恨不得找朱长破打一架。好一会儿,他才平复内心的激荡。 正准备离开,李丹莹却缓缓睁开了眼睛。药效已过,李丹莹恢复了意识,看着打斗后的凌乱场地,瞬间明白了发生什么。 “你!”李丹莹抓起枕边的玉簪,抵住司徒俊的咽喉,筑基五层的灵力全部释放:“你竟敢如此大胆!我要杀了你!”她眼中满是仇恨,那仇恨如同熊熊烈火,要将司徒俊焚烧殆尽。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喝问声:“夫人!刚才可有异常?” 司徒俊浑身紧绷,迅速按住她的手腕,目光看向李丹莹:“夫人,您是北王朝公主,身份尊贵,若此事传扬出去……您觉得世人会怎么看你?北霸天又会如何对你?” 李丹莹面色瞬间惨白,握着玉簪的手不住颤抖。她当然知道此事一旦败露,不仅自己名声扫地,还会引发北王朝与北城府的震动。那后果,是她无法承受的,仿佛是一场即将来临的灭顶之灾。 “你究竟想怎样?”李丹莹咬牙切齿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你先把外面的侍卫打发走。”司徒俊盯着李丹莹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李丹莹平缓了下激动的心情,朝门外说道:“无事……做了个噩梦,你们离去吧。”门外守卫愣了一下,恭敬退去。 等侍卫退去后,李丹莹反倒安静了下来。她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杀了这个冒犯自己的人也于事无补,何况如今自己浑身无力,杀他也不可能。 李丹莹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上带着泪痕,头发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那模样,说不出的凄凉,仿佛是被命运遗弃的孤舟,在惊涛骇浪中漂泊。 司徒俊坐在床边,看着她绝美的容颜,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从这一刻起,自己对这个女人,已经无法割舍了。且不论她的美丽,这个女人此时因他受损的灵力,命运的丝线将他们紧紧缠绕在一起,再也无法轻易分开。 司徒俊轻轻握住李丹莹的手,柔声道:“夫人,从看见你那一刻起,我就是深深的爱上了你,无法控制的喜欢上了你。我知道这样子对你很是自私,很是无礼,但我就是压制不住对你的喜欢。我会用余生护你灵力周全。”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又带着一丝坚定。李丹莹想要抽回手,却没有力气,只能任由他握着,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晕开一片潮湿。 (内容过不了,已删改) 第51章 烛影摇红 司徒俊伸手撩开她唇角的发丝继续说道:还有,夫人您仔细想想,北霸天这些年对您如何?您贵为北王朝公主,在这北城府真的快乐吗?就算退一万步讲,夫人,你觉得北霸天知道你失身,还会要你吗?与其成为弃妇,不如跟着我。 司徒俊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李丹莹。李丹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狠厉:你做梦!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司徒俊心里暗叹一声,继续握住她柔软的小手道:夫人,我知道您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听着他温柔的话语,那些被冷落的岁月里积攒的委屈和寂寞,瞬间涌上心头,泪水不自觉地滑落脸颊。 司徒俊见状,心中一阵心疼,他取下腰间的素帕,轻轻为她拭去泪水。这温柔的举动,让李丹莹浑身一颤,心中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猛地坐起身,扑进司徒俊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司徒俊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怀中娇躯的颤抖,轻声安慰着:哭出来就好了,以后有我在。不知过了多久,李丹莹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司徒俊。 司徒俊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感,温柔地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李丹莹先是一怔,随后轻轻点了点头。两人依偎在一起,在静谧的夜色中,诉说着积压已久的心事。 窗外,夜风轻拂,树影婆娑。屋内,温暖的烛光摇曳,映照着两个互相依靠的身影。两人谈至深夜,直到困意袭来,才相拥而眠,脸上都带着安心的笑容。 一夜静谧过后,晨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李丹莹缓缓转醒,昨日发生的一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低头看着身上整齐的衣装,以及身旁熟睡着的司徒俊,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与纠结涌上心头。 司徒俊悠然转醒,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夫人,你不多睡一会?您如今可是有身孕的人了。李丹莹闻言一愣:你胡说!昨日喂您服下的,是一种容易怀孕的丹药,叫易孕丹 司徒俊坐起身,直视着李丹莹的双眼,眼中满是深情与坚定:而且,就算你没怀孕,你也是我深爱的女人。为了你,我可以跟北霸天死拼!可以反出这个王朝!可以与整个天下作对…… 他伸手轻抚李丹莹的脸颊,动作温柔而霸道:不要以为我说笑,也别想着逃避你已经是我女人这个事实。李丹莹瞳孔微缩,心中剧烈挣扎。她本就是个渴望被自己男人疼爱和呵护的女人,如今遇到如此霸道的司徒俊,身心都被他征服了,这是她做女人后从未有过的幸福和踏实。 沉默良久,她缓缓说道:我如何信你?她坐起身来望着司徒俊,突然发现两人衣衫整齐,而身旁司徒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李丹莹又急又羞,想拉开被子把自己裹紧。 司徒俊却先一步将她轻轻拥抱,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夫人,这就是最好我证明。他在她耳边低语,呼吸灼热。李丹莹想要反抗,却浑身无力,只能任他将自己圈在怀中。屋内气氛逐渐升温,两人相视而笑,甜蜜的气息弥漫开来。 一个时辰后。李丹莹靠在司徒俊肩头,像只慵懒的小猫。晨光为她的脸颊镀上一层柔光,几缕发丝散落在肩头,更添几分柔美。方才的温馨化作绕指柔,却也搅得她心底翻涌如潮。 她垂眸躲开司徒俊灼灼的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锦被上盘金绣的云纹,绣线在指尖微微发烫,烫得她耳尖也跟着泛红。她轻推了推男人结实的胸膛,带着娇嗔的鼻音软声道:还不放开我。 司徒俊低笑出声,手臂收拢得更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垂,在耳畔呢喃:夫人,从此往后,你我便要携手共度,这世间再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 李丹莹心口一暖,如坠蜜罐,可转瞬间,那些藏在心底的忧虑又漫上来,眼底的光渐渐黯淡。抬头望向司徒俊:侍女都来催了好几遍,再不起就要被人发现了!何况你的伤势?哪有人像你这般,说了一整晚还不够,莫不是不要命了? 她轻轻推开司徒俊的手臂,眉眼间满是关切与嗔怪。司徒俊唇角勾起得逞的弧度,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夫人这样的美人,若不多说些情话,岂不是对夫人的极大不尊重?贫嘴!李丹莹白了他一眼,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她坐起身,动作轻柔地帮司徒俊整理衣衫,眉眼间满是担忧:你的伤,当真没事?有夫人这般温柔照料,便是再重的伤也能即刻痊愈。司徒俊边说边系着腰带,见她还是一脸不信,便正色道:已无大碍了,休养两日便可。 李丹莹松了口气,又想起什么,指尖捏着他的衣襟,认真问道:你真不是奸细?司徒俊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夫人大可放心,我本就是这府中的人。那晚不过是朱统领与我有些过节,才会来东院探查,却不想误打误撞,遇见了我的命中注定。 呸!谁与你命中注定!你分明是耍无赖!李丹莹羞得耳根发烫:既然你说是府内的人,我暂且信你。若是敢骗我……说着,李丹莹伸出白皙的小手,佯装凶狠地朝他比划了两下。 司徒俊一愣,心中不禁感叹,这李丹莹竟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怎么?你真在骗我?李丹莹瞧见司徒俊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不禁小脸一红,作势就要推开他。 司徒俊吓得连忙将她拥入怀中,哄道:夫人冤枉我了,有你这般天仙般的娘子,我疼惜还来不及,怎会欺骗娘子你呢?李丹莹脸颊滚烫,粉拳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谁是你娘子,你这无赖,不要脸! 两人在这温柔乡里谈笑许久,李丹莹也卸去了平日里的端庄,眼底满是小女儿的娇俏。直到日上中天,司徒俊才扶着酸痛的腰,一步三回头地回了自己的小院。而此刻的李丹莹倚在窗边,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底泛起丝丝甜意。 (内容过不了已删改,将就着看吧) 第52章 权谋春闱 东院主院内,鎏金兽首铜香炉吞吐着青烟,龙涎香如纱似雾,在雕花木窗棂间缠绵萦绕,将整个屋子熏染得如梦似幻。 李丹莹斜倚在紫檀木螭纹软榻上,姿态慵懒而优雅。 她手中握着一只白玉茶盏,盏内碧螺春泛起翠色涟漪,氤氲雾气升腾而起,朦胧了她的眉眼,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的韵味。 她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竹影婆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忽而,她屈指轻叩杯沿,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东院主院回荡,宛如空谷跫音,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去把朱统领叫来。”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语调平稳,却自然而然地带着上位者的威严,不容置疑。 “是!夫人。” 侍女春桃福了福身,莲步轻移,身姿曼妙,转身出门而去。 东院内务府处,朱长破正逗弄着笼子里的小鸟。 他的手指轻轻晃动,笼中的鸟儿欢快地跳跃着,传来的鸟鸣清脆悦耳,为这略显沉闷的空间增添了一丝生机。 听到春桃传达的来意,他手中的动作猛然一顿,眼中闪过意外之色。 在他的印象里,李丹莹向来不主动找他,平日里基本都是他主动前去汇报事务。 这突如其来的传唤,让他心中泛起阵阵疑惑。 他微微沉吟,眼中闪过一丝探究,试探着问道: “春桃,夫人可是有什么事?” 春桃娇笑一声,眉眼弯弯,如新月般动人: “夫人从宫里回来,一直修身养性,估计这会儿是又想回宫里了吧。” 朱长破若有所思,缓缓点头道: “看来夫人还是喜欢宫里的生活,走吧,别让夫人久等了。” 说罢,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朝着李丹莹的院落走去。 没一会儿,朱长破便来到李丹莹的院落。 一进门,他便察觉到今日的李丹莹与往日大不相同。 此刻的她,肌肤水润有光泽,仿佛被晨露滋润过的花瓣,娇嫩欲滴;眼中波光粼粼,似藏着万千星河,闪烁着迷人的光彩;眉间灵动舒缓,带着淡淡风情,尽显温婉气质;嘴角笑意盈盈,似有一抹暖阳,驱散了周遭的寒意。整个人似被春水浸润,愈发娇艳动人,美得不可方物。 “夫人,听说您找我?” 朱长破恭敬行礼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 李丹莹淡淡一笑,目光在他身上掠过,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朱统领近来辛苦了。” 朱长破知道这只是客套话,脸上堆起笑容,笑着拱拱手道: “卑职职责所在,只要能为府内效力,再辛苦也是应该的。” 李丹莹温和一笑,语气轻柔,如春风拂面: “朱统领坐吧,春桃看茶。” “多谢夫人。” 朱长破在客厅边上落座,心中却暗自揣测着李丹莹此番传唤的真正意图。 “本夫人打算过段时间回宫里修养,所以特意让朱统领过来一趟,了解下府内的事情。” 李丹莹收起笑容,神情转为淡然,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朱长破心中暗道:果然不出所料,夫人这又要回宫里了。 当下,他将府中近来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汇报的过程中条理清晰,面面俱到。 当说到府外经营的矿藏时,他更是着重提及西院和北院的情况,还特意指出司徒俊管理两院存在不妥之处,言语间不乏贬低之意。 一炷香时间过去,朱长破汇报完毕,他抬起头,问道: “夫人可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李丹莹美眸眨了眨,轻抿一口茶,茶香在口中散开,她缓缓说道: “朱统领负责府内的安全已经很辛苦了,这府外的矿洞开采,是不是另外找人负责?西院的柳妹妹不是一直负责府内开销吗,店铺也是她在管理,不如把矿洞的事情都交给柳妹妹打理吧。” 朱长破心中一惊,矿洞开采利益巨大,他一直在暗中谋取私利,哪肯轻易交出去。 他连忙说道: “夫人有所不知,矿洞的开采安全,涉及到府内府兵派遣驻守,而且矿洞这种牵扯利益的大肥肉,众多势力和家族都想咬一口,交给柳夫人打理有些不妥。”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额头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 李丹莹思索片刻,道: “你说的也在理,那你把心力多放些在矿洞上面吧。” 朱长破心中一喜,连忙起身拱手道: “多谢夫人体谅,卑职定不负所望。” 李丹莹笑了笑,摆摆手道: “朱统领不必多礼。对了刚才听朱统领念叨西院的管事司徒俊,此人担任两院的管事,想必有什么过人之处吧。不如这样吧,以后这东院也让他管吧,让他晋升府内的大总管。” 朱长破一听,心里顿时急了。 这还了得,不但没能打压司徒俊,反倒让他高升了。 他急忙起身劝阻: “夫人万万不可啊,此人资历尚浅,做这府内大总管,怕是难以服众,也寒了一些普通管事的心。这些普通管事,为这府内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多年了,此举……” 朱长破紧盯着李丹莹,眼神中满是焦急,希望她能更改决定。 李丹莹一听,觉得也有些道理,但她与司徒俊关系正密,心中还是希望司徒俊能常来东院。 “可是朱统领管理那么多矿洞的驻守及开采,还得分心东院的事情,实在辛苦。这样吧,我在府内这段时间,就让司徒俊暂代总院管事,我也看看此人有多大能耐。” 朱长破有心反驳,却见李丹莹主意已定,心想不过是个代理管事,等她回了王宫,再设法将司徒俊调走。 于是无奈说道: “卑职遵命!这就派人去通知司徒管事。” “好了,你去退吧,记得让那司徒俊早些过来东院熟络下。” 李丹莹说完摆了下手,端起茶盏喝了小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朱长破暗自叹了口气,拱手离去。 此时的司徒俊正在北院闲逛,听闻自己要去做东院代管事,先是一愣,随即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定是李丹莹为了方便与他幽会才想出的法子。 走了一圈,他回到西院管事处。 此时的他有些疲惫,便让樱桃为他捏腿放松。他躺在躺椅上,整个人放松下来,打开系统商城浏览。 他惊喜地发现,每多一位双修道侣,商城物品便有所增加,这意外的发现让他心中涌起一阵兴奋。 “系统,打开个人面板。” 司徒俊随口说道,以往他对自己的系统数据并不在意,觉得每次奖励都清楚,没必要特意查看。 但此刻,他心中充满好奇,想要更全面地了解自己的实力。 【系统打开中……】 【宿主:司徒俊】 【年龄:21】 【身份:北城府管事】 【功法:龙凤太衍真经、阴阳锻体诀、敛息术、乙木天雷诀、轻身术、游龙身法、碎石拳法、撼山腿法。】 【修为:半步金丹境】 【体质:中品混沌灵体、极品乙木灵脉。】 【天赋职业:一品炼丹师、一品符篆师。】 【天运值:7860点,注:天运值用掉不影响宿主运势。】 【物品:本命武器冰封、本命灵戒、迷魂丹1、易孕丹 9、补气丹20、回元丹 30、培元丹50、增元丹 4、清心丹3、筑基丹 6、玄元丹5、凝金丹 10、玄铁块1、衣服4……。注:宿主可以取出,以免长期占用系统背包。】 【道侣:柳萱儿、苏芸娘、徐莲、南宫雪、樱桃、林素婉、李丹莹】 【奴仆:王德才、曹广、李铁牛、王铁虎、赵钱、周大发、张富贵、樱桃(注:已被宿主收录百花图,好感度100,将自动移除奴仆身份。)注:宿主修为筑基期,奴仆数量最多为9人,宿主修为提升奴仆数量增加。】 司徒俊盯着个人面板,久久无法移开目光,恍若梦中。 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两年,他不仅成为修仙者,还拥有众多道侣,实力也今非昔比。这些惊人的变化,让他心中感慨万千。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少爷怎么了?还没给您捏肩膀呢。” 樱桃疑惑的问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司徒俊温柔一笑,将她搂入怀中,轻抚她的秀发,眼中满是宠溺: “不用捏了,少爷我一个人眯一会,你去修行吧。” 樱桃应了一声,退出了房间。 司徒俊闭上眼睛,把系统背包的东西整理了一遍,一些不重要的东西取出放进储物袋或戒指中。 这次的查看,他发现个人面板新增了道侣和奴仆板块,且奴仆数量有限制。原本他还想着靠天运值兑换“奴役丹”收服大批忠心麾下,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细细思索,他也明白这才合乎常理,若无限制,他确实能轻易掌控天下,这显然不符合现实世界的运行,也违背天道规律。 想到这里,他心中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更加坚定了提升自身实力的决心,准备迎接未来更多的挑战与机遇。 第53章 夜来花香 下午, 司徒俊整了整衣襟,缓步向东院走去。 他要与李丹莹上演了一出“初次见面”的戏码,好成功地在东院众人心中种下他司徒俊受李丹莹器重的印象,也为他日后在北府的行动奠定了基础。 正厅里,李丹莹斜倚在湘妃榻上,鎏金香炉飘出的沉香混着她身上的茉莉香。 看到司徒俊走进来,李丹莹故意摆起架子,以惩罚他昨夜的蛮横行为。不多时,李丹莹心情舒畅的笑笑,放过了司徒俊。 两人闲聊一阵后,司徒俊在一众婢女和守卫好奇的目光下离去。 从东院出来后,司徒俊脚步匆匆,直奔苏芸娘的院子。 苏芸娘正坐在院中,轻摇团扇,见司徒俊到来,连忙起身相迎。 “夫君,何事如此匆忙?” 苏芸娘柔声道。 司徒俊在石凳上坐下,神色凝重道: “芸娘,我想跟你商议一下未来之事。” 随后,他将自己的计划一一说出,苏芸娘认真聆听,不时点头。 良久,司徒俊突然想起了什么事,连忙问道: “芸娘可对一个叫‘青云商会’的有所了解?” 苏芸娘温婉一笑,为他斟上一杯茶: “这青云商会,势力庞大得超乎想象。在各个王朝、甚至皇朝都设有分会,北王朝的分会更是位于王城之中。”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你要是对这青云商会感兴趣,可以去问下林素婉妹妹,据说她以前的家族就是经营商会的,对这青云商会的了解定比我多得多。” 司徒俊有些意外,惊叹一声道: “这青云商会真是庞大!” 苏芸娘赞同地点点头: “确实庞大,能把商会开到遍布所有王朝,甚至皇朝,着实不凡。背后的势力也必定强大,说不定不止一个。” “对了芸娘,北疆距离王城多远?” 司徒俊突然问道。 苏芸娘指尖轻点桌面: “北疆与皇城之间,搭乘马车走官道的话,也至少需要十天的路程。” 说完,好奇的望向司徒俊道: “你想去王城看看?” 司徒俊一笑道: “以后有机会会去看看吧。” 其实他有此一问,是想到昨天晚,朱长破派遣暗统领屠雄押送矿石的事情,趁着他还有两个奴仆的名额,打算在屠雄押运矿石的途中把他收了。 从苏芸娘院子出来,太阳已然落山。 司徒俊站在院子门口,望向北疆通往王朝都城的官道,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晚上顺着官道追,必定遇到那暗统领屠雄。 对于屠雄,司徒俊打算收服好好培养一番,如此杀伐气息浓重的人,以后必将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况且收服屠雄,也可以大大削弱朱长破的实力。 夜色渐起,司徒俊借口府外商铺有事,跟樱桃交代一番,匆匆出了北府大门。 …… 一处商铺后院处。 月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在青砖地上洒下细碎银斑,蝉鸣忽远忽近,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司徒俊端坐在商铺后院的石凳上,身旁放着一壶好茶。 他为自己斟满一杯,一饮而尽,喃喃自语: “该去追那屠雄了。” 他放下茶盏,看了眼被夜风吹拂的树叶,打开储物袋,拿出夜行服换上。 他早已考虑清楚,屠雄押送的是沉重的矿石,一天的时间根本走不了多远的路,自己骑上快马,凌晨前定能沿着官道追上。 院外,一匹新购的雪骢马正焦躁地刨着蹄,鞍边青铜铃铛随风轻晃,这是他来时吩咐店里侍从准备的。 司徒俊摸了摸马匹的脖子,解开缰绳跨了上去。 跨上雪骢马,骏马如离弦之箭窜出,四蹄翻飞,溅起阵阵尘埃。 夜晚的官道上,狼嚎混着夜枭啼鸣此起彼伏,在司徒俊身后渐次消弭。 他望着天边残月,心中估摸着路程。 半天后,他终于在一处小镇驿站处看到了路边停靠的一辆辆马车。 通过灵识感知,他确定这些马车上装载的正是各种铁矿石。看到这些矿石,司徒俊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自己终于赶上了。 小镇不大,只有一家客栈。凭借着半步金丹的修为和灵识搜索,他很快就感知到了一个筑基七重左右的人的气息。 司徒俊二话不说,凭借着高强的修为避开值守人员,飞上二楼,直接从窗户进入了房间。 屠雄的怒吼声与剑出鞘声同时响起,却在司徒俊的灵压下戛然而止。 确定此人就是自己要找的屠雄,司徒也懒得跟他废话。出手如电,瞬间将他控制住,一枚漆黑的奴役丹便顺着他喉间滑入。 通过奴役丹,司徒俊从屠雄嘴里知道,这次押送的矿石是隐秘的,为的是跟青云商会购买一枚“凝金丹”,好让朱长破突破金丹境。 更让他愤怒的是,朱长破竟勾结周王朝的人,企图通过他们之手除掉自己。 司徒俊沉思片刻,得知再有十二天,朱长破就会以不可抗缘由将他调往矿洞。 他心中冷笑,如今自己与朱长破修为相当,等突破金丹期,定要让这老小子也尝尝被奴役的滋味。 他交代屠雄继续运送矿石,但要故意拖延,即便换到丹药,也要借口被劫,绝不能让朱长破服用。 他并不担心朱长破现在服用,以朱长破仅有3000点的天运值,突破金丹期几乎毫无可能。 事情办妥,司徒俊连夜返回北城府。 等回北城府时,更漏已过三更。李丹莹的寝殿外,夜露将青石砖浸得发亮。司徒俊无声翻过高墙,趁着夜色偷偷溜进李丹莹的寝室。 夜色如墨,李丹莹的寝殿内红烛摇曳,暖黄的光晕将整个房间笼罩。 一个时辰后。 司徒俊搂着香汗淋漓的李丹莹,得意的笑笑,李丹莹娇嗔地轻推他一下,眉间却藏不住缱绻情意。 “夜都深了,我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呢。” 李丹莹搂着司徒俊的脖子,红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柔,暖暖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 司徒俊只觉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扫过,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李丹莹的发丝上,他搂着怀中美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光滑白皙的后背,柔声道: “夫人如此佳人,我巴不得天天来,时时刻刻都陪着夫人。” 李丹莹娇媚一笑道: “真的假的?不如你跟我回王都吧,那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司徒俊一怔,问道: “你要回王宫?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李丹莹玉手伸到他脸上摩挲了下,又放到他胸口画着圈圈,幽幽说道: “我的心都被你强行偷走了,想回去静一静,看看这是不是又是一段露水情缘,还是美好姻缘。” 司徒俊瞳孔骤缩,紧盯着她娇美如画的容颜,片刻后展颜一笑,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在夫人心里,也许是喜欢这种露水情缘的,无拘无束的沉沦于这种快乐中。但我要告诉夫人的是,你这辈子都别想逃避我,好好在宫里养胎,等我足够强大了,回去接你,给你一场婚礼!” 李丹莹一愣,绯红的脸上既是欢喜又是感动,还带着一丝羞涩: “你这人,真是霸道,我现在还是别人的妻子呢,就想着我给你生孩子,真是没有一句实话!哪有人认识才不到两天,就知道怀孕的,净胡说。” “既然夫人担心没怀孕,那我得努力几次才行,好消除下夫人心中的怀疑。” 司徒俊说完,俯身亲了下去。 “你……是不是吃药了?怎么没完没了……” 李丹莹睫毛轻颤,温热的呼吸扫过他鼻尖,心中既开心又苦恼,欲拒还迎中渐渐败下阵来。 夜风,裹挟着着阵阵花香,从雕花窗缝隙吹进屋内,摇曳着红烛,荡起层层床幔…… 第54章 缱绻春宵 鲛绡帐如轻烟浮动,夜风吹过,帐幔鼓起又落下,将床榻上的身影半遮半掩。 司徒俊揽着怀中佳人,李丹莹发间的茉莉香与帐中龙涎香交织,萦绕鼻尖。他修长的指尖轻轻勾起她一缕青丝,任那如墨绸缎在指端缠绕,目光里满是缱绻。 窗外更鼓声悠悠传来,已是五更天。司徒俊却毫无睡意,心中思绪万千,想着如何才能护好这些他在意的人,让她们能在这乱世中安稳度日,开心生活。 “夫君在想什么?” 李丹莹睫毛轻颤,如蝶翼翩跹,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胸膛。 她语调里带着三分娇嗔,像是春日里调皮的微风: “莫不是在惦记西院的哪位妹妹?” 话音刚落,她便张开小嘴,似小猫般轻轻在他胸口咬了一下。 司徒俊瞳孔骤缩,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旋即展颜一笑,翻身将她轻轻搂紧,语气里带着调笑: “夫人这是要谋杀亲夫?”虽是玩笑话,可他眼中那化不开的爱意,如同春日里的暖阳,将李丹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此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双修道侣李丹莹好感度飙升至80,奖励宿主1000初品灵石。】 他心中一暖,更加确定,眼前这个女人,早已对他情根深种。 李丹莹忽然咯咯笑出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如银铃般动听。 她纤细葱白的手指轻轻抚过司徒俊胸口浅浅的牙印,而后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那眉眼间的灵动,瞬间让司徒俊心头一动。他从未想过,平日里看似娇弱温婉的李丹莹,在对他敞开心扉后,竟藏着这般明媚鲜活的一面。 两人依偎着说了许多知心话。 李丹莹松开环着司徒俊的手臂,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 “明日我打算回王都了,我感觉自己可能有身孕了。” 说完,她精致的俏脸上闪过一抹娇羞,如同春日里刚刚绽放的桃花,娇艳欲滴。 她将头缩进司徒俊的怀里,声音轻柔: “如果真怀上了,我可以在王都安心养胎,把孩子生下来。这样既不必担忧北霸天知道消息后闹得边疆不稳,也可以保护好小夫君你的安全。” 看到司徒俊欲言又止,李丹莹玉手轻轻挡住他的嘴唇,眼神认真: “我知道你现在修为不俗,将来也必定不凡,但你现在修为不如北霸天是事实。为了我们的将来,你要爱护好自己。” “胡说什么!” 司徒俊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眼中满是宠溺: “这世上,再没有比我更想护着你的人。” 两人又轻声细语地规划着未来,直到李丹莹困意袭来,靠在他肩头沉沉睡去。 看着李丹莹恬静的睡颜,司徒俊心中满是柔情。她腰肢柔软地倚着自己,一条手臂无意识地搭在他身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整个房间静谧温馨,处处都留下了他们恩爱的痕迹。 清晨,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北城府,为这座府邸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司徒俊试图把手臂从李丹莹怀里抽出来,却惹得她嘟囔一句,又将手臂抢回去抱得更紧,像个不愿松开心爱玩具的孩子。 “夫人天亮了,我该走了。” 司徒俊无奈,只好轻轻捏了下她的鼻子,试图将她叫醒。 李丹莹迷迷糊糊中醒来,不满地拍打了下司徒俊手臂,带着起床气: “大清早的又闹我,我跟你没完……” 说着,她坐起身,揉着眼睛,发丝凌乱地散在肩头。 司徒俊满脸宠溺,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笑着说: “好了吧,收拾一下用早膳。” 李丹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晨光洒在她身上,为她细腻的肌肤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泽,更显得她清丽动人。 两人相互整理了下衣服后,司徒俊贴心地为她梳妆打扮。 李丹莹看着铜镜中的两人,眼中满是不舍,轻声说道: “夫君,要不你跟我回王朝吧,我感觉有些离不开你了。” 司徒俊轻轻把她拥入怀中,轻吻了下她的发髻,声音温柔: “等我实力上来了,风风光光去把你接回来。” 李丹莹抓住司徒俊的手,静静靠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不管你以后有多少牵绊,你心里一定要有我。” 司徒俊在她额头上亲了下,笑道: “夫人这般好,我心里早就被你占满了。” (已经删减大半,抱歉) 第55章 李丹莹离去 在雕花窗棂透进的朦胧微光中,李丹莹不满地扭动着纤细的腰肢,粉颊泛起如霞般的红晕: “不要觉得我不守妇道,都是被你害的。 还有,我与北霸天之间没多少感情,我女儿也不是他的,是以前丈夫的,这连北霸天都不清楚。” 她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淡,接着说道: “北霸天看上了我的美貌,求王室把我下嫁给他,他的霸道和占有欲很强,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对你的感情,所以我离开也是为了保护你。” 司徒俊心里有些意外李丹莹告诉他这些事情,不过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他转过她的身子,语气带着几分“霸道”: “我有些嫉妒你以前的丈夫,所以我要惩罚你!” 话音未落,他已将怀中的人儿稳稳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内室走去。 李丹莹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慌乱地挣扎着: “你不是说天亮了要走吗,快走吧,免得待会被人发现你在我这里。我待会还要跟府里交代事情呢。” 司徒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戏谑道: 不行,不把你喂饱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王都。 “你!” 李丹莹又羞又恼,却也无可奈何,只好取出一道传音符,轻轻念动法诀,让下人暂时不要前来打扰。 …… 一个时辰后,司徒俊贴上隐身符,从李丹莹的寝殿悄然离开。 他一路上神采奕奕,指尖轻捻,仿佛还在回味着与李丹莹相处的每一个瞬间。 而此刻,李丹莹正倚靠在热气升腾的浴桶内,满脸红晕未消,激烈的喘息声让她娇躯轻颤,仿佛微风下的桃花,艳丽且迷人。 她纤细的指尖在水面轻轻划动,漾起层层涟漪,玫瑰花瓣随着水波轻舞,沾在她如玉般的锁骨上,与蒸腾的雾气融为一体。 铜镜中,映照出她凌乱的鬓发,耳垂依旧泛着醉人的嫣红,恰似霜雪中绽放的海棠,娇艳欲滴。悬浮在窗棂边的传音符,散发着微弱的蓝光,提醒着她还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柔地唤道: 春桃,备车,今日便启程回王都。 夫人,可有什么要收拾的?春桃脆声问道。 把我换洗的衣物带上即可。 李丹莹挥了挥手,示意春桃退下。 不久。 她强撑着有些发软的身子缓缓起身,素白的中衣不经意间滑落肩头,大片暧昧的红痕展露无遗。 披上绣着并蒂莲的寝衣,门外便传来侍女的轻声问询: “夫人,马车已在府外候着了。” 李丹莹握簪子的手微微一顿,铜镜里的面容突然染上几分惆怅。 另一边,司徒俊隐着身形穿梭在北城府的回廊间。 东方既白,天边泛起鱼肚白,他却全然不觉疲惫,反而因李丹莹那句“离不开你”而心潮翻涌。 路过西院荷花池时,他撤去隐身符,驻足凝望水中悠然游动的鱼儿,早上李丹莹蜷缩在怀中,诉说女儿身世时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司徒管事!”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司徒俊警惕地转身,只见南宫雪手持团扇,倚着朱红廊柱而立。 晨光为她月白色的裙裾镀上金边,眉间的朱砂痣却透着几分哀怨。她轻摇团扇,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相思。 “司徒管事最近可是很忙?都不来院中喝茶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司徒俊尴尬地笑了笑,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缓步上前握住南宫雪的手,压低声音道: 夫人泡的茶芳香四溢,喝后唇齿留香,带着丝丝甜味,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南宫雪俏脸微红,美眸警惕地瞥了眼回廊,发现无人注意这边,才暗自松了口气,嗔怪道: 还不快放手?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说着,轻轻将手抽了回去。 司徒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夫人还请不请我去喝茶了? 南宫雪佯怒,手中团扇轻轻拍在司徒俊身上: “你个死流氓,整天口花花,却半个月见不到人。” “这……要不晚上我过去喝茶?” 司徒俊瞧了眼南宫雪,试探着问道。 南宫雪刚要拒绝,回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惊飞了池边栖息的白鹭。 她匆匆瞥了一眼,又回头瞪了司徒俊一眼,低声威胁道: “要是今晚不来,以后你都别来了。也别想碰徐姨,哼!” 说完转身离去,裙摆扫过廊下的青石板,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兰花香。 司徒俊看着南宫雪美丽的背影远去,心头苦笑一声,暗道晚上必须好好安抚下这绝美的少妇才行。 与此同时,李丹莹安排府中事务后,已登上马车。 她轻轻掀开锦帘,最后望了眼北城府巍峨的飞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腹部。 腹中尚无胎动,却仿佛有一团温热,将她的脸颊烫得羞红。 “驾!” 车夫一声吆喝,马车缓缓驶出城门,身后跟着一百骑士护卫,扬起的尘土渐渐模糊了城楼轮廓。 司徒俊站在府内楼阁上,远远望着这一队人马远去。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架豪华马车,直到它消失在视线尽头,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突然,一阵清脆的鸟鸣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头望去,老槐树上一只翠鸟欢快地啼叫着,翠绿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处理完管事处的事情,时间已是来到了中午。 他起身往苏芸娘的院子走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苏芸娘的院子里,为满院的花草镀上一层金色。 苏芸娘正在浇花,水珠顺着花枝滑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看到司徒俊到来,她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放下手中的水瓢: “你来得正好,秋兰熬了点滋补的药膳,你陪我喝点吧。” 司徒俊温和一笑,拉住她的白嫩的手指,用自己的袖子替她擦干净水渍道: “走吧夫人,正好我也饿了。” 苏芸娘妩媚一笑,转身回到客厅的偏房。 第56章 商讨矿脉驻守 “秋兰,把汤端出来,再加一副碗筷和些饭食。” 秋兰作为苏芸娘的贴身侍女,对两人之间的暧昧关系心知肚明。此时听到夫人的吩咐,心领神会地应了一声,便去准备了。 不多时,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 秋兰替两人盛好汤饭,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热气腾腾的药膳散发着淡淡的药材香,苏芸娘拿起勺子喝了一小口,笑道: “尝一下这汤,这可是秋兰这丫头早上就开始选材熬制的,味道应该不错。” 司徒俊端起这带着淡淡药材味的高汤闻了闻,在苏芸娘期盼的目光下喝了几口。 “怎么样,秋兰的手艺不错吧?” 苏芸娘笑意盈盈地问道。 “很不错,有这丫头照顾你我也放心,待会我得奖励些丹药给她修炼才行。” 司徒俊微笑着说道。 “好喝就多喝点。”苏芸娘眼中满是温柔。 司徒俊点点头说道: “我打算明日亲自接手店铺的事项,芸娘你要不要一起出去散散心?” 苏芸娘有些意动,但很快摇了摇头,妩媚一笑: 算了,你出去有事要忙,我就不去给你添乱了,而且现在也不是时候,出去人多眼杂的,传出什么不好的风声对你不利。 说着,她轻轻抚摸着小腹,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幸福: 孩子一个月了,我还是安安心心在府内吧,我有种感觉,你能保护好我,所以我还是在府内安心养胎好了。 司徒俊起身,将凳子挪到苏芸娘身边,轻轻抱住她的腰身,语气坚定而温柔: 芸娘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是半步金丹境了,很快就晋升金丹期,到时候没有人能阻碍我们在一起。 “嗯。” 苏芸娘轻轻应了一声,靠在司徒俊怀中,眼中满是信任与依赖。 …… 此时,东院兵务处内。 三足铜炉中沉香正燃,青烟如丝缕般盘旋升腾,在古朴的梁柱间勾勒出若有似无的纹路。 自从朱长破将李丹莹送至城府大门后,便施施然返回此处。 他抬手取下墙上青瓷茶具,注水、烫盏、投茶,动作行云流水,氤氲的茶香与沉香交织,在屋内弥漫开来。 他惬意地靠在雕花檀木椅背上,双目轻轻阖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桌面,姿态闲适,仿若全然沉浸在这片刻的宁静之中。 檀香在鎏金香炉里静静燃烧,青烟袅袅升起,在寂静的室内勾勒出优雅的曲线,与茶香交织缠绕。 不知过了多久。 朱长破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倏然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他沉声道: “传令下去,让府内所有守军将领和统领速来兵务处,商议矿洞换岗之事。” “是!” 门口的守卫身姿挺拔,抱拳应命,转身疾步离去,脚步声在回廊中渐渐消散。 不多时,兵务处大厅内,将领和统领们陆续赶到。 朱长破端坐在首位,一袭玄色锦袍更衬得他身姿挺拔,目光如炬,将众人的神情一一收入眼底。 他微微抬手,语气平和地说道: “坐吧。” “多谢大统领!” 众人齐声抱拳行礼,动作整齐划一,随后纷纷落座,厅内顿时响起一阵衣袍摩擦声。 朱长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抬眼扫视众人: “至于为何叫诸位来此,想必诸位都清楚了吧?说说看此次派谁前往。”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透着犹豫,一时之间,厅内鸦雀无声。 片刻后,一位身形魁梧的守将起身抱拳,声如洪钟: “大统领,府内统管了五处大的铁矿洞,可生产普通士兵的武器,不容有失,卑职愿前往其中一处镇守。” 朱长破微微点头,神色淡然,示意他坐下。 他再次扫视众人,眼神中带着审视: “还有谁主动前往的?” 众人一听,纷纷主动请缨道: “卑职愿前往其中一处……” “卑职实力低,才筑基一层,愿前往另外八处小铜矿中一处。” “卑职旧伤未愈,胜任不了……” “卑职愿辅助曹守将守下一座金焰石矿……” “卑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逐渐热烈起来,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大厅内回荡。 然而。 一番商讨过后,还剩下一处紫金铜矿和一座初品灵石矿。 这两处矿藏极为珍贵,是修士修炼和炼制法器的重要资源,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危险,因此无人愿意主动请缨。 矿洞深处,妖邪潜藏,暗处更有各方势力觊觎,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朱长破摩挲着茶杯,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沉吟片刻后,他目光坚定地说道: “紫金铜矿是修士顶级法器的炼制材料之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此处由第一暗统领屠雄和王铁虎负责,没问题吧?” 说完。 他看向王铁虎,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王铁虎立刻起身,躬身领命,背脊挺直如枪: “末将领命。” 朱长破点点头,继续说道: “屠统领那我会通知下去,至于灵石矿脉,诸位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众人低声议论起来,朱长破的心腹率先提议: “大统领,灵石矿脉重中之重,现府内已经没有人员可派往轮值了,不如禀报府主,让府主抽调一队军士前往守护?” 此言一出,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不可,府主镇守北疆,御敌于外,将士必定吃紧,要是贸然跟府主提议,显得我们太无能了。” 一位将领满脸焦急地说道。 “就是,要是边疆守卫不饱和,敌军直插腹地,我们的矿脉镇守就成虚设了。” 另一人附和道,神色凝重。 “不如把府内一些修为强的执事和管事派往镇守,震慑一些宵小应该不成问题,毕竟北疆内还没那个势力敢吃了熊心豹子胆得罪我们城主府吧。” 有人提出新的想法。 “赞同,毕竟我们的任务是镇守,以防一些贼人偷鸡摸狗。而不是杀敌和对抗,就算出现什么变故,也可以抵御一段时间,等待府内援军到来。” 众人纷纷点头。 第57章 情诉幽夜 议事厅内,摇曳的烛火将众人的身影投映在斑驳的墙壁上,随着火苗的跃动而扭曲变幻。 朱长破端坐在主位,金丝镶边的玄色锦袍衬得他愈发威严。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算计。这场关于灵石矿洞轮值的讨论,表面上是为了妥善安排府中事务,实则是朱长破精心谋划许久的棋局。他深知,将府内修为高的执事、管事派往矿洞驻守,不仅能掌控关键资源,还能借机削弱潜在对手的力量,这一步棋,关乎着他在府中地位的稳固与未来的发展。但他不能操之过急,只能隐于幕后,不动声色地引导局势走向,以免引起其他夫人的反感和针对。 下方众人激烈争论着,各执一词,声音此起彼伏。有人主张按资历安排,有人提议以修为论高低,还有人考虑人员的专长与经验。朱长破静静地听着,偶尔微微颔首,或是轻轻皱眉,用细微的神态变化引导着众人的思路。 待众人讨论得差不多,朱长破轻咳一声,声音虽不高,但在这喧闹的议事厅中却如同一记重锤。瞬间,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他身上。 “既然你们觉得派府内管事轮值一事可行,那就商讨出一套具体方案,顺便把派哪些人前往提出来,大家一起商议是否合适。”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服从。 “府内一众管事、执事,多数修为都达到了炼气七重以上,甚至达到筑基一层。既然是轮值,我觉得炼气七重以上的都可以前往,把灵石矿洞的人员替换一部分即可。”一人率先提议,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我觉得这方案可行,留下修为低的管事、执事在府内尽责。修为高的派往灵石矿洞,既能保障矿洞的稳定性,又能让部分守卫回来修养。”其他人纷纷附和,大厅内赞同声一片。 朱长破听着众人的提议,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在他心中,司徒俊炼气巅峰的修为早已是他眼中的“肥肉”,此番灵石矿洞换岗,司徒俊必然是他志在必得要调离的目标。只要司徒俊离开府中核心区域,他便能更顺利地掌控全局。 最后,朱长破大手一挥,语气果断而决绝:“既然方案可行,那就定下来了,待会诸位确定人员,并告知到位。” 果不其然,众人又开始热烈地议论起来,将所有符合条件的人员一一提出。当司徒俊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名单中时,朱长破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的表情。 “既然人员已定,那十天后,就是轮值时日,大家把刚才确定的人员通知到位,时间暂定三个月,他们每月的俸禄和丹药、灵石翻三倍。”朱长破的话语落下,这场看似寻常的议事会也终于落下帷幕。 当众人从兵务处离开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整个城府笼罩其中,唯有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宛如几点寂寥的星光,为这寂静而神秘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微弱的光亮。 司徒俊避开众人的视线,身形矫健,宛如鬼魅般悄然潜入南宫雪的院落。院落中,灯笼散发着暖黄的光晕,柔和的光线将树影拉得老长,在地上摇曳出朦胧而优美的姿态。一阵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在这静谧的夜晚奏出一曲轻柔的乐章,更添几分恬静与安逸。 司徒俊轻车熟路地推开侧门,一股淡雅而迷人的香气扑面而来。那香气似是混合了院中盛开的花香与女子所用的脂粉香,萦绕在鼻尖,令人心醉神迷。 屋内,南宫雪身着一袭月白色纱衣,宛如仙子般倚在窗边。月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而圣洁的光辉,将她衬托得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她的发丝被月光勾勒出银色的轮廓,眉眼如画,唇若点绛,美得令人窒息。 “你还知道来!”南宫雪察觉到动静,转过身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嗔怪,可那眼中闪烁的欣喜却怎么也藏不住。她手中的团扇轻轻一挥,扇面上栩栩如生的花鸟图案随着动作若隐若现,仿佛也在诉说着她满心的委屈与思念。 司徒俊快步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无尽的深情:“我怎么敢不来?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和徐姨。这些日子在府里东奔西走,实在是身不由己,心里却无时无刻不想着回来。” 南宫雪娇嗔地挣了一下,却没有真正抽回手,将头微微低垂,声音轻柔:“你总是这么忙,我和徐姨在家里,心中难免空落,总盼着你能多回来陪陪我们。” 司徒俊将她搂入怀中,轻声安慰道:“我也想多陪陪你们,可如今府内事务繁忙,暗流涌动。我们三人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我得小心行事,为我们的未来谋划。只有站稳脚跟,才能护你们周全。”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院外传来了徐莲的声音:“夫人,今晚有蚊虫,我添加些驱蚊檀香。” 南宫雪脸色瞬间羞红,她看了眼司徒俊,嗔怪道:“让徐姨进来吧,今晚……”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羞怯与无奈,还有一丝期待。 司徒俊笑着点头,不多时,徐莲推开房门进来。瞧见司徒俊在南宫雪屋内,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微笑着打招呼:“司徒管事也在啊,我换好檀香就离开。” 司徒俊温和地笑道:“许久没见,正好一起说说话。这段日子辛苦徐姨照顾小雪了。” 徐莲微微摇头:“这是我该做的。府里事情多,你也要注意身体。” 三人围坐在桌边,司徒俊将府中的局势和自己的打算细细说来。南宫雪和徐莲认真听着,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屋内,三人的交谈声轻柔而温暖,伴着窗外的虫鸣,营造出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 夜色渐深,司徒俊起身准备离开:“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准备应对接下来的轮值安排。你们放心,我定会护好你们,也会寻机化解这次危机。” 南宫雪和徐莲将他送至门口,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回到屋内,两人相对而坐,继续商量着如何配合司徒俊,在这暗流涌动的府中守护好属于他们的安宁与幸福。窗外,月光依旧温柔,洒在这方小小的院落,仿佛也在为他们的未来默默祝福 。 (内容删改了大半,抱歉。) 第58章 阴谋 雕花檀木床幔如雾霭轻垂,金线绣就的并蒂莲在摇曳烛火中若隐若现,将暖光揉碎成点点金屑,洒落在锦缎被褥之上。 南宫雪凌乱的青丝如墨色绸缎般,铺展在绣着缠枝莲纹的锦被上,绯红的脸颊还残留着羞涩,恰似天边那抹不肯消散的晚霞。她安静倚靠着床头,手中捧着一卷古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眼中波光潋滟,似藏着万千星辉。 徐莲蜷在另一侧,披着月白色的纱质外衫,半掩着精致的云纹襦裙,发间玉簪随着她的动作轻晃。她手中把玩着团扇,眼尾的嫣红未褪,神色依旧带着几分娇憨,像一只慵懒的猫儿,安静享受着休憩时光。 然而。 就在这静谧的氛围中,一连串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如同一把琴弦,划破了屋内的宁静。 【叮!恭喜宿主双修道侣南宫雪修为晋升筑基一层,奖励宿主罕见炼器材料‘血阳铁’一块。】 【叮!恭喜宿主双修道侣徐莲修为晋升筑基一层,奖励宿主‘玄阴朱果’2枚,注:服用可无条件助人获得一种灵脉或体质。】 【叮!恭喜宿主双修道侣南宫雪的好感度提升到80,奖励宿主3次中级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的双修道侣徐莲好感度提升到95,奖励宿主1次高级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双修道侣徐莲的评分提升至93,奖励宿主1000天运值。】 听着这接连不断的提示,司徒俊眸光微闪,墨色的瞳孔中泛起细碎的光芒。 意外之余,更多的是为两位道侣的修为提升感到欣喜。 他轻轻将滑落的锦被为她们盖好,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易碎的梦境。 起身披上外袍,司徒俊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夜幕如一张巨大的黑网笼罩下来,他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知道,一场危机正在暗处悄然逼近,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朱长破的书房内,烛火摇曳不定,昏黄的光晕将他的身影映在墙上,忽明忽暗,恍若鬼魅。 朱长破身着一袭玄色长袍,金线绣着的暗纹在烛光下泛着幽光,他慵懒地靠在雕花椅背上,手中把玩着驻守灵石矿脉的人员名单,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 “司徒俊,这次看你还如何逃出我的手掌心。只要你一离开城府,还不是由我拿捏?竟敢阻碍我布局府内,坏我好事,哼!” 他低低呢喃,眼中满是算计,那目光仿佛已经将司徒俊置于砧板之上。 随即,他唤来心腹,附在其耳边低声吩咐,声音低沉而阴森: “密切监视司徒俊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与哪些人往来。 另外,准备一下,等他前往矿脉后,把西院、北院的管事和执事全部换成我们自己人。” 心腹领命而去,黑暗中,一场更大的阴谋如潮水般悄然蔓延,黑暗中的爪牙已经蠢蠢欲动。 次日清晨,城府议事厅内,庄严肃穆的气息弥漫。 朱长破端坐在主位,一袭华服更衬得他气势威严,金丝滚边的衣袍彰显着他的地位。 他慢条斯理地品着茶,茶香四溢却掩不住他眼中的阴毒。 余光瞥见司徒俊踏入厅内,朱长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随即意味深长地笑道: “司徒管事气色不错,想必收到了驻守灵石矿洞的通知了吧?” “大统领费心了。” 司徒俊神色如常,拱手行礼,姿态恭敬却暗藏锋芒,接着问道,“只是我身为府内的大管事,也要轮值驻守矿区?” “自然!” 朱长破放下茶盏,指尖有节奏地叩击桌面,发出清脆声响,仿佛在敲打着命运的鼓点: “你实力不俗,又是府内管事,到了矿区必定有你发挥的地方。况且,灵石矿脉处灵气浓郁,驻守矿区时,你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心无旁骛的修炼,早日突破筑基期。” 他说得一脸为司徒俊着想的模样,眼中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阴狠,那虚伪的面具下是早已谋划好的陷阱。 司徒俊心底冷冷一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若不是早就洞悉他的计划,还真要被他这副伪善的样子给骗了,这场看似善意的安排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 …… 司徒俊刚回到自己小院,就看到翠竹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 春日的暖阳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粉色的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春日里翩翩起舞的蝴蝶。 “翠竹姐姐这是有事?” 司徒俊温和地笑道,走上前问道,声音如春日的微风般和煦。 “司徒管事,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翠竹脆声说道,眼中带着几分俏皮,像只灵动的小鸟。 “嗯,那我们过去吧。” 司徒俊应道,跟着翠竹朝着柳萱儿的蔷薇院走去。 蔷薇院的围墙外,蔷薇花攀援而上,开得正盛,花香四溢,引得蜂蝶流连。 蔷薇院客厅内,柳萱儿正秀眉紧蹙地端坐着。 一袭素白广袖流仙裙将她凹凸有致的娇躯完美勾勒,恰似海棠树上的雪琼枝,浓纤合度。她坐在软榻上,衣袂顺着足膝垂落在地上,如云纹铺展。 腰间金丝绦轻束,勾勒出优雅身姿,引人侧目。 晨光透过窗户,为她的肌肤镀上一层淡淡的柔光,更显温婉动人,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夫人。” 司徒俊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如同洪钟般有力。 “坐吧,翠竹、春花你们俩下去休息吧。” 柳萱儿兴致不高,语气中带着丝丝愁苦,仿佛被乌云笼罩的天空。 待翠竹和春花退下后,司徒俊坐下问道: “夫人,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柳萱儿瞥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如同一缕忧伤的风: “前两天听闻你被李姐姐任命为府内总管事,我还没来得及给你道贺呢,今早府内又传出通告,说你被安排去驻守矿脉。好不容易把你安排替我巡视商铺,还没等我安逸几天,你又要被安排去别处,这事我没法阻止。” 她的话语中满是无奈与不舍,眼中泛起一丝泪花,如同清晨花瓣上的露珠。 司徒俊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说道: “夫人,你不必介怀,等从矿区回来我还替您巡视商铺。不管卑职身处何处,都是您的心腹,忠心耿耿侍卫。” 他的眼神坚定如磐石,仿佛在诉说着永恒的誓言。 柳萱儿美眸流转,瞥了他一眼,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如冰雪初融: “嗯?司徒管事,你这话可是认真的?” 司徒俊淡然一笑,眼神真挚,仿佛能看透人心: “卑职对夫人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柳萱儿嗔怪地看他一眼,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白皙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红晕,如天边的晚霞: “哎,这府内就你一个使唤得顺手的人了,你这一走,府内大小事务和商铺账目又得我费心了。我今年都38岁了,修为迟迟提升不上去,还得费时间管这管那的,要不了几年我都熬成满脸褶皱的老太太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怨,神情也变得哀伤起来,仿佛一只受伤的小鹿。 “夫人,您那么漂亮,而且才38岁,正是大好年纪,怎么会老呢?再说了,夫人您筑基期修为,可以活到两三百岁呢。如您这般年纪的女子,沉淀着岁月的优雅,处事练达、思虑周全,比年轻姑娘更多了几分韵味。特别是夫人您蕙质兰心,待人宽厚,在府中威望极高,实乃众人敬仰的楷模!” 司徒俊目光坦诚,言语真挚,如同清澈的溪水,毫无保留地倾诉着内心的敬意与赞美。 (已删改) 第59章 情意暗生 柳萱儿听到这话,心跳不禁加速了几分,连耳尖都染上了红晕。 “你倒是实诚,但你胆子也太大了,竟敢编排夫人我。” 她白了司徒俊一眼,心中却满是欢喜。 若是其他管事敢这般说话,她必定怒火中烧,但眼前这人是她颇为信任的心腹,她倒也不怎么生气。 “本来我还打算以后把翠竹或春花许配给你当媳妇,既然你不喜欢年轻小姑娘,那此事便作罢了。” 柳萱儿说完,瞥了眼司徒俊,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司徒俊闻言心中一惊,暗想:好家伙,给我挖这么大个坑。 他眼角微微一抽,心中虽有些懊悔,但面上却不动声色,还配合着说道: “夫人说的是,女人的成熟丰腴好比岁月沉淀的美酒,只有到一定年份才芳香四溢,口感醇厚,余味悠长。” 柳萱儿斜了他一眼,嗔怪道: “还有十天才去驻守矿洞,这十天你可好好替我把店铺账目理清了。” 司徒俊颔首应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柳萱儿垂落在软榻边缘的指尖,莹白如玉的肌肤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 他心中微动,表面却依旧恭敬: “夫人放心,卑职定当尽心。” 柳萱儿轻轻叹了口气,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不经意间露出腕间的翡翠玉镯,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如今府里局势复杂,你此去矿区,一定要多加小心。朱长破那人,心思深沉,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她的话语中满是关切。 司徒俊心中一暖,没想到柳萱儿看似养尊处优,实则对府中暗流如此清楚,还这般关心自己。他神色郑重道: “多谢夫人挂怀,我定会谨慎行事。那卑职先行告退了。” 柳萱儿点点头没再说话。 司徒俊转身欲走,柳萱儿忽然转过头,指尖微微发颤。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在她身上,素白裙裾被镀上一层金边,勾勒出腰肢盈盈一握的曲线,鬓边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在司徒俊眼底荡出细碎流光。 “且慢。” 她眸中带着些许水润,对上司徒俊疑惑的目光,从腰间储物袋中掏出一把黄色符篆塞进他掌心: “这是些防御类六阶中级灵符,一张可抵御筑基巅峰修士全力一击,你好生收着。” 话音未落,她的耳尖已微红,仿佛春桃初绽。 司徒俊摩挲手里泛着银星的符篆,突然想起昨夜双修时南宫雪耳垂泛红的模样,喉结不自觉滚动。 他顺势握住柳萱儿微凉的手,指腹擦过她腕间的翡翠镯子: “谢谢夫人!我……” 柳萱儿浑身一颤,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檀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阳刚气息扑面而来,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跳如擂鼓。 记忆突然闪出那一夜“北霸天”安抚她的情形,一时间让她心慌意乱,面色灼热。 “放肆。” 她微微发怒,声音却软得像浸了蜜: “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司徒俊非但没松开,反而倾身靠近,温热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 “在夫人面前,卑职只记得您是这世上最动人的女子。” 他瞥见她脖颈处滑落的一缕青丝,鬼使神差伸手替她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滚烫的脸颊。 柳萱儿如遭雷击,猛地后退半步,撞歪了身边的椅子。 金丝绦松了几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小片雪白肌肤。她慌乱整理衣襟,嗔怪的眼神却藏不住眼底涟漪: “你虽然是我的人,但我们是主仆关系,以后不可越礼!这要是传到府主那里,你……” 司徒俊深吸口气,收回眼里灼热的目光,带着一丝落寞神色道: “对不起夫人,是我冲动了,我向您道歉。” 柳萱儿见司徒俊一脸落寞,心中一紧,鬼使神差地抬手想安抚,指尖悬在半空又尴尬落下。 她别过脸,强装镇定: “无事便下去吧,记得把商铺账目尽快理好。” 司徒俊行礼告退,脚步却比来时沉重。 微风拂过他的脸庞,带着蔷薇的香气,却无法吹散他心中的波澜。 日光斜斜切过雕花木窗,在青砖地上烙下斑驳碎影。 司徒俊刚要跨过门槛,忽见一抹茜色身影从门外跨步进来,绣着银线云纹的裙裾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玉兰香。 他慌忙侧身,堪堪避过与一个曼妙身影相撞。 他定睛一看,来人竟是苏芸娘。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云锦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海棠,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发间一支珍珠步摇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衬得她愈发风姿绰约。 司徒俊眨了下眼睛,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苏夫人。” “苏芸娘轻轻白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嗔怪,红唇轻启: “进来,说说驻守矿洞的事情。” 语毕,她优雅地回过头,对着一旁的柳萱儿露出一抹温婉的微笑,轻声唤道: “妹妹。” 柳萱儿手中的青瓷茶盏微微一颤,胭脂红的茶汤在杯沿泛起涟漪。 美目轻颤道: “姐姐请坐。” 她强压下心绪,展颜接着笑道: “这大上午的,姐姐怎么有空来妹妹我这里?往常这个时辰,姐姐该在灵植园照料那灵草灵花吧?” 苏芸娘缓步上前,在软垫上坐下,温和笑道: “还不是为了司徒管事的事。” 她似不经意地瞥向司徒俊,眼尾的丹蔻如同一抹血色: “我想着,或许妹妹能出面调换个差事?” 柳萱儿一怔,转头望向司徒俊: “他?” 目光触及他的瞬间,又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面色微微泛红,神情有些不自然。想起刚才司徒俊的“无礼”,她心中还隐隐有些心虚。 苏芸娘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对柳萱儿这般反常的反应感到奇怪。 柳萱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将司徒俊被派去驻守矿洞之事的缘由细细道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相谈甚欢,时不时向司徒俊询问几句。 只是面对司徒俊时,柳萱儿便低头搅动茶,那热情妩媚的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疏离,话语也少了许多。 第60章 撮合柳萱儿 日上三竿,鎏金般的阳光斜斜洒进雕花窗棂,将满室熏香染成流动的琥珀色。 苏芸娘起身整理裙摆,云纹锦缎下若隐若现的银线暗绣,随着她的动作泛起点点碎光。 “妹妹,既然司徒管事的事情没法更改,那我有事先走了。” 柳萱儿正出神,闻言一愣,急忙起身挽留: “姐姐这才过来一会,什么事急着离开?” 她抬眸时,眼尾的胭脂晕染得有些凌乱,眼中满是不舍,伸手拉住苏芸娘的衣袖。 苏芸娘笑意温柔,目光中满是关切,伸手轻轻抚了抚柳萱儿的手背: “我看妹妹今日气色不是很好,就不过多打扰了。妹妹应该多些休息,少些操劳和忧心,有什么心事可以和姐姐我说。” 她的声音轻柔,如春日微风,带着说不出的安抚之意。 柳萱儿闻言,偷偷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司徒俊,神色有些不自然,轻声说道: “谢谢姐姐关心,我知道了。” 她低垂下头,发间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碎了满地流光。 苏芸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便盈盈转身离去。 司徒俊见状,也跟着向柳萱儿拱手道别,随后快步跟上苏芸娘的步伐。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柳萱儿坐在软榻上,眼神迷离,望着空荡荡的庭院,不知在想些什么。 …… “夫人,矿洞的事……” 司徒俊从苏芸娘身后快步追了上来,刚开口,却被苏芸娘纤手按住。 “有什么事,回到院子再说。” 苏芸娘眸光流转,指尖涂着的丹蔻在日光下泛着妖冶的红,她环顾四周,神色警惕。 两人一同回到“芸香苑”,侍女秋兰奉上香茗后便乖巧地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苏芸娘优雅地端坐在软榻上,眉间凝着忧色: “驻守矿洞这事,很可能就是个针对你的局,你可有什么安身之策?”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美目紧紧盯着司徒俊。 司徒俊伸手握住她的玉手,微微一笑道: “夫人别担心,别人都以为我只是个炼气修士,就算是针对我的杀局,在绝对实力面前也起不到效果的,我如今已是半步金丹期的修士了。” 他的语气自信而沉稳。 说完,为了让苏芸娘放心,司徒俊轻轻一收敛息术,周身顿时腾起金色光晕,衣袂无风自动,半步金丹的威压如潮水般漫过整个房间,屋内的桌椅都微微震颤起来。 “这......你何时......” 苏芸娘瞪大了眼睛,红唇微张,满脸震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急忙问道: “你修炼这么快,根基没问题吧? 她神色紧张,伸手拉住司徒俊的衣袖。 司徒俊敛去威压,执起她的手放在心口,温柔说道: “我不是跟夫人您提及过吗,我修炼了一门特殊功法《龙凤太衍真经》。这门功法能借由灵力共鸣提升修为,尤其与契合之人相互印证时,效果更佳 。” 苏芸娘神色一怔,随即正色道: “那你现在半步金丹了,我想办法从王城为你购买一颗‘凝金丹’突破至金丹境吧,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你在外面。” 她眼神坚定,满是为司徒俊着想。 司徒俊心中满是感动,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凝金丹我有,不过这功法突破的关键在于灵力契合度,此前与雪儿、徐姨尝试灵力共鸣,效果并不理想。金丹期是个大境界,估计还得沉淀沉淀,急不来。” 苏芸娘听到司徒俊如此一说,心中稍安,思索了片刻后道: “这功法对灵力契合度的要求,是不是对方修为越高越容易成功?” 她眼神专注地看着司徒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司徒俊眉头微皱,思索一番后道: “原则上是这样的,怎么了芸娘?” 他看着苏芸娘,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苏芸娘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你觉得柳妹妹怎么样?”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司徒俊心中一震。 司徒俊闻言,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望着苏芸娘: “芸娘你......” 苏芸娘嗔怪地在他腰间轻轻一拧: “柳妹妹天赋出众,灵力纯净,又在府中被冷落多年。我想着,若是你们能以武会友,互相印证功法,说不定能事半功倍。” 说着,她目光紧紧盯着司徒俊的脸色,眼中满是探询。 司徒俊惊奇地盯着苏芸娘,良久才轻轻拥入怀中,抚摸着她的秀发,怜惜道: “为了我,你真是煞费苦心啊,我的确欣赏柳萱儿的资质,但还是顺其自然吧,省得把你们姐妹关系弄僵。” 苏芸娘没有说话,静静枕着司徒俊的胸膛,脸上带着甜蜜的微笑。 过了许久,她抬起精致的脸庞,认真说道: “柳妹妹若能与你切磋功法,既是她的机缘,也可助你突破,但你不可辜负了人家。” 她声音发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司徒俊心中感动,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说着,轻轻抱住苏芸娘,两人都沉浸在爱意之中,尽情诉说着心中的思念。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橙红。 司徒俊回到自己的小院。 小院里静谧安宁,只有几株花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他盘坐在蒲团上,闭目凝神。意识中,系统奖励的丹药和宝物一一浮现,他开始思索挑选哪些资源来巩固自己的根基。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少爷,你在忙吗?” 清甜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司徒俊缓缓睁开眼,只见樱桃推门而入。 她身着一袭粉色侍女纱裙,纱裙轻盈飘逸,将她衬得愈发娇小可爱。 发间别着一枝小巧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整个人灵动得像春日里的精灵。 她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屋内,将食盒轻轻放在桌上: “少爷,我以为你今晚又不回来吃饭,所以我没有动手做饭,这是我从西院堂食处给你带的饭食,您趁热吃吧。” 她的声音软糯,眼神中满是关切。 司徒俊心头涌起一股暖流,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还是樱桃最贴心。” 樱桃脸颊瞬间染上红晕,低头绞着衣角:“少爷你都好几天没回来吃晚饭了,我......” 她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委屈。 “今晚少爷不走了,陪你好好说说话。” 司徒俊温和地笑了笑,指尖拂过她发间晃动的步摇 。 “嗯!” 樱桃脸色绯红,眼眸中仿佛盛着一汪春水,含羞带怯地应了一声。 “那少爷你先吃着,我去收拾厨房。”说完,她转身小跑着出去。 裙摆飞扬,留下一路淡淡的清香,跨过门槛时,裙裾带落了一片海棠花瓣。 第61章 谣言 暗潮 朱长破的心腹隐匿在阴影里,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司徒俊与樱桃的一举一动。待二人身影消失,他们悄然离去,将所见之事密报给朱长破。 朱长破听闻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想到这小子还挺多情。不过,多情之人,往往更容易被抓住把柄。”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吩咐下去,密切关注他与府中女眷的往来,尤其是北院的妇人。只要有机会,就散布些流言蜚语,让他在府中身败名裂。” 夜幕如墨,城府笼罩在寂静之中。卧室里,暖黄的灯光温柔地倾洒,为室内添了几分缱绻氛围。樱桃倚在司徒俊身侧,指尖轻轻划过他棱角分明的下巴,胭脂色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她歪头时,如绸缎般的黑发扫过他的锁骨,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 司徒俊望着她眼尾晕染的绯红,想起刚才浴室里她俏皮的模样,心中满是温柔。他喉结微微滚动,反手扣住樱桃纤细的手腕,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腕间,轻声道:“这么调皮,是想让我招架不住?”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樱桃仰头,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眸光如浸在蜜里的琥珀般动人。她凑近他耳畔,温热的吐息拂过他泛红的耳垂,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尾音上扬:“那主人敢不敢接招?”说着,她的指尖悄悄勾住他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下摆,轻轻摇晃。 司徒俊心头一动,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樱桃笑着躲闪,两人嬉闹间,司徒俊的外衫滑落肩头。绣着并蒂莲的月华裙裾如流云般铺展在青石地板上,丝绸睡裙也缓缓滑落,露出内里素雅的中衣。 窗外忽起一阵夜风,吹得廊下的铜铃叮咚作响。司徒俊动作一顿——月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屋内,将樱桃散落的青丝镀上一层银边,那中衣领口几点红梅刺绣在凌乱的被褥间若隐若现,美得令人心动。 他喉结滚动,为樱桃掖好滑落的衣衫,将她轻轻搂入怀中。薄荷混着雪松的气息萦绕在周围,温柔又安心。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将两人依偎的轮廓洒在墙上,勾勒出一幅静谧的画面。 夜色如墨,将司徒俊的小院温柔包裹。蝉鸣渐歇,万物仿佛都沉浸在这静谧之中,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吟,为这沉寂的夜增添几分生机。 然而,东院议事厅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朱长破端坐在雕花太师椅上,手中的玉扳指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冷光。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扳指,阴鸷的眼神中透着算计,仿佛在谋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一名心腹快步上前,在他耳边低声耳语。朱长破的脸色随着心腹的话语不断变化,时而皱眉,时而冷笑。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狞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光芒仿佛是出鞘的利刃,带着刺骨的寒意。 “很好,派人将消息散布出去,就说司徒俊与府中侍女举止不当。再让几个长舌妇在府内煽风点火,务必将此事闹大!”朱长破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字字如刀,仿佛已经看到了司徒俊身败名裂的模样。 心腹领命后,如鬼魅般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此时的司徒俊小院,却是一片温馨与宁静。两人依偎而眠,屋内弥漫着一股宁静而温暖的气息。月光透过窗棂,如一层温柔的轻纱,轻轻地洒在他们身上,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一抹浪漫的色彩。 樱桃的脸庞泛着红晕,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沉浸在幸福的梦境之中。司徒俊的手臂紧紧地搂着她,脸上也洋溢着满足与安心。 翌日清晨,城府内便炸开了锅。关于司徒俊与府中女眷举止亲密的流言,如瘟疫般在仆役间迅速蔓延。有人添油加醋,将事情说得不堪入耳,甚至传出司徒俊与北院妇人往来过密的荒诞言论。 “听说了吗?司徒管事居然和北院的一些女眷关系不寻常!”一名仆役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真是不成体统,这样的人也配在府中任职?”另一名仆役满脸不屑地说道,话语中充满了鄙夷。 各种难听的话语在城府内回荡,很快便传到了苏芸娘和柳萱儿的耳中。柳萱儿听闻后,脸色难看,她握紧双拳,眼中满是愤怒:“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我得去问问司徒俊!”说着,她便要起身前往司徒俊的小院。 一旁的苏芸娘连忙拉住她:“姐姐,现在去恐怕不妥。外面谣言四起,去了只会让事情变得糟糕,毕竟人言可畏,对北院和西院都不利。咱们得先想个对策,不能让奸人的阴谋得逞。” 柳萱儿焦急地说道:“那可怎么办?司徒俊他……”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 苏芸娘沉思片刻,说道:“妹妹,我们只能在这等司徒俊到来,看能不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再作出应对之策。”苏芸娘的眼神坚定,似乎已经在心中有了一些盘算。 另一边,司徒俊被窗外鸟儿的啼鸣声唤醒。他缓缓睁开眼,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身旁的樱桃还在熟睡,恬静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红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间,更添几分慵懒的风情。司徒俊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这美好的画面。 (内容被迫删改,将就着看吧) 第62章 破除谣言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外袍,走到窗边。 望着远处泛着鱼肚白的天空,昨夜与樱桃的缠绵画面在脑海中不断回放,心中满是柔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司徒管事!司徒管事!” 是府中一个小仆的声音,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急切,仿佛发生了天大的事情。 司徒俊眉头微皱,快步走到门前打开门,只见小仆气喘吁吁,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发生何事了?” 司徒俊神色凝重地问道,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仆平复了一下呼吸,声音颤抖着说: “司徒管事,不好了!府里到处都在传您和北院弃妇的风言风语,说您……说您与她们关系不清不楚,还意图不轨!现在柳夫人和苏夫人正在大厅等着您去问话呢!” 小仆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司徒俊的心上。 闻言,司徒俊心中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握紧拳头,心中怒火中烧。 “一定是朱长破那个老匹夫搞的鬼!”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没想到对方都要把他骗去矿洞杀害了,临走前还要败坏他名声,心中的愤怒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他转身回到屋内,快速穿好衣服,对樱桃说道: “樱桃,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去就回。” 樱桃担忧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关切: “少爷,您要小心啊。”司徒俊点点头,便大步走出了小院。 路上,他打开储物袋,几张泛着银色的传音符出现在手中。 这几张传音符有些昨晚就在储物袋中就被激活了,现在司徒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了,但还是叹了口气用特殊法门激活,一段段传音被激活出来。 有王德才的,也有柳萱儿和苏芸娘的,都是关于现在府内自己流言的。 想了下,对着手中柳萱儿和苏芸娘的传音符念叨几句,瞬间传音符就破空离去。 片刻后,他径直朝东院走去,想要用‘探测之眼’查看下朱长破搞这一出的目的是为什么。 东院兵务处。 朱长破正悠闲地喝着茶,看到脸色阴沉的司徒俊走进来,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哟,这不是司徒管事吗?怎么脸色如此差?” 朱长破阴阳怪气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司徒俊强压怒火,冷冷说道:“朱统领,背后搞这些小动作,是不是太掉你身价了?这种谣言只会让北城府威严受损。” 司徒俊的声音冰冷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愤怒。 朱长破一怔,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司徒管事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狡辩,仿佛自己真的是无辜的受害者。 司徒俊也懒得废话,眸中精光一闪:“探测之眼” 【姓名:朱长破】 【……】 【近期评价:本想制造流言恶心一下司徒俊,可流言升级到了与府内夫人相关,有意想靠谣言,压制一下西院几位府主妾室,整顿下府内中立人员,以达到权利集中在他手里。】 司徒俊看到这些信息,心中豁然开朗,冷笑一声道: “朱统领最好有分寸,要不丢了府主的颜面,你也逃脱不了失职的嫌疑。” 说完,转身离去。 朱长破脸上怒气一闪,心中暗骂: 小小一个管事,要不是柳萱儿他们撑腰,自己现在都毙了他。 眼中眸光闪烁了下,觉得司徒俊说的在理,事情过火了,丢了府主面子,那就是事大了,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想了想,挥手招来一名心腹道: “吩咐下去,叫我们的人收敛一下,不要把流言扩大了。” 心腹领命而去,朱长破望着司徒俊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司徒俊出了兵务处,立马往柳萱儿的院子走去。 院门口处,春花看到司徒俊到来,神色带着担忧说道: “司徒管事,夫人和苏夫人在后院客厅等你,你赶紧进去吧。” 春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仿佛也在为司徒俊担心。 司徒俊点点头,朝院内后远处赶了过去。 青石小径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露水,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仿佛是一颗颗晶莹的珍珠。 屋内传来柳萱儿焦急的踱步声,伴随着苏芸娘轻声安抚的话语,那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司徒俊刚跨门而入,柳萱儿率先转过身来,神色焦急: “司徒俊,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流言……” 话音未落,苏芸娘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目光中透着关切与冷静,望着司徒俊说道: “先坐下说,你去见朱长破的结果。” 司徒俊深吸一口气,将朱长破暗中使坏的事情详细道来,包括他通过“探测之眼”得知的对方真实意图。 “朱长破这老匹夫,想借谣言打压你们,收拢府内势力。” 司徒俊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平静和沉稳。 柳萱儿气得脸色通红: “这个朱长破,简直欺人太甚!我一定要去找府主,让他主持公道!” 柳萱儿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恨不得立刻找朱长破算账。 苏芸娘却轻轻拉住她: “妹妹且慢,现在去找府主,恐怕证据不足,反而会让事情更复杂。我们得想个周全的办法。” 她沉思片刻,目光转向司徒俊: “朱长破野心越来越大,这次不过是试探,若不反击,日后只会变本加厉。司徒管事,你觉得我们该如何是好?” 司徒俊沉吟道: “来这之前,我已经告诫过朱长破了,他应该意识到事情闹大可能会触怒府主,让手下收敛了。 但流言已起,就麻烦两位夫人替我散播一下消息,就说所谓的流言其实我和和侍女樱桃的真心相爱。” 司徒俊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但也透露出他的果断和智慧。 柳萱儿和苏芸娘一听,沉默片刻点点头。 此方法的确最适合澄清如今府内的流言,只是苏芸娘心里有些不舒服,带着一丝幽怨神色望向司徒俊道: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司徒俊悄悄对她使了下眼色道: “为了我们的将来,暂时让朱长破嘚瑟一阵子吧。光澄清还不行,我还得离开府内到外面,让朱长破觉得我害怕,从而轻视我,免得去矿区前又搞出什么事情。” 柳萱儿觉得可行,让他到外面全权负责府外店铺事宜。 三人相互聊了会,柳萱儿就开始吩咐府内侍从把司徒俊和侍女相爱的事情散布出去,证实谣言为假。 第63章 情丝绕指 从柳萱儿那离开后,司徒俊和苏芸娘回了趟‘芸香苑’。 屋内,屋内沉香袅袅,静谧中带着一丝微妙的氛围。 苏芸娘倚坐在红木软榻上,手中的青瓷茶盏轻轻晃动,水面上泛起的涟漪映着她眼底复杂的情绪。 她紧盯着司徒俊,眼波流转间,好奇与醋意交织,似嗔似怨地开口: “那侍女樱桃也是你的女人吧?” 她尾音微颤,簪着珍珠的步摇随着动作轻晃,映得眼底的醋意愈发明显。 司徒俊的心猛地一紧,指尖微微发颤,几乎要碰翻身旁的茶盏。 他连忙握住苏芸娘的手,那双手柔若无骨,却让他掌心沁出薄汗。 歉意化作温柔的笑意在脸上漾开: “是的,对不起芸娘。” 苏芸娘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眉间的褶皱也渐渐舒展。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 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见外的话?只是...... 她睫毛垂落,掩住眼底转瞬即逝的酸涩,若论心意,我该是最早伴在你身边的。 话音未落,她忽然抬眸,眼尾泛起动人的绯红: 你把樱桃派到我这里来做我的侍女吧,这样你在外面也安心。放心,她既然是你的女人,就是我的姐妹了,我不会为难她的。 司徒俊心头涌起一阵暖意,眼眶微微发烫。 他正欲开口,却见苏芸娘眼神陡然一冷,周身气息骤变,仿佛腊月里的寒冰: 朱长破那老匹夫...... 她咬着牙,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今夜我便送他归西! 她现在对朱长破恼怒至极,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司徒俊慌忙按住她的肩膀,神色严肃而坚定: “芸娘,此事我来解决。朱长破不足为虑,相信我,等我突破金丹期,定会妥善解决这事。” 苏芸娘凝视着他片刻,看到如此坚决,终究还是软下了心,轻轻点了点头: “你不是说今天就出府外了吗,你去把樱桃这丫头带过来吧,顺便去南宫妹妹那走一趟,估计还在为你担心,好好陪一下人家。” 司徒俊在她手心轻轻一吻,带着满心的愧疚与不舍,转身离去。 当司徒俊走出芸香苑时,日已偏西。 午后的日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与廊下紫藤花架的影子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幅古老的画卷。 当司徒俊回到自己的小院时,天边的晚霞正烧得浓烈。 樱桃正在院中浇花,青丝垂落肩头,素色的裙摆随风轻摆,宛如一朵摇曳的百合。 见他进来,少女杏眼立刻弯成月牙: 少爷,你回来啦! 司徒俊温和一笑,抱住少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樱桃听闻后,笑容渐渐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浓浓的不舍。 她咬着嘴唇,轻轻点头: “我听少爷的。” 看到樱桃眼中的不舍,司徒俊无奈地把她抱住安慰道: “少爷又不是不回来,乖乖在府内等着。对了,把这果子吃了。” 说着,司徒俊掏出前面系统奖励的‘玄阴朱果’。 在他的女人中,也只有樱桃没有修炼体质和灵脉了,他很希望借此机会让樱桃改善修炼体质。 樱桃看到这核桃大小、通红通红的小果子,很是疑惑。 瞧了眼司徒俊,接过来打量着说道: “少爷,这是什么果子,好香啊!” 司徒俊手指刮了下她琼鼻,溺爱地说道: “这果子叫‘玄阴朱果’,罕见的天材地宝,可以改善修士的体质,你快吃了看看效果。” 樱桃一听,吓了一跳,慌忙将果子推回去: “少爷,这果子那么贵重,还是您吃了吧。” 司徒俊心底一暖,笑着说道: “傻丫头,少爷这还有,这个是你的,快吃了!” 樱桃看了眼司徒俊,有些害羞地收回小手,轻声道: “哦,谢谢少爷!” 在司徒俊的注视下,樱桃张开小嘴,轻轻咬了一小口。霎时间,满屋子清香四溢,她的脸颊也泛起醉人的红晕。 司徒俊注视着樱桃吃下玄阴朱果,正疑惑樱桃没啥变化时,系统提示音响起:【叮!恭喜宿主道侣樱桃觉醒中品变异灵根冰灵根,奖励宿主三品丹方《驻颜丹》。】 “哎呀!” 樱桃娇呼一声。 “这是......少爷快帮我看看怎么回事,我身上一阵燥热冒出漆黑的汗液。” 樱桃看到手上冒出的黑色汗液,惊恐地求助司徒俊。 司徒俊也发现了这一状况,看着她花猫似的小脸,忍不住笑出声来: “别慌,这是你体内的杂质,觉醒了灵脉后连带体质也改善了,你去洗个澡就没事了。” 樱桃一听,这才松了口气,却又犯了难: “少爷,我……我这样子没法去烧热水。” 司徒俊挑眉一笑: “那少爷我帮你去烧水去?” 樱桃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行了,走吧,今天少爷我伺候你。” 司徒俊大笑着,率先走进侧室屏风后。 樱桃扭扭捏捏地跟在后面,双手绞着衣角,活像个害羞的新嫁娘。 司徒俊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有什么好害羞的,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衣服脱了吧,幸好少爷修为提高了,要不这‘聚水诀’和‘控火术’还没法运用出来呢。” 说着,他双手快速掐诀,灵力如灵动的游鱼在指尖跳跃。 一团灵力在浴桶上方旋转,清澈的水如银练般注入桶中。 再灵诀一转,两团火焰在掌心腾起,温柔地包裹住浴桶,水面很快升起袅袅水汽。 氤氲水汽中,樱桃半褪的罗衫滑落肩头,肌肤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好了,水热了,自己进去洗吧。这会不用少爷帮忙了吧。” 司徒俊看着樱桃半褪的衣裳,坏笑着调侃。 樱桃的脸比熟透的苹果还红,小声道: “少爷可以在一边等会吗,我这身子脏,请少爷等会再帮我弄一桶热水。” 司徒俊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 “你是不是在勾引你家少爷犯罪?我告诉你啊,待会没一个时辰出不了这浴桶。” 听到司徒俊如此说,樱桃眼睛顿时水汪汪,可怜巴巴地唤道: “少爷……” …… 第64章 初到聚宝阁 日暮西垂时,司徒俊神清气爽地牵着樱桃出了小院。 少女沐浴后愈发肤若凝脂,脸上还带着淡淡红晕,发间还沾着水珠,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安顿好樱桃,司徒俊不敢多做停留,匆匆赶往南宫婉的住处。 南宫婉本就心思细腻,自从流言传开,她便一直坐立难安。 见到司徒俊平安无事地出现在眼前,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眼眶却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司徒俊将她和徐莲轻轻拥入怀中,温柔地安抚着,轻声诉说着计划与安排,承诺定会平安归来。 南宫婉依偎在他怀里,默默地点头,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留住。 从南宫婉那出来,司徒俊又来到林素婉的小院。 林素婉一袭红衣,倚在花树下,见到他时,眉眼弯弯: “我就知道,那些流言蜚语根本影响不了你丁点。” 她的笑容明媚灿烂,如春日暖阳,驱散了司徒俊心头的阴霾。 处理完府内的情感纠葛,司徒俊开始着手准备离府事宜。 他来到库房,仔细清点着要带走的物资和每个店铺上交的账目。 这也是柳萱儿特意交代他的,让他把这些贵重物品带到所在店铺,补充下店铺的贵重卖品,让他得以站住脚跟。再以审查账目的权利,扩大其影响力。 虽说只有短短十天,但打开了局面,等他驻守完矿洞回来后,他可以完全代替柳萱儿处理店铺事宜,不用窝在府内当个管事了。 天色渐黑,司徒俊将最后一本账本整齐码放在檀木匣中,铜锁扣合的脆响在寂静的库房里格外清晰。 他抬手抹去额角薄汗,目光扫过堆满珍稀灵材的货架——翡翠般的「青玉髓」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数十株玉瓷瓶里封存的百年灵草轻轻摇曳,每一样都足以让修真世家争得头破血流。 确保没有任何疏漏后,司徒俊才重重舒了口气。 与此同时,朱长破在得知流言被澄清后,心中虽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收敛。 他坐在书房中,望着墙上的北城府势力分布图,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司徒俊,这次算你侥幸。不过,这才刚刚开始。” 他喃喃自语,手中的笔在图上西院的位置重重划过,仿佛要将那片区域从地图上抹去。 柳萱儿和苏芸娘也没闲着。 她们吩咐侍从解释司徒的事情,并严令下人谣言传播,故意抹黑司徒俊。 经过一天的澄清和处罚个别故意造谣者,她们成功地遏制住了流言的进一步扩散。 掌灯时分,司徒俊早早地来到府门口。 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袍,腰间一边挂着象征管事身份的玉佩,另一边挂着储物袋,沉甸甸压着许多珍稀物资,身后跟着几个得力的仆从,几辆马车上装满一些普通物资。 告别守卫,司徒俊带着几个护卫,赶着装满货物的马车出了府门。 行至门口,他勒住缰绳,回望高耸的城墙,心中暗下决心:定要尽快提升修为,站稳脚跟。 这是他第一次要离开这里这么长时间。 府内有他在意的道侣,还有朱长破、北霸天这些阻碍他的人存在,只有修为强大,才能给与她们一个安稳的家。 思索了片刻。 他决定先去这座北疆大城最南边的一家店铺,那里离城主府远,又是回王都的必经之地,有任何显眼的来客或大小事情,都能最先了解。 一路上,店铺林立,一些酒楼、茶馆正热闹,人声鼎沸。 与道路上小贩的吆喝声、马蹄的哒哒声交织成一片。 一个时辰后,司徒俊终于抵达那家位于南城门不远的店铺时,此时天色已晚,万家灯火通明。 “聚宝阁”,三个鎏金大字在纱灯下熠熠生辉,门前人来人往,一派繁华景象。 表面上是一家普通商铺,实则是北城府最大的修士物品售卖铺,也是府内收集情报和进行丹药交易的场所。 掌柜王福见到司徒俊到来,先是一愣,随后连忙将他迎进内室。 “司徒管事,您怎么突然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掌柜的焦急地问道。 司徒俊将柳萱儿的信物交给他,再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叙述了一遍,掌柜王福确认后,脸色变得恭敬起来。 “既然是柳夫人任命您接管这里!您放心,这里一切都听您的吩咐。” 司徒俊点点头,开始吩咐人把马车上的物资卸进店内 而在城府内,朱长破得知司徒俊离府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躲?没那么容易。” 夜色如墨,笼罩着北城府。 朱长破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眼中的阴鸷愈发浓烈。 随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传讯玉简,指尖在玉简上快速划过,将密信内容录入其中,随后一道幽光闪过,玉简消失在夜色中。 “司徒俊,且让你先得意几日。”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的冷笑愈发阴森。 随后他又招来心腹,低声吩咐: “密切盯着司徒俊,找机会给他点颜色瞧瞧,不能让他在外面太过得意。” 心腹领命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此时,聚宝阁内灯火通明。 司徒俊正在清点刚运来的物资,这些都是柳萱儿特意准备的珍稀物品,有高阶法器、珍贵丹药,还有一些罕见的灵植种子。 他深知,这些物资不仅是店铺立足的根本,更是他在北城府所有店铺站稳脚跟的关键。 在“聚宝阁”内,司徒俊安顿好一切后,正准备休息,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他皱了皱眉,走出内室查看情况。 只见一群身着黑衣的人正在店铺内闹事,为首的人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修为在筑基一层巅峰,其余人也在炼气六七层的样子。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北城府的店里撒野!” 司徒俊沉着脸问道。 那满脸横肉的人嗤笑一声: “你就是司徒俊?识相的就赶紧滚出北城府,否则,这‘聚宝阁’可就别想安稳做生意了!” 司徒俊心中顿时明了,这定是朱长破搞的鬼。 他眼神一冷,在敛息术的压制下,周身灵力缓缓涌动,提升至炼气期巅峰: “想要闹事,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刚落,双方顿时交手起来。 第65章 君悦楼秦惜梦 司徒俊为了不暴露修为,依靠一些三四阶攻击灵符和对方战在一起,但对方人数众多,且似乎早有准备,一时间竟陷入了苦战。 就在他有些力不从心之时,一道曼妙的身影突然出现,手中长剑舞动,剑气纵横,将黑衣人纷纷击退。 司徒俊定睛一看,来人一袭素白衣裙,双十年华,长得清丽脱俗。 夜色如墨,聚宝阁的琉璃灯在少女周身晕开柔和光晕。 她转身靠近时,司徒俊这才看清她鬓间斜簪的银蝶发钗随着步伐轻颤,薄如蝉翼的雪色纱衣裹着纤细腰肢,走动间若有若无透出暗绣的云纹,恍若月光凝成的仙子落入凡尘。 少女耳垂悬着的琉璃坠子晃出细碎流光,在她抬头时,司徒俊终于看清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容——眉似远山含黛,眼眸恰似寒潭映月,眼尾微微上挑间藏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冷冽。 琼鼻下的樱唇不点而朱,此刻正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向司徒俊,将整个人的清冷气质添了丝鲜活。 看到黑衣人被少女击退,王福脸色苍白的靠近司徒俊说道: “这是对面‘君悦楼’的拍卖师秦惜梦姑娘,也是‘君悦楼’的负责人。” 看到王福面色苍白,显然受了内伤。 司徒俊掏出一颗青色一品疗伤丹药递给他: “你先吃下丹药疗伤。” 王福也不客气,接过道了声谢谢就吞下丹药。 “多谢秦姑娘相助!” 吞下丹药后,王福上前拱手道谢。 秦惜梦微微一笑道: “贵阁如此大动静,即使我不动手,城防军也很快会到。我就是好奇,到底什么人居然敢在北疆城内对城主府的店铺动手,所以过来看看。” 有了秦惜梦的帮忙,局势瞬间逆转。 黑衣人见势不妙,纷纷逃窜。司徒俊刚想松一口气,却突然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逼近。 “不好,有高手来了!” 司徒俊脸色一变,连忙拉着王福后退,并冲秦惜梦喊道: “小心!”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店铺内,此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看不清面容,身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筑基九层威压。 “把店内的灵石宝物全交出来!” 黑袍人冷冷说道,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司徒俊握紧手中的武器,眼神中满是警惕。 他知道,眼前这个黑袍人实力远超除自己之外的人之上,这将是一场艰难之战,偷偷把柳萱儿给他的六品灵符捏在手上。 秦惜梦紧紧握着长剑,退在司徒俊身旁,俏脸凝霜地道: “我是青云商会设在北疆城店铺的执事,你是谁?” 黑衣服冷哼一声: “青云商会在王城是有商会不错,但一个边城的执事,还没到令我害怕的地步,不想死的就乖乖躲一边去!” 秦惜梦一听,顿时气得柳眉皱起: “口出狂言,青云商会可是你得罪不起的!” 黑衣人嗤笑一声,率先发动攻击,一道黑色的灵力如闪电般射向司徒俊。 司徒俊连忙侧身躲避,同时挥出一道灵力进行反击。 然而,黑袍人的实力实在太过强大,司徒俊压制修为的攻击在他面前如同蚍蜉撼树,轻易就被化解。 战斗愈发激烈,司徒俊和护卫逐渐陷入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从秦惜梦身上爆发出来。 原来是秦惜梦在这危机关头,激发了一张七阶攻击灵符。 强大的气息以秦惜梦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黑袍人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司徒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抓住这个机会,全力施展出压制修为下的‘乙木天雷诀’,一道璀璨的光芒冲向黑袍人。 黑袍人仓促应对,浑身一麻,竟被这一击逼退了数步。 但黑袍人很快就稳住身形,但秦惜梦的灵符攻击却到了他身前,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挨上了这一攻击。 黑袍人闷哼一声,身形暴退,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他恶狠狠地看了秦惜梦一眼,转头对司徒俊说道: “算你运气好,下次定取你性命!” 说完,身形一顿,飞上屋顶,几个闪烁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王福和一些侍卫疲惫地瘫坐在地上,身上伤痕累累。 姗姗来迟的城防护卫一进来,顿时慌了神。 此时的“聚宝阁”内,一片狼藉,各种物品散落一地。 好在都是入门大厅一些普通物品,要不一下子损坏那么多东西,司徒俊也担不起责。 司徒俊环顾一圈,发现躺在地上的侍卫只是受伤,并没有人被杀害,心中稍安。 心想好在此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加上忌惮北城府,对店里的侍卫下死手,不然自己刚来这店铺就出现侍卫被杀,对自己管理店铺是很不利的。 就在此时,城防守卫来了。 司徒俊招呼他们说道: “带他们去后院处理一下伤口,剩余的人帮忙收拾一下现场。” 这队守卫的队长认识司徒俊,立马躬身安排手下执行命令去了。 转身看了眼场外如一朵白莲花般的秦惜梦,上前拱手道: “我是店里新任的管事司徒俊,多谢秦姑娘出手相助,此番恩情,改日再谢!” 秦惜梦看了眼司徒俊,声音清冷地道: “不必,举手之劳而已。若是贵店有什么好东西,欢迎拿来‘君悦楼’拍卖。” 司徒俊一怔,心想我店里有什么好东西不是留在自己店里卖,涨涨人气吗,为啥还要多此一举拿到你那去拍卖? 但司徒俊还是笑着应承道: “一定一定!” 秦惜梦点点头道: 司徒管事若无事,我便告辞了。 她开口时声音像融雪汇成的溪流,带着几分沁人心脾的凉意。转身刹那,裙摆掠过满地狼藉,竟让这破败的店铺都染上几分诗意。 司徒俊看着秦惜梦离去的背影,眉毛微翘,暗道: 挺清冷的一个姑娘!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那股萦绕在鼻尖的淡淡幽香还未散去,似是兰草与清荷的混合,淡雅而悠长。 “司徒管事?” 王福的声音将司徒俊从怔愣中唤醒。 司徒俊回过神来,微微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思绪。 与此同时,在城主府内,朱长破得知两拨人都失败的消息后,气得将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小小一个府内管事都伤不了!” 他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心中越发觉得司徒俊不能留,一定得除去。 第66章 姜玉媚来访 第二日清晨,晨曦初露,金色的阳光如碎金般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聚宝阁的青砖地面上,给这座商铺增添了一层温暖而神秘的光晕。 司徒俊早早地便来到了店铺。 此时,伙计们正忙忙碌碌地收拾着昨夜遇袭留下的残局,桌椅复位的声响、扫帚清扫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 司徒俊站在店铺中央,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四周狼藉,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此次店铺虽有惊无险,但他心中十分笃定,此事与朱长破脱不了干系。 一个统领竟敢如此胆大妄为,肆无忌惮地攻击府内店铺,背后必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势力在支撑。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与思索。 就在司徒俊沉思之际,一名伙计脚步匆匆地跑来,神色略显紧张: “管事,‘灵草堂’的姜玉媚夫人求见。” “灵草堂?姜玉媚?” 司徒俊眉头微皱,疑惑地看向柜台里的王福掌柜。 王福掌柜呵呵一笑,挺着圆鼓鼓的肚子快步走了出来,解释道: “这个姜夫人是钱家的家主夫人,可是北疆城有名的二品炼丹师。 她在离我们聚宝阁不远处开了家‘灵草堂’,主要经营低阶灵草和一品丹药。依我看,她这会来,估计是上门求购灵植的。” 司徒俊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对小厮说道: “请她到里间。” 作为二品炼丹师,又是一家之主的夫人,这样的客人,司徒俊没有理由拒绝。 司徒俊刚刚在里间的椅子上坐下,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便从门外传来。 他抬眼望去,只见门口缓缓走进来一位美妇。 她乌黑如瀑的长发挽成雅致发髻,几缕碎发自然垂落,发间点缀着莹润的玉簪,流转着柔和的灵力光晕。 她身着一袭淡紫色云锦长裙,衣料上暗绣着并蒂莲纹,随着步伐轻摇,裙裾上的银丝绣线在晨光中泛着微光。她举止优雅,莲步轻移间,自有一股端庄温婉的气度。 “妾身姜玉媚,见过司徒管事。听闻聚宝阁新来了管事,妾身特意前来拜会,往后还望司徒管事多多关照。” 她盈盈一礼,身姿如风中翠竹般挺拔。 司徒俊连忙起身相迎: “夫人客气了,请坐。” 姜玉媚轻声道谢,素手轻提裙角,端坐在檀木椅上。 此时,司徒俊才有机会仔细打量眼前这位美妇。她秀眉如画,眼眸清亮如秋水,流转着聪慧与温柔;鼻梁精巧挺直,唇色似新绽的海棠,淡雅中透着生机。 白皙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整个人透着端庄贤淑的气质。 “司徒管事,请用茶。” 姜玉媚亲手为他斟茶,腕间的玉镯轻碰茶盏,发出清脆声响: “此次前来,一来拜会新管事,二来听闻聚宝阁有珍稀灵植,想与司徒管事商议些合作之事。” 她说话时神情专注,修长手指轻搭在茶盏边缘,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透着淡雅气质。 司徒俊望着眼前端庄大气的姜玉媚,心中暗想,若能与灵草堂合作,必能拓展聚宝阁的生意。 两人开始详细商讨合作细节。交谈中,司徒俊发现姜玉媚不仅炼丹造诣深厚,对生意经营也颇有见地。 而姜玉媚也被司徒俊的年轻有为和独到见解所吸引,不时露出赞赏的微笑。 “司徒管事年纪轻轻便是一阶炼丹师,着实令人钦佩。日后若有空,还望能到灵草堂,我们交流下炼丹心得。” 姜玉媚诚恳地说道。 司徒俊欣然应允: “夫人乃二品炼丹师,若能得到您的指点,在下求之不得。” 晨光透过窗棂,为相谈甚欢的两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一场关于生意与技艺的合作,正悄然展开。 (删减过半,外貌描写都通过不了) 第67章 解围 就在交谈间,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 司徒俊警觉地往窗外一瞥,却只看见摇曳的树枝在微风中晃动,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昨夜店铺遇袭的事还未解决,此时任何异常都让他神经紧绷,不敢有丝毫大意。 姜玉媚似乎察觉到了司徒俊的异样,轻轻放下茶杯,关切地问道: “司徒管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司徒俊收回目光,勉强笑了笑: “无事,只是想起了些琐事。 对了,方才听夫人说切磋炼丹,我倒是想起一事,近日聚宝阁从府内得了一株极为罕见的‘香兰草’,听闻此草对炼制二品丹药‘回春丹’有奇效,不知夫人可有兴趣?” 姜玉媚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恢复了端庄的模样: “没想到司徒管事竟有如此珍品,这‘香兰草’确实难得,只有王都才会出现,只是这等宝贝,想必价格不菲吧?” 司徒俊心中暗自盘算,这株“凝香兰”算不得珍贵,如今姜玉媚有意结交自己,送她倒也无妨: “今日与夫人一见如故,这‘香兰草’就当是我送夫人的见面礼。” 姜玉媚闻言,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中既有感动又有一丝羞涩: “司徒管事如此大方,妾身实在受宠若惊。只是无功不受禄,妾身定当在其他方面补偿聚宝阁。”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个傲慢的声音响起: “让你们管事出来!本公子要买‘龙鳞果’,听说你们这儿有!” 司徒俊眉头一皱,向姜玉媚歉意地点点头: “夫人稍坐,我去去就来。” 来到前厅,只见一个面容俊朗却满脸傲慢,风度翩翩中透着嚣张的公子哥正对着伙计大声呵斥。 那公子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凶神恶煞的随从,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似乎是大家族之人,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息。 “这位兄台,不知有何事?” 司徒俊不卑不亢地问道。 那公子哥上下打量了司徒俊一番,嗤笑道: “你就是这里的管事?我要‘龙鳞果’,听说你们这儿有,赶紧拿出来!” 司徒俊心中冷笑,“龙鳞果”乃是三品灵果,极其珍贵,岂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 况且这公子哥态度嚣张,一看就不是善茬: “这位兄台,‘龙鳞果’本就稀少,且价格昂贵,不知兄台可有足够的灵石?” 那公子大怒,一拍桌子: “本少爷有的是灵石!少废话,赶紧给少爷我拿出来,不然别怪我砸了你的店!” 司徒俊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姜玉媚却从里间走了出来。 她莲步轻移,姿态优雅地走到司徒俊身边,对着那公子盈盈一笑: “这位公子,何必动怒呢?这‘龙鳞果’确实难得,不如先到里面坐坐,喝杯茶,慢慢商量?” 那公子见到姜玉媚,眼神瞬间变得贪婪起来,肆无忌惮地上下扫视着她曼妙的身姿: “美人儿,你是谁?不如陪本公子喝杯酒,说不定本公子一高兴,就不跟这小子计较了。” 姜玉媚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公子说笑了,此处乃是城主府开的商铺,妾身与司徒管事正在商议合作之事。公子若是想要‘龙鳞果’,妾身倒是可以帮着说说情。” 那公子一听姜玉媚的话,脸色微微一变。 得知此处乃是城主府开设的店铺,神色立马收敛起来。他虽然嚣张,但也不敢轻易得罪北疆城主府。 “哼,看在美人儿的面子上,今天就先放过你。不过‘龙鳞果’,我一定要买到!” 那公子冷哼一声,淫秽的目光再次扫视了姜玉媚一眼,这才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司徒俊望着那公子离去的背影,心中杀意涌动: “此人如此嚣张,不知是哪个家族出来历练的人。” 姜玉媚轻轻叹了口气: “司徒管事,最近北疆城可不太平,你可要多加小心。方才那年轻人,似乎是宗门之人,至少是大家族的族人。” 司徒俊眼神一凛,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果然还得加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行。 “多谢夫人提醒,我定会小心。这‘龙鳞果’,倒是小事,可方才我瞧那人看夫人的目光有些轻浮。” 司徒俊眉头紧锁,有些担忧的说道。 姜玉媚脸色微红,说道: “不瞒司徒管事,‘灵草堂’也有一些人脉,他们不敢太过得罪我,只是......” 她欲言又止,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 司徒俊心中一动,看向姜玉媚: “夫人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定不会推辞。” 姜玉媚脸颊绯红,轻声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妾身一人打理‘灵草堂’,炼制丹药难免有些力不从心。若是司徒管事愿意常去帮忙,妾身......妾身定感激不尽。” 司徒俊看着姜玉媚那娇羞的模样,心中一阵悸动。 他明白姜玉媚的心意,心中也隐隐期待与她有更多的接触。 “好,一言为定!过几日我便去‘灵草堂’拜访夫人,还请夫人不吝赐教。” 司徒俊笑着说道。 姜玉媚闻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就这么说定了,妾身期待司徒管事的到来。” “对了,这是我的传音玉符,夫人收好,如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尽管吩咐。” 司徒俊掏出一块玉质灵符递给姜玉媚。 姜玉媚接过后脸色泛起红晕,脸上笑意越发妩媚动人,轻启朱唇道: “那妾身就多谢司徒管事了。” …… 两人闲聊片刻后,姜玉媚起身告辞。 临走前,她的眼神在司徒俊身上停留片刻,那眼神中仿佛藏着千言万语,令人心醉神迷。 司徒俊与她相视,眼中闪过一丝火热,片刻后,压下心中的燥热道: “我送下夫人。” 姜玉媚妩媚一笑,点了点头,起身莲步轻移,率先走了出去。 司徒俊跟在她身边,屡屡香风萦绕鼻尖,让他忍不住深呼吸,感受这缕幽香。 聚宝阁门口。 司徒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刚刚,他用探测之眼查看了下姜玉媚,显示出的信息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 【姓名:姜玉媚】 【年龄:42】 【身份:灵草堂老板,钱家家主妻子,灵草堂二品炼丹师】 【评分:93,宿主可收录百花图】 【修为:筑基五层】 【体质(灵脉):太阴圣体(血脉稀薄未激活,人族古老双修体质之一,可沟通太阴之力,需与太阳圣体或混沌灵体结合才可激活。)】 【好感度:70】 【天运值:3500】 【近期评价:多年来丈夫不近女色,让她很是苦恼。今日遇见司徒俊,因体质相吸的原因,倾心于他。】 看着这些信息,司徒俊心里涌起一股火热,恨不得立刻把姜玉媚叫回来,倾诉彼此心中那悄然滋生的爱意 。 第68章 血阳铁 盛夏的烈日将青石街道晒得发烫,蝉鸣在枝头喧嚣。 一阵微风掠过,裹挟着紫藤花淡雅的香气,轻轻拂过熙熙攘攘的繁华街道。 司徒俊立于聚宝阁门前,一袭玄色长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衣角绣着的金丝云纹若隐若现。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古朴巍峨的楼阁,飞檐斗拱间流光溢彩。 随后,他眼神一凛,毅然转身,踏入内院。 穿过幽静的回廊,廊下悬挂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与远处街道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司徒俊很快来到自己的住处,那扇雕花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刹那间,外界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开来,只留下一室静谧。 他端坐在古朴的檀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意念一动,眼前顿时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个人面板。 面板上,天运值那栏闪烁着醒目的数字——,这可是他耗费无数心血,历经诸多艰难才积攒起来的。 目光一扫,他想起上次与徐莲修炼后获得的高级抽奖机会。 心中一动,毫不犹豫地选择使用。 刹那间,一道璀璨光芒闪过,一株奇异的灵植出现在他面前。 这灵植通体冰蓝如玉,表面流转着冰晶般的纹路,宛如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莲瓣间凝结着细碎霜花,丝丝寒意散发开来,正是极为罕见的‘寒髓冰莲’。 此莲生长于极寒之地,千年才开一次花,不仅是炼制高阶洗脉丹的绝佳材料,更是异灵根寒冰灵脉修炼的至宝。 “好东西。” 司徒俊低声赞叹,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莲台,触感冰凉而细腻。 突然,他想起南宫雪晋级时奖励的那块血阳铁。 他小心收起寒髓冰莲,又取出那颗血阳铁。 这血阳铁呈拳头大小,表面散发着淡淡血红光晕,是金丹期修士炼制法宝的珍贵材料,价值连城。 司徒俊握着血阳铁,陷入了沉思。 最终,他决定将这块珍贵的材料交给秦惜梦拍卖。 一来是为了报答秦惜梦的救命之恩,那日若不是她出手相助,自己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二来他也想借此机会,打探君悦楼与青云商会之间的关系,探寻合作的可能。 精心准备一番后,司徒俊怀揣着装有血阳铁的紫檀木盒,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来到了君悦楼。 君悦楼外,鎏金匾额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门前石狮子威风凛凛,爪下的珠子在晚霞的映照下如同两颗燃烧的火球。 往来的修士衣着华贵,谈笑间灵力波动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草香气,让人不禁心生向往。 司徒俊刚走进门口,立马有身着月白襦裙的侍女盈盈行礼上前来,发间茉莉清香混着灵力波动扑面而来: “这位贵客,不知有何吩咐?” 司徒俊递上刻着聚宝阁徽记的玉牌,语气沉稳: “我是来找你们秦执事商议买卖的。” 侍者眸光微闪,恭敬道: “请随我来。” 跟着侍女,司徒俊很快便来到一处雅致的偏厅。 偏厅内,檀香袅袅,柔和的灯光洒在精美的屏风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营造出一种静谧而优雅的氛围。 不多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飘来,司徒俊抬眼望去,只见秦惜梦身着一袭淡蓝色的纱裙,如同一朵清雅的兰花,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来。 她的身姿轻盈,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每一步都仿佛带着独特的韵律。 秦惜梦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好奇: “司徒管事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好东西要拍卖?” 说完,她缓缓坐下,动作优雅得如同画中仙子。 司徒俊微微一笑,将紫檀木盒轻轻推到她面前,声音温和: “正是。 前些日子得了这块血阳铁,想起秦姑娘之前的邀请,便想着送到君悦楼来。一来,希望能借助君悦楼的宝地卖出个好价钱;二来,也算是感谢秦姑娘那日的救命之恩。” 秦惜梦轻轻打开玉盒,看到血阳铁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拿起血阳铁,细细端详着这块散发着淡淡血红光晕的铁疙瘩,目光专注而认真。 许久,她才缓缓说道: “没想到司徒管事竟有如此宝物。不过,以这血阳铁的价值,若是在君悦楼的拍卖会上拍出,价格估计会有点低,所以我想把它拿到王城的青云商会去拍卖。” 司徒俊端起青瓷茶盏,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点了点头,语气诚恳: “一切就拜托秦姑娘了。” 秦惜梦将玉盒收好,目光落在司徒俊身上,眼神坚定: “既然是司徒管事的委托,我定会为司徒管事拍出个好价钱。” 司徒俊犹豫了一下,眼角微抬,好奇地问道: “我听闻青云商会遍布每个王朝,而天启王朝只有一个青云商会吧,而你们君悦楼……” 秦惜梦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 “我们也是青云商会的一部分,又独立于青云商会外。 偌大个王朝得靠我们这些游离在外的分会,才能源源不断为王都的青云商会搜集资源和财富,同时也可为青云商会销售各种丹药、法器、法宝,以及一些珍稀物品。 名字之所以不一样,只因某些高层觉得我们这些小商会辱没了青云商会的头衔,所以不予挂用,让司徒管事见笑了。” 听完秦惜梦的解释,司徒俊恍然大悟: “遍布大陆的商会,只在每个王朝开一个分商会,的确不合常理,听你如此一说,我算是明白了。” 秦惜梦笑了笑道: “王朝的青云商会各种珍稀宝物,稀缺资源,超乎寻常人的想象,司徒管事有机会不妨去看看,开开眼界。” 司徒俊心中一动,问道: “秦姑娘莫非是从王城来的?可否说说王朝的青云商会的情况,满足下我的好奇心。” 秦惜梦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意,这一笑,竟让满室的装饰都失了颜色。 她抿了口清茶,徐徐道来,声音轻柔却充满吸引力。 司徒俊听得心驰神往,同时也对商会资源的丰富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说到最后,司徒俊忍不住对秦惜梦的身份感到好奇,她所说的见识,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接触的。 他悄悄展开探测之眼: 【姓名:秦惜梦】 【年龄:19岁】 【身份:仙灵阁外门弟子,天龙皇朝秦家之人,天龙皇朝遗落在外的皇室族人。】 【评分:95,宿主可收录百花图】 【修为:筑基三层】 【体质(灵脉):姹女玄阴之体】 【好感度:30】 【天运值:6000】 【近期评价:在天启王朝的青云商会历练,希望可以寻得救助母亲金丹破碎的灵药。】 看着这些信息,司徒俊既惊讶又纠结。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天运值如此之高的人,而且还是拥有可助自己修练的体质女子,他喉间泛起一丝苦涩。 犹豫了一下,司徒俊还是开口问道: “秦姑娘,你人长得那么漂亮,不知可有中意之人?” 话一出口,便见秦惜梦微微一愣,完全没想到司徒俊会问这个问题。 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片刻后,轻轻点头: “算不上中意之人,倒是有一门娃娃亲,待我突破金丹期就会完婚。” 顿了顿,她目光直视着司徒俊,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 “司徒管事若是对我有意,还请打住吧。” 第69章 表明心意 说完,秦惜梦豁达一笑,眼尾朱砂点缀的泪痣随着浅笑轻轻颤动,宛如雪中红梅绽放。 司徒俊一下子被她的美貌惊艳到,愣在原地。 秦惜梦的眼睛,如同一汪清澈的湖水,波光潋滟,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眼尾微微上挑,眼睫纤长浓密,随着她的每一次眨眼,都仿佛在拨动人心弦。她的眉形优美,如新月弯弯,与那双眼睛相得益彰,勾勒出精致的眉眼。 小巧挺直的鼻梁,让她的面容更显立体。 而那樱桃小嘴,不点而朱,微微抿起时带着几分俏皮,轻启时,声音清冷悦耳,仿佛山间叮咚作响的清泉。 她的脸型圆润中带着一丝精致,线条流畅自然,下颌尖尖,给人一种柔美又不失清冷的感觉。 君悦楼内,此刻安静了下来。 秦惜梦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清冷的脸上似乎多了几分柔和: “司徒管事不必如此,想来王朝内漂亮的佳人数不胜数,你……。” 司徒俊回过神来,尴尬一笑,打断秦惜梦的话: “抱歉,失态了。不过秦姑娘说得不错,我的确是喜欢你。” 秦惜梦听到这话,反倒愣住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笑道: “多谢司徒管事的青睐,但这是不可能的,莫要自误前程。” 司徒俊温和一笑: “我知道秦姑娘的来历不简单,身份也尊贵,但我还是想试试,能否摘下秦姑娘这朵娇艳的鲜花。” 秦惜梦瞥了眼司徒俊,起身时,裙摆扫过绣着金线云纹的上等地毯,缓步靠近窗前。 傍晚余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将那张绝美的脸勾勒得愈发朦胧。 好一会,她清冷的声音响起: 昨日在聚宝阁,我可是救了司徒管事两次。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波流转间似有星光闪烁: 司徒管事就是这么谢我的? 司徒俊一愣,暗道: 好高冷、好骄傲的一只小凤凰。 心中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面上却依旧挂着温润笑意: “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但秦姑娘可知,对某些人而言,以身相许才是最厚重的报答?” 他缓缓起身,迈步走到秦惜梦身侧,目光与她一同投向窗外繁华的街景。 秦惜梦轻轻嗤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棂: “司徒管事莫不是把话本里的桥段当了真?我与你不过数面之缘,你口中的喜欢,又能有几分真心?” 她的声音清冷,却似带着无形的钩子,勾得司徒俊愈发想要探究她冷傲表象下的真实模样。 司徒俊目光灼灼,忽然伸手摘下秦惜梦发间的银簪,惹得她骤然回首,眼底闪过一抹愠怒。 “放肆!” 秦惜梦神色微变,想要夺回银簪,却被司徒俊轻巧避开。 司徒俊将银簪束缚在指尖灵巧翻转,轻笑出声: “秦姑娘可知,方才你说娃娃亲时,眼神都黯淡了几分。若真是心甘情愿,又怎会有这般神色?” 秦惜梦后退半步,冷声道: “司徒俊,莫要得寸进尺!” “我只是不愿见佳人被命运束缚。” 司徒俊将银簪收入怀中,眼底闪过一抹坚定,接着说道: “若你对那婚约并无眷恋,为何不试着为自己活一次?” 秦惜梦冷哼一声: “就凭你这炼气巅峰的修为就想教唆我反抗命运?除非你是元婴修士,才有资格说这话。” 柳眉微翘,嗤笑一声接着说道: “想要和我一起,哪怕你有身份背景也要到金丹期才行,更别说元婴期了。哪怕是在宗门,多少人卡在筑基巅峰,不得晋升金丹,你觉得你能行?” 司徒俊一愣,疑惑的道: “进入金丹、元婴很难?” 秦惜梦一阵无语,但想到司徒俊敢对她如此直白的表明心意,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想进入金丹期,必须要服用三品丹药‘凝金丹’,还有增加机率的‘降尘丹’,这些都不是普通丹药,药材更是稀有。 千难万难晋升金丹后,你还得准备各种应对四九雷劫的丹药或法宝、阵法。 如什么疗伤丹药,抵御心魔丹药,防护法器……但往往就算准备了,也很难在天劫下安然度过,所以大陆上的高阶修士很少,金丹以上的更是少见。” 说到这,秦惜梦估计是想到了自己母亲渡金丹时失败的凄惨画面,最后堪堪捡回一条命,神色不由一阵哀伤。 司徒俊沉默了一会说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有,还修炼了一种锻体诀,渡过雷劫问题不大。” “你!” 秦惜梦一阵气结,感情自己说了半天他还是那么狂妄自大。 司徒俊知道她有些误会自己了,他顿了顿,将秦惜梦母亲金丹破碎的信息化作隐晦的暗示: “我还有保命的灵药,哪怕渡劫失败也能保下性命重新修炼。”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秦惜梦的脸色瞬间因为激动变得通红。 她死死盯着司徒俊,声音发颤: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司徒俊心中暗喜,面上却保持着沉稳: “当然!” 他上前一步,周身灵力微微涌动,在两人之间织就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 “而且,我能感受到,秦姑娘对我并非全无好感,要是我能顺利晋升金丹期……” 秦惜梦猛地转身,背对司徒俊,语气却不再如方才强硬: “即便如此,有些事也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天龙皇朝……” 她突然噤声,意识到自己失言,指尖紧紧攥住窗纱: “总之,你莫要再纠缠。你能有如此机缘,不该说出来让他人知晓的。” 司徒俊却不依不饶,绕到她面前,目光温柔而执着: “我若偏要纠缠呢?秦姑娘不妨给我个机会,并且我愿意把这机缘分你一半。” 说着,他突然取出从系统中获得的一枚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红色果子: “这玄阴朱果,能让没有灵脉体质的人逆天改命,拥有灵脉或体质。所以哪怕渡劫失败,根基尽毁,只要还活着,就能重筑道基,再次修炼。” 秦惜梦的目光死死锁在这枚‘玄阴朱果’上面,呼吸变得急促。 良久,她才缓缓伸手接过朱果,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为何要做到这般地步?你可知道这枚朱果的珍贵?这可是宗门古老秘境都不一定有的逆天宝物。” 司徒俊抬手轻轻拂去她脸颊边的发丝,低声道: “因为你值得。”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在君悦楼内久久回荡,而窗外,暮色渐浓,将两人的身影悄然笼罩。 秦惜梦睫毛轻颤,喉间泛起苦涩。 自己的宗门身份、家族利益、还有眼前这个胆大妄为的男人......她突然轻笑出声,泪珠却砸在朱果上,绽开细小的涟漪: “你就不怕,这是飞蛾扑火?” 司徒俊握住她颤抖的手,玄阴朱果的暖意渗入两人相贴的掌心: “若能与秦姑娘共赴火海,这把火,我烧得心甘情愿。” 第70章 情缠幽夜 暮色如纱,轻柔地笼罩着北疆城,将世间万物都染上一层朦胧的色彩。 天边的晚霞似被打翻的胭脂盒,将云絮染得绯红,又渐渐化作绛紫色,在天际晕染开来,为这座古老的城池增添了几分旖旎与诗意。 城中的街道上,行人脚步匆匆,赶着在夜色完全降临前回到家中,店铺也开始陆续关门,唯有零星的灯笼渐次亮起,在暮色中摇曳出暖黄的光晕。 秦惜梦握着玉盒的指尖微微发颤,那玉质的冰凉触感,却远远不及她心底翻涌的波澜。 这玉盒之中,藏着的可是玄阴朱果,传闻中能助人脱胎换骨的至宝,多少修真者为了它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掀起腥风血雨。 此刻,这沉甸甸的玉盒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缓缓抬眸,看向眼前的司徒俊。此时的司徒俊,在暮色的映衬下,轮廓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柔光。 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那双眼眸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似要将她灼伤。 那目光里,有深情,有坚定,还有一丝不容察觉的紧张。 在这沉默的对视中,时光仿佛都停滞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唯有彼此的身影在眼中无限放大。远处小贩的叫卖声、马车的轱辘声,都成了若有若无的背景音。 良久。 秦惜梦睫毛轻轻眨动了下,眼中一贯的清冷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若无、却又无比真切的关切: “你可知,这朱果要是让他人知晓,你活不到明天的日出。” 声音轻柔,却满是担忧。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世界,为了这等宝物,多少人会不择手段,司徒俊此番冒险,实在是太过鲁莽。 她将玉盒收入袖中储物袋,秀眉不自觉地微微皱起,满心都是对司徒俊安危的忧虑。 转身的刹那,她的裙摆如灵动的蝶,轻轻扫过司徒俊的鞋面,一缕若有若无的暗香悄然飘散。 那香气,似是混合了清晨的露珠与淡雅的兰草,清新而又迷人。 司徒俊突然伸手,紧紧拉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抵在雕花木窗前。 窗外的喧嚣人声渐渐隐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渐渐急促的呼吸声。 雕花木窗上的花纹精致繁复,此刻却无人欣赏,两人的身影在窗上投下暧昧的剪影。 司徒俊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不会的。”他的掌心贴着秦惜梦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纱衣,那滚烫的温度迅速蔓延开来,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点燃: “为了你,我愿赌上一切。”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坚定,字字句句都像是烙印,刻在了秦惜梦的心上。 秦惜梦的心跳陡然加快,像是受惊的小鹿。 她偏过头,想要避开他那炽热的目光,却被司徒俊用食指轻轻勾起下巴。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在司徒俊眼中看到了自己慌乱的倒影,那模样让她的脸颊不禁染上一抹红晕。 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 “你……” 她刚要开口,司徒俊却不再给她机会。 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在她试图挣脱的瞬间,突然低头,吻住了她那微微颤抖的唇。 唇瓣相触的刹那,那陌生而柔软的感觉,让秦惜梦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反抗。 然而,司徒俊的气息如汹涌的潮水,铺天盖地将她笼罩。 他周身的灵力在两人之间缠绕,化作丝丝缕缕温柔的羁绊。 秦惜梦脑海中,母亲金丹破碎后卧床不起的画面,与司徒俊冒险送来玄阴朱果的恩情不断交织。 她的挣扎渐渐平息,玉手缓缓环上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颈的碎发。 不知过了多久,秦惜梦才喘着气推开他,脸颊绯红如天边绚丽的晚霞。 司徒俊却不肯松手,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回你房间。”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霸道的情意。那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旋,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脊背传遍全身,让秦惜梦浑身发软。 秦惜梦羞得连头都不敢抬起,不多时,在司徒俊坏坏的“威胁”下,她气鼓鼓地支开后院的护卫和侍女,偷偷带着司徒俊溜进了自己的寝室。 寝室内,雕花檀木床榻垂落着茜色软烟罗帐。 微风轻拂,纱幔如流云般轻轻晃动,隐约可见床榻上的海棠刺绣锦被,绣工精致,花瓣栩栩如生,似在锦缎上绽放。 床头立着一对鎏金错银的烛台,此时已被秦惜梦点燃。跳跃的火苗将暖黄的光晕洒在四周,整个房间弥漫着温馨而朦胧的氛围。 烛泪顺着烛身缓缓流下,在烛台上凝成一朵朵小小的烛花。 烛台旁的案几上,摆着一只小巧的白玉香炉,炉中沉香袅袅升起,萦绕盘旋,在空气中织就一层若有若无的香气薄纱。 那香气清幽淡雅,似有神奇的魔力,能抚平人心底所有的烦躁。 墙边的榆木衣柜雕满缠枝莲纹,柜门半开着,露出里面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各色绫罗绸缎。 有月白、茜红、鹅黄等,在烛光映照下,绸缎泛着柔和的光泽,尽显华贵。每一匹绸缎都质地精良,色彩鲜艳,仿佛在诉说着秦惜梦的身份与品味。 梳妆台上,铜镜明亮如秋水,映照着整个房间。 镜旁摆放着螺钿镶嵌的首饰盒,司徒俊打开后,发现里面珍珠发簪、翡翠耳坠、玛瑙手镯等首饰琳琅满目,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折射出绚丽光芒。 窗外月光如水,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室内,与烛光相互交织,在地上勾勒出斑驳而美丽的光影,为这静谧的房间增添了几分诗意与浪漫。 司徒俊转身,朝着秦惜梦露出一抹笑意: “没想到女孩子的闺房竟是如此雅致,不枉我特意来一次,这次认个路,下次我偷偷过来。” 说完,他露出一脸痞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狡黠,又有几分深情,让秦惜梦又气又羞。 秦惜梦玉足轻跺,嗔了他一眼: “你想得美,你一天不娶我,就休想进我房间。”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娇嗔,一丝期待,还有一丝羞涩。司徒俊嘴角上扬,上前拉住她的玉手,轻轻拥入怀中: “娶是肯定要娶的,你是逃不掉的小丫头。” 说完,对着她发顶印下一吻。 夜色彻底笼罩北疆城时,秦惜梦的寝室内烛火摇曳。 秦惜梦被轻轻拥在司徒俊怀中,纱帐缓缓落下,将两人的身影笼在朦胧之中。她心跳陡然加快,脸上满是羞涩,手不自觉地揪着他的衣襟。 司徒俊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轻声呢喃: “别怕。” 两人周身灵力交融,化作点点萤火在纱帐中飘散。 秦惜梦只觉周身被温暖与安宁包裹,那些藏在心底的不安与担忧,在他沉稳的心跳声中渐渐消融。 窗外,夜色正浓,星辰闪烁,见证着这对恋人的深情相拥,也将他们的故事,悄悄藏进了这漫漫的北疆夜色之中。 第71章 秦惜梦倾心 夜幕如墨,月华似纱,轻柔地透过半掩的窗棂,洒落于薄如蝉翼的纱帐之上。 纱帐内,两道身影相依而坐,月光将缱绻的情意无声地映在斑驳的墙面上,一室静谧温馨,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温柔。 夜风轻拂,渐渐平息,烛火摇曳着燃尽最后一丝光芒,馥郁的花香在房间里肆意弥漫,似是在为这场深情的交融增添几分浪漫。 秦惜梦面色绯红如霞,额间沁着薄汗,几缕发丝被热气晕湿,如黑色绸缎般垂落,为她本就绝美的容颜更添了几分动人韵味。 在这静谧的氛围中,司徒俊在心中默默念道: “打开系统个人面板。” 【叮!恭喜宿主,成功与秦惜梦缔结道侣羁绊,奖励修为15年,可晋升到金丹初期。注:三天之内宿主可自行领取,三天之后宿主修为自动晋升金丹期。】 【叮!恭喜宿主,破坏‘玄阴宗’圣子金鹏气运,获得天运值1000。】 【叮!恭喜宿主,触发体质共鸣,初混沌灵体晋升为混沌神体,龙凤太衍真经晋升为玄级功法。】 【叮!恭喜宿主,与秦惜梦共同修行,使其好感度上升到80,奖励敛息术全部功法,宿主领取可立即精通。】 【叮!恭喜宿主,助秦惜梦突破至筑基七层,奖励五次中级抽奖机会。】 看着眼前不断浮现的系统提示,司徒俊嘴角的笑容愈发浓烈,情不自禁地将身旁的秦惜梦护得更紧了几分。 这突然的动作,让秦惜梦轻哼一声,抬手轻轻推搡了他一下。 晨光如纱,透过窗棂,轻柔地洒落在床榻之上。 那相倚的身影,在这柔和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温馨。 秦惜梦悠悠转醒,周身传来的酥麻感如潮水般袭来,瞬间将昨夜共同修炼的画面拉回脑海,她的脸颊瞬间泛起如火烧云般的红晕。 身旁的司徒俊还在熟睡,平日里冷峻俊朗的面容此刻褪去了锋芒,带着几分柔和与安宁。秦惜梦静静地凝视着他,心中似有万千思绪在翻涌,羞涩、甜蜜、迷茫等情绪交织在一起,复杂难辨。 她小心翼翼地想要起身,动作轻柔而缓慢,生怕惊动了身旁之人。 然而,她的动作还是引起了司徒俊的察觉。司徒俊缓缓睁开双眼,那深邃的眼眸中,还带着几分未完全褪去的睡意。 当他看到秦惜梦那迷茫又羞涩的模样时,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伸手将秦惜梦重新揽入怀中,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与亲昵: “这么早,想去哪?” 秦惜梦挣扎了一下,她的力量在司徒俊面前显得那般弱小,根本敌不过他有力的臂膀。 她轻声说道: “你快回去,省得被人看到。” 话语落下,她的脸色又是一阵羞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司徒俊轻笑一声,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深情与宠溺: “昨夜过后,你还想对我躲躲闪闪?” 秦惜梦的脸颊愈发滚烫,她偏过头去,不敢再看司徒俊那炽热的眼神: “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还没做好心里准备……” 司徒俊的神色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一声,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 “好。” 听到这声“好”,秦惜梦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轻轻靠在司徒俊怀里,目光也多了几分柔和。 良久,她玉指轻轻摩挲了下司徒俊脸颊,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醋意与认真: “昨夜你如此悉心相助,想来过往助过的红颜不少吧?先不急着否认,我不在乎你有多少道侣,但你不能负我?” “我答应你。” 司徒俊脸色复杂,轻轻在她额头亲了下,心中却暗自叹息,他的系统和功法注定让他在这修行路上身不由己,可此刻,他的承诺却是无比真诚。 秦惜梦搂紧司徒俊腰身,缓缓说道: “我是天龙皇朝秦家之人,青云商会由三大家族组成,秦家就是其中一个。我父亲也有很多妻妾,可自从我娘突破金丹失败后,就不管不顾了。我打算今天中午就离开北疆城,回到天龙皇朝。我要把你给我的玄阴朱果给我娘亲服用,让早日她可以下床行走。” 司徒俊闻言一阵动容,没想到这个刚刚倾心于自己的女子,竟能为了娘亲做到如此地步,心中不禁对她多了几分敬佩与怜惜。 “对不起!” 司徒俊苦笑一声说道,眼中满是愧疚。 秦惜梦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 “你不用如此,我们之间不是交易不是吗?” 司徒俊抚摸了下她的秀发,眼中满是关切地问道: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秦惜梦闻言,沉吟了片刻说道: “回到天龙皇朝大概要两个月时间,再照顾我娘亲一个月这样子,我们再次见面估计要半年后了。” 司徒俊闻言一惊,眼中满是不舍: “要那么久?我想你咋办?” 秦惜梦白了他一眼,嗔怪道: “你如此体贴,会想我?我们认识才不过两天,就被你……等我回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你相助了,哼!” 司徒俊闹了个大红脸,有心想反驳,但自己的系统和功法让他不得不继续在这修行之路上广结善缘。 自知理亏,司徒俊假装咬牙切齿地道: “既然要离开,那我得把以后对你牵挂之情,通通说与你才行。” 两人又相谈许久,直到屋檐上的喜鹊闹腾了一遍又一遍,秦惜梦才带着满足与不舍起身。 司徒俊站在她身后,细心地为她整理衣襟,将她的长发束起。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缓慢,充满了温柔与爱意。 良久,司徒俊轻声道: “真的不用我送送你?” 秦惜梦白了他一眼,嗔怪道: “你快回去吧,我们又不是不见面了,我自己离开,省得你送我时又说些胡话。记得从后院离开,待会我还有事要忙。” 司徒俊无奈地笑了笑,在秦惜梦额头轻轻一吻,眼神中满是担忧与不舍: “那你路上一定要小心,有任何危险立刻用传讯玉简联系我。”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奇异符文的玉简递给秦惜梦。 秦惜梦接过玉简,指尖触碰到司徒俊温热的手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是一种被珍视、被呵护的感觉。她轻声说道: “知道了,你也多加小心,那朱果的事……” 她眉头微蹙,眼中满是担忧,生怕因为这朱果给司徒俊带来麻烦。 “你偷偷给你娘亲服用就是了,你娘好了后,你娘或外人问起你就说在外面淘到疗伤药,误打误撞把伤势调养好就是了。” 司徒俊自信一笑,伸手将秦惜梦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而宠溺,仿佛要将所有的温柔都倾注在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之中。 两人又叮嘱了彼此几句,秦惜梦才依依不舍地与司徒俊分开。 看着司徒俊从后院翻墙离去的身影,她轻轻叹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那渐渐远去的背影,承载着她的思念与牵挂,也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与不安。 收拾行囊时,她将司徒俊留给她的一枚玉佩放入贴身的锦盒中收藏起来,那是他们之间最美好的回忆,是彼此羁绊的见证。 此时,晨光熹微,街道上已渐渐热闹起来,小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成北疆城特有的烟火气息。 秦惜梦望着窗外的热闹景象,深吸一口气,迈出房门,朝着天龙皇朝的方向走去,而司徒俊也开始计划着接下来的修行与闯荡,两人的命运,在此刻,虽暂时分离,却已深深缠绕在一起。 第72章 渡劫 晌午的日光如金箔般洒落,将君悦楼的朱漆门楣镀上一层璀璨。 秦惜梦刚将楼中事务妥当安排,不经意抬眸,便望见对面聚宝阁门前那道倚着门框的身影。 司徒俊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眼底藏着三分揶揄七分关切。 她脸颊泛起一抹绯红,嗔怪地剜了他一眼,莲步轻移,正要登上雕花马车。 “等等,你个傻妞。” 清越的灵识传音突兀响起,惊得秦惜梦耳尖泛红。 她脚步一顿,转头望去,只见司徒俊指尖轻捻,眨眼间,高级灵符、防护灵具等珍贵之物便从他袖中鱼贯而出,尽数收入一个崭新的储物袋中。 他将储物袋递来的动作随意又自然,仿佛递出的不过是街边寻常物件,可那里面装的,却是能保她周全的保命之物。 秦惜梦望着那储物袋,檀口微启欲言又止。 眸中泛起盈盈水光,终是化作一抹温柔笑意。 这储物袋里沉甸甸的,装的何止是宝物,分明是他满得要溢出来的牵挂。 纵然她手中不缺这些防身之物,可看着司徒俊眼中那抹深切的担忧,她还是伸手接过,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似春日里最和煦的风: “我走了。” 语毕,她轻盈地钻进马车,随着车帘缓缓放下,将两人相望的目光隔绝开来。 司徒俊伫立原地,望着马车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丝丝缕缕的怅然。 直到那抹车影彻底消失在街角,他才轻叹一声,转身踏入聚宝阁,寻到王福,简单告知自己要外出一趟的事宜。 与此同时,北疆城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 秦惜梦安坐于马车之内,纤手轻柔地抚过怀中藏有玄阴朱果的锦盒。 车外道路颠簸,可她的心却出奇地安宁。 一想到母亲服下这朱果后便能重新站起,重新展露笑颜,她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憧憬与期待。 而在距离周王朝不远的一座边城里,北疆城府主北霸天此刻正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陪着一位青年。 那青年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眉眼间透着几分倨傲,正是惜花宗外门大长老庄不凡的孙子庄弦。 他年纪轻轻便已达筑基期巅峰,周身萦绕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此刻,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玉杯,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嘲讽: “北城主的修为晋级金丹中期有些年月了吧?可这气息虚浮得很,即便有我惜花宗相助,怕是也难更进一步啊。” 北霸天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苦笑着说道: “本府主能晋升金丹中期还是庄老爷子赐予的一颗‘昊元丹’,才得以勉强晋级,庄少爷回去后替我问候下庄老爷子。” 庄弦放下茶杯,起身踱步至窗边,望着远处黄沙漫天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北府主何不亲自去道谢?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求颗突破金丹后期的丹药。” 北霸天一听,眼中顿时闪过狂喜之色,连声道: “多谢庄公子提点!我已备好薄酒……” “罢了。” 庄弦不耐烦地摆摆手: “这穷乡僻壤的,本公子一刻都待不下去。听闻周国多美人,我倒想去见识见识。” “呃,这……” 北霸天神色一僵,随即又赔着笑脸说道: “庄少爷不必远行!北疆城虽地处边陲,却也藏龙卧虎,美人如云,定有庄少爷喜欢的姑娘,不如去我府内小住几日,让我尽了地主之谊?” 庄弦抿了口茶,睨了眼北霸天那期盼的神情,语气冷淡道: “罢了,就去你管辖的北疆城转转好了,不过我和我的侍从去就可以了,你不必跟着,本公子不喜旁人打扰。” 北霸天心中虽有不满,但也不敢表露分毫,只能苦笑着应下: “那就依庄公子,我吩咐人给您备马车。北疆城您随便玩,遇到什么事可以吩咐府内帮你解决。” 说罢,他暗自摇头,起身告退,去准备马车了。 此时的司徒俊,满心满眼都是即将提升实力的喜悦。 他在聚宝阁内精心挑选,花费不少灵石购置了许多高级防御符篆。 凝金丹和降尘丹他自己早有储备,为了以防领取经验时出现意外,他将能想到的东西都一一备齐。 一切准备妥当后,第二天清晨司徒俊出了聚宝阁。 他避开热闹的街道,专挑人少之处,身形矫健地跃上屋顶,借着房檐屋脊,朝着北王朝东边的东临城方向飞掠而去。 那方向山高林密,人烟稀少,正是适合突破金丹期的绝佳之地。 一路上,司徒俊在崇山峻岭间走走停停,谨慎万分,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直到夜幕降临,他才在一座怪石嶙峋的山上寻得一处隐秘之地。 “这里离北疆城足够远,又是深山老林的,应该是安全了。” 呢喃后,他仔细探查四周,确定没有任何危险,方才找了个能遮风挡雨的石头崖子坐下,闭目调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夜空中繁星闪烁,虫鸣兽吼之声此起彼伏。 司徒俊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在心底默念: “系统,确认修炼经验领取!” 刹那间,司徒俊丹田内的灵气如同沸腾的江水,疯狂旋转起来。 强大的吸力瞬间爆发,周围的天地灵气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牵引,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丹田。 灵气形成的旋涡越来越大,竟连天空中的云层都开始随之旋转,丝丝电流在云层中闪烁,阵阵雷鸣响彻天际。 司徒俊不敢有丝毫大意,运转起龙凤太衍真经,灵力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随着灵力不断凝聚,达到一个临界点后,灵气化作灵液,灵液又继续凝聚,最终形成一个米粒大小的固体。 随着灵液的不断汇入,米粒逐渐变大,直至成为鹧鸪蛋大小,那灵气旋涡才慢慢平息。 司徒俊睁开眼睛,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头顶乌云密布,乌黑色的云团遮天蔽日,比典籍中描述的大了不知多少倍。 他心中一惊,随即狂喜,毫无疑问,这凝聚的金丹必定是极品金丹。 “这系统也太慷慨了吧!”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好好感受这份喜悦,一道碗口大小的雷电便如蛟龙般朝着他劈了下来。 第73章 偶遇 “卧槽!” 司徒俊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便被雷电击中。 刹那间,他头发根根倒竖,衣衫破碎,浑身焦黑,如同乞丐一般。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雷电接踵而至。 司徒俊连忙稳住心神,运转灵力全力抵抗。 他深知,这四九天劫共三十六道雷劫,必须先用肉身扛到极限,如此才能获得天劫给予的奖励,锻造出更适合金丹灵力运转的肉身强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雷电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每一道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司徒俊咬牙坚持,身上伤痕累累,鲜血不断渗出。 到了最后十几道雷劫时,他不得不启用灵符布下防御阵法,祭出防御符篆,甚至取出本命灵器“冰封”,用心神全力控制,才堪堪将雷电抵挡在半空中。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劫云终于消散。 司徒俊周身气息暴涨,震得周围山石簌簌作响。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流转,而后渐渐恢复清明。 “这坑爹的经验,以前不是领取修为就可以达到了吗,这次虽然修为是顺利达到了,可为啥还要挨雷劈?” 他苦笑着吐槽,低头看着自己狼狈模样,满脸尘土,血迹斑斑。 司徒俊站起身来,只听得浑身骨头噼里啪啦作响,一股舒爽之感传遍全身。 他四下张望一番,认准一个方向便飞去,想要找个地方清洗一下这浑身的狼狈。 可没飞多久,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司徒俊抬眼望去,只见两伙人正在激烈拼杀。 一边是十几个蒙着面的黑衣人,另一边则是家丁护卫模样的人。 双方修为都不算高,最高的也不过炼气三四重,多数是炼体修士,甚至家丁护卫一方还有世俗武者。 两伙人都围着一辆豪华车辇厮杀,显然,家丁护卫一方是在全力保护车辇里的人。 司徒俊本想从他们上方直接飞过,可就在这时,车帘子被掀开一角,一位美妇探出半张脸来。 她满脸慌张,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 那美妇鬓间珠钗随着动作轻轻颤动,脸蛋莹润如玉,柳叶眉下一双丹凤眼此时满是焦虑,眼尾用胭脂细细晕染,恰似暮色中即将坠落的晚霞。 她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又暗含三分摄人心魄的妩媚。 此时,她指尖轻捏车帘一角,蔻丹染红的甲套在日光下折射出微光,如藕段般白皙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紫色玉镯,衬得她愈发艳丽动人。 司徒俊心中顿时一阵惊艳,爱美之心作祟,他连忙运转敛息术,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炼气巅峰。 以他如今金丹期的实力,对付这些人简直绰绰有余。 就在车辇即将被破开的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金光划破长空,司徒俊手持长剑,周身缠绕着龙凤虚影,气势如虹地从天而降。 “滚!” 司徒俊一声怒吼,声如洪钟,手中长剑一挥,一道金色剑气如猛龙出海般朝着黑衣人席卷而去。 黑衣人脸色瞬间大变,连忙指挥手下抵抗,可在司徒俊强大的攻击下,他们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脆弱不堪。 剑气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口吐鲜血,连连后退,不少人更是直接倒地挣扎不起。 司徒俊眼神冰冷如霜,冷冷地盯着黑衣人: “还不快滚?再不滚,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黑衣人心中恐惧到了极点,但仍不甘心,咬牙说道: “小子,你知道得罪我们的后果吗?” “后果?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司徒俊冷笑一声,身形一闪,朝着说话的黑衣人冲去。 司徒俊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朝着说话的黑衣人冲去。黑衣人见势不妙,急忙掏出几张爆裂符朝司徒俊扔去。 “轰!轰!轰!” 随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倒地的黑衣人和部分家丁瞬间丧命其中。 司徒俊为了保护车辇不被波及,毅然用身体挡住了爆炸的冲击,顿时灰头土脸,模样比之前更加狼狈。 “玛德!” 司徒俊恨恨地吐了口口水,暗中运转金丹期修为,打出一道灵力,朝着逃跑的黑衣人射去。 那黑衣人还没跑出多远,便应声倒地。 家丁护卫们见局势好转,顿时士气大振,对幸存的黑衣人展开了猛烈的杀戮。 不到一刻钟,所有黑衣人便被尽数剿灭。 司徒俊眼珠子一转,心中暗自盘算。 他偷偷用灵力牵引剑上的鲜血,抹在自己脸上,看上去凄惨无比。再加上浑身漆黑,衣服破破烂烂,一副被灵符炸得重伤的样子。 随后,他装作一瘸一拐的模样,朝着车辇走去。 那些幸存的家丁护卫见状,立马围了上来,关切地问道: “仙师,你伤得怎样?” 司徒俊捂着胸口,眉头紧紧皱起,有气无力地说道: “还好,死不了。” 这时,美妇抱着小女孩缓缓下车,走到司徒俊跟前,福身行礼,声音温柔动听: “妾身陈雨妃,多谢仙师救命之恩。这是女儿糖糖,见过仙师。” 说完牵起小姑娘的手又行了一礼。 司徒俊这才得以将陈雨妃看了个真切。 她身着一袭烟霞紫织金纱衣,广袖间暗绣的缠枝莲纹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尽显华贵。 鬓边斜簪着一支累丝嵌珠牡丹钗,几缕乌黑亮丽的发丝垂落于颈侧,衬得她的肌肤如凝着晨露的羊脂玉般温润。 她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盈盈,眼尾轻扫的黛色勾勒出几分慵懒风情,笑时眼角微扬,梨涡浅现,唇不点而朱,似含着春日将融的胭脂雪。 举手投足间,万种风华尽现,就连鬓边垂落的珍珠流苏,都随着她温婉的姿态轻轻摇晃,将世家大族的矜贵与岁月沉淀的柔美,完美地融合在了她的一身气韵之中。 司徒俊一时看得呆了,下意识地咧开大白牙,配合着灰头土脸的模样,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还没等他开口,陈雨妃掩嘴轻笑一声,说道: “我车上有水,你把脸擦一下。” 说罢,她牵着小姑娘便要转身回车辇拿水。 司徒俊连忙拒绝: “夫人不必客气,我身上还有张一阶‘聚水符’,我先去树林里清洗下。” 语毕,他转身走进树林。 本想找个水潭痛痛快快地洗个澡,可一想到要在陈雨妃面前卖惨,司徒俊又改变了主意。 不知为何,一看到这位美妇,他心中便莫名地悸动。 于是,他决定先好好清理一下自己的仪容,免得唐突了佳人。 (谢谢你们前面送的礼物!感谢!) 第74章 装伤 密林灌木处,司徒俊立于空地上,修长指尖灵活掐诀,周身灵力翻涌如潮。 随着“聚水诀”施展,空气中的水汽仿若被无形丝线牵引、聚集。化作条条银练,轻柔地掠过他沾染尘土与血污的身躯,所过之处纤尘不染。 待周身洗净,他随手一挥,水珠纷扬洒落地上,溅起朵朵细碎水花。 司徒俊利落地换上一袭素白衣衫,可望着脚下水坑的倒影,眸中闪过一丝犹疑。 片刻后,他牙关紧咬,双手结印,灵力在经脉中逆向运转。 霎时,剧痛如汹涌浪潮席卷全身,五脏六腑仿若被烈火灼烧,经脉也似要寸寸断裂。 他身形剧烈晃动,面色瞬间苍白如纸,一缕鲜红血迹顺着嘴角缓缓滑落,滴落在素白衣襟上,晕染开点点妖冶红梅。 “这样,应该能让她多几分怜惜吧。” 司徒俊喃喃自语,苍白面容下,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他强撑着虚弱,缓缓解开领口,让衣衫稍显凌乱,又刻意将袖口扯开些许,露出部分“伤痕累累”的手臂,这才步伐虚浮地朝着林外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脚步虚浮,身形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林外,陈雨妃正焦急地指挥家丁救治伤员。 忽见司徒俊这般虚弱模样踉跄而出,她心猛地一颤,手中绢帕险些掉落。 不知为何,眼前这个浑身是伤,苍白面容却难掩俊逸的青年,竟让她心跳莫名加速,仿佛命运的红线正悄然将两人缠绕。 司徒俊艰难地往前挪动两步,身形一晃。 陈雨妃下意识快步上前搀扶,两人指尖相触的刹那,林间原本喧闹的蝉鸣仿佛都凝滞了。 陈雨妃耳尖瞬间泛起红晕,她轻咳一声,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仙师伤势严重,不如先上车歇息?” 说着,她抬手掀开绣着金线鸾鸟的华丽车帘,一股淡雅檀香混着女儿家特有的胭脂香扑面而来,车内软垫上铺着柔软的狐皮褥子,尽显华贵与舒适。 司徒俊刚要假意推辞,喉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鲜血不受控制地溢出。 他伸手扶住车辕,指尖因灵力反噬而微微颤抖,虚弱道: “叨扰夫人了。” 陈雨妃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温热的掌心透过破碎的衣袖传来,那温度竟让司徒俊想起天劫时淬炼筋骨的灼热,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将司徒俊扶靠在车内后,陈雨妃急忙取出一只精致白玉瓶,倒出一颗散发淡淡光晕的疗伤丹: “这是家传的疗伤丹,仙师您先疗伤。” 说完,她转头望向车外死伤的护卫家丁,美目之中满是哀伤。 司徒俊看出了她的心思,开口道: “夫人有事先去吧,我服用丹药调息下。” 陈雨妃感激地点点头,转身下车。 她望着满地狼藉,指尖微微发颤,轻声吩咐道: “将死去的兄弟好生安葬,其余人等原地休整一个时辰,再启程赶路。” 她声音虽轻,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家丁们领命后便开始忙碌起来。 司徒俊倚靠着车厢,有气无力地喘着气,目光却偷偷瞥向车外的陈雨妃。 只见她一只手温柔地牵着年幼的小女孩,另一只手轻轻为死去的护卫合上双眼,神情哀伤而庄重。 司徒俊看着她纤细却坚毅的背影,心中愈发觉得这女子不仅容貌绝美,心地更是善良,追求的念头愈发强烈。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众人准备重新上路。 陈雨妃走到司徒俊面前,眼神中满是关切: “仙师可好些了?” 司徒俊睫毛轻颤,余光瞥见陈雨妃耳后淡青色的血管微微跳动。 他故意闷哼一声: “伤了灵识,头疼得紧。” 陈雨妃慌乱中抽出丝帕,轻柔地为他擦拭额角冷汗,发间的珍珠钗扫过他鼻尖,带着若有似无的玉兰香。 她犹豫再三,终是开口: “仙师伤势未愈,若不嫌弃,可与我们同车。车内宽敞,也能让仙师好好休息一番。” 司徒俊心中大喜,表面却装作不好意思: “这……这怎么好意思,怕是会唐突了夫人。” “仙师救了我们母女性命,岂会是唐突?仙师若不答应,倒是让妾身过意不去了。” 陈雨妃微笑着说道,眉眼弯弯,如春日暖阳。 就这样,司徒俊如愿以偿地和陈雨妃同坐一车辇内。 车辇内弥漫着淡淡的熏香,陈雨妃坐在他对面,怀中的小女孩已经熟睡。 马车颠簸前行,司徒俊时不时装作被晃得难受,轻咳几声,还不忘歉意地看向陈雨妃。 陈雨妃见状,从袖中拿出一块绣着精美花纹的帕子,递给他: “仙师擦擦汗吧,若是觉得不适,便靠着这软垫歇一歇。” 司徒俊接过帕子,手指不经意间碰到陈雨妃的手,两人皆是一愣,司徒俊的耳尖瞬间红了,支支吾吾道: “谢……谢谢夫人,夫人如此关怀,在下……在下实在不知如何报答。” “仙师救了我们,该说报答的是妾身才对。” 陈雨妃垂下眼帘,轻声说道,脸颊也泛起一抹红晕,宛如天边的晚霞。 马车继续前行,司徒俊开始有意无意地找话题: “夫人这是要去往何处?为何会遭遇那些黑衣人?” 陈雨妃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悲痛: “我夫君家遭逢大难,只剩我们娘俩了。本是要投奔娘家的,那些黑衣人不知为何盯上了我们,怕是有人想要对我们不利。幸而遇到仙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夫人放心,有我在,定不会再让夫人受到半点伤害。” 司徒俊眼神坚定地说道,还不忘轻轻挪动身子,离陈雨妃更近了些: “以后若还有什么难处,尽管告诉我,我定会竭尽全力相助。” 陈雨妃抬头看着他,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丝暧昧的气息。 她微微低头,轻声说道: “有仙师这句话,妾身便安心多了。” 司徒俊心中窃喜,又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我观夫人气质非凡,定是出自大家族。不知夫人娘家是……” 第75章 情定风雨夜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司徒俊时不时说些俏皮话,逗得陈雨妃掩嘴轻笑,如银铃般的笑声在车辇内回荡。 车辇外,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将整个车辇都染成了暖色调,仿佛也在为这暧昧的氛围增添一抹浪漫。 良久。 陈雨妃被他的话触动,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犹豫片刻后说道: “仙师若不嫌弃,可随我们回府调养。” 她低头绞着帕子,声音细若蚊蝇: “娘家府上有位老医师,定能……” “那就叨扰夫人了。” 司徒俊迅速接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只是不知夫人可否...亲自照料?” 陈雨妃猛地抬头,撞进青年含情脉脉的眼底。 车外夕阳斜照,将司徒俊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暖光,他苍白的面容竟透出几分病态的美感。 她慌乱移开视线,连珠钗上的珍珠都跟着轻颤: “仙师重伤在身,说这些...” “我这伤,怕是唯有夫人能医。” 司徒俊不顾经脉刺痛,强行坐起靠近几分。 陈雨妃能清晰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檀香,混着淡淡的血腥气,竟莫名让人心慌。 车辇突然剧烈颠簸,陈雨妃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 司徒俊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呼吸交织间,陈雨妃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如擂鼓,连耳垂都烧得滚烫。 “夫人当心。” 司徒俊的声音低沉沙哑,热气拂过她耳畔。 陈雨妃慌乱推开他,却忘了对方是故意示弱的伤患,司徒俊顺势往后倒去,发出一声闷哼。 “仙师!” 陈雨妃见状,顾不上羞涩,急忙探身查看: “可是伤到旧患了?” 司徒俊强忍着笑意,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无妨,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若夫人肯日日为我换药,这伤定会好得快些。” 陈雨妃的脸彻底红透,像熟透的桃子。 她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被紧紧握住,耳边传来青年调侃的低语: “夫人的玉镯,配这如玉的肌肤,真是好看……” 话音未落,司徒俊顺势将头靠在她肩上,气息灼热地拂过她耳畔: “这香肩靠着比车厢舒服多了。” 余晖透过车帘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镀上了一种甜蜜的美感。 陈雨妃望着怀中沉睡的女儿,又看看肩头闭目养神的司徒俊,心跳如擂鼓。 她从未想过,一场劫后余生,竟会遇见这般大胆又让人心乱的男子。 司徒俊悄悄睁开眼,望着陈雨妃泛红的耳垂,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故意往她身边蹭了蹭,手臂不经意间环住她的腰,在她受惊的轻呼声中,低声呢喃: “夫人的心跳,怎比打雷还让人心慌。” 天色渐浓,众人找了块空地开始搭建帐篷和做饭。 很快,天色暗了下来,除了几个守夜的人外,其余人都进入帐篷入睡了。 司徒俊因为“受伤”,死皮赖脸地留在车辇上不主动下来,加上车辇内空间大,陈雨妃也不好意思赶他下车到帐篷去,只好给他腾了个大的空间让他睡觉。 夜色如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突然,车外传来闷雷,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司徒俊趁机抓住陈雨妃的手腕: “夫人莫怕,有我在。” 掌心的温度顺着血脉窜上陈雨妃脸颊,她想要抽回手,却挣脱不开。 “仙师你的伤......” 陈雨妃话音未落,司徒俊突然将她往怀里一带。 车帘被狂风掀开的刹那,他用自己后背挡住飞溅的泥水,发丝扫过她耳畔低语: “我来压住车帘。” 车外雨势渐急,车内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暧昧气息,连被打雷声惊醒的小姑娘都捂着眼睛偷笑: “羞羞,大哥哥和娘亲抱在一起啦!” 陈雨妃闻言,感觉脸颊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在车内昏暗,看不清她羞红的脸色。 她轻轻挣脱司徒俊的怀抱,替小女孩盖好被子。 司徒俊掐指给车辇加了道防御灵符,顿时风雨不再飘进车内。 又从储物袋取出一张被子,将他和陈雨妃盖住。陈雨妃顿时脸色绯红,想拒绝又不知如何拒绝。 不多时,司徒俊悄悄挪动了下身子靠近,从背后把她抱住。 陈雨妃一惊: “仙师你……” 司徒俊伏在她耳边悄声说道: “小声点,别把糖糖吵醒了。” 闻言,陈雨妃轻轻挣扎了下,见无果,也就由着司徒俊了。 过了一会,糖糖匀称的呼吸声响起,想必是熟睡了。 夜渐渐深了,车外的雨滴声拍打在树叶和车辇顶棚的声音还在噼里啪啦的作响,却掩盖不住车内急促的呼吸声。 司徒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了她衣服里。 陈雨妃吓了一跳,本能抬手想推开司徒俊,可司徒俊抱得越发紧。 渐渐地,陈雨妃不再挣扎了,身子却燥热起来。 “仙师,你……” 陈雨妃又羞又气。 司徒俊仿佛没听到,轻轻把她背对着自己的身子翻过来,双眼直勾勾盯着她。 陈雨妃脸色绯红,一阵娇羞。 眼见司徒俊的脸越靠越近,陈雨妃又不敢叫出声,怕吵醒女儿。 两唇相触,一股浓烈的情感如汹涌浪潮,让两人心间剧烈颤抖,情不自禁地紧紧抱在一起。 陈雨妃娇艳的红唇呼出香甜的气息,在这狭小的车辇内,交织成一曲动人的情之乐章 。 车外的草木被风雨吹打得啪啪作响,把车内的乐曲声轰得七零八落。当曲终人相拥时,司徒俊瞥了眼系统的提示: 【叮!恭喜宿主获得道侣,奖励修为5年,宿主修为晋升到金丹初期巅峰。】 【叮!恭喜宿主道侣踏入修仙门槛,奖励天运值500。】 【叮!恭喜宿道侣陈雨妃好感度上升到80,奖励初品灵石1000。】 【叮!因‘龙凤太衍真经’晋升为玄级功法,宿主对异性的吸引力增大。同样的,高颜值异性也吸引宿主,望宿主须知。】 司徒俊暗自松了口气,终于理解自己为什么这么快喜欢上陈雨妃了。 看了眼怀里的佳人,默念百花图打开: 【姓名:陈雨妃】 【年龄:32】 【身份:东临城陈家之女】 【评分:89(注:修为、体质也算评分)】 【修为:炼体三重】 【体质:无】 【好感度:80】 【天运值:2000】 【近期评价:投奔东临城娘家,身心被司徒俊征服】 雨势渐歇,月光透过车帘缝隙漏进来,在陈雨妃绯红的脸颊上镀了层银纱。睫毛下凝着的泪珠像未化的雪,将那双潋滟杏眼衬得愈发楚楚动人。 第76章 庄弦到达北疆城 夜色如墨,车厢内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司徒俊支起身子,车顶不知何时挂着一块月莹石,柔和的光线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他指尖轻轻抚过陈雨妃凌乱的鬓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将黏在她汗湿额角的发丝别到耳后。 随后俯身而下,带着怜惜的吻落在她眼角,似要吻去所有的委屈与疲惫。 掌心贴着她后颈轻轻摩挲,指腹蹭过被他咬出红痕的肌肤时,嗓音沙哑得近乎呢喃: “疼不疼?” 陈雨妃别过脸,不答他的话,耳尖却悄悄染上一抹绯红。 司徒俊见状,低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着贴上她还在轻轻颤栗的后背。 他将鼻尖埋进她的发间,贪婪地汲取着那若有若无的玉兰香: “早知道该轻点……” 话音未落,司徒俊忽然翻身,将陈雨妃裹进怀中,用被子把两人捂得严严实实,仿佛要将这份温暖与亲密永远封存。 指尖顺着她纤细的腰线缓缓游走,在那柔软的腰窝处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换来一声娇嗔。 司徒俊这才满足地将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里满是宠溺: “改日让老医师多备些滋补药材,把我家夫人养得珠圆玉润……” 他故意咬重“我家”二字,见陈雨妃耳尖又烧了起来,忍不住含住那抹绯红轻吮: “这般娇弱的模样,我可得藏好了,免得被旁人觊觎。” 温热的气息裹着绵绵情话落在她发间,在这温馨的车厢里氤氲成温柔的牢笼,将两人紧紧包围。 陈雨妃的心,也在这情话中渐渐沉沦。 …… 边塞城上。 天刚亮,远处山尖还挂着薄雾。 北霸天身着玄色长袍,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负手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天际翻滚的铅云,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担忧。 按时间算,那庄弦应该到了他的大本营“北疆城”了。 庄弦那小子虽然修为不算顶尖,但仗着惜花宗外门大长老孙子的身份,在这方圆千里内可谓是横行无忌。 他此次邀请庄弦前去北疆城,说是游玩,可北霸天清楚,这尊二世祖走到哪,麻烦就跟到哪。 北霸天回想起庄弦那副傲慢的模样,话语间尽是对北疆城的轻视,心里不禁一阵发苦。 “也不知道这尊大佛在城里会闹出什么乱子,若是得罪了他,不仅我晋升金丹后期无望,恐怕连现在的地位都保不住。” 他喃喃自语,脸上满是愁容。 他在北疆城经营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地位,可面对惜花宗这样的庞然大物,他却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庄弦,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二世祖。 “城主,庄公子的马车已经进城了。” 一名护卫匆匆跑来禀报。 北霸天眉头紧锁,微微点头,转身走下城楼,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何为这位难伺候的主擦屁股。 庄弦生性乖张暴戾,喜欢强抢民女,稍有不顺心就大打出手。 他在其他城池惹出的麻烦,都由惜花宗出面摆平,可这毕竟是自己管辖的北疆城,一旦出了事,自己的名声和威望都会受到影响。 另一边,庄弦坐着华丽的马车,慢悠悠地到了北疆城城门外。 他靠在柔软的垫子上,身旁两个美貌的侍女正给他捏肩捶腿。 “这北疆城也不知道有没有能入本公子眼的美人儿,要是没有,可就太无趣了。” 庄弦撇了撇嘴,眼神中满是不耐。 马车刚进城,庄弦就掀开帘子,探出脑袋张望。 街道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庄弦皱了皱眉头,嫌弃地说道: “这北疆城看着也不怎么样,比天龙皇朝的繁华差远了。” 说完,他随手抓起一个侍女的手,狠狠捏了一把,侍女吃痛,却不敢出声,只能强忍着泪水继续伺候。 庄弦的侍从们跟在马车后面,一个个趾高气昂,不时地推搡着路上的行人。 行人敢怒不敢言,只能纷纷避让。 庄弦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 “还是这样有意思,这些凡人就该对本公子敬畏有加。” 庄弦的笑声混着马车轱辘声碾过青石板路,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就在他将头缩回车厢时,一抹月白色身影从街角闪过,身姿轻盈如蝶,发间银铃随着步伐轻响。 “停下。” 庄弦猛地扯开帘子,马车急刹在巷口。 那女子此时正蹲在地上,挑选着一支发簪。垂落的发丝遮住半张脸,却遮不住颈间莹白如玉的肌肤。 庄弦眼中燃起贪欲: “这身段,倒是有几分姿色,把人带过来。” 话音刚落,两个侍从便已如恶犬般冲开路人走了过去。 女子受惊起身欲逃,却被侍从拽住手腕。 挣扎间,女子露出一张眉眼含春、楚楚动人的稚嫩脸蛋。 正是北城府内林素婉的侍女红梅。 “放开我!我是城主的人!” 红梅声如黄莺,眼中满是惊恐。 挣扎间,绣鞋在地上划出凌乱的痕迹,手中提篮的东西散落一地。 庄弦跳下车,绕着她踱步,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果然是个美人,城主府么?那倒好办,带上车,去城主府。 …… 而在赶往东临城的官道上,晨光透过车帘细密的缝隙,如碎金般轻柔地洒在相拥而眠的司徒俊和陈雨妃身上。 陈雨妃悠悠转醒,昨夜的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脸瞬间红透,下意识地想要从司徒俊怀中挣脱。 司徒俊却似有所感,长臂收紧,将她搂得更紧,嘴角还挂着一抹满足的笑意,仿佛在梦中也不愿松开。 “再装睡,我可要恼了。” 陈雨妃轻声嗔怪,伸手轻轻戳了戳司徒俊的脸颊,指尖带着少女般的羞怯与娇憨。 司徒俊缓缓睁开眼,目光中满是深情与眷恋: “怎舍得让夫人恼,只是想多看看夫人晨起的模样,比那初绽的春花还要动人。” 说着,他将她的手握住,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肌肤,引得陈雨妃心头一颤。 “就会耍贫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让人瞧见了成何体统。” 陈雨妃想要挣脱,却又舍不得这份温柔,语气里满是娇嗔。 “有何打紧,我恨不得昭告天下,夫人已是我心尖上的人。” 司徒俊说着,将她搂得更紧,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陈雨妃身子微微一颤。 第77章 情定途路 “快松开,天已经亮了……” 陈雨妃压低声音,带着些许嗔怪,可语气里却没了往日的疏离与戒备,多了几分小女儿的娇态。 司徒俊微微一笑,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那吻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 “我才不要松开,好不容易将夫人拥入怀中,怎舍得放手。” 说着,又将脸埋进她的颈间,贪婪地汲取着专属于她的香气,那香气似有魔力,让他沉醉其中。 陈雨妃的心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她轻轻推搡着司徒俊: “别闹了,糖糖该醒了。” 仿佛是为了应和她的话,身旁的糖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瞧见两人亲密的模样,揉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两人,接着咯咯地笑了起来: “大哥哥和娘亲还在抱抱,羞羞!” 陈雨妃满脸窘迫,连忙坐起身整理衣衫,耳尖通红: “糖糖不许乱说。” 可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那是幸福的模样。 司徒俊抬起头,冲着糖糖温柔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动作轻柔又宠溺: “糖糖醒啦,有没有做甜甜的梦?” 糖糖用力地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梦到和大哥哥还有娘亲一起摘果子吃,可甜啦!” 陈雨妃看着两人温馨互动的画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本慌乱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她伸手将糖糖搂进怀中,轻声说道: “快起来吧,我们该出发了。” 收拾妥当后,众人重新启程。 马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缓缓前行,车内,司徒俊与陈雨妃挨得极近,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一刻也不愿松开。 陈雨妃虽有些羞涩,却也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两人的手指交缠,仿佛在诉说着无声的情意。 路上,两人时不时地说上几句情话。 每次都惹得陈雨妃满脸羞红,嗔怪他几句,可脸上的笑容却从未消失,那笑容如春日暖阳,明媚动人。 特别是当司徒俊把自己身上一些用不着的低阶丹药和世俗钱物分给那些护卫后,司徒俊的待遇简直好到没边,说的话都比陈雨妃好使。 所以一天下来,沿途遇到的每一处风景都成了两人感情的见证。 下午路过一片花海时,司徒俊执意下车,为陈雨妃采来一大束娇艳的花朵,花朵娇艳欲滴,馥郁芬芳。 他亲手为她别在发间,眼神专注而深情: “夫人戴上这花,便是这世间最美的仙子。” 陈雨妃被他逗得娇笑连连,眼中满是幸福: “就会哄我开心。” 可心里却甜得像吃了蜜一般,那甜蜜的滋味从心底蔓延开来,填满了整个心房。 …… 夜晚歇息时,两人坐在篝火旁,看着漫天繁星,星河璀璨,如梦如幻。 司徒俊将陈雨妃搂在怀中,轻声诉说着自己的一些过往,以及对未来的期许。 “雨妃,糖糖睡着了,我们去附近走走。” 司徒俊望着陈雨妃娇美的面容,坏笑地说道。 陈雨妃脸色发烫,偷偷看了看远处的护卫,悄声道: “一会就回来。” 说完,起身沿着来时的道路走去,脚步轻盈又带着些许紧张。 司徒俊微微一笑,也起身跟在她身后。 月光如水,洒在小径上,为二人披上一层朦胧的轻纱。 司徒俊拉着陈雨妃的手,漫步在小径上,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织,仿佛融为一体。 突然,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陈雨妃的眼睛,眼中满是深情: “雨妃,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事。” 司徒俊的声音低沉而真挚: “我是有点风流花心,但对你是真心的喜欢,希望你能做我的妻子。” 闻言,陈雨妃的眼眶微微湿润,本以为遭难后,余生只能在担惊受怕与孤独中度过,却不想遇见了司徒俊,还能听到如此动听的情话。 “仙师,我也……” 她哽咽着,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千言万语都化作眼中的泪水。 司徒俊轻轻用手指按住她的嘴唇,摇了摇头: “不用说,我都懂。”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镯,那玉镯晶莹剔透,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是一件防御灵器,你戴上一定很好看。” 不等陈雨妃拒绝,司徒俊便温柔地拿起她的手,将玉镯轻轻套在她的手腕上。 玉镯贴合着肌肤,冰冰凉凉的,却让陈雨妃的心变得滚烫。 “待我能给你们安稳生活,我便向你家人提亲,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往后余生,我定会护你和糖糖周全,让你们再也不受半点委屈。” 司徒俊目光坚定地看着陈雨妃,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决心。 陈雨妃的心头一颤,抬起头与他对视: “仙师,你……你当真?我如今不过是个家道中落的妇人,还带着糖糖,你……” “在我眼中,你便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无关其他。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你善良温柔的心,是你坚强果敢的模样。糖糖这么可爱,我也定会将她视如己出。” 陈雨妃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感,扑进司徒俊的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我愿意做仙师的妻子。” 司徒俊一听,满脸欢喜,抱起陈雨妃就原地转了个圈。 陈雨妃被吓得脸色绯红,娇呼出声,小手紧紧搂住司徒俊脖子。 看到如此娇艳又羞涩的陈雨妃,司徒俊心底邪火纵生,抱着陈雨妃一个瞬移,来到一处阴影处,将她抵在树干上。 还没等陈雨妃惊呼出声,下一秒嘴唇就被堵上了。那吻热烈而深情,带着浓浓的爱意与渴望。 …… 良久,两人才分开。 陈雨妃面色潮红,美眸中水色潋滟,含情脉脉地望着司徒俊: “我们快回去吧,久了护卫担心我们会过来找的。” 说完,又羞涩地把头转向一边,那模样如同受惊的小鹿,惹人怜爱。 司徒俊微微一笑,宠溺地伸手帮她把头发整理好: “好。” 月色如纱,洒在二人身上,司徒俊与陈雨妃相视而笑,眼中满是柔情蜜意,那情意如同潺潺的溪流,流淌在彼此心间。 二人携手,踏着月光,缓缓向营地走去。 待到两人回到营地时,篝火已燃得只剩几点火星。 护卫们心照不宣地别开视线,背过身去整理行囊,为两人留出一方私密的天地。 两人进入车辇时,糖糖蜷在车辇里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在做着甜甜的美梦。 陈雨妃轻手轻脚地为糖糖掖好被角,温柔地看着女儿熟睡的面庞,心中满是幸福,那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与期待。 司徒俊坐在她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头,低声说道: “好想就这样一直陪在你们身边。” 陈雨妃转过身,靠在司徒俊怀里,轻声道: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司徒俊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深情一吻: “对,永远的一家人。” 这时,糖糖迷糊的声音响起: 大哥哥,娘亲,天亮了吗? 小女孩揉着眼睛坐起身,看到两人亲密的姿势,突然拍手笑起来: 大哥哥和娘亲变成黏黏糖啦! 司徒俊被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捏了捏糖糖的小脸: 那糖糖可要帮哥哥看好娘亲,别让她跑掉了。 糖糖用力点头,认真道: 我保护娘亲!还要大哥哥给我买糖葫芦! 童言童语,充满童真,为这温馨的画面增添了一抹欢快的色彩 。 第78章 庄弦上门 朝阳如血,将北疆城城主府的琉璃瓦染成暗红。 北疆城的城主府门前。 “砰!” 守门护卫的身躯重重砸在石狮上,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狰狞的兽首纹路蜿蜒而下。另一名护卫捂着断裂的肋骨,蜷缩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庄弦不屑一笑,越过护卫,施施然朝府内走去。 他手持湘妃竹骨纸扇,在青石板甬道上闲庭信步,扇面洒金云纹随着动作轻颤,映得他眉间孤傲之气更盛。 身后两名侍从如提线木偶般押着红梅。 少女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雪白罗裙沾了些许尘土,发间银簪歪斜,脚步踉跄间,绣鞋在青石板上拖出凌乱痕迹。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打伤城主府的护卫!” 一位守军将领的人猛地从影壁后转出,腰间佩剑出鞘三寸,寒光映得他满面怒容,拦住庄弦质问道。 庄弦斜睨着对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一个筑基一层的杂虫,也敢挡住你庄爷爷的去路?我看你是小时候奶水不足,脑袋没补好!” 话音未落,绣着金线云纹的靴尖已闪电般踢出。 筑基期修士将领腰间佩剑尚未出鞘,便被庄弦一脚踹中胸口,惨叫一声。 精钢护心镜应声碎裂,将领如断线风筝般撞在雕花月洞门上,碎石哗啦啦洒落一地。 守将喉头腥甜翻涌,眼前金星乱冒,半天没爬起来。 庄弦弯腰掸了掸靴面不存在的灰尘,桃花眼微微上挑: “什么玩意?呸!” 一众护卫哗啦啦抽出长刀,如临大敌,却在触及庄弦身后老者冰冷目光时齐齐后退。 那灰袍老者看似老态,周身却萦绕着若有似无的威压,宛如蛰伏的猛虎,光是站在那里,便让空气泛起细微涟漪。 庄弦“唰”地展开折扇,扇面上的美人图在风中猎猎作响: 去找个能主事的人出来。 对那些护卫说完,庄弦转过头,用扇柄挑起红梅下颌,少女哭得梨花带雨的面容在阳光下愈发娇艳: 本少爷要在这城主府住下,好好疼爱我的小美人…… 红梅拼命扭头,泪眼望向府中西院方向,那里是林素婉的院落,是她唯一的依靠。 庄弦在她白皙脸蛋上轻轻刮了两下,折扇再唰了一下打开,哈哈大笑起来,惹得府内侍卫敢怒不敢言,赶紧通知府内高层。 发生有人上门挑衅这种事,消息如野火般在府内蔓延。 作为府内的第一统领,朱长破收到消息匆匆赶来,正好看到府内筑基修士居然如此轻松就被人打败,心中剧震。 朱长破深吸一口,带着一队守军缓步上前,待到走到跟前,感受到庄弦身上的修为,忍不住眉头深皱。 特别是感受到他身边一位老者,修为的灵力威压隐而不发,仔细感受时如猛虎野兽般危险。 朱长破非常确定,这老者绝对是金丹期的高手,这让他心惊的同时也拿不准对方为何而来。 抱了下拳说道: “这里是北城府府邸,阁下可是有什么误会的地方?” 还没等庄弦说话,为庄弦驾驭车辇的车夫匆匆从大门外走了进来,在朱长破耳边低语片刻,又递上一枚刻着北霸天印记的留音符。 朱长破震惊地看了眼庄弦,呼吸声都不觉有了几分急促。 接过留音符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咽了下口水,把留音符贴近额头,冰凉的灵力瞬间灌入识海。 “此人乃惜花宗外院大长老……有望圣子之位,务必妥为招待……” 短短几字,惊得这位半步金丹强者后背湿透。 收好手中的留音符收好,朱长破额头沁出冷汗,强撑着笑脸: “原来是庄少大驾,下人有眼不识庄少,还望庄少爷恕罪!庄少爷里面请!” 庄弦,折扇轻摇,孤傲一笑: “如今我身份你也了解了,想必不会再干些不开眼的事吧?” 朱长破闻言尴尬一笑道: “庄少说笑了,里面请!” 庄弦起身,搂过有些抵触的红梅,凑近她秀发深深吸了一口,陶醉地闭上眼睛: “淡淡地处子芳香,美哉!” 说完,搂着红梅跟在朱长破身后,往东院走去。 而红梅双眼通红,一副梨花带雨模样,任由庄弦搂着自己纤细腰肢往东院走去。 府内第一统领都对庄弦如此客气,她自知反抗也是于事无补,只盼自己夫人能救自己了。 东院正厅,鎏金兽炉中龙涎香袅袅升腾,满满一桌酒菜铺满桌面。 庄弦懒洋洋倚在雕花红木椅上,搂着红梅的手不安分地游走: 早这么懂事多好? 少女泪水涟涟,丝绸裙摆被扯得凌乱。 朱长破在一旁弯腰倒酒,有些讨好地陪笑道: “庄少爷远道而来,府主已经吩咐在下,要好生招待庄少爷,所以庄少爷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庄弦嗤笑一声说道: “那你再找两个美人来,本少爷喜欢热闹。何况就这么一个娇滴滴美人,要是折腾坏了,出了人命,岂不是坏了北城府的名声?” 朱长破一听,心里一阵发苦。 想他堂堂一个城府大统领,要去搜刮美女讨好一个二世祖,就觉得荒唐,但想起对方的身份,还是尴尬一笑,点头应承道: “庄少爷放心,我立马吩咐人去办。” 庄弦指尖划过红梅腰间系带,斜了朱长破一眼道: “那你还不退去?本少爷可没有给人表演的嗜好。” “这……好的。” 朱长破尴尬一笑,转身就要离去。 可还没等他离开,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让他眉头一皱,暗骂谁这么不懂礼数。 抬眼看去,柳萱儿、苏芸娘、林素婉,还有几个侍女护卫从门外鱼贯而入。 几人来之前,都各自得到了朱长破派人告知府内来贵客的事,还告知了庄弦的身份,并特意告知了林素婉侍女红梅被看上的事情。 林素婉一听,急忙找到柳萱儿诉苦,说侍女红梅与她相依多年,不忍心红梅落入魔爪。 柳萱儿一听很是为难,这事涉及到惜花宗,她根本没法干涉,凭她的实力也干涉不了。 商议再三,只好一起去找苏芸娘商量下,毕竟苏芸娘在府内资历比他们高,修为比他们高,处事也比较稳重。 苏芸娘听完了他们的来意后,思索再三决定去找庄弦商议下,看能不能看在她们的面子上,放过红梅。 她之所以冒着得罪庄弦也要去见庄弦,一是为了林素婉的请求,二是为了司徒俊。 自从得知司徒俊的荒唐功法后,她的心思便多了一丝为司徒俊招揽后宫的想法。觉得红梅虽然只是个侍女,但她居然能被庄弦看上,肯定长得不错,符合进入司徒俊后宫的门槛。 决定后,几人便一起来到了东院庄弦下塌处。 第79章 嚣张的庄弦 入门处。 柳萱儿一袭月华锦裙,发间珍珠步摇随着步伐轻颤;苏芸娘身着烟霞紫纱衣,袖口金线绣着并蒂莲;林素婉则素白衣裙,发间仅别一支银簪,却难掩楚楚动人。 “几位夫人好。” 朱长破躬身行了一礼。 苏芸娘抬了抬手,继续朝里走去。 映入眼帘的场景让几人面色难看。 林素婉望见红梅被羞辱的模样,瞳孔更是骤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是她相依为伴多年的贴身丫鬟,此刻竟被人搂在怀里上下其手! 她强压下心头怒火,先柳萱儿一步上前,脸上勉强一笑: “见过庄公子,这不过是个粗使丫头,妾身倒有听说‘春香楼’来了几个色艺双绝的歌姬,不如……” 庄弦见到屋内一下子进入三个绝美的女子,眼睛顿时一亮。少女身上若有若无的梅香,怎比得上眼前美妇周身萦绕的兰麝之息? 他打断林素婉的话: “给少爷我介绍春楼歌姬,你这不是一般的胆大啊。” “这……这庄少爷恕罪,妾身无意冒犯,只是红梅这丫头跟随妾身多年,视其如闺女,且年纪尚小,望庄少放过她。” 红梅一听,眼泪哗哗流出: “夫人……” 庄弦脸上挂着一丝轻笑,上下打量了下林素婉,眼中一片火热。 此时林素婉靠得近,一股如兰似麝的幽香直往庄弦鼻腔钻,加上她挺翘的臀部,丰满的酥胸,绝美的脸蛋,让他顿时觉得怀里的红梅不香了。 他忽然身子前倾逼近林素婉,折扇挑起她一缕青丝: “比起风尘女子,本少爷更爱良家妇人的韵味。” 看到庄弦对林素婉如此的不礼貌,柳萱儿上前微微把林素婉拉在身后说道: “妾身柳萱儿,府主的妾室,见过庄公子。” 说着微微一福,胸前雪白若隐若现。 见此,庄弦眼睛一亮,喉结微动。 眼前这柳萱儿的脸蛋精致,眉眼带着一缕风情,如同带着狐媚的狐狸精,让他一下子兴趣大增,把怀里的红梅推开起身。 “夫人是北霸天的妻妾吧,不必多礼。” 说着伸手握住柳萱儿葱白的手指,柳萱儿扶起来。 柳萱儿俏脸微红,轻轻把玉手挣脱开来。 一旁的苏芸娘秀眉微皱,咳嗽一声说道: “妾身苏芸娘见过苏公子,刚才林妹妹说得没错,‘春香楼’可是青云商会的产业,一些花魁歌姬都是经过专门培训的,体验感那是没得说。” 庄弦剑眉一挑,眼中的火热便多了几分: “我观夫人明艳动人,妩媚不可方物,不知这春香楼可有如夫人这般的绝美熟透歌姬?可有长得如同夫人这般温婉端庄的熟妇?” 苏芸娘闻言,心中一怒,此人竟这般公然的调戏自己,让她脸色有些难看,浑身灵力有些爆发: “庄公子,还请自重,休要胡言乱语。” 庄弦不为所动,玩味一笑: “夫人莫非想动手?” 庄弦慢条斯理地把玩着腰间玉佩,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 “惜花宗的规矩,夫人应该有所耳闻吧?” 他话音刚落,门外那类似金丹期的老者,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后。 一旁的朱长破,心中一紧,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他怎会不知?宗门势力庞大,宗门子弟所到之处,稍有冒犯便是灭顶之灾,而惜花宗更是此中翘楚,霸道无礼惯了。 眼看事态暴走,他这身为府内第一统领不得不站出来: “庄公子说笑了,苏夫人她并非冒犯……” 他话音未落,庄弦已不耐烦,手中折扇“啪”地合拢,抵在朱长破喉间: “我与美人说话,何时轮到你聒噪?” 寒光掠过扇骨,朱长破脖颈瞬间渗出细密血珠,吓得他汗毛倒立,喉咙鼓动了下,咽下唾液。 见此,庄弦邪魅一笑: “哪怕是北霸天,也不敢教我做事,你一个半步金丹的统领也敢?” 话音未落,金丹老者周身腾起森冷威压,东院的地砖轰然龟裂,墙面上浮现出蛛网状的裂痕。 “住手!” 苏芸娘厉呵一声,闪身至几女身前,玉手捏诀,周身绽放出青碧色灵光,指尖凝出三枚灵气印诀抵在几女身前,堪堪抵住老者的威压后寸寸崩碎。 而在前面的朱长破面色煞白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雕花屏风上,金漆牡丹图被震落大片碎屑。 苏芸娘的突然出手,不仅让庄弦诧异万分,更是把几女和朱长破惊讶到了。 她咬着下唇福身道: “庄公子息怒,妾身并非有意冒犯......” 庄弦挥了挥手,打断苏芸娘的话,目光却始终黏在她腰胸间与柳萱儿绯红的脸颊间游移,忽然仰头大笑: “半步金丹境?夫人好本事,北城主真是好艳福,府里竟藏着这般尤物。既如此,本少爷便给几位夫人一个机会——” 他骤然贴近柳萱儿耳畔,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 “当然,我庄弦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既然几位夫人都舍不得这丫头。” 他折扇轻点红梅肩头,将她推到一旁,红梅踉跄几步,跌进林素婉怀中。 林素婉慌忙扶住红梅,警惕地看着庄弦,却见他突然转身,从桌上取过一壶珍藏的灵酒,琥珀色的酒液在壶中轻轻晃动: “不过这机会嘛——” 他故意拉长尾音,琥珀色的眸子扫过三位女子: “美酒配佳人,既然我已归还你们侍女了,不如几位夫人可愿陪我饮几杯?” 苏芸娘刚要开口拒绝,柳萱儿却轻轻按住她的手腕,莲步轻移走到庄弦面前。 她接过酒杯时指尖微微颤抖,却仍强装镇定: “庄公子远道而来,妾身自当尽地主之谊。” 话音未落,庄弦突然握住她手腕,将杯中灵酒缓缓倾入她唇间。 柳萱儿浑身一颤,另一只手指尖掐进掌心才忍住推开他的冲动。 酒液顺着柳萱儿白皙的脖颈滑落,沾湿领口,庄弦目光灼热地盯着她嫣红的唇: “夫人的酒,比这千年灵酿还要醉人。” 一旁的苏芸娘怒火中烧,周身灵力骤然暴涨,却被朱长破拦住: “苏夫人!” 朱长破压低声音,额头渗出冷汗: “他背后是惜花宗,一旦得罪......” 林素婉抱着还在轻声啜泣红梅,特别是看到红梅的眼泪无声地滴落在她肩头,让她满是心疼。玉手轻抚着她后背,安抚她伤心的情绪。 突然,红梅挣脱她的怀抱,扑到庄弦脚下: “求公子放过夫人!只要公子肯放了夫人,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庄弦居高临下地看着红梅,突然哈哈大笑,一脚踢开她: “你一个侍女,你以为自己有资格谈条件?” 他转身逼近柳萱儿,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指尖更是划过她滚烫的脸颊: “从今日起,本公子就要住在北城主府。柳夫人,今夜我要你亲自为我烹茶。” 柳萱儿被他灵力镇压,无力反抗,面色更是难看。 见此,苏芸娘怒气升腾,浑身灵力骤起,一股金丹初期修士的威压如惊涛骇浪般席卷全场: “够了!” 金丹老者蓦然一惊,挡在庄弦身前,神情严肃。 第80章 绸缎庄 暮夏的北疆城,微风裹挟着蓝雪花的花香飘满城池,城主府东院客厅内却蒸腾着令人窒息的火药味。 苏芸娘周身青碧灵光如怒潮翻涌,发间银簪随着灵力震颤轻响,将对面金丹老者的暗金灵力屏障撞得泛起涟漪。 满桌珍馐在两股灵气对冲下化作齑粉,琼浆玉液尚未落地便被绞成雾霭。 “你居然是金丹修士?” 老者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周身灵力如汹涌的暗金色浪潮般瞬间迸发,将苏芸娘周身的青碧灵光狠狠压制。 两股强大的灵力在空气中激烈对冲,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屋内梁柱剧烈震颤,细碎的墙灰簌簌落下,仿若一场小型地震。 而熟悉苏芸娘的人,此刻无不目瞪口呆,他们从未想过,平日里温婉的苏芸娘,竟隐藏着如此强大的实力。 就在金丹老者准备痛下杀手拿下苏芸娘之际,庄弦突然抬手制止。 他斜睨着柳萱儿绯红的脸颊和苏芸娘紧绷的身躯,突然仰头大笑,折扇重重敲在掌心,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 “罢了罢了!几位夫人这般护着个侍女,倒让本少爷兴致缺缺。” 说罢,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壶佳酿仰头灌下,琥珀色酒液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 “春香楼是吧?本少爷倒要看看,青云商会调教出来的货色,比城主府的美人差到哪儿去!” 朱长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忙不迭躬身: “庄少爷稍作歇息,属下立刻备车!” 庄弦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说道: “还请朱统领待会收拾好一处院子给本少,本少打算在这府内住几天。” 话音刚落,他已大步踏出房门,金丹老者紧跟其后,临走前还不忘扫了眼苏芸娘和柳萱儿。 特别是柳萱儿,庄弦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意游走,最后落在那曲线玲珑处,才意犹未尽地转身离去。 朱长破立马跟了出去,匆匆吩咐侍卫准备车辇。 苏芸娘缓缓收了灵力,然而指尖却仍在微微颤抖。 她心中十分清楚,这场风波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老者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接下来还不知会有怎样的危机等待着她们。 林素婉搂着红梅,轻轻拭去她脸上的血痕与泪痕,望向柳萱儿的目光满是愧疚: “若不是为了我......” “别说了。” 柳萱儿打断她的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庄弦触碰过的手腕,仿佛要将那令人厌恶的触感抹去: “先去看看护卫的伤势。” 三人带着侍女匆匆离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宴会厅。 不多时,庄弦乘坐的车辇缓缓驶出了城主府。 午后的阳光洒在宽大的街道上,如铺上了一层金子,却无法驱散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 车辇碾过北疆城青石板路,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也在为这座城池即将面临的风波而悲鸣。 “少爷我们真去春香楼?” 老者看了眼车夫问道。 庄弦放开身旁的侍女,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不急,先逛下这北疆城,特别是那些胭脂水粉、首饰绸缎的大商铺。这些都是女人光顾的地方,想来美女不少。” 老者闻言,恍然大悟,恭维一笑: “还是少爷聪慧,老奴怎么就没想到呢,我马上吩咐车夫去城内最大的胭脂水粉店和绫罗绸缎庄。” 庄弦点点头不再理会,心中盘算着如何接近北城府那几位美人。 他制止老者动手,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僵,他要在北城府内住下,凭借自己的手段和背后势力,让她们屈服,抱得美人归。 至于北霸天,他根本没放在眼里,说不定那城主知晓后,还会主动把美人送给他。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一处繁华之地。 老者掀开车帘说道: “少爷,此处是本城最大的绸缎庄,听说城内很多大家族贵妇都在这里定制衣裙,老板还是个大美人,嘿嘿。” 庄弦一听,顿时流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那就停车看看。” …… 这是一家开在城南主道上,名叫“锦绣阁”的绸缎庄。 它的名声,不仅源于那精美绝伦、花样繁多的绸缎,更因为掌管着这家店的老板娘金泫绣,人称绣娘。 正值晌午,暖阳高悬,街市热闹非凡,叫卖声此起彼伏。 暖阳慵懒地洒落在绸缎庄的雕花窗棂上,店内绫罗绸缎琳琅满目,色彩斑斓,如绚丽的云霞。 此时,一位身着天青色织锦长裙的美妇正笑盈盈立在柜台后,她便是这绸缎庄的老板娘绣娘。 她的肌肤如羊脂玉般莹润细腻,泛着淡淡的柔光,仿佛能掐出水来。 双眉似柳叶般细长,眼眸犹如一汪清泉,清澈明亮,顾盼间流露出万种风情。 鼻梁挺直而小巧,宛如精心雕琢的玉器。 嘴唇不点而朱,恰似樱桃般娇艳欲滴,微微上扬的嘴角,总是带着一抹亲切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有一种魔力,能让进店的顾客瞬间放松下来。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她精心地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脖颈边,更添几分风情。 看到庄弦进门,她莲步轻移,款曲迎来,声音软糯,如黄莺出谷: “客官,您里边请,小店新到了不少上等料子,保准有您心仪的。” 举手投足间,那股子成熟美妇的韵味,令庄弦移不开眼,仿佛这小小的绸缎庄,因她的存在,都变得熠熠生辉起来 。 “客官?” 绣娘见他愣神,又轻声唤了一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两个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更添几分妩媚。 庄弦这才回过神来,眸子带着火热地笑了笑: “抱歉,老板娘生得如此貌美,倒是让本公子看入迷了。听闻贵店绸缎品质上乘,我想挑几匹回去。” 老板娘掩嘴轻笑,声音如银铃般清脆: “公子谬赞了。公子若有需要,尽管吩咐,小店定当竭诚服侍。” 说着,她轻轻拿起一匹绸缎,动作优雅娴熟,向庄弦介绍起绸缎的材质、产地和特色来。 她的声音轻柔悦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独特的韵律,让庄弦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但他的目光却始终在绣娘身上游移,眼神中充满了欲望。 第81章 金泫绣 绣坊内。 绣娘纤细的指尖灵活地整理着布匹,水嫩的指尖抚过绸缎上勾勒出繁复精美的图案,压平那些细小的褶皱。 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她清脆的介绍声和手指与绸缎相触的细微声响,时光仿佛在此刻静止。 不知过了多久。 绣娘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腰来稍作歇息。 当她转头,却撞见庄弦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胸部,那毫不掩饰的目光让她顿时如遭雷击。 绣娘的脸色瞬间泛起红晕,恰似天边绚丽的晚霞,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又羞又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与愤怒,说道: “公子如果不想买的话,恕我失陪了。” 看到绣娘羞恼的神色,庄弦觉得十分惊艳。 这种从成熟妇女到少女神态的随意切换,比自己宗门精修媚术的长老都要吸引人。 绣娘看到庄弦还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完全不掩饰内心的龌龊想法,让她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就要转身离开。 庄弦望着绣娘因羞恼而愈发娇艳的面容,心中不禁一颤。 她那神态从成熟妇人到少女的自然切换,比宗门里精修媚术的长老更具魅力,这种独特的风情深深吸引了他。 绣娘见庄弦仍毫无顾忌地盯着自己,眼中的厌恶更甚,转身便要离开。 庄弦强压下内心的冲动,脸上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说道: “老板娘莫怪,这是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嘿嘿。作为歉意,你这店里所有女眷穿的漂亮衣裙都各来三套,送到城主府。” 说罢,他示意跟在身后的金丹老者前去处理。 老者面露难色,却也只能从储物袋中掏出大把灵石和一些低阶丹药,咳嗽一声说道: “我们没有银两,但这些东西的价值足够代替银两。” 灵力裹挟着物品,瞬间便到了绣娘手中。 绣娘望着手中的灵石和丹药,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买下店里所有货物绰绰有余,可对方却如此随意地抛给自己,就像丢弃垃圾一般。 “公子所买之物,不需要这么多灵石和丹药。”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丹药递还给金丹老者。 庄弦轻摇折扇,脸上带着几分傲慢,笑道: “这点东西,在本公子眼里啥都不是,就当本公子打赏你的哈哈。” 绣娘犹豫片刻,还是坚持要归还丹药,毕竟这些丹药一看便知不凡,至少是二阶以上。 “还请公子……” 可她话还没说完,后堂便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他留着八字胡,大腹便便,脸上堆满了世故的笑容。 男人伸手拦住绣娘,说道: “夫人你这是干嘛?哪有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的道理?这位公子如此豪爽,是我们锦绣阁的福气!” 随后,他转身对着庄弦,满脸谄媚: “本人魏忠,是这家店的老板。公子放心,晚些时候一定把货物送到府上!” 庄弦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伸手拍了拍魏忠的肩膀,道: “魏忠是吧,本公子记住你了,哈哈。” 临走前,他又深深看了绣娘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绣娘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仿佛平静的湖面下,正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 春香楼的灯笼次第亮起时,夜色已经深沉。 庄弦斜倚在二楼雅间的雕花榻上,姿态慵懒随意。 三位轻纱覆面的舞姬在猩红地毯上翩翩起舞,她们的身姿柔媚动人,舞步轻盈得如同随风飘动的柳絮。 雅间内,酒香、脂粉气与灵烛的暖光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奢靡的氛围。 然而,这一切都无法驱散庄弦眼底的烦躁。 金丹老者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看着庄弦满脸疑惑,问道: “少爷既然不满这些庸脂俗粉,何不把那绸缎庄的老板娘带来?” 庄弦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中带着算计和邪恶,悠悠说道: “依白天所见,那魏忠是个贪财之人,本少想玩玩,让那魏忠甘愿把这美妇送我,到时候本少让那美妇对那魏忠心死,乖乖依附于本少,想想都觉得美妙嘿嘿。” 金丹老者一愣,心中虽有些不解,却也只能尴尬地赔笑。 …… 与此同时,在边塞城池的一处密室内,烛火摇曳不定,忽明忽暗的光影映照在北霸天眼角的刀疤上,更添几分冷峻与威严。 他看完朱长破发来的玉符,了解了白天发生的一切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伸手把玉符递给身边的谋士,随即他愤怒地将手中的茶盏捏碎,瓷片飞溅在青砖上,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密室内格外刺耳,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动荡。 “任由他胡闹?” 北霸天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贴身谋士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北霸天阴晴不定的脸色,斟酌着言辞说道: “那柳夫人和苏夫人……” “惜花宗的人动不得。” 北霸天打断了谋士的话,脸色一阵变幻。 他摩挲着腰间镌刻着北疆图腾的令牌,眼中寒芒一闪,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隐忍: “不就是一两个妾室吗,本府主给他就是!” 随即,他眼神一狠,招来暗卫,下令道: “去后院,挑几个最拔尖的美眷送去,就说……就说本城主听闻庄公子雅兴大发,特来助兴。” “城主,那几位夫人......” 谋士欲言又止,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芸娘居然成了金丹修士,就这样送给庄弦是可惜了,但那小子最好放聪明点,让我晋升金丹后期,不然……” 北霸天起身望向窗外,远处街市灯火通明,可这繁华的景象却无法驱散他眼中的阴鸷: “不就是女人吗,本城主割舍得起,不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若能借此机会与惜花宗搭上关系,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说完,取出朱长破的玉符,低声念叨几句,打出几道法诀,玉符破空离去,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谢谢看书的各位,能给个书架或追更已经很感谢了,不需要评论,我现在不敢看评论了,要是看到一条黑我的,,一天心情都被败坏,书都没法写。谢谢!) 第82章 月照朱颜 夜幕深沉,春香楼依旧人声鼎沸,歌舞逍遥。 楼内雅室。 庄弦搂着新来的花魁,时不时调笑几句,惹得花魁娇笑声不断。 场上,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舞姬们在地毯上翩翩起舞,身姿婀娜,一派奢靡景象。 而此刻的城主府西院‘芸香苑’处,气氛却格外凝重。 柳萱儿和苏芸娘悄悄地讨论着什么,一旁的林素婉偶尔低声说上一句,三人的神色都十分严肃。 最后,在沉默良久之后,她们才各自分开离去。 …… 东临城一处大户人家的府邸客房内。 司徒俊拿着手中传音玉符眉头紧锁。 中午,他刚将陈雨妃送到东临城娘家安顿好,晚饭时就收到了王德才的传音符,得知了府内白天发生的事情。 夜凉如水,银月高悬,洒下一地清辉。 陈府庭院中的海棠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瓣飘落,似雪纷飞。 陈雨妃身着一袭月白色襦裙,外披一件淡紫色纱衣,倚在雕花栏杆上,望着那轮明月,眼神中满是柔情与甜蜜。 她的肌肤在月光的映照下,如羊脂玉般温润细腻,眉若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朱唇不点而红。 发间一支银簪,簪头缀着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更衬得她风姿绰约,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只是眼角眉梢,又藏着几分少妇独有的温婉与哀愁。 “吱呀——” 一声,司徒俊所在的客房被缓缓打开。 陈雨妃心头一喜,转身望去,只见司徒俊一袭灰色锦袍,身姿挺拔,剑眉星目,缓缓朝她走来。 陈雨妃起身快步迎上前去,眼中泛起盈盈情意,柔声道: “仙师,你……”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无尽的情意。 司徒俊伸手将陈雨妃揽入怀中,紧紧拥着,仿佛要将满腔的情愫都揉碎在这拥抱里: “还叫仙师?要叫夫君!” 陈雨妃靠在他的肩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中满是安心与幸福: “我听夫君的。” 她抬起头,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司徒俊,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关切地问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是要离开了吗?” 陈雨妃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和探知。 司徒俊低头,望着怀中的佳人,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美得让人心醉。 他忍不住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哀伤,随后吻上她的唇。 陈雨妃微微一颤,随即闭上双眼,踮起脚尖,热烈回应着他的吻。 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交织,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已不存在,唯有彼此的心跳声在静谧的夜空中回荡。 海棠花瓣落在他们身上,为这深情的一刻增添了几分浪漫。 良久。 两人才缓缓分开,彼此深情对视,眼中只有对方。 “这一次离开,我会很快回来看你,等着我。” 司徒俊将陈雨妃的手放在心口,轻声说道。 陈雨妃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依偎在他怀中,柔声道: “只要夫君记得我,便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 闻言,司徒俊心中的怜爱便多了几分,一把搂住她坐到花架下: “你这傻女人,你那么漂亮,夫君怎会只是记得你,夫君要把你接回家,给夫君生大堆娃娃。” 夜更深了,月光依旧温柔,而庭院中的两人,在这月色下,诉说着绵绵情意,将思念与爱意,都融入这静谧的夜晚。 月华如水,将交叠的身影投在海棠树花架下。 陈雨妃终于伸手环住司徒俊脖颈,任由相思化作绵长的吻,在这春夜月下肆意生长。 微凉的夜风,安抚不下司徒俊那躁动的心。 他弯腰一把抱起陈雨妃,身形一闪,进入了客房寝室内。 夜风裹着淡淡的海棠花香吹进屋内,卷起层层床幔。 夜莺悠扬动听的歌声响了一次又一次,直至嘶哑才扑棱棱飞回鸟巢入睡。 ……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床榻上,陈雨妃半倚在司徒俊怀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胸前的衣料。 昨夜缠绵的余韵未散,帐幔间还萦绕着暧昧的气息。 当真要走? 她仰头望着司徒俊棱角分明的下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司徒俊低头在她发顶轻吻,将人搂得更紧: 北疆有些变故,我得回去看着,要不放心不下。这边我给你留下大量修炼资源,你可以用来修炼和招揽护卫。 他指尖划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眸中闪过心疼: 等我处理完事务,即刻回来接你。 院外突然传来糖糖清脆的笑声,混着陈母唤小外孙女吃早饭的声音。 陈雨妃脸颊泛红,轻轻推他: 快起来,糖糖该笑话我们了。 陈雨妃正要起身,却被司徒俊扣住手腕重新拽回怀中。炽热的吻落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直到她气息凌乱才松开。 乖乖等我。 他替她理好凌乱的发丝,目光扫过她腕间莹润的玉镯: 遇到危险捏碎玉镯,我定会感知。 …… 马车启程时,陈雨妃立在门廊下目送。 糖糖举着新买的糖葫芦追出老远,奶声奶气喊着大哥哥早点回来。 司徒俊掀开马车帘子,最后看了眼那抹渐渐缩小的倩影,袖中灵力微震,马车如离弦之箭疾驰而去。 千里之外,陈雨妃倚在窗前望着树枝上嬉闹的麻雀。 糖糖突然从身后扑过来,将一串野花别在她发间: “大哥哥说娘亲戴花最好看!” 小女孩天真的话语让她红了眼眶,伸手将女儿搂进怀中: “糖糖,以后要叫爹爹,知道了吗?” 糖糖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问道: “为什么要把大哥哥叫做爹爹啊?” 陈雨妃闪过一丝幸福的红晕,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 “因为大哥哥是娘亲的夫君,知道了吗。” “哦。” 糖糖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 一天后,东临城通往北疆城的官道上,司徒俊站在马车边上,望了眼东临城方向说道: “这是赏你的。” 说着从储物袋中掏出两瓶炼气丹和一把初级灵石递给车夫: “回去好好修炼,替我照看夫人。” 这是上次护送陈雨妃回东临城的一名护卫,此时得到炼气丹,整个人感动到差点说不话。 “多谢仙师赏赐,定不负仙师所托!” 司徒俊点了点头,本命法器‘冰封’出现在他脚下,带着他朝北疆城飞驰而去,留下地上惊呆了的车夫。 第83章 纠缠柳萱儿 至于春香楼那边,庄弦一直不曾离开。 残月如钩,春香楼的朱漆大门在夜色中泛着妖冶的光。 庄弦倚在鎏金雕花的软榻上,玉杯中的琥珀色酒液随着他晃动的手腕泛起涟漪,脂粉香与酒香交织,将他的醉意勾得愈发浓烈。 北霸天送来的四位美人正倚靠在身边,婉转的曲调在雕花楼中流淌,让他醉生梦死。 次日清晨,晨雾未散,庄弦顶着宿醉摇摇晃晃地回到城主府。 他发间还沾着春香楼那浓郁的熏香,衣袍略显凌乱,脚步虚浮却依旧带着几分嚣张。 朱长破早已恭迎在府门前,看着这位煞神施施然走进内院,身后跟着那四位美人,心下暗叹。 四位美人身姿婀娜,眉眼含春,袅袅婷婷地跟在庄弦身后,倒像是一道别样的风景线。 庄弦路过西院时,突然停下脚步。 望向那冷清的院落,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北城主倒是会做人!今夜,就让这些美人在东院唱曲儿!” 说罢,他带着美人扬长而去,只留下朱长破在原地暗自揣测庄弦的心思。 …… 下午时分,阳光慵懒地洒在柳萱儿居住的“蔷薇院”。 突然,院门被敲响,“咚咚咚”的声音打破了院内的宁静。 翠竹打开门一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竟然是昨日大闹府内的恶少庄弦。 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福了福身: “见……见过公子。” 庄弦上下打量着翠竹,见她长得秀气清丽,只是身形有些瘦小,还未完全长开,不禁暗自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随后,他眉毛一挑,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地问道: “你家夫人呢?” 翠竹被庄弦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艰难地开口道: “夫人,她……她在屋内。” “带我去找你家夫人。” 庄弦不客气地命令道,迈步便要往院内走。 柳萱儿在屋内听到庄弦嚷嚷的声音,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但她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走出屋内,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庄公子,你怎么来了?” 今日的柳萱儿身着一袭暗紫色纱衣,轻纱随风飘动,若隐若现地露出她如雪般的肌肤和修长的玉腿,每走一步都似有无限风情,让人忍不住侧目。 她眉眼如画,只是着了淡淡的妆容,便显得眉如柳叶般柔美,眸似星辰般璀璨。 朱红的唇瓣上水光潋滟,仿佛一颗娇艳欲滴的樱桃,让人怦然心动,忍不住想品尝一口。 庄弦眼睛顿时一亮,目光死死地盯着柳萱儿,呼吸都不禁微微急促起来。 片刻后。 他边绕着柳萱儿缓缓走了一圈,那炽热的眼神恨不得将柳萱儿身上的每一处都刻进眼里,鼻子也不停地嗅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 “今日一见夫人,方知何为美人,简直是倾城绝色,绝代佳人!” 柳萱儿微微躲避了下,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再次问道: “今日庄公子为何事而来?” 庄弦脸上仿佛还带着丝丝回味,舔了舔嘴唇开口说道: “昨日本公子不是说要你亲自为我煮茶么,加上昨夜本公子宿醉,所以我就来了,看能不能喝上一杯夫人亲手泡的醒酒茶。” 柳萱儿尴尬一笑,说道: “妾身茶艺不好,不如让侍女代劳,庄公子进来喝杯茶?” 庄弦一想自己本就是为接近美人而来,也没继续坚持让柳萱儿泡茶,点点头道: “好吧,下次夫人一定要练好茶艺,为我泡上一杯才行啊。” 柳萱儿勉强一笑道: “一定一定,庄公子您里面请!” 两人入座后,侍女奉上了清茶。 庄弦喝了一口,眼神就一直黏在柳萱儿身上,一刻也不愿移开。 那灼热的目光让柳萱儿颇为尴尬,感觉全身上下都被看光了一样,浑身不自在。 “夫人身体可是有什么不适?” 庄弦突然开口,语气关切,眼中却带着探究。 柳萱儿心底暗恼,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说道: “呃……没有,庄公子您喝茶。” “那就好,我以为夫人身体有什么不适呢,正好我也略通点岐黄之术。” 庄弦微微一笑,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哦对了,北府主给我传信说,夫人可以照顾我在府内的吃住玩乐,不知夫人……” 庄弦冷不防的说出这么一句,惊得柳萱儿一阵目瞪口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片刻后,她才强颜欢笑道: “可能是妾身主管府内的开支,所以府主是想让我负责庄少花钱的事情吧。” 庄弦明显不认可这种解释,叹了口气道: “那我再找府主问清楚,府主所说的照顾具体是什么。” 柳萱儿坐在一旁,略显尴尬,不知该如何开口,气氛一时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春花进来通报说苏芸娘来了。 还没等柳萱儿答话,苏芸娘已经径直从门外走了进来: “见过庄公子。” 她语气平淡,神色自若,丝毫不受庄弦的威慑。 看到苏芸娘到来,柳萱儿满心欢喜,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连忙道: “姐姐可是教妹妹我种花?” 说完偷偷朝苏芸娘眨巴了下眼睛,传递着求救的信号。 苏芸娘会意,清了下嗓子道: “当然,只是庄公子在,我们晚点再学好了。” 说罢,她便在柳萱儿旁边坐下。 庄弦知道这是敷衍自己的借口,但苏芸娘来了,他也不好继续纠缠柳萱儿。 来日方长,他也不在乎一时,于是站起来笑着道: “既然两位夫人有事要忙,那我就不打扰了,正好我也要出门听曲喝酒去。” 说完,目光在柳萱儿娇躯上留恋地停了停,这才笑着转身出门去。 望着庄弦走远,苏芸娘开口说道: “不如妹妹去跟我一起住吧,这样他就不敢过分骚扰你了。” 柳萱儿有些意动,但想到庄弦的难缠,怕扰了苏芸娘的清净,犹豫着说道: “多谢姐姐,我先独自住几天先吧,如果不行我再去你那。” 第84章 再次来到锦绣阁 苏芸娘叹了口气道: “庄弦的胡作非为,府主夫君想必已知晓,但却不阻止也没给个传讯,他到底在寻思个什么?” 柳萱儿欲言又止,片刻后隐晦的说道: “夫君他要是怕得罪惜花宗,或想攀附庄弦,那我们的命运将身不由己。” 苏芸娘一怔,看向柳萱儿的眼神多了些怜悯。 她想到自己若不是遇到了司徒俊,恐怕也会和柳萱儿一样,在强者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看不到未来的希望。 她伸手捉住柳萱儿的玉手,安慰道: “妹妹不必如此悲观,姐姐会守护你,不让你被人欺负的。” 柳萱儿勉强笑了笑: “谢谢姐姐,如果我能像姐姐一样是金丹修士就好了,自己把控自己的命运。对了姐姐你什么时候晋升金丹期的?难道夫君他……” 苏芸娘温婉一笑道: “晋升了一个半月了,不是北霸天的帮助,他也不知道。” 话音中带着几分冷漠和生疏,显然对北霸天有着复杂的情绪。 “那姐姐……” 柳萱儿有些不知如何开口,犹豫了下。 苏芸娘脸色好看了几分,端起茶盏轻抿一口道: “妹妹想问我是怎么晋升金丹期的对吗?其实晋升的过程有些魔幻,妹妹要是想晋升金丹期,姐姐可以帮你哦。” 说完,脸上多了一抹别样的笑意,仿佛藏着什么秘密。 闻言,柳萱儿一怔: “莫非姐姐有晋升金丹期的丹药或灵药?” 苏芸娘笑而不语,片刻后看向柳萱儿说道: “妹妹不必多虑,时机适合时姐姐会告诉你的,也许也不一定要姐姐告诉,你就可以自己晋升了。对了,咱们的夫君对咱们姐妹态度有些耐人寻味,妹妹可得多留心一分才行,省得发生些追悔莫及的事。” “谢谢姐姐的提醒,但要是真的避免不了沦为弃子,也不是我一个弱女子可以改变和反抗的。反正无事,不如把林姐姐和南宫妹妹叫过来吃个饭吧,大家聊会天。” 柳萱儿粉嫩的脸上浮现出艳丽,仿佛又恢复了那个掌管府内店铺财物的女强者的自信。 苏芸娘点了点头道: “就依妹妹所言,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呵呵。” …… 与此同时,司徒俊凭借着金丹期修为,已经回到了“聚宝阁”。 他先是跟王福了解了下店内事务,随后又匆匆返回后院。 客厅内,檀香袅袅,香味弥漫整个空间。 司徒俊跟曹广他们了解府内情况后,心中稍安。 他手指轻敲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片刻后喃喃自语道: “还有几天就到了去矿洞驻守的日子了,身为金丹修士的我,去与不去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不过得找个时间把朱长破也收归麾下,让府内的安全也可多分保障。” 他起身站到窗前,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沉思半晌后,他取出传音符给屠雄传话,让他到东临城发展势力,顺便暗中保护一下陈雨妃,毕竟陈雨妃修为太低了,他放心不下。 ……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绸缎庄的青瓦上,鎏金招牌“锦绣阁”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庄弦摇着折扇,慢悠悠晃进入“锦绣阁”。 店内,一股淡淡的蚕丝清香混着熏香扑面而来,让人闻之感到一丝舒心。 琳琅满目的绸缎在阳光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五彩斑斓,美不胜收。 柜台后的掌柜魏忠一见庄弦,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容,弓着腰快步迎上来,那姿态仿佛恨不得将庄弦捧在手心: “庄公子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不知公子今日需要些什么?小人亲自为您挑选!” 庄弦斜睨了魏忠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没理会掌柜的殷勤,目光径直扫过店内。 在角落的绣架旁,身着月白色襦裙的绣娘正低头刺绣。 她乌黑的发髻上只别着一支简单的木簪,低垂的眉眼专注地盯着手中绣品,纤细的手指灵活地穿梭着丝线,芙蓉般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婉动人,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叫你夫人给公子我绣个香囊如何?” 庄弦折扇一指,对着魏忠笑问道,眼神中满是占有欲。 魏忠一听,连忙摆摆手道: “小事一桩!公子请去里间喝茶,待会绣娘绣好自会交予公子。” 庄弦微微一笑,说道: “不必了,我喜欢在一旁看着绣娘刺绣。” 魏忠闻言,心中不喜,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 庄弦邪魅一笑,掏出一瓶丹药递给魏忠: “魏老板,你看着价格合适吧?” 魏忠接过丹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仔细打量一番手里的丹药后,满脸欣喜的说道: “多谢公子,公子您随便看。” 说完朝绣娘吩咐一句,就喜滋滋跑到柜台研究丹药去了,将妻子的安危抛之脑后。 绣娘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无奈,她走到庄弦面前福了福身: “见过公子!” 庄弦上下打量着她,目光肆意而露骨,如同实质般在她身上游走。 他伸手挑起绣娘的下巴,语气轻佻地说道: “长得倒是娇媚,比那柳萱儿多了几分丰腴,不错!不错!嘿嘿。” “庄公子,这是何意?” 绣娘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猛地偏头躲开,后退一步,眼中满是愤怒与羞恼。 庄弦却不恼,反而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嚣张与狂妄。 魏忠看到妻子被调戏,立马赶了过来,脸上满是怒色: “庄公子请自重!小店只做绸缎生意,还请公子莫要为难内子。” 说着把绣娘护在身后,一副护妻的模样。 庄弦笑了笑道: “令夫人长得倒是如花似玉,我身边正好缺个端茶倒水的侍女,不知魏老板可否让绣娘到我身边伺候一段时间?” 看到脸色难看的魏忠要开口怒骂,庄弦抬抬手制止道: “先等我把话说完,只要你愿意,钱财、功法、秘籍,或是这世俗政权我都可以满足你。” 魏忠的八字胡气得直抖,他瞥了眼庄弦身后的老者,感受到对方身上强大的气息,生生把嘴里骂人的话憋了回去: “庄公子想必不是一般人物,何必跟我这小小的店铺老板开玩笑呢。我在这北疆城做生意,与各大家族的夫人们都有联系,北城府的夫人们也在我这买衣服或绸缎。您既然跟北城府有联系,就不怕府内夫人责怪您来我这店里捣乱?” 第85章 威胁 盛夏的阳光斜斜照进锦绣阁绸缎庄,微细的尘埃在光束中飞舞…… 庄弦挑眉,上下打量了下魏忠,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魏老板这是在警告本公子?要与本公子作对?就凭你,能奈我何?” 说完,他冷笑一声,折扇轻摇,那姿态傲慢至极。 魏忠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 倒是苏绣娘柳眉微皱,鼓起勇气说道: “庄公子,这绸缎庄背后可是城主府和大大小小贵妇人。您在这撒野,若是府主知道了,恐怕您也不好过吧?” 庄弦闻言,折扇猛地收合,“啪”的一声脆响惊得众人一颤。 他仰头大笑,嚣张的笑声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哼!北霸天能把我怎样?在我惜花宗面前只能摇尾乞怜!今日哪怕我拆了这里,城主府也不敢放个屁!” 说完,他迈着散漫的步子绕着两人转圈,绣娘身上淡雅的茉莉香飘入他鼻间,他突然欺身上前,贪婪地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这香味,真是极品!哈哈,你们好好考虑,我先走了。” 说罢,他又领着金丹老者大摇大摆地往“春香楼”去了,只留下满脸担忧的绣娘和愁容满面的魏忠。 等庄弦走远后。 绣娘满脸担忧地说道: “夫君,不如我们搬到别处去吧?” 魏忠望着满墙精美的绸缎,那些都是他们夫妻多年心血的结晶。 他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 “我们在这打拼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积攒下这么个店面,要是搬去别处,又得重新开始,还不一定有如今盛况,哎!”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妻子脸上: “何况这姓庄的,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身上灵力如洪水猛兽,我靠近都心惊胆颤,就算要搬走估计也不易。加上他身后的老者,让我有种面对城主的感觉,生不起反抗之心。哎,我们先联系下这城内大小家族的夫人看下,看他们能否帮衬下我们,免受侵害。” 闻言,绣娘也觉得先尝试下,便说道: “那我先去拜访一下,探探他们的意愿。” 魏忠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叠传音符塞进她手里,说道: “别舍不得用传音符,能传音的尽量传音,免得你出去了又被这混蛋骚扰。” 绣娘脸色一红:“我晓得。” 魏忠摆摆手道: “你去吧,我来照看店里。” 看着妻子离去的背影,他心中满是无奈与担忧,不知这难关该如何度过。 绣娘刚走一会,绸缎庄外便骤然卷起一阵怪风。 枯叶打着旋儿,如被无形之手操控,狠狠撞在门框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正在算账的魏忠心头猛地一跳,手中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他抬头望去,只见庄弦身后的金丹老者不知何时竟去而复返。 老者枯瘦如柴,身影在昏暗中扭曲变形,宛如从幽冥爬出的厉鬼。他周身萦绕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冰。 “魏老板,考虑得如何了?” 老者沙哑的声音仿佛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刮得人耳膜生疼。 他缓步上前,地面竟在他脚下结出细密的冰霜,丝丝寒意顺着魏忠的脚踝往上攀爬,直入骨髓。 魏忠强撑着站起,双腿却止不住地颤抖。 他望着老者,声音带着哀求: “前辈,还请高抬贵手!我与内子夫妻情深,还望……” “情深?” 老者突然冷笑,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他枯槁的手掌隔空一抓,正在后堂整理绸缎的两名伙计瞬间被无形力量拽到半空。 两人惊恐地挣扎着,脸色涨得发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双脚在空中胡乱蹬踹,绝望的眼神让魏忠心如刀绞。 “魏忠,你可知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金丹老者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三日内,把你娘子送到北城府别院来,否则……锦绣阁就不用开下去了!” 魏忠看到被吊在空中的伙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刚要开口求情,老者的目光便如毒蛇般缠上了他: “想好了再说,否则这两条人命可就没了。” 魏忠额头布满冷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面对老者的手段,他满心恐惧。 浑身颤抖地重重跪在地砖上,额头磕得生疼: “前辈!我愿奉上所有家财,只求您放过我们一家!绸缎庄里的珍品、多年积蓄,都可以给您!” “啪——” 老者嗤笑一声,随手一挥,两名伙计如断线的风筝般砸向货架。 绸缎散落一地,两伙计躺在其中,气息微弱,嘴角溢出鲜血。 “魏掌柜,我家少爷要的,不是这些身外之物。记住了,三日之内到府内伺候我家少爷!要是第三日晚上还看不到你夫人到府内做丫鬟,你就不用看到第四日的太阳了!” 说完,老者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瘫坐在地的魏忠。 …… 春香楼顶层的鎏金阁内,奢华至极。 鲛绡软榻上,庄弦斜倚着,慵懒惬意。面前跪着的歌姬正用银匙喂他吃冰镇灵果。 突然,窗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金丹老者鬼魅般出现在屋内。 “事情办好了?” 庄弦淡淡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老者讨好一笑,连忙点头: “已经恐吓过他了,要他最迟三日后晚上送到公子别院。” 闻言,庄弦嘴角露出得意笑容。 他起身将灵果核吐在鲛绡帕上,指尖捏着帕角轻轻擦拭唇角,鎏金色衣边泛着冷光: “这魏忠不过是个市井商贾,竟然拥有如此美色,不过......” 他忽然将帕子甩在歌姬脸上,吓得对方蜷成一团: “终究是属于本公子的!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本公子这是在救他,哈哈……” 金丹老者嘿嘿一笑,恭维道: “少爷说得没错,如此一说,那魏忠还应该感激少爷的救命之恩。老话说得好,娇颜百媚迷人眼,佳人一笑命难全……” 庄弦一听,斜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嫌弃: “打住!老黄牙都快掉完了,话都不会说。” “少爷教训的是,嘿嘿。” 金丹老者连连赔笑,眼中满是谄媚。 …… (小说被人举报关小黑屋了,搜不到了,能看的就加入书架的人。哎,修改得我头晕眼花,更新估计要延后了。抱歉!) 第86章 灵草堂炼药 残阳似血,余晖如纱,缓缓披落在北疆城的每一寸土地上。 暮色仿若一层轻柔的薄纱,逐渐晕染开来,给这座雄浑的城池添上了几分如梦似幻的色彩。 司徒俊伫立在檐下,抬眸望向远方被夕阳镀上金边的屋宇,心间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灵草堂中那抹娇俏身影——姜玉媚。 一想到几日后自己便要返回北城府,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她,心底竟涌起丝丝缕缕的不舍。 略作思忖,他旋即转身回到屋内,抬手褪去身上那件平日里常见的灰色管事常服,精心挑选了一袭墨色劲装。 劲装贴合身形,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俊逸。 他又小心翼翼地从储物囊中取出几株精心挑选的辅助炼丹灵草,轻轻揣入怀中,而后阔步朝着灵草堂的方向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悠长,而他的心,早已飞向了那座飘散着淡淡药香的楼阁。 灵草堂门前,两盏琉璃灯笼散发着柔和暖光,将高悬的匾额映照得流光溢彩。 还未踏入,一缕若有若无的香味便萦绕鼻尖。那是灵草的清香,混合着丹药药香的独特幽香,令人心神一荡。 “司徒管事,您可算来了!” 司徒俊刚迈进门槛,一道娇柔婉转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身着月白色襦裙的姜玉媚,仿若一只轻盈的蝴蝶,从堂内盈盈走出。 她眼波流转,顾盼生姿,刹那间,满室的药草都仿佛失去了颜色,沦为了她的陪衬。 今日的姜玉媚,换下了那日略显魅惑的纱裙,一袭月白色云锦长裙加身,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冰肌玉骨。 眉眼间,尽是如水般的温柔缱绻,恰似春日里最柔美的一缕微风。 发间仅别着一支造型简约的白玉簪,几缕碎发俏皮地垂落在颈侧,无端为她增添了几分温婉可人的韵味。 司徒俊见状,喉结不自觉地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也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耳垂下轻轻晃动的珍珠坠子上。 那珍珠圆润洁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宛如她灵动的眼眸,勾人心魄。 半晌,司徒俊才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开口道: “恰好有空,便想着来叨扰夫人了。”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那株珍贵的金丝藤,递向前去: “听闻夫人炼制聚灵丹正需这味药材,我偶然寻到,便顺路带来给夫人过目。” 姜玉媚见状,指尖微微轻颤,伸手接过灵植。 就在两人指尖不经意相触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从指尖传遍全身,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恰似三月枝头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 “司徒管事费心了,快随我去丹房吧。”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侧身让出通道时,发间淡雅的茉莉香悄然钻进司徒俊的鼻间,令他心尖微颤。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前厅,绕过摆满瓶瓶罐罐的药架,不多时便来到了后院的炼丹室。 屋内,炉火熊熊燃烧。 丹炉之上,氤氲着一层七彩光晕,如梦似幻,将姜玉媚的侧脸映照得仿若从画中走出的仙子,美得令人窒息。 姜玉媚莲步轻移,身姿婀娜,走到一旁取来一个崭新的炼丹炉。 她的裙摆轻轻扫过司徒俊的脚边,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撩拨得人心神荡漾。 “前些日子机缘巧合得了几株百年朱果,正想着炼些培元丹。” 她玉手轻扬,朱果在空中划过一道赤色弧线,仿若天边的流霞。 “司徒管事不妨试试主炉,我们……”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 “合炼一炉,可好?” 司徒俊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他自然知晓,合炼丹药需以灵力共鸣,两人修为相近,若要达到完美契合,势必会有心神、灵识,灵力深度交融,这其中的暧昧与亲昵,不言而喻。 他望着姜玉媚低垂的眉眼,只觉喉咙干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道: “愿听夫人吩咐。” 司徒俊缓缓走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尺,近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他能清晰地看见姜玉媚耳后细小的绒毛,以及隐藏在青丝间微红的耳垂,那一抹淡淡的红色,恰似春日里初绽的花蕊,娇柔而迷人。 “夫人,我们开始吧。” 司徒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指尖凝聚起灵力,缓缓探入丹炉之中。 火焰在他的操控下,时而聚拢如盛开的莲花,层层叠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时而散开如天边的晚霞,绚丽夺目,变幻无穷。 司徒俊余光瞥见姜玉媚专注的侧脸,她的睫毛纤长如蝶翼,随着火焰的明灭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红唇微抿,似在思索,又似在压制内心的喜悦。 随着丹炉缓缓升温,姜玉媚的灵力也如灵动的溪流,潺潺而来。 两股灵力在丹炉内相互交织、缠绕,仿若两条灵动的灵蛇,共舞于炽热的火焰之中。 随着炼制的深入,二人的气息愈发交融,司徒俊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姜玉媚那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如同战鼓,敲在他的心尖上。 司徒俊心头微微发紧,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与他人合炼丹药,紧张与兴奋交织在心头。 他抬手将丹炉风门微微调整,灵力顺着指尖源源不断地注入,炉火顿时由赤红色转为幽蓝,温度也随之急剧升高。 姜玉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眼神中满是倾慕与信任。 不经意间,一缕发丝垂落在她的脸颊边,挡住了她的视线。 司徒俊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替她将发丝别到耳后。 动作完成的刹那,两人皆是一愣,眼神交汇时,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姜玉媚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更深的红晕,恰似春日里最娇艳的桃花,灼灼其华。 就在这时,丹炉内灵力波动陡然剧烈起来,一颗朱果竟不受控制,眼看就要炸开。 “啊!” 姜玉媚惊呼一声,花容失色。 第87章 倾诉 司徒俊想也未想,长臂一伸,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往后用力一退。 两人重重地跌坐在软垫上,姜玉媚慌乱之中,下意识地伸手撑住司徒俊的胸膛,发丝如瀑,肆意地散落在他的肩头。 “小心……” 司徒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紧张与关切,在这静谧的炼丹室内格外清晰。 此时的姜玉媚,娇喘吁吁,脸颊绯红如霞,眼神中满是慌乱与羞涩。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仿佛要将人点燃。 姜玉媚想要起身,却被司徒俊轻轻抱住。 他的目光炽热而深情,缓缓靠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夫人可知,自那日初见,在下便已……” 话音未落,姜玉媚呼吸急促,吐气如兰,轻轻堵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轻柔而羞涩,恰似春日里的第一缕春风,带着丝丝甜意,瞬间点燃了两人心中压抑已久的情愫。 良久,姜玉媚红着脸,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躲进司徒俊的怀中,嗔怪道: “呆子,还不赶紧救炉……” 司徒俊嘴角上扬,笑着应了一声,却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这一刻,丹炉中的丹药、北疆城的风云变幻,似乎都已不再重要,唯有怀中的佳人,才是他此刻最珍贵的宝物。 “司徒……俊。” 姜玉媚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声音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娇柔和缱绻: “自从那日一别,妾身总想起你,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话音未落,司徒俊再也克制不住心中汹涌澎湃的情愫,长臂一揽,将她柔软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 姜玉媚没有丝毫抗拒,反而顺势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头深深埋进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仿若那是世间最动听的旋律。 两人相拥许久,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止。 姜玉媚才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深情与眷恋: “我那丈夫,虽为家主,却一心只扑在修炼上,对我不闻不问,与我早已形同陌路。这些年,我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孤独寂寞,内心的苦楚无人诉说,直到遇见了你……”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司徒俊温柔的吻轻轻封住。 就在两人的唇相触的瞬间,一股奇异的灵力在周身悄然流转。 姜玉媚身为太阴圣体,本就灵力独特,而司徒俊体内潜藏的神秘力量也仿若被唤醒一般,与之悄然共鸣。 使得姜玉媚热情,丝丝暧昧的气息,仿佛要把她和司徒俊紧紧缠绕在一起,永不分离,直到天荒地老。 良久。 司徒俊便察觉到怀中玉人微微地颤抖,他心中一惊,抬头正对上姜玉媚湿润的眼眸。 “这些年,从未知晓什么是爱,从未有人这般……” 她声音哽咽,泪水夺眶而出,突然将头埋进司徒俊怀中,泣声道: “钱家表面风光,实则……” 话未说完,泪水已洇湿了他的衣襟,那滚烫的泪水,仿若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司徒俊的心。 司徒俊轻轻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护在怀中,感受着怀中的柔软与温暖,心中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悄然触动,疼惜之情油然而生。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而安抚,柔声安慰道: “别怕,有我在,以后我定会护你周全。” 姜玉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司徒俊,眼中满是信任与依赖,仿若他就是自己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 “钱家表面上是这北疆城的大家族,在炼丹一道更是声名远扬,可如今家族内部危机四伏。那些长老们各怀鬼胎,为了争夺家主之位,明争暗斗不断。我丈夫软弱无能,一心只知修炼,对家族之事全然不顾,我一个弱女子,夹在中间,孤立无援,实在是苦不堪言。” 司徒俊心疼地为她拭去泪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玉媚,你放心,我定会想办法帮你。我虽只是北城府的一个管事,但还是一些人脉和资源的,定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姜玉媚破涕为笑,伸手轻轻抚摸着司徒俊的脸庞,指尖划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仿若要将他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底: “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只是相比于家族之事,我更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是片刻的相守,对我来说也是无比珍贵的。” 就在这时,丹炉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青色光芒大盛,仿若要冲破这狭小的炼丹室。 “不好,丹药要成了!” 姜玉媚惊呼一声,连忙起身整理衣衫,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与慌乱。 司徒俊也迅速恢复镇定,两人一同走到丹炉前,紧张而期待地注视着丹炉。 随着 “轰” 的一声巨响,丹炉盖子被强大的药力冲开,十几颗浑圆饱满、散发着诱人光泽的培元丹仿若灵动的鸟儿,飞了出来。 司徒俊和姜玉媚各自运起灵力,将丹药稳稳接住。 “没想到,这次合炼竟然如此成功,这培元丹的品质,怕是比以往高出许多。” 姜玉媚欣喜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司徒俊笑着点头,眼中满是宠溺: “这都是夫人的功劳,若不是夫人的精心调配,又怎会有如此高品质的丹药。” 姜玉媚娇嗔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恰似春日里最柔媚的微风,撩拨得人心尖发痒: “少贫嘴,这明明是我们二人齐心协力的结果,你可不许妄自菲薄。”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收好。 此时的姜玉媚娇嗔迷人,面若桃花,眉眼间的妩媚风情让司徒俊看得痴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爱意,再次伸出手,将她轻轻抱住,眼中的火热仿佛能把她融化。 缓缓低头,再次衔住那朵诱人的朱唇,细细品尝,仿佛要将这甜蜜的滋味永远铭记。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甜蜜的时刻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姜玉媚慌乱起身,眼神中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与慌乱,她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衫,下意识地看向司徒俊。 司徒俊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给予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镇定,而后悄然隐入丹房的阴影之中。 第88章 绣娘求助 来者是灵草堂的小药童,他气喘吁吁道: “夫人,锦绣阁的绣娘夫人求见。” 姜玉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婉平和,朝着药童吩咐道: “请绣娘夫人到前厅稍候,我这便过去。” 待药童匆匆离去,她才转过身,眼神中满是情意与不舍,轻声对司徒俊说道: “你先躲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司徒俊点了点头,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月白色消失在门后,才缓缓收敛气息,隐匿身形。 前厅之中,锦绣阁的绣娘夫人正端坐在雕花红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块绣工精美的帕子,动作略显烦躁。 她眉头紧锁,神色焦虑,可见心中正被烦心事困扰。 见姜玉媚进来,她连忙起身,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姜妹妹,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姜玉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欠身回礼: “绣娘客气了,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闻言,绣娘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愁容。 她叹了口气,无奈道: “姐姐我被人纠缠上了,实在是走投无路,想着妹妹你身为炼丹师,人脉广,消息灵通,特意来恳求妹妹你帮我解围。” 姜玉媚一听,美眸中满是诧异,疑惑问道: “绣娘你认识有本事的人也不少,连他们都没法帮你?到底是什么人能把绣娘你逼到这份上?” 绣娘苦笑一声,眼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对方叫庄弦,是个公子哥,自称是来自惜花宗的,身边还跟着一位厉害的修士,扬言连城主都不放在眼里。而且他们就住在城主府里,点名要我去给他做丫鬟,否则……” 她声音微颤,神情有些不自然。 姜玉媚虽然不清楚惜花宗是什么势力,但涉及到宗门,就没一个是简单的角色。 她心里暗自叹了口气,难怪能把绣娘逼到这般绝境。 她苦笑一声道: “绣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如果是这北疆城这一亩三分地,妹妹我还能帮衬一二,可对方连城主都不放在眼里,妹妹我也无能为力啊。” 绣娘听到姜玉媚如此一说,脸上露出一抹哀伤神色,苦笑着说道: “谢谢妹妹,看来我只能坐以待毙了,哎!” 姜玉媚与绣娘认识多年,看到绣娘如此绝望,内心也十分难受。 她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不知如何安慰是好。 纠结半晌后,她缓缓说道: “要不绣娘你先到外面躲一段时间,等到对方离开了,或者忘记了这件事,再偷偷回到北疆城?” 绣娘一怔,银牙轻咬,思索片刻道: “妹妹可有好的去处建议?” 姜玉媚思索片刻后道: “姐姐要是肯放弃北疆城的家业,趁对方松懈之际,偷偷离开,到哪都一样能重新开始。如果对方不放弃,誓要找到你,那躲到哪里都不安全,除非与世隔绝,不与外人交往。” 绣娘夫人一听,虽然有些失望,但好歹这也是个不错的建议,心底也活络了许多。 她连忙说道: “谢谢妹妹,要不是妹妹你的点拨,姐姐还被焦虑困扰,不知如何是好。”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绣娘这才整理好情绪,起身告辞。 姜玉媚将她送至门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待绣娘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姜玉媚快步回到丹房。 司徒俊从阴影中走出,看着她眉头紧锁的模样,心疼地问: “可是那绣娘有什么事让你为难了?” 姜玉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与绣娘相识多年,如今她有难,我却帮不上忙,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司徒俊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说说看,我能否帮得上忙?” 姜玉媚靠在他怀里秀眉微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细说了一遍,忧心忡忡道: “这北疆城向来安宁,如今突然冒出个惜花宗的公子,还这般肆意妄为,真不知会惹出什么乱子。” 司徒俊听完姜玉媚的诉说后,眼中有一丝诧异。 这为难绣娘的人不正是这些天府内给他通报的庄弦吗?真是哪哪都有他,这几天还在想怎么让这二世祖离开城主府呢。 思索片刻问道: “这绣娘开的锦绣阁在哪里?明天我去把这店盘下来,让她少一点损失。” 闻言,姜玉媚一阵感动,看向司徒俊的目光仿佛能滴出水来。 玉手抱紧司徒俊的腰身缓缓说道: “在东边的街道上,从我这里过去,搭乘车辇要半个时辰左右……” 经过姜玉媚的一番诉说,司徒俊不仅了解到锦绣阁的位置,还得知了不少姜玉媚与绣娘间的交往琐事。 夜色渐浓,灵草堂内的伙计早已关门,整个炼丹内院静悄悄的。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下,为这静谧的空间增添了一丝朦胧的美感。 司徒俊抱着姜玉媚,心中如同着了火。 急促而又滚烫的气息洒在姜玉媚的脸上,四目相对,绵绵的情意无从隐藏。 “可以吗,玉媚?” 司徒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他的眼神中,既有渴望,又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姜玉媚羞涩一笑,玉手掐了他一把: “我刚才都把你藏起来不让人知道了,你说可不可以?呆子!” 她的声音娇嗔,脸颊绯红,如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得到确定,司徒俊心中欣喜异常,抱起姜玉媚坐到蒲团上。 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发丝,两颗火热的心仿佛被点燃的火把。屋内弥漫着夏天的气息,灵草的清香与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人沉醉。 直到姜玉媚差点迷失自己,轻轻咬了下司徒俊的嘴唇道: “我腿麻了,走不动路了,抱我去回房间,我给你指路。” 说完,满脸娇羞地把头埋在司徒俊胸前。她的动作轻柔,声音软糯,充满了依赖。 司徒俊心跳如鼓,手臂稳稳托住姜玉媚的膝弯与后背,在她娇软的惊呼声中起身。 她身上萦绕的药香混着若有若无的女儿家甜腻气息,令他心跳愈发紊乱。 月光透过窗棂洒入丹房,在青砖地上流淌成银河,他抱着怀中的人儿小心翼翼避开药柜,脚步却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第89章 晚来的嫁衣 姜玉媚的指尖划过他颈侧,氤氲着丹香的呼吸扫过耳畔,司徒俊险些撞翻案几上的青瓷药罐。 她轻笑出声,温热的脸颊贴在他胸膛,听着那擂鼓般的心跳声,忽然想起白日里绣娘求助时的绝望。 此刻被拥在温暖怀中,竟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司徒俊喉间溢出一声轻笑,长臂稳稳托着姜玉媚,循着她断断续续的指引穿过回廊。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二人身上洒下斑驳碎影,空气中浮动着灵草特有的清苦气息,与暧昧的甜腻交织缠绕。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们的心上,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爱意。 穿过蜿蜒回廊时,姜玉媚已缓过几分气力,伸手拨开他额前凌乱的发丝。 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司徒俊猛地低头,将吻轻轻落在她额头: “玉媚......明日我便去解决那庄弦,定不让你再为此事忧心。” 她眸光微闪,踮起脚尖,两人的气息在月光下交融。 夜风掠过两人相拥的身影,将她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姜玉媚突然勾住他脖颈,在他耳边轻喘: “比起庄弦......我更怕你......怕你为我涉险。” 司徒俊轻轻拥住她,掌心贴着她后背新添的药香,那是她为救治绣娘沾染的痕迹。 两人静静依偎,任月光倾泻在彼此肩头。许久,姜玉媚望着他眼中燃烧的坚定,忽然伸手抚上他眉眼: “司徒,你可知我第一次见你,便觉得你与旁人不同?你身上的气息让我着迷,感觉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司徒俊闻言满心感动,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初见你,惊叹你的善良,心痛你独自承受太多。好在,上天还是把你带到我的身边。” 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手背上,传递着无声的承诺。 两人倚靠着廊柱,望着夜空中流转的星子。 姜玉媚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讲述着灵草堂的故事,司徒俊静静听着,不时回应几句。 月光如水,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叮!恭喜宿道攻略侣姜玉媚成功,获得600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收获‘太阴圣体’反哺,混沌神体得增强。奴仆数量增加一个,既宿主还可以收录22个奴仆,总人数31个。】 【叮!恭喜宿主获得道侣炼丹术,晋级为二阶炼丹师。鉴于宿主双修第一次遇到修仙七大职业者,系统奖励宿主5年修为,宿主修为晋升为金丹中期。注:修真者七大职业为:符篆师、灵植师、炼丹师、炼器师、阵法师、灵兽师、傀儡师,宿主均可从系统奖励中获取技艺。】 【叮!宿主道侣修为晋级到筑基六层,奖励宿主100中品灵石。】 【叮!宿主道侣人数达到十人,天运系统升级中……升级后百花图并入天运系统,宿主的天运值将绑定宿主命运,望宿主慎用天运值。更多系统解锁宿主自行发掘。】 窗外夜露渐重,烛火在纱帐间摇曳,将两道相依的身影绘成温馨的剪影。 静谧的夜色中,司徒俊终于静下心来查看系统,还好自己没用光天运值,现在还有6800点,要不这会估计修为倒退或万事皆休了。 唯一让他安心的是每个好感度达到100的道侣,每天都会贡献5点天运值。 “看来系统的‘新手’保护期结束了啊,以后自己也要跟别人一样要靠天运值增强气运了。” 司徒俊心中呢喃一句,眼中精光一闪,轻轻将熟睡的姜玉媚搂得更紧。 晨光微熹时,姜玉媚枕在司徒俊胸口醒来。 他睫毛上还凝着昨夜未散的月光,眉梢眼角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她指尖划过他胸前的药渍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坐起身:“不好!今日还要帮绣娘转移细软!” 司徒俊笑着将她重新拉回怀中,轻吻她发顶: “急什么,天大的事,有我在。”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喧闹——正是灵草堂开门做生意后的吵杂声。 嘈杂声里有人嚷嚷要找姜玉媚炼制丹药。 姜玉媚脸色绯红,却被司徒俊轻轻按回被窝。 他披衣起身时,晨光为他勾勒出冷峻轮廓,眼底却满是温柔: “敢扰我佳人清梦...这梁子,结定了。” 姜玉媚娇笑一声,起身拽住他衣角: “好了,别贫嘴了,我要去整理灵草了。你不是要去帮锦绣阁吗,从后院悄悄出去,莫要让人看到了。” 说完,水嫩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闻言,司徒俊颔首轻笑,俯身亲了亲姜玉媚发烫的脸颊,这才披上外袍,从后院悄然离去。 晨光穿透薄雾,洒在灵草堂的青瓦之上,将昨夜的缱绻温柔渐渐驱散,新的一天,裹挟着未知与挑战,已然来临。 姜玉媚迅速整理好衣衫,匆匆来到前堂。 此时,灵草堂内早已人声鼎沸。 (删减过半,很是无奈) 第90章 檐雨初晨 雨后初霁的天光漫过城主府飞檐,将琉璃瓦洗得晶莹剔透。 柳萱儿倚在雕花窗前,看朝阳把草叶上的露珠凝成细碎的虹,忽听得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木屐敲打青石的脆响惊散了廊下栖息的白鸽。 柳萱儿原本明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底涌起一阵无名之火。 “这大早上的,又来干什么?他不应该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吗?” 她在心里暗暗腹诽,可多年的礼教修养让她不得不强挤出一抹笑容,款步上前。 柳夫人好雅兴。 庄弦摇着湘妃竹扇跨进客厅门槛,广袖上金线绣的流云纹扫过门框,惊落了几几粒尘埃: 这满院晨露,倒衬得夫人愈发清丽脱俗了。 柳萱儿福了福身,强撑着笑脸道: 庄公子谬赞,不过是些粗陋景致,庄公子里面请。 客厅内。 她接过翠竹的茶水,亲手添茶,以示尊重。 茶香袅袅,热气升腾。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庄弦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闲适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时不时落在柳萱儿身上。 突然,庄弦话题一转,眼神中带着几分高深莫测: “柳夫人,我观你修为已经达到筑基六七层了,如此天赋,有望踏入金丹大道。不知夫人可曾想过去宗门修行?” 柳萱儿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出声,眼波流转间满是自嘲: “庄公子说笑了,妾身早年测试过修炼资质,平平无奇,宗门哪里会看得上我。” 庄弦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凡事都有例外。以我在惜花宗的关系,保夫人进入外门弟子之列,并非难事。” 柳萱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心底泛起一阵涟漪。 加入宗门,意味着能得到高级功法,每月有丰厚的修炼资源,更重要的是能得到师傅的悉心指导和突破瓶颈的珍贵丹药。 这些诱惑,对任何一个修行者来说都难以抗拒。 但很快,她恢复了平静,无奈地笑道: “多谢庄公子好意。只是妾身年纪不符,早已过了入门的最佳年龄。况且,我已嫁为人妇,理应在家相夫教子。” 庄弦敏锐地捕捉到柳萱儿眼中一闪而过的向往,心中暗自得意: “夫人所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宗门那边有我周旋,入门之事十拿九稳。至于相夫教子,据我所知,夫人至今未有子嗣,北城主又常年驻守边塞,这说辞,怕是有些牵强吧?” 柳萱儿脸色微微一红,端起花茶轻抿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一个妇道人家,独自去宗门修行,总归是不合规矩。而且,我夫君恐怕也不会答应。庄公子的美意,我心领了。” 庄弦却不打算轻易放弃,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柳萱儿: “夫人若担心北府主不同意,大可不必。我相信他一定会支持夫人追求更高的修为。” 说着,他迅速掏出一张传音符,注入灵力,口中念念有词,将询问的话语封入符中。 传音符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柳萱儿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无奈地叹道: “庄公子你……” “夫人稍安勿躁,很快就会有回信。” 庄弦胸有成竹地笑道。 没过多久,庄弦和柳萱儿各自收到了北霸天的定向传音符。 庄弦当着柳萱儿的面,打开传音符,里面传来北霸天热情洋溢的声音: “多谢庄公子对萱儿的提携,萱儿能遇到庄公子,真是她的福气!望萱儿到宗门后,庄公子能多多照顾她。” 庄弦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柳萱儿有些复杂的脸色: “你看,北府主都这么说了,夫人这下没有后顾之忧了吧?” 柳萱儿紧紧攥着传音符,强挤出一丝笑容: “多谢庄公子,此事我还需与夫君再仔细商量,不能如此草率。” 庄弦爽朗地大笑起来: “那夫人慢慢商量,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他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金丹老者恭敬地问道: “少爷今日还去春香楼吗?” 庄弦哈哈一笑: “今日心情大好,当然要去!不过先去锦绣阁,和绣娘联络联络感情。” 两人的笑声渐渐远去,只留下柳萱儿在原地,神色黯然。 边塞的一间房间内,北霸天握着传音符,眉头紧锁,脸色阴晴不定。 许久,他站起身,望着窗外苍茫的景色,喃喃自语: “大丈夫何患无妻,只是这庄弦,不图任何好处,就想带走我的女人?” 他的指尖不停地摩挲着传音符,最终灵力迸发,传音符瞬间化为齑粉。 庄弦走后,柳萱儿用法诀引出灵识,探入传音符中。 北霸天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萱儿跟庄少爷去宗门修炼吧,在这之前务必照顾好庄少爷,让他在北疆城玩得开心……” 柳萱儿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胸口剧烈起伏。 北霸天看似关心的话语,实则字字都在讨好庄弦,如同将她当作礼物一般送了出去。 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朝着苏芸娘的芸香苑走去。 此时的芸香苑中,苏芸娘正专注地打理着灵草,剪刀在她手中灵活地穿梭,修剪着嫩绿的枝叶。 看到柳萱儿走来,她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放下手中的工具: “妹妹来了,快屋里坐。秋兰熬了滋补的松鸡汤,正好一起尝尝。” 柳萱儿看到苏芸娘亲切的笑容,心中的阴霾稍稍散去,也笑着回应: “看来妹妹来得正是时候。” 侧房内,苏芸娘拉着柳萱儿坐下,亲自为她盛了一碗汤: “这汤要趁热喝,味道才鲜美。不仅滋补,还有养颜的功效呢。” 柳萱儿用勺子舀了一口汤,送入口中,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确实鲜美,一点都不油腻。回头我让翠竹来跟秋兰学学,以后也能常喝到这么好喝的汤。” 苏芸娘温柔地笑道: “喜欢就多喝点,平时多来姐姐这儿,保证管够。”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日常琐事,柳萱儿终于还是将北霸天传音的事情说了出来。 苏芸娘用灵识看完传音符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气得浑身发抖,将传音符狠狠捏碎: “我们夫君可真是大方,哦不,他早不是我的夫君了!” 柳萱儿看到苏芸娘为自己如此生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动地说道: “谢谢姐姐关心,只怪妹妹命不好。” 苏芸娘心疼地看着柳萱儿,叹了口气: “惜花宗专修阴阳大道,那是什么地方?北霸天却明知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还如此无情。当初我们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这种人!” 柳萱儿强打起精神,苦笑一声道: “像他这种自私自利的人,遇到了是我们的不幸。等我从惜花宗修炼有成归来,一定要让他后悔!” 苏芸娘闻言,神色大变,急忙说道: “妹妹你说什么胡话!那种地方怎么能去?不行,绝对不行!姐姐我不会让你去冒险的!” 柳萱儿无奈地叹了口气: “姐姐,我又何尝想去?只是我别无选择……” 苏芸娘欲言又止,沉默片刻后,坚定地说: “你先别答应,大不了姐姐带你逃出天启王朝,绝不能让你去涉险!” 柳萱儿听了这话,眼中泛起泪花,心中满是感动。 …… 第91章 初见绣娘 晌午的骄阳似火,无情地炙烤着青石地面,蒸腾起阵阵热浪。 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在烈日的照射下清晰可见。 司徒俊依照姜玉媚提供的线索,辗转来到了这处名为“锦绣阁”的绸缎庄。 眼前,锦绣阁朱漆门楣上悬着两盏褪色的宫灯,虽不及聚宝阁的金碧辉煌,也不似君悦楼的气势恢宏,却在东街上独树一帜,雕花木窗半掩,隐约透出阵阵绣线与绸缎交织的清雅气息。 此时正值中午,店内却依旧人来人往,商客们进进出出,热闹非凡,讨价还价声、布匹展开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市井繁华图。 司徒俊并未急于踏入,他抬眼扫过对面酒楼的飞檐,抬脚迈了进去。 二楼临窗的位置,一壶浊酒,几碟小菜,他倚着雕花栏杆,目光穿过街道,将锦绣阁的景象尽收眼底。 时光如细沙般缓缓流逝,阁内人影晃动,各色绸缎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不知过了多久,一抹月白色的身影宛如夜空中最皎洁的月光,从锦绣阁内缓缓走出。 她唇角含笑,眉眼弯弯,正将一位客人恭送到门前。 那笑容温婉动人,如三月春风,让人如沐甘霖。 司徒俊原本随意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对方,心中立刻笃定,眼前这位佳人,就是姜玉媚口中的绣娘。 女子身姿婀娜,每一步都似弱柳扶风,莲步轻移间,裙摆上淡雅的兰花纹样若隐若现,随着步伐摇曳生姿,仿若兰草在微风中翩翩起舞,一缕若有若无的兰香顺着街道飘散开来,萦绕在鼻尖。 一头乌发如瀑,被精心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几缕调皮的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脸颊边,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 那肌肤白皙如雪,细腻得如同羊脂玉,在日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仿佛轻轻一触就会留下指痕,吹弹可破。 发髻上,两只紫色蝴蝶形簪子斜插着,簪子上的紫玉蝴蝶晶莹剔透,温润的光泽流转,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振翅翩飞,与她周身气质完美融合,既透着贵气,又不失低调雅致。 她的眉眼更是勾人魂魄,弯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双秋水含情的杏眼,眼眸如盈盈秋水,顾盼间,流露出无尽的妩媚与风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沉沦其中。 那挺直小巧的琼鼻,如同精心雕琢的美玉,不点而朱的樱桃小口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洁白整齐如珍珠般的贝齿,笑容甜美动人。 司徒俊望着绣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将杯中的浊酒一饮而尽,终于明白了庄弦为何会对她如此痴迷。 在这世俗之中,这般绝色佳人确实极为罕见。 他静静地观望着,心中既欢喜能见到如此美人,又暗自叹气,生怕自己沦陷其中。 良久,当他把心中的倾慕掐灭时,正好看到她弯着腰,轻柔地捋顺一匹上好的锦绸。修长而纤细的手指在绸缎上游走,动作优雅而娴熟,举手投足间尽显温婉之态。 越是观看,司徒俊越是感觉自己好人难做,也越是理解庄弦为啥盯上她。 青石街上,车水马龙,走卒贩夫的吆喝声、车轮碾过石板的吱呀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司徒俊思绪万千时,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停在锦绣阁门前。 车帘掀开,一位丰神俊朗的公子哥迈步而下,他身着一袭赤色锦袍,衣摆处金线绣着烈焰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气息内敛却让人不敢小觑的老者,周身似有一股无形的威压,令人心生敬畏。 司徒俊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在心中默念: “探测之眼”。 瞬间,一系列信息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姓名:庄弦】 【年龄:25】 【身份:惜花宗弟子,惜花宗外门大长老庄剑锋之孙,内门圣子候选人之一。】 【修为:半步金丹期】 【体质:高级火灵根】 【功法:地级功法长春功】 【好感:0】 【天运值:5000(持续增长中)】 【近期评价:把柳萱儿和金泫绣带回惜花宗,成为自己女人。】 …… 【姓名:庄雷】 【年龄:400】 【修为:金丹后期】 …… 看到这些信息,司徒俊眉头微皱,拿着酒杯的手也不自觉的停顿下来。 “还有三天就要回府内了,本以为金丹中期的自己可以很轻松解决这突然出现的庄弦,没想到对方居然有如此身份,身边的老者还是金丹后期。” 他在心底呢喃着,眼神中满是凝重,开始快速分析着利弊。 过了好一会儿,司徒俊眸中精光一闪,将酒杯重重地放到桌上,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这庄弦必须收做奴仆,至于这金丹老者……得好好计划一番才行。” 司徒俊继续目不转睛地观望着锦绣阁的大门,隐隐约约能看到庄弦正缠着绣娘说着什么。 绣娘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秀眉微蹙,眼中满是无奈和厌烦。 就在庄弦似乎想要动手动脚时,一位中年男子适时出现,他正是锦绣阁的老板魏忠。 魏忠满脸堆笑,恭敬地将庄弦引向里间客厅。 司徒俊心中一动,有心将灵识靠近,听听他们的对话,但一想到庄弦身边那位金丹后期的老者,心中便升起一丝忌惮,生怕引起对方的疑心,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客厅内。 庄弦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茶盏,脸上挂着奸笑,眼神中满是志得意满。 魏忠则弯着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姿态极为谦卑,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庄弦很显然心情不错,看了眼魏忠,漫不经心的问道: “魏老板,不知我之前的提议可曾考虑好?” 魏忠一听,心中一阵发苦,犹豫片刻后,声音带着几分哀求说道: “庄公子,可否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小人这一家子。” 庄弦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身上灵力骤然外放,强大的威压如同一股无形的浪潮,向魏忠席卷而去。 魏忠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踉跄间打翻了一旁的椅子,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惊恐地喊道: “庄公子饶命啊!” 庄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说道: “本公子现在是好心好意在跟你商量,别等着本公子把耐心消耗完了,到时候你不仅一无所有,还有可能连累你的家族……鸡犬不留!” 说完,他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威胁。 魏忠听到这话,心中绝望至极,也顾不得喉间的血腥味了,嘴角和齿间溢出丝丝鲜血,他不断地磕头哀求道: “小人知错了,庄公子息怒,小人一定好好规劝内子。” 庄弦满意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这才是生意人该有的觉悟,懂进退,知取舍。” 魏忠低着头,眼中泛着苦涩。 他心中盘算着店铺内堆积如山的绸缎,那是他和妻子苦心经营半生的心血,是家中老幼的生计来源。 如果违背了庄弦,这些心血都将付之东流,而且还可能给家族其他人带来杀身之祸。 片刻后。 魏忠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声音嘶哑而绝望地说道: “我......我愿将内子奉上,只求阁下......放过锦绣庄,放过我这一家老小。” 庄弦哈哈大笑起来,满意地说道: “放心,本公子说到做到。哈哈……” 说完,他起身离开客厅,走到柜台前,又对着绣娘言语调戏了一番,这才得意洋洋地出门离去。 (被关小黑屋十天了,连女人外貌描写都过不了审,真是服了!) 第92章 接触绣娘 午后的阳光愈发炽热,青石地面蒸腾起阵阵热浪,却丝毫未减司徒俊眼中的寒意。 他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庄弦离去的方向。 那抹嚣张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后,司徒俊轻轻放下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心中思绪翻涌。 “金丹后期的庄雷着实棘手,但庄弦这颗‘棋子’,我势在必得。” 司徒俊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深知,若想在这修仙界站稳脚跟,招揽天才、扩充势力是必经之路,而拥有高级火灵根且身为圣子候选人的庄弦,无疑是绝佳的目标。 司徒俊依旧坐在酒楼二楼,酒杯在指尖缓缓转动,倒映出绣娘强撑着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踉跄着扶住门框的身影。 她发间的紫玉蝴蝶簪微微晃动,优雅而又不失美感。 稍作休整后,司徒俊起身下楼,步伐稳健地朝着锦绣阁走去。 踏入店内,琳琅满目的绸缎映入眼帘,柔和的檀香与若有若无的兰香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雅致而宁静的氛围。 绣娘正专注地整理着绸缎,察觉到有人靠近,她抬起头,那双秋水含情的杏眼与司徒俊的目光相撞。 “公子,可是要挑选绸缎?” 她轻声问道,声音温婉动听,仿佛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柔。 司徒俊微笑着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店内的各个角落: “听闻锦绣阁的绸缎品质上乘,今日特来一观,还望掌柜帮推荐一二。” 闻言,绣娘目光在司徒俊身上短暂停留后,微微一笑道: “公子稍等,小女子这就去取。” 她起身时,裙摆扫过柜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阁内格外清晰。 司徒俊趁她转身之际,快速扫视四周,发现通往内室的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魏忠的叹息声,那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片刻后,绣娘捧着锦盒回来,小心翼翼地打开。 当云锦展开的瞬间,淡雅的香气弥漫开来,仿佛将人带入了一片花海。 “公子请看,这是难得一见的南疆云锦珍品。”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媚,像是在向心爱的人展示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司徒俊伸手轻抚云锦,指尖划过绸缎时,一道灵力悄然注入,形成一个小型隔音结界。 绣娘神色微变,警惕地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戒备。 “夫人不必惊慌,在下并无恶意。” 司徒俊收回手,正色道: “方才见夫人与那位庄公子交谈,似乎有些不愉快?那庄公子行事霸道,夫人莫要往心里去。” 绣娘身形一僵,手中的云锦险些滑落,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多谢公子关心,不过是些生意上的琐事。” “生意上的琐事?” 司徒俊目光温和,笑了笑接着说道: “我与灵草堂的姜玉媚关系匪浅,特意来相助夫人一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这处绸缎庄我来接手,你们可寻一处安身之地前往,银两之事我已准备好,宜早不宜迟,夫人若是考虑好,即刻交易便可。” 绣娘闻言一惊,沉默良久,美眸中闪过挣扎。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 “既然玉媚姐姐把这事都告诉公子,想必公子是个可信之人,容我与我家夫君商议一下,明日此时便回复公子。” 司徒俊笑笑道: “那我便静候夫人佳音。” 说着眼角余光瞥向绣娘娇美的玉颜,心中闪过一丝遗憾,随后转身离开了锦绣阁。 …… 与此同时,春香楼的雅阁内,奢华的装饰与柔和的灯光营造出一种奢靡的氛围。 庄弦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从锦绣阁绣娘手上顺来的绣帕,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傲慢与贪婪。 “那魏忠,总算是识趣。”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几分志得意满: “不出三日,那美人就会乖乖送到本公子面前。” 金丹老者庄雷咧嘴一笑,一口老黄牙甚是惹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 “以老奴多年的阅历,此等美人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炉鼎体质,少爷得此美妇,修为必将更上一层楼。” 庄弦得意一笑,端起酒壶就往嘴里倒,酒水顺着嘴角往下流,却仍掩饰不住脸上的志得意满。 “城主府的柳萱儿也不错,此番北疆城之行,甚好啊,哈哈!” 说着,他一把拉过倒酒的姑娘,喂给她一杯酒,呛得姑娘脸色通红,娇羞不已。 见此,庄弦更是兴趣大增,抱着姑娘调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放纵与不羁。 “少爷,北霸天如此识趣,让其妾室照顾少爷,不如临走前送其一些增进修为的丹药,收入麾下,让其替少爷在这北疆为少爷物色美女,岂不美哉?” 老者眼眸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提议道。 闻言,庄弦眼睛顿时一亮道: “雷叔此言甚好,就依雷叔所言,给他一些好处,让他为本公子办事。本公子很快就步入候选圣子了,是该找人为少爷我寻找炉鼎,以便助我修为更进一步,到时少爷我必将成为正式圣子!” “少爷说的是,那老奴现在就去找北霸天,给与他一些好处,顺便替少爷转达意愿?” 金丹老者瞪着死鱼眼问道。 庄弦闻言,一脸嫌弃得挥挥手道:“去吧,省得你在这里碍眼,影响本少爷办事。反正这北疆城安全,有你没你都一样,记得后天赶回来就是。” 金丹老者讪讪一笑,转身从窗户飞上天空,朝北方飞去。 傍晚的余辉照在老者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如一只苍鹰般掠过北疆城的高空。 如此招摇景象,引得众人惊呼。 司徒俊也发现了这一状况,眸中精光闪烁,思索片刻后便快步朝老者方向追去,等到无人时便伪装一番,遮住脸面,朝天空飞去。 老者此时正朝北方的崇山峻岭飞去,这越发引得司徒俊好奇。 他本想来偷偷跟踪一番,探查一下老者要干嘛,没想到却把他带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来。 司徒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觉得跟上去看看,心中的好奇心如同被点燃的火焰。 暮色如浓稠的墨汁,在天际晕染开来,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司徒俊隐匿于云端,借着夜幕与山林雾气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尾随着金丹老者庄雷。 四周万籁俱寂,唯有夜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尖锐而又阴森,更添几分诡异的氛围,让人不寒而栗。 庄雷飞行的速度极快,一路上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崇山深处飞去。 终于,庄雷在一座巨大的山峰前停下。 那山峰高耸入云,山体漆黑如墨,给人一种压迫感。山巅处云雾缭绕,看不清虚实,给人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感觉。 司徒俊远远地躲在另一座山头,屏息凝神,运起灵力,将自身气息完全隐匿。 可还没等他完全隐匿好,庄雷那冰冷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阁下是谁,为何鬼鬼祟祟跟在老夫身后?” 那声音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打破了这片死寂。 (这些天都要放弃了,今天终于放出来,对不住各位,抱拳!) 第93章 战金丹后期修士 再说锦绣阁那边。 夕阳斜斜照进锦绣阁绸缎庄,魏忠擦拭着柜台,目光不经意落在妻子苏绣娘专注绣样的侧脸上。 她耳坠轻晃,指尖银针翻飞,在素绢上勾勒出并蒂莲的图案,宛如春日里最温柔的景致。 这越发让他心中充满纠结,该不该把答应庄弦的事告诉她。 掌灯时分,后院飘来茉莉香。 苏绣娘握着女儿的小手,正在教她绣香囊: 先勾花瓣,再描叶脉...... 银铃声般的笑声在后院传出,画面温馨又幸福。 这让刚踏入门槛的魏忠心痛又无奈,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但他无能为力,与其家破人亡,倒不如舍去绣娘,换取一大家子安居乐业。 走近,他喉咙发紧,犹豫再三,艰难地开口: “夫人,明日……你还是去庄公子的别院一趟吧。” 绣娘手中的银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眼中满是震惊与失望: “你竟要将我拱手相让?”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映着烛光碎成星子。 魏忠心中不忍,一把揽入怀中。 嗅着她发间的茉莉香,指尖划过她泪痕斑驳的脸颊: “对不起,我……” 绣娘绝望地闭上双眼,心如死灰,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玉染着丹蔻的指尖狠狠推开魏忠。 “你都如此决定了,跟我说对不起干嘛!” 绣娘娇嫩的脸上挂满了泪痕,起身拉起那个粉雕玉琢,十二三岁的女儿,后退半步就要回内室。 魏忠拉住她的袖子,欲言又止。 “放开!” 绣娘恨意的说道。 魏忠脸色复杂,但还是捋了捋思绪说道: “夫人,我也迫不得已,与其家破人亡,不如你跟庄少爷,说不定还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闻言,绣娘越发恼恨,美目瞪着他道: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当初真是眼瞎才跟随你来这天启王朝北疆城。我本想你会放弃这里的基业,带着我离开这里,没想到你竟把我献给他人,换取一时的安稳与钱财。本来我都已经找人把锦绣阁给盘出去,偷偷离开北疆城。” 魏忠听到此话,大惊失色道: “夫人万万不可如此,你如此得罪金丹修士,会害了我们这一家子的,我们女儿还小……” “够了!满嘴谎言,自私自利。” 说完挣脱开魏忠的手,拉着女儿离开。 魏忠僵在原地,看着妻女决绝的背影,冷汗浸透了后背。 庄弦是半步金丹修士,身后更是跟着大金丹修士,自己为了保住绸缎庄,自己已经允诺,将苏绣娘“献”给庄弦做侍妾。 若绣娘执意反抗,庄弦一怒之下,整个魏家都会被碾成齑粉。 …… 另一边,司徒俊被庄雷发觉,心中一凛,却未显慌乱。 指尖轻捻法诀,周身灵气骤然翻涌,借着山间雾气凝成虚影迷惑对方,身形如鬼魅般瞬间转移至百丈开外的嶙峋怪石后。 “前辈好敏锐的感知。” 司徒俊故意压低嗓音,声音混着呼啸的山风,带着几分沙哑的沧桑感: “在下不过是途经此地,见前辈仙风道骨,一时好奇追随而来,并无冒犯之意。” 庄雷浑浊的眼珠一转,周身金丹威压如潮水般铺展开来,所过之处草木皆折。 他冷笑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锈迹斑斑的铜锤,寒芒闪烁: “哼!在这荒山野岭,哪有什么‘途经’之说?藏头露尾之辈,再不现身,休怪老夫不客气!” 话音未落,铜锤已裹挟着凌厉的劲风,朝着司徒俊藏身的方向狠狠砸来。 司徒俊瞳孔微缩,脚下急速踏着七星步,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 轰隆一声巨响,山石飞溅,原本藏身的巨石被砸得粉碎。 他自知被发觉,此时若继续躲藏,定会陷入被动,索性身形一闪,现出身来。 只是刻意改变了面容,玄袍也被灵力染成青灰色,与夜色融为一体。 “前辈息怒!” 司徒俊抱拳,态度不卑不亢: “实不相瞒,在下乃寻一处秘境修炼,听闻此山附近有上古修士遗留的洞府,这才冒昧跟来,若惊扰到前辈,还望海涵。” 说着,手中悄然祭出一枚玉简,玉简表面流转着晦涩的符文,煞有其事。 庄雷目光狐疑地盯着玉简,威压却并未减弱半分: “上古洞府?哼,老夫在北疆多日都未曾听闻,你一介小辈从何得知?” 司徒俊心中暗喜,知晓对方已被勾起好奇心,面上却依旧做出诚惶诚恐的模样: “是一位云游前辈临行前赠予在下的玉简,其中记载了些许线索。在下修为浅薄,自知难以独探秘境,本想恳请前辈相助,不想被前辈察觉。”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倒让庄雷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司徒俊悄然上前几步,颇为恭敬地递上玉简。 待庄雷伸手拿起玉简之际,司徒俊手中本命武器‘冰封’陡然出现,直直刺向庄雷的胸口。 庄雷不愧为金丹后期修士,在司徒俊陡然暴起之际,眼中精芒射出,灵力护罩护住要害,连退几步,冷冷一笑道: “金丹中期?好厉害的隐匿手段,不过还是要死,嘿嘿!” 说着,手中的铜锤如镇压乾坤之势,朝司徒俊头顶砸了下来。 司徒俊不退反进,周身灵气化作冰蓝色的龙形虚影,张牙舞爪地迎向铜锤。 轰然巨响中,冰龙与铜锤相撞,爆发出的气浪将方圆十丈内的树木尽数拦腰斩断。 司徒俊趁机欺身而上,剑刃上寒霜蔓延,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直取庄雷咽喉。 庄雷冷哼一声,左手掐诀,一道土黄色的屏障瞬间升起。 剑尖刺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却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庄雷右手铜锤横扫,带起的劲风如刀刃般割向司徒俊脖颈。 司徒俊身形急转,衣袍被劲风割裂,肩头渗出鲜血。 他深知正面对抗毫无胜算,心念一动,周身寒意暴涨,地面瞬间结出厚厚的冰层。 庄雷脚下一滑,身形微顿。司徒俊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口中念念有词,剑尖直指苍穹。 刹那间,天空乌云密布,无数冰锥自云层中坠落。 庄雷神色凝重,双手挥舞铜锤,灵力化作金色光幕将自己笼罩其中。冰锥击打在光幕上,发出密集的爆裂声,激起漫天冰屑。 雕虫小技! 庄雷怒吼一声,铜锤高举过头顶,周身金丹之力疯狂汇聚。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将所有冰锥尽数粉碎,余波更是将司徒俊震飞数十丈。 司徒俊撞在山壁上,吐出一口鲜血,玄袍已被染红大片。 本想试试金丹中期与金丹后期的实力相差多大,可现实却让司徒俊倍感受挫。 其实相比于司徒俊,庄雷心中更是惊讶万分,竟然有金丹修士与自己战了个平手,要知道他可是差一步就要晋升元婴的金丹修士,不论的修为、功法、战斗技巧都是出类拔萃,要不也不会被派来保护庄弦了。 庄雷压下心中翻涌的气血,眼中寒芒闪烁,决心除去此子。 冷哼一声,灵力再次激荡在周身,形成漩涡将那些碎石逆空飞起,裹挟着金丹后期的威压朝着司徒俊暴射而去。 司徒俊仓促间挥剑格挡,“叮铃”之声不绝于耳,剑身上的寒雾再次被碎石震散,虎口发麻的痛感顺着手臂传来。 “垂死挣扎!” 庄雷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铜锤表面泛起暗金色纹路,锤柄上缠绕的铁链突然化作灵蛇,缠住司徒俊的脚踝。 司徒俊重心不稳,踉跄着摔倒在地,庄雷趁机欺身上前,铜锤带着破空声砸向他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司徒俊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冰封”剑上。 剑身光芒大盛,一道冰龙虚影自剑尖腾起,与铜锤轰然相撞。 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同时震飞,司徒俊后背重重撞在一棵古树上,嘴角再次溢出鲜血,古树上的冰棱却顺着树干蔓延,瞬间将其冻成冰雕。 庄雷的衣袍被冰气割裂,露出结实的胸膛,他抹去嘴角的血丝,眼中杀意更浓: “倒是小瞧你了,不过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他周身金丹之力疯狂运转,头顶凝聚出一个暗金色的雷球,雷鸣声震得司徒俊耳膜生疼。 司徒俊瞳孔骤缩,在雷球即将落下的刹那,身形如泥鳅般滑向左侧。 地面被雷球炸出丈许深的坑洞,碎石飞溅间。 司徒俊顿感自己的攻击手段太少了,不敢恋战,掏出疗伤丹药吞下,敛息术云钻到极致,再贴上一张系统送的隐身符,贴着地面树丛急速返回北疆城。 第94章 收服庄弦 寒月如钩,冷辉洒落在一片狼藉的战场。 庄雷将铜锤法诀收入储物袋,目光扫过满地破碎的灵器与血迹斑斑的土地,周身气势骤然一凝,神识如蛛网般向四周悄然铺开,搜寻着那道让他颇为在意的身影。 灵力波动在空气中激荡,庄雷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一番搜寻无果后,他下意识地抚过胸口那道浅浅的剑痕,剑痕处传来的细微刺痛仿佛在挑衅着他的威严。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杀意翻涌,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能接我十招的金丹中期修士……有趣。 话音刚落,庄雷周身灵力暴涨,脚下泛起玄奥的符文,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凌空飞起,朝着北霸天的驻地疾驰而去,夜色吞没了他远去的身影。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街巷,司徒俊捂着渗血的伤口,身形如鬼魅般隐入巷陌,偷偷回到了聚贤阁。 回答自己房间,司徒俊立马服用丹药疗伤。 金丹修士强悍的体质与经脉在此刻发挥了作用,运转功法不久后,伤势已恢复了七七八八。 他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 盘坐在床上,司徒俊眸中精光一闪,喃喃自语道: 这庄雷,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情外出,那庄弦…… 话未说完,他已起身跃上屋檐,朝着北城府的方向飞去。 夜色如墨,北城府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司徒俊轻车熟路地潜入府中,巧妙地避开巡逻的护卫,根据曹广等人提供的消息,很快便来到庄弦居住的院子。 然而,当他用神识搜索时,却没发现庄弦的踪迹,反而察觉到朱长破的气息。 司徒俊心中的怨念瞬间被点燃,早想收拾这老家伙的念头此刻更加强烈。 如今晋升金丹期,收拾他简直易如反掌。 想着便朝朱长破的房间潜去。 当朱长破看到突然出现的司徒俊时,脸上满是惊讶的道: “司徒管事不是在城里管理店铺么,怎么大晚上的回到府内?” 司徒俊一脸轻松的笑笑道: “就是觉得多日不见朱统领了,有些怀念,这不,趁着晚上空闲了回来看看朱统领啊。” 说着浑身灵力骤起,压得朱长破连连后退,满脸的惊恐: “你……你的修为?” 司徒俊淡然一笑道: “没错,如你所想,金丹期。” 朱长破一脸颓废,放弃了反抗道: “你修为竟如此神速,我不如你。” 毫无反抗之力的他,脸上闪过复杂神色,有不甘、有落寞,有纠结、有迷茫、有不解。 司徒俊轻易控制住他,喂下了奴役丹。 从朱长破口中得知庄弦可能在春香楼后,司徒俊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春香楼内,灯红酒绿,歌舞升平。 司徒俊神识一扫,便发现了庄弦的身影,且那金丹后期老者并不在旁。 他冷笑一声,灵力悄然凝聚,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庄弦身边的歌姬震晕。 紧接着,一把将庄弦从床上揪了出来,力道之大,让庄弦跌坐在地,双眼直冒金星。 庄弦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顿时怒火中烧: 好胆!你可知道我是谁?可听说过惜花宗?你死定了,你…… 司徒俊不耐烦地一巴掌抽过去,庄弦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庄弦还欲再说,却在司徒俊扬起手掌的瞬间,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就你这货色还敢惦记我的女人,要不是怕杀了你惹出大麻烦,我现在就送你去投胎。 司徒俊说着,又是一巴掌抽过去,打得庄弦发髻散落。 庄弦心中虽愤怒至极,但也明白此时不能硬抗,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庄雷回来,定要让这王八蛋付出代价。 他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大哥我错了,但我真不知道那个是你女人,又是什么时候惦记的。我愿意赔偿你,灵石、丹药、灵器都可以。 司徒俊瞥了他一眼,一脸不屑,掏出一颗奴役丹递过去: 把这丹药吃了。 庄弦神色骤变: 我错了,我不想吃这毒丹,我愿意用宝物换自己小命,我…… 司徒俊懒得再废话,灵力包裹着丹药直接送入庄弦口中,又在他身上轻轻一拍,丹药便滑入腹中。 庄弦拼命抠喉咙想要吐出来,却无济于事,只能跪在地上哀求: 你喜欢女人我可以赔给你…… 话未说完,庄弦猛地一个激灵,神色瞬间变得恭敬: 对不起主人,我刚才神智混乱,胡言乱语。 司徒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你这是准备赔给我几个女人啊?我可是要漂亮的。 庄弦连忙说道: 只要主人喜欢,多少个都可以。 司徒俊这才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轻抿一口: 北疆城的女人你别碰,回你惜花宗好好修炼,把这准圣子头衔扶正了,到时候我到惜花宗地界你好护我一二。 庄弦神色一正,严肃道: 主人放心,定不负主人期望。 司徒俊点点头,随即问道:那庄雷干嘛去了? 他替我给予北霸天些好处,收为己用,替我找些修炼炉鼎。既然主人发话了,那我就不在北疆找了。 庄弦顿了顿,又道: 锦绣阁的老板魏忠已答应把绣娘送与我,主人是否看得上? 说着,便掏出魏忠写给绣娘的休书和卖身契约递给司徒俊。 司徒俊神色莫名,接过契约查看后收入储物袋: 早日离开北疆,我还等着你为我办事呢。 说完打开房门离去。 看着司徒俊离去的背影,庄弦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喃喃自语道: 看来主人喜欢美女,那我回去…… …… 司徒俊趁着夜色返回聚贤阁后,坐在椅子上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捋了一遍,特别是把庄弦和朱长破都收归奴仆后,悬着的心悄然放下了。 如今除了个安于疆外的北霸天,已暂时没其他威胁了。 片刻后,他取出绣娘的“卖身契约”。 契约上魏忠的指印鲜红夺目,司徒俊打量片刻后收回到储物袋内,喃喃自语道: “看来他们的感情不怎么好,与其盘下锦绣阁,不如助她脱离苦海。” 说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不禁想起绣娘绝美的容颜和婀娜多姿的身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眼中含着的盈盈秋水,似有说不尽的哀愁。 第95章 夜会金泫绣 戈壁的风裹挟着沙砾,轻轻拍打着边境驻守处的城墙。 这里虽没有黄沙蔽日的苍凉,但四周连绵的戈壁草地与石山林立,日复一日的单调景致,让这片土地染上了一层孤寂的色彩。 然而,在一处巍峨的会客大殿中,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庄雷颇为享受地靠坐在大师椅上,目光专注地看着殿中央翩翩起舞的舞姬。 舞姬们身着粉色轻纱,随着悠扬的乐声,身姿轻盈得如同春日里的蝴蝶。 轻纱在舞动间若隐若现,修长玉腿似藏还露,纤细的腰肢如风中柔柳般轻轻摇曳,美目流转间,勾魂摄魄的魅惑之意肆意蔓延。 北霸天端起酒杯,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与庄雷推杯换盏。 见庄雷看得目不转睛,他爽朗大笑道: “前辈若是喜欢,临走时不妨带几个回去伺候前辈?这些可都是我千挑万选,精心培养出来的,各个肤白貌美,保证能合前辈心意。” 他心里清楚,这些舞姬虽娇艳动人,但与修炼之人相比,终究少了那份由灵力滋养出的独特韵味。 就拿柳萱儿来说,修炼者被灵力改造后的容貌、肌肤、躯体,还有那超凡脱俗的气质,是这些普通舞姬远远比不上的。 庄雷心中虽有些心动,但还是咳嗽一声,故作矜持道: “老夫年纪大了,还得替少主办事,带在身边多有不便,谢过北城主了。”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却巧妙地掩饰了过去。 北霸天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庄雷的心思,脸上的笑意更甚: “既然前辈不便,那就暂时安顿于此,等哪天前辈来了,也好伺候前辈。” 他心里盘算着,只要能讨好庄雷,日后必定好处多多。 庄雷对北霸天的识趣很是满意,点头道: “那就有劳北城主费心了,为少爷办好事情,赏赐必不会少。” 北霸天连忙躬身致谢: “多谢前辈提点,晚辈定当好好办事,为庄少爷寻找好炉鼎。府中若是有看上的女眷,庄少爷尽可带回宗里培养。” 说罢,他干笑几声,模样略显谄媚。 庄雷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北府主果真是干大事的人,格局就是大。至于府中的女眷,少爷看重了柳萱儿,想带其回宗,不知北府主…… 北霸天立刻心领神会,拍着胸脯承诺: “没问题,庄少看上她是她的福气,相信到了惜花宗她有更好的未来,我这就写下休书交于前辈带回。” 庄雷呵呵一笑,心情大好,随手掏出一把高阶灵器长枪递给北霸天: 这是高级灵器乾坤枪,此枪适合北城主领兵打仗,今日便送与你。 北霸天双眼放光,双手颤抖着接过黝黑的长枪,爱不释手地反复打量,还忍不住挥舞了几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多谢前辈赠与,得此灵器我手痒难耐,就不打扰前辈欣赏歌舞了。” 说罢,他十分识趣地退出大殿,还贴心地将侍女一并叫了出去。 看着北霸天离去的背影,庄雷心中越发满意此人的表现,端起酒杯,继续沉浸在眼前的歌舞之中…… ……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般洒在北疆城。 司徒俊如鬼魅般再次来到了锦绣阁。 不同于往日,此时大门紧闭,四周一片寂静。 他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身形一闪,翻过院墙,悄无声息地潜入院中。 前院客厅里,魏忠独自一人坐在桌前,面前摆满了酒坛。 烛火摇曳,映照在他通红的脸上,那满脸的醉意中,还夹杂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忧愁。 司徒俊灵识一扫,很快在后院的花园凉亭里找到了绣娘。 此时的绣娘正坐在凉亭中,眼神空洞地望着面前盛开的鲜花,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思绪中。 司徒俊轻轻从院墙飘然落下,轻微的声响惊醒了她。 绣娘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哀伤的神色: “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司徒俊温和一笑,在她的对面坐下。 发现桌面空空如也,便从储物袋内取出珍藏的灵酒和两个酒杯,说道: “昨日不是和夫人约好了么,所以就过来了。可来到后发现夫人闷闷不乐,可是有什么难处?” 说着,他倒了杯灵酒递给绣娘: “都说酒能解千愁,夫人试试。” 绣娘看了眼那散发着醇香的灵酒,犹豫片刻后,伸出如玉般的手接了过来: “谢谢。” 司徒俊对眼前这位美丽又神秘的女子充满好奇,趁着绣娘喝酒时,悄然打开“探测之眼”。 片刻间,绣娘的信息在他脑海中浮现: 【姓名:金泫绣】 【年龄:37岁】 【身份:天龙皇朝人士,原玄阴宗弟子】 【评分:94】 【修为:无(原修为筑基九层掉落)】 【体质:天阴媚骨体】 【好感度:30】 【天运值:500】 【近期评价:对丈夫把她献给庄弦耿耿于怀,正想办法逃离。】 司徒俊心中微微惊讶,表面却不动声色,将手中的酒喝完,又给绣娘满上。 绣娘似乎对这灵酒十分喜爱,酒刚倒好,她便端起一饮而尽。 察觉到司徒俊略带诧异的目光,她美眸眨了眨,脸颊微红: “你不是说酒可以解忧愁吗,有什么奇怪的吗?” 司徒俊心中暗笑,再次给她满上,说道: “不奇怪,只是感觉到夫人的忧愁有些大,所以有些诧异。” 绣娘闻言一怔:“你怎么知道?” 司徒俊呵呵一笑: “夫人一脸忧愁,是个人都可以看出来。” 绣娘轻轻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还顺手拿过酒壶自己倒上。 夜色愈发深沉,亭子上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四周弥漫着清幽的花香,却也无法驱散这凉亭中的愁绪。 良久,绣娘放下酒杯,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 “谢谢你带来的灵酒,我很喜欢。” 司徒俊温和一笑: “夫人喜欢就好,要是能帮夫人解决忧虑那就更好了,不知道夫人……” 他试探着问道。 第96章 抉择 绣娘哀叹一声,望着那开得正艳的鲜花,红唇轻启: “昨日公子所提要买下锦绣阁的事,要让公子失望了。” 司徒俊早已知晓,所以听到这话,脸上并未露出惊讶之色,只是淡然一笑: “那夫人打算如何办?那庄弦……” 绣娘盯着司徒俊看了好一会儿,神色犹豫。 半晌后,她轻声说道: “公子跟玉媚姐相识,可否请求公子一件事?” 司徒俊抬眼看向她: “夫人说说看,至于能不能答应和办到,要等夫人说完才可决定。” 绣娘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我想请求公子帮忙代为照顾小女,或帮忙带给玉媚姐帮抚养成人。公子修为高强,想必能悄无声息把人带离开吧?” 司徒俊点点头,目光平静: “带人离开是不难,但我为什么要帮忙呢?” 绣娘神色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请求有些唐突。 心中暗想:人家说得也对,平白无故的,人家为啥要帮自己?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 “公子修为不俗,一些世俗之物想必是看不上,是妾身莽撞了,不知公子如何才肯答应帮忙?” 司徒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叹了口气问道: “夫人这是想连夜偷偷离开北疆城吧?” 绣娘闻言,心中一惊,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她抓起酒壶,直接往嘴里灌去。 酒液顺着下颌滴落,沾湿了衣襟,她呛得咳嗽几声,抹了把嘴角溢出的酒液,苦笑着点头: “公子既然看透了,又何必多问?” 她攥紧酒壶,声音中充满了恨意: “我本以为嫁入魏家能有个安稳归宿,没想到……” 话音未落,泪水已夺眶而出,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片刻后,她擦干眼泪,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担忧: “只是如此离开,我有些放心不下我女儿。” 司徒俊犹豫片刻,取出那份休书和“卖身契约”递给绣娘。 绣娘疑惑地看了眼司徒俊问道: “这是?” 司徒俊冲她点了点头,绣娘接过打开。 片刻后,她气得嘴唇直哆嗦,起身就要去找魏忠理论一番,问他为何如此自私和无耻。 司徒俊见状,赶忙起身拉住她的玉手: “我刚才灵识扫过前院,他已经喝得烂醉睡着了,你找他也质问不出什么来。” 绣娘无力地坐下,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司徒俊见状,从储物袋掏出一块丝巾,拍了拍她的胳膊递给她。 良久,绣娘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司徒俊。 突然,她跪坐在青石砖上,发髻散落,整个人显得狼狈却又无比决绝: “只要公子肯护我女儿周全,逃过这一劫后,妾身这条命便是公子的!” 司徒俊瞳孔微缩,凝视着眼前决然的绣娘。 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那抹脆弱与坚韧交织的神情,竟让他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触动。 他俯身将绣娘扶起,指尖触及她冰凉的肌肤,轻声道: “夫人先起来,此事容我考虑。” 绣娘执拗地跪坐在地,美目含泪: “公子若不应允,我便长跪不起。” 她纤细的身躯在夜风里微微颤抖,发间的茉莉香混着酒香,在夜色里氤氲开来。 司徒俊轻叹一声,本不想如此虚伪的,但绣娘跟着魏忠的确不幸福,索性一狠心便道: “我可答应护你女儿周全,但你需答应我一事。” 绣娘急忙抬头,眼中燃起希望:“但凭公子吩咐!” “跟魏忠断绝关系,以后跟着我。” 司徒俊目光坚定地说道。 闻言,绣娘脸色一怔,瞬间明白了司徒俊的意思。 想到魏忠的无情无义,再望向眼前这个俊朗且强大的青年,她脸色微微一红,轻轻点头: “我答应公子,望公子日后多些珍惜……” 司徒俊望着绣娘泛红的脸庞,心头微微一动,伸手将她轻轻扶起。 绣娘倚在司徒俊怀中,发丝轻拂,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既然如此,明日一早,我便安排人将你女儿送走,送往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交给可靠之人抚养。” 司徒俊眼神坚定地说道。 绣娘感激地望着司徒俊,眼中满是深情:“多谢公子,妾身愿为公子做任何事。” 此时,夜色渐深,凉亭外的风愈发凉了。 司徒俊脱下外袍,披在绣娘身上:“夜深了,你先回房休息,一切等明日再说。” 绣娘刚起身走了两步,差点就踉跄摔倒。 司徒俊一个闪身把她扶住: “喝多了头晕?” 绣娘靠在司徒俊身上,脸色通红,轻轻点了点头。 司徒俊望了她一眼道: “你走不了路,那我抱你回去吧?” 闻言,绣娘脸色更红了,有些害羞地轻咬朱唇,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得到同意,司徒俊小心翼翼抱起她。 绣娘身上淡雅的特有香味与发间若有若无的茉莉芬芳交织,令他心跳加速。 穿过月洞门时,檐角铜铃被夜风拂响,细碎清音里,绣娘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颈侧,指尖无意识揪着他的衣襟。 左边第二间…… 她的声音轻柔,在司徒俊耳畔轻颤。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床榻上的茜色幔帐半掩,床角铜炉里沉水香正袅袅升起。 司徒俊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锦被上,烛火摇曳间,瞥见枕边散落的一本刺绣书籍——扉页上歪歪扭扭写着绣娘专用,墨迹已晕染成淡褐色。 这是…… 他指尖抚过那行字,忽然被绣娘拉住手腕。 她跪坐在床榻上,青丝如瀑垂落肩头,眸中水光潋滟: 别管那些了…… 温热的掌心贴上他胸膛,隔着单薄衣料,心跳声清晰可闻。 …… 窗外夜色浓稠,月光不知何时被云层遮蔽。 床幔轻晃,绣娘腰间的银铃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 绣娘突然将他搂紧,滚烫的泪水滴在他肩头: 以后对我好些……再也不要分开…… 晨光熹微时,绣娘蜷在司徒俊怀里沉沉睡去。 他轻抚她凌乱的发丝,目光落在床头案几上的一簇头发上。 那是昨夜绣娘央求司徒俊从自头上剪下的,她要把司徒俊这头发带在身上,留作一丝念想,离开这北疆城。 他低头吻了吻绣娘发顶,轻声呢喃:别怕,一切有我。 第97章 茜幔晨光 晨光穿透茜色幔帐,如同一缕缕柔软的金线,在青砖地上洒下细碎金斑。司徒俊躺在绣榻上,身旁的绣娘金泫绣正枕着他的手臂,呼吸轻柔而绵长。 司徒俊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枕着的手臂,生怕惊醒了怀中的人儿。他缓缓起身,披上外袍,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床上的金泫绣。 床榻上的金泫绣蜷成一个柔软的弧度,睫毛轻颤,唇角残留着未褪的笑意,昨夜的泪痕却还挂在脸颊,如破碎的珍珠,诉说着她所经历的苦难。 司徒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满是怜惜。 他踱步至窗前,推开雕花窗棂,北疆城的晨雾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让他不禁微微皱眉。 远处传来小贩的吆喝声,那市井烟火气与这静谧的内室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就在这时,司徒俊心思一动,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金泫绣青睐,获得天运值1000点。】 【叮!恭喜宿主帮金泫绣重获修行资质,奖励宿主玄级高级修行武技‘长虹贯日’。】 【叮!恭喜宿主修为精进,再接再厉。】 【叮!恭喜宿主金泫绣的好感度80,奖励中品灵石500块。】 【叮!恭喜宿主混沌神体精进。】 司徒俊眉间顿时一片喜色,这些奖励对他来说,不仅是实力的提升,更是他与金泫绣感情进展的见证。 他再次温柔地看了眼金泫绣恬静的睡颜,才悄然离开房间,来到前院。 他悄然离开房间,来到前院。 昨夜魏忠醉酒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片狼藉,酒坛碎片散落一地,空气中还弥漫着刺鼻的酒气。 司徒俊灵识再次扫过,确认魏忠依旧沉睡未醒。 他掏出传音符,给心腹手下传音: “准备一辆豪华车辇,停在东城绸缎庄锦绣阁门前……” 司徒俊又仔细交代了一些细节,确保万无一失,才放心地回到后院。 刚进入房间,便看到金泫绣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青丝如瀑倾泻而下,遮住了她半张绯红的脸,显得格外娇俏动人。 “公子……” 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透着无尽的依赖。 司徒俊上前,眼中满是温柔: “醒了?再睡会儿吧,等下我让人把早饭端进来。” 绣娘摇摇头,掀开锦被,却因昨夜的疲惫而双腿发软,险些再次跌倒。 司徒俊一个闪身扶住她,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绣娘靠在他胸前,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心中满是安心,仿佛只要在他怀里,就什么都不用害怕。 “公子,我们何时送小柔离开?”绣娘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放心,我已安排妥当。今日午时,我的人便会来接她。” 司徒俊抚摸着她的发丝,轻声说道: “在这之前,你先收拾些小柔的衣物和常用之物。” 绣娘点点头,挣脱开司徒俊的怀抱,走到衣柜前,翻找出几件女儿最喜欢的衣裳,又将平日里为她绣的香囊、手帕等物仔细收好。 每拿起一样东西,她的眼中便多一分不舍,泪水也在眼眶中打转。 收拾好后,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梳理着青丝,眼神中既有对未来的期待,又带着一丝忐忑。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司徒俊,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公子。” 司徒俊走到她身后,伸手接过梳子,轻声说道: “我来帮你。” 他的动作轻柔,一下一下地梳理着绣娘的长发,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绣娘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暖,心中满是甜蜜,脸颊不自觉地泛起红晕。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夫人!不好了!”丫鬟小桃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魏老爷带着一群人回来了,说是要找夫人您问罪!” 绣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首饰掉落在地,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司徒俊眼神一凛,上前握住她的手,沉声道: “别怕,有我在。” 话音刚落,便听到院子里传来魏忠醉醺醺的叫骂声: “贱人!给我滚出来!竟敢背着我勾三搭四!” 伴随着叫骂声,还有重物被打翻的声音,整个锦绣阁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司徒俊轻轻将绣娘护在身后说道: “你待在屋内,我先出去看看。”说完缓步走出房间。 只见魏忠满脸通红,头发凌乱,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正朝着这边走来。 魏忠一看到司徒俊,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愤怒,指着他骂道: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接近我的女人!” 司徒俊神色淡然,冷笑道: “魏忠,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你对绣娘做的那些事,简直猪狗不如。” “你说什么?”魏忠怒目圆睁,“你这是血口喷人!” 司徒俊神色淡然,不慌不忙地说道: “魏忠,你休了绣娘,又想把她献给庄弦,如此无情无义之举,难道还要我坐视不理?” 魏忠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随后像是想到什么,神色转而更加愤怒,恶狠狠地说: “她是我魏家的人,我想怎样就怎样!你若识相,就赶紧离开北疆城,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说着,他一挥手,几个家丁立刻围了上来,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司徒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气息瞬间暴涨,强大的威压弥漫开来。 家丁们感受到这股威压,一个个脸色苍白,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魏忠也不禁心中一颤,但他仗着庄弦和自己在北疆城的势力,仍强撑着说道: “你……你别以为能吓到我!北疆城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就在气氛再次剑拔弩张之时,绣娘突然从后院走了出来。 她神色坚定,走到司徒俊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对魏忠说道: “魏忠,从你写下休书和‘卖身契约’的那一刻起,我就与你魏家再无瓜葛。如今,我已心有所属,你就别再纠缠了。” 魏忠看到绣娘和司徒俊如此亲密,心中嫉妒之火熊熊燃烧,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大喊一声: “给我上,把这对狗男女拿下!” 第98章 护花风波 家丁们在他的驱使下,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司徒俊冷哼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家丁中间。他出手如电,几招下来,家丁们便纷纷倒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魏忠见状,惊恐万分,转身想要逃跑。 司徒俊哪会让他得逞,一个闪身拦住他的去路,抬手就是一道灵力,将魏忠击落在地。 魏忠趴在地上,满脸是血,惊恐地看着司徒俊: “你……你不能杀我!我可是庄弦公子的人,你若杀了我,整个北疆城都会与你为敌!” 司徒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我司徒俊做事,何须畏惧庄弦?你若再敢纠缠绣娘,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此时,绣娘走上前来,看着满脸是伤的魏忠,眼中满是恨意。 “魏忠,我当初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闻言,魏忠气得脸色通红,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贱人!你敢这么对我!等我出去,一定告知庄弦公子!” 他还在嘴硬。 司徒俊一脚踢在他的胸口,冷声道: “这么快就忘记我的警告了?再敢威胁绣娘一句,我叫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要不是看在你是小柔亲爹的份上,我毙你,滚!” 魏忠连滚带爬地起身,带着受伤的家丁灰溜溜地逃走了。 危机解除,绣娘松了一口气,靠在司徒俊身上: “多谢公子护我周全。” 司徒俊轻轻搂着她,柔声道: “我说过,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经过此事,绣娘与司徒俊的感情愈发深厚。 晌午时分,司徒俊安排好了一切,带着绣娘和她女儿小柔出了锦绣阁。 绣娘面色红晕,脸上带着丝丝感动,因为就在刚才,司徒俊告诉她可以修炼了,并且她是和女儿一起离开的。 此时锦绣阁门前,已经停靠了一辆豪华马车,车旁站着的车夫是曹广,见到司徒俊立马躬身行礼: “司徒管事。” 司徒俊摆摆手,转身看向绣娘道: “我在东临城给你安排了一处居所,至于那庄弦你不必担忧,我已经处理好了。” 闻言,绣娘满心感动,抱住司徒俊久久不愿松开。 司徒俊温和一笑,拍了拍她后背道: “再不起来小柔都要笑话你了。” 绣娘一脸娇羞,玉指掐了下司徒俊腰间软肉: “讨厌!” 司徒俊放开绣娘,把小柔抱进车内,再扶住绣娘上车: “这锦绣阁就留给魏忠吧,去那边我给你开一个更好的。这次我有事不能护送你去了,你在那边好好照顾好自己,等有空我再去看你。” “嗯,你也一样,照顾好自己。”说完,绣娘满脸不舍与眷恋,深深望着司徒俊不愿放下车帘。 两人的感情也在这这一刻上升到了无法割舍的地步。 放下车帘的瞬间,绣娘泪水夺眶而出。 马车轱辘声渐远,司徒俊伫立原地,直到车影彻底消失在巷道尽头。 北疆城的日光逐渐毒辣,他抬手遮挡额前刺目的阳光,却挡不住眼底的怅然。 正欲转身回府,腰间储物袋内一张传音符突然泛起微光,这是朱长破的传音灵符。 他轻叹一声,收敛心绪,朝着聚贤阁走去。这段刚刚萌芽的情愫,不知何时才能再续。 司徒俊怀揣着满心的怅惘,朝着聚贤阁疾步而去。 踏入阁中,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聚贤阁内人声鼎沸,皆是江湖豪杰与修行者在此谈天论地、交易宝物。 他轻车熟路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直奔后院自己的房间。 传音符打开: “主人,后天就是前往灵石矿脉的日子了,主人可有什么指示?” 司徒俊知道,这朱长破是想问自己还去不去灵石矿脉。 当即给他回复:一切照旧。 与此同时,在通往东临城的官道上,马车平稳地行驶着。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车内,绣娘将小柔搂在怀中,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动作轻柔而慈爱。 小柔抬起头,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好奇,问道: “娘亲,那位司徒哥哥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呀?” 绣娘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温柔的笑容,耐心解释道: “因为司徒哥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等他忙完了,就会来见我们的。” 小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依偎在绣娘怀里安静下来。 绣娘掀开窗帘一角,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心中满是担忧。 她知道司徒俊虽然强大,但庄弦也不是好惹的角色。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不再成为司徒俊的负担。 于是,绣娘开始在马车上修炼起,她要为了未来而努力。 …… 聚宝阁内,茶香四溢。 司徒俊手中摩挲着茶盏,目光深邃。一旁的掌柜王福一脸笑意地翻看着账目,过了好一会儿,他收起账目,望向司徒俊,语气中带着欣喜: “司徒管事,除了城北两家,以及城西一家店铺的账目出现亏损外,其余十三家店铺均获利不少,比之上月多了三层收入。” 司徒俊颔首,目光眨动间,缓缓说道: “王掌柜,我就要回府内复命了,日后这聚宝阁还得继续靠你。” 王福一听,脸上闪过一丝不舍,愁眉苦脸地说道: “没了司徒管事您在这镇场子,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司徒俊瞧了王福那圆鼓鼓的肚子,忍不住打趣道: “可不见得,我观王掌柜这日子过得倒是滋润,改日这会客大厅的门得改一改,要不我都担心这门框把你卡住了哈哈。” 王福尴尬一笑,双手捧了捧肚子,一脸哀怨地望向司徒俊: “天生如此,不过司徒管事你原先可是答应帮我调配些丹药,把这身肥肉减掉的,您回去可别忘记了。” 司徒俊斜了他一眼,无奈道: “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能装出这副怨妇模样,真是难为你了。放心吧,回头我就叫人给你把丹药送来。不过你得控制一点吃喝啊,少吃点!” 说到最后,司徒俊都有些无语了。 反倒是王福得到司徒俊的承诺,立马眉开眼笑起来,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第99章 回到城主府 夕阳如熔金般缓缓西沉,余晖倾泻在城主府巍峨的屋顶上,琉璃瓦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色,连飞檐下的铜铃都被染成琥珀色。 司徒俊伫立在府门前,望着熟悉的朱漆大门,十天奔波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心底泛起丝丝暖意。 踏入城主府,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西院特有的清幽气息扑面而来。 司徒俊脚步不自觉加快,青石路上洒落的点点金光仿佛在为他引路。 远远望见“芸香苑”匾额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恰在此时,院门轻启,侍女秋兰抱着一摞绣帕盈盈而出。 看到风尘仆仆却依旧温润如玉的司徒俊,她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放下手中物件,快步迎上前: “司徒管事,你可算回来了!夫人都念叨你好几次了呢。” 司徒俊眉眼含笑,目光温和: “几日不见,秋兰姐姐又变漂亮了呢。” 话音未落,他已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支精致的发簪。 簪头以银丝缠绕成绽放的玉兰花,花蕊处镶嵌着细碎的珍珠,在暮色中微微闪烁。 秋兰接过发簪,爱不释手地端详着,眼中满是欣喜:“谢谢司徒管事,这发簪真是太漂亮了!夫人在后院,你快进去吧。” 司徒俊轻轻点头,迈过门槛。 后院的景致在夕阳下别有一番韵味,苏芸娘一袭湖蓝色长裙,正站在那棵老槐树下,指尖轻抚过盛开的槐花,似在思索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蓦然回首,眼中瞬间亮起璀璨的光芒。 下一刻,苏芸娘已飞奔而来,毫不犹豫地扑进司徒俊怀中。 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司徒俊心中满是柔情,轻轻拍着她的背。 良久,苏芸娘抬起头,眼眶微红,带着几分嗔怪: “你这一去就是十天,也不知道给我来个消息。” “都是些琐事,事情一办完我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 司徒俊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打开锦盒,一串晶莹剔透的手链静静躺在柔软的绸缎上,每一颗珠子都泛着温润的光泽,在暮色中流转着迷人的光晕。 苏芸娘眼中闪过惊喜,嗔怪道: “就会哄我开心。” 两人并肩坐在石凳上,细细诉说着分别的日子里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大半个时辰过去,天边的最后一抹晚霞也渐渐消散。 苏芸娘依依不舍地道: “去看看南宫妹妹他们吧,待会你还得跟柳妹妹汇报店铺的事情,我就不多耽搁你了。” 司徒俊点点头,起身告辞。 来到南宫雪的院子时,徐姨刚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 温馨的小院里,三人围坐在一起,说着府里的趣事,欢声笑语不断。 从南宫雪处出来,夜色已深。 廊道上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司徒俊正走着,迎面撞上庄弦和庄雷。 刹那间,司徒俊眸光微闪,敛息术悄然运转到极致。 庄弦看到司徒俊,神情瞬间变得古怪,想打招呼又顾忌身旁的庄雷,憋得满脸通红。 司徒俊心中暗笑,上前拱手,一本正经道: “我是西院管事司徒俊,见过庄公子。” 庄弦干咳一声,纠结片刻,转头对庄雷道: “雷叔你先回别院,不用跟着我了,我一会去柳萱儿那。” 庄雷嘿嘿一阵猥琐怪笑,转身朝东院的住处走去。 等庄雷走远,庄弦立刻恭敬行礼:“主人!” 司徒俊摆摆手道: “在外人面前叫我司徒管事便好,你这天都黑了,来西院干嘛?” 庄弦西周扫视一眼,发现没人后取出一张文书道: “这是北霸天休了柳萱儿的休书,主人不让我碰北疆的女人,所以还是给主人吧。至于来西院,纯属瞎逛嘿嘿。” 司徒俊心中一惊,接过休书一看,果真是休了柳萱儿的休书,这让司徒俊看向庄弦的目光都带几分惊叹与调侃。 这家伙来北疆才多久,愣是搞到了两份休书,而休书的对象竟不是一般的美人,而结果这两份休书都到了自己手上,这家伙简直是自己的福星。 庄弦被司徒俊看得心里发毛,干笑一声道: “主人可还有什么吩咐?没事的我先离开了。” 司徒俊收回目光,笑着说道: “干得不错,下次还有这种好事给我留着。对了,明天你就离开北城府回到惜花宗吧,别在这里搞得人心惶惶了。” 司徒俊想起南宫雪说庄弦把府内女眷吓得不轻,便决定让他尽早离开。 “知道了主人,明天一早我就离开。那我先回去了,省的让人看到我和主人在一起,给主人惹出麻烦。” 庄弦查看四周说道。 司徒俊点点,把柳萱儿的休书叠好收起来。 打量了下四周后,便朝柳萱儿的‘蔷薇院’走去。 此时廊道上已经点上了灯笼,昏黄的灯光投在路上,别有一番意境。 来到柳萱儿的院子外,竟发现院门口站立了两个护卫,看来庄弦的在府内的这些天,把这骄傲的女人吓得不轻。 司徒俊心底笑笑,上前说道: “我找柳夫人有事,需要通报吗?” 护卫看到是司徒俊,立马躬身道: “司徒管事说笑了,西院谁不认识您,柳夫人此时应该在看书喝茶,司徒管事进去便是,里面翠竹姑娘会给司徒管事通报的。” 司徒俊点点头走了进去。 走进前院,翠竹正倚着门框张望,见到司徒俊,小跑着迎上来: “司徒管事,你可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对了,司徒管事你啥时候回来的?” 说着,美眸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傍晚刚到府内,这不,就赶忙来跟夫人汇报商铺事宜了。”司徒俊笑着随翠竹进了大厅。 翠竹为他倒上茶,司徒俊端起轻抿一口:“对了夫人呢,你不帮我通报一声?” “夫人沐浴去了,你等会吧。”翠竹斜睨他一眼,在一旁坐下。 司徒俊一怔,感觉自己来得也太巧了。 一时无趣,便跟这小丫头聊起天来,逗得小姑娘笑的满脸通红,连掩嘴都顾不上了。 第100章 夜烛迷影 正说笑间,屏风后忽传来环佩叮当声。 柳萱儿裹着月白色纱衣,发间松松挽着一支白玉簪,袅袅婷婷走了出来。 水汽氤氲间,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红晕,眼波流转处,嗔怪道: “司徒管事好兴致,竟把我这儿的丫头都逗得没了规矩。” 司徒俊连忙起身,目光不经意扫过她颈间若隐若现的肌肤,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带着得体的笑意: “夫人说笑了,只是许久未见,与翠竹姑娘叙叙旧。”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账册: “此次外出,商铺的生意比预想中还要好,这是详细账目,请夫人过目。” 柳萱儿接过账册随意翻看,忽然指尖一顿,抬头看向司徒俊: “北境商路的运费怎么突然降了三成?你是如何做到的?” 司徒俊不动声色地一笑: “不过是与一些商队达成了一些合作,他们顺路帮我们把货物给包揽了。” 他没提为了打通这条商路,可是掏了不少自己的好东西送给了商队负责人,才换来这份合作。 柳萱儿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突然将账册一合,雪松香混着水汽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笼罩: “哦?能让商队包揽我的货运,司徒管事的本事越来越大了。” 她凑近时,鬓边流苏扫过他手背,带着若有若无的痒意: “可还带回什么有趣的事情?说出来让我也乐呵乐呵。翠竹、春花你们下去歇息吧。” “是,夫人。” 两人应声退出去后,柳萱儿拉过椅子优雅地坐下。 她托着腮,玉指绕着发间的流苏,目光灼灼地望着司徒俊,似要将他看穿…… 司徒俊垂眸轻笑,烛火在他眼底跳跃出狡黠的光: “夫人既然想听,那我便说一桩趣事。” 他指尖摩挲着青瓷茶盏,声音压低: “在城北店铺巡查时,我遇见个会说人话的鹦鹉,张口闭口竟是北疆某位将军的风流韵事。” 柳萱儿凤眸微挑,白玉簪随着她倾身的动作轻晃,发间的珍珠流苏撞出细碎声响。 她抬手为司徒俊续茶,腕间玉镯轻碰茶盏,发出清越声响: “哦?竟有这般奇事?那鹦鹉可还说了什么?” “可惜那鹦鹉被主人捂了嘴。” 司徒俊似有深意地看她一眼,从袖中又摸出个锦袋,倒出几颗圆润的夜明珠。 珠子落在桌面,光晕流转间,映得柳萱儿的脸颊愈发晶莹剔透: “不过我倒是没空手回来,这些夜明珠夜里能映出七彩光晕,夫人不妨放在寝室,也算添些趣味。” 柳萱儿指尖捏起一颗,珠体流转的光晕映得她脸颊愈发晶莹: “司徒管事有心了。” 她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惑: “只是不知,这夜明珠是否也如某些人,藏着许多未说出口的秘密?” 司徒俊喉结微动,垂眸避开她灼灼的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的纹路: “夫人说笑了,夜明珠不过是死物,哪能藏得住秘密?”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风声,竹影婆娑间,几片枯叶拍打着窗棂。 柳萱儿轻笑出声,手中夜明珠在烛火下划出一道流光: “可我瞧着,这珠子倒比活人更通透些。” 她忽然起身,纱衣下摆扫过司徒俊膝头,玉镯撞在案几上发出清脆声响。 转身时,一缕青丝垂落,她指尖绕着发丝,倚在屏风旁似笑非笑: “听说你在城内大展身手,与灵草堂、君悦楼关系匪浅?” 司徒俊瞳孔微缩,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不过是些生意上往来罢了。” 他伸手接过柳萱儿递来的茶盏,热气氤氲间,瞥见她腕间新添的红绳,末端系着枚精巧的银铃,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生意往来?” 柳萱儿突然逼近,雪松香混着水汽将他笼罩: “我可听说你经常夜不归宿。” 司徒俊身形微僵,掌心渗出薄汗。他早该想到,以柳萱儿对店铺掌控,自己的一些消息是瞒不过她眼线的。 当即轻笑一声道: “夫人对我真是上心,这等小事都能传到您耳中,不知夫人……” 他突然倾身,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晃,将彼此的影子拉得极长: “这几日独守空闺,可有什么烦心事要与我倾诉?” 柳萱儿的睫毛轻颤,耳尖泛起薄红,猛地将夜明珠拍回桌面: “油嘴滑舌!” 她别过脸去,玉簪上的流苏扫过司徒俊手背,带着若有若无的痒意: “不过是逗你几句,倒学会拿话来消遣我了。” 院外忽有夜风吹过,竹影婆娑间,灯笼在窗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映出出两人错位的朦胧感。 司徒俊望着柳萱儿耳后未干的水珠,顺着天鹅颈滑入纱衣领口,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躁动。 他强压下思绪,目光转向案头账册: “夫人既无他事,我便先回西院整理明日的商铺文书。” “站住!” 柳萱儿突然起身,纱衣滑落半肩,露出凝脂般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司徒管事可是好久未替我松下这身子骨了。” 司徒俊知道,这骄傲的女人又在试探他的忠诚度了,看自己还是不是一如既往地忠诚她,服从她了。 想到此,司徒俊心里微微一笑,对这个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认识的女人,心底还是很宠溺和有好感的。 当即微微一笑道: “小事,哪怕给夫人洗脚,属下也义不容辞。” 柳萱儿美目一转,顺着他的话道: “司徒管事当真不介意?” 闻言,司徒俊尴尬一笑道: “这……属下一下人身份,此敢有介意一说。” 柳萱儿拿不准司徒俊到底有几分真话,犹豫一下后银牙一咬说道: “那好,侧房盆有接好的温水,你去取来替我疏通下脚底穴位,我可听说人的脚底有着一百多穴位。” 司徒俊心中一突,他不过是想客套一下,哪知柳萱儿居然不按套路出牌,只好苦笑一声应承下来。 不多时,司徒俊端着木盆就出来了。 看到柳萱儿微红的脸色,他犹豫一下说道: “不如叫春花姑娘来伺候夫人吧,属下这笨手笨脚的,唐突了夫人……” 柳萱儿玉足轻抬,绣鞋翩然落地。 她斜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司徒管事,这才离开城主府十天,你就学会欺骗夫人我了?” 司徒俊看了柳萱儿一眼,满心无奈地蹲下,呼吸几乎要烫到那莹白的脚踝。 当热水漫过纤细足弓的瞬间,柳萱儿满脸通红,他指尖捏着她的脚趾轻轻揉捏,看着足底的淡粉在热水中愈发娇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气息。 …… 第101章 庄弦离去 司徒俊的指腹摩挲过她足心穴位,她的肌肤在热气中泛着诱人的粉红,宛如一朵初绽的蔷薇。 突然,柳萱儿蜷缩起脚趾,溅起的水花在两人衣襟上洇开深色痕迹。 她别过脸去,耳垂红得要滴出血来,腕间的玉镯随着急促的呼吸声轻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倒是长进了,手法比从前更娴熟。”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仿佛被这暧昧的氛围撩拨得心乱如麻。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春花的声音隔着雕花木门,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夫人!是府主大人派人送来的书信!” 柳萱儿猛地抽回脚,踢在木盆边缘发出闷响。 司徒俊垂眸替她擦干足上水珠,余光瞥见她脚踝处一道新鲜的红痕——那痕迹呈环状,像是被银铃绳索狠狠勒出的印记。 “等我一会。” 柳萱儿拢紧滑落的纱衣,白玉簪在起身时险些滑落: “司徒管事早些回去歇息吧。” 司徒俊点点头,缓步出门。 待他出去后,春花拿着书信走了进来。 司徒俊站在蔷薇花架下,眸光闪烁不定。 他实在好奇,北霸天为何突然给柳萱儿送信。一声苦笑溢出唇角,他转身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蔷薇院,柳萱儿看完书信后,气得脸色通红。。 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舒了口气,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退下吧。” 待春花走远,柳萱儿突然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甩向屏风。 金箔信纸撞在紫檀木上,发出清脆的闷响: “好个北霸天!简直就是卖妻求荣!” 她走到窗前,望着廊下摇曳的灯笼,良久轻叹一声: “既然如此,我也不守着这蔷薇院。” 她的声音忽冷: “既然不是夫妻,我又何必顾及以往感情?定叫那庄弦好好收拾他!” 话语中满是决绝与不甘。 …… 西院,司徒俊自己的住处,鎏金兽首铜香炉青烟袅袅,龙涎香的气息在雕花木窗棂间萦绕不散。 司徒俊斜倚在紫檀木螭纹太师椅上,手中白玉茶盏内,碧螺春泛起翠色涟漪,氤氲雾气中,他凝视着窗外摇曳的竹影,突然屈指轻弹杯沿。 想到府内还剩林素婉没去看望,他转头对一旁满心喜悦的樱桃说道: “今晚你累了,早点休息吧,我去看看林夫人。” 樱桃捏着衣角,娇羞低下头回应道: “嗯。” 夜色渐浓,林素婉的院门早已关上。 她正斜倚在湘妃榻上,专注地绣着手帕。黑色轻纱裙摆如夜蝶展翅,露出半截裹着雪色鞋袜的小腿,肌肤胜雪,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发间珍珠步摇轻轻晃动,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柔和光晕,宛如撒了一地的月光,美得如梦如幻。 “夫人。” 司徒俊微微一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手中的刺绣上,那针脚细密,像是藏着万千心事,每一针每一线都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愁绪。 林素婉将针线放回竹篮里,眼角余光瞥见他的目光,轻笑出声: “早听说你回来了,与苏姐姐相处得甚是融洽?” 她的声音甜蜜,却暗藏浓浓的醋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怨。 司徒俊谄笑一声道: “我这不是刚汇报完事情就立马过来看望夫人了吗。” 说着拉过她的玉手,在那温软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好生安慰一番,试图抚平她心中的不满。 良久。 林素婉忽然抬起头,美眸望向司徒俊,眼中满是担忧: “那庄弦欺负红梅的事……” 她指尖划过他手背,带着丝丝不安的后怕: “你能否护住我们?” 司徒俊顺势握住那只温软的手,在对方担忧的眼神中柔声道: “我已经解决了,夫人不必担忧。”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一阵春风,要将她所有的不安都吹散 。 …… 第二天一早,庄弦便迫不及待地叫庄雷备车,要立即回惜花宗。 庄雷当即欣喜去准备,可当他看到马车就要启程时,车辇内就他两人和几个侍女仆从时,忍不住提醒道: “少爷,柳萱儿还没上车辇呢?” 庄弦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道: “下次再说,这次我又要事回去,事关我圣子大事。” 庄雷听到事关少爷圣子的大事,神情一肃,立马吩咐车夫启程,心中的疑惑也随之消散。 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扬起细碎尘埃,渐渐消失在远方。 与此同时,蔷薇院内,柳萱儿正将最后一支金步摇插进发髻。 梳妆打扮好的她正要去找庄弦,谈加入惜花宗的事。 可还没等她出门,侍女翠竹就匆匆赶来,满脸欣喜: “夫人,那庄弦离开城主府,返回惜花宗了。” 闻言,柳萱儿愣住了。 往日她巴不得庄弦离去,可此刻她刚下定决心要去惜花宗,庄弦却突然走了,这一时间让她有种拳头打在空气中的无力感。 她指尖死死攥住梳妆台上的胭脂盒,釉面硌得掌心生疼,仿佛要将心中的怒意都发泄出来。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裙摆上投下破碎的光影,恍若此刻七零八落的心思。 她忽然想起昨夜揉碎的信纸,北霸天遒劲的字迹犹在眼前——“你我夫妻情意已尽,休书已写,安心跟庄弦公子去惜花宗吧……”。 原来所谓“卖妻求荣”,竟是要将她当做攀附宗门的垫脚石,这让她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悲凉。 “备马。” 柳萱儿猛地起身,白玉簪撞落妆奁,珠翠叮当声惊飞了窗外栖雀。 她踩着绣鞋匆匆穿过回廊,却在转角处与司徒俊撞个满怀。司徒俊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腰肢,触到的却是比往日更单薄的脊背,让他心中泛起一丝心疼。 “夫人这般着急......” 司徒俊话音未落,便见柳萱儿攥住他袖口,眼底燃着执拗的光: “司徒管事可愿护我去惜花宗?” 她腕间玉镯随着急促的呼吸轻晃,映得司徒俊目光愈发深沉。 夫人当真要去? 他抬眼望向院中盛放的蔷薇,血色花瓣在风中簌簌飘落,宛如一场无声的祭奠。 第102章 护送 庄少爷既已离去,夫人留在城主府...... 司徒俊话未说完,就被柳萱儿打断: 留在这继续当弃妇? 柳萱儿突然笑了,胭脂点就的唇畔扬起讽刺的弧度: 司徒管事可知道,北霸天要将我送给庄弦当踏脚石?她的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悲凉,仿佛已经看透了世间的炎凉。 司徒俊眸光闪躲,他当然知道这事,休书还在他手中。 晨光映照下,柳萱儿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张狂的形状,竟比记忆中那个温婉的少夫人陌生了几分。 他突然想起刚当管事时,柳萱儿提着裙摆穿过蔷薇花墙,惊起的花瓣落在她发间,美得惊心动魄。 夫人打算如何? 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窗外忽然掠过一声画眉的叫声,那是苏芸娘豢养的青羽,此刻正跳跃在蔷薇树上戏耍。 柳萱儿抬手抚上云鬓,白玉簪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颤,碎光落进她眼底的深渊: 既然有人想让我去惜花宗,那我便如他们所愿。不过在此之前...... 她突然靠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司徒俊耳畔: 司徒管事可否跟我一同前往?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期望。 司徒俊垂眸望着柳萱儿紧扣自己袖口的手,腕间玉镯泛着冷光,似是要将她的决绝都映出来。 风卷过回廊,将她几缕青丝吹乱,贴在泛红的脸颊上,更添几分脆弱与倔强,那模样让他心中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夫人可知,这一去,便再无回头路。” 司徒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他想起昨夜林素婉的担忧,想起府中还在北霸天的掌控之内,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急迫感。 但看着柳萱儿眼底那簇炽热的光,他心中某处又被悄然触动。 柳萱儿仰头直视着他,眼神坚定如铁: “我早已无路可退。北霸天弃我如敝履,我若不自己寻条生路,难道要在这城主府中,做一辈子被人摆布的傀儡?”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掷地有声。 司徒俊沉默片刻,终是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盘算: “既如此,我便护夫人走这一遭。只是路上险阻重重,还望夫人莫要后悔。” 说罢,他不着痕迹地松开柳萱儿的手,却在转身时,不着痕迹地将她护在身后。 两人匆匆赶到马厩,牵出两匹骏马。 柳萱儿利落地翻身上马,身姿矫健,全然不见平日里深闺妇人的柔弱模样。 司徒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也翻身上马,与她并肩而行。 马蹄声踏碎晨光,一路疾驰出城主府。 身后,北城府的朱门渐渐缩小,化作一个模糊的点,柳萱儿却始终没有回头,她的背影坚定而又决绝,仿佛已经斩断了与过去的一切联系。 然而,他们并未注意到,在城主府的一处高墙上,一道黑影正冷冷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满是阴鸷: “此事还是让府主定夺的好。” 说罢,掏出一只传音符,迅速念叨几句,法诀打上飞入天际。 与此同时,在前往惜花宗的官道上,庄弦的马车正平稳前行。 庄弦半倚在车辇内,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庄雷坐在车辕上,心中虽仍对抛下柳萱儿和绣娘一事有些疑惑,但见少爷如此胸有成竹,也不好多问。 “少爷,前方就是黑风镇了,要不要停下来休息片刻?”庄雷转头问道。 庄弦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道: “不必了,抓紧赶路,早日赶回宗里。”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摩挲着手中的玉牌。 而另一边,柳萱儿和司徒俊一路快马加鞭,很快便到了黑风镇。 此时日头西斜,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将整个小镇笼罩在一片绚丽的色彩之中。 柳萱儿只觉腹中饥饿,双腿也因长时间骑马而酸痛不已。 “司徒管事,我们在此处休息一晚,明日再继续赶路吧。” 柳萱儿勒住缰绳,转头对司徒俊说道。 司徒俊点头,两人寻了一家客栈,将马匹交给伙计照料后,便进了客栈。 客栈内人声鼎沸,小二热情地迎上来: “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一间上房,再来些酒菜。” 司徒俊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小二见钱眼开,连忙应下,领着他们上了楼。 柳萱儿刚走进房间,便瘫坐在椅子上,揉着发酸的双腿。长途跋涉的疲惫让她有些支撑不住,脸上露出一丝倦意。 司徒俊将热水端来,放在她面前: “夫人先泡泡脚,缓解一下疲劳。”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柳萱儿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 “司徒管事……多谢你。” 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羞涩,眼神中满是感激。这一刻,在这陌生的客栈里,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又多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司徒俊微微一愣,随即笑道: “夫人不必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他目光温和地看着柳萱儿,心中却泛起阵阵涟漪,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波澜。 柳萱儿将脚浸入热水,氤氲水汽模糊了视线。 司徒俊转身欲走时,她忽然开口: 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话音未落,指尖已悄然攥紧裙摆。 窗外暮色渐浓,客栈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却掩不住屋内陡然加快的心跳。 司徒俊喉头微动,终是在圆桌旁坐下。 烛火摇曳间,他瞥见柳萱儿耳后未干的碎发,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夜色渐浓。 司徒俊目光落在她秀美的脸上道: 夫人可知,惜花宗向来只收未出阁的女子? 他目光眨动了下道: 而夫人……” 柳萱儿正对着铜盆泡脚,氤氲水汽中,她忽然听见司徒俊这么一说。 慌乱间,脚尖却不小心碰倒了铜盆。 水哗地泼洒而出,司徒俊几乎是瞬间靠近。 他扶住险些摔倒的柳萱儿,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纱裙,烫得她浑身一颤。 两人靠得极近,司徒俊能清晰看见她睫毛上凝结的水珠,像清晨沾着露水的蝶翼。 第103章 表白 小心。 他低声道,声音比平时沙哑许多。 暮夏的风裹着槐花甜香,顺着窗棂缝隙溜进屋内,却驱散不了满室凝滞的气氛。 司徒俊弯腰收拾铜盆时,瞥见柳萱儿足踝上那道红痕愈发明显,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心下猛地一紧: 夫人这伤...... 无妨。 柳萱儿仓促抽回脚,用帕子盖住伤痕: 许是路上被蚊虫叮咬的。 她别过脸去,却见铜镜里倒映出司徒俊皱眉的模样,不知为何,竟觉得比北霸天的冷脸还要让人心慌。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喧闹声。 有人拍着桌子叫嚷: 听说了吗?惜花宗在招亲! 招亲?招谁的亲? 还能有谁,准圣子庄弦呗!说是要找个灵根绝佳的女子结为道侣...... 柳萱儿手中的帕子骤然攥紧。 道侣二字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刺进心口。 她想起庄弦离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想起北霸天那封薄如蝉翼却重若千钧的休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司徒俊察觉到她的异样,抬手将窗户彻底关上: 夫人莫要听这些闲言碎语。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瓷小瓶: 这是金疮药,睡前涂些在伤口上。 柳萱儿接过药瓶,触到他指尖的温度,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司徒管事,你说...... 她咬了咬唇: 若是我去参加招亲,会如何? 司徒俊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在虎口,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锁住她苍白如纸的脸。 烛光中的柳萱儿像是即将被风吹散的雪,偏偏眼底烧着两簇倔强的火苗,灼得他心口生疼。 夫人可知成为惜花宗人的道侣意味着什么? 他喉间发紧: 庄弦如今是惜花宗准圣子,你...... 我当然知道! 柳萱儿猛地起身,绣鞋踩在泼湿的地板上打滑,司徒俊本能地伸手去扶,却被她生生避开。 她踉跄着扶住桌沿,散落的长发如黑色绸缎倾泻而下: 你以为我想拿自己的后半生冒险?可留在城主府憋屈活着,与去惜花宗有区别吗?至少...... 她突然哽咽: 至少我能亲眼看着那些人付出代价。 楼下的说笑声愈发刺耳,有人绘声绘色描述庄弦如何俊美无双,引得满堂哄笑。 柳萱儿指尖发颤,突然想起成亲那日,北霸天亲手为她戴上凤冠,说要让她做全天下最尊贵的夫人。 而如今,却成了送人的物品。 我要去。 她转身时眼神冷若冰霜: 司徒管事若不愿同去,我...... 先住嘴! 司徒俊的声音冷得骇人。 他解下外袍披在她肩上,带着体温的衣料裹住她单薄的身子: 先把伤口处理了。 柳萱儿望着司徒俊紧绷的下颌线,喉间酸涩得发疼。 烛火在他眉骨投下阴影,将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染得深沉。 她顺从地坐下,任他蹲下身,指尖蘸着金疮药轻轻涂抹足踝。凉意混着草药清香漫开,却抵不过掌心传来的热度灼人。 疼就出声。 司徒俊头也不抬,声音闷在胸腔里。 柳萱儿咬着下唇摇头,却在药膏触及伤口时轻颤了一下。 他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时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这么要强干嘛。 …… 上好药后,司徒俊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柳萱儿说道: “你先坐下,我有话对你说。” 柳萱儿依言坐下,美眸盯着司徒俊。 司徒俊喝了口桌面的茶水,看着柳萱儿道: “其实我之所以陪你出来,只是想陪你散散心,不是真要把她送去惜花宗。” 说完从储物袋取出北霸天亲笔写下的休书递给柳萱儿道: “这是北霸天把你休掉的休书,原本是他给庄弦的,最后因某些原因到了我手中。” 柳萱儿接过休书,虽然已经从北霸天的书信得知这一事实,但此刻看到休书时,她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良久,她擦干眼泪道: “谢谢,既然你不想跟我去惜花宗,那你自己回去吧。” 司徒俊叹了口气,起身把她擦了眼角的湿润道: “我是不会让你去的,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我爱你!这下你明白了吧。” 柳萱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她看着司徒俊眼底翻涌的炽热,喉间像是被金疮药里的朱砂堵住,又烫又涩。 你...... 她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凉的桌角: 你胡说什么! 司徒俊却步步紧逼,将她困在桌案与自己胸膛之间。 他身上萦绕着熟悉的草药香,混着此刻微喘时灼热的气息: 我没胡说。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了你。 他的拇指摩挲过她泛红的眼角: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当西院的管事?为什么每次喜欢每天巡视西院?三个月前的晚上是我,而不是北霸天,那晚…… 不可能...... 柳萱儿摇头,泪水又簌簌落下: 那明明是...... 明明总是北霸天对吗? 司徒俊苦笑,指尖顺着她滑落的泪珠,一路抚到颤抖的唇瓣: 那只是个小手段,我也是迫不得已。 他突然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 现在不同了,他休了你,我也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小小管事。 司徒俊喉结滚动,突然单膝跪地,握住她冰凉的手。 掌纹里还沾着未洗净的金疮药,草药的苦涩混着体温,烫得她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萱儿,嫁给我吧!”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意。 柳萱儿浑身发颤,望着跪在身前的司徒俊,脑海中无数记忆碎片纷至沓来。 “三个月前……” 她声音发颤,指尖无意识地抚过他的发梢: “为什么不早说……”她哽咽着捶打他肩膀,“非要看着我在深渊里挣扎?” 司徒俊突然扣住她手腕,将她拥入怀中。 烛火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摇曳,他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耳畔: “我怕你恨我,怕你觉得我趁人之危。可当听到你要去参加招亲……” 他低头咬住她颤抖的唇,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你落入别人手中。” 柳萱儿在短暂的怔愣后,缓缓抬手环住他脖颈。过往种种委屈、不甘与惊喜在这一刻化作绵长的吻。 直到窗外传来更夫打更声,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司徒俊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 “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发誓,会用余生弥补你。让世人都知道你柳萱儿是我司徒俊最爱的道侣。” 柳萱儿破涕为笑,指尖轻轻描摹他眉眼: “原来我心心念念的温暖,早就藏在身边。” 她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红: “那……那今晚也你设计好的?” 司徒俊耳尖泛红,不自然地别过头: “谁让你总那么傲娇……” 话音未落,便被柳萱儿主动送上的吻堵住。 月光爬上窗棂,将相拥的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勾勒出交缠的轮廓。 窗外的蝉鸣声渐渐停歇,只余两颗炽热的心,在寂静的夜里越靠越近。 第104章 北疆风云 夜色如墨,北疆城城主府书房内,摇曳的烛火将北霸天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手中紧握着传音符,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庄弦竟然毫无征兆地离开了北疆城,更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是,庄弦居然没有带走柳萱儿。 “这庄弦,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北霸天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烛火忽明忽暗,映照着他脸上愈发凝重的神色,仿佛有一团解不开的迷雾笼罩在心头。 一番苦思冥想后,北霸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的疑惑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最终,他无奈地长叹一口气,那叹息声中满是困惑与无奈。 若不是探子及时汇报,说柳萱儿已经追着庄弦去了,他恨不得立刻回府,当面问个清楚。 他也曾动过给庄雷发传音符询问缘由的念头,可转念一想,以自己的身份,如此行事似乎不太合适。 犹豫再三,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能将满心的疑惑默默咽下。 第二日清晨,晨光如金色丝线,透过窗棂,在屋内地上编织出一片灿烂的网。 柳萱儿悠悠转醒,朦胧间伸手探寻身旁,却只触到一片空荡。 司徒俊已不见踪影,唯有淡淡的草药香萦绕在枕边,似是他留下的温柔印记。 柳萱儿微微一愣,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伸手轻抚昨夜司徒俊睡过的位置,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让她心中满是甜蜜。 就在她沉浸在回忆中时,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司徒俊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看到她醒了,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柔声道: “醒了?快来洗漱,我让人准备了你爱吃的点心。” 柳萱儿起身,披上外袍,缓缓走到铜镜前。 司徒俊放下水盆,跟在她身后,动作轻柔地为她梳理长发。 他的指尖穿过她的青丝,那细腻的触感,让柳萱儿不禁想起昨夜的种种,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 “在想什么,脸这么红?” 司徒俊察觉到她的异样,调侃道,眼中满是笑意。 “没……没什么。” 柳萱儿慌乱地别过头,不敢与他对视,可目光却在铜镜中与他含笑的目光相遇。 那一刻,她的心跳如小鹿乱撞,脸色愈发羞红起来。 “萱儿,你与北霸天已无夫妻关系,回北城府已不合适,我想把你安排到东临城去,你觉得如何?” 司徒俊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地说道。 柳萱儿美眸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舍,问道: “你不跟我一同前往吗?” 司徒俊握住她的手,温柔一笑,道: “我也想与夫人长相厮守,不再分离,但如今还不行,我还没能力保护好夫人。不过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便去看望夫人,与夫人一起。” 柳萱儿满心不舍,起身紧紧抱住他,声音带着几分娇嗔与依赖: “那你得快点来看我,我……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说完,她满脸羞红,将头埋在司徒俊怀中,久久不敢抬起头来。 …… 中午时分,两人整理好衣物,一同离开了黑风镇。 一路上,柳萱儿脸上还带着娇羞,司徒俊则时不时地逗她,惹得她满脸通红,在司徒俊一脸坏笑下落荒而逃,生怕下一刻又被他“欺负”。 “路上小心,到了记得给我发传音符。” 司徒俊站在原地,大声喊道,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 柳萱儿红唇轻咬,心中既不舍又有些恼他,猛拍马屁股。 马儿受惊,快速奔跑起来,颠簸让她秀眉微蹙,丝丝疼痛传来,这让她对司徒俊的“怨念”又加深了几分。 望着柳萱儿渐渐消失在去往东临城的官道上,司徒俊久久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牵着马儿,掉头往北城府骑去。 在回去的路上,司徒俊心中默念,打开了系统: 【叮!恭喜宿主修为精进,已达金丹中期巅峰。】 【叮!恭喜宿主,柳萱儿修为达到筑基八层,奖励宿主500中品灵石。】 【叮!恭喜宿主,柳萱儿的好感度达到85,奖励宿主拳脚格斗技巧大师级别,领取即可领悟。】 ……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不断响起,司徒俊心中一阵欣喜,这一趟的收获远超他的预期。 此时,在东临城一处气派非凡的府邸内,绣娘正满脸含笑地教陈雨妃做女红。 自从曹广把金泫绣带到这里后,两人经过一番介绍和了解,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她们的境遇相似,又都是为人母,孩子年龄也相仿,因此相处起来格外融洽。 不多时,陈雨妃收针,轻轻抖了抖手中的料子,语气中带着些许思念,问道: “绣娘姐,你说夫君他什么时候来看望我们啊?” 绣娘微微一笑,安慰道: “他说半年到一年内就会来看我们,我们只要好好地在这生活,安心等他就是。” 陈雨妃放下刺绣,轻轻叹了口气,嗔怒道: “这该死的家伙,把我心都偷走了,再不来看我,我……” 说着,又开始抱怨起来,那模样既可爱又俏皮。 绣娘被陈雨妃嗔怒的模样逗得直笑,正要开口安慰,忽听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丫鬟小桃面露喜色地掀帘而入,兴奋地说道: “夫人!屠雄大人已经跟吴家谈好‘吴家布行’的转让事宜,派人询问夫人布行取什么名字好。” 闻言,陈雨妃一脸惊喜地望向绣娘: “绣娘姐姐……” 绣娘满眼含笑,温柔地说道: “妹妹拿主意就是。” 而另一边。 司徒俊回到北城府后,再次来到苏芸娘的住处。他将柳萱儿的事情,毫无保留地全盘告诉了苏芸娘。 苏芸娘听完后,娇艳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打趣道: “你早就该把她拿下,省得她瞎折腾,这下好了,我看她下次怎么好意思在我面前说笑。” 司徒俊笑了笑,关切地说道: “要不芸娘你也去东临城?你的身孕……” 苏芸娘脸色一红,轻啐一口,道: “你这是想让她笑话我么?” 司徒俊轻轻抱住她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担忧: “我是担心你在这里不安全,随着你肚子越来越大,我怕……” 苏芸娘美眸眨了眨,思索片刻后说道: “过几天吧,我借口回娘家探亲一段时间。” 司徒俊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愧疚: “委屈你了。对了,明天我打算去镇守矿脉,有事你可以找朱长破,他已经是我的人了,可以相信。” 苏芸娘起身给司徒俊倒了杯茶,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样也好,你都金丹期了,到那边可以多收集些材料,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 看到司徒俊有些疑惑与不以为然,苏芸娘笑了笑,解释道: “宝器不同于灵器,宝器与主人心意相通,有灵性,甚至自带神通和护主。这种法宝润养得好,这种灵性可以成长为器灵,威能也毁天灭地。 当然,这种法宝很是稀少,基本都是传说中的化神修士才可拥有。” 司徒俊疑惑地说道: “这也太遥远了些。” 苏芸娘轻轻掐了他一把,嗔道: “就因为遥远,所以才让你慢慢炼制,早日润养出来,况且法宝的灵性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产生。 当然,除非你得到先天宝器,历经千万载自然孕育而成的。这种法器天然自带灵性,暗含天道神韵,自然法则,自成一体。” 闻言,司徒俊心中一动,想起了丹田内那只系统奖励的戒指。 他取出戒指,递给苏芸娘,说道: “芸娘你看看这只戒指。” 苏芸娘接过戒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也算是博览典籍,见识颇广,可看到这只暗金色戒指时,心中也满是疑惑。 这戒指材料极为特别,她竟认不出是何种材质。 戒指本身的铭文符箓刻画,像是自然形成,暗含天道法则,诡异而又神秘。 犹豫片刻后,苏芸娘说道: “这戒指明明是人炼制而成的,可这符文却是天然形成的,太奇怪了。要是好好收集材料祭炼一番,威能必将不凡。” 司徒俊听后,心中也是一阵欣喜。 自从得到这戒指,他就一直将其放在丹田中。 一来是不想太过显摆,以免引得有心人觊觎;二来也是想着先放着,等它晋级后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毕竟之前得到的本命器物武器“冰封”,就是从中阶灵器晋升为高阶灵器,威力翻了好几倍。 如今看来,这戒指或许有着更大的潜力 。 第105章 临行前 夜风吹过,城主府内的灯火在风中摇摇晃晃。 苏芸娘放开司徒俊道: “你明天就要去矿洞了,去跟其他几个妹妹道个别,好好陪陪他们。” 司徒俊心中一阵惭愧,轻轻在她发髻上一吻。 出了苏芸娘的院落。 司徒俊身形一闪,隐入阴影之中。 东院府兵处。 “朱长破,你确定能掌控住矿脉那边的局面?” 司徒俊坐在首位,对着眼前身材魁梧的朱长破问道。 朱长破拍着胸脯,满脸自信: “大人放心,那些矿工大多都是穷苦之人,只要给他们些好处,自然会听我们的。而且矿脉周边的势力,我也已经派人去打过招呼了。” 司徒俊微微点头,目光深邃: “矿脉中说不定藏着炼制本命法宝的稀有材料,你务必帮我留意。一旦发现特殊之物,帮我收集起来。” “是!大人!” 朱长破恭敬地应道。 …… 与此同时,在东临城陈雨妃的府邸内,气氛却是一片温馨祥和。 陈雨妃与绣娘正围坐在桌前,商议着新布行的名字。 “就叫‘雨绣阁’如何?取你我二人之名。”陈雨妃眉眼含笑,看向绣娘。 绣娘眼中满是惊喜: “好名字!雨绣阁,雅致又好听,定能生意兴隆!” 两人正说着,忽听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陈雨妃皱了皱眉头,起身走到门口查看,却见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人闯入院中。 为首之人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眼神中透着贪婪与凶狠。 “陈姑娘,你父亲欠了我们血煞帮一大笔灵石,如今他躲起来不见人,这笔账就只能算在你头上了!” 疤脸汉子冷笑着说道。 陈雨妃心中一惊,但面上却强作镇定:“我爹的事我并不知晓,况且他也从未提过欠你们血煞帮灵石。” “哼!少废话!要么还钱,要么跟我们走一趟!” 疤脸汉子一挥手,身后的黑衣人便朝着陈雨妃围了过来。 绣娘见状,急忙挡在陈雨妃身前,大声喊道: “你们休得放肆!这里是东临城,容不得你们撒野!” 然而,黑衣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闪过,一名黑衣人惨叫一声,手臂被斩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魁梧的身影落在院中。 “屠雄管事!” 陈雨妃惊喜地喊道。 来者正是司徒俊特意派来东临城守护陈雨妃和组建势力的屠雄。 屠雄满脸煞气地扫视着众人: “血煞帮?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东临城闹事!” 疤脸汉子见势不妙,心中虽有不甘,但也不敢轻易与屠雄为敌,冷哼一声: “陈姑娘,这笔账我们迟早会算!走!” 说罢,就想带着黑衣人匆匆离去。 可屠雄是何许人也,他正愁没势力收编呢,这会有不开眼的上门来,正合他心意。 当即冷冷一笑,嗜血的眸光一闪道: “想走?今晚要么投降,要么交待在这里!” 说着,筑基八层的修为威压扑向那伙黑衣人,吓得黑衣人脸色苍白,纷纷跪地求饶。 还没动手就求饶,让屠雄心中很是不得劲,怒气冲冲朝领头的就是一顿臭骂。 …… 另一边,司徒俊在安排好矿脉相关事宜后,回到了西院。 他径直来到南宫雪的院子,却发现南宫雪和徐莲正满脸焦急地在说着什么。 “怎么了?两位夫人。” 司徒俊连忙问道。 南宫雪看到司徒俊,眼中闪过一丝安心,随即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突然间就陪柳姐姐要去什么惜花宗,我还以为……” 司徒俊轻笑一声道: “事情都解决了,不过明日我就去镇守矿脉,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所以特来跟两位夫人道别,还有就是……想两位夫人了。” 南宫雪娇羞一声: “你真不害臊,每次都欺负我。” 而徐莲则满脸担忧道: “你在矿脉一定要小心,那里危险重重。” 司徒俊将徐莲拥入怀中,温柔地说: “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 夜色渐深,司徒俊扶着腰离开南宫雪的房间,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坐在床上,取出那枚本命戒指,仔细端详。 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符文仿佛在缓缓流动。 “系统,这枚戒指究竟有何秘密?”司徒俊在心中默念。 【叮!这是枚先天灵宝戒指,蕴含强大力量,需收集珍稀材料进行祭炼,方可逐步自成空闲,装载活物,如今宿主可用作储物戒。】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司徒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枚戒指果然不简单!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寻找到珍稀材料,让这枚戒指可以装载活物甚至人员。 而此刻。 休息够了的司徒俊起身赶往林素婉那,跟她说下自己要去矿洞的事情。 夜色浸染庭院,花香阵阵,林素婉正在寝室教红梅刺绣。 银针在少女指间翩跹,绣绷上的海棠花已现雏形,红色花瓣间,金线勾勒的花蕊微微颤动。 夫人你看女婢绣得如何? 红梅脆声问道,清秀的眉间间带着淡淡的俏皮。 林素婉接过绣绷递,打量了下后笑着说道: 很漂亮,可算进步了。 更漏声里,屏风外传来脚步声。 林素婉搁下茶盏,轻声道: 司徒管事来了。 红梅慌忙起身,发间步摇却勾住了纱幔。她踮脚去解,月白裙摆下露出一截莹润的脚踝。 你俩那么晚还在刺绣? 司徒俊远跨进门槛,目光落在红梅涨红的脸上。他伸手帮她取下步摇,指尖似有若无擦过少女耳际。 林素婉瞧得分明,心里泛起一丝意动,笑着吩咐: 红梅,去取些酒菜来。 待红梅转身,司徒俊已在椅子坐下: 想喝点酒? 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林素婉挨着他坐下,嗅到他衣襟上淡淡的脂粉气,不知是哪位夫人身上沾染的。 良辰美景,不喝点此不是可惜了? 她拢了拢他的衣袖娇笑一声。 司徒俊摇头一笑道: “要是待会宿醉,你可得伺候我。” 林素婉轻声一笑道: “红梅这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对你也有些情意,不如……” 司徒俊一怔。 烛火突然明灭不定,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司徒俊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 随缘吧。 不多时,红梅提着酒菜回来。 “红梅,你也坐下喝点。”林素婉不容反驳的说道。 闻言,少女娇俏的脸上闪过一抹犹豫。 林素婉拉着她坐下,打趣道: 害羞什么,你偷偷看司徒管事时怎么不害羞? 深夜时分,司徒俊醉醺醺被扶进卧室。 林素婉站在屏风外,望着屏风上两个交叠的影子,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夜风掠过,带着茉莉与莲花的清香,将一切都染得温柔妥帖。 (前面改得太厉害,现在又不敢怎么写。。都没几个人看了,哎。) 第106章 醉酒 月光如轻纱般,轻柔地覆盖在城主府的屋檐上,勾勒出建筑的轮廓,给整个府邸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银辉。 花园内,夜风轻轻拂过,裹挟着晶莹的露珠从娇艳的花瓣上滑落,在地面晕开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香,宛如一幅静谧而唯美的画卷。 司徒俊躺在床上,沉沉睡去,梦中的他仿佛化身成了一位无畏的探险家,翻山越岭,尽情享受着未知带来的刺激与快乐。 林素婉迈着轻盈的步伐,悄悄走进房间,生怕惊醒了熟睡的司徒俊。 她伸出纤细的手,轻手轻脚地为司徒俊掖好被角,眸光中满是温柔,可那温柔之下,又隐隐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红梅则缩在一旁的角落里,脸颊微微泛红,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司徒俊,心中满是羞涩与眷恋,那目光中蕴含的情感,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纯真而热烈。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边塞驻镇中,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面前端坐着一位面色阴沉、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北霸天。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仿佛是来自黑暗深处的恶魔。 “府主,我们沿着通往惜花宗的官道一路搜寻,直至秦王朝边界,可始终没发现柳夫人的半点踪迹!” 疤脸汉子满脸疑惑,无奈之情溢于言表,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北霸天充满了畏惧。 北霸天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力道让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哐当”一声差点摔落在地。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跟丢,要你们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房间里炸响,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府主,会不会柳夫人绕路返回北疆城了?” 疤脸汉子小心翼翼地说道,身体微微颤抖,生怕自己的话再触怒北霸天。 北霸天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管是不是返回北城府!去,给我查,彻查清柳萱儿去了哪里,有没有跟上庄公子的车辇!”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冷的杀意。 “是,府主!” 疤脸汉子如蒙大赦,急忙连滚带爬地退下,生怕多停留一秒就会有性命之忧。 北霸天靠在椅子上,眼中寒光闪烁,喃喃自语道: “看来,萱儿对我的怨念很大……”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可更多的还是冷漠。 而在矿洞这边,夜色笼罩下,朱长破正带着一众手下在矿洞入口处忙碌着。 矿洞外,刚开采出来的矿石堆积如山,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大人吩咐了,一定要仔细检查每一块矿石,如果挖到什么特别的矿石,一定要上交!府内会给于合适的赏赐!” 朱长破大声对着矿工们喊道,声音在空旷的矿洞外回荡。 矿工们虽然早已疲惫不堪,身上满是尘土,汗水湿透了衣衫,但在朱长破的威慑下,也只能强打起精神有气无力地应和起来。 突然,一名矿工从废料堆中翻出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大声喊道: “大人,这块石头符合你的要求吗?” 闻言,朱长破快步走了过去,一把夺过那名矿工手中的矿石。 这块矿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乌黑发亮,隐隐散发着黑光。 他端详半天也没看出这黑疙瘩跟宝物沾边,也只是感觉有些奇特而已。 心里也暗自嘀咕这是不是珍稀材料,但还是强装镇定地鼓舞道: “不管符不符合我要求,你们只要觉得特别的,都可以上交到管事处领取奖励。” 说完,他将矿石收好,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大声喊道: “都给我打起精神,听好了!谁要是再发现觉得奇怪的矿石,立刻上报,重重有赏!” 朱长破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矿工们纷纷有气无力地应诺,心中却暗暗叫苦,他们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更加辛苦的劳作。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司徒俊的脸上,他缓缓从睡梦中醒来,梦中极致的快乐依旧萦绕在脑海中,特别是梦中林素婉的身影,让他记忆犹新。 他揉了揉太阳穴,回想起昨夜的种种,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他起身穿戴整齐,叹了口气。 这时,林素婉满面红光地走进来,昨夜眼角的嫣红依旧未消,更添几分妩媚。 她妩媚一笑道: “昨夜睡得可好啊我的夫君?” 那声音如黄莺出谷,婉转悦耳。 司徒俊苦笑一声道: “睡得好不好你不知道吗,要不是我修为高深,腰都被你勒断了,真怀疑你是不是修炼过什么‘捆仙绳’之类的武技。” 林素婉掩嘴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明艳动人: “我看你挺享受的,有空我去武技处看看有没有什么藤蔓类的武技,好好专研一番。” 司徒俊嘴角一扯,装作凶狠狠地道: “那我要不趁你没学到这类武技,现在就好好跟你较量一番?” 说着撸起袖子走向林素婉,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林素婉一惊,脸色瞬间羞红,宛如熟透的苹果,啐了他一下道: “又想欺负我,不要脸!你去看看红梅吧,这小丫头昨夜累了一晚上还起那么早。”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裙摆飞扬间,留下一阵淡淡的清香。 太阳渐渐升高,已上树梢,嬉闹的喜鹊早已从屋檐飞到了树荫下玩闹,叽叽喳喳的叫声为这个清晨增添了几分生机。 司徒俊告别了林素婉和红梅,便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家里的小丫头樱桃还在等着他,他得好好安慰一番才能去矿洞。 回到院子,司徒俊把樱桃叫到屋内,耐心地好生交待一番才出了院门。 樱桃脸色绯红地躲在屋内不敢相送,柳眉微皱间满是对司徒俊的怨念。 想起司徒俊的“欺负”,她银牙紧咬,喋喋不休地埋怨着: “说就说吧,还动手欺负人,今天怕是出不了门了,就算是侍女,也不能这么欺压人呀!” 那模样,既可爱又委屈。 第107章 到达矿区 晌午,烈日高悬,大地被晒得发烫。 司徒俊领着一队驻守灵石矿洞的人骑着马匹,浩浩荡荡地赶往矿区。 路上,他心中一动,看了下系统: 【叮!恭喜宿主,帮红梅踏入修仙门槛,奖励宿主500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红梅的干好度达到80,奖励宿主一次高级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修为精进,半步踏入金丹后期。】 【叮!恭喜宿主,龙凤太衍真经晋升为玄级高阶功法,宿主受到功法影响增加,望宿主须知。】 司徒俊一愣,只感觉浑身气血翻涌,一股热流在体内奔腾,不知为何,脑海中又浮现出林素婉的身影,心中竟有些想念她了。 他深吸口气,强行把这种思念压下,默念一句: “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乾坤石(熔炼进空间类法宝,可提升法宝空间大小。)】 司徒俊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这乾坤石来得正是时候,正好可以用来提升本命戒指的空间大小。 他不动声色地悄悄取出乾坤石,将其放进本命戒指中。 随后,心神与灵力同时涌动,在戒指中幻化出一尊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熔炉。他缓缓运转灵力,小心翼翼地将灵力注入熔炉之中,试图炼化这乾坤石。 他边走边炼化,可那乾坤石仿佛有着强大的韧性,直到抵达矿区,还是完好无损,这让司徒俊满心无奈与无语。 思索片刻后,他留下一缕心神用灵石构建基础阵法继续熔炼,便不再理会,将注意力转移到即将到来的矿区事务上。 司徒俊来到灵石矿时,朱长破早已在洞口等候,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大人,您可来了!” 他满脸堆笑,迎了上去。 “矿洞那边情况如何?” 司徒俊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回大人,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而且,我们还发现了一块很不寻常的矿石!” 朱长破说着,从怀中掏出那块黑不溜秋矿石,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司徒俊。 司徒俊接过矿石,仔细查看,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可知这是什么材料?” “这……这属下也不知,只是觉得很特别。” 朱长破尴尬一笑,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司徒俊摩挲着手中的矿石,表面的纹路在指尖触感奇特,仿佛暗藏某种古老的符文。 他将矿石举起,迎着日光端详,只见那乌黑的表面竟隐隐透出幽蓝的光晕,似有神秘力量在其中流转。 “这是在那个矿洞开采到的?”司徒俊继续问道。 朱长破连忙回答: “这是从金焰石矿洞开采到的,一直丢在矿洞外一处废料场上,这次……” 脸上满是尴尬的神色。 司徒俊目光深邃,紧紧握着矿石,沉声道: “传令下去,今日开采先暂停,把矿洞内的老矿工都召集起来,我要问问他们是否还见过这种矿石。” 朱长破应声而去。 半个时辰后,在距离灵石矿不远处的金焰石矿洞内,很快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等到司徒俊赶到此处时,上百个面容沧桑、满手老茧的老矿工被带到了他的面前。 这些老矿工们身上满是岁月的痕迹,脸上的皱纹如同矿洞中的沟壑,手上的老茧更是厚得如同坚硬的岩石。 “大家是否还开采到这种石头?” 司徒俊举起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大声问道。 众人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嘈杂的声音在矿洞内回荡。 不多时,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盯着矿石,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几缕疑惑,开口道: “大人,这......这石头应该是金焰石的坏石,跟这差不多的石头,一年下来能开采到三五块,都扔在矿洞旁的废料场或山沟里。矿工住的石头房子应该也掺杂有。” 闻言,司徒俊心中一阵无奈。 他心中清楚,这石头隐隐有吸纳光线的特性,极有可能是异变矿石类的幽冥玄金。 若真是幽冥玄金,那对于炼制一些阴暗属性的灵器或法宝而言,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珍贵材料。 况且他的空间戒指正需要这种阴属性的材料,来增强空间的稳固性。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打破了矿洞内短暂的平静。 一名侍卫骑着马疾驰而来,快到近前时,猛地翻身下马,来到朱长破跟前,神色匆匆地说道: “大人!灵石矿镇守大人问什么时候交接驻守文书,他被派往前往边塞镇驻守。!” 朱长破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沉声道: “以后这里只有司徒大人,大家叫我朱管事。” 说完,他转头看向司徒俊,眼神中带着询问之意: “大人……” 司徒俊眸光一闪,沉声道: “你在这里把这种石头找出来送到灵石矿区,我先到灵石矿区交接。” 说完,他转身上马,快马加鞭朝着灵石矿区疾驰而去。 “都愣着干什么,去把沟里把这种石头挖出来,把房子拆了找出来!这次奖励你们修士用的炼体丹!” 朱长破大声训斥道。 一众矿工听到有炼体丹作为奖励,顿时一个个眉开眼笑,拿起矿镐,乌泱泱地朝着废料场和山沟跑去,准备寻找那种特殊的石头。 司徒俊快马加鞭赶回灵石矿区,交接的灵符和令牌早已摊开在临时搭建的木桌上。 原镇守灵石矿区的是个面容刚毅的中年修士,交接时,他的目光在司徒俊身上停留片刻,意味深长地说道: “灵石石矿洞这些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切莫小看那些废弃矿脉和周边修士觊觎。” 话音未落,远处灵识石矿洞方向突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塌方崩塌声,紧接着,一声野兽的怒吼声冲天而起,声音中充满了暴戾与凶狠。 司徒俊瞳孔骤缩,周身灵力瞬间疯狂运转,如怒龙翻腾般,仿佛要冲破他的身体。 “那应该是躲在矿脉内吸食灵气的灵兽,这种灵兽或野兽废弃矿脉中有不少。” 中年修士语气淡然地说道。 第108章 受伤 司徒俊眸中冷光一闪,质问道: “你们都不组织人员清理的吗?” 中年修士摊摊手,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司徒大人问得好,可我都要撤离了,以后还得靠司徒大人来清理。如果确认没什么问题的话,在玉简内打上灵识吧,我也好前去边塞领命。” 司徒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心中满是不悦,拿起玉简,狠狠地打上一道灵识。 要不是他现在修为提升,已经看不上筑基修士奴仆,真想给他喂上一颗奴役丹,好好教训教训他。 中年修士拿起玉简,淡笑一声道: “我走了,祝司徒大人安稳度过这一年的驻守时光。” 说完,便转身离去。 司徒俊望着中年修士远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随后收起桌面另一块玉简。 沉吟片刻,他大致猜到了那家伙的不友好态度,估计是自己夺了他这可以私吞灵石的肥差,心里正不痛快呢。 一个时辰后。 朱长破满头大汗地赶了过来,气喘吁吁地从储物袋里拿出几块乌黑的矿石,小心翼翼地说道: “大人,这是从废料场和矿工房子里找到的,模样都和之前那块差不多。” 司徒俊拿起矿石,仔细感应其中蕴含的气息,越查探越是惊喜,这些果然都是幽冥玄金。 他心中暗暗盘算着,若是能将这些幽冥玄金全部收集起来,不仅能加固空间戒指,说不定还能炼制出一件威力强大的阴属性法宝。 “传令下去,加大搜寻力度,不管是矿洞、废料场,还是周边的山沟,都要仔细搜查。 找到的这种石头,一块都不能落下。 另外,安排修士把灵石矿区的野兽灵兽都清除掉,确保矿工的安全。” 司徒俊目光坚定地说道。 朱长破领命而去,矿区内顿时忙碌起来。 吆喝声、挖掘声、打斗声、野兽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在矿区上空回荡,仿佛一首激昂而又混乱的战歌。 晚上,没有了兽吼的矿区,回荡起矿工们喝酒吃野兽肉的笑骂声。 喧闹的声音在空旷的矿区中久久不散,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司徒俊则来到灵石矿洞深处,找了一处安静的洞穴,准备继续炼化乾坤石,同时研究如何将幽冥玄金融入空间戒指。 他盘坐在蒲团上,缓缓运转灵力,本命戒指悬浮在身前,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乾坤石与几块幽冥玄金被白色灵力火焰包裹,火焰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乾坤石依旧顽固无比,无论灵力火焰如何灼烧,都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但幽冥玄金却在火焰的煅烧下,缓慢地融化,一点点没入戒指中。 司徒俊不急不躁,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灵力煅烧。 然而,直至天亮,这块乾坤石依然如同一块坚不可摧的磐石,没有出现一丝裂纹。 司徒俊缓缓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晨曦透过矿洞缝隙洒在他苍白的脸上,给他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枚乾坤石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任他如何催动灵力,表面连一丝变化都没有。 反倒是幽冥玄金已完全融入戒指,空间内原本虚幻的壁障泛起幽幽蓝光,隐隐有稳固之态。 司徒俊眉头一皱,想到这石头是系统送的,心思一动,寻求系统解决之道。 【叮!乾坤石乃天地阴阳二气所化,要想熔炼以宿主的能力可以用龙凤太衍真经运转的灵力融化。】 司徒俊心中一喜,立马把普通灵力收回,全力运转功法。 黑红色的灵力火焰如同汹涌的岩浆,开始疯狂煅烧乾坤石。 慢慢地,乾坤石表面的石皮开始燃烧脱落,渗出丝丝缕缕黑雾,顺着他周身毛孔钻入体内,引得他经脉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经脉中穿梭。 同时,乾坤石也开始融化,带着灰黑色的溶液开始滴入戒指中。 片刻后,司徒俊突然感觉灵力不畅,一股逆血翻涌而上。 他缓缓睁开双眼,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渍,喃喃道: “这乾坤石......” 突然,他察觉戒指内空间传来细微震颤。 低头看去,只见原本平整的空间内壁竟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幽蓝符文如同活物般扭动,试图修补裂痕。 “不好!” 司徒俊心头大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忙强行中断炼化。 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空间内爆发出刺耳轰鸣,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倒卷着抛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 本命戒指“嗡”地一声,化作流光没入他丹田中。 原来乾坤石的阴阳二气太过霸道,直接把戒指空间壁垒给撑破了,导致遗留在戒指的心神和灵识遭受重创。 原本幽冥玄金属阴还没被戒指吸收和改造,而乾坤石这种天地二气的宝物一进来,便强行融合扩充空间,引发灵力暴走。 司徒俊冷汗浸透衣衫,若不是功法晋升带来的强悍体魄,此刻怕是重伤不起了。 他扶着洞壁缓缓起身,丹田处传来的刺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他强忍着不适,拖着受伤的身躯跌坐在洞壁凹陷处,运转龙凤太衍真经,试图修复受损的心神和灵识。 黑红色的灵力在经脉中游走,却如同撞上铜墙铁壁,每运转一周天,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剧痛。 “该死!” 司徒俊咬牙暗骂,没想到这乾坤石竟如此霸道,仅仅是些许黑雾就让自己经脉受损。 他深吸口气,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疗伤丹,继续疗伤。 中午时分。 司徒俊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内视一眼丹田处的戒指后,发现戒指内部的空间变大了一点,还有就是空间内的壁垒成了灰蒙蒙的雾气,神识一靠近就消失。 “还好着伤没白受,以后慢慢炼化就是,这次太急躁了。” 喃喃一句后起身把洞口的玉石阵盘收起,走出了矿洞。 矿区上搭建的大厅内,朱长破急得走来走去,看到司徒俊进来,立马脸色一喜道: “大人,你可算回来了。” 司徒俊瞥了他一眼道: “何事?” 朱长破闻言一怔道: “大人,你刚来矿区,可有什么指示?” 司徒俊摆摆手示意他坐下道: “你把府内的事务交接一下,就在这负责灵石矿区吧,我有事就不在这里守着了。还有,把你的修为提升到金丹期。” 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凝金丹抛给朱长破。 朱长破接过一看,顿时惊喜万分: “多谢主人赏赐!” 司徒俊点点头道: “叫我大人或司徒管事,免得让他人听去惹出不必要麻烦。” “是,大人!” 朱长破躬身行了一礼。 “你安心突破,周国方向的侵扰我会清理,其他方向你安排人守护好。” 说完挥挥手让他离开。 第109章 假扮特使 北城府地界,终年刮着刀子似的风。 司徒俊镇守的灵石矿洞,深嵌在荒芜山脉腹地,洞口如巨兽蛰伏的咽喉。 洞内深处,精纯灵气被禁锢在冰冷岩层,滋养着北城府,也滋养着某些永不餍足的野心。 司徒俊盘坐矿洞深处侧洞。 靛蓝管事袍服被湿气浸透。 面前墙壁上,是一副天启王朝的疆域图,地图边上还显示了以及附近王朝的标识,地图流转微弱符文幽光。 洞外夜巡脚步声远去,死寂重临。 司徒俊倏然睁眼。 疲惫眼底,一丝非人可察的幽蓝冷电掠过瞳孔——探测之眼。 边塞镇——城主府书房。 北霸天面容扭曲如困兽,死盯书案上一卷残破、散发着幽幽冷光的玉简。 这残破的玉简上布满蛛网般灰败裂纹,阴寒死寂邪气正挥发出来! 那玉简气息,赫然是“惜花宗”烙印! 这玉简是他偶然所得,没残破钱居然是地级功法,可残破后后续功法已不全,勉强达到玄级高阶。 虽然残缺却还是吸引住了北霸天,修炼了其上面的功法,导致走火入魔,气逆丹田。 虽然保住了修为,可却丧失了男人的尊严,不敢轻易回北疆城的城主府,更不敢接近他的妻妾。 离北霸天书房不远处的一处华丽冰冷院落中,一美艳女子身影浸透孤寂,撑着下巴盯着池塘的锦鲤叹气。 她叫梅霜,四十岁,是周王朝前妃子,被北霸天霸占后一直留在边塞镇。 可北霸天把她带到这里,动不动就对她呵斥辱骂,更不许她接近任何男子。 北疆灵石矿石洞处。 司徒俊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受伤的经脉终于痊愈了。 当即起身悄悄离开矿区,往周王朝边界,也就是北霸天镇守处赶去。 他要去会一会这个北疆的霸主,要不他心中始终放心不下北城府苏芸娘等人。 一路上,司徒俊凭借着金丹中期的修为,横推过去,凡事遇到修为筑基期的,三三两两扎堆的,不管是不是对灵石矿洞有图谋的,一律打断腿。 导致错伤了不少无辜的人。 三日后,正午。 一辆由两头罕见“踏风狼”拉着的玄色车驾,无声无息停在城主府森严的朱漆大门前。 车驾无徽记,唯车门上刻着一朵极其妖异、似开似败的奇花浮雕,花瓣边缘隐有血色纹路流转。 守卫如临大敌,刀戟相向。 车门无声滑开。一个身影缓缓步出。 来人一袭宽大的墨色斗篷,兜帽低垂,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斗篷质地奇异,仿佛能吸收光线,行走间毫无声息。 周身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周身散发出金丹强者的气息! 他并未理会守卫,径直走向大门。 守卫首领只觉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竟生不出半分阻拦之心,下意识退开。 “惜花宗,特使来访。通报北城主。” 声音透过兜帽传出,沙哑低沉,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奇异韵律,冰冷得不含一丝情绪。 守卫首领浑身一颤,“惜花宗”三字如同惊雷! 他连滚爬爬冲进府内。 片刻,沉重的朱漆大门轰然洞开。 北霸天竟亲自迎出!他一身华服,脸上堆满前所未有的、近乎谄媚的笑容,眼神深处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惊惧和一丝狂喜。 “不知特使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北霸天深深一躬,姿态放得极低。 这个特使淡然就是司徒俊假扮的,也是他临时起意的,这也是为了方便打探北霸天的底细。 看着眼前这威武的中年人,司徒俊眸光一闪,心底叹了口气。 他终于见到了让他担忧数月的北疆之主,北霸天。 深深看了眼北霸天,探测之眼也随之打开: 【姓名:北霸天】 【年龄:150岁】 【身份:北疆城城主】 【修为:金丹中期】 【好感度:20】 【天运值:6000】 【近期评价:柳萱儿的失踪让他巴结庄弦的心思受挫,而修炼功法的缺陷导致他不难人事,正打算把小妾姜雅和梅霜送去惜花宗,以求一枚疗伤丹药。】 看着这些信息,司徒俊呼吸都不禁急促了一分,一直不明白北霸天为何不喜欢回城主府,不跟他的妻妾交流的原因居然是修炼出了岔子。 还有就是北霸天的天运值夜太高了,自己已经剥夺了他那么多天运值,居然还有6000,如若不是自己剥夺,他的资质此不是能晋升元婴期。 北霸天看到‘特使’不言语,不禁尴尬一笑道: “特使,里面请。” 虽然不明白这“特使”为啥摆脸色,但他可不敢有丝毫怠慢,更隐隐期待对方能解决自己的困境。 “特使”微微颔首,兜帽阴影下,司徒俊稳住呼吸。 他迈步,墨色斗篷拂过门槛,阴冷气息让两旁侍立的护卫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奢华书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北霸天身上散发的浑厚气息。 他亲自奉上灵茶,姿态近乎卑微。 “不知特使亲临鄙府,有何指教?”北霸天试探着,心脏狂跳。 “特使”并未去碰那杯茶。 他端坐如雕塑,墨色斗篷下的手缓缓抬起,露出苍白修长的手指。 指尖,拈着一个非金非玉、通体漆黑的扁平小盒。 盒盖上,同样刻着那朵妖异的惜花宗徽记。 “指教不敢当。” 沙哑冰冷的声音响起。 “在下与庄弦圣有交情,听闻你为他办事,路过北地,给你带些修炼丹药。可本特使发现你修炼出了岔子,经脉损伤严重。” 北霸天脸色一变,冷汗涔涔而下,最后一丝淡然神色荡然无存! 对方竟能直接感应到他功法的反噬!这绝对是惜花宗真正的高层! “特使明鉴!” 北霸天声音发颤,扑通一声竟是半跪于地: “属下…属下误得残卷,修炼不当,丹田下阴……下阴经脉受损!求特使垂怜,救我隐疾!” 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城主的威严,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特使”——司徒俊心中冷笑,探测之眼清晰地“看”到对方灵魂深处的恐惧与贪婪。 第110章 解救三女 司徒俊指尖轻挑,储物袋中滑出一只漆黑盒子,表面雕刻着繁复的暗纹,似有幽光在纹路间流转。 里面装的是他在系统商城兑换的补气丹,可以补充人气血和受损经脉,但绝不可能除去北霸天的顽疾。 盒盖无声滑开的刹那,一股难以名状的异香如灵蛇般窜出,瞬间弥漫整个书房。 这异香初闻,令人仿若置身春日花海,精神为之一振,周身气血都随之沸腾。 可细品之下,丝丝寒意如冰锥般刺入骨髓,又隐隐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诱惑,令人既沉醉又心生恐惧。 盒内,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静静躺着。 丹药通体呈青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丹药周围的空间,光线都仿佛被吸进丹药内。 “此乃‘养脉丹’。” 司徒俊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 “专治疗修炼损伤之经脉。服之,可缓解你经脉损伤,并…激发潜力,为后续突破铺路。” “养脉丹!” 北霸天双眼爆发出骇人的精光,贪婪地盯着那三颗妖异的丹药,呼吸都变得粗重! 丹药蕴含着磅礴的生机!让北霸天觉得对方所言非虚! “特使!特使大恩!” 北霸天激动得语无伦次: “属下愿倾尽所有!灵石、矿脉、府库珍藏…您尽管开口!” 只要能除去顽疾,能突破,他什么都愿意付出! 司徒俊缓缓合上盒盖,那股异香瞬间收敛,书房内的光线似乎都正常了几分。 他并未回答北霸天的许诺,墨色兜帽微微转动,探测之眼的目光仿佛穿透墙壁,落在了后院方向。 “灵石矿脉?俗物罢了。” 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接着说道。 “不过说到让本特感兴趣的东西,本使确实刚刚发现一物。” 司徒俊转头望向北霸天,语气中带着些许玩味。 北霸天心头猛地一紧,立刻恭敬道: “特使请讲!属下万死不辞!” “你府中后院,” 司徒俊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敲在北霸天心上: “那几位女子…体质颇为特异。” 北霸天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和了然! 他明白了!惜花宗!炉鼎!对方看上了他的妻妾作为炉鼎!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既能解决经脉问题,又能送走这些早已无用的“累赘”,还能巴结上惜花宗特使! “特使慧眼如炬!” 北霸天立刻换上更加谄媚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那几个贱婢,能入特使之眼,是她们天大的造化!属下这就将她们唤来,任凭特使处置!” 此刻的他,早已将夫妻之情抛诸脑后,在他眼中,这些妻妾不过是换取丹药和前程的货物。 对惜花宗的行事风格,他也深信不疑! “不急。” 司徒俊抬手制止,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炉鼎?呵…太理所当然了。” 司徒俊冷冷一笑道: “以她们资质,还不够格!我只是觉得他们体质特殊,可带回去替我种植稀有灵药而已。” “特使!属下孟浪了!险些误了大事!” 北霸天扑通一声彻底跪下: “这几个贱婢……不!这几个身具‘特殊体质’的女子,能助特使种植灵药,是她们几世修来的福分!属下这就将她们完完整整地交给特使!只求……只求特使回宗后,寻得神丹,能赐予属下一颗!” 说着,他恨不得立刻把那几个女人打包送给司徒俊。 司徒俊墨色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北霸天为了治好经脉,已然抛弃一切,这让司徒俊心中对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少了几分愧疚,毕竟在他看来,自己也算是解救这些女子于水火。 他缓缓将那个装着“养脉丹”的漆黑盒子,推到了北霸天面前。 “此三丹,先予你。把经脉气血调养好,待我回宗再帮你寻找能治好你经脉的丹药。” 声音如同魔咒。 “人,本使即刻带走。” 北霸天如获至宝,双手颤抖地捧起盒子,紧紧捂在胸口,仿佛捧着身家性命。 “谢特使!谢特使再造之恩!属下立刻安排!” 他连滚爬爬地冲出门外,嘶声命令管家速速将梅霜、姜雅“请”来,其中还有一位身姿丰腴的女子。 并备好车驾,恭送特使! “特使,这三位姿色是最上层的,应该就是您所说的特殊体质了。” 北霸天在一旁赔笑道。 司徒俊探测之眼望过去: 【姓名:梅霜】 【年龄:40岁】 【身份:北霸天妾室,原周王朝妃子】 【评分:91】 【修为:炼气五重】 【体质:中品水灵根】 …… 【姓名:姜雅】 【年龄:25】 【身份:北霸天妾身,右丞相之女】 【评分:93】 【修为:炼气三层】 【体质:无】 …… 【姓名:兰烟柳】 【年龄:43】 【身份:将领遗孀】 【评分:88】 …… 司徒俊眸光闪烁,他只不过是从北霸天那探测到要把那个负责北疆民生的姜雅送去惜花宗而已,没想到北霸天一下子拉出三个评分都这么高的美女,这让司徒俊很是纠结。 他以前从苏芸娘那得知姜雅的能干,这次只是想把姜雅救下送到东临城的,可这一下子多了两个,这让他有些难办了。 心想把他们带走也是救他们,索性也不否决北霸天的美意了,等到安全的地方,再把他们放下,或直接送她们到安全的城池。 片刻后,城主府侧门。 一辆由踏风兽拉着的玄色车驾静静停驻,车驾周身萦绕着一股神秘而冰冷的气息。 墨色斗篷的“特使”负手立于车旁,气息幽深冰冷,宛如暗夜中的死神。 北霸天亲自“护送”着三位女子出来。 梅霜、姜雅、兰烟柳皆面色惨白,眼神空洞绝望,如同行尸走肉。 她们已知晓被当作货物送给了神秘的惜花宗特使,前途未卜,只觉堕入了更深的地狱。 兰烟柳更是瑟瑟发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随时都可能崩溃。 “特使,人已带到。您看……” 北霸天谄笑着,将三份早已准备好的、象征断绝关系的“休妾书”恭敬递上,上面赫然盖着他的城主大印和精血指印。 司徒俊看也未看那文书,墨色兜帽微转,探测之眼再次扫过三女。 那目光冰冷、审视,如同在打量物品。 姜雅身体微颤,强忍着屈辱低下头,长长的睫毛下,泪水在打转。 梅霜则紧抿着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 兰烟柳吓得双腿发软,几乎晕厥。 “嗯。” 一声冰冷的鼻音,算是回应。 司徒俊转身,率先登上车驾。 北霸天连忙示意三女跟上。 管家几乎是半推半搡地将失魂落魄的姜雅、梅霜和强忍恐惧的兰烟柳送上了车。 随着踏风兽一声嘶鸣,车驾缓缓启动,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留下北霸天望着车驾远去的方向,脸上露出贪婪而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突破境界、飞黄腾达的未来。 第111章 回到矿洞 车门关闭。 踏风狼低吼一声,四蹄生风,玄色车驾无声无息地加速,迅速驶离了城主府,消失在道路尽头。 北霸天站在府门前,紧紧攥着怀中的漆黑盒子,望着车驾消失的方向,脸上充满了狂喜和病态的期待。 “有救…有救了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荡荡的庭院中回荡,惊起一群寒鸦,扑棱棱地飞向暗沉的天空。 随后,他转身大步回府,迫不及待要去享用那“养脉”了。 车内。 空间不大,布置简洁,弥漫着与“特使”身上相同的阴冷气息。 车门关闭的瞬间,司徒俊紧绷的神经才微微一松。 维持伪装耗费的心力让他疲惫不堪。 他抬手,一道淡蓝色的灵力屏障瞬间在车厢内展开,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彻底隔绝。 缓缓摘下了那宽大的墨色兜帽。 一张苍白、疲惫、年轻的脸庞出现在三女面前! 司徒俊露出一个略显疲倦的微笑,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我叫司徒俊,是北城府的管事。实在不忍心看着你们被送往惜花宗,所以才冒险假冒特使,带你们离开这是非之地。” 话音刚落,梅霜、姜雅和兰烟柳瞬间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 “司…司徒管事?!” 姜雅失声惊呼,声音颤抖,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梅霜一贯冰冷的眼眸中,罕见地泛起了阵阵涟漪。 兰烟柳更是张大了嘴,忘记了哭泣。 司徒俊苦笑着竖起食指,轻轻贴在唇边,示意众人噤声。 金丹期的灵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仔细确认车外没有任何窥探之人。 随后。 他恢复了原本沙哑的嗓音,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歉意和劫后余生的轻松: “夫人,实在对不住,事出紧急,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救你们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城主修炼功法反噬,欲将你们当作货物交易,换取修炼资源。我假扮惜花宗特使,以假丹为饵,谎称你们体质特殊……方能骗得他心甘情愿写下休书,放你们离开。” 三女听完,如同在听天方夜谭,久久无法回神。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劫后余生的虚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们竟然是被北城府一管事……用这种方式救出来的?不是被送入另一个魔窟,而是…逃离了北霸天? 姜雅看着司徒俊那张写满疲惫却真诚的脸,想起他在城主府那冰冷审视的目光只是伪装,一股强烈的酸楚猛地冲上鼻尖,泪水无声滑落。 梅霜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丝,看向司徒俊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难以名状的复杂情感。 兰烟柳则是“哇”的一声,彻底哭了出来,是惊吓,更是委屈的宣泄。 “我们……去哪?” 姜雅声音哽咽,带着一丝不安问道。 “矿洞。” 司徒俊声音低沉却坚定。 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里,暂时安全。送你们离开也要经过那,先去矿洞休整,我会安排人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 当玄色车驾悄无声息地停在矿洞口,值守的矿卫看到司徒俊掀开帘子露出的脸,以及他身后三位虽蒙着面却难掩丽质的女子,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暗自揣测这司徒大人出去一趟,怎么就带回三位美女。 司徒俊只是随意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声张,便带着三女走进了矿洞。 矿洞内,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泥土和矿石的味道。 洞壁上的萤石发出惨淡的白光,照亮了低矮、粗糙且压抑的通道。 矿奴们投来麻木而好奇的目光,姜雅从踏入矿洞的那一刻,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环顾四周,冰冷的岩石、渗水的洞壁、散落的矿屑……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尘土和金属味道,这里与城主府的奢华形成了天壤之别。 这里是北城府最苦寒、最底层的地方。 司徒俊将她们带到自己简陋却整洁的侧洞,洞内只有石桌、石凳和石床。 他扶着冰冷的石壁,脸色愈发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一路上,他实在无聊,便偷偷往丹田处的戒指输入灵力,试图炼化乾坤石。但他不敢贪多,一达到身体承受的极限,便立刻中断了灵力输入。 稍作喘息后,司徒俊从储物袋中取出个温润莹白的玉碗,小心地倒入小半碗碧绿色的、散发着磅礴生机的粘稠灵液。 他双手捧着玉碗,走到站在洞中央、一脸茫然的姜雅面前,郑重地说道: “夫人。” 他的声音沙哑疲惫,却带着一种奇特的温和与尊重,再次说道: “此乃温脉养元液,可助你调养受损经脉,恢复修为。” 姜雅的身体猛地一颤,空洞的目光缓缓聚焦在那碗碧色灵液上。 磅礴的生命气息仿佛一缕温暖的阳光,让她受损的经脉都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她的目光顺着那稳稳端着玉碗的手,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司徒俊温和的笑脸上。 那张脸上,没有丝毫算计,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只有深不见底的温和与如沐春风的善意。 刹那间,所有强撑的坚强、深埋心底的屈辱、劫后余生的茫然……如同一道决堤的洪水,轰然冲破了她内心的防线。 她猛地抬手捂住嘴,压抑已久的呜咽声汹涌而出,滚烫的泪水夺眶而下。 过了许久,她才颤抖着放下手,任由泪水在满是泥污的脸上肆意流淌。 她没有去擦拭,只是抬起那双被泪水冲刷得通红的眼睛,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周围的一切。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低矮、冰冷的矿洞,洞壁上的水滴答作响,地面散落着矿屑……这里的一切都与城主府的奢靡格格不入。 然而。 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回眼前这碗温润的碧色灵液,落回这个为救她们不惜以身犯险的男人身上时…… 一种从未有过的、真实而奇异的暖流,如同地底深处涌出的温泉,瞬间包裹了她那颗早已被冰封、被践踏得千疮百孔的心。 这暖流,并非来自温度。 她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只温润的玉碗。 滚烫的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悲恸与释然: “这矿洞寒意……竟比那金玉牢笼……暖人肺腑……” 话音未落,她便捧着玉碗缓缓蹲下,将脸深深埋入臂弯,压抑的痛哭声,在冰冷简陋的矿洞深处,久久回荡。 梅姨娘默默上前,轻轻扶住了她的肩膀,无声地给予安慰。 姜雅是被北霸天命人“押送”到边塞的,为了防止她逃跑,给是喂了些禁锢修为的丹药,导致经脉中一丝灵力都没有。 司徒俊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开始默默温养体内经脉的伤势。 …… 第二天一早,晨光刚刚照进矿洞,朱长破便匆匆来到司徒俊的洞口住处。 他步伐急切,手中储物袋里是一些贵重的精矿石,脸上带着恭敬又焦虑的神情,准备向司徒俊汇报这些天矿洞的情况。 第112章 情起路途 矿洞休整三日后,司徒俊终于将因炼化乾坤石而加剧的伤势调养得七七八八。 他为姜雅、梅霜、兰烟柳三女寻来粗布麻衣,简单易容,遮掩住她们出众的容颜。 此地鱼龙混杂,不宜久留。 第四日破晓时分,一辆青蓬马车悄然驶出矿洞区域。 司徒俊坐在车厢前沿驾车,姜雅、梅霜、兰烟柳三人则在狭小的车厢内。 车轮碾过崎岖道路,颠簸摇晃,车厢里气氛微妙而安静,三女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驾车的司徒俊身上,或羞涩悄然,或大胆炽热,或迷茫困惑。 司徒俊一边驾车,一边继续炼化乾坤石,神色淡然从容。 这一路虽艰辛,却成了情感滋生的温床,四人之间的羁绊在朝夕相处中愈发深厚。 三日后,行至一处险峻山涧,连日暴雨冲垮了木桥。 司徒俊不顾经脉的伤势,强运灵力,硬生生以术法凝聚土石,临时搭建了一条通道。 施法完毕,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强行咽下,身形微晃。 姜雅眼疾手快扶住他,触手处是他冰凉的手腕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那一刻,她心中涌起的不仅是感激,更有一种揪心的疼惜。她默默取出帕子,轻轻擦拭他额角的冷汗和嘴角未净的血丝,动作轻柔,眼中含泪。 救命之恩,患难与共,朝夕相处。一种超越了主仆、超越了恩情的情愫,在四人之间无声地蔓延、发酵。 …… 两日日后一个星夜,马车停在一处静谧的湖畔休整。 司徒俊独自坐在湖边石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调息。 姜雅深吸一口气,鼓起毕生的勇气,走到他身边。 “司徒管事……”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颤抖。 司徒俊闻声回头,月光下,姜雅的脸庞带着一种决绝的美丽: “叫我司徒俊就好。” “司徒俊。” 姜雅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泪水无声滑落。 “前路茫茫,我已无家可归,亦无枝可依。城主府是金玉牢笼,这世间……何处是归宿?”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却清晰: “若你不嫌弃我这残破之躯,不嫌弃我这被休弃的身份……我姜雅,愿以余生相托,侍奉左右,不离不弃!不求名分,只求……一个在你身边的位置,一个……真正的‘暖意’所在。” 这近乎卑微的告白,却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和尊严。 她等待着审判,身体微微发抖。 司徒俊完全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位曾经雍容华贵、如今却脆弱而勇敢的女子,看着她眼中孤注一掷的决绝与期盼,心中涌起巨大的震撼与复杂情绪。 他救她们,是出于道义与不忍,从未想过挟恩图报,更未想过男女之情。 “夫人……” 他下意识地想用旧称,却又顿住,声音低沉沙哑: “您……言重了。救您出樊笼,是司徒本分。您身份尊贵,前途光明,在下……实在不敢当此厚爱。安置好您,是在下的承诺,您定会找到新的天地。” 他避开了那炽热的目光,心中却因她话语中的悲凉与依赖而隐隐作痛。 姜雅的泪落得更凶,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倔强。 她听出了他的拒绝,却也听出了他并非无情,只是顾虑重重。 她没有再逼问,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声道: “我明白了……但我的心意,不会变。” 她转身走回马车,背影在月色下显得孤单而坚定。 姜雅的告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其余二女心中也激起了涟漪。 兰烟柳年纪最大,也是过来人,心中也模模糊糊地升起一种渴望,希望能一直跟在司徒俊身边。 她觉得,那就是最好的归宿。 梅霜以前身为周王朝妃子,则最为冷静,也看得最透。 她深知司徒俊的顾虑——她们的身份、他的处境、未来的不确定,还有世俗的眼光及北霸天的威胁。 司徒俊的拒绝,恰恰证明了他的君子之风,不愿趁人之危,更不愿她们因感激而错付终身。 然而,正是这份克制与担当,让她心中的情愫越发清晰。 东临城巍峨的城墙已遥遥在望。 司徒俊提前通知了在东临城的曹广,让他买下一处地产安顿三女,准备让三女在此隐姓埋名,开始新生活。 马车停在城外一片僻静的林边。 司徒俊下车,对三女郑重道: “三位夫人……不,姜姑娘、梅姑娘、兰姑娘。 东临城已到,稍后会有人接应,安排你们落脚。此地远离北境,相对安全。司徒……就此别过。” 他拱手,准备转身离去,完成这最后的护送。 疲惫和伤势让他只想尽快找个地方调养,也……避开那三双让他心绪难平的眼眸。 然而—— “等等!”姜雅第一个出声,声音带着哭腔的决绝。 “司徒俊!”梅霜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同时响起。 “司徒大人,别走!”兰烟柳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也喊道。 三女几乎同时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并排站在司徒俊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三双美丽的眼睛,带着不同的情感——姜雅的深情与执着,梅霜的冷静与坚定,兰烟柳的依赖与期盼——却都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司徒俊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三位曾身处绝境、如今劫后余生的女子,她们的眼神不再有恐惧和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心悸的光芒——那是一种将他视为唯一救赎和希望的光芒,一种……托付终身的光芒。 梅霜上前一步,目光直视司徒俊,话语清晰有力,打破了沉默: “司徒俊,休书已签,前尘已断。我们不再是北霸天的夫人,只是三个被你从地狱拉回来的可怜女子。你说安置我们,可这天地之大,何处是容身之所?人心险恶,我们又如何自保?”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和,却无比坚定: “你救我们,是恩情,更是缘分。我们姐妹三人,心意相通。姜妹妹所言,便是我们心中所想。不是感激,是心甘情愿!我们愿追随于你,无论天涯海角,无论富贵贫贱。为你缝补浆洗,为你端茶递水,为你……抚平伤痛。只求你,给我们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一个……能让我们回报这‘暖意’的机会!” 兰烟柳用力点头,娇艳的脸上涨红: “嗯!司徒大人,带上我们吧!我会听话的!” 姜雅没有说话,只是含泪看着司徒俊,眼中是破釜沉舟的等待。 司徒俊看着眼前这三张写满期盼与决绝的容颜,听着梅霜掷地有声的话语,感受着她们那份孤注一掷的信任与依赖,心中筑起的堤防轰然倒塌。 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他并非铁石心肠,一路相伴,她们的坚韧、善良、以及此刻毫无保留的信任,早已在他心底刻下痕迹。 那份沉重的责任感和一丝悄然滋生的情愫,压倒了所有的顾虑。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林间的风都似乎停滞了。 最终,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背负起了更重的承诺。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三女,疲惫的眼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她们的身影,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前路……艰险未卜,我自身……亦如风中残烛。你们……当真想好了?跟着我,或许再无安宁富贵,只有颠沛流离。” 三女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想好了!” 司徒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潮——有无奈,有感动,有沉重的责任,也有一份被彻底点燃的、属于男人的担当。 他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触碰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落在身侧,声音低沉而清晰地穿透了林间的寂静: “好。那……便跟着我吧。” “只是……司徒俊此生飘零,身负沉疴,恐难许你们锦绣安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张绝美的容颜: “上车,我送你们进城。” 第113章 新家夜宴 暮色渐来,缓缓浸染着东临城的青石板路。 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城中,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为这寂静的黄昏增添了一丝生机。 街角处,曹广早已等候多时。 他身着一袭灰衣,身形挺拔,目光如炬。 见马车到来,他快步迎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车厢内的三女,心中已然明了。 他压低声音,恭敬地说道: “主人,宅子已安置妥当,在城西巷陌深处,十分隐秘。” 司徒俊坐在马车前方,闻言微微点头,声音沉稳而有力: “前面带路。” 曹广应了一声,转身迈着矫健的步伐快步往前带路。 司徒俊挥动缰绳,继续驾着马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街道两旁的建筑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静谧。 不多时,他们来到一处三进小院。 斑驳的木门在岁月的侵蚀下略显沧桑,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 院中,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树影婆娑间,竟透着几分岁月静好的韵味。 车厢内的三女轻盈地下了车,她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家。 姜雅身着一袭淡粉色襦裙,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她缓步走到院中的石桌旁,伸出纤细的手指轻抚桌面,眼中泛起点点微光,轻声说道: “这里...竟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看到三女满意的神情,司徒俊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他转头看向曹广,说道: “做得不错,这是赏你的。” 话音未落,便朝着曹广抛出一瓶丹药: “可以让你突破修为快点。” 曹广眼中闪过惊喜之色,赶忙伸手接住,一脸欣喜地说道: “多谢主人!” 司徒俊微微点头,继续吩咐道: “以后这里你就多照看着点,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找屠雄或传音给我。还有,改日找两个能洗衣做饭的侍女送过来。” “主人放心,明天我就可以解决。”曹广信心满满地说道。 “你先回去吧,明日再过来。” 司徒俊看到三女望了过来,便将曹广打发回去了。 等曹广离开后,姜雅走到大门前,轻轻将门锁上,说道: “天都要黑了,我们先到处查看下,熟悉熟悉,免得晚上都不知道睡哪里。” 三女心情都格外不错,闻言嬉笑着,手挽着手一起在小院中四处查看起来。她们的笑声在小院中回荡,为这寂静的院落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 夜幕深沉,繁星点点。 司徒俊在正厅摆下一桌丰盛的酒菜,烛火摇曳,暖黄色的光芒洒在四人脸上,映得脸庞微微泛红。 姜雅举起酒杯,眸光似水,望向司徒俊,声音轻柔地说道: “司徒公子,此番救命之恩,雅儿没齿难忘。” 她清丽的容颜在烛火的映照下越发明艳动人,笑意盈盈间带着丝丝情意。 司徒俊望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雅儿,你如此说就太见外了,我……” 话未说完,被一旁的梅霜打断。 梅霜平日里清冷如霜,此刻却身着一袭月白衣裙,肌肤胜雪,如同盛开的莲花。 她脸颊绯红,带着几分醉意,魅惑一笑道: “还司徒公子呢,我们要改称呼了,都要叫夫君!” 另一旁的兰烟柳,是三女中年纪最大的,她身着一袭玫红色长裙,整个人如同熟透的蜜桃般明艳动人。 美艳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意,望向司徒俊的眼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意,带着醉意轻笑一声: “你们这般直白,倒显得我矫情了。我们的心已归司徒,不如我们今夜喝了这杯酒,就当与司徒夫君确立夫妻关系了。” 司徒俊只觉心跳如擂鼓,酒意上头,伸手握住三女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如此草率,实在对不起几位夫人了。” …… 月光透过窗棂洒入,温柔地笼罩着四人。 他们相拥在一起,轻声诉说着誓言,誓言在夜色中流转,温馨而浪漫。 此刻,外面下起了雨,可风雨再大,都抵不过这一室温暖。 树叶沙沙声,虫蝉的嘶叫声,夜风的吹打帷幔的哗哗声音,屋檐的雨滴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幅朦胧而美妙的夜雨庭院图。 室内烛火暖意如春,在这夜色中,美轮美奂,让人迷醉。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司徒俊悠悠转醒。 多日来的功法后遗症被解决了,让他心生感慨之际又有些向往如今的生活。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美好生活! 几女还在熟睡,酒后绯红的脸庞上还带着些许疲倦,可想而知几人昨夜畅谈到多晚才睡。 司徒俊看着她们恬静的睡颜,心中满是柔情,为几女盖好被子后,便轻悄悄出门去。 客厅里,司徒俊正端起茶盏准备喝茶,手却突然顿住了。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破坏北霸天气运,获得300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破坏北霸天气运,获得500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破坏北霸天气运,获得200天运值。】 【叮!北霸天气运已降至5000,宿主再接再厉,取而代之。】 【叮!恭喜宿主兰烟柳好感度到达85,获得500中品灵石。】 【叮!恭喜宿主龙凤太衍真经精进,宿主受功法影响增加,望宿主尽快把功法参悟至地级功法。】 【叮!恭喜宿主修为达到金丹后期。】 …… 这一连串的提示音和奖励,让司徒俊愣住了。 好一会儿,他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开怀的笑意。 在享受的日子里,修为还提升了,想想就觉得美好! 中午时分,姜雅几人也悠悠转醒,来到了客厅。 她们明媚动人的脸上带着些许羞意,显得更加娇俏可爱。 司徒俊看到她们这副模样,哑然失笑道: “几位夫人怎么才隔几个时辰不见,反倒害羞起来了,昨晚你们可不是这样的,喝了点酒谁都不服谁。” 姜雅气不过,上前掐了他一把,娇嗔道: “你都说是喝了酒,还提!” “就是,夫君就知道取笑我们,晚上我们把他关在门外守夜,哼!” 兰烟柳迈着不自然的步子,气哼哼说道。 “嗤!” 梅霜轻笑一声,嗔了她一眼道: “你舍得把他关门外守夜?就算舍得,那姜妹妹不得跟你拼命呵呵。” 闻言,姜雅不乐意了,嗔怪斜了梅霜一眼道: “我不舍得,就好像你舍得一样,不知道谁昨晚……” 梅霜脸色一红,上前捂住姜雅的嘴道: “你这死丫头,怎么都敢往外说,羞不羞。” 司徒俊看着几女嬉闹,心中满是幸福,不禁也跟着乐了起来。 片刻后,他说道: “都中午了,该吃饭了,曹管事派人送过来饭菜,放锅里热着就等你们了。” 几女这才停下嬉闹,朝着厨房走去。 吃过饭后,曹广过来找司徒俊汇报最近东临城的事宜。 他重点汇报了绣娘(金泫绣)几女在东临城的状况。 姜雅几人在一旁听得真切,心中不禁泛起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姜雅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醋意: “刚才还说有事要离开,叫我们好好在这里生活,原来是去看柳姐姐啊,可是柳姐姐怎么也在东临城,难道你们……” 司徒俊拉住她的手,微微一笑,眼神中满是温柔: “柳萱儿也是你们中的姐妹,我是打算去看她们一眼,然后回矿区。这边我会安排好,你们可以在这边放心生活。” 梅霜几女心里虽然不舍,但还是对司徒俊的离开表示理解。 她们知道,司徒俊有自己的责任和事情要忙,而她们,也会在这里等着他归来。 第114章 槐影深处 午后的阳光透过槐树叶隙,在院中石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宛如撒落一地的金箔。 曹广垂手侍立,待汇报完毕,厅内一时陷入静谧。 姜雅那句带着醋意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了涟漪。 梅霜轻轻拉了拉姜雅的衣袖,示意她稍安勿躁,清冷的眸光却也不由自主地落在司徒俊脸上,带着无声的询问。 兰烟柳则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美艳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说: 看你怎么解释。 司徒俊心中了然,对姜雅这带着撒娇意味的醋意并不着恼,反而觉得有几分可爱。 他握着姜雅的手紧了紧,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 “雅儿、霜儿、烟柳,柳萱儿……与绣绣,她们与你们一样,都是我珍视之人。只是他们的处境,比你们初来时更为复杂些。”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扫过三女,满是安抚之意: “她们也都是被欺凌,要送与惜花宗时,被我救下送到东临城立足,并非刻意瞒着你们。一是为了掩藏行迹,二是她们性子单薄,不愿与人争斗,想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我去见她们,一的确是想她们了;二是确认她们是否安全,有无麻烦;三……” 他微微苦笑,接着说道: “也是告诉她们,你们的存在。日后同在城中,总要相见,与其让她们意外得知徒增猜疑,不如坦诚。” 这番话入情入理,既点明了柳萱儿他们几人的特殊处境和独立性格,又强调了司徒俊对她们的重视和坦诚。 姜雅脸上的醋意淡了些,嘟囔道: “那……那你见了她们,可要早些回来。矿区那边,定要小心。” “放心” 司徒俊笑着捏了捏她的指尖: “有曹广在城中照应,屠雄也在附近坐镇,寻常宵小不敢造次。矿区那边,不过是一些琐碎事务,处理完有空我便回来。你们在此安心住下,熟悉环境,若有需要,尽管吩咐曹广。” 兰烟柳放下茶盏,眼波流转,带着几分促狭: “夫君快去快回便是,莫让那几位姐姐等急了,也省得我们姐妹三个,对着空院子牵肠挂肚,还得担心你在外头是否又招惹了哪位‘处境复杂’的姑娘。” 她特意在“处境复杂”上加重了语气,引得梅霜也忍不住莞尔。 司徒俊无奈摇头: “烟柳这张嘴,真是……” 他转向曹广: “曹广,这边就劳你多费心了。侍女之事尽快办妥,务必身家清白,手脚勤快。” 曹广躬身应道: “主人放心,属下明白。人选已物色好,下午便带过来让夫人们过目。” “嗯,去吧。”司徒俊点点头。 曹广再次行礼,恭敬地退了出去。 司徒俊又与三女温存片刻,叮嘱她们安心休养,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姜雅替他理了理衣襟,眼中满是不舍。 梅霜掐了他一把,轻声道: “保重身体,别累着了,家里还有三个等着你照顾。” 说完脸色一红,白了司徒俊一眼。 兰烟柳则倚在门框上,笑吟吟地看着,只说了句: “记得带些东临城的特产蜜饯回来。”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三女,司徒俊走出小院。 关上那扇斑驳木门的刹那,他脸上的温情笑意便收敛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深沉。 他并未立刻前往城中柳萱儿的住处,而是绕了几条僻静的巷子,确认无人跟踪后,才赶往曹广提供的绸缎庄位置。 这处新开的绸缎庄名叫“雨绣阁”。 很明显是陈雨妃跟绣娘一起开办的,司徒俊不禁轻笑一声走了进去。 两女看到司徒俊后也是一脸惊喜,跟店里伙计交代一声后便拉着司徒俊往后院走去。 绣坊后院,幽静雅致。 当司徒俊的身影出现在月洞门前,正在庭院画画的柳萱儿动作猛地一滞。 她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瞬间盈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又化作一丝幽怨与委屈。 “你怎么来了?” 她放手中画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司徒俊也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柳萱儿,大步上前,不顾她轻微的挣扎,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温香软玉满怀,淡淡的丝线与兰蔻混合的馨香萦绕鼻尖。 他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声音低沉而有力: “萱儿,让你担心了。” 说完,又将绣娘跟陈雨妃一起揽入怀中: “这些日子来,我也十分挂念你们,看到你们都好,我很开心。” 几人一番寒暄后,司徒俊把姜雅、梅霜、兰烟柳三女的存在,都坦诚相告。 柳萱儿起初身体微僵,但在听到几女也跟他一样,被北霸天送人时,心中的怨怼渐渐化开。 尤其是听到他坦然承认与其他三女的关系,这份坦诚反而让她心中的大石落地。 “你这冤家……” 一旁的绣娘轻叹一声,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罢了,这乱世之中,能得你真心相待,已是万幸。只要你心中有我们一席之地,我跟柳妹妹和雨妃妹妹……便知足了。” 她抬起头,眼中虽有一丝酸涩,却更多是释然与情意: “她们……可好相处?” 司徒俊看着她眼中的忐忑,心中怜意更盛,吻了吻她的额头: “放心,雅儿她们都是明事理的好女子。我已安顿好她们,改日叫曹广带你们去见。这东临城,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之一。” 陈雨妃,这位昔日权贵之女,如今隐于市井,和绣娘经营起绸缎生意,日子过得也还可以。 此时里看到司徒俊望向她,顾不得害羞,搂着司徒的脖子倾诉她多日来的思念。 午后的鸟雀在房檐间嬉闹飞掠,吱吱喳喳的欢快叫声回荡在院落中,惊起片片落叶…… …… 闷热的房间中,绣娘绝美的脸蛋上汗渍浸湿,几缕顽皮的秀发沾在上面,让她红晕的脸上更添几分妩媚。 柳萱儿白皙的肌肤也染上了绯红,闷热的天气丝毫不减她的热情,宛如一朵在烈日下尽情绽放的玫瑰。 陈雨妃则一脸笑意,多日来的怨念一扫而空,抱着司徒俊的臂膀不愿松开。 “我们去庭院坐坐吧,看把你热成什么样了。” 司徒俊有些心疼地为她们擦拭汗滴,顺手理了下她们耳边的秀发。 几女闻言,齐齐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嗔怪与爱意…… 第115章 掌控东临城 庭院中,紫藤如瀑,藤蔓垂落,在竹席上方编织出一道天然的帷幕。 竹席沁着凉意,驱散了几分夏日的燥热。绣娘轻移莲步,起身沏了一壶茉莉香片。 青瓷盏中,花瓣在晃动的茶汤里舒展沉浮,淡雅的芬芳随着袅袅热气弥漫开来,萦绕在众人鼻尖。 柳萱儿纤细的手指灵巧地将画案上未完成的仕女图缓缓卷起,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胭脂红,宛如一朵盛开在素白宣纸上的红梅。 她抬眸,眉眼间带着一丝忧虑: “前儿听屠雄说,最近城里不太平,有来路不明、修为不俗的人在东临城出现。” 司徒俊修长的手指接过茶盏,轻抿一口,清甜的茶香顺着喉间缓缓滑下。 他摩挲着杯沿,目光扫过众人严肃的神色,沉稳开口: “待会我去找他,他的修为也该提升到金丹期了,这样我也比较放心留他在这里保护你们。 北霸天那已不足为虑,我回去会妥善解决此事。 东临城出现的不明身份人物,可能与宗门有关,只有宗门才能派遣修为高深的人物办事,只是不明白要办什么事……” 陈雨妃下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袖,昔日养尊处优的手上如今已磨出薄茧,那是岁月与磨难留下的痕迹。 她声音里带着不安: “我们每日要开店迎客,若是不小心得罪……” 司徒俊看出她的担忧,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声音坚定: “别怕,我会处理好此事再离开的。” …… 午后的阳光透过紫藤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在地上绘出一幅流动的画卷。 微风中,紫藤架轻轻摇曳,斑驳的光影若隐若现。 司徒俊与屠雄相对而坐,茶盏中袅袅升起的香气,与空气中弥漫的紫藤花香交织在一起。 屠雄声音低沉,眉头紧紧皱起,如同一座凝聚着忧虑的山峰: “主人,最近这几晚,城里总感觉有几股不弱于我的气息在城里搜查着什么。但每次仔细探查,又追踪不到。” 司徒俊微微颔首,神色愈发严肃: “能隐匿气息到让你追查不到,绝非等闲之辈。你切莫掉以轻心,从今日起,加强戒备,尤其是萱儿和雨妃外出之时,务必寸步不离。” 屠雄郑重其事地点头,眼中闪过决然的光芒。 司徒俊目光深邃,凝视着远方,幽幽开口: “你修为已经达到筑基九层了,看来你的资质不错,今日我便助你突破金丹期!” 屠雄闻言,双目圆睁,激动得浑身颤抖,起身“扑通”一声跪下: “主人……” 司徒俊抬手示意他起来,随手抛出一个储物袋: “这里面是突破的凝金丹、洗尘丹、疗伤药、高级护甲,以及其他一些增加突破的丹药灵药。” 屠雄双手颤抖着接过,声音哽咽: “多谢主人!” 往日那个一脸煞气、凶狠异常的汉子,此刻眼中满是感动。 “快去修炼吧,你突破后我也好安心离开东临城。” 司徒俊轻叹一声,为了助屠雄突破,他消耗了 1500 点天运值,从系统空间兑换了珍贵的灵株。 与此同时,北疆驻军处,北霸天迎接了一批特殊客人。 大厅中。 三名金丹修为的人物赫然在列,这让北霸天既兴奋又小心翼翼。 一位金丹后期的老者,面容普通,眼神却深邃如渊,开口道: “北城主,这次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只要你北疆域从此听命于我玄阴宗调配,我玄阴宗保你荣华富贵,修为突破至金丹后期。” 北霸天面露难色,心中思绪万千。 听从玄阴宗,朝廷和惜花宗都不会放过他。 斟酌许久,他才开口: “前辈的美意在下知晓,可晚辈属于天启王朝,贸然越过朝廷与前辈合作,被发现会被严处的。” 老者淡然一笑: “北城主不必担心,天启王朝我们也有许多人,出不了纰漏。就算天启王朝知晓,他们还敢为难修为强大的北城主不成?顶多让你离开天启王朝。” 北霸天满心纠结,如果只是天启王朝,他倒不是很担心,但他已经投靠了庄弦,这会要是再另投玄阴宗,后果他担待不起。 可为了修为提升,他一咬牙道: “多谢前辈厚爱,容晚辈考虑几天再作回复。” 老者深深望了眼北霸天,片刻后哈哈大笑道: “北城主慢慢考虑就是,就算不投靠我们玄阴宗,我们也是有许多合作的。” …… 深夜,司徒俊穿上夜行衣,悄然潜入东临城内探寻修为不寻常者。 在他金丹后期强大的灵识下,和‘探测之眼’配合下,还真被他揪出了一条大鱼。 一名金丹中期修为的老者,来自玄阴宗。 司徒俊正愁没强大手下,何况眼前这位可是来自玄阴宗,便给他强行喂下‘奴役丹’。 司徒俊心情大好,坐下后笑意盈盈望着老者道: “说说来这东临城具体要干嘛。” 老者神情恭敬,语气低沉: “收服和拉拢东临城主王诚,为我们玄阴宗办事。” 司徒俊神色一凛: “为什么选择东临城?” 老者摇头: “不止东临城,其他三大城也有宗门的人展开了行动。主人你务必小心,这次宗门出动的人数不少。” 司徒俊心中一惊,如此说来北霸天有可能被收买,少了惜花宗这庞然大物的压制,他可能不再安分。 离开老者住处后,司徒俊心事重重地往回赶。 夜色深沉,街道上空无一人,唯有他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突然,他想到什么,立即调转方向,朝东临城城主王诚府邸赶去。 东临城城主府灯火通明,司徒俊凭借高强修为,很快找到了正在与小妾嬉闹的王诚。 那小妾容貌艳丽,眉眼含春。 司徒俊的突然出现,惊得两人脸色大变。 王诚惊怒交加: “你谁?胆敢闯城主府。” 说着便要拿出传音符,却发现根本无法使用。 司徒俊微微一笑: “这里被我布下了禁制,别白费力气了。” 王诚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阁下为何三更半夜来此?我不认识阁下,可有什么得罪阁下的地方。” 司徒俊摇头: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是我的手下了。” 话音刚落,王诚率先发难,一把长剑从储物袋中飞出,寒光闪烁,直刺司徒俊要害。 司徒俊迅速拔剑格挡,刀光剑影间,火星四溅,强劲的气浪卷起周围的碎石瓦砾,在空中飞舞。 府内守卫见状,神色大变: “不好!府主大人有危险!” 转身就要去搬救兵。 不过片刻,王诚便被司徒俊击败,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满脸惊恐。 司徒俊神色冰冷,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又强行喂下奴役丹,随后冷冷地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女人和远处慌乱的士兵: “管好你女人的嘴,别乱说话。还有,回头我派人联系你。” 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司徒俊还得赶到城外为屠雄突破金丹期护法。 等他赶到时,屠雄已经在冲击瓶颈,突破过程异常顺利,竟无需司徒俊出手相助。 …… 第116章 辞别 夜色如墨,将东临城笼罩其中。 司徒俊站在雨绣阁的阁楼窗前,望着街道上零星的灯火,眉头微蹙,心事重重。 “在想什么?” 柳萱儿披着薄衫,手中捧着一盏温茶,声音带着一丝倦意。 氤氲的热气在月光下凝成朦胧的白雾,为她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司徒俊接过茶盏,轻抿一口,苦涩的茶香在舌尖散开: “东临城的事我已经解决了,但北疆城可能出现了新的状况,我打算明日返回了。” 话音未落,绣娘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带着几分娇嗔: “就知道你待不长时间,所以今晚你得好好陪陪我们三个!” 绣娘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与哀怨,她手持团扇,莲步轻移,与陈雨妃一同从屏风后转出。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们身上,将衣袂染成朦胧的银纱,周身萦绕的女儿家的柔情蜜意,瞬间驱散了司徒俊心头的阴霾。 司徒俊放下茶盏,长臂一揽,柔声道: “是我不好,让你们受委屈了。待北疆之事了结,我定好好补偿你们。” 柳萱儿轻捶他胸口,嗔道: “就会说好听的。”话虽如此,脸上却泛起红晕,眼眸含情脉脉。 当夜,月光温柔地笼罩着雨绣阁,屋内烛火摇曳,人影交错。窗外的紫藤花也仿佛被这温情感染,悄然舒展花瓣,送来缕缕幽香。 …… 当第一缕晨曦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将微光洒在雨绣阁的瓦檐上时,司徒俊醒来已悄然起身。 绣娘几人还在沉睡。 绣娘睡颜娇憨,嘴角微翘,仿佛梦见了什么好事;陈雨妃依偎在柳萱儿身边,眉宇间是恬静的依赖;柳萱儿则依旧带着一丝清冷,但呼吸均匀,显然睡得安稳。 司徒俊的目光在她们脸上流连片刻,深邃的眼眸中满是不舍与坚定。 他俯身,极其轻柔地在每个人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带着珍重与承诺的意味。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昨夜潜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阁楼。 简单收拾一番后,司徒俊来到庭院。 庭院里,屠雄早已等候在紫藤架下。 他换上了一身更显精悍的劲装,浑身气息凝实厚重,再无半分筑基期的虚浮,赫然已是金丹初期的强者! 见到司徒俊,他立刻躬身行礼,眼神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主人!” 司徒俊打量着他,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气息稳固,根基扎实。这金丹修为,足以让你在东临城护得她们周全。” “主人放心!屠雄这条命是您的,定当誓死护卫三位夫人安全!只要我在,绝不让任何人靠近雨绣阁半步!” 屠雄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金丹期的力量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气,也让他对司徒俊的忠诚更添了十分的重量。 “嗯。” 司徒俊不再多言,将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抛给屠雄: “这里面是一些灵石、符箓和丹药,还有一套简易的防御阵旗。若有强敌来犯,以防守周旋为主,撑到我回来。必要时,可联系王诚,他已被我收服,可信。但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这层关系。” “是!属下明白!” 屠雄郑重收起储物袋。 司徒俊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雨绣阁紧闭的房门,仿佛要将那抹温馨刻入心底。 随即,他眼神一凝,再无半分留恋,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晨光的淡影,瞬间掠出庭院,消失在东临城鳞次栉比的屋顶尽头。 方向,直指北疆! 屠雄站在原地,直到再也感知不到主人的气息。 他挺直腰背,金丹期的灵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谨慎地扩散开去,严密地覆盖了整个雨绣阁及周边区域。 他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晨曦中渐渐苏醒的街道,履行着自己的誓言。 而此刻,远在北疆的城主府邸深处,气氛却截然不同。 北霸天彻夜未眠,眼窝深陷,在奢华的书房里焦躁地踱步。 玄阴宗的诱惑如同附骨之蛆,金丹后期的境界对他而言是无法抗拒的蜜糖。 但庄弦的冷酷手段和惜花宗的森严规矩,又让他如坠冰窟。 “城主大人。” 一个心腹幕僚小心翼翼地开口。 顿了下接着说道: “玄阴宗势大,那三位金丹前辈修为深不可测……天启王朝鞭长莫及,惜花宗……庄弦大人那边,若是能瞒住……” “瞒?庄弦是什么人?你能瞒得住他?” 北霸天烦躁地低吼。 猛地停下脚步,眼中布满血丝: “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他想起庄弦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想起惜花宗处置叛徒的酷烈手段,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可是,金丹后期啊……” 幕僚的声音响起,随后带着蛊惑道: “若是错过这次机会……而且,玄阴宗那位前辈也说了,即使不投靠,也能合作。或许……我们可以先虚与委蛇,探探他们的底细和真正目的?只合作,不投靠,这样对庄弦大人那边,或许也能交代?” 北霸天眼神剧烈闪烁,内心天人交战。 对力量的渴望最终压倒了恐惧和忠诚。 他猛地一拳砸在昂贵的檀木书案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沉声道: “你说得对!富贵险中求!去,请玄阴宗那位使者过来!就说……本城主有要事相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贪婪。 力量,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让他在这乱世中真正站稳脚跟,甚至……摆脱庄弦的控制?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一旦滋生,便疯狂蔓延。 就在北霸天做出决定的同一时刻,司徒俊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风驰电掣般掠过荒原。 他眉头紧锁,心中那股来自北疆不安感,让他觉得事态的紧迫,必须控制住北霸天,才能让北疆苏芸娘等一众女人得到安全保障。 北霸天……玄阴宗……惜花宗……三方势力如同即将碰撞的乌云,在他心头投下浓重的阴影。 他必须更快! 在风暴彻底降临北疆城之前,赶回去!那里,有他必须守护的根基,也有他必须面对的敌人与阴谋。 晨光熹微,前路却仿佛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晦暗之中。 第117章 北霸天的贪心 北疆驻兵重镇,临时城主府,密室。 青铜兽炉吐着袅袅青烟,却驱不散室内的凝重与压抑。 玄阴宗那位金丹后期的老者——自称姓岳的老者,端坐在客位首位,枯瘦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如同敲在北霸天紧绷的心弦上。 他身后侍立着另外两名气息深沉的金丹中期修士,眼神锐利如鹰隼,毫不掩饰地审视着这位坐立不安的北疆之主。 “岳前辈。” 北霸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 “承蒙贵宗看得起,我北霸天也不是不识抬举之人。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只是兹事体大,涉及北疆数十万军民的身家性命,更关系到天启王朝的律法威严。贸然改旗易帜,恐非明智之举。” 岳姓老者停下敲击的动作,浑浊的老眼抬了抬,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北城主所言甚是。所以,我们玄阴宗也并非不通情理,强人所难。改旗易帜,那是后话。眼下,我们更看重的是‘合作’。”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合作?” 北霸天心中一紧,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不错。” 岳姓老者慢条斯理地道: “天启王朝疆域辽阔,北疆地处边陲,资源匮乏,朝廷的供给时有迟滞。而我玄阴宗,恰恰掌控着几条通往他国的重要商道,其中不乏北疆急需的灵石、精金、以及一些……特殊的修炼资源。”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北霸天一眼,仿佛在说: 你懂的。 北霸天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了一下。 资源! 尤其是高级修炼资源,这正是他梦寐以求,也是制约他修为提升的最大瓶颈! “只需北城主行个方便,允许我宗少量‘商队’经营北疆,并在我宗人员遇到些许‘小麻烦’时,提供些微庇护即可。” 岳姓老者继续抛出诱饵: “作为回报,我宗不仅会提供源源不断的资源,助北城主巩固修为,冲击金丹后期,甚至……元婴之境也并非遥不可及。” 元婴!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北霸天脑海中炸响! 他呼吸瞬间粗重,眼中难以抑制地爆发出强烈的渴望。 金丹后期已是梦寐以求,元婴?那简直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权力、地位、寿命……一切的一切都将截然不同! 庄弦的阴影似乎在这一刻被元婴的诱惑光芒驱散了不少。 “只是经营和些许庇护?” 北霸天强压激动,接着谨慎追问: “具体需要我做些什么?贵宗的‘商队’……又经营些什么?” “具体细节,自然会由我宗专人与城主详谈。” 岳姓老者避重就轻,笑容加深,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至于经营何物,城主只需知道,对北疆有利无害即可。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他话语平淡,却隐含着一丝冰冷的警告。 北霸天心中一凛,但元婴的巨大诱惑如同毒瘾,让他难以抗拒。 他权衡再三,想到庄弦那深不可测的手段和玄阴宗同样强大的背景,一个念头疯狂滋生: 或许……可以脚踩两只船?只要小心周旋,左右逢源,未必不能从中攫取最大的利益! “好!” 北霸天猛地一拍大腿,仿佛下定了决心,脸上堆起笑容: “岳前辈如此坦诚,我北霸天再推脱,就显得不识抬举了!这‘合作’之事,我应下了!具体事宜,请前辈派人来谈便是!” “哈哈!北城主果然爽快!” 岳姓老者抚掌大笑,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玄阴宗,绝不会亏待盟友!来人!” 他身后一名金丹修士立刻上前,恭敬地递上一个雕刻着阴云纹路的玉盒。 “这是给北城主的一份薄礼——‘紫参玉髓’一瓶。此物对稳固金丹、祛除丹毒、感悟元婴大道,皆有奇效。算是我宗的一点诚意。” 岳姓老者将玉盒推到北霸天面前。 玉盒打开的瞬间,一个装丹药的玉瓶出现在眼前。 妖艳的紫色液体在玉瓶里闪着光亮。 玉瓶打开,一股精纯无比、蕴含着大地本源生机的温润气息弥漫开来,让北霸天浑身毛孔都为之舒张,精神大振! 仅仅是气息,就让他受损经脉隐隐有恢复的迹象! “多谢前辈厚赐!” 北霸天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盒,如获至宝。这一刻,玄阴宗的危险和庄弦的威胁,似乎都被这瓶紫参玉髓的光芒暂时掩盖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荒原之上。 司徒俊的身影如一道撕裂长空的闪电,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狂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景物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 他心中那股不安越发强烈! “北霸天……” 司徒俊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牙关紧咬: “最好不要干蠢事!玄阴宗……!” 他几乎能想象出北霸天在巨大诱惑下摇摆不定,最终倒向玄阴宗的场景。 这种为利益,都能出卖妻妾的墙头草,终究是个不安分的主!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玄阴宗到底要干什么,居然分别派人掌控一个王朝的地域。 “庄弦!” 司徒俊瞬间想到了庄弦的惜花宗。 让庄弦帮打听一下玄阴宗到底在干嘛。 “现在不知道局势怎么样了,顺便让庄弦出面敲打下北霸天,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想到这,司徒俊立马给庄弦传音,告知自己的猜测。 告知庄弦,这意味着,北霸天与玄阴宗的接触,很可能惹恼惜花宗! 而惜花宗耐心,是有限的。 一旦他判定北霸天失去控制或者价值降低,等待北霸天的,必然是雷霆一击! 届时,整个北疆城,必将陷入难以想象的混乱! 他司徒俊辛苦为苏芸娘几人打下的根基,柳萱儿、陈雨妃、绣娘的安稳生活,乃至刚刚收服的东临城主王诚这条线,都可能受到毁灭性的波及! “必须提醒下庄弦,让其控制下事态的发展!” 再次掏出传音符把自己的顾虑传送出去。 片刻后,司徒俊觉得自己先赶回北疆边塞查看事情到底如何了。 低吼一声,体内金丹疯狂旋转,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速度再次暴涨! 他周身甚至因高速摩擦空气而泛起一层淡淡的赤红流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他必须尽快赶回北疆城!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金丹后期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经脉灵力如奔涌的大江! …… 惜花宗,外门禁地,某处静室。 庄弦盘膝而坐,周身笼罩在一片氤氲的灵气之中,气息浩瀚如渊。 他面前悬浮着一枚传音符,司徒俊的声音缓缓传出。 庄弦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弧度,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闹剧。 “北霸天?竟敢背叛我,破坏主人的大事!” 他低语,声音如同冰泉滴落寒潭。 “北霸天,看来教训还不够深刻,竟敢想着与玄阴宗合作。”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传音化作飞灰,重新从储物袋掏出新的传音开始安排司徒俊吩咐的事情。 …… 第118章 回到北疆边塞 北疆边塞驻军处,城主的书房中。 北霸天捧着那盛放“紫参玉髓”的玉瓶,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玉髓散发出的温润气息让他如痴如醉,仿佛金丹后期的瓶颈触手可及,甚至连那虚无缥缈的元婴之境,都似乎不再是镜花水月。 他完全沉浸在力量唾手可得的狂喜之中,浑然不觉来自惜花宗的怒火即将到来。 “岳前辈。” 北霸天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知贵宗打算何时派遣第一批经商者?所需经营的是?晚辈也好早做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他迫不及待地想将这份“合作”落到实处,换取更多的好处。 岳姓老者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口气,浑浊的老眼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这北霸天,空有野心,却无城府,贪婪写在脸上,实在是枚好用的棋子。 “北城主不必心急。” 岳姓老者放下茶盏,声音平淡无波: “经营的清单,稍后自会有人送来。不过在此之前,我宗还有一件小事,需要北城主行个方便。” “哦?前辈请讲!只要我北霸天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北霸天拍着胸脯保证。 “我宗有一批特殊的‘灵植’,暂时需要一处绝对安全、灵力充沛且不易引人注目的地方种上一段时间。” 岳姓老者盯着北霸天的眼睛: “听闻北疆城管辖地域有一处初级灵石矿脉,不知……” 北霸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灵石矿脉! 那是天启王朝的根基之一,也是他北霸天培养修士的资源,视为未来突破根本的底牌! 那里不仅是王朝灵石一半的来源地,更是他唯一收入的地方!玄阴宗竟然点名要种植灵植?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这绝非普通的“合作”要求!玄阴宗这是要他老命! “这……前辈……” 北霸天额角渗出冷汗,声音干涩: “那矿脉开采已久,灵力驳杂不稳,恐怕……恐怕不适合种植灵药……” “适不适合,我宗自有判断。” 岳姓老者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金丹后期的气势如同无形的山岳,瞬间压得北霸天喘不过气来,脸色煞白: “北城主只需告诉我,是‘能’,还是‘不能’?”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烛火在无形的压力下疯狂摇曳,拉长着北霸天惊恐扭曲的影子。 他感到恐惧和杀意!是岳姓老者在警告他! 就在北霸天心神剧震,几乎要被这双重压力碾碎,即将屈服的瞬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并非雷霆,而是纯粹的力量爆发! 临时城主府坚固的、铭刻着防御符文的书房大门,如同纸糊一般,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外面硬生生轰成了漫天齑粉! 狂暴的气流裹挟着木屑碎石,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入! 烛火瞬间熄灭大半,书房内陷入一片昏暗混乱! “什么人?!” 岳姓老者身后的两名金丹中期护卫反应极快,厉喝出声,磅礴的灵力瞬间爆发,护在岳姓老者身前,法宝光芒闪烁,警惕地锁定门口烟尘弥漫之处。 北霸天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坐在地,手中的玉盒差点脱手飞出! 他惊恐万状地看着门口,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是庄弦派来清理门户的人?!还是……庄雷?! 烟尘缓缓散落。 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撕裂黑暗的利剑,缓缓踏入书房。 他一身玄衣,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黑色的面具,发梢还带着疾驰赶路沾染的夜露,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整个书房的空间都为之扭曲、凝滞! 那是不金丹后期的威压! 那是一种更高层次、更浩瀚、更带着天地法则韵律的恐怖力量! 但又隐隐达不到那种天地法则的层度。 “半步元婴期!” “那个接走梅霜的惜花宗特使!” 虽然这次只是戴面具,但北霸天还是从他的背影认出了那个“特使”。 北霸天一阵头皮发麻。 司徒俊目光如电,冰冷地扫过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北霸天,掠过如临大敌、瞳孔剧烈收缩的玄阴宗护卫,最终,落在了依旧端坐不动,但浑浊老眼中首次露出真正凝重之色的岳姓老者身上。 “种植灵植?” 司徒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如同寒冰摩擦,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玄阴宗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些。北疆城,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北霸天身上,那眼神冰冷刺骨,再无半分昔日的情谊,只剩下赤裸裸的审视与掌控。 “北霸天,看来我惜花宗没派人来此,你给自己找了条‘新路’?” 司徒俊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北霸天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灵魂的颤抖,那是对死亡的害怕! “特……特使……” 北霸天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巨大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特使”不仅回来了,而且……展露的修为居然到了半步元婴境! 这怎么可能?! 几天前才金丹后期!除非那时特使隐藏了修为。 “半步元婴?!” 岳姓老者终于无法保持镇定,惊呼出声,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座椅扶手。 他死死盯着司徒俊,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惮! 情报严重失误! 这所谓的“特使”跨越了那道无数金丹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逾越的天堑?!虽然只是半步,但这半步却是他人一辈子无法跨越的。 可此人听声音如此年轻,这绝是惜花宗重点培养的弟子! 岳姓老者在心中给了个肯定。 司徒俊面具下的神色一脸淡漠,缓缓扫视一圈。 他一路上追星赶月回来,灵力持续压榨下,那已经到达金丹后期极致的修为突破到了半步元婴境。 金丹表面道道裂痕上,天道法则之力萦绕其上,仿佛下一刻就能破丹成英婴,进入下一个大境界。 第119章 皇朝监察使 扫视一圈下来后。 司徒俊对岳姓老者的震惊视若无睹,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缕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洞穿虚空的银白灵力。 他的目光,却越过了岳姓老者,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了书房角落那片因烛火熄灭而显得格外幽暗的阴影之上。 “还有你。” 司徒俊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诮,那缕银白灵力在他指尖跳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一个杀手,也想看戏看到几时?” 此言一出,书房内所有人,包括惊魂未定的北霸天,都猛地一震! 此地还有他人?! 就在司徒俊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片幽暗的角落,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个全身黑衣包裹的身形显露出来! 那身影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眸子,如同万古寒星,冰冷、残忍,不带一丝人类情感,静静地投射在司徒俊身上。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但一股无形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与司徒俊那半步元婴的浩瀚威压,在小小的书房内,形成了无声却惊心动魄的对峙! 玄阴宗的岳姓老者脸色剧变,看着那全身黑色包裹的身影,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此人居然是金丹后期修为,更让人可怕的是此人是个杀手!那种如同实质的杀意是骗不了人的,司徒俊竟然能一眼找出了此人! 北霸天已经彻底瘫软在地,连恐惧的力气都没有了,脑中一片空白。 完了,全完了! 都是来者不善的人物,就在他这小小的书房内爆发了! 他感觉自己就是风暴中心的一片枯叶,随时会被碾得粉碎! 司徒俊与黑衣杀手隔空对峙,无形的气场碰撞,让书房内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烛火彻底熄灭,冰冷的杀意和司徒俊指尖跳动的银白灵力,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映照着每个人脸上惊骇欲绝的表情。 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如铅。 烛火尽灭,唯有阴影处那杀手那幽冷的煞气与司徒俊指尖跃动的银白灵力,在黑暗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对峙图景。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岳姓老者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身后的两名金丹护卫更是脸色煞白,在这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气息碰撞下,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握紧法宝的手微微颤抖。 他们引以为傲的金丹修为,在此刻显得如此渺小可笑。 瘫软在地的北霸天,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座不断挤压的大山碾在中间,灵魂深处仿若被两条毒蛇凝视! 极致的恐惧让他连呻吟都发不出来,只能像濒死的鱼一般徒劳地张着嘴,眼神涣散。 “半步元婴……” 杀手那模糊的面容似乎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寒星般的眸子,穿透虚空,牢牢锁定在司徒俊身上。 他的声音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识海,冰冷、漠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看来王朝与宗门的私下勾结,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些。” 说完,直接亮出了一块令牌。 令牌上,一面显示“天龙”二字。另一面显示“监察”。 很明显,此人是天龙皇朝朝廷之人,而且还是一个监察使者。 司徒俊心头剧震,但面上却沉静如水,指尖的银白灵力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凝练,发出细微的、切割空间的嘶嘶声。 因为他早已从‘探测之眼’中得知了此人来自天龙皇朝,还是天龙皇朝监察天下的暗影杀手。 一旦被他们盯上,无需申报,直接处置他们认为对天龙皇朝不忠的王朝人员。 此次也只是发觉玄阴宗人员,频频出现在天启王朝,尾随至北疆。 岳姓老者瞧见令牌刹那,浑身一颤道: “监察使,这里面恐怕有什么误会,我们只是来此商议些修炼物资买卖之事,并未做出什么阻碍王朝发展,颠覆王朝兴衰之事” “哦?” 这个监察使者的身形似乎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 “拿王朝的灵石矿脉种植灵植,危害一个王朝的修士资源,这算不算颠覆王朝兴衰?” 那声音里的嘲讽如同冰锥,刺骨寒心。 就在监察使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道宛如实质的灰色杀气射向北霸天。 瘫在地上的北霸天,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 “不……不……饶命……” 北霸天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中,求生的本能让他挣扎着看向那监察使者,眼神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哼!” 司徒俊眼神一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快!快到了极致! 他指尖那缕凝练的银白灵力,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瞬间分化成亿万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银色丝线! 这些丝线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北霸天肉身的阻碍,直接没入他的眉心,精准无比地缠绕上他灵魂深处那道杀气! “嗡——!”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鸣响起! 银白丝线光芒大盛,其上流转着奇异的符文,带着一种源自更高层次法则的禁锢之力! 它们如同最坚韧的锁链,瞬间将那狂暴欲裂的杀气死死捆缚、压制! 杀气的灰色光芒如同被掐住了喉咙,剧烈地闪烁挣扎了几下,最终不甘地黯淡下去,被强行移除北霸天体外! “呃啊……” 北霸天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猛地瘫软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湿透,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他看向司徒俊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种死心塌地的恐惧——惜花宗使者竟然能有对抗监察使杀气的手段?! 这一幕,让书房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岳姓老者瞳孔骤缩,枯瘦的手指几乎要嵌进扶手之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司徒俊那银白灵力中蕴含的、超乎他理解的法则之力! 监察使的杀气,竟然被他如此轻描淡写地压制移除了?! 监察使的轮廓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那双寒星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司徒俊指尖尚未完全散去的银白灵力,冰冷的目光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凝重!甚至是一丝惊疑! 第120章 半步元婴境 “法则之力?” 监察使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股高高在上的漠然似乎被打破了一丝裂痕: “你半步元婴竟能够使用法则之力?”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半步元婴,就能触及并运用法则之力? 这绝非“天运”简单馈赠就能解释!这惜花宗使者身上,一定隐藏着连他都未能完全窥破的秘密! 司徒俊缓缓收回手指,指尖的银芒隐没。 他看都没看瘫软如泥的北霸天,目光锐利如刀,重新锁定监察使者和惊疑不定的岳姓老者。 “天龙皇朝的监察使手段的确了得。” 司徒俊的声音带着一丝力战之后的微微喘息,但气势却攀升到了顶点,半步元婴期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汐,汹涌澎湃地压向全场: “现在,该谈谈大家来此的目的了。” 他踏前一步,玄衣无风自动,半步元婴初期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带着一种新晋强者的锋芒与决绝: “我不想北疆城动乱,影响我宗世俗中是商铺买卖,北霸天革职,又天启王朝发落。” “此次不违背天龙王朝的宗旨吧?” “而玄阴宗手段卑鄙,请退出北疆城,这里除了天龙王朝,就我惜花宗说了算!” 他的目光扫过岳姓老者,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玄阴宗还是另寻他处吧!”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天龙皇朝是监察使身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强硬: “至于你,天龙使者。天龙皇朝的的规矩,我惜花宗遵守!但你越职越界了!” 强硬!前所未有的强硬! 司徒俊如同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毕露,毫不退让!他以半步元婴之姿,直接叫板两大巨头! 书房内一片死寂。 只有司徒俊那铿锵有力的话语在回荡,还有他周身那如同实质般的半步元婴威压,宣告着一个新的格局,正在这小小的书房内,以最激烈的方式诞生! 天龙监察使身上的煞气明灭不定,那冰冷的眸子深深注视着司徒俊,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的秘密彻底洞穿。 无形的杀气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司徒俊的心神。 司徒俊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半步元婴的灵识在这股浩瀚的压力下如同怒海中的孤舟,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鹰,脊梁挺得笔直,半步不退! 周身银白灵光再次浮现,艰难却坚定地抵抗着那扑面而来的杀气。 岳姓老者眼神闪烁不定,惊骇过后,老谋深算的心思飞速转动。 司徒俊的强硬和展现出的诡异实力,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与一个能对抗天龙暗卫监察使的半步元婴新贵为敌,绝非明智之举。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枯槁的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惜花宗的……道友,” 他斟酌着称呼,语气放得极低: “误会,都是误会!我玄阴宗此来,只为互利合作,绝无染指北疆之意!既然惜花宗先于我宗在此经营商铺,那自然惜花宗的使者道友说了算!至于我宗在北疆灵植种植之事,我们可以重新商谈,一切都好商量!”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退让! 司徒俊展现出的实力和胆魄,让他意识到,强行对抗只会让玄阴宗在北疆的计划彻底泡汤,甚至可能损失惨重! 当务之急,是稳住这个突然崛起的变数! 天龙皇朝监察使那冰冷的眸光扫过岳姓老者谄媚的嘴脸,又落回司徒俊倔强抵抗的身影上。 杀气威压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很好。” 监察使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听不出喜怒: “惜花宗的使者,你让本座……很意外。” 浑身煞气开始变得浮浮沉沉,似乎随时会消散: “你们宗门最好不要妄图插手北疆的事务,世俗界的一切事情是归我天龙皇朝裁定,你们最好安安分分做买卖。哼!”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威胁的警告意味,仿佛料定了惜花宗和玄阴宗会耍什么阴谋手段一样。 “至于你……” 监察使的目光最后瞥了一眼如蒙大赦、几乎要喜极而泣的北霸天,那眼神如同看一件死物: “我会告知天启王朝的王室!” 话音落下,监察使黑色的身形随着煞气骤然溃散,化作一阵烟雾,彻底消失在昏暗的书房中,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冷余韵。 天龙皇朝我监察使……退走了! 以一种默认惜花宗“掌控”北疆的姿态,暂时退走了! 司徒俊暗暗松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识海中残留的刺痛感。 与监察使的杀气对抗,虽然短暂,却凶险异常,几乎耗尽了他的心神。 但他知道,自己赌赢了!这短暂的强硬,为自己赢得了喘息之机! “惜花宗道友!” 岳姓老者见天龙皇朝监察使退去,立刻上前一步,姿态放得更低,脸上堆满笑容: “之前多有冒犯,还请道友海涵!我玄阴宗对北疆无恶意!灵植之事,全凭道友定夺!但我玄阴宗愿意以其他宝物,换得惜花宗同意灵植种植之事。” 司徒俊冷冷地看着岳姓老者,心中冷笑。 这老狐狸变脸倒快。 他并未立刻回应,而是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依旧瘫软在地、眼神呆滞的北霸天,又看向惊魂未定的岳姓老者三人。 “灵植之事我惜花宗做不得主,刚才你也瞧见了,天龙皇朝会秉明天启王朝,否决此事的。” 司徒俊的声音带着悠悠的冷意。 “你玄阴宗阿是退出北疆吧,这地太小,经不起你玄阴宗折腾!” 岳姓老者脸色变了变,对于司徒俊排斥他惜花宗很是愤怒,但他还是强笑道: “惜花宗的道友……此言差矣,如今北疆可是你惜花宗说了算,连天龙皇朝的监察使都对道友礼让三分,这灵植之事虽然严苛了些,但为表诚意,我玄阴宗……可以私下许给道友莫大好处!细节,我们稍后详谈?” “不必,我惜花宗也做不得主让你们玄阴宗在灵矿上种植灵植,天启王朝也不会同意的。” 司徒俊冷漠说道,目光转向北霸天: “至于你……” 北霸天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扑到司徒俊脚边,涕泪横流: “使者大人!使者饶命!属下鬼迷心窍!属下该死!求使者大人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愿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他这次是真的吓破了胆,天龙皇朝监使的杀意差点就杀了他,要不是司徒俊出手救他,他的小命早就没了。 第121章 平复北疆 司徒俊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脚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北疆霸主,如今却卑微如蝼蚁。 片刻后,他眼神冷漠: “就算我惜花宗不处置你,天启王朝不会轻饶了你。从现在起,你不得离开边塞驻地,一切事务搁置!” 这是彻底的把他架空,软禁起来了啊。 北霸天脸色惨白,但不敢有丝毫怨言,连连磕头:“是!是!属下遵命!谢使者不杀之恩!” 处理完北霸天,司徒俊的目光最后落在岳姓老者身上: “玄阴宗的道友,为了两宗以后的和睦相处。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北疆城,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他的语气带着逐客令。 岳姓老者叹了口气,拱了拱手: “我等这就离开!不劳道友费心!” 他带着两名金丹修士,还有几名护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的书房。 书房内,终于只剩下司徒俊和瘫在地上的北霸天。 司徒俊看了眼北霸天道: “把城主令牌给我,你去闭关疗伤吧。” 北霸天不敢有有丝毫违逆,乖乖献上府主令牌退了出去。 司徒俊靠在椅背上,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被他以半步元婴的强势和皮毛的法则之力,硬生生地压了下去,暂时掌控了局面。 但这也引起了天龙皇朝的关注,以及得罪了玄阴宗。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疲惫尽去,只剩下更加深沉的光芒。 “来人!”他沉声唤道。 门外,早已被惊天动静惊动却不敢入内的守卫战战兢兢地进来。 “传令下去” 司徒俊举起手中令牌,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北城主因伤闭关,北疆城暂时由我代为管理。你们立即封锁北疆,加强戒严。召集所有统领以上将领、府内主事,一个时辰后,正厅议事!” “是!城主!”守卫凛然领命。 司徒俊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天色微明,晨曦艰难地撕破厚重的云层,将第一缕微光洒在边塞上,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北疆城,也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书房内,血腥气与灵力碰撞后的焦糊味尚未散尽。 守卫领命而去,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如同敲响了北疆权力更迭的钟声。 心思一动,司徒俊去了北霸天疗伤的内室。 看到司徒俊进来,北霸天恐惧、屈辱、劫后余生的茫然交织在一起,最终只剩下彻底的臣服。 正要起身行礼,司徒俊摆摆手制止了他。 晨曦艰难地刺破厚重的云层,给这座饱经风霜的边塞镀上了一层微弱的金边。 城墙上巡逻士兵的身影被拉得细长,炊烟在平民区袅袅升起,一切似乎与往日无异,但司徒俊知道,从此刻起,北疆城的内里,已经天翻地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过北霸天。 “起来。”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北霸天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站起,佝偻着腰,头垂得几乎要碰到胸口,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把这颗丹药吃了。” 司徒俊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北霸天心上: “它可以让你永远无法背叛我,说实在的,我也不想收你作为我的奴隶,但我又怕放任你离去会伤害我我在意的人。” 北霸天猛地抬头,眼中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更大的恐惧淹没。 “放心,这不是毒药。” 司徒俊盯着他的眼睛,强大的半步元婴灵识直接压迫过去,如同实质的枷锁: “啊!” 北霸天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嚎,感觉灵魂仿佛被投入了炼狱火海,那痛苦远超肉体的折磨! 他噗通一声又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属下不敢质疑使者!属下马上就吃!” 司徒俊收回灵识压迫,北霸天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瘫在地上剧烈喘息,眼中只剩下彻底的驯服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顾不得狼狈,接过奴役丹吞服。 “这是疗伤丹药,好好把伤养好,然后……等王朝如何审判你吧,到时候我再考虑怎么安排你。” 司徒俊说完便不再看他,目光投向门口,走了出去。 身后北霸天的复杂的神色,慢慢变成了恭敬和臣服。 …… 北霸天原先的书房内,司徒俊走到那张被北霸天砸出一个拳印的昂贵檀木书案前,指尖拂过那清晰的凹痕,眼神深邃。 皇朝监察使的暂时退让,是忌惮?还是更深层次的布局? 玄阴宗看似服软,但那灵植种植的背后,藏着怎样的祸心? 北霸天的旧部,是否会甘心臣服? 北疆城苏芸几女的安全,以及东临城绣娘六女的安排,再有就是刚刚突破金丹的屠雄和王诚对东临城的把控……千头万绪,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在他这个半步元婴的肩上。 他闭上眼,深深吐纳。 丹田内,那颗有着裂纹,散发着淡淡银辉的金丹,正贪婪地吞吐着天地灵气,巩固半步元婴的实力。 微弱的元婴之力在经脉中奔流,带来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却也伴随着境界如顽石,任他如何修炼也无法触摸到突破元婴的契机。 强行催动法则之力,更是在经脉根基上留下了一丝暗伤。 “实力……还是不够!” 司徒俊睁开眼,缓缓吐出口气,握紧了拳头。 半步元婴,在王朝以外的宗门修士、皇朝大能等面前,依旧如同蝼蚁。 若非借助了这一丝法则之力和惜花宗名头,今日绝难善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服北霸天,宿主的气运值上升至点,比肩元婴后期修士气运。】 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清晰响起。 司徒俊精神一振! 天运值的大幅增加,以满足他突破元婴的必要条件,只差一个突破的契机了。 体内金丹的银辉肉眼可见地明亮、凝实了几分,上面缭绕的法则气息也似乎更加清晰。 那丝因强行催动法则留下的经脉暗伤,也在此时慢慢弥合、消失。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力量感涌遍全身! 司徒俊眼中精光爆射! 心思也活络了许多,一个“势力建设模块”缓缓浮现在他心底: 以北疆城为中心,覆盖整个天启王朝,向着皇朝和宗门延伸而去…… 势力成员: 司徒俊、屠雄、王诚、北霸天、庄弦…… 资源储备:北疆城和东临城的底下矿产资源。 人员储备:百草堂炼丹师姜玉媚、管理商铺经营柳萱儿与秦惜梦。 …… 第122章 收拢人员 “果然,一切才刚刚起步。” 司徒俊心念电转。 这预想势力建设框架摆在他面前,但目前几乎都是空壳。 当务之急,是迅速收拢一批可控制的金丹或筑基修士,并将北疆城的军政大权牢牢掌握在自己人手中! 商业版图也要铺展,这关乎他向外延伸的据点! “城主!” 守卫统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敬畏: “所有统领以上将领、府内主事,共计二十七人,已在正厅集结完毕,等候主上训示!” 司徒俊睁开眼,眸中所有疲惫和思虑尽数敛去,只剩下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与掌控一切的锐利锋芒。 他整了整略显风尘的玄衣,推门而出。 “走。” 正厅之内,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二十七名北疆城军政要员分列两旁,鸦雀无声。 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疑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昨夜城主府书房方向传来的恐怖灵力波动和巨响,早已传遍全城。今晨更是接到紧急戒严和召见的命令。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代理城主是什么来路?北霸天城主……又在哪里? 当司徒俊的身影出现在正厅门口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他步伐沉稳,玄衣无风自动,半步元婴期修士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卷整个大厅! “噗通!” “噗通!” 修为稍弱的几名文职主事和个别筑基初期的将领,在这股纯粹境界的碾压下,直接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其余人等,包括几位筑基后期将领,也是脸色煞白,额头见汗,身体僵硬,仿佛被无形的山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半步元婴之威,恐怖如斯! 司徒俊没有立刻说话,面具下的目光如冷电,缓缓扫过厅中每一个人的脸。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隐藏的忠诚与背叛。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下意识地低下头颅,不敢与之对视。 死寂!绝对的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清晰可闻。 司徒俊走到主位前,并未立刻坐下。 他负手而立,目光最终落在站在武将前列、一位气息在半步金丹期、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将领身上。 此人名叫雷暴,是北霸天的心腹爱将,掌控着北疆城最精锐的“黑甲卫”,在北霸天旧部中威望极高。 “雷暴。” 司徒俊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平淡无波。 雷暴身体猛地一颤,强顶着巨大的压力抬起头,硬着头皮抱拳: “末……末将在!” “昨夜城主府遇袭,你身为城防副统领,黑甲卫主将,人在何处?”司徒俊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审判意味。 雷暴心中一突,冷汗瞬间湿透内衬。 他昨夜确实不在府内,而是去了镇上相好的外宅……他急声道: “回禀主上!末将昨夜奉命巡查外城防务,接到府内示警时已第一时间率部回援!只是……只是贼人修为太高,末将赶到时……” “哦?巡查外城?” 司徒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那本座问你,昨夜子时,你在外城哪个防段?与哪一队士卒同行?” “这……” 雷暴顿时语塞,脸色由白转青。 他哪有和什么人同行,谎言被当面戳穿! “玩忽职守,临阵脱逃,谎报军情!” 司徒俊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九幽寒风: “按北疆军律,该当何罪?!” 轰! 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巨锤,狠狠砸在雷暴身上! “噗!” 雷暴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他感觉自己的金丹都在那股威压下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碎裂! “城主饶命!末将知错!末将……” 雷暴惊恐万状,嘶声求饶。 “军法如山!” 司徒俊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他需要立威!需要以最铁血的手段,震慑所有心怀异志之人!雷暴,这个北霸天的铁杆心腹,就是最好的祭旗对象! 他并未亲自动手,只是心念微动。 “锵!” 站在雷暴身后不远处,一名气息在筑基后期的将领——此人曾是司徒俊收在麾下的奴隶将领,他猛地拔刀出鞘!刀光如雪,带着决绝的杀意,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斩向雷暴的脖颈! “不——!” 被司徒俊灵力压制下的雷暴,发出绝望的嘶吼。 噗嗤! 血光冲天而起!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冷酷到极点的铁血手段震慑住了! 堂堂半步金丹期的悍将,北霸天的心腹,就因为玩忽职守和撒谎,被当众斩首! 这位代理城主的雷霆手段和冷酷心性,瞬间烙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所有人。 司徒俊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和血迹,目光缓缓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恢复了平淡,却带着比刚才更重的分量: “北霸天伤势严重,自今日起,北疆城,由我代管!” “王铁虎!” “末将在!” 王铁虎收刀入鞘,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擢升你为北疆城卫军大统领,统管全城防务及黑甲卫!” “末将领命!誓死效忠主上!” “张富!”司徒俊又点了一个名字,是一位在政务上颇有才干、为人相对正直的主事。 “属下在!”张诚连忙出列,躬身行礼。 “擢升你为城主府政务总管,协助本座处理一应民政要务!” “属下遵命!谢主上信任!” 一连串的人事任命从司徒俊口中清晰吐出。 被提拔的,都是他早已暗中用‘探测之眼’查看过的。而被点到名的,无不激动万分,躬身领命。 那些未被点到名,尤其是心怀不轨、心思不单纯的将领和主事,则个个面如土色,心中惴惴不安,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命运。 “至于你们……” 司徒俊的目光终于落在这群人身上,声音带着一丝审视的寒意: “是去是留,是升是贬,本座会给你们三日时间。三日内,将你们过往经手之事,无论大小,无论是否‘合规’,事无巨细,写成文书,交予王铁虎和张富核查。若有隐瞒、伪造……雷暴,就是榜样!” “是!属下(末将)遵命!” 众人如蒙大赦,又心惊胆战,连忙躬身应诺。 这无疑是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重新站队的机会,但前提是必须彻底坦白,交出投名状! “散了吧。” 司徒俊挥了挥手,那股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随之散去。 众人只觉得浑身一轻,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如同潮水般迅速而安静地退出了正厅,个个脚步虚浮,心有余悸。 正厅内,只剩下司徒俊、王铁虎、张富三人,以及地上那…… “王铁虎,派人把这里清理干净。” 司徒俊吩咐道,“即刻接手城防和黑甲卫,严密监控北疆周围动向,尤其是外来修士!” “是!主上放心!末将定将北疆军打造成铁板一块!”王铁虎抱拳,眼神锐利。 “张富” 司徒俊看向政务总管。 “首要之事,是安抚民心,稳定物价,恢复城内秩序。同时,秘密清查府库、账册,特别是北霸天与各方势力往来的记录,尤其是玄阴宗!我要知道他们接触的所有细节!” “属下明白!定不负主上所托!”张富肃然领命。 “去吧。”司徒俊挥退二人。 偌大的正厅,终于只剩下他一人。他走到主位坐下,看着地上迅速被亲卫清理干净的血迹,眼神深邃。 铁血立威只是开始,接下来,整合资源、肃清内患、应对外部威胁、发展势力……千头万绪才刚刚展开。 第123章 风阙惊澜 宫墙如血,晚霞将琉璃瓦染成赤金。 李丹莹扶着斑驳的汉白玉栏杆,裙裾被晚风掀起层层涟漪,腰间传音符在暮色中泛着幽蓝微光。 她指尖轻抚符文,司徒俊温厚的嗓音仿佛仍萦绕耳畔: 夫人,我在北疆等你归来…… 衣袂猎猎作响,她转身时发间凤钗轻晃,在暮色里划出细碎流光。 第二日晨曦初露,议事大殿的蟠龙柱倒映着朦胧天光。 李丹莹端坐在下首位置,身姿优雅,月白色的长裙把她衬托的越发妩媚动人。 此时议事大殿内,气氛有些凝重。 关于北霸天绕开王朝与宗门密谋在灵石矿场种植灵植一事,已被天龙皇朝传到了天启王城。 要天启王朝严肃处理此事,避免类似事情的发生。 所以今天早朝肯定是要商议北霸天的事情,李丹莹出现在早朝上也很正常,毕竟她以前可是北疆城的城主夫人。 一众大臣商议半天后,看在北霸天曾为北疆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免于死罪,但却因李丹莹是其妻子的份上,却不好定罪。 看到大臣都往自己身上看,李丹莹当即拿出了北霸天与她断绝关系的传音符: “我与北霸天多年来早已貌合神离,已商议好和解,不日休书就到我手中。” 众人闻言,议论纷纷,满朝哗然。 “公主殿下,此举恐有失体统!即便和离,也该是您...” 一位老臣颤巍巍地站出来,拱手说道。 李丹莹凤目微抬,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疾不徐: “北霸天犯下如此严重过错,国法难容。本宫身为公主,自然要以身作则,维护皇室尊严与律法公正。但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本宫给足他体面,此事就这么定了。” 国主微微颔首,看向自己的妹妹,眼中满是信任与欣慰。 扫视一圈大臣后问道: “依诸位看来,本国主该如何处置北霸天?” 众人相互议论一番后,有大臣说道: “国主,臣认为北霸天与宗门勾结图谋灵石旷,虽未采取行动,但皇朝监察使已经知晓,若不严惩,难以交代。臣妾以为,革职流放,已是宽宏。” 众人附言可行。 国主微微颔首,瞥了眼妹妹李丹莹无异色,心中不免有些唏嘘。 自李丹莹改嫁于北霸天后,基本生活在皇宫,与北霸天并无多少夫妻感情,都是政治利益捆绑,此刻解除关系可能也是好事。 他扫视众人一眼道: “准奏。” 他挥了挥手: “另外,念在北霸天曾有战于北疆,可调任西边城池守军将领,戴罪立功。” 随后,他又宣布了一些对北疆管辖的事宜和人员的调整。 下朝后,李丹莹立马给司徒俊传音,告知他正式解除了与北霸天的夫妻关系,并询问他何时来看望自己。 两人用传音符腻歪一阵子后,李丹莹告知他,想举荐他担任北疆城城主,让他能有个好的发展前途。 司徒俊思考一番后也同意了李丹莹的提议,毕竟让城主府里还住着苏芸娘等人,他可不希望他人来占据城主府。 结束了传音后,李丹莹开始思考如何运作北疆城主一事。 首先她就想到了自己的国主哥哥李轩,只要李轩同意了,一切都好办。 暮色再度漫过宫墙时,李丹莹倚在鎏金雕花窗前。指尖捏着司徒俊最后传来的传音符,嘴角笑意愈发温柔。 不多时。 李丹莹踩着金线绣着并蒂莲的宫鞋,莲步轻移至御书房门前。 铜环叩响的刹那,屋内传来兄长沉稳的应声。 国主李轩此时正伏案批改奏章,见她进来,搁下笔笑道: 丹莹今日怎么有空?莫不是为了北疆之事? 皇兄。 她盈盈行礼,鬓边珍珠步摇轻晃,美目流转道: 知我者,兄长也。小妹想举荐一人担任北疆城主,此人能力出众,定能守护好边境。 李轩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哦?说来听听,能入你眼的人可不多。 李丹莹神情一肃,言辞恳切道: 此人名为司徒俊,世代在北疆为城主府做事。从府内管事做到北疆矿藏守军将领,且对天启忠心耿耿。且北疆局势复杂,需得这样的人才坐镇。 李轩闻言眉头微皱: 司徒俊...这名字有些耳生。况且北疆乃战略要地,关乎王朝安危,不可儿戏。 李丹莹脸颊微红,轻声道: 兄长放心,司徒俊不仅能力出众,还与小妹相识已久。小妹愿以性命担保,他定不会辜负重托。 国主李轩盯着妹妹泛红的脸颊,心中已然明了,不禁笑道: 原来如此,看来我这妹妹是心有所属了。 见李丹莹羞得低下头,他正色道: 不过北疆之事非同小可,朕需再斟酌一二。 李丹莹神色一喜道: 多谢兄长!小妹相信,司徒俊定能让北疆固若金汤。 李修然盯着妹妹绯红的脸颊,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在御花园追蝴蝶的小姑娘。 那时她发间沾着花瓣,在宫墙下追着蝴蝶跑,裙摆沾满春草的模样。那时她眉眼的开心也如今日这般,很纯粹也很迷人。 当年他为了稳固皇室,亲手将妹妹推向周朝联姻,后又改嫁于北霸天。 如今, 看着她眼中重燃的光彩,心中泛起丝丝愧疚。 最终,他重重叹了口气道: 丹莹,三日后早朝,我会拟旨。 闻言,李丹莹一阵欣喜,连连道谢。 送走妹妹后,国主唤来心腹: 去查查这个司徒俊,看看他究竟是何来历。 他摩挲着案上的玉扳指,眼神深邃: 丹莹是朕最疼爱的妹妹,若这司徒俊真心待她,朕自会成全。但若有二心... 他握紧拳头,寒光闪过: 朕定让他万劫不复。 另一边,李丹莹回到宫殿,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兄长的答复。 她望着窗外盛开的海棠,嘴角扬起甜蜜的笑意。 只要司徒俊当上北疆城主,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再也不用分隔两地了。 很快,密探就把对司徒俊的调查结果传回了到李轩手中。 一起传来的消息,还有来自北疆统领朱长破对于司徒俊的府主举荐。 而此刻,在隐秘的书房里,国主李轩反复摩挲着北疆送来的密报。 思索良久他还是感觉不可思议,眉头一皱,喃喃自语道: “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居然能得到一个金丹修士统领的举荐,这司徒俊很不一般啊,看来妹妹这次是找到了良人。” 月光爬上宫檐时,李丹莹将脸埋进绣着并蒂莲的锦帕,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兄弟们,感觉有点写不动了,稍微一点就违规,又不给流量) 第124章 任命北疆府主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国主李轩紧锁的眉头。 他沉吟半响,仍觉得不可思议,心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震惊与困惑。 心腹暗卫首领“飞鹰”正垂手肃立,声音低沉而清晰: “启禀陛下,所查信息却是如此。司徒俊其家族确系世代依附北疆城主府,但并非显赫门第。司徒俊本人,修为仅为筑基后期,在北疆守军中任灵石矿藏守军将领,官阶不高,此前并无特别引人注目之处。” “筑基后期?” 李轩的指尖下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桌面,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仿佛是他内心疑虑的具象化。 他目光深邃,透着难以掩饰的怀疑: “一个筑基中期的副统领,能让统领朱长破亲自举荐他当城主?朱长破可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在北疆军中威望颇高,且资历老,这……” “这正是蹊跷之处,陛下。” 飞鹰的声音毫无波澜接着道: “朱统领的举荐信写得极为恳切,盛赞司徒俊‘心思缜密、处事公允、深得军心’,尤其提到其在‘协调矿场事务、安抚矿工’方面颇有建树。信中甚至言明,司徒俊虽修为不高,但其‘大局观与治理之才’远胜修为,是稳定当前北疆局势的不二人选。” 李轩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一个筑基修士,被金丹上司如此推崇备至,甚至甘愿让出北疆城主这等要职?这背后的缘由,实在不合常理。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妹妹李丹莹,想起她谈及司徒俊时,眼中毫不掩饰的倾慕与信任,还有那抹少女怀春般的羞红,心中不禁一紧。 “查过他与朱长破的关系了吗?是否有利益输送或特殊渊源?” 李轩追问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在深挖,目前明面上并无特殊关联。朱统领素来以公事公办着称,此次举荐,在北疆军中……也引起了不小的议论。有人惊讶,有人不解,但碍于朱统领的威望,无人敢公开质疑。” 飞鹰如实禀报道。 李轩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沉沉的暮色。 他的心中满是矛盾与挣扎,妹妹的幸福,他亏欠太多。她眼中的光彩,他实在不忍心亲手掐灭。 但北疆……那是王朝的北大门,直面周王朝的压力和境内复杂势力的觊觎,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又岂能当作儿戏? “修为终究是硬伤。”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无奈与忧虑。 “筑基后期,如何压服北疆那些骄兵悍将?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金丹级别冲突?朱长破的举荐,更像是在为司徒俊背书,强行拔高。” 他心中疑虑重重,朱长破的动机同样可疑。 是真心为国举贤? 还是被司徒俊用什么手段拿捏住了? 亦或是……他本身也卷入了什么? 然而,李丹莹那充满希冀的眼神,还有她以性命担保的话语,反复在他脑海中浮现,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帝王的责任与兄长的愧疚在心中激烈交锋,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纠结与无奈都随着这声叹息消散。 “罢了。” 李轩最终转过身,眼神恢复了帝王的深邃与决断: “既然丹莹如此坚持,朱长破也以自身威望作保,朕……便给他一个机会。但飞鹰……” “属下在!” 飞鹰立刻应声,身姿挺拔如松,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旨意下达后,你的人必须像影子一样钉在北疆!给我死死盯住司徒俊的一举一动!他见过什么人,处理过什么事,与朱长破如何互动,与矿场各方势力有何牵扯……事无巨细,每日密报!若有任何不轨,或能力不足难以掌控局面,立即回禀!朕可以给他高位,也可以瞬间将他打落尘埃!” 李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字字如冰: “至于朱长破……也一并盯着。” “遵旨!” 飞鹰的身影如同鬼魅,无声无息地融入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室寂静,和李轩凝重的思绪。 …… 三日后,早朝。 金銮殿上,气氛庄严肃穆。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息。 当内侍官朗声宣读关于北疆城主的任命旨意时,满朝文武皆是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擢升原北疆矿藏守军将领司徒俊,为北疆城主,总揽北疆军政事务。原统领朱长破,辅佐有功,加封镇北将军,仍掌北疆军务,协同城主司徒俊,共御边陲,保境安民!望尔等同心戮力,不负皇恩!钦此!” 旨意一出,朝堂上顿时响起压抑的议论声。 司徒俊?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筑基期将领?竟然一步登天,跃升为与朱长破几乎平起平坐的北疆城主?虽然朱长破加了将军衔,但城主之位才是北疆真正的核心! 这任命太过匪夷所思,令众人瞠目结舌! 一一些老臣面露忧色,眉头紧皱,欲言又止。 但当他们看到国主李轩平静无波却隐含威严的面容,以及侍立在侧、神色淡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喜意的丹莹公主时,终究将质疑咽了回去。 国主心意已决,又有朱长破的举荐和公主的担保,此时反对,不仅徒劳,更可能触怒天威,招来祸端。 李丹莹的心,在听到“司徒俊”三个字时,便如擂鼓般跳动起来,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 成了!皇兄终究还是应允了! 喜悦像春日融化的雪水,瞬间浸润了她的四肢百骸,心中满是甜蜜与幸福。 她努力维持着公主的端庄仪态,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与司徒俊并肩站在北疆城头,共享荣耀与权势的未来。 退朝后,李丹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宫殿,立刻启动了那枚珍视的传音符。 她指尖轻抚传音符,声音带着勾人的娇嗔: “夫君,我哥已经在朝堂上宣布你为北疆城城主了,你怎么感谢我?” 传音符那边传来低哑轻笑,带着几分温柔: “我家娘子最是厉害,若不是你帮夫君我运转一二,我哪能这般顺利?等我去了王城,定要好好疼你。” 李丹莹脸颊绯红,咬着唇轻声道: “就会哄我……你还说,当初非要……现在倒好,有了我们的小宝贝,我这腰身都粗了一圈。” “粗些好,摸着软软的才舒服。” 司徒俊声音愈发低沉,似有滚烫的温度顺着传音符传来,“等我回去,定要好好陪你,好好补偿这段时日的相思。” “讨厌!就会说些浑话。”李丹莹娇嗔着,却又难掩甜蜜,“那你何时来?我每日都盼着与你相见。” “很快,等我把北疆的事安排妥当,便日夜兼程赶去见你。到时候,我们……”司徒俊故意拉长语调,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调侃。 李丹莹心跳如擂鼓,轻声啐道: “就知道欺负我,不理你了!” 嘴上虽这么说,手指却不舍得放下传音符。 两人又腻歪了许久,李丹莹沉浸在巨大的幸福和对未来的憧憬中,只觉得阳光从未如此明媚。 第125章 北疆风云起 结束传音后,司徒俊缓缓放下手中那枚微微发热的传音符。 他所在之处并非军营,而是一处位于边塞镇上的府邸,室内布置极尽奢华,雕梁画栋,金玉满堂,处处彰显着不凡的气派。 他脸上的温柔与深情瞬间褪去,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远处巍峨的高山,思索着该如何规划以后的路。 “北疆城主……终究只是偏安一隅。” 他低声自语,仿佛权衡着什么。 他踱步回桌边,拿起另一枚样式古朴、气息截然不同的传音符。 指尖灵力注入,符箓亮起幽暗的光芒。 “芸娘夫人,北疆安稳了,过几日我便回去看你……” 司徒俊声音里满是柔情,与方才对李丹莹的腔调一样,充满了温柔与那股缠绵悱恻的爱意。 传音符中传来女子娇弱的声音,带着几分埋怨: “你这没良心的,可算想起我了?这些日子,我独守空闺,夜里都睡不安稳。” “是我不好,让夫人你受苦了。” 司徒俊声音愈发温柔: “等我回去,定要抱着你,天天晚上不分开。让你知道,我心里最爱的还是你。” “哼,就会哄我。”芸娘声音里带着欢喜,“那你可要快点,我……我都备好了你爱吃的点心,还有……还有新裁的肚兜,想穿给你看……” 司徒俊喉头滚动,声音沙哑: “芸娘你学坏了。等着我,我定会早些回去,好好教育教育你……” 他收拢手掌,幽光湮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脸上重新挂起那副面具,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半步元婴期的代理府主”。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门而出。 穿过回廊,走向府邸深处一间更为隐秘的书房。 这间书房布置得古朴厚重,与外面厅堂的浮华截然不同,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各种典籍、卷宗,甚至一些泛着古老气息的兽皮地图。 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檀香混合的气味。 书房内,一个身着北疆军制式皮甲、面容精悍的汉子早已垂手侍立,正是朱长破。 “主人。” 朱长破见司徒俊进来,立刻躬身行礼。 司徒俊径直走到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坐下,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光滑冰冷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眼神深邃,不见喜怒。 “朱长破,王城的旨意,你已知晓?”司徒俊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刚刚获得城主之位的欣喜。 “是,主人!恭喜主人荣升城主!”朱长破语气带着压抑的激动。 “有几件事,需要你即刻去办。第一,明日我离去,然后以我本来面目出现并接手城主府,不过我会以筑基后期修为出现,一些反对声音你来镇压。” 朱长破神色一凛:“请大人放心,定处理妥当!” “第二,叫我大人。以后矿场这边你来负责,特别是灵石矿这边,你亲自盯着,换上些我们的心腹。现在北疆不但宗门的人关注,连皇朝也有眼线活动,甚至我们的国主也会派人监视,你注意点,别让人连碗给端走了。” “属下明白!请大人放心,矿场铁桶一块,只认大人您的令旗!”朱长破沉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第三,” 司徒俊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北疆城内,那些依附于旧城主、或者与周王朝那边有千丝万缕联系的豪强、商贾,名单我已经给你了。从今日起,我要看到他们‘心甘情愿’地归顺。该给甜头的给甜头,该敲打的……给我狠狠地敲打!尤其是那个王家,听说王家家主对北霸天颇为亲近?找个理由,让他知道,北疆的天,已经变了。” 朱长破眼中寒光闪烁: “属下知道怎么做!保证让他们服服帖帖!” “第四,” 司徒俊的手指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无形的线: “派人密切关注北疆不明身份的人,如有必要驱逐出北疆!” “是!属下已在北疆城和驻军镇安插了眼线,日夜不停关注。” 朱长破回答得斩钉截铁。 “很好。” 司徒俊微微颔首,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屋宇,看到那座象征着北疆最高权力的城主府: “最后,也是最紧要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凝重: “国主李轩,绝不会真的放心把北疆府主交于我。还有皇朝监察使也有可能还在北疆,另外惜花宗和玄阴宗也有可能掺和进来。这北疆的水已被搅浑,你多培养点我们自己的人,监视北疆一切不安因素!” 朱长破神色无比肃然: “属下明白!定会布下天罗地网,让那些‘大鱼’无所遁形,翻不起一朵浪花!” 司徒俊挥挥手: “去吧。动作要快,要稳。北疆这盘棋,才刚刚开始落子。” 朱长破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书房内恢复了寂静。 司徒俊独自一人坐在巨大的书案后,烛火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射在身后布满书卷的墙壁上,显得格外深沉莫测。 他拿起一枚玉简,指尖灵力注入,玉简表面浮现出一幅极其复杂的北疆矿脉分布图,其中几个点闪烁着幽暗的红光。 他的眼神,不再是面对李丹莹时的温柔深情,也不是面对芸娘时的缠绵挑逗,更不是刚才对朱长破下令时的冷厉威严。 而是一种纯粹的、严谨的、仿佛有着决胜千里之外的算计与掌控。 “筑基后期?” 他低低嗤笑一声,指尖在玉简上一个幽暗的红点轻轻拂过,那里似乎蕴含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又令人心悸的庞大能量波动。 “北疆是我女人安稳生活的地方,你们最好不要过多的打扰。” “城主之位,不过是守护他们的一个身份象征。”他眼中精光一闪,仿佛能穿透时空: “无论是谁,休想破坏我努力争取来的家园!” 他缓缓合上玉简,目光投向王城的方向,仿佛看到了金銮殿上那位威严的国主,以及自己牵挂的丹莹公主。 “丹莹……” 他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思念。 与此同时,王城,飞鹰卫秘密据点。 一份用特殊密文写就的密报,刚刚通过隐秘渠道送达,落在了飞鹰的手中。 密报上的信息极其简短,却让这位暗卫首领的眉头瞬间紧锁: “北疆城各处均有异动部署,似有隐秘力量渗透监控我方人员,行动受阻,需增援。另,北疆出现皇朝探子和玄阴宗人员,目的不明。” 飞鹰看着密报,眼神锐利如刀。 北疆城的反应他可以理解,但皇朝探子和玄阴宗的介入,让他有些难以理解,难道北疆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飞鹰立刻灵识,在另一份空白玉简上写下指令,字迹冷峻: “加派精锐潜入北疆,查明皇朝探子和玄阴宗意欲何为!” 他将玉简打上特殊的手法,交给身旁一个如同影子般的下属: “即刻发出!最高等级!” 影子接过玉简,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飞鹰走到窗边,望着北方沉沉的夜空,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北疆搅起的风云太不寻常了! 他只能希望,自己的探子能更快地撕开这迷雾的一角。 第126章 北疆被关注 另一边,王城的丹莹公主寝宫,此时春意盎然。 寝宫内暖香浮动,烛影摇红。 李丹莹正对着一面巨大的水银镜,身上仅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绯色纱衣。 几名贴身侍女小心翼翼地托举着几套华美绝伦的宫装,在她身前比划。 “公主殿下,您看这件云锦缀明珠的,衬得您肌肤胜雪……” 侍女的声音带着讨好。 李丹莹却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手指轻轻抚上自己依旧平坦但能感觉出微妙变化的小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晕: “这些都太繁琐了!北疆风大,要轻便些,暖和些的……嗯,颜色好看一些,但也不能太张扬,毕竟夫君刚上任,要稳重……” 她脑海中浮现出司徒俊温柔的笑脸,想象着他看到自己出现在他面前的惊讶模样,脸颊又飞起红霞。 她拿起一个司徒俊之前送她的、通体莹白、触手生温的手镯细细打量。 “夫君,等着我。” 她低声呢喃,手指下意识地在小腹处画着圈,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很快,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还有我们的孩子。” 她完全沉浸在爱情与喜悦中,对于北疆那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浑然不觉。 …… 北疆,通往矿场的隐秘山道中。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两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在嶙峋的山石间无声穿梭。 他们正是飞鹰卫中最擅长潜行与探查的金牌搭档——“影一”和“影二”。 “影一”在前,身形飘忽,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虚空,不惊起一丝尘埃,他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着前方每一寸土地。 “影二”紧随其后,气息内敛如顽石,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如同夜行动物,专注地分析着“影一”传递回来的信息流。 他们的目标,正是那片被阵法笼罩、传出异常能量波动的矿场核心区域。前次同伴的失手,让他们更加谨慎,却也激起了更强的挑战欲。 “停!” “影一”突然传音,身形瞬间凝固在一块巨石之后。 “影二”也立刻伏低。 前方不远处,看似平常的山坳入口,空气中却弥漫着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力涟漪。 若非“影一”的感知天赋异禀,几乎无法发现。 “有符纹波动,矿区周围被布下了警戒阵法,有可能还有别的的监视阵法,甚至是攻击阵法。” 影一的声音直接在影二脑海中响起,冷静而精准。 影二无声点头,指尖微动,一枚刻满星纹的玉简自袖中滑出。 玉简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的微光,与周围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他小心翼翼地将玉简贴近地面,片刻后,玉简光芒大盛,在空中勾勒出一幅若隐若现的地图轮廓,正是矿区周边的简略图。 “从玉简反馈来看,阵法覆盖范围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广。”影二以灵力传音,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影一盯着玉简投射出的地图,目光如炬: “我们得另寻突破口。硬闯必然惊动守矿之人,况且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开采什么,竟如此大费周章设下多重阵法。” 两人隐于巨石之后,陷入沉思。 山风呼啸,卷起地上枯叶,在黑暗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与此同时,惜花宗,一处气派庄园中,庄弦正盯着北疆加急送来的密报,眉头紧锁。 密报上字迹潦草却透着急迫: 天龙皇朝监察使持续关注北疆城,玄阴宗的外门执事出现在北疆,天启王朝的“影卫”疑是调查新府主,至今无法确认其三家为何如此关注北疆! 庄弦眉头紧锁,一时也想不通自己的主人干了啥事,竟引起这么大的关注。 片刻后,他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在空旷的书房内回荡: “来人!” 一名宗门弟子迅速入内,单膝跪地: “圣子!” “即刻传讯庄雷,让他速来见我!” 庄弦将密报重重摔在桌上,眼中满是怒意与担忧。 北疆是主人(司徒俊)的封地,这才刚当上城主,若真出了变故,这对主人是相当不利的。 …… 而此刻的李丹莹,全然不知皇宫与北疆的暗流涌动。 她最终选定了一件淡紫色的貂绒披风,内衬是柔软的素色绸缎,既保暖又不失雅致。 她轻轻披上披风,在镜前转了一圈,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备车,本宫要即刻启程前往北疆。”李丹莹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公主殿下,这一路山高路远,您身子……”贴身侍女担忧地开口,却被李丹莹抬手打断。 “无妨,我等不及要见夫君了。”李丹莹轻抚小腹,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与司徒俊团聚的温馨场景。 …… 在李丹莹准备出发之时,影一和影二经过一番探查,终于在矿区西侧发现了一处薄弱点。 那里的阵法波动相对微弱,似乎是因为地形复杂,布阵之人有所疏漏。 两人屏息凝神,如同鬼魅般朝着那个方向潜去。 影一手中握着一把特制的匕首,刀刃上刻满了破阵符文;影二则取出数枚小巧的铜铃,这是他们特制的干扰法器,可扰乱阵法的感应。 当他们接近阵法边缘时,影一示意影二准备。 影二轻轻晃动铜铃,清脆的铃声在夜风中若有若无地响起。与此同时,影一手中匕首寒光一闪,朝着阵法薄弱处刺去。 刹那间,原本微弱的灵力涟漪骤然变得汹涌,阵法被触动,发出刺目的光芒。矿区内顿时警铃大作,喊杀声四起。 “不好,被发现了!” 影一低喝一声,拉着影二迅速后退。 然而,四面八方已经涌出大批守卫,他们身着黑色劲装,手中武器泛着冰冷的寒芒,将两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守卫冷笑一声: “抓起来,交给朱长破将军发落!” 影一和影二不过是筑基三四层修为,一番厮杀突围后仍被团团围住,最终力竭被擒。 另一边,李丹莹的马车刚出王城,便被一队禁军拦住。 禁军头领骑着高头大马,面色凝重地出现在她面前: “公主殿下,陛下有令,您暂时不能离开王城。” 李丹莹掀开马车帘子,一脸惊愕: “为何?发生何事了?” 镇北将军犹豫片刻,还是如实禀报: “北疆局势有变,恐有危机。陛下担心您的安危……” “我要去见司徒俊!”李丹莹急切地说道,眼中满是焦虑,“他在北疆,我必须去!” “公主殿下,还请以您安危为重!” 镇北将军态度坚决,丝毫没有放行的意思。 李丹莹紧握双拳,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望着北方,心中满是担忧与不安。 此刻的她,终于隐隐察觉到,那片她满心期待的北疆之地,或许正陷入一场巨大的风暴之中,而她深爱的司徒俊,也不知是否安好…… 第127章 风雨欲来 北疆矿场之中,影一和影二被押解到朱长破面前。 矿洞内,朱长破把玩着茶盏,面无表情,只有眼神中透着凶狠与阴鸷。 他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片刻后: “哼,影卫?你们以为自报身份就能让我放你们离去?” 朱长破突然起身一脚踹向影一。 影一被踹得闷哼一声,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影二也是一脸坚毅,目光中毫无惧色: “影子大人已知我们调查北疆,你如此处置我们,不怕王朝怪罪你北疆?” 朱长破见影二居然开口威胁,怒极反笑: “好,好,有骨气!来人,把他们关进地牢,本将军倒要看看王朝无凭无据下怎么怪罪本将军!” “你!” 影一和影二对着朱长破怒目而视。 …… 而在惜花宗,庄雷匆匆赶到庄弦的书房。 看着桌上的密报,他眼眸一动道: “少爷,这北疆不知发生何事,热闹起来了啊?不如我们去逛逛,会会这新城主?想必少爷也想念那绣娘与柳夫人了嘿嘿!” 庄弦本来在来回踱步,眉头紧皱,听闻庄雷的话,不禁目露凶光道: “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还有,新城主与我关系非常!是我们的人!你最好对他客气一点!” 庄雷一惊,虽然不明原因,但还是躬身: “少爷恕罪!老奴记住了,以后不敢了。” 庄弦脸色好转道: “安排些人,把这三方人盯好了,特别是对北疆不利的,一律上报或透露给北疆城。” 庄雷神情严肃,连连点头,不一会出门安排庄弦吩咐的事情去了。 …… 北疆驻军镇。 此时的司徒俊正在书房中,全然不知外界的风云变幻。 他看着手中的北疆地图,心中盘算着如何发展北疆经济,改善百姓生活。 突然,一名侍卫匆匆来报: “城主,朱将军求见!” 司徒俊面具下的神色一怔,有些好奇大晚上的朱长破来干嘛,但还是沉声道: “让他进来!” 朱长破进来后,走近拱手悄声说道: “主人,王朝的影卫在探查北疆,被属下抓住了两人。” 司徒俊神色一秉,眼中思索之色浮现,片刻后: “看来不少人的目光,都聚焦北疆了啊。我这代理府主估计也引起了关注,得赶紧把这身份去掉,明日你来安排,让我‘本来’身份当上城主。” “大人放心,早已安排妥当。大人此时的身份是路过北疆的游侠,正好碰到天龙皇朝跟玄阴宗修士图谋北疆灵旷,一时起玩兴,借用惜花宗身份游戏北疆。” 司徒俊点点头,挥手示意朱长破离去。 朱长破躬身退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书房门外。 沉重的门扉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声响。 奢华府邸深处这间古朴的书房,彻底沉入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唯有烛火在厚重的紫檀木书案上投下司徒俊摇曳而庞大的阴影,如同蛰伏的巨兽。 他独自坐在巨大书案之后,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光滑冰冷的桌面,目光却穿透了紧闭的窗棂,投向远方那片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轮廓的巍峨群山。 “王城?影卫?国主李轩?” 那点猜忌与制衡,在他心中激不起半分涟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圈像样的波纹都未曾漾起。 他真正在意的,是自己女人的幸福和北疆的安稳。 指尖微动,一枚温润的玉简凭空出现在掌中。 灵力注入,玉简表面光华流转,一幅繁复到令人目眩的北疆地形分布图骤然浮现。 密密麻麻的山脉如同巨兽的血管,延伸向大地各个角落。 其中几个位置,却闪烁着极其明亮光点,它们的位置深得超乎常理。 司徒俊的目光,长久地凝固在其中一个最为深邃、红光也最为凝实的光点上。 这是北疆地图不假,但这个红点却是没被王朝知道的灵石矿脉,而且是中品灵石,这是北霸天偶然间发现的,想着占为己有,给隐瞒了下来,便宜了司徒俊。 片刻后,他独自来到后院一处偏僻地方。 挥手把守卫驱离后,他开门进入。 房间打开,房间里的北霸天立马躬身起身: “主人!” 司徒俊点点头: “你伤势已恢复,今夜就启程去西垂之地当你的城主。一些修炼物资灵识丹药啥的我给你备好了。” 说着取出一个储物袋丢给北霸天。 “多谢主人!” 接过储物袋,北霸天脸色一喜道谢。 司徒俊点点头道: “你跟北疆城的一切从此了断,包括芸娘。” 北霸天眼眸一闪,立马领会过来: “主人放心,我身上有隐疾,况且是我亏欠了她们,想着把她们送人,我立马写下休书,从此不再回北疆。” 司徒俊心中松了口气道: “你准备一下,我吩咐守卫给你准备马匹。” 说完转身出门去。 …… 夜色如墨,北疆城的街道上只剩下零星的灯火。 司徒俊站在城主府的高台上,手里拽着几张休书,衣袍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凝视着远处起伏的山脉,叹息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大人,已安排人一同陪北霸天去西城。 朱长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声音低沉而恭敬。 司徒俊微微颔首: 明日之后,北疆城将迎来新生。你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属下明白。 朱长破躬身退下,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与此同时,地牢深处。 影一和影二被铁链锁在冰冷的牢房内上,牢房四周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 影一低声说道: 看来这次我们失算了,北疆城的水有点深,这北城主恐怕不简单。 影二冷笑一声: 无论如何,影子大人一定会找到我们。到时候,北疆城必将付出代价。 忽然,牢门被推开,一名侍卫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稀饭和几块肉干。 他面无表情地将食物放在地上,转身欲走。 等等! 影一叫住他: 麻烦转告北城主,我们是王朝皇室的影卫。 侍卫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只是个送饭,无权面见城主大人。 说完,大步离去。 影一和影二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叹息一声。 …… 第128章 北疆新主 翌日,晨曦微露,北疆城中央广场已被涌动的人潮填满。 百姓们如归巢的雀鸟般聚集在此,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似春日的细雨绵绵不绝。 “听说新来的城主年轻有为,不知是何等风采?” “是啊,也不知能不能比北霸天强些,让咱们过上安稳日子。” 众人翘首以盼,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好奇。 忽然,一声悠长而激昂的号角声划破长空,宛如惊雷乍响,广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朱长破身披寒光闪烁的铠甲,踏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大步走上高台。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随后扯开嗓子,高声宣布: “奉王朝之命,北疆城将由新任城主司徒俊大人接管!” 话音刚落,城北方向骤然响起一阵如雷鸣般的马蹄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节奏紧凑有力,仿佛千军万马正奔腾而来。 不多时,一队骑兵如黑色的洪流般涌至高台处,整齐划一的停了下来。 为首之人正是司徒俊,他利落的翻身下马,身姿矫健如鹰,径直朝着高台走去。 当他摘下军甲头盔的那一刻,一张俊朗非凡的面容展露无遗。 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下方的百姓,声音洪亮而坚定: “诸位北疆的百姓,从今日起,我司徒俊将带领北疆走向繁荣!让北疆百姓安居乐业!” 这声音似洪钟般,在广场上空久久回荡。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浪直冲云霄。 然而,在这欢呼的人群中,有几人却显得格外突兀。 他们分属不同地方,眼神闪烁不定,低声对身旁的人说道: “把消息传回去。” 而高台上的司徒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这些人,神情却未有丝毫变化,继续慷慨激昂地畅谈着北疆的未来。 与此同时,北霸天已悄然离开北疆。 他带着一队人马,朝着西垂之地疾驰而去。 行至半路,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逐渐远去的城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有不舍,有不甘,亦有解脱。 但很快,坚定与释然便取代了所有情绪: “新的开始......希望还能追上主人的步伐……” 他喃喃自语,随后狠狠扬鞭策马,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荒野之中。 …… 仪式结束后,司徒俊直接回到了城主府。 虽然城中不少人心中都暗自猜疑,为何原先城主府的人没被赶出来,但在朱长破、王德才等人的威慑下,无人敢多嘴议论。 不过,一些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传言北霸天自知罪孽深重,主动休了府里的夫人。 而新府主曾在府内替这些夫人办事,被众夫人关照过。新府主念及往日恩情,便让这些无依无靠的夫人继续住下。 城主府邸的大门,依旧如往日那般气派非凡。 门口处,王德才等一众老熟人早已在此等候,脸上堆满了笑意。 看到司徒俊下马,他们纷纷上前,拱手行礼: “欢迎城主归来!” 司徒俊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感慨万千。 片刻后,他微笑着说道: “以前咋样,以后也咋样,不用刻意去修改府内的一切。走吧,都进去!” 府内大厅和院里,一桌桌美味佳肴早已精心摆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冒着腾腾热气,引得人垂涎欲滴。 一众下人和侍女穿梭忙碌着,端菜添酒,动作娴熟利落。 苏芸娘、南宫雪、徐莲、林素婉、樱桃等几个在府内的女眷,看到司徒俊和一众管事、执事走进来,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有的眼中满是喜悦,有的眼眶瞬间通红,她们也顾不得有外人在场,纷纷朝着司徒俊挤去。 司徒俊内心也是一片柔软,原本以为要将几女送到别处,却没想到命运如此戏剧性,他竟成了北疆城城主,而北霸天被流放西疆。 “司徒!” “夫君!” …… 一声声饱含深情的呼唤传入耳中,看着眼前一个个心心念念的人,司徒俊脸上的笑意越发温柔。 他走上前去,一个一个挨着给她们深情的拥抱,似要将分别的思念都在此刻倾诉。 看着司徒俊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苏芸娘掩嘴娇笑一声,打趣道: “府主大人,今日特意给你接风洗尘,你还不快入座?” 司徒俊笑着拉过她的玉手,惹得苏芸娘脸色瞬间绯红一片: “姐妹们都看着呢,你……” 司徒俊哈哈一阵大笑,转头朝那些管事、侍从喊道: “都站着干嘛,快入座吃喝!” 说完,便拉着苏芸娘,带着一众女眷进了大厅宴席场。 不多时,北疆城有头有脸的家族代表都来到了城主府,纷纷恭祝司徒俊当上北疆城城主。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司徒俊坐在主位,看着眼前热闹非凡的景象,心中满是欣慰。 他举起酒杯,走到大厅门口,环视庭院内众人,高声说道: “今日能与各位相聚在此,皆是缘分。今后,我们一同为北疆的繁荣努力!这杯,我敬大家!” 言罢,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举杯响应,气氛愈发热烈。 …… 酒宴从下午一直持续到夜深,宾客们才陆续散去。 司徒俊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独自站在庭院中,望着夜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眉头紧锁,似有万千心事。 此时,苏芸娘悄悄走到他身后,温柔地为他披上一件披风: “夫君,夜深露重,当心着凉。” 司徒俊转身,将苏芸娘轻轻搂入怀中,轻声说道:“芸娘,你说这北疆城,真能如我所愿,走向繁荣吗?” 苏芸娘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夫君心怀百姓,定能做到。只是……这一路上怕是不会太平,夫君可是预感到了什么?” 司徒俊点点头道: “北疆城惹来了一些人关注,不利于北疆的安稳。” 苏芸娘抱着司徒俊,温柔一笑道: “只要夫君是最强的,北疆就不会出什么乱子。” 闻言,司徒俊长长吐了口气,伸手帮苏芸娘撩起脸上的发丝到耳根,笑着说道: “夫人说得不错,只要我足够强大,这北疆的风雨就吹撒不到我在意的人身上!” 苏芸娘笑笑,拉住司徒俊的手往后院走: “姐妹们都在等着你,多日不见,你得好好安慰一番。” 司徒俊被苏芸娘拉着往后院走去,廊下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还未到院落,便听见徐莲爽朗的笑声混着樱桃的娇嗔飘出来,南宫雪的琵琶声叮咚如清泉流淌,为这份热闹添了几分雅致。 推门而入,屋内暖意融融。 林素婉正往铜炉里添着香料,袅袅青烟升腾而起,散发着阵阵幽香。 见两人进来,她眼波流转,盈盈福了一礼: “就等城主和姐姐了。” 司徒俊环视一圈,见众人都精心打扮过,眉眼间皆是藏不住的思念与欢喜,心头一热,上前将她们一一揽入怀中。 “这些日子,苦了你们。” 司徒俊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愧疚。 “只要你平安回来,心里有我们,便是再苦也值得。” 南宫雪轻声说道,她的手指抚过琵琶弦,余音袅袅,似在诉说无尽的牵挂。 众人围坐在一起,说着分别后的趣事,时而欢笑,时而落泪。 司徒俊静静听着,心中满是珍惜。 在这动荡不安的世道,能有这样一方温暖的港湾,一群知心的人相伴,是何等幸运。 夜里,司徒俊被温柔包围,在这静谧的夜色中,他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几女,诉说着对她们的爱意与牵挂 ,而这份温情,也在城主府中缓缓流淌,驱散了夜的寒凉。 第129章 暗流初现 夜,如墨般浓稠,万籁俱寂。 司徒俊躺在榻上,身旁的苏芸娘睡得正酣,她的呼吸轻柔而均匀,像春日里的微风,丝丝缕缕地撩动着司徒俊的心弦。 司徒俊轻轻搂着她,手臂上传来她温暖的体温,可他却望着床顶的纱帐,毫无睡意。 窗外。 月光宛如一层薄纱,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屋内的青砖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恰似他此刻纷繁复杂、难以梳理的心境。 如今有了苏芸娘这样让他满心在意的人,他思虑的事情愈发多了起来,心中多了一份牵挂,也多了许多担忧。 北疆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宛如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可平静之下却暗流涌动。 那些在广场上看似随意交谈,实则暗中传递消息的神秘人,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究竟在谋划什么? 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势力? 这些疑问,如阴霾般笼罩在司徒俊心头,挥之不去。 就在司徒俊辗转反侧、思绪万千之时,城主府外一条漆黑幽深的暗巷中,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聚集在一起。 黑暗中,他们的身影模糊不清,只能瞧见那隐隐约约的轮廓。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上面说密切关注司徒俊的一举一动。” 为首的黑衣人压低声音,那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一丝紧张与不安。 “哼,一个新来的城主,能翻起什么浪?不过是王朝的一颗棋子罢了。” 另一个人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言语间满是不屑。 “不可大意,司徒俊既然能坐上这个位置,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我们只管按吩咐办事,切莫露出马脚。” 为首之人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带着几分警告意味。 随后,几人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然而,这份温馨甜蜜的时光并未持续太久。 仅仅三天后,北疆城的边境便突然传来十万火急的战报。 一股神秘的势力在边界频繁活动,行踪诡异,种种迹象表明,他们似有不轨图谋。 与此同时,城中也开始流传起一些流言蜚语。 有人说司徒俊的城主之位来路不正,北霸天的离开另有隐情。 甚至有人恶意煽动百姓,造谣说司徒俊霸占了城主之位,还强占了北霸天的妻妾,质疑他的目的不纯和能力不足。 这些流言,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迅速在城中蔓延开来,搅得人心惶惶。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内忧外患,司徒俊并未乱了阵脚。 他迅速做出应对,一方面立即命令朱长破、王德才等人加强城防,安排士兵严密监视边境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迹象。 另一方面,紧急召集北疆城的各大家族代表,在城主府的议事厅召开重要会议,共商应对之策。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压抑,仿佛空气都被冻结了一般。 各家族代表神色各异,有的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有的目光闪烁,暗中观察,似乎在等待司徒俊的反应,试图从他的言行中探寻出对自己家族有利的信息。 “诸位,如今北疆城正面临着内忧外患的严峻局势,本城主召集大家前来,是希望能集思广益,共同商讨出应对的良策。” 司徒俊目光坚定,神色沉稳,他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剑,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无论流言从何而来,本城主问心无愧,且定有能力守护北疆,守护在座各位的利益。至于边境之事,还需各位鼎力相助,共同维护好北疆的安宁。” “城主,话虽如此,但空口无凭。我们如何能确定你真有能力应对?” 说话的是王家的家主,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眼神中满是质疑。 司徒俊并未因王家主的挑衅而动怒,他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缓缓说道: “王家主,本城主自接管北疆城以来,虽然时间尚短,但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每日兢兢业业,一心只为北疆城的安稳与发展。 如今局势紧张,正是用人之际,若王家主有更好的办法和建议,本城主愿洗耳恭听,虚心请教。 若没有,还望王家主与其他家族能够齐心协力,共同应对危机,切莫被有心之人利用,乱了北疆城的根基,坏了大家的安宁生活。” 其他家族代表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王家主见此情形,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言语,但脸上的不满之色仍未褪去。 几日后,北疆城的集市上突然热闹非凡。 一群来自西域的商人带着大批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前来交易,他们的摊位前围满了好奇的百姓,众人纷纷对那些从未见过的宝物啧啧称奇。 然而,这些商人的眼神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城防和往来的行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朱长破安排的探子的眼睛。 司徒俊得知此事后,不禁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 他深知,在这敏感时期,西域商人的突然造访绝非偶然,其中必定暗藏玄机。 司徒俊连忙叫来朱长破和王德才,三人在书房中秘密商议。 “大人,这些西域商人来得十分蹊跷,属下派人仔细查探了一番,他们既不像是天龙皇朝与玄阴宗的人,也不像王朝派来的探子,身份十分神秘。” 朱长破面色凝重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忧虑。 司徒俊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 “密切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另外,加强城防,增派巡逻士兵,以防万一。” 与此同时,在北疆城的一处隐秘院落中,几个神秘人正围坐在桌前,神色阴沉。 “司徒俊果然不好对付,我们的行动已经引起他的怀疑了。” 其中一人满脸懊恼,狠狠地拍了下桌子,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关系,我们还有后招。三日后,北边矿脉将有一场好戏上演,到时候,司徒俊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分身乏术,只能干着急。” 另一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司徒俊陷入困境的狼狈模样。 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城主府的回廊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司徒俊从樱桃的房间出来后,不经意间,目光却被回廊尽头闪过的一抹月白色衣角吸引。 (一天天的一个包子钱都挣不到,要不是还有几个催更的支持者,我都要放弃了,太难,太影响心情了。) 第130章 与江清婉商谈 那是王家主的三夫人江清婉,前几日宴会上介绍时,他还曾与她举杯共饮。 此刻。 她怀中抱着一文书,身姿轻盈,鬓边银簪随着步伐轻轻颤动,恰似北疆河畔随风摇曳的芦苇,透着一种别样的韵味。 当这一优雅动人的倩影缓缓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时,司徒俊才缓缓收起疑惑的目光,心中却暗自思忖,这位三夫人在此时出现,所为何事?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整个城主府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司徒俊在书房中批阅文书,案头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曳起来,仿佛被一阵无形的风吹动。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江清婉亭亭玉立在门口,月光柔和地洒在她身上,为她勾勒出一层朦胧的轮廓,宛如仙子下凡。 “城主大人,我王家要在城南开设一家灵石兑换商会,苏姐姐叫我来找您,还望城主大人能行个方便。”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宛如夜莺的歌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她将文书轻轻放在案上,袖口掠过烛台,一股若有若无的沉水香混着墨香,悠悠钻入司徒俊的鼻尖,让人心旷神怡。 江清婉容貌绝美,宛如春日盛开的繁花,娇艳欲滴又不失清雅高贵。 身姿婀娜,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优雅自信,特别是当她轻轻撩起长发,对司徒俊淡淡一笑时,仿佛整个世界都瞬间明媚起来,让人移不开视线。 司徒俊收回审视的目光,微微一笑,温和地说道: “夫人请坐,这么晚了,夫人还为王家的事奔波操劳,真是让人敬佩不已!” 江清婉莲步轻移,缓缓坐下,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笑意,说道: “我与苏姐姐有些交情,所以趁着天黑前来找她叙叙旧,顺便向她请教些事情,苏姐姐说此事找您准能批,所以我就冒昧前来,希望没有打扰到司徒城主您。” 司徒俊合上文书,抬眼笑道: “夫人说笑了,不过王家不愧是北疆望族,实力雄厚,商业版图不断拓展,令人赞叹。” 江清婉娇笑一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宛如银铃,说道: “再怎么望族,也得仰仗城主大人的关照,才能有口饭吃,不是吗?” 说着,她起身微微欠了欠身子,一股淡淡的花香随之飘散开来,萦绕在司徒俊鼻间。 司徒俊鼻子轻轻动了动,哑然失笑道: “看我忙得晕头转向,都忘记给夫人上茶了。” 说着,他起身走近江清婉,从储物袋中取出精致的茶具和珍贵的灵茶,动作娴熟地为她倒了一杯凉茶。 “我这书房平日里没下人伺候,夫人就将就着喝,这灵茶是我珍藏的,味道还不错。” 说完笑笑,目光在江清婉的美丽容颜上稍作停留。 靠得近了,那股淡淡的花香愈发浓郁,仿佛带着丝丝甜意,萦绕在他的鼻尖。 江清婉福了福身,轻声说道: “多谢城主大人,不知这文书……” 司徒俊返回座位坐下,不紧不慢地说道: “文书内容没什么问题,只是偌大个王家,居然让夫人如此劳累,实在是不应该。明日我定要找王家主好好谈谈,让他多心疼心疼夫人。” 江清婉尴尬地笑了笑,心中暗自思忖,要是王家其他人能办好这事,她又何苦在这深夜前来。 那日城主开会,王家主可是当着全城家族的面得罪了司徒城主,如今王家想安稳开商会,还得仰仗司徒俊点头同意才行。 司徒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落在文书上,脑海里念头飞转。 王家在这敏感时期提出开设灵石兑换商会,背后定有深意。 这江清婉亲自前来,言语间看似恭敬,可那不经意间流露的眼神,却透着别样的意味。 “夫人,这商会开设,牵扯诸多,王家可有详细规划?” 司徒俊放下茶杯,抬眸看向江清婉,神色关切又不失城主的威严。 江清婉莲步轻移,走近几步,微微俯身,指着文书上几处地方,声音轻柔却条理清晰: “城主大人请看,我们计划从周边城池引入稀有的灵性材料,与北疆城现有的资源互补,这必然引起周边修士来北疆城消费,增加北疆城主府税收的同时,也带动了灵石的交易与兑换。而且商会还会定期举拍卖会大会,邀请各地修士前来,定能让北疆城的收入更上一层楼。”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司徒俊的反应 。 司徒俊微微点头,沉思片刻道: “想法倒是不错,只是如今北疆城局势不稳,商会开设后的安保问题,王家可考虑周全了?” 江清婉展颜一笑,胸前微微起伏,自信道: “城主放心,王家自有护卫队,定能保商会周全。若是城主不放心,我王家愿出双倍价钱,雇佣城主府的护卫。” 司徒俊抬眼看向江清婉,神色平和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夫人的想法是好,但开设灵石兑换商会一事,导致高修为群体涌入北疆城,这会导致北疆普通百姓的生活空间被压缩,不利于北疆城的商业布局与百姓生计,本城主得慎重考虑。况且眼下北疆城局势动荡不安,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大乱。” 司徒俊缓缓开口,语气不疾不徐接着说道: “王家此举,想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但不知这商会背后,是否还有其他深意?” 江清婉心中一紧,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婉的笑容。 她莲步轻移,起身走到窗前,轻轻撩起窗帘,望向窗外那一轮高悬的明月,似是在整理思绪。 “城主大人,您多心了。王家不过是想借着这商会,为北疆城的百姓谋些福利,也为王家寻条新出路罢了。” 江清婉转过身,眼神真挚地看着司徒俊: “如今这世道,做生意本就艰难,再加上北疆城的局势,更是举步维艰。王家也是希望能在城主大人的庇护下,安稳地做点生意。至于修士涌入北疆挤压百姓生活环境,我想城主大人会妥善解决的,就算没有我们商会,北疆城的发展也势必会让更多的的修士往来此地。” 司徒俊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自然不会轻信江清婉的这番说辞,王家身为北疆望族,向来野心勃勃,在这敏感时期提出开设商会,背后必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第131章 一曲琵琶音 北疆城城主府的鎏金兽首灯将茶雾染成琥珀色,司徒俊指尖叩击案几的节奏,与檐角风铃的碎响交织成无形的网。 江清婉端坐在软垫椅子上,绣着并蒂莲的裙裾垂落如潭水,将她骤然紧绷的膝头隐入暗纹。 “夫人所言极是,做生意确实不易。” 司徒俊站起身,缓缓走向江清婉: “不过,本城主身为北疆城城主,职责便是守护这一城百姓,维护北疆城的安宁。任何可能危及北疆城稳定的事情,本城主都不会坐视不管。” 江清婉心中暗自叫苦,她知道司徒俊在敲打王家,不肯轻易同意商会的事情。但此刻,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周旋下去。 “城主大人的顾虑,妾身明白。” 江清婉微微欠身,额间珍珠坠子随着行礼轻晃。 随即她刻意放软声线,腕间翡翠镯子碰出清响: “王家定会全力配合城主大人,确保商会的开设不会对北疆城造成任何负面影响。若有任何问题,妾身愿承担一切责任。” 司徒俊看着江清婉,心中暗自思量。 他虽怀疑王家的动机,但目前也没有确凿的证据。 况且,王家在北疆城势力庞大,若能妥善利用,或许能为北疆城的稳定多一分保障。 “既然夫人如此有诚意,本城主也不好再推脱。” 司徒俊喝了口茶,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接着说道: “只是这文书,还需本城主再仔细审阅一番,待明日与王家主商议后,再做定夺。夫人看如何?” 江清婉心中一喜,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她知道,司徒俊这是准备同意王家的请求了,只要明日王家拿出足够的诚意,这司徒城主看在利益的份上势必会答应下来。 “一切全凭城主大人做主。”江清婉福了福身,轻声说道,“天色已晚,妾身就不打扰城主大人休息了。” 司徒俊刚想点点头,示意江清婉可以离开。 可他却鬼使神差打开了‘探测之眼’: 【姓名:江清婉】 【年龄:36】 【身份:王家主妾室、周王朝人士】 【评分:93】 【修为:练气九层】 【体质(灵脉):水木双灵根】 【好感度:30】 【天运值:1000】 【近期评价:受近日城内谣言影响,王家主王玄阳认为城主司徒俊喜好美色,顾指派她来城主府拿下商会审批文书,必要时牺牲自己美色也要拿下审批文书。】 茶香氤氲中,司徒俊摩挲着茶盏的动作微顿。 王家在北疆经营多年,表面是绸缎行与茶楼,暗中以卑鄙手段蚕食其他家族。 看到到牺牲美色拿下审批文书的信息时,他瞳孔微缩,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看向江清婉的目光也带上了奇异光亮。 “夫人且慢。” 司徒俊突然开口,目光灼灼盯着江清婉。 听闻夫人擅音律?可否得夫人献上一曲? 闻言,江清婉正欲起身的动作僵在半空,翡翠镯子在腕间撞出清脆声响。 江清婉缓缓坐下,睫毛微微颤动,茶汤在杯沿荡出涟漪: 城主谬赞,不过是闺阁消遣罢了,妾身只是略通一二。 她垂眸时,发间银簪折射的冷光掠过司徒俊手背: 城主大人若是喜欢,妾身改日为城主大人弹奏一曲。 司徒俊放下手中茶盏,抬眼望向江清婉: 听闻《月儿高》旋律典雅优美,描绘月夜清辉下的种种意境,如海涛、银蟾、素娥等等,需以特制的琵琶方能奏出神韵。不巧,本城主府中正好藏有一把上好千年梧桐木制作的琵琶,只是许久无人弹奏,怕是要落灰了。 江清婉心中警铃大作,她听出司徒俊话里有话。 这明显是变相挽留,想要她留在城主府。 可王家主临行前的嘱咐犹在耳边,若能借此机会拉近与城主的关系,说不定明日的审批文书就能顺利拿下。 既如此,妾身愿意一试。只是不知城主何时想听? 江清婉垂眸问道。 司徒俊似笑非笑: 今夜如何?夫人难得来一趟城主府,不如多留片刻,也好让本城主一饱耳福。 江清婉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福了福身: 但凭城主吩咐。 夜色渐深,城主府的书房中,袅袅弦音缓缓响起。 江清婉抱着琵琶,对着司徒俊牵强一笑,十指拨动间,一曲《月儿高》悠扬响起,时而婉转悠扬、清新明快,时而哀婉缠绵、离愁别恨。 司徒俊靠在椅子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江清婉。 他本就对王家心怀戒备,如今得知王玄阳竟打算用美人计,心中更是冷笑。不过,这江清婉倒是有趣,不仅修为不弱,琴艺也堪称一绝。 一曲终了,江清婉起身行礼: 献丑了。 司徒俊起身走近,抬手帮她抚平鬓边发丝: 夫人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琴音虽好,却少了几分韵味。 江清婉浑身紧绷,强作镇定: 还请城主指点。 她垂眸遮掩眼底的忐忑,却听见对方缓步走近,玄色衣摆扫过青砖发出细微声响。 司徒俊突然将她拉起,在她耳畔低语: 明日与王玄阳商议之事,夫人可要记得提醒他,有些手段,还是少用为妙。不过,夫人貌美心善,音律也弹得好,若能常来府里交流琴艺可好? 江清婉浑身一颤,终于明白司徒俊早已看穿王家的算计。 她抬起头,正对上司徒俊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泛起阵阵寒意。 看来,这场博弈,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江清婉定了定神,勉强一笑道: “府主大人既然喜欢音律,妾身日后自当常开请教。” 司徒俊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轻轻将她拥抱: “真是太难为夫人了。” 琵琶从手中滑落,在青砖上发出闷响。 江清婉喉间发紧,靠在司徒俊怀里,思绪万千。 夫人别怕,本城主向来不强迫人。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绸缎烙在皮肤上,只是这美人计,还是差了点真心。 夜风卷着檐角铜铃的声响灌进书房,江清婉猛地想起临行前王玄阳对她的警告。 ——必要时献身的话语,此刻竟在脑海里灼得她眼眶发烫。 她强撑着挺直腰板,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城主明察秋毫,王家唯城主马首是瞻。 马首是瞻? 司徒俊突然轻笑出声,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 可据我我知,王家这几天可不安分,跟本城主唱反调。 指尖划过她锁骨处的银链,扯出藏在衣襟里的青玉佩: 这玉佩,倒是精致,跟夫人相得益彰……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整个书房陷入昏暗。 江清婉感觉司徒俊的手臂力道大了几分,耳畔传来烛火的燃烧声,不禁脸色绯红。 …… 更鼓声再次响起。 司徒俊轻笑一声: 明日文书之事,夫人只管让王玄阳放聪明些。 至于这弦音的韵味...... 他突然再次将她抱起,檀木匣盒应声倒地。 本城主有的是时间,慢慢教夫人——如何用真心,奏出这世间绝响…… 夜风徐徐,花圃虫鸣的声音混着铃铛的轻响,在城主府的夜色里,谱成一曲无人知晓的离歌。 第132章 弦断深夜 三更的梆子声刺破北疆城浓稠如墨的夜色。 江清婉跌坐在冰凉的青砖上,衣袂如破碎的蝶翼散在身侧,琵琶上的断弦如一道疼痛的伤口。 更鼓声遥遥传来,惊起檐下栖鸦。 她踉跄着起身,铜镜里映出她绯红的脸色,鬓发凌乱,钗环歪斜,这才惊觉自己竟连整理仪容的时间都没有。 。城主府的夜露沾湿了裙摆,寒意顺着肌肤往上爬,江清婉攥着被揉皱的披风,在回廊转角处险些撞上巡逻的侍卫。 夫人留步。 清冷女声在身后响起。 她转身看见苏芸娘贴身侍女秋兰,手中捧着檀木匣,匣内静静躺着那把千年梧桐木琵琶。 秋兰将匣子轻轻递来,目光在她凌乱的发间稍作停留: 城主吩咐,此琵琶赠与夫人,盼夫人常来。 江清婉指尖刚触到匣身,便听见秋兰压低声音道: 苏夫人也希望你常来府内,甚至在府内住下。未等她细问,侍女已福身退去。 城主府门口,王家的马车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江清婉转身看了眼大门,轻轻叹了口气。 回到王府时,更漏已过三更。 王玄阳倚在雕花榻上,见她狼狈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成事了? 江清婉将琵琶匣重重搁在案上,青玉发簪应声而断: 城主已洞悉一切。 她直视着这个将自己推入深渊的男人,片刻后说道: 明日文书若想通过,最好收起那些龌龊心思。 王玄阳猛地坐直,手中灵气探出,抵住她咽喉: 别忘了你是谁的人! 银色的灵力匹练,映照出江清婉泛红的眼眶,却见她突然冷笑: 家主以为,凭您那点手段,斗得过能看透人心的城主?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 王玄阳收回灵力,摩挲着下颌沉思片刻: 你既已委身于他,明日便随我同去城主府。 他起身凑近时,江清婉闻到他身上混杂着浓郁的胭脂味: 若是文书再有差池,可别怪我不念旧情,人财两空的事,我王玄阳可丢不起那脸! 待王玄阳离去,江清婉望着镜中自己,缓缓摘下剩余的银饰。 她想起秋兰临走时的话语,盯着镜中疲倦的自己,神色复杂地眨了眨眼睛。 …… 次日清晨,江清婉踏入城主府时,正撞见司徒俊在喂锦鲤。 他身着玄色长衫,衣袂随风轻扬,见她到来,手中鱼食尽数撒入池中,锦鲤们争先恐后地涌来,搅碎了满池波光。 我还没去王府,夫人倒是先来了。可是昨夜夫人走得匆忙,落下了什么? 话音未落,王玄阳已大步走来,身后侍从抬着沉甸甸的礼盒。江清婉注意到司徒俊瞥见礼盒时,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城主大人,这是王家新得的...王玄阳话音被司徒俊抬手打断。 听闻夫人昨日回府发了好大的脾气? 司徒俊踱步至江清婉身侧,指尖划过她耳畔,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轻轻别正了她歪斜的步摇: 莫不是本城主昨夜招待不周? 江清婉浑身紧绷,余光瞥见王玄阳攥紧的拳头。 却听司徒俊轻笑: 文书之事好说,只是这商会章程,还需夫人与我细细斟酌。他凑近时,只有她能听见的低语拂过耳畔,昨日的音律很好,夫人可否再次演奏? 说完,转头朝王玄阳说道: “王家主请回吧,文书的事我跟江夫人商酌便是,晚些时候便交付于你。” 王玄阳闻言,脸上肌肉抖了抖,还是躬身笑着道: “有劳城主大人了。” 说完瞥了眼江清婉便转身离去。 檐角雨珠坠落,砸在锦鲤池里荡开涟漪,惊得池鱼四散逃开。 “城主这般做,就不怕王家狗急跳墙?” 江清婉后退半步,发间残余的龙脑香混着雨水气息氤氲开来。 昨夜琵琶断弦的荒诞仍历历在目,此刻她却有些害怕直视司徒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司徒俊无所谓地笑笑: “王家是跳的欢,我正愁一个立威的对象。倒是夫人——” 他突然扣住她的手腕,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颈侧: “昨夜匆匆离去,可真是狠心呐。” 江清婉猛地抽回手,后背撞上廊柱。 她望着司徒俊说道: “城主既已看穿王玄阳的算计,何必还要留我?” 她盯着锦鲤池里翻涌的水花: “是想看王家颜面扫地,还是想看我如何在你们之间挣扎?” “都不是。” 司徒俊突然将她抵在廊柱上,指尖挑起她一缕碎发: “以后你就住在府内吧,王家不适合你!你苏姐姐应该在等你去喝早餐,你自己过去吧。” 闻言,江清婉一怔,片刻后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司徒俊,转身朝西院方向走去。她的脚步有些虚浮,裙摆扫过青石板,发出细碎的声响。 待江清婉身影踉跄着消失在回廊尽头,朱长破匆匆走来: 大人,据探子汇报,西域商队今日购入大量硫磺硝石,且与王家马车有过三次密会。 司徒俊抬头望了会天空,思索片刻道: “看来都当我这新城主是摆设的,呵呵。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凑北疆城闹腾一下,传令下去,严密监控一切外来修士!” “是!大人!” 朱长破领命,躬身而去。 而此刻,王家主宅内,王玄阳一脸怒气,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仍不解恨,在客厅内来回走了几步: 还有江清婉这贱人,一个筑基期后期小小新城主都解决不了,真是废物! 茶盏的碎片在地上闪着寒光,如同他此刻阴鸷的眼神。 城北一处客栈内,西域商人首领握着传音玉符冷笑: “待灵石矿脉炸药引爆,嫁祸于周朝,到时候征战不休,玄阴宗与惜花宗必对北疆的利益放弃,那时北疆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北疆城落入手中的模样。 …… 东院书房内檀香萦绕,袅袅青烟在晨光中盘旋。 司徒俊倚着雕花椅子眉头微皱。 “这西域商客,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司徒俊低声自语。 他总觉得,这西域商客似乎在谋划着什么,而这一切,很可能与北疆城目前的危机息息相关。 这时,原先被司徒俊收服的守将李铁牛匆匆走进书房。 “大人,我们的人发现,城里一些家族的护卫近日频繁在城北的一处废弃宅院附近出没,行为十分诡秘。” 李铁牛神色凝重地汇报着,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司徒俊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继续盯着,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另外,关于那些西域商人,可有新的消息?” 李铁牛摇摇头: “暂时没有,他们行事谨慎,我们的人很难靠近。不过,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檀香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第133章 北疆风云录 司徒俊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 北疆城如今局势错综复杂,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神秘势力在边境异动,城中流言蜚语不断,王家的奇怪举动,还有身份不明的西域商人……这一切,都因为北疆城的新城主是个筑基期的人,都觉得可以捏上一把,赚取点好处。 “大人,还有一件事。” 李铁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我听闻,王家主的这位三夫人,在王家的地位似乎有些特殊。她虽然是王家主的妾室,但却能参与一些王家的重要事务,甚至连王家的一些嫡系子弟,都对她颇为忌惮。” 司徒俊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站起身来,在书房中来回踱步。 “你去找下朱长破,让他加强对王家和西域商人的监视,同时,密切关注边境的动静。另外,让王德才多安排一些人手,暗中保护城中的百姓,以防万一。” 李铁牛恭敬地抱拳领命,大步离去。 司徒俊站在原地,微微仰头,扫视了一眼脑海空间处的系统信息,良久才喃喃自语道: “可不能让这群蠢货把北疆给破坏了,今日该去突破元婴期了……” 话语中带着坚定与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突破元婴期的准备。 …… 城主府内西院,回廊蜿蜒曲折,颇有曲径通幽的意境。 细雨绵绵,如牛毛,如细丝,轻轻洒落。 江清婉身着一袭淡青色罗裙,绣鞋轻盈地踏在石板路上,碾碎满地雨珠,发出清脆的声响。 雕花窗棂后,熟悉的沉水香悠悠飘来。 侍女秋兰抬手轻轻为她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苏芸娘斜倚在美人榻上的身影。 苏芸娘一袭艳红色纱裙,身姿婀娜,腕间玉镯轻叩青瓷茶盏,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妹妹来了,我以为你还要在府主那多待一会呢,呵呵。 苏芸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 “姐姐说笑了。” 江清婉脸颊微红,尴尬一笑,声音轻柔如微风拂过湖面。 秋兰适时上前,添上软垫。 江清婉刚在榻边坐下,便见苏芸娘伸出纤细的手指,绕着她垂落的发丝,柔声道: “瞧这发间还沾着雨丝,府主也真是的,也不知给你打伞。”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侍卫通传的声音。 侍从捧着件雪白的狐裘进来,恭敬地说道:“这是城主特意吩咐送来的。” 江清婉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茶盏,纤细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茶汤在盏中晃出细碎涟漪,仿佛她此刻不平静的内心。 苏芸娘见状,却笑出声来,眼角的胭脂随着笑意轻颤,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 “他倒是长进了,知道心疼人。” 她忽而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江清婉耳畔,轻声说道: “妹妹留在府内可好?” 不等江清婉回答,苏芸娘已起身推开雕花窗。 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 清新的空气涌入房间,带着泥土和花草的芬芳。 苏芸娘回头看了眼江清婉,眼神中满是真诚,说道: “我们的命运何其相似,与其受制于人,不如跟随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 江清婉手中的茶盏当啷落地,瓷片四溅,溅起的水花湿了裙裾。 她呆坐在原地,记忆如潮水般翻涌——那年夏日,战火纷飞,她被王玄阳从战乱中救回王府,满心感激地嫁于他,却不想从此成了攀附权贵的棋子,甚至是可以随意交换的物品。 “别怕。” 苏芸娘执起她冰凉的手,腕间银镯相碰发出清响: “在这城主府,没人能再把你当物件摆弄。”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是黑暗中的一束光,给江清婉带来了希望。 …… 天色渐好,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为锦鲤池镀上一层银边。 池中锦鲤欢快地游弋,荡起圈圈涟漪。 江清婉独自坐在廊下,望着眼前的美景,却无心欣赏。 远处传来司徒俊的脚步声,沉稳而有力。 江清婉抬眼一看,心中一惊,慌乱地起身逃开,裙摆飘动,如同一只受惊的蝴蝶。 司徒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嘴角扬起的弧度带着一丝宠溺。 他心中对苏芸娘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这个陪伴他最早的女人,处处为他着想,事事为他考虑,在这风云变幻的北疆城中,如同他最坚实的后盾。 …… 暮色如纱,悄然笼罩北疆城。 处理了一天北疆的事务,司徒俊看了看天色,起身走出了书房。 府内回廊的灯笼已亮起,昏黄的灯光在暮色中摇曳,似是点点繁星,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温暖。 司徒俊看了眼西院方向,径直朝苏芸娘的院落走去。 踏入院落,沉香混着若有若无的药香扑面而来,似是在迎接他的归来。 大厅门口,秋兰眸含笑意: “府主大人您来了。” 看到秋兰这模样,司徒俊只觉心情特好,笑着说道: “秋兰姐,你怎么不喊我司徒管事或司徒大人了?” 闻言,秋兰一脸娇羞道: “府主,你现在身份不同了嘛,奴婢怎敢不顾身份。” 司徒俊哈哈一笑道: “没事的,想怎么喊怎么喊,我去找夫人了。” 说着往后房走去。 寝室外间,苏芸娘斜倚在檀木榻上,膝头摊开一卷泛黄的古籍,发间一支银簪垂着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在烛火映照下,更添几分慵懒与神秘。 “怎么来了?” 她放下书卷,玉白的手指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晕,眼波流转,如同一汪春水: “怎么不去陪陪江姑娘,她就住在樱桃那丫头那里。” 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笑意,似是在调侃,又似是在试探。 司徒俊温和一笑道: “谢谢夫人为我做的这些,我……” 苏芸娘走近,伸手堵住他想说的话: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你越是强大我们越安心。夫君,江姑娘心性纯善,只是过往的伤太深,需要些时日。” 司徒俊握住苏芸娘的手,微微点头道: “我明白,她值得被温柔以待。” 苏芸娘温柔一笑道: “那你还不去陪陪她,我还要继续看书卷。” 司徒俊笑笑,点了点头。 本来他就是想来看看苏芸娘,然后去寻个地方突破元婴期的,这会听苏芸娘如此一说,他无奈一笑,决定去看看江清婉。 以前司徒俊当管事时的小院,樱桃一直住着,此时客厅内烛火通明。 大厅内,樱桃正和江清婉聊天,看到司徒俊进来,一脸欣喜: “夫君,你来了。” “嗯,我来了。” 司徒俊捏了捏樱桃的小脸笑着说道,那亲昵的动作,似是在传递着无尽的爱意。 一旁的江清婉脸色尴尬,起身捏着裙角就要离去。 司徒俊伸手把她拉住: “那么晚了还想去哪?今晚就在这住吧。” 那话语中,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却又透着一丝温柔。 闻言,江清婉脸色羞红。 一旁的樱桃掩嘴咯咯直笑: “对啊江姐姐,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我们也有个伴。” 江清婉的脸色更红了: “我……” 司徒俊不由分说地拉着两人进了里间,那坚定的步伐,似是在宣告着他的决心。 在这北疆城的风雨中,他愿为她们遮风挡雨,护她们一世周全。 第134章 烛火摇影 里间烛火摇曳,司徒俊牵着二女的手,目光柔和却不容置疑。 江清婉垂首,耳尖泛红如霞。 樱桃却像只欢脱的云雀,蹦跳着铺开织锦被褥,银铃般的声音在帐幔间荡开:“早该这样才是!往后那些嚼舌根的婆子,再不敢说我和江姐姐是无根的浮萍……” 司徒俊笑着刮了刮樱桃的鼻尖,转头看向仍有些局促的江清婉: “莫要多想,往后这就是你的家。”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江清婉心头一颤,抬眼望向司徒俊,烛光将他眉眼映照得越发温柔。 夜色渐深,窗外更夫的梆子声幽幽传来,她躺在榻上,听着身侧传来的平稳呼吸声,思绪却如乱麻。 白日里苏芸娘那些暗含讥讽的话语,此刻与司徒俊宠溺的眼神不断交织。 曾经在王府漂泊无依的日子,和如今被珍视的感觉形成鲜明对比,她眼眶微微发烫,将脸埋进柔软的锦被里。 而此时的北疆城,夜色下却暗潮涌动。 王家府邸内,王玄阳斜倚在紫檀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西域进贡的翡翠扳指,眼中闪过阴鸷的光。 他冷哼一声: “司徒俊不过是个筑基期的毛头小子,也敢算计我?” 他转头,对着躬身待命的奴仆吩咐道: “去,告诉那些西域商人,明日巳时三刻,按计划行事。” 奴仆躬身领命,匆匆离去。 另一边,朱长破的暗卫潜伏在王家外围,敏锐的目光注视着府内的一举一动。 突然,暗卫发现几道黑影翻墙而出,立刻示意同伴跟上。 “看来,朱统领的担心没错,王家果然要有所行动了。” 暗卫低声自语,眼中警惕之色更浓。 城主府内,司徒俊看似沉睡,实则心神清明。 待樱桃和江清婉呼吸绵长均匀后,他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身,意念一动,眼前浮现出熟悉的系统界面。 【叮!恭喜宿主,获得江清婉倾心,奖励宿主1000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江清婉修为突破至筑基一层,奖励宿主5年修为,宿主将突破至元婴期,三天内自行突破,时间已过去一天。】 【叮!恭喜宿主,功法、体质精进,奖励一次高级抽奖机会。】 司徒俊眸中精光闪烁,片刻后,他轻手轻脚地为二女盖好滑落的锦被,身形一闪离开了城主府。 他周身散发着半步元婴的威压,所过之处,心怀不轨之人从噩梦中惊醒,只觉一股恐怖的气息掠过,待灵识探去,只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疾驰而过,还以为是某位路过的前辈高人。 很快,司徒俊便来到了一处远离北疆城的荒芜之地,寻了个崖壁上的山洞进入。 元婴期! 这是修行路上一个巨大的分水岭,是真正踏入高阶修士的标志!更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 金丹化婴,神魂凝实,不仅寿元大增,更能感悟天地法则,御使天地之力!其威能,远非金丹境可比。 司徒俊眼中精光爆射,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与战意升腾而起。 他缓缓舒了口气盘膝而坐,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随即,从系统空间取出之前完成任务获得的所有珍贵丹药——固婴丹、凝神丹、以及大量补充灵力的上品灵石,堆放在身旁。 “开始!” 司徒俊深吸一口气,双目紧闭。 《龙凤太衍真经》全力运转! 丹田之内,那颗已臻至金丹大圆满、表面布满龙鳞凤纹的金丹,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与赤焰! 轰——! 一股远超金丹境极限的磅礴气势,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整个山洞都为之震颤!山洞石壁咔嚓作响,出现细微裂痕。 “金丹化液,神魂为引,元婴……凝!” 司徒俊心中低喝,磅礴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冲击着金丹的壁垒! 同时,他强大的灵识之力高度凝聚,如同无形的大手,探入金丹内部,引导着那即将诞生的生命本源!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 金丹碎裂,如同将自身核心寸寸碾磨! 狂暴的能量在体内经脉中横冲直撞,若非《龙凤太衍真经》功法玄妙,肉身强横,又有丹药不断中和着龙凤真元的狂暴炽热,司徒俊恐怕会突破失败伤及根基! 他体表金光与赤焰剧烈翻腾,时而如烈焰焚身,时而如坠冰窟。 皮肤下青筋虬结,汗珠刚渗出便被冻成冰粒或蒸发成气。 识海中更是幻象丛生,心魔迭起,有前世遗憾,有杀戮恐惧,更有对苏芸娘、柳萱儿她们安危的担忧……这些,都是突破元婴必须经历的“问心劫”! “哼!区区心魔,也想阻我道途?给我破!” 司徒俊意志坚定,识海中龙凤虚影咆哮,将幻象撕得粉碎。他紧守灵台清明,疯狂吸纳天地灵气,注入身体。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意志的对抗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 司徒俊丹田内,那枚龙缠凤绕的金丹,彻底碎裂开来!无尽的金色与赤色光点弥漫,如同宇宙初开的星云! 紧接着,星云中心,一个微小的、散发着混沌光泽的光点骤然亮起! 它如同一个贪婪的漩涡,疯狂吞噬着所有的金丹碎片能量、司徒俊的精血、神识之力以及外界的磅礴灵气! 光点迅速壮大、凝实…… 渐渐地,一个约莫三寸高、通体晶莹如玉、眉眼轮廓与司徒俊一般无二、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龙形与凤影的小人儿,在丹田气海中央缓缓成型! 小人儿闭目盘坐,宝相庄严,散发着一种凌驾于凡俗之上的生命层次威压! 元婴初成! 就在元婴睁眼的刹那! 轰隆——!!! 整个山洞上空,即使隔着高大山体,也骤然凝聚起无边无际的恐怖劫云! 黑紫色的云层翻滚,粗大如山脉的雷霆在其中疯狂窜动,毁灭性的气息锁定了秘境核心! 那是天地对逆天而行的修士降下的考验——元婴天劫! (苟到30万字,谢谢大家的陪伴!整十万字了,看给不给流量了。20万字关黑屋半个月,修改的面目全非才放出来,然后就没流量了。不正经的小说,头一次尝试,惭愧。听说整10万字是流量关卡,这几天流量要是都不上1000阅读量,这北疆城真的很难出了。) 第135章 渡元婴劫 雷霆撕裂夜幕的刹那,司徒俊猛地睁开双眼,暗紫色的瞳孔深处流转着星辉般的光芒,宛如两轮小太阳骤然点亮了幽深山洞。 丹田处,三寸元婴盘坐于气旋中央,周身缠绕着龙凤虚影,每一次呼吸都牵引着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汇聚。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 全新的力量让他血脉偾张,一股豪情直冲九霄。 “天劫?来吧!正好用你这雷霆,淬炼我新生的元婴之体!”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闪身出洞,稳稳站在山顶之上。 司徒俊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他周身气势暴涨,主动引动天劫。 霎时间,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恐怖的威压笼罩整个山脉。 轰! 咔——! 第一道水桶粗细、蕴含着毁灭气息的紫黑色劫雷,如同天罚之矛,撕裂虚空,狠狠劈落! 司徒俊不闪不避,元婴之力轰然运转,周身龙吟凤鸣之声响彻山谷! 他挥动拳头,龙凤虚影在拳头上凝聚,澎湃的龙凤真元如江河决堤般爆发。 “给我碎!” 随着一声暴喝,他一拳轰向那灭世雷霆。 劫雷与拳头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刚刚硬撼了一道劫雷,司徒俊浑身电光缭绕,却气势更盛。 他感受着身体的酥麻,眉头微蹙,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充满掌控欲的弧度。 抬头望向秘境穹顶那翻滚咆哮、酝酿着更恐怖第二道劫雷的劫云,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无尽的锋芒与期待。 “来吧!让这天劫来得更猛烈些!待我元婴大成,这北疆的魑魅魍魉,通通给我灰飞烟灭!” 他长啸一声,主动迎向那撕裂苍穹的煌煌天威! 山巅之上,天威浩荡! 第二道、第三道……足足九道蕴含着毁灭气息的紫黑色劫雷,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暴戾,如同九天银河倾泻,疯狂地轰击在司徒俊身上! 司徒俊如同怒海狂涛中的礁石,又似浴火重生的神凰! 他不再仅仅硬撼,而是将《龙凤太衍真经》运转到极致,新生元婴亦在丹田内捏动法诀,引动天地间的冰火之力! “混沌神体,护我金身!” “龙凤真元,凝我法相!” “雷霆之力,淬我元婴!” 他长啸连连,声震九霄!周身金光赤焰与雷电火光交织,形成一幅瑰丽而震撼的画面。 时而化身真龙,在雷海中翻腾搏击,撕裂雷霆;时而展翅天凰,以涅盘之火焚烧劫雷戾气;时而又引动天地灵气,在体表凝结出晶莹剔透的灵力战甲,硬抗雷击! 每一次雷劫劈落,都将他体表的防御炸得粉碎,皮开肉绽,甚至露出森森白骨! 但《龙凤太衍真经》的秘术在疯狂运转,磅礴的生命力和龙凤真元迅速修复着伤体,新生的血肉筋骨在雷霆与冰火的反复淬炼下,变得更加坚韧、强大,隐隐透出玉质光泽! 丹田内的元婴小人,也在雷霆的洗礼下,越发凝实、通透,双眸开阖间,竟有丝丝电芒闪过! 这是极致的痛苦,也是生命层次的锐变! 当最后一道,也是最粗大、几乎将整个山脉照成白昼的紫金神雷轰然落下时,司徒俊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芒! “破!” 他不再防御,反而将元婴之力与肉身之力催发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逆冲而上的金红流光,主动撞向那灭世雷柱!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整片山脉回荡,连绵数十里山峰剧烈摇晃,无数山峰石头滚落!恐怖的冲击波横扫一切! 所到之处,树木倒地,枝叶飞舞,粉尘漫天! 光芒散尽时。 司徒俊的身影重新显现,他悬浮于半空,周身焦黑,衣衫尽碎,但一股浩瀚如渊、凌驾众生的强大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轰然弥漫开来! 他体表的焦黑迅速剥落,露出下方新生的、如同琉璃宝玉般的肌肤。 丹田之内,那尊三寸元婴盘坐,通体晶莹,宝光四射,散发着不朽不灭的韵味! 灵识快速蜕变成神识,感知能力更远更强,如同自己的眼睛看到一样。 元婴初期,大成! 【叮!恭喜宿主成功渡过九重元婴天劫!修为稳固于元婴初期!】 【叮!奖励宿主初级《不灭龙凰体》,可使肉身强度堪比元婴中期法宝!】 【叮!获得天劫馈赠:一缕‘破灭雷源’(融入元婴\/法宝可提升威能,蕴含破灭法则碎片)!】 【叮!恭喜宿主奴仆收取数量增加至40人,可收数量28人。】 【叮!此次奖励为系统为提前奖励,意在保护宿主的安危,此后宿主新收道侣中前两个不予奖励。】 “呼……” 司徒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浊气竟带着细碎的电弧,将前方一块石头击得粉碎。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远超金丹期百倍的浩瀚真元,以及那尊与自己心意相通、仿佛拥有无穷伟力的元婴,一股掌控天地的豪情油然而生。 心念一动,元婴之力沟通天地,司徒俊身形瞬间融入虚空! 缩地成寸! 元婴大能标志性的空间挪移! 尝试过新获得的力量后,司徒俊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北疆城主府上空。 下一刻,身形一闪,他稳稳站在了那间春意盎然的寝室内。 …… 因司徒俊那日在北疆城修为威压震慑,北疆城蠢蠢欲动的人倒是平静了几天,都怕得罪这“突然出现”在北疆的大修士。 然而,几日后。 北疆边境的神秘势力似乎在不断集结,有随时进犯的迹象。 城中的百姓们也人心惶惶,集市上的生意都冷清了许多。 这天,司徒俊正在城主府中与朱长破、王德才商议边疆问题,突然有侍卫来报,说王家主求见。 司徒俊微微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心中暗忖:这王家主此时前来,不知又有什么花样? “让他进来吧。” 他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王玄阳走进议事厅,一身锦袍绣着暗金云纹,脸上带着几分恭敬的笑意,但眼神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城主大人,王某前来多有打扰,望见谅。” 他微微躬身说道。 司徒俊微微一笑,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道: “王家主请坐,不知今日王家主前来所为何事?” 声音温和,却暗含威压。 王家主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道: “王某的妾室江清婉在府内唠叨多日,今日前来是想接回王家,城主大人以为如何?” 话语间看似询问,实则带着几分试探。 司徒俊闻言,心中冷笑。 这王家主,之前拿江清婉来诱惑他拿下商会文书,如今还好意思提是他的妾室? “王家主说笑了,江夫人的去留可不是我能管的。本城主日理万机,哪有空闲管你的家事,王家主请便吧。”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王家主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有城主大人这话我就放心,想必清婉和府内诸位夫人投缘,那就让她多逗留几日吧,王某告辞。” 王玄阳说着,拱拱手离去,脸色却有几分难看。 王家主走后,司徒俊眼睛微眯,寒芒在眸中翻涌。 朱长破皱着眉头,腰间长刀微微出鞘,沉声道: “大人,如此嚣张,不如我把他灭了。” 王德才也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大人。这几日据我们的探子汇报,王家最近很是动作很是可疑。” 司徒俊沉思片刻,目光望向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道: “刚刚我已知晓了,王玄阳收了好处,替未知势力办事,可能是想制造北疆动乱。我如今已是元婴修士,已无惧这些跳梁小丑。长破你返回矿洞那边盯着,德才你加强对王家的监视,一旦发现他们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汇报。” 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人领命而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司徒俊负手而立,眼中闪过一丝沉思。 刚才他用‘探测之眼’看过王玄阳了,不足为虑。 他深知,随着他修为的大增,北疆城的风波已闹不起。 他现在关心的是平复北疆后该如何治理北疆,使得这片饱受战乱的土地重新富饶起来。 第136章 清算开始 北疆城,赵家府邸。 “啪!”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粉身碎骨,滚烫的茶水溅湿了昂贵的兽皮地毯。 赵家家主赵青松此刻须发戟张,原本富态的圆脸涨成了猪肝色,青筋在他的额头突突直跳。 他怒目圆睁,对着厅中几个同样面带忧色的族老和心腹管事咆哮起来,声音震得屋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他司徒俊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野修,靠着给李丹莹那女人当小白脸,走了狗屎运才爬上来的暴发户!也配让老子效忠? 我赵家在北疆经营五代,根深蒂固!他北霸天在的时候,也得给老子三分薄面! 现在倒好,一个朱长破,一条刚被提拔起来的狗,也敢拿着什么狗屁令旗,跑到老子面前吆五喝六?要我赵家五成的矿产收入?还要我儿子去他那个什么狗屁矿卫队当差? 呸!做他的春秋大梦!” 唾沫星子如雨点般几乎喷到对面一个管事脸上。 那管事吓得缩着脖子,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家主息怒!那朱长破…手底下的人,看着确实凶悍,而且城里其他几家,像灵草堂、胡记、吴氏商行,据说都…都认了……” “认了?” 赵青松眼珠子一瞪,怒意更盛,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那是他们骨头软!一群没卵子的东西!我赵青松的骨头硬得很!他司徒俊想拿我赵家开刀立威? 老子偏不让他如意!去,告诉外面那些探头探脑的狗腿子,我赵家,只认旧制!北霸天城主虽离去,赵家也只与周王朝故交做生意!他司徒俊?哼,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 他胸膛剧烈起伏,猛地灌了一口凉茶压下火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莫名的底气: “放心!他司徒俊不敢真动我们!他根基不稳,还得靠着北疆这些世家大族撑场面!我们背后,也不是没人!” 厅堂内烛火摇曳,映照着赵家众人惊疑不定又强作硬气的脸。 府邸之外,夜色浓稠如墨,几道融入阴影的身影,如同不散的幽灵,无声地徘徊在赵家高墙的各个角落,冰冷的目光穿透黑暗,牢牢锁定着这座灯火通明、正发出愤怒咆哮的府邸。 …… 翌日清晨,北疆城的气氛陡然变得紧绷肃杀。 城主府大门洞开,沉重的门轴发出吱呀的呻吟。 一队队披坚执锐、气息彪悍的军士鱼贯而出,盔甲摩擦发出整齐而冰冷的金属碰撞声。 他们面容冷硬如岩石,眼神锐利如鹰隼,动作迅捷而沉默,迅速接管了城内各处要害:城门、府库、坊市巡检司、以及最重要的几处城门入口。 一面面绣着狰狞狴犴兽首的玄黑色令旗,在北疆城的风中猎猎作响,那狴犴兽首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街头巷尾,百姓噤若寒蝉,商铺半掩门户,只敢从门缝里偷眼观望。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铁锈与血腥的味道,那是权力更迭、清洗开始的信号,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北疆城即将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 朱长破一身玄铁重甲,猩红的披风垂至马镫,骑在一头神骏的墨鳞角马上,缓缓行在队伍最前方。 他面容如刀削斧凿,眼神扫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路过昔日与北霸天关系最为密切、昨日还对赵家遭遇幸灾乐祸的胡记商行门前时,他微微抬手。 身后一名副将立刻策马上前,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奉城主府令!胡记商行忠勤可嘉,特许承包城北坊市三年兵器经营权!望尔等尽心竭力,不负城主厚望!” 胡记掌柜连滚爬爬地从半掩的门里冲出来,扑通跪倒在冰冷的石板路上,磕头如捣蒜,声音激动得发颤: “谢城主大恩!谢朱将军!胡记必当肝脑涂地,效忠城主!效忠北疆!” 朱长破看都没看他一眼,墨鳞角马蹄声笃笃,继续前行。那马蹄声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令人心跳加速。 经过另一家规模稍小的吴氏商行时,他冰冷的眼神落在那紧闭的门板上。 副将会意,声音陡然转厉: “吴氏商行!对城主法令阳奉阴违,囤积居奇,扰乱坊市!奉令,即刻查封库房!所有货物充公!主事者羁押候审!” “轰!” 一声巨响,如狼似虎的军士瞬间撞开大门,里面顿时响起惊恐的尖叫和哀求声,随即被粗暴的呵斥与推搡声淹没。 一赏一罚,雷霆手段。 朱长破用最直接的方式,将北疆城新旧交替的规则,血淋淋地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那些还在观望、心底尚存一丝侥幸的家族和商户,看着刘记掌柜涕泪横流的感激和吴氏商行内传出的哭嚎,心底最后一点犹豫瞬间被碾得粉碎。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迅速缠绕上每个人的脊椎,让人不寒而栗。 灵草堂店铺门口,姜玉媚拿着一枚传音符,娇美的脸上挂着古怪的笑意盯着朱长破。 此时,朱长破翻身下马,一脸苦笑地抱拳道: “夫人……这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都怪我事先没调查清楚,要是我知道您与府主大人相熟,我……” 姜玉媚娇笑一声道: “好了好了,你继续去清查下家吧,回去记得告诉你们城主,都回北城这么些天了,该来灵草堂看看我了。” 朱长破尴尬一笑道: “定把夫人的话带到。” 说罢,翻身上马,继续率领着队伍向前而去,只留下姜玉媚站在原地,眼神中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 北城府东院书房内,司徒俊手里拿着一份清算的名单,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不服从城主府或故意跟城主府对着干的家族名单。 他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与无奈。 他让朱长破整治这些家族,本就是想让那些暗中勾结外部势力的家族反抗,从而引出那些背后势力,将其一网打尽。 可如今看来,效果不佳,竟然没一个城外势力参与进来,这着实让他有些困惑与无奈。 书房内一片寂静,司徒俊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第137章 清查 日头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 赵家的晚宴刚刚撤下,厅堂内弥漫着酒肉余香,却驱不散那份强撑出来的虚假镇定。 赵青松坐在主位,慢慢啜饮着醒酒汤,脸上带着一丝酒后的红晕和挥之不去的阴沉。 一个心腹管家脚步匆匆,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进来,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老爷,城里的风声…不对了。胡记得了天大的好处,胡家…胡家完了!全家都被锁拿下狱了!朱长破那杀神…动真格的了!还有…咱们府外那些影子,好像…好像更多了,跟鬼似的……” 赵青松端着汤碗的手猛地一抖,几滴汤汁溅落在华贵的锦袍上。 他强自镇定,将碗重重顿在桌上,发出“哐”一声脆响,色厉内荏地喝道: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他司徒俊再狠,还敢屠了我赵家满门不成?老子在周王朝那边……” 话音未落,一阵风猛地灌入厅堂,吹得烛火疯狂摇曳,几近熄灭。 “报——!” 一个家丁连滚爬爬地冲进来,面无人色,声音嘶哑变调,充满了极致的惊恐: “家…家主!大…大门…开了!他…他们…来了!” “谁来了?!说清楚!” 赵青松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家丁牙齿咯咯打颤,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嘴唇哆嗦着,却只能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手指颤抖地指向厅外。 不需要他回答了。 一阵不疾不徐、清晰无比的脚步声,踏在赵家前庭光洁的石板地上,由远及近。 随着脚步声的迫近,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沉重压力,如同冰冷粘稠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厅堂。 厅内所有燃烧的烛火,在这一刻,齐齐向脚步声的方向诡异倾斜,仿佛在向某种至高的存在俯首。 赵青松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一片惨白。 他猛地站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死死盯着那扇通往庭院的门。 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沐浴着门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线血色残阳,出现在门口。 司徒俊。 身后还跟着朱长破等一众守卫。 司徒俊没有穿城主威严的袍服,只是一身素净的青衫,纤尘不染。 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得体的微笑,如同前来赴一场老友的晚宴。 然而,正是这微笑,映衬着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眼眸,在昏暗摇曳的烛光下,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惧意。 “赵家主,叨扰了。” 司徒俊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温润平和,清晰地传入厅内每一个因极度恐惧而僵立原地的赵家人耳中。 他抬步,从容地跨过门槛,走进了这间弥漫着绝望气息的厅堂。 “司徒…司徒大人…” 赵青松喉咙发干,声音嘶哑,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想要挤出一点笑容,脸上的肌肉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您…您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有失远迎…快,快给城主大人看座!”他语无伦次地喊着,试图用喧嚣掩饰内心的恐慌。 司徒俊仿佛没听见他的客套,“探测之眼”落回赵青松身上,嘴角那抹温和的弧度丝毫未变。 片刻后。 “不必麻烦。” 他随意地抬了抬手,动作优雅。 “轰隆——!” 沉重的、包着厚厚铜皮的赵家府邸正门,在他身后,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推动,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缓缓地、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那一声闷响,如同地狱之门合拢的宣告,彻底断绝了厅堂内所有人最后一丝与外界联系的奢望。 最后一线天光被彻底隔绝。 厅堂内,只剩下烛火在跳跃,将司徒俊那抹温和的微笑和他身后一众煞气的士兵,投射在每一个赵家人的瞳孔深处,烙印成此生最后的、最恐怖的梦魇。 司徒俊的目光,终于定格在赵青松那张惨白扭曲的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如同面具,纹丝不动。 “赵家主”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烛火噼啪的爆响和赵家人压抑的抽气声: “你对周王朝的故交,真是念念不忘啊?” 赵青松浑身一颤,如同被冰冷的毒蛇舔舐过脖颈。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求饶,想搬出那点自以为是的倚仗,喉咙里却像塞满了滚烫的沙子,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司徒俊那平静眼神下的漠然,比任何狰狞的威胁都更令人绝望。 那是俯瞰蝼蚁、生杀予夺的绝对掌控。 司徒俊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向前踱了一步,步履依旧从容,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 随着他这一步踏出,厅堂内本就压抑的空气骤然凝固,仿佛变成了实质的水银,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 那些跳动的烛火,猛地向司徒俊的方向再次一倾,光芒骤然暗淡下去,大厅陷入一种诡异的半明半暗之中。 “北疆城,是我的地盘!” 司徒俊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冰封万物的寒意: “一切我说了算。赵家主,你说,是么?” 他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赵青松身后一个试图悄悄往侧门挪动的年轻管事。 那管事对上司徒俊视线的刹那,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住,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一股腥臊味在死寂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赵青松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滚落。 他猛地一咬牙,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嘶声道: “司徒俊!你…你别欺人太甚!我赵家在北疆根深蒂固,周王朝那边…那边也有人!你…你动我赵家试试!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 司徒俊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那抹温和的弧度似乎扩大了一丝,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 “赵家主,你太高看自己了。” 他轻轻抬起右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在昏暗摇曳的烛光下,仿佛一件完美的玉雕。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没有炫目的法术光芒。他只是极其随意地,对着赵青松的方向,虚虚一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赵青松脸上的凶狠骤然凝固,随即转化为一种极致的、无法言喻的惊骇。 他感觉不到任何力量加身,但周围的空间,他赖以呼吸的空气,他脚下坚实的地面,他身体里奔流的血液…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间向他疯狂挤压、塌陷! “呃…嗬…”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眼珠惊恐地凸出眼眶。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手臂诡异地向内弯曲、折叠,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密集如爆豆般的碎裂声。 “饶……饶命……” 赵青松艰难的吐出几个字,脸色憋得通红。 他一直以为司徒俊就是靠着朱长破这金丹初期的修士才镇住了北疆,可如今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司徒俊的实力绝不是城里传的筑基修士,而是金丹修士!还不是一般的金丹修士。 什么赵家根基,什么周朝故交,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司徒俊灵力一收,对着朱长破道: “带回去好好审问!” …… 第138章 黑夜行动 城池上空,夜风更劲,吹得司徒俊青衫猎猎作响,如同暗夜中的一面孤旗。 他负手而立,俯瞰着脚下这座匍匐在黑暗中的城池。 万家灯火稀疏,大部分区域沉入死寂的黑暗,只有为数不多的大户人家依旧有星星点点的亮光在闪烁。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沉沉夜幕,精准地落在北疆城几处看似寻常的角落——包括王玄阳的王家等家族。 都是已经调查清楚,平日里与城主府阳奉阴违,损害北疆利益的家族。赵家的倾覆,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 忽然,他眼神微微一凝。 视线越过鳞次栉比的屋顶,投向城外西南方向。 那片区域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靠近一条通往周王朝的荒僻古道。 此刻,在常人无法感知的层面,几道极其隐晦、却带着明显煞气和阴冷波动的灵力,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突兀地荡漾开来,虽然微弱且一闪即逝,却未能逃过他敏锐的灵觉。 “玄阴宗……” 司徒俊唇齿间无声地碾过这三个字,眼神瞬间冷冽如刀锋,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几乎就在同时,另一股截然不同的灵力波动,在城东靠近官驿的区域骤然爆发! 那股灵力精纯、锐利,带着一种堂皇正大却又刻意收敛的锋锐感,如同藏在鞘中的利剑。 此刻,这股锐利之气却如同受惊的毒蛇,猛地昂首,带着明显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西南方向那几道阴冷煞气遥遥对峙了一瞬! 那锋锐中带着一丝铁血纪律的气息…是王朝的影卫! 司徒俊眉峰微挑,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带着一丝嘲讽。 “国主陛下…看来对我这北疆,很是不放心啊。” 他低语,声音散在风里。 影卫,国主李轩最隐秘的耳目与利刃,职责是监察四方,铲除不臣。 此刻出现在北疆城东,显然不是路过。 他们在监视谁?是他司徒俊?还是…那些玄阴宗的耗子?或者两者皆是? 城东与西南,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心怀叵测的力量,在这北疆的暗夜里,因赵家的剧变而猝然遭遇。 玄阴宗的试探与影卫的戒备,没有言语,没有接触,仅仅是灵觉层面的碰撞,便双双退回。 如同受惊的潮水,猛地收敛、隐匿,迅速消散在茫茫夜色之中,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接触只是幻觉。 司徒俊依旧站在高空,夜风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西南丘陵的黑暗,又掠过城东官驿的方向,最后落回脚下的城池。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 指尖在冰冷的空气中虚虚一点。 一道肉眼难辨的、细若游丝的符文,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从他指尖悄然渗出。 这符文并非攻击,也非防御,它凝聚着司徒俊一缕精纯无比的神识与灵力,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的追踪印记气息。 符文无声无息地融入下方的无边黑暗,目标明确——直指城东官驿区域,那个刚刚收敛了气息的影卫所在之处! 做完这一切,司徒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在高空淡化、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 城东官驿深处,一间看似普通的客房内。 烛火被厚厚的布幔遮挡,光线昏暗。 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夜行衣中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石雕,静静盘坐在床榻上。 他脸上蒙住了黑布,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这双眼中充满了凝重与一丝未消的惊疑。 “大人?” 旁边一个同样装束、气息稍弱的影卫低声询问,声音压得极低。 被称作“大人”的黑衣人缓缓抬起手,示意噤声。 随即闭目凝神,仔细感知着周围每一丝空气的流动,每一缕灵气的波动。 刚才与西南方向那股阴冷煞气的瞬间碰撞,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玄阴宗的人也出现在北疆城,这潭水,比国主预想的还要浑! 更让他心悸的是,就在两股气息交锋、他心神被牵动、气息本能外泄的刹那,他仿佛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无比沉重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从极高远的天空扫过! 那目光…带着一种俯瞰众生、洞悉一切的漠然。 虽然只是一瞬,却让他背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仿佛被洪荒巨兽锁定。 是错觉?还是…… 这种感觉他也只感受过一次,就是天启王朝的“定国神柱”,李家唯一的元婴期老祖身上感受过。 影卫头领,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调动秘法探查自身。 没有任何异常灵力附着,也没有被窥视的感觉。 仿佛刚才那冰冷的注视,真的只是自己高度紧张下的错觉。 “传讯回京,” 影卫头领的声音冰冷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影一和影二无踪迹,北疆家族势力被整顿。玄阴宗势力还在北疆,目的不明。司徒俊…实力深不可测,远超预估!疑似金丹期大能存在。请国主定夺!” “是!” 下属影卫立刻领命,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的、刻满符文的玉符,开始以秘法烙印信息。 影卫头领再次闭目,试图平复翻涌的心绪。 然而,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不安,如同附骨之蛆,悄然缠绕在他心头。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那一道司徒俊留下的、细若游丝、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符文印记,悄无声息地穿透了房间外围简单的警戒法阵,如同青烟般,附着在一名不起眼的影卫身上。 印记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隐没,再无半点气息泄露。 北疆的夜,更深了。 朱长破带领着人马,依旧在肃清北疆城的“叛逆”家族,旨在割断北疆外部势力的操弄,还北疆城百姓一个安稳生活环境。 第139章 黑夜遭遇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司徒俊的身影恍若一滴浓墨坠入深潭,悄无声息地消散于虚空之中。 再睁眼时,他已置身于城主府深处那间充满古韵的书房。 屋内,淡淡的墨香与檀香交织缠绕,氤氲出一股令人心安的气息。 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推开。 江清婉身着月白色的长裙,裙摆如流云般拖曳在身后,她轻轻合上房门,脚步声在静谧的室内格外清晰。 司徒俊慵懒地倚在椅子上,听到声响后睁开双眼,目光正好对上向他走来的江清婉。 眉梢微微挑起,语调带着几分调侃: “夫人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江清婉迈着迟疑的步伐,走到案桌前停下,欲言又止。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你能不能放过王家?那里很多人都是无辜的。” 司徒俊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她精致的面容,许久才开口问道: “你不怨恨王家?” 江清婉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察觉到司徒俊微皱的眉头,她慌忙解释: “我感激王玄阳的救命之恩,可也痛恨他的贪婪自私。但王家并非所有人都如此,府里还有许多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她们实在太可怜了……” 司徒俊抬手示意她不必再说: “王玄阳必须为他犯下的过错付出代价,其他人我不会随意牵连,没收的财物也会酌情留下一部分给他们。” 听到这番话,江清婉眼中满是惊喜,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 “谢……谢谢你!” 司徒俊上下打量着她,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夫人要是真想感谢我,不如与我合奏一曲?” 江清婉微微一怔,红晕迅速爬上脸颊。 她轻扭着裙角,缓步走向司徒俊。 此时,烛火突然轻轻晃动,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射在洁白的墙纸上。 江清婉抱着琵琶,掌心微微沁出薄汗,尽管深夜凉意阵阵,可司徒俊掌心传来的温度却让她心跳加速。 司徒俊俯身替她打开木匣扣子,他发间清冷的香气与龙涎香交织在一起,将江清婉彻底笼罩。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耳尖: “这琵琶不错,色泽光亮。” 随着乐声响起,琴弦与箫音缠绵交织,比前日的演奏又多了几分缱绻之意。 江清婉悄悄瞥向司徒俊,见他垂眸吹奏,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高挺的鼻梁在光影中显得既冷峻又温柔。 她不禁想起昨夜在樱桃寝室,他专注的模样,让她辗转反侧了一整晚。 “分神了。” 突然,箫声陡然拔高,江清婉吓得手指一滑,琵琶险些掉落。 司徒俊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两人重心不稳,一同栽向琴案,琴弦发出刺耳的铮鸣。 慌乱间,江清婉紧紧抱住司徒俊,抬头便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眼中翻涌的情愫仿佛要将她淹没。 夫人总是这般...... 司徒俊声音低沉而沙哑。 突然,烛台上的烛芯爆开,火星声响在屋内传开。 我......我去添些灯油。 江清婉红着脸,挣扎着想要起身。 江清婉浑身一颤,羞得脸色绯红。 司徒俊却扣住她的后腰,在她耳畔低语: 没事,不影响我们的演奏。现在,该你还我一曲完整的《凤求凰》了。 江清婉的指尖轻颤,烛火将脸上的绯红映得清晰,她慌乱间别开脸,发间银簪却不慎滑落,青丝如瀑倾泻而下。 夫君...... 她的声音轻得像被夜风揉碎的柳絮,未说完的话被突然凑近的气息堵在喉间。 司徒俊的指腹停在琵琶冰凉的木质琴弦上。 《凤求凰》的尾音,该这样续。 他的箫管抵住她颤抖的唇畔,温热的呼吸裹着乐音渡进她口中。 箫声与琵琶弦音轰然交织,江清婉只觉天旋地转,连怀中琵琶的弦都不知何时被司徒俊握住,两人的指尖在丝弦上纠缠。 …… 与此同时,在西南方向这片荒蛮之地。 怪石嶙峋,古木参天,低洼之处瘴气弥漫,灰白色的雾气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三道裹着宽大黑袍的身影如鬼魅般在乱石与盘根错节的树根间飞速穿梭。 他们行动敏捷无声,黑袍仿佛能吞噬光线,即便在微弱的星光下,也很难看清他们的轮廓,唯有袍角偶尔扫过枯枝败叶,才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该死!” 领头的一个黑袍人突然停下,声音干涩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刚才那阴柔之气……绝对是玄阴宗的狗东西!他们怎么还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还偏偏撞上我们!” “庄雷大人,他们会不会是冲着那矿脉来的?” 旁边一个稍矮的黑袍人警惕地环顾四周,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北疆易主,各方都盯着这块肥肉…玄阴宗出现也不奇怪。” “哼,碰上了又能怎样?大不了做过一场,看看到底谁能掌控北疆域!” 另一个声音阴恻恻地响起,带着浓浓的不屑。 顿了顿接着说道: “要是庄雷大人不执意低调,刚才就该和他们较量一番,我也好试试新修炼的法术!” “闭嘴,罗浩!” 庄雷厉声呵斥,兜帽下的目光锐利如钩: “少主的吩咐都忘了?我们是来打探消息,与北城府交好的!现在绝不能惹麻烦!玄阴宗……哼!自有宗门高层处理,我们只要专心收集情报!” 三人再度陷入沉默,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然而,就在庄雷准备跃过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时,他脚步猛地一顿!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毫无征兆地袭来,仿佛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心脏! “不对!” 庄雷嘶吼出声,声音带着极致的惊骇,几乎破音! 枯瘦如爪的双手猛地从黑袍下探出,十指翻动间,一个个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符文飞散而出,浓郁的灵力气如同沸腾的白雾般喷涌,在他身前疯狂凝聚,试图构筑起一道防御!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就在他心念刚动、符文刚刚凝聚的刹那,一道比夜色更幽深、比死亡更冰冷的暗红光影,如同从虚无中诞生的利刃,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眉心前三寸! 没有任何破空声,也没有灵力波动,仿佛它本就存在,只是此刻才显现。 暗红光影微微一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庄雷那双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因惊骇而瞪大到极致的眼珠,清晰地映出了那抹致命的暗红。 他甚至能看到光影表面流转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微光,感受到那其中蕴含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杀意! “噗。”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庄雷身前能量护罩破碎开来。 一柄短刃停在他眉心处,他整个人猛地一僵,周身气机被死死锁定。 庄雷心里惊骇欲绝,额头汗直冒,身体保持着前冲和防御的姿态,定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另外两个黑袍人——罗浩和那个稍矮的同伴,掏出灵器做出防御姿态。 眼睛扫视一圈后,直勾勾盯着庄雷额头前漂浮的利刃。 “庄…大人!” 稍矮的黑袍人发出一声短促到极点的惊呼,想要冲上前帮忙。 “别动!” 罗浩的反应迅速,伸手拦住了稍矮黑衣人。 庄雷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指尖微微颤抖,盯着眉心的利刃开口问道: “阁下是谁?为何在此埋伏我们?” “呼!” 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前方十丈之外的一株古树阴影之下。 那人影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与树影融为一体。 他同样穿着夜行衣,但并惜花宗的黑袍,而是皇朝监察使的军制式暗色皮甲,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手中没有武器,静静地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庄雷瞳孔骤缩! 皇朝监察使? 这北疆城到底怎么了?平时不轻易出现的皇朝监察使都来了!他心中警铃大作! 皇朝黑衣人收回利刃,那股渗人的杀气也随之消散。 庄雷松了口气,对着那监察使抱了抱拳: “我们无意在此逗留,这就离开。” 皇朝黑衣人眸光阴冷地盯着他们三人,好一会儿才幽幽开口道: “我只是个杀手,你们爱干嘛干嘛,但别再打扰到我!另外,奉劝你们最好安分一点,最好离开北疆!” 庄雷连忙点头,带着另外两人朝相反方向疾驰而去,一刻也不敢多做停留。 第140章 夜幕下的风云 东院书房内,鎏金兽炉袅袅升起的沉香,与暧昧气息交织缠绕。 江清婉面色绯红,如云青丝凌乱地铺散在软榻上,娇弱的模样宛如折翼的蝴蝶。 “夫君,我累了。” 她声音绵软,带着无尽的娇嗔,双臂环上司徒俊的脖颈,眼神中满是倦意与依赖。 司徒俊眼底满是宠溺,修长的手指轻轻刮过她小巧的琼鼻,柔声道: “那你睡吧。” 说着,他动作轻柔地将软榻边的毯子为她仔细盖上,生怕有一丝冷风侵扰。 随后,他起身缓步来到书房外间,步伐沉稳而优雅。 他行至窗前,将窗棂推开一道缝隙。 霎时间,清冷的夜风裹挟着北疆特有的干燥与寒意汹涌而入,瞬间吹散了书房内残存的旖旎春色。 窗外, 东方天际已隐隐泛起一线极淡的青灰色,漫漫长夜即将过去,紧张刺激的一夜也即将画上句点。 就在此时,一阵轻轻的叩门声打破了寂静。 “大人。” 朱长破低沉而恭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声音里还带着深夜奔波的疲惫。 司徒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转身走去开门。 门扉开启,朱长破躬身而立,身上还沾着夜露的寒气,整个人仿佛刚从寒夜中走来。 “如何?” 司徒俊目光如炬,声音沉稳而有力。 朱长破脸色微沉,沉声道: “基本肃清,相关人等都已收押在巡司牢房。惜花宗的人连夜出了北疆城,应该是撤离了。玄阴宗的人没与我们起冲突,也选择退出了北疆城城池。” 他稍作停顿,神色愈发凝重: “不过,西域商贩不知所踪,皇朝的监察使也没了消息,无法确定他们是否离开了北疆。” 司徒俊神色平静,望着天边那抹渐亮的微光,思索片刻后道: “停止肃清,让军队返回边塞镇,收监的人员交给巡查司,剩下的隐患我来处理。” “是!大人。” 朱长破抱拳应下,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枚用特殊手法封印的玉简: “大人,这是王城急讯!疑是丹莹公主前来北疆被阻。” 司徒俊接过玉简,指尖灵力流转,轻易便破开封印,灵识探入其中。 玉简内的信息简短却关键,印证了朱长破的汇报。 他的目光在“丹莹公主”、“前往北疆被阻”等字眼上停留许久,眼底深处,怒火悄然翻涌。 但他很快平复情绪,缓缓放下玉简,抬眼看向窗外愈发清晰的鱼肚白,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喜怒: “继续派人核查,另外,务必确保丹莹的安全。” “是!” 朱长破躬身领命,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大人,王家那边……” “王玄阳等犯有严重过错的,从严惩处!其他无辜者不予牵连。” 司徒俊语气冰冷而坚决。 朱长破心头一震,立刻明白了“严办”二字的分量,沉声道: “属下明白!定让北疆恢复安稳!” 说完,恭敬地转身离去。 司徒俊静静伫立在门外,目光落在门前池塘的荷花上。 晨曦微光洒落,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拿起那枚玉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简冰凉的表面,眼神投向王城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无人能看透的思绪如暗流般翻涌。 “王城……” 一声带着怒意的呢喃,消散在渐亮的天光里。 …… 与此同时,城东一处房间内,王朝影卫的负责人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那种被高空注视的冰冷感觉,如附骨之蛆,挥之不去。 他一次次用灵识仔细扫描自身及周围,不放过任何一寸空间、一缕气息,却始终没有发现异常,没有任何外来灵力标记或窥探法术残留的痕迹。 “错觉?是北城世家更迭带来的冲击,加上与玄阴宗猝然遭遇,导致心神失守了?” 暗影卫头领在心中反复思索,试图说服自己。 “北疆如此贫瘠之地,其他势力根本看不上,不会派出高阶修士坐镇。可为何我会感觉心神不宁,实在不合常理!”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大人,密讯已发出。” 负责联络的影卫低声汇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手中那枚刻满符文的玉符,光芒已然黯淡,意味着信息已通过秘法通道传向遥远的王都。 暗影头领眉头稍稍舒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挥之不去的阴霾。 任务必须继续,国主需要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片刻后,他声音冰冷而果决: “盯紧司徒俊的城主府,还有……西南方向。另外,密切留意玄阴宗与惜花宗的人。” “是!”几名影卫低声应诺,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官驿复杂的建筑阴影之中。 此时。 北疆城西南那片荒僻的丘陵地带,天色微亮。 晨风呼啸着穿过嶙峋的石缝,发出呜咽般的怪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在一片背风的洼地上,一堆木材即将燃烧殆尽,跳动的火苗映照着火堆旁几个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 黑袍上绣着扭曲诡异的暗纹,仿佛无数痛苦的灵魂在纠缠,散发着阵阵阴冷的气息——正是玄阴宗门人。 “赵青松……真是个废物!” 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语气中满是鄙夷和恼怒: “本以为他能成事,至少能搅乱北疆,让司徒俊焦头烂额,方便我们行事。结果连一个晚上都没撑过去,全家都成了阶下囚!” “是我们小瞧了司徒俊,没想到他的实力……竟然是金丹期。”另一个低沉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响起,“刚才城东那股锐气……是李轩的人吧?他们也在。” “哼,王朝的鹰犬,不足为虑。” 最先开口的嘶哑声音满是不屑。 但很快又变得凝重起来: “麻烦的是司徒俊,他那一下……隔空碎骨,灵力运用举重若轻,绝非寻常金丹初期能办到。赵青松虽是个草包,好歹也是筑基巅峰,在他手里竟如蝼蚁一般。” 洼地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在黑暗中回荡。 “那群西域商人可有消息?”低沉的声音问道。 “一群没种的软货!都决定用硝石炸灵石矿了,跑进深山老林后就没了消息,估计是回西域去了。” 嘶哑声音透着烦躁。 “赵家倒了,司徒俊必然全城戒严。我们不是两大金丹修士的对手。” 低沉声音缓缓道。 片刻后又开口: “通知下去,计划变更。放弃在北疆灵石矿种植灵植,目标……转向东临城。” “东临城?王诚的地盘?”嘶哑声音带着诧异。 “东临城的灵石矿比北疆城还多,找一两处种植灵植不成问题。而且,我们过去也比较近,那里世家利益纠缠,适合我们拉拢。司徒俊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那里去。” 低沉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是!属下明白!”嘶哑声音立刻应道。 “至于司徒俊……” 低沉声音顿了顿,黑袍下的目光仿佛穿透丘陵,投向远处那座在晨光中苏醒的雄城: “此子已成气候,从他严查城内世家来看,不会接受我们的拉拢。而且,他今日展露的实力,恐怕还不是全部,所以在没摸清他底细、找到他弱点之前,我们只能放弃北疆城!” …… 第141章 收编两仆从 北疆城的晨雾如轻纱般缓缓散去,历经一日的喧嚣与动荡,这座边陲重镇终于重归宁静,渐渐显露出往昔的烟火气息。 街道上,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如同蛰伏的春虫,怯生生地冒了出来,虽带着昨夜余悸的颤音,却也昭示着生活的顽强复苏。 城楼上, 司徒俊负手而立,玄色锦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他凝视着街道上渐起的人流,紧绷的脊背悄然松弛,暗自松了口气。 天边,晚霞如翻涌的血浪,将夕阳的余晖泼洒在他冷峻的面庞上,眸中倒映着那团燃烧的落日,似有万千思绪在其中翻涌。 须臾,司徒俊周身泛起幽蓝微光,那光芒仿若深海中的磷火,诡谲而神秘。身形一闪,他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荡荡的城楼在风中呜咽。 再出现时,司徒俊已置身于郊外一处怪石嶙峋的山崖之下。 此处荒僻至极,怪石如犬牙交错,阴影深邃如渊,寻常人避之不及,却成了皇朝监察使绝佳的藏身之所。 腐叶堆积的地面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偶尔传来的乌鸦啼鸣,更添几分阴森。 就在司徒俊现身的刹那,山崖阴影中,一名身着绣有皇朝暗纹黑袍的男子猛然睁开双眼。 此人正是当日跟随玄阴宗来到北疆城,被司徒俊揪出来的皇朝监察使——夜枭。 常年游走于各地,暗中监视各方势力,他手段狠辣,消息灵通,却没想到,即便离开了北疆城,依旧逃不过司徒俊的追踪。 夜枭的瞳孔因惊恐而骤然收缩——一股磅礴如山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气息中蕴含的威压,仿佛能将他的灵魂碾碎。 他慌忙起身,手中已暗暗握住一把高品阶的灵剑,剑身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寒芒。 待看清来人面容,夜枭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司徒……司徒城主!你的修为……怎么可能……元婴期?”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司徒俊,声音颤抖,话语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在他调查的情报里,司徒俊不过是刚晋升金丹期的修士,可如今,眼前人散发的气息,深不可测,仿若渊海,令他这个见惯了高手的人,也忍不住心生惧意。 司徒俊神色淡漠,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扫过夜枭,心中已将对方的信息洞悉: 【姓名:(代号)夜枭】 【年龄:130岁】 【身份:天龙皇朝监察暗使】 【修为:金丹后期】【好感度:0】 【近期评价:查明玄阴宗在天启王朝的灵植种植,查明突然冒出来的北疆城主司徒俊是否是其他势力安插的棋子,必要时将其暗杀。】 “正好,我倒想深入了解一下天龙皇朝。从今日起,你这个使者,便做我的奴仆吧。” 司徒俊瞥了眼满脸惊色的夜枭,不带丝毫感情地说道。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一枚流转着诡异幽光的丹药如流星般射向夜枭。 夜枭大骇,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在司徒俊的气势压制下,浑身如坠冰窖,动弹不得。 奴隶丹径直飞入他口中,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刹那间,一股炽热又诡异的力量在体内炸开,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经脉中乱窜。 他脸色涨红,青筋暴起,痛苦地跪倒在地,喉间发出压抑的嘶吼。 “你……” 夜枭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司徒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从今往后,你的命,便是我的。待会去找朱长破,他会交代你要干什么。” 说罢,袖袍一挥,转身飞向北疆城的夜空,只留下夜枭在原地痛苦挣扎。 片刻后, 夜枭瘫倒在地的神色渐渐变得恭敬、甚至狂色崇拜起来,对着司徒俊离去的方向重重跪下: “主人放心,属下立即前去朱长破那聆听吩咐。” …… 司徒俊再次出现时,已是来到了王朝暗影头领的房间里。 屋内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投射在墙上,宛如一尊修罗。 暗影头领被这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刚要通知驿馆其他人出现变故,却发现自己的灵识根本出不了房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死死困住。 待看清来人后。 暗影头领深深望了一眼司徒俊后,沉声道: “司徒城主果真不是一般人,难怪国主要我来调查你。司徒城主就是昨夜探查全城的那个神秘人吧,果真厉害。恐怕城主这修为已是元婴以上了吧?” 司徒俊颔首一笑,自顾坐在桌子旁倒了杯水,杯中的水在他的动作下泛起细微的涟漪: “你好像不怕我?” 闻言,暗影头领摇头一笑道: “我叫影子,统管王朝影卫,说一点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但害怕有什么用,司徒城主既然来此,想必不是为了杀我,何况我们之间也没有仇恨。” 司徒俊打开‘探测之眼’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金丹中期修为,勉强能为我所用,把这吃了。” 说完掏出丹药抛给他。 影子接过,疑惑地望向司徒俊: “司徒城主想要控制我?” 司徒俊喝了口茶,点点头道: “谈不上控制,只是成为我的麾下,替我办事,其他的我也不作约束。” 说完盯着影子的眼睛,神色平静,却让人无法直视。 影子拿着奴役丹面色纠结,好一阵子才叹了口气道: “在绝对实力面前,我反抗不了,但要我做违背王朝的事情,我不会接受,哪怕毒发身亡。” 说完看了眼司徒俊,毅然吞下丹药。 司徒俊点点头道: “以后王朝有什么消息你直接传给朱长破,你明天找个时间去跟他碰下头。另外,你们尽快回王朝去吧,你们打扰到北疆城民众的生活了。” 说完,也不等影子回话,房间窗户一动,司徒俊消失在房间内,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寒意。 影子神色复杂片刻后,神情变得平静且恭敬,眼中闪过一丝认命的无奈。 夜色如墨,司徒俊的身影在城外玄阴宗的藏身地点出现。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 可现场一个人都没有,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网,覆盖着每一寸土地,搜寻两遍后也没发现他们的踪迹。 玄阴宗的气息仿佛被夜色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司徒俊无声地悬浮在北疆城的上空,俯瞰着这座在短暂喧嚣后又陷入沉睡的边陲雄城。 万家灯火稀疏,偶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犬吠声传来,构成一幅带着紧张余韵的“宁静”画面。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网,覆盖着整座城池,每一个角落的气息波动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识海之中,可依旧没有发现玄阴宗的人,连西域商队的可疑人也没发现。 片刻后,他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两伙人已经不在北疆城的事实,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 第142章 北疆城恢复平静 城主府南院一处书房里,朱长破坐在书案后,眉头紧锁,面前堆满了北疆城重建、安抚流民、清点损失的卷宗。 烛光在他疲惫的脸上摇曳,映出深深的川字纹。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而强大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书房内。 朱长破猛地抬头,心脏几乎骤停。 待看清是司徒俊时,他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随即又涌上更深的敬畏。 他这主人的神出鬼没,每一次都带给他巨大的冲击。 “城主!” 朱长破连忙起身,躬身行礼。 司徒俊微微颔首,走到窗边,目光投向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窗外的黑暗仿佛与他融为一体: “你注意下,明天会有两个‘客人’来找你。” “客人?” 朱长破一愣,心中警铃大作。这种时候来的“客人”,绝非善类。 “一个叫‘夜枭’,皇朝的监察使;一个叫‘影子’,王朝影卫的头领;可惜少了一个玄阴宗在北疆的负责人。” 司徒俊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几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话语中的重量却让朱长破心头一震。 “他俩现在,都是我的人。惜花宗也是,但已被我遣返出北疆了。” “什么?!” 朱长破失声惊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皇朝监察使、王朝影卫头领……这两都是跺跺脚能让北疆震三震的人物!一夜之间,竟全被城主收服了? 但想到司徒俊的强大,朱长破也释然了,看向司徒俊的目光更加的敬畏,那目光中仿佛有崇拜的火焰在燃烧。 “无需惊讶。” 司徒俊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朱长破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你能这么快稳住城内局势,做得不错。” 这简单的肯定,让朱长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巨大的责任感,仿佛浑身充满了力量: “属下分内之事!城主,您……您接下来该如何做?” 他问道。 “尽快恢复北疆的安定就好,其他的先搁置。” 司徒吐了口气,接着道: “夜枭负责皇朝情报,以后天龙皇朝的情报直接由你整理。影子是王朝影卫,他掌握着天启王朝内部的诸多隐秘,让他将有价值的信息,尤其是关于其他势力渗透、以及可能威胁到北疆的情报,定期传递给你。至于玄阴宗……” 司徒俊眼中寒光一闪: “他们和西域商人都无所踪迹,估计离开北疆或暂时避风塘了,你多注意一下。还有,以后我不在北疆,你就是北疆城的代理城主,所有事情你都可以负责。” 朱长破听得心潮澎湃,同时也感到肩上担子如山重。 这意味着,城主将一张覆盖了皇朝、王朝的情报网和部分力量,交到了他的手中!这是何等的信任,也是何等艰巨的任务! “属下明白!” 朱长破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城主放心,属下必定将此事办妥,绝不出纰漏!” “嗯。”司徒俊点头。 “另外,”司徒俊补充道:“告诉影子,让他过几日便带着他的人离开北疆城,回王朝复命。理由让他自己编,要合理。北疆需要真正的平静,不需要这些苍蝇整天在眼前晃。” “是!” 司徒俊交代完毕,不再停留。 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书房中,只留下朱长破在原地久久伫立。 朱长破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窗前,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城主的手段,当真是鬼神莫测! 一夜之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两大势力的暗棋硬生生变成了自己的棋子! 这份魄力和实力……他不敢想象城主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元婴?恐怕远不止如此! 他立刻收敛心神,压下翻腾的思绪。 城主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他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他坐回书案后,开始快速梳理思路,构思如何与那二位身份敏感又特殊的“下属”对接,如何编织这张无形的大网,又不引起任何势力的警觉。 书房内的灯光,映照着他忙碌而专注的身影,直到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烛火与晨光在他脸上交织,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 司徒俊并未回自己的居所。 他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北疆城最高的城楼之上。 玄色锦袍在微凉的晨风中轻轻拂动,猎猎之声比昨夜微弱了许多。 他负手而立,目光穿透逐渐稀薄的黑暗,望向东方天际线。 城下,沉寂了一夜的北疆城开始苏醒。 零星的炊烟袅袅升起,带着柴火的暖香,如同大地的呼吸,带着温馨与生机。街道上,开始出现早起营生的小贩,小心翼翼地推着车,摆弄着摊位。 他们的叫卖声飘上城头,细碎而谨慎,像受惊的鸟雀试探着重新鸣叫,但终究是响了起来。 “新…新蒸的馍馍,热乎的咧…”声音发飘,底气不足。 “盐…盐巴,上好的青盐…”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 担水的汉子脚步沉重,木桶磕碰着井沿,发出沉闷的回响。 清扫街道的妇人挥着扫帚,动作有些僵硬,目光谨慎地注视行人。 店铺的伙计打着长长的哈欠,吱呀一声推开沉重的门板,探头向外张望一番,才敢完全敞开。 司徒俊静静地听着、注视着,这一切。 他强大的神识如同最轻柔的风,拂过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 他能“听”到百姓们压低声音的议论,对昨夜混乱的余悸,对未来的忧虑,以及对城主府迅速稳定局势的一丝感激。 他能“看”到那些努力恢复生活的人们脸上,那份小心翼翼却又充满希望的坚韧。 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在他深邃如寒潭的眸底掠过。 北疆城,是他的城,也是他的家。 这里是他来这个世界第一处驻足的地方,他要守护好。 他不在乎皇朝的野心,王朝的算计,玄阴宗的阴谋,他只在乎这片土地能否按照他的意志运转,这里的生灵能否得到他给予的秩序——一种强大力量庇护下的、残酷却又真实的秩序。 昨夜的镇压与收服,是雷霆手段,是为了更快地斩断伸向此地的黑手,是为了给这脆弱的烟火气争取喘息和发展的空间。 朱长破会处理好那些“工具”,利用他们获取信息,制衡各方。 而他,只需要站在最高处,俯瞰全局,掌控方向,并在必要的时候,再次降下雷霆。 东方,一抹瑰丽的亮色刺破了深蓝的夜幕,将天边的云霞染上淡淡的金红。晨光熹微,如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这座饱经沧桑的边城。 城楼下,人流渐密,市声渐起,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劫后余生的活力。 担水的汉子脚步似乎轻快了些,小贩的叫卖也多了点底气。扫地的妇人直起腰,望了望晴朗的天空,长长舒了口气。 司徒俊的身影在逐渐亮起的天光中显得愈发挺拔、孤高。 第143章 朝露凝香 北疆城的天际泛起鱼肚白,薄雾如轻纱般缓缓散去,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喧闹声此起彼伏。 司徒俊站在城墙上,望着这幅充满生机的画卷,心情大好。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周身泛起淡淡金光,转瞬之间,便瞬移到了城主府内。 此时天色刚亮,城主府内早已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下人穿梭往来,清扫庭院、搬运物件,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司徒俊缓步路过北院,晨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也吹散了他的疲惫。 远远地,他就瞧见红梅端着洗漱用的清水,迈着轻盈的步子走来。 那清秀的面庞在晨光的映照下愈发可爱,粉色的丫鬟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临近时,红梅小脸蓦地一红,急忙福了福身,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羞涩: “府主好!” 司徒俊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温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 “以后没外人叫夫君。” 红梅羞涩一笑,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愈发显得娇俏可爱,轻声应道: “是。” “是给素婉准备的吧,我来帮你。” 说着,司徒俊伸手接过红梅手里的木盆。 红梅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司徒俊已经一转身朝前走去,她只好默默跟在后面。 “红梅,要不你别做丫鬟了,回头我跟素婉说一声。” 司徒俊走着,突然转头对红梅说道。 闻言,红梅急忙摇头,眼中满是坚定: “谢谢府主关心,我喜欢照顾夫人,喜欢和夫人在一起,何况夫人对我很好,要是别人照顾夫人,夫人她还不习惯呢。” 司徒俊听了,无奈地叹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朝林素婉的院子走去。 此时, 林素婉的寝室内,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温柔地洒了进来,将金丝幔帐染成了琥珀色。 林素婉慵懒地舒展着腰肢,鬓边垂落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晨光里划出细碎的流光。 她支起身子时,寝衣领口不经意间滑落,露出莹润如羊脂玉般的肩头,睡梦中被压出的红痕还浅浅地印在脸颊,像是三月枝头新绽的桃花,娇美动人。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散落在枕畔的青丝,发间熏香混着晨起的淡淡倦意,竟比沉香炉里的龙涎香更勾人魂魄。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鲛绡纱衣,衣袂上绣着朵朵并蒂莲,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纱衣轻薄如蝉翼,隐约可见她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惹人怜惜。 那如玉般的肌肤,在晨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凝着朝露的花瓣。 林素婉起身,缓步移至铜镜前。 铜镜映出她朦胧的睡眼,眼尾的泪痣在氤氲晨光中若隐若现,增添了几分魅惑。 铜镜里,她云鬓松挽,几缕青丝垂落肩头,宛如烟霞缭绕,美得如梦如幻。 听到开门声,林素婉以为又是红梅起早给她准备洗漱清水了,头也不回地嗔怪道: “你这丫头,都成了府主夫人了,怎么就是闲不住呢?天天起那么早。” 司徒俊端着清水走近,铜镜里映出他满含笑意的脸庞。 林素婉这才双目瞪圆,惊讶地回过神来: “夫君,怎么是你?” 司徒俊放下脸盆,轻轻捏了下她的脸蛋,调侃道: “怎么就不能是我?” 林素婉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红梅: “红梅,你陪下夫君到前厅喝茶,我待会就过去。” 说完,她起身挪过水盆,素手蘸了清水轻拍面庞,水珠顺着下颌滑落,在锁骨处汇成晶莹的溪,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 司徒俊哑然失笑,替她拿过手帕递过去。 林素婉唇角不自觉弯起,当瞥见司徒俊眼中的火热时,耳尖泛起薄红,恰似新熟的樱桃。 她凑近司徒俊的耳根,轻声道: “你先陪陪红梅,我洗漱一番。” 说完,脸色羞红地端起清水,赤足踩在冰凉的青砖上,拖着裙裾,莲步轻移至屏风后面。 晨光将她的身影投在屏风上,纤细腰肢在纱衣下若隐若现,恍若月下摇曳的海棠,美得教人屏住呼吸。 司徒俊转头望向一旁扭扭捏捏的红梅,这小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清秀甜美,惹人疼爱。 见此,司徒俊温和一笑,轻轻拉住她的小手: “红梅,最近有没有想我?” 红梅耳尖泛红,点了点头,声音软糯: “想!夫人也想你。” 司徒俊捏了捏她的小脸: “你这傻丫头,处处想着夫人,夫人刚才说叫我陪你呢。” 说着,便把红梅拥入怀中。 红梅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轻颤,指尖无意识揪着司徒俊衣襟上的暗纹,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灼得他心口发烫。 晨光斜斜掠过窗棂,在她睫毛投下细密的蝶影,垂落的发梢扫过司徒俊手背,痒得他喉结滚动。 “夫君……这样不好……让夫人瞧见,得取笑我了。” 红梅声音细若蚊蝇,却没有挣扎。 司徒俊低头时,正撞见她眼底水光潋滟,映着窗外摇曳的竹影,倒像是揉碎了一池春水。 他喉间溢出轻笑,指腹轻轻摩挲她泛红的耳垂: “有什么不好?我既是府主,更是你的……” 话未说完,屏风后突然传来瓷器轻碰的脆响。 林素婉裹着月白轻纱转出屏风,发间尚沾着水汽,珍珠步摇随着莲步晃出细碎银光。 她似笑非笑睨着相拥的两人,指尖却悄然攥紧轻纱系带: “夫君倒是会哄人,把红梅的脸都亲成晚霞了。” 司徒俊松开红梅,却顺势将她揽在身侧,另一只手已经揽住林素婉纤细的腰肢: “夫人这是吃醋了?” 他故意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后: “明明刚才还说让我陪她,这会儿倒成了‘会哄人’?” 林素婉挣扎着要推开他,却被红梅突然握住手腕。 小丫鬟仰起通红的脸,水汪汪的眼睛满是依赖: “夫人别生气,是红梅不好……” 话音未落,司徒俊已经用食指按住她的唇,目光在两人间流转: “我的两个小冤家,明明都想我想得紧,偏要互相推让。” 他忽然抱起林素婉,另一只手牢牢牵着红梅,大步走向寝殿内间。 雕花床榻上的软垫陷出三道凹痕,林素婉慌乱地扯过锦被遮掩半透的纱衣,红梅则蜷在司徒俊臂弯里不敢抬头。 晨光穿透纱帐,在三人交叠的身影上镀了层柔金。 良久, 司徒俊握住两双玉手,目光坚定而温柔: “往后不必这般生分、谦让,你俩都是我的夫人,都是我最亲近的人。” 红梅脸色羞红,脑袋蒙在被子里不敢露面。 林素婉咬着银牙,轻轻拍了下她的挺翘: “死丫头!听到没有?不许谦让!你是嫌夫君欺负我不够啊。” 窗外,朝霞将整座城主府染成蜜糖色,檐角风铃叮咚作响,惊起檐下栖着的白鸽。 晨光漫过门槛,将屋内纠缠的身影与呢喃的情话,尽数裹进北疆城初醒的温柔里。 第144章 布局 暖阳渐渐攀上雕花窗棂,将屋内旖旎的氛围烘得愈发浓烈。 林素婉半倚在锦被间,发间散落的珍珠坠子随着她微嗔的动作轻晃,折射出细碎的光,真丝寝衣滑落肩头,露出半截凝脂般的玉臂。 “就会惯着她,也不知是谁前些日子还念叨着要我管束红梅别太操劳。” 话虽带着埋怨,指尖却不自觉地抚上红梅垂落的发丝,将一缕不听话的碎发别到她耳后。 红梅从被子里探出通红的小脸,水雾朦胧的眸子在两人间打转,忽而伸手轻轻戳了戳司徒俊的胸膛: “夫人又打趣我,明明夫人昨儿夜里还说……” 话未说完,便被林素婉慌乱地捂住了嘴。 “小没良心的!” 林素婉耳尖泛起胭脂色,指尖残留着少女发间清甜的茉莉香: “再胡说,小心我拧你。” 司徒俊见状,忍不住低笑出声,将两人同时揽入怀中,鼻尖萦绕着红梅身上清甜的茉莉香与林素婉衣袂间若有若无的兰草气息,只觉心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既如此,” 司徒俊下巴轻轻蹭过林素婉的发顶,又低头在红梅额间落下一吻: “今日便都不许操劳,陪我好好歇一歇。” …… 北疆城,城主府南侧偏院,朱长破的书房。 天色已然大亮,阳光透过新糊上的窗纸,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块。 但书房内的空气却仿佛凝固着,带着一种无形的沉重压力。 案头上堆积如山的卷宗——流民安置、城墙修补、抚恤名册、物资调度——都被暂时推到一边。 朱长破端坐在书案之后,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竭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但眼角的细微抽动和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却暴露了他内心的巨大波澜。 书房中央,站着两个人。一左一右,泾渭分明。 左边那人,身着绣满繁复暗纹的漆黑锦袍,身形精悍如淬火的精铁。 宽大的兜帽完全遮住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如刀削的下巴。 他周身气息深邃莫测,恰似深不见底的幽潭,表面平静无波,却暗藏能瞬间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 此人正是天龙皇朝神秘莫测的监察暗使——夜枭,游走于各势力之间,是隐匿在黑暗中的致命利刃。 此刻,他微微垂首,姿态看似恭敬,但那垂下的目光却锐利如鹰,不动声色地将书房内每一个角落都扫视了一遍,包括朱长破强自镇定的神情。 右边一人,则是一身毫不起眼的灰布劲装,像极了城中随处可见的落魄武夫。 他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眼神却异常灵活,如同最精明的商人,飞快地在朱长破和夜枭之间来回打量。 他便是天启王朝影卫的头领——影子。 只是这笑容深处,潜藏着一丝难以彻底抹去的惊惧和绝对的服从。 他微微躬着身。 然而,此刻这两位在北疆城跺跺脚都能引发震动的大人物,却如同等待训示的下属般,安静地伫立在朱长破面前。 这诡异而极具压迫感的场景,让朱长破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紧绷的神经。 “二位,” 朱长破清了清干涩得几乎要冒烟的嗓子,竭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城主有令,自今日起,北疆城一应紧要事宜,由朱某暂代处置。关于情报交接与后续行事,需与二位明确。” 夜枭兜帽下的脸微微抬起,露出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朱长破: “朱大人请吩咐。”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听不出丝毫情绪,却让人不寒而栗。 影子脸上的笑容更盛,腰弯得更低了些,忙不迭地接口: “主人但有吩咐,属下万死不辞!朱大人您尽管说,影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过分热情的语气,夸张得让人浑身不自在,可仔细分辨,便能察觉笑容深处那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与绝对服从。 朱长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 面对夜枭,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种长期浸染在权力黑暗面所形成的内敛威压,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绕在脖颈。 而面对影子,那过于谄媚的热情和骨子里透出的狡黠圆滑,同样令他如芒在背。 “第一,” 朱长破定了定神,率先将目光投向夜枭: “夜枭大人,你身份特殊,不宜在北疆城公开露面。城主命你离开北疆或返回天龙皇朝,将天龙皇朝方面一切关乎天启、乃至其他王朝动向、各方势力渗透的重要情报,定期、秘密地传递于我。”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传递的情报,必须及时、准确。城主的手段,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夜枭陷入了沉默。 兜帽下的面容完全被阴影笼罩,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良久,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朱大人放心!主人交代的事情属下明白!今日就离开北疆!” 他拍着胸脯保证,可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无奈与深深的忌惮,那是对城主恐怖手段的本能畏惧。 朱长破不再理会夜枭,将目光转向影子。 那张笑眯眯的脸让他心头的压力更甚。 “影子统领,”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更郑重了几分: “城主知晓你统领王朝影卫,掌握诸多隐秘。他需要你,将王朝内部一切可能威胁北疆稳定的情报,尤其是其他势力的渗透情况、以及近期王朝对北疆的动向评估,同样定期传递给我。” 影子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片刻后才重新堆满笑意,语气坚定道: “王朝影卫,从此服务于主人!”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夜枭冷漠的脸上难得地闪过一丝惊讶,抬头瞥了影子一眼,又看向朱长破。 朱长破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他也没想到影子会如此干脆利落地表明忠心。 “很好!” 朱长破迅速调整心态,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城主如此信任我们,我们必须为城主办好事情。 夜枭兜帽下的头似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 “我亦如此!” 看到连修为高深莫测的夜枭都表了忠心。 朱长破彻底松了口气,继续说道: “另外,城主有令,影子统领需在几日内,带领你麾下影卫,撤离北疆城,返回王朝复命。” 影子对这个命令似乎并不意外,只是问道: “理由?” “理由,由统领自行斟酌。” 朱长破语气平静,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务必合理,不引起王朝方面对北疆的过度猜疑。城主希望看到的是北疆真正的平静,而非终日被各方耳目所扰。” 影子陷入沉默,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合适的借口。 片刻后,他简短地应道: “明白。” “很好。” 朱长破站起身,目光扫过两人: “城主恩威,二位想必深有体会。尽心办事,跟着主人修为晋升不是难事;若有异动……” 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如同冰冷的刀锋悬在头顶,让人心头一颤。 影子神情严肃,立刻躬身: “属下明白!绝不敢有丝毫异心!” 夜枭也微微欠身: “职责所在,分寸自知。” “去吧。” 朱长破挥了挥手,感觉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夜枭转身,黑袍如同一缕黑烟,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消失在书房门口,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影子则又换上那副和善的笑容,对着朱长破连连作揖,而后倒退着,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书房,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书房门轻轻合拢。 朱长破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重重坐回椅中,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短短片刻的对峙,竟比他处理一整夜繁杂公务还要耗费心神。 他拿起案头冰凉的茶杯,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茶水溅出几滴,落在袖口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望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心中百味杂陈。 对城主的敬畏、被委以重任的兴奋、肩负重担的压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搅得他心绪难平。 城主的布局已然展开,一张无形的巨网,一端系着皇朝的暗探,一端连着王朝的利刃,而收网的枢纽,竟落在了自己这个小小的城主府幕僚身上。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司徒俊那玄色身影立于城楼之巅的画面,孤高,强大,深不可测。 再睁开眼时,疲惫依旧,但眼神深处,却燃起了一簇名为野心的火焰。 他挺直腰背,重新将目光投向案头堆积的卷宗,伸手拿起最上面一份关于城墙修补物资的清单,手指不再颤抖。 “改日,得叫主人赏我些修炼的丹药才行,收下修为太高,压力真的好大。”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 (憋一天憋不出一章,你们隔几天来看一次好了。没流量还得被人搞心态,难以按时更新。) 第145章 窥探 正午的北疆城,终于显露出几分劫后复苏的喧闹。 阳光驱散了最后一丝晨寒,带着灼人的热力洒在青石板街道上。 主街两侧,大部分店铺都已重新开门迎客,虽然客人稀少,但门板卸下,货物摆出,有了一丝往日生活气息。 叫卖声也渐渐响亮起来,盖过前几日留下的冷清。 “新鲜的河鱼!刚从河里捕捞到的!便宜卖啦!” “发簪首饰,胭脂水粉,走过路过莫错过!” “胡饼!热乎喷香的胡饼!” 桂花糕,现蒸的桂花糕! 人流在街道上缓慢移动。 推车的、挑担的、行色匆匆的、驻足观望的……空气中混杂着尘土、草木气味、食物香味…… 在靠近城主府的一条相对冷清的岔路上,一个挑着担子卖麦芽糖的老汉慢悠悠地走着,扁担吱呀作响。 他身形佝偻,满脸风霜刻下的深褶,浑浊的眼睛半眯着,似乎被正午的阳光晃得有些睁不开。 他嘴里含混地吆喝着: “麦芽糖…甜掉牙的麦芽糖咧…” 几个半大的孩子被吆喝声吸引,嬉笑着围了上来,眼巴巴地盯着担子两头簸箕里金黄色的糖块。 “老爷爷,糖怎么卖?”一个稍大些的男孩问道,吸溜着口水。 老汉停下脚步,放下担子,脸上挤出和善的笑容,露出缺了几颗的黄牙: “一文钱,这么大一块。” 他用枯瘦的手指比划着。 孩子们纷纷掏摸身上,凑出几枚铜钱。 老汉乐呵呵地拿起小锤和刀,敲敲打打,仔细地切着糖块,动作麻利。 就在他低头切糖的瞬间,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一丝与那衰老面容绝不相称的锐利精光一闪而逝,快得无人察觉。 他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灵识如同最细的蛛丝,极其隐蔽地探向不远处的城主府内。 老汉的灵识从西院开始探索,但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很快灵识盯上了最为富丽堂皇的东院,依旧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老者依然不死心,灵识朝南院搜索过去。 很快,一股金丹期的灵力波动,从某个房间传出来,但这股金丹期的气息没有发现老汉的窥探。 “金丹期?是那个司徒城主还是朱长破?” 老汉不敢刻意用灵识去接触,生怕引起这金丹修士的注意。 他切糖的手没有丝毫停顿,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厚讨好的笑容,将切好的糖块递给孩子们: “拿好喽,别掉了!” 孩子们欢呼着,拿着糖块一哄而散。 老汉重新挑起担子,扁担再次吱呀作响,他慢吞吞地继续往前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那吆喝声,在灼热的阳光下,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麦芽糖……甜掉牙的麦芽糖咧……”声音在空旷的岔路上回荡,渐渐远去。 沿着城主府边上的道路继续走,很快,老者来到了没有探查的北院边上。 仗着自己金丹期修为,艺高人胆大,没把城主府放眼里,灵识很随意地就往北院探查过去。 很快,在接近一处女儿家的闺房时,一股仿佛天塌的庞大神识直接把他的灵识掐断,还顺着灵识方向追了过去。 …… 北院林素婉房间内,时间仿佛被那暖融融的阳光凝固了。 司徒俊坚实的手臂如同最温暖的港湾,将林素婉与红梅牢牢圈禁其中。 红梅的羞涩在林素婉半真半假的嗔怪和司徒俊霸道的维护下,渐渐化作了安心与甜蜜,小脸贴着他的颈窝,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 林素婉也不再言语,只是将螓首更深地埋进司徒俊的胸膛,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他散落在枕畔的一缕墨发。 鼻尖萦绕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混杂着红梅身上清甜的茉莉香,竟生出一种奇异的、令人沉溺的安稳感。 窗外风铃的叮咚声似乎也成了助眠的曲调。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一股陌上的、强大的灵识突然朝西院扫过,还未到房间,司徒俊游离在院子中是神识就发现这股灵识,并将其磨灭,顺着灵识的踪迹锁定了卖糖的老汉。 在灵识被磨灭的瞬间。 老者双目圆睁,嘴角流下嫣红,惊呼一声: “不好!” 肩上的担子都来不及扔下逃走,一股如天威的神识压在他身上,冷汗如瀑从他苍老脸上流下,额上的沟壑皱纹都多了几道。 浑身灵力被压制到无法运转,更不敢一定脚步。 他有种感觉,自己要是敢动一下,那如天威的气息就会毫不留情的把自己心脏压碎。 只得一脸惊恐地望向府内北院方向。 司徒俊微阖的眼睑瞬间睁开,眼底残留的温柔旖旎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沉静与锐利。 他轻轻松开揽着红梅的手臂,动作轻柔地将她安置在软枕上,又安抚性地拍了拍林素婉的肩背。 林素婉也立刻清醒过来,眸中的慵懒瞬一闪而过,放开抱着司徒俊的手臂。她迅速拢了拢微敞的衣襟,坐直了身体。 红梅被这细微的动静惊醒,茫然地睁开眼,看到司徒俊和林素婉起身,她也慌忙坐起身,下意识地就要下床去整理仪容。 “躺着。” 司徒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是对红梅说的。 他的目光已然投向府外的过道上。 司徒俊眉头微皱,拍了拍林素婉的香肩: “你们好好休息,我有事得去忙下。” 他起身,随手拿起一件玄色外袍披上,缓步走出门去。 …… 第146章 抹除周朝隐患 灼热的阳光依旧炙烤着青石板路,空气中麦芽糖的甜腻气息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尘土的味道,显得有些沉闷。 那挑着麦芽糖担子的佝偻老汉,此刻却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在城主府北院墙外的岔路上。 他肩上沉重的担子仿佛生了根,压得他本就佝偻的背脊更弯了几分,枯槁的脸上,豆大的汗珠混着嘴角未干的血迹,蜿蜒流进深深的皱纹里,显得异常狼狈。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惊骇与恐惧,死死盯着城主府北院的方向。 他感觉不到任何具体的威压源,但整个身体,从皮肉到骨髓,乃至灵魂深处,都被一种无形的、浩瀚如渊海般的意志死死禁锢着! 体内的灵力如同冻结的冰河,任凭他如何疯狂催动,都纹丝不动。 他有种无比清晰的直觉: 只要自己敢动哪怕一根手指,那股意志就会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碾碎,形神俱灭! 这是一种超越他认知层次的绝对压制,让他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金丹修士,第一次尝到了蝼蚁仰望苍穹的绝望。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几个原本在附近玩耍的孩童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诡异压抑的气氛,远远地躲开了,街道显得更加空旷寂静。 只有老汉粗重而艰难的喘息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老汉的心尖上。 司徒俊的身影出现在岔路口,玄衣墨发,在灼目的阳光下如同行走的深渊投影。 他身后,朱长破如同一尊沉默的铁塔,目光如刀,扫视着周遭。 老汉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动,聚焦在司徒俊身上。 当看清那张年轻得过分、却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的脸庞时,他心脏猛地一缩! 就是他! 那股如同天威般的神识源头! 这北疆城主司徒俊,根本不是外界猜测的金丹期! 这分明是…元婴老怪!不,甚至更强! 司徒俊在老汉身前五步处站定,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如同看着一件死物。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探究,只有一种俯视尘埃的漠然。 “谁派你来的?” 司徒俊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老汉耳中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带着一种直抵神魂的穿透力。 老汉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威压封锁他的金丹运转。 只觉得,他要是敢闭口不言,下一刻定会被抹杀掉。 干涩沙哑的声音如同破旧风箱般挤出: “大……大周王朝……护国长老院……护法……白……白榆……”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那股锁定他的意志,让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念头都无所遁形。 “目的?” 司徒俊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如同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查……查探北疆新主……司徒俊虚实……评估……威胁。如有必要灭之……” 老汉的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仿佛不说出来,那股意志就会将他连同金丹一起碾成齑粉。 司徒俊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如同寒潭涟漪般的讶异。 这老汉,是如何躲过他覆盖全城的神识搜查的?那敛息匿踪的法门,竟有几分门道。 “就你一个?” 司徒俊追问,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压得老汉丹田里的金丹光芒暗淡。 “不……不。”老汉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 “还……还有……五人……假扮……商客……散修……在……在城南‘来福’客栈天字……。” 话音未落,他精神彻底崩溃,身体一软,全靠那无形的禁锢之力支撑着才没有瘫倒。 司徒俊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与‘探测之眼’反馈的核心信息基本吻合。 他不再看那滩烂泥般的老者,目光微抬,扫向朱长破,屈指一弹。 一粒流转着诡异幽光的‘奴隶丹’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入朱长破掌心。 朱长破会意,接住丹药收好。 上前一步,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无声地按在老汉肩头。 老汉只觉得一股霸道绝伦的灵力瞬间冲入体内,将他本就受创的金丹和所有灵力通路彻底封死。 随即,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朱长破掌心蔓延,老汉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倒。 朱长破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起,另一只手则轻松地挑起那副沉重的麦芽糖担子,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无声无息。 几个闪身,两人连同那担子,便消失在僻静巷道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司徒俊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岔路口。午后的阳光将他玄色的身影拉得很长,孤峭地投在滚烫的石板上。 他微微侧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投向大周王朝那广袤疆域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寒刺骨的弧度。 “大周王朝?护国长老院?” 他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落玉盘,带着令人心悸的杀伐之音: “很好。待此间事了,本城主自当亲临,看看尔等有何底气,敢遣犬牙窥视北疆。” 嗤笑一声,那冰冷的杀意稍稍收敛,化作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一个无限接近半步元婴的手下,大周王朝的边界隐患,倒也算解了燃眉之急,暂时无忧。”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玄色袍袖在阳光下拂过一道冷硬的弧线,大步流星,朝着城主府威严的正门走去。 …… 城主府南院深处,一间门窗紧闭、布有简单隔绝禁制的密室内。 光线昏暗,只有墙角一盏灵力灯散发着惨白微弱的光芒。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发霉味。 那自称白榆的老汉,此刻被剥去了外衣,只余一件污秽的里衬,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冰冷坚硬的石板地上。 他枯槁的脸上毫无血色,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痂,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朱长破那霸道的一掌,不仅封死了他的修为,更震伤了他的金丹,此刻的他,连一个强壮些的凡夫都不如。 朱长破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眼神冷硬如铁石。 他手中捏着那枚流转着诡异幽光的‘奴隶丹’,没有丝毫犹豫,屈指一弹。丹药化作一道幽芒,精准地射入白榆微张的口中,顺着喉咙滑下。 丹药入腹的瞬间,异变陡生! “呃——嗬嗬嗬……” 原本昏迷的白榆猛地弓起了身体,像一只被投入沸水的大虾!枯瘦的四肢剧烈地抽搐、痉挛,脖颈和额头上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凸!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怪响,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却是一片涣散的惨白,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混乱! 一股狂暴、炽热、又带着诡异阴寒的混合力量,在他体内引爆了灵力! 它们疯狂地窜行于每一条经脉,灼烧着脆弱的丹田,冲击着濒临破碎的金丹! 更有一股冰冷的意志,如同附骨之蛆,蛮横地侵入他的识海,撕扯、烙印、扭曲着他的自我意识! “不……不要……” 白榆发出不成调的嘶嚎,手指在冰冷的地面上抓挠,留下道道带血的指痕。 朱长破冷冷地看着地上翻滚哀嚎、形同恶鬼的老者,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执行命令的漠然。 他知道,这肯定老者做了什么让城主不开心的事情,使用了这种低等奴役丹。 这低等奴隶丹的霸道,就在于它不仅要摧毁反抗的意志,更要重塑绝对的忠诚,哪怕对象是一位无限接近半步元婴的强者! 这个过程,如同炼狱。 密室内,白榆痛苦的嘶吼和身体撞击地面的闷响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终于,嘶吼声渐渐微弱下去,剧烈的抽搐也变成了间歇性的痉挛。 白榆的身体不再赤红,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他瘫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眼神空洞地望着密室的屋顶,瞳孔深处,最后一丝属于“白榆”的桀骜与怨毒,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混合着极致恐惧与狂热崇拜的复杂光芒。 朱长破走上前,蹲下身,伸出两指搭在白榆枯瘦的手腕上。 一股精纯的灵力探入,仔细检查着对方体内的情况。 随后取出疗伤丹药喂给他。 起身,朱长破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气息奄奄的老者,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情感: “从今日起,你就是主人手下的人了,一切听命于司徒俊主人!” 地上的白榆身体猛地一颤。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艰难无比地翻过身,额头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白榆叩谢……主人……再造……之恩……” 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却充满了狂热: “愿……为城主……效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每一次磕头,都牵扯着他全身的剧痛,但他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有眼中那狂热的忠诚之火在熊熊燃烧。 朱长破满意地点点头: “够了。调息恢复,听候差遣。”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卑微如尘的石奴,转身推开密室厚重的石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城主府午后略显嘈杂的声响,是阳光的味道。 门内,是彻底坠入黑暗与奴役的深渊。 朱长破合上门,将那份血腥与绝望隔绝。他抬头望向府邸深处司徒俊所在的方向,眼神深处,敬畏更浓。 …… 第147章 计划前往东临城 城主府北院的暖阁,仿若被岁月遗忘的静谧角落。 熏炉中宁神的安息香静静燃烧,青烟袅袅升腾,在空中勾勒出若有似无的朦胧感。 阳光透过精致繁复的窗棂,温柔地洒落在铺着柔软绒毯的地面,投下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画卷,将暖阁装点得静谧而温馨。 然而,此刻的气氛却异常凝滞,仿佛空气都被无形的力量所禁锢。 林素婉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一袭素雅的月白襦裙,将她衬托得宛如谪仙下凡。 那襦裙轻柔地贴合着她的身姿,衬得她肌肤胜雪,晶莹剔透。 她手中握着一枚温润的玉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垂落胸前的乌黑长发,如瀑青丝在玉梳的轻抚下柔顺地流淌。 黛眉微蹙,绝美的脸上笼着一层薄薄的寒霜,似有万千心事萦绕心头。 红梅垂手侍立在一旁,小脸微微发白,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头几乎要埋进胸口,大气都不敢出,仿佛生怕一不小心就打破了这压抑的寂静。 先前司徒俊骤然离去时那股冰冷肃杀的气息,犹如实质的寒风,瞬间吹散了暖阁里所有的旖旎与温情,让她们至今心有余悸,仿佛那股寒意仍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吱呀”一声,房门缓缓推开,打破了暖阁内的寂静。 司徒俊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身上那股迫人的寒意已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眉宇间温和的笑意,如春日暖阳般和煦。 林素婉放下手中的玉梳,美眸轻轻抬起,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探究,迎上司徒俊的目光,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外面……可是出了什么事?” 红梅更是慌忙屈膝行礼,声音细若蚊呐: “府主大人。” 司徒俊走近,伸手捏了捏红梅的小脸,佯装气呼呼地道: “叫夫君!” 红梅吃疼,忍不住惊呼一声。 司徒俊无奈地揉了下她的脑袋,佯装威胁道: “今晚再收拾你!” 说罢,他走到软榻旁,自然而然地坐下。 目光在林素婉身上停留片刻后,又扫过一旁小嘴撅得能挂油壶的红梅,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无妨。一个打听消息的探子,已被朱长破处理了。”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那探子不过是随手拍死的一只苍蝇。 但林素婉和红梅都心知肚明,能让司徒俊亲自出去一趟的探子,绝非等闲之辈,背后必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素婉闻言,柳眉非但没有舒展,反而蹙得更紧了些。 她心思剔透,联想到之前司徒俊提过所有在北疆捣乱的势力都已解决,立刻猜到了为患北疆边疆多年的周王朝,试探着问道: “探子?周王朝的?” 司徒俊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他没有详细解释的打算,目光再次落在红梅身上,嘴角微微上扬,温柔地问道: “生气了?” 红梅身躯微微一颤,连忙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 “没……没有。奴婢怎敢生夫君的气。” 说完,小脸瞬间绯红,偷偷抬眼看向司徒俊,眼神中满是羞涩与慌乱。 司徒俊伸出手,握住红梅绞在一起、冰凉的小手,入手一片滑腻冰凉,仿佛握着一块温润的寒玉。 他随即将红梅抱起放在腿上,转头看向林素婉说道: “明日我打算去东临城接柳萱儿她们回来。” 林素婉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现在北疆城安稳了,是该把柳妹妹接回来,要不我们几个都不够你欺负的。” 闻言,司徒俊老脸一红,尴尬地拿开放在红梅腰上的手。 林素婉鄙夷地瞥了他一眼,随后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重新拿起玉梳,继续梳理着长发,只是动作比之前轻柔舒缓了许多,仿佛在抚平内心的波澜。 暖阁内,温馨的气氛渐渐弥漫开来。 熏炉的青烟重新变得柔和,宛如轻纱般袅袅飘动;阳光也似乎变得更加温暖,洒在三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司徒俊靠向软榻的靠背,微微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红梅煮好香茗后,站在司徒俊身后,轻柔地帮他捏着肩膀,动作娴熟而温柔。 窗外,花树随风摇曳,花瓣纷纷飘落,洋洋洒洒,如诗如画。 屋内,香炉袅袅,香茗氤氲,时光仿佛在此刻静谧流淌。三人都无比珍惜这难得的惬意时光,沉浸在这温馨美好的氛围中。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俊闭着的眼皮下,眼珠微微一动。 在城南“来福”客栈的方向,几个西域商客打扮的人出现在客栈内。 这些天他们的消失,让司徒俊以为他们已经离开了北疆,没想到如今又悄然出现。 司徒俊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并未睁眼,只是心念微动,一道无形的意念瞬间传递出去。 城主府南院深处,那间刚刚经历过地狱般洗礼的密室。 正盘坐疗伤的白榆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睁开眼睛,眸子精光一闪,属于司徒俊的意念直接贯入他识海: “你身体已无大碍,就这样带着伤回去吧,这样也好有个借口离开北疆。有几个西域商客在你们入住的客栈,把他们也‘带走’。审问有价值的讯息你传讯于朱长破就好。” “遵主人命!” 白榆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苍老声音,眼中神光湛湛,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朱长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密室门口,沉默地抛给他一套最普通的下人衣服和一枚传音符符。 白榆看也没看便接过后,以最快的速度换上,将传音符收好。 片刻后,一个饱经风霜、为讨生活而奔波的普通老人出现在密室内,佝偻的身形与疲惫的神态,让人丝毫看不出他的真实身份。 朱长破侧身让开通道,白榆佝偻着背,脚步踉跄却异常迅捷地融入了南院仆役往来的阴影中,几个转折,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148章 清扫北疆最后的阻碍 暖阁内,司徒俊缓缓睁开眼,眸底深处一丝寒芒迅速敛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端起红梅适时奉上的香茗,轻呷一口,看向林素婉,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 “明日启程,素婉可一同前往?” 林素婉放下玉梳,美眸流转,带着一丝了然和淡淡的促狭: “夫君此行,接回柳妹妹是正事。妾身一起前往只会耽误夫君的行程时间。更何况……”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笑意盈盈: “我去了怕柳妹妹会放不开。红梅你说是不是啊?” 红梅正专心给司徒俊捏肩,闻言小脸一红,羞涩地说道: “夫人又打趣奴婢了!我觉得夫人可以跟着去走走,省得一天到晚想着夫君。” 看着红梅这娇憨模样,司徒俊和林素婉相视一笑,暖阁内的气氛更加温馨融洽,仿佛所有的阴霾都已消散。 城南,来福客栈。 天字房区域静悄悄的,透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五间相邻的上房房门紧闭,窗棂缝隙间偶尔有极其警惕的目光扫过走廊,暗中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其中一间房内,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长老还是没回话……连气息都消失了。”一个扮作行商模样的中年汉子脸色阴沉,指尖一枚传音符毫无动静,仿佛一块冰冷的石头。 “长老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城主府北墙外不远!连示警都没来得及发出!” 另一个假扮散修的瘦高个低声咒骂,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该死!那司徒俊果然有问题!这城主府有高手!” 众人纷纷低声议论,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不管是不是有高手,此地不宜久留!” 为首的是一个看似富态和气的老者,此刻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察一切。 “老四,你出去打探一下,小心些!其他人,立刻收拾,准备分散出城!半炷香后,城西门口汇合!” 被点名的老四是个面容普通的青年,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就要起身出门。 就在他刚要出门时—— “砰!” 一声闷响,并非来自房门,而是来自他们房间的窗户。 五人惊骇转身,只见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是那卖麦芽糖的老汉白榆! 此刻的他,面容枯槁依旧,嘴角甚至还有未干的血迹,一副深受重伤的样子,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你……长老?你怎么……” 富态老者惊慌上前扶住,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担忧。 白榆没有回答,喘着粗气,任由富态老者搀扶坐下。 好片刻后才艰难地说道: “北疆城不可久留,我们立即撤离!” “撤离?” 富态老者闻言一愣,满脸疑惑地看向白榆。 白榆“艰难”地缓了口气道: “北疆城有高手,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几人闻言也是一惊,面面相觑,没想到他们之前的猜想竟然成真,北疆城真的有高手守护,而且这高手的实力恐怕深不可测。 “长老你可知那是何人?修为……” 富态老者话未说完,被白榆伸手打断: “都不知道,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打伤了,气息如天威,要不是我有逃命秘宝,这会已损落了。” 几人面色难看,连白榆这样的金丹后期高手连对方面都没见到就被打伤了,明显对方是元婴期的老怪,这实力差距让他们不寒而栗。 “难道是天启王朝的护国老怪?可是这种老怪怎会理会这种小事,又不是出现了灭国祸事。” 几人疑惑万分,心中充满了不解和担忧。 “我先疗伤,你们几个悄悄去把人字房区几个西域商客打扮的普通人,抓来拷问一番他们来自何势力,来北疆有何目的。我怀疑他们的出现才导致我被发现。” 白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吩咐道。 几人闻言,不疑有他,毫不犹豫地出门走向人字号房区搜寻。 不多时,打斗声传来。 这群西域商客打扮的人根本不是普通人,还有个金丹初期修士,其余人也修为不低,都是炼气三四层、筑基一二的厉害修士。 富胖老者几人除了他是筑基四层修士,其他都是炼气七八层的修为,实力悬殊巨大,一下子就被那个金丹初期修士发现,并灭杀了一人。 “撤退!逃走!” 剩余四人肝胆俱裂! 眼前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为了不连累白榆,富态老者当机立断,嘶吼道: “分散逃!能走一个是一个!” 四人如同惊弓之鸟,撞破窗户、房门,朝着不同方向亡命飞遁! 什么任务,什么同伴,在绝对实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白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惊醒,脸色变了又变。 他相信主人不会骗他,但如今这状况,他因为受伤根本没法出手阻止,心中满是焦急和无奈。 不多时,打斗声消失。 这些假扮的西域商客也怕引起城主府的关注,没敢对逃走的几人继续追杀,纷纷收拾行囊准备离开这‘来福’客栈。 白榆的灵识隐约感知这些后,立马给朱长破发去传音符。 朱长破收到白榆的传讯后,冷笑一声回话: “你传音给你的手下,让他们逃回周王朝,你也跟着逃回去吧,我来对付这些西域商客。这次暴露,正好有借口让你撤回北疆的所有探子,把责任都丢给西域商客。” 白榆眸中精光一闪,掏出传音符念叨几句,打上法诀后遁入天空。 片刻后,白榆苍老的身形走出房间,瞥了眼人字房区后,缓步出了客栈,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南院处,朱长破点齐人马,在探子的带领下朝西域商客追去。 刚平静一天的北疆城,又因朱长破带着人马的出现变得人人担惊受怕,街道上人心惶惶,好在城主府及时派人安抚,才让城中的恐慌情绪稍稍缓解。 城主府,暖阁。 司徒俊放下茶杯,他看向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对林素婉和红梅温声道: “时辰不早了,准备用膳吧。明日一早,启程东临城。” 林素婉优雅起身,红梅也连忙去吩咐侍女准备。 司徒俊眼底深处,一丝掌控全局的漠然,如同深渊般幽邃,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第149章 香闺夜话 夜色如墨,温柔地浸染着西院的芸香苑。 一处精致的香闺内,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将屋内两人的身影映照得愈发柔和。 司徒俊小心翼翼地搂着苏芸娘,修长的手指轻轻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一下又一下地轻柔抚摸,目光中满是缱绻的温柔与深切的慈爱,仿佛那隆起之处,承载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时光在静谧中缓缓流淌,司徒俊修长的手指穿过苏芸娘如瀑的青丝,捧起她精致的脸庞,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带着满心的期待,轻声问道: “芸娘,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出来啊?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他了。” 闻言,苏芸娘脸上瞬间浮现出母性的光辉,眼波流转,嗔怪地瞥了司徒俊一眼,唇角却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才四个月大呢,哪有这么快出来。你呀,就别瞎着急了。” 司徒俊又摸了摸她的肚子,假装不满地嘟囔着: “都怪这小家伙,影响我跟你亲热,等他出来我非打他屁股不可!” “你敢!” 苏芸娘娇嗔一声,轻轻拍掉他的手,又在他腰间拧了一把,眼神中满是警告 “这可是咱们的孩子,你要是敢欺负他,我可饶不了你。” 司徒俊连忙赔上讨好的笑容,拉过苏芸娘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我这不是开玩笑吗,我疼爱他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打他。” 说着,他将苏芸娘搂得更紧,低头吻上她那诱人的红唇。 苏芸娘睫毛轻颤,双臂缓缓搂住司徒俊的腰身,脸上染上一层羞涩的红晕,整个人如同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在爱意中尽情绽放。 良久。 苏芸娘轻轻推开司徒俊,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你晋升元婴期了,想好祭炼什么法宝了吗?这可不是小事,得好好打算打算。” 司徒俊将下巴轻轻顶在她的发髻上,语气轻松而笃定: “已经想好了,我要祭炼一个可以存放活物的空间法宝,类似空间秘境的。这样一来,无论我走到哪里,都能把你们带在身边,再也不用分开了。” 苏芸娘微微一怔,美目流转,抬起头望向司徒俊: “祭炼这种宝物的材料不好找吧?听起来就很困难,你可别太勉强自己。” 司徒俊自信地笑笑,取出那枚本命戒指递给苏芸娘,解释道: “这空间戒指的材料很特别,可以吸收材料扩大空间。” 顿了顿接着说道: “等过段时间我寻找一些珍贵材料祭炼一番,迟早有一天能达到须弥芥子这种仙家宝物的效果,到时候就能带着你们出去,看遍这世间的繁华与美好!” 闻言, 苏芸娘眼中满是向往,玉手不自觉地抱紧了司徒俊,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可没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嗔怪地拧了把司徒俊,说道: “难受?你这功法真是让人又爱又恨,你等着!” 说完,她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房间的门缓缓打开。 苏芸娘拉着秋兰走了进来,秋兰容貌秀丽甜美,此时脸上却泛起羞红,玉指不安地扭着裙角,偷偷看了眼司徒俊又飞快地低下头,在烛火的映照下,她红扑扑的脸蛋显得格外动人,别有一番风情。 司徒俊疑惑地看向苏芸娘,问道: “大晚上的,你叫秋兰来干嘛?” 苏芸娘拉着秋兰走近,眉眼含笑,调侃道: “还能干嘛,当然是给她找个好夫君咯。反正你们也熟,相互也有好感。而且秋兰这丫头长得也水灵,便宜了谁也是便宜,还不如我替她寻个可靠的丈夫,也好让她有个依靠。” 闻言,司徒俊望了眼满脸羞涩的秋兰,苦笑一声道: “芸娘,秋兰这丫头还小,你操什么心。” 秋兰一听,急得脸蛋更红了,鼓起勇气说道: “我已经不小了,可……可以伺候府主……” 话音未落,苏芸娘娇笑一声,不由分说地把秋兰推到床榻跟前,说道: “我已经跟秋兰说好了,你以后就做她夫君。秋兰,照顾好府主,我今晚去你房间休息。” 说完,她目光在有些尴尬的两人脸上扫了一眼,笑盈盈地转身出门去。 随着房门关上,司徒俊尴尬地笑了笑说道: “秋兰姐,这……你要是不愿意,我跟芸娘说一声,让她……” “我愿意!” 秋兰几乎是脱口而出,脸色绯红,连耳尖也红了起来。 片刻后,望了眼司徒俊,声音带着几分羞涩: “我……府主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愿意伺候府主一辈子,永远陪在府主身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司徒俊也不再纠结,轻轻拉过秋兰的手。 他的指尖摩挲着秋兰微凉的柔荑,烛火在她眼底摇曳出细碎的光,温柔而又迷人。 忽有夜风穿堂而过,帐幔轻扬间,秋兰发间茉莉香与苏芸娘惯用的檀香缠绕在一起,竟生出几分醉人的意味,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委屈你了。 司徒俊声音低沉,拇指抚过她手背上浅浅的茧——那是常年伺候苏芸娘留下的印记,每一道茧都诉说着秋兰的勤劳与善良。 秋兰却慌忙摇头,发间银簪叮当作响,急切地说道: “不委屈的,自小在芸香苑长大,夫人待我很好。而且府主您在府内的这些日子,我特别开心,特别安心,感觉这里就是我的家,生活都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话音未落,司徒俊已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不同于苏芸娘怀胎后的温婉丰腴,秋兰的腰肢盈盈一握,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瘦,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呵护。 她浑身紧绷如弦,直到感受到头顶传来轻柔的吻,才如春水般慢慢化开,整个人放松下来,沉浸在这温暖的怀抱中。 窗外更鼓沉沉,夜色渐深,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留下屋内两人的心跳声。 先歇着吧。 司徒俊将锦被轻轻覆在秋兰颤抖的肩头,转身欲取案上的青瓷茶盏,却被突然攥住袖角。 第150章 月夜倾心 秋兰仰起脸时,眼睫上还沾着细碎水光,月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她锁骨凹陷处,像凝着一滴未坠的泪,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府主可是嫌秋兰出身低微? 她声音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秋兰知道自己比不上夫人的聪慧灵秀,但秋兰能洗衣做饭,能……能暖床叠被…… 尾音消散在喉间,化作一声压抑的呜咽,满是不安与自卑。 司徒俊心尖蓦地一疼,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道: 傻丫头。 他屈指弹了弹秋兰泛红的额头,将人轻轻拢进怀里: 明日让芸娘带你去库房挑料子,做几身掐银丝的襦裙,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我心里,你和芸娘一样重要。 怀中的身躯骤然僵住,紧接着便是滚烫的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那泪水里,有感动,有喜悦,更有对未来的期待。 秋兰,你以后要是后悔,我…… 司徒俊话未说完,秋兰已伸出藕臂,用温热的唇堵住了他的话语。少女的吻带着生涩与决然,像是把积攒多年的情愫都化作了这一吻,诉说着她深深的爱意。 床榻上的红绸被夜风掀起一角,烛火突然剧烈摇晃,在墙上投下交叠的影,仿佛也在为这对有情人祝福。 三更梆子声惊起檐下宿鸟时,秋兰已蜷在他臂弯沉沉睡去,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显得格外恬静。 司徒俊望着帐顶繁复的云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秋兰发间新插的白玉簪——那是苏芸娘生辰时他亲手雕琢的,承载着满满的心意。 月光漫过窗棂,在床榻边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恍惚间竟分不清谁是谁的依靠,仿佛他们早已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苏芸娘正倚在秋兰房间的窗边,望着自己闺房方向,满脸柔和笑意。 月光洒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腹中胎儿突然轻轻踢了一脚,像是感知到了母亲心绪的起伏。 她抚着肚子轻笑出声,喃喃道:小家伙别急,再过几个月,咱们一家就能真正团圆了…… 第二日卯时三刻,晨光初照,苏芸娘端着炖好的参汤推开房门,正撞见司徒俊给秋兰挽发。 铜镜映出少女绯红的侧脸,发间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在晨光中碎成点点星芒,美丽动人。 “哟,这手艺比我当年还好。” 苏芸娘将食盒搁在案上,故意板着脸道: “不过别光顾着疼新人,你昨夜答应给我从东临城做些小孩新衣裳带回?可别忘了。” 司徒俊笑着起身,将一支步摇别在她鬓边,温柔地说道: “夫人吩咐的事,自然要办得妥妥当当。等我回来,一定给咱们的孩子带最漂亮的衣裳。” 苏芸娘望着司徒俊温柔的举动,心中泛起丝丝甜蜜,眉眼间笑意更浓。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司徒俊的手背,嗔怪道: “就会贫嘴,快去洗漱用膳,用完后便出发吧,莫要耽搁了。早去早回,我们都等着你。” 司徒俊应了一声,拉着秋兰一同起身。 秋兰脸颊依旧绯红,低着头,一副羞怯模样,像只温顺的小猫般跟在司徒俊身后,心中满是幸福与期待 。 …… 晨光熹微,金色的光线轻柔地洒在芸香苑的飞檐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庭院中,晨雾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粥小菜香气,混合着草木的清新,令人心旷神怡。 司徒俊、苏芸娘和秋兰三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点。 与昨夜相比,此刻的气氛多了几分自然的亲昵,仿佛晨光将彼此之间的陌生与拘谨悄然驱散。 秋兰低着头,小口啜饮着粥,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偶尔偷偷抬眼,目光落在司徒俊身上,又像是被烫到般飞快收回,那羞涩的模样,带着初经人事后的微妙情愫,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怯生生又惹人怜惜。 苏芸娘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 有对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的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微妙感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滋味难辨。 她压下心头的思绪,纤手轻抬,将一块蒸得软烂的鱼腹夹到司徒俊碗里,语气自然又随意地问道: “夫君,此去东临城,除了接回萱儿妹妹和给小家伙置办些柔软的小衣料子,可还有别的要办?听说东临城的‘仙家坊市’新进了一批宗门炼制好的暖玉,品质极佳,佩戴着对孕妇和胎儿都极有好处。” 司徒俊闻言,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认真而温柔地看向苏芸娘,眼中满是关切: “宗门炼制的暖玉?自然是要的。芸娘你如今身子金贵,正需要温养。仙家坊市是吧?我记下了,定为你寻一块最好的来。” 说着,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一旁安静喝粥的秋兰。 晨光为少女素净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安静的模样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司徒俊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 “秋兰,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头花首饰?或是新奇的吃食玩意儿?东临城热闹,新鲜东西不少。” 秋兰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可紧接着又慌乱起来,连忙摆手: “府主……不,不用了,秋兰什么都不缺的。” “傻丫头,” 苏芸娘笑着嗔怪道,眉眼间满是温柔: “你如今身份不同了,是府主正经的屋里人,该有的体面一样都不能少。夫君,我看秋兰这身旧衣也该换换了,那掐银丝的料子,你一并留意着,挑些鲜亮又不失雅致的颜色。还有头面首饰,我看那珍珠步摇就挺好,再配几支素雅些的玉簪日常用。” 司徒俊点头应承,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 “好,都依夫人。芸娘的眼光向来是极好的。 ”他再次看向秋兰,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秋兰,你喜欢什么,不必拘束。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秋兰眼眶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 “谢……谢谢府主,谢谢夫人。秋兰……秋兰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府主和夫人觉得好就好。” 第151章 晨光里的承诺 用过早饭,司徒俊起身准备出发。 苏芸娘轻柔地为他整理衣襟,动作温柔而熟练,那无微不至的关怀都藏在指尖的每一个动作里。 她眼中满是关切: “路上小心些,我和秋兰在府内等你回来。” “放心,凭你夫君的本事,还能吃亏不成?” 司徒俊笑着捏了捏她的手,那笑容自信又温暖。 随后,他转向秋兰,目光中带着别样的深情: “秋兰,好好照顾夫人,等我回来。” 秋兰连忙屈膝行礼,声音坚定: “是,府主放心,秋兰一定尽心伺候夫人。” 司徒俊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带着初尝情事的温存和一丝承诺的意味,看得秋兰心跳加速,脸颊飞红。 司徒俊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芸香苑。 院门缓缓合上,将他的身影隔绝在外,院中只剩下苏芸娘和秋兰两人。 清晨的阳光愈发明亮,洒在庭院里,花草上的露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宛如一颗颗璀璨的珍珠。 一时间,四周陷入安静,唯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苏芸娘扶着腰,缓步走到廊下,在美人靠上坐下。 她的目光落在院中一株开得正盛的茉莉上,洁白的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雅的香气。她幽幽开口: “秋兰。” “夫人?” 秋兰立刻上前一步,垂手侍立,身姿挺拔却又带着一丝拘谨。 “过来坐。” 苏芸娘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秋兰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坐下了,但只敢坐半边凳子,身体绷得笔直。 苏芸娘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不禁嗔怪一声,伸手拉过她的手。 秋兰的手心微凉,还带着薄茧,那是她过往辛苦劳作的痕迹。 “你这丫头,咋还害羞了呢。昨夜……委屈你了。” 苏芸娘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复杂情绪,既有心疼,又有理解: “府主他……待你可好?” 秋兰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头垂得更低,声音几乎听不见: “府主……府主待秋兰……极好……很……很温柔……” “那就好。” 苏芸娘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深远: “他是个重情义的人。把你交给他,我也放心。以后,咱们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郑重: “秋兰,你记住。我让你跟了府主,一是怜惜你一片真心,二也是盼着你能替我多照顾他,分担些。府主不是普通人,他日后成就不可限量,身边不可能只有我们两个女人。与其让外面不知根底的人钻了空子,不如我们自己人贴心。你性子温顺,心思也纯良,以后无论府主身边还有谁,我们姐妹都要同心,守好这个家,守好他,明白吗?” 这番话,既有主母的提点,也有姐妹般的交心,更带着对未来隐隐的筹谋。 秋兰听得心头震动,她抬起头,对上苏芸娘清澈而带着一丝疲惫的眼睛,用力地点点头: “夫人,秋兰明白!秋兰这条命是夫人给的,这份恩情秋兰永世不忘。以后秋兰一定事事以夫人和府主为重,绝不敢有半分异心!” 看着秋兰眼中真挚的目光和坚定的神色,苏芸娘心中最后一丝芥蒂也消散了。 她笑了笑,抚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语气柔和: “好了,不说这些了。以后也别总夫人夫人的叫了,没外人的时候,叫我一声姐姐吧。” “夫人这使不得!” 秋兰一脸受宠若惊,眼中满是慌乱。 “你这丫头,才一个晚上就不听我的话了?” 苏芸娘无奈地瞪她一眼,眼中却满是笑意。 “谢谢夫人,但这使不得,我还是习惯叫夫人。” 秋兰小脸一急,站起身来,神情认真又执着。 苏芸娘一脸苦笑,轻轻摇了摇头: “好吧,随你。等府主回来让他收拾你!” 闻言,秋兰心底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院内,晨风拂过,送来草木的清香,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尴尬,也吹散了昨夜那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 南院朱长破的院子里。 司徒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瞥向朱长破,幽幽开口: “那些西域商客,处理妥当了?” 朱长破面色一肃,拱手道: “府主放心,已经审讯过了,都是些流寇,掀不起什么风浪。” 司徒俊点点头,从怀里取出几个丹药瓶放在桌上: “这些是突破修为的丹药,府里那几个忠心的仆人,好好栽培一下——他们修为太低,探个秘都不够看。另外,你的修为也该提一提了。”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抛给朱长破。 “这里面的丹药很珍贵,是我花了大代价换来的,无任何副作用,足够帮你冲到金丹中期,运气好的话,后期也有望。你好生服用。” 朱长破接住瓷瓶,入手微沉,紧绷的脸上难掩惊喜,深吸一口气后,郑重朝司徒俊躬身: “多谢府主赏赐!属下定不负府主栽培!” 司徒俊颔首,眸光微闪: “芸娘怀了身孕,府里的事,你多照看着点。她虽是金丹修士,但如今实力十不存一。若是有异动,你可以传讯给其他金丹修士,务必护好府内安全。” 朱长破神情一凛,沉声道:“属下定不辜负府主所托!” 司徒俊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玉符,递过去: “这是门敛息术,修炼后能随意遮掩修为,元婴以下修士看不穿。你若能晋升金丹后期,便修习了吧,免得有心人见你修为涨得太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术法,芸娘已经学了,你学会后,即刻销毁,不可外传。” “多谢府主!属下明白!”朱长破再次躬身道谢。 司徒俊点点头,起身道: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我也该启程了。” 说着,便要运转功法瞬移离去。 朱长破见状,连忙道: “府主!林夫人已为您备好了车辇,就在府外候着。” 司徒俊闻言,眉头微蹙: “车辇?我没说要乘车辇。” 说完,摇了摇头,转身朝城主府大门走去。 朱长破看着司徒俊毫不犹豫走向府门的身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林夫人特意嘱咐”几个字咽了回去。 府主行事自有主张,不是他能置喙的。 第152章 出发东临城 北疆城的天际,正被一缕微曦悄然划破。 薄雾如纱,尚未完全褪尽,给肃穆威严的城主府笼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檐角的铜铃在晨风中偶有轻响,更显周遭的静谧。 府邸正门外,一辆通体由玄铁木打造、坚固而内敛的马车已准备就绪。 拉车的并非凡马,而是两匹神骏异常、通体雪白、四蹄隐有云气缭绕的“踏云驹”。 车旁侍立着两名护卫,身姿笔挺如标枪,气息沉稳精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正是林素婉精心挑选的得力人手。 司徒俊一身玄色锦袍,负手立于马车边。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影,晨风拂过,墨色发丝微动,衬得那张本就俊朗的面容添了几分冷峻。 此时,他望着眼前的林素婉与红梅,脸上浮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林素婉依旧是那身素雅的月白襦裙,裙摆沾染了些许晨露,在初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让她更显清丽脱俗。 她缓步走到司徒俊面前,美眸中盛着淡淡的关切,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柔声劝道: “夫君,还是搭乘车辇吧,路上能轻松些,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说着。 她将一个精致小巧的储物香囊递了过去,指尖轻触间带着微凉的温度: “里面是些应急的丹药和灵石。你素来不肯动用府中财物资源,可出门在外,没些傍身的东西怎么行?”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的红梅,唇角弯起一抹浅笑: “这还是红梅特意去库房取的,你可别辜负了她的心意。” 司徒俊接过香囊,入手温润,鼻尖萦绕着林素婉身上特有的淡淡冷香,那香气清冽,却让人心安。 他点了点头,目光柔和下来: “府中诸事,辛苦你了。” 另一边的红梅正忙得团团转。 她指挥着两个健壮的仆役,费力地将一个比她身形大上好几圈的鼓鼓囊囊的包裹往马车上塞。 “慢点慢点!里面是给萱儿夫人带的‘酥芳斋’蜜饯,还有北疆特产的雪莲茶……” 她一边扶着包裹生怕碰坏了里面的东西,一边掰着手指头念叨,小脸上满是认真,还有一丝掩不住的骄傲,仿佛这是件天大的要紧事。 那包裹实在太大,塞进车厢后,几乎占去了小半空间。 司徒俊看着那个夸张的包裹,又瞧了瞧累得鼻尖冒汗、脸蛋红扑扑的红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哎哟!” 红梅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抬头看他,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控诉。 “小丫头,带这么多做什么?萱儿又不是不回来,你是想把她的嘴堵住?” 司徒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红梅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她跺了跺脚,娇嗔道: “夫君!奴婢……奴婢才没有!这些都是萱儿夫人喜欢的!”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眼神却心虚地瞟向别处。 林素婉在一旁看着,忍俊不禁,忙以袖掩唇轻咳一声,眼底却盛满了笑意。 就在这时。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府邸侧门的阴影处无声走出,如同融入晨雾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来到马车旁。 正是白榆。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灰布仆役装束,枯槁的脸上满是皱纹,眼窝深陷,透着一股苍老之气。 但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却时不时有精光闪过,泄露了他虽年迈、修为却深不可测的底细。 他对着司徒俊的方向深深躬身,头颅低垂,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苍老的声音带着绝对的虔诚: “主人……老奴……听候差遣。” 林素婉和红梅的目光瞬间落在白榆身上。 林素婉美眸微凝,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老者体内那股若隐若现的强大气息,绝非普通修士可比。 这让她心生敬畏,同时也暗自好奇,司徒俊何时有了这么一位厉害的手下。 红梅则下意识地往司徒俊身后缩了缩,小脸上露出一丝畏惧——这个老头给她的感觉,比朱长破还要阴冷可怕,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活尸。 其实白榆平日还算和善,像个种地的老农,只是此刻在司徒俊面前,不得不收敛温和,摆出下属的姿态。 司徒俊对白榆的出现只是略感诧异,随即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看向林素婉和红梅: “回去吧。府中若有异动,朱长破会处理。” “夫君保重。” 林素婉再次叮嘱,语气里满是牵挂。 “府主一路平安!” 红梅也连忙说道,大眼睛里写满了关切。 司徒俊点点头,转身对白榆道: “你来驾车,其他人不必跟来。” 交代完,他不再多言,玄色袍袖一拂,动作流畅地登上了马车。 车厢内空间宽敞,铺着厚厚的绒毯,设有矮几软垫,布置得颇为舒适,只是那个巨大的包裹占去了不少地方。 白榆无声地接过缰绳,坐到驾车的位置,随后低喝一声,手中缰绳一抖。 “唏律律——” 两匹神骏的踏云驹发出清越的嘶鸣,四蹄腾起淡淡的尘土,车轮滚动,平稳而迅捷地驶离了城主府门前的青石板路,向着东临城的方向绝尘而去。 林素婉和红梅站在府门前,久久望着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融入薄雾与晨光之中,身影才缓缓转身回府。 府邸的阴影里,朱长破如同磐石般的身影悄然隐去,只留下忠诚的守卫继续站岗。 马车内,司徒俊靠坐在柔软的垫子上,闭目养神。 车轮碾过官道,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声响。 不多时,白榆的耳边响起了司徒俊的神识传音: “不是叫你返回周朝吗?怎么没回去?” 白榆闻言,苍老的脸上皱纹动了动,恭敬回应: “主人恕罪,老奴本已遵照指令准备返回周朝,但护国长老院硬是要老奴留在天启王朝听候调遣,所以还没来得及向主人请罪。不过老奴已经跟朱将军传过音,告知了此事。” 司徒俊点点头,又问道: “说说你们那长老院的情况,以及周王朝有多少高手。” 白榆组织了下语言,缓缓说道: “周王朝和天启王朝一样,有一位元婴老祖守护,具体修为老奴不知,想来不会超过元婴后期。 此人常年闭关,一些棘手的敌对者都由护国长老院派人解决。 比如这次潜入北疆,便是派了老奴。 长老院还有五位金丹后期修士,老奴便是其中之一,此外还有三位半步元婴供奉。” “三位半步元婴?一位修为不明的元婴修士?” 司徒俊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大周王朝有这般底蕴,那与之争斗多年的天启王朝,想必也不弱。 而如今,天启王朝似乎对他这个北疆城主有些别样的心思,不仅派影卫调查他的底细,还阻止李丹莹来北疆。 显然,他这位新任城主已引起了国主的不满,只是不知这不满,是否与李丹莹有关…… 第153章 佳人追来 片刻后,白瑜眸光微动,似是想到了某个关键信息,神色陡然凝重几分: “护国长老院首席大长老周康,近期似与天龙皇朝某个神秘势力接触,恐是想借外力稳固权位,甚至暗藏更大图谋。” “天龙皇城?” 司徒俊指尖在膝上轻叩,心头念头电转。 天龙皇朝乃此片王朝的核心势力,卧虎藏龙,能插手大周王朝这等势力的事务,绝非泛泛之辈。 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属下所知,仅此而已。” 白榆垂首禀完,眉宇间难掩忧色——他分明能察觉到,这些消息对刚在北疆站稳脚跟的司徒俊而言,绝非吉兆。 司徒俊缓缓睁开眼。 深邃的眼眸中,寒芒如星,映照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 大周王朝的爪子不仅伸到了北疆,还暗中勾结了天龙皇朝的势力,其野心可见一斑! 这对于刚刚站稳北疆脚跟的他来说,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东临城之行,看来得好好谋划一番才行。 他屈指一弹,一粒散发着精纯药力的疗伤丹药精准地落入白榆口中。 “把伤调好。” 冰冷的声线不带半分波澜,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榆身体一震,毫不犹豫地咽下丹药,暗中运转功法,默默调息起来。车厢内一时只剩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轻响。 司徒俊的目光投向车窗外。 街道上行人多了起来,车辇缓缓减速,朝着城门方向行去。 他的嘴角,那抹冰寒的弧度愈发清晰。 大周王朝?护国长老院?中州势力?还有那所谓的天龙皇朝? 这世界,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随后,他在脑海中唤出昨夜的系统提示,光幕悄然浮现: 【叮!恭喜宿主获得道侣秋兰,奖励抵消上次元婴奖励。】 【叮!恭喜宿主道侣秋兰好感度上升至90,奖励抵消上次元婴突破的奖励。】 【叮!恭喜宿主,道侣秋兰踏入修士门槛,修为炼体三重。】 【叮!宿主还需一个道侣方可抵消系统提前奖励。】 司徒俊无奈苦笑,旋即闭目凝神,沉入修炼之中。 …… 半个时辰后,车辇驶出城门。 踏云驹蹄下生风,卷起官道上的淡淡烟尘,宛如一条黑色游龙,冲破晨雾,朝着东临城的方向疾驰而去,气势一往无前。 正闭目养神的司徒俊,忽被储物袋中一枚传音符的震颤惊醒。 神识探入,姜玉媚那带着娇嗔的声音仿佛就在耳畔: “你这死冤家,没良心的!等等我!我就在你身后!” 见此,司徒俊苦笑一声,回北疆这阵子事务繁杂,竟真把这位美妇忘在了脑后。 想来是自己刚离开北疆城的消息传到了她耳中,这才急急忙忙追出来,怕是担心他一去不回,要当面问个清楚。 想到这,司徒俊对着白榆道: “把车停下。” 白榆虽不解,仍依言勒紧缰绳,车辇缓缓停在官道中央。 盏茶功夫后,急促的马蹄声自后方传来。 司徒俊掀帘下车,只见一匹雪色骏马驮着一道倩影疾驰而至,正是百草堂的二阶炼丹师姜玉媚。 晨光穿过她半散的鬓发,在那张美得近乎凄艳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马匹在司徒俊跟前停下,姜玉媚望着他,眸中似盛着一汪将涸的秋水,翻涌着委屈与深切的思念。 司徒俊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把她扶下来: “你怎么出城来了?” 管道上的风卷着落英,拂过她鬓边那缕松了的珍珠流苏。 姜玉媚提着裙摆,抿着嘴,目光哀怨,就这么盯着司徒俊看。 鞋尖上还沾着泥点,往日里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散了半分,那张梨花般楚楚动人的脸带着一丝憔悴: “你就这么走了?” 姜玉媚的声音带着点发颤,像是被风揉碎的丝线: “回北疆这么久,连句招呼都不打,是打算把我忘了么?” 闻言,司徒俊脸上泛起尴尬 : “只是去东临城办点事,很快回来。” 说着,伸手拂去她脸颊的发丝,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垂时,她几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眼里的委屈却淡了些: “这些天忙于处理北疆城事务,忘记去看你了,是我的不是。” 姜玉媚别过脸,故意不去看他,可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泄露了心绪。 她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木盒,不由分说塞进他怀里: “这是我刚炼的‘清蕴丹’,东临城鱼龙混杂,你带着防身。” 木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清冽的药香漫开来,丹药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莹光,竟是接近三阶丹药的品质。 司徒俊挑眉,二阶炼丹师能炼出这等水准,这女人的天赋倒是被他小觑了。 “你倒是舍得。”他指尖敲了敲盒盖,“城外如今还不安全,你快回去吧。” “我不!” 姜玉媚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倔强: “谁知道你这一去,又要消失多久?我也要跟着去。” 司徒俊望着她眼底的执拗,忽然想起在聚贤阁做管事的那段日子,她抛开一切投入自己怀抱的模样。 望着她水汪汪的眼睛,里面流转着倔强与深情,让他心底泛起怜惜。 轻轻伸手把她抱住: “听话,回城里,城外面不安全。” “跟着你,才安全。” 姜玉媚仰起脸,晨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司徒俊无奈,扶起他的香肩,盯着她绝美的脸蛋,心中一软,叹了口气道: “你先上车。” 姜玉媚眼睛瞬间亮了,像两簇骤然燃起的星火,方才的委屈哀怨一扫而空,她提着裙摆就要上车,却又想起什么,回头瞪他一眼: “你真带我去东临城?” 司徒俊失笑,看着她噔噔噔跑上车辇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趟东临城之行,他还得有事情要办,不方便带着她前去。 白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位向来冷厉的主人,竟也有如此温和的一面? 正当他默默收回目光,准备重新勒紧缰绳时,司徒俊忽然转头: “你在这帮忙照看玉媚的马匹,我带她去散散心。” 闻言,白榆把车辇缰绳递给他,牵着姜玉媚的雪驹走到路边,任其低头啃食青草。 第154章 陪伴 司徒俊登上车驾,神识扫视一圈周围后,驾着马车朝远处的密林小道行去。 车辇内,姜玉媚正一脸狐疑地掀着帘子张望: “喂,这不是去东临城的路吧?你要带我去哪?” 司徒俊回首一笑道: “自然不是。你不是说我冷落了你?今日便好好陪你。” “陪我?去东临城路上不是一直可以陪我吗?”姜玉媚眨了眨眼,一脸疑惑。 “那不一样。” 他微微一笑,继续驾着马车沿着蜿蜒小道前行,没多久就来到了一片花海的干枯河床上。 各色鲜花与茵茵绿草交织,如彩带般缠绕在密林间。 姜玉媚眨了眨眼,掀开帘子坐在司徒俊身边,望着眼前的美景,轻声道: “真美……若是你能一直陪着我看就好了。” 司徒俊搂住她柔软的腰肢,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一同望着花海: “会有机会的。” 密林里,晨雾渐散,花瓣上凝结了点点水珠,在晨光下闪耀出成片的星海,恍若漫天星子落入花海。 良久。 姜玉媚抱紧司徒俊,在他怀中蹭了蹭,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与钱家早已断绝关系,一直在百草堂住着,盼着你来的,可你……” 话未说完,司徒俊心中微颤,低头看向她: “你怎么不传音与我?” 姜玉媚抬起头,吐气如兰,甜甜的气息拂在他脸上: “你刚当上城主,事务繁忙,我不想打扰到你,也不想给你招来流言蜚语。直到今早听闻你离开,我实在忍不住……” 话未说完,司徒低头把她的话堵在嘴里。 清风吹过,花海泛起层层涟漪,阵阵花香裹挟着甜蜜的气息弥漫开来。 良久。 司徒俊随时布下一个遮掩阵法,抱起瘫软在她怀里的姜玉媚进去车厢。 姜玉媚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娇羞白了他一眼,却温顺地任由他动作。 不久后,林间响起清脆的鸟鸣,蝴蝶在花间翩跹,一派生机勃勃。 …… 日上中天,日光透过叶隙洒下,将阵法笼罩的区域染成一片暖金。 踏云驹趴在阵法边缘甩着尾巴打盹,浑然不顾缰绳束缚,仿佛也在为这难得的静谧时光沉醉。 车厢内的光线被阵法滤得柔和如漾开的月华,空气中弥漫着清蕴丹残留的药香,混着姜玉媚发间飘来的脂粉气,缠缠绕绕织成一张温软的网,惹得人心旌摇曳。 姜玉媚软在司徒俊怀中,鬓边珍珠流苏垂落,蹭过他的手腕时带起一阵微痒,像有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她方才被吻得气息紊乱,此刻长睫如蝶翼般簌簌轻颤,眼波流转间还凝着未褪的羞赧,偏又不服气地抬着下巴瞪他: “你……你这是耍赖,说好陪我看花海的。” 司徒俊指尖轻抚过她泛红的脸颊,笑意里藏着几分促狭: “花海在外面,我在看你。” 这话直白得让姜玉媚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她猛地别过脸,却被他轻轻捏住下巴转回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那双往日里带着几分精明与妩媚的眸子,此刻像蒙了层水雾,氤氲着羞怯与依赖。 她抬手勾住他的衣襟,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仿佛怕这片刻的温存会像晨雾般散去。 “司徒……” 她呢喃着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尾音微微发颤,指尖更是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司徒俊低头,吻先落在她的眉尖,带着珍视的轻柔,顺着鼻梁滑下,在她唇角辗转厮磨: “北疆城事务繁杂,是我忽略了你。”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往后不会了。” 姜玉媚睫毛轻颤,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凑近,吐气如兰的气息拂过他的下颌: “那你要补偿我。” “哦?” 司徒俊挑眉,指尖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带着灼热的温度: “不知姜大炼丹师想要什么补偿?” 他的触碰让姜玉媚浑身一颤,却倔强地没有躲开,反而挺了挺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我要你……以后不许再把我忘了。” 话音未落,她忽然轻呼一声——司徒俊竟顺势将她打横抱起,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 车厢空间本就不大,这般贴近,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像擂鼓般敲在耳边。 姜玉媚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以及那股让她安心的、带着淡淡雪松味的气息,先前所有的委屈与等待,此刻都化作了缠绕在心底的甜。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摩挲着他下颌的线条,轻声道: “你可知,那次在百草堂炼丹,我的心已经属于你,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你。” 司徒俊心中微动,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轻吻: “我知道。” 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从手背一路向上,掠过手腕,停在她的脉搏处。 那里跳动得又快又急,像藏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 姜玉媚被他吻得浑身发软,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裙摆被蹭得向上滑了些,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别闹……” 她气息不稳地推他,指尖却软得没力气。 司徒俊低笑一声,忽然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铺着软垫的车座上。 阳光透过车帘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那双眼水光潋滟的眸子愈发动人,像盛着两汪春水。 他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玉媚,” 他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北疆城事务繁杂,是我忽略了你。而东临城可能也不安全,所以也不能带你去。但等我回来,便再也不分开。” 姜玉媚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迎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不再是浅尝辄止,带着积攒了许久的思念与情意,炽热得仿佛要将两人都融化在这方寸车厢之中。 车外的阵法微微波动,将内里的动静严严实实遮掩住,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踏云驹打了个响鼻,换了个姿势继续酣睡,仿佛早已习惯了主人的“胡闹”。 车厢内,衣衫滑落的窸窣声与压抑的轻吟交织,伴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在这无人的密林花海间,谱成一曲缠绵的乐章。 第155章 劝说 不知过了多久,姜玉媚蜷缩在司徒俊怀里,发丝凌乱地铺在他的胸膛上,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像染上了上好的胭脂。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下巴,带着刚歇过气的慵懒嗔道: “这下你满意了?要是耽误了你的正事,我可不管。” 司徒俊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笑,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 “有你在,什么事都不算耽误。” 阳光透过车帘,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车厢内的暧昧气息渐渐沉淀,化作一种静谧而安稳的温馨。 车厢内的旖旎渐渐平息。 姜玉媚蜷在他怀里缓了许久,才挣扎着起身整理衣衫,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原本就美艳的脸上此刻更是染上一层醉人的绯红,添了几分靡丽。 她指尖轻轻划过司徒俊的胸口,声音带着未散的慵懒: “你这没良心的,这下该记得常来百草堂看我了吧?” 司徒俊低头在她发间印下一个轻吻,指尖拂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等我从东临城回来,定会常去看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此次去东临城除了接回萱儿外,我还想在东临城布局一番。免得日后生变,我无法护你们周全。所以待会我便送你回北疆,莫要再任性。” 姜玉媚却嘟起嘴,伸手勾住他的脖颈: “我不想回去可不可以?百草堂虽好,却不及你身边半分安稳。再说……”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狡黠: “你这一路上少了我陪伴,岂不是枯燥无味?” 司徒俊失笑,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感受到那细腻的弹性: “你这羸弱的身子,还是乖乖待在北疆城更让我省心。” 话虽如此,心中却泛起一丝暖意。 他屈指一弹,一枚晶莹的玉瓶落在姜玉媚掌心: “这里面是筑基期服用的炼体丹,每日服下一粒,先把根基打牢。” 姜玉媚接过玉瓶,指尖触到瓶身的微凉,抬头时眼底已满是柔光。 她知道司徒俊是真正是关心自己、在意自己的安全。心中叹了口气,不再执意跟着去东临城。 她嗔怪地瞥了眼司徒俊,瞬间笑靥如花。 伸手再次解开自己的发带,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开,衬得那张本就美艳的脸愈发妩媚动人: “那要不要……再歇会儿?” 司徒俊挑眉,看着她眼底的春意,低笑一声将她重新揽入怀中。 车帘缝隙透进的霞光,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染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窗外的花海依旧随风起伏,仿佛在为这难得的温存低声吟唱。 阵法内的光影随着日头偏移渐渐柔和,车厢里的动静早已平息。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 姜玉媚蜷缩在司徒俊怀中,发丝凌乱地铺在他胸口,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呼吸轻浅如同林间的风,均匀而安稳。 司徒俊指尖划过她光滑的脊背,目光落在车窗外摇曳的花海。 方才的温存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缓,但脑海里关于王朝与宗门的利益纠葛,翻来覆去想了一遍,依旧没什么好办法能彻底避开。 姜玉媚这时挣扎着起身整理衣衫,领口有些松散,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 “你这坏人!快起来送我回北疆城吧,我不跟你去了,哼!” 司徒俊微微一笑,满脸怜惜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才撤去阵法。 踏云驹早已醒了,正悠闲地啃着脚边的青草,见两人出来,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 不多时,司徒俊拉起缰绳调转方向,朝着白榆等候的方向行去。 回到官道处。 姜玉媚脸颊微红,不敢看一旁侍立的白榆,只是低着头走到自己的雪白马驹旁,耳尖还泛着红。 司徒俊见状,对白榆说道: “你先等我一会,我送玉媚回城里。” 白榆接过车辇缰绳,点了点头,神色如常。 司徒俊则翻身上了雪白马驹,随后伸手将姜玉媚拉到身前,让她坐在自己怀里,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 “坐稳了。” 他低声道,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雪白马驹便踏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北疆城城门而去。 晚风拂过,带着花香与青草的气息,姜玉媚靠在司徒俊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只觉得满心安稳。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个小小的瓷瓶,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新炼的‘凝神丹’,若是遇到打斗,或许能帮你稳住心神。” 司徒俊接过瓷瓶,入手温润,他打开闻了闻,丹药的清冽之气瞬间让精神为之一振。 “看来以后我的丹药,都不用愁了。” 他笑着打趣道,指尖捏了捏她的腰侧。 姜玉媚嗔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眼尾的媚色更浓: “那你可得常来百草堂看我,不然……不然我就把丹药都给别人。” “那可不行。” 司徒俊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我的娘子,自然只能为我炼丹。”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伴随着清脆的马蹄声,缓缓朝着北疆城城门而去,那身影在暮色中渐渐拉长,融成一幅温暖的剪影。 第156章 继续起程 暮色如融化的蜜糖,缓缓淌过北疆城巍峨的轮廓,将青砖黛瓦都镀上一层暖融融的橘红。 残阳最后的余晖恋恋不舍地吻过城头的垛口,为这座沉静的城池晕染出几分缱绻的温柔。 城门已在视线尽头,司徒俊悄然收了灵力,胯下的雪白马驹会意地放缓蹄步,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由急促转为轻缓,生怕惊扰了门口熙攘的归人。 守城卫兵远远望见那匹神骏的雪白马,目光立刻变得好奇。 待看清马背上的身影,神情一肃,齐齐躬身行礼,城门处自觉让出一条通路,无人敢有半分阻拦。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清脆声响,在逐渐沉寂的街道上格外分明。 两侧店铺的幌子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带着市井收摊时特有的慵懒气息。 怀中,姜玉媚悄悄掀起司徒俊衣襟的一角,熟悉的街景如画卷般展开——街角的老药铺、巷口的糖画摊、还有百草堂那扇熟悉的木门……脸上忽然闪过一抹红晕。 “到百草堂后门就好,别让学徒们看见。” 她闷闷地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他胸前的衣襟,那点少女的羞怯居然出现在她这个美妇身上。 司徒俊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勒住缰绳让马驹缓下来: “怕什么?迟早要让他们知道,百草堂的姜老板,是我司徒俊的人。” 话虽带着几分霸道,动作却依了她的意,将马稳稳停在后门那棵虬结的老槐树下。 浓密的枝叶在暮色里投下斑驳的影,恰好遮住了这方小小的天地。 姜玉媚刚要翻身下马,手腕却被他轻轻按住。 “闭上眼睛。”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 她乖乖照做,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下一秒,唇上便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吻很轻,却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松香,混着方才一路同行的暧昧气息,在舌尖漾开莫名的甜。 “东临城事了,我第一时间回来找你。” 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指尖轻轻刮过她的唇瓣,带着珍视的温柔。 姜玉媚睁开眼时,眼底已蒙上一层水汽,却倔强地扬起下巴,故作凶悍: “记住你说的话,要是敢食言,我就把凝神丹炼得巨苦无比,让你每次打坐都像吞黄连!” 司徒俊失笑,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划过她微红的脸颊: “好,都听你的。快进去吧,晚风吹久了该着凉。” 姜玉媚替他整理了下衣襟,指尖却攥住他的衣袖不肯放。 晚风掀起她的长发,几缕青丝缠上两人交握的手,像舍不得松开的牵绊。 她忽然踮脚,飞快地在他唇角啄了一下,像偷食的小兽般迅速退开,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路上当心,凝神丹记得随身带,别总仗着修为硬撑。” 司徒俊眸色一深,心底那点柔软瞬间被滚烫的情愫淹没,正要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后院门口却传来学徒咋咋呼呼的声音: “师父?您回来啦?我刚听见马叫声就出来查看一番……” 姜玉媚慌忙推他转身,自己红着脸快步往里走,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 见他还站在原地望着自己,路灯的光晕落在他肩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她忍不住挥了挥手,才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闪身进了门。 木门“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内外的视线。 司徒俊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指尖还残留着她发间的清香,混合着草药的淡苦,竟成了此刻最安心的味道。 暮色已深,街道两旁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晕开,将他的影子揉碎又拉长。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方才眼底的温情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寒潭般的冷静。 把马绑在后门的老槐树上,司徒俊周身空间忽然微微扭曲。 一层肉眼难辨的淡青色灵光倏然亮起,如同平静湖面荡开的涟漪,无声地扩散开去。 下一瞬,他的身影在原地变得模糊、透明,如同水滴融入夜色,最终彻底消失不见,只余下空气中一丝极淡的空间波动,和若有若无的灵力涟漪,转瞬便被晚风吹散。 再次现身时,司徒俊已站在白榆身侧。 白榆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吓了一跳,待看清是司徒俊,才抚着胸口松了口气,看向他的目光里,敬畏又深了几分。 “主人。” 白榆恭敬地行了一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司徒俊微微颔首,利落地上了车辇。 车厢内铺着柔软的玄狐裘,却衬得他周身气息愈发清冷。 车外的踏云驹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四蹄不安地刨动着地面,显得颇为兴奋。 这匹通灵的异兽,显然也急着赶路。 “出发,东临城。” 司徒俊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冽,再无半分方才的温情,仿佛刚才那个会温柔浅笑的男子只是错觉。 “是!” 白榆应声,猛地挥动缰绳。 踏云驹长嘶一声,四蹄生风,拉动着沉重的车辇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上通往东临城的官道。 速度比早上更快了几分,黑色的车身在暮色中划出一道迅疾的残影,卷起漫天尘土。 车厢内,司徒俊闭目盘坐,看似在调息,心神却已再次沉入昨夜浮现的系统光幕: 【叮!恭喜宿主获得道侣秋兰,奖励抵消上次元婴奖励。】 【叮!恭喜宿主道侣秋兰好感度上升至90,奖励抵消上次元婴突破的奖励。】 【叮!恭喜宿主,道侣秋兰踏入修士门槛,修为炼体三重。】 【叮!宿主还需一个道侣方可抵消系统提前奖励。】 “还需一个道侣……” 司徒俊心中默念,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这系统奖励的“提前支取”能力虽好,却也带来了必须尽快偿还的“债务”。 秋兰的突破和好感提升抵消了部分,但还差一个。 这意味着,他必须尽快再寻一位合适的道侣,让对方心甘情愿地与自己结缘,甚至提升好感或修为,才能彻底抹平系统的“欠账”。 道侣并非儿戏,尤其是在这步步惊心的修仙世界之中。 人选、时机、利益牵扯……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 “看来,这东临城之行,除了接回萱儿,布局势力,还得留意这‘道侣’之事了……” 司徒俊睁开眼,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这系统,当真是铁了心要将他往“多情”路上推。 不过,若能借此快速提升实力,稳固根基,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这“风流债”,背了又如何? 他将注意力从系统光幕移开,转向更现实的危机——护国长老院首席大长老周康,以及他背后那股来自天龙皇朝的神秘势力。 天龙皇朝,这片广袤疆域真正的核心主宰。 其疆域辽阔无边,强者如林,底蕴深不可测。举手投足间便能决定周遭小国的兴衰。 大周王朝与之相比,不过是偏安一隅的诸侯国,连提鞋都不配。 能让周康这等位高权重之人不惜铤而走险勾结的势力,绝非等闲。 是皇朝内部某个野心勃勃的皇子?是某个传承久远的隐世宗门?还是皇朝那些专司渗透、颠覆的隐秘机构? 周康想借外力稳固权位,甚至图谋更大……这“更大”究竟是什么? 篡夺大周王位? 还是想借天龙皇朝之力,彻底掌控整个王朝,甚至将手伸向相邻的天启王朝? 司徒俊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叩,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如同他飞速运转的思绪,在黑暗中织着一张无形的网。 “白榆。” 司徒俊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沉寂,带着冰碴般的寒意。 “属下在!” 车帘外立刻传来回应,不敢有半分迟疑。 “传令给朱长破,”司徒俊的声音清晰而冷硬,“责令东临城的暗桩全力查探两件事:第一,天龙皇朝之人近日可有异常动向,尤其是进入天启王朝的行踪。第二,转告东临城城主王诚,密切监察城内大族世家的异动,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上报。” “遵命!” 白榆的声音透着凝重,他知道,主人这是要动真格了。 车轮碾过官道的声音单调而持续,车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无星无月,只有远处偶尔掠过的稀疏灯火,在深沉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像被遗忘的星辰。 司徒俊重新闭上眼,将翻涌的思绪压下,沉入修炼之中。 灵气在经脉中奔腾流转,修复着连日奔波的细微损耗,也滋养着那颗在温情与冰冷、权谋与杀伐之间不断淬炼的道心。 他清楚地知道,唯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守护住想守护的人。无论是为了身边的道侣安危,还是为了北疆的万里基业,他都必须变得更强、更狠、更算无遗策。 这潭利益的浑水,他不仅要趟,还要亲手将水彻底搅翻,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踏云驹的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愈发清晰,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撕开浓重的夜色,朝着东临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57章 传承洞府 另一边。 回到百草堂后院,姜玉媚背靠着门板,手还抚在发烫的脸颊上。方才与司徒俊分别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打转,连学徒在门外唤了两声“师父”都没听见。 “师父?您没事吧?” 学徒见她久久不开门,声音里带了些担忧。 姜玉媚这才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推门时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只是耳尖那抹绯红还未褪尽。 “何事?” “方才见您和城主……” 学徒挠了挠头,话没说完就被她眼风扫了回去,连忙改口: “库房的黄精快用完了,我明日去药材行补些货?” “嗯,顺便看看有没有新到的当归,要南疆产的那种。” 姜玉媚一边吩咐,一边走向内堂,指尖却不自觉摩挲着掌心那枚装着炼体丹的玉瓶。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漫上来,让她狂跳的心跳稍稍慢了半拍。 进了房,她先将玉瓶小心翼翼收进梳妆台的暗格,又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 镜中女子眉眼间尚漾着春意,鬓边几缕碎发沾着薄汗,分明是刚经历过温存的模样。 她嗔怪地瞪了镜中人一眼,转身去寻换洗衣物。 木桶里的热水冒着白雾,姜玉媚浸在水中,暖意漫过四肢百骸,却驱不散心头那点甜丝丝的牵挂。 司徒俊说要去东临城接萱儿,还要布局防患,她虽嘴上没说,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丝醋味,像被梅汁浸过似的。 正想着,指尖忽然触到颈间挂着的玉佩,那是当初司徒俊在百草堂送她的护身玉,此刻贴着肌肤,竟像是带着他的体温。 她望着水面倒映的玉佩,忽然低笑一声——自己这是怎么了,竟变得这般患得患失。 第二日天刚亮,姜玉媚便去了前堂坐诊。 可一上午下来,抓药的伙计都看出她心不在焉,好几副药方都险些写错药材分量。 “师父,您今日精神不济,要不午后歇会儿?”伙计小声劝道。 姜玉媚揉了揉眉心,刚要应下,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几个城主府卫兵走了进来: “姜老板,我等奉朱长破将军来此张贴告示,从此百草堂受城主府庇护!” 姜玉媚握着狼毫的手一顿,墨滴在泛黄的药方纸上晕开一小团黑影。 她抬眼看向为首的卫兵,对方正指挥着两人将一张烫金告示往堂中立柱上贴,红绸裹着的木框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 “朱将军?”她搁下笔,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叩,“司徒城主并未与我提及此事啊。” 卫兵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带着讨好说道: “姜老板放心,朱将军定是得了城主的指示才如此做。从今往后,百草堂若遇麻烦,可直接调动府中兵力。” 说话间,告示已贴好。 抓药的伙计已凑到告示前念出声: “兹令,百草堂姜氏玉媚,仁心济世,特赠丹书铁券,凡我辖区内,若有宵小滋扰,格杀勿论——城主司徒俊书。” 最后那几个字像颗石子投进姜玉媚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她嘴上哼了声“胡闹”,眼角却忍不住弯了弯,转身时撞见学徒捧着药碾子发愣,便板起脸: “还愣着做什么?城西王大户的固本汤该熬了。” …… 又一夜时间过去。 官道边的平坦地面上,篝火的灰烬还冒着点点余烟。 白榆刚把马匹喂好草料,旁边的车厢门帘便被掀了开来。 司徒俊下了车,目光落在白榆身上。 见他体内灵力浑厚,气息也变得更加内敛深沉,连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些许,料想他的内伤已无大碍,暗自点了点头。 白榆见司徒俊起身,立马恭敬行礼: “主人。” 司徒俊点了点头道: “朱长破可有什么消息传于你?” 闻言,白榆沉声道: “回主人,朱将军说已派人守护百草堂,北疆一切安好,让您不必忧虑。” 顿了顿,他带着一丝迟疑道: “关于长老院首席周康勾结天龙皇朝势力一事,属下还探听到一些零碎消息,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司徒俊的声音直接在白榆识海中响起,言简意赅。 “是。”白榆恭敬应道,“那神秘势力似乎并非天龙皇朝官方,更像是一股潜藏的、行事诡秘的修仙世家。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或者说是某位强者的传承洞府。 周康大长老与他们接触,似乎也是想借助他们的力量,一起寻找这洞府传承,以此稳固自身地位,甚至……更进一步掌控周朝的筹码。具体是何人留下的传承,属下层级太低,未能探知。 “传承洞府?” 司徒俊的指尖在软垫上轻轻敲击了一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能让一个王朝的护国长老院首席如此费心,甚至不惜引狼入室也要寻找的传承,绝非寻常。 “可有范围?或与何地有关?” “属下惭愧,只隐约听闻,似乎与上古遗迹,或是某种失落的传承有关。范围……似乎指向天启王朝的南部,靠近十万大山的方向,但具体地点不明。” 白榆的声音带着歉意,接着说道: “周康对此事讳莫如深,所有线索都极其隐秘。属下也是机缘巧合,从一次他心腹酒后失言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的。” 天启王朝南部,十万大山……司徒俊心中念头飞转。 那地方本就神秘莫测,传说无数,是妖族盘踞之地,也隐藏着许多未被发掘的古老秘境。 若真有什么强者传承在那里,倒也说得通。 “此事记下,留心相关情报。” 顿了顿,司徒俊吩咐道: “你既被长老院强留在此,暂时蛰伏,非必要不要暴露自己,待会你带上面具。若有关于此洞府传承或天龙皇朝那神秘势力的新消息,设法传递给朱长破,。” “属下遵命!” 白榆肃然应道,心中对司徒俊的冷静与深谋远虑更添敬畏。 主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面对如此错综复杂的局势,依旧能抓住关键,从容布局。 司徒俊不再言语,将白榆提供的信息在脑中反复推演。 大周王朝的觊觎、护国长老院的阴谋、天龙皇朝的神秘暗流、关乎上古遗迹的强者传承……这些线索如同乱麻,却隐隐指向一个更加波澜壮阔,也更为凶险的未来。 他这位北疆城主,看似偏安一隅,实则已身处风暴旋涡的中心。 天启王朝国主的不满,李丹莹被阻北疆,恐怕也与这暗流涌动的大势脱不了干系。 国主或许察觉到了什么,又或许,他本身就是某些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自己把北霸天布局到了南疆,等于天启王朝已有三面可掌控,只要危险不大,一切都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 东临城之行,看来不仅仅是为了接萱儿她们那么简单了。 那里是天启王朝除皇都外最重要的枢纽之一,消息灵通,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或许能探听到更多关于南部十万大山,以及那神秘传承的线索。 …… 第158章 繁华东临 车轮滚滚,踏云驹四蹄生风,玄铁木车辇裹挟着淡淡的流光,在辽阔的荒野官道上疾驰,将北疆城的轮廓远远抛在身后。 旅途漫长,枯燥如嚼蜡。 除了必要的休整让踏云驹恢复脚力,车辇几乎日夜兼程,像一道不知疲倦的影子穿梭在天地间。 司徒俊多半时间都在车厢内打坐调息,稳固着日渐深厚的修为,同时在识海中熟练新得的敛息术——那门术法精妙绝伦,于他日后行事大有裨益。 白榆则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尽职地驾驭着车辇,苍老的身影与神骏的踏云驹形成奇妙的对比。 数日后,官道两旁的景致悄然变换。 戈壁的荒凉被起伏的丘陵温柔取代,枯黄的植被渐次染上葱茏绿意,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湿润的水汽,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 远处,地平线上浮现出连绵起伏的山脉轮廓,如巨兽脊背般横亘天际。 “主人,前方便是临水郡地界了。渡过前面的‘沧澜江’,再行半日,便能抵达东临城。” 白榆苍老的声音穿透车帘,打破了车厢内久滞的寂静,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司徒俊缓缓睁开眼,眸中深邃的光芒仿佛能穿透厚重的车壁,望向那遥远的彼方。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车辇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条宽阔浩渺的大江骤然出现在眼前。 江水奔腾咆哮,裹挟着泥沙翻涌向前,气势磅礴如万马奔腾,宛如一条土黄色的巨龙横卧大地——正是分隔临水郡与北疆地域的天然屏障——沧澜江。 江畔巨大的渡口上,船只往来如梭,帆影点点,人声鼎沸中混杂着船工的号子、商贩的吆喝,一派喧嚣繁忙的景象。 白榆熟练地将车辇驶向专门运送车马的渡船,缴纳了灵石费用后,沉重的玄铁木车辇连同两匹神骏的踏云驹,被粗壮的铁链缓缓牵引上宽阔的甲板。 渡船离岸时发出“嘎吱”的声响,破开浑浊的江水,向着对岸稳稳驶去。 江风猎猎,带着些许水汽扑面而来,卷起司徒俊散落在肩头的几缕墨发。 他走出车厢,负手立于船头甲板。 玄色锦袍被江风掀起,紧紧贴在身躯上,勾勒出挺拔如松的线条,宛如一柄收敛了锋芒的古剑。 目光越过翻腾的江面,遥望着对岸越来越清晰的城池轮廓,以及更远处笼罩在淡淡雾气中的连绵群山——那是十万大山的余脉,如沉睡的巨兽般蛰伏着。 东临城,依山傍水而建,扼守沧澜江天险,既是天启王朝东部最重要的门户,也是南来北往商贸的枢纽,其规模与繁华,远非偏远的北疆城可比。 柳萱儿,那个妩媚绝艳、性情慵懒的女人,月余未见,不知是否安好? 还有体贴入微、绣技惊绝,容颜娇媚如春日桃花的绣娘;眉宇间总萦绕着一抹淡淡风情的美少妇陈雨妃;最懂男人心的熟妇梅霜与兰烟柳,一个温婉如水,一个柔韧似柳;还有那敢爱敢恨、性情如火的姜雅…… 想起她们,司徒俊冷峻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这些女人,个个都将真心与余生托付于他,温柔漂亮又体贴,皆是他珍爱的妻妾。 良久,司徒俊收住思绪,缓缓呼出口气,似要将一路积攒的烦闷尽数吐出。 “东临城……” 他低声自语,声音被浩荡的江风与渡船破浪的水声吞没,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锐利如鹰隼,闪烁着不明的光。 不多时,渡船稳稳靠岸。 玄铁木车辇随着人流车马,缓缓驶下渡船,踏上了临水郡的土地。 又行片刻,白榆再次开口: “主人,前面便到东临城了。” 司徒俊未作声,目光已被前方越来越清晰的城郭吸引。 那城墙高耸,青砖黛瓦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城门处人流如织,隐约能听见城内外传来的喧嚣。 车辇抵达城门时,司徒俊周身的气息早已收敛到极致,看上去就像个家境优渥的富家公子,只是那双深邃眼眸里的沉静,以及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的威仪,仍让人不敢轻易小觑。 白榆则戴上了一张遮住大半面容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精光内敛的眼睛,默默驾车,像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仆。 一入城,一股与北疆截然不同的喧嚣热浪便扑面而来。 宽阔的青石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各色旌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轱辘声、行人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织成一曲充满市井活力的交响乐。 空气中混杂着香料的馥郁、食物的醇香、脂粉的甜腻,还有各种货物特有的气息,浓郁而鲜活,处处透着繁华都市的烟火气。 建筑风格也愈发精致华美,飞檐翘角如鸟翼舒展,雕梁画栋间描金绘彩,处处彰显着这座东部重镇的富庶与深厚底蕴。 车辇在熙攘的人流中缓缓穿行,白榆操控着缰绳,小心翼翼地避开行人和占道的摊贩。 司徒俊没有安坐车内,而是掀开了侧面的帘子,目光平静地扫视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他上次来东临城时行色匆匆,未曾仔细打量,此刻细看,才发现这里的繁华,确实远非北疆城能及,连空气中流淌的灵力都更为浓郁。 他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虽车辇材质不凡,踏云驹神骏异常,但在东临城这等繁华之地,富贵之人车载斗量,寻常百姓早已见怪不怪。 加上司徒俊刻意收敛气息,白榆又作不起眼的老仆模样,倒真像个低调行商的富家子弟带着老仆出行。 “主人,我们是直接去‘雨绣苑’寻萱儿夫人吗?”白榆压低声音询问,语气恭敬。 雨绣苑是绣娘与柳萱儿她们在东临城的居所,临水而建,推窗可见碧波荡漾,景致极佳,司徒俊自然知晓。 他的目光掠过街道旁一座气派非凡的三层酒楼,黑漆匾额上“天香楼”三个金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正是东临城消息最灵通的去处之一,三教九流汇聚,南来北往的消息在此集散。 司徒俊沉吟片刻,开口道: “先去‘天香楼’用些酒饭。赶了这些天的路,踏云驹也需上好的精料补补体力。” “是,主人。” 白榆会意,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天香楼侧门那片专门停放车马的宽敞后院驶去。 将车辇和踏云驹交给酒楼专门照料灵驹的伙计,又额外赏了几块灵石,叮嘱务必好生喂养,司徒俊才带着白榆,迈步走进了天香楼。 一楼大堂人声鼎沸,喧嚣如潮。 跑堂的伙计眼尖,虽见司徒俊刻意收敛了气场,但那份骨子里的从容沉稳却藏不住。 见多了达官贵人的伙计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上来: “二位贵客里面请!是用膳还是住店?楼上雅间清净,景致也好!” “寻一处靠窗的雅座即可。”司徒俊语气平淡。 “好嘞!您二位楼上请!”伙计麻利地引着他们上了二楼。 二楼果然清雅许多,用雕花屏风隔出一个个半开放的小间,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熏香。 司徒俊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里视野开阔,既能俯瞰楼下大半条街的热闹景象,又能瞥见一角沧澜江的粼粼波光。 白榆则恭敬地侍立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垂首敛目,姿态谦卑得如同最普通不过的老仆。 点了几样东临城特色的河鲜小菜——清蒸江鲈鱼、爆炒石螺、蟹黄豆腐,又要了一壶当地有名的“云雾灵茶”,司徒俊便不再言语,目光投向窗外。 居高临下望去,街道上车水马龙,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有行色匆匆的商贾,算盘珠子似在袖中噼啪作响;有鲜衣怒马的世家子弟,腰间玉佩叮咚,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的张扬;有背负兵器的粗豪武者,步履沉稳,气息隐现;也有衣着朴素但眼神精明的本地居民,在摊位前讨价还价,嗓门洪亮。 间或能看到身着统一服色、气息彪悍的护卫簇拥着华丽的马车驶过,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隐隐彰显着城中某些势力的煊赫。 连司徒俊都不禁在心中暗叹,东临城的繁华,的确值得人艳羡几分。 第159章 玄阴宗出现 窗外市井喧嚣如沸水翻腾,窗内却自成一片宁静天地。 司徒俊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楼下街道,实则灵台清明,神识如无形的蛛网,悄然铺开,捕捉着空气中流淌的纷杂信息。 跑堂伙计很快端上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清蒸江鲈鱼肉质细嫩,雪白如蒜瓣,淋着琥珀色的酱汁;爆炒石螺颗颗饱满,裹着浓郁的酱色,散发着诱人的辛香;蟹黄豆腐金黄软嫩,点缀着翠绿的葱花。 云雾灵茶汤色清亮,氤氲着淡雅的草木清香,入口微涩,回甘悠长。 司徒俊喝一口,放下茶盏无奈一笑,一番搜集下来,都是些家常闲聊的琐事。 看了眼满桌佳肴,他动作优雅地提起竹筷,夹起一块鱼肉。 他并未急着入口,目光看似落在盘中珍馐,耳中却突然传来了不一样的消息。 “……听说了吗?沧澜江上游前几日出了怪事,有船队夜里经过‘江心坡’峡谷,看到水底有红光冲天,像是有宝物出世!可惜水流太急,没人敢下去探……” “嘁,又是这种没影的传闻。我看八成是水妖作祟,要么就是哪个修士在底下修炼邪功。十万大山那边最近也不太平,据说有妖兽异动,好几个采药队都折进去了……” “嘘!小点声!知道天启王朝的‘青龙卫’最近在东临城活动吗?领头的好像是位半步元婴期老怪,雷厉风行得很,像是在查什么要紧事……” “还能查什么?最近城里多了不少生面孔,气息都不弱,南腔北调的。我看啊,风雨欲来……” 这些零碎的交谈,如同散落的珠子,被司徒俊敏锐地捕捉、串联。 沧澜江异象、十万大山妖兽异动、天启王朝的青龙卫、以及大量涌入的陌生修士……种种迹象,似乎都在隐隐印证着白榆之前关于南部十万大山传承洞府的推测。 一股无形的暗流,确实已在东临城,乃至整个天启王朝东部涌动。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温润的茶杯壁上轻轻摩挲,敛息术运转之下,周身气息与这繁华酒楼融为一体,毫不起眼。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芒,如同深潭下潜藏的蛟龙。 “主人,” 白榆的声音如同蚊蚋,只传入司徒俊耳中: “左后方第三张屏风后,靠柱子的位置。那两人气息沉稳,脚步无声,虽穿着普通商贾服饰,但腰间佩玉的形制……像是玄阴宗的标记。他们似乎在留意着通往雅间的楼梯口。” 司徒俊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借着啜饮的动作,神识瞬间扫过白榆所指的位置。 那是两个看似寻常的中年人,正低声交谈,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 他们的衣着用料普通,但裁剪合体,坐姿挺拔,眼神看似随意却隐含精光。 腰间悬挂的玉佩,形如盘踞的螭龙,质地温润,但细看之下,龙爪的雕工和某个极其细微的符文印记,确实与司徒俊记忆中那些玄阴宗的标识吻合。 看来,他们之所以从北疆消失,除了自己派军队遏制了他们的活动外,可能早就收到了什么风声,所以赶来了东临城。 他们在此监视,目标是谁?是青龙卫?还是……继续图谋灵矿的灵药种植? 司徒俊心中冷笑。 居然北疆没收拾到他们,如今连这东临城遇到,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他们。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极其轻微地敲击了一下,一道无形的隔音屏障瞬间笼罩了他们所在的雅座,隔绝了外界的探查。 “不必理会,跳梁小丑而已。” 司徒俊的声音直接在白榆识海中响起,平静无波,“吃完,便去雨绣苑。” 白榆垂首,恭敬应道:“是。”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依旧保持着优雅韵律的脚步声,伴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如寒梅般清冽淡雅的幽香。 司徒俊心中微动,这香气……他再熟悉不过。 只见楼梯转角处,一道曼妙的身影款款而上。 来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锦长裙,裙摆绣着疏落的墨竹,更衬得身姿清雅如兰。 乌发如云,仅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青丝垂落颊边。 她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凝波,只是那精致的眉眼间,此刻却笼着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愁绪,如同江南烟雨,朦朦胧胧,平添几分惹人怜惜的柔弱风韵。 正是那位心思细腻、绣技无双,容颜娇媚如春日桃花的绣娘。 绣娘似乎心事重重,并未留意周围,径直走向二楼深处一个相对僻静的雅间。 她的出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吸引了雅座里那两个“商贾”的注意。 两人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之前的伪装几乎消失殆尽。 司徒俊的眼神骤然一凝。 绣娘怎么会独自来这天香楼?而且看她的神色,分明是遇到了棘手之事。 那眉宇间的愁绪,绝非寻常烦忧。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那两个长老院的暗卫,显然对绣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白榆也察觉到了异常,面具后的眼神变得警惕。 绣娘浑然不觉自己已被盯上,她走到雅间门口,深吸一口气,似在平复心绪,这才抬手轻轻叩响了门扉。 门应声而开一条缝,里面的人似乎确认了来人,才完全打开。绣娘侧身闪入,门扉随即合拢,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那两个暗卫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微微点头,身体看似放松地靠向椅背,实则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扇紧闭的雅间门上,另一人则悄然起身,若无其事地踱步到靠近雅间走廊的位置,装作欣赏墙上的一幅字画,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离开那扇门。 司徒俊端起茶杯,杯沿遮住了他微微下沉的嘴角,眸底深处,一丝冰冷的寒芒悄然凝聚。 这玄阴真是欠收拾!竟敢对他心尖上的人动心思。 这顿饭,是吃不安稳了。 他放下几乎未动的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隔音屏障无声撤去。 “结账。” 司徒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不远处候着的伙计耳中。 “好嘞,贵客稍等!” 伙计连忙应声。 白榆立刻会意,准备上前付账。 司徒俊的神识,却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穿透人群,牢牢锁定在了那两个如同附骨之疽般监视着绣娘雅间的暗卫身上。 看来,在去雨绣苑之前,得先“清理”掉几只碍眼的苍蝇了。 第160章 破门惊变 白榆上前一步,从怀中摸出几块灵石放在桌上。 那灵石通体莹润,内里灵气流转,一看便是上品货色。 如此大方的手笔,看得一旁的伙计眼睛都亮了几分,连忙堆起殷勤的笑。 就在白榆付账的瞬间,雅座中司徒俊的身影已然消失。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未带起一丝风声,仿佛只是光线在他原本的位置微微扭曲了一下,人便已无踪。 白榆心领神会,并未立刻跟上,反倒像个最本分的老仆,慢悠悠地收拾着主人几乎未动的碗碟。 只是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余光已将走廊里两个暗卫的位置、姿态,连同通往雅间的路径,都牢牢锁在了心底。 此刻,雅间内。 绣娘坐在靠窗的梨花椅上,月白色的裙摆如流水般铺散开来,衬得她身姿清雅,宛如一朵静静绽放的清莲。 她对面坐着个穿藏青色绸衫的中年男子,一身商人打扮,面容平平无奇,眼神却透着几分精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正是万宝阁的陈掌柜。 “绣娘,此事真的不能再拖了!” 陈掌柜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买家催得紧,给我万宝阁也很无奈,今日便是最后期限。从南疆来的料子今日就得交货,你们雨绣阁……” 绣娘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袖口,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秀美的眉头蹙着,本就惹人怜惜的模样更添几分愁绪,声音却带着种柔韧的坚定: “陈掌柜,我说过了,并非雨绣阁故意拖延,实在是南疆商道近来事故频发,没人敢把料子运回东临。您看……能否宽限几日?” “宽限几日?” 陈掌柜眼中精光一闪,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绣娘,恕我直言,您独自一人撑着店铺,实在太难了。不如……嫁我为妾如何?不必再为这碎银几两操劳。东临城最近风浪不小,您一个弱女子,实在危险。我对您的心意,您是知道的……” 绣娘猛地抬头,清丽的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方才的愁绪被毫不掩饰的厌恶取代。 她霍然起身,月白色裙摆因动作扬起一道冷冽的弧线,攥着袖口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陈掌柜,请自重。” 窗外的风卷着几片枯叶撞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却压不住雅间里骤然绷紧的气氛。 陈掌柜脸上的笑意僵了僵,随即又换上那副精明的嘴脸,语气里带了几分威胁: “绣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雨绣阁如今的处境,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你?万宝阁的订单要是砸了,别说店铺保不住,恐怕连你背后的陈府,也要赔得倾家荡产吧?” 他说着,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便朝绣娘笼罩过去。 绣娘脸色微微一白,腰背却依旧挺得笔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倔强: “陈掌柜,请回吧。南疆布料之事,我自有定夺。若真保不住店铺,那也是我的命,认了便是。” “哼!” 陈掌柜脸色一沉,正要再说些什么。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 “砰!!” 雅间那扇厚重的楠木门,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轰然向内爆裂开来!木屑纷飞,烟尘弥漫! 一道玄色身影如同撕裂空间般出现在门口,周身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冰冷杀意,仿佛来自九幽的寒潮,瞬间席卷了整个雅间,将方才所有的言语交锋都冻成了冰渣。 正是司徒俊! 他负手而立,玄色锦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深邃的眼眸如同两口寒潭,视线先落在绣娘身上,见她无恙,那冰冷的目光才稍稍回暖一丝。 随即,便如两柄淬了冰的利剑,牢牢锁定了惊骇欲绝、猛地站起的陈掌柜。 “夫……夫君?!” 绣娘失声惊呼,美眸中瞬间盈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还有压抑许久的巨大委屈。 像是在惊涛骇浪中漂了许久,终于看到了坚实的岸堤,方才强撑的倔强瞬间崩塌,泪水险些夺眶而出。 陈掌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有司徒俊身上那股恐怖的气势骇得面无人色,蹬蹬蹬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指着司徒俊的手都在发颤,声音变了调: “你……你是谁?!竟敢……” 然而,他的质问只发出半句,便戛然而止。 因为司徒俊的目光,已冰冷地扫向了门外。 几乎在门破的同时,走廊里那两个伪装成商贾的玄阴宗修士也动了! 他们反应极快,瞬间撕去伪装,身上爆发出筑基九层的武者凌厉气息! 一人如鬼魅般直扑雅间门口,五指成爪,指风锐利如刀,直取司徒俊后心要穴! 另一人则默契地旋身,手中寒光一闪,一柄淬了毒的短匕无声无息刺向他的腰肋,角度刁钻狠辣,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人技!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趁乱格杀或重创这个突然出现、气息恐怖的男人!同时,两人的目光也贪婪地扫过绣娘,显然没打算放过她。 可他们远远低估了司徒俊的修为。 “找死!” 司徒俊甚至没有回头。 面对身后与侧方同时袭来的致命攻击,他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那声音里却藏着无尽的森寒。 不见他有任何动作,一股沛然莫御的无形气劲已以他的身体为中心,轰然爆发! 如同平静的湖面骤然投入一座冰山,巨浪瞬间掀起! 扑向他后心的那个暗卫,只觉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 他凝聚在指尖的凌厉爪劲瞬间溃散,整个人像被狂奔的巨象迎面撞上,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又软软滑落,七窍流血,眼见是不活了。 而侧面持匕偷袭的那人,则感觉匕首像是刺进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 匕首尖端发出“嘎吱”的刺耳声响,瞬间扭曲变形! 与此同时,一股阴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力量顺着匕首逆袭而上,瞬间侵入他的手臂经脉! “啊——!” 那玄阴宗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条右臂从指尖开始,瞬间覆上一层诡异的冰蓝色,并且还在迅速向上蔓延! 经脉寸寸冻结碎裂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 他惊恐地想要弃刀后退,可那股阴寒之力已如附骨之蛆,瞬间蔓延至半边身体! 司徒俊这才缓缓转过身,眼神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如同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蝼蚁。 “探测之眼!” 冰冷的呢喃,如同判官的敕令。 在得知此人与陈掌柜、万宝阁勾连,竟还敢打绣娘的主意时,司徒俊心中的怒火早已燃至极致。 他猛地曲指一弹,一道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灵力瞬间没入对方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那玄阴宗修士的惨嚎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痛苦瞬间被极致的茫然和空洞取代,瞳孔放大,失去了所有神采,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般瘫软下去,再无声息。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司徒俊破门而入,到两名玄阴宗精锐一死一瘫,前后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 第161章 怒火 雅间之内,绣娘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嘴,美眸骤然睁大,眼底先是被极致的震撼与后怕填满,随即便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心安悄然淹没——那是漂泊许久终于找到依靠的笃定。 她望着司徒俊那道宛如魔神降世的身影,玄色衣袍在气流中微微起伏,周身散逸的威压让空气都仿佛凝固,心头激荡如潮,久久难平。 而一旁的陈掌柜,早已被这股凶煞之气吓得魂飞魄散。 双腿猛地一软,整个人像摊烂泥般瘫坐在地,裤裆处瞬间濡湿一片,浓重的腥臊味争先恐后地弥漫开来,与空气中的血腥气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看向司徒俊的眼神,如同看到了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索命阎罗,喉咙里嗬嗬作响,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挤不出来。 走廊外,原本被巨响惊动、纷纷探头探脑的食客与伙计们,在真切感受到那股蚀骨的杀气,又瞥见地上两具形态可怖的躯体——一具早已没了声息,另一具虽还有气,却如同没了魂魄的活死人后,无不骇然失色。 众人像是被无形的手拽了一把,齐刷刷缩回头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天香楼二楼瞬间坠入死寂,只剩下陈掌柜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司徒俊缓缓收敛意念,那瘫软在地的修士便彻底成了一摊烂泥,双目翻白失去意识,唯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吊着一口气。 可他的识海早已被狂暴的神识搅成齑粉,余生只能当个浑浑噩噩的废人。 他冰冷的目光终于挪到瘫在地上、抖得像筛糠的陈掌柜身上。 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像重锤狠狠砸在陈掌柜的心上: “我的女人,你也敢动歪心思?活得不耐烦了吗!” 陈掌柜猛地一个激灵,积压在喉咙里的恐惧终于化作哭喊,涕泪横流地往地上磕着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板上“咚咚”作响: “是…是小人瞎了眼!大爷饶命!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我赔钱!我愿意倾家荡产赔钱!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赔钱……” 司徒俊眼神幽深如古井,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我司徒俊的女人,岂是钱能衡量的?”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 陈掌柜便像个破麻袋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重重砸向地上的两具躯体。 落地时他已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司徒俊不再看地上那堆烂泥般的东西,目光转向绣娘时,那冰封般的眼神瞬间融化,漾起柔和的涟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与安抚。 绣娘再也绷不住,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滚落,砸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她快步上前,不顾一切地扑进司徒俊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劲瘦的腰身,将满是泪痕的脸深深埋进他坚实温热的胸膛,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与后怕,还有一丝委屈: “夫君……你怎么才来……我……” 司徒俊一手环住她微微颤抖的娇躯,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安抚: “没事了,都过去了,有我在。” 他的目光扫过绣娘略显苍白的小脸,眉宇间刚压下去的怒火又翻涌上来,眼底掠过一丝厉色。 随即抬眸,看向门外侍立如影的白榆。 “主人,其余人等已尽数解决。”白榆微微躬身,声音平稳无波。 “这是给东临城主的传音符。” 司徒俊说完屈指一弹,一枚闪烁着微光的传音符飞向白榆。 “你告诉他,若是给不了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就等着从我麾下除名!” 顿了顿。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留在这里,等王城过来处理。还有,地上这废物,扔去喂狗!” 说完,眼神扫了眼陈掌柜。 “是。” 白榆应声,枯瘦的手掌如同铁钳,轻易便提起地上的陈掌柜,连同地上的修士也一起提了起来。 两人在他手中轻得像两只待宰的鸡鸭。 他身影一晃,便消失在走廊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司徒俊搂着仍在低泣的绣娘,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雅间——碎裂的桌椅、溅落的血迹、断裂的屏风,又瞥了眼门外噤若寒蝉的食客,最后落在窗外依旧繁华的东临城街道上。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冰冷如霜。 竟敢将主意打到他司徒俊的女人头上,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无论是谁,今日这笔账,都必须用最惨痛的代价来偿! “我们回家。” 他低头,在绣娘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绣娘在他怀中用力点头,双臂收得更紧,紧紧依偎着他,仿佛找到了世间唯一的安全港湾。 司徒俊揽着她,迈过破碎的门板,无视周遭投来的惊恐目光,如同踏过一片无关紧要的尘埃,从容不迫地走下楼梯,离开了这座风波骤起的天香楼。 …… 而此刻,东临城城主府内。 王诚捏着那枚尚有余温的传音符,整个人如坠冰窖,冷汗顺着额角滚滚而下。 司徒俊是他的主人,如今主人的妻妾竟在他管辖的城池遭此横祸,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他猛地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锦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带来一阵难言的憋闷与不适。 “备车!不,备最快的灵兽车!立刻去天香楼!” 王诚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往日里在东临城说一不二的威严荡然无存。 他一脚踹翻身前的紫檀木案几,案上的茶盏瞬间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靴面上,他却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司徒俊那句“从我麾下除名”。 除名二字,对他而言,与掉脑袋无异。 身为司徒俊麾下的人,他深知这位主人的手段,也清楚“除名”背后意味着什么。 那是比死更难受的结局。 何况他身为司徒俊麾下的人,他对这位主人向来是绝对的忠诚与服从,万万不想遭遇那结局。 王诚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城主府,身后跟着一队精锐护卫,个个神色紧张,不敢有丝毫怠慢。 第162章 王诚的后怕 灵兽车在街道上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急促的“轱辘”声,惊得路人纷纷避让,一时间鸡飞狗跳。 王诚坐在车内,指尖不断摩挲着那枚传音符,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万宝楼的陈掌柜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动主人的女人? 至于那位绣娘……他倒是有点印象,在东临城开了家颇有名气的绸缎庄,好像叫“雨绣阁”。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家“雨绣阁”的老板娘,竟会是自家主人的女人? 这姓陈的,简直是把他往死里坑啊! 心底暗自抱怨一句,他却不敢有半分对司徒俊的不满——总不能怨主人没特意派人通知他,好让他提前关照绣娘吧? 只能怪自己消息闭塞,没能及时察觉。 其实这事也怪不得司徒俊。 他早已安排了金丹期的屠雄和筑基期的曹广在东临城暗中保护几女,原以为安全上万无一失,没必要特意知会王诚。 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屠雄自会第一时间找上王诚处理,可这次的变故,实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街道两旁惊慌避让的面孔。 王诚猛地闭上眼,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满脸忧心忡忡。 主人的女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受了委屈,这事若是处理不好,他这个东临城城主,算是彻底混到头了。 天香楼外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却没人敢大声喧哗,只能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忌惮。 灵兽车刚在天香楼门口停下,王诚便踉跄着跳下车,连随从都甩在身后,身形一闪便飞身冲上二楼。 刚踏上二楼楼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直冲鼻腔,呛得他几欲作呕。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几扇雅间的门虚掩着,隐约能看到里面缩着瑟瑟发抖的食客,连大气都不敢出。 王诚的目光扫过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心脏猛地一沉,快步走向那扇明显碎裂的雅间门。 雅间门口,白榆如同雕塑般静静伫立,目光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温度。 看到王诚过来,他只是微微颔首,淡淡道:“我是白榆,主人让我在此等你。” 王诚连忙拱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悸,推门而入。 门轴转动的瞬间,一股更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地上的狼藉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碎裂的桌椅残骸、凝固成暗褐色的血迹,还有那滩尚未干透的腥臊污渍,无一不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惨烈。 扫视一圈后。 王诚的目光再次雅间满地的狼藉上: 碎裂的桌椅残骸七零八落,打翻的菜碟泼洒出油腻污渍,而墙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掌印尤为触目惊心,边缘的砖石还在簌簌往下掉灰。 他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恐惧,再次对着白榆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白榆大人,主母……还好吗?” 闻言,白榆才慢悠悠地转过身,声音平淡无波: “主人已经带主母离开了。王城主来得正好,这里的烂摊子,该你收拾了。” “是是是!” 王诚连忙应声,视线不由自主地瞟向地上那道掌印。 他能感觉到掌印中残留的灵力波动,那是一种霸道到极致的力量,仿佛能轻易撕裂空间,连空气都带着被碾压过的滞涩。 他心中暗惊:主人竟动了真怒? 白榆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淬了冰,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警告: “主人说了,要给个满意的交代。东临城的治安,是该好好整顿了。” 闻言,王诚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头垂得更低: “是属下失职!属下定处理好此事,给主人和主母一个满意交代!” 说着,他快步走到掌印前,指尖轻轻拂过墙面的裂痕,用心感受残留的灵力气息。 片刻后,他眉头微蹙。 玄阴宗的人为何会出现在东临城?陈掌柜又为何会与他们勾结?这背后定然不止“动歪心思”那么简单。 白榆的目光扫过来,带着审视的冷意,看得王诚脊背发凉: “一个万宝楼的小小掌柜,也敢对主人的女人不敬!东临城是你的地盘,这种垃圾该清一清了。” “是!属下立刻去办!”王诚额头渗出冷汗,忙不迭应下。 白榆不再理会他,衣袂翻飞间,身影已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寒意。 王诚望着空荡荡的走廊,长长舒了口气,后背的衣衫却已被冷汗浸透。 他猛地转身,看向缩在雅间角落的食客,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外传!若敢走漏半个字,别怪本城主让你们永远闭上嘴!” 食客们吓得连连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呼吸重了都会引火烧身。 王诚又厉声吩咐随从: “把这里清理干净,天香楼暂时查封。去查万宝楼和陈掌柜的底细,还有那几个修士的来历,一炷香后,我要知道所有结果!” 随从领命匆匆而去,王诚却仍站在雅间中央,目光落在那片狼藉上,久久未动。 他清楚,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 司徒俊要的“满意交代”,绝不是处理几个小喽啰那么简单。 夜幕如墨,东临城城主府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烛火摇曳,将王诚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映在满墙的舆图上。 他盯着桌上的调查卷宗,眉头拧成了疙瘩。 卷宗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陈掌柜的生平: 一个在东临城经营了十年酒楼的商人,平日里看似老实本分,见了谁都点头哈腰,暗地里却是玄阴宗安插在东临城的联络人。 而那几个被一掌拍死的修士,正是玄阴宗弟子,三个月前便潜入了东临城,行踪诡秘,目的不明。 此次动手行凶,疑为见色起意。 “蠢货!” 王诚猛地将卷宗摔在地上,纸页散落一地,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节捏得发白。 陈掌柜猪油蒙了心,竟真敢对主人的女人起歹心! 这不是找死拉着他一起吗! 片刻后,他才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卷宗重新坐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一遍遍摩挲着“玄阴宗”三个字。 “玄阴宗……” 王诚喃喃自语,指尖在桌面上重重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玄阴宗是出了名的邪修门派,行事诡秘狠辣,在周边王国境内强取豪夺,无恶不作,早已被各大王朝列为眼中钉。 他们潜入东临城,究竟想做什么? 这时,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随从捧着一份密报躬身进来,声音压得极低 “城主,这是雨绣阁绣娘的信息。她原名叫金泫绣,因有一手好的刺绣,往来商客都习惯称她为绣娘。原先在北疆城经营一家叫‘锦绣阁’绸缎庄,嫁于城中一个叫魏忠的布商为妻,生有一女名叫小柔。只是几个月前,突然带着女儿来东临城开了这家‘雨绣阁’。” 王诚接过密报,指尖划过“北疆城”三个字,眸色愈发深沉。 第163章 讨好司徒俊 王诚一愣,猛地抬头: “确定没有调查错误?” “不会的,很多商客都证实了。”随从沉声回应,语气笃定。 王诚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眸中却泛起思索的光亮。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一丝欣喜悄然掠过眼底。 抬手执笔,在卷宗上落下“彻查”二字,笔尖划破纸面的声响格外清晰,墨痕如狰狞的蛇影蜿蜒。 “传我命令,全城彻查身份不明的外来者!”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厉色: “另外,给那些目无法纪的世家捎个话,尤其是那些游手好闲、沾花惹草的二世祖——告诉他们家主,管不住人,城主府不介意代劳!” “是!” 随从领命而去,书房里再次恢复寂静。 王诚指尖轻叩案几,心想此事明日先派人禀报国主。 毕竟自己的城池内死了宗门弟子,追查下来事件可大可小。好在是对方有错在先,有王朝兜底,谅那玄阴宗也只能息事宁人。 他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玄阴宗也好,陈掌柜也罢,敢在东临城惹事,就要付出代价。 但相比于已经发生的事,眼下更要紧的,是让司徒俊认可自己。否则别说,恐怕整个东临城都要遭殃。 念及此,他起身离座,朝内院夫人的寝室走去。 …… 后院寝室。 沈星晚瞥了眼走进来的王诚,冷声道: “我说城主大人,你这几年不踏我这寝门半步,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面对沈星晚的冷嘲热讽,王诚尴尬一笑,自顾坐下倒了杯茶。 押了口,无奈说道: “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总之是我对不住你。今日是来给你带休书的,还你自由。” 闻言,沈星晚愣住了,连握着玉梳的手都僵在发间。 她猛转过身望向王城,满脸错愕与不可思议。 半晌后,声音微颤道: “你疯了不成?这么多年夫妻,你说休就休,你……” 气怒之下,竟说不出完整的话。 王诚放下茶盏,喉结滚动了两下,避开沈星晚的目光看向案上那盏摇曳的烛火: “我没疯,这些年在城主府,你过得并不快活,我这是在为你着想。” “快活?王诚,你现在跟我说快活?” 她霍然起身,裙裾扫过凳脚带起一阵风。 王诚面露尴尬: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已经帮你安排了好的去处——去侍奉北疆城城主司徒俊,也就是我的主上。这样你不但能继续过上城主夫人的生活,还可以过得更好!主上实力强大,年轻有为,不会委屈了你。” 沈星晚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妆台上,铜镜里映出她煞白的脸,满脸不可置信,怔怔望着王诚。 王诚顿了顿,继续说道: “东临城我治理失当,今日得罪了主上。我……只能靠星晚你了。” 沈星晚攥紧了玉梳,齿尖几乎嵌进掌心: “这就是你休我的理由?司徒俊要拿捏你,你冲我来算什么本事!卖妻求荣?” “你不懂。” 王诚猛地抬头,声音提高几分,又迅速压低: “主上人不但年轻英俊,但也赏罚分明,今日我所犯之事非同小可。要么把你送到他跟前,要么咱们全家,连带你沈家旁支,都得埋进东临城的护城河底!” 眼见沈星晚想反驳,王诚不得不欺骗她,故意把事情说得十分严重。 沈星晚神情一滞,转身时眼底的怒意淡了些,多了几分死水般的平静: “王诚,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用我讨好司徒俊换你的前程,此事我同意了!” 王诚没想到沈星晚答应得如此痛快,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欣喜,连忙道: “星晚,你能明白就好,我就知道你是明事理的人。其实……” “闭嘴。” 沈星晚冷冷打断他,拿起妆台上的玉梳缓缓梳理着长发,琉璃铜镜里的人影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休书给我吧!” 王诚讪讪地从袖中取出早已写好的休书递过去,纸张上的墨迹还带着几分新气。 沈星晚接过时指尖都在抖,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只将休书往妆盒里一塞。 她抬手抚上鬓角,琉璃铜镜里的人影虽面色苍白,眼底却燃起一簇幽光: “司徒俊是吧?北疆城主,年轻有为,实力强大……听起来倒是比你这缩头乌龟强多了。” 王诚的脸瞬间涨红,却讷讷说不出反驳的话。 沈星晚转身面朝床榻,语气平淡道: “城主大人可以走了,我要歇息了。” 王诚神色一滞,但还是开口补充道: “星晚你梳妆打扮一番,随后跟我去面见主上吧,待会我还得去赔罪。” 闻言,沈星晚平静的脸上腾起红晕,显然气得不轻。 赌气说道: “好,很好!今晚我去了就不回来了!” 王诚被她噎得脸色发青,却只能讪讪点头: “你……你明白就好。” 说罢转身快步离去,仿佛多待一刻都怕被这满室的寒气冻伤。 门“吱呀”合上的瞬间,沈星晚猛地将玉梳砸在琉璃铜镜上。 镜面应声碎裂,映出她四分五裂的倒影,像极了此刻的心绪。 她扶着妆台大口喘气,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休书从妆盒里滑出来,落在脚边。 那张“和离”二字刺得人眼疼。 “司徒俊……”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舌尖几乎要咬出血来。 王诚把她当什么? 一件讨好上司的玩物? 这些年在城主府守活寡,她忍了。 被下人背后嚼舌根,她也忍了。 原以为总有熬出头的日子,却等来这样一场羞辱。 窗外的风卷着夜露拍在窗棂上,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沈星晚弯腰捡起休书,将休书重新塞进妆盒锁好,转身打开衣柜取出最华贵的那套烟霞色长裙。 铜镜里的女子虽面色苍白,眼底却已没了半分怯懦。 她对着碎裂的镜面细细描眉,点上胭脂,原本清丽的容颜添了几分决绝的艳色。 司徒俊......北疆城主......她指尖抚过唇上的胭脂,既然你王诚觉得我能讨好他,那我便去会会这位大人物。 刚梳妆完毕,门外便传来丫鬟怯生生的声音: 夫人,城主大人让奴婢来伺候您动身。 沈星晚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夜色浓重,王诚已在院外等候。 见她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被焦虑取代: 快走吧,主上怕是已经等急了。 沈星晚没看他,径直上了马车。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 沈星晚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熟悉的城主府渐渐远去,忽然觉得心口那处淤塞多年的地方,竟有了一丝松动。 第164章 雨绣苑夜话 而此时的‘雨绣苑’别院,却是另一番景象。 绣娘坐在梳妆台前,由丫鬟伺候着换下沾染了些许灰尘的衣裙。 她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但眼眶依旧泛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天香楼的画面——陈掌柜阴狠的笑,暗卫突然暴起的杀机,还有司徒俊如魔神降世般护在她身前的身影。 心脏还在隐隐发颤,可更多的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她从未见过司徒俊那般可怕的模样,冰冷的眼神仿佛能冻结灵魂,挥手间便让人生死两难。 可当他转向自己时,那冰封的目光瞬间融化,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夫人,喝杯安神茶吧。” 丫鬟端来一杯热茶,轻声劝道。 绣娘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才感觉稍微缓过神来。 她点点头,小口啜饮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司徒俊去了书房,说是要处理些事,可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想靠在他身边才安心。 正想着,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司徒俊推门而入。 他已经换了一身月白锦袍,褪去了刚才的戾气,看起来温润如玉,只是眉宇间仍带着一丝未散的寒霜。 “怎么还没歇着?” 司徒俊走到她身边,拿起她手中的茶杯,试了试温度: “茶凉了,我让人再换一杯。” “不用了,我不渴。” 绣娘摇摇头,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声音还有些沙哑: “夫君,你会不会怪我……给你惹麻烦了?” 司徒俊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皮肤,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傻瓜,怎么会怪你?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他知道绣娘性子温婉,平日里连蚂蚁都舍不得踩,今天却经历了这般凶险,定然吓坏了。 若非他恰好赶来东临城,又恰巧在天香楼用食,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这里,他眼神又冷了几分,随后又散去: “以后遇事记得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着。” 绣娘摇摇头,眼眶又红了: “城里一向安稳,本就是小事,没想到……有如此祸事。对不起夫君,我……” “与你无关。” 司徒俊打断她,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有力: “是南疆那边出了状况,波及到了东临城。以后不许独自出门,身边必须带护卫。” 绣娘点点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 她知道,只要有这个男人在,无论多大的风雨,都有人为她挡着。 片刻后,她想起了什么,秀眉微皱担忧道: “夫君,屠雄去了南疆,会不会有危险?” 屠雄在东临站稳脚跟后,便按司徒俊的吩咐去南疆建立势力,顺便为雨绣阁采买布料。这次料子延误,又联系不上人,她才会去找陈掌柜,没想到竟出了这档子事。 没成想此次料子延误了,还联系不上屠雄,所以才有了绣娘去见陈掌柜这事。 司徒俊沉吟片刻,指尖划过她的发丝: “我刚从雨妃和萱儿那过来,她们昨天已经派曹广去南疆打探消息去了。另外,我已传信给下面的人,让金丹后期修士带队前往南疆,待过几日才能知晓屠雄及南疆的状况。” 这时,门外传来白榆的声音: “主人,王诚求见。” “让他在外面等着。”司徒俊语气平淡,显然不想被打扰。 绣娘轻轻推了推他: “夫君,还是见见吧,他毕竟是东临城主。” 司徒俊看了她一眼,见她眼里带着劝和的意味,便点了点头: “让他进来。” 王诚进来时,手里捧着账册和密信,身后还跟着一容颜绝美,身材丰腴的女子。 走到跟前,王城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属下参见主上,参见夫人。” 那女子面若桃李,柳眉杏目,盈盈一握的腰肢系着金色腰带,将傲人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一袭烟霞流云衣裙,更显肌肤白皙,光滑如玉。 见王诚跪下,她犹豫片刻也屈膝行礼: “妾身沈星晚见过……见过前辈。” 司徒俊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个圈,注意到沈星晚眼底一闪而过的疏离,又看了看王诚那副刻意讨好的模样,心中已猜到几分。 “都起来吧,城里整顿得如何了?”司徒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回主上。” 王诚连忙将文书与密信传音符呈上: “陈掌柜与玄阴宗修士勾结,受他们指使欲对夫人不利。属下已经搜捕了玄阴宗在东临城的所有据点,抓获修士七人,其余余党正在追查。” 司徒俊拿起密信传音符,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眼神渐冷。 原来绣娘年轻时本是玄阴宗弟子,因修为被人废除,被逐出宗门。此次在东临城被认出,对方竟想对她行不轨之事,幸好自己及时出现。 司徒俊心中怒火升腾,冷声道: “玄阴宗在东临城的据点,一个都不要留!出了事我来担着!” “是!主上!”王诚拱手回道。 司徒俊压下心中怒意,微微颔首道: “南疆疑有高阶修士的传承洞府出世,东临城靠近南疆十万大山,近期定会有大量前往南疆的修士路过这里,你盯紧城里的秩序。这几日,我也会在城里替你坐镇。” 闻言,王诚心里一凛,随即涌上欣喜,连忙应道: “多谢主上!属下这就去安排!” 司徒俊摆摆手,语气一冷说道: “东临城的防务,你还得加紧。若是再出现今日之事,你就提头来见。” “是!属下万死不辞!” 王诚松了口气,主上终究没追究他今日的失责。 随后他偷偷瞥了眼绣娘,眼神躲闪,嘴角扯出一丝尴尬的笑。 司徒俊眉毛一皱,沉声道: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退下吧!” 见司徒俊面露不悦,王诚一咬牙,指着身边的沈星晚说道: “主上舟车劳顿来到东临城,属下怕招待不周,特遣此女前来侍奉,望主上莫要嫌弃!” 沈星晚闻言,如水的眸子望了眼司徒俊,福了福身子道: “妾身精通音律舞蹈,也懂些饮食起居的打理,端茶倒水更是分内之事。” 司徒俊微怔,看了眼满脸不安的王诚,又瞧了瞧面色忧郁却强装浅笑的沈星晚,皱眉道: “这里不需要人侍奉,你们回吧。” 沈星晚一愣,美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上前一步,玉手撩起发丝别到耳根,从容道: “前辈初来乍到,理当有人侍奉。妾身今日是厚着脸皮来的,前辈您……” 绣娘微微一笑,看着眼前这妩媚动人、身姿妖娆的沈星晚,哪会不明白其中关窍。 在司徒俊欲要回绝之时,她柔声开口道: “我替夫君应下了,沈妹妹就留下吧。” 司徒俊望向绣娘,眼中带着询问。 绣娘眼眸眨了眨,微微一笑传音道: “别辜负了王城主的一番心意,也别伤了人家姑娘的颜面,她既已放下身段,总要给些体面。” 司徒俊再次看向沈星晚,此女容貌的确绝美,轻熟型的气质楚楚动人,惹人怜惜。即便不用探测之眼,也知她的评分定然在九十分以上。 他想了想,对着王诚说道: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沈姑娘就先留在府内吧。” 听到司徒俊答应下来,王诚一脸欣喜,连忙拱手: “主上放心,沈星晚身世清白,绝对可靠。属下还有事务要处理,先行告退!” 司徒俊点头应允,王诚躬身退下。 绣娘拉着沈星晚的手坐下,柔声道: “沈妹妹,在这里不用拘谨……就当是自己家。” 沈星晚脸色微红,看了眼司徒俊,见他神色温和,心底稍松,握住绣娘的手浅浅一笑: “多谢夫人为我说话,不然我今晚怕是要露宿街头了。” 暖黄的烛光照在两女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两人脸上都带着恬静的笑意,竟像是阔别已久的姐妹。 “你们聊着,我去趟书房。” 司徒俊起身,缓步走了出去。 第165章 东临暗流 书房内,檀香袅袅,驱散了几分夜晚的凉意,却驱不散司徒俊眉宇间凝着的寒意。 他并未落座,只是负手立于窗前,目光穿透沉沉的夜色,仿佛已投向那片诡谲莫测的南疆十万大山。 白榆悄无声息地侍立一旁,如同融入阴影的雕像。 “南疆的消息,曹广可有回音?” 司徒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回主人,” 白榆躬身,声音平板无波: “曹广的传讯玉简刚刚抵达。他沿着官道深入南疆外围百里,发现了些许异常。有几处区域灵力波动紊乱,且有激烈斗法残留的痕迹。一些小型部族村落被毁,幸存者寥寥,问及缘由皆惊恐万状,语焉不详,只言‘山神震怒’或‘天降灾祸’。经查看,疑似屠雄手下联络点的残骸,但未见活口,也……未见屠雄本人的踪迹或遗物。” 司徒俊指尖在窗棂上轻轻叩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屠雄是他手下难得的猛将,实力不俗,行事也算稳重,竟落得生死不明、势力被连根拔起。,甚至连给他传音的机会都没有?这绝非寻常盗匪或小宗门内斗能做到的。 “高阶修士传承洞府……” 司徒俊低声重复着这个诱人又危险的词语。 沉吟半晌后,抬头望向白榆: “消息源头查清了吗?” “尚在追查。属下从周王朝处得知,消息最初是在南疆几个大型散修集市和黑市中悄然流传,源头极其隐秘,像是被人刻意散播。目前已有数股不同势力的人马涌入南疆边缘地带,鱼龙混杂,其中不乏半步元婴期修士的气息。东临城作为进入南疆的重要门户之一,这几日入城修士数量激增三成,且多有遮掩身份者。” 白榆汇报道。 “传承洞府……” 司徒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一个阳谋。无论真假,都足以让贪婪者趋之若鹜,搅乱一池浑水。这背后推手,所图不小。玄阴宗分处各王朝的弟子此时跳出来,未必不是想趁乱摸鱼,或者…他们本就是这浑水的一部分?” 他转身,深邃的目光落在白榆身上: “通知朱长破,让天龙皇朝的‘夜莺’前往南疆。抵达后,首要任务是查明屠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其次,让天启王朝‘影子’暗中观察各方势力动向,尤其是那些试图封锁消息或过分活跃的。若有异动,随时传讯。至于那‘传承洞府’……若有机会,探其虚实,但以保全自身为要,不得轻入险地。” “是,主人!” 白榆领命,身形微动,便欲退下传讯。 “等等,” 司徒俊叫住他: “玄阴宗在东临城外的据点,王诚清理得如何?” “王城主动作尚可,已拔除三处明哨。但似乎清除都是些消息收集据点,抓获的人员连玄阴宗外门弟子都不是。属下认为,如此折腾,根本清除不掉真正的隐患。” 白榆补充道。 “哼,看来他这个城主做得太舒坦了!这是颗次品‘凝婴丹’,你服用后突破半步元婴不成问题。突破后你辅助王诚把这些深藏的隐患解决了。” 说着,手中弹出一粒霞光萦绕的翠绿丹药。 白榆接过丹药,老脸欣喜,眸中金光一闪: “多谢主人!属下这就去突破。” 说完,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水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书房门外。 司徒俊重新看向窗外。 东临城在夜色中沉睡,点点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 这表面的宁静之下,是玄阴宗的暗算、南疆的诡谲、各方势力的觊觎…… 随着修为的提高,在意的人增多,他肩上的担子也重了起来。 有时候,这世间的运转规律就那么奇怪,你平庸的时候,会过得很幸福很安全。但一但你不平庸了,危机就会越多,安于现状也会被麻烦找上门,只能不停的强大才能破除一切危机与阻碍。 司徒俊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出沈星晚那张绝美却带着疏离与强作从容的脸。 王诚献美,无非是想巩固地位,甚至更进一步。 这女子,是心甘情愿,还是身不由己?她眼底那抹疏离,是本性清高,还是另有所图? …… 雨绣苑别院内,气氛却与书房的冷肃截然不同。 绣娘拉着沈星晚在软榻上坐下,亲自为她斟了一杯温热的灵茶。 烛光下,两个女子,一个温婉娴静如空谷幽兰,一个明艳妩媚似盛放牡丹,气质迥异,却意外地形成一幅和谐的画面。 “沈妹妹,不必拘礼。夫君他…虽气势迫人,但待自己人极好。”绣娘柔声安慰,打破了沈星晚初来乍到的忐忑。 沈星晚微微低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眸中复杂的神色。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那抹强装的从容又浮现在脸上,只是眼底深处那丝挥之不去的忧郁,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夫人言重了。” 沈星晚的声音也如她的人一般,带着一种柔媚的磁性: “能得前辈和夫人收留,已是星晚天大的福分。星晚不敢奢求其他,只求能尽心服侍,报答恩情。” 绣娘拍了拍她的手背: “什么恩情不恩情的。以后同在府中,便是一家人。你精通音律舞蹈?” “略懂一二,不敢在夫人面前卖弄。” 沈星晚谦逊道。 “无妨,改日得闲,定要欣赏一番。” 绣娘笑道,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关切: “我看妹妹似乎心事重重?可是有什么难处?既已留下,不妨说说。” 沈星晚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绽开一个更深的笑容,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像精心描绘的面具: “劳夫人挂心,只是初来乍到,心中忐忑罢了。能得夫人这般照拂,星晚心中感激不尽,哪还有什么难处。” 绣娘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 她阅人无数,自然看出沈星晚有所隐瞒,但此刻并非深究之时。 她体贴地转移了话题,聊起东临城的风土人情,沈星晚也渐渐放松下来,应答得体,言谈间显示出良好的教养和见识。 夜色渐深,绣娘面上显出倦容。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柔声道: “妹妹也累了吧?夫君去了书房,想必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府中厢房众多,我让人带你先去安顿歇息?” 沈星晚却轻轻摇头,站起身来,对着绣娘盈盈一礼: “夫人早些安歇。前辈……司徒前辈方才应允星晚留下服侍,星晚不敢懈怠。前辈此刻在书房处理要务,星晚理应在外等候,随时听候差遣。夫人不必为星晚费心。” 她的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绣娘看着她,明白了她的决心。 这女子,是铁了心要在今夜履行她“服侍”的职责。 绣娘眸光微动,最终只是轻轻颔首: “也好。妹妹有心了。只是夫君处理事务时不喜打扰,你便在偏厅等候吧,那里有软榻,也可稍作休息。” “谢夫人体恤。”沈星晚再次行礼。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第166章 水搅浑了 司徒俊走了进来,他已换了一身更为舒适的常服,月白色的料子柔和了他身上迫人的气势。 绣娘起身迎上,自然地接过他随手解下的外袍: “夫君忙完了?” “嗯。” 司徒俊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屋内,落在沈星晚身上。 沈星晚连忙起身,垂首侍立,姿态恭敬。 “不必多礼。”司徒俊走到主位坐下,看向绣娘,“聊得可好?” “星晚妹妹性情温婉,才艺双绝,我们聊得很投缘。” 绣娘笑着回答,亲自为司徒俊倒茶。 司徒俊端起茶杯,目光在沈星晚低垂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 她身姿窈窕,低眉顺眼间自有一股楚楚动人的风韵,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 但更让他留意的,是她身上那股极力隐藏却依然存在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警惕与不安,以及那份被强行压下的傲骨。 司徒俊抿了口茶,语气平淡道: “东临城近日恐不太平,你既在此,闲暇时可为夫人解解闷。你精通音律,府内库房有乐器,你若喜欢,可取来用。” 看到司徒俊如此平易近人,沈星晚心中的不快消了大半,连忙再次行礼: “星晚多谢前辈关心!” “嗯。”司徒俊不再多言。 目光转向绣娘,带着询问: “今日受惊,可好些了?” “有夫君在身边,早就无碍了。” 绣娘笑容温煦,带着全然的依赖。 她看向司徒俊的眼神,如同仰望自己的神明,充满了信任与爱恋。 沈星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这位看似冷酷强大的男人,在面对妻子时,那瞬间融化的温柔是如此真切,毫无作伪。 而绣娘人,也并非一味柔弱,她的温和中带着洞察与智慧,以及对丈夫绝对的信任与支持。 这奇特的氛围,与她想象中妻妾争宠的后院截然不同。 她心中那份被当作礼物献上的屈辱感,似乎被眼前这奇异和谐的一幕又冲淡了些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好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弱的希冀。 “我刚要回房,夫君你就回来了。我困了,不如让沈妹妹陪陪夫君?” 绣娘看向沈星晚,盈盈一笑,体贴地说道。 闻言,司徒俊瞥了眼沈星晚说道: “沈姑娘今晚就在别院西厢房住下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你看如何?” 沈星晚欲言又止,片刻后轻声说道: “多谢前辈,女婢告辞。” 司徒俊点了点头,让一旁的丫鬟带沈星晚去西厢房了。 夜更深了。绣娘体贴地安排沈星晚在别院的西厢房住下。 …… 司徒俊拥着绣娘回到内室。红烛摇曳,帐幔低垂。 “夫君,留下沈妹妹,可会…给你添麻烦?” 绣娘靠在司徒俊怀中,把玩着他衣襟上的盘扣,轻声问道。 司徒俊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麻烦?不会的,夫君我修的是阴阳大道,如果有缘,收为后院中一人又如何。何况她本人……心思不坏,只是身不由己。况且……” 他顿了顿,手指拂过绣娘细腻的脸颊: “我的绣娘如此大度,为夫岂能辜负?” 绣娘脸上飞起红霞,嗔了他一眼: “我哪是大度。只是看她……强颜欢笑,心中不忍。她也是个可怜人。” “你总是心善。” 司徒俊叹息一声,将她拥得更紧,声音低沉而郑重: “但记住,这世间人心叵测。除非经过我的认可,否则不可尽信。你只需信我,依靠我,一切风雨,自有我为你挡下。” “嗯。” 绣娘在他怀中安心地点点头,闭上眼,感受着这份沉甸甸的安全感。 司徒俊的目光却越过绣娘的头顶,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南疆的“传承洞府”,即将引来各方修士争夺,血雨腥风已经开始酝酿,东临城置身不了事外。 他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倒要看看,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魑魅魍魉。 无论是谁,敢将主意打到他司徒俊和他所珍视之人的头上,就要做好承受雷霆之怒的准备。 夜风穿过庭院,带着深秋的寒意。 而此时,天启王朝王宫的一处宫殿内,灯火依旧通明。 国主李轩背着手眉头紧锁,久久不发一言。 而一旁站着的是暗卫头领‘影子’。 他遵从司徒俊的指令回到王都,并半真半假的汇报了北疆城的状况。 对于司徒俊从筑基期晋升为金丹修士虽然吃惊,但还可接受。但让他心绪难平的是北疆城疑有半步元婴修士撑腰,为司徒俊扫清了动乱的根源。 良久,李轩转过身,龙袍上的金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看向影子,声音带着压郁的烦躁: “可有查出这半步元婴是何人?可收为王室供奉?” 影子垂首: “属下不知。此等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非我们可查询和接近。北疆动乱平定得蹊跷,那些原本气焰嚣张的叛乱修士,死状皆是元婴修士的灵力所致,所以此神秘人物的修为至少也半步元婴期。” 李轩踱步至窗边,望着宫墙外沉沉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叩着窗棂。 北疆城有此等人物相助,北疆是安稳了,可这有些威慑王都啊。 皇朝条例明确规定一个王朝只允许一个元婴期的存在,多出来的元婴修士均被约束在皇朝或宗门中,不得混乱尘世。 否则将视为对皇朝的挑衅,皇朝会派人捉拿或直至灭杀。 若果不是路过的元婴修士,那最有可能的是北疆城有一名半步元婴的修士坐镇,还偏偏护着司徒俊——那是他李轩最不能看到的事实。 片刻后,李轩叹了口气道: “真是多事之秋啊,南疆又冒出个高阶修士传承洞府,搅得王朝周边势力明里暗里的前往南疆。暗影卫可查探出什么消息没?” 影子躬身答道: 回陛下,南疆传承洞府的消息已传遍周边王朝和宗门势力,据暗影卫传回的密报,除了咱们天启王朝的修士,周王朝、秦王朝、玄阴宗、惜花宗、仙灵阁等皆有人派人到了南疆。除此外,西城的毒蝎教、南疆的万蛊门都已明确派人要夺取传承。更麻烦的是,连青云商会这种霸主势力也放出了消息,说此次传承可能与三百年前陨落的冥鸦道人有关。 冥鸦道人? 李轩猛地转身,龙袍下摆扫过案几,砚台险些翻倒: 那位以火系神通冠绝天下,却在冲击炼虚期时神秘失踪的散修? 正是。 影子点头,接着说道: 传闻冥鸦道人陨落后,将毕生传承封存在洞府中,若能分得其留下的一些宝物,筑基修士可直接突破金丹,金丹修士更有机会触摸元婴门槛。这等诱惑,怕是整个南疆的修士都要疯了。 红烛噼啪爆了个灯花,李轩的脸色在烛火下忽明忽暗。 他手指在窗棂上叩得更急: 东临城本就是南疆门户,如今各方势力齐聚,司徒俊又恰在那里出现,这......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司徒俊的金丹修为在这些大宗门面前或许不够看,但他能以筑基修为当上了城主,让金丹修为的朱长破也极为推崇,想必他有着不为人知的过人之处。 如今有半步元婴修士暗中相助,他若想在南疆洞府分一杯羹,恐怕不是难事。 “让暗影卫盯紧司徒俊。 ”李轩眉头紧锁,缓缓说道。 顿了顿,转过身叮嘱道: “若他插手洞府之事,不必阻拦,只需传回消息。另外,派镇国将军带五千禁军赶往南疆外围驻守,对外宣称‘护境安民’,实则……” 他眼中寒光一闪: “若有机会,把宝物带回王朝!一些不开眼的小势力,直接先斩后奏!” 影子领命:“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等。” 李轩叫住他,沉默片刻又道: “丹莹公主那,可有什么异常吗?” 影子可是听从司徒俊保护好李丹莹的,哪能如实回答李轩,他顿了顿道: “据影卫汇报,丹莹公主每日所做之事都很平常,并无异常。” 闻言,李轩叹了口气挥挥手,示意影子退下。 第167章 李轩图谋南疆传承 西厢房内,烛火昏黄如豆。 沈星晚屏退了引路的丫鬟,孤身立在陌生的房间里。 月白纱帐垂落如瀑,梨花木桌椅泛着温润光泽,满室精致华美,却像蒙着层冰壳,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她指尖拂过光滑的桌面,触感微凉,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这两个称呼在她舌尖滚过,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涩然。 司徒俊看似温和,可那看似平淡的一瞥却仿佛能洞穿人心,让她先前盘算好的那些心思全不敢露分毫。 还有那位绣娘,温婉得似一汪春水,笑容真挚,体贴得恰到好处,望向夫君时那全然的信任与依赖,像根细针,轻轻刺在她心上。 沈星晚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 清冷夜风卷着草木气灌进来,吹散了屋内甜腻的暖香,也让纷乱的心绪稍稍沉淀。 她曾是东临城人人称羡的才女,虽非顶级世家出身,骨子里的傲气却半分不少。 若不是这副冠绝全城的容貌,王诚也不会将她当作贡品送来司徒俊身边。 如今倒好,真成了件裹着锦缎的礼物,被丢进这深宅大院。 沈星晚咬了咬下唇,强压下翻涌的委屈。 司徒俊既允她住下,又未曾轻贱,或许……真能换种活法? 她叹了口气坐在床榻上,摘下头上步摇、凤钗搁在矮柜,银饰碰撞发出细碎声响。 弯腰褪下绣鞋,莹白的足尖在烛火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蜷曲时像含着露的玉珠,却没半分欣赏的心思。 扯上绣着海棠的锦被裹紧身子,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被角,无助与孤独像潮水漫上来,漫过心口,漫过鼻尖,呛得人眼眶发酸。 …… 绣娘的寝室内。 红烛光晕在帐幔上投下交叠的身影,暖融融的,像幅浸在蜜糖里的画。 绣娘香汗浸了鬓发,脸颊红得像三月桃花,懒懒地靠在司徒俊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尾眉梢都是满足的笑意。 过了好会儿,她才缓过气,声音带着点鼻音闷闷地问: 夫君,南疆……那洞府很危险吗? 司徒俊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那是他熟悉的、能让他心神安定的气息。 “嗯,收到消息说是冥鸦道人的传承出世。如果属实,足以让整个南疆乃至周边王朝宗门陷入疯狂。东临城首当其冲。” 他的声音低沉,却异常平静: “觊觎的人多了,鱼龙混杂,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绣娘抬起头,清亮的眸子里映着烛光,也映着他冷峻的侧脸: “那夫君你……” 司徒俊低头吻了吻她眉心,动作轻得像羽毛,偏话语里带着冷冽,奇异地糅合在一起: “放心吧,风雨再大,也掀不翻我们的屋檐。你安心待在府中,外面的事,有我。” 他顿了顿,眼中锐芒一闪而逝: “刚得到消息,李轩派了镇国将军带禁军到南疆‘护境安民’,呵,他那点心思,昭然若揭。要是军队真掺和进来,那不止南疆争斗流血,东临城也会被卷入其中,所以我想把你们都送回北疆城。” 绣娘闻言,秀眉微蹙。 她虽不涉朝堂争斗,但生于世家,长于深宅,对其中弯绕并非全然不懂。 国主此举,名为护境,实为夺宝,稍有不慎就可导致边境不稳、百姓死伤、哀鸿遍野。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司徒俊的衣襟,泄露了心底的担忧。 司徒俊察觉到她的紧张,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无需忧虑。各方势力都派有高手前往南疆,足以让李轩投鼠忌器,不敢太不顾百姓死活,那会伤天害理,动摇国本。至于暗地里的魑魅魍魉……”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杀意虽未外放,却让室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撞到东林来的话,正好用来磨刀!” 他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抬起绣娘的下巴,目光专注地望着她: “倒是你们几个,明日你通知她们,都住到雨绣苑来,省得我分心。” 绣娘望着他眼睛,乖巧点头: 嗯,明日就去说。 说完重新埋回他怀里,声音软得像: 有你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司徒俊拥着她,目光却再次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南疆的乱局已起,各方势力的暗探恐怕早已潜入东临城,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 李轩的禁军、青云商会的人、玄阴宗、惜花宗、毒蝎教、万蛊门……还有那些隐匿在暗处的散修高手。 这乱局,越来越大了。 他心中冷哂。 冥鸦道人的传承?旁人趋之若鹜,可对他司徒俊而言却无半分诱惑力。 他有天道系统在身,守护好怀中之人,守护好这座他的城池,才是头等大事。 与此同时,天启王朝王宫深处。 影子再次进入御书房,躬身说道: “陛下,镇国将军已点齐五千禁军精锐,明日拂晓开拔,以‘剿匪练兵、震慑宵小’之名,不日将抵达南疆外围。暗影卫各部已收到指令,重点监控司徒俊动向及南疆各方势力交汇点,尤其留意‘冥鸦洞府’确切位置的情报。” 李轩背对着影子,站在巨大的南疆舆图前,手指正点在标着“东临城”的位置上。 龙袍上的金线在夜明珠光线下淌着冷光,像淬了冰的河流。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指尖用力,几乎要将‘东临城’那三个字戳破。 随后又追问道: “司徒俊……可有异动?” “回陛下,暂无消息传来。”影子拱了拱手道。 “给朕盯紧了!” 李轩猛地转身,眼中精光暴涨,带着帝王的威压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 “他司徒俊绝非安分守己之人!身为北疆城主却出现在东临,又有神秘强者相助,此番南疆风云际会,他岂会甘于寂寞?朕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他与哪些势力接触?他对洞府有何图谋?一丝一毫,都不可放过!” “遵命。”影子躬身。 第168章 视司徒俊为威胁 李轩烦躁地踱了两步,眉头紧锁: “青云商会放出的消息……冥鸦道人的传承,事关重大。若真落入司徒俊之手,或者让他借此攀上青云商会这等庞然大物……” 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不受控的、拥有强大外援的金丹城主,对王权的威胁,比那些明面上的叛乱者要可怕得多。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密令给镇国将军:若司徒俊出手争夺洞府传承,不必与他正面冲突,但务必设法搅局!若有机会……不惜代价,将传承之物给朕带回来!若遇其他小势力阻挠,杀无赦!” 他顿了顿,补充道: “做得干净些,莫要留下把柄。记住,首要目标是传承,其次……是削弱司徒俊可能获得的助力!” “是!” 影子领命,身形再次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李轩粗重的呼吸声。 他走到案前,看着奏折上关于各地因洞府消息而蠢蠢欲动的密报,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巨石压在心头。 南疆的传承洞府,像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彻底搅乱了天启王朝表面的平静。 而他最忌惮的变数——司徒俊,正身处漩涡的中心。 “司徒俊……” 李轩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龙椅扶手,眼神晦暗不明: “你到底是朕的北疆屏障,还是……心腹之患?” 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帝王的猜忌与杀机,在深沉的夜色中无声弥漫。 东临城的夜,更深了。 城主府别院的西厢房烛火已熄,内室的温情脉脉之下暗藏机锋,千里之外的深宫之中更是杀伐决断。 南疆的暗流,正以惊人的速度汇聚成汹涌的漩涡,即将吞噬一切敢于涉足其中的人。 而东临城中,司徒俊揽着安睡的绣娘,神情却一派放松。 …… 翌日清晨。 绣娘在司徒俊怀中醒来,昨夜的不安已被身边坚实温暖的怀抱驱散。 她看着司徒俊沉睡中依旧英挺冷峻的侧脸轮廓,心中一片安宁。 刚想轻手轻脚起身,却被一只大手揽回。 “再躺会儿。” 司徒俊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沙哑,闭着眼,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绣娘脸颊微红,依偎在他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温馨。 直到门外传来丫鬟轻声的请示,两人才起身梳洗。 用早膳时,沈星晚也在绣娘的示意下同桌而坐。 她换了一身素雅的鹅黄色衣裙,略施粉黛,比昨夜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清丽。 举止得体,安静地侍立一旁为两人布菜添茶,低眉顺眼,看不出丝毫异样。 “星晚妹妹昨夜睡得可好?”绣娘温和地问道。 “多谢夫人挂念,一切都好。” 沈星晚浅笑回应,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主位上的司徒俊。 他正慢条斯理地用着清粥,姿态优雅,神情淡漠,仿佛昨夜那满脸威严形象都与他无关。 沈星晚心念电转。 这样实力强大的优秀男人,就算委身于他也无妨。 桌子一旁的陈雨妃和柳萱儿,目光在沈星晚与司徒俊身上来回扫视,暗道这才一个晚上就又多了一个姐妹。 这时,司徒俊放下玉箸,看向绣娘: “梅霜、姜雅,以及蓝烟柳通知她们今日就搬过来住。” “夫君放心,我让下人去传话了,马车也派遣过去了,下午应该就能到这边。” 绣娘柔声道。 闻言,不明所以的柳萱儿和陈雨妃立马打听起来。 一番了解后,连沈星晚都大感意外,原来这司徒城主居然有那么多的红颜知己。 心底的哀怨又不禁多了几分。 司徒俊微微一笑,在几女脸上扫视一眼道: “那就好,院里多些人也热闹,免得你们在府里觉得烦闷。至于南疆……” 他话音未落,白榆出现在门口,一副有要事禀报的样子。 司徒俊眉峰微不可查地一挑。 绣娘善解人意,立刻道:“夫君有正事就去忙吧。” 司徒俊点点头,起身。 目光掠过侍立一旁的沈星晚,淡淡道: “你要习惯这里,待会我传音让王诚把你以前的贴身丫鬟送过来。” 沈星晚心脏猛地一跳!心里有些感动。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不再刻意回避,而是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感激与一丝欲言又止的复杂,迎上司徒俊深邃的眼眸: “谢谢前辈!星晚昨会试着融入这里的。只是…只是夜深人静时,难免有些不适,多了些……不该有的杂念。” 司徒俊脚步微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以后不要称呼我为前辈,把我叫老了。暂时称呼我为府主吧。” 话音刚落,司徒俊便转身离去。 直到司徒俊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沈星晚还怔怔望着门外。 “星晚妹妹,别站着了,快坐下用些点心。”柳萱儿温和地招呼她。 “谢柳夫人。” 沈星晚依言坐下,端起茶杯低头啜饮,掩饰着内心的激荡。 柳萱儿柔声一笑道: “别这么客气,大家以后都是姐妹。你比我年长几岁,喊我一声妹妹就可以了。” 闻言,沈星晚脸色一红,在绣娘与陈雨妃的娇笑声中,大家以后都以姐妹相称。 另一边。 司徒俊踏入书房,白榆已如鬼魅般现身。 “主人,周王朝护国长老院已派一名半步元婴修士前往南疆,属下也接到命令前去,请主人示下。” 司徒俊走到书案后坐下,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片刻后沉声道: “你去吧,如今你已是半步元婴,可以在长老院有一席之地,接触更多内幕了。另外,到了南疆联系下夜莺,调查下屠雄下落。注意安全!” “是!” 白榆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身影瞬间消失。 想了想,司徒俊拿起一枚空白玉简,略一沉吟,刻入一道神念指令,要求朱长破多培养些探子,从中挑出可信之人重点培养。 如今能依靠的得力助手还是太少了,连一王国的动态消息都没法实时掌控,这很影响自己的布局。 …… 第169章 玄阴修士覆灭 与此同时,东临城城西废弃染坊区深处,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密室中。 几个身穿玄阴宗服饰的修士正围着一张简陋的桌子,脸色凝重。 桌上放着一枚刚刚黯淡下去的传讯玉符。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修士啐了一口怒气冲冲道: “王诚这蠢货,像条疯狗一样到处抓人!特别是我们玄阴宗的人,他难道不怕我们玄阴宗金丹修士报复吗?要不是咱几个机灵,提前得了信儿,咱们这最后的据点也保不住!” “王诚……”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修士,他摩挲着腰间一块刻着诡异符文的玉佩,眼中闪烁着忌惮与怨毒: “还有一名带面具的金丹后期杀手帮着对付我们,现在我们在东临城的人员就剩我几个了!上面交代的任务…怕是难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放弃东临城的据点?”另一个修士焦急道。 “放弃?” 阴鸷修士冷笑: “任务失败,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上面下了死命令,要是拿不下天启王朝的灵植种植收成,连同我们在世俗的家人也会受连累。” 他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干脆我们把王诚杀了!让东临城乱起来,我们趁机去南疆夺取机缘,到时候拿些宝物交差,上头想必会网开一面。” 密室内,一股阴冷血腥的气息骤然弥漫开来。 刀疤修士猛地一拍桌子,木桌应声裂开细纹: “杀了王诚?这主意好!那狗东西仗着一个不知名的金丹杀手撑腰,这些日子没少坏我们的事!” “杀王诚?谈何容易!”另一个修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几分犹豫。 扫视一圈后阴恻恻地道: “那厮府内有着十数名筑基中后期护卫,更别提暗中还有那戴面具的金丹后期杀手暗。咱们几个加起来不过两个筑基后期、三个筑基中期,这点实力冲上去,跟送死没两样!” 阴鸷修士猛地一拍桌子,木桌应声裂开数道纹路: “不拼一把才是死路一条!王诚最近为了搜捕我们,每日清晨都会亲自带人巡查城西,这是他唯一会放松警惕的时辰。咱们在此设下‘迷雾阵’,再用三枚‘腐骨毒气丹’引爆,未必没有胜算!” 他从怀中摸出一张泛黄的阵图,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文,隐隐透着黑气: “这阵法能短暂压制金丹修士的灵力和灵识,只要能困住王诚片刻,等毒烟弥漫开来,就算他是金丹修士也得束手就擒!” “可那金丹杀手……” “金丹杀手又如何?” 阴鸷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隐藏在王诚附近吧。只要咱们速战速决,得手后立刻远遁南疆,他未必能追得上!” “此计可行!” 另一个瘦高修士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贪婪: “等杀了王诚,东临城群龙无首,咱们再来个回马枪,趁乱去城主府捞一笔,谅那金丹杀手也想不到会有人打城主府的主意!” 阴鸷修士闻言,厉声呵斥道: “蠢货!你当城主府的府兵是摆设的?要是被他们拖住,金丹杀手返回,我们绝无生还可能!” 瘦高修士被呵斥得缩了缩脖子,却仍不死心:“那……总得捞点好处再走啊,不然这险不是白冒了?” 阴鸷修士眼神阴鸷,冷声道:“别贪得无厌!杀了王诚,搅乱东临城,趁机南下南疆才是正事!若耽误了时辰,谁都别想活!” 刀疤修士见状,连忙打圆场:“大哥说得是,咱们先按计划行事,杀了王诚再说其他的。迷雾阵和腐骨毒气丹都准备好了吗?” “早已备好。”阴鸷修士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阵法布设在城西那条窄巷,王诚每日巡查必经之路。毒气丹藏在暗处,只等他踏入阵中便引爆。” 几人正低声商议着细节,忽听密室顶部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一道细微的裂缝顺着岩壁蔓延开来。 “谁?!” 刀疤修士反应最快,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一柄泛着寒光的短刀已然入手,警惕地望向头顶。 话音未落,整间密室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头顶的泥土碎石哗哗坠落。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厚重的石门竟被一股巨力从外撞得粉碎,烟尘弥漫中,王诚身着玄色劲装,手持长剑,带着十数名气息凌厉的护卫鱼贯而入。 “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竟敢在东临城密谋弑官夺府,当真是活腻了!” 王诚的声音带着冰寒的怒意。 说着,手中长刀骤然出鞘,寒光凛冽: “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阴鸷修士脸色瞬间惨白,他怎么也想不通,计划明明天衣无缝,怎么会被王诚堵个正着? “撤!” 他当机立断,抓起桌上的阵图就想启动,却见王诚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精准地劈在阵图上。 泛黄的阵图瞬间化为飞灰,连带着他的手掌都被剑气余波扫中,鲜血淋漓。 “想跑?晚了!” 王诚身后的护卫已然结成阵型,手中弩箭上弦,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箭头直指几人——那是刻画了符文的特制弩箭,专破修士灵力防御。 刀疤修士怒吼一声,短刀裹挟着筑基后期的灵力劈向最近的护卫,却被对方用盾牌稳稳挡住,震得手臂发麻。 另一名护卫趁机挥刀砍来,刀光凛冽,直逼他面门。 “拼了!” 阴鸷修士眼中闪过疯狂,猛地将怀中三枚“腐骨毒气丹”掷向空中,同时捏碎了一枚黑色符箓。 霎时间,浓郁的墨绿色毒烟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腥臭味,试图阻碍王诚等人的视线。 “闭气!后退!” 王诚早有准备,低喝一声的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葫芦形防御宝物激活,将毒烟挡在身前并吸进了葫芦里。 他身后的护卫纷纷后退取出解毒丹药服下,眼神丝毫不受影响。 毒烟中,瘦高修士想趁机从密道溜走,刚摸到墙角的暗门,就被一道悄无声息的飞剑袭来。 “噗嗤——” 剑刃入肉的声音在毒烟中格外清晰,瘦高修士甚至没看清飞剑袭来的方向,便捂着脖颈倒在地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阴鸷修士见状魂飞魄散,知道今日绝无幸免,竟转身扑向身边的同伴,试图用对方当肉盾突围。 可王诚的飞剑从瘦高修士那忽然飞起,溅起道道剑光,如雷霆电幕。 片刻后,躲无可躲的阴鸷修士就被射穿了胸膛。 “呃……” 阴鸷修士低头看着胸前的剑洞,鲜血汩汩涌出,眼中的怨毒与不甘渐渐散去,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 此时,密室毒烟已清除。 “上!” 王诚不再废话,一挥手,护卫们冲杀进去,密室中瞬间爆发激烈的打斗。 剩余几个玄阴宗修士本就修为低下,又没了阵法和毒气丹依仗,面对训练有素的护卫节节败退。 不过片刻功夫,密室中的玄阴宗修士便被尽数剿灭。 王诚挥了挥手,示意护卫清理现场。 第170章 午后暖香浮动 日头爬到天顶,暖融融的光淌在雨绣苑的青石板上,将朱漆大门映得愈发鲜亮,连门环上的铜绿都像是镀了层金。 绣娘一手牵着沈星晚,早就在门内阶下候着。 青石板缝里钻出的青苔沾着晨露,被日头晒得渐渐舒展,倒像是给她们脚边缀了圈翡翠。 远处马车轱辘声由远及近,碾过街道的青石路面发出细碎声响。 绣娘脸上的笑意漫开些,轻轻拍了拍沈星晚的手背: 来了。 沈星晚抬眼时,素色衣裙衬得她身姿如池边新柳,初来乍到的拘谨本像层薄霜,在绣娘温煦的目光里渐渐化了。 她顺着那道视线望向门口,只见马车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银镯子在日光下晃出细碎的光——先下来的是梅霜,素色衣裙裹着清瘦身段,清冷眉眼在瞥见绣娘时,竟像融了点雪的山溪,柔和了几分。 接着是姜雅,湖蓝裙裾沾了点旅途微尘,清丽脸上带着倦意,却依旧像朵被雨打湿的荷花,怯生生垂着眸,格外惹人怜爱。 最后是兰烟柳,一身石榴红衣裙裹着丰腴身段,刚落地便伸了个慵懒的腰,银钗在鬓边晃了晃,眼波流转间,风情就像院子里攀墙的蔷薇,漫了出来。 可算回来了。 绣娘笑着迎上去,袖口绣的缠枝莲在风里轻轻晃: 路上颠簸,累着了吧? 还好。 梅霜先开了口,声音清冽如泉,目光不经意扫过绣娘身边的沈星晚时,眉尖微蹙,带了几分疑惑: 这位是...... 姜雅和兰烟柳也看过来,姜雅的好奇是明晃晃的,像揣了只蹦跳的兔子;兰烟柳则眯着眼,打量的目光里藏着点探究,倒像是在看件新奇的绣品。 绣娘这才想起介绍,拉过沈星晚的手对三人道: 这位是沈星晚妹妹,刚到咱们雨绣苑,以后也是自家人了。 又转向沈星晚: 星晚,这三位是梅霜妹妹、姜雅妹妹,还有兰烟柳妹妹,你们往后多亲近。” 见过三位妹妹。 沈星晚柔声开口,微微颔首时,鬓边银流苏轻轻晃了晃,姿态得体。 “原来是星晚姐姐,姐姐看着好温柔呢。”姜雅先笑了,声音娇软得像浸了蜜。 兰烟柳也收了那点慵懒,走上前绕着沈星晚转了小半圈,笑道: “又来个俏妹妹,往后这院子里更热闹了。” 梅霜性子虽冷,礼数却不缺,点了点头: 星晚姐姐好。 沈星晚见三人并无排斥之意,心里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意: “三位妹妹好。” 几句简单的招呼,便消弭了初见的陌生,像春风拂过湖面,漾开层浅浅的暖。 绣娘见几人相处和睦,满意地笑了: “外面晒,快进屋吧,萱儿和雨妃估摸着都备好你们喜欢吃的蜜饯和糕点了。” 说着,便引着几人往内院走去,阳光透过廊檐的缝隙洒下来,将几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一路笑语渐起,混着檐角铜铃轻响,融进了雨绣苑的暖意里。 …… 日影西斜,暖金色的余晖慵懒地洒在雨绣苑的青石小径上,给精致的亭台楼阁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连墙角的青苔都泛着融融的暖。 园内草木葱茏,花香浮动,与女子们清脆的笑语交织,一派宁静祥和。 此时正厅内。 绣娘正与柳萱儿低声说着什么,柳萱儿手里的绣绷上,一朵牡丹正渐渐成形。 陈雨妃拈着块杏仁糕小口尝着,碎屑沾在唇角,像落了点雪。 梅霜倚窗而立,清冷的目光落在院中的花树上。 姜雅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双手捧着青瓷茶杯,指腹轻轻摩挲杯沿。 兰烟柳慵懒地半躺在软榻上,指尖绕着鬓边一缕发丝,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妩媚。 沈星晚被安置在绣娘身侧,安静地听着,时不时说上一句,努力融入这陌生的氛围。 绣娘见她们眉宇间倦意渐浓,便起身温婉一笑: “姐妹们一路奔波,想必是乏累了,不如先各自回房间歇息?晚膳时再聚?” 几人一听,确实是乏了,便纷纷起身告辞,由丫鬟带着去各自的房间休息。 偌大的厅堂一时安静下来,只余窗外鸟雀啁啾,偶尔啄落几片花瓣。 司徒俊从王诚那里议事回来,踏入雨绣苑时,并未刻意收敛气息。 那沉稳的脚步声,混着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像无声的宣告,让苑内几处厢房里的女子都心头微动,暗自想先晾他一晾。 司徒俊见无人出来,无奈一笑。 转身朝绣娘常待的小书房走去。 推门时,正见绣娘坐在窗边矮榻上,对着阳光穿针引线,膝头摊着件未完成的月白男式寝衣,银线在素色绸缎上绣着缠枝纹,针脚细密得像春蚕吐丝。 阳光勾勒着她柔和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专注神情里,透着岁月静好的安宁。 “夫君?” 绣娘闻声抬头,眼中漾起笑意,放下手中针线便要起身。 司徒俊大步上前,未等她站起,便已俯身,一手揽住她的纤腰,一手托起她的下颌: “辛苦了!” 说着,微微一笑,俯身衔住那一抹朱唇。 绣娘嘤咛一声,顺从地仰起头,双臂环上他的脖颈,热情地回应着。 唇舌交缠间,是彼此的默契与深入骨髓的眷恋。 良久,他才微微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低哑道: “忙了一天,可累着了?” 指尖却已灵活地挑开她领口最上方的盘扣,露出细腻如玉的颈项。 绣娘脸颊绯红,气息微促,嗔了他一眼: “青天白日的…姐妹们都在呢。” 话虽如此,身子却更软地依偎进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怕什么?”司徒俊低笑,语气带着一丝亲昵,“我的夫人,我想什么时候亲近,便什么时候亲近。” 话音未落,他已打横将她抱起,走向内室的锦榻。 绣娘惊呼一声,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皂角香,羞赧里藏着纵容,像朵半开的花,默许了蜂的采撷。 …… 司徒俊并未在绣娘房中久留,安抚了心尖上的人儿后。 神识一扫,他信步走到了梅霜的住处。 梅霜的屋子清雅素净,案上摆着瓶清水养的竹,一如她的人,透着股疏离的淡。 她正站在书案前,临摹着一幅寒梅图,神情专注,眉宇间带着惯有的清冷。 司徒俊无声地走至她身后,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 梅霜笔尖一顿,墨迹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点,像雪地里落了点墨。 她并未回头,只是轻声道: “夫君。” 司徒俊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他握住她执笔的手,带着她,在画纸上肆意地挥洒了几笔,原本清冷的梅枝顿时多了几分遒劲的力道,像有了骨。 “画得不错,就是…少了点生气。”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撩拨的意味。 梅霜身体瞬间绷紧,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恼,试图挣脱: “夫君,你……” “嘘……” 司徒俊轻易制住她微弱的反抗。 手指隔着薄薄的锦鲤戏水荷花刺绣,像是摩挲着那细密的针脚。 “这么久没见,想我了没?”说着亲了亲她的发髻。 梅霜的呼吸乱了,清冷的伪装被寸寸瓦解。 她咬紧下唇,身体却诚实地在他魔爪下微微颤抖,最终化作一声压抑的低吟,向后软倒在他宽阔的怀抱里。 司徒俊顺势将她抱起,走向里间的床榻,清冷的空气里弥漫开一丝隐秘的旖旎。 第171章 雨绣苑暮色 另一边,西厢房。 沈星独自坐在窗边,望着窗外庭院中摇曳的树枝,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支精巧的步摇——那是她从东临城主府带来的物件,钗头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映出细碎的光。 雨绣苑是大,可即使是白天,也不缺几女的嬉闹声。 隐约的、属于不同女子的疲倦娇喘声,如同一缕缕无形的丝线,断断续续地钻入她的耳中。 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倦,却又裹着一丝奇异的缱绻,撩拨着她本就纷乱的心弦。 她听得真切,有的来自主院向绣娘那里,带着成熟女子的柔媚;有的自南边厢房传来,是姜雅压抑的轻颤;而就在方才,连最清冷的北厢房方向,也飘来梅霜那不同寻常的、破碎又隐忍的声息…… 沈星晚只觉脸颊发烫,心跳如擂鼓。 她紧紧攥着那支步摇,冰冷的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倒让她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是羡慕吗?是嫉妒那些能得到司徒俊青睐的女子?还是……心底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难以言喻的渴望? 王诚送她来时的话语又在耳畔回响: “……只要讨得城主欢心,便能继续过上城主夫人般的日子……司徒城主年轻有为,手握重权,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迷茫已被一丝决绝与算计取代。 转头看向铜镜,里面映出自己娇嫩的脸庞,水绿色的罗裙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亮,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 很快,夕阳沉落。 漫天晚霞透过雕花窗棂,在雨绣苑各处投下斑驳的七彩光影,将午后残留的旖旎气息染上几分温柔。 绣娘作为几人的大姐,已早早起身,指挥着丫鬟婆子们准备晚膳、收拾庭院。 她脸上带着温润的光泽,眉宇间尽是满足后的恬淡,举手投足间更添了几分从容气度。 司徒俊此刻正在书房处理公务,神情专注而冷峻,眉峰微蹙,指尖叩击着案几的声响清晰可闻,仿佛午后那个在女子房中流连、释放原始欲望的男人,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错觉。 梅霜的寝室内异常安静。 她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自己脖颈上无法遮掩的点点红痕,清冷的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她拿起梳子的手微微一顿,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的画面——自己被欺负的样子,无法反抗的屈服,以及后来甘心配合的满足样子,几乎将她理智淹没的陌生快意……如同烙印般刻在身体记忆深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悸动,拿起一件高领的素白襦裙换上,试图将那抹艳色彻底掩藏。 只是抬手整理衣襟时,动作间似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以及……一种属于女子的、悄然绽放的柔媚。 兰烟柳的寝室则要热闹得多。 她慵懒地倚在贵妃榻上,任由丫鬟用温热的毛巾敷着微肿的眼睑,揉捏着酸软的腰肢。 她媚眼如丝,指尖绕着垂落的发丝,回味着浴池中的疯狂与水花四溅的激烈,嘴角噙着得意又满足的笑。 司徒俊的强悍与霸道,让她既心醉神迷,又隐隐有些后怕,可偏偏就是这份交织的感觉,最让她迷恋。 …… “夫人,沈姑娘来了。”丫鬟轻步上前,低声禀报。 绣娘放下手中的账册,抬头便见沈星晚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换了身水绿色的罗裙,料子更显清透,衬得肌肤胜雪。 发髻简单挽起,只簪了一支素雅的玉簪,整个人清新得如同雨后新荷,透着股干净的灵气。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眼神清澈,丝毫看不出午后独坐窗边时的复杂心绪。 “星晚妹妹来了,快坐。”绣娘笑着招呼,示意丫鬟上茶。 “姐姐好。” 沈星晚福了福身,姿态恭敬又不失亲昵。 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向绣娘容光焕发的脸,心中微涩,面上的笑容却愈发柔和: “妹妹初来乍到,多亏姐姐照拂,心中实在感激。特来问问,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姐姐的。” “妹妹有心了。” 绣娘拉过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在雨绣苑,不必如此拘礼。我们姐妹之间,互相帮衬着就好。” 她顿了顿,看着沈星晚温顺的模样,想起司徒俊昨日的话,又道: “夫君吩咐过,让你安心住下,先熟悉这里的日子。王诚那边他已传了话,你的贴身丫鬟想来很快就能过来,也好有个照应。” 沈星晚眼中适时地漾起惊喜与感激,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府主和姐姐这般体贴,星晚真是……不知如何报答。” 她微微垂眸,长睫如蝶翼般轻颤,遮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幽怨。 正说着,兰烟柳带着一阵馥郁的香风走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 “哟,绣娘姐姐这儿真热闹。” 她的目光在沈星晚身上流转一圈,带着几分审视,随即又化作娇媚的笑: “星晚妹妹也在呢,下午休息得可好?咱们这雨绣苑啊,地方是大,却也静,有时候风吹树叶的声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呢。” 她意有所指地笑着,眼神带着几分暧昧。 沈星晚脸颊微红,装作听不懂她话里的调侃,柔声道: “多谢兰妹妹关心,休息得尚可。许是初来乍到,心里还有些不宁。” “慢慢就习惯了,” 绣娘温声解围,随即看向兰烟柳: “烟柳,你来得正好,待会儿梅霜妹妹和姜雅妹妹她们也该过来了,正好说说南疆的事。” 提到南疆,兰烟柳脸上的调笑之色收敛了几分,在绣娘另一侧坐下: “夫君怎么说?真要送我们回北疆?” 绣娘点点头,神色也凝重起来: “南疆那边风云汇聚,各方势力都盯着那冥鸦道人的洞府,连天启国的禁军都到了外围。夫君担心东临城会成为风暴中心,怕我们受到波及,想让我们暂时回北疆城避一避。” “北疆城?” 兰烟柳撇撇嘴,带着一丝不情愿: “虽说也是咱们的地盘,可哪有东临城繁华热闹?况且夫君在哪儿,哪儿才最安全嘛。” 她望向书房的方向,语气里满是对司徒俊近乎盲目的崇拜与依赖。 沈星晚安静地听着,指尖却悄悄收紧了茶杯的耳柄。 南疆洞府?冥鸦道人?禁军?这些词汇对她而言既陌生又带着惊心动魄的吸引力。 她敏锐地捕捉到其中的关键信息: 司徒俊不仅实力强大,还暗中掌控了北疆城和东临城,这几乎是握住了天启王朝一半的边境安稳! 而能让一国禁军都出动觊觎的“传承”,必定非同小可! 她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掩饰着内心的震动,脑中却已飞速盘算起来。 这时,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梅霜与姜雅一同到了。 第172章 商讨回北疆 梅霜依旧清冷,只是眼神在与绣娘、兰烟柳接触时,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耳根也微微泛红,像是落了点早秋的霜花。 姜雅则怯生生地跟在后面,小脸还有些苍白,看到沈星晚时,露出一个羞涩友好的笑容,像只可爱的兔子。 “都坐吧。” 绣娘招呼着,将司徒俊对南疆局势的判断,以及提议众人暂回北疆的打算重述了一遍。 梅霜听完,清冷的眉宇微蹙,直接问道: “夫君何时动身去南疆?” 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下午温存后,心底的牵绊似是缠得更紧,担忧也便更重了。 “这我倒没问,不过应该快了吧。”绣娘答道,“夫君的意思是,一旦局势恶化,便立刻安排我们离开。” “我不走!” 兰烟柳抢先表态,带着撒娇的意味继续说道: “我要留在东临,陪着夫君!再说了,咱们雨绣苑有夫君布下的阵法,还有王诚城主保护,怕什么?” 梅霜沉默片刻,也道: “我想留下,我习惯了这里。” 她的话语简短又带着坚决。 自从司徒俊把她从北霸天手中救出,她就感觉自己与这个男人之间的联系已无法割断,陪在他身边,亦是她心之所向。 姜雅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细声细气地说: “我……我跟着姐姐们。” 她胆子小,心思单纯,可绣娘她们若留下,她便像找到了主心骨,也敢把心放回肚里。 绣娘看着众女,心中既暖又忧。 她何尝不想留在司徒俊身边?可作为她们中最年长的姐姐,总得把利弊掂量清楚。 她将目光投向一直安静聆听的沈星晚: “星晚妹妹,你呢?你刚来府内,或许回北疆更安稳些。”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星晚身上。 沈星晚心头飞速盘算。 回北疆? 那等于彻底远离司徒俊,远离这权力与风暴的中心,她下午才下的决心将成为泡影! 留在东临?虽有风险,却是可以接近司徒俊、了解他、甚至……成为他身边人的唯一机会! 她抬起头,迎上绣娘关切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带着几分柔弱却又异常坚定的笑容,声音轻柔却清晰地响起: “姐姐们都不怕,星晚岂能独自退缩?星晚虽无梅霜妹妹的聪慧,也无兰妹妹的伶俐,但既已入了雨绣苑的门,便是府主和姐姐们的人。府主守护东临,姐姐们守护家园,星晚……也想尽一份心力,哪怕是为大家端茶倒水,缝补浆洗,也好过独自在北疆城担惊受怕,日夜悬心。” 她这番话,既表达了对司徒俊和雨绣苑的归属感,又放低了姿态,将自己定位在需要依附和付出的位置,显得格外真诚和懂事。 绣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兰烟柳则挑了挑眉,似乎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位看似柔弱的新姐妹。梅霜的目光在沈星晚脸上停留了一瞬,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探究。 “好” 绣娘最终点头,握住沈星晚的手,又环视众人: “既然大家都愿留下与夫君共进退,那我们就守好雨绣苑,守好这个家!夫君在外,方能无后顾之忧!” 说完,看了一脸安静的柳萱儿。 要说这里最了解司徒俊的人,非柳萱儿莫属。 早年,司徒俊可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管事,只是后来他修为大涨,连北霸天都收作手下,她们才脱了苦难。 此刻柳萱儿没出声反对,想来也是赞同留下的。 暮色渐浓,雨绣苑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散落人间的星辰,映照着廊下挂着的水晶灯盏,折射出细碎而温暖的光。 司徒俊起身走出了书房。 等他走进正厅时,饭桌上已摆满了精致菜肴。 他刚处理完公务,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冷峻,可目光扫过厅内笑语盈盈的几人时,那丝寒意便悄然融化了些许。 “夫君来了。” 绣娘起身相迎,自然地接过他脱下的外袍,指尖不经意触到他微凉的手腕,轻声道: “今日累了一天,先喝碗热汤补补身子吧。” 说罢掩嘴轻笑,几女见状也都红着脸朝司徒俊笑起来。 司徒俊佯装生气瞪了她们一眼,可换来的却是更多银铃般的笑声。 司徒俊无奈,只好摇头笑笑说道: “都坐下开饭!” 众人这才止住笑声坐下,继续刚才她们讨论的问题。 丫鬟早已盛好一碗乳白的鲫鱼汤,司徒俊接过,目光在桌旁几人脸上转了一圈。 兰烟柳正眉飞色舞地跟姜雅说着什么,梅霜低头用银簪挑着碗里的莲子,而沈星晚坐在最末位,见他看来,微微起身,眼波流转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 “回北疆的事,你们都商量好了?”司徒俊问道。 绣娘替他夹着菜,点头道: “商量过了,姐妹们都想留在东临城,不知……” 司徒俊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兰烟柳: “你也要留在东临城?” 兰烟柳立刻凑过来,几乎要贴到他手臂上,媚眼如丝: “有夫君在,天大的风险都成了情趣。再说,我还想看着夫君怎么镇守东临城呢。” “胡闹。” 司徒俊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语气里却没什么责备。 这女人自从跟了他后,反差真的太大了,性格完全换一个人。从温婉良家妇女模样,摇身一变成了妩媚妖艳的狐狸精。 转而看向柳萱儿: “萱儿,本来这次是专程来接你回北疆的,芸娘和翠竹她们都念着你。如今南疆出了状况,带你们回去的事得晚些了。” 柳萱儿抬眸,眼波流转间漾开一抹妩媚: “嗯。” 他又看向姜雅,都二十好几了,还跟个小姑娘一样,被他一看就红了脸。 她捏着筷子小声道: “我……我一个人回去会闷,还是跟姐姐们留在东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沈星晚、梅霜与陈雨妃身上。 梅霜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我留在东临城,没理由!” 陈雨妃见此,美眸一转道: “梅霜姐姐没理由,那我也不需要理由留下。” 闻言,几女一阵偷笑。 沈星晚则放下筷子,腰杆挺得笔直,语气比下午更坚定了些: “府主放心,星晚虽没什么本事,但洗衣做饭、洒扫庭院都还拿手,定好好跟姐姐们待在府里,不让府主分心。” 司徒俊看着她,这女子初来时眼底藏着惊惶,此刻却多了份韧劲儿,像株被雨打湿却不肯弯折的新柳。 他淡淡颔首: “既做了决定,便安心留下。王诚那边我已吩咐过,明日让你的丫鬟带着东西过来。” 沈星晚心中一喜,连忙起身福礼: “谢府主。” 第173章 家宴闲聊 暮色四合,烛火次第亮起,映得满室暖黄。 长案上佳肴罗列,香气袅袅,虽非什么山珍海味,却也精致可口,衬得这顿饭添了几分家常的和睦。 兰烟柳挨着司徒俊坐,时不时凑过去低语几句亲昵话,尾音带着点娇嗔的勾缠,司徒俊大多时候只是含笑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却总在不经意间掠过身旁的绣娘。 绣娘坐在主位一侧,眉眼温和,见谁碗空了便轻声招呼添菜,偶尔插句笑话,恰到好处地调和着气氛。 梅霜端坐一旁,虽少言寡语,却总在众人谈及安危时,冷不丁插一句防卫的法子,条理清晰,句句在理。 姜雅怯生生地捧着酒壶,给这个添半盏,给那个续少许,酒液偶尔溅出几滴,连忙红着脸道歉,惹得陈雨妃轻笑一声,伸手替她扶稳了壶柄。 柳萱儿和陈雨妃中间空着个位置,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糖糖和小柔正挤在那儿,手里攥着蜜饯,咯咯笑着往柳萱儿怀里钻。 柳萱儿和陈雨妃则被两个小家伙缠得没法,拿帕子擦去糖糖嘴角的渣子,一个逗着小柔玩玉佩,时不时被孩子的童言逗笑,笑声清脆如铃。 沈星晚坐在最末,安静得像株临水的兰草。 她不插话,只垂眸慢饮,长长的睫毛在烛下投出浅影,可那双清澈的眼,却将席间每个人的神色都收在了心底。 她看得仔细: 司徒俊对谁都带着温和笑意,可落在绣娘身上时,那笑意里多了分不自觉的依赖,仿佛漂泊久了的船总要找个港湾停靠。 落在柳萱儿身上时,又多了层沉甸甸的信任,像是无需多言便知彼此心意。 至于兰烟柳的娇媚、姜雅的羞怯、陈雨妃的柔婉、梅霜的清冷,他虽也回应,却总像拂过水面的风,只留片刻涟漪。 唯有抱着糖糖和小柔时,他眼中的宠溺才真切得要溢出来,连眉梢都染上几分柔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席渐入尾声。 就在兰烟柳准备再说些什么时,柳萱儿忽然开口: “夫君” 声音不高,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让喧闹的席间静了下来。 她抬眸看向司徒俊,眼底带着几分认真: “我虽不懂朝堂江湖的弯弯绕绕,却也听过‘知己知彼’的道理。那冥鸦道人的洞府,究竟藏着什么?竟引得各方势力觊觎?” 这话一出,梅霜几人都悄悄挺直了脊背。 她们心里何尝没有这个疑问,只是或碍于身份,或觉得时机未到,都没问出口。 此刻被柳萱儿点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司徒俊身上。 司徒俊看了她一眼,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她会关注此事,却也没隐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冥鸦道人是千百年前的炼虚期大能,传闻他留下了不少能让人修为大增的宝物,更藏着足以颠覆王朝的宝藏和功法传承。” 他顿了顿,在众人愈发好奇的目光里补充道: “但这些都只是传闻,真要知道藏着什么,怕是得进了洞府才清楚。” “那夫君打算何时动身?” 兰烟柳立刻追问,声音比白日议事时急了些,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紧张。 司徒俊放下筷子,拿起锦帕擦了擦嘴角,语气笃定: “我没打算去南疆,我放心不下你们。再说,我对那传承本就没什么兴趣,留在东临城,护好你们和这座城池,才是要紧事。” “啊?” 兰烟柳愣住了,眼里满是不解,随后急忙说道: “夫君想去争机缘就去呀,不用挂心我们。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回北疆去,绝不给夫君添乱。” 绣娘几人也跟着点头,姜雅更是小声附和: “是啊,夫君,我们能照顾好自己的。” 司徒俊看着她们,忽然笑了,眼底的温柔漫了出来: “些许传承,哪里有你们重要。放心,我会让王诚带一队亲信去探探情况,消息会及时传回来的。” “可要是……要是那传承被心术不正的人抢了去,王朝岂不是要变天?” 绣娘蹙起眉,眼中浮起几分忧虑。 兰烟柳却嘟起嘴,满不在乎道: “抢了就抢了,大不了我们跟着夫君逃难去,在哪儿不是过日子?” 司徒俊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声音放柔了些: “放心,就算被心术不正的人拿去,也未必能撼动天启王朝。再说,一个我看不上的传承,还不至于护不住你们。别瞎操心了。” 见兰烟柳还想张口,他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发鬓,替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碎发。 指尖的温度落在耳畔,烫得兰烟柳心尖一颤,脸颊瞬间飞红,慌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夫君,我错了。” 那副乖巧又羞赧的模样,惹得席间众人都笑了起来。 绣娘更是笑着摇摇头,给她碗里夹了块甜藕: “快吃点东西,堵堵你的小嘴巴。” 席间的气氛又活络起来,刚才那点关于南疆的凝重,仿佛被这笑声冲淡了。 …… 陪众人用过晚饭,司徒俊转身去了书房。 书案上,几枚玉简悬浮着,闪烁着不同色泽的微光。 他神念一扫,朱长破关于探子培养的计划、夜莺从南疆传回的零碎情报、白榆发来的关于周王朝那位半步元婴修士的行踪密报……纷繁的信息在他脑海中飞速整合、梳理。 南疆的局势,比他预想的更乱,也更急了。 “大人。” 书房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是负责东临城内部监控的护卫。 得到应允后,护卫推门而入,拱手行礼: “城主府传来急讯,毒蝎教会在明日路过东临城修整。王城主担心他们修为强横、桀骜不驯,不服约束,特来请示大人该如何应对。” 司徒俊的眼神骤然一凝。 毒蝎教?看来是毒蝎教派往南疆的核心人物到了,或者是毒蝎教增援南疆的高手。如果是后者,那南疆的形势要比他想象中的要严峻得多。 他手指敲着桌面,沉吟片刻后道: “告诉王诚,不必理会。” 接着冷声道: “若是他们敢生事,我来处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另外,让王诚加派人手,严密监控城内所有陌生面孔,尤其是近日入城、行踪诡秘之辈。南疆的风,已经吹到东临城了。” “是!” 护卫应声,抱拳退了出去。 第174章 沈星晚的心思 司徒俊的目光投向窗外,夜色已浓,星辰稀疏。 虽答应了众女留在东临城,可他心底的弦却绷得更紧了。他揉了揉眉心,那份守护的意念,在心底愈发坚定。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门被推开,沈星晚端着个红漆托盘走了进来,袅袅婷婷的身影在烛火下映出柔和的轮廓。 托盘上放着一盅热气腾腾的汤品,旁边摆着几碟精致的小点,香气随着她的脚步弥漫开来。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妆容淡雅得恰到好处,一袭水绿色的衣裙衬得身姿愈发窈窕。 眉眼间带着几分温顺,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瞧着格外动人,活脱脱一枝沾了晨露的柳枝,清新又带着点怯生生的柔。 “府主。” 她声音轻柔,像羽毛拂过心尖,又带着点颤巍巍的软: “姐姐们说您处理公务辛苦,特意让小厨房炖了安神参汤,让我给您送来。还有几样点心,是东临城的特色,不知合不合您的口味。” 她莲步轻移,将托盘稳稳放在书案一角,动作优雅,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也随之散开。 不同于绣娘的温婉,是带着几分清冷的甜,像雪后初绽的梅,若有若无地绕在鼻尖。 她微微垂首,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颈项,发丝滑落肩头,姿态恭谨得挑不出错,却偏在那低垂的眼睫间,藏着丝欲语还休的风情。 司徒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他自然知道这是绣娘的好意,可由沈星晚亲自送来……这其中的心思,便值得琢磨了。 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有心了,放下吧。” 沈星晚依言放下托盘,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抬起盈盈水眸,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轻声道: “府主,星晚虽不懂外面的大事,却也听姐姐们说南疆不太平……您千万要护好自己。” 那关切瞧着真诚又纯粹,仿佛只是一个依附于他的弱女子,最本能的担忧与牵挂。 司徒俊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满是全然的依赖。 这种目光他并不陌生,绣娘的温柔里有过,姜雅的怯弱里有过,兰烟柳的热切里有过,甚至梅霜清冷的眼底,也藏着类似的关切。 沈星晚的心思,他猜透了几分。 只是此刻,他还不想太早摘下这朵带露的花。 他淡淡“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 “知道了。你下去吧。” 沈星晚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转瞬便被温顺的笑容取代: “是,星晚告退。” 她再次福身,姿态无可挑剔,而后转身离去,裙裾轻摆,像株扶风的弱柳,悄然消失在门后,只留下那缕若有若无的馨香,萦绕在书房里。 司徒俊的目光落在那盅还冒着热气的参汤上,眼神深邃。 方才他已用探测之眼看过,这女子心思不坏,不过是想找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依靠。 倒是让他意外的是,沈星晚竟是王诚府里的人,曾是他捧在手心的金丝雀,只因王诚始终只敢远观,惹得她赌气应了王诚那荒唐提议,来他身边服侍。 他端起参汤,用玉勺轻轻搅动,热气氤氲了他冷峻的眉眼。 南疆的乱局、各方势力的觊觎、青云商会放出的消息、王朝的暗中干涉……东临城被卷入漩涡,只是迟早的事。 他抿了一口参汤,醇厚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温补,倒真像送汤人的笑容,温和里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 沈星晚端着空托盘从书房出来,步履微沉,眼底拢着抹淡淡的幽怨。 站在门口,她捋了捋被夜风吹乱的鬓发,转头望了眼紧闭的房门,轻轻叹了口气。 她刚走出回廊,便见绣娘带着姜雅和柳萱儿正往这边走来,似乎要去库房清点些什么。 沈星晚立刻换上温婉的笑容,迎了上去: “姐姐们这是要去忙吗?可有什么星晚能帮上手的?” 绣娘见她从书房方向出来,手中托盘已空,便知她是去送过汤了,温言道: “星晚妹妹辛苦了。不过是些府里日常的琐事,有萱儿她们帮我就好。妹妹刚来,多熟悉熟悉环境,不必事事操劳。” “能为姐姐分忧,是应该的。” 沈星晚姿态放得极低,目光扫过绣娘身后略显局促的姜雅,心中微动,上前一步,亲热地挽住姜雅的手臂,柔声道: “姜妹妹,我瞧你脸色似乎不太好?可是昨夜没睡安稳?不如随姐姐去花园走走,透透气可好?” 绣娘见沈星晚主动示好,且姜雅确实有些恹恹的,便点头笑道: “也好,雅儿你随星晚姐姐去散散心,库房这边有我和萱儿就够了。” 沈星晚得了应允,笑容更盛,拉着姜雅的手便往花园方向走去,声音温柔地与她说着闲话,姿态亲昵如同真正的姐妹。 柳萱儿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凑近绣娘小声道: “姐姐,这位沈姑娘……是不是太热络了些?” 绣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容依旧温婉,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 “初来乍到,想尽快融入,也是人之常情。雅儿性子软,能有个伴说说话也好。走吧,正事要紧。” 花园内,曲径通幽,花木扶疏间藏着几分静谧。 沈星晚亲昵地挽着姜雅,漫步在花木扶疏的小径上。 她刻意放慢了脚步,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如同春风拂柳: “姜妹妹,你跟着府主多久了?” 姜雅被她挽着,有些不自在,但沈星晚的态度实在温和可亲,让她难以拒绝,便细声细气地回答: “快……快一年了。” “一年了呀,” 沈星晚感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羡慕。 “那妹妹一定很了解府主了?府主他……平日都喜欢些什么?妹妹可知道?” 她问得自然,仿佛只是姐妹间闲聊的寻常话题。 姜雅当是沈星晚想多了解些司徒俊,好尽心服侍,便把司徒俊的一些琐事细细讲了,还不忘提点她平日要注意些什么。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真像是亲近的姐妹在闲话家常。 夜色渐深,园子里的风带着凉意。 沈星晚起身,体贴地替姜雅拢了拢衣襟: “时辰不早了,妹妹身子弱,别着凉了,我送你回去吧。” 姜雅点点头,被她挽着往回走,心里竟觉得这位新来的沈姐姐,实在可亲得很。 第175章 月色香风 沈星晚离去后,书房内那缕清冷的甜香似乎还固执地徘徊着,与书卷墨香、参汤的温润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微妙的氛围。 司徒俊的目光从那盅参汤移开,重新落回悬浮的玉简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案面上轻轻敲击。 夜莺传回的情报碎片在他脑海中拼凑:南疆十万大山深处,冥鸦洞府入口的迷雾似有消散迹象,已引得数股势力云集。 毒蝎教、玄阴宗、万盅门、秦王朝的人马混杂其中,小规模的冲突几乎每日都在上演,血腥味弥漫在潮湿的丛林里。 更有隐晦的消息指出,似乎有天启王朝官方背景的影子,在暗中推波助澜。 “李轩的手……伸得倒是长。” 司徒俊眸色微沉。 白榆关于周王朝那位半步元婴修士“血手”公孙村夫的密报也浮上心头。 此人行踪诡秘,喜欢假扮村夫,性情暴戾。 曾为了炼制万魂幡,在周王朝边境制造过骇人听闻的惨案,如今却悄然出现在靠近南疆的区域,其目的不言而喻。 一个炼虚期大能的洞府,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甚至打破现有的平衡。东临城位于通往南疆的要冲,毒蝎教的“路过”,绝非偶然。 他将所有信息在脑中梳理清晰,神念微动,几道指令分别打入玉简之中: 给朱长破:加快探子渗透速度,目标南疆核心区域,不惜代价获取冥鸦洞府确切开启时间及内部情报。 给夜莺:继续潜伏,重点关注毒蝎教、玄阴宗动向及王朝暗线的活动。 给王诚(通过护卫传讯):监控毒蝎教之余,调动暗卫,彻查近期所有入城陌生面孔的底细,尤其是与南疆有关联者。 做完这一切,他才端起那盅参汤,一勺一勺,慢条斯理地喝完。 温热的液体带着草药的微苦回甘,确实有几分安神之效,驱散了心头些许阴霾。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司徒俊起身伸了个懒腰,想回房间休息。 他神识一扫,嘴角微微微翘起,身形一闪消失在书房内。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是到了兰烟柳的房门外。 敲了下门便推开来。 迎接他的是扑面而来的暖香和一道慵懒含媚的目光。 兰烟柳斜倚在贵妃榻上,罗衫半解,露出圆润的香肩和一抹引人遐思的深壑。她手中把玩着一缕发丝,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哟,府主大人不去休息,来奴家这里干嘛?” 她声音拖长了调子,带着钩子般的媚意。 司徒俊挑眉,反手关上门,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白天比试过后,夫君我觉得你的武技有待提升,现在有空了得好好指导一番。” 说着,他毫不客气地俯身,一手撑在榻边,将兰烟柳困在自己与软榻之间,另一只手直接探出,精准地握住一方空门要害。 “嗯~”兰烟柳发出一声婉转的媚吟,非但不躲,反而像条水蛇般缠了上来,修长的玉腿勾住他的腰身,反手把他掀翻。 司徒俊呼吸粗重了几分,眸色转深。 “累了一天,我不信你还能如白天那样欺负我。哼!” 说着,玉手探出,握住司徒俊的要害,使了几分力气。脸上露出挑衅的妩媚笑容,仿佛在说操练我武技,你行不行啊? “妖精!”他低哑地骂了一句,带着满心的不服气。 兰烟柳咯咯娇笑,扭动着腰肢迎合他,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府主大人还有什么新招式?嗯?” 她主动引导着他的手,探向更隐秘的要害。 一时间,掌影翻飞,拳腿互怼,春光旖旎,喘息与媚吟交织,浓烈的花香气息在暖阁中升腾弥漫。 烛火摇曳,将两道交缠的身影投在锦帐上,忽明忽暗。 司徒俊被兰烟柳这反手一制激起了好胜心,手腕翻转间已挣脱束缚,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指尖在她肋下三寸处轻轻一点。 兰烟柳身子一软,媚吟声陡然拔高,却借着这瞬间的松懈,膝盖在他腰侧轻轻一顶,同时玉指如电,点向他胸前大穴。 “偷袭可不算本事。” 司徒俊低笑一声,侧身避开的同时,已将她压在榻上。 锦被滑落,露出她欺霜赛雪的肌肤,与乌黑的发丝交缠,像一幅泼墨的艳画。 兰烟柳眼波流转,故意松开了力道,指尖却在他心口画着圈: “府主大人连这点‘突袭’都接不住,还谈什么指导武技?” 说话间,她忽然屈肘撞向他肩头,另一只手却顺着他衣襟探了进去,指尖划过他紧实的肌理。 司徒俊倒吸一口凉气,只觉腹下火意翻涌。 他按住她不安分的手,俯身咬住她小巧的耳垂:“那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战’。”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将她困在怀中,膝弯顶住她的腿弯,让她再难施展巧劲。 兰烟柳却不慌不忙,朱唇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 “夫君忘了?我的‘软缠功’,最擅长以柔克刚。” 说着,她腰身如蛇般扭动,罗衫彻底滑落在地,肌肤相贴的瞬间,司徒俊只觉浑身血液都在燃烧。 窗外月色渐浓,透过窗棂洒进几缕清辉,照亮了榻上散落的发簪与玉佩。 暖阁里的风铃声越来越急,时而夹杂着兰烟柳带笑的嗔骂,时而响起司徒俊低哑的轻哄。 掌风拳影早已不见,只剩下指尖的厮磨与肢体的纠缠,将那清冷夜色里的暧昧,酿得愈发浓稠。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终于燃到了尽头,“噼啪”一声轻响后,暖阁陷入一片昏沉的静谧。 兰烟柳蜷缩在司徒俊怀中,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颈间,眼角还带着未褪的潮红。 她指尖轻轻划着他胸口,声音慵懒如猫: “这‘指导’,倒是比白天的比试累多了。” 司徒俊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间满是她身上的暖香: “那是自然,实战可比演练耗力。” 他顿了顿,指尖拂过她搭在身上的腿,触碰到她膝盖上的淤青——那是白天比试时留下的。 “明日我给你上药。” 兰烟柳嗤笑一声,翻身趴在他胸膛上,眼神清亮: “这点小伤算什么?倒是你,明日还要处理南疆的事,今夜折腾这么久,不怕误了正事?” 司徒俊握住她不安分的手,神情愉悦道: “放心,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他想起南疆的暗流,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倒是你,最近别出府,东临城来的高手越来越多了,不安全。” 兰烟柳挑眉,指尖轻点他的下巴: “怎么?府主大人这是担心我?” 司徒俊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嗯,担心。” 兰烟柳心头微动,忽然收敛了媚态,轻轻靠在他胸口: “知道了。不过你也得小心,别为了我们、为了城里的安稳,把自己搭进去。要是有危险,你别管我们,自己逃跑就是,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司徒俊笑了笑,抬手抚着她的长发: “放心,我自有分寸。” 夜色更深,暖阁里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月色渐浓,透过窗棂洒进几缕清辉,落在散落的衣衫上。兰烟柳才蜷在司徒俊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第176章 怀中人城中事 夜露渐重,窗纸上的月影悄然西斜。 司徒俊借着那几缕清辉,凝视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 白日里的媚色与锋芒尽数敛去,只余下眉眼间的柔和,长睫如蝶翼般轻颤,仿佛梦到了什么甜事。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肩头的红痕,眸色复杂——既有方才情动的余温,也藏着对前路的凝重。 兰烟柳似是察觉到他的注视,在梦中嘤咛一声,往他怀里缩得更紧,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腰,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司徒俊失笑,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的暖香,混杂着淡淡的脂粉气,竟奇异地驱散了不少关于南疆的阴翳。 他本无睡意,神念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沉入对局势的推演。 冥鸦洞府这潭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天启王朝的暗线、周王朝的“血手”公孙村夫,再加上毒蝎教这些虎视眈眈的宗门势力,东临城处在风暴眼附近,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呵,李轩……公孙村夫……还有一众宗门势力……”他低声呢喃,指节在兰烟柳后背轻轻摩挲,“东临城如今也是我的地界,只要不在城里掀起风浪,我管你什么传承。” 正思忖间,怀中人忽然动了动。 兰烟柳半睁开眼,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又在想那些烦心事?” 司徒俊低头,对上她惺忪的睡眼,心头一软: “吵醒你了?” “你一皱眉,我就醒了。” 兰烟柳打了个哈欠,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 “别想了,你又不是天启国主,就算东临城战乱毁坏,也轮不到你操心。你现在是我夫君,不是那个忧国忧民的北疆城主。” 她的话带着几分娇蛮,却像一剂良药,让司徒俊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许。 他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是,夫人教训的是。” 兰烟柳被他这声“夫人”逗笑了,翻身趴在他胸口,指尖在他下巴上画着圈: “说真的,要是事太难,别硬扛。我知道你想护着东临城,护着东临城的民人,但你要是没了,我们守着一座空城又有什么用?” 司徒俊沉默片刻,抬手抚着她的长发,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知道以个人能力跟众多势力抗衡很困难,但我不会有事。但有些事,避不开,我想试试。”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你放心,就算战乱波及东临,我也会保护你们离开。” 兰烟柳知道他的性子,决定的事不会更改,便不再多劝,只是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 抬眼时,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却带着点狠劲: “那你记得爱护好自己。我还等着看你怎么指导我新武技呢。” 她眼底的媚色褪去,只剩下清亮的执拗。 “好。” 司徒俊低笑一声,重新将她揽进怀里。 窗外的月色渐渐隐入云层,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暖阁里再次陷入静谧,这一次,司徒俊不再想那些繁杂的情报,只专注地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与呼吸。 天色微亮时,司徒俊却已悄然起身。 兰烟柳仍陷在熟睡中,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汽,唇瓣微肿,透着被反复厮磨过的艳色。 他俯身替她掖好滑落的锦被,想起了她膝盖上那片淤青,眸色沉了沉,转身取过案上早已备好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抹在她伤处。 药膏带着清冽的草木香,触肤即化。 兰烟柳在梦中轻哼一声,下意识往他身边蹭了蹭,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司徒俊动作一顿,喉间溢出低笑,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再次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凝视了她片刻,才转身换上常服,推开房门。 清晨的风带着露水的凉意,吹得他精神一振。 廊下的护卫见他出来,立刻躬身行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昨夜府主在兰姑娘房里待了整夜,这可是头一遭。 司徒俊目不斜视,沉声道: “可有什么信息传回府内?” “没有,不过王城主已在书房候着,说有南疆的急报。” 护卫连忙回话。 司徒俊脚步一顿,眸色微凝,随即加快了脚步往书房走去。 推门而入,王诚听见动静立刻起身,脸上带着恭敬道: “主人,南疆探子传回消息,南疆那边……出事了。” 司徒俊走到案前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说。” “冥鸦道人洞府的迷雾彻底散了,但洞口出现了一道禁制。据探子回报,那禁制需要至少三位半步元婴修士共同发力才可破除。” 王诚递上一枚玉简,接着道: “现在各方势力都在传召自己的半步元婴修士前往,周王朝已有一人现身南疆。据传,玄阴宗和万盅门的半步元婴修士已动身前往。还有天启王朝的暗线也在暗中行动,似乎也准备让国主李轩派半步元婴修士前去。” 司徒俊拿起玉简,神念一扫,眸色越来越沉。 半步元婴修士的出动,意味着各方势力的冲突会更加激烈。 而东临城作为沧澜江的渡口枢纽,又是十万大山的必经之地,恐怕很快就会被卷入这场旋涡。 “还有” 王诚顿了顿,继续说道: “‘血手’公孙村夫已经现身,昨夜在边境小镇杀了万盅门的三位筑基期后期长老,像是在立威,又像是祭炼他的万魂幡,手段极其残忍。” “立威?祭炼魂幡?” 司徒俊冷笑一声,将玉简随手丢在案上。 转身走到窗前: “一个半步元婴,还真以为能为所欲为?真是天真!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人除了想在冥鸦洞府内分一杯羹外,还想制造杀戮来祭炼万魂幡这种歹毒的法器。但他没想到的是洞府开启要三位以上元婴修士,这下吸引的不止天启王朝的半步元婴修士,各大势力的半步元婴修士必会有所行动。” 王诚忧心忡忡: “主人,要不要我们的探子先撤回来?现在南疆太危险了。” 司徒俊摇头: “没必要,我们只是打探消息,不参与传承的争夺,风险有限。另外,如今状况有变,你借防务的名义,带人赶往南疆,摸清各势力的人员状况。还有,让白榆盯紧那公孙村夫,我猜他会故意制造杀戮,偷偷祭炼邪器。” “是。” 王诚躬身应下,又道: “还有一件事,昨夜暗卫查到,有几个陌生面孔潜入了东临城,看气息像是惜花宗的人,已经派人盯着了。” “惜花宗?” 司徒俊挑眉: “他们也对南疆的传承感兴趣?让暗卫盯着,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属下明白。” 王诚退下后,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司徒俊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的玉简。 半步元婴,禁制,公孙村夫,宗门势力,王朝军队……无数线索在他脑中交织,织成一张危险的大网。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另一枚玉简,神念注入,声音冷冽: “王诚,调城西大营的三百精锐,暗中布防在城东要道,一旦南疆有异动,立刻封锁城门,禁止任何人出入。另外,你今日便前往南疆,东临城我来坐镇。” 玉简闪过一道微光,讯息瞬间传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司徒俊才端起桌上刚沏好的茶,一口饮尽。 茶水微凉,却让他更加清醒。 这场风暴,已经来了。 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见招拆招。 至于结果……他看向窗外,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东临城的屋顶上,镀上一层金边。 “别波及我的城池就好!”他低声道,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第177章 忧虑 一个时辰后。 司徒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重新落回那份关于南疆禁制的玉简上。 三位半步元婴……这门槛足以筛选掉绝大部分浑水摸鱼的小势力,也将争斗的烈度瞬间提升到了另一个层面。 李轩派出的半步元婴会是谁?毒蝎教、玄阴宗、万蛊门又会有何等底牌? 而那个嗜血如命的公孙村夫,在杀戮祭炼的同时,必然也在觊觎着冥鸦道人洞府的传承。 “都想分一杯羹……就看他们谁的牙口更硬了。” 司徒俊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司徒俊虽无意染指传承,但东临城是他的城池,他的好几个妻子都在这里,谁敢在这里撒野,就得做好被他灭杀的准备。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伴随着一缕慵懒而熟悉的暖香。 司徒俊眉宇间的冷硬瞬间柔和了几分。 兰烟柳推门而入,身上已换了一身水红色的广袖流仙裙,衬得肌肤胜雪。 她步履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眼波流转间风情依旧,只是眼睑下淡淡的青影,泄露了几分昨夜“操练”的疲累。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司徒俊身上,带着关切: “一早就见王城主匆匆出去,脸色凝重,南疆那边……很麻烦?” 司徒俊起身迎向她,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入手微凉。 他拉着她在旁边的软榻坐下,温声道: “是有些变故,洞府禁制需要三位半步元婴合力才能破开,各方都在调兵遣将。公孙村夫也露了行踪,在边境杀了万盅门的人祭炼魂幡,手段狠辣。” 兰烟柳闻言,秀眉微蹙,眼底的媚色被一丝凝重取代: “半步元婴……这等人物都下场了?那东临城岂不是更危险?” “无妨。” 司徒俊拍了拍她的手背。 接着语气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道: “我已调兵布防,王诚也亲自去了南疆打探。只要他们不把战火烧进东临城,我便由他们在外头狗咬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心上,抬手轻轻抚平: “倒是你,膝盖还疼么?药可有效果?” 兰烟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关切问得一怔,随即想起早上他离去前似乎确实给她膝盖抹了药膏,那清冽的草木香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她心头微暖,脸上却故意摆出嗔怪的模样: “哼,现在才想起来问?早不疼了!府主大人亲手上的‘药膏’……效果倒是极好。” 她刻意加重了“药膏”二字,眼波流转间带着促狭的笑意。 司徒俊被她看得心头一荡,昨夜旖旎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他轻咳一声,掩饰住那一闪而逝的尴尬,正色道: “说正事。惜花宗的人也混进城了,我给庄弦发传音符问过,他也不知情。我怀疑她们目的不纯,可能与南疆之事有关,甚至……是冲着东临城来的的。你们最近更要小心,若无必要,就在府内活动。” “惜花宗?” 兰烟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警惕。 同为擅用媚术幻术的门派,她深知惜花宗的手段诡谲莫测。 “她们来做什么?寻炉鼎?还是……”她若有所思,“难道也看上了冥鸦洞府的传承?” “可能性很大。或者,她们是某些势力请来的‘奇兵’,专门用来对付难缠的对手。” 司徒俊眼神锐利,顿了顿接着说道: “总之,不可不防。我已让影卫盯着了。” 兰烟柳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红唇勾起一抹自信而妖娆的弧度: “府主大人是怕奴家着了她们的道?放心,论起迷惑人心的本事,奴家也不差。她们若真敢把主意打到奴家头上……” 她指尖轻轻在司徒俊掌心画了个圈,声音带着危险的甜腻: “奴家定让她们尝尝‘软缠功’的滋味。” 司徒俊被她这自信又带点邪气的模样逗笑了,方才的凝重气氛也消散不少。 他捏了捏她的手: “知道你厉害,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双拳难敌四手,小心为上。” 他顿了顿,想起她昨夜睡梦中无意识的依赖姿态,语气不自觉地放得更柔: “你方才说……我的‘药膏’效果好?” 兰烟柳脸上腾起两朵红云,嗔了他一眼: “没正经!说正事呢!” 她作势要抽回手,却被司徒俊牢牢握住。 “这也是正事。” 司徒俊低笑,顺势将她拉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的暖香,感受着怀中的温软,仿佛能暂时驱散所有阴霾。 “东临城是我的责任,而你们……是我的牵挂。护住你们,护住这方百姓,才是我最大的‘正事’。” 兰烟柳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方才的戏谑尽数收敛,只剩下宁静的依偎。 她知道,在这残酷的修真世界,想拥有一片安身立命之地,得多不容易。何况他只是独自一人守护,肩上的担子可想得有多重。他看似冷硬外表下,一颗柔软的心,全心全意为她们安全着想。 “知道了,我的府主大人。” 她轻声应着,反手环住他的腰: “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帮你盯着府里府外的动静。你只管去应对南疆的风浪,家里有我和姐妹们。”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享受着这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安宁。 直到门外再次传来护卫恭敬的通禀声: “府主,朱长破大人传来密报。” 司徒俊眼神一凝,轻轻松开兰烟柳,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我去看看。你再歇会儿,或是去园子里透透气,别闷在房里。” 他起身,瞬间又恢复了那个运筹帷幄的城主模样,大步走向门外。 兰烟柳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眼中柔情与忧虑交织。 她知道,平静的时光结束了。 南疆的风暴,正裹挟着腥风血雨,朝着东临城,朝着她的男人,汹涌而来。 而她能做的,除了照顾好自己,或许……便是尽心服侍好他,让他能在风雨中无后顾之忧。 门外。 司徒俊接过朱长破传来的玉简,挥退护卫,神念沉入其中。 第178章 花晗香 玉简内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仿佛裹挟着南疆特有的潮湿腥气,几乎要从灵纹间溢散而出。 【洞府禁制详情】: 麾下最精锐的探子冒死抵近查探,已确认洞府禁制为“三才锁灵阵”。 此阵需三位半步元婴修士以精纯灵力,同时轰击三个特定阵眼方能开启。 若强行攻击阵法其他位置,只会引发恐怖反噬——已有数名不信邪的筑基修士,被反噬之力当场绞成血雾,尸骨无存。 【势力动向】: 天启王朝影子:确认暗部首领为“青龙”,其已通过特殊渠道向王都求援,点名要求调派“供奉阁”的半步元婴修士驰援。 周王朝:“血手”公孙村夫行踪飘忽,屠戮万蛊门长老后并未远离,似乎在追踪另一股势力(疑似毒蝎教的一支小队),其万魂幡黑气更盛,显然祭炼有所得。 玄阴宗:消息称有半步元婴高手已离开宗门驻地,正全速赶往南疆,身份成谜。 万盅门: 因长老被杀,震怒异常。门主“青蛇婆婆”已发出“万盅令”,召集门内高手及交好势力,誓杀公孙村夫。同时,其门内唯一的半步元婴修士“毒翁”也已动身,目标直指洞府。 毒蝎教:有金丹高手朝东临城进发,具体人数不明。 惜花宗(新情报):探子发现惜花宗的人在南疆外围短暂现身过,与一名疑似天启王朝“青龙”下属的蒙面人有过接触,随后便消失无踪,行踪指向——东临城! 这恰好印证了司徒俊此前的猜测。 【混乱升级】: 随着半步元婴修士即将入场,各方势力的小规模冲突已演变成大规模混战,皆在争夺有利地形与破禁时的关键站位。 南疆城内早已鱼龙混杂,官方人员尽数撤离,城内外烧杀抢掠愈演愈烈,百姓深陷水火,哀鸿遍野。 信息量巨大,局势瞬息万变。 司徒俊面色沉凝,指尖在玉简上缓缓划过,最终停留在“惜花宗”与“玄阴宗”相关的信息上。 “惜花宗竟与李轩有牵扯?和‘青龙’接头后潜入东临城,其目的究竟为何?还有玄阴宗,这位半步元婴高手的身份……” 他眼中寒光乍闪,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思索半晌,司徒俊掏出传音符,给正赶往南疆的王诚传讯: “南疆已成绞肉场,你此去务必以自身安全为重,情报次之。重点盯紧‘青龙’、公孙村夫、毒翁的动向,以及各方在禁制前的布局与冲突,随时汇报。” 处理完紧急情报,司徒俊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风暴的中心虽在南疆,可漩涡的边缘,已然不可避免地触及了他的东临城。 惜花宗的暗刃,毒蝎教的毒刺,还有那些因南疆乱局涌入、心怀鬼胎的修士……这座看似平静的城池,早已暗流汹涌。 他闪身来到城楼上,眺望着沐浴在晨光中的东临城。 街道上行人渐多,商贩的叫卖声隐隐传来,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 “这份安宁……不知还能守多久。” 司徒俊低声自语,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观望片刻市井百态,他再次闪身回了书房。 此时兰烟柳已离去,书房内只剩檀香袅袅。 司徒俊坐下后,神念微动,一道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雨绣苑,并向外延伸。 他“看”到一队队卫兵沿城墙巡逻,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看”到雨绣苑内,绣娘正安抚着兴奋过头的兰烟柳,梅霜则独自在庭院浇花,水珠顺着花叶滚落;沈星晚已回西厢房,正对着小铜镜,指尖沾了点胭脂,小心翼翼地涂抹唇瓣,眼神幽深难测。 更远处,城内几处客栈、酒肆,一些气息晦涩的身影也落入他的感知。 大多是炼气、筑基期的散修,但也有两三个金丹初期的气息,混杂在人群中,如同潜伏的礁石。 这些人,是冲着南疆的风声来的?还是别有目的? 司徒俊收回了神念。 城内暂时还算平静,但水面之下,暗流已然涌动。 临近正午时分,东临城的气氛明显不同了。 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城墙。 街道上巡逻的卫兵增加了许多,步伐整齐,甲胄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商贩的叫卖声似乎也低了几分,行人步履匆匆,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正午刚过,沉重的马蹄声和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城门的沉闷。 一支约莫二十余人的队伍出现在城门口。 为首的是一辆由四匹白色异种马拉着的巨大车辇,车辇通体粉色,雕刻着各式珍奇蝴蝶,形态各异,光泽艳丽,竟似活物般栩栩如生。 车帘紧闭,将内里情形隔绝得严严实实。 车辇两旁,是十余名身穿黑色劲装、气息彪悍的骑士,人人腰间挂着弯刀,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队伍后方,跟着几辆装载辎重的普通马车,拉车的马匹也显得焦躁不安,刨着蹄子嘶叫。 守城的卫兵队长显然早已得到指示,上前一步,硬着头皮拱手道: “来者何人,城主有令……” “滚开!” 车辇旁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光头骑士冷喝一声,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浓重的外地口音。 他看也不看那卫兵队长,手中马鞭凌空一甩,发出一声刺耳的爆响,驱赶开挡路的行人,车队竟不停留,径直朝着城内驶去。 卫兵队长脸色一阵青白,却不敢阻拦。 对方散发出的气息,最低也是筑基后期,那光头骑士更是金丹初期!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支桀骜不驯的队伍蛮横入城,留下满地狼藉和惊惶的百姓。 车队并未去城主府拜会,而是径直驶向了城内最大、最奢华的“醉仙楼”。 车辇在楼前停下,那光头骑士翻身下马,粗鲁地推开迎上来的伙计,亲自上前,恭恭敬敬地掀开了厚重的车帘。 一只纤纤玉足先踏了出来,足踝上竟趴着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正扇动翅膀,微微晃动触角,瞧着煞是美丽。 紧接着,一个身影袅袅娜娜地走了下来。那蝴蝶振翅飞起,盘旋几圈后,稳稳落回她的肩膀。 这是一个极其妖艳的女子。 她身着一袭紧身的湖蓝色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裙摆上的蝴蝶暗纹随动作流转生辉。 肌肤异常白皙,近乎透明,仿佛掐一下就能渗出水来。 长长卷翘的睫毛下,一双狭长的凤眸如同浸在寒潭中的墨玉,眼波流转间带着摄人心魄的魅惑,偏又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她的唇色是诱人的樱桃红,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发髻,上面的发簪,是由无数大大小小、色彩艳丽、活灵活现的蝴蝶饰品构成,闪耀着细碎的各色光亮,晃人眼目。 她便是毒蝎教此行的领头者之一,“蝴蝶夫人”花晗香。 (40万字了,还是一天几块钱,真心写不下去了。你们喜欢什么小说留言,我重开一部算了。) 第179章 试探 花晗香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醉仙楼豪华的门庭,红唇轻启,声音娇媚入骨,却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这东临城,看着倒也繁华。可惜……” 她伸出涂着蔻丹的纤指,轻轻点了点盘绕在发髻上的一只紫色蝴蝶: “不能长住于此。” 光头骑士躬身道:“夫人,属下这就去安排最好的房间。” “嗯。” 花晗香慵懒地应了一声,目光却似无意般,投向了城主府的方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和算计。 “顺便打听一下,城里来了多少能喘气的硬茬。”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光头修士耳中。 “遵命!” 光头修士眼中凶光一闪,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打听是假,试探乃至挑衅,恐怕才是真。 这样也更容易探出有多少高手来此。 …… 雨绣苑内,午后的宁静被前院隐隐传来的喧闹打破。 沈星晚的贴身丫鬟小莲终于到了。 这是个十六七岁、眉眼清秀、带着几分机灵劲儿的姑娘,见着自家小姐毫发无损,眼圈瞬间就红了。 主仆俩执手相看,泪水里裹着重逢的滚烫。 兰烟柳摇着团扇,倚在廊柱上,看着小莲带来的几个大箱子被抬进西厢房,酸溜溜地对身旁的绣娘道: “瞧瞧,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雨绣苑来了位正头夫人呢。” 绣娘温和地笑了笑: “妹妹说笑了,星晚妹妹初来乍到,带些旧物也是人之常情。” 她心中却也有些微澜,沈星晚的“家当”确实比她预想的要丰厚精致得多,看来王诚在她身上,是花了些心思的。 就在这时,负责采买的一个婆子慌慌张张地从前院跑进来,脸色发白: “夫人!不好了!外面……外面闹起来了!” “怎么回事?慢点说。”绣娘心头一紧,连忙问道。 婆子喘着粗气: “是……是醉仙楼那边!有人……把咱们府上派去采买新鲜灵果的小李子给打了!还说……还说咱们府上采买数量少,影响了他们心情,要……要雨绣苑的主子亲自去赔罪!” “什么?!”兰烟柳柳眉倒竖,团扇猛地一收,“好大的狗胆!敢在东临城撒野,还撒到我们雨绣苑头上来了?真当我们是泥捏的不成?” 绣娘脸色也沉了下来。 对方显然知道雨绣阁是北疆城主司徒俊府邸,受东临城主府保护,王诚更是颁布指令听从北疆城主司徒俊的命令。此时,对方还指名道姓要雨绣苑的主子去赔罪,这分明是冲着司徒俊来的!是试探,更是赤裸裸的羞辱! 柳萱儿手腕一翻,长剑已然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我去看看。” 她的声音冰冷如霜,带着凛冽的杀意。 司徒俊是她的夫君,是她心之所系,侮辱雨绣苑,便是侮辱他! “等等!” 绣娘连忙拦住她,脸色难看地道: “对方来者不善,必有依仗。萱儿妹妹,不可冲动!先派人去禀告夫君和城主府!” “禀告什么?” 一个清冷中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司徒俊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脸色平静,目光却如深潭般幽邃,正淡淡地看着她们。 他显然已经知道了。 “夫君!”几女连忙行礼。 司徒俊的目光扫过婆子惊惶的脸,又看向绣娘和柳萱儿: “事情我知道了。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女: “防止对方声东击西,你们都回房去,紧闭门户,开启苑内防御阵法。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出雨绣苑半步。”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违逆的意志。 “夫君,他们欺人太甚……”兰烟柳还想说什么。 司徒俊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兰烟柳瞬间噤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她从未见过司徒俊露出如此……漠然的眼神,仿佛即将碾死的不是一群嚣张的恶徒,而只是路边的蝼蚁。 “回去。” 司徒俊重复道,声音不高,却重若千钧。非常时期,他必须狠下心来约束她们,要不一个疏忽导致悲剧发生就追悔莫及了。 绣娘深吸一口气,拉住还想说话的兰烟柳,又对柳萱儿使了个眼色,沉声道: “是,夫君小心。” 她明白,司徒俊这是要将她们完全隔绝在危险之外,由他独自面对风雨。 众女不敢再言,纷纷退回各自房间。 沈星晚也拉着小莲快步回了西厢房,关上房门,心脏怦怦直跳。 雨绣苑的防御阵法无声无息地启动,一层肉眼难辨的淡金色光晕笼罩了整个院落,隔绝了内外。 司徒俊负手而立,目光投向醉仙楼的方向,眼神冰冷。 “我倒要看看,是那个势力如此嚣张。”他低声一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既然急着找死,那就拿你们,给这东临城,再立一次规矩。” 他身形未动,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渊海般的神识却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瞬间穿透了雨绣苑的阵法,如同无形的潮汐,席卷向整个东临城! 最后锁定了醉仙楼。 …… 醉仙楼顶层,奢华包间内。 花晗香正慵懒地斜倚在铺着雪白兽皮的软榻上,指尖逗弄着一只彩色的蝴蝶。 突然,她脸上的媚笑僵住了,狭长的凤眸猛地睁开,瞳孔缩成了针尖!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如同万丈山岳轰然压顶,又似九幽寒潮瞬间冻结灵魂! “噗!” 她身旁侍奉的一名炼气期侍女毫无征兆地喷出一口鲜血,软倒在地,生死不知。 光头护卫更是如遭重击,“蹬蹬蹬”连退数步,撞在墙壁上才稳住身形。脸色煞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半步……元婴?!不……这威压……” 花晗香失声惊呼,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这股威压之强,远超她所知的任何半步元婴!霸道、森冷、带着毁天灭地的意志!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漠然俯瞰着挑衅祂威严的蝼蚁! 而这道威压的目标,正是她们这群人! 包间里的香炉坠地,燃着的龙涎香骤然熄灭,只余下满室冰寒。 第180章 震慑 “这是谁!” 花晗香猛地起身,水蓝色长裙骤然绷紧如鼓面,发髻上的蝴蝶发簪剧烈震颤,翅尖镶嵌的细碎宝石迸出凌乱光弧。 那张素来妖媚勾魂的脸庞,此刻褪去所有风情,只剩下极度的凝重和一丝……恐惧。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踏入东临城还未满一个时辰,竟会撞上这等灭顶危机。 额头沁出的香汗顺着鬓角滑落,忽然间,她瞳孔骤缩如针——今日唯一的冒犯,便是让光头去探查城内高手,顺便试探那位能让王诚委以重任的雨绣苑主人。 可这一次试探,居然引出了如此老怪! 难怪连城主王诚都甘愿将东临城的安危托给雨绣阁,难怪探子传回的消息里,东临城内一直安稳如常。 她终于明白,自己这一试探,惹出了何等恐怖存在! 此刻,雨绣苑内。 司徒俊取出青铜面具戴上,冰凉触感刚贴上脸颊,身影已化作一道淡影没入空中。 醉仙楼顶层,奢华包间内死寂一片。 方才还弥漫着妖异魅惑的气息,此刻却被一股无形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彻底碾碎。 空气残留着冰冷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花晗香脸色煞白,先前那抹妖异的红润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 停在她秀肩上的的彩蝶僵成标本,触须抖得像风中残烛,连翅膀上的磷粉都在簌簌脱落。 她纤细的手指死死扣住身下的雪白软垫,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再不见半分魅惑与算计,只剩下最原始的、面对天敌般的惊悸与骇然! “噗通!” 光头护卫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地板上,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着血丝从鼻孔、嘴角渗出,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山压住的蛤蟆,连抬头都做不到,只能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嘶吼: “夫……夫人……” “闭……嘴!” 花晗香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她体内金丹后期的灵力疯狂运转,试图对抗这股滔天威压,却如同螳臂当车,那浩瀚如渊海的力量带着绝对的意志,漠然、冰冷,仿佛高高在上的神只俯瞰着尘埃中的蝼蚁,只需一个念头,便能将她连同这醉仙楼碾为齑粉! 目标太明确了——就是冲她花晗香来的! “这到底是谁!东临城怎么会有这等人物……” 花晗香无力地趴在软榻上,感觉自己神魂都要被这股威压碾碎。 就在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瞬间,那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压力,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来得突兀,去得也干脆。 “呼——嗬——嗬——” 沉重的、劫后余生般的喘息声在死寂的包间内响起。 花晗香如同离水的鱼,猛地弓起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华贵的水蓝色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此刻却只显得狼狈不堪。 趴在她秀肩的彩蝶软得像片枯叶,不知生死。 光头护卫更是瘫倒在地,浑身骨骼仿佛都错了位,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神涣散,只剩下恐惧的本能。 “夫人……我们……我们……” 一个侥幸未死的随从挣扎着爬过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花晗香猛地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她艰难地直起身,顾不得仪态,踉跄着扑到临街的雕花木窗前,一把推开!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行人不少,却没有感觉那恐怖气势般,依旧谈笑闲聊,仿佛方才的恐怖从未发生。 她的目光死死投向城主府的方向,随后又看向更远处那座被无形力量笼罩的雨绣苑。 什么都没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灵力碰撞的华光。只有风,吹过街角的落叶,打着旋儿。 但花晗香知道,方才那一切绝非幻觉!那深入骨髓、冻结神魂的恐惧感还在! 就在她转身瞬间。 屋内多了一个戴着面具的人,那人有一双无形的、冷漠到极致的眼睛,正注视着她。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俯视尘埃般的漠然。 一股寒意,比刚才的威压更甚,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她的天灵盖! 花晗一惊,瞳孔睁大,香浑身一颤,脚步踉跄后退几步撞到窗框,“砰”地一声关上了窗。 屋内瞬间暗了几分。 她背靠着窗户,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妖艳的脸庞因极度的后怕和震惊而苍白。 让她更惊惧的是,光头护卫和侍从全昏倒在地,生死不明。 “阁……阁下是谁!为何来此?” 她的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厌弃的颤抖。 司徒俊没理会她,开启探测之眼,眸光微动: 【姓名:花晗香】 【年龄:106岁】 【身份:毒蝎教长老】 【评分:94】 【修为:金丹后期】 【体质(灵脉):中品木灵根、百花媚体(绝佳双修炉鼎)】 【好感度:-50】 【天运值:5000】 【近期评价:欲寻冥鸦道人洞府机缘,试探东临城高手,查清雨绣阁主人底细。争强好胜,先于其他毒蝎教高手到东临城。】 司徒俊眸中神光湛湛。 思索片刻后,掏出一颗奴役丹用灵力包裹送到花晗香的唇边: “吃下它!” 花晗香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自知自己在这种老怪物面前反抗不了,哪怕是毒丹她也没办法拒绝。 她颤抖着伸出玉手接住丹药,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侍女和重伤昏迷的光头护卫,眸中掠过犹豫的神色。 瞥了司徒俊眼面具下冰冷的目光,她不敢继续犹豫,仰头吞下了丹药。 见花晗香吞下丹药,司徒俊冰冷的目光柔和了几分,摘下面具道: “我叫司徒俊,就是你要找的雨绣阁主人。你体质和灵脉不错,以后做我的炉鼎吧。” 花晗香看着他年轻的面容,彻底怔住——这是驻颜有术的老怪物,还是年纪轻轻就达此境界的绝世天才?年纪轻轻就如此修为。 心底本想嗤笑,可随着丹药化开,一股奇异的力量正悄然改变着她,让她对眼前人升起莫名的敬畏与崇拜,仿佛本该如此。 片刻后,她秀眉一展,眸中带着些许娇羞: “谢谢主人,那奴婢……” 水汪汪的眼睛里波光潋滟,泛起丝丝雾气,一脸期待地望着司徒俊。 司徒俊被她看得心中一热,深吸一口气道: “下次吧,下次助我突破元婴中期再用你体质,现在浪费了可惜。” 说着取出一枚传音符抛给她道: “有事给我传音,保护好自己。” 说完,身形一闪回到雨绣苑。 第181章 炉鼎 司徒俊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雨绣苑。 笼罩院落的淡金色光晕在他踏入的瞬间,如同有灵性般微微荡漾,随即归于平静,仿佛从未启动过。 他径直走向主屋,摘下面具,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神情,只是眼底深处那抹冰冷的杀意已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思量。 “夫君!” “大人!” 绣娘、兰烟柳、柳萱儿、甚至连关好房门的沈星晚,几乎是同时从各自房间冲了出来。目光急切地落在司徒俊身上,上下打量,生怕他有一丝损伤。 司徒俊目光扫过众女,看到她们眼中的担忧,心中微暖,神色更柔和了几分: “无事,一点小麻烦罢了。” 他声音平和,抬手轻轻拂去绣娘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 “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已经打发了。” “打发了?” 兰烟柳柳眉一挑,团扇“唰”地展开,带着几分不忿: “就这么便宜他们了?敢打咱们府上的人,还要主子去赔罪?依我看,就该狠狠教训……” 司徒俊淡然一笑,捉住她执扇的小手: “你还是那般急性子,回客厅再与你们细说。” 说完不由分说地拉着兰烟柳朝客厅走去,众人也都跟着走进客厅。 落座后呷了口凉茶,见众女仍眼巴巴望着自己,他苦笑道: “是毒蝎教的一个长老,唤作花晗香,带了些手下试探我们雨绣阁。我已告诫过她,东临城自有东临城的法度。她是个聪明人,想来不会再犯了。” “告诫?” 柳萱儿眉头微蹙,声音带着一丝不解: “如此跋扈,仅是告诫?” 以她对司徒俊的了解,这绝非他雷厉风行的作风。 绣娘心思更为细腻,她注意到司徒俊话语中“聪明人”的评价,以及那过于平静的语气。 这不像是对待一个刚刚恶意挑衅者的态度。 她若有所思,没有追问,只是温声道: “夫君没事就好。对方既是毒蝎教长老,身份敏感,夫君这般处置既避免冲突殃及百姓,也是顾全大局。” 司徒俊点点头,看向绣娘的目光带着赞许。 绣娘的沉稳识大体,总能让他省心不少。 “大局?” 兰烟柳红唇微撅,团扇轻轻摇动,带起一阵香风,语气里带着娇嗔和不服: “夫君,那女人漂亮不?要不把她抓回府里……” “好了烟柳。” 司徒俊苦笑一声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 “她很漂亮,至少在明面上,她不敢再在东临城生事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醉仙楼的方向,眼神深邃: “往后,她算是府里的一份子了,有些事还需她为我效力。” 这话说得隐晦,却让心思玲珑的柳萱儿和绣娘都心头一动。 对视间,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讶与了然——难怪是“告诫”,原来已收服或达成了某种交易。 沈星晚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毒蝎教长老! 那等凶名赫赫的人物,竟被司徒俊如此轻描淡写地“收编”? 她偷瞄着司徒俊的侧脸,只觉这男人如深潭迷雾,强大得令人心悸,又神秘得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依托。 “好了” 司徒俊收回目光,,语气转沉看向众女: “风波暂平,但南疆乱局未止,各方势力鱼龙混杂。你们切记我之前的话,若无必要,莫要离开雨绣苑。尤其是你,烟柳,收起你那点小心思,莫要去招惹那花晗香。” 兰烟柳被点破心思,俏脸微红,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小声嘀咕: “谁要去招惹她……” 司徒俊无奈地摇摇头,又看向沈星晚: “星晚,你的丫鬟既已到了,便安心住下。小莲,照顾好你家小姐。” “是,府主大人!” 小莲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清脆。 “都散了吧。” 司徒俊摆摆手,转身走向书房。 他需要消化一下花晗香带来的信息,以及思考如何利用这颗意外落入手中的棋子。 百花媚体……元婴中期……这个诱惑,实在太大。 对他而言,花晗香的价值,远不止于一个金丹后期的打手。 众女依言散去。 兰烟柳回到自己精致的闺房,倚在窗边,望着醉仙楼的方向,美眸中光芒闪烁。 司徒俊的话在她脑中反复盘旋。 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丝帕,心中那点酸溜溜的感觉,渐渐被一种更深的好奇和隐隐的危机感取代。 她低声呢喃一句: “夫君……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 与此同时,南疆外围,无名山谷。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草木烧焦的气息。 几具穿着不同服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泥泞中,死状凄惨。 残破的旗帜斜插在地上,依稀可辨“天启镇国”的字样,但更多的则是些散修或小宗门弟子的标识。 白榆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棵烧焦的古树枝桠上,黑色的劲装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脸上戴着特制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半步元婴威压,比往日更加深沉凝练,显然是司徒俊赐予的机缘让他修为又有精进。 他俯视着下方如同修罗场般的山谷,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昨夜这里爆发了一场惨烈的混战,起因似乎是有人发现了疑似通往冥鸦洞府外围的密道入口。 天启国镇国将军率领的禁军精锐本想坐收渔利,却被卷入其中,损失不小。 玄阴宗、毒蝎教、万蛊门、惜花宗的人马也各有死伤,场面混乱不堪。 白榆的目光扫过战场,最终停留在几具穿着玄阴宗服饰、死状尤其诡异的尸体上。 他们的尸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紫黑色,肌肉干瘪,仿佛全身精血被瞬间抽干,伤口处残留着一股极其阴寒霸道的刀气! “这功法竟如此歹毒,这是究竟是何人所为?” 白榆面具下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眼中寒光暴涨! 他立刻取出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将神念沉入,刻下极其简短的信息: 【南疆混战,禁军折损。似有魔人出现,手段极其歹毒残忍。属下追踪。】 刻完,玉符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芒,瞬间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白榆的身影也随之从树梢消失,如同融入空气,循着那股残留的、令人作呕的阴寒刀意,向着密林深处追踪而去。 修炼魔功修士的出现,让本就混乱的南疆局势,蒙上了一层更加血腥和不祥的阴影。 东临城,雨绣苑书房。 司徒俊收到了白榆的传讯。 玉符在他掌心化为飞灰,其中的信息让他心头蒙上了雾霾。 修炼阴邪功法、行事毫无底线的魔头出现在南疆,这对南疆洞府传承争夺来说,这绝对是个危险的变数! 他眼神冰冷,手指在书案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南疆这潭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浑,还要毒! 李轩的禁军已经吃了亏,各大小势力虎视眈眈,现在又冒出个修炼邪恶功法的魔头。 这南疆的危机,他心里已没了底。 第182章 臣服 醉仙楼,顶层包间。 死寂被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打破。 花晗香背靠着冰冷的窗棂,滑坐在地,华贵的水蓝色长裙沾满了灰尘,散乱的发髻间,那只鎏金彩蝶早已不知所踪。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不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交织着一种复杂的臣服、敬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奇异悸动。 奴役丹的药力如同最精密的丝线,悄然缠绕着她的神魂核心,重塑着她的意志。 对司徒俊的恐惧并未消失,反而更深了,但在这恐惧之上,却滋生了一种无法抗拒的归属感与崇拜感。 那个戴面具的年轻身影,那漠然如寒潭的眼,那渊渟岳峙的威压,在她心头无限放大,成了新的天与地。 她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仪态,踉跄着走到昏死过去的光头护卫和侍女身边,探了探鼻息。 侍女只是神魂受创过重昏迷,光头护卫则伤得极重,经脉骨骼多处断裂,金丹都隐隐有碎裂之兆。 花晗香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珍贵的疗伤丹药,分别塞入两人口中,指尖凝起灵力帮他们化开药力,稳住伤势。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软榻边,感受着体内疗伤药力流转,以及内心深处的臣服,心中五味杂陈。 “司徒俊……雨绣阁主人……”她喃喃自语,妖媚的脸上神色变幻,“如此年轻……半步元婴……不,那威压,绝非寻常半步元婴!他到底是什么人?” 她想起他离去时的话语,字字如烙铁烫在魂上—— “体质和灵脉不错,以后做我的炉鼎吧。” “下次助我突破元婴中期再用你体质……” 炉鼎? 若是以前,心高气傲的花晗香听到有人敢把她视作炉鼎,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对方生不如死。 可此刻,她心中升起的竟不是屈辱,而是一种诡异的……期待?仿佛能被如此强者“取用”,是她的荣幸,是她存在的价值。 “我的灵体……原来主人看中了这个……” 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指尖冰凉。 奴役丹的力量让她对司徒俊的任何意图都生不出反抗之心,反而会主动去迎合,去为那荒诞的念头寻找合理的注脚。 就在这时,她腰间一枚雕刻着狰狞毒蝎的黑色玉佩,突然微微震动起来,散发出幽暗的光芒。 花晗香眼神一凛,这是毒蝎教长老之间的联络法器! 难道是其他长老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调动灵力将脸上的苍白和狼狈掩饰下去,重新挂上那副慵懒妖媚的面具。 奴役丹并未改变她的本性,争强好胜和狡诈算计依然存在,只是核心目标已经从毒蝎教,彻底转向了司徒俊。 她走到梳妆台前,快速整理好散乱的发髻,重新簪上一支流苏步摇,又仔细补了妆,掩盖住唇色的苍白。 看着镜中恢复了几分妖娆风情的自己,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妩媚的笑意。 “夫人!您在吗?” 包间门外,传来一个略显阴鸷的男声,带着几分焦灼。 花晗香定了定神,发现并不是教内另一路高手到来。神情一松,挥手撤去包间内简单的隔音禁制,慵懒地应道: “进来吧。” 门被推开,走进来三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暗紫色锦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眼神锐利如鹰隼,气息浑厚,已是金丹初期的实力! 正是同花晗香前来的一位低级长老——叫卫东。 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凝练的筑基中期的修士,正是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三人。 卫东一进门,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包间、昏迷不醒的光头和侍女,最后落在花晗香身上,神色震惊: “夫人……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花晗香气息有些虚浮,神色难看了几分。 花晗香慵懒地倚回软榻,指尖把玩着一支头上取下的发簪,漫不经心地道: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挨了顿教训。” “不该惹的人?” 卫东眼神一凝,满脸疑惑地望向花晗香。 花晗香瞥了他一眼,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东临城藏着大能,我们的行径惹恼了人家,被人家一道神识伤着了,算是一次警告吧。” “一道神识?!” 卫东倒吸一口凉气,他身后的两名护卫更是脸色发白。 一缕神识就能让金丹后期的花晗香如此狼狈,还重伤了光头等人,如此实力必是天启王朝的镇国神柱。 “花长老,你……你没开玩笑?”卫东脸色凝重无比。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花晗香坐直身体,脸上的慵懒褪去,换上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卫长老,传令下去,约束所有人,不得再与东临城任何势力起冲突。此人……绝非我等可以招惹。即使教主亲临,恐怕也……”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卫东沉默半晌,看着花晗香眼中那抹尚未完全散去的惊悸和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又看了看地上重伤昏迷的同门,心沉到了谷底。 花晗香虽然争强好胜,但眼光毒辣,绝不会无的放矢。 她如此忌惮,甚至带着恐惧地推崇那个伤她的神秘人,事情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百倍。 “那……要不要传讯给后面的长老,让他们……” 卫东小心翼翼的问道。 花晗香把玩着蝴蝶发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老娘没有义务替他们踩坑!要不我这伤不白受了?” 卫东虽满心纠结,但教派的内部纷争他还是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只能心底叹了口气,希望后面的长老到东临城后能收敛一些。 卫东思虑片刻后道: “那我们立即离开东临城前往南疆?” 花晗香一怔,想到司徒俊海需要自己的体质突破修为,怎可离去? 她回头瞥向卫东,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还是在此等等他们为好,省得咱们走了,他们死了都没人收尸。” 闻言,卫东嘴角一抽,目光落向昏迷的光头护卫。 “还有” 花晗香美眸一撇,补充说道: “把他俩抬下去疗伤,其他人召回客栈,免得又生事端。” 卫东看着花晗香眼中那抹奇异的神采,总觉得这位长老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 他最终沉重地点点头: “好,就依花长老所言。我会传令下去,召回所有人,不得妄动。” 花晗香满意地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雨绣苑的方向,指尖摩挲着那枚冰凉的发簪,红唇勾起一抹妖娆又带着绝对顺从的弧度。 …… 第183章 李轩谋划 远在万里之外的王城皇宫,一间弥漫着墨香的书房内,檀香袅袅,别有一番娴静感。 国主李轩眉头紧锁如深壑,指节捏着枚莹润的传音符,周身灵气威压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旁侧侍立的护卫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化作细若游丝的气流,生怕惊扰了这位帝王的沉思。 良久。 那枚坚韧的玉简在他掌中寸寸碎裂。 抬头时,他的声音听不出半分喜怒,却带着一丝凝重: 没想到这司徒俊竟如此藏锋。天香楼一出手便灭了金丹中期修士,倒是小瞧他了。 顿了顿,他转头看向护卫,语气骤然转沉: 丹莹公主怀孕的事,确认了? 护卫立即躬身,额头几乎触到地面: 回国主,太医三度诊脉,脉象滑利,确是喜脉无疑。 李轩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几,带起一阵微风。 他在书房内踱了几步,金砖地面发出沉闷的回响,停下时,指尖重重敲击着紫檀木案: 这个丹莹,真是......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终究是血脉相连的妹妹,再盛的怒火也得硬生生压下。 不用细想也知道,这腹中骨肉定是司徒俊的。 怒意如野火般窜上喉头——他的亲妹妹,堂堂天启王朝的公主。刚与北霸天和离,转瞬便与北疆城新城主有了私情,甚至珠胎暗结! 这等事若是传扬出去,皇室的颜面怕是要被碾进尘埃里! 可转念一想,他心头又忍不住微动。 司徒俊如今连金丹中期修士都能灭杀,这般实力,若能为己所用,北疆的安稳、朝中集权的难题,岂不是都能迎刃而解? 如今丹莹有了他的骨肉,这层牵绊,不正是拿捏司徒俊最好的绳索? 来人,备驾,去凝露宫。 李轩沉声吩咐,声音里压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躁,冲淡了平日的帝王威仪。 …… 凝露宫的暖阁里,熏笼燃着安神的龙涎香。 李丹莹正临窗而坐,指尖轻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眉宇间漾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光,窗外的日光洒在她脸上,映得肌肤莹白如玉。 听到殿外传来国主驾到的通传,她指尖猛地一颤,随即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敛入眼底,起身迎了出去。 皇兄。 她屈膝行礼,腰肢微弯时,下意识地用锦帕掩住了小腹。 李轩盯着她这细微的动作,胸中怒火与一丝隐秘的期待交织翻涌,沉声道: 不必多礼,坐下说。 说着他挥手屏退左右,在对面的紫檀木椅上落座,开门见山: 丹莹,你老实告诉皇兄,你腹中的孩子,是不是司徒俊的? 李丹莹身子一僵,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沉默片刻后,终是抬起头,迎上李轩复杂的目光,坦然点头: 这般不辩解、不隐瞒的坦荡,反倒让李轩准备好的一肚子质问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盯着妹妹苍白却坚定的脸,怒火翻涌又生生按捺下去,最终化作一声绵长的叹息: 你可知此事的后果? 李丹莹轻抚小腹,语气里浸着母性的柔软: 臣妹知道,但我不后悔,妹妹心悦于他。 李轩冷哼一声: 一个连底细都摸不清的人,你就敢交付真心?如今更是有了他的孩子,你...... 他气急,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 更何况未婚先孕,你让皇家颜面往哪里搁! 暖阁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如冰。 李丹莹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闪躲,反倒燃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皇兄若觉得有损皇室颜面,把丹莹逐出皇宫便是。 李轩猛地拍向桌面,青瓷茶盏应声翻倒,滚烫的茶水溅湿了龙袍前襟,他却浑然不觉,怒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你这是要气死朕...... 皇兄息怒。 李丹莹屈膝跪下,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地面,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臣妹知道错了,但孩子是无辜的。司徒俊也非普通人,他能护着我,也能给我娘俩安稳生活。 李轩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可奈何。 他何尝不知司徒俊不简单? 能轻描淡写解决金丹中期修士,实力深不可测。若能拉拢过来,对北疆安稳、王朝集权,大有裨益。 ——这正是他犹豫的根由。 你可知他身边已有多位女子?李轩冷冷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名分? 李丹莹抬起头,眼中闪着细碎的光,那是对未来的憧憬: 我不在乎名分,只要能在他身边,我什么都愿意。 李轩看着妹妹眼中的希冀,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算计。 司徒俊能力战金丹中期,又能让丹莹如此维护,绝非池中之物。 如今南疆动荡,若能借此拿捏住他...... 沉吟片刻,李轩冷笑一声: 你说得倒轻巧,皇家公主与新任城主未婚产子,传出去只会沦为天下笑柄! 他话锋一转,语气放缓了些: 不过,念在你怀的是他的骨肉,此事尚有转圜余地。 李丹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皇兄的意思是...... 李轩起身踱了几步,转身看向李丹莹,目光锐利如鹰: 司徒俊如今在东临城帮王诚镇守城池,他要是肯助我夺得南疆的传承,我把你许配给他又何妨! 李丹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指尖猛地攥紧了衣袖: 这么说,皇兄还是不肯放我离开这皇宫? 李轩目光闪烁,叹了口气: “不是我这做皇兄的狠心,而是他司徒俊折损我皇室颜面,若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应承,我如何堵住满朝文武的悠悠之口?” 言罢,他眉头微皱,顿了顿道: 你好好思量,想通了便派人告知朕。 说罢转身离去,龙袍的下摆扫过门槛,留下一道冷冽的残影。 宫门处,一名护卫目送帝王仪仗远去,低垂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旋即恢复如常。 正是按司徒俊的吩咐,派来保护李丹莹的暗卫。 第184章 各人反应 凝露宫的暖阁里,随着李轩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那刻意维持的帝王威压也随之散去,只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李丹莹依旧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方才面对皇兄时的倔强与决绝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瞬间消散无踪。 她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一滴滚烫的泪水终于挣脱束缚,重重砸落在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抬手,不是擦泪,而是近乎本能地、小心翼翼地覆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孩子...... 她低喃着,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 娘亲该怎么办? 皇兄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反复刺穿她的心防。 南疆冥鸦道人的传承之地! 连皇兄手握王朝之力、身边高手如云都踌躇再三,没十足把握夺得机缘。 她的夫君司徒俊,一个北疆城主,又何德何能可以助皇兄夺取传承? 傻子都知道其中的凶险! 可皇兄竟以此为条件,要司徒俊去为他搏机缘!分明没在意司徒俊的死活! 她不在乎名分,不在乎世人的眼光,甚至愿意放弃公主的尊荣。 可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司徒俊去闯那九死一生的龙潭虎穴? 若是司徒俊因此......她不敢想下去,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不......不能去......她摇着头,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衣襟,皇兄......你好狠的心肠...... 她终于明白了李轩的算计——用她和孩子的安危作为筹码,逼司徒俊为他去争夺那虚无缥缈的南疆传承。 这哪里是转圜余地,分明是将他们母子,将司徒俊,都推上了刀尖!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无力地瘫坐在地,指尖深深陷入华贵的宫装锦缎,只觉得这金碧辉煌的凝露宫,此刻像一座巨大的、华丽的囚笼。 这也不能怪她如此惊惧,实在是司徒俊的修为提升得太快,快得让人觉得不真实,快得连她都没来得及告知,所以她的担心也是人之常情。 哪怕是李轩,也是今日才得知司徒俊能灭杀金丹修士,正因对他深为忌惮,才出此对策,让他去南疆夺取机缘。 一来可以更直观地探知他的确切修为,二来可以最大程度地削弱他手下的高手。 当然,李轩更想借其他势力的手,打伤、打残,甚至除掉司徒俊。 宫门外。 那名一直如同石雕般静立的护卫,在李轩的仪仗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后,低垂的眼睑下,一丝锐利如鹰隼的精光倏然闪过,快得无人能察。 他身形微不可察地向后挪了半步,整个人更深地融入宫墙投下的厚重阴影里。 袖袍内,一块温润的玉符被他取出贴在额头。 灵识凝聚,烙印下刚刚亲耳听闻的一切: 李轩以丹莹公主及其腹中胎儿为质,要挟司徒俊城主必须亲赴南疆,助其夺取冥鸦道人传承,否则绝不放人离开皇宫。传承之地凶险万分,李轩有借刀杀人之嫌。 烙印完成,玉符被他指间微一用力,悄然捏碎。 没有光华,没有声响,只有一道极其微弱、几乎无法被任何灵力探测捕捉到的特殊波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瞬间穿透了重重宫禁,以某种超越空间限制的方式,向着遥远的北疆方向疾驰而去。 做完这一切,他恢复了守卫的姿态,呼吸平稳,眼神重新变得恭顺而空洞,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 北疆城,城主府南院深处,一间布置得简洁却透着肃杀之气的静室内。 朱长破正盘膝而坐,周身灵力如渊如海,缓缓流淌,在经脉中循环往复,打磨、巩固着刚刚突破金丹中期不久的境界。 他闭着眼,气息沉凝如古井,周身的空气都仿佛随着他的呼吸律动。 突然! 他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 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点寒星炸裂,一股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煞气不受控制地轰然爆发! 嗡——! 静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冻结! 悬挂在墙壁上的几件用作装饰的低阶法器,连一声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这骤然爆发的煞气冲击下,表面瞬间爬满了蛛网般的冰裂纹,紧接着几声轻响,彻底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他面前,一块与凝露宫外暗卫手中一模一样的玉符凭空浮现,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道细微到极致的精神波动,将那暗卫烙印的灵识传音清晰地传递过来! 朱长破抓着玉符,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事关乎司徒俊的安危,他必须先跟府内的苏芸娘商议,才能决定是否告知司徒俊。 他站起身,快步朝西院走去,脚步带起一阵疾风。 ...... 西院芸香苑客厅内,檀香袅袅,氤氲出一片宁静。 苏芸娘正坐在软榻上,手里捧着泛黄的草药图谱翻看,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气质温婉沉静,仿佛一幅流淌着墨香的仕女图。 突见秋兰快步走进来禀报: 夫人,朱统领说有要事相商,已在院外等候。 闻言,苏芸娘温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柔声道: 秋兰,你让朱统领进来吧。 秋兰点了点头转身出门。 苏芸娘刚放下手中的书籍,便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抬起头,恰好见朱长破快步走了进来,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竟带着罕见的焦躁。 朱长破对着苏芸娘拱手行礼,语气急促: 夫人,王朝皇宫里刚传来消息,此事重大,卑职不好决断,还请夫人过目。 说着,他把手中的传音玉简递了过去。 苏芸娘接过玉符,灵识探入的瞬间,美眸中陡然泛起冰冷的寒意,周身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分温度。 这李轩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妄想用丹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作饵,逼夫君去与南疆各势力交恶。 旁边的秋兰闻言,焦急地望向苏芸娘,却被苏芸娘抬手制止,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朱长破沉声道: 南疆冥鸦道人早在千年前便是亦正亦邪的狠人,他留下的传承之地必不是什么善地,李轩此举明摆着是想借刀杀人。何况据探子汇报,越来越多的势力参与了传承争夺,哪怕洞府本是善地,如今也成了这些人厮杀的魔窟。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所以属下拿不定主意,该不该让城主知道此事。以府主的脾气,一旦得知,必会冒险前去南疆协助李轩争夺传承,所以...... 苏芸娘脸上的寒意渐渐散去,温和一笑,半开玩笑道: 你关心城主安危是好事,但有事瞒着城主,可就是大罪了。 闻言,朱长破神色一僵,焦急的神色退去了几分,多了几分尴尬: 夫人教训的极是,那属下...... 苏芸娘想了想道: 不必隐瞒,如实汇报给夫君,相信夫君会比我们更有远见。 区区一个王朝国主,心思深沉是好,却选错了对象!丹莹公主再不济也是他妹妹,安全暂时无忧。当然,你待会多派些人手暗中守护,也好让夫君放心。 第185章 决断 朱长破闻言,心中悬着的巨石稍落,但忧虑并未完全消散。 他深知司徒俊对李丹莹的情意,更明白城主骨子里那股不容胁迫的傲气与护短的狠戾。 他重重一揖: “夫人明鉴,属下这就去办。” 说罢,转身便欲离去。 “且慢。” 柳萱儿温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却隐隐透出不容置疑的决断。 朱长破身形一顿,恭敬回身: “夫人还有何吩咐?” 柳萱儿指尖轻轻拂过传音玉简残留的微凉触感,那双总是含着秋水般柔情的眸子,此刻却深邃如寒潭,映着烛火,闪烁着洞悉人心的锐光。 “朱统领,夫君此刻想必正在东临城助杨峰稳固城防,与南疆窥伺之敌周旋。此事重大,传讯需确保万无一失,且要快。” 她稍作停顿顿,语气转沉: “另外,即刻动用我们在王城的所有‘影子’,不惜一切代价,确保凝露宫固若金汤。丹莹妹妹和她腹中孩儿,不容有半分闪失!” “是!属下明白!” 朱长破眼中精光爆射,夫人这番安排,既顾全了城主知情权,又展现了对潜在危机的强硬姿态。 他再无迟疑,抱拳领命,迅速离去,好把安排落实下去。 …… 东临城,城主府议事厅。 气氛却有些凝重。 王诚留在城里的总兵统领杨峰,正指着沙盘上南疆与东临接壤的一片复杂地形,眉头拧成了疙瘩。 司徒俊坐在主位,神色平静,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叩,听着杨峰分析近期几股骚扰边境的南疆散修势力动向,以及那越来越近、如同乌云压顶般的冥鸦道人传承争夺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 突然,司徒俊叩击的手指微微一顿。 一道极其微弱、唯有他能清晰捕捉的特殊灵力波动,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抵达他的储物袋内。 这是朱长破最高级别的加密传讯,直接烙印于他的特殊玉简内。 司徒俊神识探入玉简内。 刹那间,他脸上的平静如同冰面般凝固、碎裂!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暴怒、杀意与极致冰冷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骤然苏醒,毫无征兆地自他身上轰然爆发! “轰——!” 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议事厅内,沉重的檀木桌椅如同纸糊般被掀飞、撞碎! 墙壁上悬挂的地图、兵刃“噼啪”作响,瞬间布满裂纹! 杨峰猝不及防,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威压冲击得“蹬蹬蹬”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气血翻涌,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厅内侍立的几名亲卫更是如遭重击,闷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整个议事厅,仿佛经历了一场小型风暴,一片狼藉。 “司徒…司徒城主?!” 杨峰捂着胸口,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从未见过司徒俊如此失态,更未感受过如此恐怖、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威压! 这哪里还是那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北疆城主?分明是一尊即将择人而噬的凶兽! 司徒俊缓缓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深邃如星海,偶尔带着戏谑或温和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冻彻骨髓的寒意。 瞳孔深处,仿佛有血色的风暴在酝酿,又似有万载玄冰在凝结。 他周身散发出的杀意如有实质,让整个厅堂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他没有理会杨峰的惊骇,也没有看满地的狼藉。 玉简中,朱长破传来的信息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李轩以丹莹为质…… ——逼迫前往南疆夺取冥鸦道人传承…… ——凶险万分,有借刀杀人之嫌…… ——李丹莹绝望无助…… “李……轩……” 低沉、沙哑,仿佛从九幽地狱挤出来的两个字,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却蕴含着足以撕裂天穹的暴怒。 “好……好得很!” 司徒俊嘴角缓缓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却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反而透出无尽的狰狞。 “拿我的女人…和我的孩子…来要挟我?” 他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那股恐怖的威压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凝练、更加沉重! 仿佛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降临,压得杨峰几乎喘不过气,骨骼都在呻吟。 “杨总兵。” 司徒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汹涌的暗流,却让杨峰感到更加恐惧。 “东临城防,就按刚才决定调整,短期无忧。那些故意破坏东临城的宵小,若敢越境半步……” 司徒俊的目光扫过沙盘上那片接壤之地,眼中寒芒一闪: “杀无赦。” 杨峰心头一凛,连忙抱拳: “司徒城主放心,杨某定当竭力守好东临!” 司徒俊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 雨绣苑,书房里。 司徒俊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案之后。 他面前的桌案上,摆放着数枚玉简,显然是关于南疆局势、冥鸦道人传承以及王城近况的详细情报。 柳萱儿估计是得到苏芸娘的传音,在感知司徒俊回到书房后,立即赶了过来。 门外,柳萱儿轻轻敲了敲房门。 司徒俊神识早已感知到了柳萱儿,神识一动,打开了房门。 柳萱儿进门感受到他身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令人心悸的冰冷煞气,心头一紧道: “夫君,苏姐姐已传讯告知我丹莹姐姐的事了,已安排好人暗中守护。” 司徒俊收回落在那些玉简上的神识,脸色依旧阴沉如水。 片刻后,他声音低沉道: “萱儿,你怎么看?” 柳萱儿走到他身边,柔声道: “李轩此计,毒辣却也愚蠢。他自以为抓住了夫君的软肋,却不知,这恰恰是点燃了一座沉寂的火山。” 她拿起一枚关于冥鸦传承的玉简,分析道: “冥鸦道人传承,凶险异常,各方势力云集,已成绞肉场。李轩想借刀杀人,驱虎吞狼,但他忽略了两点。” “其一,夫君并非他手中之刀,而是择人而噬的猛虎。他驱得动,未必控得住,更未必承受得起猛虎反噬的代价。” “其二,他低估了夫君对丹莹妹妹,以及那未出世孩儿的看重。以此相胁,夫君岂会善罢甘休?” 司徒俊眼中寒芒闪烁: “所以?” “所以,这南疆,必须去!” 柳萱儿语气斩钉截铁,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不仅要大张旗鼓地去,还要以最强的姿态去!要让李轩,让南疆所有觊觎传承的人都知道,北疆城主司徒俊,来了!” “李轩想借南疆的刀?那我们就让这把刀,反过来架在他的脖子上!他想看夫君的实力深浅?那就让他看个够!看个心惊胆战!” 第186章 承诺 柳萱儿走到司徒俊面前,直视着他那双蕴藏着风暴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决绝与狠厉: “夫君,此去南疆,非为李轩夺宝,而是为我北疆立威!为丹莹妹妹和她腹中骨血,讨一个公道!要让他们明白,动夫君的人,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更要让李轩明白,他这自以为是的‘绳索’,勒死的,只会是他自己!”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深沉的关切: “当然,凶险万分,夫君务必小心。萱儿会和绣娘她们在东临,为你稳住后方,静待夫君……携滔天之势,凯旋而归!” “不过夫君不能暴露自己元婴期的修为,要不夫君真着了这李轩的道。要知道皇朝规定,一个王朝只允许一个元婴期修士镇守王朝,而夫君并不是镇守之人。” 司徒俊看着眼前这位温婉与狠辣并存、智慧与决断兼具的妻子,胸中翻腾的暴怒和杀意,仿佛找到了一股宣泄的洪流,被引导向一个清晰而霸道的方向。 “皇城那边我现在倒是不担心,毕竟丹莹是他妹妹,李轩再冷血暂时还不会拿丹莹如何。倒是你们,我放心不下,毕竟东临现在就处于南疆的风暴漩涡中,我若离开担心会生变故。” 柳萱儿玉手轻抬,抚平司徒俊眉间的皱纹: “虽说不去也不会影响什么,但我还是希望夫君前去看看,如有机会把机缘偷偷拿下。至于我们的安危,夫君放心便是,只要南疆传承洞府足够吸引人,便没人特意来东临捣乱。” 闻言,司徒俊思量了好一会儿,觉得柳萱儿分析得在理,他暴怒的神色退去不少。 伸手握住柳萱儿的手,认真道: “谢谢你,萱儿!” 柳萱儿顺势坐到他腿上,温香软玉满怀,冲淡了几分书房内残留的煞气。 她白皙的玉手抱紧司徒俊,带着安抚人心的暖意。 然而,下一瞬,那柔荑却带着点嗔怨,精准地在他腰间软肉上拧了一把。 “谢谢就不必了。” 柳萱儿抬起那双蕴着秋水、此刻却带着一丝委屈和幽怨的眸子,斜睨着他: “倒是你,什么时候让我也怀上孩子?我原以为就芸娘姐姐有身孕,没想到丹莹姐姐也有了。你……” 她未尽的话语里带着点女儿家的羞恼和真切的期盼,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更添几分动人。 她微微嘟起唇,控诉般地看着司徒俊: “是不是萱儿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夫君……嫌弃萱儿了?” 司徒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兴师问罪”弄得一愣,方才还翻腾着南疆腥风血雨、李轩阴谋算计的思绪,瞬间被怀中娇妻这带着醋意和渴望的娇嗔撞得七零八落。 暴怒和冰冷的杀意如同潮水般褪去,一种混合着柔情、愧疚和心动的暖流悄然涌上心头。 他看着柳萱儿那双泛着水光、写满期待的眼睛,哪里还有半分北疆主母的沉稳决断,分明是个向情郎讨要承诺的小女子。 “萱儿……” 司徒俊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被撩拨后的沙哑,他收紧环在她腰肢上的手臂,将她更紧密地贴向自己。 另一只手抬起,怜惜地抚上她细腻温润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微嘟的唇瓣。 “傻萱儿,胡说什么嫌弃?” 他低笑一声,胸腔传来微微震动,带着宠溺: “你和芸娘、丹莹她们,都是我的心尖肉,何分彼此?” 柳萱儿鼻翼轻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将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轻轻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兽。 “我……我也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一个像,也像我的小生命……” 话语里的期盼和一丝微妙的醋意,清晰可闻。 司徒俊的心,被她这从未有过的、带着小女儿情态的直白诉求狠狠撞了下。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烛火在她细腻如瓷的肌肤上跳跃,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 那在在北疆城时运筹帷幄、把控府里一切开销的城主夫人,卸下了所有高冷,只是一个渴望成为母亲,渴望得到夫君更多眷顾的普通女子。 司徒俊方才脸上的暴怒与冰冷彻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怜惜与愧疚。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圈在怀中,下巴抵着她散发着幽香的发顶。 善意欺骗道: “芸娘有孕是意外之喜,丹莹……亦是情之所至,命运使然。至于你……” 他故意顿了顿,替她将一缕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动作间充满了珍视: “只是……你我相识最早,平日你操劳内外,身体耗费心神最甚。我……我总想着待到一切更安稳些,让你安心孕育我们的孩子。” 柳萱儿的心被他这番话撩拨得怦怦直跳。 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却带着一丝倔强道: “安稳?夫君,这世间何曾有过真正的安稳?莫非真要等到天下太平,海晏河清?那时,萱儿怕是人老珠黄了……” “怎会?” 司徒俊失笑,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的萱儿风华绝代,只会越发动人。只是……” 他眼中掠过一丝郑重: “眼下南疆之行,迫在眉睫,凶险未卜。我此去,必要搅他个天翻地覆,让李轩知道什么叫痛彻心扉。此时若你有了身孕,我……心难安。” 他捧起她的脸,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点湿意,声音低沉而充满承诺: “待我自南疆凯旋,将那冥鸦传承搅个天翻地覆,让宵小胆寒,让李轩付出代价,为丹莹和她腹中孩儿讨回公道,彻底扫清后顾之忧……那时,我便哪里也不去了。” 他的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将人融化,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和无尽的柔情: “就留在你身边,日日夜夜,专心致志……只做一件事。” “什么事?” 柳萱儿明知故问,脸颊绯红,心跳如擂鼓。 司徒俊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气息交融,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完成我们迟到的洞房花烛,给你一个……不,也许不止一个,属于我们的嫡长血脉。我要让整个北疆,不,是整个天下都知道,你柳萱儿,是我司徒俊此生挚爱!” “夫君……” 柳萱儿的声音已化作了嘤咛,所有的幽怨、醋意都被这滚烫的誓言和承诺融化。 她主动环上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坚实的颈窝,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好,我等你。” 她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无限的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平安归来,然后……不许食言。我要你……一辈子慢慢还。” 司徒俊喉头滚动,搂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他低头,吻轻轻落在她散发着馨香的发顶,然后是光洁的额头,最后,带着不容抗拒的灼热和珍重,攫取了那两片诱人的红唇。 烛火在书案上轻轻摇曳,将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墙壁上。 书房内,所有的权谋算计、腥风血雨都暂时远去,只剩下情人间的低语呢喃,和一份关于未来、关于血脉延续的滚烫约定。 …… 第187章 出谋划策 书案上的玉简被扫落在地,清脆的碰撞声在静谧中炸开,却无人分神去捡拾。 烛火在铜制灯台上明明灭灭,焰心吞吐着炽热的光,将壁上相拥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那些沉淀在岁月里的滚烫情愫,便随着跳跃的火光一点点漫溢开来。 缠绵的夜色像浸透了墨的绸缎,温柔地裹住窗棂,既遮掩了锦被上未褪的红痕,也藏起了床榻间漾开的层层涟漪。 良久,唇齿间的湿热纠缠才渐渐平息,带着珍重和对未卜前路的无限牵念与憧憬。 柳萱儿伏在司徒俊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如鼓的心跳,感受着怀抱里踏实的温暖与力量,方才因醋意翻涌的那点小女儿情态,已被这坚实的怀抱熨得服服帖帖。 司徒俊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发丝间还沾着未散的香汗。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穿梭在她柔顺的青丝里,指尖碾过发尾的卷翘,享受着这暴风雨来临前难得的宁静。 闭着眼,南疆的瘴气、王城的暗流、李轩皇家的冷漠亲情、李丹莹含泪的眼……这些画面并未消散,只是被怀中这份沉甸甸的柔情暂时压进了心底,淬成了更锋利的刃。 “夫君……” 柳萱儿的声音绵软无力,闷在他怀里,带着情事后的慵懒微哑,像被春水浸过的丝绸: “南疆之行,凶险堪比龙潭虎穴。李轩此计包藏的祸心,绝不能等闲视之。我们……得做更周全的准备。” 司徒俊缓缓睁开眼,眸中残存的柔情尚未褪尽,已沉淀下冷静的锐光。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 “萱儿说得是。说说你的想法。” 柳萱儿从他怀中微微撑起身子,鬓边的发丝滑落肩头,沾着细密的汗珠。脸上的红晕未消,眼底却已清明如镜,闪烁着智计的锋芒。 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正色道: “其一,夫君此行明面上要摆出迫于李轩要挟,为皇朝争夺传承的姿态,戏要做足。暗地里,我们的目标远不止传承本身,更要搅乱南疆局势,震慑那些窥伺的宵小,伺机抓住李轩的把柄,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甚至……若有机会,要让这传承,成为我们北疆崛起的踏脚石!”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 “其二,夫君的实力是最后的底牌。元婴修为绝不能暴露,这是铁律。但可显露金丹巅峰的战力,再配上那几样秘宝,足以在南疆金丹境中纵横。关键在于如何运用这份力量——既要达到震慑效果,又不能引来其他势力的过度关注。要让他们觉得你强,强得可怕,却又‘恰好’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 司徒俊颔首,手指替她将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扮猪吃虎,示敌以强却留有余地……分寸拿捏是关键。萱儿可有具体法子?” “有。” 柳萱儿无奈地瞥了眼地上那枚记载着冥鸦道人传承的玉简: “各方情报汇总来看,冥鸦道人洞府需半步元婴修士共同开启,届时到场的元婴修士定然不止三个。洞府一开,里面便是修罗场,为了传承,所有人都会杀红了眼。” 她眼中闪烁着洞悉全局的算计: “到时候,夫君只需在某方势力得手后,让人假扮李轩的手下去抢,把他们引到附近的禁军营地。禁军骄横,又要维护‘皇命’,定会跟这些‘抢皇朝机缘’的人拼命。一边是血战之后灵力大损、带伤在身的修士,一边是装备精良、结阵以待的禁军……两虎相斗,必然两败俱伤。无论谁赢,对李轩都是重创。” 她抬眼看向司徒俊,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而夫君或隐匿暗处,或改头换面混迹于乱局,伺机而动。待他们两败俱伤、筋疲力尽之际,便是我们黄雀在后,夺取真正机缘之时!此计一石三鸟:削弱李轩爪牙,消耗禁军力量,混淆视听夺取传承。更重要的是,能将李轩彻底拖下水,让他百口莫辩,成为众矢之的!” 司徒俊听着柳萱儿条理清晰、狠辣果决的计划,眼中寒芒与赞许交织。 他低头,在她额间又落下一吻,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激赏: “好一个驱虎吞狼,祸水东引!萱儿此计,正合我意。李轩想玩火,我们便给他浇上一桶滚油,让他自焚其身!” 他环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人员伪装和行动细节还需再议,务必做到天衣无缝,让他跳进冥河也洗不清。” “嗯。” 柳萱儿重新靠回他怀里,感受着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方才谋划时的凌厉尽数化作了依恋。 两人相拥着低语,交换着计划的细节,气息交融,烛火摇曳中,冰冷的算计与滚烫的柔情奇异地糅合在一起。 时间在低语与温存中悄然流逝,书房里弥漫着大战前夕特有的宁静与默契。 笃笃笃—— 轻叩门扉的声响带着熟悉的温婉传来: “夫君,萱儿妹妹,晚膳备好了。烟柳、雨妃她们都等着呢。” 绣娘柔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柳萱儿闻声立刻坐直身子,飞快地理顺微皱的衣襟与稍显凌乱的云鬓,脸上迅速恢复了平日的端庄娴静。 司徒俊也收敛了最后一丝柔情,神色重归沉稳。 “进来吧,绣娘。” 司徒俊朗声道,听不出半分异样。 房门被轻轻推开,绣娘身着素雅的淡青色衣裙,身姿依旧丰满傲人,行动间透着温婉与妩媚交织的奇异韵味。 她脸上带着浅浅笑意,目光柔和地落在两人身上。 “绣娘。” 柳萱儿起身迎上前,语气里带着一丝羞赧。 绣娘的目光在柳萱儿脸上停留一瞬,同为女人,她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角眉梢未褪的春情、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以及那被刻意整理过的发髻。 心下了然的她笑容不改,看向司徒俊的眼神更添了几分温柔与深意。 “走吧,你们不在,她们几个都不动筷子,一个个等着呢。” 绣娘说着,目光落在司徒俊身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温柔与依赖。 司徒俊温和一笑: “是我的错,天黑了都不知晓。” 柳萱儿挽住绣娘的另一只手臂,羞涩一笑: “好了,快走吧,不然她们又要笑话我了。” …… 第188章 相处融洽的几女 三人相携穿过回廊,晚风卷着庭院里的桂花香漫过来,柳萱儿下意识往司徒俊身边靠了靠,鬓角的碎发被风拂起,恰好落在绣娘腕间的银镯上,叮当作响。 “刚入秋就这般凉了。” 绣娘抬手替她拢了拢衣襟,微微一笑。 正厅里烛火通明,长条案几上早已摆满菜肴。 烟柳支着下巴坐在桌边,手里把玩着玉杯,见他们进来便挑眉笑道: “可算舍得出来了?再不来,雨妃炖的雪莲乌鸡汤都要凉透了。” 雨妃正往汤盅里撒香葱,闻言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就你嘴快。” 她抬眼看向司徒俊,目光在他袖口处稍作停留——那里沾着半缕乌黑柔亮的发丝,显然不是他自己的。 柳萱儿刚坐下,姜雅便眼尖地瞥见她颈间被衣领半遮的淡红印记,促狭地眨了眨眼。 旁边梅霜没好气地剜她一眼,继续给糖糖与小柔剥坚果。 众人落座后,边吃边聊起琐事。 沈星晚给司徒俊夹了块水晶虾饺,就听绣娘忽然抬头道: “星晚妹妹,厨房熬了些滋补药膳,晚些还是你给夫君送去书房吧。” 沈星晚一愣,瞥了眼司徒俊后颔首应下。 兰烟柳忽然轻笑,用公筷夹了块芙蓉鱼片放进司徒俊碗里: “还是绣娘姐姐周到,夫君最近确实该好好补补。” 司徒俊握着汤碗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兰烟柳时,眸底漾起笑意: “绣娘是真心疼我,哪像你,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闻言,陈雨妃忽然“噗嗤”笑出声,被兰烟柳狠狠瞪了一眼才收敛了些。 见几女眼底带笑看向自己,兰烟柳瞥了眼柳萱儿道: “尽说我,也不知刚刚是谁……” 话音未落,就被柳萱儿用一块桂花糕堵了嘴: “你这疯婆子,吃饭都堵不住嘴,哼。” 饭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络,烛火在众人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梅霜说着南疆的地形图谱,雨妃插言提及各部落的风土禁忌,兰烟柳时不时冒出几句关于南疆毒物的趣闻。 而绣娘始终含笑听着,只在司徒俊夹菜的间隙,不动声色地把他爱吃的几样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夜色渐深,宴席散后,司徒俊再次回到书房,处理起北疆传来的各种事务。 书房内的烛火比先前明亮了些,司徒俊铺开北疆的地图,指尖捻着传音符,边看边沉思。 窗棂外的桂花香被晚风卷着扑进来,混着案头龙涎香的沉郁,倒添了几分清冽。 他刚在传音符上批下粮食种植要多样化,同时警惕王朝会趁机控制北疆城,就见沈星晚端着黑漆托盘进来,青瓷碗里的药膳还冒着袅袅热气。 府主。 她把托盘放在案边,目光扫过桌面的玉简时顿了顿,终究没多问,只拿起锦帕擦了擦碗沿道: 绣娘姐姐说这道当归枸杞乌骨汤最是补元气,你趁热喝。 司徒俊放下玉符,接过汤碗时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 沈星晚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尖泛起薄红,转身要收拾案上散乱的书卷,却被他轻轻攥住手腕。 星晚。 他仰头看她,烛光在眸底投下细碎的光: 南疆之行凶险,府里诸事,还要劳你多费心。 沈星晚垂下眼睫,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府主放心,我和绣娘姐姐她们自会打理妥当。只是你......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 务必保重。 司徒俊松开她的手,舀了勺汤慢慢喝着。 药香混着肉香漫开来,倒不难入口。 沈星晚蹲下身,捡起那枚南疆冥鸦道人的玉简,拂去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案一角。 府主可是在担心北疆的安危?她望着摊开的北疆地图问道。 司徒俊握着汤碗的手紧了紧: 东临城是我的家,北疆同样是我的家。李轩这次借南疆之事逼我不得不离开离开东临城,而北疆城刚安稳不久,难免他会趁机在北疆动手脚。 喝了口汤望向沈星晚接着道: 至于东临城的布防,今天我已让总兵杨峰落实下去了。安全上,应该没多大问题。 沈星晚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被月光染白的桂树: “你不在,再密集的防护也难以让人心安。” 司徒俊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回托盘: 你们的安稳就是我最大的期望。 他起身走到她身后,看着她映在窗纸上的纤细身影: 委屈你们了。 沈星晚肩头微颤,却没回头: 能遇到府主,是我们的福气。 她转过身时,眼眶微微泛红,却强撑着笑道: 汤碗我先拿走了,府主早些歇息。 她端着托盘快步离开,廊下的风掀起她的裙角,像只欲飞的蝶。 司徒俊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转身回到案前。 烛火忽然噼啪一声爆响,他拿起北疆和东临城地形图,细细琢磨着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和应对措施。 窗外的桂树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几片细碎的花瓣打着旋儿飘落,黏在窗棂的雕花上。 司徒俊指尖划过地图上北疆与东临城的交界线,墨色的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烛火,忽然想起方才沈星晚转身时泛红的眼眶。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 那边,沈星晚刚转过回廊拐角,就见绣娘端着盏琉璃灯站在桂树下,淡青色的裙摆在晚风里轻轻晃着。 月光落满她肩头,倒比灯影更显柔和。 “星晚妹妹。” 绣娘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角: “药膳他喝了?” 沈星晚低头看着托盘上的空碗,轻声嗯了一声。 廊下的桂花香混着绣娘身上的皂角气漫过来,倒让她躁乱的心绪平了些。 “府主今晚怕是要熬到后半夜。” 绣娘把灯往她面前递了递,灯芯的暖光映得她腕间银镯泛着温润的光: “你去书房陪着,添茶研墨也好,总比他一个人苦坐着强。” 沈星晚捏着托盘的手指紧了紧,抬头时正撞见绣娘含笑的眼。那目光里没有半分探究,倒像是看透了她所有的心思,却又偏不点破。 “可是……” 她想说司徒俊许是不愿被打扰,话到嘴边却被绣娘轻轻打断。 “男女之事原就该有来有往。” 绣娘替她理了理衣襟上的盘扣,银镯擦过衣襟上的流苏,叮当地响: “他承认你在府里地位,承认你是我们姐妹的一份子,你大胆些、主动些,方能真正融入。回去拾掇得漂亮些再去,他书房窗台上的灵草该浇水了,顺便替他换盏新灯芯。” 风又卷着桂花香漫过来,沈星晚望着远处书房窗纸上那道挺拔的身影,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转身时,琉璃灯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和廊下的月光缠在了一起。 (没存稿,断更了一天。看着可怜的流量,心情坏透了,写到第二天深夜才勉强凑了两章。) 第189章 茜红一点入君眸 沈星晚端着空碗托盘回到自己的居所西厢房,脚步却在妆台前生生顿住。 琉璃灯被轻轻放在案上,晕开一团暖黄的光。 镜中映出她清丽却略显苍白的脸,以及那双微红未褪的眼眸。绣娘的话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圈圈涟漪。 “拾掇得漂亮些……真正融入……”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红木妆匣被缓缓打开,指尖拂过几支素雅玉簪,最终却停在最底层。 那里静静躺着一支茜素红缠丝点翠步摇,是她从城主府带来的物件,因嫌太过艳丽张扬,从未簪过。 此刻,她指尖一捻,将它拿起。 又取了身水青色绣银线缠枝莲纹的窄袖襦裙换上,裙摆垂落,衬得腰肢愈发纤细,肌肤莹白胜雪。 对镜挽了个平日少梳的流云髻,将那支茜红步摇斜斜插在鬓边。 镜中人眉眼间的清冷,被步摇流转的华彩柔化了几分,添上几许平日少见的妩媚。 她重新点了盏更明亮的琉璃宫灯,又取了一小罐新制的雪顶含翠灵茶,这才端着托盘,再次向书房走去。 脚步比先前沉稳了许多,裙裾拂过回廊青石板,发出细碎的窸窣声,在寂静夜色里格外清晰。 书房内,司徒俊正对着北疆地图凝神推演,笔尖蘸了朱砂,在地图上东临城与北疆城之间的几处关隘重重画了几个圈。 烛火映着他紧锁的眉头,周身萦绕着无形的压迫感。 案头那盆据说是南疆异种的“紫玉兰”蔫蔫地垂着叶片,显然缺水已久。 “笃笃” 敲门声响起,比沈星晚平日敲门的声音稍重了一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刻意。 “进来。” 司徒俊头也未抬,声音沉凝。 门被推开,沈星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没有立刻进来,而是先将那盏明亮的琉璃宫灯挂在门边的铜钩上,柔和的暖光瞬间驱散了门口角落的阴影。 这细微的动作让司徒俊下意识抬眼。 目光触及她时,司徒俊微微一怔。 烛火与宫灯的光晕交织在她身上,水青色的衣裙衬得她如雨后新荷,而那支茜红步摇在她乌黑的发髻间轻轻摇曳,一点艳色恰到好处地点亮了她清冷的容颜。 她端着一个新的托盘,上面除了茶具,还有一个盛着清水的白玉小碗,显然是给那盆紫玉兰准备的。 “府主。” 沈星晚的声音依旧清越,却少了方才的哽咽,多了几分沉静。 司徒俊的目光在她发间的步摇上停留了一瞬,眸底掠过一丝惊艳,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紧绷的下颌线条也柔和了些许: “星晚?怎么又回来了?” 他自然注意到她换了衣衫和头饰。 沈星晚缓步走近,将托盘放在书案一角空处。 她没有回答他为何折返,只是拿起白玉碗,走到窗边的花架旁,动作轻柔而专注地为那盆蔫头耷脑的紫玉兰浇水。 清冽的水珠滚落在墨绿的叶片上,那兰花似乎精神了些,叶片悄然舒展。 “绣娘姐姐说这‘紫玉兰’喜阴凉,却也不能太过干涸,每日清晨与傍晚浇一次水正好。” 她一边浇水,一边轻声解释,仿佛这就是她回来的全部理由。 浇完水,她又拿起托盘上的茶具。 纤白的手指捻起一小撮雪顶含翠,放入温热的紫砂壶中,提起一旁小炉上温着的灵泉水,注入。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宁静的美感。 清冽的茶香瞬间在书房弥漫开来,冲淡了龙涎香的沉郁和地图的墨味。 “府主忧思劳神,喝杯清茶提神吧。” 她将一盏澄碧清透的茶汤轻轻放在他手边,恰好避开了地图上的朱砂圈点。 司徒俊看着她做完这一切。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委屈和隐忍,而是以一种沉静而坚定的姿态,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这间象征着他权力与谋划核心的书房。 她没提南疆凶险,没问北疆布局,只是用一盏茶、一盆花,无声地宣告着她的存在和陪伴。 司徒俊端起茶盏,温热的杯壁熨贴着掌心。 清冽甘醇的茶汤入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沈星晚独有的冰雪气息,瞬间涤荡了心头的烦闷。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线也松弛下来。 “好茶。” 他赞了一句,目光再次落回地图,语气却比方才轻松了许多: “星晚,我还有些许事情处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沈星晚并未依言去休息,她就那样安静地伫立在案台一边,像一株夜色中悄然绽放的幽兰。 水青色的衣裙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勾勒出丰腴动人的曲线。 她微微垂着头,似乎在专注地看着脚下青石地砖纹路,侧脸在朦胧的光线下美得有些不真实。 “星晚?” 司徒俊见她似在走神,又唤了一声。 听到喊声,沈星晚知道不能继续装作听不见了。 她抬起头,那双如水的眸子对上他的视线,随即又迅速垂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府主,我……” 她莲步轻移,上前两步,声音比夜风更轻柔: “我想继续在这服侍府主你。” 司徒俊放下手中的密信,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星晚白日里的从容,在深夜的静谧下似乎淡去了几分,那份深藏的忧郁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脆弱感,在昏黄的灯火下反而更加清晰地透了出来。 她的确很美,美得惊心动魄,可这美中带着一种易碎的、令人想要探究的复杂感。 “这么晚了,这里不需要人服侍,你……” 司徒俊的话未说完,便被沈星晚打断。 她抬起头,大胆地迎上他的目光,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然和认命般的温顺: “王诚叫我来服侍府主您,星晚不敢擅离职守。府主不歇息,奴婢岂敢先安寝?” 奴婢”二字,她咬得格外重。 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况且……绣娘姐姐交代的事情,星晚不敢不尽心。” 这话语直白地挑明了她的来意,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坦诚。 司徒俊沉默地看着她。 夜风吹拂,屋里的烛火轻轻摇晃,光影在她绝美的脸庞上明明灭灭。 空气仿佛凝固了,唯有远处隐约传来巡夜更夫的梆子声,一下,又一下,敲在寂静的夜里。 第190章 静夜书房 片刻后,司徒俊轻吁一声,眉宇间舒展些许: “那你别站着,过来这边软榻坐着吧。” 话音落,他目光重落回北疆与东临的地形图上,指尖仍在青龙峡一带细细摩挲。 沈星晚依言落座,视线却不由自主被案上地图牵住。 她对军事布防虽不如柳萱儿精通,但心思细腻,观察力极强。 她顺着司徒俊的目光看去,沉吟片刻,指着青龙峡隘口上游一处标注着“浅滩”的地方说道: “东临城此处水流湍急,暗礁密布,大船难行。若要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必是轻便快舟,人数不会太多。我们是否可在沧澜江上游险滩处增设暗哨?以响箭或烽烟为号,一旦发现南疆流寇或敌军踪迹,青龙峡守军便能提前预警——或固守待援,或趁其半渡而击,在浅滩将其截杀?” 清冷的声线里透着沉稳,条理分明的分析让司徒俊倏然转头。 烛光映在他眸中,漾起清晰的赞赏: “不错!星晚此计甚妙!暗哨设置成本低,预警效果却极佳。” 他立刻拿起一枚空白传音符,指尖凝聚灵力,快速勾勒符文,将沈星晚的建议详细写入,并加上了自己的补充: “杨峰,命小队即刻前往沧澜青龙峡隘上游险滩布设暗哨及预警法阵,由你直接调配,务必隐秘高效!” 玉符化作一道流光破窗而去。 解决了一个隐患,司徒俊心情大好,再看沈星晚,只觉得她鬓边那点茜红在烛光下格外生动,映得她清冷的眉眼都多了几分娇艳。 “星晚,” 司徒俊放下朱砂笔,身体微微后倾,目光带着探究与不易察觉的柔和落在她脸上: “你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 沈星晚被他看得耳根发烫,下意识想抚鬓边步摇,指尖却在半空顿住,只轻轻垂下眼帘: “府主说笑了,星晚……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她顿了顿,声线轻得像羽毛落地: “绣娘姐姐说得对,府主劳心劳力,我们……总该尽力分担些,无论是琐事,还是……” 抬眸迎上司徒俊的目光时,她睫毛轻颤,终是鼓起勇气: “还是能想到的地方。” 她没说出口的是,她想分担的,是他肩上的重担,是他心头的忧虑。 司徒俊心头微动。 绣娘的用意他怎会不知,沈星晚此刻的转变,更让他心头泛起异样的暖意。 这份沉静下的情意,比之前的委屈隐忍更让他动容。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案边、因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指。 她的手微凉,带着细不可察的颤抖,被他温热宽厚的掌心妥帖包裹。 “星晚,来府里这些天,心中……可还有怨恨?” 他凝视着沈星晚,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没有缠绵悱恻的情话,但这简单的一句关心,却像投入沈星晚心湖的巨石,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的忐忑、羞涩、不安都被这句关心的话语所冲散,化作眼底难以抑制的晶莹水光。 她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又飞快地松开,仿佛怕泄露了太多的情绪,只低低应了一声: “没了。” 这两个字轻得像风拂过水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沈星晚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 司徒俊望着她微颤的睫毛,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掌心微凉的触感。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重新拿起朱砂笔,目光却没有立刻落回地图,而是在她发间那支茜红步摇上停留了片刻。 那抹艳色在暖黄的灯光下流转,像一团跳动的火焰,驱散了她身上惯有的清冷。 他忽然想起这些天来,她总穿着一身素白衣裙,安静地生活在府里,像一株不惹尘埃的雪莲。 短短几日,她似乎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那就好。”司徒俊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些,“在这里不必拘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好。” 沈星晚闻言,心头一暖,抬起头时,眸底的水光已经散去,只剩下一片澄澈: “多谢府主。” 她站起身,走到案边,为司徒俊重新斟满了茶。动作依旧轻柔,却少了几分先前的小心翼翼,多了几分自然。 司徒俊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目光重新投向地图。 沈星晚没有再打扰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偶尔为他添些茶水,或是整理一下案上散落的书卷。 窗棂外,桂影婆娑,月色如水。 绣娘站在远处回廊的阴影里,看着书房窗纸上那两道时而靠近、时而各自忙碌却气息交融的身影,唇边终于绽开一个真正舒心而欣慰的笑容。 她拢了拢披肩,转身,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 夜色渐深,书房里只剩下司徒俊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以及沈星晚轻缓的呼吸声。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仿佛一幅静谧的画卷。 沈星晚接过册子时,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掌心。两人皆是一顿,她飞快收回手,耳廓红得快要滴血。 司徒俊看着她低头翻图时微微颤抖的肩,忽然觉得案头的烛火似乎太亮了些。 他抬手熄了一半烛火,只留窗边那盏琉璃宫灯。 暖黄的光漫在她发间,将那支步摇的翠羽映得愈发鲜活。 “夜深了,你到屏风后面的软榻上歇会儿吧。”他重新坐回案前,铺开一张新的宣纸,“我再处理些文书。” 沈星晚没应声,只将羊皮册放在膝头,借着灯光细细研读。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她鬓边的流苏轻轻晃动。 片刻后,她起身替司徒俊把茶水满上。 司徒俊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沈星晚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 他的掌心温热,摩挲着她腕间的肌肤时,竟让她眼底闪过慌乱。 “你今日,”司徒俊的声音低了些,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很好看。” 步摇的流苏晃得更厉害了。 沈星晚猛地抽回手,转身时裙裾扫过案边的铜炉,带起一阵龙涎香。她跌坐在软榻上,背对着他时,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窗外的更夫梆子还响。 司徒俊看着她紧绷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入口时甘香回味,竟混着点雪顶含翠的清冽。 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沈星晚翻看书籍的细微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茶香、墨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两人之间刚刚确立的、更紧密的羁绊气息。 第191章 夜深烛暖 窗外的月光斜斜掠过窗棂,案上堆叠的文书换了一叠又一叠,墨香混着烛火的暖意,在寂静的夜里漫开。 沈星晚歪在软榻上,不知何时已沉沉睡去。 她蹙着眉,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手却紧紧抓着那卷羊皮册。 司徒俊处理完最后一份卷宗时,夜已深。 他抬头看向窗外,月光已经爬上了窗棂,洒下一片清辉。 久坐的身躯有些僵硬,他起身活动着脖颈,缓步走到软榻边。见她鬓边的赤金步摇歪了,流苏垂在颊边,便伸手想去扶正。 指尖刚触到微凉的流苏,腕间忽然一紧——是她反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力道不大,却带着执拗。 “别……走……” 她喃喃低语,眼睫在烛火下轻颤,像振翅欲飞的蝶。 司徒俊的动作顿住。 他俯身,小心翼翼摘下那支步摇,轻轻放进案头的妆匣里,金属碰撞发出细碎的轻响。 而后脱下自己的外袍,宽宽地披在她身上,带着体温的锦缎瞬间裹住了她。 “不走。” 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她的梦。 沈星晚的眉头渐渐舒展,抓着他衣袖的手也松了些。 烛光漫过她的发梢,在锦袍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倒比那支步摇还要亮眼几分。 司徒俊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忽然觉得,或许绣娘说得对。 有些事,不必刻意,用心待之便好。 片刻后,沈星晚睁开眼,怔怔地望着他。眸子里波光潋滟,混着初醒的迷茫,竟还有几分委屈与幽怨,像被雨水打湿的小鹿。 司徒俊微怔,温声问道: “怎么了?睡得不舒服?要不你回房间歇息去吧。” 沈星晚移开目光,撑着软榻坐起身,外袍从肩头滑落些许,露出纤细的锁骨。 她咬着唇,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府主是不是嫌弃星晚曾是王诚的妻子,所以……不让星晚侍寝?” 沈星晚话音刚落,司徒俊眼底的怔忡便化作了无奈的笑意。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微乱的鬓发,动作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你这脑袋里,整日都在想些什么?”他的声音比方才更低,带着夜露般的清润,“府里的规矩,你何时见过我留谁在书房侍寝?” 沈星晚咬着唇,指尖绞着他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袍。 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还带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让她心跳漏了半拍,却偏要梗着脖子道: “那府主为何……” “为何什么?” 司徒俊打断她,俯身靠近。 烛火在他眸中跳动,映得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多了几分暖意: “怕你着凉,怕你睡不安稳,怕扰了你歇息——这些,在你看来,都是嫌弃?” 他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清冽的皂角香。 沈星晚脸颊腾地红了,却依旧嘴硬: “那府主为何不肯……” “不肯什么?” 司徒俊挑眉,忽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软榻本就狭小,她猝不及防靠在他胸口,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她心慌意乱,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不肯趁人之危,”他低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更不肯让你觉得,我对你的心意,与旁人有半分不同。” 沈星晚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没有丝毫嫌弃,只有她看不懂的认真,像这深夜的月光,纯粹得让人心颤。 她张了张嘴,那些准备好的质问忽然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脸颊越来越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司徒俊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笑意更深,却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房。” 他扶着她起身,捡起案上的羊皮册递过去。 星晚接过,指尖触到他的温度,像被烫了一下,忽然轻声道: “那府主……今夜可否留片刻?” 司徒俊脚步一顿,回头时,正对上她眼里闪烁的光,像藏着星星的夜空,亮得惊人。 他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 “好。”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青砖地上,温柔得像是一幅不会褪色的画。 打开门,司徒俊看向西厢房方向: “跟上。”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沈星晚的心猛地一跳。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激动情绪,眉眼间带着喜悦应道: “是。” 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跟在司徒俊高大挺拔的身影之后。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寂静的回廊中无声移动。 廊下的风带着草木清气,吹得灯笼穗子轻轻摇晃,明明灭灭的光落在两人身上。 到了沈星晚寝殿门口,侍女小莲正要上前伺候,被司徒俊抬手止住: “小莲你下去休息吧,今晚不用你伺候。” 小莲抬眼看向沈星晚,见沈星晚脸色绯红地冲她点了点头,才应声退下。 沈星晚紧随而入,反手轻轻关上了门扉,“咔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司徒俊点燃了桌上的银烛台,暖黄的光晕漫出来,将沈星晚的裙摆染成浅金。 室内陈设简洁大气,弥漫着淡淡的、属于她的玉兰花香。外间有桌椅软榻,里间挂着月白色的纱帐,隐约可见铺着锦被的拔步床。 司徒俊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杯冷茶。 沈星晚立刻上前,动作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茶壶: “府主,茶凉了伤身,星晚为您换热的。” 她声音温软,动作却十分利落,很快便从一旁暖笼里取出温着的小壶,重新沏了一杯热茶,双手奉上,指尖微微泛白。 司徒俊接过,并未饮用,只是放在桌上,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带着柔和: “你真决定好了?” “是,府主。”沈星晚垂手侍立,目光灼灼望向司徒俊。 “王诚把你休掉,让你来服侍我,你怨恨他吗?” 司徒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沈星晚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那双美眸直视着他,里面多了一丝苦涩,随后便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坦诚,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是,怨恨过。”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 “那时王诚希望……希望星晚能侍奉好府主,让府主在东临城期间……身心愉悦。星晚……别无选择,也……心甘情愿。”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落在寂静的室内。 心甘情愿? 司徒俊心底微微一笑,他清楚记得,,那时探测之眼显示她对自己的好感才不过30。 如今,沈星晚对自己的好感居然到了90,这何止是心甘情愿,说死心塌地也不为过。 但他没有点破,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美貌本身就是一种资源,也是一种负担。 那时王诚献上她,无非是巩固地位的手段;而她接受,背后必然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或所求。 “既然决定好了,”司徒俊放下茶杯,声音平静无波,“那就不要后悔。” 闻言,沈星晚脸上闪过一抹羞涩,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抬起手,动作优雅而缓慢地,解开了系在盈盈一握腰肢上的那条金色腰带。腰带的金属扣环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像敲在人心上。 第192章 月漫春帐 随着玉带松落,那身水青色软缎衣裙似骤然失了羁缚,愈发贴合地勾勒出她丰腴妖娆的曲线。 腰肢纤细处不堪一握,却在转折间漾出惊心动魄的起伏,像极了江南烟雨中被风拂动的春水波纹,漾起令人心旌摇曳的弧度。 沈星晚缓步走到司徒俊面前,近得能数清他墨色睫毛的根数,能感受到他袍角下散出的温热气息,混着淡淡的龙涎香,将她整个人笼罩。 她伸出那双柔若无骨的玉手,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轻轻地、试探性地搭上司徒俊锦袍的衣襟。 那双手曾抚过琴棋书画,此刻解着繁复的盘扣却显生涩,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连带着呼吸都乱了拍子,像风中瑟缩的蝶。 浓密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蝶翼般的浅浅阴影,将眸中情绪藏得严严实实。 房内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轻响,衬得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格外清晰,还有她压抑不住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像绷到极致的弦。 司徒俊没有动,只是垂眸看着她。 烛光在她低垂的侧脸上流动,颈侧肌肤泛着珍珠般的莹光,细腻得仿佛一触即碎。 那份强撑的镇定下透出的脆弱,偏与她骨子里的媚色缠绕在一起,像雪地里开得决绝的红梅,构成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奇异吸引力。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指尖的微颤,细得像受惊的蝶翼扑棱,落在心尖上,漾开一阵细密的痒。 当外袍的最后一颗盘扣“咔嗒”解开,沈星晚的指尖顿住了。 银质扣头在烛光下闪了闪,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犹豫,随即被更深的决绝覆盖。 她缓缓抬眼,眼底水光潋滟,像盛着揉碎的星光。 那目光里有孤勇,有献祭般的决绝,声音微哑如浸过蜜的桑蚕,柔媚得能勾走人的三魂七魄: “府主……夜已深,让星晚……服侍您安寝吧。” 她竟敢迎视他的目光,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先前那层忧郁薄纱被刻意揭去,只剩下最原始的、属于绝色尤物的诱惑。 像带露的罂粟,明知危险却让人忍不住靠近。 她微微踮起脚尖,温热的、带着幽兰般气息的吐息,轻轻拂过司徒俊的颈侧。 司徒俊深邃的眼眸中,墨色沉沉翻涌,有什么东西沉到了底,又有什么东西被这缕香息点燃,化作幽微星火。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揽住了那纤细却蕴含着惊人弹性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带向那张宽大的、铺着鸳鸯锦被的床榻。 帐幔落下的瞬间,隔绝了外间的烛火,只余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锦被上洇开一片朦胧的银白,如同落了层碎雪。 沈星晚被他带得踉跄了半步,后背抵上柔软的床榻时,心跳得像要撞碎胸腔。 她下意识攥紧了他外袍的衣襟,指节泛白,却在他俯身靠近的瞬间,强迫自己松开手,转而环住他的脖颈。 这个动作带着孤注一掷的亲昵。 她能闻到他发间清冽的皂角香,混杂着夜露的微凉,比任何熏香都让人心神荡漾。 司徒俊的手掌停在她腰侧,没有再进一步。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睫毛上仿佛沾着细碎的月光,颤得像风中的蝶。 方才那股媚意褪去大半,只剩下藏不住的紧张,连带着呼吸都乱了节奏,像受惊的小兽。 “怕了?” 他的声音在帐内显得格外低哑,带着奇异的磁性,像石子投进深潭,荡开圈圈涟漪。 沈星晚咬着唇,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往他颈窝埋得更深些。 发丝蹭过他的肌肤,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痒得人想叹息。 司徒俊忽然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震得她心头一颤。 他抬手,将她散落在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垂,换来她一声极轻的嘤咛,像猫爪轻轻挠过心尖。 “星晚,”他忽然唤她的名字,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在我这里,不必勉强。” 沈星晚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里没有她曾担心过的轻佻,也没有施舍般的怜悯,只有一片她读不懂的深邃,像包容着月光的夜空,沉静又温柔。 她忽然想起初见时,他坐在高堂之上,一身玄色锦袍,眉眼冷冽如冰,看她的眼神与看一件器物无异。 那时她以为,此生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更深的深渊。 可他从未碰过她。 他让她住在雅致的西厢房,送来的衣料比王诚府中最好的还要上乘,绣着她最爱的缠枝莲。 她随口跟绣娘提过喜欢廊下的紫藤花,司徒俊当时在场。三日后,院角便多了一新栽的幼苗,还搭了精致的花架,匠人说,是府主亲自吩咐的样式。 这些细微末节,像春日的雨,一点点润进她干涸的心底。 “不是勉强。”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司徒俊,我……” 她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地唤他,尾音轻颤,却异常清晰,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眸中漾开圈圈涟漪。 司徒俊的动作顿了顿,眸色渐深,像泼了浓墨的夜。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 那吻很轻,像月光落在花瓣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又像初融的雪水漫过心尖,清冽中带着一丝微甜。 沈星晚起初是僵住的,随即放松下来,闭上眼睛,笨拙地回应着。 她的唇瓣很软,带着方才茶水的清甜,让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像在品尝一坛藏了多年的桃花酿,甘醇得让人舍不得松开。 帐外的烛火不知何时跳了跳,将帐内的影子搅得愈发缠绵。 沈星晚身上的水青色衣裙早已散开,露出内里月白色的中衣,领口微敞,勾勒出肩颈优美的弧线,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 司徒俊的外袍也滑落在地,露出紧致的月白里衣,随着呼吸起伏,能看到流畅的肌理线条,蕴藏着内敛的力量。 他的手掌抚过她的脊背,带着温热的力量,让她不由自主地贴近。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还有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敲在她的心尖上,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安稳,像漂泊的船终于找到了港湾。 “司徒俊……” 她在吻隙间轻唤,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能拉出细细的丝。 “嗯?” 他应着,唇却没有离开她的颈侧,留下一串细密的吻,像落了场温软的雨。 “别像他们一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过往的伤痕在此时隐隐作痛,“别用完就扔……” 王诚的冷漠,旁人的轻视,那些像针一样扎在心底的记忆,此刻借着月色,终于敢袒露出来。 司徒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映得眸色清明。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渗出的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沈星晚,”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司徒俊的人,只要你自己不愿意,谁也夺不走。” 这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乌云,照亮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 她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笑了,泪珠子却滚得更凶,滴落在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像落了场无声的雨。 她主动凑上前,吻上他的唇,这一次,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像迷途的船终于找到了航向。 烛火摇曳着燃尽最后一寸光晕,帐幔无声垂落,遮住了满室流转的春光。 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静静地洒在窗棂之上,像一层薄纱,温柔地覆盖住这方天地,见证着爱与被爱交织的夜晚里,一段新故事的开始。 …… 第193章 晨曦缱绻 良久。 帐幔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将最后一缕月光也隔绝在外。 室内只剩下交缠渐重的呼吸,还有衣料滑落的窸窣,像一首无声的歌,在寂静的夜里缓缓流淌。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沉,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帐内的喁喁私语才渐渐归于安静。 沈星晚慵懒地靠在司徒俊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身上盖着的并蒂莲刺绣锦被,沾染着司徒俊身上熟悉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暖意,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醒着?”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嗓音带着初醒的微哑。 “嗯。”她应着,往他怀里缩了缩,“不想睡。” 司徒俊低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累了一夜,不多睡会儿?” 这话带着几分戏谑,让沈星晚的脸颊腾地红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把脸埋得更深,连耳根都泛着粉色。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溢出来: “你已是我司徒俊的妻子,往后别再胡思乱想,更不必自怜自艾。” 沈星晚脸上漾开安心的笑,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浓浓的困意。 “睡吧。”司徒俊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天亮了我再叫你。” 沈星晚“嗯”了一声,眼皮越来越沉,很快便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这一次,她的眉头舒展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个极好的梦。 司徒俊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月光已经淡了,晨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她的发梢,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有些事,或许真的不必刻意。 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即拥着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窗外,晨曦渐浓,新的一天正悄然拉开序幕。 而帐内,相拥而眠的两人,已在不知不觉间,谱写起属于他们的新篇。 …… 晨曦透过窗纱漫进来时,沈星晚是被颈侧的痒意弄醒的。 司徒俊的呼吸落在肌肤上,带着清浅的温度,她睫毛颤了颤,才发现自己正窝在他怀里。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亲昵,像圈住了一尾贪恋温暖的鱼。 帐内还残留着昨夜的气息,有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也有她发间的栀子芬芳,混在一起,竟生出种奇异的缱绻。 沈星晚动了动,腰侧的肌肉忽然绷紧——她这才意识到两人皆是衣衫不整,中衣的衣襟松松垮垮地敞着,肌肤相贴处传来滚烫的热度,让她瞬间红了脸。 昨夜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大胆的试探、孤注一掷的亲近,还有他最后那句掷地有声的承诺,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她下意识想躲,却被腰间的手臂轻轻勒住。 “醒了?” 司徒俊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比平日更低沉几分,像石子碾过青石板。 沈星晚把脸埋进他颈窝,不敢看他,只觉得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他发间的皂角香更清晰了,混着晨起的微凉,竟让她想起小时候在江南见过的晨雾,干净又温柔。 司徒俊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身上,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他抬手抚过她散乱的发丝,指尖在发尾轻轻捻了捻: “现在知道怕了?昨夜可不是这副模样。” 沈星晚的脸更红了,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声音闷在布料里: “府主……” “还叫府主?”他屈指轻弹了下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忘了昨夜是如何唤我的?” 沈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襟。 她缓缓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那深邃的眼底不再是初见时的冰冷,而是漾着细碎的光,像揉进了星光的湖面。 她咬了咬唇,试探着轻唤: “夫君?” “嗯。” 他应得干脆,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感细腻温软,让他眸色深了深: “昨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颈侧的红痕,喉结微动: “累着了?” 沈星晚的脸更烫了,避开他的视线,声音细若蚊蚋: “没有……” 他忽然低笑出声,翻身将她圈进怀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 “还敢说没有?方才看我的眼神,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她被他说得心慌,却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像贪恋温暖的小兽。 帐幔外传来侍女轻叩门扉的声音,伴着低柔的询问: “府主,绣娘夫人说杨峰总兵大人求见,让我来告知您。” 司徒俊应了声“稍等”,低头在沈星晚发间印下一个轻吻: “你多睡一会,我处理下事情。” 沈星晚刚支起半边身子,腰间便被他轻轻按了回去。 司徒俊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落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激起一阵轻颤。 “躺着便是,不必起身。”他嗓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慵懒,目光扫过她肩头的红痕,眸色沉了沉,“仔细着了凉。” 沈星晚却不肯。 昨夜已成夫妻,哪有夫君起身理事,她还赖在榻上的道理? 她咬着唇,伸手去够床尾的外衣,指尖刚触到布料,便被他握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却不容置喙。 “听话。” 他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浅吻,带着清晨的微哑: “等我回来陪你用早膳。” 沈星晚被他吻得心头一跳,脸颊又开始发烫,挣扎的力道也松了。司徒俊见她不再坚持,眼底漾开笑意,松开她的手,利落起身。 晨光从窗棂漫进来,勾勒着他宽肩窄腰的轮廓。 中衣滑落时,背上的肌理线条分明,还留着昨夜她慌乱间抓出的红痕。 沈星晚看得有些怔忡,直到他转过身,才慌忙别开眼,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司徒俊低笑一声,也不逗她,自顾自地穿戴起来。 锦带在腰间利落系成规整的结,转眼便恢复了平日沉稳肃然的模样,只是眼底的温柔,比往日更盛了几分。 他走到床边,替沈星晚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 “睡回笼觉也好,看看书也罢,别累着自己。” 沈星晚“嗯”了一声,看着他转身走出帐幔。 外间传来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还有他与侍女交代事情的低哑嗓音,心头忽然被一种踏实的暖意填满。 帐幔外,司徒俊接过侍女递来的湿帕子,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帕子,忽然想起什么,低声吩咐: “炖一盅燕窝,加些桂圆,等会儿给夫人送进来。” 侍女小莲应了声“是”,见他目光扫过床榻的方向,带着化不开的柔意,不由得在心里为沈星晚高兴——府主终于接纳这位新夫人,她主仆二人不再是府里的外人了。 脚步声渐远,帐内重归安静。 沈星晚望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指尖轻轻抚过锦被上的并蒂莲,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昨夜的羞怯还未散尽,心头却已被一种奇异的安宁笼罩。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寄人篱下、步步谨慎的沈星晚了。 她是司徒俊的妻子。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暖,倦意再次袭来,她往被窝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他留下的皂角香,很快便又沉沉睡去。 这一次,连梦境都是暖的。 第194章 晨光里的情愫 而此刻的东院书房内,杨峰已等候多时。 见司徒俊推门而入,他当即起身,一身玄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光泽,抱拳行礼时甲叶轻撞,发出清脆声响: “府主。” 司徒俊的声线已敛去昨夜的微澜,复归平日的沉稳冷冽,抬手示意: “坐。” “多谢府主。” 杨峰依言落座,肩头玄甲沾染的晨露尚未干透,眉眼间带着彻夜未眠的倦色——显然是刚从沧澜江上游险滩布防赶回来。 司徒俊指尖轻叩案面,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回响: “沧澜江隘口的设防,如何了?” 杨峰再次起身,大步走到案前,双手捧上一枚泛着微弱灵光的玉简: “禀府主,沧澜江上游三处险滩,暗哨与预警法阵已按府主指令布设完毕,位置隐蔽,覆盖范围极佳。一旦有不明舟船靠近青龙峡隘口上游十里范围,法阵便会激发,驻守暗哨的弟兄会第一时间以特制响箭传讯,隘口守军可提前半刻钟预警并部署。” 寥寥数语,将布防详情与应对之策说得一清二楚,透着军人特有的干练。 “很好。” 司徒俊接过玉简,指尖灵力微吐,瞬间读取了其中详细的布防图与反馈信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这沈星晚昨夜无心插柳的一言,确实解了他心头一个不大不小的隐患。而杨峰居然一个晚上就安排妥当了,着实让他有点意外。 “辛苦了。” 他指尖摩挲着玉简边缘,继续沉声吩咐道: “让轮值的弟兄打起十二分精神,半点懈怠不得。另外,传令下去,东临城周边所有可能渗透的小道、浅滩,无论是否适航,都要重新梳理标注,三日内呈上来。” “是!” 杨峰领命,正要告退,目光不经意掠过软榻上一缕青丝,又飞快收回,垂眸躬身。 司徒俊察觉到杨峰那一瞬的停顿,抬眸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只淡淡道: “去吧。” “属下告退。” 杨峰躬身退出,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内重归寂静,司徒俊指尖捻着那枚玉简,目光却落在了软榻上那缕青丝上。 乌黑的发丝带着淡淡的胭脂香,显然是女子所有。昨夜沈星晚在此歇脚,想必是那时遗落的。 他伸手拾起,发丝纤细柔软,在指间轻轻缠绕。 沈星晚…… 这个女子总是能带来些意外。 先是一语道破沧澜江布防的疏漏,后又勇敢地表露自己的心迹。 他想起昨夜她那微红的脸颊,想起今晨她眼尾的羞赧,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旋即隐去。 “来人。” 门外立刻传来侍从的声音: “府主。” “稍后让侍女来收拾软榻,”司徒俊将那缕青丝妥帖收入袖中,语气已恢复惯常的淡漠,“再将院中的花草仔细浇一遍水。” “是。”侍从应声退下。 司徒俊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 清晨的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夹杂着远处沧澜江的潮气。他望着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东临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沧澜江的布防只是第一步,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势力,才是真正需要提防的。 他转身回到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 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苍劲有力的字迹,正是东临城周边的地形草图。 他一边勾勒细节,一边思忖着杨峰的汇报——三日内梳理完所有小道浅滩,时间不算宽裕,却也足够。 只要能将所有可能的渗透点都掌握在手中,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忙完这一切,他才想起昨夜屏蔽的天道系统信息,心中默念打开: 【叮!恭喜宿主新增道侣,系统奖励扣除。】 【叮!恭喜宿主道侣沈星晚获得水木双系初品灵根,宿主获得奖励扣除。】 【叮!恭喜宿主道侣沈星晚修为突破至练气期,宿主奖励扣除。】 【叮!恭喜宿主所欠奖励扣去完成,宿主道侣增加可以正常获得奖励。】 看到此处,司徒俊终于松了口气。 他本是草根修士,若无系统相助,根本无法快速获取机缘与修为,就连想用天运值兑换些突破丹药给手下,都得再三掂量。 …… 沈星晚再次睁眼时,帐外的日头已斜斜照在雕花梨木床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锦被滑落肩头,露出颈侧暧昧的红痕。 刚要唤人,帐幔便被轻轻掀开,贴身侍女小莲端着铜盆进来,见她醒了,脸上堆起温顺的笑: “夫人醒了?奴婢伺候您梳洗。” 沈星晚“嗯”了一声,刚要起身,腰间忽然传来一阵酸软,昨夜的缠绵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她指尖攥紧锦被边缘,耳尖腾地泛起热意,连带着脖颈都染上薄红。 小莲已取来叠得整齐的衣衫,是件月白色软绸中衣,外头罩着件淡紫色绣玉兰花的褙子,针脚细密得不见线头,花瓣上还缀着细小的珍珠,在日光里闪着温润的光。 “这衣裳……” 沈星晚轻抚过衣襟上的玉兰,指尖触到珍珠的微凉。 “是府主让人从库房取的,” 小莲笑着替她拢了拢散在肩头的发丝接着道: “说夫人先前的衣物太素净,这些料子软和,正适合您穿。” 沈星晚指尖抚过冰凉的缎面,心头泛起一阵暖意。低头瞥见自己松垮的中衣,脸颊更热了,忙催促道: “快些伺候我梳洗吧。” …… 小莲伺候着沈星晚梳洗完毕,又替她绾了个温婉的垂挂髻,簪上一支珍珠步摇。 步摇晃动时,珍珠相击,发出叮咚脆响,为她添了几分灵动。 镜中的女子眉眼弯弯,肌肤莹润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唇色也比往日娇艳几分,连眉梢都染着说不清的柔意。 唯有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被衣领掩住,只余几分未褪的娇羞。 “夫人今日瞧着气色真好。” 小莲捧着铜镜让她细看,语气里满是欢喜,“这身淡紫色衣裙真好看,太符合夫人分您气质了,府主眼光真好。” 沈星晚望着镜中的自己,指尖轻轻抚过鬓角的珍珠,心头那点暖意又漫了开来。 想起昨夜司徒俊难得流露的温柔,想起他将自己揽在怀中时低沉的呼吸声,耳尖又忍不住发烫。 “别乱说。” 她轻嗔一句,声音里却没什么力道,反倒带着几分娇憨。 起身走出内室时,她步履依旧优雅,但细看之下,动作里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滞涩,像是怕牵动了某处的酸软。 刚要吩咐小莲备些点心,门外已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第195章 风云初动 司徒俊推门而入时,晨露的清冽还沾在他的衣袍上,混着些微朝阳的暖意,在室内漾开一抹鲜活的气息。 “醒了?” 他走近,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茜红步摇上。 流苏轻晃,映得她肤色愈发莹白,他眼底的笑意像春水般漫开: “很衬你。” 沈星晚被他看得耳尖发烫,睫羽轻颤着垂下: “让夫君久等了。” “不久,”他伸手牵住她,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漫过来,熨帖得人心头发暖,“刚好吃早膳。” 外间客厅的八仙桌上,四菜一汤已摆得齐整。 翡翠凉拌芦笋透着清爽,水晶虾饺在白瓷盘里泛着莹光,乌鸡汤面上浮着层薄薄的油花,香气袅袅缠绕在晨光里,都是些精致贴心的家常滋味。 沈星晚刚坐下,就见他亲自盛了碗燕窝推过来。琥珀色的羹汤里浮着几颗饱满的桂圆,正是他清晨特意吩咐的。 “快吃,补补精神。” 他说着,又夹了只虾饺放进她碟中,筷子擦过碟沿时带起轻响: “多吃些。昨夜……辛苦你了。” 最后几个字说得低哑,像羽毛搔过心尖。 沈星晚的脸“腾”地红透,几乎要埋进碗里,细若蚊蚋地应道: “谢……谢夫君。” 她夹起虾饺,薄皮里裹着的鲜汁在齿间爆开,清甜混着虾肉的弹嫩漫开来,连带着心底都泛起丝丝甜意。 偷偷抬眼望他时,正撞见他平静用膳的模样——眉宇间的沉凝比昨日淡了些,侧脸在日光里勾勒出利落的轮廓,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竟比晨光还要耀眼几分。 司徒俊忽然抬头,目光撞进她含着柔意的眼波里。 沈星晚像受惊的小鹿般慌忙低头,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司徒俊低笑一声,终是没再逗她,只陪着她静静用膳。 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两人身上镀上层毛茸茸的金边,食物的香气混着晨间的清新,在空气中酿出种说不出的温馨,像蜜水般慢慢淌着。 这份温馨尚未散尽,门外便传来通报声,生生将暖意撕开道口子。 “府主,城主府来人求见!” 是心腹侍卫的声音,带着几分扰了主子清静的惶惑。 司徒俊眉峰微蹙,方才眼底的柔和瞬间敛去,沉凝如墨的神色漫上来,又成了那个坐镇北疆、不怒自威的东临府主。 他放下银箸,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笃”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沈星晚敏锐地察觉到他气场的变化。 那个会为她盛燕窝、打趣她脸红的夫君,仿佛被层无形的薄冰罩住,周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凛冽。 她心头一紧,却不敢多问,只垂着眼睫,安静地坐在那里,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知道了,让他去书房候着。” 司徒俊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 他起身时,低头看她的目光却缓了些: “你慢慢吃,我去处理下。” “夫君公务要紧。” 沈星晚温顺点头,起身相送。 走出门时,腰间传来的酸软让她下意识抬手揉了揉。 这个细微的动作恰好落进司徒俊眼里——她的背影依旧婀娜,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卸去强撑的柔弱。 多了份真实的、属于女子的柔弱,像被晨露打湿的花瓣,惹人心怜。 他脚步顿了顿,回头深深看她一眼。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脸上,将那支茜红步摇的华彩都映得柔和,连带着她眼底的怯意都显得格外清亮。 抬手时,指尖自然地拂开她颊边一缕被风乱的发丝,细腻的肌肤贴着指腹,温温软软的。 “好好休息。” 四个字落下,他转身大步离去,玄色锦袍的下摆扫过石阶,划出道利落的弧度,转眼便汇入回廊的阴影里。 沈星晚倚着门框,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被他碰过的脸颊,那里仿佛还留着他的温度,混着淡淡的皂角清香,萦绕不散。 直到那身影彻底隐入月洞拐角,她才慢慢转身回屋。 小莲适时上前布菜,轻声劝慰: “夫人别担心,府主处理完就回来了。再喝点汤?这鸡汤炖了三个时辰,鲜着呢。” 沈星晚望着碗里温着的鸡汤,袅袅热气模糊了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小莲刚把汤舀进白瓷碗,就见她捏着汤匙的指尖微微发颤。昨夜的疲惫混着此刻莫名的心慌,让她连抬手都觉得费力。 “夫人,您脸色不大好,”小莲瞧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忍不住多嘴,“要不奴婢扶您回房歇着?菜温在灶上,醒了再用也一样。” 沈星晚摇摇头,舀了勺汤抿了口。鸡汤确实醇厚,可舌尖尝到的鲜甜,却远不及方才那只虾饺带来的暖意。她望着对面空了的座位,司徒俊方才坐在这里时,指尖划过桌面的轻响仿佛还在耳边,转瞬间,那处就只剩下冰凉的木纹。 “城主府来人,会是什么事?”她低声问,更像在自言自语。 小莲手一顿,随即赔笑: “定是寻常公务吧?府主替王城主镇守东临城,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呢。前几日西城门换防,莫不是南疆的洞府混战波及过来了?” 沈星晚勉强喝了两口,便放下了碗。 …… 路上,司徒俊望着庭院里沾着晨露的花草,神色莫测。 叶片上的露珠折射着晨光,像极了昨夜沈星晚眼角的水光。 昨夜的抵死缠绵里,有坦白,有征服,更有份无需言说的承诺与责任——从今往后,沈星晚便是他要护着的人。 这个带着妩媚与忧郁的女子,像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了从未有过的涟漪。 …… 书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空气里的紧绷。 来人是个身材偏瘦、面膛微黑的中年汉子,眉宇间带着股军旅的悍气,眼底却藏着几分不符的精明,像只时刻盯着猎物的狼。 见司徒俊进来,他立刻躬身行礼: “府主!” “何事紧急?” 司徒俊在主位坐下,并未让座,语气淡得像淬了冰。 汉子被那目光看得心头一凛,忙躬身道: “属下是王城主手下的探子。据查,毒蝎教的后续人马在城外十里处集结,正朝东临城赶来。约莫二三十人,个个气息强悍,属下们不敢贸然靠近,特来报知府主,请府主定夺!” 司徒俊端起青瓷茶盏,指腹缓缓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没说话。 那摩挲的动作极慢,仿佛在丈量着某种无形的刻度,让书房里的寂静都跟着沉了沉。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继续盯着他们的动向,有异动立刻来报。” “是!属下告退!”汉子如蒙大赦,转身快步离去。 探子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书房里的檀香仿佛也凝住了,成了无形的压力。 司徒俊猛地将茶盏掼在案上,茶水溅出的水花在紫檀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指尖在案几上急促轻叩,节奏越来越快,眉峰间的沉凝浓得化不开。 花晗香跟他提过,近日会有各方势力在东临城聚集,一同前往南疆。 毒蝎教的人来了,难保其他势力不会跟风,到时候东临城怕是要成个是非窝。 第196章 相拥西厢房 司徒俊静坐片刻,心头的忧虑仍如重石压着,沉甸甸的,散不去半分寒意。 直到目光不经意掠过窗棂,瞥见庭院里那株被晨露压弯了枝桠的海棠,晶莹的水珠顺着花瓣滚落,倒添了几分娇怯。 心尖上的冰冷竟奇异地松动了些——一个柔软的身影悄然浮现在眼前。 沈星晚。 她方才倚门相送时,眼底残留的怯意,还有被他指尖拂过的微红脸颊,此刻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昨夜她的顺从与坦诚,带着微泣的喘息,还有最终全然交付的信任,像一丛温软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慢慢裹住他被公务与危机填满的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凛冽的寒意渐渐敛去。 推开书房沉重的门扉,晌午的风裹着庭院花草的清气扑面而来,阳光正好。他脚步一转,没有回案桌处理公务,而是循着来路,径直朝内院西厢房走去。 内院西厢房里,沈星晚并未回房歇息。 小莲撤了残羹后,她便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虽捧着书卷,目光却虚虚落在窗外的石榴树上——火红的花朵在阳光下开得正艳,像一团团跳动的火焰。 小莲在一旁安静地做着针线,针尖穿过布面的轻响,是室内唯一的声息。 门扉被轻轻推开的声音,惊动了沈星晚。 她抬眸望去,那道熟悉挺拔的玄色身影逆着光走进来,方才在书房时的冷肃气息,似乎已被廊下的暖阳融化了大半。 “夫君?” 她有些意外,放下书卷,下意识便要起身。 “坐着。” 司徒俊的声音低沉,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快走两步按住她的肩,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夏衫熨贴着她的肌肤,那份力道里藏着不容置疑的安抚。 他顺势在她身侧的榻沿坐下,距离近得让沈星晚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淡淡檀香,还有属于他独有的、清冽又沉稳的气息。 她微微垂首,心跳霎时失了序。 “公务……处理完了?” 她轻声问,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怕惊扰了什么。 “嗯,一些琐事。” 司徒俊不欲她多思,轻描淡写地带过。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端详着,看到她眼下淡淡的青影,还有眉宇间掩不住的倦色,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昨夜琴瑟相奏半宿,今晨又被他骤然离场惊扰,她怕是累极了。 “脸色还是不好。” 他抬手,指腹轻轻拂过她眼下那片淡青,动作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怜惜: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 沈星晚被他看得心头发慌,下意识想低头避开那灼人的视线。 “没……没有,只是昨夜……” 她声音细弱如蚊,带着羞赧,耳根又悄悄染上绯色,话未说完便住了口。 司徒俊忽然伸出手臂,没有预兆,也没有犹豫。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稳稳揽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臂。 动作里有不容抗拒的强势,像宣告占有,却在触到她的瞬间,力道精准地化为最熨帖的支撑。 沈星晚低呼一声,整个人已落入那个坚实温热的胸膛。 脸颊贴着他锦袍上精致的云纹,能清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敲在她的心尖上。 他的触碰让她睫毛轻颤,一股暖流伴着酥麻从被抚过的地方蔓延开来。 她抬眼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没有了书房时的冰寒,只有一片专注的温柔,像沉静的湖,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 “只是想在这里看看书。” 她继续小声辩解,脸颊又不自觉地染上红晕,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司徒俊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醇厚,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却没有拆穿她。 他环顾四周,见小莲早已识趣地放下针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细心带上了门。 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静谧与温馨,连尘埃都在光柱里温柔地舞动。 “站都站不稳了,还逞强?” 司徒俊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疼惜。 他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让她柔软的身体更紧密地贴合着自己,能清晰感受到她纤细腰肢下传来的、因酸软而微微的轻颤。 这亲密的相拥,这直白的关切,像最烈的酒,瞬间冲垮了沈星晚强撑的镇定。 昨夜的缠绵,今晨他盛汤夹菜的温柔,此刻这带着占有欲的拥抱……委屈、依赖,还有那被珍视的甜蜜感交织在一起,汹涌地冲上鼻尖和眼眶。 她再也忍不住,将脸埋进他宽阔坚实的胸膛,纤细的手臂怯生生地、试探性地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夫…夫君?”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前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我只是有些担心……” 感觉到胸前的衣料传来细微的湿意,司徒俊身体微微一僵。 环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体温驱散她所有的不安和疲惫。 他低下头,下颌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那支茜红的步摇带着冰凉的触感贴着他的皮肤,却奇异地让他心底翻涌的忧虑淡去了几分。 “傻瓜。” 他的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有我在,怕什么?” 闻言,沈星晚抱得更紧了,仿佛整个人要融入司徒俊的身体中。 那怀抱宽阔而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仿佛能隔绝外界所有的风雨飘摇。她很快便在他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声中放松下来,连紧绷的肩颈都软了下去。 没有情欲的急切,只有纯粹的、想要贴近的渴望。 昨夜的火热缠绵是汹涌的激流,此刻的相拥则是风暴过后的宁静港湾,温柔得能溺毙人。 良久,沈星晚抬起头,双手小心翼翼地环上他的脖子,红唇轻轻在他嘴边碰了下,像蝶翼点过水面。 美眸里带着些许羞意,随即又把头埋回他怀里,像只受惊后找到庇护的小兽。 这个依赖的动作里藏着满腔的柔情与甘愿。 司徒俊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抚着,像安抚一只受惊归巢的鸟儿。掌间,带着丝丝温和的灵力温养她的身体,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还疼吗?” 他忽然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和心疼,指的是她腰间的酸软。 沈星晚的脸瞬间红透,连小巧的耳垂都变成了粉色,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不…不疼了。” 司徒俊又是一声低笑,胸腔微微震动,带着她也跟着轻轻颤了颤。 他没有再逗她,只是将下颌在她柔软的发顶蹭了蹭,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温存。 阳光暖暖地洒在两人身上,将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连空气里都漂浮着细碎的金光。 第197章 午后情浓 室内只余彼此清浅的呼吸,交织成和谐安宁的调子,缠缠绵绵绕在心头。 时间似被蜜水浸透,变得粘稠而缓慢,每一秒都拉得悠长,缓缓淌过每一寸空气。 司徒俊闭着眼,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幽香,混着身上那股淡淡的馨甜,像浸了晨露的花蜜,丝丝缕缕勾着心尖。 昨夜她的坦诚交付,今晨的温顺依赖,此刻毫无保留的拥抱,正一点点啄食着他心壁上那层坚硬的冰壳。 他不再是那个高居城主之位、只知权谋杀伐的北疆霸主,只是个拥着心爱女子的寻常男人。 “星晚……” 他低低唤她,不再是带着审视的“沈星晚”,而是亲昵的、裹着温度的“星晚”,像含着块化了一半的糖,轻轻从舌尖吐出来,甜得发腻。 “嗯?” 怀里的女子轻轻应了一声,鼻音里裹着慵懒,像只刚吃饱的猫儿,在他怀里蹭了蹭,毛茸茸的发丝扫过颈窝,痒得人心头发颤。 “无事。” 司徒俊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这团温软揉进骨血里,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要把这份暖牢牢攥在掌心: “只是想唤你一声。” 沈星晚的心尖像被鹅毛轻轻搔过,泛起一阵酥麻的痒,连带着四肢百骸都软成了春水。 她没说话,环在他腰间的手悄悄收得更紧,用这无声的力道,回应着这份沉甸甸的眷恋。 雕花窗棂外,石榴花被风拂得轻轻摇曳,殷红的花瓣在阳光下闪着光,几只雀鸟在枝头跳着啄食,清脆的啼声穿窗而入,给这静谧添了几分活气。 室内,熏炉里最后一缕残香袅袅散尽,只余下阳光的暖意,和彼此身上干净的气息,纯粹得让人心头发安。 这份宁静的依偎,竟比昨夜更深的交融更令人心醉。 它无声地宣告着一种归属——她是他的妻,是这纷乱世间他想拼死护在羽翼下的珍宝;而他,亦是她的岸,是漂泊无依后唯一能停靠的港湾。 司徒俊低头,在她光洁的额角落下一个吻,轻得像吻一片刚绽的花瓣,怕稍重些就会碰碎。 “再歇会儿,我陪你。” 沈星晚在他怀里,安心地阖上眼,唇角弯起抹恬淡的弧度,连呼吸都变得悠长。 这一刻,毒蝎教、南疆纷争,都被隔绝在了这方小天地外。 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在午后日光里交织成最动听的韵律,温柔地淌着。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沉了。 司徒俊低头看她恬静的睡颜,眼下的淡青似被这片刻安稳熨平了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影。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得像怕惊了蝴蝶振翅。 沈星晚在睡梦中嘤咛一声,下意识往他怀里缩,手臂仍环着他的颈,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不肯松。 司徒俊放轻脚步,将她轻轻放在里间的拔步床上,替她盖好薄如蝉翼的云锦被。 他本想抽身,指尖却被她无意识攥住。 那力道很轻,却带着全然的信赖,让他心头一软,索性在床边坐了。 阳光透过纱帐漫进来,在她脸上映出朦胧的光晕,连鬓边那支茜红步摇都染了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沈星晚睫毛轻颤着醒了,睁眼便撞进司徒俊含笑的眼眸里。 他竟一直坐在床边,指尖还被她牢牢握着,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渗进来,熨帖得心窝都暖了。 “夫君……” 刚睡醒的声音裹着软糯的鼻音,脸颊不由自主地泛红,像染了胭脂。 司徒俊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指腹擦过她温热的脸颊: “醒了?饿不饿?” 她摇摇头,却舍不得松他的手,反倒得寸进尺地往床边挪了挪,另一只手也搭上他的手腕,像只贪暖的小兽,恨不得缠在他身上。 司徒俊低笑出声,索性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这么黏人?” 沈星晚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往被子里缩了缩,却被他一把捞回怀里。 这次他没坐回床沿,直接侧身躺在她身边,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将她圈在自己与床榻之间,筑成一个绝对安全的角落。 “别动,让我抱会儿。”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慵懒的喟叹,像浸了蜜。 沈星晚乖乖不动了,侧耳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像听着最安心的鼓点,一下下敲在心上。 司徒俊低笑,捉住她的手亲了亲。 她手背肌肤细腻白皙,青色的静脉在皮下若隐若现,像极了上好的白瓷上描了淡青的纹。 沈星晚被他的温柔浸得发软,忍不住往他怀里缩,抬头迎上他的吻。 这次的吻不像昨夜那般汹涌,带着阳光的暖意,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酥酥麻麻的。 他的唇齿间有淡淡的檀香,混着她发间的清香,在鼻尖萦绕成令人安心的气息。 沈星晚渐渐放松下来,睫毛轻颤着,主动回应他。 窗外的石榴花还在盛放,雀鸟的鸣叫声隔着纱帐传进来,成了这方天地里最温柔的背景音。 司徒俊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脊背,带着安抚的力道,仿佛在无声地说“有我在”。 沈星晚忽然想起今早他盛汤时的专注,想起他看她时眼底的怜惜,心头一热,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像只调皮的小兽。 司徒俊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酥得她骨头都软了: “胆子大了?” 她却不答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儿,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连耳根都泛着红。 阳光从纱帐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两人交缠的发丝上跳跃,将这片刻的温存镀上了一层永不褪色的金边。 司徒俊低头,在她发顶深深吸了口气,将那属于她的馨香刻进心底,要记一辈子。 “夫君……” 她捉住他使坏的手,气若游丝地唤他,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分不清是羞是恼。 昨夜被他反复吮吻的地方,此刻一碰便泛起细密的战栗,她忍不住低吟出声,尾音被自己咬在唇齿间,只余下细碎的喘息,像羽毛搔在心上。 第198章 午后温存 他抬头看她,眸色深沉如夜,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愫,偏又裹着化不开的温柔,像浸了水的墨,浓得化不开。 “可以吗?” 沈星晚别过脸,不去看他,脸颊却诚实得很,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司徒俊偏不放过她,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吻如细密的雨丝落下来——从眉眼到唇瓣,再到锁骨处那片敏感的肌肤,带着珍视,也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他的手也没闲着,指尖轻轻挑开寝衣系带,所过之处激起一阵战栗,像细微的电流窜遍四肢百骸。 “晚上再……” 沈星晚的声音带着微颤,却没什么力气,反而像是在撒娇,软得人心头发痒。 司徒俊停下动作,额头抵着她,呼吸交融间尽是彼此的气息: “星晚,” 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看着我。” 沈星晚犹豫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目光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只有她的身影,清晰而笃定,像刻进去的一样。 “我爱上你了。” 他说得直白,不带丝毫掩饰,眼里的渴望坦坦荡荡。 沈星晚的脸更红了,却没有再拒绝,只是轻轻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蝶翼般轻盈,落下一片浅浅的影。 这无声的默许,像是点燃了引线。 司徒俊的吻再次落下,这一次,带着不容抗拒的热情,像燎原的星火。 锦被悄然滑落,露出大片细腻的肌肤,在午后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 他的动作温柔而克制,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却又带着蚀骨的缠绵,仿佛要把她的气息、她的温度,都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沈星晚的喘息渐渐变得急促,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 那些矜持和羞涩,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和依赖,只想离他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窗外,日渐西斜,金色的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鸟鸣声清脆悦耳。 而室内,却是另一番旖旎风光,呼吸交缠,体温相融,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沈星晚浑身脱力地瘫软在司徒俊怀里,脸颊绯红,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头发也散乱着,贴在颈侧,平添几分妩媚,像朵被雨打湿的芍药。 司徒俊拥着她,手掌轻轻抚过她汗湿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怕碰碎了这团温软。 “累了?” 沈星晚没力气回答,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漾着满足的笑意。 司徒俊看着她满足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溢出来,像盛了满眶的春水。 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拥着她,静静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份美好。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挪移,透过纱帐的光斑渐渐拉长、变淡,最终染上了夕阳的金辉。 沈星晚在司徒俊怀里又沉沉睡去,这一次,连日的疲惫和心头的重负似乎都被这安稳的怀抱卸下了,睡得格外深沉。 司徒俊没有动,只是静静拥着她,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拂过自己颈侧,温热的体温熨贴着他常年冰冷的胸膛。 他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她一缕散落的青丝,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那支茜红步摇在枕畔泛着柔和的光泽。 直到暮色四合,室内光线变得朦胧,司徒俊才极其轻柔地起身。 沈星晚在睡梦中不满地嘤咛一声,他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低声道: “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尾音却缠着笑意: “再不起,晚饭都要错过了。” 沈星晚这才发现天已近黄昏,窗外的石榴花染上暮色,倒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沉静的艳。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想起午后的事,耳根又开始发烫,偏过头不去看他: “都怪你。” “是,都怪我。” 司徒俊低笑着应承,却得寸进尺地凑过来,鼻尖蹭过她的耳廓: “那星晚要怎么罚我?” 温热的气息拂在颈侧,沈星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伸手去推他,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按在枕上。 他的掌心带着薄茧,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那触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罚你……罚你今晚不许进房。” 她硬着头皮说完,自己先红了脸。 司徒俊挑眉,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那可不行,我的星晚晚上怎么能没人陪呢。来,快起来,不然绣娘她们该笑话你了。” 沈星晚被他扶起来时,才发现自己身上换了件藕荷色寝衣,针脚细密,料子柔滑。 她想起白日里的缠绵,耳尖腾地红了,低头盯着被角不敢看他。 司徒俊低笑,伸手将她鬓边碎发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耳垂,引得她轻颤了下。 “脸红什么?”他故意逗她,“白日里胆子不是挺大?” “你……” 沈星晚攥着被子瞪他,眼底却没什么怒气,反倒像含着水的葡萄,亮晶晶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城主,沈夫人,晚膳备好了,绣娘夫人叫奴婢送来了。” “先放外面。” 司徒俊应了声,起身将沈星晚打横抱起。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却被他笑着在额头捏了一下: “害羞什么,你是我的妻子。” 沈星晚的脸又红了,只好将脸埋在他颈窝,任由他抱着穿过外间,放到梳妆台前。 侍女小莲早已备好了热水和梳妆盒,见他们过来,识趣地退了出去。 司徒俊拿起木梳,笨拙地给她梳头。 他的动作很轻,却总免不了扯到发丝,惹得她轻轻蹙眉。 “笨手笨脚的。” 她忍不住嗔怪,伸手要去抢梳子,却被他按住。 “别动,”他固执地继续,“让我来。” 沈星晚只好作罢,任由他在自己发间折腾。 铜镜里映出他专注的侧脸,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给他周身镀上了层金边,竟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情。 折腾了半晌,他总算梳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却歪歪扭扭的。 沈星晚看着镜中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司徒俊也不恼,只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窝,在镜中与她对视: “丑吗?” “丑死了。” 她嘴上说着,眼底却盛满了笑意。 “那也只有我能看。” 他低笑一声,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第199章 暮色惊扰 沈星晚被他咬得耳尖发麻,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贴在唇边亲了亲。 “好了,不闹你了。” 司徒俊拿起一支珍珠簪子,小心翼翼地插进她的发髻: “这样就好看了。” 铜镜里的人眉眼弯弯,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鬓边碎发被他拢得服服帖帖,那支珍珠簪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映着夕阳的光,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 沈星晚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簪子,指尖触到冰凉的珍珠,心里却暖融融的。 她转过身,望着司徒俊近在咫尺的脸,他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蜜糖,让她忍不住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司徒俊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沈星晚喘不过气来,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带着笑意: “今日怎么这般主动?” “谁、谁主动了。” 沈星晚别过脸,却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被迫与他对视。 “还说没有?”他挑眉,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方才是谁先亲我的?” 沈星晚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好瞪他一眼,眼尾泛红的模样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在撒娇。 司徒俊低笑,伸手将她拦腰抱起: “走了,吃饭去,再闹下去,真要饿肚子了。” 沈星晚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却被他稳稳托着,脚步轻缓地往外间走。 雕花圆桌旁早已摆好了碗筷,青瓷碗里的莲子羹还冒着热气,甜香混着桂花蜜的气息漫开来。 司徒俊将她放在椅上,盛了一勺递到她唇边: “尝尝?” 莲子炖得绵糯,入口即化,甜意不浓不淡,刚好熨帖了空荡荡的胃。 沈星晚含着勺子点头,见他唇边沾了点蜜色汤汁,伸手替他拭去。 指尖触到他温热的唇,两人都是一怔。 司徒俊捉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掌心轻轻咬了下。 “夫君!” 沈星晚抽回手,脸颊又开始发烫。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丫鬟拎着盏琉璃灯进来,暖黄的光漫过司徒俊的侧脸,将他下颌线的弧度衬得格外柔和。 他忽然开口: “明日我让绣娘送些料子过来,你挑些喜欢的,让绣娘做几身新衣裳。” 沈星晚愣了下: “不用这么麻烦……” “你是城主夫人,该有的体面不能少。”他打断她,语气认真,“往后这府内,你也是女主人。” 她心头一暖,低头用勺子搅着碗里的莲子羹,小声道: “我不在乎这些的。” “我在乎。”司徒俊看着她,目光沉沉,“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司徒俊的妻子。” 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护卫压低的禀报: “城主,南疆急信。” 司徒俊脸上的温柔瞬间敛去,沉声道: “进来。” 黑衣护卫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司徒俊拆开时,沈星晚见他眉头渐渐蹙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暖黄的灯光下,他周身的气息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决的北疆城主。 “知道了,下去吧。”他挥挥手,将信纸捏在掌心。 护卫退下后,室内又恢复了安静,只是那层温馨的氛围仿佛被戳破了个洞,漏进些微冷意。沈星晚轻声问: “是……南疆出事了?” 司徒俊沉默片刻,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点燃。橘红的火苗舔舐着纸片,将字迹烧成灰烬。 “的确是出现了些状况,让小莲服侍你用晚膳,我要去趟书房,晚点再回来陪你。” 沈星晚心里一紧,却还是点头: “不用担心我,你去忙吧,晚上我再给你准备些夜宵。” 司徒俊替她擦了擦嘴角,起身离开房间。 房门关上的刹那,他又变回了那个掌控东临、令行禁止的府主。眉宇间的沉凝更深,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煞气。 他并未去书房,而是瞬移至城防军的议事厅。 厅内灯火通明,数名东临城将领和幕僚早已等候。 见司徒俊进来,众人齐齐行礼。 “大人!” 司徒俊在主位坐下,玄色锦袍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负责城防的总兵杨峰脸上。 “毒蝎教的人马,现在何处?” “回大人!” 杨峰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却带着紧绷: “斥候回报,他们并未直接入城,而是在城外十里的望月峰扎营,似乎在等待什么。人数增至约三十,其中至少有三名气息极其强大之人,疑似金丹修士。” “望月峰……” 司徒俊指尖在紫檀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下都敲在众人心上。 “隔着沧澜江,对面就是大月王朝。可大月王朝历来羸弱,从未进犯过天启,加上天险沧澜江阻隔,非金丹修士不可横渡,这毒蝎教在等谁……” “大人。” 一位年长的幕僚捻须道: “他们集结于此,又不入城,恐有图谋。是否……通知国主,让其派出高手共同镇守东临城?” 厅内一时寂静,所有人都看向司徒俊,等待他的决断。 司徒俊沉默片刻,眼中寒光闪烁。 通报国主固然稳妥,可国主对他早有疑心,派来的人怕是只会碍事。 更重要的是,花晗香已是他的人,若毒蝎教真要对东临不利,她定会传信。如今毫无动静,想必目标并非城池。 “不必。” 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如磐石: “传令下去,四门加派双倍精锐,严密监控、排查任何可疑人。城内,暗哨全部撒出去,盯紧所有客栈、酒肆、赌坊,尤其是外来面孔。望月峰那边,增派三队斥候,十二时辰轮换,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连一只苍蝇飞进飞出的时间都不能漏掉!” “是!”杨峰领命。 …… 司徒俊又陆续吩咐了些事项,与朱长破、白榆等人共享消息,摸清南疆近况,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眉宇间的凝重却未消减半分。 议事厅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司徒俊紧绷的侧脸。 他指尖的叩击声停了,目光扫过案上摊开的舆图,沧澜江像一道天堑护着东临城,而望月峰却如一个巨人般耸立江边,遥望大月与东临。 第200章 月下相依 夜色渐深,一轮孤月悬于墨色天际,清辉漫过飞檐翘角,淌进庭院时已染了三分凉意。 白日里灼灼燃烧的石榴花,此刻被月光镀上银霜,倒像是凝结了一捧清冷的火焰。 司徒俊踏着满地碎银般的月光溜回内院西厢时,沈星晚正蜷在窗边软榻上晃脚丫。 见他推门进来,她一声蹦起来,鬓边银铃跟着叮铃作响,清脆得像檐角冰棱坠地: 夫君可算回来啦!小莲说你再不来,这碟桂花糕就要被我啃光咯! 小莲在旁抿着嘴笑,案上晚膳摆得错落有致。 青瓷碗里浮着虾仁冬瓜汤,碧色的冬瓜片衬得虾仁愈发莹白;白瓷盘里码着四四方方的水晶饺,薄皮透出内里粉嫩的馅料;连醋碟边都缀着枚鲜红的樱桃,添了几分俏色。 跑什么? 司徒俊伸手捞住她差点撞上门框的身子,指尖触到她手腕时了声,眉头瞬时蹙起: 又没穿外衫?手凉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 才不凉呢! 沈星晚攥着他的手往自己脸颊上贴,暖烘烘的气息扫过他掌心,带着点桂花糕的甜香。 她眼尖地捕捉到他眉宇间未散的冷肃,还有衣袍上沾的夜露寒气,却故意笑得更明媚些: 夫君忙完了?先用膳吧,汤要凉了。 小莲识趣地退了出去,临关门时还瞥见自家小姐偷偷往姑爷碗里塞桂花糕的小动作。 两人正嬉闹着要落座,绣娘提着食盒掀帘进来,扬声笑道: 可算舍得回来了?你俩在这西厢房一待就是一整天。听说你晚饭没沾唇,这不,给你们带些夜宵来。 沈星晚的脸地红透了,往司徒俊身后缩了缩,耳朵尖比案上樱桃还要艳。 司徒俊却坦然得很,揽着她肩头坐下,眼尾勾着笑看向绣娘: 怎么,绣娘也来凑热闹? 我是来看看星晚妹妹,被某人折腾得还起得来床吗?绣娘打趣着,将食盒里的燕窝羹推到沈星晚面前,快吃点,补补精神。 沈星晚被说得头都抬不起来,只好闷头扒饭。 司徒俊偏不放过她,夹了块鲈鱼腹上最嫩的肉,细心挑去细刺,放到她碗里,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绣娘听见: 多吃点,下午消耗大。 噗—— 绣娘刚喝进嘴的茶差点喷出来,瞪了司徒俊一眼: 没个正经! 沈星晚的脸更红了,偷偷掐了司徒俊一把,却被他反手握住手,在桌下轻轻摩挲着指腹,惹得她心尖一阵发颤。 一顿饭,就在这般打打闹闹中过了半炷香。 绣娘识趣地借故离开,屋里终于只剩他们二人。 司徒俊虽仍在为她布菜,指尖的动作却慢了些,眉宇间那抹沉郁像化不开的墨,终究还是浮了上来。 沈星晚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默默地吃着,满桌佳肴竟尝不出滋味。 直到放下碗筷,她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坚持: 夫君,可是出了什么大事?我见你......心事很重。 司徒俊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烛光下,她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担忧,却没有半分猜疑,只有全然的信赖。 他沉默了一瞬,避重就轻道: 城外有些宵小集结,需得防备一二。无妨,府中守卫森严,你安心待着便好。 沈星晚的心却猛地一沉。 他越是轻描淡写,她越觉得事不简单。 白日里城主府来人时的惶急,他骤然冷下来的气场,哪样都不像是寻常能掀起的波澜? 可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她终究把追问压了下去。 不能为他分忧,至少不该再添烦扰。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忧色,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他爱吃的清蒸鲈鱼放到他碗里,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 夫君也要当心,莫要太过劳神。 晚膳后,司徒俊没去书房。 许是下午那点温存让人贪恋,许是今夜格外需要这份宁静,他留在了西厢房。 两人坐在窗边,沈星晚为他沏了杯雪山灵茶。 茶香袅袅升起,暂时驱散了室内的凝重。 司徒俊望着窗外清冷月色,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碾过青石的车轮: 东临城......地处咽喉,看似繁华安稳,实则暗流汹涌。南疆纷争不断,各方势力都想借道北上,或是浑水摸鱼。 沈星晚静静地听着,依偎在他身侧。 她没插话,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发间香气混着茶香漫开来,用自己的方式给予无声的支撑。 她知道,他此刻需要的不是追问,只是一个可以倾诉的角落。 星晚。 他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有时,我也会觉得累。 这份,是肩上扛着的一城生灵,是应对各方势力的心力交瘁,更是怕这来之不易的温暖,终究护不住的隐忧。 沈星晚心头一酸,环住他腰身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替他分担些什么。 她仰起脸,清澈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带着磐石般的坚定: 无论多难,我都会陪着你。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归处。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淌过司徒俊冰冷疲惫的心田。 他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骨血里。所有言语都成了多余,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同于午后的缱绻温柔,带着种近乎绝望的索取与确认,像是要从彼此的气息里,汲取对抗整个冰冷世界的勇气。 沈星晚热烈地回应着,抛却了所有羞涩,用尽全身力气拥抱他、回应他。 窗外的月光被云遮了又露,烛火在风里轻轻摇晃,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流动的画。 她的发丝缠上他的手腕,他的指尖划过她腰间的系带,带起一阵细碎的痒。 夫君......她喘着气推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石榴,烛火还没灭呢...... 司徒俊咬着她的耳垂低笑,抬手挥灭了烛火。 月光立刻涌进窗来,照亮她眼底的水光。 他重新吻住她时,声音轻得像叹息: 星晚,有你在,哪里都是安稳处。 沈星晚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手环得更紧了。 夜风穿过廊下的风铃,叮铃铃的响,混着帐幔拂动的簌簌声,成了这夜里最温柔的调子。 窗外的石榴花不知何时落了几朵,飘在青石板上,像撒了把碎红。 司徒俊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夜色渐浓,月光爬上窗棂,温柔地淌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着,像一首无声的情歌,在月光里缓缓流淌。 第201章 沈星晚怀孕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西厢房晕染得愈发静谧。 月光透过窗棂,在床榻间织就一张朦胧的网,将相拥的两人温柔笼罩。 沈星晚的发丝被夜风吹得微乱,缠在司徒俊的指尖,带着发间熏香的暖意。 他低头吻去她眼尾的水光,掌心抚过她后背的衣料,丝绸簌簌作响,像春蚕食叶般撩动心弦。 她的呼吸带着桂花糕的甜,混着清茶的淡,在他颈间厮磨,惹得他喉结轻轻滚动。 “星晚……” 他的声音喑哑,带着被情潮浸过的湿意,指尖解开她腰间系带的动作却格外轻柔,仿佛呵护易碎的瓷。 外衫滑落肩头,露出内里月白的中衣,被月光映得近乎透明,勾勒出她纤细的肩线,像雪地里栖落的白鸽。 沈星晚攥着他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在他吻上锁骨时,忍不住微微颤抖着松开手,环住他的脖颈。 他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烫得像燃着的炭火,驱散了她骨子里的微凉。 帐幔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窗外飘落的石榴花瓣,红得像她此刻泛着薄红的肌肤。 司徒俊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仿佛要将两人的骨血都揉在一起。 他吻过她的眉眼,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唇上,不再是方才的急切索取,而是带着珍视的辗转厮磨。 她的回应从羞怯到热烈,像藤蔓缠上古木,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中衣被悄然褪下,月光便肆无忌惮地淌过她的肌肤,在腰侧留下淡淡的银辉。他的手掌抚过她的腰,引来她一阵轻颤,像受惊的小鹿,却又舍不得逃离。 帐幔垂落,将月光隔在外面,只留烛火熄灭后的余温,在两人交缠的气息里慢慢升腾。 ……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能化开春水,指尖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按向自己。 沈星晚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得不像往常,舌尖怯生生地探过去,带着桂花糕的甜。 司徒俊浑身一僵,随即低哑地笑出声。 帐幔被夜风掀起一角,又缓缓落下,遮住了交叠的衣袂。 她腰间的系带松松散散垂着,被他随手勾在指上把玩,惹得她腰腹一阵发软。 肌肤相贴的瞬间,仿佛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咬住唇,闷哼声被他吞进嘴里。 夫君...... 她呢喃着,指尖在他背上抓出浅浅的红痕,像是要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夜渐深,廊下的风铃不知何时停了声,只有帐内的呼吸声愈发急促,又在某个瞬间骤然轻缓,像潮落时退去的浪。 沈星晚累得睁不开眼,只能攀着他的肩,感受他胸膛有力的起伏,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夜露的清冽,成了最安心的味道。 司徒俊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发,将她汗湿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里满是缱绻。他扯过锦被裹住两人,掌心仍留在她的腰间,像护住易碎的月光。 “睡吧。”他低声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有我在。” 沈星晚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皮越来越沉。临睡前,她模糊地感觉到他又吻了吻她的唇角,带着满足的叹息。 窗外的月光依旧清冷,却仿佛被屋内的暖意烘得柔和了些,静静洒在帐顶,映得流苏穗子轻轻摇晃。 石榴花又落了几朵,铺在窗台上,像昨夜未写完的诗,在寂静里,藏着无尽的温柔。 这时,久违的系统的系统提示声在司徒俊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道侣沈星晚好感度上升至100,每日可为宿主增加20点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道侣孕育成功,奖励宿主修为晋级一次,宿主现如今修为为元婴中期。】 帐内的烛火余温尚未散尽,司徒俊僵在原地,耳边系统提示音的回响还未褪去,掌心下沈星晚温热的肌肤却像最实在的证明,让他胸腔里的心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低头望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唇边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潮红,方才的羞怯与热烈仿佛还残留在肌肤相触的余温里。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掌心下的肌肤温热细腻,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似乎能感受到那缕新生命的微弱脉动。 这认知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元婴中期的修为在体内奔腾,却被他极力按捺着,生怕一丝灵力外泄惊扰了怀中的珍宝。 “星晚……我们有孩子了。” 他喉结滚动,声音里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指尖轻抚过她汗湿的鬓角。 沈星晚在睡梦中嘤咛一声,像是感应到他的情绪,往他怀里缩了缩,小脸上露出安稳的笑意。 司徒俊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动作虔诚得如同对待世间最神圣的馈赠。 帐外的石榴花还在簌簌飘落,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在锦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熏香与桂花糕的甜,混合成让他心安的气息。 元婴中期的修为在体内缓缓流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浑厚绵长,可比起这点精进,“孕育成功”四个字带来的冲击,才真正让他心神震荡。 他从未想过,与星晚的情意相通,竟能引来天道如此厚赐——不,或许这并非天道的恩赐,而是星晚本身,就是他命中注定的缘法与福泽。 他低头望着她恬静的睡颜,月光透过帐幔缝隙落在她眼下,将那点尚未褪尽的红痕衬得愈发柔和。 方才她眼角的水光,她攥紧他衣襟时泛白的指节,她主动环住他脖颈时的羞怯与勇敢…… 一幕幕在脑海中翻涌,最后都化作心口的暖流,烫得他眼眶微热。 原来那些细密的心动,那些难以言说的牵挂,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深到能撼动天道,能孕育出属于他们的羁绊。 司徒俊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汗湿后贴在脸颊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琉璃。 窗外的石榴花还在簌簌飘落,落在窗台上,也落在他此刻柔软得一塌糊涂的心上。 “以后,我会护着你们娘俩,再也不会让你们受半分委屈。”司徒俊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沈星晚似乎被他的话语惊扰,睫毛颤了颤,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 司徒俊失笑,拍着她的背轻轻哄着,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百花图里,沈星晚的信息也变更了: 【姓名:沈星晚】 【年龄:40岁(修士身份年龄堪比世俗女子25岁)】 【身份:司徒俊道侣】 【评分:94分】 【修为:筑基一层】 【体质(灵根):初品水木双系灵根】 【好感度:100(满级,每日可为宿主增加20点天运值)】 【天运值:4000】 【近期评价:努力融入雨绣苑、成为司徒俊的妻子】 夜更深了,廊下的风铃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响,又很快被帐内的呼吸声淹没。 司徒俊睁着眼,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描摹她的眉眼,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在她平稳的呼吸中,带着满足的笑意闭上眼。 第202章 晨光里的喜悦 晨光漫过雕花窗棂时,沈星晚是被腰腹间那片滚烫的温度烫醒的。 司徒俊的手臂仍牢牢圈着她,掌心熨帖地覆在小腹上,连呼吸都带着缱绻的暖意,拂在她颈侧。她睫毛颤了颤,昨夜的缠磨忽然撞进脑海——他滚烫的呼吸,失控的低吟,还有落在腰窝处、带着薄茧的指尖…… 脸颊“腾”地烧起来,连耳尖都浸在热意里。 她悄悄蜷起手指,正想挪开半寸,腰上的力道却骤然收紧,将她拽回那个温热的怀抱。 “醒了?” 司徒俊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头便吻上她的唇,带着清晨的微涩与不容错辨的珍视: “饿不饿?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沈星晚被吻得眼尾发潮,晕乎乎点头的瞬间,指尖不自觉抚上腰侧——那里仿佛还留着他昨夜厮磨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司徒俊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漾开笑意,却没多说什么,只耐心地替她理好散乱的衣衫,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琉璃。 窗外的石榴花不知何时又开了几朵,红艳艳地缀在枝头,映着晨光,像极了她此刻泛着红晕的脸颊。 “夫君,你怎么醒这么早?” 她的声音还带着宿醉般的哑,身子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却忽然觉出他掌心一直落在自己腰间,带着种小心翼翼的滚烫。 司徒俊握紧了手,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星晚,有件事,要告诉你。” 沈星晚眨了眨眼,看着他难得一见的紧张模样,心里泛起一丝好奇,仰头望向他: “什么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我们……要有孩子了。” 话音落的刹那,沈星晚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里先是茫然,随即慢慢涌上难以置信的震惊,最后化作水汽氤氲在眼眶里。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指尖微微颤抖,抬头望他时,声音轻得像羽毛: “真……真的吗?” “真的。” 司徒俊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有力的心跳: “是真的,星晚,我们有属于我们的孩子了。” 窗外的晨光恰好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化不开的蜜糖。 沈星晚望着他眼里的真切与狂喜,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惊人。 这一次,却是甜的。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有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司徒俊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衫,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连眉梢都带着雀跃。 沈星晚哭了许久,直到眼泪把司徒俊胸前的衣襟洇出一片深色,才抽抽噎噎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像春日里刚绽开的桃花。 她指尖仍是抖的,试探着往自己小腹上放,明明还什么都摸不到,却像已触到了一团温热的小生命,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又被鼻尖的酸意扯得发颤。 “夫君,我……我还是不敢信。” 她声音糯软,带着哭过的沙哑接着道: “会不会是……是弄错了?这才……才两日啊?寻常人家,不是要月余才能知晓么?你……你如何能这般笃定?” 司徒俊握住她的手按在那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肌肤传过去,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不会错。” 他没法解释系统的存在,只能用最笃定的眼神望着她: “我修为高,修炼的功法又特殊,能感觉到。星晚,这是真的。” 他说“能感觉到”时,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小腹,像是在与那个尚未成形的小生命打照面。 沈星晚望着他眼底的认真,心头那点不安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绵密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欢喜。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笑起来,笑声里还裹着细碎的呜咽。 “真好……夫君,真的太好了……” 司徒俊低头吻她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熏香,混着晨起的清露气息,心口像被温水泡着,软得一塌糊涂。 他忽然想起昨夜系统提示的“道侣孕育”,原来这不仅是血脉的延续,更是他们二人情意结出的果,连天道都在为他们见证。 晨光越发明亮,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撒了几片石榴花瓣的地面上。 窗外,那棵石榴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满树火红的花朵仿佛也在为这甜蜜的感情雀跃,燃得更旺了。 沈星晚在他怀里安静地依偎了一会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急切: “夫君!那……那我需要做什么?要不要立刻告诉绣娘姐姐和萱儿妹妹?还有,我……我是不是不能伺候夫君你了?饮食上呢?我……我该注意什么?” 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又快又急,像只突然发现巢中有蛋、变得有些无措又无比认真的小鸟。 平日里清冷沉静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初为人母的慌乱与对腹中骨血本能的保护欲。 司徒俊看着她难得一见的慌乱模样,心头既暖又怜。 他抬手,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温声道: “别急,星晚,慢慢来。” “此事,”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暂时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沈星晚微微一怔,眼中流露出不解。 司徒俊将她颊边一缕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谨慎: “南疆之乱在即,东临城内外暗流涌动。李轩心思难测,北疆也未必安稳。你身怀有孕的消息若传出去,难保不会成为某些人针对我的软肋,或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在彻底扫清障碍、确保绝对安全之前,这个秘密,只能是我们两人知晓。” 沈星晚并非不通世事的闺阁女子,瞬间明白了其中利害。 她用力点头,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坚定: “我明白了,夫君。我会小心。” “至于伺候我……” 司徒俊看着她依旧平坦紧实的小腹,语气带着安抚与纵容: “寻常照料无妨,只是那些费神费力的事,往后都交给下人们去做。你只需安心养着,便是对我最好的‘伺候’。”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待会在房间设下一个小型的聚灵阵,你夜里睡着,便能以灵气滋养自己和孩子。” “嗯!”沈星晚认真记下。 “饮食起居,一切照常即可,不必刻意大补,反倒虚不受补。” 司徒俊继续道: “绣娘心思细腻,府中日常饮食本就精心调配,营养足够。若你想吃什么,或是口味变了,让小莲去厨房给你单独做。” 他事无巨细地交代着,像一个经验老道的稳婆,可眼底的珍视与小心翼翼,却暴露了他对沈星晚的关心与怜爱。 沈星晚听着,看着他专注而温柔的侧脸,心中那点慌乱渐渐被一种无比安定的暖流取代。 她主动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夫君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她低头,目光落在小腹上,软得像浸了水。 司徒俊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仿佛要借这力量传递他所有的承诺: “我也会尽快处理好南疆之事,平安归来,陪着你们。” 晨光爬得更高了,窗台上的石榴花瓣被镀上金边,亮得晃眼。 司徒俊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起来吧,不是说想吃桂花糕?再不去,怕是要被糖糖和小柔那两个小馋猫抢光了。” 沈星晚被他逗得破涕为笑,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 她点点头,由着他为自己仔细整理好微皱的寝衣和外衫,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当她被他扶着下床,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时,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仿佛脚下这片土地,这方庭院,这座府邸,都变得不同了。 每一步都踏在无比坚实的未来之上。 晨风裹挟着清冽的空气和浓郁的桂花香扑面而来,也送来了远处正厅里隐约的、属于糖糖和小柔清脆的笑闹声,以及绣娘温婉的叮嘱。 阳光漫过门槛,在她脚边铺开一片暖金,仿佛连时光都变得柔软绵长。 第203章 晨光暖意 沈星晚被司徒俊半扶半搀着走到外间时,小莲正端着铜盆进来。 见两人衣袂相触、姿态亲昵,小丫鬟脸颊腾地泛起红晕,慌忙低下头: “府主、小姐,该净面了。” 铜盆里的热水腾起细白雾气,氤氲了半面铜镜,浸在水中的帕子飘出淡淡的灵草清苦香气,混着清晨微凉的空气,格外清宁。 司徒俊接过帕子拧干,亲自替沈星晚擦脸,指腹擦过她下颌时,动作轻得像春风拂过湖面,连带着她耳后的碎发都微微颤动。 “夫君,我自己来就好。”沈星晚想接过帕子,手腕却被他按住。 “别动,让我来。” 司徒俊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唇角,惹得她颈间泛起薄红。 小莲在一旁看得抿唇偷笑,转身轻手轻脚退到廊下候着,院角的石榴花影落在她裙摆上,簌簌晃动。 沈星晚被他伺候得浑身不自在,却又贪恋这份难得的亲昵,只能红着脸任他摆布。 他替她梳发时,指尖穿过发丝,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将她的长发绾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支玉簪固定。 梳洗完毕,沈星晚换了身月白色的襦裙,外面罩了件水绿色的褙子。 铜镜里的她,气色极好,眉眼间带着几分被宠爱的娇憨,连带着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像含着颗化不开的蜜。 “走吧,去吃桂花糕。” 他牵起沈星晚的手,掌心暖意透过肌肤渗进来。 两人并肩走出房门,晨光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庭院里的石榴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满树火红的花朵开得正盛,花瓣边缘泛着金芒,像一团团跳动的火焰。 沈星晚望着那些石榴花,忽然想起昨夜司徒俊在她耳边说的那句“往后有我”,心头一阵暖意翻涌,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衣袖蹭过他的广袖,带来淡淡的花香。 两人相携步入正厅时,里面已是笑语喧然。 长条案几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膳: 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软糯香甜的桂花糕,熬得浓稠喷香的碧粳米粥,还有几碟清爽的酱菜。 绣娘正含笑给糖糖和小柔的碗里夹着点心,两个小丫头吃得腮帮子鼓鼓,像两只小仓鼠,逗得众人直笑。 兰烟柳和陈雨妃凑在一处低声说着什么,见他们进来,立刻扬声笑道: “哟,府主和星晚妹妹可算来了!再不来,这桂花糕可要被俩小馋猫清空啦!” 柳萱儿坐在稍远些的位置,一身淡紫纱裙衬得她肌肤胜雪,依旧是那副妩媚模样。 听见动静,她抬眼扫过两人,目光在司徒俊眉宇间那尚未敛去的柔和暖意上顿了顿,又落在沈星晚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水光潋滟上——还有她比平日更显红润的脸颊,像刚剥壳的荔枝。 柳萱儿眸光微闪,若有所思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唇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 绣娘站起身,温婉地笑着迎过来: “快坐吧,就等你们了。” 她的目光如同最细腻的丝线,悄然拂过沈星晚的脸庞——那眼角眉梢尚未褪尽的、被爱情和某种更深沉喜悦浸润过的慵懒春情,以及那比平日更显莹润的肤色,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绣娘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带着了然与欣慰,她亲自替沈星晚拉开椅子,又自然地拿起公筷,夹了一块刚蒸好、热气腾腾的桂花糕放在沈星晚面前的小碟里。 “星晚妹妹快尝尝,今早新做的,特意多加了些蜜,比昨日的更软糯。” 绣娘的声音温温柔柔。 “多谢绣娘姐姐。” 沈星晚轻声道谢,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桂花糕,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 桂花糕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果然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抬眼望司徒俊,见他正看着自己,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心头一暖,又咬了一大口,嘴角沾了点桂花碎。 糖糖和小柔吃得差不多了,手拉手跑到院子里去玩。 绣娘收拾着碗筷,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沈星晚道: “看妹妹这气色,昨晚定是睡好了。等下跟我去库房挑些料子,做几套新衣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沈星晚被她说得脸上一热,红着脸低下头: “谢谢绣娘。” “傻丫头,害什么羞。” 绣娘拍了拍她的手,眼底满是温和: “夫妻之间本就该这样,府主看着冷硬,对你倒是真心实意的好。” 司徒俊闻言,嘴角笑意更深了些,伸手替沈星晚拂去嘴角沾着的一点糕屑,动作自然又亲昵: “绣娘说的是,星晚本就该被好好疼着。” 沈星晚被他当众这般对待,脸颊更烫了,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蜷起,却忍不住偷偷抬眼,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眸子里,心跳漏了一拍。 兰烟柳在一旁看得直乐,打趣道: “瞧瞧这腻歪劲儿,真是羡煞旁人。府主,您对星晚妹妹这般好,就不怕我们眼馋收拾你么?” 陈雨妃也跟着笑: “烟柳姐姐这是羡慕了?要不晚上让夫君也这般疼你?” 兰烟柳佯作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去你的,我才不羡慕呢。”嘴上这么说,眼底却满是笑意。 姜雅端着粥碗,也跟着轻笑: “我觉得绣娘姐姐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前几日还见府主对着星晚妹妹束手束脚,如今倒是连擦脸绾发都亲力亲为,不知道的还当是换了个人呢。” 沈星晚被说得脸颊发烫,悄悄往司徒俊身后缩了缩,却被他稳稳按住肩膀。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唇边,声音低沉带笑: “快吃,堵上她们的嘴。” 沈星晚咬下糕点,含糊不清地瞪了他一眼,眼底的羞赧却藏不住雀跃的笑意,像含着颗会笑的糖。 柳萱儿放下碗筷,娇笑一声开口道: “府主对星晚妹妹上心,是好事。只是星晚妹妹身子弱,府主也该节制些才是。” 她说着,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沈星晚泛红的耳根,笑意浓了几分。 沈星晚的脸“腾”地红透了,刚要开口辩解,司徒俊已笑着接话: “萱儿,再这般口无遮拦,晚上我去你院里,好好指导指导你修炼上的问题。” 闻言,柳萱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脸色一红道: “来就来,谁怕谁?哼!” 话虽硬气,耳根却悄悄红了。 一旁的梅霜温和一笑,忙打圆场道: “瞧这晨光多好,吃完早膳不如去院子旁的湖畔走走?听说边上的荷花开得正艳,粉白的花瓣衬着绿荷叶,好看得紧呢。” 绣娘也跟着点头: “是啊,正好让星晚妹妹多晒晒太阳,补补元气。” …… 几人边吃边闲聊,司徒俊在一旁含笑听着,时不时插上一两句。 然而,这份温馨并未持续太久。 急促的脚步声从大门处传来,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急切,打破了大厅内的温馨。 “府主,朱长破大人在门外,说有要事禀报!” 是曹广的声音,平日里沉稳的语调此刻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司徒俊的眉头瞬间蹙起,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染上一层寒霜。 朱长破驻守北疆,若非天大的事,绝不会亲自从北疆赶来。 他轻轻拍了拍沈星晚的背,低声道: “星晚,还有你们几个,先吃着。我去看看。” 沈星晚敏锐地察觉到他瞬间沉下去的气息和眼底一闪而过的厉色,心头也跟着一紧。 她乖巧点头,眼中虽有担忧,却并未多问,只柔声道: “夫君去便是,不用顾及我们。” 绣娘几人也敛了笑意,脸色微沉,纷纷看向司徒俊点头。厅内的笑语声悄然散去,只剩下窗外石榴花被风吹动的轻响,衬得空气愈发凝重起来。 第204章 北疆易主? 内院书房处。 朱长破高大的身影立在大厅处,脸色异常严肃,眉宇间还凝着连夜赶路的风尘与疲惫。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枚玉简,玉简表面流转着微弱的青色光华。 “主人!” 朱长破见礼后,立刻将玉简双手奉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王城急讯!事关北疆府主任命,属下不敢耽搁,连夜赶来!” 司徒俊的心猛地一沉,像被无形的巨石砸中。 接过玉简,指尖触及那尚有余温的玉质,一股沉重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并未立即读取,而是对朱长破沉声道: “你来时,北疆可安好?” 朱长破迅速布下隔音结界,结界边缘泛起淡金色的涟漪: “一切安好。是芸娘夫人允我离城的。” 徒俊这才将神识探入玉简之中。 刹那间,烙印在玉简内、来自王城宣读司特有的铭文传音: “北疆城司徒俊,擅离职守,罔顾北疆安危,现免去北疆城主之职。暂由朱长破镇北将军代理城主,不日王朝将另派新主……若能助王朝夺得传承,或可复职……” 轰——! 一股狂暴、森寒的恐怖杀意,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在司徒俊体内轰然爆发!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桌上的茶盏“砰”地一声炸裂开来,碎片四溅! 朱长破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骤然降临的恐怖威压逼得连退三步,气血翻涌,脸色煞白! 他惊骇地看向司徒俊——主人身上的气息……竟比在北疆时更加深不可测,也更加恐怖! 那滔天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利刃,将周围的一切都撕碎! “李!轩!” 司徒俊从齿缝中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仿佛来自九幽炼狱的寒风,瞬间冻结了书房内的一切! 他攥着玉简的手,指节因极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坚硬的玉简表面,竟被他生生捏出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先阻拦他的女人出宫回北疆! 后又逼迫他去南疆夺取机缘! 如今竟要撤他的职,动他的根基! 好一个天启国主! 好一个帝王心术! 竟如此阴险! “助你夺取传承?” 司徒俊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已彻底化为一片沸腾的血海! 无尽的暴戾、被触犯逆鳞的疯狂杀意在其中翻涌、咆哮!瞳孔深处,仿佛有尸山血海、星辰崩灭的末日景象在沉浮! 他嘴角咧开一个极度狰狞、令人心胆俱裂的弧度,每一个字都如同淬了毒的冰锥,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恨意: “李轩……就算你不逼,南疆的机缘,我也势在必得!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你的愿望彻底落空!” 冰冷的誓言,如同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审判,在隔音结界内无声回荡,却比任何雷霆怒吼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朱长破心神俱震,单膝跪地,急声道: “主人息怒!南疆凶险万分,冥鸦道人传承之地更是步步杀机!李轩此计歹毒,意在借刀杀人!请主人三思!” “三思?” 司徒俊眼中血光更盛,周身散逸的恐怖灵压让整个书房都在微微震颤: “若不是怕暴露修为引来皇朝大能,小小王朝,能奈我何?” 他猛地一挥袖,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将朱长破扶起: “长破,立刻去办几件事!” “属下在!”朱长破凛然应命。 “第一,传令‘影子’,不惜一切代价,务必确保丹莹安全!她和她腹中的孩子,若有丝毫闪失,我要整个凝露宫陪葬!允许他们动用一切手段,包括暴露身份!必要时,可尝试联系丹莹,告诉她——等我!” 司徒俊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是!” 朱长破领命,眼中也闪过一丝狠厉。 保护主母和少主,本就是北疆影卫的最高使命。 “第二,动用我们在王城的所有力量,给我查!查清楚李轩与南疆冥鸦道人传承相关的所有部署!他派了谁去?联络了哪些势力?对传承之地知道多少?我要最详尽的情报!尤其是他身边那个神秘元婴国师,我要知道他的底细!特别是他的修为!” 司徒俊的思维在暴怒中依旧保持着可怕的清晰,如同冰冷的刀锋,精准地切割着敌人的要害。 “属下明白!立刻去办!”朱长破肃然。 “第三” 司徒俊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遥远的南方: “传讯给王诚。” 提到这个名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告诉他,谢谢他把星晚送到我身边,东临必无恙。让他即刻整合带去南疆的所有力量,原地待命,随时准备接应白榆他们!” “第四,待会我给你些丹药和宝物带回北疆,所有可靠之人全力提升他们修为到金丹初期!服用奴役丹之人提升到金丹后期!等到一大批金丹修士镇守北疆时,元婴不出,谁人敢欺?!” “一大批金丹修士?” 朱长破心头剧震。 天启王朝明面上除了一位元婴老祖,金丹修士屈指可数。 若北疆真有大批金丹修士,便是那位元婴老祖,也要退避三舍!国主更不敢再随意拿捏北疆。 主人这是要……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朱长破猛地抬头,眼中迸出激动的光,面色涨得通红。 “李轩想借刀杀人,想让我孤身犯险?” 司徒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到极致的笑意,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冷静的光芒: “那我就给他一个‘惊喜’!他不是想要传承吗?我就让他看看,他心心念念的传承之地,最后会落入谁的手中!” 他要让李轩明白,触怒他的代价,远不止是失去一个公主和一个可能的盟友那么简单! 他要让北疆,成为真正的国中之国! “还有,北疆城永远是我们的北疆城。谁来都给我轰走!天塌下来,我顶着!” “属下遵命!” 朱长破被司徒俊话语中蕴含的滔天怒火和深不可测的布局所震撼,同时也感到一股热血沸腾! 这才是他追随的主人——强大,且有吞天噬地的野心! “回北疆去吧,事不宜迟!” 司徒俊挥手撤去隔音结界,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冽,但那眼底深处翻涌的怒火,却昭示着即将到来的雷霆之怒。 朱长破深深一礼,接过司徒俊递过来的储物袋,转身大步离去,身形如风,带着决绝的使命。 书房内,只剩下司徒俊一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扉。 晨风涌入,带着庭院里石榴花的淡香,却吹不散他周身那凝若实质的冰寒杀意。 他摊开手掌,掌心处,那枚承载着北疆任命书的玉简静静地躺着,上面细微的裂纹仿佛嘲笑李轩的任命就是一个玩笑。 “丹莹,等我从南疆回来就去接你。” 他无声地低语,目光投向王城的方向,锐利如鹰隼,穿透了千山万水。 窗外的石榴花在晨风中摇曳,那鲜红的花瓣,此刻看去,竟仿佛浸染了血色的预兆。 一场席卷南疆、震动王朝的风暴,已在司徒俊滔天的怒火与冰冷的杀心中,拉开了序幕。 第205章 愤怒与谋划 书房内凝滞的空气被朱长破离去的脚步声撕开一道口子,旋即又沉沉闭合,连带着晨光都仿佛被这股沉郁拽进了无形的漩涡。 司徒俊伫立窗前,背影如山岳般沉凝。 周身翻涌的戾气虽已极力收敛,那无形的压力却仍像化不开的浓墨,让窗外初升的朝阳都失了几分暖意。 他指腹摩挲着玉简上那几道刺目的裂纹,冰冷的触感如同李轩那虚伪的敕令,一点点刺入骨髓。 “助王朝夺得传承,或可复职?” 司徒俊心底发出一声冷嗤,这哪里是交易? 分明是步步紧逼的绝杀令! 以丹莹为质,诱他深入南疆险地。再以“失职”之名褫夺他呕心沥血筑起的北疆城!即便最终得不到传承,李轩都能顺理成章收回北疆兵权,甚至乐见他葬身于南疆的乱局之中。 一环扣一环,毒辣至极! “李轩……真当我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你宰割么?” 他喉间滚过一声低哑的冷笑: “可惜你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我修为不是金丹期!” 他缓缓转过身,眸中翻腾的怒火已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幽邃得令人心悸。 目光扫过桌案上震裂的茶盏,冰凉的茶水浸润着碎裂的白瓷,恰如他与王权间那层虚伪的温情面纱,此刻碎得彻底,只剩冰冷的算计在空气中对峙。 “吱呀——”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条缝,沈星晚带着担忧的俏脸探进来。 她没敢进来,只站在门口,清亮的眸子像受惊的小鹿,小心翼翼望向他,带着无声的询问。 晨光勾勒着她纤细的身影,月白的裙裾在微风中轻拂门槛,像一株悄然探入风暴边缘的幽兰,自带一身清宁。 司徒俊眼底的寒冰在触及她身影的瞬间,悄然融化了一角。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中翻腾的杀意与怒火,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对她招了招手: “星晚,过来。” 沈星晚这才轻轻推开门,快步走到他身边,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他眉宇间残留的冷冽,以及桌上那碎裂的茶盏。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伸手覆上他紧握的拳头,入手一片冰凉。 “夫君……是……北疆出事了?”她声音轻软,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 司徒俊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 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冽的淡香,仿佛这丝丝缕缕的暖意,就能浇灭心头的烈焰。 “嗯。” 他低沉应了一声,并未隐瞒: “李轩罢免了我的北疆城主之职。” 沈星晚身体瞬间绷紧,猛地抬头看他,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什么?他……他怎敢?!如今南疆动未平,临时更换北疆城主,临时换将,他就不怕北疆被大周……” 话未说完,声音已气得发颤,替他不平的怒意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他就是在玩火。” 司徒俊的声音平静下来,可那平静下的冷意却更甚: “赌周王朝不会进犯,更赌能借周王朝的刀除掉我在北疆的势力。退一步说,就算大周不进犯北疆,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动我的根基,逼我去南疆拼命,好彻底掌控北疆。” 他低头时,正撞见她因愤怒泛红的脸颊,清澈眸子里映着自己略显冷硬的轮廓。 心头翻涌的暴戾,竟奇异地又平复了几分。 他轻轻抚上她的小腹,那里平坦依旧,却已承载着他和她最珍贵的未来,也承载着他必须变得更强大、更冷酷的理由。 “别担心。” 他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北疆,永远是我司徒俊的北疆。哪怕李轩是国主,他的手也伸不进去。朱长破已回去坐镇,我自有安排。他以为撤了我的职就能夺走北疆?痴心妄想!” 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暖意和那份沉稳的笃定,沈星晚急促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她相信他的能力,更心疼他此刻承受的压力。她将脸颊轻轻贴在他坚实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低声道: “夫君,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这句话如同最温暖的泉流,瞬间注满了司徒俊被怒火灼烧的心田。 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仿佛拥抱着整个世界,也汲取着对抗整个王朝的勇气。 “我知道。” 他声音微哑,带着深深的眷恋: “所以,南疆之行,我势在必行,也志在必得。不仅仅是为了李轩想要的传承,更是为了我们,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丹莹和她腹中的孩子。”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痛楚与坚定。 丹莹被困深宫,身怀六甲,处境只会比沈星晚更加危险艰难。 他必须更快、更强! 不仅要拿到足以震慑李轩的力量,更要拥有能将她光明正大、平安接出王城的资本! 沈星晚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心中了然。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紧紧地依偎着他,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书房里冰冷肃杀的气氛,竟被这份无声的温情悄悄驱散了大半。 “好了” 司徒俊松开她,抬手理了理她鬓边微乱的发丝,语气已恢复如常的沉稳: “别让这些事扰了你的心神。绣娘不是说要带你去挑料子做新衣?去吧,多挑些喜欢的颜色,喜庆些的也好。” 沈星晚看着他刻意放松的神情,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不愿她过多忧心。 她顺从地点点头,展颜一笑,努力驱散眉宇间的阴霾: “好,我这就去。夫君你……” “我处理些事,随后便来。”司徒俊温声道,目送她转身离开。 门合上的刹那,他脸上的温和瞬间敛去,重又覆上深沉莫测的冷硬。 他走到书案后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如同他此刻飞速运转的思绪。 北疆: 朱长破带着大量提升修为的丹药和宝物回去,短时间内能晋级五到八个金丹修士。 风险极大,但收益更高! 一旦成功,北疆将固若金汤。 他需要更详细地推演步骤,确保万无一失。 同时,“影子”保护丹莹的行动必须绝对隐秘高效,任何一丝泄露,都可能将丹莹置于危险之中。 王城: 李轩和那个神秘国师的动向是重中之重。尤其是国师的修为底细,这直接关系到未来冲突的胜负。得让情报网再往王城核心探探。 南疆: 王诚那边是关键的一环。白榆他们深入险地,必须有足够强的接应和掩护。王诚带去南疆的人手,就是他司徒俊暗中埋下的钉子。 他需要立刻拟定一份详尽的指令,明确王诚的行动方向、联络方式以及接应时机。同时,关于冥鸦道人传承的情报,他也需要动用一切力量去搜集,知己知彼。 东临城: 府内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沈星晚有孕的消息是绝对不能泄露的绝密!绣娘心思细腻,想必已猜到了什么,可以暗中托付她多留意星晚的饮食起居。 一条条清晰的脉络在司徒俊脑中交织、碰撞、成型。 他拿起一块空白玉简,神识如龙蛇,开始烙印一道道指令。 符文在玉简上流转,带着冰冷的杀伐决断,像极了即将出鞘的利刃。 …… 第206章 库房暖语 沈星晚随绣娘步入库房,满架绫罗绸缎在光影里漾着柔光,仿佛将星河揉碎了铺陈开来。 绣娘兴致颇高,先拎起一匹水红色云锦往她身上比量: “星晚妹妹肤色赛雪,这水红最是衬得人娇艳,又添喜气。做件襦裙,再绣上缠枝莲纹,走动时定如瑶池仙葩。” 说着又抽过一匹雨过天青色素锦,料子垂坠如流水: “这颜色清雅得很,做件褙子或是披风,春日里踏青穿,风一吹如云似雾,再舒服不过。” 沈星晚心不在焉地应着,心思还牵挂着书房里的司徒俊。方才他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冷厉,让她无法真正安心。 “妹妹怎么了?可是有心事?” 绣娘敏锐地察觉她的异样,放下手中的料子,关切地问。 沈星晚回过神,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刚才看夫君脸色不太好,有些挂心。” 绣娘了然地点点头,拉着她的手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下,温声道: “府主肩上担子重,北疆、东临,还有这偌大的府邸,都要他操心。王城那边……怕是又有什么烦心事了。不过妹妹放心,府主他心智坚韧,手段非凡,定能处理好的。你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放宽心,养好身子,别让他再为你分神担忧,这便是对他最大的助力了。” 她话语温柔,带着过来人的通透和安抚。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沈星晚依旧平坦的小腹,眼中笑意更深了几分: “瞧瞧这气色,比前些日子红润多了。夫君待你如珠似宝,连我们都瞧着羡慕。好好养着,等日后……为夫君添个白白胖胖的小公子或是粉雕玉琢的姑娘,那才是真正的大喜事呢。” 沈星晚被她说得脸颊微红,心头那点忧虑也被这暖意驱散了些许。 她轻轻抚了抚小腹,感受着绣娘话语里那份真诚的祝福和期待,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嗯,谢谢绣娘姐姐开导。”她真心实意地道谢。 两人正说着体己话,门外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清脆声响,伴随着娇媚的笑语: “哟,挑料子呢?看来星晚妹妹心情不错嘛。” 柳萱儿一身紫衣,裙摆绣着缠枝葡萄纹,袅袅婷婷走进来。她眼波在满架绸缎上转了圈,最后落在沈星晚脸上,笑意里带着点探询。 “萱儿姐姐也来了。”沈星晚起身招呼。 “闲着也是闲着,听说你们在挑料子,我也来凑个热闹。” 柳萱儿自顾自地走到一匹流光溢彩的霞影纱前,伸手抚摸着那光滑的料子,状似随意地问道: “方才见朱将军行色匆匆地走了,可是北疆又有什么急务?夫君在书房待了许久,脸色似乎不太好呢。” 她的话语轻飘飘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关切。 沈星晚眉间掠过忧色,顺着话头道: “是啊,夫君他……似乎遇到了些棘手的事,我也不好多问。只盼他能尽快解决,莫要太过操劳。” 绣娘在一旁适时地接口,岔开话题: “府主自有主张,我们妇道人家,帮不上大忙,就别添乱了。萱儿妹妹,你看这霞影纱如何?衬你的肤色,做件舞,转起来定像落了片霞光。” 柳萱儿指尖划过霞影纱的纹路,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担忧,转头看向沈星晚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 “绣娘姐姐说的是,可府主这些日子眉头就没舒展过,咱们虽帮不上大忙,多关心几句总是该的。方才见朱将军走得急,北疆那边……怕是真出了要紧事吧?” 她尾音轻轻发颤,倒像是怕听到坏消息似的。 沈星晚松开攥着衣角的手,温和地摇头: “夫君没细说,想来是不愿我们跟着操心。他素来沉稳,定能处理妥当的。” “也是。” 柳萱儿点点头,指尖却无意识地将霞影纱攥出几道褶子。 她忽然转身,将料子往沈星晚面前送了送: “说起来,星晚妹妹总穿素色衣裳,瞧着清雅是清雅,却少了几分活气。你看这纱,在日头下能映出七彩光,做件披帛配你月白裙,定能让夫君看了舒心些。他整日对着那些军务卷宗,眼里怕是都快只剩墨色了。” 那流光溢彩的料子离沈星晚还有半尺远就停住了,柳萱儿像是怕唐突了她,又往后缩了缩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我这也是瞎琢磨,妹妹若不喜欢,就当我没说。” 沈星晚看着她眼底纯粹的善意,心里暖了暖,轻声道: “多谢姐姐好意,这料子确实好看。只是我如今嗜睡,穿得素净些反倒自在。等日后……说不定真能用上呢。” 柳萱儿一听这话,微微一笑,忙把霞影纱往旁边的料子堆上放好说道: “那我先替妹妹收着!等府主把事情理顺了,咱们再一起做新衣裳。” 她说着,又拿起一匹藕荷色的软缎: “这件呢?颜色柔和,做件夹袄正好,秋日里穿不冷不热的。” 绣娘在一旁看得直笑: “萱儿妹妹这是把库房当成自家绣架了,比星晚妹妹还上心呢。” 柳萱儿脸一红,嗔道: “绣娘姐姐就别打趣我了。我是想着,夫君不在家的时候,咱们姐妹更该互相照拂些。星晚妹妹身子骨弱,穿得暖和些才好。”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 “北疆那边……真的不用咱们做些什么吗?离开北疆这么久,我有些怪想念芸娘姐的。” 沈星晚心里一动,想来这芸娘也是司徒俊的妻子吧,当即微微一笑道: “夫君临走前都安排好了,朱将军也带了足够的物资。咱们守好府里,等过段时间东临安稳了,我们一起回北疆看看。” 绣娘拿着料子走过来,轻叹道: “我也想回北疆瞧瞧,去北疆城主府住住。逃难前我都没进过城主府,也没见过芸娘姐。要不是玉媚姐把夫君介绍给我认识,我现在怕是在惜花宗成了那些修士的炉鼎。” 闻言,柳萱儿抓住绣娘的手,柔声安慰道: “绣娘姐别伤心,我以前的遭遇也差不多,也是靠夫君才逃到东临。那时他修为尚浅,护不住我们周全,如今不同了,他已是一城之主,东临也在他掌控之中,往后日子定会越来越好,想去哪住就去哪住。” 绣娘回握住她的手,眼里漾起笑意: “嗯,我盼着这一天呢。咱们继续给星晚妹妹挑料子吧。” 沈星晚在旁听着,心头百感交集。在这残酷的修仙界,她们都幸而遇到了司徒俊,才能安稳度日。 柳萱儿理了理裙摆,笑道: “星晚妹妹,绣娘开绸缎庄出身,眼光最准,听她的准没错。我去厨房看看,让他们炖锅参汤给你补补。” 她说着,又看向绣娘道: “那绣娘姐我先走了。” 绣娘笑着点头,望着她紫色裙裾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风,不由摇头失笑。 随即拿起那匹藕荷缎,笑着对沈星晚道: “萱儿妹妹这人,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心思倒比谁都细。” 沈星晚摩挲着手里的精美料子,眼眶微热,她终于被府里这些姐妹接纳了。 她望着库房门口,柳萱儿的身影早已消失,可那句“咱们姐妹更该互相照拂些”却像股暖流,淌过她的心田。 是啊,夫君要去南疆,前路凶险。可她不是一个人在守着这个家。 “绣娘姐姐。” 沈星晚抬起头,眼底带着笑意: “就听萱儿姐姐的,挑些轻便的料子吧。再把那匹水红色的云锦也包起来。” 绣娘见她眉眼舒展了,也跟着笑起来: “好!再配匹月白素纱,绣上并蒂莲,寓意再好不过了。” 库房里又响起细碎的布料摩擦声,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料子上,映得那些绫罗绸缎像是铺满了星辰,温柔又明亮。 第207章 风云欲起 库房内,料子挑得差不多了。 沈星晚指尖划过最后一匹云纹锦缎,心头却总萦绕着司徒俊的身影,便同绣娘一道往外走。 两人踏着青石板路往主院去,月白裙裾在阳光下流淌着温润光泽,裙角扫过廊下丛生的兰草时,带起一阵极淡的香,像揉碎了的月光混着草木清气。 绣娘边走边絮叨着衣料裁剪的讲究,针脚该如何收,腰线要怎么收才显身段,沈星晚含笑应着,目光却总不由自主飘向书房的方向——那扇紧闭的窗棂后,不知他此刻在忙些什么。 后院书房内,气氛却与院外的清雅截然不同。 司徒俊刚将指令烙印完毕,玉简上的符文闪烁着幽光,像淬了冰的寒星,散发着凛冽气息。 他将玉简递给暗卫影九,声音低沉如磨过青石: “即刻送往南疆影子手中,万不能出半点差错。另外传令王诚,全力配合白榆调查屠雄人在何处,以及与传承相关的一切。接应务必周全,必要时……可自行决断,保全传承线索为第一要务!” “是!” 暗卫影九接过玉简,身影一晃便融入墙角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余窗棂透进的光斑在地面微微晃动。 司徒俊走到窗前,望向几女所在的院落,眼波掠过一丝暖意,快得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转瞬便被冷冽取代。 他指尖轻叩窗沿,低声自语: “看来,王城这潭水,是该好好搅一搅了。” 嘴角勾起的弧度,比院外的青石更冷。 转身回到书案前,他拿起一份密报。 纸上关于国师的情报寥寥数语,却说这国师并非李家老祖,不知为何成了天启守护者,修为深不可测,常年在皇家禁地闭关。 “这国师……到底什么来头?有没有元婴中期修为?” 司徒俊指尖敲击着密报,眉头蹙起,指节因用力泛出浅白。 “影十。” 他对着空气低唤。 又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无声浮现,是影子派给他的另一名影卫。 “回王城,查国师真实修为、功法特性、弱点、行踪规律……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遵命!” 影十躬身领命,身形便如被风吹散的墨痕,彻底隐没在梁柱的阴影里。 …… 另一边,沈星晚随着绣娘转过回廊,鼻尖忽然撞进一缕清雅的荷香,像浸了晨露的玉簪子,凉丝丝地沁入心脾。 她下意识停住脚步,目光越过爬满蔷薇的粉墙望向不远处的莲池——夏日午后阳光正烈,池中荷叶却绿得发亮,像被翡翠染过,几支粉白的荷花亭亭立着,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胭脂色,倒比寻常时候更添了几分娇憨的美丽。 绣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打趣: “梅霜早上还念叨着要去院外湖畔看荷花,没想到这院里池塘倒先开了几朵。你瞧这荷花,跟星晚妹妹一般,都是清丽脱俗,素得迷人。” “绣娘姐姐又取笑我。” 沈星晚嗔了一句,脸颊泛起薄红,脚下却不由自主跟着绣娘往莲池边挪了两步。 池边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她刚站定,便见池心荡开一圈涟漪,一只白色水鸟扑棱着翅膀掠水而过,带起的水珠溅在荷叶上,滚了两滚,倏地没入池中,惊得藏在叶下的红鲤摆着尾巴游远了,尾鳍划开的水纹一圈圈漾开,搅碎了满池的光影。 绣娘眉眼弯弯,语气亲昵: “买这院子时,听原主人说,这池莲还是去年春天引的活水种上的,没想到今年竟开得这样好。前些日子还只是片片荷叶铺在水面,这几日太阳一晒,倒像是赶趟儿似的,全冒了出来。” 沈星晚伸手拂了拂被风掀起的裙角,目光仍流连在那几朵荷花上。 粉白的花瓣带着晶莹的水珠,在烈日下透着几分清凉的剔透,倒让她因记挂司徒俊而有些焦灼的心绪,像被浸在了凉水里,慢慢平复下来。 绣娘掩唇轻笑: “星晚妹妹若是喜欢,回头让小莲摘两支新鲜的,拿回去插在瓶里好好观赏。” 沈星晚连忙摆手: “谢谢绣娘,不必了。留在池塘里,大家都能看见。梅霜姐姐早上还提议去院外湖畔看荷花呢,她要是知道院里也开了,定要高兴坏了。” …… 与此同时,王城深处,一处被重重阵法笼罩的皇家禁地内。终年灵气如云雾缭绕,亭台楼阁隐在其间,恍若仙家福地。 一座亭台中,一位身着玄色道袍的老者正盘膝而坐。 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周身气息圆融内敛,仿佛与这禁地的山水、云雾、草木都融为了一体,呼吸间似有灵气随他吐纳。 他便是天启王朝的守护者,被称为定海神针的国师——玄清子。 对面盘坐的国主李轩,正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盏边缘凝着细小的水珠。 放下茶盏时,他轻声道: “国师受老祖委托镇守天启,已有一甲子岁月了吧?李轩心中,实在感激,在此代举国百姓谢过国师。” 玄清子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继续慢条斯理地煮着灵茶,壶中茶汤翻滚的声音在亭中格外清晰。 好片刻后,他才悠悠开口: “你老祖于我有恩,替他照拂家业也是应当。只可惜他在皇朝战场陨落,否则,也不必我在此枯坐了。” 李轩起身,对着玄清子郑重一揖: “正因国师在此,我天启才得享六十年安稳。疆域内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这一切都是国师带来的,李轩替天启百姓,再次谢过国师。” 玄清子微微一笑,摆手示意他坐下: “我不过是贪恋尘世,图个闲逸罢了。” 顿了顿,他放下手中茶具,看向李轩: “你一年也难得来此一次,今日不会只是来闲聊的吧?” 李轩刚坐下,闻言尴尬一笑,缓了缓才道: “打扰国师清修,还望莫怪。” 他犹豫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 “国师修为高深,涉猎百家,尤其对算卦问卜颇有研究,能从天道中捕捉未来之事,趋吉避凶。本王想请国师卜一卜,南疆的事态是否会动摇本国统治。” 玄清子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无奈地瞥他一眼: “你是想问冥鸦道人的传承会被谁夺去吧?你传讯给我时,我不是告诫过你,不要去争吗?那机缘与你无缘,与我也无缘,别动心思了。” 第208章 占卜 李轩欲言又止,脸色有些难看。 自家境内的大机缘、大传承,竟与自己无关,换谁都憋屈。 或许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玄清子叹了口气: “虽说我无法尽窥过去未来,但修道之人,总有几分冥冥中的感知。此机缘沾不得,否则你我都会沾染因果,平白卷入漩涡。” 片刻后,李轩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杯底碰撞桌面发出轻响。 他一脸苦笑: “此次……怕是让国师失望了。我已命一支禁卫军前去南疆驻守,恐怕……难逃干系了。” 玄清子闻言,眼神骤然变得复杂,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对着亭外天空道: “你既已做主,何必再来问我?一甲子一轮回,看来我这清静日子,也过到头了。” 李轩大惊,盘坐的身姿立即转为跪拜: “国师恕罪!我立马命人撤回来!” 亭内,茶气青烟袅袅,缠绕着阳光浮动。 玄清子低头看向他: “如今你已入局,撤不撤回,干系都不大了。至于后果……难料啊。” 李轩猛地抬头: “那……此事该如何是好?” 玄清子沉默片刻,缓缓取出六枚玄光流转的龟甲壳。 壳上布满吉凶符文,道道沟壑将这些密密麻麻的符号圈成各种卦象,寻常人看上一眼,怕都要头晕目眩。 他指尖轻抚过龟甲,目光深邃如禁地里的潭水。 片刻后。 玄清子双手缓缓摊开,一股晦涩难言的气息自他体内弥漫开来。 “嗡……” 六枚巴掌大小、布满岁月痕迹的龟甲,凭空出现在他身前,悬浮于半空。 龟甲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扭曲回旋的符文,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出古老而神秘的光泽。 六枚龟甲,各自循着一种玄之又玄、难以言喻的轨迹缓缓移动。 时而聚合,时而分散,每一次变化,都组成一个全新的、复杂到令人望而生畏的卦象。 这些卦象蕴含着天地至理,却又远超凡俗的认知,即便是浸淫此道数十载的高人,恐怕也只能看懂其中零星半点。 亭台之内,明明无风,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般,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突然,玄清子身前的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咔……”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在这极致的寂静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只见一枚悬浮的龟甲之上,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纹路,如同蛛丝般蔓延开来,虽浅淡,却已无法逆转。 一直紧闭双眼的玄清子,眼皮猛地一颤,随即骤然睁开! 刹那间,他那原本看似浑浊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亿万星辰骤然亮起,又瞬间湮灭!璀璨的光芒一闪而逝,却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看透虚妄的无上神威。 他的目光,轻易地穿透了玄真禁地层层叠叠、威力无穷的阵法阻隔,穿透了皇都的宫墙楼宇,穿透了千山万水,径直望向了遥远的东方! “变数……” 玄清子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仿佛发现了一件颠覆他认知的事情。 “天启王朝的气运居然被压制?可老夫却无法推算出被什么所压制,当真奇了。” 他眉头微挑,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说罢。 他枯瘦的手指再次动了起来。 指尖划过虚空,带起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光影,这些符文在他指尖明灭不定,组成一个个复杂的咒印,融入到那六枚悬浮的龟甲之中。 他要再次推演,试图从那片紊乱的天机之中,找出天启王朝气运被压制的真正原因。 然而,就在他的灵力与神念全力催动,即将触碰到那核心真相的瞬间—— 一股磅礴浩瀚,却又隐晦至极的天威,如同潜藏在万丈深渊之下的怒龙,猛然间散发出一丝气息! 这股天威并未完全显露其狰狞,却已足以搅动风云,让整个玄真禁地的灵气都为之紊乱。 玄清子的神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瞬间被弹回,那原本清晰的天机轨迹,骤然变得模糊不清,混乱不堪。 更让他心惊的是,一股尖锐的刺痛感,如同针扎一般,从他的识海深处传来,随着他的强行推演,这刺痛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嗯?” 玄清子眉头微微一蹙,感受到了其中的凶险,不再强求,果断停下了推演。 他收回目光,转而投向了亭台另一侧向李轩: “天启王朝气运气运遭抑,根源难觅,如同雾里看花,水中捞月,老夫算不出原因。” 玄微子低声喟叹,声音消散在禁地的死寂之中,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忧虑与疲倦。 他顿了顿,似乎在平复刚才强行推演带来的不适,片刻后,才又低声喟叹道: “但并非全无线索。”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抬起,点向那六枚依旧悬浮在身前的龟甲。 李轩连忙抬头望去,顺着玄清子手指的方向,他看到其中那枚已经裂开细纹的龟甲上,一道极其晦暗、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紫光,正在缓缓流转。 那紫光仿佛有生命一般,带着一股高贵的气息。 而在那紫光周围,代表着天启王朝国运的金色符文,如同一条条游弋的金龙,正张牙舞爪,试图吞噬这道紫光。 然而,那紫光之外,却包裹着一股更庞大、更混沌、更诡异的灰暗气息。 这灰暗气息仿佛是一片虚无,又仿佛是万物的源头,它隔绝了金色符文的攻击,也遮蔽了紫光的真容,使得那紫光本身显得影影绰绰,变幻不定,难以定形。 李轩只是个帝王,虽也修有皇家功法,却对这等玄奥的卜卦之术一窍不通。 他只觉得那龟甲上的符文扭曲蠕动,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上面爬行,看得他头晕目眩,心神剧震。 他勉强集中精神,才捕捉到那一点令人极度不安的紫光。 他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国师……此卦象可解?” 玄清子没有立刻回答,手一抖,六枚龟甲再次悬浮在身前。 第209章 反噬 那六枚龟甲再次动了起来,旋转的速度更快,组成的卦象也更加复杂多变,符文光芒闪烁不定,整个亭台内的空气都仿佛随着龟甲的转动而律动。 他枯瘦的手指在龟甲符文之间飞速掐算,口中念念有词,吐出一个个古老而拗口的音节。 随着推演的深入,他额角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汗珠并非凡俗之水,而是蕴含着精纯的灵力,滴落在石桌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他那双浑浊的眼中,星辰幻灭的速度越来越快,光芒也越来越盛,显然已将自身修为催动到了极致。 而那无形的天威反噬带来的刺痛感,也愈发尖锐,如同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穿刺他的识海。 “噗!” 一声闷响,一口暗金色的鲜血毫无征兆地从玄清子口中喷出,如同一道弧线,溅落在身前的几枚龟甲之上! 那龟甲沾染了玄清子这蕴含着强大修为与生命本源的精血,上面流转的符文瞬间黯淡了下去,光芒急剧减弱。 而那枚本就已有细微碎痕的龟甲,在沾染鲜血之后,裂痕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力一般,迅速蔓延,又深了几分,眼看就要彻底碎裂! “国师!” 李轩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脸上再无半分帝王的从容与镇定,只剩下浓浓的骇然与惊惧。 国师玄清子,那是天启王朝的定海神针,是活了近千年的老怪物,修为深不可测,平日里哪怕是面对王朝倾覆的危机,也从未如此失态过。 可现在,竟然因为推演天机而吐血?这背后的反噬之力,究竟何其恐怖! 玄清子身形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原本就佝偻的身躯似乎更加弯曲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急剧萎靡了下去,仿佛在这一瞬间,就苍老了十岁不止。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没有熄灭,反而更加锐利。 他强行稳住心神,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识海中的剧痛,那双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几枚染血的龟甲,尤其是那枚裂开的龟甲所隐隐指向的方向——北方! “天机……反噬……” 玄清子的声音变得异常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次推演的结果,源头在北方!难道……与周王朝相关?” 他眉头紧紧锁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显然这个结果也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周王朝与天启王朝接壤,两国之间虽偶有摩擦,却也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以周王朝的国力与底蕴,绝无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能压制天启气运,甚至反噬他的推演。 片刻后。 玄清子抬起袖子,擦干了嘴角的血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 “此卦象之象,乃王朝主动招惹所致,或许……跟你图谋南疆那处传承之事相关。” 李轩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南疆那处冥鸦传承,是他独断专行派禁军前去的,如今却惹出祸端。但此刻他也顾不上这些,只是紧张地等待着玄清子的下文。 玄清子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与深深的忌惮: “奇怪的是,此紫光被一股更庞大的‘混沌’所包裹。这‘混沌’非天非地,非阴非阳,不属五行,不纳八卦,其位格之高,竟能扰乱天机,蒙蔽老夫的推演!这才是天启气运被压制,却难溯其源的真正屏障!”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深邃,语气也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包裹紫光的‘混沌’,老夫……看不透。其存在本身,就是对天道的某种僭越,或者说是遮蔽。它像一道无形的铁幕,横亘在真相之前,让老夫无从窥探。若非老夫以本命龟甲强行窥探,撕开了一丝缝隙,恐怕连这点气运之变都难以察觉。” “所以,真正的源头……或许并非指向周王朝,而是被这混沌‘天机’扭曲了方向!” 玄清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挫败,以及更深的忌惮。 连他都看不透的存在,其恐怖程度,简直难以想象。 李轩听得心惊肉跳,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 他能感觉到,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朝着天启王朝缓缓笼罩而来,而他,甚至不知道这个阴影究竟是什么。 “那……那该如何是好?请国师教我!” 李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惶恐,再也维持不住帝王的威严。 在这种关乎王朝生死存亡的恐怖存在面前,个人的权势显得如此渺小。 玄清子沉默了良久,亭台内只剩下灵茶在炉上“咕嘟咕嘟”沸腾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最终,他长叹一声,仿佛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 “事已至此,你既已入局,撤回南疆的人手,恐怕也于事无补了。那混沌之力既已与王朝气运纠缠,岂是轻易能解开的?” “当务之急,是尽快往东边和北边派出人手,查明这紫光究竟是何人、何物!” 玄清子的目光锐利如刀: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若王朝愿意放弃一切正在争夺的利益,或者放弃针对的所有势力、个人,或许能化解这场危机。但以老夫对你的了解,你恐怕不会甘心。” 李轩脸色变幻,最终咬了咬牙,摇了摇头。 放弃一切?那他这些年的谋划,王朝的根基,岂不是都要毁于一旦?他做不到。 “它既与王朝气运纠缠,那么它必然就在朝野之中,或者在王朝疆域之内,而且必定是那个搅动风云的关键人物!” 玄清子肯定地说道。 他目光如电,射向李轩,语气斩钉截铁: “彻查!动用你所有的力量,明察暗访!尤其是近期那些突然崛起、行为异常、或者与南疆之事关联密切的人!此变数身负气运,又被天道混沌遮蔽,行事必定不同凡响,不可能毫无痕迹!重点留意……东方与北方!” “是!是!我回去立刻命人详查!” 李轩连忙应道,心中已经开始飞速转动,将所有可疑的名单都过了一遍。 司徒俊、镇守北疆的几个手握重兵的边将、甚至某些潜藏在暗处的王室宿敌……一个个名字在他心头沉浮。 其中,司徒俊身为北疆城主,手握兵权,且据闻他近日正好在东临城,而东临城,恰恰就在东方! 这个念头让他心脏猛地一抽,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司徒俊此人,他一直颇为忌惮,难道…… 第210章 风起东临 玄清子未曾留意李轩的异样,他又看向那龟甲上的裂痕,沉声补充道: “南疆那边,你的人既然已经去了,便让他们眼睛放亮些! 打起十二分精神! 那处传承的争夺,恐怕只是表象,真正的风暴核心,恐怕就是这紫光‘变数’!若有任何异常,尤其是涉及到那种强大莫名、无法理解的力量或存在,务必第一时间报于老夫知晓!” 他浑浊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厉色,语气斩钉截铁: “天启乃故友所托,老夫镇守一甲子,不容有失。若这‘变数’真敢动摇王朝根基,引来滔天灾祸……说不得,老夫这把老骨头,也要亲自去会一会这搅动天机的存在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亭台周围的灵气云雾骤然翻涌起来,如同沸腾的开水。 一股沉寂了许久、浩瀚如渊、厚重如山的恐怖威压,从玄清子那佝偻的身躯内隐隐透出。 这股威压只是一闪即逝,却让跪在地上的李轩感觉仿佛被一座太古山岳当头压下,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几乎窒息! 他脸色惨白,呼吸困难,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骇然抬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位守护国师深藏不露的恐怖实力! 这绝非他之前猜测的元婴初期! 甚至……甚至可能已经触及了元婴中期的巅峰! 李轩心中震撼与恐惧交织,但也因为玄清子最后展露的这一丝实力,而升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有这样一位定海神针在,天启王朝,或许还有救。 “谨遵国师法旨!” 李轩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有些沉闷。 交代完一切,玄清子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开始默默调息,抵御着那巨大的消耗和反噬带来的痛苦。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亭台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茶炉上水汽蒸腾的微弱声响,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 见玄清子闭目调息,不再言语,李轩识趣地躬身行礼,然后轻手轻脚地转身离去。 他的脚步有些沉重,心中思绪万千,那道诡异的紫光,那股恐怖的混沌之力,还有玄清子最后的话语,都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 离开玄真禁地,李轩立刻召集了除‘影子’外最信任的暗卫统领,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探查命令,目标直指东方与北方,尤其是近期所有异常的人和事。 整个天启王朝的情报网络,在这一刻高速运转起来。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东临城。 雨绣苑,主院书房内。 司徒俊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他身着一袭墨色长衫,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棱角分明,一双深邃的眼眸望着窗外,仿佛能映照出天地万物。 窗外,庭院中的火红石榴花开得正艳,一簇簇,一团团,如同燃烧的火焰,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远处的池塘边,隐约传来女子的温婉笑语——那是陈雨妃、绣娘、梅霜几女正在赏玩荷花,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这本该是一幅宁静温馨、岁月静好的画面。 但司徒俊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强大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个东临城及其周边数百里范围。 就在这张“大网”的边缘,他清晰地探测到了一伙实力不俗的修士,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东临城疾驰而来。 这伙修士的人数在二三十人,但每一个的气息都极为强横,最低的都有筑基初期的修为,其中领头的两人,更是隐隐散发着金丹中期的威压! 如此一股力量,在这东临城附近,绝对算得上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了。 而且,他们前进的方向,直指东临城,目标明确,速度极快,显然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更让司徒俊在意的是,这伙人的气息之中,带着一种凌厉的杀伐之气,以及一种……属于宗教势力的独特韵味。 “这是望月峰那伙人?” 司徒俊眉头皱起,心生疑惑。 他并未收到探子传讯,显然对方要么并非望月峰之人,要么便是瞒过了探子的视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东临城附近。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我正愁缺个立威的对象,最好别踩我的红线。” 沈星晚怀有身孕,他迫切想要出手震慑一次东临城的宵小,方能放心前往南疆。 “不管是谁,来了,就得守我的规矩。” 司徒俊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 正午时分,东临城的阳光带着几分慵懒,将主院书房的窗棂染成暖橙色。 司徒俊负手而立,神识时刻关注着城门的人流。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冰凉的雕花,目光却穿透眼前的石榴花海,落在城外那片被暖阳浸染的天际线上。 火红的石榴花正开得泼天热闹,花瓣边缘泛着鎏金般的光泽,风吹过便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的火雨。 不远处荷塘边的青石路上。 陈雨妃与绣娘各牵着糖糖、小柔两个小家伙,缓步徐行。 陈雨妃身着一袭月白色的烟罗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走动间如月华流淌,裙摆扫过青石板,带起一缕缕细碎的香风。 发间一支白玉簪斜斜插着,几缕青丝垂在颈侧,衬得那张本就清丽的脸庞愈发温婉,眉眼间温情脉脉,眼波流转,满是为人母的柔和暖意。 绣娘穿了件水绿色的短襦,下身是同色系的百褶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如同池边初生的荷叶卷着晨露。 她手里正捻着一方素色丝帕,上面用金线细细绣着半朵荷花,针脚细密,花瓣的纹路栩栩如生。 “绣娘你看,这朵荷花的颜色多特别,粉中带白,像极了星晚妹妹害羞时的模样。” 陈雨妃指着池中央一朵半开的荷花轻笑,声音柔得像浸了蜜的春水。 绣娘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嘴角弯着浅浅的笑: “清丽脱俗、淡雅玉洁,倒是贴合星晚妹妹。等再过几日全绽开了,咱们摘些来做荷花酥,星晚妹妹定爱吃。” 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不远处,梅霜站在池边的柳树下,一身素色衣裙,倒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手里折了支刚抽出的柳条,正低头逗着池里的锦鲤,惹得糖糖和小柔两个小家伙凑了过去。 那些鱼也不怕生,见围观,便纷纷摇着尾巴聚拢过来,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金红相间的光,搅得水面泛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梅霜笑呵呵抓着两个小家伙的手,将柳条轻轻一甩,水珠顺着柳条滴落,溅在水面上,惊得锦鲤四散又很快聚拢,惹得两个小家伙发出风铃般清脆的笑声。 “当心些。” 陈雨妃转过身,眼底漾着笑意: “糖糖、小柔,不许顽皮,不然待会儿你梅霜姨娘可要下水捞你们了。” 闻言梅霜笑着伸手摸了摸两小家伙的头: “听到没,别掉进池塘里,不然梅姨要挨你们娘亲训斥了。” 池中的荷叶挨挨挤挤,撑起一片碧绿的伞盖,粉色、白色的荷花点缀其间,有的全开了,露出嫩黄的莲蓬;有的还打着苞,像支支蘸了胭脂的毛笔。 偶尔有蜻蜓点水而过,翅膀扇动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惊起几尾红鲤,搅碎了水面上荷花的倒影。 一圈圈涟漪荡开,又慢慢聚回,将几人的笑语也揉进了这满池的清辉里。 ……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女人们的笑语顺着风飘到绣苑上空,混着荷叶的清香与胭脂的甜意,格外动人。 第211章 立威 午后的东临城,沧澜江的江风裹着燥热水汽掠过城墙,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躁动。 一队人马,约莫二十余人,骑着高大的异种沙驼,如狂风般卷过东城门。 为首者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角斜劈至下颌,恰似半截蜈蚣趴在脸上。 浑身散发的浓烈煞气混着戈壁的土腥气,正是毒蝎教的一位护法,绰号“毒牙”,金丹中期修为。 他身后教众个个气息彪悍,眼神如饿狼般凶狠,毫不掩饰地释放着修士威压。所过之处,仓皇避让间撞翻了挑货的担子,青瓷碎片混着鲜货滚了满地。 “滚开!挡路者死!” 毒牙声如洪钟,蛮横地驱赶着城门处排队入城的商旅,铁蹄直指城门,竟要强行闯关。 守城的卫兵队长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按刀喝道: “东临城有令,入城者需排队接受查验!尔等何人,敢在此撒野?” “查验?” 毒牙怪笑一声,眼中凶光毕露: “老子堂堂金丹期老祖,瞎了你狗眼?也配查你爷爷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一道泛着油光的土黄色掌影裹挟着剧毒腥风,形如蝎尾毒针直刺卫兵队长心口! 速度之快,狠辣无比! 这一下若是打实,筑基初期的卫兵队长怕是要当场心脉尽断! 城墙上下的士兵瞬间拔出兵刃,怒喝出声,但眼看已救援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毫无征兆地在城门上空炸响: “放肆!”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璀璨夺目的冰龙凭空出现,比声音更快,精准无比地撞在那道毒掌影之上! “嗤啦——!” 刺耳的碎裂声响彻城门! 那饱含剧毒和灵力的掌影,在冰龙一撞之下,如同冰渣子碎落在地,连一丝毒烟都未能逸散! 冰龙余势不减,带着冻结万物的气息,直奔毒牙本人! 毒牙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恐! 他怪叫一声,全身灵力疯狂爆发,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布满倒刺、闪烁着土黄色光晕的厚重龟壳! “轰!!!” 冰龙狠狠撞在沙盾之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那看似坚固的龟壳仅仅支撑了一瞬,便轰然爆碎! 狂暴的寒冰之力如决堤洪水,狠狠贯入毒牙体内! “噗——!” 毒牙如遭重锤猛击,魁梧的身躯离地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还夹杂着被冰龙冻成碎冰渣子的内脏碎块! 他重重砸在十几丈外的地上,夯土被砸出个浅坑,四肢抽搐着被迅速蔓延的寒霜冻结,眼瞳里最后残留的,是至死未散的惊骇。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整个城门区域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冰龙一击的恐怖威势震慑得无法呼吸! 那些原本气焰嚣张的毒蝎教徒,此刻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个个脸色煞白,噤若寒蝉,看向城楼方向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只见东城门高高的城楼之上,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屹立。 灰白色的常服在风中微微拂动,身姿挺拔如松。 正是神识时刻笼罩城门的司徒俊,在危机关头悍然出手。 此时他面容冷峻,目光如万年寒冰,扫过下方如同吓傻了的毒蝎教众,最终落在毒牙布满白色寒霜的尸体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凛冽刺骨的杀意: “我乃北疆城主,与东临城主共同镇守东临城!东临城规,入城守序,城内禁武。违令者,死。” “此獠,即为榜样。” “尔等毒蝎教众,若想入城,收起爪牙,排队查验。若再敢滋事——”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剩余教徒的脸: “便与他同葬!” 话音落下,全场落针可闻。 只有风吹过城楼的呜咽,和毒蝎教徒们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那霸道绝伦的一击,那冰冷无情的宣判,瞬间将“北疆城主”四个字的份量,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所有外来者的心头。 堂堂金丹中期修士!一方豪强老祖!愣是被一击给灭杀! 东临城规,不容挑衅!在东临城,是龙也得盘着! 城楼之上的身影依旧挺拔,司徒俊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毒蝎教众,眸中寒意未减。 为首的几个教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彻骨的恐惧。 他们不过是筑基修为,连护法“毒牙”都被一击秒杀,自己这些人若是反抗,恐怕连渣都剩不下。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教徒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前、前辈饶命!我等有眼无珠,不知是前辈在此,我等愿、愿意遵守城规,排队查验……” 其余教众见状,也纷纷扑通跪倒一片,连声称是,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司徒俊冷哼一声,没有再看他们,只是对守城卫兵队长扬声道: “按规矩办。” 卫兵队长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望着司徒俊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敬畏,连忙拱手应道: “是!谨遵大人令!” 他转身看向那些毒蝎教众,之前被压制的气势尽数回升,沉声道: “都给我起来,排好队接受查验!若有半点异动,休怪我刀下无情!” 毒蝎教众哪里敢有丝毫违抗,一个个灰溜溜地爬起来,排到了队伍末尾,头都不敢抬一下。 城门处的僵局就此打破,之前被吓得不轻的商旅和百姓们,这才缓过神来,看向城楼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老天爷……真杀了……那可是金丹老祖啊!” “那位大人是谁啊?太厉害了吧!一招就把那个凶神给杀了!” “没听到吗?他说他是北疆城主,和东临城主共同镇守这里!” “北疆城主……可他为啥出现在东临城?难道他不怕北疆城被人攻破荡平了?” “这……你问我,我问谁去!” “管他呢!有这位煞神在,咱们进城心里踏实!” “嘘……小声点!没看那些毒蝎教的还竖着耳朵吗?” …… 人群中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虽然心底有些疑惑,但不妨碍他们语气中满是激动与安心。 有这样一位强者坐镇,东临城的安全无疑多了一层极大的保障。 司徒俊没有理会下方的议论,他站在城楼之上,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沧澜江的江风依旧带着燥热,但他的眼神却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 毒蝎教敢在东临城门口如此放肆,绝不仅仅是偶然行为。看来以前这些宗门教派,对他们这些世俗政权作威作福惯了。 他微微眯起眼,江风掀起衣袂,猎猎作响。 第212章 青云商会到来 然而,这肃杀之气尚未在空气中凝固太久,便被悄然打破。 城门左近的酒肆二楼雅间,一扇雕花木窗悄然推开寸许缝隙。 窗后立着两位女子,皆是淡雅宫装裹身,气质脱俗得不像凡尘中人。 为首者容貌绝艳,气质清冷如广寒仙子,眉心一点朱砂痣平添几分魅惑神秘。身侧少女稍显稚气,一双眸子却灵动得像林间雀鸟。 清冷女子望着城楼上司徒俊的身影,美眸中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异彩。 “好霸道的寒冰术法……好精纯的寒冰灵力……” 她朱唇轻启,声音清冽如冰泉,带着几分探究: “惜花宗的情报只说他是金丹初期,可这一击的威力……恐怕已触碰到金丹中期巅峰,甚至摸到了金丹后期的门槛。这位北疆城主倒是有趣,放着北疆基业不顾,竟跑来这东临城耍威风。”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有若无: “看来此行,倒不会太无聊了。” 身旁少女吐了吐舌尖,小声道: “师姐,这人好凶啊!那毒蝎教的护法说杀就杀了……” 清冷女子目光依旧黏在在司徒俊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凶?不,是果决。在这风云汇聚、南疆将乱之际,若无此等狠辣手段,如何镇得住这魑魅魍魉横行的东临城?” 她顿了顿,忽然低声自语: “只是庄弦那混球说他大哥司徒俊会为他报仇,把她屁股打开花……这庄弦说的大哥,该不会就是此人吧?” 美眸骤然一凝,竟似恨不得将远在惜花宗的庄弦拎到跟前,好生拷问一番。 就在此时。 东方天际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奇异嗡鸣! 那声音不算震耳,却带着穿透神魂的力量,瞬间攫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神!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艘巨无霸般的奇异飞舟正破开云层,看似缓慢浮游,实则快得惊人,朝着东临城疾驰而来! 飞舟通体泛着温润的青玉光泽,材质非金非木,表面流转着无数玄奥符文,在午后阳光下折射出梦幻七彩霞光,华贵得令人目眩神迷。 舟身两侧,巨大的铭文阵列闪耀着青蒙蒙的光晕,灵力流转间凝结成实质般的青色云霭,托举着庞大舟身缓缓移动,引动风云变幻,气势磅礴如岳! 最醒目的是船首那面迎风招展的巨旗——底色深邃如夜空的玄青色,中央绣着一枚由大道符文勾勒而成的古朴金色方孔圆钱,圆钱中心一个遒劲的“青”字,正散发着煌煌威压! “青……青云商会的宝旗!”人群中,有见多识广的散修失声惊呼! “我的天!是‘云梭’!青云商会的‘云梭’仙舟!他们竟然亲自驾临东临城!” “这气势……绝非普通分会!难道是总部来人?!”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海啸般的惊呼声席卷全场! 整个东临城,无论凡人还是修士,都被这艘象征着无上财富与恐怖力量的仙舟彻底震撼! 毒蝎教带来的那点血腥与恐惧,在这庞然大物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青云商会! 这个横跨十数国、富可敌国、底蕴深不可测的商业霸主,其影响力远超寻常宗门王朝! 他们的“云梭”仙舟既是强大的战争法宝,更是身份与实力的象征! 他们的到来,瞬间将南疆乱局的层级再次拔高,也将东临城狠狠推到了风暴正中心! 城楼之上,司徒俊的眉头第一次真正蹙起。 他望着那艘散发着磅礴灵力波动的青玉云梭,眼神凝重——毒蝎教不过是三流势力,玄阴宗、惜花宗的分部之人想来也在暗中窥伺,如今连青云商会这尊庞然大物都直接现身了! “冥鸦道人的传承……吸引力竟至于此?” 司徒俊心中念头飞转: “还是说……这传承本身,就与青云商会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联?” 青玉云梭悬停在东临城的城门上空,并未降落。 庞大的阴影笼罩了小半个城池,带来无形的巨大压力。 一个温和醇厚、如春风化雨般的声音从云梭上传下,不高,却仿佛在每个生灵耳边响起,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青云商会南域巡察使墨成规,途经贵地,特来拜会王诚城主。不知城主可否赏脸一晤?” 城门口的目光,瞬间如被无形磁石牵引,再次聚焦于城楼那道灰白色身影! 司徒俊依旧负手而立,衣袂在云梭引动的微风与沧澜江吹来的燥热气流中轻轻拂动。 他挺拔的身影在巨大的仙舟阴影下显得渺小,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 毒蝎护法的冰冷尸身就在脚边不远处,青云商会的威压笼罩四野,两股截然不同的压力交织在他身上。 他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如深潭,仿佛穿透了青玉舟壁,与那位深藏不露的巡察使隔空对视。 空气仿佛凝固,城门口的喧嚣彻底沉寂,只剩下云梭符文运转的低沉嗡鸣。 司徒俊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冽锋锐的弧度,那弧度与他脚下冻结的尸身一般,透着铁血寒意。 东临城,这座南疆门户,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无声的“探究”。 片刻后,云舟上一处禁制笼罩之地,浮现出一道看不清面容的修士身影,温和的笑声传出,仿佛刚才的试探从未发生。 司徒俊神色不变,悄然开启了“探测之眼”: 【姓名:墨成规】 【年龄:150岁】 【身份:青云商会总部执事、王朝商会巡视使】 【修为:半步元婴期(修为压制中)】 【近期评价:欲以东临城为舞台,引群雄至此共商南疆传承归属,以彰显青云商会的威势。】 …… 看清信息的瞬间,司徒俊心底微松,脸色却愈发难看。 他嘴角的弧度再度勾起,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封千里的漠然,与睥睨天下的孤傲。 “王诚城主不在,我乃北疆城主司徒俊,暂代东临城防务。”他的声音不高,却如金铁交鸣,清晰穿透那温和的传音,响彻在场每个人耳畔。 他微微一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宣告主权般的铿锵之力: “贵客远来——” “东临城,欢迎!” “欢迎”二字如同惊雷炸响! 是礼仪,更是警告! 是邀请,更是划界! 在这风云际会、巨擘降临的时刻,司徒俊用最简洁、最霸道的方式宣告:东临城,是他的地盘! 无论来的是龙是虎,都得按他的规矩来! 悬停的云梭之上,那温和的声音似乎沉默了一瞬。 无形的目光在云端与城楼之间激烈碰撞。 “北疆城主司徒俊?” 云梭之上,那温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与玩味: “原来是司徒城主,失敬失敬。久闻天启北疆风光秀丽,今日竟能在此得见司徒城主,幸会幸会!既然王城主不在,叨扰司徒城主亦是一样。” 话音落定,云梭并未降落,但其侧面一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柔和的青色光柱如虹桥般垂落,精准投射在城楼前方的空地上。 第213章 墨成规的试探 光柱之中,人影缓缓浮现。 为首一人,身着青云商会标志性的青底金纹锦袍,腰束玉带,面容儒雅,三缕长须,眼神温润平和,仿佛一位饱读诗书的富家翁,周身却隐隐散发着渊深似海的气息,正是南域巡察使——墨成规。 他身后跟着两名随从,一男一女。 男子身形笔挺如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气息沉凝如山,赫然是一位金丹初期修士! 女子生得娇俏,一身世家小姐装扮,眉眼秀气,气息内敛,行走间步伐轻盈,宛如名门闺秀。 观二人气度,定是家世显赫之辈,此番随行,多半是为增长见闻。 墨成规踏着青色光桥缓步走下,神态闲逸如庭中漫步,脸上挂着和煦笑意,仿佛方才城楼下那血腥立威的一幕从未发生。 他目光扫过地上毒牙的尸身,又瞥了眼那群噤若寒蝉的毒蝎教徒,眼神波澜不惊,最终落在司徒俊身上,笑意愈发浓厚: “司徒城主好手段,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雷霆手段,镇守一方,墨某佩服。毒蝎教虽属小教派,却在西域横行日久,百姓敢怒不敢言,此獠更是嚣张。城主为民除害,实乃东临城百姓之福。” 他的语气听起来真诚无比,仿佛发自内心地赞叹。 然而,那话语中“镇守一方”四个字,却带着一种微妙的、审视的意味——你一个北疆城主,跑到东临城来“镇守”,当真名正言顺? 司徒俊对这关于的试探不接分毫,面色如常,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 “职责所在,当不得巡察使谬赞。” 他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 “不知墨巡察使亲临东临城,所为何事?若只为拜会王城主,恐怕无需如此阵仗。” 墨成规朗声一笑,抚须道: “司徒城主快人快语。实不相瞒,墨某此行,确有要事。其一,商会近期将在天启举办一场大型拍卖会,地点尚未最终确定,东临城位置绝佳,潜力巨大,墨某特来实地勘察一二,看看是否具备承接的资格。” 他顿了顿,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司徒俊的脸,温润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其二嘛……商会接到线报,南疆近期有大能传承出世,风云汇聚。我青云商会虽以商为本,但对此等涉及天地气运、可能影响一方格局的大事,也需有所关注。毕竟,商道通衢,亦需太平盛世方能繁荣。不知司徒城主坐镇此地,对南疆近况,可有赐教?尤其是……那冥鸦道人传承的信息?” 最后一句,如同投石入水,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司徒俊眼神微凝。 这墨成规果然是为冥鸦传承而来! 所谓勘察拍卖会地点,不过是顺势而为的借口。 他直接点出“冥鸦道人传承”,既是试探,也是一种无形的施压——青云商会的情报网,早已洞悉一切,有些信息还是青云商会故意放出来,引群雄纷至。 “巡察使消息灵通。” 司徒俊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接着道: “南疆确有些风言风语,但捕风捉影之事居多。本城主职责在身,首要便是维护东临城秩序,确保一方安宁。至于传承归属,自有缘法,非人力可强求。只要不触犯城规,不祸乱百姓,我司徒俊,乐见各路英才汇聚。” 他这番话,既表明了立场是维护秩序,又划清了界限不干涉争夺,更暗藏警告——须守东临城规矩。 同时,将“祸乱百姓”这个帽子提前扣下,堵住了对方后续可能的借口。 墨成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笑容更加和煦: “司徒城主深明大义,以苍生为念,墨某佩服。商会行事,亦以和为贵,遵循法度。城主放心,无论拍卖会是否在东临城举办,亦或南疆风云如何变幻,我青云商会都将是秩序的维护者,而非破坏者。” 他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提及: “对了,方才见城主施展的那一式寒冰神通,精妙绝伦,威力无匹,竟有几分‘寒冰真意’的影子,不知城主师承何方高人?墨某游历四方,对天下奇功异法颇有兴趣,一时心痒,还望城主不吝解惑。” 话题突然转向司徒俊的功法! 这看似随意的询问,实则暗藏锋芒,是在试探司徒俊的底细和背景! 与此同时,不远处酒肆二楼。 惜花宗那位气质清冷如月的师姐,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城楼方向,将墨成规与司徒俊的对话尽收耳中。 当听到“寒冰真意”四个字时,她清冷的眸子里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寒冰真意?!” 她低声轻呼,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诧: “此乃媲美五行真意的存在!乃是化神修士才可触摸的意境。而真意的领悟,万年也不见得出一个!他怎么可能……” 她身旁的少女也捂住了小嘴,大眼睛瞪得溜圆: “师姐,那、那岂不是说……” 清冷师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凝重: “若他所使真是寒冰真意……那此人的天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庄弦那混蛋……到底认了个什么样的大哥?!” 她望向司徒俊的目光,彻底变了,充满了探究、忌惮,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兴奋。 城楼之上。 面对墨成规突如其来的功法试探,司徒俊神色依旧古井无波,仿佛对方问的只是今日天气如何。 他迎着墨成规看似温和实则探究的目光,嘴角那抹冷冽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丝,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司徒微末之技,机缘巧合所得,不值一提。至于师承……山野散修,无门无派,让巡察使见笑了。” 山野散修?无门无派? 墨成规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 一个能随手秒杀金丹中期、疑似掌握几分“寒冰真意”的强者,自称山野散修? 这敷衍的托词,比直接拒绝更显深不可测! 这话连城门下那些惊魂未定的散修听了都想翻白眼。 能一击秒杀金丹中期的“山野散修”?骗鬼呢! 墨成规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瑕,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丝毫不显尴尬。 他轻轻抚了抚袖口精致的金线云纹,姿态优雅从容: “哈哈,司徒城主过谦了。山野之间,亦有真龙。” 墨成规不愧是久经风浪的巨商,瞬间便调整过来,笑声依旧爽朗,仿佛刚才的试探从未发生。 第214章 拒绝令牌 他语气一转,带着几分歉意道: “英雄不问出处,城主有此等修为,实乃天启之幸。墨某方才唐突了。” 他目光扫过下方依旧在排队、却个个如同鹌鹑般缩着脖子的毒蝎教众,以及周围大气不敢出的百姓商旅,声音温润如春水道: “商会‘云梭’悬停于此,扰了贵城安宁,墨某心中甚是不安。加之贵城正值多事之秋,南疆风云将起,商路恐有阻滞。墨某不才,愿尽一份绵薄之力。” 他手掌一翻,一枚通体温润、雕刻着青云宝旗与方孔金钱图案的青色玉符出现在掌心。 玉符散发着柔和却精纯的灵力波动如涟漪般漾开,引得周遭空气都泛起微光。 “此乃我青云商会的贵宾令牌。” 墨成规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诚意: “持此令者,可在青云商会各处分号享有诸多便利,调动部分资源,亦可作为信物,在危机之时寻求商会庇护一二。今日与司徒城主有缘,此令便赠与城主,权当是墨某对惊扰贵城的赔礼,以及对城主镇守此方、维护商路安稳的敬意。还望城主莫要推辞。” 贵宾令! 城门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连那些毒蝎教徒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枚小小的玉符! 青云商会的“贵宾令”啊! 这可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 它代表的不仅仅是财富和便利,更是一份来自青云商会的潜在支持! 尤其是在这即将大乱的南疆,有这枚令牌傍身,无异于多了一道护身符! 这墨巡察使,出手也太阔绰了! 这哪里是赔礼,分明是砸下了一座金山,更是抛出了一根分量十足的橄榄枝!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司徒俊身上,充满了羡慕、嫉妒,还有深深的探究——他会接受吗? 接受了,是否意味着与青云商会有了某种联系?或说缔结了盟约? 这位刚才强势无比的北疆城主,会向这尊庞然大物低头示好吗? 酒肆二楼,惜花宗的清冷女子眼中寒光一闪,指尖无意识绞着窗纱: “好一个墨成规!先以势压人,再以利诱之!这枚贵宾令,既是示好,更是枷锁!接了,就沾了商会的因果,日后行事难免掣肘;不接,便是当众拂了青云商会的颜面!好算计!” 城楼之上,狂风卷动着司徒俊的衣袂。 他看着墨成规手中那枚散发着诱人光泽的贵宾令,又抬眼看向对方脸上那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 久久未言。 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司徒俊缓缓抬起手。 所有人的心跳都悬到了嗓子眼。 只见他并未去接那枚玉符,而是对着虚空中的墨成规,不卑不亢地抱了抱拳,动作简洁有力,带着一种军人般的硬朗: “巡察使好意,司徒俊心领。” 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风声清晰入耳: “东临城自有法度,护一方平安乃分内之事,不敢居功。此令贵重,司徒俊无功不受禄,更不敢因一己之私,承受这般厚礼。” 拒绝了! 他竟然拒绝了! 城门下炸开一片哗然! 无数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可是青云商会的贵宾令啊!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拒绝了?! 毒蝎教众中,有人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这北疆城主真是狂妄到没边了!连青云商会的面子都敢驳! 城门外空地上,墨成规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虽然转瞬即逝,但那瞬间眼底深处掠过的一丝冷意,却如同冰针般锐利。 他深深看了司徒俊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这个油盐不进的年轻城主彻底看穿。 “司徒城主……高风亮节,墨某佩服。” 墨成规的声音依旧温和,只是那温和之下,似乎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隔膜。 “既然如此,墨某也不便强人所难。” 他手掌一翻,那枚贵宾令无声无息地消失。动作依旧优雅,却少了之前的如沐春风。 “南疆事急,墨某还需赶路,就此别过。” 他对着司徒俊微微颔首,算是告别。随即目光扫过全城,那温和的声音再次清晰地响起,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宣告: “青云商会,愿与南疆所有守序道友,共维商路,同襄盛举!” 话音落下,他转身,踏上青色光幕,身影没入那巨大的青玉云梭之中。 嗡——! 庞大的云梭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船体两侧的铭文再次亮起,青色浮云涌动,托举着这艘华贵的战争巨兽缓缓调转方向。 巨大的阴影移动,如同乌云掠过城池。 没有片刻停留,青玉云梭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流光,撕裂长空,朝着南疆的腹地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来时,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直到那巨大的阴影彻底消失在天际,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散去,城门口所有人才仿佛重新活了过来,爆发出巨大的、混杂着惊骇、议论、后怕的喧嚣! “走了!真的走了!” “我的娘啊……吓死我了……” “那司徒城主……他……他竟然拒绝了贵宾令?!” “疯子!绝对是疯子!那可是青云商会啊!” “你懂什么!这才叫骨气!北疆城主,硬气!” “骨气顶个屁用!得罪了青云商会,以后有他好果子吃!”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没看那位煞神还在城楼上吗?” 喧嚣声浪中,司徒俊依旧独立城楼,身姿如孤峰。 他望着云梭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如渊。 墨成规最后的“共维商路,同襄盛举”,与其说是宣告,不如说是一句警告——青云商会来了,南疆的“秩序”,将由他们参与界定! 而他司徒俊,刚刚拒绝了他们的“好意”。 “青云商会……墨成规……”司徒俊心中默念,眼神冰冷,“好一个‘同襄盛举’。” 他收回目光,扫向下方。 那些毒蝎教众在卫兵的呵斥下,正战战兢兢地接受查验,只是此刻,他们看向城楼的目光,除了恐惧,更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复杂——连青云商会巡察使的面子都敢驳。 这位城主,究竟是狂妄到了极致,还是强大到了无惧? 司徒俊不再停留,身影微微一晃,如同融入风中,瞬间从城楼之上消失。 他必须立刻传讯给南疆王诚、白榆等人,让他们小心行事。 墨成规代表青云商会插手南疆冥鸦道人的传承,必然引得群雄竞逐……这潭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东临城的风暴,随着青云云梭的降临与离去,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卷入了更恐怖的漩涡中心。 而在那酒肆二楼的窗缝后,惜花宗的清冷女子也收回了目光,指尖轻轻拂过眉心的朱砂痣,眼中闪烁着冰寒而算计的光芒。 “庄弦……看来你这位‘大哥’,麻烦不小啊。”她低语着,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215章 局势变化 雨绣苑,书房。 司徒俊的身影刚在室内显现,等候多时的几女已快步迎上,眉宇间萦绕着难以掩饰的忧色。 “夫君,方才外面那动静……” “无事。” 司徒俊温声浅笑,试图安抚。 见她们依旧愁眉不展,他轻叹一声,沉声道: “南疆局势比预想的更棘手。青云商会已正式插手传承之争,方才来人名义上是拜会,实则是威慑与布局,更想把东临城拖进南疆这滩浑水。” 绣娘心头一紧,攥紧了衣袖: “那夫君莫要去南疆了,太危险。” “是啊夫君,不去了吧。” 其余几人也纷纷劝道,声音里带着恳求和后怕。 司徒俊挨个儿将她们揽入怀中轻拍: “放心,以我的修为,只要不遭阴私算计,还无人能伤我。你们先去前院,我需静心筹谋,再给南疆传讯。” 几女知道此刻不能扰他,只得强压下担忧,轻声道别后退出了书房。 房门阖上的刹那,司徒俊脸上的温和尽数敛去。 他深吸一口气,探手取出一枚传音符,神识骤然沉入其中—— “青云商会南域巡察使墨成规,已驾‘云梭’直扑南疆,目标直指传承!其态度难测,手段诡谲,实力或借宝物压制,却也稳居半步元婴!即刻起,所有行动提升至最高警戒!隐匿行踪,暂停一切非必要接触!首要任务:查清青云商会在传承事件中的角色与布局,重点盯防墨成规及其随从动向!” 讯息烙印完毕,他指尖凝出独特的神识印诀拍在符上。 传音符陡然亮起莹白流光,如一道闪电破窗而出,刹那间撕裂天幕,朝着南疆方向疾射而去,那里有夜莺、白榆等人在等候消息。 “第二道,传朱长破。” 他指尖再动,更凝练的灵力涌入新的传音符: “南疆乱局已现,我暂不能返北疆!你与芸娘,务必步步为营!首要保全府中上下,稳住北疆!暂避王朝委派人员锋芒,若遇绝境,弃北疆也要保性命!切记,性命第一!待我归来!” 这道讯息裹挟着不容置疑的意志,如一道墨色流光紧随其后,射向遥远的北疆。 做完这一切,司徒俊才缓缓松了口气,目光沉沉地望向窗外。可储物袋中突然传来的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影子的传音符。 他探手取出,神识扫过便了然——李轩按玄清子的指令,正暗中追查镇压天启气运之人。 司徒俊眉峰微挑,心头掠过一丝意外。 这天启国师竟还懂占卜之术? “玄清子……” 他指尖摩挲着传音符边缘,眼底凝起一层凝重。 这位国师向来深居简出,世人只知其修为深不可测,却不知还藏着这般本事。 更棘手的是,玄清子虽未算出是他,可“镇运之人”的名头,已隐隐指向北疆与东临…… 正思忖间,储物袋里又一枚传音符震颤起来。司徒俊神识一动,认出是许久未联系的庄弦。 “大哥!南疆传承我惜花宗派了圣女池鱼去历练。那娘们长得是真带劲,就是心眼比筛子还多!大哥帮我好好教训教训她,最好把她屁股打开花!对了大哥,你不是让我帮你找嫂子吗?你看这妞咋样?收了呗!” 司徒俊眸光微微闪动,指尖摩挲着传音符上的纹路,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有点意思。” 下一刻,他身形已在雨绣苑消失,出现在东临城城主府书房。 总兵杨峰早已肃立等候,身旁还站着王诚的副将——一位面容坚毅、气息沉稳的金丹初期修士。 司徒俊开门见山,将几枚精心刻录的玉简与一枚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阵盘递到杨峰手中: “这是东临城最新城防阵图与操控法诀,明日务必部署妥当。阵图核心已做调整,威力增三成,覆盖范围扩至城外十里。” 他顿了顿,声音冷冽如冰刃: “这枚是‘天雷阵’阵盘,可引动地脉雷煞,威力无穷。非生死关头,绝不可轻动。操控之法与禁忌,都在玉简里。” 杨峰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玉简便觉浩瀚信息流涌入,阵盘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更是让他呼吸一滞。 他神色凝重如铁: “末将遵命!定以性命守护东临城!” 司徒俊颔首,转而看向那名副将: “传讯给王诚——” 他目光陡然锐利如电,仿佛穿透层层虚空,直抵南疆那片混乱之地: “南疆已成虎狼环伺之地,青云墨成规亲至,局势凶险。让他务必以保全自身与部属为要,事不可为便当断则断!传承虽重,性命更贵!等我过去!” “是!” 副将沉声领命,转身大步离去传讯。 杨峰也随之告退,书房内复归寂静。司徒俊望着窗外沉沉暮色,眸色愈发深邃。 …… 与此同时,城东酒肆二楼客房。 惜花宗那位气质清冷如月华的师姐斜倚在软榻上,白皙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眉心那点朱砂痣。 昏暗光线下,那抹殷红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诡异的光泽。 她清丽的脸上再无先前的玩味,狭长凤眼中只剩凝重,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敢拒绝青云商会的橄榄枝,这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手里握着天大的依仗。可看他杀伐果决、意志如铁的做派……还能让惜花宗准圣子甘心喊大哥,这司徒俊,绝不简单。” 她低声自语,声音清冽如冰泉落石。 身旁的少女攥着衣角,紧张地问: “师姐,那我们……还要找他麻烦吗?” 清冷师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算计闪烁: “南疆这潭水,被青云商会这头巨鳄一搅,早就浑透了。浑水……才好摸鱼。司徒俊必定去南疆,目标定然也是冥鸦传承,不用我们动手,麻烦自会找上他。” 她顿了顿,指尖在榻边轻叩,语气带了几分戏谑: “想打老娘的屁股?传讯给庄弦那混蛋,告诉他,他心心念念的‘大哥’要遇大麻烦了,问问他……想不想替大哥分担点?” 少女眼睛一亮: “师姐的意思是……” “让那个惹祸精动起来。” 清冷师姐眼中精光乍现: “他惜花宗准圣子的身份,在西南边陲总还有些用处。告诉他,想将功赎罪、少挨几板子,就给我盯紧西南入南疆的要道!尤其是……青云商会的动向!我倒要看看,司徒俊这柄锋芒毕露的利刃,撞上墨成规那条老狐狸,再加上庄弦这根搅屎棍……南疆,能热闹到什么地步。”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墙壁,再次投向城主府方向,红唇轻启,喃喃道: “寒冰真意……司徒俊……可别太早折在南疆。你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第216章 担忧 主院,莲池畔。 夕阳的金辉淌过满池碧叶,为每一片荷叶镶上暖融融的边,粉白的荷花便在晚风里轻轻晃悠,像一群踮脚旋舞的仙子。 荷香混着水汽漫过来,拂过凉亭的朱漆柱,却吹不散亭中几女眉间凝着的愁绪。 凉亭里。 绣娘、柳萱儿、姜雅、沈星晚、兰烟柳、陈雨妃、梅霜静静坐着,锦缎裙摆压着青石凳,气氛沉得像块浸了水的棉絮。 她们的目光总忍不住往司徒俊书房的方向飘,城门口那阵惊天动地的动静,早让每个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直到最后一缕夕阳,将雨绣苑的琉璃房顶染成一片琥珀色时,司徒俊的身影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回廊尽头。 踏入凉亭时,他身上那股在城楼凝起的、能冻僵金丹修士的凛冽寒气已敛得干干净净,只剩眼底深处一点化不开的沉,像池底积了千年的淤泥。 他扫过一张张写满关切的脸,心里像淌过一汪温泉,脸上漾开温和的笑。 绣娘的温柔、柳萱儿的妩媚、姜雅的灵动、沈星晚的依赖、兰烟柳的妖艳、陈雨妃的温婉、梅霜的静美……她们都是自己的妻子,是他拼死也要护住的暖光与安宁。 “夫君,” 绣娘起身,素手自然地握住他微凉的手掌,传递着无声的慰藉: “外面……” “无妨。” 司徒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反手将绣娘的手包裹在掌心,力道坚定而温柔。 他看向沈星晚因担忧而略显苍白的脸上: “青云商会的人走了,不过是场试探。” 他牵着绣娘坐下,接过姜雅递来的温茶,指尖触及温润的瓷壁,才觉喉间干涩稍缓。 “那飞舟……好大的声势。” 陈雨妃轻声开口,眉宇间带着一丝后怕: “夫君拒绝了青云商会的贵宾令,是不是……” 她未尽之言,是显而易见的忧虑。青云商会,那是盘踞十数国的庞然大物,其势滔天。 司徒俊呷了口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墨成规名为拜会,实为布局。赠令是饵,亦是枷锁。接了,东临城便成了青云商会博弈的棋盘,我们便成了他手中的棋子。南疆这潭浑水,他们想搅得更深,借机彰显威势,甚至主导传承归属。” 他放下茶盏,语气转冷: “我司徒俊的地盘,自有我的规矩。他想引群雄至此,借东临为舞台唱他的大戏,搅得咱们不得安生?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可他们势大……” 兰烟柳秀眉微蹙,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帕角都快被捻烂了。 “势大,亦有顾忌。” 司徒俊眼中寒芒一闪: “那墨成规终究是商人,商道求的是利,而非玉石俱焚。他今日肯退,便是有所顾忌。怕传承没出来,自己先折了兵,更怕彻底撕破脸,坏了商会的名声。” 他转向沈星晚,声音放得更柔: “特别是星晚你,不必忧心,在府里好好的就行,我的本事,不惧他们。” 沈星晚往他身上靠了靠,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肩窝,贪婪地汲取着这份让人安心的气息,唇角悄悄弯出个浅浅的弧度。 “那南疆……”柳萱儿忍不住问道,“夫君还要去吗?青云商会都插手了,怕是更凶险了。” 司徒俊沉默片刻,目光投向南方那片被暮霭笼罩的天空,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南疆即将掀起的腥风血雨。 “去。”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正因为青云商会介入,局面更诡谲,王诚、白榆他们才更需要助力。李轩想借刀杀人,墨成规则想火中取栗,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冥鸦道人的传承,不能落入居心叵测者之手。这不仅关乎机缘,更关乎未来格局。”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沈星晚的发顶,带着无尽的眷恋: “况且,只有彻底解决了南疆传承的麻烦,掐断祸根,才能真正护住东临,护住你们,护住北疆的根基。” 他看向绣娘和柳萱儿: “绣娘,萱儿,府内诸事,尤其护卫,得更上心。我已传令朱长破,北疆暂取守势,首要保全自身。东临城这边,我会再布下几重阵法禁制,城防亦会加强。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捏碎我留给你们的神念玉符。” “夫君放心。” 绣娘郑重点头,眼中是当家主母的沉稳: “府内诸事,我与萱儿妹妹定当尽心竭力,护得妥妥的。” 柳萱儿也道: “夫君在外,万事小心。家中一切,有我们。” 司徒俊微微颔首,目光最后落在沈星晚身上,带着深深的怜惜与承诺: “星晚,等我回来。待南疆事了,我便亲自去王城,接丹莹回家。” 他指腹轻柔地抚过她平坦的小腹,那里孕育着他血脉的延续,也是他必须归来的理由。 沈星晚眼眶微红,用力点头,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 “夫君……一定要保重。” 凉亭内的凝重被司徒俊坚定的承诺和妻妾们的回应稍稍驱散,但那份对未知凶险的忧虑,如同莲池深处的水草,依旧缠绕在每个人心头。 暮色渐渐浓了,最后一抹残阳彻底沉入远山,府中的琉璃风灯次第亮起,在渐起的夜风中投下暖黄的光,像撒了一地碎金子。 “好了,都莫要再忧心忡忡地坐在这里吹风了。” 绣娘率先起身,声音温婉里带着当家主母的定力,她轻轻拍了拍手: “晚膳早已备好,再不用,可都要凉了。夫君忙了一天,得好好吃顿热乎的。” 她的话语如同定心丸,驱散了凉亭里最后一丝压抑。 女眷们纷纷起身,跟着绣娘和司徒俊,沿着回廊走向灯火通明的正厅。 正厅内,长条案几上早已摆满了精心烹制的菜肴。 不同于平日的精致华美,今晚的菜式更显家常温暖: 浓香四溢的老火炖鸡汤冒着热气,碧绿的荷叶蒸时蔬带着清鲜,喷香的烤肉串油光锃亮,清蒸鲈鱼泛着莹润的光泽,还有几碟爽口的凉拌小菜。 最惹眼的是桌角那只冰玉碗,深红透亮的冰镇酸梅汤里撒着桂花碎,酸甜气息沁人心脾,正适合解去一身疲惫。 第217章 温馨与陪伴 绣娘亲自替司徒俊拉开主位的椅子,又不动声色地将那碗冰镇酸梅汤放在了沈星晚手边最近的位置。 众人依序落座。 司徒俊坐在主位,左手边是绣娘,右手边是柳萱儿,沈星晚坐在绣娘下首,兰烟柳、陈雨妃、姜雅依次而坐。 梅霜则带着糖糖和小柔坐在最后面,便于照拂两个哈欠连天的小丫头。 气氛虽不如往日轻松嬉闹,但在暖黄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中,也渐渐轻松起来。 “夫君,尝尝这鸡汤,炖了足有三个时辰。” 绣娘拿起玉勺,为司徒俊盛了一小碗金黄油亮的鸡汤,汤面上漂浮着几颗饱满的枸杞。 “好。” 司徒俊接过,氤氲的热气带着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温暖了他从城楼带下来的最后一丝寒意。 他低头啜饮一口,汤汁醇厚鲜美,直入肺腑,熨帖得四肢百骸都松快下来。 “夫君,这鲈鱼新鲜得很,是下午才从城外沧澜江送来的。” 姜雅眼疾手快地夹了一块最肥美的鱼腹肉,放入司徒俊面前的小碟里,鱼肉上还沾着莹润的汤汁。 “嗯,辛苦你们费心了。” 司徒俊温和一笑,目光扫过众人。 兰烟柳看着姜雅的动作,撇了撇嘴,也不甘示弱地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裹着浓汁的水晶虾仁: “夫君吃这个,肉质可鲜了,最补身子!” 陈雨妃则默默地将一碟清炒藕片往司徒俊面前推了推,低声道: “藕片清爽,解腻。” 柳萱儿虽心中仍盘算着南疆的凶险,此刻也收敛心神,拿起筷子夹了些翠绿的时蔬放在司徒俊碗里: “夫君多吃些蔬菜。” 司徒俊看着自己碗里瞬间堆起的小山,心中暖意融融。 这些或明或暗的关切,如同细密的丝线,编织成一张温暖的网,将他从权谋争斗的冰冷漩涡中暂时托起。 他拿起筷子,先尝了尝姜雅夹的鱼,鲜美滑嫩;又吃了兰烟柳夹的虾仁,果然肉质鲜美,口感极佳;再配上陈雨妃推来的藕片和柳萱儿夹的时蔬,咸淡适中,清爽宜人。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沈星晚身上。 她正小口喝着绣娘特意放在她手边的酸梅汤,那浓郁的酸味似乎极大地抚慰了她的胃口,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色在暖光下也透出健康的红润。 她似乎感觉到了司徒俊的目光,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依赖的笑容,又低下头,专注地用勺子舀着碗里的汤羹,动作斯文秀气。 绣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了然,唇边噙着温柔的笑意。 她拿起汤勺,又给沈星晚添了小半碗温热的鸡汤: “星晚妹妹,鸡汤也喝些,暖暖身子。” “谢谢姐姐。” 沈星晚轻声应着,听话地端起碗,小口啜饮时,鬓边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爹爹!” 糖糖在那边举着啃了一半的鸡腿,油乎乎的小手扬着,奶声奶气地喊: “糖糖的肉肉最好吃,给爹爹!” 说着就要从椅子上往下溜。 梅霜连忙按住她,笑着哄: “糖糖乖,爹爹碗里有很多好吃的了,糖糖自己吃。” 小柔也细声细气地说: “爹爹多吃点,长高高!” 童言稚语引得众人莞尔,连司徒俊紧锁的眉宇也彻底舒展开来,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虽说不是亲生的,但这是自己女人的孩子,他同样爱护和喜欢。 他朝两个小丫头招招手: “好,爹爹多吃点。糖糖和小柔也要乖乖吃饭,长高高。” 气氛终于彻底松快下来。 兰烟柳开始叽叽喳喳说着今日府里丫鬟们闹的笑话,陈雨妃偶尔补充一两句,姜雅则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新得的一件首饰样式。 柳萱儿虽话不多,但也认真听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司徒俊安静地吃着饭,目光不时在妻妾们脸上流连。 绣娘的沉稳周全,柳萱儿的冷静干练,姜雅的活泼灵动,沈星晚的温柔依赖,兰烟柳的娇憨明艳,陈雨妃的温婉娴静,梅霜的安静美好……她们是如此的不同,却又如此和谐地聚在这里,构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是他所有努力与守护的最终意义。 他端起酒杯,里面是陈雨妃亲手酿制的温养灵酒,目光扫过众人: “我不在时,家中一切,就托付给你们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女眷们纷纷放下筷子,目光汇聚在他身上,带着同样的坚定。 绣娘代表众人举杯,笑意温婉却语气有力: “夫君放心,安心去办你的事。家中有我们,必不让你有后顾之忧。” 她的目光扫过柳萱儿、沈星晚等人,众人皆郑重颔首。 “嗯!” 柳萱儿应道,眼波依旧水光潋滟,妩媚中多了几分果决: “夫君只管放手施为,东临与北疆,有我们在。” 沈星晚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司徒俊,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无声的承诺与等待,像浸了月光的湖水。 司徒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与回甘交织,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一顿晚膳,在渐渐恢复的家常笑语中结束。 梅霜带着吃饱喝足、开始揉眼睛的糖糖和小柔先行告退了。 司徒俊放下碗筷,看着身旁的沈星晚。 她正小口喝着最后一点酸梅汤,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安宁,长长的睫毛垂着,投下一小片阴影。 “星晚,” 他低声唤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陪我……在园子里走走吧?消消食。” 沈星晚微怔,随即眼底漾开一丝欢喜,轻轻点头: “好。” 绣娘等人闻言,皆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带着善意的微笑。 柳萱儿起身道: “夫君,星晚姐姐,你们且去散步,我与绣娘姐姐再去核对一下府中防卫的细节。” 兰烟柳促狭地眨眨眼: “是呀是呀,我们就不打扰啦!” 司徒俊无奈地看了她们一眼,牵起沈星晚微凉的手,在众人含笑的目光中,并肩走出了灯火通明的正厅,步入被琉璃灯点缀得朦胧而静谧的庭院。 夜风带着莲池的荷香和草木清气拂过来,掀动沈星晚鬓边的碎发。 司徒俊握着沈星晚的手,十指相扣,缓步走在熟悉的回廊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走,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酸梅汤清香的独特气息。 沈星晚依偎在他身侧,也享受着这份大战前夕难得的宁静与温存。 月光如水,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青石板上,紧紧依偎,仿佛再大的风雨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庭院深处,只有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彼此交缠的、安稳的呼吸。 …… 夜色渐墨,悄然浸染了庭院。 莲池的荷花依旧在晚风中摇曳,水波荡漾,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的余晖,红得如同淬火的烙铁。 第218章 深夜倾诉 夜色已深,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月华如练,自天际倾泻而下,宛若千万道水银铸就的流光,漫过雨绣苑飞翘的檐角,淌过雕花的窗棂,将书房映照得一片清辉。 清冷的光线下,案头的玉简泛着玉质特有的温润光泽,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与凝重。 府里的烛火早已次第熄灭,唯有主院的书房还亮着一盏孤灯。灯芯跳跃,将窗纸上那道伏案的身影拉得颀长,清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却又透着一股不容撼动的执拗。 案桌前,司徒俊指尖翻飞,刻刀在玉简与阵盘间游走如飞。 他的眼神专注得近乎锐利,每一道刻痕都精准无比,仿佛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随着他的动作,一道道繁复的阵纹在玉简上浮现,灵光流转间,时而散发出磐石般的坚固气息,时而又隐入虚空般难觅踪迹,偶尔更有森然的杀伐之气一闪而逝,那是足以让强敌胆寒的力量。 东临城是他的软肋,更是他的逆鳞。 这座城,连同城里的百姓,还有府中那几个让他牵挂的人,都容不得半点闪失。 为了能在短时间内筑起坚不可摧的防御,他在系统商城里,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天运值兑换了阵法速成玉简。 旁人十年甚至数十年才能摸到门槛的阵法之道,他硬生生靠着天运值堆砌,硬生生将自己逼成了四品阵法师。 代价是显而易见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元婴萎靡,偶尔甚至会心悸。 幸好,他有几个百分百好感的妻子,她们每日为他提供一百多的天运值,如同涓涓细流,慢慢填补着他耗损的根基。 “夫君”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丝室外的凉意。 绣娘端着一盏描金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参汤,袅袅白雾模糊了她鬓边的碎发。 看着司徒俊清瘦的侧影,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她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夜深了,歇息片刻吧。” 她将托盘放在案边的小几上,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司徒俊握着刻刀的手猛地一顿,最后一缕灵光顺着刀尖注入阵盘,他才缓缓抬起头。 原本因凝神而显得冷峻锐利的眉眼,在看到绣娘的瞬间,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般,瞬间柔和下来,连带着周身那股因刻阵而凝聚的凛冽气息,也消散了大半。 他放下刻刀,接过她手中的汤碗,温热的瓷壁熨贴着微凉的掌心,那点暖意顺着指尖,缓缓漫向四肢百骸。 “辛苦你了,绣娘。”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满是温柔。 司徒俊低头,饮下一口温热的灵参汤。暖流自喉间滑下,不仅驱散了深夜的寒意,也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他紧绷的心弦。他放下碗,目光落在绣娘身上。烛光摇曳,映着她温婉柔美的侧影,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恬静得让人心安。 白日里,他在城楼上面对青云巨舰时的凛冽锋芒,此刻已尽数敛去。留在他眼底的,唯有连日操劳的疲惫,和对眼前这个女子深深的眷恋。 “绣娘” 他低唤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倦意。他伸出手,将她轻轻拉近,让她坐在自己身侧的锦凳上。 他宽厚的手掌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指腹上那一点薄茧——那是她常年操持家务,为他打理好府中一切留下的痕迹。 “让你担心了。” 绣娘顺势依偎进他怀里,将头轻轻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混合着墨香与淡淡皂角的气息,这是让她无比安心的味道,是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只要闻到就能静下心来的味道。 她抬手,指尖带着无限怜惜,轻轻抚过他微蹙的眉宇。 那眉峰间仿佛凝聚着千斤重担,藏着东临城的安危,藏着北疆的未来,也藏着她看不懂的忧虑。 她想把那些沉重都揉散,想替他分担哪怕万分之一。 “夫君肩上担着整个东临,乃至北疆的重担,妾身……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尽力打理好府内,让你少些后顾之忧。” 她的声音轻柔,如同拂过莲池的晚风,带着心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 “看着你如此殚精竭虑,妾身心里……实在难受。” 司徒俊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清雅的兰花香: “有你在,便是最大的助力。府中井井有条,她们和睦安宁,这便是给我最坚实的后盾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与不安: “只是……南疆此行,变数太多,青云商会又横插一手,我……” “夫君!” 绣娘猛地抬起头,葱白的手指轻轻按住了他的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她眼中水光潋滟,像是含着一汪清泉,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决与恳求: “莫要说那些不吉利的!妾身信你,定能披荆斩棘,平安归来!” 她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她担忧的倒影。 长久以来深藏心底的、作为一个女人最朴素的渴望,在这一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静湖,再也无法抑制地荡漾开来,一圈圈扩散,直到填满她的整个心房。 她微微咬了下唇瓣,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 脸颊瞬间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意。 她的声音轻颤着,带着前所未有的羞怯与脆弱,细若蚊吟,却字字清晰地传入司徒俊耳中: “夫君……晚饭时见你如此爱戴小柔,妾身很是感激。但妾身……妾身想为你生个你的孩子。” 她的话音落下,书房内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只有烛火噼啪一声轻响,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打破了这份寂静,却又让气氛显得更加微妙。 司徒俊身体明显一僵,深邃的眼眸中瞬间翻涌起复杂的情绪——震惊、激动、恍然、怜惜,以及汹涌而来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柔情,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从未听绣娘如此直白地表达过这个愿望。 她以前是别人的妻,被狠心休弃后推向惜花宗的魔爪,最后被自己所救,给了她一个家,让她成了自己的妻子。 而她,也无怨无悔地跟着他来到这危机四伏的东临城,将府内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将姐妹们之间的情谊维系得亲如手足。 他一直知道她贤惠,知道她情深,却极少能窥见她如此刻般,卸下所有坚强的外壳,流露出属于一个妻子最本真的、想要与他血脉相连的渴望。 是因为即将到来的离别,让她生出了不安吗? 是因为目睹了星晚腹中那个新生命带来的喜悦,让她也心生向往吗? 还是……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期盼,终于在这离别的前夜,被浓浓的不安与不舍催化,破土而出了? 第219章 心愿 “绣娘……” 司徒俊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深情悸动。 他捧起她的脸,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滚落的、晶莹的泪珠。那泪珠滚烫,灼烧着他的指尖,也灼烧着他的心。 绣娘被他看得越发羞怯,长睫低垂如振翅欲逃的蝶,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执着,没有移开目光。 她微微侧过脸,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掌心,感受着那份令人心安的力量,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积了许久的潮水终于找到了决口: “妾身知道……夫君待我情深义重,府中姐妹和睦,已是天大的福分。妾身不该……不该有此奢望。可是……可是看着星晚妹妹……看着她腹中有了夫君的骨血,看着她眉宇间初为人母的光彩……” 她的声音猛地哽住,泪水便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砸在他手背上,每一滴都烫得他心口猛地一缩。 “妾身……妾身心里既为她欢喜,却也……却也忍不住羡慕。夫君,妾身也想……也想有一个流淌着你我血脉的孩子,一个能喊我娘亲,喊你爹爹的孩子……”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底。 那里面盛满了她积攒了许久的、无声的期盼与渴求,像一株在暗夜里悄悄生长的藤蔓,终于在这一刻,不顾一切地向着他伸展枝叶。 “哪怕……哪怕只有一个也好。夫君不在时,看着他(她),就像看着你……妾身便不会觉得那么空,那么怕了……” 这番剖白,如同最柔软也最锋利的箭矢,精准地刺穿了司徒俊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从未想过,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这位看似无懈可击、永远给予他安稳后方的妻子,内心竟藏着如此深重的不安与如此炽热的渴望。 他一直以为,给了她安稳的生活,给了她名分和尊重,便已是对她最好的补偿。 却忘了,她想要的,或许从来不止这些。 她想要的,是与他更深的联结,是一份血脉相连的牵挂,是在他离开时,能有一个念想支撑着她走过那些漫长的日夜。 “傻绣娘……” 司徒俊喉头滚动,声音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怜惜与心疼。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带着属于对方的温度。 “怎么会是奢望呢?”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湿润的眼角: “是我不好,是我疏忽了……让你受委屈了。” 绣娘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这突如其来的理解与温柔,像暖春的雨,一下下落在心尖上。 她摇了摇头,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不委屈……能跟着夫君,妾身一点也不委屈……” 司徒俊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将她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他能做的,只有用行动告诉她,她的渴望,也是他的心愿。 烛光摇曳,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温暖而绵长。 窗外,月华依旧如水银泻地,清冷的光辉笼罩着雨绣苑,却仿佛也因为这书房内的温情,染上了一丝暖意。 他吻去她脸上的泪痕,那咸涩的味道却在他舌尖化作了最甘醇的蜜酒。 “对不起。” 他捧着她的脸,望进她水光盈盈的眼底,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你是我的妻子,我们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的吻,不再是浅尝辄止的安慰,而是带着深沉怜爱与浓烈情欲的烙印,落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顺着那温润的肌肤一路向下,吻过她颤抖的眼睫,吻过她挺秀的鼻尖,最后,深深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与承诺,覆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唔……” 绣娘嘤咛一声,被他突然爆发的热情席卷,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她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深入,更加缠绵,带着一种绝望般的索取与倾注一切的给予。 司徒俊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她轻盈地抱起。 绣娘低呼一声,下意识地将脸埋进他颈窝,呼吸间尽是他令人心安的气息。他抱着她,大步走向书房内侧那张供他小憩的软榻。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静静流淌进来,与摇曳的烛光交织在一起,在榻边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司徒俊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锦褥上,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下。 他俯视着身下的人儿,烛光下,她平日里端庄的容颜染上了动情的红晕,如同盛放的牡丹。 那双总是温婉沉静的眸子此刻水波潋滟,盛满了对他的依恋、渴望与一丝受承恩泽的羞怯。 “绣娘”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极其缓慢地、带着膜拜般的珍视,拆散了那端庄的发髻。 如云的发丝倾泻而下,带着温热的香气,拂过他颈侧,带来一阵酥酥的战栗。 “今夜,只有你我。没有府主,没有主母,只有司徒俊和他的妻子。” 随着盘扣一颗颗解开,月白色的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白皙如玉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司徒俊的吻随之落下,如同虔诚的信徒亲吻圣物,带着滚烫的虔诚与压抑许久的渴望,沿着那优美的线条一路向下。 绣娘的身体在他身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那汹涌的情意。 绣娘羞赧地闭上眼睛,脸颊飞起红霞,任由感官被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热情把她淹没。 她生涩地回应着他的探索,指尖插入他浓密的发间,感受着他强健身躯下蕴含的力量与温柔。 衣衫如同被晚风拂动的莲花瓣,层层委地。 烛光跳跃,将榻上交叠的身影映在墙壁上,拉长、晃动,像一首无声的歌谣,温柔而缠绵。 压抑的低吟与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打破了书房的寂静,奏响了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最原始也最深沉的乐章。 第220章 绣娘怀孕 司徒俊的动作里,透着前所未有的耐心与珍重,仿佛怀中的她是一件稍纵即逝的稀世珍宝,容不得半分磕碰。 他引领着她,感受着她每一次细微的悸动,温柔回应着她生涩的探索与带着几分笨拙的热情。 汗水悄然浸湿了彼此的发鬓,滚烫的体温在交缠中相融,连心跳都渐渐踩上了同一节拍。 “夫君……” 绣娘在他怀中低唤,声音像带着水汽的呜咽,破碎里裹着妩媚,藏着难以言喻的欢愉,还有那份深入骨髓的依赖。 “我在。” 司徒俊的回应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与承诺。 他深深吻住她,将她所有细碎的呜咽与轻吟都吞入腹中。 这一刻,所有的纷扰算计,所有的前路未知,都被隔绝在这方天地之外。 天地间,只剩下彼此交融的体温,急促的心跳,和那份沉甸甸的、关于血脉延续的承诺。 当最后的浪潮将两人一同卷上云端,绣娘死死攀着司徒俊宽厚的脊背,指尖深深掐进他紧绷的肌理,仿佛那是狂风里唯一的浮木。 司徒俊亦将她死死拥在怀里,下巴抵着她散乱而馨香的发顶,感受着她胸腔里剧烈的心跳,仿佛要将她的骨血都揉进自己的生命里。 灵魂深处炸开一片绚烂的白光,所有感官都攀至从未有过的巅峰。 喘息慢慢平复时,锦褥已被汗水浸得温热。 司徒俊并未立刻离开,依旧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细密的吻落在她汗湿的额角、鬓边,带着事后的温存与无尽的怜爱。 绣娘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得像团棉花,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听着那渐渐放缓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腔的起伏,心底一片澄澈的安宁。 “绣娘” 司徒俊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满足后的沙哑与前所未有的郑重: “待我南疆归来,定圆你心愿。” 绣娘的身体微微一颤,眼泪毫无征兆地再次涌了出来,这一次,却是滚烫的,裹着满溢的幸福与明亮的希望。 她用力点着头,环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暖与承诺,都酿成蜜,永远珍藏在心底。 “嗯……妾身……等着夫君。” 她哽咽着应道,声音里满是从未有过的安心,还有藏不住的期待。 月光无声淌进来,烛火在案头静静跳着。 书房里弥漫着情事后的旖旎气息,还藏着一种沉静而坚定的力量。 司徒俊拥着怀中的妻子,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无声的吻,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眼底的温柔与眷恋之下,是更加不可动摇的决心。 为了守护这份安宁,为了兑现这份承诺,南疆纵是龙潭虎穴,他也必须闯,必须赢! 外间书房内的烛火不知何时已燃尽,只余下清冷的月辉透过窗棂,在凌乱的锦褥上流淌。 绣娘在司徒俊怀中沉沉睡去,眉梢还沾着未干的泪痕,脸上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满足,还有一丝浅浅的期待,恬静地沉在梦里。 司徒俊拥着她,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无比的心安与宁静。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肌肤,带着全然的依赖与信任。 他低头,借着窗外透进的清冷月光和案头发着微光的琉璃珠,细细描摹着她熟睡中依旧温婉动人的眉眼。 那平日总是带着沉稳持重的神色,此刻在睡梦中全然舒展,唇角甚至微微弯起一丝恬淡的弧度,仿佛正沉浸在无比甜美的梦境里。 他心中一片柔软,方才的承诺在胸腔里激荡——待他归来,定要圆她做母亲的心愿。 这个念头是如此清晰而坚定,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 然而,就在他心神最为放松、被这份温情与期许填满的刹那—— 【叮!道侣‘绣娘’对宿主好感度突破临界值,达到100%!百花图第七位100%好感度道侣产生,奖励宿主500万中品灵石。】 【叮!道侣‘绣娘’好感度已达满值,每日可为宿主增加20点天运值!】 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如同两道炸雷,毫无征兆地在司徒俊的脑海深处轰然响起! 那声音是如此突兀、如此清晰,瞬间撕裂了书房内的所有温情与静谧! 司徒俊浑身剧震! 抱着绣娘的手臂猛地一僵,瞳孔在瞬间收缩如针尖! 绣娘的好感度……满了?! 这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其冲击力甚至远超当初沈星晚好感度满值之时! 绣娘是谁? 是他成熟稳重的道侣!是把他当孩子般照料的美妇!是他心中最坚实的后盾,最温柔的港湾! 她的情意,早已融入生活的点滴,如同空气般自然存在,厚重深沉,润物无声。 他从未刻意去“攻略”,也从未想过需要系统去“确认”这份情意! 他一直以为,他与绣娘之间,是历经磨难后沉淀、无需言表的深情厚谊,早已超越了所谓“好感度”的范畴!这份感情,岂是区区数值可以衡量?! 【叮!恭喜宿主道侣‘绣娘’孕育成功!】 【叮!道侣‘绣娘’首次孕育,触发特殊奖励!奖励宿主修为晋级一次!宿主当前修为:元婴后期!】 第三道提示音接踵而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司徒俊的心口! 孕育……成功?! 司徒俊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大脑一片空白! 他甚至下意识地、猛地低头看向怀中熟睡的绣娘,目光死死锁定在她依旧平坦、被锦被覆盖的小腹上! 这怎么可能?! 他与绣娘以前那么多次都没成功……刚才……不过片刻温存! 就在刚才,他还在郑重承诺“待南疆归来,定圆你心愿”……话音才落,甚至余音尚在耳边萦绕,系统竟已宣告……成功?!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如同最荒谬的玩笑,又似最不可思议的神迹! 巨大的错愕、难以置信的狂喜、以及一种被命运狠狠拨弄的荒诞感,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僵在原地,维持着低头凝视的姿势,呼吸都停滞了。 怀中的绣娘似乎被他的异样惊扰,无意识地嘤咛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寻找更舒适的姿势,并未醒来。 第221章 欣喜 司徒俊僵着身子,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窗外的月光静静淌在绣娘熟睡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那点未干的泪痕在月色下泛着微光,像落在花瓣上的晨露。 他看着她安稳的睡颜,听着她匀净的呼吸,再低头看向那片平坦的小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猛地松开,狂喜与荒诞感交织着冲撞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僵滞的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几乎要嵌进绣娘肩头的软肉里。 他死死盯着那片平坦,脑中嗡嗡作响,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还在耳膜震荡——孕育成功?修为晋级? 绣娘的呼吸忽然顿了半拍,睫毛在眼睑上颤了颤,像是要醒。 司徒俊猛地回神,慌忙松了松手臂,掌心却不受控制地覆上她的小腹。 隔着薄薄的锦被,那处肌肤温热柔软,与往常并无二致,可他指尖传来的触感却仿佛烫得惊人。 “夫君?” 绣娘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慵懒,含混不清地蹭了蹭他的脖颈: “怎么了?” 司徒俊喉结狠狠滚动,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哑声道: “没事,做了个梦。睡吧,天还没亮。” 他抬手抚上她的发,指尖穿过青丝时还在发颤。 绣娘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往他怀里缩得更紧,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很快又沉入梦乡。 均匀的呼吸拂在他皮肤上,带着熟悉的、让他安心的气息,可司徒俊却再无半分睡意。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唇角那丝浅浅的笑意还未散去。 方才系统提示音撕裂的温情,此刻竟又丝丝缕缕地缠了回来,只是这一次,温情里裹着难以言喻的欣喜。 司徒俊长长呼出一口气。 此时,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一股远比之前沈星晚怀孕时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力量,正不受控制地奔涌咆哮! 元婴后期的壁垒,在那股沛然莫御的伟力冲击下,如同薄冰般无声碎裂! 浩瀚如海的灵力瞬间充斥四肢百骸,冲刷着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窍穴! 丹田气海之中,那尊盘坐的元婴小人猛地睁开双眼,金光大盛,体型瞬间凝实壮大了一圈,周身缭绕的法则符文更加繁复玄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元婴后期! 水到渠成,毫无滞涩! 这突如其来的修为暴涨,本该是任何修士梦寐以求的狂喜,此刻却只让司徒俊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混乱与茫然。 他再次怔怔地看着绣娘安详的睡颜,目光最终再次落回她的小腹。 那里……真的已经孕育了一个生命? 一个融合了他和绣娘血脉的孩子? 一个在他刚刚许下承诺,甚至来不及做任何准备时就悄然降临的……奇迹? 狂喜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如同火山爆发,瞬间冲垮了所有的错愕与荒诞感!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激动、敬畏与深深责任的巨大情感洪流,瞬间席卷了他的身心! 绣娘!他和绣娘的孩子!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修为晋升更加猛烈! 这是他与绣娘、与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共同缔造的生命!其意义,远非寻常! 他小心翼翼地、带着近乎虔诚的颤抖,将原本覆在绣娘腰间的手,极其轻柔地、无比珍重地移到了她平坦的小腹之上。 掌心隔着薄薄的寝衣,传递着温热的肌肤触感。 他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调动起元婴后期那敏锐到不可思议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方孕育着奇迹的生命之地。 起初,是如同宇宙初开般的混沌与宁静。 然而,当他的神识带着父亲最深沉的爱怜与期盼,温柔地拂过时—— 嗡! 一丝微弱到极致、却又无比清晰坚韧的生命脉动,如同投入寂静深潭的第一颗星辰,骤然点亮! 那脉动带着绣娘温婉沉静的气息,也带着他霸道刚烈的烙印,微弱却顽强地搏动着,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它像一颗刚刚点燃的火种,虽小,却蕴含着足以燎原的生命伟力! 找到了! 司徒俊猛地睁开眼,深邃的眼眸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中,有为人父的狂喜,有对怀中妻子深沉的爱恋,有对这份天道厚赐的敬畏,更有一种如同磐石般坚不可摧的守护意志! 他低头,近乎贪婪地凝视着绣娘熟睡中依旧温婉的容颜,心潮澎湃,激荡难平。 指尖在她小腹上极其轻柔地、如同羽毛拂过般抚摸着,感受着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生命律动。 “绣娘……” 他无声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与震撼。 他低下头,无比珍重地、带着无限怜惜与虔诚,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我们的孩子……他(她)来了。” 他在她耳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音,诉说着这个惊天动地的秘密。 窗外的月光似乎更加皎洁,静静流淌进来,温柔地笼罩着软榻上相拥的两人。 司徒俊将绣娘小心翼翼地、更加紧密地拥在怀中,仿佛拥抱着整个世界的珍宝。 他不再去想这突如其来的孕育是否符合常理,不再去想系统提示的冰冷与现实的温情如何交织。 此刻,他心中只有汹涌的爱意与沉甸甸的责任。 元婴后期的磅礴力量在体内奔腾流转,带来前所未有的强大感。 但这力量,比起掌心下那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生命脉动,似乎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闭上眼,下巴轻轻抵着绣娘的发顶,感受着她的体温与呼吸。 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筹谋、所有的前路凶险,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更宏大、更温暖的力量所覆盖。 为了她们——他深爱的妻子,他未出世的孩子,他必须更强,也更加努力为她们守护好这一片安稳、宁静的天空。 南疆之行,不再是单纯的谋算与争夺,更承载着沉甸甸的守护承诺。 这份新生的羁绊,如同最坚韧的锚,将他的心牢牢系在了这座灯火温暖的府邸深处。 司徒俊维持着拥她入怀的姿势,宽厚的手掌始终带着无尽的珍重与承诺,轻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第222章 月下情浓 窗外的虫鸣不知何时敛了声息,唯有清辉遍洒的月光,像匹揉碎了的银纱,轻轻覆在绣娘散落在锦枕上的青丝。 发梢缠着几缕月光,泛着细碎的银辉,连带着她沉睡的容颜,都添了几分朦胧的柔。 司徒俊仍维持着相拥的姿势,掌心下那片温热的肌肤似有了生命,每一次随呼吸起伏的弧度,都让他心头的悸动又深了几分。 他悄悄调整姿势,让绣娘靠得更安稳些,指尖无意识地在她小腹上轻轻摩挲——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枝头栖息的蝴蝶,连自己都未察觉那份小心翼翼里藏着的珍视。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淌,司徒俊满心欢喜,无半分睡意。窗外的月色添了几分朦胧,将屋内的一切都染得温柔。 他低头凝视绣娘沉睡的容颜,她眉间仍带着几分依恋,细碎的鬓发贴在脸颊,他指尖轻拂而过,动作柔得能化开月光。 绣娘兴许是被指尖的触感勾得发痒,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鼻尖蹭过他的胸膛,一声细若蚊蚋的呓语溢出唇间。 司徒俊瞬间僵住动作,连呼吸都放得更轻,直到感受到怀中人的呼吸重新变得匀净绵长,才敢缓缓松了口气。 他又悄悄调整手臂的弧度,让绣娘的头靠得更稳,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轻轻下滑,停在腰侧时,轻轻捏了捏那处软肉——指尖的力道里,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 就在这时,怀中的绣娘似有感应,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初醒的眸子里蒙着层迷蒙的水雾,混着一丝慵懒的媚意,像浸了蜜的桂花糕,甜得人心里发颤。 她先觉出自己被温暖坚实的怀抱裹着,抬眼便撞进司徒俊深邃如星海的眼眸里。 那眼底盛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还藏着一丝她读不懂的奇异光芒,似惊喜,又似珍重。 “夫君?” 她的声音带着初醒的微哑,像羽毛搔过耳畔。 身体比意识更先行动,她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暖的位置。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从耳尖到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她羞涩地垂下眼睫,目光却不经意扫过司徒俊仍覆在自己小腹上的手。 一丝难以言喻的依恋顺着指尖悄悄蔓延开来。 司徒俊看着她又羞又依赖的模样,心头爱意更盛。 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低头在她发间深深一嗅,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她发间的柔暖,让他喉间发紧,声音低沉而满足: “醒了?” “嗯……” 绣娘轻轻应着,掌心下他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暖,那份停在小腹上的温热,带着不同寻常的珍重。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起水润的眸子,眼底裹着一丝忐忑与期待,轻声问道: “夫君……昨夜你说的话……还作数吗?” 她指的,是他承诺待他归来,便圆她做母亲心愿的那句。 司徒俊的心像是被最软的羽毛轻轻搔过,又酸又暖。 他望着绣娘眼中小心翼翼的期盼,想起她腹中已然扎根的小生命,一股巨大的暖流涌遍四肢百骸,还有种奇妙的冲动——想把这个秘密藏到最佳时刻,再给她一场惊喜。 他低下头,无比珍重地吻了吻她的眉心,唇瓣落下时,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当然作数,绣娘。” 绣娘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勾了勾他腰间的衣料,耳尖却早已红透,连脖颈都染了层浅浅的粉: “夫君,我现在不累……” 这话出口时,她眼底的羞怯又浓了几分,却被满心的期许压了下去。 望着司徒俊的眼眸亮晶晶的,像盛了揉碎的月光,既有盼着孩子的急切,又藏着对他的依恋,直白得让人心颤。 司徒俊的心猛地一紧,撞进她这般模样里,喉间泛起一阵发紧的温柔。 他分明知晓她腹中已有新生命,可此刻她眼底的期盼那样真切,倒让他生出几分酸涩的暖——她还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愿望,早已悄悄在腹中发了芽。 他没立刻告知,只是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哑着嗓子反问: “不累?” 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柔情,低头时,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尖: “可是刚才,你分明累得睡沉了。” 绣娘被他说得愈发羞涩,往他怀里缩得更紧,指尖却更用力地攥住他的衣襟,像怕他拒绝似的。 “我……我想早点有我们的孩子。” 她的声音细弱,却字字清晰,带着少女般的执拗: “夫君明日又要忙府中事,往后还要去南疆……我想趁你在时,多陪陪你,也……也早点遂了心愿。” 这话像根软针,轻轻扎在司徒俊心上。 他看着怀中人仰着小脸,眼底满是依赖与期盼,喉间泛起一阵发紧的温柔: “好。” 他在她耳边低哑地应着,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都听你的,绣娘。” 话音落,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方才拂过眉心的轻柔,多了几分克制的灼热——既怕惊扰了此刻的温馨,又抵不住她这般直白的情意。 绣娘被他吻得呼吸渐乱,指尖在他腰间轻轻颤抖,却主动抬起下巴,回应着他的吻,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满是爱意的缠绵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映在锦被上,柔和得如同宣纸上晕开的墨痕,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缱绻。 司徒俊渐渐放缓动作,唇瓣从她的唇上移开,落在她的额角、眼睑,再到泛红的脸颊,每一个吻都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沉甸甸的爱意,似要将满腔温柔都融进这亲吻里。 良久。 绣娘微微仰头,将脸颊贴在他颈窝,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像春日里最安稳的鼓点,敲得她心头暖洋洋的。 “夫君……”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慵懒,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他脊背的轮廓: “你今日……好像格外温柔些。” 司徒俊动作一顿,低头看着怀中人懵懂的眼眸,喉结轻轻滚动。 他不敢说破真相,怕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太过激动,更怕她因此处处拘谨,失了往日的自在。 于是他只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得像浸了月光的蜜: “待你,自然要温柔。” 说罢,他缓缓起身,小心地将绣娘护在臂弯里,动作轻柔地替她拢了拢滑落的锦被,连边角都掖得严严实实。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移了位置,透过窗纱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将她眼底的柔情衬得愈发清亮。 绣娘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指尖勾住他的衣袖,小声问道: “夫君不歇着吗?天都快亮了。” 司徒俊低头,见她眼底已浮起浅浅的倦意,眼皮轻轻打颤,却还强撑着精神,心头泛起一丝心疼。 他知道昨夜她耗了太多力气,便重新躺下,将她搂进怀里,让她的头稳稳靠在自己肩头: “天没亮,你多睡一会。” 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的疲惫,却依旧满是柔情: “等你睡熟了,我再睡。” 绣娘听着这话,心头一暖,满是感动。 她不再多言,只是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将脸颊贴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闭上了眼睛。 睡意来得很快,不过片刻,她的呼吸便变得匀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噙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司徒俊低头看着她沉睡的模样,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窗外的月光依旧轻柔,屋内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静得像要把这片刻的温馨,永远留在时光里。 第223章 离别晨光 窗外的虫鸣不知何时又轻轻响了起来,与屋内两人交缠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伴着柔和的月光,将一夜缱绻酿成了化不开的柔情。 司徒俊望着身侧人熟睡的眉眼,心中默默许下承诺:往后余生,定要护她母子周全,让她永远这般安稳喜乐,再无半分忧愁。 夜渐渐沉到尽头,屋内只剩两人平缓交缠的呼吸,窗外偶尔飘来几声浅淡的虫鸣,一切都静得像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直到天边的浓黑慢慢褪去,染成深邃的蓝,透出一抹鱼肚白的微光,将窗纸映得微微发亮。 庭院里传来仆役清扫庭院的细微声响,宣告着新的一天,也是离别之日的来临。 司徒俊低头凝视着绣娘,她沉睡中眉头仍微微蹙着,嘴角却带着几分不自觉的依恋,像株寻到依靠的藤蔓。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颊边微乱的鬓发,动作轻得怕碰碎了晨光,而后小心翼翼地挪开身子,尽量不牵动锦被。 见被角滑落些许,他又俯身将锦被仔细掖到她颈侧,确认她不受凉,才无声地起身。 晨光熹微,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他身上,映出精壮上身肩背处几道浅浅的抓痕——那是昨夜缱绻与热烈的痕迹,无声诉说着两心相依的温存。 他很快穿戴整齐,玄色劲装裹住挺拔的身躯,瞬间将他重新塑造成那个沉稳锐利的东临之主,周身的柔情悄然敛入眼底深处。 转身时,目光落在软榻上依旧沉睡的绣娘身上,他冷峻的眉眼才又彻底软化,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与不舍在眼底翻涌。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融进晨光里: “等我回来,绣娘。” 随即,他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大步走向书案。 昨夜镌刻的阵盘和玉简安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幽幽灵光。他拿起最后几枚,指尖凝聚灵力,进行着最后的激活与调试。 当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云层,将窗棂染成金色时,绣娘嘤咛一声,悠悠转醒。 入目是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书房景象,昨夜那些缠绵火热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瞬间回涌,让她脸颊瞬间绯红。 她下意识地抚向身侧,锦褥已凉,只余下属于司徒俊的、清冽而沉稳的气息萦绕不散。 她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肩颈处几处暧昧的红痕。 她慌忙拢好中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书案前那道挺拔如松的背影。 司徒俊恰在此时转身,手中握着几枚灵光流转的玉符与阵盘,青白色的光晕在他指间跳跃。 四目相对,昨夜所有的亲密与承诺在无声的目光中流转。绣娘脸上红晕更甚,眼神却带着初醒的迷蒙和全然的依赖,像株刚沐过晨露的花。 “醒了?” 司徒俊的声音低沉温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 他走到榻边,将手中一枚温润的、刻有复杂防护符文的青玉佩饰轻轻放在她掌心: “这是我刚炼制好的护身玉佩,贴身带着。遇险时捏碎,可瞬间激发三重护体罡气,元婴之下难以顷刻攻破,同时会向我示警。” 说着,他又将另外几枚阵盘与玉符递过去: “这些是府邸核心大阵的控阵中枢,还有神念玉符。如何调用,昨夜我已将法诀烙印在玉简里,回头你用灵识查看便知。府中安危,就交托给你与萱儿了。还有……务必好好保重自己。” 他的眼神郑重无比。 绣娘握紧手中的玉佩与阵盘,指尖能感受到残留的他的温度,还有玉符里磅礴的灵力,像是他的守护无处不在。 她重重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刚醒的软糯,却无比坚定: “夫君放心,妾身必不负所托。” 她顿了顿,抬眸望着司徒俊,眼底水光潋滟,带着一丝羞怯与无尽的期盼: “夫君……一路珍重,早日归来。” 司徒俊深深看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入心底,连她眼尾的微红、鬓边的碎发都不愿错过。 他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她微红的眼角,最终停留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带着无限的眷恋: “嗯。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我们的‘希望’。”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的小腹,带着几分温柔的期许。 绣娘的脸颊瞬间烧得像着了火,却没有躲闪,反而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用力点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司徒俊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却在踏出门槛的瞬间,脚步微微顿了顿,只是终究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便舍不得再走。 绣娘看着他消失在书房门口,听着他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回廊深处。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玉简和阵盘,又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仿佛能感受到昨夜那份沉甸甸的承诺正在那里悄然生根。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不舍与酸楚,迅速整理好仪容。再抬眼时,脸上已恢复了沉稳与端庄,眼底的脆弱被悄悄藏起,只余下从容。 推开书房门,清晨微凉的空气带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带着露水的湿润,让她精神一振。 她挺直背脊,走向府邸的前厅。 那里,几女已准备好早饭等着司徒俊,等着为他送别。 前厅里,柳萱儿、沈星晚、兰烟柳、陈雨妃、姜雅、梅霜早已等候在那里,梅霜怀里抱着糖糖,小柔则紧紧依偎在她身侧。 沈星晚今日换了一身藕荷色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花纹,晨光落在她身上,衬得她越发温婉动人。 只是她眼底满是化不开的依恋与担忧,握着帕子的指尖微微泛白,显然早已在心里牵挂了许久。 兰烟柳眼圈微红,强忍着泪意,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锦囊,里面显然塞满了她精心准备的一些疗伤丹药。 陈雨妃则将一个沉甸甸的、用油纸包好的食盒交给一名随军亲卫,低声叮嘱着什么。 梅霜抱着糖糖,小柔靠在她腿边,两个孩子都异常安静。 糖糖似乎也感受到了离别的气氛,不像往日那般活泼地闹着要糖葫芦,只是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院子外那些穿着甲胄、气息肃杀的亲卫,小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疑惑为什么今日的叔叔们都这般严肃。 当司徒俊的身影出现在回廊尽头时,前厅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了过去。 他一身玄色暗纹劲装,外罩一件深青色披风,披风下摆绣着暗金色的云纹。 元婴后期的修为虽被他刻意收敛,可那渊渟岳峙的气度,再加上昨夜情事与离别决断沉淀下的深邃沉稳,让他像一柄刚出鞘却又敛了锋芒的绝世神兵,既让人满心折服,又带着几分不敢靠近的敬畏。 绣娘紧随其后出现,她已换上一身庄重的绛紫色衣裙,衣裙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只簪了一支赤金点翠凤簪——那是东临主母的象征,凤簪上的明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衬得她愈发端庄。 她步履沉稳,面色平静,唯有眼底深处那抹化不开的柔情与牵挂,悄悄泄露了此刻的心绪。 司徒俊走到前厅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底的锐利悄然褪去,换上一抹温和的笑意,声音沉稳却带着暖意: “快入座吃饭吧。” 饭桌上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青瓷碗里的米粥冒着袅袅热气,白雾氤氲了众人的眉眼,精致的点心在描金碟中码得整齐,桂花糕、杏仁酥,都是大家平日爱吃的,可满座之人手中的筷子只是握着,没人先动,只任由那热气慢慢散在晨光里,带着几分无声的不舍。 第224章 出发南疆 柳萱儿握着玉勺的手微微发颤,舀起的米粥在勺沿晃了晃,晃碎了晨光里的暖,终究还是轻轻落回白瓷碗中。 她抬眸看向司徒俊,声音细得像清晨沾着露的棉絮,风一吹便要散: “夫君此去,不知归期……路上风寒,我让人备了加厚的狐裘,已交给亲卫了。” 司徒俊闻言,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指尖上——昨夜她定是连夜翻找库房,连指尖都冻得有些发僵,却半句辛苦也没提。 他颔首,语气温和如暖阳: “有心了,萱儿。” 兰烟柳再也忍不住,将案上的锦囊推到司徒俊面前。 锦缎上的并蒂莲绣得针脚细密,连花瓣上的脉络都清晰可见,显然是赶了好几夜的工,指尖定是被针扎破了好几回。 “这是我托人从城内最大丹药铺买的‘聚元丹’和‘止血散’,寻常妖兽伤不到你,可若遇上修士缠斗,多少能护你周全。”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几分: “你……别总把危险扛在自己身上。” “我晓得。” 司徒俊拿起锦囊,指尖触到里面丹药的微凉,心中一暖: “有你们的心意在,我怎会让自己出事。” 陈雨妃这时快步上前,将方才递给亲卫的食盒又端了回来。红漆食盒打开的瞬间,咸香气息漫开,里面是层层油纸裹着的肉脯和糕点,都是他偏爱的口味。 “这是我按你喜欢的口味做的,咸香不腻,行军路上饿了能垫垫肚子。肉脯用了秘制的香料,能放半个月,你记得让亲卫按时拿给你。” 她说话时语速极快,像是怕慢一分就再也说不完,末了又补了句: “别总吃干粮,伤胃。” 司徒俊看着食盒里熟悉的点心,他喉结动了动,轻声应下: “好,我记着。” 梅霜怀里的糖糖突然伸出小手,朝着司徒俊的方向晃了晃,稚嫩的声音像颗软糖,轻轻戳破了满室的沉重: “爹爹,你要去哪里呀?还会陪糖糖放风筝吗?” 司徒俊起身走到她面前,指尖轻轻刮了刮糖糖的小鼻子,眼底满是柔色: “爹爹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等事情办完了,就回来陪糖糖放最大的风筝,好不好?” 糖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抓住司徒俊的衣角: “那爹爹要快点回来,糖糖会把最甜的糖留给你。” 司徒俊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又看向一旁的小柔。 小柔虽不如糖糖活泼,却也仰着小脸,小声道: “爹爹,路上小心。” “好。” 司徒俊应着,目光最后落回绣娘身上。 绣娘正默默给众人添着热茶,白瓷茶壶倾出的茶水冒着细雾,氤氲了她的眉眼。 感受到他的目光,她抬眸望过去——四目相对的瞬间,无需多言,昨夜灯下的承诺、今日眼底的牵挂,都融在这一眼里。 她放下茶壶,声音平静却妥帖: “饭快凉了,夫君多吃些,才有精神赶路。” “嗯。” 司徒俊颔首,重新坐回主位,目光落在一旁的沈星晚身上: “星晚,安心在府中休养,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沈星晚的脸颊瞬间染上红霞,心口却暖得发烫,她用力点头,将筷子轻轻递到他手上,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嗯!夫君……一定要平安!” 司徒俊温和一笑,接过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满座之人见状,也纷纷动筷,只是碗中的米粥、点心,明明还是往日熟悉的味道,此刻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酸涩,咽下去时,连喉咙都发紧。 一顿饭吃得格外漫长,直到窗外的晨光彻底漫进庭院,将青砖地染得发亮,府门口才传来亲卫轻缓的脚步声,随后是低低的禀报: “大人,队伍已在府外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司徒俊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 他目光再次扫过前厅里的每一个人,从绣娘的沉稳、萱儿的依恋,到烟柳的担忧、雨妃的叮嘱,再到梅霜怀中的孩子……每一张脸都清晰地印在眼底。 “我走了。”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 “府中之事,劳烦诸位费心。” 绣娘率先起身,身后的柳萱儿、沈星晚等人也纷纷站起。 绣娘握着掌心的护身玉佩,沉声道: “夫君放心,府中一切有我,定等你平安归来。” 司徒俊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玄色的披风在晨光中轻轻扬起,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他没有回头,却将所有人的目光与牵挂,都牢牢背在了身后。 府门前,气氛肃穆。 马车早已备好,乌木车厢擦得锃亮,随行的亲卫皆是东临城军中的精锐,个个身着劲装,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鹰,沉默地拱卫在马车两侧。 杨峰一身戎装,腰佩长剑,牵着一匹神骏的黑鬃马立于最前。 见到司徒俊出来,他抱拳躬身,声音铿锵: “大人,按您吩咐,战力顶尖的士兵已留在东临城驻守,随行的都是经验老道的普通护卫。” 司徒俊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杨峰和他身后肃立的亲卫,元婴后期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拂过,瞬间将所有人的状态尽收眼底。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 “东临城交给你了……包括我这处府邸。” 杨峰神情一肃,语气郑重: “大人放心,属下定当守护好东临城,更会拼尽全力守护好大人的家眷!” 司徒俊点点头,转身看向身后的女眷们。 他的目光先落在绣娘身上,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藏着昨夜灯下所有的承诺与嘱托,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眼之中。 绣娘微微颔首,眼底的坚定与信任,便是最好的回应,一切尽在不言中。 落到沈星晚身上时,她那清冷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带着无声的依赖与深藏的担忧。 司徒俊上前,抬手极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 “安心等我。” 他只说了四个字,声音低沉,却重逾千斤。 沈星晚用力点头,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只化作一句: “夫君保重。” 他又依次看过兰烟柳、陈雨妃、姜雅、梅霜,最后蹲下身,摸了摸糖糖和小柔的脑袋。 “糖糖和小柔在家要乖乖听姨娘们的话,知道吗?” “嗯!糖糖最乖了!”糖糖用力点头,小手还在他手背上蹭了蹭。 “小柔也乖。”小柔细声细气地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司徒俊站起身,最后环视了一圈这座府邸——朱红的门檐、院里的老槐树、廊下的灯笼……这里承载了他所有的温情与责任。 他的目光在一众妻儿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要将这一切都深深烙印在心底,刻进骨血里。 随后。 他猛地转身,掀开车帘,踏入马车内,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出发!” “是!” 杨峰翻身上马,一马当先,为司徒俊的马车开道。 马车后,数十名亲卫策马奔腾,马蹄声如同奔雷,卷起阵阵尘埃,朝着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官道的尽头,只留下漫天扬起的尘埃,在晨光中缓缓飘落,像是为远行者送别。 府门前,一片寂静。 女眷们久久伫立,目光都望着那空荡荡的城门方向,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马蹄的震动,以及远行者身上淡淡的墨香。 绣娘率先挺直了背脊,收回目光。 她转身,目光扫过身边一张张写满牵挂的脸庞,声音温婉,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与坚定: “夫君已出发,我们也该回府各司其职了。守好府邸,守好彼此,便是对他最好的支持。” …… 第225章 随行 醉仙楼顶层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月白裙裾如蝶翼般簌簌翻飞。 花晗香凭窗伫立,目光胶着在城门处那辆疾驰南疆的玄色马车,神色里交织着复杂与隐秘的欣喜。 司徒俊元婴后期的修为,于她而言是座巍峨难越的山,既让她心生敬畏,又催生了一种近乎病态的依附——仿佛靠着这尊强者,便能在波诡云谲的修真界寻得片刻安稳。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传音符,冰凉玉质传来的触感顺着指尖漫上心头,竟让她微微发颤。 “主人……” 低哑的呢喃从红唇溢出,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复杂难明的弧度——三分是对强者的敬畏,三分是甘愿屈从的柔顺,剩下的四分,却是被强行点燃的、对更高修为境界的炽热渴望。 “女婢这就去找您……” 话音落时,她苍白的脸颊骤然染上异样潮红,像是淬了火的胭脂。 片刻后,那抹潮红褪去,花晗香眼神骤然一凛,纷乱的心绪瞬间抽离,取而代之的是玄阴宗长老该有的干练。 指尖掐诀的动作快而准,几道灵光掠出窗外,不多时,她带来的宗门弟子便齐齐现身。 “你们先行前往南疆待命,我随后便到。”她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拖沓。 弟子们虽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恭顺地应了声“是”,转身化作几道流光消失在晨雾中。 天色大亮时,距离城门十里的官道旁,司徒俊的马车缓缓停下。 没多久,一道粉色身影从云端落下,轻纱覆面,却掩不住那妖娆身段——腰肢盈盈一握,裙摆随风漾开时,露出的脚踝皓白如玉,连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都泛着天生的妩媚。 眼尾绯红,似含着勾人的笑意,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哪怕隔着数丈,也能让人觉出此女的绝色。 “止步!此乃司徒大人座驾,不得靠近!” 护卫见她靠近,当即拔出佩剑,冷喝着拦在车前,剑刃寒光映着晨雾,带着十足的警惕。 车厢内,司徒俊的神识早已将这一切纳入感知。 他分明是传音让花晗香来的,此刻听着外面的动静,才淡淡开口,声音透过车壁传出去,平稳无波: “此女我认识,让她进来。继续赶路。” “是!” 护卫收剑退开,看着那抹粉色身影掀帘入了车厢,才重新护在马车两侧,扬鞭催马,玄色马车再次朝南疆疾驰而去。 晨光彻底驱散薄雾,官道两侧的田野被染成一片金辉,连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都似裹了层暖意。 司徒俊的马车看着宽敞坚固,内里陈设却不尚奢华,只以舒适实用为主。 此刻车厢内的气氛却有些微妙——花晗香撩起粉色纱裙的裙摆,屈膝踏入时,腰间银铃随动作轻响,细碎的“叮铃”声在静谧里格外勾人,像小钩子似的挠在人心尖上。 她抬手摘下面纱,一张昳丽夺目的脸骤然显露:柳眉弯弯,眼尾天然的绯红泛着水光,唇角似噙着三分笑意,连垂落的发丝都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态,仿佛天生便该是勾魂摄魄的模样。 “奴婢花晗香,拜见主人。” 她声音柔得像浸了蜜,微微屈膝时,裙摆如粉莲绽放,露出一截皓白如玉的脚踝,纱裙下勾勒出的腰肢曲线更显玲珑。 她没有起身,只仰头望着端坐的司徒俊,唇角轻扬,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 “蒙主人召唤,奴婢片刻不敢耽搁,即刻便赶来了。主人身边的气息还是这般让人安心,婢子一路御风而来,竟半点都不觉得累。” 说话时声音软糯,尾音轻轻上挑,带着几分刻意却不做作的讨好。 指尖悄悄搭上司徒俊的衣摆,冰凉的触感顺着布料传过去,可在即将触及他手腕时,却猛地一顿——她清楚,那是修士最警惕的部位,不敢有半分逾矩,只像只温顺的猫儿似的,轻轻蹭了蹭衣料。 “起来吧。” 司徒俊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坐。” “谢主人。” 花晗香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却没有立刻落座。 车厢内空间本就不大,她起身时,身上淡淡的熏香便漫了开来,混着女子特有的柔媚气息,缠上司徒俊的鼻尖,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引诱。 她莲步轻移,走到司徒俊身侧的矮凳旁,依旧没有坐下,反而再次屈身,伸出纤纤玉手——指尖泛着莹润的光泽,动作极其自然地就要去为司徒俊捏肩捶腿,活脱脱一副最本分侍婢的模样。 指尖带着一丝微凉,即将触碰到司徒俊膝盖的刹那—— “不必。” 司徒俊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一股无形的气劲悄然拂过,力道轻柔却异常坚定,将花晗香的手稳稳隔开。 她的动作瞬间僵住,指尖悬在半空,连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 缓缓抬起那双妩媚勾魂的眸子望向司徒俊,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转为失落,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仿佛主人的拒绝,就是对她“价值”的彻底否定。 “主人……” 她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颤音,红唇微抿,眼底已泛起浅浅水光: “奴婢……可是哪里做得不好,惹主人不快了?” “坐好。” 司徒俊没有解释,只是再次指了指旁边的矮凳,语气里的不容置疑更甚。 他起初的确是想将花晗香视作炉鼎,助自己突破元婴中期,可如今阴差阳错下,他已进阶元婴后期。 至于花晗香那特殊的体质,究竟该如何利用,还需细细斟酌,不能贸然决定。 花晗香不敢违逆,只能顺从地在矮凳上侧身坐下,姿态依旧恭谨。 她微微垂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长长的睫毛垂下,像只等待训示的小猫,连呼吸都放得轻了。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骏马偶尔的嘶鸣,透过车壁隐隐传来。 司徒俊的目光重新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与林木,心思却早已沉入对南疆局势的推演——带花晗香同行,是一步险棋,亦是一步暗棋。 她玄阴宗长老的身份,加上那独特的功法,在某些关键时刻或许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但前提是,她必须完好无损,不能出半点差错。 他需要她的力量,也需要她的……忠诚,以及那份特殊的体质。 (憋了一个月想着50万字会有点流量,可三天了还是老样子,都没几个人人看。这两天也都没心情写,打算摆烂或完结算了。) 第226章 有美相伴 不知过了多久,花晗香眼尾悄悄泛红,垂下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盛着的水光几乎要溢出来。 她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主人先前说过,婢子体质特殊,能助主人突破修为。只要主人愿意,婢子……愿意一直陪着主人,做主人最听话、最本分的奴婢,绝无二心。” 话音未落,她便抬起头,伸手撩起额前垂落的发丝,眼波盈盈地望向司徒俊。 此刻她下颌线条柔媚,唇瓣涂着淡粉胭脂,微微抿着时,像颗熟透的樱桃,透着诱人的甜意,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她仰头望着司徒俊,眼神里满是期待与顺从,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些,生怕自己的话惹得他不快。 司徒俊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审视。 眼前的女子肌肤胜雪,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莹白的肌肤,粉色纱裙下的身段若隐若现,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透着精心设计的妩媚,却又不让人觉得刻意。 他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却没有点破,只淡淡道: “南疆此行凶险难测,你跟在我身边,未必是好事。凡事多留心,先学会保护自己。” 花晗香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不敢反驳,只乖乖收回目光,重新垂下头,手指却轻轻缠上司徒俊的衣袖,像藤蔓缠上大树,带着几分依赖的亲昵: “是,婢子听主人的。只是主人……能不能让婢子靠一会儿?车厢里的灵力虽纯,可还是比不上主人身边的气息暖和,让人心安。” 她说着,不等司徒俊回应,便轻轻往他身侧靠了靠,肩膀若有似无地贴着他的手臂。 粉色裙摆散开,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腿,肌肤在车厢内夜明珠的光线下,泛着细腻柔滑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侧着头,望着司徒俊轮廓分明的侧脸,眼波流转间,满是化不开的柔媚,仿佛要将人彻底溺在这温柔乡里。 马车行了半天,车厢里的熏香愈发浓郁。 花晗香睫毛轻颤,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衣料上细密的纹路,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暧昧: “奴婢听主人说过,婢子的体质不仅能助主人提升修为,还能稳固道基,于自身修行也大有裨益。主人修为高深,若是肯多带带奴婢,奴婢定能更快成长,日后也能更好地伺候主人,为您分忧解劳……” 她说着,脸颊微微泛红,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眼底的期待却愈发浓烈。 她清楚,自己的身心早已彻底臣服于司徒俊,既有对强者的依赖,也有难以言说的爱慕。 她更知道,司徒俊心性沉稳,不会轻易被美色打动;可男人大多抵不住这般主动的示好——尤其是以奴仆的身份,带着绝对的顺从与渴求,更能勾起人骨子里的掌控欲。 她望着司徒俊的侧脸,等待着他的回应,指尖却悄悄收紧,攥住了他衣摆的一角。 司徒俊垂眸时。 目光先落进她眼底那汪怯生生的软意,随即才定格在她搭在自己膝头的手——那双手纤细白皙,指尖泛着粉,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此刻正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轻轻蹭着他的衣料。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忽然抬起,指腹带着微凉的薄茧,轻轻摩挲上她的下巴。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掌控感: “你不必如此,我既认可了你,那你便是我的人。” 花晗香的心猛地一跳,惊喜像温水漫过心口。 他语气里没有半分拒绝,这便够了。 她微微偏头,软嫩的脸颊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像只寻到暖意的猫儿,眼尾的媚色不自觉地浓了几分: “奴婢知道自己资质寻常,配不上主人,可奴婢愿意学。主人说要怎样,奴婢就怎样,绝不违逆。只要主人肯给奴婢一个机会,奴婢定能让主人满意……” 话音落时,她舌尖轻轻扫过下唇,粉润的唇瓣被濡湿,动作里藏着毫不掩饰的引诱,声音也软得发颤: “奴婢的身子,主人若是想验验,随时都可以。” 司徒俊的目光落在她眼底的渴求上,那点媚色混着怯意,倒显得格外勾人。他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却没推开她,只任由她的气息在身前漫开。 车厢外的车轮碾过石子,“咕噜咕噜”的声响伴着晨风钻进车帘,带了丝凉意,可车厢里的空气却渐渐变得暧昧黏稠。 花晗香能清晰感受到他周身凛冽的灵力柔和了几分,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胆子便更大了些——她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贴进他怀里,声音软得像呢喃: “主人……” 花晗香灼热的呼吸随着动作拂过他的衣襟,粉色纱裙的裙摆不经意间扫过他的脚踝,带来一阵轻痒。 她刻意放缓了呼吸,让温热的气息缠上他的领口,眼底的媚色如浸了蜜的糖豆,浓得快要溢出来: “主人若是觉得奴婢说得唐突,便罚奴婢就是。可奴婢是真心想跟着主人修炼,哪怕只是做主人的鼎炉,能沾到主人的灵力,奴婢也心甘情愿。” 司徒俊低头看她,指腹轻轻蹭过她脸颊细腻的肌肤,那触感软得像上好的丝绸。 他目光扫过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鼎炉?只是我的鼎炉,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 这话落进花晗香耳里,却比任何承诺都让她安心。 她立刻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冰凉的衣料,声音里掺了几分委屈的软糯: “奴婢知道自己资质寻常,可奴婢肯听话,肯用心学。主人若是嫌奴婢笨,便多教几遍,奴婢定然记牢。只要主人肯耐心些,奴婢……” 说着,她指尖悄悄往上移,轻轻碰了碰他腰间的玉带,玉扣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她的心跳瞬间快了几分。 可指尖刚碰到玉带,司徒俊周身的灵力便微微一动,她立刻停下动作,抬头看他时,眼底已蓄了层水光,像只受惊却又不肯退缩的小兽,声音也带了点颤: “奴婢是不是又惹主人不高兴了?” 司徒俊看着她这副模样,倒觉得有几分意思。 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人,却少有像花晗香这样,把“媚”与“忠”揉得这般自然的——既带着奴仆的绝对顺从,又藏着主动攀附的狡黠,偏偏眼神里的渴求太过真切,让人不忍立刻推开。 第227章 南疆行晗香缠 他收回摩挲她下巴的手,转而抚上她的发丝,指尖穿过她柔软的长发,动作竟带了几分难得的温和: “南疆此行,本就是想和你拉近些关系,必要时,你助我突破修为瓶颈。” 花晗香眼睛一亮,立刻直起身,仰着脸看他,眼底满是雀跃的光: “奴婢谢过主人!只要能帮到主人,奴婢心里比什么都高兴!再说……” 她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暧昧的暗示: “再说……奴婢这身子,本就是为了伺候主人、助主人修行才准备的。” 她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几乎要钻进司徒俊的衣领,指尖也顺着他腰间的玉带轻轻往上,这次没再试探,而是带着几分笃定,轻轻勾住了玉带末端的玉佩。 玉佩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花晗香却觉得浑身发热,她抬眼望他,眼底的水光混着媚色,像淬了暖火的琉璃: “南疆的气候湿热,最养灵气,听说那边的温泉还能助修士调和气息……到时候若是主人觉得乏了,奴婢便陪主人去泡一泡,帮主人揉一揉肩颈,再……” 她故意顿了顿,舌尖又轻轻扫过下唇,目光落在司徒俊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指尖缠着他的指缝慢慢扣紧: “再用奴婢的灵力,帮主人梳理经脉。主人放心,奴婢练过引气的法子,定不会扰了主人的气息,只会让主人觉得……舒畅。” 她说着,指尖顺着流苏往下滑,轻轻蹭过他腰间的衣料,见他没阻拦,胆子又大了些,另一只手悄悄覆上他放在膝头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车厢外的日光明亮,透过车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她眼尾的碎发上,晕出一层软绒绒的光。 她微微抬眼,睫毛轻颤着,眼底的媚色里掺了几分真切的期待: “主人放心,奴婢定不会耽误主人突破瓶颈。若是修行时需要汲取什么,奴婢的灵力、气血,只要主人要,奴婢都肯给……” 司徒俊指尖在她发间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指尖泛粉,指节纤细,连指甲盖都透着温顺的粉色。 他忽然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纵容: “哦?什么都肯给?不怕疼?” 花晗香立刻摇头,身子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着他的衣襟蹭了蹭,像只找到了依靠的猫儿: “只要能帮到主人,疼算什么?再说……有主人在,奴婢就算疼,心里也是甜的。” 她说着,抬头看他,眼底的水光晃了晃,声音软得像要化在他怀里: “主人肯让奴婢做这个枕边人,已是奴婢的福气,奴婢哪敢抱怨?” 司徒俊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 “倒是会说话。放心,你主人我不是邪修,不要你灵力、气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尖: “不过,南疆一行凶险,你若扰了我的修为,该如何是好?” 花晗香立刻收紧了手,身子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着他的衣襟轻轻蹭了蹭,声音软得像要化在他怀里: “那奴婢便任凭主人罚。主人想罚奴婢不许吃饭,或是罚奴婢不许用灵力,奴婢都认。就算主人……就算主人要罚奴婢不许靠近您,奴婢也绝无半句怨言,只盼着主人能再给奴婢一次补过的机会。” 说着,她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眼底也藏了点小狡黠: “不过主人这般疼奴婢,定然舍不得真罚奴婢的,对不对?” 司徒俊看着她眼底那点小狡黠,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 “倒是会说些讨我欢心的话,但以后跟着我,可要多学些傍身的本事才行。” 花晗香立刻直了直身子,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奴婢知道!路上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奴婢定不会拖主人后腿。若是有不长眼的东西靠近,奴婢就算拼了命,也会护着主人!” 她说得急切,胸口微微起伏着,眼底的认真倒不似作假。 司徒俊看着她,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耳尖,感受到那片肌肤瞬间变得滚烫,他忽然轻笑一声: “护着我?你这小身板,怕是连只一阶妖兽都打不过。” 话里带着几分调侃,却没半分嘲讽的意思。 花晗香也不恼,反而顺着他的话往他怀里靠得更紧,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那不是有主人嘛~主人这么厉害,肯定会护着奴婢的。再说,奴婢虽然打不过妖兽,却能给主人端茶倒水、揉肩捶背,还能……” 她故意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腕,眼底的媚色又浓了几分,声音也染了点暧昧: “还能在主人累的时候,给主人解乏呀。” 车厢外的车轮声依旧滚滚,山风吹过车帘,带来了远处山林的草木清香,可车厢里的气氛却愈发暧昧黏稠。 司徒俊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没再说话,可那眼神里的纵容,却比任何回应都让花晗香安心——她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车帘被微风掀起一角,漏进几缕暖融融的日光,恰好落在她脸上,给她白皙的肌肤镀上一层暖光,连眼尾的绯红都显得愈发勾人。 司徒俊垂眸看着她发顶的珍珠簪子斜斜插在青丝里,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动。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那枚珍珠,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这都是世俗饰品,等这次南疆能顺利返回,我送你些带阵法的灵器饰品。” 花晗香立刻喜上眉梢,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得像撒娇: “谢主人!奴婢定会助主人德胜归来!往后主人渴了,奴婢给您递茶;主人累了,奴婢给您捶腿;哪怕是晚上……”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媚色,声音压得更低: “奴婢也能陪着主人,不让主人孤单。” 司徒俊没再说话,只是任由她靠着。 车厢内的暖香愈发浓郁,夹杂着花晗香身上淡淡的脂粉气,与他周身的灵力交织在一起。 车轮依旧滚滚向前,朝着南疆的方向疾驰,而车厢内的暧昧气息,却像是被这一路的风尘,酿得愈发浓烈了。 第228章 暧昧与期许 马车碾过崎岖的山路,车身微微颠簸,花晗香顺势往司徒俊怀里又靠了靠,指尖轻轻勾着他衣摆的流苏,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黏腻: “主人,这南疆的路可真难走,奴婢坐着都觉得累,您赶路这么久,定然更辛苦吧?” 她说着,不等司徒俊回应,便主动撑着软榻起身,跪坐在他身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肩膀,力道轻柔地揉捏起来。 指尖带着她体温的暖意,透过衣料渗进肌肤。 动作间,粉色纱裙的领口微微下滑,露出一小片莹白的肩颈,连垂落的发丝扫过他的脖颈,都带着刻意撩人的痒意,像羽毛轻轻搔刮心尖。 “奴婢以前学过些按揉的法子,主人试试,看力道合不合适。” 她凑在他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泛红的耳廓,声音软得几乎要融进风里: “若是重了,主人便说一声,奴婢轻点就是。” 司徒俊靠在软榻上,闭着眼没说话,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膝头,周身原本冷冽如霜的灵力,却在她指尖的触碰下渐渐柔和了几分——显然是默认了她的动作。 花晗香将这细微变化收进眼底,胆子又大了些。手指缓缓下移,掠过他挺拔的脊背,轻轻按揉着他腰侧的穴位,指尖偶尔“不经意”地蹭过他衣料下的肌肤,带着隐晦又勾人的撩拨。 “主人,您说那冥鸦道人的洞府,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打开啊?” 她一边按揉,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眼底却藏着别的心思: “听说南疆好些邪修都往那边赶了,若是路上遇到危险,奴婢……奴婢怕帮不上主人,反而拖您后腿。” 她说着,指尖的力道又放轻了些,像在掩饰心底的紧张。 司徒俊这才缓缓睁开眼,侧头看她。 车窗外的日光斜斜落在她脸上,让她眼尾那抹淡粉愈发明显,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轻颤的小扇子,明明是刻意装出来的柔弱,却偏偏生得一副勾魂夺魄的模样,让人移不开眼。 他伸出手,握住她那截如同嫩葱般纤细的手指,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的指节: “怕了?要不你回东临城?” 花晗香立刻摇摇头,眼底瞬间蓄满水光,像含着两汪盈盈秋水,顺势往他掌心蹭了蹭,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又掺着几分坚定: “奴婢不怕!只要能跟在主人身边,就算遇到再大的危险,奴婢也不怕。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试探的暧昧,吐息都缠上了他的手腕: “奴婢修为太低,若是真遇到危险,连护着主人都做不到。若是……若是能和主人双修,奴婢的修为定然能快点提升,到时候就能好好护着主人,替您分忧了。” 她说着,主动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唇,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渴求,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粉色纱裙下的身段在晃动间若隐若现,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精心设计的妩媚,仿佛一朵盛开的媚骨花,用尽浑身解数,只为攀附他这棵能遮风挡雨的大树。 司徒俊看着她眼底灼热的渴求,将她如玉的手指抬到唇边,轻轻吻了吻指节,声音低沉得像浸了墨: “你倒是时时刻刻都记着双修。”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 “就这么想提升修为?” “是为了能更好地伺候主人。” 花晗香立刻说道,语气无比真诚,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奴婢只有变强了,才能一直跟在主人身边,给您端茶倒水,陪您修炼打坐,不让主人孤单。再说……” 她拖长了语调,舌尖轻轻舔了舔下唇,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引诱,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奴婢听说,双修时,除了修为能快速提升外,还能感受到对方的灵力流转。那种与主人心意相通的感觉,一定很美好吧?奴婢真的好想试试……” 司徒俊没再说话,只是收回手,重新靠回软榻上,闭上了眼。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咯吱”声,和花晗香轻柔的按揉声,空气里仿佛都飘着若有似无的甜腻。 花晗香见他没拒绝,也没再追问,只是更加卖力地按揉着,指尖偶尔轻轻蹭过他的肌肤,撩拨的意味愈发明显。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俊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打破了这份沉寂: “行了,停下吧。” 花晗香立刻停下动作,乖巧地跪坐在他身边,仰着脸看他,眼底满是期待: “主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司徒俊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她因凑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又扫过她傲人的身姿,声音低沉: “不是。前面快到客栈了,先歇脚。”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像撒了把糖在温水里: “至于双修的事,等过了客栈,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 花晗香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了星光,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谢主人!奴婢定乖乖听主人的话,绝不惹您生气!” 她说着,又往他怀里靠了靠,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胳膊,像只得到赏赐的猫儿,眼底的媚色与笑意交织在一起,格外勾人。 马车继续在崎岖的官道上行驶,没过多久,前方便出现了一座小镇的轮廓。 终于在太阳落山前,抵达了小镇的入口——这是他们计划中的第一个落脚点,一座位于南疆边沿、规模不小的边陲小镇。 小镇名为“青石镇”,因附近山崖出产一种质地坚硬的青石而得名。 这里龙蛇混杂,既有往来的商队,也有各路修士,是通往南疆腹地的重要中转站,更是情报流通的暗渠,空气中都透着几分鱼龙混杂的气息。 司徒俊的马车并未引起过多注意——毕竟南疆将乱的消息早已传开,各方势力的人马都在往这边汇聚,一辆装饰素雅的马车实在不算起眼。 他们选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背景相对简单的客栈,门口挂着“迎客来”的木牌,伙计正站在门边招揽客人。 客栈的伙计将马车引至后院时,暮色已漫过檐角,将青石板路染得泛着冷光,晚风一吹,带着几分山间的凉意。 司徒俊率先下车,玄色衣袍扫过地面的碎石,动作利落得不见半分赶路的倦意,身姿挺拔如松。 花晗香紧随其后,刚要伸脚踩下车凳,却故意踉跄了一下,柔弱地往他身侧倒去。 预想中的搀扶如期而至——司徒俊的手稳稳托住她的腰,指尖触到纱裙下温热细腻的肌肤,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借力站稳。 花晗香顺势抬头,眼底凝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声音软得发颤,像受了惊的小兔子: “多谢主人,奴婢脚滑了……” 她刻意将重量多倚在他掌心几分,感受着他指尖冰凉的触感,连呼吸都放得更柔,生怕惊扰了这份“温存”。 司徒俊没多言,只是收回手,指尖残留着她的体温,淡淡道: “先入住吧。” 柜台前,司徒俊要了最顶层的两间相邻上房,一间自住,一间给了花晗香。 护卫队长早已会意,当即带着亲卫们分散在楼下和客栈外围,不动声色地布下明暗哨位,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将安全防护做得滴水不漏。 第229章 南疆夜变 客栈大堂内人声鼎沸,各色人等混杂。 有风尘仆仆的商队护卫,有气息剽悍的独行客,也有眼神闪烁、低声交谈的修士。 空气里弥漫着酒气、汗味和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花晗香始终跟在司徒俊身后半步,头微垂,眼睫轻敛,姿态恭顺得无可挑剔。 她那身本极扎眼的粉裙外,罩了件月白色银纹披风,银线绣的流云纹在灯火下泛着淡光,将身姿遮得严严实实。 脸上蒙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含着水光的眼眸,此刻却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活脱脱一副依附强者的温顺侍女模样。 此刻,她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个真正依附强者、毫无威胁的普通侍女,小心翼翼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不敢有丝毫逾越。 唯有偶尔流转的眼波深处,才闪过一丝玄阴宗长老的冷冽——她的灵识正悄然扫过堂内众人,将那些隐晦的打量、试探尽收眼底。 司徒俊对周遭的纷扰恍若未闻,目不斜视地往楼梯走去。 元婴后期的强大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早已将整个客栈内外的情况探查得一清二楚。 他能感觉到几道隐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探究、警惕,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可当那些窥探者感知到他身后十几名护卫——最低亦是炼气中期的修为后,又纷纷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些,不敢再轻易招惹。 客栈的房间陈设简单却干净,窗边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两只粗瓷茶杯。 花晗香刚进门,便快步上前替他解下外袍,指尖轻轻拂过他肩头的落尘,动作细致得像是在照料稀世珍宝: “主人一路辛苦,奴婢去给您倒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不等司徒俊回应,她解下自己的披风搭在椅背上,拎起桌上的黄铜茶壶转身走向角落的炭炉。 粉色纱裙在转身时划出柔和的弧度,她刻意放慢脚步,让垂落的发丝轻轻扫过脊背,留下几分若有若无的勾人意味。 炭炉里的火正旺,她蹲下身添炭时,裙摆微微上提,露出一小截莹白的脚踝,肌肤在炭炉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 “主人,南疆的夜晚好像比别处凉些。” 她一边往茶壶里添热水,一边状似无意开口,声音裹着几分慵懒的黏腻,尾音轻轻上挑: “您晚上要是觉得冷,奴婢可以……” 话未说完,远处天空突然炸起一声惊天巨响! 青紫色的光瞬间撕裂夜幕,像一道横亘天际的闪电,亮得让人睁不开眼,连客栈的窗纸都被映得泛出淡紫。 紧接着,楼下传来伙计惊慌的呼喊,夹杂着客人的骚动: “天啊!快看天上!南疆深处的天裂开了道口子!” “那口子里头,全是青紫色的光在闪!” “肯定是有宝物出世!” 堂内瞬间乱了,有人撞开房门往街上跑,有人扒着二楼窗口探头张望,惊呼声、议论声混在一起,原本紧绷的空气瞬间变得躁动。 可不过片刻,那道青紫色光亮便骤然消失,夜空重新被浓重的漆黑吞噬,仿佛方才的异象只是一场错觉。 司徒俊眉头猛地蹙起,起身便往门外走。 花晗香手里的茶杯晃了晃,滚烫的热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灼得她指尖一颤,却顾不上疼,连忙放下茶壶跟上,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 “主人,等等奴婢!” 后院里,两匹拉车的骏马正焦躁地刨着蹄子,鬃毛倒竖,眼里满是不安,任凭护卫怎么拉扯都不肯安静,蹄铁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脆响,透着不安。 看到司徒俊下楼,护卫们立即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司徒俊摆摆手,径直走到马身边。 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落在马的眉心。 骏马浑身一颤,焦躁的动作渐渐停下,却依旧不安地打着响鼻,像是在惧怕什么。 “有什么发现?” 司徒俊的声音沉了几分,目光望向南疆深处的夜空,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如此大的动静,倒有些像地龙翻身” 护卫队长上前一步,脸色凝重地躬身回话: “主人,方才那青紫色光爆出现时,属下正好往那边看。那光不像寻常灵力波动,倒像是……像是有被封印的东西要破印而出,极有可能和冥鸦道人洞府有关。” 花晗香站在司徒俊身侧,指尖悄悄攥紧了粉裙的裙摆,布料被捏得发皱,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柔弱担忧的模样,声音轻得像在撒娇: “主人,会不会是冥鸦道人的洞府提前打开了?可那光爆的动静也太大了,不像是寻常洞府开启的征兆……” 她说着,偷偷抬眼打量司徒俊的神色,见他眉头紧锁,又轻声添了句: “若是洞府真的提前开启,那些邪修定然会疯抢,咱们要不要先去看看?” 司徒俊没立刻接话,只是抬头望向南疆深处的夜空。 夜空漆黑如墨,方才那道青紫色裂口早已消失,可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还在轻轻震颤,像水面未散的涟漪。 他心里忽然一沉——储物袋里,白榆、王诚、夜莺的传音符一直没动静。 出了这么大的事,按说他们该第一时间传讯才对。 正想着,储物袋里突然传来几道微弱的灵光。 司徒俊眼睛一眯,伸手将传音符取了出来——除了白榆三人的,居然还有一枚是屠雄的! 屠雄自去了南疆后便断了联系,如今传音符突然亮起,司徒俊的神色瞬间变了。 他顾不上再看夜空,立刻将神识探入屠雄的传音符。 屠雄虚弱的声音瞬间在他识海中响起,断断续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人……属下被空间裂缝吸入一处秘境,是冥鸦道人的坐化之地…… 这里不是寻常洞府,是一位大能开辟的小世界,被冥鸦道人炼化成了珠形宝器…… 属下侥幸得了他的传承,如今已是半步元婴,可没法炼化那宝器,一直困在这里…… 这次是拼着修为倒退,才轰开小世界壁垒,给主人传讯…… 那法宝就在冥鸦道人洞府里,您只有炼化它,才能放属下出来…… 但这法宝需要足够修为才能炼化,主人务必……务必当心……” 最后几个字已微弱得几乎听不清,显然屠雄为了轰开这丝空间壁垒,伤得极重。 第230章 夜话 司徒俊眼睛骤然亮起,精光爆射! 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激荡开来,无形的气浪将身侧的花晗香和护卫队长推得连连后退,两人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他们从未见过司徒俊如此失态。 失踪许久的屠雄不仅有了消息,还带来了这样的劲爆消息! 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一件能载人的空间宝物,为此不惜耗费大量心血,让元婴修士祭炼那枚空间戒指,想将其炼成空间秘宝。 可如今,竟有一件现成的、被炼化成小世界的无主空间秘宝摆在眼前,这怎能不让他激动? 花晗香站在原地,神色担忧地望向司徒俊,指尖依旧攥着裙摆,却不敢上前打扰——此刻司徒俊周身的灵力波动太过紊乱,显然是心绪激荡到了极点。 好半晌,司徒俊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喜,指尖一动,又取出白榆等人的传音符。 神识探入后,内容一一浮现:冥鸦道人洞府外围的禁制,在几大半步元婴修士连续数日的攻击下,能量罩已显现出灵力不足的迹象,方才那道青紫色空间裂痕,正是禁制不稳引发的异象。 司徒俊迅速用灵力在传音符上刻下回复,简单交代了几句,随后转头看向身侧两人: “南疆深处只是禁制异动,不必担心。” 护卫队长会意,抱了抱拳便转身离开,刻意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花晗香张了张嘴,似有话要说。 司徒俊却抬手制止,声音压得极低: “先回房间再说,这里人多眼杂,不宜谈论。” 说罢,玄色衣袍一摆,转身往客栈大堂的楼梯口走去,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显然是急着回去商议后续对策。 花晗香连忙跟上,路过客栈大堂时,瞥见几桌修士正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有人笃定是上古法宝现世引动天地异象,有人揣测是邪修突破境界渡劫所致,更有性子急躁者,已攥着武器咬牙商议,要连夜往南疆腹地赶去,生怕迟了一步错失机缘。 回到房间,司徒俊刚坐下,花晗香便端着重新倒好的热茶递过去,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 “主人,您方才发怒,会不会伤了心神?奴婢给您按按太阳穴吧?”说着,便要绕到他身后。 司徒俊却抬手拦住她,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红的手背上——方才泼溅的热水留下的痕迹,还清晰地印在白皙的肌肤上。 “手疼?” 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却伸手捏住她的手腕,指尖凝起一缕温和的灵力,缓缓覆上她手背泛红处。 暖意瞬间漫开,烫伤的刺痛感很快消失。 花晗香心头微动,顺势往他身侧挪了挪,眼底悄悄蓄起一层水光,声音里裹着几分担忧: “多谢主人挂心,奴婢不疼了。只是一想到南疆深处的动静,还有那些行踪难测的邪修,奴婢就忍不住替您担心……” “担心我?还是担心双修的事,会被这突发状况耽搁?”司徒俊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花晗香脸颊一红,连忙低下头,手指轻轻勾着他的衣袖,声音软了几分: “主人又取笑奴婢了。奴婢自然是真心担心主人的安危,至于双修……只要能一直跟在主人身边,晚些时日也无妨。” 说罢,她偷偷抬眼瞟了瞟司徒俊的神色,见他眼底并无不悦,又小声补了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不过若是真遇到危险,奴婢就算拼了性命,也会护着主人的。” 司徒俊没说话,只是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向窗外。 夜色渐浓,小镇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可远处南疆深处,却隐隐传来几声凄厉的兽吼,像是有赶路的修士与妖兽撞上,已然厮杀起来。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绪早已飘远——那枚珠形空间法宝,才是此行的关键。 冥鸦道人能将一处秘籍炼化而成法宝,即便那小世界是他人开辟,他自身修为也绝不会低。 能悟透空间法则,以炼化虚实之力将一方天地祭炼成法宝,至少也是炼虚期的修为,甚至可能已是合体修士。 这般机缘,必须好好谋划,哪怕自己眼下无法炼化,也得先将宝物牢牢攥在手里。 “主人,看您神色平静,是不是已经知道方才那声响是什么情况了?” 花晗香又端了杯热茶递到他手里,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顿了顿,眼底又闪过一丝试探的暧昧: “那声响听得人心里发慌,奴婢一个人住隔壁,夜里定然会害怕。不如……奴婢今晚就留在主人房间?也好随时伺候您,万一有危险,还能第一时间给您报信。” 司徒俊握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她眼底的期待上。 窗外的夜色更浓,隐约传来几声虫鸣,却让房间里的暧昧气息愈发明显。 他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 “也好。不过你得安分些,别耽误了正事。” 花晗香立刻喜上眉梢,连忙点头应下,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软得像在撒娇: “谢主人!奴婢定乖乖听话,绝不耽误您的事!晚上要是您冷了,奴婢还能给您暖被子呢……” 花晗香面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转身便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房间角落的软榻——原本是给侍女歇脚的地方,此刻却要临时当作她的卧处。 收拾时,她故意放慢动作,让粉色纱裙的裙摆时不时地在司徒俊眼前扬起,如一朵迎风起舞的花朵。 指尖整理被褥时,还会“不经意”地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软榻被她铺得格外松软,还悄悄撒了些自己带的安神香,气味清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却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心神渐松。 司徒俊靠在椅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指尖依旧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思绪却始终没离开那枚珠形法宝。 屠雄被困在法宝之中,虽有半步元婴的实力,却始终无法炼化,可见这宝物的禁制有多厉害。自己如今是元婴后期,距离炼虚期还差着两道大境界,若是强行炼化,恐怕不仅会被法宝反噬,还会引来其他修士的觊觎。 炼虚期修士的空间法宝,这诱惑足以让整个南疆的修士疯狂。 他得尽快赶到冥鸦道人洞府,可白榆他们说外围禁制还未完全破开,方才那道空间裂痕更像是意外,说不定是屠雄在小世界里轰开壁垒时引发的连锁反应。 第231章 夜无眠 “主人,被褥已经铺妥了。” 花晗香轻步上前,裙摆扫过地面无声,嗓音柔得似浸了春日蜜糖,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暖了几分: “您要不要先歇片刻?奴婢这就去备些吃食——这一路车马劳顿,您至今还没正经用顿晚膳呢。” 司徒俊抬眸时,目光先落向她的手背——先前那片通红的烫伤已全然消退,只余下浅粉的痕迹,像初春刚绽的桃花瓣,轻轻覆在肌肤上。 他收回视线,语调淡得不起波澜: “不必了。夜里多食易滞气,免得误了正事。” 话音稍顿,他话锋陡然一转,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下问道: “方才在大堂,那些修士的议论你该也听见了。可知如今南疆腹地,拢共聚了多少势力?” 花晗香心头猛地一凛。 她怎会不知,这是他在试探自己。 她垂落眼眸,指尖轻轻绞着裙摆的暗纹,装作回忆的模样,语速放得极缓: “奴婢隐约听他们提过‘青云商会’和‘万蛊门’,还有两三个散修联盟的名号。他们还说……冥鸦道人的洞府本是三日后才该开启,如今提前异动,怕是有势力暗中破了外围禁制。” 说罢,她偷偷抬眼瞥向司徒俊,见他眉峰微蹙,连忙又补了句,语气里掺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意: “还有人说,先前销声匿迹的‘血手’公孙村夫,近来又在南疆现身,已经伤了不少修士。奴婢听着都怕——那些邪修手段素来狠毒,主人若是要去洞府,可得多带些护卫才好。” 司徒俊只淡淡应了声“嗯”,没再追问。 他起身走到窗边,指尖推开一道细缝。 夜风裹挟着南疆特有的潮湿气息涌进来,混着远处隐约的兵刃交击声,还夹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像是深山里未开的野兰,清苦中藏着活气。 他的神识再次铺开,比在大堂时更谨慎几分,像游丝般避开暗处那些窥探的目光,悄悄探向南疆腹地的方向。 良久,他收回神识,声音依旧平淡: “夜深了,你去歇着吧,明日还要赶路。” 花晗香点头应下,却没立刻转身。 她走到软榻边,细细将被子铺得平整,才柔声说: “主人也早些歇息。奴婢就在外间候着,若是有动静,您喊一声,奴婢立马就来。” 说完,她轻手轻脚退到门口,又回头望了眼司徒俊立在窗前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敬畏,有期待,还有几分藏得极深的算计。 随后,她轻轻带上房门,将一室寂静留给了屋内人。 司徒俊重新坐回椅上,抬手从丹田处取出一枚戒指。 戒指通体呈墨色,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只是灵力波动依旧微弱——他之前耗费了不少心血祭炼,却始终没法让它容纳活物。 若是此番能夺得那枚珠形空间法宝,这枚戒指,便可当储物袋般用了。 他指尖凝起一缕灵力,缓缓注入戒指,想再试试能否改进。 可灵力刚触到戒指的瞬间,储物袋里的一块传音符忽然亮起微弱的白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显眼。 司徒俊眉头微蹙,伸手取出传音符。 只见符纸上渐渐浮现出一行小字,是白榆的传音: “主人,洞府外围现了大批修士,半步元婴境的,不下十个!” “看来这阵异象,是把不少藏头露尾的老怪物,都逼到明面上了。” 司徒俊低声喃了句,收起传音符。 指尖摩挲着戒指的纹路,轻轻叹了口气,又将戒指收回丹田。 窗外的虫鸣声不知何时歇了,取而代之的是远处传来的几声兽吼——显然是有修士在半路撞上了妖兽,又起了冲突,吼声里裹着灵力的震荡,隐约能传到客栈这边。 外间的软榻上,花晗香却毫无睡意。 她想着司徒俊的修为深不可测,想着两人先前约定的双修之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只要能和他双修,她的修为定能突飞猛进,到那时,才能真正留在他身边,不再只是个随时能被替代的毒蝎教长老。 夜色越来越深,客栈里静得只剩下偶尔响起的虫鸣,衬得周遭更显沉寂。 花晗香悄悄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走到门边,透过门缝望向主卧。 司徒俊还坐在椅上,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周身散出的灵力带着淡淡的暖意,像春日的阳光,让她忍不住想再靠近些。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脚步放得极轻,走到司徒俊身后,声音软得像在撒娇: “主人,您还没睡吗?夜色都这么深了,您要不要歇息一会儿?奴婢……奴婢可以给您暖床。” 司徒俊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眼底藏不住的媚色上——她今夜穿了件浅粉色的寝衣,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灯光下更显柔媚。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里带了点似笑非笑: “怎么,又想提双修的事?” 花晗香立刻低下头,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声音里掺了几分委屈,像被说中了心事般: “奴婢只是心疼主人,想让您好好歇息。若是主人不愿意,奴婢……奴婢这就回去。” 她说着,便要转身,脚步却故意放得极慢,显然是在等他开口。 司徒俊看着她这副故作委屈的模样,倒觉得有几分有趣——这女子的心思,直白得很,却偏要装出这般怯生生的样子。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她光洁如玉的手腕,指尖触到的肌肤细腻温软,像上好的暖玉。 他语气里带了点纵容: “也罢。既然你这么主动,那便……如你所愿。” 花晗香的指尖被他掌心的暖意裹住时,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颤,随即像藤蔓般轻轻往他身前靠了靠。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声音里满是雀跃却又刻意压着柔: “谢主人成全。” 司徒俊没说话,只是牵着她往内室走。 床榻边的银灯燃着微弱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修长,交叠在铺着锦缎的被褥上。 第232章 烛下双修 走到床边时,他松开手,指尖若有若无地拂过床沿暗纹浮金的锦缎,目光落定在花晗香泛着薄红的脸颊上,语调里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倒是比上次见时,更添了几分魅惑。” 花晗香心头一跳,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自己还故作矜持,如今却主动提了暖床的话,脸颊瞬间烧得更旺,连耳尖都泛了粉。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伸手去解他的衣襟,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主人,奴婢帮您宽衣。” 她仰着脸,指腹细细摩挲着玉带的暗扣,动作慢得似在斟酌,却又精准得分毫不差,只听“咔”的轻响,玉带便松了开来。 玄色外袍顺着他的肩头滑落,露出内里月白的中衣,衣料轻薄,隐约能瞧见他肩背紧实的线条,灵力在肌理下缓缓流转,裹着温和却不容置喙的威压,像春日里覆着薄冰的溪流,冷冽中藏着暖意。 司徒俊垂眸看着她忙碌的模样,指尖偶尔拂过她的发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纵容。 待她将外袍叠好放在榻边,转身想继续解中衣时,他却抬手按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手背。 方才被烫伤的手背早已全然恢复,连那点淡粉的痕迹都褪得干净,只剩一片细腻的白,触上去温软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急什么。” 他的声音比平日里低了些,清冽如夜风拂过竹林,却又裹着几分化不开的暖意: “双修讲究心神合一,你这般慌慌张张,倒像是怕我反悔。” 花晗香脸颊一热,连忙摇头,却又故意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温顺的猫儿: “奴婢只是……只是想早点伺候主人。” 她说着,指尖轻轻勾住他中衣的衣角,一点点往上掀,露出他腰腹间紧实的肌理: “主人修为高深,奴婢资质浅薄,能得主人垂怜,已是天大的福气。” 司徒俊望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清明。 她如今忠于自己,大半是因着丹药的缘故,可那份眼底的魅惑、语气里的情意,却又实实在在,掺不得半分假。 片刻后,他轻声道: “你先准备着,平复下心绪。待会儿不仅是你,我也能得些益处。” 闻言,花晗香脸色更红,偷偷瞥了眼坐在一旁喝茶的司徒俊,暗嗔他不懂风情。 放着自己这般鲜活的人不看,倒去对着一杯冷茶出神。 可嗔怪归嗔怪,她还是依言走向床榻,褪下厚重的寝衣,只留一身薄如蝉翼的白纱,跪坐在宽大的床沿。 烛火跳跃,将她妖娆的曲线映在床幔上,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连带着如花瓣般的红唇,都裹着勾人的诱惑。 她望向司徒俊时,眼底还带着几分怯意,声音细若蚊蚋: “主人……奴婢准备好了。” 司徒俊闻言转头,唇边勾起一抹轻笑,没再逗她,起身走过去,伸手便将她拉进了怀里。 花晗香惊呼一声,身子已紧紧贴在他胸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有周身流转的灵力。 那灵力温得像春日里的溪水,缓缓裹住她,让她浑身的经脉都跟着舒展开来,连紧绷的神经都松了几分。 她顺势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中衣上,声音软得发腻: “主人……奴婢……这还是第一次,有些紧张。” 司徒俊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语气里带着安抚: “有我在,不必怕。凝神,运转功法。”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待会儿我引灵力入你经脉,你顺着我的气脉走,莫要乱了心神。” 花晗香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 她立刻收敛心神,强行压下所有杂念,依言运转起毒蝎教秘传的双修功法。 一股精纯阴寒、却又带着奇异魅惑力的灵力自她丹田升起,如同冰泉般流过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都跟着泛起微凉的痒意。 她的肌肤瞬间变得愈发莹润剔透,还散发出淡淡的、如同月下幽兰般的清香,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却又因着凝神修炼,添了一丝不染尘埃的圣洁感。 司徒俊感受到那股精纯的阴寒元阴之力被主动牵引而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不敢怠慢,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 “龙凤太衍真经”随之运转,灵力顺着唇齿相触的缝隙缓缓渡过去,与花晗香的“百花媚体”灵力交织,在两人间织成一个循环的光晕。 花晗香能清晰地感觉到,司徒俊掌心的灵力渐渐涌入体内,顺着经脉缓缓往下走。 那灵力不像她自己修炼时那般滞涩,反倒顺畅得惊人,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温水浸泡过,连平日里隐隐作痛的旧伤都跟着舒缓了,连带着丹田都泛起暖暖的痒意。 她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摆,喉间溢出细碎的轻吟,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酥麻。 司徒俊察觉到她的放松,指尖的灵力又加重了几分,同时引着她的灵力往自己体内流转。 两股灵力在两人经脉间交织缠绕,像是两股溪流汇成一处,渐渐融成一片温和的金色光晕,将两人稳稳裹在其中。 烛火的光透过光晕,变得朦胧而柔和,映得花晗香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眼底水汽氤氲,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的起伏愈发明显。 “跟着我的节奏。” 司徒俊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掌心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帮她梳理着紊乱的气息,指尖的温度透过薄纱传过来,烫得她浑身发麻。 “啊……” 花晗香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那声音里掺着几分痛苦,又裹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欢愉。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每一寸经脉都在被突如其来的狂暴灵力冲刷、撕裂,可撕裂的瞬间,又有温和的力量涌上来,将经脉强行拓宽、滋养。 那种被强行灌注、被彻底占有的感觉,让她连神魂都在颤栗。 原本丰腴的臀线不自觉地陷进软榻里,双手死死抱住司徒俊的腰,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稳住心神,引导灵力!” 司徒俊忙在她耳边提醒,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掌心的灵力又柔和了些,帮她稳住翻涌的气息。 第233章 修炼 花晗香紧咬下唇,将喉间涌上来的呻吟硬生生咽回去,循着司徒俊的气脉,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灵力在体内流转。 起初只觉浑身燥热如焚,似有团烈火在四肢百骸间窜动,可司徒俊的灵力却像层温润的屏障,稳稳将那灼意裹住。 片刻后,灼痛感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种难以言喻的舒畅,酥麻着漫过四肢,让她险些控制不住哼出声来。 最终还是没忍住,断断续续的轻吟从唇间溢出。 那声音里掺着残余的痛意、全然的臣服、突破的欢快,还有被灵力填满的满足感,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虫鸣彻底消失,连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也没了声息,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还有灵力流转的轻响。 周身的光晕渐渐散去,司徒俊收回掌心的灵力,低头看着怀里几乎要软成一滩水的花晗香,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看来这一次,你倒是长进了不少。如今已是金丹期圆满,距离半步元婴,只差一步之遥了。” 花晗香靠在他胸前,大口喘着气,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说话都没了力气。 她抬眼望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汽,声音细弱得像蚊蚋: “都是……都是主人教得好。” 说着,她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腰腹,带着刚经历过灵力冲刷后的微颤: “奴婢能感觉到……经脉里的灵力比之前强了好多,连修为都稳固了下来,之前的滞涩感全没了。” “不过是我俩体质契合,再加上功法互补罢了。” 司徒俊说着,抬手帮她捋了捋额前散乱的秀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怜爱继续道: “想真正再次突破,还得靠你自己后续修炼。”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也带着几分满意——花晗香的资质本就不差,又是金丹后期修士,如今正是修为精进的好时候。 这还是两人头一次双修,却默契得像是练习了无数遍,如鱼得水的感觉,让他也多了几分愉悦。 花晗香却不管这些,只一脸满足地往他怀里又凑了凑,鼻尖蹭着他的脖颈,带着刚经历过灵力冲刷后的微颤,声音里裹着撒娇的意味: “不管怎样,都是主人的功劳。以后奴婢还要跟着主人双修,跟着主人修炼……” 司徒俊没说话,只是抬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时,又忍不住顿了顿。 花晗香的指尖还在他腰腹间轻轻摩挲,带着细微的颤抖,像羽毛似的挠得人心尖发痒。 司徒俊低头看她,烛火落在她眼尾的红晕上,连带着那点未散的水汽都泛着光,倒真像株被晨露浸过的海棠,娇憨又勾人。 他指尖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语气里藏着几分笑意: “贪心的小家伙,刚突破就想着下一次?” 花晗香往他颈窝又埋了埋,鼻尖蹭过他温热的肌肤,连呼吸都带着软意: “奴婢就是贪心嘛,主人的灵力那么舒服,待在主人身边,比嗑多少颗聚灵丹都管用。” 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丹田。 那里的灵力如今温顺得像被驯服的小兽,再没有往日修炼时的滞涩,连带着四肢百骸都透着轻快。 司徒俊看着她小动作不断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抬手将她散落在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细腻的脸颊,惹得她轻轻颤了颤。 “你这‘百花媚体’本就需阴阳调和,跟我这‘龙凤太衍真经’恰好互补,能有这般效果,也算意料之中。” 他顿了顿,指尖落在她后背,轻轻按了按某处经脉: “只是方才灵力运转时,你这处旧伤虽被滋养,却仍有细微滞涩,往后修炼需多注意,莫要急于求成。” 花晗香闻言,连忙点头,连带着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像只被叮嘱的猫儿: “奴婢记着了,都听主人的。” 她说着,忽然抬头望他,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 “那主人往后……会常来陪奴婢吗?” 司徒俊指尖一顿,目光落在她带着期盼的脸上。 他知晓这女子对自己的依赖,一半是因丹药,一半是因方才双修时的契合,但这份直白的期盼,倒让他心头多了几分软意。 他没直接回答,只是抬手将她揽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夜的清冽,却又裹着暖意: “你如今都是我的道侣了,还想逃哪去?乖乖待在我身边!” 花晗香一听,立刻笑了,眼底的水汽散去不少,连嘴角都弯出好看的弧度。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动作带着几分羞怯,却又透着大胆: “那奴婢就乖乖待在主人身边,随时等着伺候主人。” 司徒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微怔,随即低笑出声,指尖挠了挠她的腰侧: “越发没规矩了。” 花晗香被他挠得轻笑起来,身子在他怀里轻轻扭动,连带着周身的幽兰香气都散得更浓了些。 她躲着他的手,声音里满是笑意: “主人都把奴婢当成自己人了,还讲什么规矩呀。” 两人闹了片刻,花晗香渐渐乏了,靠在司徒俊怀里,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司徒俊低头看她,只见她眼睫轻垂,脸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连睡梦中都微微蹙着眉,像是还在回味方才灵力流转的滋味。 他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在榻上,又拉过锦被盖在她身上,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她。 待收拾好一切,司徒俊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夜风带着南疆山林的凉意吹进来,让他混沌的心神清醒了几分。 心中默念打开系统,几道提示音立刻在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毒蝎教长老花晗香倾心,‘奴役丹’效果消失,花晗香成为宿主的道侣,收录于百花图。】 【叮!恭喜宿主收获‘百花媚体’道侣,获得1000点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修为提升,达到元婴期巅峰。】 意料之中的修为突破,还补了1000点天运值——虽杯水车薪,却也实实在在填补了之前东临城的消耗。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丹田,那里的灵力比之前更显浑厚,连带着“龙凤太衍真经”的运转都顺畅了不少。 花晗香的元阴之力果然精纯,这一次双修,于他而言亦是不小的裨益。 他回头望了眼榻上熟睡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花晗香虽出身毒蝎教,却无那般阴狠戾气,反倒多了几分娇憨与直白,倒让他心生几分喜爱。只是毒蝎教行事诡谲,若留她在自己身边,引得毒蝎教不满,怕会惹来不少麻烦吧。 司徒俊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压下。 眼下她是自己的女人,又对自己依赖甚深,断不会让毒蝎教把她带走。 至于毒蝎的不满……他如今已是元婴后期巅峰修为,谅他们也折腾不出什么祸端。 窗外的虫鸣不知何时又响了起来,伴着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叫,倒衬得屋内格外静谧。 他重新关好窗,转身走到榻边,在床沿坐下。 烛火摇曳,映得他的侧脸线条柔和了不少。 他抬手,轻轻拂过花晗香散落在枕上的发丝,指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好好睡吧,”他轻声说道,声音轻得像夜风,“待你醒来,就是我司徒俊的妻子了。” 窗外的月色渐渐浓了,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一片银辉。 榻上的女子睡得安稳,床边的男子静静坐着,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几分冷峻中的柔和。 夜色渐深,连烛火都渐渐弱了下去,只余下一室静谧,伴着两人浅浅的呼吸,融入这漫漫长夜之中。 第234章 宠溺 不知过了多久,花晗香忽的翻身,指尖空落蹭过锦被,呢喃声轻得像羽毛。 她迷迷糊糊睁眼,帐顶缠枝莲纹样映入眼帘,鼻尖萦绕着清冽熟悉檀香——是司徒俊的气息。 她侧过身,正撞见他坐在床沿垂眸望她,烛火在他睫毛下投出浅淡阴影。 那目光温软,让她心尖骤然发痒,软得一塌糊涂。 她撑起半边身子,发丝散乱地搭在肩头,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袖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 “主人怎么坐在这儿?不陪奴婢躺着么?” 司徒俊转头看她,见她眼底还蒙着层雾,脸颊泛着未褪的红晕,倒像只刚睡醒的猫儿。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刚醒就不安分?方才灵力冲刷耗费不少心神,不多歇会儿?” “歇够啦。” 花晗香往他身边凑了凑,膝盖轻轻蹭过他的腿,指尖顺着他的袖口往上滑,停在他手腕处轻轻摩挲: “奴婢醒了就想主人……想再试试方才的感觉。” 她说着,脸颊更红,却没挪开目光,反而仰头望他,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 “主人不是说,奴婢的‘百花媚体’和您的功法最配么?方才奴婢还没好好感受……再陪奴婢一次好不好?” 司徒俊被她直白的话弄得心头一热,见她指尖还在自己腕间轻轻打转,那微颤的触感顺着经脉往丹田窜,连灵力都跟着躁动起来。 他俯身靠近,鼻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 “贪心的小家伙,就不怕灵力再冲得你没力气说话?” “不怕。” 花晗香立刻摇头,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往他唇间凑了凑,呼吸都带着软意: “有主人护着,奴婢不怕。而且……主人的灵力那么舒服,就算没力气,奴婢也愿意。” 她说着,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腰腹,像在撒娇似的蹭了蹭: “主人就再疼疼奴婢嘛,奴婢还想再稳固稳固修为,也想……再多陪陪主人。” 司徒俊看着她眼底的期盼,还有那不自觉泛着水汽的模样,心头的软意彻底漫了开来。 他抬手扣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唇瓣擦过她的耳垂,语气藏着笑意: “既然你这么想,那便如你所愿。” 花晗香立刻笑了,主动收紧手臂,将脸埋在他颈窝,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肌肤,声音里满是雀跃: “谢谢主人!” 司徒俊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拢了拢帐幔,烛火的光晕透过纱帐变得柔和。 他掌心覆上花晗香的后背,低头一吻,温和的灵力缓缓涌入,顺着她的经脉流转。 花晗香立刻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轻轻哼出声,那声音比方才更软,掺着全然的依赖与欢喜,在静谧的帐内格外清晰。 灵力交织的轻响再次响起,伴着两人交缠的呼吸,渐渐融入窗外的月色里。 …… 良久。 花晗香指尖紧紧攥着司徒俊的手臂,感受着体内温顺流转的灵力,还有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只觉得浑身都透着满足。 灵力在经脉间流转的暖意还未散尽,花晗香靠在司徒俊怀里,指尖仍带着轻颤,却忍不住往他掌心又凑了凑。 她抬眼望他,眼尾的红晕还未褪去,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主人,方才……奴婢好像能跟上您灵力运转的节奏了,不像第一次那样慌慌张张的。” 司徒俊低头看她,见她眼底闪着雀跃的光,连鼻尖都透着粉,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倒是机灵,还能察觉这些。再练几次,往后就算我不引导,你也能自行配合。” “真的吗?” 花晗香立刻坐直些,手不自觉抓住他的手臂: “那我们……现在就能再练一次吗?奴婢想早点迈入半步元婴期,这样就能更好地帮主人了。” 司徒俊被她急切的模样逗笑,指腹轻轻刮过她泛红的脸颊: “刚歇了没多久,就又急着来?你这身子骨,当真受得住?” “受得住的!” 花晗香立刻点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衣襟,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 “奴婢感觉现在浑身都有力气,经脉里的灵力流转一点都不滞涩。而且……有主人在,奴婢什么都不怕。” 她说着,指尖轻轻划过司徒俊的腰侧,像羽毛似的挠着: “主人就再陪奴婢一次嘛,好不好?” 司徒俊看着她眼底的期盼,还有那不自觉嘟起的唇,心头的燥热又渐渐涌了上来。 他抬手扣住她的腰,将人往榻中央带了带,帐幔被风轻轻吹起,又缓缓落下,将两人的身影裹在柔和的烛火里。 “既然你这么想,那便再来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当司徒俊收回掌心时,花晗香还沉浸在灵力流转的余韵里,脸颊泛着通透的红晕,呼吸也带着浅浅的急促。 她睁眼望他,眼底满是欢喜: “主人,奴婢……” “只是今日也够了,再练下去,你该累着了。明日还得赶路。”司徒俊帮她捋了捋散乱发丝,眼底笑意更深。 花晗香虽还有些不舍,却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乖乖点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料: “那主人要陪着奴婢。” “好,陪着你。” 司徒俊轻声应着,抬手拉过锦被,将两人裹在温暖的被褥里。 烛火渐渐弱了下去,帐内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伴着窗外浅浅的虫鸣,融入这静谧的夜色里。 帐内烛火彻底燃尽时,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榻边映出一片细碎银辉。 花晗香靠在司徒俊怀里,呼吸渐渐平稳,指尖却仍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襟,像怕他会突然消失似的。 司徒俊低头看她,见她眼睫在月光下投出浅淡的阴影,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忍不住抬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指尖触到细腻温热的肌肤时,他动作顿了顿,心头忽然涌上几分从未有过的柔软。 正怔神间,怀里的人忽然轻轻动了动。 花晗香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底还蒙着层雾,见他正垂眸看自己,立刻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 “主人还没睡呀?” “刚想睡。”司徒俊抬手帮她拢了拢滑落的锦被,指尖蹭过她的肩头,“吵醒你了?” “没有。” 花晗香摇头,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得更深些,鼻尖蹭着他的衣料: “奴婢就是……感觉没抱够主人。” 第235章 依赖 她说着,忽然抬头望他,月光落在她眼底,泛着亮晶晶的光: “主人,明日我们还能像今日这样吗?奴婢还想跟着您修炼,跟着您……双修。” 司徒俊被她直白的话弄得心头又一热,见她眼底满是期盼,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 “你倒真是片刻都离不开我?” “就是离不开。” 花晗香毫不犹豫地点头,脸颊蹭过他的胸膛,声音软得像撒娇: “有主人在,奴婢修炼也快,心里也踏实。而且……和主人在一起的感觉,比什么都好。” 司徒俊看着她这般依赖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抬手扣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低哑: “好,明日再陪你。只是今日得好好睡,不然明日没力气修炼。” “嗯!” 花晗香立刻点头,乖乖闭上眼,却没松开环着他腰的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那主人也不许偷偷走,要陪着奴婢到天亮。” “不走。” 司徒俊轻声应着,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呼吸,心头的杂念渐渐散去。 他闭上眼,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幽兰香气,还有自己身上的龙涎香,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竟格外和谐。 不知过了多久,花晗香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连指尖都放松了些,只是仍紧紧贴着他的腰腹。 司徒俊却没睡着,他睁着眼,望着帐顶的阴影,脑海里忽然想起系统的提示音——花晗香已成为他的道侣,还收录进了百花图。 之前他只当这些是提升修为的任务,可如今抱着怀里温软的人,却忽然觉得,或许这任务之外,也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花晗香的发顶,指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睡吧,明日还得赶路。” 窗外的月色渐渐淡了,远处的虫鸣也弱了下去,帐内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伴着彼此平稳的心跳,静静融入这漫漫长夜。 待天快亮时,花晗香忽然轻轻动了动,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司徒俊还在怀里,立刻弯起嘴角,往他颈窝又埋了埋,继续沉沉睡去——有主人在身边,连梦境都是暖的。 天光大亮时,客栈外传来轻叩声,带着护卫小心翼翼的语气: “大人,晨膳已经备好了。” 花晗香被声音惊醒,睫毛颤了颤,还没完全睁开眼,就先往司徒俊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 “主人……” 司徒俊早醒了,正指尖轻捻着她发间的一缕青丝,闻言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 “醒了?先起来用膳吧。” “嗯” 花晗香撑着胳膊坐起来,散乱的发丝垂在肩头,眼底还带着惺忪的水汽,却难掩其绝美容颜。 司徒俊帮她理了理衣襟,指尖划过她腰间的系带,语气带着几分怜爱: “你我既已有夫妻之实,以后便叫我夫君吧。” 闻言,花晗香满脸激动又带着一分羞涩,点了点头。 洗漱时,铜镜里的她,脸颊红晕早已褪去,只留下眼底淡淡的水光,看向司徒俊时,目光里满是依赖。 洗漱妥当,两人并肩坐在桌边。 桌上摆着三碟精致小菜,一碗温热的莲子羹还冒着轻烟,是护卫特意按司徒俊的吩咐备下的,说是补气血最宜。 花晗香拿起玉筷,却先夹了一筷鱼肉递到司徒俊唇边,眼底带着讨好的笑意: “夫君先吃,这鱼肉看着就鲜。” 司徒俊张口接住,指尖顺势覆在她放在桌沿的手背上——她的手还带着些微凉,却在触到他温度时轻轻蜷了蜷。 “自己也吃,别光顾着我。”他语气温和,又给她舀了勺莲子羹,“慢些喝,刚温好的。” 花晗香乖乖应着,小口啜着羹汤,莲子软糯,甜意恰到好处。 她抬眼看向司徒俊,见他正慢条斯理地用餐,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心头忽然暖暖的,忍不住轻声问: “夫君,我们今日要往南疆哪一处?” “先去清水镇。” 司徒俊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 “那里是去往冥鸦道人洞府的必经之路,刚好天黑前到达。” “清水镇?” 花晗香眼睛一亮,放下汤勺凑得更近了些: “听说那里是整个南疆最美的地方,山清水秀、奇花异草,甚是迷人。” “嗯。” 司徒俊点头,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不过秘境开启在即,不能陪你逗留,等以后安稳了陪你好好住几日。” “我知道啦!谢谢夫君!” 花晗香立刻点头,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脸颊轻轻蹭了蹭: “跟着夫君,到哪都是好景致。” 用过膳,护卫已将马车备好。 车厢宽敞,铺着厚厚的狐裘垫子,角落里还放着香炉,檀香袅袅。 花晗香刚坐下,就被司徒俊拉进怀里,他指尖覆在她的手腕上,温和的灵力缓缓涌入,细细探查她经脉的状况。 毕竟她的体质不同于自己的开挂提升,谨慎一些还是好的。 片刻后,司徒俊收回手,帮她拢了拢披风: “灵力运转流畅,没什么异常。路上无事,你再闭目调息片刻,养足精神。” 花晗香乖乖靠在他肩头,闭上眼睛,却没真的调息——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龙涎香,耳边是他平稳的心跳,这样安稳的感觉让她舍不得浪费,只想多靠一会儿。 她轻声呢喃: “夫君,你说我们以后,是不是能一直这样?一起修炼,一起寻游玩,再也不分开?” 司徒俊低头看她,见她眼睫轻轻颤动,语气软得像在撒娇,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抚着她的发: “会的。”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花晗香靠在司徒俊怀里,渐渐有了困意,呼吸也变得平稳。 司徒俊低头望着她熟睡的模样,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脑海里又想起系统的提示: 【叮!恭喜宿主,道侣花晗香好感度提升至90,奖励宿主1000中品灵石。】 司徒俊微微一笑,将人往怀里带了带,用披风裹得更紧些,免得她着凉。 第236章 墨成规的算计 南疆,瘴雨林边缘的高空,空气仿佛都被下方蒸腾的毒瘴染成了斑斓的浊色。 青云商会的“云梭”飞舟悬浮于此,这艘长达百丈的灵舟通体由千年沉香木与深海寒铁铸造,船身雕刻的云纹在灵灯映照下流转着微光,如同蛰伏于天际的巨兽,将下方翻滚的瘴气隔绝在外。 墨成规负手立于舷窗前,玄色锦袍的下摆随着飞舟轻微的灵力波动轻轻垂落。 袍身暗金丝线绣就的云纹极为考究,每一朵云絮的弧度都暗合天地阵法,在舰内灵灯柔和的光晕下,金丝似有若无地流淌着,将那份低调的奢华衬得愈发内敛。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儒雅的面容上不见半分波澜,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倒映着窗外翻滚的瘴气,寒得像万年不化的冰潭。 窗外的瘴气绝非寻常毒物可比。 赤、紫、青三色毒气在林间肆意翻滚,时而凝聚成毒云漂浮空中遮天蔽日,时而化作毒雾倾洒林间。毒雾掠过之处,连坚硬的岩石表面都被腐蚀出粉末。 “墨长老。”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身着青云商会执事服饰的老者躬身行礼,他衣袍上的青云纹绣已有些磨损,鬓角的白发也沾着些许旅途的风尘,却依旧保持着一丝不苟的恭敬。 他手中捧着一枚莹白的玉简,玉简表面灵光闪烁,显然记录着刚传来的急讯。 “东临城确讯,司徒俊正往南疆赶来。” 老者的声音平稳无波,却难掩一丝凝重: “昨夜冥鸦传承洞府突发异变,灵光冲天三十余里,方圆百里的修士都已察觉。以司徒俊的行事风格,若他觊觎传承,最迟明日午后便会抵达洞府外围。” 墨成规没有回头,指尖轻轻落在光滑的琉璃窗沿上。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他的指节微微敲击着窗沿,“笃、笃、笃”的轻响在安静的舰舱内回荡,规律得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片刻后,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不达眼底,却透着一股尽在掌握的从容。 “呵呵,意料之中。” 他转过身,玄色锦袍随着动作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暗金云纹在灵灯下晃过细碎的光。 目光扫过躬身的老者时,那抹笑意里多了几分冷意: “三日前前,我亲自贵宾令,邀他在东临召开拍卖会。他倒好,不仅当面拒绝,还说‘东临城不能有乱’——这可不是驳我面子,是没把整个青云商会放在眼里。” 指尖的敲击声停了,墨成规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若不给他找点麻烦,倒显得我青云商会脾气太好了。” 老者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仍保持着恭敬: “长老的意思是……” “让人去南疆外围的落难部族走一趟。” 墨成规踱步到舰舱中央的玉桌旁,拿起一枚标注着部族方位的玉牌,指尖在上面轻轻一按: “就说东临城有修士囤积了大量疗伤丹药和粮食,愿意接济他们,引他们往东临城的方向迁徙。另外,再让洞府外那些争夺传承的散修‘恰巧’得知,东临城藏着进入洞府的秘钥——把传承洞府的血腥动乱,也引过去。” 他将玉牌扔给老者,眼中精光乍现: “我倒要看看,司徒俊既要护着东临城,又要抢传承,有几分能耐能两头顾全。” 老者接住玉牌,刚要应声,墨成规眼中精光乍现道: “还有冥鸦道人的传承,你多派些人盯着。商会宗卷里只说他是百年前的散修,却没提他曾得到过宝物,这次洞府异动的灵光里,宝光遮天,此传承绝非同小可,宗卷记载定有疏漏,不能掉以轻心。” 老者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长老,冥鸦道人的传承……我们是否要提前动手?洞府外如今聚集了不少散修,还有一些势力的人在窥探,若是让他们先闯进去,怕是会坏了我们的计划。是否要派人把他们驱赶走,免得生出乱子?” “不必。” 墨成规抬手打断,语气淡然却带着十足的自信: “冥鸦道人亦正亦邪,当年他死在洞府里,谁知道里面有没有设下绝杀大阵?稍有不慎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走到巨大的南疆沙盘前,沙盘上由灵光凝聚的光点正缓缓移动,标注着各方势力的动向。 墨成规的指尖在一处光点上轻轻一点,光点瞬间闪烁了两下,仿佛被某种力量锁定。 “既有人替我们探路,犯不着让自己人冒险。我们只需跟在身后静观其变,等他们在洞府里斗得两败俱伤,再适时添柴,让混乱加剧、各方消耗实力——到最后,传承与宝物,只会是我青云商会的囊中之物。” 老者躬身应道:“属下明白。” “还有一事。” 墨成规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丝冰冷的算计: “传令下去,让沧溟号后撤十里,在洞府外围的安全区域驻扎。然后放出消息,就说青云商会已锁定冥鸦洞府的核心区域,三日后将联合三位半步元婴供奉,强行破禁取宝。”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沙盘上西域的方向,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光点,是安插在沙蝎教的棋子。 “另外,让毒蝎教和万蛊门的棋子动起来,把司徒俊的行踪‘不经意间’透露给他们。他们都有门人折在司徒俊手下——他们都跟司徒俊有仇,正好让他们在传承洞府开启前,与司徒俊斗上一斗。最好再把天启王朝的军队也卷进来——南疆越乱,对我们越有利。”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叹,连忙躬身: “长老高见!属下这就去传令。” 看着老者匆匆离去的背影,墨成规再次走到琉璃舷窗前。 窗外的瘴气依旧翻滚,只是在他眼中,那片危机四伏的毒瘴,已然成了困住猎物的牢笼。 他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沿,仿佛已经看到了司徒俊陷入重围、焦头烂额的模样。 第237章 玄清子前往南疆 与此同时,天启王朝,皇家禁地。 这片隐藏在皇宫深处的区域,被天然的“聚灵阵”与扭曲的地磁笼罩,阵法波动形成的透明屏障将外界的窥探尽数隔绝。 禁地中央,一座高达九丈的祭台拔地而起。 祭台由整块黑玉石雕琢而成,台面铭刻着日月星辰、花鸟鱼虫的图文,每一道纹路都精准无比,仿佛将天地万物都浓缩其中。 祭台表面蜿蜒的沟壑中,玄妙的灵光缓缓流转,时而化作金色的星辰轨迹,时而变成青色的草木纹路,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却又夹杂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冷——那是推演天机时,强行干涉命运所散发出的气息。 清玄子盘坐在祭台中央的黑玉石台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的气息极为萎靡,胸膛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明显的滞涩,宽大的道袍套在他枯瘦的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他面前悬浮着六枚古朴的“玄天龟甲”,龟甲表面布满了裂纹,却依旧流转着灰白的光华。 光华映照出无数扭曲的光线和晦涩的符文,那些符文时而聚合,时而分散,像是在诉说着某种无人能懂的天机,却又始终处于混乱之中,无法捕捉。 清玄子枯槁的手指蘸着自己的精血,在虚空中快速勾勒着玄奥的卦象。 他的动作极快,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道淡红色的痕迹,可每一次勾勒到关键处,他的身体都会剧烈颤抖,嘴角溢出的血丝顺着下巴滴落,落在黑玉石台上,瞬间被台面的灵光吸收。 “还不够……还差一点……”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布满血丝的老眼中满是执拗。 为了找到那个“镇压天启气运”的人,他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耗尽了体内大半的灵力,甚至不惜以精血为引,强行推演天机。 可对方的气运仿佛被一层浓雾笼罩,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虚影。 就在这时,龟甲上的灰白光华突然剧烈闪烁起来,那些混乱的符文瞬间聚合,形成了一道模糊的影像——影像中,一颗黯淡的“异星”正缓缓移动,周身萦绕着强烈的镇压气息,虽看不清具体模样,但其萎靡的气运与大致方位,却清晰地显现出来。 “南疆……是南疆!” 清玄子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他猛地抬手,指尖精血再次飞出,朝着龟甲飞去。 可就在这时,他体内的灵力突然反噬,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一口心头精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正好落在龟甲上! “噗!” 精血与龟甲接触的瞬间,灰白光华暴涨,那道模糊的“异星”影像瞬间清晰了几分——不仅能看到它正朝着南疆中央区域移动,还能隐约察觉到,它的方向,正是冥鸦道人的传承洞府! “找到了!咳咳咳……终于找到了!” 清玄子状若疯魔,枯瘦的手死死抓住那枚显示卦象的玄天龟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指甲都嵌进了掌心,渗出的血丝与龟甲上的光华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 他的笑声嘶哑而癫狂,在空旷的禁地里回荡,带着压抑了许久的狂喜与浓烈的杀意。 祭台下方,天启国主李轩一直静静等候着。 他身着明黄色龙袍,面容肃穆,看着清玄子吐血时,他的心不由得揪紧,可当看到清玄子癫狂的笑容时,他又松了口气——至少,不是最坏的结果。 见清玄子踉跄着想要站起来,李轩立刻纵身飞上高台,小心翼翼地扶住他: “国师,您没事吧?” 清玄子摆了摆手,任由李轩扶着走下祭台。 祭台下的石桌上放着一枚莹白的疗伤丹药,他拿起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缓缓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脸色终于稍稍缓和了一些。 “陛下,那个镇压王朝气运的人,我找到了。” 清玄子沙哑着声音说道,眼中的癫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斩钉截铁的决绝: “他正往南疆中央区域赶去,看方向,极有可能是冲着冥鸦道人的传承去的。” 李轩心中一凛: “冥鸦传承?他都如此了得还去争夺传承,那我王朝气运岂不……” 话没说完,眉头一皱,一抹担忧浮现在脸上。 “卦象中显示,此人气运萎靡、气息暗淡无光,显然是身受重创。” 清玄子低头看了眼怀中的玄天龟甲,龟甲上的灰白光华仍在闪烁: “可越是如此,越不能留他。此等妖孽,无论好坏,只要威胁到了国之根本,便是天启的死敌!本座要亲自前往南疆,找出此人,就地处决!” 李轩看了眼清玄子苍白的脸色,犹豫了一下: “国师,您的伤势……” “无妨。” 清玄子打断他,语气坚定: “本座乃是元婴修士,这点伤势只需静养一两日便可痊愈。何况此事关系到天启气运,除了本座,无人能精准锁定他的踪迹——只有本座亲自去,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李轩想了想,也明白此事的重要性。 他轻叹一声,郑重地朝着清玄子躬身一礼: “多谢国师忧国忧民!朕代表天启的子民,感谢国师!” 清玄子抬手扶住李轩的胳膊,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颤。 掌心的玄天龟甲传来阵阵冰凉的触感,恰好压下了他体内翻涌的气血。 “陛下不必多礼,护佑天启气运,本就是本座的职责。”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此人既是冲着冥鸦传承去的,那便是自投罗网。冥鸦洞府内外危机四伏,正好借那凶险之地,让他再无翻身之机——就算他能躲过洞府里的杀阵,也躲不过本座的追杀。” 说着,他低头看向龟甲上仍在闪烁的灰白灵光,眸光沉沉: “不过,本座伤势未愈,虽能行动,却需些助力。陛下可派三千禁卫军即刻启程,赶往南疆冥鸦洞府外围待命。本座携玄天龟甲前往,定能精准确定此人的踪迹,届时禁卫军只需牵制外围势力,以防他混在修士中逃脱便可。” 李轩连忙点头: “朕这就命人去办!只是国师,南疆如今各方势力盘踞,青云商会更是在旁窥伺,三千禁卫军是否太少了?要不要再多派些人手?” “不必。” 清玄子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人多反而显眼。本座只需禁卫军牵制外围的散修和一些势力的人,避免其混入其中逃过本座的追杀。至于青云商会……他们只顾着争夺传承,只要不挡本座的路,便让他们自去折腾。待找到那妖孽,以本座元婴修为出手,瞬息便可了结,无需太多人手。” 说罢,他将玄天龟甲收入怀中,指尖快速掐诀。 一道淡金色的符文自他眉心飞出,缓缓落在祭台中央的黑玉石上。 符文融入石面的瞬间,祭台四周的灵光骤然亮起,原本扭曲的地磁气息竟缓缓平复下来,那些流转的图文也渐渐暗淡,仿佛陷入了沉睡。 “此观星祭台因强行推演天机,略有损坏,暂时关闭。待本座归来,再行加固。” 清玄子说完,转身看向殿外。 此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正透过云层,洒在禁地上,给冰冷的黑玉石台镀上了一层暖色。 “事不宜迟,本座这便出发。”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陛下且在宫中静候佳音,待本座斩除那妖孽,天启的气运自会重归鼎盛。” 李轩望着他略显踉跄却依旧挺拔的背影,再次躬身相送: “恭送国师!望国师此行顺遂,平安归来!” 清玄子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 下一秒,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冲破殿宇的穹顶,朝着南疆的方向疾驰而去。 空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力轨迹,与初升朝阳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却透着一股不容错辨的肃杀之意,仿佛预示着南疆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李轩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松了口气,却又隐隐生出一丝不安——清玄子的状态,似乎比表面看起来还要糟糕。 方才扶他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清玄子的手臂在微微颤抖,气息也远不如往日沉稳。 若这次没能抓住那个气运之人,国师怕是短期内再无法以精血推演天机了。 他转身对身后的侍卫沉声道: “传令青龙卫统领,让他亲自带领南疆的三千禁卫,全力协助国师捉拿罪人。至于冥鸦传承……暂且搁置!若国师有任何需求,禁卫军需即刻全力支援,不得有半分延误!” 侍卫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禁地内,只剩下李轩一人站在祭台前,望着渐渐黯淡的黑玉石台,眉头紧锁。 他知道,天启王朝的命运,此刻正系在清玄子的身上,也系在那个远在南疆的“气运之敌”身上——这场南疆的风云,注定不会平静。 第238章 毒瘴林 南疆腹地,云雾常年锁山,寻常修士望而却步,而在这片险地深处,藏着一处地图上没标记有的绝境——毒瘴林。 灰黑色的瘴气如浓稠的墨汁,终年凝滞在山林上空,连日光都无法穿透,天地间只剩一片死寂的灰暗。 风在这里仿佛被吞噬,听不到鸟鸣兽吼,甚至连树叶摩擦的声响都消失无踪,唯有偶尔从瘴雾深处传来的枯木断裂声,如同亡魂的叹息,在空荡的林间回荡。 林中的树木早已枯死,却未倒下,漆黑的树干扭曲如鬼爪,虬结的枝桠直指灰蒙蒙的天幕,树皮上覆盖着一层滑腻的墨绿色苔藓,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腐臭。 地面空气灰白刺鼻,吸一口便觉喉咙发紧,那股腐朽与死亡交织的气息,能让刚入道的修士瞬间心神紊乱。 更可怖的是瘴气中的剧毒,寻常炼气修士踏入此地,不过三息便会真元滞涩如泥,皮肤溃烂,血肉消融在瘴雾里,连尸骨都留不下。 然而此刻,两道身影却在这片生命禁区中缓缓穿行。 走在前方的女子身着靛蓝色纱衣,衣料薄如蝉翼,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一截莹白的脚踝。 她竟是赤着双足,粉嫩的脚掌踩在冰冷湿滑的黑石上,却不见丝毫不适——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力裹着她的足尖,落地时轻得像羽毛,连苔藓上的水珠都未曾震落。 她便是惜花宗圣女,池鱼。 池鱼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仿佛不是行走在死亡禁地,而是漫步在宗门后庭的花圃。 浓郁的灰黑色瘴气在她周身翻涌,却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自动避开三尺之地,在她四周形成一片澄澈的“净土”。 瘴气触到那层若隐若现的灵力时,甚至会微微颤动,如同温顺的宠物般绕开,连她垂落在肩头的青丝都未被沾染分毫。 几缕墨色发丝垂落在她脸颊,半掩着精致的眉眼,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以及下唇那抹淡粉色,在死寂的灰黑背景里,竟透着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她的步伐很慢,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翻涌的瘴雾,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恐惧,也没有探宝者的好奇,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仿佛这片能吞噬普通金丹修士的死亡之地,不过是片寻常的山林。 她走过的地方,黑石上剧毒的苔藓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墨绿色,变得黯淡干枯,连萦绕在周围的瘴气都稀薄了几分。 跟在她身后的师妹穿着同款浅青色纱衣,却没师姐那般从容。 师妹紧紧攥着袖角,秀禾鞋底的灵力比池鱼厚了三倍不止,却还是走得磕磕绊绊,时不时要扶一把身旁的枯树,鼻尖皱起,显然对林中的腐臭气息极为不适。 “师姐,这地方也太吓人了,连只活虫子都看不到。” 师妹小声抱怨,目光飞快扫过四周扭曲的枯木,总觉得那些漆黑的枝桠像要伸下来抓她: “我们都走了半天了了,真的有冥鸦道人的线索吗?” 池鱼没有回头,声音轻柔如林间清风: “冥鸦道人擅长炼毒与阵法,最喜择险地藏传承,毒瘴林的瘴气浓度,恰好能掩盖阵法波动。” 话音刚落,前方的瘴雾忽然剧烈翻涌起来,像是被无形的手搅动。 池鱼脚步一顿,抬眸望去,只见灰雾深处,隐约露出一截巨大的枯木。 那枯木粗壮得需十人合抱,顶端像是被巨鸟啄过般参差不齐,断裂处还留着焦黑的痕迹,像是曾被雷劈过。枯木底下散落着密密麻麻的骨头,有野兽的獠牙,也有修士的头骨,白花花的一片,被瘴气熏得泛着灰,一看便知在此堆积了数十年。 空气中的腐臭味在此处骤然变浓,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连池鱼身周的瘴气都变得躁动起来,不再像之前那般温顺。 这里,便是所有风波的源头——冥鸦道人真正的传承之地外围,也是南疆无数凶兽、毒物都不敢靠近的禁区,哪怕是元婴修士路过,都要绕着走,生怕触动了底下隐藏的杀阵。 池鱼在距离枯木百丈外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拂过垂到胸前的青丝,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整理鬓边的花瓣。 她抬眼望着那片被瘴气笼罩的枯木,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此处瘴气浓密,阵法波动被掩盖得极好,绝对是一个大阵基点。” 师妹凑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截巨大的枯木,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急忙扯了扯她的衣袖: “师姐,那我们快走吧!宗门的信号早就发了,听说青云商会的飞舟就在附近,肯定有很多好玩的小玩意儿,这里一点都不好玩,连只活虫子都没有。” 池鱼看了眼师妹发白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轻轻点头: “好,我们走。” 二人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池鱼走得依旧从容,只是指尖悄悄凝聚了一缕淡蓝色的灵力——靠近瘴气淡薄外围时,她隐约察觉到瘴气林中有道微弱的气息,像是有人在暗中窥探。 踏出毒瘴林的刹那,清新的空气瞬间涌入鼻腔,带着草木的清香,与林中的死寂截然不同。 池鱼赤足落在松软的腐叶上,脚下传来细微的“沙沙”声,比黑石舒服得多。 她靛蓝色纱衣的下摆还沾着几缕灰白色的瘴气,可一接触到外界的灵气,那些瘴气便如同冰雪消融般消散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师妹深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血色,语气也变得雀跃起来: “师姐你看!那是宗门的传讯信号!” 池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天际有一道淡青色的灵光在闪烁,灵光呈花瓣状,是惜花宗独有的传讯标记,只有在召集核心弟子时才会使用。 师妹迫不及待地拉着她的衣袖要往前走: “我们快些过去吧!我听宗门的师兄说,青云商会的飞舟就在附近,那飞舟可大了,还能在上面买到好多稀奇的宝物呢,肯定很热闹!” 第239章 伏击 池鱼却没有动,反而抬手按住了师妹的肩膀。 她的指尖微凉,力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别急。” 师妹愣了一下,刚要问为什么,就见池鱼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上。 那片灌木丛长得极为繁盛,枝叶翠绿,看起来与周围的草木没什么不同,可仔细看便会发现,枝叶的晃动有些刻意——风是从南边吹过来的,可那丛灌木的枝条却在往北摆。 更重要的是,空气中藏着一丝极淡的灵力气息,被草木的清香掩盖着,若不是池鱼的灵觉远超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有人跟着我们。” 池鱼的声音依旧轻柔,可指尖已凝聚起一缕淡蓝色的灵力,灵力在她掌心流转,隐隐化作一朵花瓣的形状。 话音刚落,一阵锐利的破空声骤然袭来! “小心!” 师妹惊呼出声,下意识要躲,却被池鱼轻轻一拉,身形瞬间飘起。 池鱼足尖在地面轻点,靛蓝色纱衣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柳絮般轻盈。 三支淬着幽绿毒液的弩箭擦着她的裙摆飞过,“笃笃笃”地钉在身后的枯木上。 箭尖刚接触到枯木,便冒出刺鼻的白烟,枯木的树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腐烂,瞬间被腐蚀出三个黑窟窿,窟窿里还在不断渗出黑色的汁液。 那师妹吓得脸色发白,紧紧躲在池鱼身后,双手攥着池鱼的衣袖,声音都在发颤: “是、是谁?” 池鱼没有回答,指尖的淡蓝色灵力已变成了淡紫色,花瓣状的灵力边缘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她抬眸望向那片灌木丛,眸光冷了几分: “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在惜花宗弟子面前作祟?” “哈哈哈!原来是惜花宗的小娘子啊,倒是有些本事。” 一阵沙哑如破锣的笑声从灌木丛后传来,紧接着,五道黑影窜了出来。 为首的四人皆是身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透着凶光的眼睛,腰间挂着一块两指大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蛊虫——那是南疆万蛊门的标志。 走在最前面的人身材高大,手中握着一根三尺长的骨杖,骨杖是用某种巨兽的腿骨制成的,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杖头一颗雪白兽骨头颅,窟窿眼里隐约有东西在蠕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他盯着池鱼,目光在她赤裸的双足和靛蓝色纱衣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惜花宗的女弟子,长得就是漂亮。识相的就交出身上宝物,没有宝物也没关系,好好陪我们一天就好!” 说完,目光不怀好意地在池鱼身上扫了个遍。 池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脚下的灵力缓缓流转。 她赤足所踩的腐叶下,忽然有嫩绿的藤蔓破土而出,藤蔓顺着地面的缝隙蜿蜒生长,速度极快,转眼间便长到了半人高,藤蔓上还长着尖锐的紫色倒刺,闪烁着寒光。 “万蛊门的手段,倒是越发下作了。” 池鱼的声音依旧轻柔,可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宗门之间的争斗,竟用淬毒的弩箭偷袭,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为首的黑衣人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少废话!动手!” 他挥动手中的骨杖,杖头的兽骨“噗”地一声裂开,数只通体漆黑的毒蛊飞了出来。 那些毒蛊只有指甲盖大小,翅膀扇动时发出“嗡嗡”的声响,飞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轨迹,直扑向池鱼和师妹。 池鱼指尖轻弹,那几株嫩绿的藤蔓骤然暴涨,如同毒蛇般缠向毒蛊。 藤蔓的速度极快,瞬间便缠住了三只毒蛊,紫色的倒刺狠狠扎进毒蛊的身体里。 被刺中的毒蛊连挣扎都来不及,瞬间化作一滩黑水,落在地上还在腐蚀泥土,冒出细小的白烟。 为首的黑衣人脸色大变——他这些毒蛊是用南疆特产的腐心虫炼制的,连金丹修士的灵力护盾都能啃破,没想到竟连这女子的藤蔓都敌不过! “不可能!” 他失声叫道,急忙要催动本命蛊,可刚要抬手,却见池鱼的身影已出现在他身前。 池鱼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瞬移般,靛蓝色的纱衣在他眼前晃过,他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便觉得眉心一凉。 “噗!” 池鱼指尖的紫色花瓣轻轻点在他的眉心,一缕淡蓝色的灵力瞬间涌入他体内。 黑衣人闷哼一声,体内的本命蛊瞬间被灵力震碎,一口黑血从他嘴角喷出,缓缓倒在了地上。 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惊骇与不甘,片刻后便没了气息。 剩下的四名黑衣人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原本以为池鱼只是个娇弱的惜花宗女弟子,没想到竟如此厉害,连他们师兄都撑不过一招! “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四人转身就要逃窜,可池鱼哪会给他们机会。 那些藤蔓快速缠绕上去捆住四人,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施展就被捆了个结实站在原地。 池鱼掌心凝聚起一团深蓝色的雾气,雾气如同活物般在她掌心盘旋,散发出淡淡的寒气。 她轻轻一推,雾气瞬间飞出,如同四条蓝色的小蛇,缠上了其中三人的脚踝。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 被雾气缠上的黑衣人只觉得脚踝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紧接着,寒意顺着经脉蔓延全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体内的真元如同被抽空般迅速流失,连丹田都开始隐隐作痛。 他们想挣扎,却发现身体越来越僵硬,最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最后一名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也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挣脱开藤蔓,连头都不敢回,拼命往树林深处跑。 池鱼却没再追,只是指尖凝聚起一缕淡紫色的灵力,轻轻一弹,灵力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后心。 黑衣人身体一顿,喷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那小师妹躲在池鱼身后,看得目瞪口呆。 她跟在池鱼身边多年,从未见过师姐如此利落的出手。 往日里,池鱼总是温和淡然,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犹豫片刻,此刻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冷冽,仿佛变了个人。 第240章 乱局 “师、师姐……”师妹小声开口,声音还有些发颤。 池鱼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的冷意瞬间消散,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别怕,已经没事了。” 她说着,缓步走到倒地的为首黑衣人面前,脚尖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腕。 黑衣人腰间的令牌掉落在地,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池鱼弯腰捡起令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复杂纹路。 这令牌确实是万蛊门的样式,可仔细看便会发现,令牌边缘刻着一道极淡的蝎子纹路——那是西域毒蝎教的标记! 她眉头微蹙,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西域毒蝎教的令牌,怎么会在万蛊门人的身上?”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士兵的呐喊声,声音越来越近: “前面的人不许动!天启禁卫军在此巡查!放下武器,接受检查!” 池鱼眼神一凝,迅速将令牌收入怀中。 天启禁卫军最近频繁出现在南疆腹地,如今突然在此处巡查,恐怕不只是“巡查”那么简单。 她对师妹低声道: “走,我们先去与宗门汇合。天启禁卫军来得蹊跷,别在这里多待。” 师妹连忙点头,跟上池鱼的脚步。 二人身影如同两道轻烟,迅速消失在树林深处,只留下五具逐渐僵硬的尸体。 片刻后,一队身着银甲的禁卫军赶到。 为首的将领身材高大,面容刚毅,腰间佩着一把长剑,剑鞘上刻着天启皇室的龙纹。 他看到地上的五具尸体,眉头紧紧皱起,蹲下身检查了一番,发现尸体上残留着蛊虫和灵力的痕迹,脸色变得越发凝重。 “将军,这些人是万蛊门的修士,身上还带着毒蝎教的令牌。”一名禁卫军士兵检查完尸体,起身汇报道。 将领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的树林,沉声道: “看来毒蝎教真的和万蛊门勾结了。传我的命令,加强冥鸦洞府外围的戒备,任何人不得靠近!另外,派人去传音给国师大人,就说南疆的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让国师大人定夺。” “是!” 禁卫军士兵齐声应道,迅速分散开来,一部分人留下来处理尸体,另一部分人则骑马往远处奔去,很快便消失在树林深处。 惜花宗的据点设在毒瘴林外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供出入,易守难攻。 谷中搭建着十余顶青色帐篷,帐篷上绣着惜花宗的标志——一朵绽放的淡紫色海棠花。 几名身着青色宗门服饰的弟子手持法器,正在谷口巡逻。 池鱼和师妹刚出现在谷口,巡逻的弟子便察觉到了她们的气息,迅速围了上来。 待看清是池鱼,弟子们连忙收了灵力,纷纷躬身行礼。 “圣女!您可算回来了!” 一名圆脸的弟子快步上前,他是负责传讯的弟子,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圣女,宗门刚传了紧急消息,说有不少散修往冥鸦洞府的方向去了!他们还带了不少灵器法宝器,看样子是要强行破阵!” 池鱼颔首,刚要开口询问具体情况,帐内却先走出一道婀娜的身影。 那女子身着月白色的衣裙,裙摆绣着精致的银丝花纹,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腰带,腰带两侧挂着两枚玉铃,行走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面容姣好,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正是惜花宗负责此次南疆之行的长老,罗玉。 罗玉看到池鱼,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你不该独自行动。此次冥鸦洞府开启,西域毒蝎教、南疆万蛊门,还有北方的公孙家族都来了,各方势力混杂,稍有不慎便会陷入险境。” 池鱼垂眸,双手微微一礼: “弟子知错。只是在毒瘴林中发现了一些线索,耽误了些时间。” 她说着,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毒蝎教的令牌: “长老,弟子在毒瘴林外遇到了万蛊门的人偷袭,他们身上带着毒蝎教的令牌,恐怕两派已经勾结,还在暗中掠杀修士,嫁祸给其他势力。” 罗玉闻言,脸色瞬间变了。 她原本以为万蛊门只是想独自夺取传承,没想到竟和西域的毒蝎教勾结在了一起。 这两派一个擅长炼蛊,一个擅长炼毒,若是联手,恐怕会给其他势力带来极大的麻烦。 “此事非同小可。” 罗玉转身,引着池鱼走进主帐: “进来再说,帐内有南疆的地形图,我们仔细看看。” 主帐内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中间悬着一幅巨大的南疆地形图,上面用朱砂、墨汁、靛蓝等不同颜色的颜料,标注着各方势力的位置。 罗玉走到地图前,指着冥鸦洞府方向的一个红点,沉声道: “难怪最近总有修士莫名其妙被杀,之前我们还以为是公孙村夫在祭炼魂幡,需要修士的精血,原来是这两伙人勾搭在一起,故意搅乱局势!他们这是达成了协议,要联手夺取冥鸦道人的传承?” 池鱼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东临城”与“冥鸦洞府”之间的一条虚线上——那是青云商会飞舟的原定路线。 可如今,代表飞舟的蓝色标记却往后撤了十里,旁边还标注着一行小字:三日后强行破禁。 “长老,您看这里。” 池鱼指着蓝色标记: “青云商会的飞舟后撤了十里,还放出消息说三日后要强行破禁。墨成规此人老谋深算,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您觉得他是真的要动手,还是另有图谋?” 罗玉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美眸一闪,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墨成规在青云商会数十年,手段圆滑,最擅长坐收渔翁之利。他突然放出强行破禁的消息,恐怕是想引其他势力先动手,自己好趁机浑水摸鱼。而且……” 她顿了顿,指着地图上另一个角落: “天启禁卫军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说国师要亲自来,这背后肯定有猫腻。天启皇室向来对修真界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却如此重视,难道冥鸦道人的传承里,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池鱼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触碰地图上冥鸦洞府的标记,指尖的灵力微微波动。 她总觉得,这次南疆之行,恐怕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复杂。 毒蝎教与万蛊门的勾结,青云商会的反常举动,还有天启皇室的突然介入,这些看似无关的事情,似乎都围绕着冥鸦道人的传承,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而她,还有惜花宗,都已经身处这张网的中心,想要脱身,恐怕没那么容易。 帐外,一阵风吹过,带着山谷中的草木清香,却吹不散帐内两人心中的凝重。 第241章 达到清水镇 暮色如墨,渐渐晕染了天际,将连绵的青山染成深黛色。 车轮碾过最后一段崎岖的土路,终于踏上了青石板铺就的官道,“咕噜咕噜”的声响里,隐约能听见前方传来的市井喧嚣——清水镇的地界,到了。 司徒俊坐在马车内侧,指尖刚触到车帘边缘,便觉一阵晚风钻了进来,带着夜的凉意。 他下意识抬眼,见身旁的花晗香正微微倾着身,指尖轻轻勾着帘角,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 她鬓边的碎发被风吹得微扬,眼底虽掩不住赶路的倦意,却仍强撑着精神,像是不愿错过这陌生镇子的半点模样。 “风大,还好到清水镇了。” 司徒俊的声音低沉温和,抬手替她将车帘拢了拢,指尖不经意蹭过她微凉的耳尖,惹得她轻轻瑟缩了一下。 他顺势将掌心覆在她搭在膝上的手,那指尖的凉意透过薄纱衣料传来,让他心头微紧。 花晗香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松开帘角。 指尖掀起的缝隙里,清水镇的街景正缓缓掠过:青石板路两旁的酒旗在风里晃着,染坊的布幡挂着半干的靛蓝,还有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着“糖炒栗子”,热气裹着甜香飘进车厢,又被风卷着散了去。 她看得分明,连街边墙角开着的野花都带着赶路时少见的鲜活,可眼皮却越来越重,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一整天的颠簸早磨尽了她的精神。 从清晨卯时启程,马车穿过雾蒙蒙的山谷,又在正午的烈日下赶过荒无人烟的官道,她靠在司徒俊肩头补觉时,总听见他低声和车外的护卫传讯,偶尔还会展开密信在颠簸的车厢里细看。 她知道他肩上担着的事,便不肯多言累,只在他收起信纸时,悄悄替他揉了揉发酸的指节。 “车夫,慢些走。” 司徒俊掀开车帘一角,对外面的车夫低声吩咐。 待马车速度放缓,他才转回头,望着怀中人眼底的红血丝,温声劝道: “累了便靠会儿,到镇上最好的客栈还要穿过半条街,你眯一会。” 花晗香摇摇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顺从地将头往他肩头靠了靠。 她的发髻蹭过他的衣襟,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那是她惯用的熏衣香,混着一路风尘,竟格外清冽。 “妾身不累,” 她的声音轻得像落在湖面的羽毛: “只是瞧着夫君一路都在传讯,时而还要与护卫商议要事,夫君才是最累的。” 司徒俊低头,鼻尖蹭过她发顶的玉簪,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手背,像是要将那点凉意揉散: “我是男子,耐得住颠簸。你身子本就弱,跟着我坐了一天马车,早乏了吧。” 花晗香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耳廓贴在他温热的衣襟上,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 那声音像定心丸,让她一路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有夫君在身边,这点累算不得什么。” 她说着,抬眼望向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暮色,恰好瞧见他下颌线绷得微紧,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倦色。 想来他虽嘴上不说,心里却也装着不少事。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蹙起的眉骨,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 “夫君要是困了,也靠在妾身肩上歇会儿吧,妾身撑得住。” 司徒俊低笑出声,指腹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触感细腻温软,让他心头的疲惫消散了大半: “傻丫头,我修为比你高,哪能让你撑着。” 他抬手将车帘再拉严实些,挡住窗外渐浓的暮色: “闭眼养神,等会儿到了客栈,我让厨房给你炖碗莲子羹,加些冰糖,解解乏。” 花晗香乖乖应了声“好”,听话地闭上眼。 可指尖却仍轻轻攥着他的衣袖,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似的。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节奏均匀,倒像极了幼时母亲哼过的摇篮曲。 她伴着这声音,意识渐渐昏沉,呼吸也变得绵长,连攥着他衣袖的手都松了些。 司徒俊察觉到怀中人的动静,小心地调整了姿势。 他将她往怀里揽了揽,让她的头靠得更舒服,又轻轻褪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她身上。 外袍宽大,刚好将她整个人裹住,暖意融融。 他垂眸望着怀中人的睡颜,她的唇瓣微微抿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尖小巧精致,竟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稚气。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轻柔又怜爱。 车厢里一时间静悄悄的,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轻响。 偶尔有街边小贩的吆喝声传来: “羊肉汤,热乎的羊肉汤——” “包子,刚出炉的包子——” 声音隔着车帘漫进来,又很快被车轮声盖过。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忽然轻晃了一下,缓缓停了下来。 护卫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带着几分恭敬: “大人,客栈到了。” 司徒俊动作极轻地按住花晗香的肩,怕惊醒她,只低声应道: “知道了,去柜台开最好的上房,再让厨房备些清淡的饭菜,莲子羹多炖会儿,要糯的。” “是。” 护卫应了声,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司徒俊小心地将怀中人打横抱起。 她身子很轻,抱在怀里像片羽毛,他特意用外袍裹紧了她,挡住夜露的凉意。 下车时,守在车旁的护卫见他抱着人,忙上前想搭把手扶住他,却被他眼神制止——他怕人多手杂,扰了她的睡意。 客栈的伙计早已被护卫打过招呼,此时候在门口,手里提着盏灯笼,见司徒俊过来,忙引着路往内走。 伙计脚步放得极轻,连踩在木板上都没发出声响,上楼梯时,连壁上的灯笼都只敢点半明,怕强光刺了花晗香的眼。 到了卧房,司徒俊先将花晗香轻轻放在床榻上。 锦被柔软,她陷进去时,还无意识地往暖处蹭了蹭,指尖攥着他的外袍不肯松。 他替她盖好锦被,又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温温的,让他心头又软了几分。 第242章 路途疲倦 刚直起身想退出去吩咐伙计备水,手腕忽然被轻轻攥住。 花晗香半睁着眼,睫毛上还沾着几分睡意,像蒙了层雾,声音软得发糯: “夫君……不一起歇吗?” 司徒俊失笑,俯身捏了捏她的脸,指腹触感依旧温软: “你先睡会儿,” 他声音柔缓,顿了顿说道: “一会饭菜端来了,我再喊你。” “那夫君帮我叫些热水来,” 她微微咬着嘴唇,抬眼望他时,眼底还带着点未散的困意,却又藏着几分期待: “我们沐浴后再吃晚饭,好不好?” 一路风尘,她总觉得身上沾着灰,不洗干净便坐不住。 司徒俊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声音放得更柔缓了些: “好,我这就去吩咐。你乖乖躺着,别着凉。” 他轻手轻脚退到外间,对候在门口的护卫低语两句,末了还特意叮嘱: “水要温的,别太烫,也别太凉,刚好能泡身子的温度。再加些花瓣。” 护卫应了声“是”,转身下楼时,脚步比来时更轻。 司徒俊转身回房时,见花晗香还睁着眼,指尖揪着锦被的边角望向他,眼里满是依赖。 只是她眼底的困意更重了,眼睫垂落时,都快贴到眼下,却硬撑着不肯闭眼。 他心头又软了几分,走过去坐在床沿,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眼睑,触感细腻: “困就先眯会儿,水还得烧片刻。” 她却轻轻摇头,伸手勾住他的手指。 她的指尖微凉,攥着他的指节时,力道很轻,像怕弄疼了他。 “等夫君一起。” 话音刚落,眼睫便轻轻颤了颤,显然是困得厉害,连说话的声音都弱了些。 司徒俊没再劝,只握着她的手静静陪着。 他能感觉到她的指尖渐渐暖了起来,连呼吸都比刚才平稳了些。 窗外的月色透过窗纸,映在她脸上,泛着淡淡的光,倒让她看起来愈发柔和。 不多时,伙计提着铜壶轻手轻脚进来,在屏风后的浴桶里注满温水,又悄声退了出去。 还特意多放了一铜壶热水在屏风后的矮凳上。 “水好了。” 司徒俊俯身将花晗香抱起,动作里满是温柔。 花晗香靠在他怀里,脸颊蹭着他温热的脖子,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软软地“嗯”了一声,像只温顺的小猫。 司徒俊抱着她走近屏风后。 浴桶是早已备好的,桶沿雕着缠枝莲纹,里面铺着层柔软的锦布,怕她碰着凉硬的木桶。 他先弯腰将她轻放在浴桶边的矮凳上,自己则蹲下身,指尖轻轻探进水里——温水刚好没过指节,不烫不凉,正合适。 他放心地回头,见花晗香垂着眼睫,耳尖还带着赶路时的薄红,便伸手替她解开发带。 青丝如瀑般散开,落在她肩头,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水汽从浴桶里漫上来,混着草木香,在屏风后织成一片温柔的雾。 司徒俊动作轻柔地褪去她的外衣,指尖偶尔蹭过她微凉的肌肤,惹得她轻轻瑟缩了一下。 她抬眼望他时,眼底还蒙着层未散的睡意,却又藏着几分软意,像只受惊的小鹿。 “水不烫,别怕。” 司徒俊低声哄着,将她打横抱起,缓缓放进浴桶。 温水漫过她的肌肤,从脚踝到腰腹,渐渐驱散了一路的疲惫,花晗香舒服地轻哼一声,困意散去几分,指尖轻轻勾住他垂在桶边的衣袖。 “夫君也进来吧。” 她抬眼望他,眼底还蒙着层水汽,像含着星子,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的棉花。 司徒俊无奈失笑,抬手褪去外衫。 玄色锦袍落在屏风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踏入浴桶时,特意放缓动作,怕溅起水花弄湿她。 刚坐下,花晗香便主动往他怀里靠,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发丝上的水珠顺着肩颈滑进水里,漾开细碎的涟漪。 他抬手替她揉着发酸的肩颈。 她一路靠在马车上,肩颈早僵了,他指腹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揉开僵硬的肌肉。 指尖触到她的肩颈时,能感觉到她的身子轻轻颤了颤,却又往他怀里更贴了些。 “夫君的手真暖和,揉得好舒服。” 花晗香舒服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侧脸蹭过他的下颌,声音轻得像呢喃。 她的发丝黏在他的胸膛,带着水汽的凉意,却让他心头愈发滚烫。 司徒俊低头,鼻尖蹭过她湿润的发顶,指尖轻轻拨开她贴在颊边的碎发。 她的脸颊被水汽熏得泛红,像染了胭脂,连耳尖都透着粉。 “还累吗?” 他声音沉了些,带着水汽的暖意拂过她的耳廓。 “现在不了。” 她摇摇头,伸手握住他覆在自己肩头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他的指腹有一层薄茧,那是常年握剑、批阅文书留下的痕迹,却格外有安全感。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动作里满是依赖: “有夫君在,连泡澡都觉得安心。” 说话间,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面对他。 掌心舀起温水,轻轻浇在他的手臂上,水花溅起时,她还特意放轻了动作,怕弄疼他。 “夫君也累了,妾身帮你洗。” 不等他回应,她便学着他的样子,用指腹轻轻揉着他的手臂,动作有些笨拙,却格外认真,连眉梢都拧着一股专注。 司徒俊任由她动作,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 她的睫毛很长,沾着水汽,像两把小扇子,偶尔眨一下,便会有水珠落下来,滴在他的手臂上,带着微凉的暖意。 加上烛火透过屏风,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让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这越发让司徒俊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暖意,连带着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浴桶里的水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的轮廓。 偶尔响起的轻声细语,伴着水声,在屏风后织成一片温柔的静谧。 花晗香的指尖带着温水的柔润,在他手臂上轻轻摩挲,虽力道尚浅,却让司徒俊的心尖泛起细密的痒。 “笨手笨脚的,还是我来。” 司徒俊低声笑叹,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拢在掌心。 她的手温润如玉,此刻浸在温水里,更显柔软,他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她的指节。 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让她更贴近自己。 温水漫过两人交叠的身躯,她的发丝黏在他的胸膛,带着草木香的水汽钻进他的鼻尖,扰得人心神微动。 第243章 缱绻夜色 花晗香仰头望他,眼尾因水汽晕染得泛红,像沾了胭脂,指尖轻轻勾着他垂在胸前的头发: “夫君嫌我笨?” 话音里带着点娇憨的委屈,却主动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唇瓣不经意蹭过他的下颌。 那触感很软,像羽毛拂过心尖,让司徒俊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低头时,鼻尖擦过她的眉骨,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温柔: “不嫌,我的夫人怎样都好。”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肩颈往下滑,轻轻揉开她后背的僵硬。 她后背的肌肤很软,指尖触到时,能感觉到她轻微的瑟缩,却又很快放松下来,显然是信任他。 动作里多了几分克制的温柔,他怕力气重了,弄疼了她。 花晗香被他揉得浑身发软,指尖攥着他的手臂,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渐渐忘了言语。 那心跳声很有力,像鼓点般,让她觉得安心——只要能听到这心跳声,她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司徒俊低头吻她的发顶,又顺着发丝吻到她的耳廓。 温热的气息混着水汽拂过,惹得她轻轻颤栗,却更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手臂很细,环在他腰上时,几乎能圈住他的腰,让他忍不住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浴桶里的水轻轻晃荡,溅起的水珠落在桶沿,又悄无声息地滑回去。 他的吻慢慢往下,落在她的颈窝,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只在她耳边低喃: “晗香……” 花晗香仰头回应他的吻,指尖在他后背轻轻描摹。 她的指尖很软,划过他后背的旧疤时,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声音软得发颤: “夫君……” 水汽越发浓重,模糊了窗外的月色,也模糊了两人交缠的身影。 只有彼此温热的呼吸、交叠的心跳,伴着水声,在这静谧的卧房里,织成一段无人惊扰的温柔。 司徒俊能感觉到她的唇瓣很软,像浸了蜜,吻下去时,连空气里的水汽都变得甜了。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俊才稍稍退开。 他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的水渍,动作里满是珍视,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累不累?要不要先出去?水快凉了。” 花晗香摇摇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音软得像黏人的小猫: “再抱会儿……夫君的怀里暖和。” 她真的很喜欢他的怀抱,温暖、安稳,能驱散她所有的不安,让她觉得,哪怕天塌下来,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司徒俊失笑,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静静听着水声和她轻浅的呼吸。 她的呼吸很轻,落在他的胸膛上,带着温热的暖意,让他心头一片柔软。 浴桶里的水温慢慢降了些,可两人相贴的肌肤却愈发滚烫,连空气里的水汽,都像是浸了蜜般甜。 等水温彻底凉透前,司徒俊还是小心地将花晗香抱出了浴桶。 她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靠在他怀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伙计早已备好了干净的软巾,司徒俊用软巾将她裹紧,她还半眯着眼往他怀里蹭,指尖攥着他的衣领不肯松,像只刚睡醒的小兽,带着十足的依赖。 “夫君……”她半睁着眼,靠在他怀里嘟囔,声音里满是困意。 回到内室,司徒俊将她放在镜前的矮凳上,取来干软巾替她擦头发。 她便乖乖坐着,脑袋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偶尔伸手抓抓他的手腕,声音发糯: “夫君擦得真舒服……比丫鬟擦得还软和。” 司徒俊笑着拍开她的手,换了块更干的软巾继续揉,指腹特意避开她敏感的耳尖: “别闹,头发擦不干会头疼。” 他擦得很仔细,连发梢的水珠都不肯放过,直到头发半干,才取来一把玉梳,小心翼翼地梳开她的青丝。 花晗香的头发又长又软,像黑色的绸缎,梳齿划过发丝时,偶尔会勾住打结的地方,他便放缓动作,用指尖轻轻将结解开,再用梳齿慢慢梳顺,生怕扯疼了她。 花晗香乖乖地任他摆弄,偶尔抬眼看向镜中的他,见他眉眼间满是认真,嘴角便忍不住微微上扬。 刚把头发打理好,外间便传来伙计轻叩门的声响,声音压得极低: “大人,饭菜备好了,小的给您端进来?” 花晗香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星星,起身时差点绊到凳脚。 司徒俊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无奈道: “慢些,又没人跟你抢。” 她吐了吐舌,却顺势挽住他的胳膊,手指还轻轻晃了晃他的衣袖,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饿了嘛,路上只吃了两块糕点,早就饿了。” 司徒俊拗不过她,只好对外面应了声: “进来吧”。 伙计端着食盘轻手轻脚走进来,食盘里摆着三菜一汤,还有一小碗冒着热气的莲子羹。 翠绿的清炒时蔬、嫩黄的虾仁蛋羹、油亮的酱焖鸡腿,还有一碗鲜美的鸡汤,每道菜都冒着热气,香气瞬间漫满了房间。 伙计将饭菜摆上桌,又悄声说了句: “大人慢用,小的就在门外候着” 说完便退了出去,依旧细心地将门轻轻带上。 司徒俊先盛了碗莲子羹递到她面前,用汤匙搅了搅,确认不烫了才递给她: “先喝这个垫垫,刚沐浴完别吃太急,小心噎着。” 花晗香乖乖应着,小口啜着羹。 莲子炖得粉糯,一抿就化,冰糖的甜意刚好漫过舌尖,不腻不齁,恰好解了一路的风尘。 她吃了半碗,忽然想起什么,舀了一勺虾仁蛋羹递到司徒俊唇边,眼底满是期待: “夫君也尝,这个好嫩,入口就化了。” 司徒俊没推辞,张口含住,蛋羹的鲜香在舌尖散开,带着淡淡的葱香。 他见她眼底闪着邀功般的光,又伸手替她夹了块鸡腿,还细心地剔去了骨头: “你也多吃点,路上没怎么好好吃饭,得多补补。” 花晗香咬着鸡腿,脸颊鼓鼓的,像只小松鼠,含糊地应着“好”。 两人慢慢吃着,偶尔互相夹菜,窗外的天色早已黑透,只有檐角的灯笼映着窗纸,泛着暖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第244章 平淡夜宿 一顿饭吃了近半个时辰,花晗香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轻叹: “好饱……好久没吃这么香的饭了。” 司徒俊替她擦了擦唇角的汤汁,起身道: “我去叫人来收拾,你先去床上歇着,别坐着吹风。” 她却拉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不要,夫君陪我坐会儿,我还想跟你说说话。” 司徒俊拗不过她,只好在她身边坐下,任由她将头靠在自己肩头。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衣襟,带着饭菜的香气,还有她身上惯有的草木香,两种味道混在一起,格外安心。 窗外的风偶尔吹过,带着夜露的凉意,吹动窗棂上的纱帘,屋内却暖得很。 烛火偶尔噼啪一声,爆出一点火星,映得两人交握的手愈发清晰——她的手小巧,被他的手完全裹在掌心,像两片相扣的玉。 “夫君” 花晗香忽然轻声开口,指尖轻轻划着他的掌心: “我不想回到毒蝎教了,想和你待在一起,然后我们生一群小孩,快快乐乐的生活。” 她说着,眼底的憧憬更浓了,连声音都带着点雀跃,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样的日子。 司徒俊低头,见她眼底满是憧憬,心头一软,握紧她的手呵呵一笑: “好,到时候给我生一群小孩。” 花晗香听了,笑得眉眼弯弯,像绽开的桃花,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声音渐渐轻了: “那说好了……可不能骗我……” 话音未落,呼吸便已变得绵长——累了一天,现在又吃饱了饭,困意来得猝不及防,她又睡着了。 司徒俊无奈又心疼,小心地将她打横抱起,往床榻走去。 她睡得很沉,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只有睫毛偶尔轻轻颤一下。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替她盖好锦被,又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连她散开的发丝都细心地拂到耳后。 替她盖好被子时,她还无意识地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寻暖的猫,让他心头又软了几分。 他坐在床沿,静静看了她片刻,见她睡得安稳,才轻手轻脚地退到外间。 他对候在门口的伙计吩咐了两句,让他收拾好残羹剩饭,又特意叮嘱: “明早多备些温热的粥点,要小米粥,再配些清淡的小菜,不要太油。” 伙计忙应了“是”,端着食盘退了下去。 等司徒俊再回房时,见花晗香不知何时翻了个身,锦被滑到了腰际,露出一小片白皙的后背,发丝散在枕上,像泼了墨。 他走过去,轻轻替她拉好被子,指尖拂过她额前的碎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意。 刚在床沿坐下,花晗香便像有感应般,往他身边挪了挪,小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腿上,还轻轻攥了攥他的衣料,像是在确认他在不在。 司徒俊失笑,吹灭了床头的烛火,轻轻躺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里。 花晗香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睡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映出屋内静谧的轮廓,洒在床榻边,像一层薄薄的银纱。 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伴着远处偶尔传来的更声—— “咚……咚……” 沉稳而规律,温柔地漫过这一夜的安宁。 司徒俊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和轻浅的呼吸,心头一片平静。 他知道,前路或许还有波折,毒蝎教的事也还没解决,南疆的事端也没解决,但只要有她们在身边,再难的路,他都有勇气走下去。 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 怀中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角轻轻弯了弯,像在回应他的温柔。 夜渐深,月光渐浓,屋内的静谧与温暖,却像一汪温水,将两人紧紧裹住,再也容不下半点寒意与纷扰。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花晗香便醒了。 窗外的天光透过窗纱,漫进房间里,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浅凉意。 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还窝在司徒俊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掌心温热,呼吸均匀地落在她的发顶,显然还没醒。 花晗香没敢乱动,只悄悄转头,借着朦胧的天光看他的睡颜。 平日里他总是沉稳持重,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的英气,可此刻睡着时,眉眼舒展,连紧抿的唇角都柔和了许多,竟有几分难得的稚气。 她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抚顺他的眉毛。 他的眉毛很浓,像两把小刀,指尖刚触到,他便轻轻动了动眼,似乎要醒。 花晗香吓得赶紧收回手,乖乖躺好,假装还在睡。 司徒俊其实已经醒了,只是懒得睁眼。 感受到怀中人的小动作,他忍不住低笑一声,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醒了就别装了,指尖都快戳到我眼睛里了。” 花晗香被戳穿,脸颊微红,只好睁开眼,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眸子,吐了吐舌: “夫君怎么醒得这么快?” “被某个小调皮蛋吵得。” 司徒俊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再睡会儿?天还早。” 花晗香摇摇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衣领,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皂角味,心里满是踏实: “不睡了,想起来看看客栈外面的样子,昨天进来的时候太急,都没好好看。” 司徒俊见她眼底亮晶晶的,知道她是真的醒透了,便点了点头: “好,那我让人先把洗漱的水和早饭送来,我们吃完再出去逛。” 他刚要起身,花晗香却拉住他的衣袖,小声道: “夫君,我自己穿衣服就好,你再歇会儿吧。” 她还记得自己昨天连穿衣都要他帮忙,现在想起,脸颊又热了几分。 司徒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那你慢慢来,别着急,我在这儿等你。” 花晗香应了声,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挪出来,披了件外衫,走到屏风后。 她的动作有些慢,毕竟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不过好在衣服都是宽松的款式,倒也没太费力。 第245章 继续启程南疆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时,司徒俊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桌旁,手里拿着一枚南疆传音符查看。 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竟让这简陋的客栈房间都多了几分雅致。 “夫君,我好啦。” 花晗香走到他身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司徒俊收起玉符,抬头看向她。 她穿了件浅粉色的襦裙,长发松松地挽了个髻,只插了支简单的玉簪,脸上没施粉黛,却显得格外清丽。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领,柔声道: “真好看。” 花晗香被他夸得脸颊发烫,刚要说话,门外便传来伙计的声音: “大人,洗漱水和早饭送来了。” 司徒俊应了声,伙计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铜盆和帕子放在角落的架子上,又把食盒里的早饭一一摆好——一碗温热的小米粥,一碟爽口的腌黄瓜,还有两个白面馒头,旁边还放着一小碟甜酱。 “多谢。” 司徒俊道了声谢,伙计连忙应着退了出去。 两人坐下吃饭,花晗香喝了口小米粥,暖乎乎的粥滑进胃里,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她咬了口馒头,蘸了点甜酱,觉得比昨天的烤肉还要香。 司徒俊见她吃得开心,自己也跟着多喝了半碗粥。 等两人吃完,花晗香主动收拾了碗筷,司徒俊想帮忙,却被她拦住: “夫君坐着就好,这点小事我来就行。” 她动作麻利地将碗筷放回食盒,又把桌子擦干净,才走到司徒俊身边,拉着他的手: “夫君,我们出去吧。” 司徒俊笑着点头,牵着她的手走出房间。 客栈的院子里已经有了不少客人,有的在院子里喝茶聊天,有的正背着包袱准备离开。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和早饭的香气,格外惬意。 两人走出客栈大门,外面是一条热闹的街道。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开门,有卖早点的,有卖布料的,还有卖小玩意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烟火气。 花晗香的眼睛瞬间亮了,拉着司徒俊的手,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她从小在毒蝎教长大,又长期闭关修炼,从未见过这样热闹的小镇,只觉得每一样都新鲜。 “夫君,你看那个!” 她指着不远处一个卖糖画的小摊,眼底满是好奇。 摊主正拿着勺子,在石板上飞快地勾勒,不一会儿,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便成型了,还冒着淡淡的糖香。 司徒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道: “想不想要?我们过去看看。” 花晗香用力点头,拉着他快步走了过去。 摊主见他们过来,连忙笑着招呼: “这位公子,这位姑娘,想要个什么样的糖画?小兔子、小老虎、还有凤凰,都能做!” 花晗香盯着石板上的糖画,犹豫了半天,小声道:“我想要个……小兔子。” “好嘞!”摊主应了声,拿起勺子,舀了些融化的糖稀,手腕轻转,很快便画出一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还在兔子的耳朵上添了两笔,显得格外灵动。 他将糖画递给花晗香,笑着道:“姑娘拿好,小心烫。” 花晗香接过糖画,小心地舔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让她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她转头看向司徒俊,将糖画递到他嘴边: “夫君也尝尝,好甜。” 司徒俊低头,轻轻咬了一口,甜意瞬间漫开。 他看着花晗香满足的模样,眼底满是柔意: “喜欢就多吃点,不过别吃太多,一会儿该吃不下午饭了。” 花晗香点点头,乖乖地拿着糖画,一边走一边小口吃着。司徒俊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在街道上,耐心地陪她看路边的店铺。 …… 两人走了半个多时辰,走到街道的尽头,那里有一条小河。 河水清澈,岸边种着几棵柳树,柳枝垂在水面上,随风轻轻摆动。几个妇人正坐在河边的石阶上洗衣裳,说笑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格外热闹。 最美还是岸边成片的幽兰。 墨绿的叶片间,缀着朵朵素白的花苞,清晨的露珠挂在花瓣上,映着晨光,美得像幅画。 花晗香欣喜地拉着司徒俊走到花丛边上嬉闹,不多时又跑到河边,蹲下身,伸手碰了碰河水。 河水微凉,带着清晨的凉意,让她忍不住缩了缩手指。 “小心着凉。” 司徒俊微微一笑,拉住她的手,替她擦了擦指尖的水珠,又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河边风大,别冻着了。” 花晗香裹着他带着体温的外衫,心里暖暖的。 她抬头看向司徒俊,忽然开口道: “夫君,你说我们以后住的地方,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小河?” 司徒俊坐在她身边,将她揽进怀里,轻声道: “会的,就算没有我也给你挖一条,到时候河畔种上柳树、鲜花,每天陪你到河边散步,好不好?” 花晗香靠在他怀里,用力点头: “好!” 阳光透过柳枝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河水缓缓流淌,带着两人的笑语,轻轻漫过这宁静的清晨。 司徒俊低头,看着怀中人满足的侧脸,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处理完南疆的事,然后陪她到毒蝎教断绝关系,让她早点过上这样安稳快乐的生活。 就在这时,他放在腰间的玉佩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司徒俊的眼神微变,不动声色地将花晗香往怀里又揽了揽,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符——这是一枚王影子的玉符,玉符亮光闪烁,说明有紧急消息传来。 司徒俊指尖的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怀中人。 花晗香正盯着河面漂浮的柳叶出神,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只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声音软糯: “夫君,你看那片叶子,飘得好慢。”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喉间轻轻应了声,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 河边洗衣的妇人仍在说笑,柳枝随风摆动,一切看似如常,可那枚贴身的玉符还在微微发烫,传递着不容忽视的紧急信号。 “晗香,” 司徒俊斟酌着开口,声音依旧温和: “刚在路过巷尾时,有家卖烤肉的,香味比昨日客栈的还醇厚,要不要去尝尝?” 花晗香眼睛一亮,刚要点头,却瞥见司徒俊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拿着一枚传音玉符。 她心里微动,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道: “夫君,是不是有急事?” 司徒俊一怔,随即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能有什么急事?不过是怕你待久了无聊。” 话虽如此,花晗香却没松开手,反而攥得更紧: “夫君若有要事,不用瞒着我。我又不是小丫头,你先处理传音符的事情吧。” 看着她眼底的认真,司徒俊心中一暖。 点了点头走到一边,拿起玉符神识探入。 玉符里里面传来影子的传音: “主人,据王都影卫传来的消息,国师玄清子亲自赶来南疆,目的不明。王诚带来的他人被青龙卫收编,隐隐有包围传承洞府的意思。” 司徒俊眸中瞳孔缩了下,这玄清子十有八九是冲着冥鸦道人传承来的,就算不是也是冲着跟冥鸦道人相关的人来的。 司徒俊神情严肃了几分,取出一枚空白的传音符,神识烙印了几句,打上特殊的手诀,玉符一闪飞向南疆深处。 司徒俊快步走到花晗香身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晗香,我们得启程继续赶往冥鸦道人洞府处。” 闻言,花晗香抬头亲了下司徒俊道: “夫君做主就是,何况这两天我很开心,夫君不必为我特意耽搁时间。” 司徒俊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情意,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身前带得更紧些。 片刻后,司徒俊牵着花晗香的手朝客栈走去。 客栈后院门口处。 护卫收到司徒俊启程的传讯,早已备好马车,见他们过来,立刻掀开帘子: “大人,花夫人,请上车!” 司徒俊点了点头,扶着花晗香钻进马车,护卫一扬马鞭,十几个护卫骑着马便随着马车便飞快地驶出了小镇。 第246章 路遇流民 马车驶离清水镇不过十里,车轮碾过官道碎石的节奏依旧,空气中的气息却已悄然变了味。 先前还能零星见到几队驮着货物的商车,或是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行脚客,此刻却连半个人影都寻不见。 不多时。 “吁——” 最前方的护卫忽然勒住缰绳,胯下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警惕的嘶鸣。 紧随其后的车队连忙减速,车轮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在空旷的官道上格外清晰。 “怎么回事?” 车厢内,司徒俊低沉的声音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指尖原本正在刻画一枚玉符,此刻却骤然停住,目光透过车窗缝隙,望向了前方的人群。 护卫队长策马向前,眯眼打量片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调转马头,快步来到车窗旁,压低声音禀报: “大人,前方……有流民。” 话音未落,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车轮轱辘声便顺着风飘了过来,还夹杂着孩童的哭闹与妇人的啜泣,像一张沉重的网,缓缓笼罩了这片官道。 司徒俊掀开车帘一角,玄色衣袍的下摆随动作轻晃,露出的眼神锐利如鹰。 只见前方官道上,密密麻麻的人影正朝着与车队相反的方向挪动——那是东临城的方向。 这些人大多衣衫褴褛,补丁摞着补丁,有的甚至光着脚,脚掌被碎石磨得渗出血迹。 他们面带菜色,颧骨高高凸起,嘴唇干裂起皮,像是多日未曾好好进食饮水。 老人们拄着木棍,每走一步都要喘息许久;妇人们怀里抱着孩子,背上还背着鼓鼓囊囊的破旧布包,里面装着仅有的家当;稍大些的孩子则跟在队伍旁,头上或肩上顶着锅碗瓢盆。 孩童的啼哭声、老人的咳嗽声、妇人低低的啜泣声、车轮的吱呀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压抑悲凉的背景音,仿佛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是南疆的部落民。” 护卫队长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看他们的装束,像是从南疆更深处过来的。只是……人数太多了,而且走得虽慢,却隐隐有秩序,不像是寻常逃难的部族。” 司徒俊的眉头紧紧蹙起。 南疆虽乱,部族迁徙也时有发生,但如此大规模、有组织地朝着东临城移动,绝非寻常之事。 他心中那丝不安愈发强烈——难民涌入东临城,不仅会让南疆本就稀少的人口更加凋零,更会给东临城带来巨大的负担。粮食、住所、疫病防控……每一项都是棘手的难题。 车队的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护卫队长立刻抬手示意,十余名护卫迅速分散开来,手持长刀或弓箭,呈扇形将马车护在中央。 他们眼神警惕,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靠近的难民,防止有宵小之辈趁乱冲撞了司徒俊的马车。 “夫君,他们……” 花晗香也好奇地靠到车窗边,透过缝隙望去。 当她看到那些面黄肌瘦的孩童,以及老人们麻木空洞的眼神时,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忍。 她轻轻拽了拽司徒俊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他们看起来好可怜,是不是遇到什么大灾了?” 司徒俊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目光却依旧冷静: “别急,我去问问情况。你在车里等我,不要随意下车。” 花晗香乖巧地点头,看着司徒俊转身下了马车。 玄色衣袍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格外醒目,司徒俊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息,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 周围的难民下意识地避让开来,即便再疲惫饥饿,也没人敢轻易靠近,甚至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护卫队长紧随其后,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司徒俊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便锁定了路边一位拄着木棍喘息的老者。 那老者虽也衣衫破旧,却身姿挺拔,头发梳理得还算整齐,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看起来像是某个小部落里有些威望的人。 他迈步上前,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老丈,辛苦了。我是东临城司徒俊,想问你几个问题——你们从何处来?为何举族迁徙?要往哪里去?” 老者听到“司徒俊”三个字,身体明显一震。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敬畏和慌乱取代。 他连忙放下木棍,踉跄着想要躬身行礼,却因体力不支,差点摔倒在地。 赵猛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多、多谢大人……” 老者稳住身形,颤巍巍地躬身道: “回大人的话,我们是从毒瘴林南边的黑石寨来的。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只能带着族人逃难……” “黑石寨?” 他对南疆的地形了如指掌,黑石寨所在的位置,正是冥鸦洞府所在山脉的支脉! 那里靠近毒瘴林,环境本就恶劣,如今竟让整个寨子的人都弃寨而逃,定然发生了不小的变故。 “为何活不下去?是妖兽袭扰,还是部族之间起了争斗?” 司徒俊追问,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老者的身体抖了一下,脸上瞬间露出恐惧之色,像是回忆起了极其可怕的事情。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断断续续: “都……都不是……是没了活路啊!前些日子,毒瘴林里突然来了好多仙师,他们在林子里打斗,动静大得吓人!后来……后来毒瘴就扩散了,把我们寨子附近的山林、农田全给侵蚀了。连河里的水都带了毒瘴,耕地的牲口、圈养的家畜喝了水,没一会儿就倒在地上抽搐,很快就死了……” 说到这里,老者的声音哽咽起来,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 “寨子里的年轻人去山林里打猎,回来后浑身发黑,口吐白沫,差点就没救过来。再待下去,整个寨子的人都得死……我们只能往东临城走,听说那里能活下来。” “嗯?” 司徒俊面色未变,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南疆地域广阔,为何偏偏都往东临城去?就没有其他去处了?” 老者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在隐瞒什么。 他犹豫了片刻,才低声说道: “是……是听说……东临城的司徒大人是位仁善的好官,囤积了好多粮食和丹药,愿意接济我们这些落难的部族……去了东临,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 这话一出,司徒俊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寒芒! 第247章 安顿流民 东临城的确有常平仓储备粮草,也有药库,但这些都是应对围城、灾荒的战略物资,消息绝不可能轻易传到南疆深处的部落。 更别说“司徒大人接济难民”这种带着明确指向性的流言。 这背后,定然有人在操纵! “是谁告诉你们这些的?” 司徒俊的声音冷了几分,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了霜。 老者被他的气势慑住,双腿发软,哆哆嗦嗦地回话: “是……是前些日子,有几个行商模样的人路过寨子,是他们说的……还说去晚了,恐怕就领不到救济了……附近好几个寨子都信了,都在往东临城赶呢!” 行商模样的人? 司徒俊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青云商会——只有他们有能力、也有动机将手伸到南疆部落,还散布这种精准针对东临城的谣言! 即便不是青云商会,也定然是与他有仇怨的势力! 好一招毒辣的阳谋! 利用难民的求生本能,把他们当成“武器”推向东临城。 若开门接纳,粮食储备会被迅速耗尽,城内秩序也会被人口压力冲垮;若闭门不纳,他“仁善”的名声就会彻底崩塌,不仅会激起民变,这些绝望的难民还可能被其他势力利用,变成危害东临城的乱民! 无论选择哪一条路,东临城都将陷入巨大的麻烦之中,消耗大量的精力和财力。 好阴险的算计! 司徒俊面沉如水,心中念头急转。他必须立刻阻止事态恶化,否则等难民大军真正抵达东临城,一切就都晚了。 他不再追问老者,转身对护卫队长快速下达命令,声音清晰而果断: “立刻传讯回东临城,把我的命令一字不差地传给城主府总兵杨峰!” “第一,四门戒严,加强巡逻,增派人手守住城门。没有我的亲笔手令,绝不可擅自开城接纳难民!” “第二,立刻在东临城外找一处地势平坦、水源充足的地方,搭建临时营区,设立粥棚和医帐,给难民提供粥食和救治。期间必须维持好秩序,绝不能发生哄抢、踩踏事件,更不允许难民大量涌入城内!” “第三,派可靠的人手混入难民队伍,查清那些散布谣言的行商的具体身份、特征,必要时动用暗卫,抓几个活口回来审问!” “第四,通知城务处,让他们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从其他渠道紧急采购粮食和药材,秘密运到东临城外的临时营区储备,以备不时之需!” “第五,严查最近所有进入东临城的商队,尤其是青云商会的人,一旦发现可疑,立刻扣押,不许放走一个!” “是!大人!” 护卫队长神色凛然,立刻领命。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传音符,将司徒俊的命令用灵识仔细刻录一遍,随即指尖凝聚灵力,轻轻一点传音符。 一道微弱的光芒闪过,传音符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临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司徒俊的眼神依旧冰冷,这些命令只能暂时稳住局面,真正的根源,还在这些不断涌向东临城的难民。 若不能改变他们的去向,麻烦依旧会源源不断地找上门来。 他重新走向那老者,语气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老丈,你们被骗了。东临城虽有储备,但也没有接济所有难民的能力,若是贸然进城,只会让更多人活不下去。” 老者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茫然和绝望的神色: “那……那我们该去哪里?难道真的只能等死吗?” “不必慌。” 司徒俊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不仅是说给老者听,更是说给周围渐渐围拢过来的难民听: “我东临城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饿死在路边。现在,你立刻传话下去——所有欲往东临城求活的部落,不必再前行徒耗体力。即刻起,全部转向清水镇外!” “清水镇离此地不过十里,有水源,也有空旷的平地,是设立临时营寨的好地方。东临城会立刻派人前往镇外,搭建营寨、分发粮药,助你们暂时安身,度过难关。至于那些已经快到东临城的部族,也让他们集中在城外扎营,不得进入城内。” 难民们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一阵交头接耳的声音。 他们脸上满是惊疑不定,有人兴奋,有人怀疑,还有人依旧带着绝望。 但当他们看到司徒俊身后那些装备精良、神色肃穆的护卫,看到司徒俊本人那不容置疑的气度时,心中的怀疑渐渐被压了下去。 绝望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大人……您说的是真的?” 老者颤巍巍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司徒俊颔首: “我司徒俊从不食言。你速去传话,组织人手转向清水镇。稍后我会派人通知清水镇的驻守官员落实下去。” “多谢大人!多谢城主大人恩典!” 老者激动得老泪纵横,连忙跪倒在地,朝着司徒俊磕了一个头。 周围的难民见状,也纷纷跪了下来,口中不断喊着“多谢大人”,声音里满是感激。 司徒俊抬手虚扶: “不必多礼,尽快组织迁徙吧,莫要耽误了时间。”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回马车。 花晗香在车里一直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见司徒俊回来,连忙掀开车帘,担忧地问道: “夫君,情况很严重吗?那些人……真的是被人故意引去东临城的?” “嗯。” 司徒俊颔首,脸色依旧凝重: “有人想借难民拖垮东临城,甚至祸乱东临。这次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看向花晗香,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晗香,原本还想带你慢慢走,看看南疆的风景,现在看来,我们恐怕要加快速度了。必须尽快赶到冥鸦洞府,那里的事态,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紧急。路上不能再有任何耽搁。” 花晗香立刻摇头,眼中没有丝毫怨言,反而带着几分坚定: “夫君放心,妾身明白轻重,一切以夫君的大事为重。” 司徒俊心中微暖,握了握她的手,随即对车外下令: “留一人前往清水镇与当地官员说明情况,让他们先协助难民安置。其他人全速前进!绕过难民队伍,遇有阻拦者,先警告,警告无效后,可酌情驱散,但切记,不得伤及性命!” “是!大人!” 护卫队长高声应道,立马吩咐一名护卫返回清水镇。 马车再次启动,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在护卫的开道下,马车速度陡然提升,沿着官道的边缘,绕过缓慢移动的难民队伍,向着南疆腹地疾驰而去。 车窗外,难民的身影被迅速甩在后方,渐渐变成了模糊的黑点。司徒俊回头望了一眼那绵延不绝的逃难人流,眼神深邃如夜。 区区毒瘴扩散,绝不可能逼出这么多难民。分明是修士打斗搅乱了南疆,再加上别有用心之人刻意诱导,才让这些人不得不逃离故土,变成冲击东临城的“利器”。 第248章 官道疾驰 马车在略显空旷的官道上疾驰,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急促声响,将清水镇的安宁与难民潮的惶惑远远抛在身后,只余下扬起的尘土在风中渐散。 车厢内,司徒俊闭目沉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一枚传音玉佩,眉间闪过一抹凝重。 冥鸦洞府的秘闻与青云商会的异动在脑海中反复交织,毒瘴扩散的背后,似乎藏着一个足以搅动风云的更大阴谋,每一个疑点都像缠绕的丝线,亟待梳理。 “夫君。” 轻柔的呼唤自身侧响起,花晗香望着他紧绷的下颌与眼底难掩的疲惫,心底泛起细密的怜惜。 她悄悄挪近,柔荑轻轻覆上他微凉的手背,声音软得像江南春日里的溪水: “一路劳心费神,不如先歇会儿?” 司徒俊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她满是心疼的面容上,心中的凝重似被温水化开些许。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传递着温度,温声道: “无妨,只是些待理清的琐事。” “在妾身眼里,夫君的事,从没有‘琐事’一说。” 花晗香轻轻摇头,伸出纤纤玉指,力道适中地按在他发胀的太阳穴上,指尖的暖意透过肌肤渗入: “方才看夫君应对难民与商会之事,条理分明,恩威并施,妾身心里……很是钦佩。” 她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仰慕,还掺着一丝藏不住的心疼。 顿了顿,她眼底泛起几分娇嗔,语气却带着认真: “夫君总把自己逼得太紧。你忘了?我们的双修之法,本就能凝心静气,还能助你恢复精神,说不定待会儿思路反倒更清透呢。” 司徒俊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心思。 他们二人修炼的互补之术,既能增进修为,又能安抚心神,只是此刻身在疾驰的马车上,实在不是修习的最佳时机。 可他看着花晗香眼底的期待与关切,又见她认真的小脸近在咫尺,长睫微垂,神情专注,仿佛替他缓解疲劳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原本因算计和危机而冷硬的心肠,悄然融化了一角。 他扫视了一圈车厢,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花晗香抬手结印,指尖灵光闪烁。 三道淡青色的符文从她掌心飞出,稳稳贴在车厢顶与左右两壁,符文落下的瞬间,一层透明光膜悄然笼罩整个车厢,外面的风声、马蹄声瞬间被隔绝在外。 这是她早年修习的隔音阵法,虽不繁复,却足够确保车厢内的动静不泄露分毫。 “这般,夫君总不用担心被人听去了吧?” 花晗香脸颊微红,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的打趣,身子却更贴近了些,身上清冽的馨香萦绕在司徒俊鼻尖,勾人心弦。 司徒俊看着她泛红的耳垂,不愿辜负她的一番情意。 他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揽入怀中。 花晗香轻呼一声,顺势跌坐在他腿上,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却没有半分挣扎,反而温顺地靠进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他衣襟上的流苏,小动作里满是羞涩。 “傻丫头。” 司徒俊低笑出声,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语气里满是宠溺: “跟着我来南疆,委屈你了。” “不委屈。” 花晗香仰起脸,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固执的娇憨: “夫君心怀百姓,又智谋深远,妾身能伴在身旁,已是幸事,何来‘委屈’一说?” 她说着,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声音细若蚊蚋却无比坚定: “在妾身心里,夫君是最好的,无论什么,妾身都愿意。” 这直白而热烈的仰慕,像一团暖火,让司徒俊心头一暖,忍不住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恰在此时,马车碾过一块凸起的碎石,轻微颠簸间,花晗香低呼一声,整个人更紧地贴进他怀中。 温香软玉在怀,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冽又诱人的气息,司徒俊的眼神渐渐深了几分。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红唇上,那唇瓣像初绽的花瓣,娇嫩得引人采撷。 他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动作里满是显而易见的怜爱,还有一丝逐渐升腾的渴望。 花晗香感受到他目光中的热度,心跳骤然加速,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羞涩地垂下眼睫,却并没有躲闪,反而像被蛊惑般,微微仰起了脸,将自己更全然地交付给他。 那是一种无声的邀请,藏着满心的信任与期待。 司徒俊不再犹豫,低头捕获了那两片柔软。 这个吻带着连日积压的欲念与骤然升温的情意,深入而缠绵。花晗香羞涩却认真地回应着,小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料,指尖微微发颤。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点燃,温度陡然升高。 司徒俊的手掌在她纤细的脊背上轻轻抚过,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与细微的颤栗。 他的吻逐渐下滑,在她白皙的脖颈间流连,留下暧昧的湿痕。 花晗香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弱的嘤咛,身子彻底软了下来,像一滩春水化在他怀里。 意识模糊间,她只觉周身被他的气息牢牢包裹,那是一种带着强大占有欲的温柔,让她沉沦,更让她安心。 “夫…夫君……” 她的声音破碎,带着动人的娇喘,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司徒俊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看着她迷离的水眸和红肿的唇瓣,眼底燃烧着灼热的火焰,声音沙哑得厉害: “晗香……可以吗?” 花晗香对上他满是渴望与克制的眼睛,所有的羞涩都化作了绵绵情意。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红着脸,极轻地点了点头,随即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洒在他的肌肤上。 这无声的默许,彻底击溃了司徒俊的自制力。 他手臂用力,将她更紧地箍在怀中,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炽烈。 第249章 神情疲惫 车厢内的空间变得逼仄而私密,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和逐渐失控的心跳声。 司徒俊的手悄然探入她的衣襟,掌心触及那滑腻如脂的肌肤时,两人皆是一颤。 花晗香的身体绷紧了一瞬,随即又在他温柔的抚触下慢慢放松,只是抓着他衣襟的手收得更紧,指尖微微泛白。 马车依旧在官道上疾驰,车轮碾过地面的规律声响,巧妙地掩盖了车厢内细微的动静。 加上花晗香布下的隔音阵法,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温存。 花晗香只觉得浑身像着了火,陌生的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她的神智。 她只能紧紧攀附着身前的男人,如同大海中唯一的浮木,在他带来的风暴中载沉载浮。 司徒俊极尽耐心地引导着她,照顾着她的每一丝感受,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珍视。 在她意乱情迷,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时,他及时低头吻住她,将那动人的声音尽数吞没。 疾驰的马车成了他们最隐秘的欢场,摇晃的车身仿佛在为这禁忌的亲密助兴。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内的热度渐渐褪去。 花晗香瘫软在司徒俊怀里,浑身酥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脸颊潮红未褪,眼睫上还沾着细小的泪珠,呼吸久久无法平复。 司徒俊小心地拥着她,拉过一旁滑落的薄毯盖住她汗湿的身子,指尖温柔地梳理着她略显凌乱的发丝,眼底满是饕足后的慵懒与浓得化不开的怜爱。 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声音低沉而温柔: “累不累?” 花晗香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小猫般的哼唧声,满是依赖和撒娇的意味。 司徒俊此刻只觉疲倦尽散,浑身通透,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轻轻传递到她身上,让她更觉安心。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又拉了拉薄毯,将她严实裹住,不让一丝凉意侵袭。 “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他柔声道,语气里满是纵容。 花晗香确实累极了,身心都经历了极致的冲击与愉悦,此刻放松下来,浓重的睡意立刻袭来。 她安心地窝在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鼻尖全是他的气息,很快便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清浅。 司徒俊抱着她,听着她均匀清浅的呼吸声,目光投向窗外。 马车依旧在飞驰,远处的山峦轮廓逐渐变得险峻,空气中的灵气多了一丝躁动,预示着他们正在不断接近冥鸦洞府所在。 他眼神中的温情缓缓收敛,重新被冷静和锐利所取代。 指间悄然出现一枚传音玉符,神识快速浸入。 杨峰的回报已然抵达: 东临城外,难民已被成功引导至城外平地,粥棚与医帐均已设立,局面暂时稳住。清水镇同样如此。另外,暗卫已抓获两名散布谣言者,初步审讯,线索隐隐指向青云商会的外围人员。 司徒俊眼底寒光一闪,神识烙印下新的指令: “严密监控这些流民,防止有人煽动暴乱。另外派人运送一些物资到清水镇,缓解他们的压力。城防等级提升至二级,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调动超过百人的部队。” 指令发出,玉符光芒隐去。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睡得香甜的花晗香,将她往怀里又拢了拢,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她的梦境。 前路凶险未卜,明枪暗箭环伺,诡谲算计丛生。 但此刻,温香软玉在怀,却让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与决心。 无论是为了东临城的百姓,还是为了怀中这个将他视为唯一依靠的女子,亦或是为了那座洞府中他急需的空间秘宝,冥鸦洞府之争,他绝不能输。 马车继续向前,带着一车的旖旎温情,也载着沉甸甸的责任与野心,坚定不移地驶向那片即将掀起风浪的漩涡中心。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从相对平缓的丘陵地带,逐渐过渡到更加崎岖、林木茂密的山区,冥鸦洞府的气息,似乎已在空气中悄然弥漫。 不知过了多久,花晗香在司徒俊怀中悠悠转醒。 她慵懒地眨了眨眼,意识渐渐回笼,发现自己仍被他紧紧圈在怀里,身上盖着他的外袍,车内还弥漫着淡淡的、属于两人亲密后的旖旎气息。 她脸颊微红,仰头看向司徒俊,发现他并未休息,而是目光沉静地望着窗外,侧脸线条在流动的光影中显得坚毅而深邃。 “夫君没休息一会儿吗?”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动人,像羽毛轻轻搔在人心上。 司徒俊闻声低头,眼中的锐利瞬间化为温和,指尖自然地拂开她颊边一缕乱发,动作熟稔而亲昵: “不困。倒是你,睡得可好?” 花晗香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像只餍足的猫儿般蹭了蹭他的胸膛,声音带着依赖: “有夫君在身边,睡得特别踏实。” 她动了动身子,想要坐起来: “妾身帮您斟杯茶吧?” “不急。” 司徒俊手臂稍稍用力,没让她起身,反而从身旁的小几上取过一只温着的玉壶,壶身还带着暖意,显然是一直精心护着温度。 他亲自倒了一杯温度适中的灵茶,递到她唇边,语气带着哄劝: “喝点水,润润喉。” 花晗香顺从地张口,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着温热的茶水。 茶水入喉,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花晗香舒服地喟叹一声,眼底的慵懒尚未完全褪去,多了几分水润的光泽,让她身心都暖洋洋的。 这种无微不至的呵护,让她心底甜丝丝的,忍不住用脸颊往他怀里又蹭了蹭,眼底满是笑意。 她抬眼望向司徒俊,见他目光仍不时飘向窗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瞧见飞速倒退的林木,枝叶在风中摇曳,透着几分萧瑟。 “夫君,我们离冥鸦洞府越来越近了吗?” 花晗香轻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在司徒俊的衣襟上画着圈。 司徒俊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声音低沉而清晰: “嗯,按照这个速度,明日午时左右便能抵达洞府外围。只是那一带龙蛇混杂,动乱不断,又有不少未知的凶险,接下来的路,怕是没这么安稳了。” 远处山峦叠嶂,黑压压的林木间隐约传来虫鸣鸟叫声,甚至能听到极远处传来的、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的兽吼声。 花晗香下意识地往司徒俊怀里缩了缩,不是害怕,而是本能地寻求靠近和保护。 “有夫君在,妾身不怕。”她轻声道,语气却十分坚定。 …… 第250章 路遇打斗 灵茶的暖意还在喉间流转,带着清雅的兰芷香气,漫过心间。 花晗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抬眸望向对面静坐的男子,素手轻抬,指尖带着刚饮过灵茶的余温,轻轻触上司徒俊的眉心。 那触感轻柔得如同蝶翼点水,司徒俊眉心微动,只听她语气裹着化不开的关切,似春风拂过湖面,漾开细碎的温柔: “夫君心神恢复得怎样?要不……我们再用双修之法温养片刻?” 司徒俊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细腻的软肉,那触感温润柔软,让他连日紧绷的心弦都松了几分。 眼底原本淡淡的疲惫渐渐褪去,泛起如水般的柔色,温声道: “不必,你刚醒,身子还虚,先歇着。” 花晗香却不依,指尖微微蜷起,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像只撒娇的猫儿。 她往前凑了凑,裙摆扫过车厢铺着的兽毛地毯,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眼底带着几分执拗的关切: “妾身真不累,反而觉得醒后精神得很呢。夫君这些日子为了流民的事,又是调度物资,又是叮嘱手下安抚百姓,耗了多少心神妾身都看在眼里。双修之法既能温养你的灵力,又能去除你神魂的疲倦,妾身也能借些你身上的正阳灵气稳固境界,这可是一举两得呀。” 她说着,身子微微前倾,温热的呼吸带着灵茶的清香,轻轻扫过司徒俊的脖颈,激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司徒俊心中一软,原本因前路未知而紧绷的神经,被她这副依赖又认真的模样揉得松散。 他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指尖轻轻捏了捏她光洁的下巴,语气里满是纵容: “你呀,总是有道理。倒是为夫,从来都拗不过你。” 话音刚落,花晗香便笑着抬手,指尖掐出繁复而优美的印诀。 淡青色的灵气如同清晨的薄雾,从她指尖缓缓溢出,带着草木复苏的生机,轻轻笼罩住两人。 车厢内原本残留的灵茶香气与女儿家的馨香交织成的旖旎气息,渐渐与这精纯的灵气交融,变得温润而平和,像是春日里的暖阳,包裹着小小的车厢。 见此,司徒俊也放松心神,将自身的正阳灵力缓缓透出,金色的灵力如同溪流般涌出,与她的青灵气缠绕交织,在两人之间形成一个循环往复的光茧。 灵气流转间,花晗香能清晰感受到司徒俊体内那一丝尚未完全平复的滞涩。 那是心神消耗过多留下的隐患,如同溪流中的顽石,阻碍着灵力的顺畅运行。 此刻,两股灵力如同温柔的水流,包裹着那丝滞涩,一点点将其化开、消融。 她忍不住再凑近些,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处,她声音轻得像呢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夫君别总把事都扛在肩上,往后有什么难处,还有妾身呢。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同担风雨。” 司徒俊睁开眼,眸中清晰地映着她认真的模样,那眼底的关切如同暖光,让他心中暖意翻涌,连灵力流转都变得更加顺畅。 他抬手揽住她的腰,轻轻一带,让她更贴近自己,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 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她耳边许下承诺: “好,以后凡事都不瞒着你,都与你商量。”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道缠绕的灵光缓缓收敛,尽数回到两人体内。 花晗香只觉浑身舒畅,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温水浸泡过,连眼底的一丝倦意都消散无踪,眼底的水润如同盛满了星光。 司徒俊也明显松了口气,原本蹙着的眉头彻底舒展,眉宇间的疲惫淡去不少,连气息都变得更加平稳悠长。 他伸手帮花晗香整理了下头发和衣裙,见她还一脸娇羞,忍不住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轻声打趣道: “这下放心了?再折腾下去你就下不来车了。” 花晗香乖巧点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比如问问接下来的行程,马车却猛地一个急刹,惯性让她险些向前栽倒,幸好司徒俊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的肩膀。 外面传来护卫队长沉稳却带着明显警惕的声音: “大人,前方有情况!道路被堵了!” 司徒俊眼神瞬间一凛,方才的温柔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的冷静与威严。 他轻轻将花晗香安置在柔软的座椅上,顺手将一旁的锦垫塞到她身侧,低声叮嘱: “你待在车里,我出去看看。” 说罢,他掀开车帘,一步踏出车厢。 寒风裹挟着尘土扑面而来,他却丝毫未动,玄色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已然散发出淡淡的威压。 花晗香心中担忧,也顾不上司徒俊的叮嘱,连忙凑到车窗边,小心地掀开一丝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眼前的官道在此处变得极为狭窄,仅容两辆马车并行,道路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布满了青苔和碎石,偶尔还有碎石滚落。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山涧,山风吹过,能听到下方传来的水流声,让人看得心惊胆战。 而就在前方百余丈处,原本通畅的道路被彻底堵死——并非山石滑坡,而是两伙修士正在激烈斗法! 灵光爆闪,五颜六色的法术在空中炸开,如同烟花般绚烂,却带着致命的杀意。 剑气纵横交错,斩在山壁上,溅起无数碎石。 灰尘弥漫在战场上空,遮挡了视线,伴随着修士的怒吼、惨叫,还有法宝碰撞的刺耳声响,场面混乱至极。 花晗香仔细看去,只见斗法的双方泾渭分明。 一方是南疆本地常见的散修打扮,衣着杂乱,有穿粗布短打的,也有披破烂法袍的,出手却极为狠辣,各种功法杂乱不堪,甚至有修士祭出带血的骨杖,一看便知不是善类。 另一方则衣着统一,都是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同一款式的玉佩,像是某个小家族的子弟。 他们结着简单的防御阵法,试图抵挡散修的攻击,却已是左支右绌,阵法漏洞百出。 地上已经躺倒了好几具尸体,月白色的锦袍被鲜血染透,触目惊心,显然是落了下风,随时可能被攻破防线。 第251章 解救 那些散修显然已经杀红了眼,不仅疯狂攻击家族子弟,溢散的法术能量还将路面轰得坑坑洼洼,原本平整的路面布满了深沟与碎石,彻底阻断了通行。 更让人心惊的是,有几名散修的目光不时扫向司徒俊这支车队。 车队的马车皆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打造,车厢外雕刻着精致的云纹,护卫们虽穿着普通的武夫服饰,却个个气息沉稳,一看便知是练过功法的修士护卫,这支队伍一看就颇为富贵。 散修们的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恶意,像是盯上了猎物的豺狼。 司徒俊站在马车旁,目光扫过坑坑洼洼的路面和碎石,眉头微蹙。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护卫队长,声音冰冷道: “绕路需要多久?” 护卫队长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回禀,语气急促却条理清晰: “回大人,属下随身携带的地图显示,另一条小路在山涧对面,需要咱们先折返十里,再从山涧下的石桥过去。但那条小路本就狭窄,上个月又遭了修士斗法,路面被轰塌了好几处,至今可能没修复好,根本无法确定能否通过马车。” 司徒俊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们此行是要去冥鸦道人洞府,时间本就紧迫,绕路不仅会耗费大量时间,还可能遭遇更多不可测的风险。 如道路毁坏、妖兽阻拦、盗匪与邪修骚扰。 就在这时,前方的战场中,异变陡生! 那家族子弟组成的防御阵法终于支撑不住,被一名身材魁梧的散修硬生生轰出一个缺口。 那散修看起来像是头领,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眼延伸到下颌,显得狰狞可怖。 他狞笑着祭出一面黑色的幡旗,幡面上绣着扭曲的鬼影,还未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阴森刺骨的寒意。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幡面剧烈涌动,几道漆黑如墨的黑气从幡中飞出,如同毒蛇般,直扑向阵中一名受伤倒地的年轻子弟。 那黑气带着浓郁的阴邪气息,显然是专门用来抽取生魂的邪术! “大哥救我!” 那家族子弟那子弟脸色惨白,显然是灵力耗尽,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眼看就要被黑气缠上,便发出绝望的尖叫,声音里满是恐惧。 为首的一名青年——看起来是家族子弟的领头人,身着月白锦袍,面容俊朗,却已是满身血迹,手臂上还插着一支断箭。 他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两名散修死死缠住,剑光如同暴雨般落在他周身,根本无法脱身。 千钧一发之际! 司徒俊眼中寒光一闪,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甚至未见如何动作,只是并指如剑,朝着那几道黑气凌空一点! 嗡! 一道凝练至极、近乎透明的金色剑气凭空出现,撕裂空气,发出细微的锐响。 剑气速度极快,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那几道黑气之上! 嗤啦! 如同滚烫的开水泼在雪地上,那污秽阴邪的黑气瞬间被至阳至刚的剑气斩灭、蒸发,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甚至连那面黑幡都剧烈震颤起来,幡面上的鬼影发出凄厉的尖啸,灵光瞬间黯淡了不少,像是受了重创。 那名出手的散修头领——也就是握幡的魁梧汉子,更是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身体连连后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捂着胸口,惊骇地望向司徒俊的方向,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是什么人?!敢坏老子的好事!” 这一幕,瞬间镇住了全场。 无论是疯狂攻击的散修,还是苦苦支撑的家族子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站在马车旁、负手而立的玄衣男子——司徒俊。 他身姿挺拔如松,玄色衣袍在山风中微微飘动,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整个战场都安静下来。 司徒俊无视那三修头领,缓缓上前一步,目光如同利剑般扫过混乱的战场,声音不高,却带着半步元婴修士独有的威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如同惊雷般炸响: “把路给我让开。” 简单的六个字,却如同重锤般敲在所有散修的心头。 那散修头领——也就是被称为公孙村夫的男人,脸色变了几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那深不见底的修为,还有刚才那一击剑气中蕴含的恐怖力量,绝非他这个金丹中期可以抗衡的。 但到嘴的肥肉飞了,又被人当众震慑,他心里又气又恨,面子上更是挂不住。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阁下是哪条道上的?我公孙村夫在此办事,还请行个方便!事后必有重谢,绝不亏待阁下!” “公孙村夫?” 司徒俊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怔。 他忽然想起前些白榆的传讯,说有个宗门修士,专门靠猎杀低阶修士、抽取生魂来祭炼魂幡,手段残忍至极,没想到竟是眼前这人。 若是平时,他定要出手除了这祸害,拆了这恶人的骨头,毁了他的邪幡! 让他为那些被夺魂的修士偿命。 可如今他要隐匿修为,尽快赶到冥鸦洞府,不宜多生事端,只能按捺下杀意,冷冷道: “没听过。我再说最后一次,把路给我让开。或者,我帮你们让开。”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周身气息微微一放即收! 轰! 一股如同洪荒巨兽苏醒般的恐怖灵压瞬间降临,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让所有散修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修为稍低的散修甚至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那公孙村夫更是头皮发麻,肝胆俱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修士,对方的实力远远超过自己,绝对是金丹后期圆满,甚至半步元婴的大能! 这样的人物,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们这群散修。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对抗的念头,连忙收起脸上的狰狞,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躬身行礼,语气带着讨好: “前辈息怒!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还望前辈海涵!我们这就让开!这就让开!” 第252章 到达冥鸦洞府外 说完,他慌忙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散修们厉声呵斥: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前辈让开道路!谁要是敢慢一步,老子先废了他!” 那些散修本就被司徒俊的灵压吓得魂飞魄散,此刻听到公孙村夫的呵斥,连忙连滚带爬地退到道路两旁,甚至顾不上收拾同伴的尸体和缴获的法宝,恨不得多生两条腿,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司徒俊见他们退到路边,却并未就此罢休,目光扫过被碎石堵塞的道路,怒意一闪而过,冷声道: “把道路清理出来。” 公孙村夫刚迈出的脚步猛地一顿,他下意识地扫视了一眼被碎石堵住的道路,心中暗骂自己刚才没眼力劲,连路都没清理干净,这不是找骂吗? 他立马堆起更谄媚的笑容,连连点头道歉: “是是是!晚辈这就让人清理!” 他一边说着,一边亲自上前,指挥着手下的散修们搬开碎石,甚至还让两名散修将路面上的尸体拖到路边的草丛里,动作麻利得像是怕慢了一步就会被司徒俊灭口。 那些幸存的家族子弟也彻底惊呆了,他们看着司徒俊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若不是这位前辈出手,他们恐怕早已成了公孙村夫魂幡中的养料。 那为首的青年——刘年,连忙收剑入鞘,快步上前几步,对着司徒俊躬身行礼,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多……多谢仙师出手相救!晚辈东临城刘家刘年,感激不尽!不知仙师尊姓大名,刘家日后必当厚报,绝不敢忘仙师的恩情!” 司徒俊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只见他虽然满身血迹,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中带着几分坚韧,显然是个心性不错的年轻人。 他淡淡开口,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举手之劳,不必挂齿。此地不宜久留,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司徒俊并没有透露自己的姓名。 如今南疆形势复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会引来有心人的注意,导致不必要的麻烦。 何况刘年还是东临城的世家子弟,自己出手相救理所当然。 刘年见状,也知道对方不想透露姓名,不敢再多问,再次深深一揖,语气恭敬: “是,晚辈明白!多谢仙师提醒!” 说完,他连忙转过身,招呼着幸存的家族子弟和家奴,搀扶着受伤的同伴,快速朝着远离战场的方向走去。 临走前,他们还不忘将同伴的尸体小心收好,又顺手将散落在路面上的杂物清理到路边,显然是想给司徒俊留下个好印象。 直到刘年和家族子弟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公孙村夫才敢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躬身道: “前辈,道路已经清理好了,您看……” 司徒俊没有看他,只是对着护卫队长吩咐: “检查路面,确认安全后,继续赶路。” “是,大人!” 护卫队长连忙应道,转身带着几名护卫上前检查路面。 公孙村夫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直到看到司徒俊转身走向马车,才悄悄松了口气,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一行人如同丧家之犬般,飞快地钻进了旁边的山林,消失得无影无踪。 车厢内,花晗香看着司徒俊回来,连忙掀开帘子,眼中满是关切: “夫君,没事吧?方才那散修看起来好凶,手段也好吓人。” 司徒俊弯腰钻进车厢,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柔: “没事,只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罢了。路面已经清理好了,我们继续赶路。” 花晗香点点头,心中却依旧有些担忧,她握住司徒俊的手,轻声道: “夫君,往后遇到这种事,一定要小心些。” 司徒俊反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眼中满是暖意: “放心,我心里有数。” 马车缓缓启动,沿着清理干净的官道继续前行。 车厢内,司徒俊在她身边坐下,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 “累了就靠在我肩上睡会儿,到了下一个镇子,我带你去吃那里最有名的灵果糕。” 花晗香笑着点头,靠在他的肩上,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温度,心中的不安彻底散去。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平静。 路上遇到的修士也越来越多。 他们大多三五成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脚步匆匆,似乎在赶去某个重要的地方。 这些修士彼此之间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眼神中带着强烈的戒备,仿佛对方随时可能对自己出手。 毕竟在这南疆险地,为了争夺宝物,同门反目、道友相残的事情早已屡见不鲜。 时常有强大的灵识如从车队上空扫过。 那些灵识带着审视与探究,显然是想探查车队的实力。 但每当这些神识触及司徒俊身上那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的气息时,都会如同遇到了烫手的山芋一般,迅速带着忌惮退去,不敢有丝毫停留。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郁,混杂着各种混乱的灵力残留,刺激着人的鼻腔。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前方的争斗比他们之前遇到的更加激烈,也更加频繁。 时间一天天过去,终于,在第三天日落时分,马车的速度再次缓缓减慢,最终停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林间,将树木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带着一丝傍晚的凉意。 护卫队长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人,我们到了。前方就是青云商会的驻扎地,各方势力也都聚集在此,我们是否也在附近驻扎?” 司徒俊睁开微阖的双目,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就在此驻扎吧。” 他看向怀中的花晗香,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和发髻,神色认真了几分: “晗香,我们已到了那些势力的聚集地。待会如果遇到毒蝎教的话,一切交给我,你不必理会。” 花晗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用力点头: “嗯!妾身明白,绝不会给夫君添乱。” 第253章 再遇墨成规 两人整理好衣物后,便一同下了马车。 当双脚落在地面上,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即便是心境早已如同古井般平静的司徒俊,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只见不远处,一片巨大的、仿佛被陨星撞击过的环形山谷出现在眼前。 山谷之中,密密麻麻地聚集了不下千名修士! 各色的帐篷在山谷中错落有致地搭建着,帐篷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还有不少修士将自己的法宝悬浮在帐篷上空,法宝散发出的光芒与帐篷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将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映照得光怪陆离,宛如一片热闹非凡的集市,却又处处透着危险与紧张。 而在离这些帐篷十数里外的地方,一道巨大无比、如同倒扣的琉璃碗般的青黑色光幕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将整个冥鸦洞府笼罩在其中。 光幕之上,无数玄奥复杂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不断流转、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即便是站在十数里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威压带来的窒息感。 不用旁人介绍,司徒俊一眼便认出,那正是冥鸦洞府的守护禁制! 此刻,那禁制光幕明显处于一种波动不稳的状态。 光幕表面不时会出现扭曲,紧接着,一道道闪烁着青紫色电光的细小缝隙便会被撕裂开来,缝隙中透出洞府内部浓郁的阴寒气息。 但这些缝隙很快又会在符文的作用下迅速弥合,同时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让人心头发颤。 司徒俊的目光在那守护禁制上深深望了一眼,便转头看向山谷中的驻扎地。 各方势力如同划分领地一般,泾渭分明地占据着山谷中不同的方位。 最中间的位置,是青云商会的飞舟。 那飞舟通体呈银白色,长达数十丈,造型华丽,舟身上刻画着无数复杂的阵法符文,即便此刻安静地停在地面上,也依旧散发着强大的气息,彰显着青云商会的雄厚实力。 司徒俊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驻扎地,仔细观察着各方势力的情况。 他看到,不少穿着统一服饰、手持相同兵刃的修士,他们站在帐篷前,神色严肃,身上灵力威压不俗,显然是某些大宗门的子弟。 也看到,有一些修士独自一人或两三结伴盘坐在地上。他们身上煞气浓郁,眼神桀骜不驯,身上的衣物破旧,却难掩身上的狠厉之气,不用想也知道,这些是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独行客和散修联盟的人; 还有一部分修士,他们的身上缠绕着各种毒虫蛊物,有的毒虫在他们手臂上爬行,有的蛊物被装在特制的竹筒中,散发出阴冷诡异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显然是来自南疆的修士;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如同青云商会那般,依靠着庞大的兽车座驾和精锐护卫,占据了山谷中地势最佳位置的势力,他们的帐篷最为豪华,护卫的修为也普遍较高,显然也是实力不俗的庞大势力。 打量片刻后,司徒俊的神识悄然散开,覆盖了整个驻扎地。 很快,他便敏锐地察觉到,在某些帐篷中中,隐藏着几道隐晦却强大无比的气息。 那气息厚重而磅礴,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感,绝非金丹修士所能拥有,绝对是元婴级别的老怪! 这一发现,让司徒俊的心情瞬间沉重了几分。 他原本以为,此次南疆之行,只有玄清子这一位元婴修士到来,却没想到,暗中竟然来了这么多元婴级别的老怪。 元婴修士的参与,无疑会让冥鸦洞府中宝物的争夺变得更加激烈,也充满了更多的变数,甚至可能会危及到他和花晗香的性命。 司徒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不再多想,也不敢刻意探查,怕引起这些强者的注意,拉着花晗香的手朝着驻扎地的边沿走去。 他打算先在边缘处安营扎寨,观察清楚各方势力的动向,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一行人牵着马,步伐稳健地朝着驻扎地走去,他们的到来,立刻吸引了山谷中诸多修士的目光。 无数道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他们身上,有好奇、有探究、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尤其是司徒俊身后那十几名护卫,他们虽然刻意收敛了气息,但身上那股常年征战的铁血之气却难以掩饰,而且每个人的修为都在炼气中期以上,其中几人甚至达到了筑基一层。 这样的护卫阵容,在整个驻扎地中也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更引人注目的是司徒俊本人。 他身姿挺拔,气质沉稳,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迷雾,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修为,只能感受到他身上那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的气息,越是探究,便越觉得心惊。 这样的阵容和实力,让周围的人群瞬间产生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修士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这是哪方势力的人?看这护卫的实力,不像是小势力啊!” “那个领头的男人好强的气息,我根本看不透他的修为,难道是金丹修士?” “说不定是哪个大宗门派来的强援,也有可能是新赶来的竞争者,看来这冥鸦洞府的宝物争夺,会更热闹了。” 各种猜测的声音不断传来,但司徒俊对周围的窥探视若无睹,仿佛那些目光和议论都与他无关。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暗中释放神识,仔细观察着所有修士的动静。 同时,他的神识还悄然联系上了提前潜伏在这里的白榆等人,通知他们自己已经到来。 而就在这时,一道略显尖锐刻薄的声音,自青云商会飞舟方向传来,打破了现场的平静: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排场,原来是北疆城的司徒城主大驾光临啊!哦不对。” 那人故意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讥讽: “听说司徒城主的北疆城主之位,已经被天启国主给撤回了,哈哈……怎么,没了城主之位可以享福,想来这南疆险地,分一杯羹?” 第254章 针锋相对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青云商会的飞舟甲板上,一道身影凭栏而立。 那人穿着一袭玄色锦袍,锦袍上用金线绣着复杂的云纹图案,显得华贵而不凡。 他面容俊朗,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青云商会的墨成规。 在墨成规身旁,还站着数名气息沉凝的修士。 他们个个面色严肃,眼神锐利,身上的灵力波动虽然隐晦,却异常强大,显然是青云商会的供奉。 而方才那道讥讽的声音,正是从其中一名瘦高老者口中发出的。 那老者颧骨高耸,眼神阴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正用挑衅的目光看着司徒俊。 司徒俊抬眼看向飞舟上的墨成规,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他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独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了周围的每一个角落,将对方话语中的尖刺轻易荡开: “墨长老。”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南疆秘境,本就是有缘者得之。墨长老能来这里,我司徒俊自然也能来。至于这冥鸦洞府中的‘羹汤’该如何分,终究要看各自的修为与手段,而非仅凭口舌之利,便能占得先机。” 墨成规听到司徒俊的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他原本想通过言语讥讽,让司徒俊难堪,同时也想试探一下司徒俊的虚实,却没想到司徒俊如此镇定,还反过来暗讽他只会逞口舌之快。 但墨成规毕竟是久居高位之人,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倨傲: “司徒城主倒是对自己的本事信心十足。只是本长老近日听闻,东临城外不甚安宁,大批难民聚集在城门外,缺衣少食,情况混乱得很。司徒城主不在城中坐镇,稳定局势,反倒亲自涉险来到这南疆秘境,就不怕后院起火,等你回去时,东临城已生变数吗?” 这番话听似关切,实则是赤裸裸的威胁与嘲弄。 山谷中不少修士都是来自天启国各地,听闻此言,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东临城乃天启国东部重镇,若真有难民围城之事,司徒俊此时离开,确实是犯了城主的大忌,哪怕他只是代理王诚镇守东临城。 明眼人更能听出墨成规话里的深意: 他不仅知晓东临城的变故,恐怕这场难民危机,便是青云商会在背后推波助澜。 毕竟青云商会生意遍布天下,若想在东临城外制造混乱,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故意在此刻提起,就是想以此刺激司徒俊,让他分心于城中之事,同时在众人面前打压他的气势,让旁人觉得他是个不顾百姓的城主。 站在司徒俊身侧的花晗香,听到这话时,眉头瞬间蹙起,纤细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裙摆。 她虽曾是毒蝎教长老,对朝堂政务不甚了解,却也清楚难民聚集城外的严重性。 一旦处理不当,轻则引发骚乱,重则动摇东临城根基。 她侧过头,担忧地看向司徒俊,生怕这件事会扰乱他的心神,影响接下来的夺宝计划。 然而,司徒俊却只是淡淡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闲话一般,脸上没有丝毫担忧之色。 他抬眸看向飞舟上的墨成规,语气依旧平静: “劳墨长老挂心了。东临城自有其法度,城中的官员也都各司其职,早已制定好安抚难民的章程。些许宵小手段,还乱不了东临城的根本。” 说到这里,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利剑般紧紧锁定在墨成规身上,语气依旧平稳,却暗藏机锋: “倒是墨长老,青云商会的生意遍布天启国乃至周边诸国,日进斗金,按理说该忙着拓展商路、打理分号才对。如今却对这南疆一隅的遗迹如此上心,甚至不惜亲身犯险来到这危机四伏的山谷,倒是让司徒有些意外了。”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继续说道: “莫非这冥鸦洞府之中,藏着什么惊天宝物,竟比青云商会日进斗金的生意还要重要?还是说,墨长老此次前来,另有目的?” 墨成规听到这话,面色微微一僵。 他没想到司徒俊会突然将话题引到青云商会身上,还直接点出了他亲自前来的反常之处。 冥鸦道人乃千年前的炼虚期大能,传闻其晚年已触碰到合体期的门槛,他的坐化之地不仅可能留有传承,更有几率藏着能提升修为的天材地宝和灵宝法器,青云商会自然想将这些宝物收入囊中。 可此事终究不宜公开,若被其他势力知晓青云商会的野心,难免会引来联手打压。 不过,墨成规毕竟是久居高位、见过大风大浪之人,很快便恢复了自然。 他哈哈笑了两声,笑声在山谷中回荡,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司徒城主此言差矣。商会广开财路,奇物秘宝本就是经营之列。此次前来冥鸦洞府,不过是为了寻找一些珍稀的灵草与矿石,以便拓展商会的丹药与法器生意,算不上什么大事。”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司徒俊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倒是司徒城主,你身为一方城主,职责本是牧守百姓、护佑一方安宁,如今却弃城中百姓于不顾,来这秘境中与我等商贾争利。此事若是传出去,恐怕会有损城主‘爱民如子’的名声吧?” 两人你来我往,言语交锋,每一句话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藏刀光剑影,充满了试探与较量。 山谷中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在两人的针锋相对下,变得更加凝滞,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不少散修与小势力的修士都心生好奇,目光却紧紧盯着司徒俊与墨成规,颇有几分吃瓜群众的样子。 司徒俊扫视了一眼周围修士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声音再次传遍山谷: “牧守百姓,需先护得一方安宁。若连南疆秘境中的隐患都镇不住,他日波及东临城,才是真的失职。” 第255章 局势不乐观 他话锋一顿,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墨成规: “倒是墨长老,与其操心我的名声,不如管好身边人。方才那位供奉的话,若是传进天启国主耳中,不知会不会觉得青云商会手伸得太长,连城主辖地的事都要插手?” 这话如同一记软刺,精准地扎在墨成规的顾忌上。 青云商会虽势大,终究要仰仗各国律法行商,若是被冠上“干涉地方政务”的名头,不仅会引来天启国朝廷的打压,还会让其他国家对商会心生警惕,后续生意必定受阻。 墨成规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身侧的瘦高老者见状,刚想开口反驳,却被墨成规用眼神狠狠制止。他深知此刻不能再节外生枝,否则只会落入司徒俊的圈套。 “司徒城主说笑了。” 墨成规压下心头的不快,转身端起甲板上侍女奉上的茶盏,轻抿一口,语气故作轻松: “本长老只是随口关心罢了,并无他意。既然城主执意要在此处驻扎,那便自便。只是提醒一句,这环形山谷四周的禁制波动愈发频繁,夜里最好多派些人手值守,免得被不长眼的散修误闯,伤了城主夫人,可就不好了。” 最后一句话,他特意转头看向司徒俊身侧的花晗香,语气平淡却夹带着莫名的挑衅和威胁。 花晗香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握紧了司徒俊的衣袖,却没敢多言,只默默往他身后退了半步。 先前路上司徒俊曾叮嘱过她,在秘境中尽量低调,绝不给司徒俊惹出事端。 她虽出身毒蝎教,修为不弱,却也清楚在这种场合,任何一点异动都可能成为对方发难的借口。 司徒俊揽住花晗香的肩,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稍稍安心。 他抬眸看向飞舟上的墨成规,目光瞬间转冷,如同寒冬腊月的寒冰: “多谢墨长老提醒,不过我的人,还轮不到旁人操心。” 说罢,他不再理会飞舟上的众人,转身对身后的护卫队长沉声道: “就在此处扎营,布下三级警戒阵,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营地百丈范围,若有挑衅者,先斩后奏!” “是!” 护卫队长沉声应道,随即转身对身后的百名护卫下令。 护卫们皆是东临城精锐,动作迅速,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三顶由防火灵布缝制的棕色帐篷便已搭好,帐篷四角悬挂着避虫的香囊,散发出淡淡的草药香气。 中间一顶最大的帐篷外,萦绕着淡淡的青色灵力波动,形成一层半透明的护罩。 那是司徒俊亲手布下的“玄武防御阵”,此阵防御力极强,寻常筑基修士连靠近三尺都难,便是金丹修士想要强行突破,也需耗费不少力气。 待营地安顿妥当,花晗香跟着司徒俊走进主帐篷。 帐内陈设简单,一张铺着兽皮的矮榻,一张放置着地图的木桌,除此之外,便只有两个盛放杂物的木箱。 她帮司徒俊将案上的地图铺平,指尖轻轻拂过地图上标注的“冥鸦洞府”,忍不住轻声问道: “夫君,方才墨成规说的难民之事,当真无碍吗?” 她虽不懂朝堂权谋,却也知道百姓聚集城外绝非小事,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民变。 司徒俊指尖点在地图上冥鸦洞府的标记处,头也不抬地回道: “放心,我早已让杨峰处理了。他已调派粮仓中的粮食,在城外搭建了临时安置点,还请了城中的医师为患病的难民诊治,局势已经稳定。”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花晗香,语气瞬间柔和了许多,伸手拂去她发间的一缕碎发: “倒是你,墨成规方才刻意提及你,恐怕他已查到你毒蝎教长老的身份。他故意拿话激我,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毒蝎教的人就会寻来。不过你无需担心,一切有我。” 花晗香心中一暖,刚想再说些什么,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护卫略带急促的声音: “大人,白榆大人到了。” 司徒俊抬眸,眼中的柔和瞬间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让他进来。” 帐帘被掀开,一道苍老的身影快步走入,正是司徒俊麾下负责情报的白榆。 他一身粗布老农打扮,裤脚沾着不少泥土,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疲惫,见到司徒俊,立刻躬身行礼: “属下参见大人。” “情况如何?” 司徒俊直接问道,没有丝毫寒暄。 白榆直起身,脸色凝重: “回大人,属下探查过,这环形山谷中大大小小的势力不下五十个,总人数已超过三千人。这些人来自天启国、大周国、秦王朝等周边各国,其中不乏像毒蝎教、万蛊门这样的中等势力。若届时争夺宝物时陷入这些人的混战,想要脱身恐怕不易。” “三千人?” 司徒俊眉头一挑,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微微加快,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虽料到会有不少势力前来,却没想到人数会如此之多。 白榆继续道: “不仅如此,属下还打探到,此次前来的势力中,有元婴修士现身。只是对方行踪隐秘,属下暂时查不清具体人数和修为深浅,只在一次攻击洞府禁止时,感应到过两股元婴期的灵力波动。” 花晗香在一旁听得心惊,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三千多修士聚集,还有元婴修士参与,这场夺宝必定十分惨烈,稍有不慎便会殒命于此。 司徒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人数再多也阻挡不住高阶修士的脚步,这冥鸦洞府中的‘宝珠’,我志在必得,谁也拦不住!” 他抬头看向白榆,眼神锐利: “你再去打探一番,务必查清楚来了哪些元婴修士,他们所属的势力、修为是元婴初期还是中期,甚至是后期。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他没有往下说——若是来了元婴后期的修士,那在此处商讨策略便没有任何意义,只能见机行事。 白榆深知此事的重要性,躬身应道: “属下明白,这就去查。” 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出帐篷,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帐篷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呼啸的山风,以及司徒俊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花晗香看着司徒俊专注的侧脸,心中虽有担忧,却也多了几分安心。她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凶险,司徒俊都有能力应对。 第256章 忌惮 飞舟主舱室内。 方才甲板上那看似从容的假面已彻底撕下,墨成规面沉如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佩。 那玉佩色泽莹润,触手生温,原是他常年佩戴、用以静心的物件,此刻却被他捻得微微发烫,边缘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的眼神阴鸷地盯着舱壁上悬挂的南疆地域图上。 那地图以妖兽皮为底,用朱砂、银粉细细勾勒出山川脉络、城池关隘,连密林深处的瘴气地带都标注得一清二楚,此刻却仿佛要被他这阴鸷的眼神灼出两个窟窿来。 地图下方的案几上,一盏早已凉透的云雾茶冒着若有若无的白气,杯沿凝结的水珠顺着杯壁缓缓滑落,滴在玉质的桌面上,发出“嗒”的轻响,在这死寂的舱室里,竟显得格外刺耳。 舱室下方,四名客卿供奉垂手肃立,姿态恭敬得近乎僵硬。 左侧那名瘦高老者,是青云商会资历最老的张供奉,此刻他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愤懑与不甘,花白的胡须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 “长老!那司徒俊不过是个丧家之犬罢了!先前在北疆城丢了城主之位,如今不过是依附他人的落魄修士,安敢如此嚣张!方才在甲板上,他竟敢当众顶撞您,言语间丝毫不将我青云商会放在眼里!依我看,不如……” 说到此处,他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狠厉,右手悄然抬起,在自己脖颈处做了个利落的抹脖子手势,语气里满是杀意: “直接除了他,省得他日又有人效仿对我们商会不敬!” “不如什么?” 墨成规的声音骤然响起,冷得像淬了冰,听不出半分喜怒。 可就是这平淡无波的一句话,却让张供奉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竟半个字也说不出来,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墨成规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张供奉,又依次掠过另外三名同样面带不忿的客卿。 那三人一个面色黝黑、身材魁梧,是金丹后期的李供奉;一个身着青衫、手持羽扇,看似儒雅实则心机深沉的金丹中期王供奉;还有一个面容姣好、身段玲珑的女修,是精通符箓之术的金丹后期赵供奉。 “你去?” 墨成规的目光停在张供奉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还是你去?” 他又指向李供奉,随后目光扫过王供奉与赵供奉,最后落在张供奉身上。 那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张供奉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其他三人也纷纷垂首,方才脸上的愤懑与不甘,此刻尽数被惶恐取代。 他们虽恼司徒俊无礼,却也清楚墨成规的脾性,若真有把握动手,他绝不会如此反问。 “一群蠢货!” 墨成规猛地一拍身旁的玉案,案上的青瓷茶盏被震得叮当作响,滚烫的茶水溅出杯沿,在玉案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位客卿,眼底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你们真当他司徒俊,只是个失了势的普通城主?” 话音落下,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显然是在强压翻腾的怒火。 可即便如此,他眼中残留的震惊却怎么也藏不住,声音也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 “方才在甲板上,我暗中以元婴神识探他……你们知道结果如何?” 几位客卿齐齐抬头,眼中满是疑惑。 元婴修士的神识何等强悍,寻常金丹修士在其探查下如同透明,怎会有意外? 墨成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的神识探入他体内,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激起,只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更可怕的是……我隐约感觉到一丝极淡的反噬之力,那力道虽弱,却带着金丹修士绝无可能拥有的威压!若非我反应快,及时收回神识,恐怕此刻……我的识海都要受创!” 这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四位客卿耳边轰然炸响! 元婴神识探查不透?还有反噬? 这意味着什么? 在场四人皆是修为不低的修士,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键。 要么,司徒俊身怀能隔绝神识探查的逆天异宝,且那异宝的品阶极高,足以抵挡元婴修士的神识。 要么……对方的修为,根本不是情报中所说的金丹中期或后期,而是早已突破到了半步元婴期,甚至可能已是元婴初期,乃至更高! 可情报明明显示,司徒俊来东临城时,修为还停留在金丹中期!这才短短一个月时间,他怎么可能突破到如此境界? 张供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方才还叫嚣着要除掉司徒俊,此刻却连“动手”二字都不敢再提。 若司徒俊真是元婴期修士,他这点微末道行,上去不过是送死。 李供奉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王供奉手中的羽扇停在半空,扇面上的墨竹图案仿佛都失去了往日的雅致;赵供奉则微微张大了嘴,眼中充满了骇然。 他们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后怕。 刚才在甲板上,他们还跟着张供奉一起怒视司徒俊,如今想来,那哪里是对峙,简直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墨成规闭上眼,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疲惫与忌惮交织在一起。 他在青云商会身居长老之位多年,早已习惯了算计一切、掌控全局,最讨厌的便是这种无法看透的变数。 此次南下,他本是为了冥鸦道人洞府而来。 路过东临城时,原想借着商会的威势压司徒俊一头,顺便拓展下商会在东临城的生意,后来怒而离开。 此次南疆又遇到他,本想探探他的底细,却没料到,这一探,竟探出了这么大的一个隐患。 司徒俊的当众顶撞,与他此刻展现出的深不可测,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甚至让他开始怀疑,此次南疆之行,是否还藏着其他未知的风险。 “查!” 墨成规猛地睁开眼,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只剩探究与思虑。 他看向侍立在舱室角落的商会管事,那管事身着灰衣,面容普通,却透着一股干练,是他的心腹之人。 “动用一切资源,给我彻查司徒俊!” 墨成规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从他出生到现在,所有经历,所有与他有关联的人,尤其是他离开北疆城后的所有行踪,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我要知道,他到底得了什么机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如此突破!” “是!长老!” 管事不敢怠慢,立刻躬身退下,脚步匆匆。 第257章 猜忌 舱室内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墨成规手指敲击玉案的“笃笃”声,那声音不快,却每一下都敲在几位客卿的心上,让他们愈发坐立难安。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舱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管事去而复返,手里捧着一枚淡青色的玉简,脸色却有些古怪,似乎查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长老,初步的情报汇总在此。” 管事快步走到墨成规面前,双手将玉简奉上,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迟疑: “关于司徒俊在北疆城时期的经历,大部分都与之前的情报吻合,但有一条信息……颇为蹊跷,属下不敢擅自判断,特来向您禀报。” “讲。” 墨成规接过玉简,指尖注入一丝灵力,神识瞬间沉入其中。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已经看到了管事口中的“蹊跷”之处。 “是!” 管事躬着身,缓缓开口: “根据北疆城分会传来的消息,司徒俊起初只是北疆城城主府的一个下人,负责打理后院的花草,因做事勤勉,才被提拔为管事。后来前城主北霸天因私自与惜花宗、玄阴宗交易——那些交易涉及天启王朝的灵石矿脉,危害天启王朝统治——事情被天龙皇朝的巡查使撞破传到了天启王朝,被朝廷撤职查办,城主府一时群龙无首。”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 “可就在这时,身为管事的司徒俊不知为何,突然被推举为新任城主。更奇怪的是,他成为城主后,并未像其他夺权者那样虐待或驱逐前城主府的家眷,反而将北霸天的妻妾尽数接纳,安置在城主府内,甚至……与北霸天的几位妻妾往来密切,关系不清不楚。” 这话一出,几位客卿都愣住了。 张供奉下意识地开口: “竟有此事?这司徒俊……倒是个怪人。” 管事继续说道: “此事在北疆城颇有争议,有人说他‘仁厚’,也有人说他‘觊觎前城主的家眷’,风言风语从未断过。但也正因如此,他在北疆城底层百姓中得了些名声,不少人觉得他‘念旧情’。” 墨成规的手指在玉案上轻轻敲击着,心中暗道: 一个管事能突然当上城主,若说他背后没有推手或机缘,打死也没人信。北霸天倒台,他恰好上位,这里面定然有猫腻。 “还有别的吗?” 他抬眼看向管事,声音依旧冰冷。 “有。” 管事连忙点头: “我们还查到,商会原北疆城分会的副管事,名为秦惜梦。此女表面上是商会弟子,实则还有一重身份——天龙皇朝境内‘仙灵阁’的外门弟子。约莫半年前,她与司徒俊有过数次私下接触,据分会的人说,两人交情匪浅,秦惜梦甚至曾私下接待司徒俊。”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 “但不久后,秦惜梦便突然向分会递交了辞呈,说是要返回天空皇朝,救治其卧床多年的母亲。” “仙灵阁?天空皇朝?” 墨成规的手指猛地顿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仙灵阁在天龙皇朝的地位何等超然,门人弟子遍布各大皇朝,却素来不问世事,连天龙皇朝的皇室都要敬其三分,怎么会让外门弟子屈就在青云商会的分会做副管事? 更重要的是,那时的司徒俊还只是城主府管事,身份与秦惜梦天差地别,两人怎么会扯上关系? 秦惜梦的突然离开,真的是为了救治母亲,还是……另有目的? 墨成规感觉自己仿佛触摸到了一张无形的网,而司徒俊,就站在这张网的某个关键节点上。 他之前以为司徒俊只是个运气好的修士,现在看来,对方背后或许藏着更大的秘密。 “继续查!重点查司徒在北疆城的过往!尤其是他与北霸天家眷、秦惜梦的接触细节!另外,立刻派人严密监控司徒俊营地的动静,他的一言一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要记录下来,但凡有任何异常,立刻报我!” 墨成规沉声下令,心中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这个司徒俊,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是!长老!” 管事领命退下,舱内的压抑气氛并未因此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张供奉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声音带着几分干涩开口: “长老,那仙灵阁素来独来独往,怎会让外门弟子与司徒俊结交?莫不是……司徒俊的背后,真有仙灵阁这等大宗门撑腰?” 这话一出,其他客卿纷纷点头附和,眼中的忌惮又添了几分。 若司徒俊真与仙灵阁扯上关系,加上他的实力和背后势力,那之前的种种轻视,简直是在触碰猛虎的逆鳞。 墨成规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拿起腰间的玉佩,指尖在玉面上轻轻摩挲着,目光再次落回南疆地域图上。 只是这次,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沉,少了几分阴鸷,多了几分探究。 “仙灵阁虽超然,但门下弟子良莠不齐。”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秦惜梦与司徒俊结交,或许是她的私事,比如看中了司徒俊的潜力,想拉拢他。也或许是别有目的,受了师门的指派,在暗中观察或帮助司徒俊。但无论如何,司徒俊身上的谜团,必须尽快解开。”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目光扫过几位客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日起,所有人不得再主动招惹司徒俊!无论是在甲板上,还是在营区内,都要与他保持距离!若他有任何举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不许擅自应对,更不许私下动手!谁敢坏了我的规矩,休怪我不讲情面!” “是!” 几位客卿连忙躬身应下,此刻他们脸上再也没了之前的愤懑,只剩下满心的谨慎。 张供奉更是在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刚才没真的冲动行事,否则现在恐怕已经闯下大祸。 墨成规抬头看向舱外,窗外暮色已浓,舱内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沉默了良久,幽幽说道: “你们说,司徒俊身上的‘机缘’,会不会本就与仙灵阁脱不了干系?或许,他离开北疆城,来到南疆,就是为了完成仙灵阁交代的任务,或是寻找夺取冥鸦道人洞府的宝物……又或者我们都被骗了,他司徒俊本就没那么高的实力,只是他身上有什么宝物隔绝了我的探视。” 这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几位客卿的心湖,让他们再次陷入沉思。 是啊,若司徒俊的修为突破,真的与仙灵阁有关,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但不管他修为是否是元婴修士,都不能轻易得罪。 舱室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沉香燃烧的细微声响,以及墨成规指尖敲击玉案的“笃笃”声,在空气中缓缓回荡。 所有人都明白,从这一刻起,南疆之行的变数,已经远超他们的预料。 第258章 夜幕山谷 夜幕如浓稠墨汁缓缓晕染开,将环形山谷的轮廓一点点吞噬。可这片被夜色包裹的天地,却无半分安宁。 山谷间错落的营地次第亮起灵光灯火,暖黄的、莹白的、淡蓝的光点交织成片,像被打翻的星子散落在人间,映得岩壁上的藤蔓都泛着微光。 远处,那道横贯山壁的洞府禁制裂缝,却不时迸射出青紫色的妖异光晕,将半边天幕染得诡谲莫测,连流动的云絮都像是被打上了妖异的烙印。 山谷外,零星的咒骂声顺着夜风飘来,夹杂着法术碰撞的轰鸣声,时而尖锐,时而沉闷,提醒着此地的凶险。 司徒俊的营地坐落在山谷边缘相对平缓的地带。 中央的主帐内,四盏琉璃灯悬于帐顶,将帐内照得亮如白昼,烛火在气流中微微跳动,把帐内两人的影子投在帆布上,忽长忽短,忽明忽暗。 花晗香坐在一侧的木凳上,目光落在司徒俊身上。 他正俯身盯着案上摊开的地图,指尖反复摩挲着标注“冥鸦道人洞府”的位置,眉峰微蹙,连下颌的线条都绷得紧实。 她心底那份担忧又添了几分——他表面看似镇定,指尖划过地图的动作沉稳,可方才无意识敲击桌面的节奏,却泄露了他的心神: 那急促又杂乱的轻响,藏着对元婴修士的忌惮,更藏着对三千修士混战的隐忧。 花晗香悄然起身,脚步轻盈。 她走到帐篷四角,指尖凝起淡紫色的灵力,那灵力纤细如丝,轻轻点在帐布内侧隐秘的暗纹上。 随着灵力注入,帐布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晕,如薄雾般笼罩四周,连烛火的光影都似被柔化了几分。 这是她从毒蝎教秘典中学来的“静音阵”,虽无半分防御之力,却能彻底隔绝内外声响,连高阶修士的灵力探查都能屏蔽。 确认阵法稳妥,花晗香才轻舒一口气,转身看向司徒俊时,眼底的担忧已化作温柔的暖意。 “夫君,你已盯着地图半个时辰了,先歇歇吧。” 她轻声唤道,声音比平日里软了些,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意,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司徒俊闻声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瞬间柔和了几分。 烛火的暖光洒在她身上,湖蓝色的衣裙被染得温润,发间未施粉黛,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却比任何精致妆容都要动人。 他指尖的动作顿住,眼中的锐利悄然褪去,只余下掩饰不住的疲惫: “无妨,多筹划一分,便多一分胜算。” “可你若累垮了,再好的筹划也无用。” 花晗香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顿了顿,缓步走到他身侧,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紧绷的肩头,指尖微微用力,替他按揉着僵硬的肌肉: “我知道你忧心之事多,可眼下已是黑夜,那些烦心事,不如先放一放。” 司徒俊心中一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花晗香顺势坐到他腿上,双臂自然环住他的脖颈,鼻尖凑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与灵力气息。 司徒俊掌心贴着她的腰腹,能清晰感受到她纤细的腰线,以及身下传来的温热,那温度驱散了几分因忧虑而起的寒意。 “还在想难民的事?” 花晗香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眉间的褶皱,语气里满是心疼。 司徒俊摇摇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 “不是,在想元婴修士的事。若真有元婴后期的人来争冥鸦道人洞府的宝物,我们……怕是难夺。” 花晗香沉默片刻,心中也泛起几分忧虑,可看着他疲惫的模样,又不愿再添他烦恼。 她忽然抬头,唇瓣轻轻擦过他的下颌,那触感柔软温热,如羽毛拂过心尖。 司徒俊瞬间一怔,抬头看向她。 只见她眼底泛着水光,脸颊染着薄红,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却又格外坚定: “夫君,我知道我帮不上你太多忙,可我记得你说过,我们双修能互补灵力,还能让你静心,提升修为……”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手指却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襟,像是怕他拒绝。 司徒俊眸色微动,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情意,心中最后一丝紧绷也烟消云散。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划过她的唇角,声音低沉而温柔: “好。” 话音刚落,他便俯身吻了下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轻颤——自东临城出发后,一路奔波劳碌,两人虽有过亲近,可每次都有不一样的感觉。 这次的吻,带着他惯有的沉稳,却又藏着几分压抑的急切,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唇舌缠绵,像是要将所有的担忧与不安,都融化在这温柔里。 花晗香闭上眼,手环住他的脖颈,身体渐渐软在他怀中,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 烛火摇曳得愈发厉害,帐内的温度也渐渐升高,连呼吸都变得温热。 司徒俊将她打横抱起,脚步轻柔地走到铺着锦被的矮榻旁,轻轻将她放下。锦被柔软厚实,带着淡淡的暖意,花晗香躺在上面,看着他俯身靠近,心跳如鼓,连耳尖都泛起了红。 司徒俊指尖轻轻解开她衣裙的系带,湖蓝色的衣裙顺着她的肩头滑落,露出她莹白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 两人肌肤相贴的瞬间,一股温热的金色灵力自司徒俊体内缓缓涌出,顺着两人相触的地方,温柔地流入花晗香的经脉。 花晗香闭上眼,运转毒蝎教的修炼心法,将体内的青紫色灵力缓缓引出。 她的灵力带着一丝微凉,与司徒俊醇厚的金色灵力在经脉中相遇,却没有丝毫冲突,反而如同溪流汇入江河,渐渐交融在一起。 金色灵力温和醇厚,像春日的暖阳,一点点滋养着她因修炼毒功而略显阴寒的经脉。 青紫色灵力则带着一丝温润,如同清泉,缓缓冲刷着司徒俊体内沉积的灵力杂质。 两人的呼吸渐渐变得一致,胸口起伏间,灵力在彼此体内循环流转。 第259章 灵力缠 司徒俊能清晰感受到,花晗香的灵力虽不如他浑厚,却异常精纯,尤其是在滋养心神方面,有着奇特的效果。 方才因元婴修士而生的烦躁,此刻竟如冰雪消融般渐渐平息,脑海中一片清明。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她眉尖轻蹙,却不是承受痛苦的模样,反倒像沉浸在修炼中的专注,长睫如蝶翼般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 琉璃灯光落在她脸颊,晕出一层柔和的光,让她此刻的模样,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脆弱的动人。 花晗香也能感受到司徒俊灵力的温暖,那股力量驱散了她体内的阴寒,让她的经脉变得更加通畅,连平日里修炼时的滞涩感,都消散了大半。 她忍不住收紧手臂,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墨香,心底的不安渐渐消散。 只要靠在他怀里,哪怕环形山谷里危机四伏,哪怕前路有再多元婴修士阻拦,她也不怕。 两人的灵力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流转速度。 青色与金色的光晕从他们周身泛起,渐渐交织在一起,像两道缠绕的光带,最终织成一个半透明的光茧,将相拥的两人轻轻裹住。 光茧内,灵力如潮汐般起伏,每一次循环,都让他们的气息更贴近一分,仿佛连灵魂都在慢慢契合。 司徒俊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变得更加凝练,原本卡在元婴后期瓶颈的修为,竟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而花晗香也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变得愈发温顺,运转起来比以往顺畅数倍,连带着灵识都凝练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帐顶的琉璃灯渐渐微弱,跳动的光影越来越淡,帐外吹打帐篷的山风也似平息了许多,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声响。 光茧缓缓散去,青色与金色的灵力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缩回两人体内。 司徒俊低头时,正撞见花晗香睁眼,她脸颊泛着绯红,呼吸带着几分微促,眼底蒙着一层满足的水汽,像刚被雨水滋润过的花瓣,娇嫩得让他心头一软。 他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道: “感觉如何?” 花晗香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刚调息后的慵懒沙哑,像小猫般软糯: “很舒服,经脉都通畅了许多。夫君呢?” “心境稳了,修为也有了些松动。” 司徒俊轻笑,指尖拂过她汗湿的鬓发,将那缕碎发别到耳后: “倒是要多谢你。” 花晗香摇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让她无比安心: “我们本就是夫妻,该相互扶持的。” 司徒俊没有说话,只是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帐内的烛火终于燃尽,最后一点火星熄灭,只剩阵法外透进来的月光,清冷而温柔,洒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将帐内的静谧拉得绵长。 锦被上月光投下细碎银斑,与残留的烛火余温交织,使得帐内多了几分缱绻的气息。 花晗香脸颊的绯红尚未褪去,鼻尖萦绕着司徒俊身上的墨香与灵力交融后的暖息,让她忍不住往他怀中又缩了缩。 司徒俊低头看着怀中人,她眼睫上还凝着细碎的水光,呼吸间带着刚经历双修后的轻颤,像只温顺的猫儿蜷在他怀中。 他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脊背,从肩胛到腰际,感受着掌心下细腻肌肤的温热,以及那处因他触碰而微微绷紧的弧度。 花晗香被这触感惹得轻颤,抬头时眼底还蒙着一层薄雾,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声音带着未散的慵懒: “夫君的指尖,还是这么烫。” 司徒俊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进她心里。 他俯身靠近,唇瓣轻轻落在她的眼角,将那点水光吻去: “是你太凉。” 话落时,掌心已覆上她的后腰,温热的灵力缓缓渗入,顺着经脉流转,替她驱散体内最后一丝阴寒。 花晗香舒服地喟叹一声,主动凑近,唇瓣贴上他的喉结,轻轻咬了咬。 司徒俊的身体瞬间绷紧,喉间溢出低哑的闷哼,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让她完全贴在自己怀里,连彼此的心跳都能清晰感知。 花晗香抬头时,眼底还蒙着一层水汽,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竟似映着整片星空。 “别闹。” 他声音沙哑,却没半分责备的意味,指尖反而顺着她的发丝,一点点梳理着被汗浸湿的发缕。 花晗香却偏要逗他,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喉结,看着他下颌线绷紧,眼底泛起暗哑的光,才满意地轻笑,将脸埋回他颈窝: “就想闹你。” 司徒俊无奈又纵容,低头在她发顶深深吸了口气,满是她身上清雅的香气,混着灵力交融后的暖意,驱散了所有关于外界的烦忧。 他轻轻翻身,将她护在身下,手肘撑在她身侧,避免压到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再闹,就不让你歇了。” 花晗香眼底闪过狡黠,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唇瓣擦过他的唇: “那夫君,便别让我歇。” 这话似点燃了引线,司徒俊眸色骤深,吻再次落下时,便多了几分急切与灼热。 他的唇从她的唇瓣滑到下颌,再到颈间,留下一个个浅淡的红痕,像是在她身上烙下专属的印记。 花晗香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攥着,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喉间溢出细碎的轻吟,像羽毛般挠在司徒俊心上。 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还残留着灵力交融的温热。 司徒俊的掌心覆在她的腰间,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肤,感受着她身体的轻颤,心中满是怜惜与爱意。 他知道,花晗香身为一教长老,面对修真界的凶险时,永远是冷静果决的模样,可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卸下所有防备,露出这般柔软依赖的姿态。 第260章 帐中月色 帐内的烛火早已熄了,唯有帐外倾泻而入的月光,像一匹被揉碎的银纱,轻轻覆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良久,司徒俊的吻终于停在花晗香的颈间,那处肌肤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热,他的声音裹着夜色的低哑,却字字认真得像淬了心: “晗香,等拿到空间宝珠,我便带你回北疆城,好好过日子。” 花晗香正环着他脊背的手骤然一顿,指尖还残留着他衣料下紧实的肌理触感,带着几分未散的战栗。 她缓缓抬头,月光从帐顶透气的纱缝中漏下,恰好落在司徒俊脸上。 往日里那藏着锐利锋芒与重重忧虑的眼眸,此刻竟盛满了温柔,像北疆城冬夜的暖炉,连眼底的光都带着笃定的温度。 那温柔太盛,顺着视线淌进心底,熨得她心口发暖,鼻尖也忍不住微微发酸,连眼眶都悄悄泛起薄红。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从眉骨滑到下颌,每一寸触感都清晰得像是要刻进灵魂里。 他的眉峰平日里总是紧蹙,此刻却舒展开来,连带着她心底的不安也淡了几分。 “好,我等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裹着她全部的信任与情意,尾音还缠着几分未散的哽咽。 话音未落,司徒俊便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因担忧局势而染上的急切,只剩细细密密的缠绵与温柔。 他低头轻轻厮磨着她娇嫩的唇瓣,动作温柔又怜爱,待她微微松口,舌尖才温柔地探入,与她的唇舌轻轻缠绕。 没有激烈的掠夺,只有一寸寸的温柔描摹,像是要将彼此的气息彻底揉在一起,从此再也分不出你我。 花晗香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身体更紧地贴向他,主动回应着他的吻,舌尖轻轻勾住他的,把心底所有的依赖、信任与情意,都融在这缠绵的吻里。 她像是全然卸下了防备,将自己完完全全交付给他——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贴着他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甚至能察觉到他灵力中裹着的暖意。 心底的不安与恐惧,都在这温柔的相拥中渐渐消散,化作心底暖暖的涟漪。 帐外偶尔传来修士的争执声,却被静音阵隔绝在外,只余下模糊的回响,反倒衬得帐内愈发静谧。 帐中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伴着月光从帐顶的缝隙洒下,在矮榻上织成一片银辉,将相拥的身影勾勒得愈发缱绻,宛如一幅浸了温柔的画卷。 司徒俊的手缓缓抚过她的脊背,指尖带着淡淡的灵力暖意,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 那暖意不似平日修炼时的霸道,反倒像春日的溪水,温和地渗进她的经脉,让她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却又贪恋这份温热,下意识地将身体贴得更紧,鼻尖抵着他的锁骨,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还记得在东临城时,你出手试探我吗?” 司徒俊忽然开口,声音在吻的间隙里响起,带着几分追忆的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才金丹中期的你,居然敢窥探我这个元婴修士,真是好胆。” 花晗香闻言,眼底立刻泛起笑意,连眼角都弯了起来。 她抬起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狡黠: “若不是那次试探,怎么能引夫君注意,最后成了你的妻子?” 她说着,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语气带着调侃: “倒是夫君,明明那时候就对我有意思,还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每次见我都摆着张脸,吓得我起初都不敢靠近你。” 司徒俊被她戳中旧事,无奈地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头,轻轻咬住她的唇角,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惹得花晗香轻呼出声,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汽,眼底的笑意更浓。 “那时候你还怕我怕得很,” 他看着她泛红的唇瓣,眸色又深了几分,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如今倒好,学会拿旧事取笑我了。” “哪有取笑。” 花晗香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眼底满是狡黠的光,像偷了糖的小姑娘: “我是在夸夫君眼光好,看上我这么个大美女,多有眼光啊。” 司徒俊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的肌肤,将她的手轻轻按在身侧,俯身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的吻,多了几分调皮的缠绵,他的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齿,带着几分痒意,让她浑身发软,只能依赖地在他怀中,连指尖都没了力气。 两人周身的灵力也随之缓缓流转起来,不再似方才那般带着急切的交融,反倒像两条相熟的溪流,温柔地缠绕在一起,缓缓滋养着彼此的心神。 花晗香能清晰地感受到,司徒俊的灵力带着北疆城的凛冽,却在触碰到她的灵力时,瞬间变得温和,与她的灵力丝丝缕缕地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夜色渐渐深了,月光也悄悄移了位置,洒在矮榻的另一侧。 花晗香渐渐有些困了,眼皮轻轻耷拉着,呼吸也变得平缓,原本环着他脖颈的手,力道也轻了下来,指尖偶尔轻轻动一下,像困倦的小猫。 司徒俊很快察觉到她的倦意,放缓了吻的节奏,最后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搂在怀中,调整了姿势,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口,又拉过一旁的薄被,轻轻盖在她身上。 他低头看着怀中女子的睡颜,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柔和。 她的眉头微微舒展,不再像夜幕降临时那般紧蹙,想来是真的安心了。 司徒俊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乌黑的发丝在他指尖滑过,带着淡淡的香气,让他心中满是安定。 自他踏入这个世界后,从普通下人到如今元婴期,时时刻刻都在忧虑中。 忧虑自身安危,忧虑爱人保护不了,忧虑自己的修为停滞不前,从未有过这般踏实的感觉。 仿佛只要抱着怀中的人,哪怕遇到再多的困难阻碍,他都有了底气去克服。 就在这时,帐外的禁制忽然爆发出一阵青紫色的光晕,想来是有其他修士误触了洞府禁制边缘。 可帐内的静谧并未被惊扰,花晗香只是轻轻动了动,依旧睡得安稳。 司徒俊的眼神瞬间变了,方才的温柔被锐利取代,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花晗香抱得更紧,生怕那外界的声响惊扰了她。 目光望向帐外,眼底满是坚定。 那枚空间宝珠,无论有多少元婴修士阻拦,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必须拿到。 不为提升修为,不为争夺地盘,只为能用它的空间,把自己心爱的人带在身边,能时时刻刻守护着她们,陪伴着她们,不让她们受半分委屈。 月光依旧温柔,夜风轻轻拂过帐布,带来山谷间的清凉气息,还夹杂着几分草木的清香。 帐内,两人相拥而眠,呼吸交缠,在这片布满凶险的环形山谷中,构筑起一方只属于他们的、安稳而缠绵的天地。 第261章 心间情长 不知过了多久,夜露更重了,帐外的风声也轻了些。 花晗香迷迷糊糊间,忽然感觉到司徒俊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他轻轻将她往怀里揽了揽,掌心带着安抚的力道,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瞬间清醒过来,屏住呼吸,耳尖微动。 帐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步伐放得极慢,还夹杂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显然是有人在靠近,而且已经触动了帐篷外围的感应阵法。 司徒俊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安抚的力量: “醒了?没事,是自己人,估计是下面的人有事情要汇报,但一切等明天再处理,现在是我俩的休息时间。” 花晗香轻轻点点头,指尖原本绷起的力道随之消散,重新变得绵软,她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 帐外的脚步声在帐门不远处停住,接着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 “里面没动静,大人应该是睡了,要不……如果没要紧事,明天再汇报吧,别扰了大人休息。” “就是有要紧事,也不能随便打扰大人休息,” 另一道声音立刻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 “除非是天大的急事,否则谁也别去触这个霉头,没看见大人今晚特意布了静音阵吗?” 又一道声音插进来,语气带着谨慎: “今天大人带着夫人过来,一路都没歇着,肯定累了。” “呃,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情,就是想跟大人说一声,王诚城主如今没法过来见礼。” 先前那道声音连忙解释,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继续说道: “那我还是不打扰大人休息了,明天再说。” 说完,脚步声便渐渐远去,直到彻底听不见。 随着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花晗香才重新抬起头,抱着司徒俊的腰,往他怀里蹭了蹭,眼底满是依赖,一副黏人的模样。 司徒俊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划过她的发顶: “好好睡吧,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他说着,指尖忽然飞出几道淡金色的符文,符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帐篷的四周,瞬间化作一层透明的阵法光晕,将整座帐篷彻底笼罩。 帐外的护卫看到那层光罩,都暗自懊恼,心道刚才自己等人的对话定是打扰到大人休息了,否则大人也不会特意加固阵法,连忙轻手轻脚地退远了些,守在更外围的位置。 帐内,花晗香抱着司徒俊枕在她胸口,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让她渐渐安下心来。 她玉手抱紧他的腰侧,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衣料上的纹路,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道: “夫君,明日若遇到我们毒蝎教的人,我们……” 话说到一半,她便顿住了,眼底闪过几分担忧。 毒蝎教是她的师门,虽然她现在离开了,但师门里还有不少曾经善待她的长辈,她不想司徒俊为了她,与毒蝎教发生冲突。 司徒俊的指尖顿了顿,顺着她的发顶轻轻摩挲,他自然知道她的心思。 只是眼下局势混乱,觊觎冥鸦道人宝物的修士出现了元婴期修士,加上冥鸦道人的洞府没打开,若是贸然与毒蝎教发生冲突,只会多树一个敌人,对他们极为不利。 可看着怀中人眼底藏不住的担忧,他实在不忍心让她为难。 司徒俊伸手轻轻抚平她微皱的眉头,微微一笑,语气里满是笃定: “无需担心,若他们无恶意,只是想带你回去,那便给些丹药、灵石,把你‘赎’过来便是;若他们敢动手,我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闻言,花晗香立刻抬头,眼底瞬间亮得像落了星子,连眼角都染上了笑意。 她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声音里满是欢喜: “我就知道夫君心善,毕竟他们以前也是我的宗门,我不想夫君为了我与他们发生冲突,那样我会不安的。” 司徒俊被她蹭得心头发软,低头再次往她唇角轻咬了一下,惹得她轻呼一声,才哑着嗓子笑: “毕竟是‘娘家人’,我得让着他们点,不能让你在中间为难。” 说着,他抬手将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触到她耳垂上的软肉,那温热的触感让他动作又柔了几分: “时辰不早了,先睡,明日的事明日再说,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和为难的。” 花晗香乖乖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眼,鼻尖还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安心感渐渐包裹住她。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帐内只剩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可花晗香却没睡着,她悄悄睁开眼,借着月光打量司徒俊的侧脸——他下颌线紧绷时带着几分冷硬,像北疆城的冰峰,可此刻放松下来,连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的影子,都透着温和。 她能看到他眼底藏着的疲惫,只是方才一直强撑着,不愿让她担心,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心疼。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眉骨,小声嘀咕: “明明自己也很累,还总是为别人着想,傻乎乎的,连眉头都没松过几次……” 司徒俊其实没睡着,他一直留意着帐外的动静,也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落在自己眉骨上,轻柔得像羽毛。 他嘴角悄悄勾了勾,眼底满是笑意,伸手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困意,还有一丝戏谑: “别乱动,再闹就不让你睡了。” 花晗香立刻僵住,吐了吐舌头,连忙闭上眼睛,不敢再乱动。 月光如纱,透过帐布的缝隙,落在矮榻旁散落的湖蓝色衣裙上,将衣裙染得泛着银光。 那衣裙是花晗香白日里穿的,裙摆上还绣着细碎的兰花纹路,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那里,似在无声诉说着这帐中不为人知的温柔与缱绻。 夜风吹过帐布,光罩泛起淡淡的涟漪,帐内的两人相拥而眠,呼吸交缠,将这凶险山谷中的一夜,酿成了日后回忆里最温暖的时光。 第262章 寡妇雅寻来 月渐偏西时。 冥鸦洞府的禁制突然剧烈震颤,青紫色光晕骤然亮起。 不再是先前零星闪烁的细碎微光,而是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紫电,瞬间将整个山谷的营地照得如同白昼! 光影交错间,连地面碎石、帐篷帆的模样都清晰可见,可山谷各处帐篷好似习惯了一样,只有守夜的人无聊瞥一眼又移开目光。 营地处,护卫们第一次遇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瞳孔骤缩,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可还没等他们从惊讶天边的异象中回过神来。 下一刻,一股截然不同的威压缓缓笼罩下来,带着丝丝寒冰与敌意,压在护卫心头。 这威压只笼罩在司徒俊的营地上,每一缕都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仪,让营地护卫们下意识屏住呼吸,连刀剑出鞘的动作都僵在半空,喉间发不出半点声响。 月光倾泻的空地上,一道身影踏光而来。 她并未刻意隐藏行踪,紫色宫装长裙在夜风中轻轻摆动,裙摆上用金线勾勒的毒蝎图腾格外醒目。 每走一步,金线便似活过来般微微流转,毒蝎的螯钳、尾刺在月光下泛着粼粼光泽,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裙摆跃出,噬咬向周遭的生灵。 裙裾垂落至脚踝,恰好露出一双绣着同色系毒蝎花纹的锦鞋。 鞋尖缀着的细碎明珠随步伐轻晃,“叮铃”“叮铃”的碰撞声清脆却不聒噪,像玉珠落盘,反倒多了几分从容的雅致。 她未戴面纱,一张保养得宜的脸庞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眼角眉梢带着岁月沉淀的妩媚,那成熟慵懒的韵味,如陈年佳酿般醇厚,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 肌肤莹白似玉,不见一丝细纹,仿佛被灵力精心滋养过;朱唇不点而赤,即便不笑时,嘴角也像含着三分笑意,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平添几分温婉。 可这份温婉,却被她那双凤眸彻底打破。 眸子亮得惊人,眼尾微微上挑,既藏着熟妇的风情,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看向主帐的目光,似审视,又似带着几分复杂的探究,眼神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她周身并未萦绕半分毒雾,唯有手腕上缠着一根黑红色的蝎尾法器。 法器约莫半尺长,尾端的倒钩泛着冷光,即便静止不动,也隐隐透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仿佛随时会对敌人发出致命一击。 明明私闯他人营地,她却走得从容不迫。 每一步都踩着明珠碰撞的节奏,身姿优雅挺拔,仿佛不是踏在戒备森严的营地中,而是莅临自家府邸的庭院,举手投足间,既透着惊心动魄的惊艳,又带着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让周遭的护卫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待她站定在主帐前,才缓缓抬手,拢了拢鬓边垂落的青丝。 那青丝黑得发亮,如同上好的绸缎,松松挽着个流云髻,发髻中央插着支蝎形金簪,簪头的毒蝎眼珠用红宝石镶嵌,在月光下闪着妖异的光。 几缕碎发垂在颈侧,为她白皙细嫩的脖颈添了几分媚态,更显风情万种。 威压消散,营地护卫中,有护卫认出了那标志性的蝎形图腾和法器,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惊骇: “是毒蝎教副教主……寡妇雅!” 谁也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狠辣无情的女教主,竟会以这般惊艳而强势的姿态,独自亲临此地! 反应过来的护卫们终于挣脱了威压的束缚,厉喝声和刀剑出鞘的“铮鸣”声立刻响彻营地: “来人止步!” “这是司徒城主的营地!” 护卫们强忍心头的压迫感,举着兵器围了上来,却没一人敢率先上前。 然而,寡妇雅却丝毫未将这些护卫放在眼里。 她甚至没扫一眼围上来的众人,只是抬眸盯着主帐的帘幕。 红唇轻启,声音带着成熟女子特有的低沉婉转,像羽毛般轻轻扫过人的耳廓,可话语里的寒意,却让空气都似结了冰: “晗香!你这叛教的孽障!还不给本座滚出来!” 帐内,花晗香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浑身猛地一颤,原本半阖的双眼骤然睁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正依偎在司徒俊怀中,此刻手指死死攥着司徒俊的衣襟,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皮肉里,指节泛白。 她惊恐地看向司徒俊,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是……是副教主!她……她亲自来了!怎么办?她肯定是来抓我回去的!” 其实,司徒俊的神识早在寡妇雅靠近营地百丈范围时就已感知到。 他本想陪已经累了一天的花晗香安安稳稳睡一觉,等天亮再去毒蝎教营地处理花晗香的事情,可事与愿违,这突如其来的打扰,让他心里顿时多了一丝怒意——这寡妇雅,竟敢深夜扰他道侣的清梦。 他轻轻拍了拍花晗香颤抖的后背,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安抚道: “别怕,她的实力远不如我,掀不起什么风浪。你安心在帐内睡觉,我去把这扰人清梦的家伙收拾了,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起身替花晗香掖好被角,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还带着体温,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下一秒,他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帐外,与那紫衣女子遥遥相对。 司徒俊身着玄色衣袍,衣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气息虽刻意内敛,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寡妇雅散发出的半步元婴威压刚触到他周身三尺,便被悄然化解于无形,连一丝波澜都未掀起。 他抬眸看向寡妇雅,目光平静无波,声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阁下便是毒蝎教副教主寡妇雅吧?深夜闯我的营地,还呵斥我的道侣,不知你所为何事?” “道侣?” 寡妇雅听到这两个字,目光瞬间如毒针般刺向司徒俊,眼中的寒冰瞬间化为滔天怒焰,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 “你的道侣?哼!司徒俊,本座不管你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手段蛊惑于她!花晗香乃我毒蝎教的长老,未经本座允许,私自叛教,还与你这外人勾结!此乃我毒蝎教的内事,识相的,就立刻将她交出来!否则……” 第263章 退去 她话语未落,周身突然翻涌起点点紫黑色的毒雾。 那些毒雾在空中汇聚,渐渐汇聚成一只巨大毒蝎的虚影——那虚影约莫三丈高,蝎钳张开,能轻易夹碎巨石,毒尾高高翘起,尾端的倒钩泛着幽绿的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司徒俊面对这滔天的威压和毫不掩饰的威胁,神色依旧平静,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寒意渐浓,如同万年不化的冰潭。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周遭呼啸的夜风,一字一句传入寡妇雅耳中: “否则如何?” “晗香如今是我的道侣,早已不是你毒蝎教中人。她的去留,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狂妄!” 寡妇雅怒极反笑,周身的毒雾剧烈翻腾,那巨大的毒蝎虚影愈发凝实,连蝎腿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闪烁着幽幽紫光的毒尾猛地一甩,死死锁定了司徒俊: “不过是个侥幸得了些机缘的竖子,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本座最后问你一次,花晗香,你交,还是不交?” 话音落下的瞬间,恐怖的半步元婴灵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向司徒俊及其身后的营地! 营地外围的防护光幕瞬间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如同不堪重负的木板,表面迅速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眼看就要彻底破碎! 护卫们被这股威压震得气血翻腾,胸口如同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修为稍低的护卫更是直接“噗通”跪倒在地,面露痛苦之色,嘴角溢出丝丝血迹,连手中的刀剑都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帐内的花晗香虽然隔着静音阵,却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可怕的威压。 她心中一紧,再也顾不得害怕,就要不顾一切冲出去帮司徒俊,却被帐壁上的禁制挡了回来——那是司徒俊先前布下的,为的就是护她周全。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司徒俊冷哼一声,并未见他有何惊天动地的动作,既没有结印,也没有召唤法器,只是周身气息微微一荡。 下一秒,一股更加磅礴、更加深邃、仿佛源自洪荒远古的恐怖威势,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巨龙骤然苏醒,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这股气势并非单纯的灵力威压,更带着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法则意味——恢弘、浩大、不可抗拒,仿佛天地都要在这股气势下俯首称臣! 轰——!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半空中猛烈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只有一声沉闷至极、仿佛能撕裂神魂的嗡鸣! 那嗡鸣虽然低沉,却像重锤般砸在每个人的心头,让寡妇雅的毒雾都剧烈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寡妇雅那看似无可匹敌的半步元婴威压和毒蝎虚影,在这股恢弘浩大的力量面前,竟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崩碎! 紫黑色的毒雾如同退潮般散去,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更精妙的是,司徒俊将这股力量牢牢控制在极小范围内,既击碎了威胁,又未引起大范围的破坏,更没让动静传到远处,避免吸引其他修士围观。 “什么?!” 寡妇雅猛地后退半步,脚下的地面都被她踩出了两道浅浅的脚印。 她娇艳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甚至元神都在剧烈震颤,仿佛遇到了某种天敌般的克制! 对方的气息……竟然也是半步元婴修士,而且修为还在她这个半步元婴修士之上! 不,绝不仅仅是半步元婴修士那么简单! 那股气息中的法则意味,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恐惧,仿佛对方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轻易捏死她! 那只能证明对方是元婴修士! 可天龙皇城明确规定,王国之内只允许一个元婴存在,否则将被驱离或灭杀。这司徒俊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属于天启王朝的人? 这一发现让寡妇雅疑窦丛生。 司徒俊依旧站在原地,衣袂飘飘,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落在肩头的一粒微尘。 他用神识迅速扫过四周,发现有几道不属于营地的灵识正悄悄探来,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吸引。 他眼神一冷,神识如同锋利的刀刃,瞬间击碎了那几道窥探的灵识。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将目光落在寡妇雅身上,语气带着冰冷的警告: “念在你曾是晗香的教主,对她有过几分照拂,此次我不与你计较。若再敢来犯,休怪我手下无情。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惊雷炸响,蕴含着无上的威严和灵魂冲击,狠狠撞入毒蝎教主的心神之中! 寡妇雅闷哼一声,身形剧烈晃动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 她捂着胸口,感受着体内翻腾的气血,眼中的惊骇更甚,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她死死地盯着司徒俊,目光如同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仿佛要彻底看透这个男人的深浅。 可无论她如何探查,都只能看到一片深邃的黑暗,对方的修为如同无底深渊,根本看不到尽头。 她原本以为,凭借自己半步元婴的修为,擒回一个叛教的长老不过是手到擒来,却万万没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司徒俊,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硬拼下去,自己绝对讨不了好,甚至可能栽在这里,连性命都保不住! 权衡利弊之下,寡妇雅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和滔天的怒火,咬牙切齿道: “好!好一个司徒俊!本座今日认栽!” 她怨毒的目光越过司徒俊,狠狠刺向主帐方向,声音带着浓浓的不甘和威胁: “花晗香!你以为找到靠山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叛教者,没有好下场!本座等着看你被抛弃的下场!” 撂下这句狠话,她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紫黑色的遁光,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地消失在了夜幕之中,连带着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也潮水般退去。 第264章 扼杀风险 营地外,一片死寂。 护卫们面面相觑,脸上还残留着震惊和后怕。 他们早就知道司徒大人实力不凡,却从未想过,大人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逼退一位盛怒下的半步元婴修士! 刚才那股源自司徒大人的威势,直到现在想起来,还让他们心有余悸。 主帐的帘幕被猛地掀开,花晗香快步冲了出来,一把抱住司徒俊的胳膊,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颤抖: “夫君!你没事吧?她……她走了吗?有没有受伤?” 司徒俊收敛周身的气息,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瞬间柔和下来: “没事了,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而已,赶走便是,哪能伤得到我。” 他语气轻松,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花晗香却知道,那绝不容易。 副教主百年前已是半步元婴修士,如今修为绝对超越了半步元婴修士,能被夫君如此轻易逼退,夫君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是元婴中期?还是元婴后期? 她心中充满了震撼、庆幸,以及更深的依赖和爱慕。 她轻轻靠在司徒俊的肩头,声音带着愧疚: “对不起,夫君,又给你惹麻烦了……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副教主恨上。” “说什么傻话呢。” 司徒俊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的发顶,带着安抚的意味: “你既已跟了我,是我的道侣,你的麻烦便是我的麻烦。何况,是她自己不长眼撞上来,与你无关。”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匆匆赶来,正是负责查探消息的白榆。 他快步走到司徒俊面前,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大人,方才探测到谷中其他势力的气息在靠近,似乎是被刚才的动静吸引过来的,目前还在营地外围徘徊,没有贸然靠近。” 司徒俊眼神微微一凝,拉着花晗香往帐内走: “不必理会他们,不过是些看热闹的,等他们发现探不到什么,自然会离开。” 帐帘落下,将外界的暗流涌动隔绝在外。 帐内的烛火轻轻摇曳,映照出两人相依的身影。 司徒俊扶着花晗香坐到榻边,轻轻揉着她紧绷的肩头,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别担心,那些人只是过来探探动静,不敢贸然过来打扰。” 花晗香却没松气,她攥着司徒俊的衣袖,眉头紧紧蹙起,低声道: “可经此一闹,夫君隐藏的实力必然会引起各方更深的忌惮和探究。如今冥鸦道人的洞府即将打开,各方势力本就虎视眈眈,若是他们联手针对我们……” “放心,我自有分寸。” 司徒俊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安抚: “刚才有几道窥探的灵识被我打碎了,短时间内,他们查不到我的具体修为。而且那寡妇雅吃了亏,为了颜面,大概率也不会到处宣扬自己的狼狈,只要她不说,没人知道我真正的实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洞府打开在即,确实得防范一二。你先睡,我去追上那寡妇雅,彻底解决这事,省得她日后再找你麻烦。” 花晗香听到“追上寡妇雅”,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担忧,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夫君,副教主的实力绝不那么简单,你……” 司徒俊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他温声安抚道: “我修为远在她之上,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也不会伤害她——毕竟她曾是你的副教主,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只会让她承诺不再找你麻烦,不会伤她性命。这你总该放心了吧?” 说着,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安抚的吻,那吻轻柔而坚定,瞬间抚平了花晗香心中的不安。 随即,他起身走向帐角,指尖快速掐诀,几道金色符文如同活过来般,缓缓融入帐壁。 原本的静音阵瞬间升级,不仅能隔绝声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无法外泄,即便有人在帐外窥探,也探不到任何动静。 做完这一切,司徒俊回头冲花晗香露出个安心的笑容,轻声道: “好好睡觉,不必等我回来。” 说完,他缓步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帐内,花晗香看着司徒俊离去的方向,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她知道,有司徒俊在,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他都会护着自己。 她躺回榻上,拉过被子盖好,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刚才帐外的动静,以及司徒俊那从容不迫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帐外夜色更深,残留的半步元婴威压气息尚未完全散去,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紫黑色毒雾余烬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雍容香气,混杂着山谷间的草木泥土气息,形成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氛围。 司徒俊的身影融入夜色,速度快如鬼魅,神识早已锁定了那道正急速远离的紫黑色遁光。 寡妇雅并未按常理返回毒蝎教的营地。 她深知自己此刻的窘境,方才在帐前,司徒俊那一声看似平淡的“滚”字,实则蕴含着恐怖的灵魂冲击,震得她元神嗡嗡作响,体内灵力更是乱作一团,运转时经脉生疼,气血逆转。 若是带着这般伤势回去,那些关注毒蝎教的势力必定会察觉异样,届时在即将开启的冥鸦道人洞府传承争夺中,她必然会落入被动。 是以,她刻意绕开营地方向,朝着环形山谷外围的密林遁去。 那片林子常年弥漫着淡淡毒瘴,既是天然的隐匿屏障,也方便她就地调息。 待紫黑色遁光稳稳落在密林边缘的一块巨石上,寡妇雅才松了口气,抬手便要从储物戒中取出疗伤丹药。 可指尖刚触到戒面,身后便传来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锥刺入骨髓,让她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教主阁下,怎么不继续走了?” 寡妇雅猛地转身,瞳孔骤缩,看到司徒俊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三丈之外,负手而立,玄色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眼神深邃如寒潭,正静静地看着她。 他周身气息完全内敛,却比方才在营地时更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你……你想做什么?” 寡妇雅强压下心头的惊骇,手腕上那枚蝎尾形状的法器瞬间泛起幽紫色光华,尖锐的尾钩上凝聚着一缕剧毒,稍有不慎便会取人性命。 第265章 选择 她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即便经脉生疼,也强行提到了巅峰状态,戒备到了极点。 她实在无法理解,对方追踪而来的速度竟如此之快,更可怕的是,自己一路疾驰,竟丝毫未察觉身后有人跟随! 司徒俊缓缓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看似随意,却仿佛踩在了寡妇雅的心跳节拍上,让她呼吸一窒。 “方才教主阁下声势浩大地来,又撂下狠话要走,似乎忘了件事。”司徒俊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关于我的修为,我不希望从你口中传出半个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寡妇雅凤眸微眯,心中急速权衡。 她确实存了坏心思——方才交手时,司徒俊展露的实力远超半步元婴,若是将此事透露给谷内其他元婴修士,尤其是天龙皇朝派来的强者,必然能引来他人对司徒俊的忌惮与针对,届时她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此刻被对方点破心思,她索性不再掩饰,冷笑一声: “哼,你以为你能瞒得住谷内元婴修士的感知?方才你我气息碰撞时,那股威压早已超越半步元婴,他们必定有所感知!” “别人感知到的,只是模糊的波动和你离开山谷的身形。” 司徒俊又向前踏出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到两丈,无形的压迫感愈发强烈,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凝固: “他们不会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更不会知道我的真实修为。但如果你亲自去说,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你在威胁本座?” 寡妇雅色厉内荏地喝道,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缕无色无味的毒气。 这是她压箱底的手段,名为“噬魂煞”,即便元婴修士不慎沾染,也会被毒素侵蚀元婴。 可她的动作刚做完,便见司徒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那眼神仿佛早已看穿了她的伎俩,让她心底一阵发虚。 “是提醒,也是选择。” 司徒俊话音落下,眼底骤然泛起一丝淡金色光华——他开启了探测之眼,寡妇雅的所有信息瞬间浮现在他眼前: 【姓名:赵婧雅(寡妇雅)】 【年龄:600岁】 【身份:毒蝎教副教主】 【评分:92分】 【修为:元婴初期(现丹田被禁止压制为半步元婴期)】 【体质(灵脉):中品木灵根、幽冥百蛊体】 【好感度:负100】 【天运值:】 【近期评价:对教内花晗香私通外人的行为极为愤怒,对司徒俊的真实修为充满迷惑与震惊,暗中计划将此事告知天龙皇朝,借皇朝之力除掉司徒俊。】 “幽冥百蛊体,元婴初期,还藏着借刀杀人的心思。” 司徒俊眸光微微闪烁。 他早便察觉寡妇雅的修为有古怪,此刻才算确认——对方竟是压制了修为。 而她的天运值高达,显然不是普通修士,若能收服,对后续争夺传承大有裨益。 他的目光落在寡妇雅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这位毒蝎教副教主虽已六百多岁,却因修炼了特殊功法,容貌仍维持在三十许的模样,肌肤白皙如玉,眉眼间带着成熟女子的妩媚,只是此刻因紧张和忌惮,脸色苍白,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 “我给你两个选择。” 司徒俊缓缓开口接着道: “一,随我回营地,暂时‘请’教主阁下做客几日,待洞府之事尘埃落定,再还你自由。当然,这期间难免委屈教主。” “被囚禁?” 寡妇雅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屈辱。 她身为毒蝎教副教主,何时受过这等对待? 更何况,若她被囚,教内群龙无首,届时争夺传承必定处于劣势,她即便重获自由,也无法跟教内解释清楚。 “第二个选择呢?” 她咬牙问道,心中早已后悔今夜的贸然行事——若早知司徒俊如此恐怖,她绝不会主动上门挑衅。 司徒俊再次向前一步,两人距离已不足一丈。 他甚至能清晰闻到寡妇雅身上的气息——那是一种混合着成熟女子体香与奇异毒香的味道,妩媚中带着危险。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那目光纯粹得如同在评估一件物品,没有半分亵渎,却让习惯了被人敬畏或倾慕的寡妇雅感到极度不适,甚至生出一丝屈辱感。 “第二个选择,”司徒俊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磁性,“你我结为临时道侣。” “什么?!” 寡妇雅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美眸瞬间圆睁,脸上写满了荒谬与震怒。 让她和这个刚刚击败自己、还掳走了教中长老的男人结为道侣?这简直是天大的羞辱! 她厉声喝道: “司徒俊!你竟敢如此羞辱本座!信不信本座……” “并非羞辱。” 司徒俊语气不变,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乃元婴修士,元阴之力浓郁,对我稳固修为略有裨益。而我修炼的是阴阳之道,灵力阳刚醇厚,亦可助你突破眼下瓶颈。此为互利之事。在此期间,你自然是我的人,为我保守秘密,合情合理。待离开南疆,你若想走,我绝不阻拦。” 他的话直接而冷酷,将双修之事说得如同一场公平交易。 可偏偏,他精准地戳中了寡妇雅的软肋——她因修炼毒蝎教的歹毒功法,常年与毒物为伴,体内积攒了大量阴毒,这些阴毒早已侵入丹田,成为她突破元婴中期的最大阻碍。 这些年她寻遍天材地宝,也未能将阴毒彻底清除,而司徒俊的阳刚灵力,似乎真的是她的克星。 寡妇雅心中的震怒渐渐被一丝惊疑不定取代。 她死死盯着司徒俊,试图从他眼中看出戏谑或阴谋,但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绝对的自信。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是认真的——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宣布一个决定。 强烈的屈辱感过后,一种诡异的念头竟然在她心底滋生:“如此强大的男人,若真能依附于他……似乎……也并不全是坏事?” 至少,远比香消玉殒要好。 修真界弱肉强食,依附强者本就是常态,只是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依附的那一方。 可这份念头刚冒出来,便被她的骄傲压了下去。 她是毒蝎教副教主,何时需要靠依附男人来换取好处? 第266章 妥协 就在她心神摇摆不定之际,司徒俊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那股恢弘浩大、凌驾一切的威压再次降临,但这次更加集中,如同无形巨手,瞬间攫住了寡妇雅的身心! “我不是在与你商量,教主阁下。” 司徒俊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威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志: “我只是在告知你结果。顺从,或者,我用强。” 话音落下的瞬间,寡妇雅惊骇地发现,自己周身灵力仿佛被冻结了一般,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指尖那缕“噬魂煞”更是在无形威压下悄然散去,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她堂堂元婴修士,虽说被压制了修为到半步元婴期,但此刻在对方面前,竟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我……” 寡妇雅心中升起巨大的恐惧,她终于明白,自己远远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可怕! 他的实力绝不止元婴初期,甚至可能不止元婴中期!这等存在,要杀她,易如反掌! “前辈……恕罪!” 强烈的求生欲压过了所有骄傲,寡妇雅艰难地吐出求饶之语,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鬓边的发丝。 她放低了姿态,眼中满是哀求: “是妾身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与……与晗香妹妹!妾身再不敢与她为难,即刻返回西域,永不踏入南疆!求前辈高抬贵手!” 她以为退让至此,对方总能放过自己。 可司徒俊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返回西域?然后呢?将你今日所见,关于我的实力,关于晗香的所在,尽数透露给天龙皇朝?引来更多像你一般不知死活的苍蝇?” 寡妇雅心头猛跳,她的确存了这份心思!无法力敌,便想借刀杀人!此刻被司徒俊一语道破,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妾身不敢!妾身发誓……”她急忙辩解,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你的发誓,一文不值。” 司徒俊打断她,目光如同利剑,仿佛能刺穿她所有伪装: “何况,我为何要相信一个刚刚还想强掳我道侣之人的承诺?在这修真界,我只相信绝对的控制。要么,你顺从我的条件;要么,我现在就让你神魂俱灭,永绝后患。”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寡妇雅如坠冰窖。 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杀意——那是真实的、毫无掩饰的杀意,只要她再说一个“不”字,下一秒便会魂飞魄散。 司徒俊缓步上前,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伸出手指,轻轻挑起她光滑的下巴,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寡妇雅娇躯微微一颤。 “你的答案?” 他问道,语气平淡,却蕴含着绝对的掌控力。 话音未落,他缓缓抬起右手,手中有一粒乌黑的丹药,表面散发着淡紫色的光亮。 话音未落,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托着一粒乌黑的丹药。 那丹药约莫拇指大小,表面流转着淡紫色的光晕,隐隐能闻到一股奇异的药香——这是“奴役丹”,是他用1000点天运值兑换而来。 看着这粒丹药,司徒俊眉头闪过一丝肉疼,他积攒这些天运值本是填补自己气运的,如今一下用去1000点,着实让他有些心疼。 可他很清楚,要彻底控制住寡妇雅这等元婴修士,寻常手段根本无用,唯有这种加强版的“奴役丹”能建立起神魂层面的联系,让她无法背叛。 寡妇雅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粒丹药,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她知道,这丹药绝非凡品,一旦吞下,自己便会彻底沦为对方的附庸。 所有的骄傲、愤怒、不甘,在绝对的力量与冰冷的死亡威胁面前,被击得粉碎。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片刻后,她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我答应你。”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若不是司徒俊还托着她的下巴,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屈辱、恐惧、茫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期待,在她心底交织翻涌——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只知道这是唯一能活下去的路。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玉手,接过那粒“奴役丹”。 指尖触到丹药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让她心神一凛。犹豫片刻后,她在司徒俊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仰头将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丹田,紧接着,那股暖流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最后汇聚于元神之中。 寡妇雅只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打开了一扇窗户,一种无形的、无法割裂的联系,在她与司徒俊之间悄然建立。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对司徒俊的服从之意在不断增强,脑海中那些反抗的念头如同冰雪消融般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为对方考虑的想法。 与此同时,司徒俊施加在她身上的威压也随之散去。 寡妇雅无力地跌坐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喘着气,宫装凌乱,发髻散落,显得狼狈不堪。 她抬头望向司徒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屈辱,有茫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顺从与仰慕。 司徒俊松了口气,收回手,点了点头道: “很好,从此刻起,你是我司徒俊的道侣。谨守本分,日后自有你的好处;若有不该有的心思,你该知道后果。”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 “至于毒蝎教,依旧由你执掌。必要时,需听从我的调遣。明白吗?” 寡妇雅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干涩沙哑: “明……明白。”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司徒俊的眼睛。 往日里,她是高高在上、让人敬畏的毒蝎教副教主,可此刻,却成了对方的附庸。 身份的骤然转换,加上“奴役丹”带来的神魂影响,让她一时之间难以适应。 司徒俊弯腰,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第267章 修为压制的缘由 她的手很软,却带着一丝冰凉,显然还未从方才的恐惧中完全平复。 “记住你的身份。以后,唤我夫君即可。现在,随我回营地,去见见晗香,日后便是姐妹,当和睦相处。” “去……见花晗香?”寡妇雅身体一僵,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让她去面对刚刚还被她斥为“叛徒”、欲要擒杀的花晗香,并以“姐妹”相称?这简直是…… 但在司徒俊平静的目光注视下,她所有的不情愿都只能化为无声的顺从。 她艰难地点了点头,低声道: “是……夫……君。” 那声“夫君”,她说得极为艰难,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了司徒俊耳中,让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司徒俊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他知道,有“奴役丹”的约束,寡妇雅绝不会擅自离开。 寡妇雅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和仍在颤抖的身体。 她看了一眼司徒俊的背影,咬了咬丰润的下唇,最终还是迈开脚步,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两人很快便抵达了山谷附近的营地。 借着夜色掩护,司徒俊扫视了一眼成片的帐篷,最后才看向自己的营地。此刻营地自己帐内还亮着烛火,显然花晗香还未入睡。 他不再犹豫,揽住寡妇雅的腰肢,周身灵力微微一动,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灵力波动,片刻后便消散无踪。 下一刻,两人已出现在主帐之内。 帐内,花晗香并没有熟睡,听到动静睁开美眸,看到司徒俊回来,脸上刚露出欣喜的笑容,却在看清他怀中揽着的人时,瞬间僵住。 寡妇雅正依偎在司徒俊怀中,神色复杂,却明显带着顺从,与方才在营地中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夫……夫君?这……这是怎么回事?教主她……” 花晗香瞪大了美眸,小嘴微张,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看看司徒俊,又看看姿态亲昵的寡妇雅,脑子一片混乱,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 司徒俊将寡妇雅轻轻向前带了一步,语气平静地对花晗香说道: “晗香,不必惊慌。你们教主已臣服于我,从今往后,她不仅是毒蝎教的副教主,也是我的道侣,你的雅姐姐。过往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说完,他又转向神色僵硬的寡妇雅,淡淡道: “雅儿,以后与晗香好好相处,共同辅佐于我,明白吗?” 寡妇雅看着眼前一脸震惊的花晗香,想起自己方才的狠话,脸颊一阵发烫,但在奴役丹的改变下,司徒俊的话让她不敢违逆,只得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对着花晗香微微颔首,声音干涩地开口: “晗香……妹妹,此前……是姐姐不对,日后……还请妹妹多多关照。” 花晗香彻底懵了,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下意识地回道: “教……雅姐姐……言重了。” 司徒俊看着这对关系突兀转变的“姐妹”,满意地点点头。 他强势收服寡妇雅,既解决了泄密之忧,又将一位元婴修士和其背后的毒蝎教势力纳为己用,更免去了花晗香的一桩心病,可谓一箭三雕。 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三人神色各异的脸庞,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 花晗香看着昔日威严的副教主,如今在司徒俊身侧一副顺从却又难掩复杂的神色,心中的震惊缓缓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聪慧的了然和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为夫君考量的心思。 司徒俊松开了揽着寡妇雅的手,自顾自走到案几旁坐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语气平淡: “坐吧。说说,你既已是元婴修士,为何平日只显露半步元婴的修为?方才与我交手,似乎也有所顾忌,未尽全力。” 这是他方才交手时便察觉的异样。 寡妇雅的元婴初期修为扎实,但爆发出的威力与灵压的凝练程度,似乎与真正的元婴初期顶峰有些微差距,更像被某种力量约束着。 寡妇雅闻言,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敬畏。 她依言坐下,姿态依旧保持着雍容,却没了之前的盛气凌人。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悦耳: “夫君明鉴。此事……并非妾身自愿,而是天龙皇朝的铁律。” “天龙皇朝铁律?” 司徒俊眸光微动,若有所思,花晗香也好奇地望过来。 “是。” 寡妇雅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天龙皇朝统治浩瀚疆域,其统治的各王朝境内宗门、教派、世家林立,修士如云。为维持绝对统治,防止高阶修士祸乱王朝统治,皇朝早有严令:除皇朝钦封的‘国师’之位可拥有元婴修士修为并享有相应尊荣外,各王朝境内,任何非官方认可的修士,明面上都不允许存在元婴期修士。” “竟有此事?” 花晗香惊讶地掩住唇,她虽知皇朝强大,却不知有此等隐秘规定。 “千真万确。” 寡妇雅继续道: “一旦有修士突破至元婴期,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向皇朝报备,并前往皇朝境内生活。如若不去,就由皇朝特使施加特殊封印,将修为压制回金丹期(半步元婴表象),并发下心魔誓言,不得随意解封显露真正修为,否则视为对皇朝的挑衅,一旦被皇朝巡查使察觉,轻则废除修为,重则满门抄斩。皇朝有特殊机构‘鉴星司’,专司监察天下修士修为波动,几乎难以隐瞒。” 说到这,她好奇地看向司徒俊,为何他不知道这些,也没有皇朝特使寻他。 或许是看到了赵婧雅的疑惑,司徒俊笑笑道: “我的功法也许比较特殊,也没有随意暴露修为,那些监察使没有注意到我吧。” 赵婧雅神色复杂道: “为了自身安全,夫君还是向皇朝报备的好。”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妾身当年侥幸突破元婴后,便立即有鉴星使寻来,不愿离开教内被施加了封印。平日只能以半步元婴修为示人,唯有在生死关头或绝对隐秘之地,才敢稍稍解封部分力量对敌。方才与夫君交手,妾身虽惊怒,却也不敢完全解开封印,生怕引来鉴星司的注视,那才是灭顶之灾。” 第268章 花晗香撮合 烛火摇曳,映得司徒俊指尖在梨花木桌面上轻点,每一次敲击都似叩在人心弦上。 他眉峰微蹙,眸中精光流转,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原来如此。那天龙皇朝的监星司……竟有这般底蕴。” 话音未落,身侧的寡妇雅便适时接过话头。 她端坐于锦凳上,紫色宫裙衬得身姿愈发雍容,此刻正抬手将垂落的鬓发别到耳后,动作间仍带着几分往日教主的雍容: “监星司,据传自皇朝开国便已设立,历代都由皇室亲信的龙卫强者执掌。” 她抬眼看向司徒俊,语气凝重了几分: “具体修为最低都是元婴中期,甚至有化神修士坐镇。他们不仅是皇朝武力的象征,更是皇权延伸的利刃,地位超然,寻常宗门根本不敢招惹。”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 “除此之外,王朝境内或许还藏着些隐世的元婴老怪,或是得到皇室默许的散修强者,但明面上,元婴修士已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 这番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静水,让司徒俊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他垂眸沉思,指尖的敲击声渐渐停了——先前他只知天龙皇朝势力庞大,却未料到连明面上的力量都如此恐怖。 元婴初期的修为,在这南疆已是横着走的存在,可放在天龙皇朝,竟只连进入监星司的门标准都达不到。 更让他警醒的是,自己这“元婴后期”的修为若是暴露,必然会引来监星司的关注。 那群龙卫修士本就以监察境内强者为己任,一旦发现他这来历不明的元婴修士,恐怕少不了一场麻烦。 与司徒俊的凝重不同,花晗香听完却眼睛一亮。 她坐在软榻上,裙摆上绣的粉蝶似要振翅飞离,此刻正歪着头打量寡妇雅,美眸里满是好奇: “雅姐姐,这么说,你本身是元婴初期的修为?” 见寡妇雅点头,她又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雀跃: “那你的元阴之力,岂不是比寻常半步元婴修士醇厚得多?” 寡妇雅闻言一愣,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温热的茶水晃出几滴。 她不明白花晗香为何突然扯到元阴之力,却还是如实点头: “元婴修士的元阴之力本就远超半步元婴,我虽用秘法压制了修为,可体内本源并未受损,元阴之力确实比寻常修士浓郁不少。” 话音刚落,花晗香便像发现了宝贝似的,立刻起身凑到司徒俊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她发丝间的茉莉香飘入司徒俊鼻间,伴着她软糯的声音: “夫君,你先前不是说,元阴之力能助你稳固修为吗?如今雅姐姐本就是元婴修士,那效果岂不是更好?”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寡妇雅,笑容比先前真挚了许多,眼底满是期待: “雅姐姐,既然你已是夫君的道侣,那有件事我可得跟你说说——夫君修炼的是阴阳之道,最需元阴之力辅助。你是元婴修士,元阴之力醇厚,若是能与夫君双修,不仅能帮夫君稳固修为,说不定还能化解你体内的阴毒,助你突破到元婴中期呢!” 这话一出,寡妇雅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如同上好的胭脂晕染开来,连耳尖都透着粉色。 她猛地抽回放在桌案上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司徒俊。 虽说她已答应成为司徒俊的道侣,可从未想过要这般直白地谈论“双修”之事,更何况还是从花晗香口中说出。 往日里,她是高高在上的毒蝎教副教主,手下数千教众对她俯首帖耳,谁敢这般放肆与她谈论私密之事? 如今被花晗香点破,只觉得耳根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司徒俊也有些意外,他侧头看向身边的花晗香,目光里带着几分笑意。 他倒是没料到,这小丫头竟会主动撮合此事。 先前他还在斟酌,该如何开口与寡妇雅提双修之事,毕竟她性子骄傲,怕是难以接受,如今有花晗香从中斡旋,倒省了不少功夫。 花晗香见寡妇雅害羞,却不肯罢休。 她又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真诚: “姐姐,我可不是乱说的。前些日子我与夫君双修,不仅修为精进了不少,连体内残留的毒瘴都消散了许多。你体内的阴毒比我重,若能与夫君双修,效果肯定更好。再说了,你我都是夫君的道侣,日后相互扶持,也是应该的呀!” 她越说越起劲,全然没注意到寡妇雅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司徒俊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心中暖意融融。 花晗香单纯善良,凡事都先想着他;而寡妇雅虽骄傲,却也并非顽固不化,如今有花晗香从中调和,两人日后定能和睦相处。 寡妇雅被花晗香说得心乱如麻。 她并非不懂双修的益处,先前司徒俊提出让她做道侣时,她心中便已有过动摇,只是碍于教主的骄傲,始终不肯松口。 如今被花晗香点破心事,又想起自己体内那难以化解的阴毒。 那阴毒是她早年修炼毒功时留下的隐患,多年来一直阻碍她突破,每到月圆之夜,丹田处便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若是真能通过双修化解,那倒真是一桩美事。 她偷偷抬眼看向司徒俊,却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心思。 她心跳骤然加速,急忙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知道了。” 花晗香见她意动,立刻趁热打铁,拉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语气里满是期待: “雅姐姐,你想想,如今你已是夫君的人,双修本就是早晚的事。早点双修,你既能解决体内的阴毒,又能帮夫君稳固修为,咱们三人同心协力,在这南疆洞府之争中才能占据更大的优势,岂不是一举多得?” 她眨了眨眼,又补充道: “先前咱们之间有误会,如今误会解开,往后便是姐妹。我盼着雅姐姐能早日突破,这样咱们毒蝎教的实力也能更上一层,夫君也能少些后顾之忧,多好呀。” 第269章 南疆帐暖 寡妇雅看着花晗香真挚的眼神,又看了看司徒俊那让人安心的目光,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对着司徒俊微微屈膝,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郑重: “夫君,若真能如晗香妹妹所言,妾身……愿意与夫君双修,助夫君稳固修为,也为自己清除阴毒。” 司徒俊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花晗香的撮合正中他下怀,既省去了他多费口舌的功夫,又能让两位道侣之间的关系更加融洽。 他走上前,抬手扶住寡妇雅的肩膀,指尖传来她肌肤的细腻触感,语气温和了几分: “好。待明日处理完营地的琐事,便在帐内布下聚灵阵,助你我双修。” 花晗香见状,立刻笑着说道: “今晚雅姐姐就先在帐内歇息,我去让人给你准备些滋补的灵粥,补补今日损耗的灵力。这南疆瞬息万变,早点双修提升修为也好多些安全保障,你说是吧雅姐姐?” 寡妇雅听完,脸颊瞬间绯红,如同染上了最艳丽的胭脂。 花晗香刚提完双修之事,又立马将之付之行动,这速度快得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身份尊贵,一生要强,何曾经历过如此直白的事情?一时间竟羞窘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下意识地看向司徒俊,眼中满是慌乱。 司徒俊在花晗香带着狡黠和恳求的脸庞上停留片刻,又看向一旁艳光四射却因羞窘而更添风情的寡妇雅。 他自然明白花晗香的心思——让他现在就彻底收服这位美艳教主的身心,早一刻提升修为,便能在即将开启的冥鸦道人道府中多一分胜算。 他沉吟片刻,在寡妇雅紧张的目光中,缓缓开口道: “今晚开始也不是不行,毕竟冥鸦道人的洞府开启由不得我们决定,早一点提升修为也多一分保障。雅儿,你意下如何?” “雅儿”二字入耳,寡妇雅心脏狂跳,脸色越发绯红。 她睫毛微颤,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最终缓缓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成熟女子特有的妩媚与羞意: “妾身……妾身既已答应做夫君的道侣,一切……但凭夫君做主。” 花晗香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立刻乖巧地说道: “那我去外帐为夫君和雅姐姐护法,顺便吩咐厨子熬制灵粥。” 说完,她红着脸,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贴心地将内帐帘子拉下,还不忘在外层布下一层隔音阵。 帐内,顿时只剩下司徒俊和寡妇雅两人。 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而静谧,琉璃灯的光芒似乎都变得柔和朦胧起来,映照着寡妇雅那张倾国倾城、此刻却布满红霞的俏脸。 她微微侧着头,不敢看司徒俊,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宫装的丝绦,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 司徒俊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白皙嫩滑的玉手。 她的手微凉,指尖带着一丝颤抖,显然还是有些紧张。 他柔声道: “不必紧张,我们现在是道侣,日后还要相互扶持。” 寡妇雅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那眼眸里满是温和,让她紧绷的心弦渐渐放松。 她心跳如鼓,最终缓缓闭上眼睛,尾音轻颤道: “请夫君怜惜。” 司徒俊低头,吻上那两瓣娇艳欲滴、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红唇。 与花晗香的清甜柔软不同,寡妇雅的吻带着一种成熟女子特有的馥郁芬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毒香,像一杯淬了蜜的佳酿,既危险又诱人。 她起初有些生涩,身体微微僵硬,可随着他的引导,渐渐放松下来,像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花。 一股精纯无比、浩瀚如烟的温和灵力,顺着两人的唇瓣,缓缓渡入寡妇雅体内。 那灵力所过之处,原先被司徒俊震伤而隐隐作痛的经脉瞬间被抚平,躁动的元婴仿佛被温暖的海洋包裹,渐渐安定下来。 她紧绷的身体慢慢软化,最终不由自主地伸出双臂,环住司徒俊的脖颈,开始笨拙地回应起来。 帐外,花晗香盘膝坐在蒲团上,虽布了隔音阵,可她留在阵中的一缕灵识,还是能隐约感知到帐内的动静。 当听到里面渐渐响起的压抑而又难耐的声响时,她脸颊微红,偷偷抿嘴一笑,眼底满是狡黠。 她知道,这位骄傲的雅姐姐,终于彻底接纳夫君了。 夜色渐深,环形山谷中的斗法和呵斥声早已消失,只剩下夜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妖兽啼鸣。 花晗香无心修炼,双手托着腮,灵识传回的婉转低吟声让她心跳加速,耳根微红。 好奇和羞赧交织在一起,让她始终没舍得掐断那缕灵识。 帐内,琉璃灯的光芒越发柔和,朦朦胧胧如在梦中。 锦榻上,云收雨歇。 寡妇雅如同春水般柔顺地倚在司徒俊怀中,原本雍容华贵的紫色宫裙被随意地散落在榻边,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肌肤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她成熟美艳的脸庞上红潮未退,眼角眉梢残留着未曾散去的媚意与一丝恍惚,那双往日里满是凌厉威严的凤眸,此刻早已被水光氤氲所取代,只剩下迷离与顺从。 司徒俊揽着她光滑的肩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体内灵力的温顺与浩瀚——那被印诀灵符困在丹田处的元婴,此刻正安静地悬浮着,比之前凝练了几分,连带着那股阴毒,都消散了大半。 良久,两人体内的灵力循环渐渐平缓下来。 寡妇雅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司徒俊柔和而深邃的目光。 她立刻回想起方才的种种亲昵,脸颊再次滚烫,下意识地想避开视线,却听到司徒俊温声问道: “感觉如何?丹田处可有什么不妥?” 寡妇雅闭上眼,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灵力圆融通畅,元婴安稳平和,甚至因吸收了对方一缕精纯无比的元阳之气,修为都有了些微的精进。 更让她惊喜的是,那困扰她多年的阴毒反噬之苦,竟彻底烟消云散了,丹田处只余下一片温暖。 第270章 南疆夜暖 帐内琉璃灯芯轻轻跳动,暖黄光晕透过薄如蝉翼的鲛绡灯罩,在锦榻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寡妇雅靠在软枕上,墨发松散地铺在肩头,几缕发丝还沾着未干的薄汗。 她声音沙哑得像浸了晨露的砂纸,带着一丝刚从极致疲惫中缓过的复杂情绪,垂着眼帘低声回道: “……多谢夫君,妾身已无碍。” 这声“夫君”出口时,尾音轻轻颤了颤,多了几分真切的软意,少了先前的生涩与疏离。 先前被镇压的屈辱感,在司徒俊真心实意的怜惜下,正像南疆晨间的薄雾般渐渐淡去。 她终于不再抗拒,开始试着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新身份,接受身边这个掌控着她命运的男人。 司徒俊点点头,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那便好,至于丹田处的封印,只是约束了你元婴之力的运用,并不会影响你修为的增长。”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花晗香小心翼翼的询问声,带着几分试探: “夫君?雅姐姐?你们……好了吗?我可以进来了吗?” 寡妇雅闻言,脸颊瞬间又热了起来,方才双修时的酥麻与滚烫仿佛还残留在四肢百骸,她下意识地想拉过锦被,遮掩住裸露在外的肩头与锁骨处淡淡的红痕,手腕却被司徒俊轻轻按住。 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的羞赧,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落在眼底,带着几分纵容: “进来吧。” 帐帘被轻轻掀开,花晗香探进头来,先小心地看了看司徒俊,又瞄了瞄面泛桃红、眼波流转的寡妇雅,顿时眉眼弯弯,嘻嘻一笑,像只灵活的小猫般钻了进来。 “雅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舒服多了?” 花晗香凑到榻边,手肘撑在榻沿上,笑嘻嘻地问道,语气里满是促狭,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我就知道夫君最厉害了,之前还担心你会难受呢!” 寡妇雅被她问得羞窘难当,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可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着几分刚经历人事后的媚态。 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像含着一汪春水,更添几分成熟女子的风情说道: “你这丫头,愈发没大没小了!” “哎呀,现在我们都是夫君的人了,都是姐妹,还分什么大小呀!” 花晗香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 她顺势起身,伸手挽住司徒俊另一侧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手臂上,好奇地追问: “夫君,雅姐姐经脉里的顽毒没事了吧?还有那个封印,会不会影响她修炼啊?” “已无大碍了。” 司徒俊抬手揉了揉花晗香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欣慰: “雅儿本就是元婴期修为,只是被阴毒所困,如今阴毒已除,只需好生休养几日,便能恢复大半。以后有你雅姐姐在,我们在南疆也多了一份助力,应对冥鸦洞府之事,也能更有把握。” “嗯嗯!” 花晗香用力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寡妇雅,眼神真挚: “雅姐姐,以后我们就一起辅佐夫君,等冥鸦道人的洞府开启了,咱们一起进去,争取拿到更多宝贝!到时候咱们也能多些自保的能力,不用总让夫君一个人费心。” 看着花晗香毫无芥蒂的笑脸,感受着司徒俊手臂传来的温暖与力量,寡妇雅心中最后一丝隔阂渐渐消散。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过往的郁结,也带着如今的释然,随即嘴角扬起一抹真正妩媚的笑容,眼波流转间,明艳动人,如同冰封的湖面终于解冻,漾开粼粼波光: “好。” 帐内的琉璃灯依旧摇曳,暖黄的光晕映着三人的身影,将彼此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花晗香叽叽喳喳地说着营地的琐事,说后厨新采了南疆特有的灵菌,熬出来的汤特别鲜;负责警戒的弟子发现了山谷内来了某某大人物;还有一些人推测洞府内隐藏着冥鸦道人搜刮来的庞大财富。 寡妇雅偶尔会插几句话,补充一些关于南疆各部落的信息,语气也渐渐从最初的拘谨变得自然。 司徒俊则安静地听着,靠在榻边的软枕上,偶尔在两人聊到关键处时补充几句,比如提醒花晗香灵菌虽鲜,却需与其他灵材搭配才能避免寒性伤体,又或是叮嘱寡妇雅日后调养身体注意些什么。 气氛彻底缓和下来,没有了最初的尴尬与疏离,三人之间的关系,也在这暖融融的夜色中,变得微妙而和谐,像是一汪温泉,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窗外,夜风依旧轻轻吹着,卷起帐外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带着南疆深夜特有的寒凉。 可帐内的暖意,却如同燃起的炭火般,足以驱散这股寒凉,将每一个角落都烘得温暖舒适。 司徒俊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夜色已深,天幕上缀满了星星,比北疆的星空更亮更密。 他收回目光,看向榻上的两人,语气渐渐变得严肃了几分: “距离禁制最弱之时估计不远了。雅儿,你对南疆和冥鸦洞府了解多少,详细说说。尤其是其他几家势力的情况。” 寡妇雅闻言,神色瞬间一正,方才的娇慵与羞怯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与冷静。 她坐直身体,素色里衣的领口微微下滑,露出纤细的脖颈,却丝毫不见轻浮,只让人觉得庄重: “是,夫君。此次觊觎冥鸦洞府的势力确实不少……” 她开始将自己所知的情报娓娓道来,包括几家有元婴修士坐镇(明面上是半步元婴)的大宗门、一些诡异的散修强者、以及可能隐藏的皇朝探子的信息,比青云商会的情报更为深入和隐秘。 花晗香也在一旁安静聆听,不时补充几句。 司徒俊目光沉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榻沿,将所有信息纳入心中,不断完善着接下来的计划。 有了寡妇雅这个真正元婴期且熟悉南疆地头蛇的加入,他对夺取冥鸦道人遗宝的把握,又增大了数分。 第271章 温情南疆 夜色渐深,帐外的虫鸣声渐渐变得稀疏。 花晗香想起自己先前让后厨熬的灵粥,便起身道: “夫君,雅姐姐,我去把熬好的灵粥端过来,你们聊了这么久,肯定也饿了。” 不等两人回应,她就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她便端着一个白玉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三只精致的白玉碗,碗里盛着琥珀色的粥糜,还飘着几粒莹润的玉髓莲,锅里氤氲的热气裹着灵米的清香,缓缓散开,混着淡淡的药香,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她先将一碗灵粥递给司徒俊,又小心翼翼地舀了小半碗递给寡妇雅——知晓寡妇雅刚化解完阴毒,不宜一次进食过多,特意少盛了些。 花晗香笑着说: “雅姐姐,这灵粥里加了清灵草和玉髓莲,都是温和的灵材,能补灵力还不燥,你刚耗了元气,多喝点养养身子。” 寡妇雅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让她紧绷了许久的心房也跟着软了几分。 她小口啜饮着,灵粥入口即化,带着灵米的甜润和清灵草的微香,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喉咙滑入丹田,缓缓流转,熨帖着刚经历过灵力冲刷的经脉,先前残留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司徒俊看着两人,自己也慢慢喝着粥,帐内只有汤匙轻碰碗壁的细碎声响,安静却不尴尬,反而格外安稳,像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满是烟火气。 花晗香喝得最快,放下碗就凑到寡妇雅身边,好奇地问: “雅姐姐,这粥味道怎么样?我特意让厨子做得清淡些,没放太多调味料,怕调味重了,会影响灵草的药效,也怕不合姐姐的胃口。” 寡妇雅抬眸看她,眼底的羞赧已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笑意,她轻轻点头: “很好喝,多谢你费心了,晗香妹妹。”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叫花晗香“妹妹”,没有丝毫勉强。 三碗灵粥很快见了底,花晗香收拾碗筷时,司徒俊已将帐内的琉璃灯调暗了些。 暖黄的光晕变得愈发柔和,裹着帐幔,添了几分慵懒的夜色氛围。 “时候不早了,折腾了一天,你们也该歇息了。” 司徒俊开口道,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寡妇雅身上,语气温和: “雅儿,你今日刚恢复,不宜再奔波回毒蝎教的营地,今晚就暂时在这歇息吧,明日一早再回去也不迟。” 寡妇雅还有些局促,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脸颊又泛起淡淡的红。 她虽已与司徒俊有了肌肤之亲,可这般与他、还有花晗香同宿一帐,还是有些局促。 花晗香却毫不在意,拉着她的手就往榻边走,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 “雅姐姐,咱们挤挤,这榻够大呢!我和夫君之前也常一起睡,多你一个正好,还暖和!” 说着,她便先钻进了内侧,躺好后还拍了拍中间的位置,笑容灿烂。 司徒俊在外侧躺下,花晗香顺势靠过来,脑袋枕在他臂弯里,像只乖巧的小猫。 寡妇雅犹豫了片刻,看着两人自然的姿态,又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最终还是轻轻掀开锦被,躺在了中间。 她的身体还带着点僵硬,脊背挺得笔直,尽量与两人保持着一点距离,生怕冒犯了他们。 可她刚躺稳,花晗香就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小脑袋还轻轻靠了靠她的肩膀,小声说: “雅姐姐,这样暖和,你别这么紧张嘛,咱们都是一家人了。” 花晗香掌心的温度带着少女特有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让寡妇雅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几分。 她悄悄侧过头,看到花晗香已经闭上眼,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司徒俊也正看着她,眼神温和没有半分冒犯,反而带着几分安抚。 渐渐的,寡妇雅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她轻轻叹了口气,将脑袋靠在软枕上,闭上了眼。 帐外的夜风轻轻吹着,帐内只有三人平稳的呼吸声,安静而温馨。 花晗香睡得沉,偶尔会轻轻蹭一下司徒俊的手臂;寡妇雅闭着眼,却能清晰感受到身边两人的气息,心中那点最后的隔阂彻底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与踏实。 司徒俊感受着臂弯里的柔软,还有身侧传来的温热,指尖轻轻拂过花晗香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她。 又悄悄碰了碰寡妇雅垂在身侧的手,她的指尖微凉,却在被他碰到时,轻轻颤了一下。 两人似有感应,花晗香往他怀里缩了缩,小脸贴得更近了。 寡妇雅也悄悄往他这边靠了靠,手臂轻轻碰到了他的胳膊,感受到他身上的暖意,她的嘴角,也悄悄勾起了一抹浅淡的弧度。 帐内琉璃灯的光晕愈发柔暖,将锦榻上的人影晕染得朦胧而缱绻,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温情。 不知过了多久,花晗香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蒙。 她指尖轻轻蹭过司徒俊温热的臂膀,似撒娇般往他怀里又拱了拱,鼻息间满是他身上清冽的灵力气息,还混着几分亲热后的暖甜。 “夫君你们还没睡呀,雅姐姐身子刚缓过来,你可得轻些。” 她仰头看向司徒俊,眼眸水润,声音软得像浸了蜜,话里却带着几分促狭的暗示,说完还悄悄瞥了一眼身侧的寡妇雅。 寡妇雅闻言,脸颊瞬间又漫上红霞,方才双修时的酥麻与滚烫仿佛还残留在四肢百骸,让她心跳都快了几分。 她下意识往司徒俊另一侧靠了靠,却被他伸臂轻轻揽住了腰肢,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进肌肤里,让她浑身都泛起一阵轻颤。 司徒俊指尖划过她腰间细腻的肌肤,感受着她身体微微的战栗,低头在她耳边轻语: “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的气息温热,拂过寡妇雅敏感的耳尖,让她忍不住轻颤着闭上眼,连耳尖都红透了。 花晗香见状,主动伸手握住寡妇雅的手,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寡妇雅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她抬头看向司徒俊,眼底满是笑意,还悄悄往他身边凑了凑,让他的手臂能同时揽住两人。 司徒俊低头吻向花晗香的唇,清甜的触感传来,花晗香温顺地回应着,同时轻轻拉着寡妇雅的手,引着她靠近。 寡妇雅的呼吸渐渐急促,感受到司徒俊另一只手抚上自己的后背,温和的灵力缓缓渗入体内,抚平了残存的些许不适。 她睁开眼,撞进司徒俊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满是温柔与珍视,让她彻底卸下了最后一丝防备,主动微微仰头,迎上他的吻。 不同于方才双修时的浓烈,这次的吻带着几分细腻的缱绻,像春日里的细雨,温柔地浸润着人心。 花晗香软在司徒俊怀里,偶尔轻哼出声,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料,眼神迷离。 寡妇雅则带着几分成熟女子的羞怯与主动,指尖轻轻攀上司徒俊的脖颈,回应着他的温柔,眼底的情愫渐渐浓郁起来。 第272章 帐暖夜阑 帐外的夜风似也知晓帐内的旖旎,悄然放缓了脚步,如轻纱般拂过厚重的帐帘,连带着周遭的静谧都多了几分温柔。 唯有林间蟋蟀,不知趣却又识趣地偶发几声轻浅鸣唱,反倒衬得这方天地愈发安宁。 琉璃灯盏悬在帐顶,灯油顺着灯芯缓缓燃烧,橘黄的光晕在帐幔上投下斑驳的影,忽明忽暗间,将帐内交缠的身影勾勒得愈发缱绻。 帐内的锦被早已揉作一团,司徒俊满脸温柔,将身侧两人紧紧护在怀中。 花晗香的娇软似春日新抽的柳丝,指尖无意识地勾着他的衣襟,喉间溢出的轻哼软糯得像浸了蜜。 寡妇雅则带着几分初时的羞怯,鬓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颊边,可眼底翻涌的热情却如暗火般灼热,与往日的冷冽判若两人。 三人的身影在光晕中交缠,呼吸从起初的平缓渐渐变得急促,压抑的轻吟刚要破喉而出,便被司徒俊温柔的安抚吻堵回唇间,化作细碎的喘息。 这般缠绵的韵律,在帐内缓缓流淌,织就一曲无人听闻的夜曲。 不知过了多久,帐内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 琉璃灯的光已弱了大半,司徒俊长臂一揽,将花晗香与寡妇雅一同圈进怀中,锦被往上提了提,遮住两人裸露的肩头。 花晗香早已累得睁不开眼,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水汽,嘴角却噙着满足的笑意,呼吸均匀得像坠入了无忧的梦境。 寡妇雅靠在他身侧,发丝凌乱地铺在枕上,往日里总是紧绷的肩线彻底放松下来,连同眼神也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层裹在周身的冷冽与疏离,此刻竟消散得无影无踪。 司徒俊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哑却满含暖意: “睡吧。” 寡妇雅轻轻点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雪松气息,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很快也坠入了梦乡。 帐外的夜风依旧轻柔,帐内只剩三人平稳的呼吸声,与琉璃灯微弱的光晕相依相伴,守护着这片刻的温存与安宁。 翌日清晨,第一缕晨光如碎金般透过帐帘缝隙钻进来,恰好落在花晗香的眼睫上。 她睫毛颤了颤,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刚一动,便察觉到身上搭着的温热手臂。 侧目望去,身旁的两人还沉睡着——司徒俊眉头微蹙,即使在睡梦中,眉宇间也带着几分思索的凝重,想来还在牵挂冥鸦洞府的事。 而寡妇雅蜷缩在他怀里,往日紧抿的唇瓣微微张开,眉眼舒展,睡得格外安稳。只是此刻发丝凌乱地贴在颈间,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多了几分成熟女子的慵懒与妩媚。 花晗香看着这一幕,偷偷弯起嘴角,眼底满是笑意。 她小心翼翼地挪开司徒俊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生怕惊扰了两人的好梦,一点点挪开身子,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绒毯上,轻手轻脚地下了榻。 洗漱时,铜盆里的温水映出她眼底的笑意,花晗香对着水面轻轻拍了拍脸颊,想起寡妇雅昨夜尚未完全稳固的经脉,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她匆匆整理好衣裙,没在帐内多做停留,径直往营地的后厨走去。 营地后厨此刻已升起袅袅炊烟,劈柴声、淘米声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烟火气。 负责熬制灵膳的厨子正蹲在灶台边添柴,见花晗香进来,连忙起身行礼——谁都知道这位姑娘是司徒俊大人放在心尖上的人,寻常时候都称呼她为夫人,连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花姑娘可是要寻些吃食?” “张厨子客气了。” 花晗香走到灶台边,看着锅里翻滚的灵米,轻声叮嘱道: “今日的灵粥,劳烦您多放些养心草和玉藕花。养心草要选顶端带露的嫩苗,玉藕花得去了花萼只留花瓣,都要细细切碎了下锅。熬的时候记得用文火,慢慢炖上一炷香,务必熬得软烂些,千万别让灵草的药性散了。” 她记得医书里说过,养心草能宁神固本,玉藕花可滋养经脉,两者搭配熬粥,最是适合刚恢复元气的人。 张厨子连忙应下,拍着胸脯保证: “姑娘放心,小的记牢了!这两种灵材都是昨日刚采的鲜货,药性足,保管熬得恰到好处。” 花晗香站在灶台边看了片刻,见张厨子果然细心地挑拣灵草,将养心草掐去老根,玉藕花剥得干净,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一炷香的功夫转瞬即逝。 花晗香端着两只描金玉碗回到帐内时,司徒俊与寡妇雅恰好醒了。 司徒俊正支着手臂坐起身,见她进来,眼底瞬间染上笑意。 寡妇雅也跟着撑着身子坐起,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散在肩头,睡袍的领口微微松开,露出颈间淡淡的红痕,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她瞥见花晗香进来,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眼神有些闪躲,指尖绞着衣料。 昨夜的亲近太过炽热,此刻面对花晗香,倒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雅姐姐,夫君,快趁热喝粥吧!” 花晗香将玉碗轻轻放在桌案上,瓷碗与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恰好打破了帐内的微妙气氛。 她拿起勺子搅了搅粥碗,笑意盈盈地解释: “我特意让张厨子加了养心草和玉藕花,养心草能宁神稳脉,玉藕花清润滋养,正好帮雅姐姐稳固刚恢复的经脉呢。” 两人洗漱归来时,粥的香气已弥漫了整座营帐。 司徒俊看着花晗香眼底未褪的倦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腹划过她柔软的发顶,语气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有心了,跑前跑后的,辛苦你了。” 花晗香仰头冲他笑,眼睛弯成了月牙:“为夫君和雅姐姐做事,一点都不辛苦!” 寡妇雅接过花晗香递来的玉碗,指尖刚触到温热的碗壁,一股暖意便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第273章 暖心 她低头喝了一口,养心草的清苦被玉藕花的清甜中和得恰到好处,混着灵米的软糯在口中散开,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缓缓流遍四肢百骸,丹田处的元婴似也感受到了滋养,轻轻舒展了几分,连日来因教务紧绷的身子竟松快了不少。 她抬眼看向花晗香,眼神比往日柔和了数倍,声音轻得像风: “多谢妹妹,费心为我准备这些。” “跟我客气什么呀!” 花晗香摆摆手,自己也拿起一个空碗,盛了些粥慢慢喝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朝夕相处的,可不用这么见外。” 寡妇雅闻言,舀粥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她自执掌毒蝎教以来,见惯了阿谀奉承与算计提防,许久未曾体会过这般纯粹的善意。 她垂眸看着碗中泛起的涟漪,沉默片刻,才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喝着粥,只是那握着玉碗的手指,却悄悄放松了些。 等两人都放下玉碗,寡妇雅抬眸看向司徒俊,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语气却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冷静: “夫君,时辰不早了,我得回毒蝎教的营地了。昨夜我未曾回去,教里的长老怕是担忧了。还有,若走得晚了,万一被有心人盯上,传出些闲话,恐会给夫君惹来麻烦。” 冥鸦洞府开启在即,各方势力都在暗中窥探,她与司徒俊的关系若是暴露,难免被人猜到他们是朋友,或达成结盟。 司徒俊点头,指尖轻轻拂过她垂在颊边的一缕发丝,将其别到耳后,声音低沉而温和: “路上小心,若遇到任何事,可传音与我。” 他说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莹白的传音符递过去: “洞府开启在即,照顾好自己,凡事别勉强,有困难随时联系我。” 寡妇雅接过符篆,指尖传来符篆特有的温热,心中一暖。 她将传音符小心收进衣襟内侧,紧贴着心口的位置放好,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整理好衣裙后,她刚要迈步,花晗香忽然快步走上前,从榻边拿起一件绣着蝎子暗纹的披风。 “雅姐姐,晨间有雾,风凉,披上这个吧。” 花晗香帮她系好披风的系带,指尖细细打了个雅致的结,笑着说: “有空多过来玩,我让厨子给你做好吃的。” 披风边缘绣着的细碎银线,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裹在身上格外温暖,连带着心都暖烘烘的。 寡妇雅喉间动了动,轻声道: “多谢妹妹,我会的。” 三人走到帐帘边,寡妇雅又回头看了司徒俊一眼,眼神复杂难辨——有不舍,有依赖,却更多的是对将来的坚定。 司徒俊对她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如深潭,似在无声地安抚:我等你回来。 寡妇雅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情绪压下,最后看了两人一眼,转身掀开帐帘。 晨雾尚未散尽,乳白色的雾气裹着微凉的风扑面而来,她的身影很快便融入浓雾之中,几个起落间,就消失在了营地外的林木深处。 帐内,花晗香看着寡妇雅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真没想到,短短一天时间,雅姐姐就变得这么温柔。以前在教中见到她时,她总是冷冰冰的,浑身都带着刺,谁跟她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简直让我不敢相信是同一个人。” 司徒俊走到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带着几分笑意与了然: “温柔点好。她以前是被逼的,毒蝎教内斗激烈,若不竖起尖刺,根本站不住脚。如今有了依靠,不用再紧绷着神经,自然能露出本来的样子——我倒觉得,这样的她更招人喜欢。” 他顿了顿,视线投向窗外渐渐散去的晨雾,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多了几分凝重: “等冥鸦洞府之事了结,咱们就不用再这般遮掩了。到时候,就能光明正大地带着她一起回北疆,让她彻底摆脱那些教中事务纷扰。” 花晗香点点头,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脸颊贴在他的衣袖上,脸上又露出了往日明媚的笑容: “好呀!到了北疆,咱们就在院子里种满玉藕花,雅姐姐喜欢清静,再给她留间朝南的屋子,咱们天天在一起吃饭、修炼,再也不用分开了。” 司徒俊闻言,低头看向臂弯里笑靥如花的花晗香,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宠溺得能化出水来: “好,等此间事了,便带你和雅儿回北疆。” 花晗香笑得眼睛都弯了,刚要再说些关于北疆的畅想,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伴随着白榆略显急切的声音,打破了帐内的温馨: “大人,属下有要事汇报!” 司徒俊神色微敛,抬手理了理衣襟,周身的温柔气息瞬间褪去,换上了几分上位者的沉稳,沉声道: “进来。” 帐帘被掀开,白榆快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沾着晨露,衣摆甚至有些泥泞,显然是一路急奔而来。 白榆的声音比平时显凝重了几分: “大人吩咐的事,属下已确认,目前谷中明确存在的元婴修士,至少有四位。青云商会墨成规元婴初期或中期,毒蝎教寡妇雅元婴初期,万蛊门的枯骨头陀也是元婴初期,还有一位散修,气息极其凌厉,疑似也是元婴初期巅峰。” 司徒俊刚坐下端起茶盏的手僵了下,眼神微眯了一下道: “也许不止四位……果真聪明人还是不少了,堂堂炼虚期大能的坐化之地,怎么可能没有元婴修士动心,要不是天龙皇朝不允许王朝内有元婴以上修士存在,估计这会都有可能出现化神修士。” “此外” 白榆继续道: “昨夜青云商会要在今日举行一次拍卖会,会后便与各势力一起打开洞府传承。” “拍卖会?这墨成规兴致倒是独特。” 司徒俊放下茶盏继续道: “继续监控,另外注意下天启国师玄清子的到来。” “是。” 白榆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第274章 邀请 白榆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帐外的晨雾里。 那原本萦绕帐内的、混着热茶暖意与花晗香发间浅香的温馨气息,仿佛被无形的手悄然抽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凝重,像帐外未散的晨雾般,轻轻笼罩下来。 司徒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微凉的瓷面透过指腹传来,稍稍压下了心底的波澜。 他的目光越过案几,落在帐帘缝隙处——那里,乳白的晨雾正缓缓流转,将外界的天光晕染得朦胧不清,眉头也随之几不可察地微蹙。 花晗香见他神色沉凝,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指尖传来的温热驱散了些许寒意: “夫君是在担心这四位元婴修士?觉得他们棘手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虽不清楚司徒俊的具体实力,却也知晓元婴修士的分量,那是能凭一己之力搅动一方风云、抬手间便可断山裂河的存在,绝非寻常修士能抗衡。 一想到要对上四位,她指尖便忍不住泛起些微凉意。 司徒俊闻言,反手握住她的手。 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细腻的肌肤,那温润的触感让他眼底的凝重淡了几分,他微微侧头,看向身侧的女子,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安心的笑意: “也不算棘手,换作昨夜,我还真要忌惮几分。可如今……” 话音顿了顿,他眼底倏地闪过一丝锐利如锋的光道: “元婴后期以下,已无所畏惧!” 花晗香眸中顿时闪过惊喜,正要开口,却听司徒俊继续道: “至于墨成规搞拍卖会这一出,倒是个精明的算盘。他怕是想先借着冥鸦洞府传承的噱头大肆敛财的同时,把众人聚在一起,看清各方势力的底细与关系,好从中谋利或权衡利弊。” “那玄清子国师呢?” 花晗香忽然想司徒俊特意叮嘱白榆紧盯此人,心头的疑惑又冒了出来,忍不住追问: “他也是为了冥鸦洞府来的吗?” “他不单是为了洞府而来。” 司徒俊端起茶盏,浅啜一口。 醇厚的茶香在舌尖散开,却丝毫压不下眼底翻涌的思索。 他指尖在杯沿轻轻点了点: “天启王朝本就从属于天龙皇朝,冥鸦洞府落在王朝境内,如此大的机缘,这么多势力蜂拥而至,他玄清子作为天启的国师,没理由不来。”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 “更重要的是,玄清子来此,更多是为了寻我。” “寻夫君你?” 花晗香面露不解,眼底满是疑惑: “你与他素无交集,他为何要寻你?” 司徒俊正要开口解释,帐外忽然又响起了脚步声。 紧接着,帐外传来自家护卫恭敬的声音: “大人,青云商会的人求见。” 司徒俊与花晗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意外。 前者沉吟片刻,沉声道: “进来。” 帐帘被轻轻掀开,一股带着晨雾湿气的冷风钻了进来,随即被帐内的暖意消融。 走进来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身着青云商会标志性的青色长衫,衣料考究,针脚细密。 他腰间挂着一枚莹润的玉佩,上面清晰地刻着“青云商会”四个篆字,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中年人神色从容,既不谄媚也不倨傲,走到司徒俊跟前微微躬身行礼道: “本人是青云商会的管事李贵,奉长老墨成规之命,给司徒大人送请帖来的。” 顿了顿接着说道: “今日午后的拍卖会,长老特意嘱咐我,务必请司徒城主大人赏光莅临。”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烫金描边的精致请柬轻轻递到司徒俊面前。 司徒俊神色平静地抬手,接过那张请柬。 请柬的纸质是罕见的雪浪纸,触手温润,上面用朱砂工工整整写着“特邀司徒俊城主”六个字,字迹飘逸洒脱,带着几分文人风骨,落款处正是“墨成规”三个字,旁边还盖着青云商会的朱红大印。 他指尖在“墨成规”三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下,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精光——这老狐狸,昨日还在暗中针对自己,今日倒好,反倒主动递来了请柬,倒是会做人。 将请柬随手塞进储物袋收好,司徒俊挥了挥手,语气淡漠: “回去复命吧,届时我会去的。” 李贵脸上立刻露出得体的笑容,再次躬身行了一礼,转身轻步退出了营帐,帐帘落下时,连一丝多余的声响都没有。 帐内重新恢复安静。 花晗香提起桌上的茶壶,为司徒俊添了些热茶。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却掩不住眼底的疑惑: “这墨成规昨日还那般针对夫君,今日又差人郑重相邀,他这是想缓和与夫君的关系?还是有别的图谋?” 司徒俊呷了口热茶,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他微微一笑,眼底却带着几分了然: “此人城府深沉,行事向来滴水不漏,无论他做什么,都不足为奇。或许是昨日试探出了些什么,又或许这次拍卖会藏着别的算计。总之,不会是单纯的‘缓和关系’。” 花晗香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抬眼看向司徒俊时,恰好见他起身走向案桌——那里堆叠着厚厚一摞卷宗,还有几枚闪烁着微光的传音符,显然是东临城传来的急务。 她指尖轻轻拢了拢袖口,压下心头的担忧,柔声开口: “夫君既需处理流民事务,我便不在此打扰了。左右帐内闷得慌,我去外面转转,看看这冥鸦山的晨景。” 司徒俊回头看向她,眼底的锐利瞬间柔化了几分,像是被温水浸过的寒冰。 他颔首道: “好。外面晨露未散,地面湿滑,别待太久,记得多穿件衣裳,注意保暖。” “知道啦,夫君放心。” 花晗香笑着点头,又望了眼案上堆叠如山的卷宗和那几枚代表着紧急事务的传音符,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她轻步走到帐帘边,掀开一条缝隙钻了出去,顺手将帐帘拢得严实些,尽量隔绝了帐外的晨雾与嘈杂声响,只留下一室静谧给司徒俊。 第275章 流民问题 帐内,司徒俊走到案前坐下。 案上的烛火还未燃尽,跳动的火光映在卷宗封皮上,“东临城流民安置近况”几个墨字沉甸甸的,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重。 他翻开卷宗,目光如电,快速扫过上面的蝇头小楷。 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每一笔都写满了急迫与艰难: 城南粥棚每日耗粮三百石,铁锅从破晓时分便开始咕嘟作响,米粥的香气飘出数里,却依旧填不满饥民的肚子。 此外,仍有近千流民因粥棚容量不足,只能蜷缩在城外临时据点外的荒地上。 昨夜一场寒雨落下,又有孩童受了风寒,稚嫩的哭声混着风雨声,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城东临时安置所是用破旧木板搭建的,本就简陋不堪,连日阴雨过后,多处屋顶开始漏雨,雨滴顺着木板缝隙往下淌,将流民的铺盖被褥浸得透湿。 已有三人染了重症风寒,高烧不退,至今还在昏迷中,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 清水镇的临时棚屋早已超负载,原本按照五百人规模搭建的区域,如今挤了近八百人,夜里连翻身都困难。 更棘手的是,冬季御寒的棉衣还缺三成,针线坊的绣娘们日夜赶工,手指被针扎得满是血洞,可进度依旧赶不上需求。 若寒潮提前到来,这些单薄的衣衫根本抵挡不住刺骨寒风,后果不堪设想。 最可恶的是,周边村镇的粮商竟趁火打劫,将粮食偷偷囤积起来,还联手抬高粮价。 流民手中本就微薄的积蓄,如今连半斗糙米都买不到。 昨日,在城西粮铺前,已有流民因抢粮与粮商护卫发生冲突,拳脚相向间,有人被打得头破血流,哀嚎声震天。 …… 司徒俊的指尖在“粮商囤货”四个字上重重顿住,眉峰猛地一挑,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他随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音符,指尖凝起神念,快速在传音符上烙印下指令,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令东临城总兵杨峰,即刻带人核查周边村镇囤粮粮商,登记造册后按官价强制征调粮食,优先供应流民安置点。敢有抗命、隐匿者,以扰乱民生论处,直接查封粮铺,押入大牢!另传信给清水镇军需司,即刻清点棉衣库存,优先调拨所缺三成棉衣送抵流民安置点,三日内必须到位,若有延误,以军法处置!” 神念烙印完毕,他屈指在传音符上轻轻一弹,一枚玄色手印瞬间浮现,稳稳地印在传音符中央。 那枚传音符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穿过帐篷顶部的透气口,径直朝着东临城的方向飞去。 流光划破清晨的薄雾,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力轨迹,很快也消散在空气中。 处理完粮与衣的事,司徒俊并未放松,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又拿起另一卷关于流民伤病的卷宗。 卷宗封面的布料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处泛着毛边,显然是被人反复翻阅过。 刚翻开第一页,“风寒患者日增,药材库存不足”几个字便刺入眼帘,后面还附着一串数字: 昨日新增风寒患者三十二人,其中老人与孩童占了大半,现有药材仅够支撑三日,柴胡、甘草等驱寒药材已近告罄,连平日里最常见的生姜,库存也所剩无几。 司徒俊眉头再次蹙起,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权衡对策。 思索片刻后,他再次取出一枚空白传音符,补充指令,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调东临城城主府医署两名资深医官,即刻前往流民安置点坐诊,划分专门的诊区与隔离区,避免疫病传播。另从城主府药库调取甘草三百斤、柴胡两百斤、生姜一百斤,派专人护送,务必今日午时前送到安置点。交由医官统筹,每日熬制两大锅驱寒汤药,分时段供应,供流民免费饮用,务必确保人人能喝到,不得有误!” 将这枚传音符也发送出去后,司徒俊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连续处理事务,让他的眼底泛起一丝疲惫,可眼神深处的坚定却丝毫未减。 窗外的晨雾不知何时已经渐渐散去,金色的阳光透过帐帘缝隙照进来,在卷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可这暖融融的阳光,却丝毫没能驱散司徒俊眉宇间的凝重——眼下这些举措,都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权宜之计。 流民数量还在增加,东临城的储备总有耗尽的一天,后续如何引导他们回到战乱初定的南疆,如何为他们划分土地、安排生计、重建家园,让他们真正安定下来,不再流离失所,才是最棘手、最根本的难题。 正思忖间,他忽然想起昨夜系统的奖励还没查看。 昨夜将婧雅纳为道侣后,因太晚他便暂时搁置了查看奖励的念头,如今稍得空闲,才终于想起这件事。 心念一动,他的脑海中立刻响起了熟悉的机械提示音,清晰而响亮: 【叮!恭喜宿主获得元婴期道侣,奖励宿主50年修为,宿主修为晋升为半步化神境!】 【叮!恭喜宿主首次获得元婴期道侣,系统额外奖励1000万中品灵石,已存入系统储物空间,可随时取用!】 【叮!恭喜宿主道侣婧雅好感度突破80,奖励宿主3000天运值!】 【叮!恭喜宿主木灵根提升至圆满境界,木属性灵力操控力大幅增强,疗伤、催生植物等能力显着提升!】 【叮!恭喜宿主混沌神体吸收幽冥百媚体本源之力,神体威能大幅提升,物理防御、灵力容纳量均得到强化!】 一连串的提示音落下,司徒俊眼底的疲惫瞬间消散,终于泛起真切的笑意。 那笑意从眼底蔓延至嘴角,让他原本严肃的面容柔和了不少。 果然如他所料,将婧雅纳为道侣后,不仅修为顺利迈入了半步化神境,连带着灵根与神体都得到了极大的强化。 有了这份实力,此次冥鸦道人的洞府开启,争夺那枚能收纳活人的空间的宝珠,便又多了几分把握。 …… 第276章 天启介入 帐外,花晗香刚走出营帐不远,身上的粉色罗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美。 她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营地各处,只见不少势力的人都在忙着收拾行装,有的修士在清点丹药与法器,有的则在低声商议着什么,脸上带着几分期待与紧张。 显然,所有人都在为午后的拍卖会做准备。 那场拍卖会上,据说会出现与冥鸦道人洞府相关的线索,没有哪个修士愿意错过。 花晗香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脚下的青草带着清晨的露水,沾湿了她的裙摆。 行走没多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骚动,还夹杂着几句争执声,打破了营地的平静。 花晗香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群身着黑衣的修士正与营地门口的修士起争执,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十分紧张。 黑衣修士们个个面色冷峻,腰间统一挂着天启王朝的龙纹令牌,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首的黑衣修士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刀,他向前踏出一步,语气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让开!我们奉国主之命,清查营地内的可疑人员,若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营地门口的修士脸色有些难看,却也不敢轻易退让——这里是司徒俊的营地,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随意搜查。 双方僵持不下,眼看冲突就要升级。 花晗香眼神一冷,清丽的面容上覆上一层寒霜,刚要上前调解,不知从哪出来的白榆却先一步挡在了她面前,正是司徒俊的奴仆白榆。 白榆虽已年老,头发与胡须都泛着花白,可他一站定,身上便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那气息如同厚重的乌云,瞬间笼罩了整个角落,让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黑衣首领见状,脸色微变,刚要怒声呵斥,可当他感受到白榆身上散发出的修为波动时,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老者绝非普通人,他们虽是奉国主之命而来,可也得看人下菜碟,若是真惹恼了对方,别说完成任务,恐怕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他强撑着镇定,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对着白榆拱了拱手道: “这位大人,我们是奉陛下旨意行事,并非有意冒犯……” “旨意?” 白榆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这里是北疆城主司徒俊的营地,所有人员都经过严格核查,没有你们所谓的可疑人。你们可以离开了,免得打扰到司徒大人处理公务。” 黑衣首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对上白榆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继续纠缠下去没有任何好处,只好再次赔笑几句,带着手下的黑衣修士悻悻地退走。 临走前,他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营地深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甘与警惕。 花晗香看着黑衣人的背影消失在营地拐角,才收回目光,走到白榆身侧低声道: “天启王朝的人怎么会突然来查可疑人员?按说他们向来只盯着边疆的战乱余孽,不该把主意打到南疆腹地来。” 白榆苍老的身躯挺得笔直,眼神沉了沉,语气中带着一丝思索: “依我看,他们有可能也是冲着冥鸦道人洞府来的。最近关于洞府开启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天启王朝李轩这人向来野心勃勃,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们想借着清查可疑人员的由头,摸清各路人马的底细,看看哪些势力对洞府感兴趣,也好提前制定对策。”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花晗香,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夫人你刚从大人帐内出来,他可有交代什么?” “大人正在处理东临城流民的事,眼下心思还没完全放在洞府上。” 花晗香轻轻摇头,将帐内的情况简要告知。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慌乱。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青色劲装的修士快步跑来,他的发髻有些散乱,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 到两人面前时,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气息微喘地说道: “白榆大人,探子有消息传来,天启王朝的三千禁卫军正在此地百里之外驻扎,已经派了斥候往冥鸦道人洞府方向探查,看那架势,似乎是想提前占据洞府周边的要道。” 花晗香美眸轻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袖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三千禁卫军?天启王朝这是动真格的!不过是一座修士洞府,竟要调动如此规模的军队,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禁卫军是天启王朝的精锐力量,寻常时候绝不会轻易调动,如今却派来此地,实在反常。” 白榆脸上的从容彻底散去,眉头拧成了死结,苍老的手指在身侧缓缓握紧: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禁卫军是天启王朝护卫京畿的精锐,只有在都城遭遇危机或是发生重大战事时才会出动,寻常边疆战事都未必会轻易调动,如今却为了一座修士洞府重兵压境,绝不可能只为洞府里的宝物。” 他目光扫过营地中往来的修士,那些修士来自各大宗门,实力强悍,人数众多,并不是这三千禁卫军招惹得起的。 可天启王朝依旧选择派兵前来,其中必定有更深层的原因。 他语气沉得像铅: “此地各宗门修士众多,实力参差不齐,但整体实力远超这三千禁卫军,天启王朝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可他们为何还执意掺合进来?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花晗香也想不通其中的关键,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说道: “当务之急,是继续派探子密切监视他们的动向,一旦有任何新的情况,立刻上报给我和大人,绝不能掉以轻心。” 眼下他们能做的,只有先摸清对方的意图,再做应对之策。 青衫修士用力点头,领命后转身快速退下,继续去安排探子的事。 花晗香的目光重新落回营地中央,此时晨光已洒满整片空地,金色的阳光笼罩着营地,各势力的帐篷前都升起了袅袅炊烟,饭菜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看似一派平和景象。 可那看似平和的烟火气里,却处处透着暗流涌动。 各大势力表面上相安无事,暗地里却在互相打探消息,争夺着进入冥鸦洞府的先机;天启王朝的突然介入,更是让局势变得愈发复杂难测。 花晗香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清楚,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再平静了。 第277章 遭卦象反噬 南疆外围一处驻军大帐处。 帐内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和一种神魂过度消耗后特有的枯败气息。 地面上,一个以精血绘制的繁复卦阵已然黯淡无光,阵眼处散落了六块色泽暗淡的灵龟甲壳。 清玄子盘坐在卦阵中央,原本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脸色灰败如金纸,不见一丝血色,皱纹深刻得如同刀刻,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 他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周身灵力波动紊乱不堪,甚至连维持最基本的调息都显得极为艰难,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那双深陷的眼窝中,原本燃烧着恨意与执念的火焰早已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疲惫、惊骇,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绝望与无力。 就在昨夜,他不惜再次损耗本命精血,甚至动摇了部分根基,强行催动“玄天龟甲”,终于在那一片混沌的天机中,再次捕捉到了那颗代表“镇压气运”的黯淡异星! 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那异星的方位,就在南疆深处的冥鸦洞府附近! 虽看不清对方的形貌与性别,可只要知道方位,只要确认对方此刻气运萎靡、本源受损,他就有把握找到此人,为天启王朝除去这颗心腹大患! 狂喜如同潮水般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忽略了神魂传来的细微刺痛,忽略了卦象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异常。 他毫不犹豫地催动更多灵力,想要进一步锁定对方的踪迹,想要看清那“气运镇压者”的真实面目。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卦阵之中,那颗原本黯淡无光的异星,毫无征兆地、猛然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不是循序渐进的亮起,不是星火燎原的蔓延,而是如同沉眠了亿万年的太古巨兽骤然睁开双眼,瞳孔中迸发出的足以撕裂黑暗的光芒。 又像是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轰然爆发,岩浆裹挟着毁灭与新生的力量,瞬间吞噬了整个天地! 炽烈的光芒从卦象中溢出,刺得清玄子睁不开眼,帐内的油灯在那光芒下瞬间黯淡,只剩下那片耀眼的光团悬浮在半空。 磅礴的气运如同奔腾的江河,从那异星中汹涌而出,带着一种蛮横霸道、不容置疑的恐怖力量感,瞬间填满了整个大帐。 原本萎靡的气息如同被注入了一道狂暴无匹的生命源泉,眨眼间就变得炽盛无比,光耀万丈,甚至让整个卦阵都开始微微震颤,仿佛要承受不住那股力量。 更让清玄子心神剧震的是,那暴涨的气运之盛,竟然瞬间盖过了卦阵中代表天启王朝国运的“帝星”! 那颗原本该稳居中央、光芒万丈的帝星,在异星的光芒下,竟然显得有些黯淡,像是被乌云笼罩般,连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还没等他从这颠覆性的景象中回过神,一股狂暴的反噬之力已然顺着冥冥中的天机联系,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轰击在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神魂之上! “噗——!” 清玄子的身体猛地一震,胸腔像是被巨石砸中,一股腥甜瞬间涌上喉咙。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向前喷出一大口鲜血,暗红色的血珠溅落在身前的卦阵上,发出“嗤嗤”的轻响。 他眼前一黑,耳中嗡嗡作响,神魂仿佛被撕裂般剧痛,险些直接昏死过去! 他死死捂住胸口,五指深深抠入道袍,粗糙的布料被指甲划破,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染红了衣襟,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所有的感知都被神魂的剧痛与心中的惊骇占据。 他瞪圆了双眼,眼球上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几乎要凸出眼眶,视线虽然模糊,却依旧死死地“看”着卦象中那颗变得气运如虹的“异星”。 那股磅礴的力量感透过卦象传来,让他的心脏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嘶哑的咆哮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的风箱,干涩难听,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 他的目光扫过掉落一旁的玄天龟甲,看着那些布满裂纹、再也无法亮起的甲壳,重重吸了口气,胸口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带着暗红色的血沫,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痕迹。 “明明……明明方才还气运萎靡,本源受损……为何会……为何会突然……”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解与惶恐。 这种气运的暴涨,绝非寻常!更像是……更像是得到了某种惊天动地的大机缘、大补益,或是……突破了某个至关重要的境界瓶颈,甚至是……得到了某种能逆转气运的至宝! 可这才过了多久?! 从他第一次感知到对方气运萎靡,到现在不过一夜时间! 什么样的机缘,能让一个重伤垂危、气运衰败的修士,在短短一夜之间不仅伤势尽复,反而修为大进,气运暴涨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这完全违背了天道常理,违背了修士修行的根本规律! 除非……除非对方根本就不是受伤!而是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或者说是在进行某种关键的蜕变? 自己从卦象中看到的“萎靡”的气象,根本就是他蜕变过程中的假象?! 自己……自己竟然被骗了? 为了这个假象,他耗尽了本命精血,动摇了三成根基,甚至不惜损伤神魂,最后不仅没能找到对方的踪迹,反而遭了如此猛烈的反噬,落得这般凄惨的境地! 极度的愤怒、被戏耍的屈辱、推算错误的悔恨、希望破灭的绝望……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心神,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防线! “混蛋——!” 他猛地抬起枯瘦如鸡爪的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状若疯魔般地嘶吼起来,声音凄厉如同夜枭: “贼子!安敢欺我!!安敢欺我天启国运!!!” 又是一口滚烫的心头精血狂喷而出,溅落在黯淡的卦阵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瞬间被残留的诡异力量蒸发殆尽,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白烟,消散在空气中。 清玄子的身体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向后瘫软下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少许尘埃。 他蜷缩着身体,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嘴角不断有血沫溢出。 原本还带着些许神采的双眼,此刻已然涣散,只剩下一片灰败与死寂,如同燃尽的灰烬,再也看不到半分光芒。 “完了……全完了……” 他在心中苦笑,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不仅没能找到那个镇压天启国运的人,反而因为自己的推算错误,遭受了如此严重的反噬,根基受损严重,没有数年的静养,根本不可能恢复。 而对方的气运却在此刻暴涨,此消彼长之下,日后再想凭借“玄天龟甲”锁定对方的踪迹,简直难如登天! 更重要的是,他该如何向国主李轩解释? 难道要如实禀报,说自己耗尽心血,甚至动摇了根基,最后却算出来,那个镇压王朝气运的敌人,不仅没有变弱,反而变得更强了? 国主寄予的厚望,王朝千年来的安稳,难道都要化作一场泡影? 第278章 玄清子的恨意 帐外守卫的禁卫军听到动静,慌忙冲进来,看到清玄子如此凄惨的模样,皆是骇然失色。 “国师!国师您怎么了?!” 一名禁卫军小校连忙冲上前,想要扶起清玄子,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快!快拿疗伤丹药来!去把军中最好的金疮药取来!” 另一名士兵反应过来,转身就想往外跑,想要尽快找来疗伤的药物。 清玄子对周围的呼喊充耳不闻,像是没有听到般,只是失神地望着帐顶。 那顶用粗布制成的帐顶,在油灯光下泛着昏暗的光泽,上面还沾着些许从外面飘进来的尘土。 他灰白的嘴唇哆嗦着,反复喃喃着同一句话,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却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怨恨与不甘: “找出来……一定要把你找出来……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方可解老夫心头之恨!贼子……竟敢戏耍老夫……” 他的目光空洞,却透着一股偏执的疯狂,仿佛能穿透帐壁,看到远在冥鸦洞府方向的那个“贼子”,想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可任谁都能看出,这位曾经意气风发、守护王朝几十年的国师,此刻已是深受重创,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神,都被摧残得千疮百孔。 那是信仰崩塌的绝望,是骄傲被碾碎的屈辱。 他一生精研玄算,自认为能窥得天机,可这一次,却栽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南疆之行,对于清玄子而言,早已不是一次简单的玄算任务,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一个让他从云端跌入泥沼的噩梦。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了那个气运莫名暴涨、神秘莫测的“气运镇压者”。 对方不仅镇压着天启王朝的国运,甚至在无形之中,已经有了取而代之的迹象——那颗盖过帝星的异星,就是最好的证明。 帐内的禁卫军们忙作一团,有的快步向外跑去取丹药,有的小心翼翼地想要扶起草玄子,却又怕碰伤他受损的身体,有的则守在帐门口,警惕地望着外面,担忧会有敌人趁机偷袭。 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担忧之色,毕竟清玄子可是天启的国师,若是在南疆出了意外,他们这些守卫根本承担不起国主的怒火。 此刻的司徒俊,刚好处理完流民的事务。 昨夜与寡妇雅的结合,不仅让他突破了卡在瓶颈许久的境界,更在无意间误打误撞中破除了清玄子的占卜之术,甚至还引发了反噬。 清玄子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意识在剧痛与昏沉间反复拉扯。 有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胸口传来的撕裂般的痛感,有时又会陷入短暂的恍惚,眼前浮现出卦象中那颗璀璨的异星,耳边响起国主李轩的嘱托。 帐外,禁卫军的呼喊声、脚步声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棉絮,模糊不清,唯有胸口那撕裂般的痛感,以及神魂深处残留的反噬余波,时刻提醒着他方才那场颠覆性的玄算惨败。 “国……国师,疗伤丹药来了!” 一名禁卫军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瓶,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在清玄子身边,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玉瓶是用上好的暖玉制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瓶口处隐约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 旁边两名士兵也连忙上前,想要搀扶清玄子坐起来,方便他服用丹药。 可就在他们的手即将碰到清玄子的胳膊时,清玄子枯瘦的手猛地挥开,动作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灰败的脸颊因用力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像是回光返照般,嘴角溢出的血沫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更深的深色痕迹。 “不必扶……” 他嘶哑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过,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却又透着一股倔强。 他的目光落在那名禁卫军手中的玉瓶上,缓缓说道: “我储物袋内……白色瓶子……把里面丹药……给我。” 那名禁卫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放下手中的玉瓶,快步走到清玄子的道袍旁,小心翼翼地打开挂在腰间的储物袋。 储物袋是用妖兽皮毛制成,上面刻着简单的储物符文,里面整齐地放着几件法器与丹药瓶。 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白色的玉瓶,瓶子比他刚才拿来的那个更小,却更精致,瓶身上刻着细密的云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禁卫军捧着白色玉瓶,恭敬地递到清玄子面前。 清玄子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因虚弱而微微痉挛,花了好一会儿才捏住玉瓶。 他拧开瓶塞,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比刚才那瓶丹药的香气还要醇厚数倍,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周围的禁卫军们感觉精神一振。 这是天启王朝皇室珍藏的“养神复元丹”,不仅能修复受损的经脉,还能滋养神魂,寻常修士根本无缘得见,即便是皇室宗亲,也只有在重伤时才能得到一粒。 清玄子没有丝毫犹豫,倾斜玉瓶,倒出三粒莹白的丹药。 丹药约莫黄豆大小,通体圆润,泛着淡淡的灵光,落在他的掌心,传来一丝温润的触感。 他直接将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强劲的药力瞬间顺着喉咙滑下,如同涓涓细流般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药力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传来一阵舒适的暖意,像是干涸的土地得到了雨水的滋润,原本紊乱的灵力也渐渐变得平稳了一些,胸口的剧痛也稍稍减轻,神魂深处的刺痛也像是被一层柔软的屏障包裹起来,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清玄子闭上眼睛,缓缓盘膝坐好,试图引导这股药力在体内运转,修复受损的根基与神魂。 可他刚一催动灵力,胸口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原本被药力安抚下去的紊乱灵力,瞬间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像是要将他本就脆弱的经脉彻底撕裂。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噗!” 又是一口鲜血咳出,只不过这一次,血色已从之前的暗金转为暗红,虽然依旧触目惊心,却比之前好了许多。 “根基受损太重……丹药只能暂缓,根本无法根治。” 清玄子心中苦笑,睁开眼时,眼底的涣散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静养——那“气运镇压者”此刻气运正盛,若不趁对方还在冥鸦洞府附近,尽快找到踪迹,日后再想锁定,便是难如登天。 更重要的是,他无法容忍自己的失败,更无法容忍那个“贼子”戏耍了自己后,还能安稳地享受气运暴涨的好处! 他一生推算天机,从未出过如此大的差错,这一次的屈辱,他必须亲手讨回来! 他猛地站起身,身体晃了晃,险些再次摔倒。 旁边的禁卫军连忙伸手想去扶,却被他再次挥手推开。 他扶着旁边的桌案,深吸一口气,勉强站稳了身体。 原本仙风道骨的道袍此刻沾满血污与尘土,显得狼狈不堪,可那双深陷的眼窝中,却重新燃起了熊熊火焰——那是混杂着恨意、不甘与偏执的火焰。 “备马!” 清玄子对着帐外大喝,声音虽依旧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立刻随我前往冥鸦洞府!” 帐外的禁卫军皆是一愣,守在帐门口的两名士兵更是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国师伤势未愈,竟要立刻出发。 很快,之前那名校尉快步走进帐内,脸上带着难色,躬身劝道: “国师,您伤势未愈,又伤及神魂,方才服用养神复元丹后还吐了血,至少要静养三天才能行动。此刻前往冥鸦洞府,路途颠簸,万一伤势加重……” “少废话!” 清玄子厉声打断他,枯瘦的手指指向帐外,眼神中的狠厉让校尉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我意已决!若耽误了时机,延误了国主的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校尉被他眼中的狠厉吓得一缩,不敢再劝,连忙躬身应道: “是!末将这就去备马!”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帐外,声音急促地吩咐士兵们准备马车。 清玄子走到帐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地面上那黯淡无光的卦阵,以及散落的、布满裂纹的玄天龟甲。 那些龟甲碎片上,还残留着他之前推演时注入的灵力,此刻却如同死灰般毫无光泽,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失败。 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贼子……你以为气运暴涨,就能逃得过老夫的追杀?”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怨毒: “冥鸦洞府……老夫倒要看看,你究竟藏在何处!待老夫找到你,定要让你尝遍世间最痛苦的刑罚,让你知道,戏耍老夫的下场!” 不多时,帐外传来马蹄声与士兵们的脚步声。 一名禁卫军驾着一辆马车走来。 清玄子深吸一口气,忍着身体的剧痛,躬身上了马车。动作间,牵动了伤口,让他脸色又是一白,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出发!目标冥鸦洞府!” 清玄子对着马车外的禁卫军沉声道,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是!” 禁卫军们齐声应和,声音响亮,在寂静的南疆荒原上回荡。 十余名禁卫军翻身上马,围绕着马车,形成一个保护圈。 校尉勒住马缰绳,看了一眼车厢的方向,随即一挥马鞭,骏马发出一声嘶鸣,迈步向前走去。 马车内,清玄子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双手结印,试图引导体内的药力继续修复经脉。 养神复元丹的药力还在缓缓释放,温和地滋养着他受损的神魂,可经脉的断裂处依旧疼痛难忍,灵力运转到那里时,总会出现滞涩,像是遇到了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睁开眼,看着车厢外渐渐散去晨雾的树林,眼神再次变得偏执起来。 “贼子……等着我……” 他低声呢喃,眉头微皱,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这一次,他不仅要找回自己的尊严,更要为天启王朝,清除这个最大的威胁。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马蹄声在荒原上不断回荡,朝着冥鸦洞府的方向,一步步靠近。 (最近生病了,加上没流量一天就一块多钱,写得心累就摆烂了) 第279章 冥鸦会前 午后的阳光正盛,透过帐外老树浓密的枝叶,在地面织就一片晃动的斑驳光影,像是撒了满地碎金。 风一吹,叶影便跟着摇曳,连带着空气里的燥热都添了几分流动的暖意。 司徒俊牵着花晗香的手,缓步朝着青云商会的方向走去。 花晗香裙摆扫过地上的草叶,偶尔被光影掠过,月白的布料上便晕开一层淡淡的金光,衬得她身形愈发窈窕。 离青云商会的飞舟还有半里地,沿途的景象已热闹起来。 飞舟前的空地上,不知何时竟自发形成了一片小集市——这里本是修士们临时歇脚的地方,如今却被各色摊位占满,成了交易灵器、法宝、灵草和丹药的场所。 各色修士或蹲或站,将布帛铺在地上,上面摆着泛着灵光的灵器、裹着油纸的丹药、带着泥土气息的灵草,甚至还有几段泛着腥气的妖兽骸骨。 叫卖声此起彼伏,两人刚一踏入集市边缘,喧嚣的声浪便裹着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 “上好的南疆疗伤丹!三息止血、五息生肌,错过今日再等十年!” 穿粗布短打的汉子嗓门洪亮,手里举着个玉瓶,瓶塞一拔,浓郁的药香便飘出老远,引得几个修士围了上去。 隔壁摊位的老者不甘示弱,敲着手里的木盒喊: “辟谷丹!刚炼出来的辟谷丹!一瓶十粒只要十块下品灵石,顶得上三天口粮,道友们快来看看!” 他面前的木盒里,一排排瓷瓶码得整齐,阳光照在瓶身上,映出里面淡青色的丹丸。 引得几个年轻散修,蹲在地上翻看着瓷瓶,讨价还价的声音叽叽喳喳。 “赤焰石!刚从南疆火山口挖出来的赤焰石!炼火系护甲的极品材料,识货的道友来出价,价高者得!” 卖材料的是个络腮胡修士,面前摆着块拳头大的红石头,石头表面隐约有火星跳动,凑近了能感觉到灼热的气浪。 更远处,一个穿青袍的修士举着块木牌,眉头紧锁地喊: “招护卫!还缺一位精通困阵的道友!去冥鸦洞府外围守着,回来分三成收益,报酬面议,最低五十块中品灵石!” 突然,人群里传来一阵争执。 “妈的,挤什么挤?” 穿粉裙的女修猛地推开身边的汉子,眉头拧成一团: “身上带着妖兽血的腥臭味,离老娘远点!” 那汉子也不甘示弱,撸起袖子就要理论,周围顿时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讨价还价声、呼朋引伴声、争吵叫骂声混在一起,活脱脱一副修士交易的热闹图景。 空气中的气味更是复杂。 灵草的清苦香、丹药的甜腻异香、街角烤肉架上飘来的焦香,混着修士们赶路时出的汗水酸臭,还有些摊位上摆着的妖兽内丹散发出的腥臊气,再裹着地上的尘土,一股脑钻进鼻腔。 花晗香下意识皱了皱眉,却还是好奇地睁大眼睛,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修士聚集的场面。 有人穿着宗门统一的锦袍,腰间挂着门派令牌,神情倨傲;有人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背着破旧的行囊,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的摊位,是常年漂泊的散修;还有几个穿着黑袍、领口绣着骷髅纹样的,气息阴鸷,一看便知是邪修。 更有甚者,戴着斗笠、蒙着面纱,连气息都刻意收敛,只露出一双闪烁不定的眼睛,在人群里穿梭,不知打着什么主意。 这些人彼此警惕,却又因为这场临时的集市不得不交汇在一起,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微妙的张力。 偶尔有气息凝练的金丹修士走过,周身的灵力波动让低阶修士下意识后退,自动空出一小片区域。 那些金丹修士要么面无表情地穿过集市,要么在感兴趣的摊位前驻足,引来周围一片敬畏又忌惮的目光。 花晗香看得有些发怔,下意识往司徒俊身边靠了一步,纤手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月白披风的流苏随着动作晃了晃,薄纱下的嘴角微微抿着,那双流转的美目却没停下,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光怪陆离的景象——有修士在摊位前拿着灵草争论年份,有小贩偷偷给客人塞着什么东西,还有人在角落低声交易,手一翻就是几枚亮晶晶的灵石。 司徒俊面色平静,周身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层无形的气场,将挤过来的人群稍稍隔开。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集市时,早已将关键信息记在心里:东边那几个穿着青衫的修士,腰间挂着“玄水宗”的玉佩,显然是宗门驻扎点;西边那个独坐在石头上的黑袍人,身上带着未散的血腥味,气息凶悍,手指上还有常年握刀的老茧,是个不好惹的独行客;还有南边两个看似普通的药草摊,摊位底下隐隐透着阵法波动,显然是在暗中设防。 穿过热闹的集市,便到了青云商会的拍卖场地。 这里设在飞舟侧身一处开阔的山谷中,山谷被临时修整过,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中央搭建起一座高台。 台面铺着大红锦缎,锦缎边缘绣着青云商会的云纹标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华贵。 高台周围摆着数十张木桌椅,桌上放着茶盏,已有不少修士落座,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 高台两侧各站着四名护卫,他们穿着银甲,腰间佩刀,气息凝练如磐石,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连角落里的动静都不放过。 司徒俊从储物袋里取出烫金请柬,递给入口处的护卫。 护卫接过请柬,仔细核对了上面的符文,又抬头看了司徒俊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敬畏,连忙侧身放行: “司徒城主,请进。” 两人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刚端起桌上的茶水,司徒俊便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桌旁,一个身着灰色僧袍的光头和尚正盯着他。 那和尚脸上布满深深的褶皱,像是老树皮,头顶光溜溜的,连一根头发都没有,只有几个暗红色的戒疤,眼神阴鸷得像毒蛇,正是万蛊门的枯骨头陀。 枯骨头陀见他看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露出几颗泛黄的牙齿,舌尖还舔了舔嘴唇,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挑衅。 以司徒俊的修为却懒得理会他,只是低头看向身边的花晗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温和: “安心坐着,有我在。” 花晗香点了点头,指尖的微凉稍稍褪去了些。 第280章 引人注目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 花晗香抬头望去,只见寡妇雅正朝着这边走来。 她一身黑色衣裙,裙摆绣着暗金色的蝎子纹样,黑色的披风搭在肩上,领口露出的锁骨线条优美,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白皙、嫩滑的脚踝,十分惹眼。 她看到司徒俊和花晗香后,脚步顿了顿,随即径直走了过来,在花晗香身边的空位坐下,身上带着淡淡的冷香,与周围的气息格格不入。 “雅姐姐。” 花晗香笑着打招呼,声音软和。 寡妇雅轻轻点头,算是回应。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枯骨头陀身上,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寒意,像是淬了毒的冰棱。 枯骨头陀也看到了她,原本就阴鸷的眼神更加阴沉,嘴角的冷笑也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狠戾——显然,这两人之间积怨不浅,怕是在之前的争斗中结过仇。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瞬间压过了集市的嘈杂,连山谷外的修士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诸位道友请静一静!” 说话的是个身着青衫的修士,站在高台边缘,手里握着个青铜喇叭状的法器。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我青云商会墨长老有言:冥鸦洞府开启在即,机缘各凭本事,谁能得手全看造化。然等待枯燥,我商会特借此宝地,举办一场小型交换会,亦可称拍卖会!” “此次拍卖会的物品,皆是我商会历年收集的奇珍,还有诸位道友寄卖的法宝、功法秘录,待会一一呈上,价高者得,童叟无欺!” “半个时辰后,拍卖会正式开始,还请各位道友赏光!” 话音落下,整个场地顿时响起一片更大的喧哗声。 集市里的修士们听到消息,更是兴奋不已,无数双眼睛里露出兴奋和贪婪的光芒。 青云商会的名头在修真界响当当,他们拿出来的东西从来不是凡品,就算买不起,能亲眼看看上古法宝、高阶功法,也是难得的机缘。 议论声在场内场外炸开了锅。 “青云商会的拍卖会!上次他们在王都举办的那场,压轴物品是一件上品宝器,最后被一个神秘修士用三千块中品灵石拍走了!” “这次不知道有什么好东西?此地修士众多,说不定有人寄卖到了青云商会!” “我可没钱买,就来看看热闹,要是能看到一本上古功法,也算是没白来!” 随着修士们议论纷纷,那些摆地摊的散修更是麻利地收起东西,扛着布帛就往拍卖场跑,生怕晚了没位置。 “快收快收!别错过了拍卖会!” “那赤焰石先不卖了,说不定能在拍卖会上看到更好的材料!” 一时间,原本拥挤的集市很快空了大半,人都涌到了山谷里,找着视野开阔的地方站着,连高台周围的空地上都挤满了人。 等待的半个时辰里,周围的交易和议论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变得更加热闹。 修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换着最近的消息,也有人趁着这个机会,在人群里兜售自己的物品,想要在拍卖会开始前赚一笔。 “听说了吗?昨天有人在西边的黑沼里捡到块残破法宝,看样式是冥鸦道人时期的!” 一个干瘦的修士凑到同伴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同时伸出三根手指,神秘兮兮地比划着: “虽然灵性大失,连器灵都没了,但上面的符文极其古老,一看就是上古时期的东西!那家伙转手就卖给了万蛊门,赚了足足三百块中品灵石!” 另一个矮胖的修士却撇了撇嘴: “那算什么?前天晚上,毒蝎教的寡妇雅和公孙家族的人在东边的林子打起来了,听说死了一个金丹修士,连公孙家的小少爷都被打断了腿,现在还躺着呢!” “哦?还有这事儿?”干瘦老者疑惑道。 周围的修士顿时围了过来,眼中满是好奇道: “为啥打的?” “还能为啥?抢东西呗!” 矮胖修士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有小道消息说是公孙家小少爷,不知道寡妇雅身份,见寡妇雅美艳,见色起意……不过话说回来,你说这次青云商会会拿出什么好东西?我上次在他们的拍卖会上,看到过一本《天雷诀》,那可是上品功法!” “谁知道呢,反正咱们也就看看热闹,那些好东西都是给大宗门和城主级别的人准备的。” 干瘦修士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修士突然指着高台方向,惊呼道: “咦?快看那边!那不是北疆城的司徒城主吗?他居然也来了!” 矮胖修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司徒俊后,倒吸一口凉气: “嘶……还真是他!我听说他前段时间代管东临城,结果东临城被流民围了,城里都快断粮了,他居然有闲心来这儿参加拍卖会?” “你懂什么?司徒城主可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东临城的那些小事,哪里用得着他亲自处理?” 有人反驳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 旁边一个穿锦袍的修士,目光落在寡妇雅身上,眼神带着几分痴迷: “旁边那美妇是寡妇雅吧?果然美艳动人,简直媚出水来了,就是性子太烈,不好惹……看来这次冥鸦洞府之争,越来越热闹了!” “还有他旁边那个穿月白披风的女子是谁?看不清脸,但看身段,肯定也是个美人!” 这些窃窃私语声虽然不大,却都清晰地传入了司徒俊耳中。 他端着茶盏的手没有丝毫停顿,只是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高台,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花晗香却有些紧张,挽着司徒俊手臂的手又用力了些,指尖微微泛白。 她能感觉到,随着司徒俊的到来,暗中有不少目光都聚焦到了他们身上,其中不乏带着审视、忌惮甚至恶意的,让她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司徒俊察觉到她的紧张,放下茶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温和地看着她,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花晗香看着他的眼睛,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轻轻点了点头,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第281章 拍卖会开始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青云商会拍卖台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修士,足有数千之众。 忽然,一阵清越的钟磬声自高台之上响起,如冰珠落玉盘,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那声音并非来自凡俗器物,而是由两名面容姣好筑基期女修以灵力催动的法器钟声,声波所及之处,原本有些躁动的空气骤然沉静,连修士们体内翻腾的灵力都温顺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向台上。 只见灵光闪烁间,数道身影悄然出现在高台上。 为首的,正是身穿玄色暗金云纹锦袍、面容儒雅却目光深沉的墨成规。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朝着四方微微拱手,声音通过扩音法阵温和地传开,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墨某多谢诸位道友赏光,莅临我青云商会此次在南疆举办的这场小小交换会。时局纷乱,机缘未明,能借此机会与天下豪杰相聚一堂,亦是缘分。” 他语速不疾不徐,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却在司徒俊所在的位置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刹那,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随即又自然移开。 “闲话不多说,以免耽误了各位道友的宝贵时间。本次拍卖会,皆是我商会精心筛选之物,亦有几位道友委托寄卖之宝,品质皆有保障。规矩一如以往,价高者得,灵石、或以等值灵材、宝物抵押皆可。现在,请出第一件拍品!”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位身着月白色商会服饰、容貌姣好的女修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踩着轻盈的步法走上台来。 她身姿袅袅,每一步都踩着细微的灵力波动,显然是修炼过某种辅助性的轻身术,既不抢拍品的风头,又能恰到好处地展现商会的格调。 墨成规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轻轻掀开红布,露出里面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块。 石块表面粗糙,刻着几道扭曲的纹路,纹路深处隐隐有暗淡的灵力流转,仿佛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第一件拍品,修真界万金难求的引路石。” 墨成规笑容不变,声音带着一丝引导性的磁性继续道: “诸位道友皆知,冥鸦洞府乃上古炼虚期大能‘冥鸦上人’的坐化之地,洞府外围布有‘九曲迷魂阵’,即使我等破除了洞府的防御大阵,普通修士若无引路石指引,即便金丹修士也难入其门。持有此物者,可轻松通过洞府外围的阵法禁制。起拍价,一万下品灵石!”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有人喊道: “一万五千下品灵石!” “两万!” 另一道粗犷的声音紧随其后,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腰间挂着一柄巨大的狼牙棒,正是南疆一部落的首领。 “三万!” 又一个声音响起,这次是个筑基后期的散修,手里攥着的储物袋都在微微颤抖。 “五万下品灵石!”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来自左侧的一个小宗门队伍,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正是南疆天水宗的宗主。 他话音落下,场中顿时安静下来——五万灵石对一个小宗门而言已是不小的负担,再往上加,便有些得不偿失了。 司徒俊浅啜一口灵茶,目光平静地看着台上。 此物对他而言用处不大,仅仅外围的迷幻阵法,还阻挡不了他的脚步。 墨成规见众人不再加价,最终宣布此引路石为天水宗老者所拍得。 侍女将引路石交给天水宗的弟子,台下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花晗香看得暗自咂舌,小手紧紧攥着司徒俊的衣袖,小声道: “夫君,这些东西都好贵重啊……一块破石头都要五万下品灵石,够咱们普通修士修炼好几年了。” 司徒俊侧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笑意道: “冥鸦洞府里藏着炼虚期大能的传承,哪怕只是一点线索,对这些小势力来说都是一步登天的机会,自然值得他们花大价钱。” 花晗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又被台上吸引。 第二件拍品已经登场,是一枚通体莹白的暖玉,玉身雕刻成睡莲状,刚一露面,便有一股温和的暖意散发开来。 “第二件拍品,暖玉莲。” 墨成规介绍道: “此物产自大周王国极北冰原,能抵御阴寒之气,尤其对冥鸦洞府内的瘴气有奇效。金丹期修士佩戴,可保脏腑不受瘴气侵蚀。起拍价,五千下品灵石!” 又是一轮激烈的竞价,最终这枚暖玉莲被一位女修以六万五千灵石拍走。 紧接着,第三件拍品。 一面能辨别毒物的“青纹罗盘”登场,罗盘指针由千年毒藤芯制成,遇毒便会发出红光,对常年在南疆探险的修士而言堪称保命之物,价格一路飙升至四万灵石。 第四件拍品是一本泛黄的古籍,记载着冥鸦道人的生平轶事,虽无直接的修炼功法,却提到了他早年获得的一些机缘,引得不少修士争抢,最终以六万灵石成交。 每一件拍品登场,都能引发一阵不小的骚动。 墨成规始终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主持着,偶尔会恰到好处地补充一句拍品的妙用,或是用几句幽默的话语调动气氛,将现场的热度一点点推向高潮。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捧着一个精致的白玉盒快步走上台,盒子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边缘还镶嵌着几颗细小的蓝宝石,一看便知里面装的不是凡物。 墨成规接过玉盒,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接下来这件拍品,可是今日的压轴物品之一!诸位道友且看仔细了。” 他缓缓掀开玉盒,顿时,一股浓郁的生机混合着凛冽的寒意从盒中喷涌而出,如同春日的暖阳撞上冬日的寒冰。 靠近高台的前几排修士只觉精神一振,原本因久坐而有些昏沉的头脑瞬间清明,连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快了几分! 第282章 玄清子到来 只见玉盒中央,静静躺着一株奇特的植物。 它通体呈冰蓝色,叶片如同最纯净的寒冰雕琢而成,边缘带着细碎的锯齿,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 叶脉中却隐隐有绿色的流光转动,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淌。 最引人注目的是植物顶端——那里结着一颗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红色果实,果实表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寒雾,雾气袅袅,却不消散,反而将果实衬托得如同雪中红梅,艳丽夺目。 “千年冰雾草,以及它所结的寒髓玉果!” 墨成规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赞叹: “此物生于极寒绝险之地的冰髓裂缝中,需汲取千年冰髓精华方能成熟。其草叶可炼制‘冰肌玉骨丹’,能提升修士肉身的抗寒能力;而这颗‘寒髓玉果’,乃是炼制‘清心丹’、‘涤魂丹’等高阶丹药的主药,更能直接服用,淬炼神魂,抵御心魔,去除神魂暗疾——对金丹期乃至元婴期修士,都大有裨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看到不少修士眼中已经燃起了炽热的光芒,才继续道: “底价一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 话音落下,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兴奋的议论,连枯骨头陀都坐直了身子,眼神炽热地盯着玉盒。 “果真是千年冰雾草!我十年前在一本古籍上见过记载,没想到今日能亲眼见到!” “那寒髓玉果才是关键!我家宗主正在冲击元婴期,最缺的就是能抵御心魔的宝物!” “一万!我出一万五千!”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修士率先喊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两万!”立刻有人跟上,毫不示弱。 “五万!” “八万!” 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两块石头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西侧角落里,一个身穿黑色僧袍的枯瘦和尚缓缓站起,他头顶无发,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正是那万蛊门的枯骨头陀。 他手中转动着一串黑色的骷髅念珠,眼神死死盯着玉盒中的冰雾草,仿佛要将其吞入腹中。 枯骨头陀的出价让场中短暂安静了一瞬,但很快,又有人继续加价。 “八万五千!” “九万!” “九万五千!” 价格一路飙升至十万灵石,就在众人以为枯骨头陀会继续加价时,一个苍老、略显疲倦的声音忽然从拍卖场外围响起,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的耳畔: “二十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拍卖场外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紫色道袍的老者,鹤发童颜,面容清癯,只是脸色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苍白,眼神却深邃如渊,周身气息若隐若现,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身穿盔甲的士兵,盔甲上刻着“天启”二字,手持长枪,气息沉稳,显然是精锐之师。 正是匆匆赶来此地的玄清子,不料刚到此地,就遇上了拍卖冰雾草以及寒髓果,正是他疗伤神魂的宝物,果断把价格拉了一倍。 枯骨头陀脸色一沉,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场外,沙哑的声音带着威胁: “何人,敢跟老夫抢?” “枯骨大师稍安勿躁。” 墨成规的声音适时响起,笑容依旧温和,语气却带着几分严肃道: “青云商会的拍卖会上,只论出价高低,不论身份修为,还请大师莫要恐吓其他竞拍者,坏了规矩。” 枯骨头陀敢对其他修士发脾气,却不敢得罪墨成规。他气得脸色铁青,盯着场外一脸疲倦的玄清子咬牙道: “二十五万!” “三十万。” 玄清子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神魂被反噬受伤,遇到这寒髓玉果,无论如何都要拿下。 枯骨头陀刚要继续加价,身边的宗门弟子连忙拉住了他,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长老,我们带的灵石不够了,再加价的话,就得抵押那件法器了,万一后面还有更好的拍品……” 枯骨头陀狠狠瞪了玄清子一眼,最终不甘地冷哼一声,缓缓坐下。 全场目光都聚焦在玄清子身上,等着墨成规落槌——三十万下品灵石,已经远远超出了寒髓果的常规价格,没人再愿意跟玄清子争抢。 就在墨成规拿起木槌,准备喊出“三十万一次”时,一个慵懒的声音忽然从空中传来,带着几分桀骜不驯: “五十万。”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白色身影从云层中缓缓降下,男子身着白色锦袍,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玉佩,面容俊美,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慢。 他周身的气息凌厉如剑,散发着元婴初期巅峰的气息,却给人一种锐不可当的感觉。 男子落在请柬贵宾区的一张空桌旁,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盏把玩着,目光扫过台上的冰雾草,眼底带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这寒髓果,我要了。” 玄清子眉头微蹙,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百万!” “嘶——” 全场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百万下品灵石!这足以让一个中等宗门倾家荡产,就算是富可敌国的元婴修士,也得掂量掂量。 白衣修士脸色微变,周身气息悄然散发,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他深深望了一眼玄清子,似乎在衡量对方的实力,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放下了茶盏,不再继续竞价。 他虽有钱,却也不愿为了一颗寒髓玉果拼到倾家荡产。 墨成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高声道: “玄清子国师出价一百万下品灵石!还有哪位道友愿意加价吗?” 直到此刻,大家才知道原来此人是天启的国师玄清子,难怪灵石在他口中只是个数字。 墨成规连问三声,全场鸦雀无声。 没人敢再跟玄清子竞争,也没人拿得出这么多灵石。 墨成规不再犹豫,木槌重重落下: “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一百万三次!成交!” 墨成规朝着玄清子的方向拱了拱手: “恭喜国师,得此至宝。商会已为您准备好贵宾席位,请随侍者移步。” 玄清子微微颔首,在侍者的引导下走向贵宾区,路过枯骨头陀身边时,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激起一阵无形的火花,却都没有说话。 第283章 陨星之铁 拍卖会的气氛因这场激烈的竞价被彻底点燃。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虽不如寒髓玉果那般惊艳,却也各有千秋:一套由八面阵旗组成的“连环锁妖阵”,能困住金丹期妖兽;一本残缺的古炼丹术秘籍,记载着几种早已失传的低阶丹药配方;一件能隐匿气息的上品灵器“暗影斗篷”,对刺探情报的修士而言堪称神器……每一件都引发了激烈的争抢,价格也屡屡突破预期。 墨成规始终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主持着,偶尔恰到好处地烘托一下气氛,将价格推向更高。 司徒俊一直冷眼旁观,并未出手。 这些物品虽好,但还不足以让他心动。 他更多的注意力,反而放在观察那些踊跃竞价的人和玄清子身上。 花晗香早已看得目不暇接,一会儿为这个拍品惊呼,一会儿为那个价格咋舌,直到喉咙有些发干,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小声对司徒俊道: “夫君,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这里的人好多,我有点闷。” 司徒俊刚要开口,墨成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神秘感: “接下来这件拍品,有些特殊。诸位道友且看,是好是坏,全凭眼缘。” 只见一名身着粉衣的女修端着一个紫檀木托盘走上台,托盘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白玉盒,玉盒周身雕刻着简单的云纹,却透着一股古朴气息。 女修将玉盒放在拍卖台中央,墨成规伸手掀开盒盖,场内修士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盒中并非众人预期的灵光四射的宝物,而是一块黑色金属,约莫巴掌大小,色泽暗沉如墨,边缘凹凸不平,像是从某处岩壁上硬生生凿下来的,表面虽有一层诡异的漆黑光亮,却连普通矿石都比不上,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糙。 “诸位道友请看。” 墨成规指着黑色金属,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此物乃我商会一位修士在一处上古战场遗迹中偶然所得。带回商会后,经多位鉴宝师鉴定,仍未能辨明其材质。它既不导电,也不导热,水火不侵,灵力无法注入——仿佛只是一块毫无用处的废铁。”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不少修士皱起眉头,显然对这“无用”的金属失去了兴趣。 他顿了顿,看到台下不少修士已经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才继续道: “但此物也并非毫无奇异之处。我商会曾尝试用元婴期修士的灵力轰击,它却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而且,据鉴宝师推测,此物年代久远,极可能是‘天外之物’——也就是古籍中记载的‘陨星之铁’。”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坦诚: “当然,这也只是推测,也不排除它只是一块特殊的废铁,所以此次竞拍,赌性不小,全看各位道友的眼缘。” 说完,他报出底价: “底价两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 台下瞬间陷入了寂静,只有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窃窃私语声响起: “陨星之铁?我听说过,据说能炼制出通灵法宝,但那都是传说了,现在谁还能炼制?” “这东西看起来太不起眼了,万一真是块废铁,那钱不就打水漂了?” “两千下品灵石,虽然不多,但也不想白白浪费啊……” 议论声中,一个犹豫的声音响起: “两千一” 说话的是个坐在前排的年轻散修,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眼神中带着一丝侥幸——万一真是陨星之铁,那他就发达了。 “两千两百。” 另一个声音跟上,说话的是个商人模样的修士,显然是想赌一把。 但接下来的竞价,却变得异常缓慢。 每次加价都要停顿许久,且大多只加一百下品灵石,显然没人愿意为这块“不明之物”投入太多。 甚至不少人已经收回目光,开始讨论下一件拍品可能是什么,显然已对这黑色金属失去了兴趣。 墨成规也不着急,只是耐心地等待着,目光偶尔扫过全场,似乎在观察谁会对这件“不明之物”感兴趣。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司徒俊,目光落在那块黑色金属上,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放在扶手边缘的指尖也轻轻顿了一下。 他体内丹田处,那枚得自系统、同样古朴无华的黑色戒指,竟然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吸引,传来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共鸣感! 那共鸣感很淡,若有若无。 但司徒俊可以肯定,绝不会有错——这枚戒指自他放在丹田处温养后,从未有过任何异动,如今却对这块黑色金属产生了反应,足以说明此物绝不普通! 极有可能这块天外陨铁是某种逆天的材料,正是戒指晋级的关键之物。 司徒俊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没有多看那黑色金属第二眼,仿佛只是随意扫过,目光很快便移向别处,指尖重新恢复了之前的节奏,若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他刚才的异样。 他清楚,此地修士众多,若表现出对这块金属的重视,必然会引来争抢,甚至是麻烦。 台上的墨成规见许久无人加价,便开始高声询问: “两千五百灵石,还有没有道友愿意出价?此等上古奇物,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错过可就可惜了!” 他连问两遍,场内依旧一片寂静,那出价两千五百的修士也有些犹豫,显然在考虑是否要继续坚持。 就在墨成规举起玉槌准备喊出“第一次”时,司徒俊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拍卖会: “三千。” 直接加了五百下品灵石! 这一声,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坡地上的司徒俊。 墨成规握着玉槌的手也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位北疆城主,自拍卖会开始便一直冷眼旁观,对之前的阵旗、秘籍、斗篷都视若无睹,如今却突然对一块“废铁”出手,还一开口就将价格抬到了三千下品灵石,这实在让人费解。 第284章 宣布开启洞府 贵宾席另一边,几道目光也瞬间聚焦在司徒俊身上,其中便包括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玄清子。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那块黑色金属,指尖飞快地掐算着,嘴里还低声念叨着什么,显然是在推算这块金属的来历。 那个出价两千五百的中年修士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看到司徒俊冷峻的面容时,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只是个普通修士,司徒俊却是北疆城主,手握重兵,修为更是“金丹后期”——为了一块不明用途的金属得罪城主,显然得不偿失。 其他修士也大多抱着同样的想法。 虽然好奇司徒俊为何会看上这东西,甚至有人猜测金属里藏着秘密,可没人愿意为了不确定的利益,去招惹一位城主。 一时间,整个拍卖会竟再无一人出价。 墨成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虽然好奇这位北疆城主会对这件“冷门”拍品感兴趣,但他也只是好奇。 脸上笑容依旧浓郁,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哦?司徒城主出价三千下品灵石!果然是好眼力!能被城主看中的物件,定然不凡,还有没有道友愿意加价?三千灵石,便能赌一次天外至宝的机会,这可是难得的机缘!” 他连问了三遍,台下依旧无人回应。 墨成规不再犹豫,举起手中的玉槌,声音洪亮: “三千灵石第一次!” “三千灵石第二次!” “三千灵石第三次!” 啪! 墨成规手中的玉槌轻轻落下,笑道: “恭喜司徒城主,获此古物!相信以城主的眼界,定能发现此物的不凡之处。” 一名商会侍者立刻捧着玉盒,小跑着来到司徒俊面前,恭敬地递上。 司徒俊看也没看,随手抛出一个装有三千灵石的储物袋,便将玉盒收了起来,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玩意。 坐在他身旁的花晗香和寡妇雅,也忍不住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两位美艳仙子,此刻却很聪明地没有多问——她们知道司徒俊必有自己的考量,而且现在也不是该问的时候。 司徒俊感受到她俩的目光,侧头看了她们一眼,眼底的冷峻稍稍柔和了几分,却没解释什么,只是抬手示意她们继续看拍卖。 而他的丹田内,那枚戒指的悸动已渐渐平息,可司徒俊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戒指与那块黑色金属之间,似乎多了一丝无形的联系——只要他想,便能随时感知到金属的位置。 显然,这块看似普通的黑色金属,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墨成规待侍者回到台上,便再次开口,声音重新变得热情: “好了,恭喜司徒城主得偿所愿!接下来,我们将要拍卖的这件拍品,同样来历不凡,乃是一枚……” 随着他的话语,拍卖场的气氛再次被调动起来,之前因黑色金属而起的短暂寂静很快被新的竞价声取代,只是偶尔还有修士会好奇地看向司徒俊的方向,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他依旧那副从容淡漠的模样,仿佛刚才竞价的人并非是他。 …… 时间缓缓流淌,当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以远超预期的价格落槌时,整个大厅内的喧嚣仍未平息。 修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炫耀今日所得,或惋惜错失的宝物,连空气中都漂浮着兴奋与躁动的气息。 花晗香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刚才为最后一件防御法宝的竞价捏了把汗,此刻终于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司徒俊,眼底漾起几分软意道: “夫君,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这里的人实在太多了。” 她话音刚落,原本准备宣布拍卖会结束的墨成规突然抬手,一道浑厚的灵力自他掌心扩散开来,将场内所有嘈杂声瞬间压下。 他站在拍卖台中央,目光扫过全场,脸上惯有的温和笑容淡了几分,多了丝郑重: “诸位道友稍安勿躁,今日召集大家前来,除了拍卖宝物,还有一事相告。”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连一直闭目养神的玄清子都缓缓睁开眼,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装着寒髓玉果的玉盒。 自得到这枚灵果后,他体内因旧伤翻涌的灵力便一直躁动不安,若不是靠着数十年修炼出的定力强撑着,早已当场运功疗伤,哪里还能坐在这里听人竞价。 “冥鸦道人洞府外围禁制,经过我商会多位阵法大师连日勘测,已确认其能量波动正处于三个月来的最低谷,正是破除禁制、开启洞府的最佳时机!”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掠过台下瞬间睁大的眼睛和倒抽冷气的表情,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语气又添了几分凝重: “然,自冥鸦道人洞府出世后,其内弥漫的凶煞瘴气与不稳定空间节点,始终是悬于南疆众生头顶的一柄利剑!近日禁制异动频繁,已有失控之兆,若任其继续吸收周围灵力,爆发之际,恐将生灵涂炭,波及千里之内的所有部落与修行宗门!”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怎么会这样?一个传承洞府,这也太危险!” “生灵涂炭?那我们要是去破禁,岂不是拿命去赌?” “赌什么赌!冥鸦道人的传承啊!只要能拿到一件法器,就算冒点险又算什么?” “可万一禁制没破开,反而引发瘴气爆发,我们不就成了罪人?” …… 墨成规没有阻止众人的议论,只是静静观察着下方的反应。 直到那些惊呼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期待与探寻,他才继续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慨然: “我青云商会,秉持‘商通天下,亦济苍生’之念,不忍见南疆再遭劫难!今日恰逢各方英杰齐聚于此,当同心协力,共破禁制,消除隐患——此举既是为了南疆百姓,也是为了探寻古修遗泽,开启一场堂堂正正的机缘争夺!” 他抬手看了一眼天色,指尖凝出一道灵光,在半空化作一个清晰的沙漏: “大家先回各自驻地准备,一个时辰后,有意寻求机缘者,在冥鸦洞府外集合,共同破除禁制!” “轰——!” 如果说刚才的消息是一道惊雷,那这句“一个时辰后集合”,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让整个山谷炸开了锅! 惊呼声、狂喜的呐喊声、急促的议论声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终于要开启了!老子在这鸟不拉屎的冥鸦谷外围守了三个月,每天啃干粮喝冷水,总算没白等!”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攥着拳头,声音粗得像砂纸摩擦,说着就要往外冲,被身边的同伴一把拉住: “急什么!得回去拿上法器符箓!” “快!快回营地!把所有疗伤丹药、高阶符箓都带上,还有那柄新买的法宝,都给我装储物袋里!” 有人一边喊着,一边已经祭出了脚下的飞剑,剑光一闪就想冲天而起,却被旁边同样急于动身的修士撞了个趔趄,两人骂骂咧咧地推搡了两句,又立刻朝着各自的方向飞去。 “师兄,我们快去召集弟子,抢占有利位置!” …… 第285章 各方反应 原本还算有序的场地顿时变得混乱起来,修士们如同潮水般向山谷外涌去,个个面色潮红,眼神狂热,有的甚至直接御器腾空,化作道道流光,迫不及待地朝着冥鸦洞府所在的方向飞去。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原本热闹非凡的临时集市就少了大半人,只剩下满地狼藉的摊位——有的摊位布幔被扯得破烂,上面还挂着几片残留的灵草叶子;有的案几被掀翻,上面的低阶法器、零散灵石滚得满地都是,甚至还有人落下了装着干粮的布袋,被风吹得滚了几圈,露出里面半块干硬的馒头。 几个负责清扫的杂役修士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乱象,脸上满是茫然,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里收拾起。 高台之上,墨成规负手而立,看着下方汹涌离去的人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深邃难辨的笑意。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身前的玉槌,目光缓缓扫过贵宾区,在司徒俊、玄清子、枯骨头陀等人身上短暂停留,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探究,像是在评估着什么。 冥鸦道人乃是千年前赫赫有名的炼虚期大能,传闻他当年闭关冲击大乘期之前,将毕生收集的修炼资源、炼制的宝器都带在身上。如此机缘,对任何修士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贵宾席上,玄清子坐直了身体。 他原本因为寒髓玉果而躁动的灵力,此刻竟被更强烈的念头压了下去。 寒髓玉果虽能疗愈旧伤,但需在灵气充裕之地炼化,而冥鸦道人闭关之地,那里灵气浓郁无疑是最佳选择。 更何况,洞府深处或许还有比寒髓玉果更好的疗伤宝物——光是想到这里,玄清子就觉得体内的神魂旧伤似乎都不那么痛了,他紧了紧袖中的玉盒,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司徒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这场拍卖会的宝物如此特殊,连陨星之铁都能拿出来,原来墨成规从一开始就打着集合众人之力破禁的主意。 这样既节省青云商会自身消耗,同时将水搅浑,方便他们暗中行事。 他侧过头,先看向身侧的花晗香。 已成为少妇的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衣裙,发间簪着一支珍珠步摇,此刻正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望着远处灵光闪烁的方向,显然对即将开启的洞府充满了向往。 接着,他又扫过坐在另一边的寡妇雅,她白皙水润的娇颜上,一双沉静的眼眸微眨,此刻正担忧地看着自己。 司徒俊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叮嘱道: “等会儿破禁时必然会有危险,你们跟在青云商会安排的外围修士身后,切记不要逞强,更不要擅自进入洞府深处。外围虽然机缘少些,但胜在安全,对你们而言,保住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花晗香轻轻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了颤。 她心里确实对那座千年前的古修洞府有些好奇,想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样遍地宝物,但也清楚自己只有金丹中期的修为,在这场以金丹后期、元婴修士云集的争夺中,连分一杯羹的资格都没有。 她抬手挽住司徒俊的衣袖,声音软乎乎的: “我知道了夫君,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有雅姐姐在身边,她修为比我高,肯定能护着我。” 寡妇雅对司徒俊的安排从无异议,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夫君修为高强,我们自然放心。但洞府内情况不明,说不定还有残留的禁制或机关,万事还需小心。若有危险,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司徒俊嗯了一声,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刻满符文的玉佩,分别递给两人: “这是‘防御玉符’,能抵元婴初期修士的三次全力攻击。” 他顿了顿,起身说道: “我们也该动身了。” 他目光转向寡妇雅,语气里多了几分沉稳的吩咐: “雅儿,你先回毒蝎教的营地,整顿好教内弟子,让他们按之前的安排行事,不要擅自与其他势力起冲突。晗香,你随我去与白榆他们会合,我们提前去谷口看看情况。” “是,夫君。” “好。” 两女齐声应道。 司徒俊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牵着花晗香,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数十丈外,朝着自家营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惜花宗营地处,气氛却透着几分凝重。 冰魄仙子罗玉站在营帐门口,一身月白长裙在风中轻轻飘动,裙摆上绣着的寒梅图案仿佛要在这南疆的暖风中凝结出霜花。 她秀眉微蹙,指尖一缕寒气无声凝结,又在触碰到空气的瞬间悄然消散,只留下一丝极淡的凉意。 她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像是冰珠落在玉盘上,清脆却又带着几分冷意: “墨成规这老狐狸,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以‘拯救南疆苍生’的大势驱之,以‘古修遗泽’的利益诱之,再用‘同心协力’的道义缚之——这一招阳谋,真是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 她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少女池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你想,在‘共同破禁’这面旗帜下,谁敢公然内讧?至少在禁制破开之前,他们不敢。而在这个过程中,谁出力多少,谁心怀鬼胎,谁与谁私下有勾结……所有细节都会落在青云商会的眼里,一览无余。墨成规这是要借所有人的手破禁,还要顺便摸清各方势力的底细,真是好算计。” 池鱼听得连连点头,眼底满是敬佩: “长老看得透彻!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要按原计划,先联合玄阴宗的人?” 罗玉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不必。此刻各方势力都在观望,我们若是贸然联合,反而会引起青云商会的注意。传讯回宗,禀明此处变故,让宗门再派两位半步元婴期长老过来支援。至于我们……现在就去冥鸦洞府所在的谷口,先占个有利位置,看看情况再说。” “是,弟子这就去办!” 池鱼立刻应道,转身快步走向营帐内侧,去安排传讯之事。 罗玉看着她的背影,又抬头望向冥鸦谷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冥鸦道人的的传承虽邪,但其宝物无数,若是能得到些许,对惜花宗而言,也是一场不小的机缘。 第286章 聚集大阵前 与惜花宗营地的凝重不同,玄阴宗的驻地内,此刻正弥漫着浓烈的煞气。 阴骨长老坐在主位上,一身黑袍几乎要融入帐内的阴影里,脸上的皱纹扭曲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前的案几上,一杯刚沏好的灵茶已经凉透,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桌沿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却没人敢上前擦拭。 “墨成规这老狐狸!” 他嘶哑低吼一声,手掌猛地拍在案几上,只听“咔嚓”一声,坚实的木案几竟被他拍得裂开一道缝隙。 “破禁?说得轻巧!那冥鸦洞府的核心禁制乃是炼虚大能亲手布下的,岂是那么容易破的?他分明是想借众人之力,为青云商会开路,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还想立个‘济苍生’的牌坊,真是虚伪至极!” 帐下站着的几个玄阴宗弟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些的弟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长老,那我们……还要去谷口集合吗?若是去了,岂不是正中墨成规的下怀?” “去!为什么不去!” 阴骨长老眼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幽绿的光芒,语气里带着几分阴狠: “既然他愿意当这个出头鸟,我们正好省些力气!传令下去,让所有人都备好法器和阴煞符,破禁之时都给我机灵点!能不出力就不出力,尽量保存实力,伺机而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一旦禁制破开,青云商会想独占机缘?没那么容易!到时候谁抢到就是谁的,只要能拿到冥鸦道人的传承,就算和青云商会撕破脸又如何!” “是!弟子这就去传令!” 几个弟子齐声应道,转身快步走出营帐,脸上也带上了几分兴奋与狠厉。 万蛊门营地处。 枯骨头陀盘膝坐在一块黑石雕琢的骷髅头之上,黑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浓郁的阴冷气息,连周围的温度都似乎降了几分。 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黑风谷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像是老鸦在夜空中啼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拖拖拉拉三个月,总算要开启了……” 他一边怪笑着,一边缓缓站起身,黑袍下的手指干枯得像树枝,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冥鸦老儿,你藏了千年的宝贝,也该换个人保管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几个万蛊门弟子,声音嘶哑: “都准备好了吗?该带的蛊虫、毒粉,都给我装好了!记住,进了洞府,见到活人先下毒,见到宝物先抢——谁要是敢拖后腿,老衲就把他扔进蛊盆里,喂我的金蚕蛊!” “是,长老!” 几个弟子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恐惧,却又难掩兴奋。 他们跟着枯骨头陀在南疆待了这么久,早就盼着能有一场大机缘,如今终于等到了机会,哪里还顾得上危险。 枯骨头陀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身影一晃,化作一团浓郁的黑雾,朝着黑风谷的方向飞去。 身后的弟子们也立刻跟上,一个个身形如同鬼魅,很快便消失在林间。 还有那白衣元婴修士,一些隐藏在暗处的老怪,以及一些普通修士,一个个蜂拥朝洞府处赶去。 除了这些大宗门的修士,还有不少隐藏在暗处的人物也动了。 那名在拍卖会上与玄清子争夺寒髓玉果的白衣元婴修士,此刻正站在一处崖顶,望着下方涌动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还有一些平日里隐于市井的老怪,此刻也纷纷显露身形。 有的拄着拐杖,看似步履蹒跚,实则每一步都跨出数丈远;有的化作一道清风,在林间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他们都明白,冥鸦洞府的传承百年难遇,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这辈子都遇不到这样的机缘了。 普通的低阶修士更是如同潮水般涌向洞府方向,他们明知自己争夺不过高阶修士,却依旧抱着一丝侥幸——万一能捡到别人遗漏的宝物呢?万一能得到传承中的只言片语呢? …… 一个时辰后,冥鸦洞府所在的那片原始山脉外围,已是人山人海。 各色灵光在山林间闪烁,无数修士或站或坐,或悬浮半空,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热地投向山脉深处。 那里,一片巨大的、笼罩了数座山峰的灰色光幕,正如同呼吸般微微起伏着,散发出古老而磅礴的威压。 那便是冥鸦洞府的外围禁制。 光幕看似稀薄,却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表面偶尔有扭曲的符文一闪而逝,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青云商会的人马聚集在最前方,墨成规负手而立,身旁站着数位气息深沉的长老,以及一群手持阵盘、罗盘的阵法修士。 随着时间的推移,赶到此地的修士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一片,几乎望不到头。 喧嚣声、议论声、法器破空声交织在一起,气氛紧张而热烈。 司徒俊带着花晗香、白榆以及数十名精锐护卫,占据了一处地势稍高的山坡,可以清晰地看到前方禁制光幕的全貌。 寡妇雅也带着毒蝎教的人马赶到,在不远处另一座山丘上驻扎下来,与司徒俊这边遥遥相对,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枯骨头陀、玄清子,以及其他几位或明或暗的元婴修士,也都各自占据了有利位置,气息引而不发,如同蛰伏的凶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青云商会方向,等待着破阵的开始。 终于,当时辰一到,墨成规向前踏出一步,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传遍四野: “诸位道友能来,便是给墨某,给青云商会面子,亦是心怀南疆苍生!废话不多说,前方三里,经我们商会反复测定,便是冥鸦洞府核心禁制最薄弱之处!稍后,我商会‘云梭’将启动‘定空大阵’,稳定空间乱流!同时,请诸位依照我商会执事指引,汇聚众人之力,攻击大阵,一举撕裂禁制!”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阴骨长老、罗玉以及枯骨头陀和白衣修士身上:“阴骨长老,罗仙子,以及诸位门主长老,破禁关键,还需诸位鼎力相助!” 阴骨长老和枯骨头陀冷哼一声,算是回应。罗玉与白衣修士则微微颔首。 既然如此——”墨成规声音陡然提高,“破禁,开始!” 第287章 破阵开始 他话音落下,悬浮的“云梭”仙舟猛地一震! 船体两侧巨大的铭文阵列爆发出刺目的青光,无数道粗大的青色光索如同活物般射出,精准地锚定在大阵四周的虚空节点上! 嗡——! 整个空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原本有些紊乱的空间波动,竟真的在青光笼罩下渐渐平复下来! 同时,洞府上那巨大的阵图骤然亮起!复杂的纹路闪烁着灵光,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 嗡——! 数道粗大的光柱从阵盘中冲天而起,精准地轰击在灰色光幕的几处关键节点上! 光幕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就是现在!所有人,攻击光幕,消耗大阵灵力!” 墨成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轰隆隆——!!! 下一瞬,早已按捺不住的数千名修士,几乎同时出手! 无数道颜色各异、属性不同的灵力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又如同坠落的流星雨,从四面八方,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地轰击在那片巨大的灰色光幕之上! 剑光、刀气、火球、冰锥、巨石、藤蔓……各式各样的法术、法器光芒,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五彩斑斓!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炸响,如同万千雷霆同时爆发,大地剧烈震颤,周围的山峰簌簌抖动,滚落无数碎石。 那场面,宛如末日降临! 司徒俊站在原地,并未急于出手,他目光锐利,仔细观察着光幕的变化。 花晗香站在他身侧,看着眼前这恢弘而疯狂的一幕,小嘴微张,眼中充满了震撼。 白榆则警惕地护卫在侧,神识散开,提防着可能来自暗处的袭击。 第一轮试探攻击并没有取得预想的结果,那阵法光幕只泛起些许涟漪。 一个时辰后,墨成规脸色难看地制止了攻击的人群说道: “经过各位一个时辰的努力,我商会数位阵法大师现已确认——此大阵为上古时期的‘九元地脉阵’,其核心能量源远非我等先前预估那般简单。此阵依托南疆地脉,生生不息,防御力极强,绝非一时半刻可破。” 场上响起一阵不安的低语。 有人忍不住喊道: “墨长老,那该如何是好?难道我等就只能干看着?” “非也!” 墨成规抬手虚按,安抚住躁动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商会大师们查阅古籍发现,此阵虽能自行汲取地脉灵气补充,但其补充速度,在每月新月交替之时,会降至最低。而明日子时,正是朔日之交!”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煽动性的力量: “更关键的是,此时我等集结了足够人手,持续不断地以灵力轰击大阵几处关键节点,使其消耗速度远超补充速度,便可令大阵灵力不断衰减!据推算,持续攻击一天一夜,便有望将此阵灵力消耗至三层!届时正值朔日交替之际,有望消耗至六层!大阵自会出现可供穿行的薄弱缺口!甚至破开大阵!” “要一天一夜?”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这个时间比许多人预想的要长得多。 “不错,一天一夜!” 墨成规语气斩钉截铁: “此非一人一派之力可为,需倚仗在场所有道友同心协力!机缘在前,岂容畏难?我青云商会愿提供部分恢复灵力的丹药,并主持攻阵事宜,协调各方力量!如今我等共同出手,持之以恒,耗其灵力,破其壁垒!洞府开启之日,便在明晚子时后!届时,各凭本事,争夺冥鸦上人传承!” 虽然破阵时间出乎意料,但墨成规划出的明确路径和青云商会的承诺,依旧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惊呼声、议论声、呐喊声再次席卷山谷。 “一天一夜……虽然久了点,但总比进不去强!” “青云商会果然家大业大,竟然还提供丹药!” …… 不多时,大家同意了墨成规的建议。 数十名商会弟子立即穿梭在人群中,分发着一些基础的“回元丹”,虽是杯水车薪,但也表明了商会的态度。 “诸位道友!” 墨成规的声音再次响彻山谷,沉稳而有力: “因为这是一场持续的消耗战,而此地人数上万,所以现在请协助我们商会人员为各位划分小队,每队一千人,攻击阵法一个时辰换下一队,循环调息。” 墨成规的话音刚落,青云商会的执事们便手持莹白玉简,迅速穿梭在黑压压的人群中。 玉简悬浮半空,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修士们按照修为高低快速划分,原本嘈杂的人群很快便有序地分成了十个方阵,每个方阵前都立着一面绘有青云纹的青色令旗。 看到队伍划分完毕,墨成规点点头,上前一步大声喊道: “第一队,请听我号令,所有攻击,集中于光幕上标记出的九处灵枢节点!攻!” 随着墨成规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千名修士,齐齐出手! “轰隆——!!” 剑罡、法咒、法宝光芒……汇成一片毁灭性的能量风暴,疯狂地冲击着古老的光幕上的九处节点。 光幕轻颤,表面的符文涟漪闪烁不停,试图抵消这庞大的攻击力,并将部分力量导入地脉。 轰鸣声震耳欲聋,大地微微颤抖,攻击产生的冲击波再次卷起地上的尘土,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外扩散。 司徒俊这边,与花晗香和寡妇雅被划分在第一队,同样跟随着众人整齐划一地发动攻击,一道道凝练的灵力光柱轰向指定节点。 攻击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光幕虽然波动剧烈,却丝毫没有破碎的迹象,只是那九个被集中攻击的灵力节点,光芒似乎略微黯淡了一丝。 “第一组退下休息,第二组接上!注意服用丹药,恢复灵力!” 墨成规冷静地下达指令。 随着他话音落下,第一队的人退了下去,位置立即被第二队填补。毕竟一天一夜极其漫长,没人能一直保持巅峰输出。 时间在震天的轰鸣声中缓缓流逝,很多来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第288章 王后姜颜 与此同时,天启王朝,云澜殿。 殿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国主李轩眉宇间的阴霾。 他身着明黄龙袍,烦躁地在金砖地面上踱步,龙靴踏过的声响在空旷的殿内格外刺耳。 殿中那张紫檀木御案上,堆积的奏折早已蒙尘,最上方那本用朱砂标注“急”字的奏折,封皮上“冥鸦洞府”四字格外醒目——南疆近来异动频频,各方势力齐聚,都想争夺那传说中藏着上古传承的洞府,可李轩连扫一眼的心思都无。 比起那虚无缥缈、未必能落入天启手中的传承,国师玄清子三日前所说的“国运衰颓”,才是剜心的利刃,日夜悬在他心头,让他寝食难安。 此时,他猛地驻足,目光死死钉在殿中供桌上那枚泛着微光的“国运玉玺”上。 那玉玺是玄清子十数年前,取天启龙脉中一缕本源之气炼制,通体莹白如羊脂玉,印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 本是王朝气运的象征的遇袭,往日里该流转着璀璨的金色光晕,宛如正午骄阳,可此刻却黯淡得像风中残烛,边缘甚至爬着几缕灰败的雾气,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 “又是这样……” 李轩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嘶吼,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连带着龙袍袖口的金线都被扯得微微变形: “朕的国运!究竟是哪个杂碎在暗中作祟!” 恨恨骂了一句后,他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扫过殿外侍立的太监,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怨怼: “除了国师,钦天监那帮废物,养着他们有何用?连是谁在暗中压制国运都觉察不出!再这样下去,天启迟早要完!” 话音未落,一道软腻如浸了蜜的嗓音从东侧的描金屏风后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安抚: “陛下,何必这般动怒,小心伤了龙体。” 屏风轻晃,王后姜颜款步走出。 她身着一袭水绿烟罗宫装,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的缠枝莲纹随着步态轻轻摇曳,光线掠过之时,花瓣仿佛真的在缓缓舒展,要从布料上活过来一般。 乌发松松挽成随云髻,斜插一支点翠步摇,翡翠打造的莲叶下悬着细小的珍珠,走动间珠玉相撞,发出“叮咚”脆响,像是檐角风铃在轻唱。 她的肌肤胜雪,在殿内微光中透着莹润的光泽,眼波流转间带着天生的勾人妩媚。 尤其是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浅浅勾起,似含着千言万语,足以让任何男子心旌摇曳,失了魂窍。 此刻,她手中端着一盏刚沏好的云雾茶,白瓷茶盏衬得她指尖如葱,泛着淡淡的粉色。 姜颜莲步轻移至李轩面前,微微屈膝,将茶盏递过,声音柔得能化开水: “刚泡好的新茶,是今年江南进贡的头春芽,陛下尝尝,或许能解些烦闷。” 李轩却连眼角都未扫那茶盏一眼,烦躁地抬手一挥——“哐当”一声脆响。 茶盏摔落在金砖地面上,滚烫的茶水四溅,大半都溅在了姜颜的宫装上,嫩绿的布料瞬间被浸出深色的痕迹,顺着裙摆往下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水渍。 “解闷?你懂什么!” 李轩双目赤红,眼底布满血丝,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怒火,像一头失控的猛兽: “如今各方势力齐聚南疆,冥鸦洞府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朕的国运却被死死压制!再这样下去,这天启江山就要易主!你身为王后,却只知道在这里端茶倒水,风花雪月!” 姜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抹妩媚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她垂眸看了眼裙摆上狼藉的茶渍,滚烫的茶水透过布料烫得肌肤发疼,可她只是轻轻吸了口气,再抬眼望向李轩时,眼底的妩媚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冷意与不易察觉的不满。 她缓缓直起身,即便裙摆湿了一片,勾勒出不太雅观的痕迹,却依旧难掩那份深入骨髓的妖娆气度。 “陛下,臣妾不懂朝堂事,也不知国运为何物,更不懂如何调兵遣将。”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少了几分讨好,多了几分平静的疏离: “但臣妾知道,您近来日日烦躁,却总将火气撒在臣妾身上。” 说罢,姜颜上前一步,目光直直对上李轩的眼睛,没有丝毫闪躲: “再说了,国运衰败,是臣下无能查不出根源,还是陛下调度失当、未能稳住朝局,与臣妾可有何干系?前几日臣妾劝陛下放下成见,莫要对东临城流民之事视而不见,这或许也是影响国运的因由,可陛下听了吗?”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裙摆上的茶渍,语气里添了几分委屈,却依旧保持着王后的体面: “今日臣妾不过是递杯茶,想让陛下稍作歇息,又惹得您动怒。陛下,臣妾是您的王后,是天启的国母,不是您随意发泄怒火的出气筒。” 李轩被她连番追问堵得一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随即又梗着脖子,语气强硬: “朕是天子!朕心烦意乱,难道还不能说你几句?” “说臣妾几句无妨。” 姜颜语气平静,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媚眼此刻黯淡了几分,像是蒙了一层薄霜,语气清冷如冰道: “但陛下要分清楚,您是因臣妾做错了事动怒,还是因为自己无能为力,只能迁怒于臣妾?” 她轻轻拢了拢微乱的鬓发,步摇上的珍珠再次轻响,这一次却没了往日的娇俏,反倒添了几分冷艳的决绝。 “国运之事,臣妾插不上手。钦天监的监查之过,也无权过问。但陛下将这些烦心事的火气都泼在臣妾身上,这便是陛下的不对了。” 姜颜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碎瓷与茶水,最后落在李轩紧绷的脸上: “陛下若是觉得臣妾碍眼,臣妾这就回明兰宫,省得在这里惹陛下不快。只是还望陛下想清楚,迁怒臣妾,换不来国运回升,也挡不住边境的风雨,更留不住这天启的江山。” 说罢,姜颜也不等李轩回应,转身便走。 水绿的宫装裙摆扫过满地碎瓷,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妖娆的背影带着几分决绝,一步步走出殿门,最终消失在门外的光影里。 第289章 赏花 李轩看着她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有团火在燃烧,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姜颜说得对,可被国运压制的无力感、面对朝局的焦虑、对未来的恐惧,终究让他失了理智,只能将怒火发泄在最亲近的人身上。 殿内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弥漫的茶香,那茶香本是清雅的,此刻却混着龙涎香,变得有些刺鼻。 李轩站在原地,心底那股无处宣泄的焦虑与憋屈翻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是天启的天子,却连自己的国运都护不住,连火气都不知往哪发泄。 “来人!” 李轩猛地嘶吼出声,声音因情绪激动而有些破音: “令钦天监即刻起全力配合国师,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尽快揪出蚕食国运的贼子!若再查不出结果,朕定斩不饶!” 殿外的太监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听到传唤,忙战战兢兢地应了声“遵旨”,匆匆退去,连脚步都带着慌乱。 李轩颓然坐倒在龙椅上,望着空荡荡的殿门,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浓重的疲惫与茫然。 自从得知国运被压制后,他总感觉做什么都不顺心,朝堂上的大臣各怀心思,边境的将领频频上奏请求支援,连后宫都难得安宁,也越发让他觉得近来诸事不顺都因国运而起。也越来越焦虑,越来越易怒。 明兰宫。 姜颜刚回到寝宫,便有侍女上前接过她的披风,看到她裙摆上的茶渍,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却没人敢多问。 姜颜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方才在云澜殿换上的烟霞色宫装随着她的动作轻晃,柔软的布料勾勒出起伏的腰线,尽显窈窕,可那双平日里含媚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哀怨。 “堂堂一国之母,竟成了陛下的出气筒。” 她对着铜镜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委屈。 自从嫁给李轩,她从太子妃做到王后,看似风光无限,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这深宫之中,她过得并不开心。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宫女小心翼翼的禀报声: “娘娘,长公主差人来传信,说丹莹宫的牡丹开得正好,邀请您今日前去赏花,不知娘娘是否有空?” 姜颜眸光微闪,压下心底的委屈,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雕花窗。 殿外日光正好,金色的阳光洒在庭院里的石榴树上,叶片泛着光泽,不远处的御花园里,牡丹开得如火如荼,一片姹紫嫣红,暖风拂过,花瓣轻轻飘落,一派歌舞升平的现象,让她几乎忘了云澜受的委屈。 “赏花……也好。” 她轻轻叹了口气,至少在丹莹宫,还有人能陪她说说话,不用面对满殿的压抑,回过身道: “你去回话,就说下午本宫定去赴约。” “是,娘娘。” 宫女应了声,转身离去时,还不忘贴心地将窗边的帘子拉得更开些,让更多阳光照进来。 姜颜站在窗边,望着庭院里的景色,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棂上的雕花。 她知道,李轩的烦躁并非全是迁怒,国运衰败的压力、朝局的动荡,都压得他喘不过气,可理解归理解,被当作出气筒的委屈,却不是轻易能消散的。 她只盼着丹莹宫的牡丹,能真的让她散散心。 …… 午后,天启王朝皇朝,丹莹宫。 丹莹宫的牡丹开得比御花园更盛,庭院里几乎被各色牡丹填满,大红的似火,粉红的如霞,纯白的像雪,重瓣叠蕊,层层叠叠,艳若蒸霞。 暖风拂过,花瓣轻轻颤动,偶尔有几片花瓣随风飘落,如碎锦般铺在青石小径上,像一条彩色的绒毯。 踩上去软软的,带着淡淡的花香。 姜颜乘着步辇而来,踩着碎瓣步入庭院时,便看到李丹莹正临栏而坐。 长公主今日穿了一身素色襦裙,裙摆上绣着几株淡雅的兰草,素白的手拈着一枚半开的白牡丹花苞,发间仅簪了支素银簪,没有其他繁复的装饰,衬得那张本就清丽的脸更显温婉娴静,只是眉宇间藏着淡淡的倦意,像是许久未曾好好歇息。 听到脚步声,李丹莹撑着栏杆缓缓起身,指尖轻轻掠过榻边开得正好的白牡丹,花瓣上的露珠顺着指尖滑落,语气轻缓如流水: “皇嫂来了。” 她侧身让开位置,示意姜颜坐下: “快坐,前些日子得到些大月王朝商贾运来天启的上好灵茶,据说有安神的功效,刚刚沏好,皇嫂尝尝。” 宫女早已在石桌旁添了座椅,还铺了柔软的锦垫。 姜颜落座时,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四周——丹莹宫向来雅致清幽,往日里守卫并不多,可如今却不同。 廊下、庭院角落,都能看到身着铠甲的侍卫,比往日多了数倍,连廊下侍立的宫人,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拘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端起宫女递来的茶盏,指尖触到微凉的瓷壁,茶盏里的茶水清澈,漂浮着几片嫩绿的茶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姜颜轻轻吹了吹,轻声道: “这牡丹开得真好,比御花园的还要艳几分,看来长公主平日里定是花了不少心思照料。” 李丹莹闻言,自嘲地弯了弯唇,眼波缓缓落在自己微隆的小腹上,那里已经能看出明显的弧度,是她腹中的孩儿。 提到孩子,她的语气柔和了些,却也多了几分无奈: “再好也只是困在这清冷的庭院里,开得再艳,也走不出这宫墙。” 她抬眼望向姜颜,眼底带着几分羡慕: “不像皇嫂,还能自由出入各宫,不用像我这般,日日困在这丹莹宫里,连想出去走走都难。” 姜颜的心轻轻一揪,像是被檐角垂落的紫藤花藤勾住了某处柔软,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 她指尖捏着青瓷茶盏的沿儿,釉色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茧传来,才勉强压下心头那阵莫名的涩意。 她嫁于天启帝李轩已逾三十载,与眼前这位长公主李丹莹相识,也足有三十多年。 犹记当年,李丹莹是天启最明媚的女子,鬓边斜簪一朵红梅便能艳压京华,笑起来时眼角眉梢都缀着光,连御花园的牡丹见了,都要逊几分颜色。 后来与周王朝和亲,李丹莹远嫁大周,成了帝王妃嫔,再后来的故事,便都裹在命运的风沙里,辗转成了旁人唏嘘的谈资。 大周国主病逝,她成了孤苦的寡妇,后被李轩接回天启再嫁于北霸天,好不容易安稳了十年,却又因夫君勾结宗门势力被王朝清算。 如今她再次踏回这熟悉的王宫,腹中却已怀上新城主司徒俊的孩子,这跌宕的人生,连宫墙里最善编排故事的宫女,都不敢轻易揣测。 可此刻,这位历经三嫁、总被人暗地议论“水性杨花”的妩媚女子,正坐在亭栏处,素白的裙摆上沾着几片细碎的牡丹花瓣,连抬手拂去落花的动作,都透着几分被困在方寸之地的怅然。 想见心上人一面,竟比登天还难。 第290章 谈心 姜颜缓缓放下茶盏,杯底与石桌相触时发出轻响,她特意将声音放软,像是怕惊扰了这满园春色里的安宁: “妹妹这话折煞我了。” 姜颜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无奈继续道: “这宫墙之内,哪有真正的自由?我看似能出入各宫,可走到哪里不是被人盯着、议论着?不过是从一座牢笼,挪到另一座稍大些的牢笼罢了。” 她指尖轻轻划过茶盏边缘,目光落在庭院里那株开得最盛的大红牡丹上,花瓣被阳光照得透亮,泛起美轮美奂的温润光泽。 “倒是妹妹这里的牡丹,沾了烟火气,比别处多了几分生机。不像我明兰宫的那些花草,养得再精心,也总透着股冷清。” 李丹莹低笑一声,那笑声里裹着几分自嘲,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微光,像是暗夜里骤然亮起的星子: “此处多了些生硬面孔,想必皇嫂也知晓了,所以不必拐着弯安慰我。皇兄他如此安排,不过是担心我这个‘不听话’的妹妹,再给他惹出‘私通外臣’的麻烦罢了。他怕我帮着司徒俊威胁他的江山,更想借我这肚子里的孩子,当成制衡北疆的把柄。” 提及“司徒俊”三字时,李丹莹的眉眼像是被温水浸过的蜜糖,瞬间就柔了下来,连带着语调都染上了一层暖意,像是春日里晒过太阳的棉絮,软得能掐出水来: “皇嫂你定然好奇,我与他怎会走到一处吧?” 姜颜颔首,眼中带着几分温和的好奇。 她知晓丹莹的性子,看似柔弱,骨子里却藏着股韧劲,若不是动了真心,断不会这般轻易提及一个男子。 李丹莹的脸颊忽然泛起淡淡的红晕,那抹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下颌,竟有了几分少女般的娇羞,连说话都带了些吞吐: “我们的认识很魔幻,第一次相见就……就被他逼着那个了……” “什么?!” 姜颜猛地睁大眼睛,脸上满是震惊,手里的茶水晃出杯沿,溅在素色裙摆上晕开深色的水渍,她却浑然不觉,只呆呆地望着李丹莹,连呼吸都忘了。 李丹莹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指尖轻轻捻起一片落在石桌上的牡丹花瓣,花瓣的柔腻蹭过指尖,她脸上却泛起了幸福的笑意,那笑意从眼底漫出来,连眼角的细纹都染上了温柔: “起初我也恨他,恨他的霸道,恨他的不讲理,恨他搅乱了我原本平静的生活。可后来才发现,相比于北霸天的冷漠与权势,他是真心待我好。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我不用时刻提着心,不用想着如何讨好,不用伪装自己,真的很快乐,很幸福。” 暖风穿过院中的紫藤架,细碎的紫色花穗随着风势轻轻摇曳,将斑驳的光影投在李丹莹带笑的脸上,忽明忽暗间,竟让她那张略带苍白的脸添了几分生动。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知道自己怀孕后,立马回到这宫中养胎。” 说完,她轻轻抚上小腹,眼底漾起温柔的涟漪: “这孩子来得意外,却也成了我被困在这里唯一的慰藉。夜里能感觉到他轻轻动一下,哪怕只是微弱的一下,便觉得从前受的所有苦,都值得了。” 姜颜望着她脸上真切的笑意,心中的震惊也渐渐化作释然。 她伸手,轻轻覆在李丹莹的手背上,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头一暖,温声道: “想来这司徒城主是重情重义之人,不然也不会让你这般记挂。陛下那边,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等国运之事稍缓,我再帮你在他跟前说说情,总能让你再出这深宫。” 李丹莹抬眼望她,眸中泛起细碎的光,像落了星光: “多谢皇嫂。其实这样也挺好,有花为伴,有他的念想,还有这小家伙陪着,日子也不算难熬。” 她说着,抬手摘下花枝上一朵盛放的白牡丹,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将花簪在姜颜的发间,指尖轻轻理了理散落的发丝: “这花配皇嫂正好,衬得你气色都好了几分。” 姜颜抬手抚过发间的牡丹花瓣,柔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鼻尖萦绕着牡丹的清雅与殿内熏香交融的气息,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 “如今司徒城主可是北疆的名人,连东临城都听他的号令,声势正盛。或许不久后,他就会亲临王城,到时候,说不定就能带着你离开这里了。” 李丹莹抬眼,与姜颜相视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对未来的期盼: “我也盼着那一天。待这牡丹再开一季,或许一切就都好了。那时候,这小家伙也该出来陪着我了。” 风过花摇,紫藤花与牡丹花的落英纷纷扬扬,沾了两人的发梢与裙摆,亭内的熏香与花的甜香缠在一起,在这寂静的宫墙里,漾开一抹无声的温馨。 可这份温馨并未持续太久,姜颜指尖捻着发间的白牡丹,花瓣柔腻的触感清晰可辨,却驱不散心头那阵越来越重的滞涩。 她望着庭院中随风打转的落英,那些花瓣看似自由,最终却还是要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轻声叹了口气。 “丹莹,你虽被困在此处,可心里有盼头,有司徒城主记挂,还有腹中孩子作伴,这般滋味,我倒羡慕得很。” 她垂眸看着自己素白的手,这手葱白细腻柔软,曾盼着为君王研墨、陪他看遍宫墙春景,如今却只剩递茶被挥落、说话遭呵斥的份,连指尖都磨出了淡淡的薄茧。 “我这王后之位,在外人眼里是尊荣无限,金尊玉贵,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凤冠霞帔压着的,全是无人可说的委屈。”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吹散,又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李丹莹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茶盏里的茶水晃出细微的涟漪,她抬眼看向姜颜,眼底满是了然的心疼与理解。 她知晓皇嫂的苦,只是从前隔着身份与距离,不便多问。 “陛下从前待我尚有几分温存,可自打听说国运衰败,他眼里只剩焦虑与怒火,我在他跟前,连句顺心话都说不得。” 第291章 哀伤 姜颜的声音又轻了些,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那些憋在心里许久的话,像是找到了出口,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前日我不过提了句后宫用度过剩,想省些银钱赈济东临城流民,他便说我妇人之仁、不懂朝堂大局,说我只会添乱。今日在云澜殿,我不过是想递杯茶让他缓一缓,却被他挥袖打翻,滚烫的茶水溅在裙摆上,烫得我指尖发麻,他却连一句问都没有,只骂我只知风花雪月,碍他的眼。可他忘了,当初是谁陪他在书房熬夜批奏折,是谁在他初登帝位时,帮他稳住后宫的人心,是谁在他被宗亲刁难时,悄悄收买人心替他稳住朝堂。” 风轻轻吹过,带起几片牡丹花瓣落在她的肩头,像是无声的安慰。 姜颜抬手拂去裙摆上的一片落花,指尖触到裙摆上未干的茶渍,那处的布料早已冰凉,就像她此刻的心。 眼底泛起淡淡的湿意,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与他成婚三十余载,从青涩少女到如今的年轻不再,原以为夫妻间总能相互体谅,总能熬过所有的艰难。可如今呢?他烦了便对我发脾气,把所有的不顺都撒在我身上。他眼里只有国运,只有江山,我这个王后,倒像个多余的人。夜里宫殿空旷得很,我常常坐在窗边等他,可等来的不是他的身影,就是他被国事搅得更差的脾气,有时候甚至连殿门都不踏进来。”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有时候我甚至会想,这王后当得,还不如寻常百姓家的妻子。她们能和夫君说说话,能有片刻的温存,能一起吃饭、一起织布,哪怕日子清贫,也有几分暖意。可我呢?守着这偌大的明兰宫,守着这看似尊贵的身份,却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风又起,吹得紫藤花簌簌落下,沾了她的肩头与发间,那些淡紫色的花瓣落在她素色的裙摆上,像是撒了一把碎紫水晶,却衬得她愈发孤寂与冷艳。 姜颜望着丹莹温柔的眉眼,语气里满是落寞: “你尚有司徒城主这般真心待你的人,哪怕隔着宫墙,也有念想支撑。我却只剩这空荡荡的云澜殿,和一个日渐陌生的夫君。有时候我倒盼着,若当初没入这宫墙,若当初没应下这门婚事,或许还能寻个知冷知热的人,过些安稳舒心的日子,不用日日活在猜忌与委屈里。” 李丹莹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她的掌心带着暖意,轻轻包裹着姜颜的手,轻声道: “皇嫂,你比我看得通透,只是当局者迷。陛下并非不爱你,只是他被江山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被国运的事搅得失了分寸,忘了该如何对你温柔,忘了你也需要他的关心。” 姜颜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那笑容里满是自嘲: “爱与不爱,又有什么要紧呢?如今我们之间,只剩君臣的疏离,没了夫妻的亲近。他烦躁时,我是他的出气筒;他顺心时,也记不起我这个王后。这深宫高墙,困住的不只是你,还有我。我守着这空荡荡的明兰宫,守着这有名无实的王后之位,却守不住他一点点的在意。” 她抬眼望向远处宫墙的轮廓,声音里满是茫然: “丹莹,你说,我们这辈子,是不是都要困在这宫里,看着花开花落,等着一场没有结果的盼头?等到头发都白了,也等不到想要的日子?” 李丹莹望着姜颜眼底的茫然,指尖轻轻覆在她手背上,温声道: “皇嫂,别这么说。你我虽都困在这宫墙里,可你比我多着几分底气——你是天启的王后,只要你想,总能寻到让自己舒心的活法,不必总围着陛下转。明兰宫有你喜欢的书卷,有你亲手种的兰花,还有一群忠心待你的宫人,日子未必就那么难熬。” 姜颜闻言,却只是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裹着说不尽的自嘲: “底气?这王后的身份,若没了陛下的在意,不过是块冰冷的牌子罢了,又能有什么底气?从前我也以为,守住后宫安稳,帮他打理好宫内事务,他总会念着我的好。可如今才明白,在江山国运面前,我这点心意,我这些年的付出,根本不值一提,连尘埃都算不上。” 她抬手拨开发间的牡丹,那朵盛放的白牡丹落在青石桌上,花瓣轻轻滚了两圈,最终停在了茶渍旁,像是也染上了几分委屈。 “前几日我去御花园,见着新来的宫女和侍卫在假山后偷偷说话,那宫女眼里的光,比这满园的牡丹还亮,比御花园的阳光还暖。” 姜颜的声音带着几分怅然,像是在回忆遥远的过去: “那时候我忽然想起,我刚入宫时,也盼着能和陛下这样,哪怕只是并肩走走路,说说话,哪怕只是一起看一场花开,也觉得心满意足。可现在呢?我们同处一殿,却像隔着千山万水,他不愿说,我也不敢问,连眼神交汇都觉得尴尬。” 她起身走出亭栏,望着庭院里渐渐西斜的日光,金色的阳光穿过紫藤花架,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落英在风中打着旋儿,飘落在石板上,又被风吹起,像是极了她这三十年的王后生涯。 看似繁华,看似风光,实则身不由己,早已没了根。只能在这固定的方寸之地打转,最终落得个无人问津的下场。 风忽然大了些,吹得紫藤架上的花簌簌落下,落在姜颜的肩头和发间,像是想给她一些安慰,却只是让她更觉孤寂。 她望着庭院尽头的宫墙,那墙像是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坎,将她的青春、她的期盼、她的爱情,都牢牢地困在了里面。 “有时候我会想,若当初没选这条路,会不会过得好一些?”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李丹莹,又像是在问自己: “不必日日揣测君王心思,不必对着满殿的熏香强装镇定,更不必在被他呵斥后,还要自己偷偷抹掉眼泪,然后笑着跟宫人说‘陛下只是累了’。若当初嫁个寻常的世家子弟,或许现在已经儿女绕膝,能在春日里带着孩子放风筝,能在冬日里围着火炉缝衣裳,哪怕日子平淡,也能有几分真实的暖意。” 第292章 大阵终破 李丹莹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轻声道: “皇嫂,别把自己困得太死。陛下如今被国运之事扰得失了分寸,等过些日子,他缓过劲来,总会想起你的好。再说,你还有明兰宫的人,还有我这个妹妹,总不至于孤孤单单的。往后若是闷了,便来我这里坐坐,我们一起赏花、喝茶、说说话,也能解解闷。” 姜颜摇了摇头,眼底的水汽渐渐散去,只剩一片沉寂的凉: “我早已不盼他想起我的好了。如今只想着,能安安稳稳地守着明兰宫,看着花开花落,看着四季更迭,至于王后的尊荣,至于他的心意,都随他去吧。我累了,不想再争,也不想再盼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只是有时候夜深人静,听着殿外的梆子声一声一声地敲着,听着风吹过窗棂的声音,还是会忍不住想,这空荡荡的宫殿里,什么时候才能有一点真正属于我的暖意,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人,真心实意地待我,不图我的身份,不图我的地位,只图我是姜颜。” 她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太监的通报声,说是钦天监有急事求见陛下,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带着几分急促: “陛下!钦天监有急事求见!说是关于南疆洞府传承之事,于昨夜正式开启!” 姜颜下意识地抬眼望向云澜殿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期盼,有担忧,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又飞快地垂下眼帘。 指尖轻轻轻轻接住空中飘落的牡丹花瓣,花瓣被她捻得微微发皱,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沉默着,不再说话。 庭院里又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花树的声音,沙沙作响,还有两人之间无声的叹息,在这明媚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寂寥。 那些盛开的牡丹,那些飘落的紫藤,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份寂寥,连香气都淡了几分。 李丹莹也起身走到她身边,抬眼望向云澜殿的方向,那里隐约能看到明黄色的宫顶,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别多想了,或许等国运之事平息,陛下会变回从前的样子,会记起你的好。” 姜颜摇摇头,声音里满是疲惫与失望: “我怕等不到那时候了。这国运之事一日不解决,他的脾气就一日难平,他对我的疏离就一日不会减,我们之间的隔阂,也只会越来越深,像一道鸿沟,再也跨不过去了。” 她转头看向李丹莹,眼底带着几分自嘲: “有时候我甚至想,若当初没嫁入这深宫,或许还能寻个寻常人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耕女织,虽清贫,却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在身边,能一起看岁岁花开,能一起说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话。那样的日子,哪怕平淡,也比现在这样,守着一座冰冷的宫殿,守着一个陌生的夫君要好得多。” 风又起,吹得檐角的铜铃轻轻作响,清脆的声音里,却裹着说不尽的寂寥,像一声声无声的叹息。 姜颜望着那片飘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轻声道: “罢了,不说这些了,免得扫了你的兴致。这牡丹难得开得这样好,我们再赏会儿吧,别辜负了这好春光。” 只是这满园的春色,这绚烂的牡丹,落在姜颜眼里,却只剩一片冷冷的繁华。那些花瓣再美,再艳,也暖不了她那颗早已被岁月和冷落凉透的心。 …… 另一边。 冥鸦道人洞府的攻击从未停止,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 光幕在持续不断的消耗下,那九个节点的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甚至整个光幕的色泽都似乎变得浅了一些,流转速度也慢了下来。 但距离破开,显然还有不小的距离。 夜幕降临,修士们点燃了篝火,照亮了山林。 攻击仍在继续,只是比起白日的狂暴,夜晚的攻击显得更有节奏,也更加沉闷。 不少修士脸上已经露出了疲态,灵力消耗巨大,即便有丹药补充,精神上的疲惫也开始显现。 期间,并非所有人都安分守己。 有小势力试图偷奸耍滑,出工不出力,立刻被青云商会负责监督的修士点名警告。 也有散修因灵力耗尽或旧伤复发而退出,被同伴抬到后方休息。 更有甚者,为了争夺更靠近光幕、攻击效果更好的位置,而发生了几起小规模的冲突,但都被各大势力联手压制下去,此刻维持破阵的大局是关键。 司徒俊始终站在山坡上,目光冷静地观察着光幕的变化和各方的表现。 花晗香已经轮换休息了几次,此刻正坐在他身旁调息。寡妇雅也回到了毒蝎教的阵营稍作休整。 一天一夜的消耗战,不仅是对大阵的考验,更是对人心和联盟的考验。 当月亮银辉再次洒落群山时,持续的攻击已经进行了整整十二个时辰。 此刻,那庞大的灰色光幕已经变得极为稀薄,如同风中残烛,光芒黯淡,表面的符文几乎难以辨认,流转近乎停滞。 那‘九元地脉阵’九个被重点攻击的节点处,甚至已经出现了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半透明裂纹! 所有修士都精神大振,疲惫被即将成功的兴奋驱散,攻击变得更加卖力。 “诸位道友,坚持住!胜利在望!大阵灵力即将耗尽!” 墨成规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子时已过去许久。 终于在上万名修士持续不断的狂轰滥炸之下,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灰色光幕,终于开始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光幕的色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表面的符文闪烁得越来越急促,仿佛随时可能崩溃。 并且,在光幕中央的位置,开始有一道道细微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禁制要破了!” 有人激动地大喊。 所有人的攻击变得更加疯狂和密集! “咔……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即使在一片轰鸣中,也显得格外刺耳。 在无数道狂热目光的注视下,冥鸦洞府外围的灰色光幕,终于承受不住这汇集了上万修士之力的狂暴攻击,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巨响,如同破碎的琉璃般,轰然崩碎! 无数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四散纷飞,又迅速湮灭在空气中。 阻挡了外界不知多少年的九元地脉阵,在经历了整整一天一夜、汇集了上万修士不懈努力的持续消耗后,终于彻底消散! 第293章 巨大溶洞 当最后一缕禁制灵光消散,被其遮蔽万古的景象终于显露——那是一片比传说更古老的山脉,峰峦如沉睡的巨龙脊背,在天地间蜿蜒舒展,每一寸岩石都刻满了岁月的褶皱。 一股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灵气,裹挟着尘封万载的苍茫气息,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汹涌而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了淡淡的灵雾,吸入一口便让修士们浑身经脉舒畅得微微颤抖。 “冲啊!这等古地定有重宝!” “机缘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快进去!晚了就什么都剩不下了!” 禁制破碎的瞬间,早已在山外按捺数旬的修士们彻底沸腾。 他们眼中布满血丝,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腰间法剑嗡鸣,周身灵光暴涨,化作一道道五颜六色的流光,争先恐后地朝着那片刚刚显露真容的古老山脉冲去。 有人为了抢占先机,甚至不惜动用损耗修为的秘术,身影在半空拖出长长的残影,全然不顾身后因碰撞而发出的咒骂与灵力波动。 然而,想象中的仙家殿宇、悬浮的亭台楼阁并未出现。 山脉深处唯有嶙峋的怪石与茂密的古木,那些古木枝干虬结,叶片泛着淡淡的灵光,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 修士们虽有疑惑,却也不愿放弃,依旧循着灵气最浓郁的方向深入,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终于在一处高耸入云的石壁前停下。 石壁平整如镜,中央隐约有阵法纹路流转,显然是洞府的入口所在。 “动手!破开这阵法!”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立刻祭出法器,法剑、法锤、符箓如同雨点般砸向石壁上的防御阵法。 “轰!” 一声巨响震得山谷轰鸣,石壁上的阵法灵光骤然暴涨,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 无数碎石滚落,烟雾滚滚,那些率先出手的低阶修士只觉一股巨力迎面袭来,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身体不受控制地连连倒退,嘴角溢出鲜血,手中的法器甚至都崩出了裂痕。 可那阵法光罩却依旧完好无损,甚至纹路流转得更加迅猛,仿佛在嘲笑众人的不自量力。 人群中,一身青衫的墨成规眉头紧锁,此刻见状立刻高声喊道: “金丹期以上修士全力动手!此阵有反弹之力,小心应对,莫要各自为战!” 话音落下,上百名金丹期以上的修士立刻上前,他们周身灵光璀璨,金色、青色、紫色的灵力汇聚成洪流,如同奔腾的江河般涌向洞口处的阵法禁制。 这一次,灵力洪流稳稳地抵挡住了阵法的反弹之力,光罩上的纹路开始剧烈闪烁,如同风中残烛般忽明忽暗。 连一旁观战的玄清子,也忍不住出手相助,他指尖掐诀,一道银白色的灵力融入洪流,可刚一接触阵法,便被一股反噬之力震得脸色苍白,赶紧后退数步,盘膝而坐开始疗伤。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石壁上的禁制纹路如同破碎的玻璃般裂开,一道道裂纹迅速蔓延。 下一秒,光膜彻底消散,一道巨大漆黑的洞口出现在众人面前,洞口内弥漫着浓郁的阴寒之气,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冻结,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呜咽风声,如同一头蛰伏了万年的巨兽,正缓缓张开獠牙,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墨成规整理了一下衣袍,缓缓走上前。 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洞口,随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泛黄的“火符”,指尖灵力一动,符纸立刻燃起柔和的白光,他挥手将符纸掷入洞口。 白光在洞内缓缓扩散,照亮了洞口近处的景象。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溶洞,溶洞顶部隐没在黑暗中,只能看到零星的光点闪烁,地面则铺满了光滑的白色,散发着淡淡的凉意。 墨成规神色一凛,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洞府已开!诸位道友,里面情况不明,灵力混杂,既有精纯灵气,亦有阴煞之气,大家务必量力而行,切勿贪功冒进。” 可他的叮嘱早已被修士们抛到了脑后。 听到“洞府已开”四个字,众人眼中的贪婪再也无法掩饰,立刻有人迫不及待地冲进洞口,生怕晚一步就被别人抢走了机缘。 玄清子也顾不上与墨成规寒暄,他捂着胸口,脚步踉跄地走进洞口。 此前为破禁制,他的神魂伤势再次加重,必须尽快找到一处灵气充裕之地,炼化已经服下的寒髓玉果,才能彻底稳住伤势,否则一旦伤势恶化,别说争夺机缘,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 人群中,司徒俊并未随大流猛冲。 他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缓缓开口: “不急,先观察片刻,这洞府诡异得很,贸然深入恐有危险。” 片刻后,见洞内并未出现任何危险,才携着两女,在白榆等护卫的护送下,稳步踏入洞口。 一进入洞内,景象豁然开朗,却又让人心生震撼。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溶洞,分明是被人掏空了整座山腹的巨型空间。 穹顶高悬,至少有百丈之高,无数钟乳石从穹顶倒垂而下,有的如参天古木,有的如锋利长剑,表面闪烁着各色灵光,有淡蓝、有翠绿、有赤红,勉强照亮了这方地下世界。 地面上石笋林立,怪石嶙峋,有的石笋高达十数丈,有的则只有半人高,石缝中偶尔会渗出晶莹的液体,散发出诱人的灵力气息。 更令人心惊的是,溶洞四周的岩壁上,遍布着大大小小、数之不尽的通道入口。 这些通道有的漆黑深邃,如同巨兽的喉咙,有的则泛着淡淡的灵光,不知通向何方。 有修士试图放出灵识探查,可灵识刚一探入通道,便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不见,显然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干扰、吞噬。 再看这些通道,形态各异——有的宽敞得可容数骑并行,地面平整,岩壁光滑,显然是人为开凿;有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通道内布满尖锐的石刺,稍不留意便会被划伤;有的散发出浓郁的灵药清香,让人闻之欲醉,仿佛通道深处长满了天材地宝;有的则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煞气,煞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让人不寒而栗;更有一些通道,死寂一片,连风声都没有,仿佛连通着九幽地狱,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第294章 残酷的争夺 先一步涌入的修士们,此刻早已没了章法,像无头苍蝇般在巨大的主溶洞内四处乱窜。 有人看到穹顶的钟乳石灵光闪烁,便祭出法器试图攀援,可刚一接触钟乳石,便被其上隐含的禁制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笋上,不知死活;有人围着地面上看似奇特的石笋敲敲打打,手中的法器都砸出了火花,妄想石笋中藏有宝物,可忙活半天,只敲下几块普通的岩石;更有甚者,为了争夺几块散落在地、蕴含着精纯灵力的“灵石乳”,已然兵刃相向。 “这灵石乳是我先看到的!” “谁先拿到就是谁的!” “快!这条通道有药香,肯定有好东西!” …… 呼喝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此起彼伏,更添几分混乱与残酷。 鲜血顷刻间染红了地面的黑石与石笋,方才还并肩攻破禁制的“同道”,转眼便成了生死相向的仇敌。 有修士试图劝解,却被混乱的人群推搡在地,转眼间便被踩踏得没了声息。 花晗香看着眼前混乱而残酷的景象,美眸中闪过一丝怯意,她紧紧握着司徒俊的手,轻声问道: “夫君,这里通道好多,我们走哪边啊?” 寡妇雅亦是秀眉微蹙,她闭上双眼,仔细感应着空气中残留的细微灵力波动,片刻后睁开眼,低声道: “这些通道的气息太混杂了。有些传来精纯的灵气,应该通往灵气充裕之地;有些则隐含着强烈的煞气,恐怕里面有凶物或禁制;更有一些通道……我完全感应不到任何气息,死寂得可怕,恐怕凶险异常,绝不能轻易踏入。” 司徒俊目光沉静,他运转周身灵力,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扩散开来,仔细感知着每条通道散发出的不同气息。 他的半步化神期修士的神识,比此地修士强横数倍,即便受到溶洞内力量的干扰,也能隐约察觉到通道深处的动静——有的通道深处传来微弱的流水声,有的则传来法器碰撞的声响,还有的通道,神识探入后只觉一片冰冷,仿佛被某种力量冻结。 片刻后,司徒俊收回神识,转身对花晗香和寡妇雅郑重叮嘱: “晗香,婧雅,这溶洞之内通道错综复杂,危机四伏,不仅有残留禁制、未知瘴气,更需提防其他修士杀人夺宝。你们二人切记,就在这主溶洞附近区域探寻,万不可深入任何通道。此地灵气浓郁,或许主溶洞的边缘也藏有灵石乳、灵草之类的机缘,安全为上。若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朝着洞口方向逃离,明白吗?” 花晗香虽然对深处好奇,但也知轻重,乖巧点头: “夫君放心,我和雅姐姐会互相照应,绝不深入险地。” 寡妇雅亦是颔首,美眸中透着冷静与理智道: “夫君独自前行,更需小心。那些大能修士如墨成规、枯骨头陀之流,个个心怀鬼胎,恐怕会对你不利。我与晗香在此等候,若有变故,会照顾好自己,也会让白榆他们加强戒备,你不必担心我们。” 司徒俊微微颔首,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他又转向一旁的白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榆,你带人护卫好她们。若有不开眼的修士敢来挑衅,或是试图抢夺她们的东西,无需留手,杀无赦。” “老奴遵命!” 白榆躬身领命,立刻指挥护卫散开,将两女护在中心。 安排妥当,司徒俊不再犹豫。 他知道时间紧迫,越是深处的机缘,便越容易被人抢占。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为了几块灵石乳便大打出手的修士,落在了溶洞最深处。 那里有一条最为宽阔的通道,通道入口高约十丈,宽约五丈,岩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纹路,虽然大部分纹路已经模糊,但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古老恢弘气息,显然是整个洞府的主通道。 司徒俊不再停留,他朝着花晗香和寡妇雅微微点头,随后周身灵力运转,化作一道玄色流光,朝着溶洞中最大的通道飞去。 花晗香和寡妇雅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才缓缓收回目光,心中满是牵挂。 进入通道不久后,司徒俊便立刻感受到一股比主溶洞浓郁数倍的灵气扑面而来。 他低头看向通道两侧的石壁,只见石壁上裸露着不少晶莹剔透的灵石。 这些灵石有白色的、淡蓝色的,分别是下品灵石和中品灵石,数量之多,远超寻常矿脉。 灵石散发出的莹莹白光,将整个通道照亮,无需再用符箓照明。 通道蜿蜒复杂,他停止飞行,运转灵力护住周身,脚步飞快地朝着洞府深处走去。 沿途,他能感受到不少强大的气息也选择了不同的通道,例如玄清子、枯骨头陀、罗玉等人,都各自凭借感应或经验,选择了自认为机缘所在的方向。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周围的打斗声便越发稀疏,显然能走到这里的修士,要么是修为高深之辈,要么是心思缜密、懂得避开混乱的人。 不过,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却越发强横,偶尔还能看到地面上残留的血迹和破碎的法器碎片,显然有人曾在这里发生过争斗。 司徒俊甚至能听到不远处其他通道传来的惊呼声和打斗声,想必是有人因为石壁上的灵石而起了争执。 通道两侧的灵石虽然不如深处的精纯,却胜在数量多,对于低阶修士而言,也是低阶修士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但司徒俊却没有理会这些,他的目标是洞府最深处,那些普通的灵石还入不了他的眼。 他一边赶路,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音符,试图联系被困在宝珠小世界中的屠雄。 可传音符捏在手中,无论他如何注入灵力,都没有任何反应,显然那个宝珠小世界被某种力量隔绝,无法与外界建立联系。 司徒俊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传音符收回储物袋,心中暗忖:只能先找到冥鸦道人的闭关之地,那宝珠必定被他随身带着。 而在主溶洞处,花晗香和寡妇雅正按照司徒俊的安排,在白榆等人的守护下,小心翼翼地在主溶洞的边缘区域探寻。 她们没有去争抢那些被修士们围堵的灵石乳,而是选择在主溶洞的边缘区域探寻——这里的修士相对较少,危险也更低。 偶尔有从其他通道退回来的修士,这些修士大多脸上带着惊恐或不甘,有的衣衫破烂,有的身受重伤。 每当这时,花晗香便会主动上前,温和地询问里面的情况,虽然大多数修士都神色匆匆,不愿多言,偶尔有愿意开口的,也只是含糊地说几句“里面有修士抢夺”“有禁制”之类的信息,但她们也能通过这些零星的信息,大致判断出洞府内的危险程度,心中对司徒俊的担忧也多了几分。 另一边,玄清子在进入洞府后,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很快找到了一处灵气相对充裕的狭小裂缝。 这裂缝仅容一人通过,隐藏在一处巨大的石笋后面,极为隐蔽。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探查了裂缝内部,确认没有危险后,才钻进裂缝中。 他从通道中取出一块巨大的岩石,将裂缝的入口牢牢堵住,又在岩石上布下一道简单的隐匿禁制,确保不会被其他修士发现。 做完这一切,玄清子才松了口气,找了个相对宽大的地方盘膝坐下,开始炼化寒髓玉果的药力。 清凉的药力在他体内缓缓流淌,如同甘泉般滋润着受损的神魂,一些体内的经脉旧伤也在药力的作用下渐渐愈合。 他闭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舒缓的神色,心中却在盘算着——待伤势痊愈,他便要立刻施展一次“天机占卜术”,找出那个暗中镇压王朝国运的贼子。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幸福安康!拱手) 第295章 抵达内洞府 通道深处,司徒俊已经行走不知多远。 神识的探知范围里始终只有坑洼的石壁与弥漫的阴煞,直到前方骤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那是修士斗法时特有的能量碰撞,混杂着兵器撕裂空气的锐啸。 脚步未停,司徒俊周身已萦绕起一层淡不可见的灵力护罩,将自身气息尽量隐匿。 转过最后一道弯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处足以容纳数百人的巨大溶洞横亘在眼前,洞顶悬挂着钟乳石群,尖端晶莹剔透如同水晶。 底下溶洞中央一座七丈高的石碑,正散发着微弱的古朴灵光,与钟乳石遥相呼应,美轮美奂。 石碑由不知名的淡紫色岩石雕琢而成,表面布满了扭曲的纹路,像是用水银勾勒的符咒,又似天地自然形成的道痕。 而在石碑后方不远的石壁上,一道丈宽的黑色石门嵌在其中,门楣上雕刻着盘旋的乌鸦图腾,羽翼间布满了细密的铭文,每一道铭文都在微微跳动的火苗,仿佛有生命般吞吐着周遭的阴煞之气。 但此刻,溶洞中的焦点并非这神秘的石碑与石门。 溶洞四周分布着八个大小不一的洞室,其中六个洞室的石门已被暴力破开,碎裂的石块散落一地,里面传出的打斗声几乎要掀翻溶洞顶。 一道血色灵光从左侧洞室中飞出,带着浓郁的药草香气,紧接着便是两道怒喝: “滚开!这株宝药‘天星花’是我先看到的!” “放屁!它长在石室灵脉上,我先看到的!” “见者有份……啊!我的手臂!” 那人话没说完,就被人砍伤了手臂,要不是躲得快,这会手臂怕是被砍掉了,吓得他赶紧逃离。 “杀了他们!宝物就是我们的了!” 顿时,惨叫声、怒吼声、法术爆鸣声不绝于耳。 为了洞室中遗留的灵植、玉简、或是看似不凡的法器残片,不同势力的修士甚至同门之间,都已杀红了眼。 鲜血溅落在布满灰尘的石壁上,绘出狰狞的图案。 司徒俊目光冷冽地扫过这片混乱的战场,身形如鬼魅般穿梭,避开几道失控的法术余波。 他的眸光闪烁,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仔细探查着那座巨大的石碑以及其后那道紧闭的、刻满复杂铭文的黑色石门。 石碑上的文字古老晦涩,蕴含着冥鸦道人对自身功法、天地至理的感悟,从炼气期到炼虚期期的修行心得应有尽有,若是能完整解读,足以让任何一名修士省去数十年苦修,价值无量。 但此刻,十数个修士正聚集在石碑前,或拓印或研究。 玄阴宗的阴骨长老穿着一身黑袍,枯瘦的手指握着一支玉简,正以灵力快速拓印石碑上的文字,黑袍下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惜花宗的罗玉长老则一身白衣,容貌清丽,指尖萦绕着一缕寒气,拓印的速度比阴骨长老更快,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而站在最右侧的那名白衣元婴修士,他手中的玉简早已拓印完毕,却只是静静站着,目光始终锁定在石碑后方的黑色石门上。 其余修士见三人如此,也纷纷效仿,拓印起来。 司徒俊所走的修炼路子乃天道或气运道下的系统,对这修炼心得和功法兴趣不大,目光看向石门。 他之前探查通道时便发现,这条通道是整个秘境中最深、最宽阔的一条,且沿途开凿的痕迹最多。 不出所料的话,这道石门之后,便是冥鸦道人的闭关之地,也是他真正的核心传承所在。 更重要的是,他此行的目标——那枚困住屠雄的空间宝珠,极有可能就藏在其中。 就在这时。 “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从通道口传来,更多的修士顺着甬道涌入溶洞,看到中央的石碑与石门后,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有人立刻加入了洞室的争夺,有人则围到石碑前拓印文字,溶洞中的混乱更甚。 司徒俊隐在人群后方,神识却在悄然观察着众人。 进入秘境后,他始终没有发现墨成规的身影——此人身为青云商会的南域诸国的巡查使,又主导了这次冥鸦洞府的开启,还有可能掌握着许多旁人不知的秘闻,按理说,他应该比任何人都先抵达这里,可如今却连一丝气息都未出现。 “莫非此处并非真正的传承之地?” 司徒俊心念电转,眸光闪烁。 但此刻显然不是探究墨成规下落的时机,他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继续关注石门的动静。 就在这时,罗玉长老的声音打破了溶洞的嘈杂: “这道石门……被更强大的禁制封印了。” 她向前踏出一步,指尖的寒气凝聚成一根冰针,轻轻刺向石门表面。 冰针刚触碰到铭文,石门上便激起一层涟漪般的暗金色光晕,如同活物般将冰针包裹,瞬间便将其消融殆尽,连一丝寒气都未留下。 阴骨长老见状,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阴沉: “哼,冥鸦老儿倒是谨慎!外围大阵破了,里面还设下如此强大的阵法!” 他眼中幽绿光芒闪烁,双手快速结印,一道漆黑如墨的玄阴煞气从掌心喷出,朝着石门飞去。 暗金色光晕再次浮现,与玄阴煞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玄阴煞气被光晕一点点消融,而光晕却纹丝不动,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 白衣元婴修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观察着石门上的铭文,眉头微蹙,似乎在分析阵法的运转规律。 就在众人研究阵法之际,异变突生!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左侧的洞室中传出,并非来自石门,而是来自那个刚刚被破开的侧室! 那侧室的石门原本掩着的,此刻竟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彻底震碎,石块四下纷飞。 紧接着,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混杂着狂暴的阴魂煞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侧室中汹涌而出,瞬间弥漫了大半个溶洞。 第296章 惊变 “不好!是万魂幡!公孙村夫那个疯子!” 有人认出了这股气息,惊骇地大叫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侧室入口处黑气滚滚,一道狼狈的身影踉跄冲出。 那人戴着一顶黑色斗笠,穿着破旧的灰袍,手中握着一面黑色的幡旗。 幡旗此刻已膨胀到数丈大小,幡面漆黑如墨,上面缠绕着无数扭曲的魂魄,每一个魂魄都在疯狂嘶嚎,散发出令人神魂皆颤的恐怖气息——正是“血手”公孙村夫这几月来祭炼的法器,万魂幡! 而此刻,他的脸色却异常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惧和更加疯狂的戾气。 显然,他在侧室中争夺宝物时,遭到了其他修士的围攻,虽然凭借万魂幡的威力强行冲出,却也吃了不小的亏,甚至可能已经受了重伤。 “桀桀桀……此等宝物,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 公孙村夫扯掉头上已被撕裂的斗笠,露出一张充满阴狠的脸,状若疯魔。 他血红的眼睛扫过大厅内的众人,在石碑和石门方向停留了一瞬,随即猛地挥动万魂幡! “万魂噬心!” 呜呜呜——! 凄厉的尖啸声响起,无数怨魂厉魄从幡面上脱离,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四周,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团扭曲的黑气,却带着吞噬神魂的恐怖力量,朝着大厅内所有活着的生灵无差别地扑去! 这些魂魄中,有修士的残魂,有凡人的怨灵,甚至还有妖兽的精魂,每一个都带着滔天的怨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他竟是要将在场所有人一并吞噬,用众人的神魂来补充万魂幡的损耗,同时恢复自己的伤势! “元婴期?” 阴骨长老最先察觉到公孙村夫的修为变化,脸色骤变。 此前公孙村夫明明只是金丹期巅峰,如今却散发出元婴期的灵力波动,显然他消失的这一个多月里,得到了某种奇遇,突破了境界! “放肆!” 罗玉长老怒喝一声,指尖凝聚出一道冰魄玄光,朝着魂潮射去。 白衣元婴修士也不再犹豫,手中出现一把长剑,剑身萦绕着凌厉剑气,斩出一道数丈长的剑光,直逼公孙村夫: “联手挡住他!若让他吞噬众人,后果不堪设想!” 顿时,玄阴煞气、冰魄玄光、凌厉剑气……各色强大的灵力光芒在溶洞中亮起,与汹涌而来的魂潮狠狠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整个溶洞剧烈摇晃,顶部的钟乳石不断落下,簌簌尘土弥漫在空中,呛得人无法呼吸。 狂暴的能量冲击如同无形的巨浪,将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直接掀飞出去,他们惨叫着撞在石壁上,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司徒俊眼神一寒,周身的混沌光晕骤然暴涨,将波及到身前的魂潮余波震散。 他没有参与围攻公孙村夫,反而趁此混乱之际,身形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溶洞角落,目光紧紧盯着石门的方向。 就在这时,异变再次发生! 石门上的阵法突然发出幽幽黑光,那些散落在地面上的鲜血、修士体内逸散的血雾,竟被黑光强行吸扯着,丝丝缕缕的血雾如同游蛇般没入铭文之中! 与此同时,通往此处的通道石壁上,突然浮现出一道道与石门上相似的铭文,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将石壁中镶嵌的灵石逐一包裹。 只见那些蕴含着浓郁灵力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干瘪,最终化为一捧粉齑,簌簌落下。 铭文将吸取的灵力源源不断地传输到石门阵法上,与血雾融合在一起,在石门表面闪耀出诡异的青红色光芒。 随着通道石壁上的灵石被不断吸取,通道顶部开始掉落粉尘和石块,起初只是零星几块,可没过多久,便成了小规模的坍塌,石块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对!通道在塌!” 一名修士惊恐地指着通道口,只见那里的石壁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缝,碎石正不断滚落,堵住了大半出口。 众人这才从打斗中回过神来,纷纷停下攻击,看向通道口的方向。 公孙村夫也暂时收敛了攻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虽想吞噬众人,但通道坍塌若是将他困在此地,即便得到再多宝物也无用。 “通道要塌了!” 不知谁喊了这嗓子,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一些实力低下的修士脸色惨白,咬了咬牙,看了眼光芒越发璀璨的石门阵法,眼中满是不甘,却还是恨恨地骂了句“晦气”,转身朝着来时的通道退去,脚步匆匆,生怕晚了一步便葬身于此。 司徒俊的神色也变得变幻不定。 他的修为虽已达到半步化神境,肉身更是经过混沌之力淬炼,通道崩塌暂时伤不了他的性命,但此处已是地底千丈深处,若是通道彻底封堵,想要重新开辟一条生路,也得费一番不小的功夫,甚至可能会错过石门后的传承。 他抬头看向石门前方,罗玉、阴骨长老和白衣元婴修士也面露犹豫之色。 罗玉长老银牙紧咬,妩媚的脸上神色变换不定,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阴骨长老眼中幽绿光芒闪烁,目光在石门和通道之间来回扫视,贪婪与忌惮交织。 白衣元婴修士则眉头紧锁,目光落在石门的阵法禁制上,似乎在判断是否能在通道崩塌前破开禁制。 溶洞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只有石门上的阵法还在不断吸收血雾与灵力,青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在催促着众人做出选择——是放弃传承,转身逃生;还是赌上性命,留在这即将坍塌的秘境中,争夺那可能存在的惊天宝藏? 司徒俊深吸一口气,紫府内太衍龙凤诀运转到极致,目光紧紧盯着石门上的禁制——他知道,自己必须在一炷香内做出决定:是转身离开,避开风险?还是冒险留下,争夺石门后的传承? 第297章 进入空间秘境 “咔哒……” 一声轻响在石门阵法处响起,瞬间攫住了溶洞内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砸向那扇沉寂已久的黑色石门,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竟因这一声异响诡异地凝滞下来。 还没等几人决定是否就此离去。 突然。 “嗡——” 一声闷响在众人耳边轰然炸开! 石门表面骤然泛起一层幽暗的光泽,那光泽并非凝滞不动,反倒像活物般顺着门上的细微纹路游走。 下一秒,暗金色的光流从纹路中汩汩涌出,如同苏醒的血脉般奔腾,与空气中游离的灵力猛烈碰撞、缠绕,最终彻底交融! 原本黯淡的石门,此刻竟像是被注入了生命,每一道纹路都在熠熠生辉。 接着,在阴骨长老、罗玉等人惊愕的目光中,那层坚固无比的暗金色光晕,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短短数息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闭的黑色石门,发出沉重的“轧轧”声,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远比大厅内更加精纯、更加古老、仿佛来自洪荒时代的浓郁灵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鸦鸣之音,从门缝中逸散而出! “轰隆隆——!” 就在众人被石门后的景象与灵气震撼时,通道方向传来剧烈的崩塌声。 碎石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烟尘弥漫中,墨成规、枯骨头陀、玄清子三人灰头土脸地闪进溶洞,狼狈之极。 墨成规的衣袍被碎石划开几道口子,枯骨头陀的骷髅佛珠上沾了不少尘土,玄清子的道冠都歪了半边,显然是在通道崩塌的最后一刻逃出来的。 烟尘散去,原本连通外界的通道已被厚厚的岩层彻底堵住,严丝合缝,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溶洞内的几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退路,断了。 司徒俊看到墨成规几人在这最后关头出现,眸中精光闪烁了下就移开了目光。 “石门开了!” 有人忍不住低呼,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贪婪。 “是啊,可我们也出不去了。” 另一人苦笑,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道缓缓开启的缝隙。 “出不去,那就进去!” 阴骨长老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贪婪的光继续说道: “冥鸦道人的传承就在里面,拿到传承,还怕找不到出路?” 这话像是点燃了导火索,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而贪婪,如同饿狼盯着肥肉般,死死锁在那道缓缓开启的石门缝隙上。 传承的诱惑,足以让他们暂时忘却退路断绝的恐惧。 “咻!” 可最先动的,却是一直沉默的墨成规。 在石门开启到仅容一人通过的刹那,他身影如电,周身灵力骤然爆发,几乎是瞬间就掠到了石门前,毫不犹豫地闪身而入,只留下一道残影在众人眼前晃过。 “拦住他!” 阴骨长老目眦欲裂,他原本还在与公孙村夫对峙,见墨成规抢先一步,当即舍弃公孙村夫,化作一道黑烟,带着刺骨的寒意直扑石门: “传承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休想独吞!” 罗玉娇喝一声,长剑挽出一朵剑花,身形紧随其后。 白衣元婴修士眼神一冷,手中长剑出鞘,一道璀璨的剑气划破空气,直逼石门,身形也跟着剑光飞去。 枯骨头陀双手结印,骷髅佛珠在空中旋转,带着阴风追了上去。 玄清子掐动法诀,脚下出现一道青色云气。 就连刚刚被阴骨长老逼得连连后退、才缓过气来的公孙村夫,也祭出了万魂幡,幡上怨魂嘶吼,推着他的身体冲向石门! 数道强大的灵力波动在溶洞内炸开,几道攻击同时轰向那道尚未完全打开的石门缝隙。 有人想阻止墨成规,有人想扫清前路的障碍,更多的人,是想借着攻击的余波,抢先一步冲进秘境。 司徒俊没有急着动手,他冷静地观察着局势,见众人都陷入混战,才趁着间隙,身形一晃,朝着石门飞去。 可刚一踏入石门缝隙,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便骤然笼罩周身,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拉扯他的身体,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变换。 下一秒,脚下的触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 司徒俊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眼前并非预想中的静室、藏宝库,更不是堆满宝物的密室,而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平原! 平原上长满了不知名的青草,草叶呈淡淡的碧色,上面凝结着晶莹的露珠,露珠里仿佛蕴含着稀薄的灵气。 更远处,有连绵的山川起伏,山间云雾缭绕,一条银色的河流从山间蜿蜒而出,顺着平原流淌,河水清澈见底,隐约能看到水底闪烁的晶石。 若不是此处的天空始终是一片灰蒙蒙的颜色,没有日月星辰,没有昼夜交替,俨然就是一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司徒俊悬浮在空中,心神巨震。 他迅速稳住身形,神识如同潮水般疯狂蔓延出去。 这里的空间远比他想象的要大,神识扩散了数十里,竟还没触碰到空间的边界。 不远处,他的神识陆续扫到了其他人。 墨成规正站在一片草地上,眉头紧锁地打量着四周;阴骨长老和罗玉正对峙着,两人周身灵力激荡,显然刚刚发生过一场短暂的冲突;白衣元婴修士、枯骨头陀等人也都分散在各处,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吃惊与震撼,显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不是普通的洞府,”司徒俊心中了然,“这估计就是那空间宝珠内部,而且还是用小型空间碎片炼制而成的宝珠,难怪灵气如此精纯古老——这里,才是冥鸦道人真正的洞府核心。” 还没等他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一股狂暴的灵力波动骤然从下方爆发! 阴骨长老的玄阴鬼爪带着浓郁的黑气,如同一只来自地狱的鬼手,抓向不远处一个刚刚冲进秘境、只有筑基修为的修士。 见此,枯骨头陀的骷髅佛珠在空中炸开,化作数十道细小的骷髅头,带着尖锐的呼啸,射向另一个低阶修士。 白衣元婴修士眸光一闪,手中剑气凌厉如霜,一道白色剑气瞬间穿透了一个金丹修士的胸膛。 公孙村夫怪笑一声,也操控着万魂幡分出一道怨魂洪流,涌向一群聚集在一起的低阶修士!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碧草。 这些元婴修士,竟在踏入秘境的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清除低阶修士。 在他们看来,这些修为低下的人,没资格在此寻找传承和机缘,清除这些低阶修士也是以防万一,省得再出变故。 第298章 实力展露 突然。 一道黑色的鬼爪余波扫向司徒俊,带着刺骨的寒意。 司徒俊眼神一冷,骤然转身。 面对扑面而来的玄阴鬼爪,司徒俊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脚掌在虚空中轻轻一踏! “嗡”的一声轻响,他脚下的空气仿佛化作坚实的地面,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紧接着,一股不弱于在场任何一位元婴修士的威压,如同沉睡的火山般骤然爆发! 这股威压沉稳而厚重,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霸道,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压迫得凝固了。 而这,还只是他刻意压制后的结果——若是全力爆发,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要被这股威压逼得后退。 “砰!” 司徒俊抬手,一掌拍出。 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掌,却精准地拍在了玄阴鬼爪的中心。 黑色鬼爪瞬间崩碎,化作点点黑气消散在空气中,余波被他周身的灵力尽数抵消。 这一幕,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元婴修士的目光。 阴骨长老捻动法诀的手猛地一顿,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司徒俊,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那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 不久前在溶洞里,这小子明明只展现出金丹后期的修为,连宝物都不敢去争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罗玉衣袂飘飘地停在半空,白皙娇艳的脸上满是惊疑,她下意识地皱了皱柳眉,原本从容的神色被一丝凝重取代。 那位一直沉默的白衣元婴修士眼中的剑气微微收敛,眉头紧紧皱起,握着长剑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能感觉到,司徒俊方才那一掌中蕴含的灵力掌控力,比自己都不弱上一分。 枯骨头陀悬浮在半空,脖颈上的骷髅佛珠突然停止了旋转,一颗颗泛着幽光的佛珠静静悬着。 他张了张颌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两道幽绿的魂火在眼窝中剧烈跳动,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轻。 玄清子等人更是纷纷转头,目光死死锁定在悬浮在空中的司徒俊身上,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惊疑,恨不得立马取出玄天龟甲占卜一番,那个压制天启气运之人是否就是这司徒俊。 “这司徒俊……竟是元婴修士?怎么可能!” 阴骨长老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之前在溶洞里,他明明只表现出金丹后期的修为,这才多久,怎么可能突破到元婴境?” “真是见鬼了!” 枯骨头陀喃喃自语,骷髅佛珠在空中停止了旋转,疑惑地道: “难道他一直都在隐藏实力?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一个元婴修士,没必要混在低阶修士里装孙子!” 在场的众人,大多是成名已久的元婴修士,此前根本没把司徒俊放在眼里,只当他是个运气不错、能在秘境中苟活下来的金丹修士,甚至有人早就盘算着顺手将他杀了,省得碍眼。 可此刻,司徒俊爆发的威压,轻松破解阴骨长老杀招的实力,无一不在狠狠打他们的脸——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年轻人,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元婴修士! 而且看他方才出手的从容,恐怕修为还不比他们低。 趁着众人被震慑得回不过神的瞬间,司徒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冷哼一声。 他袖袍猛地一挥,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轰!” 磅礴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袖中汹涌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巨掌,狠狠砸在脚下的平原上。 地面剧烈震颤起来,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一道巨大的坑洞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坑洞深达数丈,直径足有十余丈,坑洞周围的青草被狂暴的灵力连根掀飞,泥土混合着碎石飞溅到半空,露出了地下蕴含的晶石碎屑。 这一击,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立威。 司徒俊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先是落在脸色铁青的阴骨长老身上,又掠过一脸玩味却掩不住忌惮的枯骨头陀,最后看向罗玉衣、白衣修士等人。 他的声音如同淬了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你们想清除低阶修士、独吞传承,我管不着。但记住——别来惹我!”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震惊交加的目光,周身灵力微微一荡,神识如同潮水般再次全力散开。 他很清楚,现在不是与这些人纠缠的时候——冥鸦道人的秘境存在了千年之久,又是炼虚期大能,此处空间不可能这么平静,必然隐藏着无数凶险。 稍有不慎,就算是元婴修士也会栽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他想尽快找到屠雄,好收取空间宝珠。 屠雄此前持有空间宝珠,必然会在空间中留下独特的痕迹。 “此处暂时无法离去,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屠雄。” 司徒俊心中默念。 他很清楚,只有找到屠雄,才能知晓空间宝珠的下落,唯有炼化或认主宝珠,才能离开这片空间。 念头落下,司徒俊不再停留。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朝着这片空间深处的山川方向疾驰而去。 流光划过天际,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很快便消失在远方的云雾之中。 而原地,阴骨长老等人面面相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们看着司徒俊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周围散落的低阶修士尸体,脸上的贪婪与急切依旧,可心中却多了一丝忌惮。 这个突然冒出的司徒俊,无疑成了他们夺取传承路上,最大的变数。 “哼,不过是个隐藏实力的小辈罢了,不足为惧。”阴骨长老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沙哑,“传承在前,别被他扰乱了心神!走,去前面看看!” 话音落下,他率先化作一道黑烟,朝着另一侧山川方向飞去。 其他人对视一眼,也纷纷压下心中的疑虑,各自施展身法,跟了上去。 一时间,几道颜色各异的流光先后划过灰蒙蒙的天空,如同数道流星,朝着空间深处的山川疾驰而去。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平原,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血腥气。 第299章 发现屠雄踪迹 司徒俊化作的银色流光在平原上空疾驰,耳畔是呼啸的风声,那风声带着一丝阴寒,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下方的碧草如浪,在风中轻轻摇曳,晶莹的露珠在草叶上折射出微弱的灵光,若是寻常修士,或许会停下来欣赏这异世风光,可司徒俊却丝毫没有这份心思。 他的神识如同一张细密的蛛网,在周身数十里内反复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灵气波动、甚至每一丝微风的变化,都未曾逃过他的感知。 可遗憾的是,他始终没有感应到屠雄的气息,也未发现任何与秘境传承相关的线索。 越是深入这片空间,空气中的灵气便越发浓郁,甚至浓郁到近乎实质,吸入肺腑间,连经脉都仿佛被温水浸泡般舒适。 可这份舒适中,却隐隐透着一丝诡异。 沿途的碧草愈发繁茂,草叶的颜色也从翠绿变成了深绿,甚至有些草叶边缘泛起了淡淡的黑色。 更奇怪的是,草叶上的露珠也渐渐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灰雾,那灰雾中蕴含着微弱却霸道的阴寒之气,若是低阶修士吸入,恐怕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侵蚀经脉,最后爆体而亡。 “冥鸦道人擅长阴属性功法,这秘境中的灵气虽精纯,却也掺杂了他修炼时残留的阴煞之力。” 司徒俊心中暗道,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他周身灵力微微运转,在体表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阴寒之气隔绝在外。 这屏障看似薄弱,却坚不可摧,连一丝阴煞之力都无法渗透。 前方的山川越来越近,那山川巍峨耸立,山峰直插云霄,被一层浓密的云雾笼罩着。 那云雾并非寻常水汽,而是由浓郁的灵气与阴煞之力交融而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 司徒俊尝试着将神识探入其中,却发现神识刚一接触云雾,便受到了极大的阻碍,如同陷入了泥沼,只能勉强延伸出数里,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弹回来,根本无法探查云雾深处的情况。 “这云雾有问题,恐怕是冥鸦道人设下的禁制。” 司徒俊皱了皱眉,正准备加快速度,强行穿过云雾,就在这时,他的神识突然捕捉到一丝熟悉的灵识波动——那波动微弱却独特,正是属于屠雄的! 他心中一喜,神识顺着那丝波动追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座山峰脚下,有一处隐秘的石缝。 那石缝狭窄而幽深,被茂密的藤蔓遮掩着,若不是那丝灵识波动,就算他神识再敏锐,也未必能发现。 而在那石缝中,一枚银色的传音符正被一块黑色的石块压在缝隙里,传音符上隐隐散发着与屠雄同源的灵识气息。 司徒俊眼神一凝,身形骤然加速,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传音符的方向掠去。他速度极快,不过瞬息之间,便穿过了那层厚重的云雾。 穿过云雾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只见下方是一处巨大的山谷,山谷中怪石嶙峋,那些石块形状奇特,有的像狰狞的恶鬼,有的像展翅的雄鹰,还有的像盘踞的巨龙,每一块石头上都刻着淡淡的符文,符文在灵气的滋养下,泛着微弱的灵光。 司徒俊落在山谷中,快步走到那处石缝前,拨开藤蔓,将那枚银色传音符取了出来。 传音符入手微凉,上面的灵识波动清晰可辨——正是屠雄留下的,而且这传音符上设有特殊的禁制,外人若是捡到,没有特殊手法打开,符箓便会自爆,连一丝信息都不会留下。 司徒俊没有犹豫,指尖泛起一丝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传音符中。 他与屠雄之间有主仆契约,屠雄的灵识禁制不对他设防,根本不需要破除这上面的禁制。 随着灵力的注入,传音符微微一颤,一道熟悉的声音便在他脑海中响起: “主人,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这里,所以我留下了这枚传音符,还有进入此处空间核心的印记手法。那里不仅有秘境传承,还这片空间的核心。不过这空间核心我无法炼化,只能留下线索等待主人到来……” 司徒俊指尖灵力微动,将那枚温润的玉符仔细收入储物袋深处,符身残留的微弱灵光在袋中一闪便隐去。 他垂眸凝思,神识搜索着屠雄所说之地。 片刻后,一处与周遭山峦浑然一体、连飞鸟都懒得多看一眼的矮崖,正是屠雄所描绘之地。 周身灵力骤然澎湃,司徒俊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出,眨眼间已不见了踪影。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那处矮崖已近在眼前,他却猛地收住灵力,身形在虚空中顿了顿,才缓缓落在断崖前的空地上。 “就是这里了。” 司徒俊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前方那面看似毫无异常的石壁。 那石壁灰扑扑的,表面布满风化的裂纹,零星生长着几簇枯黄的苔藓,与两侧山石的纹理、色泽一模一样,哪怕凑到近前,也只会觉得是寻常崖壁。 可司徒俊清楚,屠雄绝不会传错消息,他凝神静气,回忆起玉简中记载的开启之法,双手飞快结印,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灵力飞速流转,快速凝练出一道复杂的银色符文。 符文成形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符文表面闪烁着细碎的光点,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去!” 司徒俊眼神一凝,低喝一声,指尖符文脱手而出,精准地按在石壁前一寸的虚空处。 “嗡——” 符文触及虚空的刹那,一声低沉的嗡鸣陡然响起,一圈淡蓝色的光纹以符文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层层叠叠,将周遭的空气都扭曲成了水波状。 更惊人的是,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竟在光纹的荡漾中缓缓浮现出一个丈许大小的黑色洞口, 洞口边缘萦绕着混沌色的雾气,如同被揉碎的星云,而洞内则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丝丝暗金色的光芒在混沌雾气中流窜,如同跳跃的电弧。 每一次闪烁都带着隐晦的空间波动,仿佛蕴含着某种高深莫测的空间法则,仿佛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时空乱流。 第300章 进入核心空间 司徒俊没有丝毫犹豫,侧身便踏入洞口。 他的身影刚完全消失在黑暗中,洞口便如同潮水退去般迅速收缩,淡蓝色光纹与混沌雾气接连消散,虚空恢复如初,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异常,只有崖壁上的苔藓,还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穿过洞口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司徒俊只觉得天旋地转,周身的空间仿佛被扭曲拉伸,耳边传来阵阵刺耳的嗡鸣。 他强忍着不适,运转灵力护住心脉,约莫数息之后,失重感骤然消失,眼前的景象也随之变换。 映入眼帘的是一处极为狭小的空间,约莫只有十丈许见方,四周的石壁上流转着五色光芒——青色的木灵气、白色的金灵气、黑色的水灵气、红色的火灵气、黄色的土灵气。 五种光芒如同活物般在石壁上穿梭游走,时而交织,时而分离,恰好对应着五行相生相克的规律,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流光溢彩。 而空间正中央,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斜斜地躺在地上,正是屠雄。 “屠雄!” 司徒俊心头一紧,快步上前,蹲下身查看。 只见屠雄脸色苍白得如同纸张,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蜷缩着,黑色的衣袍破碎不堪,多处被撕裂,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 他胸口的衣襟上,黑色的血液早已凝固成块,散发着淡淡的腥气,周身的灵力更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若有若无,显然已是奄奄一息。 他的双目紧闭,眉头死死紧锁,哪怕陷入昏迷,嘴角仍不时抽搐,似乎还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司徒俊没有半分迟疑,左手一翻,储物袋灵光闪动,一枚莹白色的丹药便出现在掌心。 这丹药名为“九转还魂丹”,是他在系统商场花1000点天运值购买的,药效极强,能吊住濒死者的生机,即便是重伤之人,也能迅速稳住伤势。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屠雄的脖颈,将丹药送入他口中,又屈指弹出一缕精纯的银色灵力,如同细流般缓缓注入屠雄体内,顺着他的经脉游走,帮助他化开丹药的药力。 莹白色的药力在屠雄体内缓缓散开,如同春日融雪般滋润着他受损的经脉与脏腑。 约莫盏茶时间后,屠雄苍白的脸色终于泛起一丝淡淡的血色,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些,原本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展。 他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目光先是茫然地扫过四周,待落在司徒俊脸上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又被浓浓的惭愧所取代。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牵动伤口,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主人……你终于来了……太好了……” 司徒俊点点头,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弹,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沉声道: “你伤得很重,这里又是何处?为何会被困在此地?” 屠雄苦笑一声,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司徒俊连忙伸手扶住他,将他轻轻靠在身后的石壁上,又取出一块柔软的兽皮垫在他身下,缓解他的不适。 “多谢主人……这里是空间宝珠内的一处单独空间,也是宝珠的核心之地。”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胸口的起伏愈发剧烈: “我此前替绣娘来南疆押运布匹,路上发现一灵兽想擒获,却意外误入了冥鸦道人的洞府之地,本以为只是寻常遗迹,没曾想那竟是冥鸦道人的传承之地。我察觉到洞府内的禁制过于强大,急着想逃离,没曾想却触动了核心禁制,使得整个洞府直接现世,引来了不少修士……” 他缓了口气,继续说道: “后来我在洞府深处找到了冥鸦道人的自传玉简,才知道他在闭关之地的洞口设计了一座传送阵——那座传送阵并非用来出入洞府,而是用来将闯入者转送进这枚空间宝珠内。我料定主人你肯定会被传送阵波及,也会对这空间宝珠感兴趣,便想着先进入宝珠内探查情况,为你铺路。” “可这宝珠内的情况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 屠雄的声音低了些继续说道: “我根据冥鸦道人留下的方法,勉强打开了进入宝珠的通道,却没想到这宝珠的器灵早已死亡,失去了器灵的指引,我刚进入核心空间,通道便自行闭合,彻底被困在了这里。若不是主人你及时赶来,我恐怕……” 司徒俊心中一动,目光扫过四周流转的五行光晕,问道: “这里就是宝珠的核心空间?” “没错。” 屠雄点了点头,艰难地抬起手指,指向不远处的石台。 那石台是由黑色玉石打造而成,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而石台中央,一枚莹白色的珠子正静静地漂浮着,珠子约莫鸡蛋大小,表面萦绕着淡淡的空间波动,哪怕隔着数丈远,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力量。 “主人你看,那就是空间宝珠的灵核。冥鸦道人的自传中记载,只要能炼化这枚灵核,或是以精血滴血认主,就能完全掌控外面的庞大空间。到时候不仅能随意调动空间内的灵气修炼,还能自由打开空间通道,从这里离去,甚至能将宝珠收为己用,随身携带。” 这话让司徒俊心中一喜,眼底闪过一丝炽热。 若是能掌控这空间宝珠,不仅能解决眼下的退路问题,还能占据这处灵气浓郁的秘境,日后无论是自己修炼,还是带着道侣在此处静修,都是绝佳之选。 这对如今卡在半步化神期许久的他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可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司徒俊很快便冷静下来,他看向屠雄,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滴血认主和炼化,你都试过了?” 提到这个,屠雄的眼中神色瞬间黯淡下来,原本泛起血色的脸颊又苍白了几分,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中满是无奈: “我试过了。这核心空间内没有器灵,滴血认主根本没用,灵核毫无反应。剩下的只有靠修为强行炼化这一条路,可我根据宝珠内遗留的符文线索推测,想要炼化这空间宝珠的灵核,至少需要化神期的修为才能撼动!” “化神期?” 司徒俊瞳孔骤然收缩,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 他如今不过堪堪达到半步化神的修为,虽已触摸到化神期的门槛,可距离真正的化神期,还有着天壤之别。 化神期修士能凝聚元神,神游太虚,举手投足间可调动天地之力,而他如今的灵力虽浑厚,却仍停留在“炼气”的范畴,连元神的雏形都未凝聚。 难怪屠雄会被困在此地,以屠雄金丹期的修为,在化神期的门槛前,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第301章 无法炼化 以前他也曾有过急功近利的念头,想过疯狂掠夺女修的阴元,借助阴阳调和之法强行提升修为,让自己飞速增长到这个世界的顶端。 可那想法刚在识海中浮现,脑海中的系统便传来了清晰的告诫,言明此等做法会强行扰乱自身的道基,还会破坏这个世界的气运平衡,影响天道运转,甚至可能引来天罚。 也正是那番告诫,让司徒俊彻底打消了那个可耻的念头。 他明白,修炼一道,最忌急于求成,道侣之事亦是如此,该是自己的缘分终会遇到,不必刻意、偏执地去寻找或掠夺,唯有遵循本心,顺其自然,才能走得长远。 司徒俊沉默片刻,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明白修为的限制并非轻易能够跨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看向屠雄,沉声道: “我试试。即便无法炼化,也能摸清灵核的特性,为日后突破化神期做准备。” 说完,他盘膝坐在屠雄身旁,双手飞快结印,周身的银色灵力骤然爆发,如同潮水般涌出,在他周身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将整个核心空间都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干扰。 他缓缓闭上双眼,神识如同细密的蛛网般扩散开来,小心翼翼地涌向那枚漂浮的莹白灵核。 随着神识的涌入,司徒俊瞬间便感受到了灵核内蕴含的庞大力量——那是纯粹的空间之力,如同无边无际的星海,其中还夹杂着无数细碎的画面,正是空间宝珠外部的景象:碧色的平原、高耸的山峰、缭绕的云雾,甚至连墨成规等人在平原上搜寻的身影,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识海中。 司徒俊心中又惊又喜,连忙集中全部心神,调动体内的灵力,试图将自己的神识烙印在灵核内部,哪怕只是留下一丝印记,或许也能找到炼化的突破口。 可就在他的神识触碰到那股庞大空间之力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骤然爆发! 那股力量如同怒海狂涛,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瞬间便将他的神识击溃,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四散开来。 更可怕的是,那股反震之力还顺着他的神识反噬而来,如同锋利的刀刃,狠狠斩在他的识海与经脉中。 司徒俊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喉头腥甜翻涌,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落在身前的石面上,染红了一片。 “噗——” 司徒俊猛地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如同乱麻般翻腾,识海更是阵阵刺痛,那股空间之力的霸道远超他的想象,以他半步化神期的修为,根本无法撼动分毫,反而被反噬所伤。 “果然不行么……” 屠雄看着司徒俊苍白的脸色,眼中的期待渐渐褪去,闪过一丝失望,却也在意料之中。 他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 “主人,此空间内的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以主人的天资,突破化神期只是时间问题。主人何不先在此处修炼突破,待修为足够了,再炼化这灵核也不迟……” 司徒俊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缓缓平复体内翻腾的灵力,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们既然找到了核心空间,也知道了离开的方法,不必急于一时。当务之急,是先让你养好伤,恢复实力,我再做突破的打算。” 说罢,他再次打开储物袋,将里面剩余的疗伤丹药与草药都取了出来——有能修复经脉的“紫心草”,有能补充灵力的“凝气丹”,还有几枚珍贵的“续骨丹”,都是他花费不少天运值从系统商城买来的。 他先将紫心草碾碎,以灵力炼化,化作淡紫色的药液,小心地涂抹在屠雄胸口的伤口上,又将一枚凝气丹送入他口中,最后更是耗费自身灵力,仔细地为屠雄润养受损的经脉,确保药力能最大程度地发挥作用。 做完这些,他又在空间的四个角落分别布下一枚聚灵阵盘,指尖灵力催动,阵盘瞬间激活,四周的五行灵气如同受到指引般,朝着屠雄的方向汇聚而来,形成一道淡淡的灵气旋涡,帮助他更快地恢复。 屠雄靠在石壁上,感受着体内渐渐恢复的力量,看着司徒俊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感激,却又带着浓浓的愧疚。 若不是他当初贸然传音给司徒俊,引他前来,司徒俊也不会被卷入传送阵,跟着被困在此地,甚至还为了炼化灵核而受伤。 “主人,我好多了,你不必为我浪费这么多珍贵的丹药和灵力,我……” 司徒俊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安心养伤,莫要多想。我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顺便寻找一些机缘,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修为的契机,也好早日炼化这灵核,带我们出去。” 屠雄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到司徒俊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如今重伤在身,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拖累,只能乖乖待在此地养伤,不让司徒俊分心。 司徒俊站起身,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屠雄的伤势,确认他体内的灵力已趋于平稳,聚灵阵也运转正常后,才转身走向那道半透明的洞口。 他抬手结印,指尖灵力落在洞口边缘的符文上,随着一阵轻微的嗡鸣声,洞口缓缓打开,依旧是那片幽深的黑暗,与此前别无二致。 没有丝毫犹豫,司徒俊迈步踏入洞口,身影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穿过通道的瞬间,失重感再次袭来,不过这一次他已有准备,很快便适应了空间的转换。 当眼前的景象再次清晰时,他已回到了宝珠的大空间中。 眼前依旧是那片碧色的平原,青草葱郁,野花遍地,远处的山川被云雾笼罩,若隐若现。 可与此前不同的是,空气中多了一丝淡淡的血腥气,那股气息很淡,却足以说明,在他进入核心空间的这段时间里,外面已经发生了一些变故——或许是其他修士之间发生了争斗,或许是有人找到了宝物,引发了冲突。 司徒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周身的银色灵力再次涌动,神识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仔细探查着周围的动静。 这一次,他的目标很明确:一方面要在这空间内寻找突破修为的机缘,无论是天材地宝,还是上古遗迹,只要能助他突破化神期,都值得一试;另一方面,他还要时刻留意阴骨长老等人的动向——那些人贪婪成性,为了冥鸦道人的传承,必定会不择手段,若是让他们发现核心空间的存在,后果不堪设想。 银色流光再次在平原上空疾驰,衣袂翻飞间,司徒俊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不仅关乎他能否突破修为,更关乎他与屠雄能否顺利离开这空间宝珠,而这一切,都需要他步步为营,谨慎应对。 第302章 罗玉 接下来的数日,司徒俊在这片灰蒙天地中兜兜转转,几乎踏遍了这片空间的大半区域。 起初还是鸟语花香的秘境空间,可随着枯骨头陀那几人肆意斗法,整片秘境的天地能量愈发紊乱,连神识都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延伸不过千丈。 他曾在一处断裂的峡谷中,见过一条令他心悸的冰河。 河面并非寻常的蔚蓝或透明,而是泛着近乎墨色的幽蓝,河水缓慢地蜿蜒流淌,却没有半分水声,唯有刺骨的阴寒之气顺着河床弥漫开来,连周围的岩石都被冻得开裂,泛着冰晶般的光泽。 他试着将一缕灵力探入,不过瞬息便被冻成冰屑,消散在空气中,那股寒意甚至顺着灵力反噬,让他丹田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他便知这冰河绝非寻常,只能远远绕开。 后来,他又在几处地势相对平缓的谷地,发现了残留着强大禁制的药圃。 那些药圃的边界还隐约可见淡金色的符文流转,虽已黯淡,却依旧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威压。 圃中生长的灵草更是罕见,有叶片泛着紫金光泽的“养魂草”,也有根茎缠绕着淡淡雷纹的“天雷木”,每一种灵物都是足以让元婴修士争抢的高阶灵材。 其中一处禁制破开的药圃中央,竟生长着一株千年份的“紫血龙参”,根茎粗壮,表面布满紫色纹路,隐隐有龙形虚影盘旋,显然是品阶极高的灵材,被他收入储物袋。 随着时间的推移,司徒俊敏锐地察觉到,这片空间的气氛正变得越来越紧张,像是一张被不断拉紧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他不止一次在远处感应到剧烈的灵力碰撞,那股波动震得空气都在颤抖,连地面都随之震颤,显然是有人在争夺宝物。 昨日午后,他在一片黑松林附近,便亲眼目睹了枯骨头陀与公孙村夫的争斗。 起因是一株生长在腐骨堆中的“九幽引魂花”——那花朵通体漆黑,花瓣边缘泛着血色,花蕊中萦绕着丝丝黑气,是炼制阴毒丹药的绝佳材料。 公孙村夫手持万魂幡,幡布展开,无数鬼影嘶吼着扑向枯骨头陀,黑色的雾气中,还夹杂着浓郁的血腥与怨气。 枯骨头陀则祭出一串骷髅念珠,每一颗骷髅头都闪烁着邪异的红光,念珠旋转间,射出一道道黑色的光束,与万魂幡的鬼影碰撞,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两人你来我往,招式狠辣,枯骨头陀的袈裟被撕裂数道口子,露出干枯如树皮的肌肤,嘴角溢着黑血,连带着头顶的九个戒疤都遭了殃,被公孙村夫打成了一个大包,气得枯骨头陀与之大战了一个时辰。 当然,公孙村夫伤得也不轻,头发散乱,左臂被鬼影抓伤,血肉模糊,笑声状若疯癫。 最终,那株九幽引魂花在争斗中被灵力波及,化作飞灰,两人皆是不甘,却也因元气损耗过大,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各自拖着伤躯离去。 司徒俊躲在松树后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神色越发凝重。 这些老怪为了宝物尚且如此拼命,若让他们知晓此地是一件宝物,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拦自己得到。 他也留意着其他人的动向。 玄清子似乎对明面上的宝物毫无兴趣,总是独自一人在偏僻的区域徘徊,手中握着六枚龟甲,不时停下脚步,闭目推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色灵光。 司徒俊曾远远跟着他半日,发现他所到之处,皆是灵气最为紊乱的地方,似乎在寻找这片空间的薄弱之处逃出此地。 可偶尔,玄清子的目光会若有若无地扫向他藏身的方向,那眼神中带着疑惑与警惕,让司徒俊心中一凛。 玄清子定是察觉到了有人在暗中观察他或跟踪他。 相比之下,墨成规则显得更为神秘。 司徒俊几乎很少能捕捉到他的完整气息,对方的身影总是荒山幽谷中一闪而过,如同鬼魅。 他曾在一处矿脉附近感应到墨成规的踪迹,那处矿脉中蕴含着罕见的“秘银”,是炼制法宝的上等材料,可墨成规只是在矿脉上停留了片刻,便转身离去,仿佛只是随意查看,对矿脉中的宝贝毫不在意。 司徒俊心中疑惑,却也不想轻易试探。 墨成规行事如此诡异,必然有其目的,贸然招惹,只会吸引众人对他的关注。 在这般混乱而微妙的局势下,司徒俊的心思却渐渐从传承和资源上移开,飘向了那个唯一进入此地的女性元婴修士——惜花宗的冰魄仙子,罗玉。 他并非觊觎罗玉的美色,尽管罗玉确实容颜清丽,气质出尘,一身月白长裙衬得她如同月下寒梅,足以让任何男子心动。 让司徒俊真正在意的,是罗玉的元阴之体,以及她所修炼的《玄阴真诀》。 惜花宗的《玄阴真诀》,他早就从庄弦那得知。 那是顶级的冰系功法,修炼出的元阴之力精纯无比,不含丝毫杂质,不仅能滋养自身修为,更对调和阴阳、冲击瓶颈有着奇效。 而罗玉身为元婴初期修士,即便并非处子之身,其体内的元阴之力也浩瀚如海,若是能与她双修,借助这股力量,再配合自己修炼的《龙凤太衍真经》,阴阳交汇,龙虎相济,说不定便能一举冲破半步化神瓶颈,真正踏入化神之境。 一旦突破化神,他的实力便会暴涨,不仅能在这片空间中站稳脚跟,更能满足炼化空间宝珠的前提条件。 到时候他完全掌控宝珠,进而获得传承。到那时,这片空间中的所有宝物,都将归他所有。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疯长的野草,在他心中蔓延,再也无法抑制。 他知道,此举堪称霸道,甚至是乘人之危,可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机缘面前,容不得半分犹豫。 “罗玉……” 司徒俊停下脚步,望向远方那片被寒雾笼罩的山脉。 数日前,他曾在那里感应到过罗玉的气息,那股淡淡的冰系灵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却仍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幽幽说道: “在这无法逃离的囚笼里,你我皆是困兽。而打破囚笼的钥匙……或许就在你我身上。”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周身灵力骤然爆发,玄色衣袍猎猎作响,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破弥漫的薄雾,径直朝着寒雾山脉的方向飞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灰蒙的景物飞速倒退,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去会一会那位冰魄仙子。 至于说服还是强行征服,只看罗玉的选择。 …… 第303章 罗玉的愤怒 这片寒雾山脉比司徒俊想象中更为幽静。 灰蒙蒙的天幕下,连绵的山峰被淡淡的寒雾笼罩,山峰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连空气中飘散的灵气都带着一丝凛冽的纯净,仿佛被过滤过一般。 与空间其他地方的荒凉不同,这里的灵气虽稀薄,却异常纯净,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吸入肺腑,竟能让紊乱的灵力稍稍平复。 司徒俊的身影落在山脉边缘的一块巨石上,他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只留下一缕微弱的灵力维持身形,如同一个融入环境的幽灵。 他贴着地面飞行,神识如同细密的梳子,一寸寸梳理着附近区域的每一寸土地。 他必须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修士的踪迹,更要避开可能存在的陷阱。 不多时,在一处背风的山谷深处,司徒俊感应到了那股熟悉的冰系灵力。 他循着气息靠近,只见山谷底部有一个隐秘的山洞,洞口被淡淡的寒雾笼罩,丝丝白色的雾气正从洞内飘出,触碰到空气便凝结成细小的冰晶,连周围的温度都比其他地方低了数倍。 洞口周围的岩石上,刻着几道淡蓝色的符文,那是罗玉布置的警戒阵法,虽不复杂,却足够灵敏,一旦有外人靠近,便会触发警报。 司徒俊在洞口外数丈处停下,没有贸然闯入。 他神识能清晰感应到洞内传来的灵力波动——罗玉正在修炼。 洞内空间不大,中央处有一块青色的巨石,罗玉正盘膝坐在石上,周身缭绕着淡蓝色的冰魄玄光,那玄光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将地底的寒气源源不断地吸纳进去,再转化为精纯的灵力,融入她的体内。 显然,她也在借助此地特殊的环境修炼,试图在这危机四伏的空间里提升实力,以备不时之需。 司徒俊观察了片刻,指尖微动,一缕温和却不容忽略的灵力缓缓释放,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轻轻触碰了一下洞口的警戒符文。 符文微微闪烁,发出一道微弱的蓝光,随即恢复平静。 山洞内,罗玉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她的睫毛纤长,如同覆着一层薄霜,美眸中带着一丝刚从修炼中回过神的清明。 当她的灵识感知到来者的气息时,清冷的瞳孔微微一缩,多了几分讶异。 她显然没料到,来找她的会是司徒俊。 随即,那丝讶异便被警惕取代,她周身的冰魄玄光微微波动,灵力悄然运转起来。 片刻后,洞口的寒雾剧烈翻涌,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出洞口。 罗玉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冰花纹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她的身姿窈窕,面容清丽绝伦,肌肤白皙得如同冰雪雕琢,只是那双如寒星般的眸子里,除了浓浓的警惕,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独自在这陌生的空间中应对了十数日,既要寻找资源,又要防备其他修士的偷袭,还要应对这片空间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即便是元婴修士,心神也消耗极大。 她的双手悄然垂在身侧,指尖萦绕着淡淡的寒气,显然已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司徒城主?” 罗玉的声音如同冰珠落在玉盘上,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疏离的寒意。 她站在洞口,美眸闪烁了下接着说道: “此地乃妾身暂居之处,城主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司徒俊,灵识早已散开,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生怕有人对她不利。 司徒俊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直视着罗玉,没有丝毫闪躲。 他知道,与罗玉绕圈子没有意义,倒不如开门见山。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透过淡淡的寒雾,清晰地传入罗玉耳中: “罗仙子,明人不说暗话。冥鸦道人传承隐匿无踪,枯骨头陀、公孙村夫等人又行事狠辣,你我皆困于此地,出路渺茫,危险重重。我此行,是欲与仙子结一场缘法,共谋一条出路。” 罗玉秀眉微蹙,眼底的寒意更盛。 她自然不信司徒俊会无缘无故地找上门来,更不信他所谓的“共谋出路”。 她微微侧身,手中悄然凝聚起一缕冰系灵力,语气依旧冰冷: “司徒城主此言何意?妾身愚钝,还请明示。” 她的声音冷了几分,周身的寒气又重了些,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微微凝结。 司徒俊看着她警惕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没有丝毫铺垫,直接吐出两个字: “双修。”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罗玉耳边炸响。 她先是一怔,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错愕,仿佛没听清一般。 可当她看到司徒俊眼中的认真时,俏脸瞬间布满寒霜,周身的冰魄玄光骤然暴涨,数十道锋利的冰棱在她身前瞬间凝聚,尖端闪烁着寒光,直指司徒俊的要害,带着凛冽的杀意。 “司徒俊!你放肆!” 罗玉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脸颊泛起一抹绯红,不知是羞是怒: “竟敢出言辱我?!我罗玉纵然困死于此,也绝不可能与你行此苟且之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元婴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整个山谷内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地面上的白霜迅速蔓延,连周围的岩石都被冻得裂开了细小的纹路。 罗玉的眼中满是怒意与屈辱,她出身惜花宗,自幼修炼《玄阴真诀》,向来注重清誉,司徒俊的提议,无疑是对她最大的羞辱。 面对罗玉的杀意,司徒俊却神色不变,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 他缓缓抬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继续平静地说道: “仙子何必动怒?且听我说完。修真之路,漫长艰险,动辄便可能道消身陨,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双修之法,本就是天地大道之一,并非苟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罗玉周身的冰魄玄光上,语气带着一丝笃定: “仙子所修的《玄阴真诀》,乃顶级的冰系功法,修炼出的元阴之力精纯而浩瀚,这一点,想必仙子比我更清楚。而我,如今已至半步化神瓶颈,体内灵力早已圆满,所缺的,正是一个突破的契机。若能得仙子相助,以你的元阴之力调和我的阴阳,达到龙虎相济之境,我有十足的把握,可一举突破化神之境!” 第304章 同意 “哼,巧言令色!” 罗玉冷笑一声,眼底的怒意丝毫未减: “说到底,不过是趁人之危的强盗逻辑!我惜花宗功法讲究清静无为,岂容你如此玷污!司徒城主请回吧,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说着,她身前的冰棱再次暴涨,寒气逼人,显然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司徒俊却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罗玉内心的侥幸与挣扎: “仙子不妨冷静想想。若你我双修,我突破化神后,便能掌控这片空间的规则,不仅冥鸦道人的传承可共享,你我也能顺利脱困,重回外界。可若是你固守己见,继续独自在此地挣扎——你以为,枯骨头陀、公孙村夫那些老怪,会放过你吗?他们如今元气损耗严重,若知晓你有元阴之体,定会不择手段前来采补;或是他们联手,先除掉你我这两个‘威胁’,届时你我皆为砧板上的鱼肉,生死难料,何谈困死于此?” 他顿了顿,看着罗玉微微颤抖的身躯,声音又缓和了几分: “仙子乃惜花宗长老,修为高深,前途无量,甘心就此道消身陨,落得个被人采补的下场吗?” 这番话,半是利诱,半是威逼,字字句句都戳中了罗玉当前处境的核心困境。 她俏脸煞白,娇躯微微一颤,身前凝聚的冰棱也随之晃动了一下,显然,司徒俊的话让她心乱如麻了。 她何尝不知眼下处境的险恶? 独自面对数名虎视眈眈的同阶强者,还要应对这片空间未知的危险,她的灵力和心神都在不断消耗,能支撑到现在,全靠谨慎与运气。 司徒俊提出的方法,虽然屈辱,却无疑是目前唯一看得见、且有极大成功希望的出路。 化神修士的力量,足以扭转局势,若司徒俊真能突破,她或许真的能活着离开这里。 可那方法……实在是太难堪了。 双修需要绝对的信任,需要毫无保留地将自己交给对方,而她与司徒俊不过是初次深入交谈,甚至算不上朋友,她怎能放心? 更何况,此事若是传出去,她的清誉、惜花宗的名声,都将毁于一旦。 山谷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丝丝寒气从洞口飘出,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凝结成一层薄薄的冰面。 罗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眼底满是挣扎与犹豫,连周身的寒气都弱了几分。 司徒俊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知道,罗玉已经动摇了,剩下的,只需要给她一点时间,让她想清楚其中的利弊。 他有耐心,也有把握,罗玉最终会选择答应——在生存与尊严之间,修真者往往会选择前者。 …… 良久,罗玉剧烈起伏的胸口缓缓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美眸中所有的羞怒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 她看着司徒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 “司徒俊……你若敢骗我,或心存歹意……我罗玉必与你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司徒俊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精光,罗玉的同意让他松了口气! “我司徒俊虽非君子,但言出必践。” 他向前半步,语气郑重得近乎肃穆,指尖已隐隐泛起血色: “今日在此立下心魔大誓:若得罗玉仙子相助突破化神,必护其周全,助其脱离此秘境,并分享冥鸦传承之利。若违此誓,心魔反噬,永无寸进!” 话音落时,他毫不犹豫地屈指一弹,一滴殷红的精血自指尖逼出,悬在半空时骤然化作点点血芒。 指尖掐诀的速度快得留下残影,血芒随诀印流转,竟在空中勾勒出一个玄奥繁复的誓约符文。 符文成型的瞬间,一股带着神魂波动的威压扩散开来,拂过罗玉面颊时,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心魔大誓,对修士而言约束力极强,尤其是对意图突破更高境界的修士而言,更是轻易不敢违背。 看到那枚悬浮的誓约符文渐渐融入司徒俊眉心,罗玉紧绷的心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她死死地盯着司徒俊,仿佛要看清他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那张冷峻而棱角分明的脸上,只有坦诚与不容置疑的自信。 拒绝的念头还在脑海中盘旋…… 可拒绝之后呢?这秘境危机四伏,她的修为在昨日与妖兽缠斗时已损耗大半,若再等下去,要么被其他觊觎她玄阴体质的修士掳走采补,要么耗尽灵力困死在这冰冷的洞府里。 而同意?虽要失了多年守护的元阴,屈身于一个仅见过数面的男人,却能换来一线生机,换来脱离这囚笼的自由,甚至能触碰到炼虚大能的传承……那是多少修士穷尽一生都求不来的机缘。 内心的骄傲与现实的残酷在胸腔里激烈交锋,像两股力量在撕扯她的神魂。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身因情绪凝聚的寒气正在微微颤抖,连指尖都泛着冰冷的麻意。 又过了良久,当洞外的罡风再次呼啸而过时,罗玉周身的寒气终于缓缓收敛。 那些凝结在她发梢、衣角的冰棱,也在无声中悄然消散,化作点点水珠落在石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微微颤动着,像蝴蝶欲飞未飞的翅膀。 再睁开时,眼底虽仍残留着未散的屈辱与复杂,却多了一丝近乎认命的决绝。 “……你需记住今日之誓。”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沙哑,仿佛这短短一句话,便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司徒俊心中一松——他知道,她答应了。 他缓步走到罗玉面前,两人之间仅隔一步之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罗玉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以及她体内微微紊乱的灵力波动,像一池被搅乱的冰水。 “仙子,得罪了。”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第305章 罗玉相助 司徒俊伸出手,并未用强,只是轻轻握住了罗玉微凉的柔荑。 那指尖的温度比他想象中更冷,像握着一块刚从冰水中捞出的暖玉。 罗玉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挣脱,但最终还是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任由司徒俊牵着,返回了她的洞府。 这洞府本是她临时寻得的容身之所,陈设简单得可怜:一张铺着粗布被子的石床,一个灵草蒲团,除此之外,便只有墙角堆放的几块灵石。 寒气在洞府内弥漫,连空气都带着冰冷的质感,让人忍不住想缩紧身子。 事已至此,罗玉知道再无回头路。 她转过身,背对着司徒俊,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请……司徒城主在洞口布下禁制,妾身……需要准备片刻。” 司徒俊没有多言,只是点头应下。 他抬手挥出数道灵光,每一道灵光落在洞口时,都化作一层半透明的屏障。 那是他以自身灵力布下的隔绝禁制,不仅能阻挡外人闯入,连神魂探查都能隔绝在外,确保无人能打扰此刻的清净。 当他布好禁制转过身时,目光落在罗玉身上,呼吸微微一滞。 罗玉已缓缓褪去了外层的月白纱裙,那袭纱裙落在石地上,像一片飘落的月光。 她身上仅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亵衣,衣料轻薄,勾勒出她纤细的脊背线条。 莹白如玉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连肩胛骨的弧度都显得格外优美。 她始终背对着司徒俊,肩头微微耸动着,幅度很小,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发间淡淡的冷香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飘散,萦绕在司徒俊鼻尖,像雪后初晴时,梅枝上残留的清香。 司徒俊缓步走到她身后,没有急于动作。 他并非急色之人,只是此刻箭在弦上,再做矜持,反倒显得虚伪。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罗玉纤细而紧绷的腰肢。指尖刚触到她的肌肤,便感觉到罗玉的身体瞬间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放松,运转你的《玄阴真诀》。” 司徒俊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进罗玉紧绷的心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魔力。 罗玉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她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万般情绪——屈辱、不甘、紧张,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依着司徒俊的话,她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运转《玄阴真诀》。 精纯浩瀚的玄阴灵力自她丹田深处缓缓苏醒,顺着经脉流淌开来。 一股极寒的元阴之气随之弥漫,让整个洞府的温度再次骤降。 石床上新铺上的粗布被子,竟在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花,连烛光的光晕都仿佛被冻住,变得模糊起来。 她的肌肤在玄阴灵力的滋养下,变得愈发晶莹剔透,宛如一块精心雕琢的冰玉,散发着清冷而圣洁的光辉。 连她垂落在肩头的发丝,都泛着淡淡的银光,像缀了一层薄霜。 司徒俊不再犹豫,体内‘龙凤太衍真经’功法瞬间运转起来。 半步化神的磅礴灵力汹涌而出,带着阳刚霸道的气息,却在靠近罗玉时,刻意放柔了力道,缓缓与她的玄阴灵力接触。 起初,两股属性迥异、强度悬殊的力量刚一碰触,便产生了剧烈的排斥。 极寒与极热交织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嗤嗤”声,灵力波动在两人之间震荡不休,连石壁上的水珠都被震得滚落下来。 但司徒俊的灵力终究更为浩大、精纯,且带着一种包容与炼化万物的混沌特性。像一片温暖的洋流,缓缓包裹住那块冰冷的“玄冰”,一点点渗透、融合。 “嗯……” 当两股力量终于冲破排斥,开始在两人体内交汇、碰撞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受瞬间席卷了罗玉。 极寒的冰意与极热的暖意在经脉中交织,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冰冷的娇躯也随之微微颤抖,却不再像最初那般僵硬。 司徒俊感受到她的松动,立刻引导着这股交汇的灵力,按照《龙凤太衍真经》记载的玄奥路线,在两人的经脉中构建循环。 那路线复杂而精妙,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两人的穴位,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两股力量牢牢缠绕在一起。 时间一点点流逝,在司徒俊精准的掌控下,阴阳二气的流转从最初的晦涩卡顿,渐渐变得顺畅起来。 冰与火的碰撞不再激烈,反而像琴瑟和鸣,生出一种奇异的和谐。 罗玉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精纯元阴,正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源源不断地涌离丹田,顺着经脉流向司徒俊体内,与他那浩如烟海的阳气交融。 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随之袭来,让她的身体微微发软,不得不依靠在司徒俊的怀中。 可与之相对的,是一种奇异的、仿佛触及天地本源法则的感悟,正顺着双修的灵力联系,一点点传递到她的心神之中。 她的元婴在这股交融的能量滋养下,竟也变得更加凝实。 原本对冰系法则的晦涩理解,此刻像被拨开了迷雾,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提升着——她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游离的冰系灵气,能感受到它们流动的轨迹,甚至能隐约触碰到法则的边缘。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与明悟感,像温水般漫过心头,渐渐冲淡了些许残留的屈辱,多了些难以言说的羞涩与悸动。 而司徒俊的感受,比罗玉更为强烈! 罗玉那精纯无比的冰属性元阴之力,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剂,不断中和、淬炼着他体内过于阳刚霸道的灵力,使得原本牢不可破的半步化神瓶颈,开始剧烈松动! 他抱住罗玉,全力运转功法,贪婪地吸收炼化着这股强大的助力,引导着交汇后的阴阳灵力,一次次冲击着那层无形的壁垒。 洞府之内,两种气息彻底交融。 冰蓝色的玄阴灵力与混沌色的阳刚灵力交织缠绕,在两人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光茧,交替闪烁着。 两人的身影在朦胧的寒气与灵光中若隐若现,连呼吸都渐渐变得同步,一吸一呼间,都带着阴阳相济的韵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第306章 吃惊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数个时辰。 洞外的罡风停了又起,石床上的寒气聚了又散,唯有洞府内的灵光,愈发璀璨。 司徒俊看着罗玉眼底的冰雾渐散,取而代之的是水光潋滟,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放缓了灵力运转的速度,任由罗玉的元阴之力在体内流转,每一次循环,都能感受到她的气息与自己愈发契合。 当那股融合了罗玉元阴之力的灵力,再次运转回到司徒俊丹田时。 “轰!!!” 一声唯有司徒俊自己能听见的巨响,骤然从他的神魂深处炸开!那声音震得他神魂微微发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那层坚固的化神壁垒,在浩瀚的阴阳之力持续冲击下,终于轰然破碎! 一股远超从前的磅礴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太古巨兽苏醒,骤然从司徒俊体内爆发开来! 洞府内的禁制在这股气息冲击下剧烈摇晃,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几乎要崩溃碎裂! 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席卷全身! 许久没动静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与罗玉成为道侣,奖励宿主50年修炼经验,宿主领取可晋升到化神初级。】 【叮!恭喜宿主与道侣双修一次,获得道侣二阶阵法心得。】 【叮!恭喜宿主替道侣罗玉补全冰系灵体灵根,奖励宿主千丈大小空间碎片一块,可祭炼成空间法器或融入空间秘宝增加秘宝的空间大小。】 司徒俊心念一动便查看了所有信息,心中吃惊的同时又有些怜爱地望向怀中的罗玉。 山谷之外,这片原本灰蒙蒙、辽阔无比的秘境空间,此刻竟风云突变! 无尽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向山谷汇聚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疯狂地涌入司徒俊体内! 天空之上,灰雾翻滚得愈发剧烈,如同沸腾的墨汁。 隐约间,一道道金色的光链从混沌中浮现,那是法则之链的虚影! 它们交织缠绕,如同天地织就的网,又似神明镌刻的符文,在灵气旋涡上空盘旋舞动。 细微却清晰的“大道伦音”从中传出,那声音不似凡间所有,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万物轮回的至理,每一个音节都让这片空间的法则震颤,让潜藏的生灵心神剧震! 这等惊天动地的异象,如同黑夜中的明灯,瞬间惊动了空间碎片内所有蛰伏的修士! “这是……有人突破化神?!” 沼泽深处,一处被墨绿色瘴气严密遮掩的水洼旁,玄清子猛地从打坐中惊醒。 他原本正在运转功法压制体内因疗伤留下的暗伤,此刻却不顾经脉反噬,猛地抬头望向天空的异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悬浮在他身前的罗盘疯狂转动,指针旋转个不停,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慑。 “到底是谁!怎么可能突破化神期?还无法知晓在何处突破……” 玄清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死死盯着被灵气与法则笼罩的天空,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中的玄天龟甲。 在这片秘境中、灵力正被他们这群突然闯入的元婴修士消耗和破坏,别说突破化神,就连维持元婴巅峰的修为都难如登天,如今竟有人能引动如此恐怖的天象,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玄天龟甲。 这龟甲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是他压箱底的至宝,能推演天机,窥探因果。 玄清子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龟甲上,精血瞬间渗入符文之中。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龟甲爆发出耀眼的青光,无数玄奥的符文在龟甲表面流转,仿佛要穿透混沌,窥探天机。 然而,仅仅片刻,玄清子的脸色便更加苍白,他原本刚有好转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推演化神强者的天机,对他而言无异于以卵击石,即便只是模糊的窥探,也让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与此同时,一座孤峰之巅,墨成规负手而立。 他一身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目光却穿透层层云雾,死死锁定着天空中的灵气旋涡。 当法则之链的虚影浮现时,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喃喃自语: “化神天象……引动整片秘境的化神天象……。” 他早已知晓这片空间碎片中藏有变数,却没想到这变数竟会是一个能突破化神的存在。 “此人竟借助秘境空间蒙蔽天劫,果真好运道!好手段!是我漏算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有这般逆天的福泽和实力,偷偷混入这片空间突破。” 话音落下,墨成规的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化神期,那是无数修士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境界,一旦突破,便可得享千年寿元,举手投足间皆可引动天地法则,在这片空间碎片中更是无敌的存在。 他查阅典籍,知晓冥鸦道人身怀重宝,借着巡查之名来天启王朝就是想取之,却没料到自己莫名其妙进入到此处秘境空间,心中的滋味难以言喻。 此外,枯骨头陀、白衣修士、公孙村夫、阴骨长老等人也纷纷被异象惊动。 枯骨头陀正盘踞在一座废弃的妖兽洞穴内,炼化着一枚好不容易掠杀来的妖兽内丹,感受到那股磅礴的灵气波动和法则威压,他猛地睁开铜铃般的大眼,眼中凶光毕露: “化神?!哪个混蛋敢坏老子的好事!” 他本打算集齐材料炼制邪丹,突破元婴中期,可如今化神修士出世,他的计划彻底泡汤,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抓起身边的骷髅头佛珠就想冲出去,却又在法则威压下硬生生停住脚步。 那股气息太过恐怖,他连出洞穴的勇气都没有。 公孙村夫站在一片阴气深深的山谷内,手中挥舞着万魂幡,幡面上无数厉魂嘶吼挣扎,正欲吸收亡魂之力修炼。 可当化神威压传来,万魂幡上的厉魂瞬间安静下来,发出惊恐的尖啸,甚至有几缕弱小的魂体直接崩碎。 公孙村夫猩红的眼中满是疯狂与忌惮,他死死盯着天空的灵力旋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化神……化神又如何!只要老夫集齐万魂,未必不能与之一战!” 话虽如此,他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将身形隐匿在山崖阴影里。 …… 第307章 各修士反应 所有人都明白,在此地,只要有人成功突破化神,便意味着绝对的掌控权。 届时,他们所有的谋划、所有的争夺,都将成为泡影,甚至连生存都将要看对方的脸色。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每一位修士的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而此刻,寒雾山脉深处的寒气山洞内,司徒俊的气息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蜕变! 他盘膝坐在山洞中央的寒玉床上,双目紧闭,周身被一层浓郁的灵气包裹。 那从外界涌入的无尽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顺着他的周身经脉疯狂涌入体内,滋养着他的肉身与神魂。 他的元婴在识海中悬浮,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元婴,此刻却在灵力与法则碎片的灌注下不断壮大,元婴的面容愈发清晰,身上甚至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纹——那是法则之力与元婴融合的迹象。 随着灵力的不断涌入,元婴与肉身、神魂的联系愈发紧密。 一种难以言喻的融合感在司徒俊的体内滋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正在被灵力重塑,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强大,甚至能直接容纳法则之力。 他的神魂则在法则碎片的滋养下不断壮大,神识如同潮水般疯狂暴涨,瞬间便覆盖了整个空间碎片,甚至还在向外延伸,仿佛要穿透这片空间的壁垒,触摸到外界的真实世界。 更让他惊喜的是,一种掌控天地、言出法随的微妙感觉,开始在他的心头滋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天地间流淌的法则之力,能隐约操控空气中的灵力,甚至能让身边的寒气按照自己的心意凝聚成形。 这种感觉,是他在元婴期时从未有过的,那是属于化神强者的独特感悟,是与天地法则初步交融的证明。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这场蜕变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 当秘境上空的灵气旋涡缓缓散去,天空中的灰雾渐渐平息,那交织的法则之链虚影也随之隐没时,司徒俊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 “嗡——!” 两道实质般的精光从他眼中射出,洞穿虚空,整个山洞的禁制都为之震颤。 紧接着,一股浩瀚如渊、深不可测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古神苏醒,以山洞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秘境! 化神期!成! 司徒俊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浩瀚法力,感受着与天地法则紧密相连的奇妙状态,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较之前有了质的飞跃,从前那些让他头疼的难题,如今在他眼中都变得微不足道。 然而,就在他突破的刹那,一旁的罗玉突然浑身剧震。 她原本因元阴大量流失而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此刻却被司徒俊突破时散发出的浩瀚化神威压笼罩,更清晰地感受到了司徒俊突破时逸散出的天地法则感悟。 这些感悟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她修行路上的瓶颈,让她困在元婴初期多年的境界,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罗玉的肌肤在法则感悟的滋养下变得愈发晶莹剔透,宛如一块纯净的冰玉,散发着淡淡的清冷光辉,连眉宇间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她体内的灵力也开始自发地运转起来,按照一种全新的轨迹流转,凝练着紫府中的元婴。 司徒俊很快便注意到了罗玉的变化,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此刻她紧闭双目,长长的睫毛上凝结了一层细密的冰霜,衬得她原本苍白的面容愈发脆弱而凄美。 司徒俊目光微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温润的丹药,轻轻送入罗玉口中,又以自身灵力为引,助其化开药力,稳固因元阴流失而受损的根基。 “多谢仙子相助。” 司徒俊的声音比之前温和了些许,没有了之前的疏离,多了几分真诚。若不是罗玉不惜损耗元阴相助,哪怕他有系统相助也无法如此顺利地引动天地灵气,突破化神。 罗玉缓缓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了司徒俊一眼。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不断好转的状态,也明白这一切都是拜司徒俊所赐。 只是想到之前两人为了突破而进行的功法双修,她的脸颊便不自觉地泛红,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运转功法,吸收丹药的药力。 司徒俊也不在意,他此刻心神,已完全沉浸在对这片空间的感知之中。 突破化神之后,他的神识发生了质的飞跃,感知范围与清晰度远超从前! 心念一动。 化神期的磅礴气息如同无形的风暴,以司徒俊所在的寒雾山脉为中心,骤然席卷开来! 这气息浩瀚、威严,带着与天地法则初步交融的独特韵味,瞬间让这片灰蒙空间内的所有修士如被猛兽盯住! 沼泽深处,玄清子正试图再次推演突破者的身份,却在司徒俊气息扩散的瞬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手中的玄天龟甲“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无数细密的裂纹迅速蔓延,最终化为一堆碎片散落一地。 一股恐怖的天道神威反噬之力瞬间落在他身上,让他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萎靡,甚至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此人天道气运竟如此恐怖?居然连一丝天机都无法推演……” 玄清子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震惊、疑惑,以及一丝深深的恐惧。 他原本以为自己就算无法推演突破者的身份,至少也能窥探到一些蛛丝马迹,却没想到对方的气运之强,竟堪比那个传说中能压制天启皇朝气运的神秘人! “既然无法推演身份,那推演此人的方位总该可行吧?” 玄清子心中仍有不甘,他怀着忌惮又渴望探知的心情,再次喷出一口精血在剩下的龟甲上面,试图再占卜一次,于天道中寻得一丝气机,感知突破者的大致方位。 他必须亲自确认,究竟是谁突破到了化神期,否则他心中始终无法安宁。 第308章 前往灵泉 孤峰之巅,白衣元婴修士感受到司徒俊散发出的气息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收起了手中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释然。 他明白,机缘之争到此为止了,面对一位化神强者,他所有的坚持与谋划都已失去意义。 他缓缓转身,继续寻找此秘境的出口。 最为惊骇的,是依旧潜伏在暗处,观察着一切的墨成规。 等到司徒俊真正突破到了化神境,他隐藏在阴影中的脸上首次失去了从容,瞳孔紧缩: “化神……真被此人突破了……还有……此人是怎么做到规避天龙皇朝钦天监探查的?难道不是天龙皇朝和诸王朝的人?好一个化神期!此番谋划,终究是为此人做了嫁衣!” …… 洞府内,司徒俊缓缓收拢了外放的气息,但那双眸子中的神光,却更加深邃迫人。 他看了一眼仍在调息、脸色苍白的罗玉,刚想布下几道更强的守护禁制,好出去炼化那枚空间宝珠的核心,却发现罗玉似有感应般,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美眸。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时间,洞府内陷入了寂静。 经历了方才那神魂层面最深度的交融与共鸣,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在彼此眼中滋生。 那不仅仅是合作的盟友,更像是一种经历了生死考验、共享了最大秘密的奇特羁绊。 尴尬、羞涩、感激、欣赏……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罗玉最先反应过来,她迅速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 她的脸颊红得如同天边的晚霞,再也看不出半分往日里元婴长老的威严,反倒像个情窦初开、不知所措的少女。 司徒俊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中也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为她拢了拢被山洞中水汽吹乱的发丝。 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耳垂,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时,司徒俊自己的耳尖也悄然红了。 司徒俊也轻咳一声,压下心中的异样感,率先打破沉默: “罗长老……感觉如何?” “……很好。” 罗玉的声音细若蚊蚋,如同蚊蝇振翅,几乎让人听不清。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多谢司徒道友。” 这一声道谢,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有对司徒俊助她达到元婴初期巅峰瓶颈的感激,有对之前双修时的羞涩,还有对未来的一丝迷茫。 司徒俊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此刻多说无益,不如让罗玉好好调息。 他转身走到山洞门口,目光望向远方那片被灰蒙蒙天幕笼罩的区域,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寒雾山脉的风,裹挟着碎冰碴子,狠狠撞在洞府外的禁制上,激起细碎的灵光涟漪。 …… 不久后,司徒俊返回洞府。 他刚一踏入洞府,目光便落在蒲团上静坐的女子身上。 罗玉一身月白纱裙,肩颈线条纤细,此刻周身萦绕着一层淡青色灵光,那灵光却不甚稳定,时而凝实如琉璃,时而涣散似薄雾,运转功法时,经脉间甚至传来若有若无的滞涩波动。 灵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去路,从她身上外溢出去。 司徒俊心中瞬时明了。 方才双修之际,他引动突破化神的契机,天地法则为之共鸣,那一瞬间逸散出的一缕法则碎片,本是无形无质,却恰好顺着灵力连接渗入了罗玉经脉。 这碎片虽助她松动了元婴初期的瓶颈,可她此前根基受损、元阴未复,就像空有满仓粮谷却无结实粮囤,根本无法将这股机缘彻底消化,反倒让灵力在体内乱作一团。 “你元婴已触中期壁垒。” 司徒俊的声音沉稳,目光扫过洞府四壁凝结的薄冰——那是罗玉灵力失控时逸散的寒气所致。 他沉吟了下望向罗玉说道: “此刻你灵力激荡却难聚于一点,若强行冲击瓶颈,恐会伤及根本,甚至倒退修为。” 罗玉闻言,纤长的睫毛轻颤,缓缓抬眸。 她眼底还残留着双修后的羞怯,瞳仁如浸在温水里的黑曜石,此刻却因这话多了几分诧异。 她本以为,司徒俊突破化神后,首要之事该是探寻这秘境的出口,或是追查那神秘的冥鸦传承,再不济,也该去处理那些被突破异象惊动的散修。 却未想,他竟还记挂着自己卡在瓶颈的修为。 指尖下意识攥紧月白纱裙的衣角,那点因失身而起的屈辱感,在这份意料之外的周全里,如融雪般悄然淡了几分。 “我来此地时,在山脉深处发现一处灵泉洞府。” 司徒俊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继续说道: “泉眼蕴含先天水灵气,与你修炼的《玄阴真诀》最为契合,正好助你稳固境界、炼化那缕法则碎片。” 罗玉缓缓起身,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虽面色仍显苍白虚弱,却已勉强恢复了几分宗门长老的端庄。 她瞥了眼司徒俊,想起方才双修时的旖旎,脸颊瞬时染上薄红,赶紧垂眸颔首,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道: “既如此,便劳烦司徒道友带路。” 司徒俊见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未多言。 他指尖微动,一缕淡金色的灵力自掌心溢出,在空中盘旋一圈,化作一个半透明的护罩,轻轻将罗玉笼罩其中。 那护罩泛着细碎的流光,隐隐有法则之力萦绕——这是化神修士独有的手段,不仅能隔绝外界刺骨的寒气,更能抵御秘境空间内乱流与其他修士的窥探。 “那处灵泉已被我布下隐匿禁制,寻常修士即便路过也发现不了。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洞府,寒雾山脉的冷风裹挟着冰屑扑面而来,罗玉下意识裹紧衣衫,却见身前的金色护罩骤然亮起,早已将她也稳稳笼罩其中。 刺骨的寒风被隔绝在外,护罩内暖意融融,甚至能闻到司徒俊身上淡淡的灵草气息。 她垂眸看着脚下被灵光映照的积雪,脚步不自觉加快了几分,紧紧跟上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 此刻的秘境空间内,因司徒俊突破化神时引发的天地异象,早已人心惶惶。 几大修士或潜藏不出,或四处探查异象根源,唯有这片寒雾山脉最深处的区域,因常年被极寒罡风笼罩,灵气稀薄且危机四伏,罕有人至。 第309章 达到灵泉处 司徒俊带着罗玉行至一处山谷口,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连绵起伏的山峦,确认没有异常气息萦绕后,才缓缓转头看向身侧的女子。 罗玉身着一袭月白纱裙,裙角在寒风中微微翻飞,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明明已是元婴修士的年纪,肌肤却依旧白皙如雪,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在惨淡的天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的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此刻因灵力初稳而略带一丝倦意,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颈间的肌肤细腻修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引人遐思,而腰间的束带将她盈盈一握的纤腰衬得愈发窈窕。 行走间,裙摆摇曳,露出的一截皓腕如玉,指尖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宛如上好的美玉雕琢而成。 司徒俊的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便迅速收回,语气带着几分考量道: “此地距灵泉洞府尚有百里路程,你此刻灵力初稳,长途御空怕是会加重经脉负担,我携你同行?” 说罢,他伸出右手,掌心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混沌灵光。 那灵光柔和温润,既无半分冒犯之意,又能稳妥地护住她的身形,避免两人直接接触带来的尴尬。 罗玉的脸颊又是一热,耳根泛起淡淡的红晕,如同上好的胭脂晕染开来,平添了几分风情。 她的指尖微微蜷缩,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了几下,泄露了心底的几分不自在。 她自然知道,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若真要自己御空前行,怕是没走一半,体内的灵力便会彻底紊乱。 她轻轻点头,将一缕属于自己的玄阴灵力,小心翼翼地依附在司徒俊的掌心。 指尖刚触到他掌心的灵光,一股温和的力量便瞬间传来,她的身形便随着司徒俊的牵引缓缓升起,离地三尺悬浮在空中。 那月白纱裙在风中舒展,如同盛开的白莲,将她曼妙的身姿衬得愈发轻盈曼妙。 她看了一眼司徒俊,眸中似含着一汪秋水,氤氲着几分羞怯与感激。 司徒俊见状,周身泛起一层无形的隐匿护罩,将两人的身形彻底笼罩其中,连灵力波动都掩盖得干干净净。 随后他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一道流光般掠出寒雾山谷,朝着东南方向的断崖飞去。 金色的灵光在风雪中划过一道残影,不过半个时辰后,两人便已抵达那处断崖之下。 只见眼前的崖壁陡峭如刀削,高达千丈,壁上爬满了苍劲的古藤——那些古藤呈深绿色,叶片上凝结着厚厚的冰霜,显然已在此生长了数百年。 藤蔓间缠绕着一层淡淡的刺骨寒意霜花,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若非司徒俊刻意指引,罗玉即便站在崖壁前,也根本无法察觉,在那片看似无缝的崖壁上,竟藏着一个隐秘的灵泉洞府。 “便是此处。” 司徒俊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灵力击向崖壁某处。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崖壁上伪装的石块瞬间碎裂,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石缝。 石缝刚一显露,一股清冽的灵气便夹杂着暖意扑面而来,与外界的寒气形成鲜明对比。 罗玉抬眼望去,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长长的睫毛上似乎沾染了些许雾气,更显水润。 她的唇瓣色泽粉嫩,如同初春绽放的桃花,此刻微微抿起,带着几分好奇。 只见那道狭长的山缝隐在崖壁之后,山缝内隐约可见氤氲的白气蒸腾。 那白气中蕴含的精纯水灵力极为浓郁,竟让她体内沉寂的《玄阴真诀》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经脉中躁动的灵力也随之平复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脊背,胸前的曲线在纱裙的勾勒下愈发玲珑有致,呼吸间,颈间的肌肤随着气息起伏,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光,宛如上好的羊脂玉被温水浸润。 司徒俊转身看向罗玉,语气中带着几分解释道: “此处甚是隐蔽,洞内灵泉温暖适当。且这泉眼颇为奇特,泉底连通着火山地脉,却偏偏孕育出纯粹的水灵力,算得上是这秘境里独一份的奇地,与你的《玄阴真诀》最为契合。” 说罢,他率先迈步走进石缝,同时抬手打出数道符文,在石缝口处布下一层防御阵法,阵法启动的瞬间,石缝便再次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看不出丝毫破绽。 罗玉跟在他身后,沿着狭窄的石缝缓缓前行。 越往深处走,周遭的水蒸雾气愈发浓郁,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清甜的灵气,像是雨后青草的气息,又带着几分泉水的甘冽。 隐约间,还能听见水滴落在石面上的清脆声响,“嘀嗒、嘀嗒”,在寂静的石缝中格外清晰。 她的纱裙被雾气沾染,渐渐变得有些透明,将她窈窕的身姿衬得愈发朦胧动人,每走一步,裙摆摇曳间,都似有暗香浮动。 不多时,两人穿过石缝,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三十多丈大小的溶洞。 溶洞中央,是一汪十丈见方的温泉水潭,水面泛着莹白的光泽,袅袅升腾的水雾中凝结着细小的灵光,那些灵光落在肌肤上,竟带着丝丝暖意,丝毫没有寻常泉水的冰凉。 一股更为精纯的水行灵气扑面而来,罗玉只觉丹田内原本躁动不安的灵力瞬间平静下来,连元婴都似在微微舒展,发出舒服的轻颤。 她下意识地抬手拂去脸颊上的水雾,指尖划过肌肤的触感细腻柔滑,让她自己都微微一怔。 洞府四周的石壁上,镶嵌着许多灵气凝结而成的晶体,那些晶体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整个洞府映照得如同冰雪宫殿。 温暖的光芒与氤氲的水汽交织在一起,折射出七彩的光晕,落在罗玉的身上,将她的身影衬得愈发朦胧唯美。 连眼角的泪痣在这柔光下都若隐若现,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她站在原地,身姿窈窕,月白纱裙与周围的景致融为一体,宛如水中月、镜中花,美得让人不敢轻易惊扰。 第310章 罗玉突破修为 司徒俊看着罗玉眼中难掩的惊喜,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递到她面前: “你在此地安心突破,我在洞口处为你护法。这枚‘增元丹’你先服下,可助你弥补元阴损耗,稳固元婴根基,对你突破大有裨益。” 那玉瓶通体莹白,瓶身萦绕着淡淡的丹香——那是高阶丹药特有的气息,显然品质不低。 罗玉接过玉瓶,指尖触及冰凉的玉质,心中微动。 她抬眸看向司徒俊,眼底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最终只化作一声轻语: “多谢司徒道友……”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如同山间的清泉流淌,带着几分独特的韵味。 对于她这声略显见外的“道友”,司徒俊并未在意。 他知道,两人之间的隔阂并非一朝一夕便能消除,他有耐心等她慢慢接受自己,成为真正能与他并肩同行的道侣。 当即摆摆手,转身走向洞口,抬手间,数道玄奥的符文在水潭上空交织,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遮掩禁制——既不影响灵气流转,又能保护罗玉的隐私。 罗玉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瓶,指尖摩挲着瓶身的纹路,最终深吸一口气,走到灵泉边。 她褪去外层的月白纱裙,露出里面贴身的素色亵衣,那亵衣质地轻薄,紧紧贴合着她的肌肤,将她玲珑剔透的身段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肩颈线条优美流畅,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腰肢纤细,臀部线条饱满圆润,双腿修长笔直,肌肤在灵光的映照下泛着莹白的光泽,仿佛上好的白玉,引人遐思。 她轻轻踏入泉中,温润的泉水刚及腰腹,一股舒心的暖意便瞬间席卷全身,让她紧绷了许久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泉水漫过肌肤,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将她的肌肤衬得愈发水润透亮。 她微微仰头,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神情惬意而放松,宛如水中的精灵,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泉水看似温和,却蕴含着极为精纯的水灵力,那些灵力顺着肌肤的毛孔不断渗入体内,与她丹田内的玄阴灵力缓缓交融,如同溪流汇入江河,和谐而自然。 她在水潭中找了块水势较浅、灵气更浓郁的区域,盘膝坐下,拧开玉瓶的瓶盖,将里面那枚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光晕的增元丹倒了出来,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精纯的药力瞬间顺着喉咙滑下,沿着经脉缓缓流转,所过之处,像是有温水在滋养,丹田处的亏损与元婴的虚弱感,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罗玉缓缓闭上双眼,双手结印,开始运转《玄阴真诀》。 随着功法的运转,她周身的淡青色灵光渐渐稳定下来,与泉水中的水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幕。 那光幕将她笼罩其中,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灵光与水雾交织,让她看起来愈发朦胧动人。 她引导着那股温和却坚韧的灵气,一点点汇聚在丹田处,凝练着亏损严重的元婴。 洞口处,司徒俊望着水潭上空那道半透明的禁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热——那是对罗玉的占有欲,也是对未来道侣的期许。 但他很快便压下了这股情绪,苦笑一声摇摇头,将所有杂念压下,转身将注意力放在洞府外的动静上。 此刻他已是化神修士,也该考虑炼化空间宝珠和解决秘境其他修士的事宜。 溶洞内,水雾袅袅,灵光闪烁。 罗玉周身的淡青色灵光渐渐稳定下来,与泉水中的莹白灵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奇异的光茧。 随着时间流逝,溶洞内的水雾愈发浓郁,丝丝缕缕的白气缠绕着罗玉周身,与她体内升腾的淡青色灵光交织成一张朦胧的光幕。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胸口微微起伏,肌肤在灵光的映照下泛着健康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蜜桃,诱人采摘。 随着《玄阴真诀》的不断运转,泉水中的先天水灵力如同奔腾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经脉,与她的玄阴真气相融,化作一股温和却极具韧性的力量,在丹田与元婴之间循环往复。 罗玉的元婴端坐于丹田深处,此前因根基受损而略显黯淡的身影,此刻正被一层莹白的灵光包裹,眉眼间的虚弱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强盛的气息。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元婴的指尖已触到那层无形的中期壁垒,壁垒之上流转着淡淡的法则之力,坚硬如万年玄冰,每次冲击都让她的经脉传来阵阵酸胀之感。 “凝神,聚气,以水之柔克刚。” 罗玉在心中默念功法要诀,将所有心神都沉浸在突破的感悟中。 她不再急于求成,而是引导着体内的灵力,如同水滴石穿一般,一次次轻柔地撞击着壁垒,每一次撞击,都能感受到壁垒上的法则之力松动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是一整天,溶洞内的灵气波动骤然变得剧烈起来。 罗玉周身的光幕瞬间暴涨,淡青色的灵光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白色水灵力,如同一条条灵动的银蛇,在她周身游走盘旋。 她的发丝无风自动,肆意飞扬,脸上的红晕愈发浓郁,眸中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丹田内的元婴突然睁开双眼,眸中射出两道青色光柱,张口喷出一口本命精气,化作一柄锋利的灵光剑,狠狠斩向中期壁垒。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在丹田内响起,那层困扰了罗玉许久的元婴中期壁垒,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最终彻底崩解。 一股更为精纯的天地灵气瞬间涌入她的丹田,元婴的气息暴涨,身形也随之凝实了几分,周身的灵光变得愈发璀璨。 突破的瞬间,罗玉体内那缕残存的化神法则碎片也被彻底激活。 原本桀骜难驯的法则之力,在先天水灵力的滋养与引导下,竟缓缓融入她的元婴之中,让她的灵力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法则韵味,这是寻常元婴中期修士绝难拥有的机缘。 第311章 惊艳 溶洞深处,灵泉汩汩涌动,氤氲的白雾如轻纱般弥漫在空气中,将周遭的钟乳石衬得愈发朦胧剔透。 石笋尖端凝结的水珠,每隔数息便滴落一颗,在潭面溅起细微的涟漪,漾开圈圈淡金色的灵光。 罗玉此刻周身环绕着层层叠叠的淡蓝色灵韵,如同被月华包裹的仙子,呼吸绵长而平稳,每一次吐纳都牵引着灵泉中的灵力涌入体内,连带着空气中莹白的灵力光点都朝她聚集过去。 良久。 罗玉缓缓收功,修长的手指轻轻舒展开来,指尖残留的灵力化作细碎的荧光,在空气中悄然消散。 她缓缓睁开双眼,刹那间,两道锐利的精光自眸中射而出,如同出鞘的利剑,穿透了溶洞中的白雾,在对面的石壁上留下两道浅浅的印记。 但这抹锋芒仅仅持续了一息,便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澄澈与灵动,仿佛两泓映着星月的清泉,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突破后,她的肌肤愈发莹润透亮,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被精心打磨过,又似刚剥壳的溏心鸡蛋,泛着自然的光泽,轻轻一触便要溢出汁水来。 先前因根基受损而略显苍白的面色,此刻也染上了健康的粉晕,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清冽甘甜,宛如雨后清晨悄然绽放的幽兰,丝丝缕缕,沁人心脾,将灵泉本身的灵气都衬得逊色了几分。 她静坐片刻,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抬手间,一股澎湃而沉稳的灵力自掌心流转而出,不再有先前的滞涩之感,反而圆润通畅,运转间带着隐隐的法则嗡鸣。 罗玉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容如同冰封了千年的雪山骤然消融,带着暖意与明媚,瞬间驱散了溶洞的清冷,将周遭的白雾都染上了几分温柔的光晕。 “元婴中期……根基也彻底修复了。” 她在心中低语,眼中满是欣喜。 此次灵泉之行,不仅借助灵泉之力修复受损的根基,还成功突破境界,更让元婴掌握了一丝法则之力,这份收获,远超她的预期。 罗玉缓缓起身,水潭中的泉水顺着她乌黑的发丝滴落,晶莹的水珠如同珍珠般滚落,滑过她光洁的额头、细腻的脸颊、修长的颈间,再顺着玲珑的曲线滑落至白皙纤细的脚跟,最终滴落在岸边的衣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为这份清丽添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她伸手拿起岸边的月白纱裙,动作轻柔地穿戴整齐。 指尖掐诀,功法运转间,一股温和的灵力席卷全身,衣衫上的水汽瞬间被蒸发殆尽,只留下淡淡的灵泉气息。 随即,她抬手对着身前的光幕轻轻一挥,那道由司徒俊布下的防护禁制便应声而破,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禁制破开的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洞口处,司徒俊正转身看来。 目光落在罗玉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慰,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如同被星光点亮的夜空,深邃而炽热。 鬼使神差地,司徒俊开启了“探测之眼”,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自他眸中闪过,一行行信息浮现在他眼前: 【姓名:罗玉】 【年龄:650岁】 【身份:惜花宗内门长老】 【评分:95】 【修为:元婴中期】 【体质:先天玄阴灵体、上品冰灵根】 【好感度:68】 【天运值:】 【近期评价:面对司徒俊时有着莫名的情愫,让她提不起恨意。】 看清信息的瞬间,司徒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欣喜。 罗玉不仅好感度提升到了68,连她的中品灵根都上升到了上品灵根,这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他收回探测之眼,迈步上前,声音中带着温和的笑意道: “恭喜罗长老,修为更上一层楼。”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细细打量着她突破后的变化,那莹润的肌肤、灵动的眼眸,以及周身更胜往昔的清冽气息,都让他心头微动。 随即,他礼貌地移开视线,却难以掩饰眼底的赞赏之情,如同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罗玉的脸颊微微泛起热意,此次突破,若不是司徒俊将她带来这处灵泉,又在洞口默默守护,防止秘境中的妖兽与其他修士的打扰,她绝不可能如此顺利。 心中的感激之情如同泉水般涌动,难以言表。 这一次,她没有再用客套的“道友”相称,而是轻声唤道: “多谢司徒兄。” 说着,她对着司徒俊微微福身行礼,声音轻柔婉转,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怯。 眼角的那颗泪痣在灵光的映照下微微颤动,添了几分风情万种,宛如月下绽放的昙花,动人心魄。 一声“司徒兄”,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让司徒俊眼中的笑意更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那层因身份、宗门、年龄而产生的无形隔阂,正在一点点消融,如同冰雪遇见暖阳,逐渐化为潺潺流水。 “无需多礼,” 司徒俊伸手扶起她,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 “你我之间,本就该相互扶持。” 罗玉抬头起身时,恰好撞进司徒俊深邃的眼眸。 那目光中,既有对她突破元婴中期的赞许,更藏着一丝浓得化不开的惊艳,如同燃烧的火焰,灼热而真挚。 兴许是溶洞中的泉雾弥漫,她鬓边还沾着几颗细碎的水珠,晶莹剔透,衬得本就清丽的眉眼多了几分水润朦胧。 突破后被灵力充分滋养的肌肤,在洞壁灵光的映衬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彻底褪去了先前的虚弱,更显灵动鲜活。 那抹惊艳稍纵即逝,转而化作一丝她熟悉的火热,与先前两人双修时他眼中的情愫如出一辙,带着强烈的吸引力,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罗玉心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如同熟透的苹果,娇艳动人。 她下意识地垂眸避开他的视线,指尖轻轻绞着裙摆,方才突破境界的喜悦,悄然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羞赧所取代,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第312章 灵泉双修 方才司徒俊眼中一闪而过的火热,如同投入平静心湖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让她脸颊的热度久久无法消散,连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司徒兄此番相助,不仅助我突破境界,更是让妾身在这秘境中多了份自保的实力,这份恩情,罗玉没齿难忘。”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抬眸时,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未褪的羞怯,眼角的泪痣在灵光下若隐若现,添了几分娇憨可爱: “此前……是我太过拘谨了。司徒兄……你……” 罗玉垂眸望着自己轻绞的指尖,月白纱裙上还沾着未散的水雾,氤氲的湿气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莲花清香,在溶洞中缓缓弥漫开来,交织成一片旖旎的氛围。 司徒俊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那点被强行压制的情愫再次翻涌上来,如同沉寂的火山即将喷发。 他缓缓迈步走近,周身萦绕的混沌灵光似乎也沾染了几分暖意,与溶洞中温润的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场,将两人笼罩其中。 “你我既已有双修之约,本就该不分彼此,谈何恩情。能看到你安好突破,我也很开心。”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如沐春风的舒适。 此时,两人相距不过咫尺。 罗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灼热气息,那气息并非灵力的燥热,而是属于男子的阳刚暖意,带着淡淡的灵草清香,让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线条流畅的下颌,以及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还有那未曾完全掩饰的占有欲,如同无形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却不料,脚下的青石因沾着水汽而格外湿滑,她身形一个踉跄,竟直直朝着身后的灵泉跌去。 “小心!” 司徒俊眼疾手快,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 入手处是细腻柔滑的纱料,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肢的纤细柔韧,那惊人的触感让他心神一荡,揽着她的手臂不由得收紧了几分,将她稳稳地护在怀中。 罗玉惊呼一声,身体已落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灵草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混沌灵力气息,那独特的味道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似要沸腾起来,脸颊愈发滚烫。 她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司徒俊,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间,带着灼热的温度,让她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动着,不敢与他对视。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 “司徒兄……” 她轻唤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慌乱与羞怯,指尖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力道之大,让指尖微微泛白。 司徒俊低头看着怀中人娇羞的模样,那双秋水般的眼眸此刻氤氲着水汽,如同蒙着一层薄雾,粉嫩的唇瓣微微抿起,带着诱人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心中的火焰再也无法压制,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沙哑着嗓音唤道: “罗玉……” 这一声轻唤,如同情丝缠绕,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深情,瞬间击溃了罗玉心中最后的防线。 她能感受到他怀抱的力量,感受到他目光中的深情与火热,也感受到自己心中那股越发浓郁的情意,如同积蓄了千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的出口。 矜持与隔阂,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只剩下两颗相互吸引的心,在灵泉的氤氲水汽中不断靠近,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难分难解。 罗玉没有再挣扎,反而微微抬头,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娇嗔与默许,声音细弱却清晰道: “你……你轻点……” 这声带着羞怯的低语,如同最烈的催化剂,彻底点燃了司徒俊心中的火焰。 他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渴望,低头便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唇齿相依的瞬间,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传遍两人全身,如同天雷勾动地火,引爆了彼此压抑已久的情愫。 司徒俊的吻温柔而霸道,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又有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汲取着她口中的清甜,将自己的气息深深烙印在她的唇间。 罗玉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乌黑的发丝中。 她闭上眼睛,彻底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缠绵之中,心中的情愫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 两人周身的灵力不由自主地交织在一起,淡蓝色的灵韵与混沌色的灵光相互缠绕,形成一道绚烂的光幕,将两人包裹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灵泉依旧在汩汩涌动,白雾缭绕,水滴溅落的声音与两人交织的呼吸声相互映衬,在溶洞中谱写着一曲动人的恋歌。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俊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依旧有些急促,眼中的火焰却并未熄灭,反而愈发炽热。 罗玉的脸颊依旧滚烫,眼神迷离,嘴角却带着满足的笑意,如同得到了滋养的幽兰,愈发娇艳动人。 司徒俊的指尖轻轻拂过罗玉泛红的脸颊,指腹沾染的灵泉水汽带着微凉,却让她肌肤的热度更甚。 他望着怀中人眼底未散的迷离,喉间溢出低哑的轻笑,声音裹着灵泉的湿润传入她耳中: “这灵泉本就是秘境中的滋养宝地,你我今日在此双修,正好借它的灵气稳固境界。” 罗玉还未从方才的缠绵中完全回神,闻言只轻轻点了点头,指尖仍紧紧攥着他的手臂。 司徒俊扶着她的腰肢缓缓转身,两人一步步朝着灵泉走去,青石上的水汽沾湿了罗玉的裙摆,月白色的纱料贴在腿上,勾勒出纤细的线条,在氤氲白雾中更显朦胧。 灵泉的水刚及腰际,温热的触感漫过肌肤时,罗玉忍不住轻哼一声,下意识往司徒俊怀中缩了缩。 他顺势将她搂得更紧,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水灵力从泉底升腾,像细碎的星子般缠绕在两人周身。 第313章 再次双修 灵泉澄澈如琉璃,漫过石阶时漾起细碎的光纹,将洞壁上垂落的钟乳石倒影揉得愈发朦胧。 罗玉踏入泉水中的刹那,月白纱裙便似被晨雾浸润,原本轻盈如流云的面料渐渐吸饱了泉水,顺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缓缓贴合。 那纱裙本就由极细的冰蚕丝织就,层层叠叠的裙裾缀着银线绣成的缠枝莲纹,遇水后银线暗闪,纱料愈发通透,竟似能映出底下凝脂般的肌肤,泛着温润的玉色光晕。 此刻,她凹凸有致的身姿显露出来,腰肢纤细却不失丰腴,带着成熟女子独有的柔媚曲线,仿佛初春新抽的柳丝,柔韧中藏着无尽风情。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水中舒展,层层纱纹如涟漪般漾开,最外层的轻纱漂浮在水面,中层的皱襞若隐若现,内层的面料紧贴肌肤,恰似一朵白莲从花苞缓缓绽放,花瓣层层舒展,带着水润的剔透与圣洁,却又在每一寸曲线的勾勒中,透出难以言喻的魅惑。 她的长发早已散开,乌黑的发丝漂浮在水中,几缕贴在脸颊、颈间,与月白纱裙相映,更衬得肌肤胜雪。 眉如远山含黛,睫如蝶翼轻颤,每一次眨眼,长长的睫毛上便会抖落几颗细小的水珠,顺着她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滑落,掠过挺翘的鼻尖,最终滴落在唇瓣旁——那唇色本就嫣红,沾了水汽后愈发饱满,似熟透的樱桃,引人遐思。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灵光从司徒俊周身溢出,如融融暖阳般将那抹月白温柔包裹。 他周身的混沌灵光并非刺眼的金黄,而是带着琥珀般的温润,丝丝缕缕萦绕在身侧,遇水不散,反而与灵泉的清冽相融,化作点点金芒在水中沉浮。 一金一白在澄澈的泉水中交相辉映,月白的纱裙与肌肤在金光的映照下,泛着莹润的珠光,而金色的灵光又在通透的纱纹间流转,连两人动作间溅起的水珠都染上了流光,美得如同幻境。 “别怕,有我。” 他的手掌轻轻抚过罗玉的后背,指尖先触到湿透的纱料,隔着薄薄的面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温热,随后便缓缓移开纱料,直接覆在她的后背肌肤上。 那触感比灵泉更暖,比灵光更烫,带着化神修士独有的灵力温润,顺着她光滑的后背一路蔓延,所过之处,肌肤泛起淡淡的红晕,似有火苗在皮下悄然燃烧。 罗玉的呼吸瞬间乱了,温热的气息喷在司徒俊的颈间,带着她独有的、混合了玄阴灵力清冽与成熟女子馨香的香甜,萦绕在司徒俊鼻尖,让他心尖微微发颤。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那温度顺着后背的肌肤渗入肌理,沿着经脉缓缓游走,与她体内的玄阴灵力相互呼应,烧得她脸颊发烫,连耳尖都染上了胭脂般的绯红,似上好的胭脂晕染开来,透着莹润的光泽。 她的身体微微绷紧,却又在他温柔的触碰中渐渐放松,抬手便环住了司徒俊的脖颈,带着几分青涩的主动,踮起脚尖凑近他的唇。 水中的浮力让她的动作多了几分不稳,身体轻轻晃动时,胸前的纱裙愈发贴合,勾勒出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似水中摇曳的白荷。 司徒俊立刻回应,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明显顿了一下。 他的吻带着混沌灵力的温热,如同春日的暖阳,包裹着罗玉的唇瓣。 而罗玉的吻则裹着玄阴灵力的清冽,恰似冰泉的甘醇,两种气息在唇齿间交织缠绕,竟奇异地融合成一种让人沉醉的暖意,顺着喉咙滑入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随着唇齿间的缠绵愈发浓烈,两人周身的灵力也像是被点燃般,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 司徒俊的混沌灵光从周身溢出,金色的光丝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缓缓缠绕上罗玉周身的玄阴灵力。 而罗玉的玄阴灵力清冽如冰泉,却在触碰到混沌灵光的瞬间化作柔水,与那金色光丝相互交织,宛如两条灵动的灵蛇,在泉水中盘旋缠绕,每一次触碰都激起细微的灵力涟漪。 混沌灵力刚柔并济,带着化神修士独有的法则韵味,顺着两人相触的肌肤渗入罗玉的经脉,温和地滋养着她刚突破不久的元婴。 玄阴灵力则清冽纯粹,与灵泉中的先天水灵力相融,化作淡淡的蓝雾,反过来缠绕上司徒俊的灵力脉络,帮他梳理着体内偶尔躁动的灵力,一温一冽,一刚一柔,在两人之间形成了奇妙的循环。 “运转《玄阴真诀》,我助你稳固法则感悟。” 司徒俊的唇瓣离开她的唇,滚烫的气息落在她的耳垂上,带着让人心颤的酥麻。 罗玉脸颊上的红晕早已蔓延至脖颈,连颈间的肌肤都泛着莹润的粉色,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染上了胭脂色。 她依言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睫毛上的水珠依旧晶莹,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法诀在体内快速运转起来,体内的玄阴灵力立刻顺着特定的经脉飞速流转,淡蓝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愈发浓郁,与她身上的月白纱裙相互映衬,让她整个人似笼罩在一层淡蓝的光晕中,宛如水中走出的仙子,缥缈出尘。 她的身体在灵力的催动下,微微泛起莹光,肌肤的细腻质感愈发明显,连纱裙与肌肤贴合处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带着一种极致的美感。 司徒俊见状,也立刻催动功法,金色的混沌灵光瞬间将罗玉的灵力包裹,如同温柔的屏障,引导着她体内那丝刚融入元婴的法则之力顺着灵力的轨迹流转。 每一次流转,那丝法则之力便愈发凝练,与她的灵力贴合得愈发紧密,而罗玉的气息也随之愈发圆润,眉眼间的迷醉更甚,唇瓣微微张开,溢出细碎的气息,带着诱人的甜意。 灵泉中的先天水灵力仿佛受到了召唤,大量从泉底涌升,化作袅袅白雾,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朦胧的白光里。 雾气缭绕中,罗玉的身影愈发缥缈,如同月下的嫦娥,不染凡尘。 洞府内原本平静的水行灵气也变得躁动,顺着两人周身的灵力波动汇聚而来,渐渐凝成一道淡蓝与金黄交织的光带。 光带如同灵动的绸带,围绕着两人缓缓旋转,不断将灵泉中的先天水灵力汇入两人的灵力旋涡之中,让这份双修的契合度愈发完美。 司徒俊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她的眉眼间满是迷醉,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像清晨荷叶上滚动的露珠,晶莹剔透。 纤长睫毛轻轻颤动时,水珠便顺着脸颊滑落,滴入泉水中,漾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第314章 灵泉情绻 他的手掌轻轻划过她的肩颈,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那是一种如同上好羊脂玉被温水浸润后的温润,带着让人心动的柔软。 怀中的女子身姿婀娜,曲线玲珑,湿透的纱裙紧紧贴在身上,将她成熟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胸前的弧度优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间的软纱被水流冲刷着,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再往下,裙摆散开,如同白莲的花瓣,在水中轻轻摇曳。 司徒俊心中的爱意与占有欲在此刻交织,让他不由得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永远属于自己。 罗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强大力量,那力量带着绝对的安全感,却又有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让她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 混沌灵力如同温暖的港湾,让她的玄阴灵力得以尽情舒展,体内的法则之力在混沌灵光的引导下,快速与元婴融合,变得愈发圆润自如。 这种身心交融的感觉,远比单纯的修为精进更让她着迷。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司徒俊的情绪,他的温柔,他的在意,甚至他心底那丝怕失去她的不安,而她自己的心意,也通过灵力的连接,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他,仿佛两人的灵魂都在相互吸引、相互契合,再也无法分割。 泉水在两人周身激荡起层层涟漪,金色与蓝色的灵光与白色的水雾交织在一起,渐渐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茧,将两人彻底笼罩其中。 光茧内,两道身影紧紧相拥,唇齿间的缠绵愈发炽热,肌肤相亲时的悸动不断蔓延,灵力交融的光晕愈发璀璨,这一切都化作最动人的乐章,在寂静的溶洞中悄然奏响,连灵泉潺潺的流水声,都成了最温柔的伴奏。 司徒俊的吻渐渐下移,从她的唇间到光洁的额间,再到纤细的颈间,每一处触碰都带着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将自己的印记刻在她的肌肤上。 罗玉浑身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舒爽,身体微微颤抖着,口中溢出细碎的轻吟,那声音如同山谷中流淌的清泉,又似林间百灵的鸣叫,清脆动人,让司徒俊愈发情动,周身的金色灵光也变得愈发浓郁,将她整个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中。 “罗玉……” 他在她耳边低唤,声音因情动而带着一丝沙哑,却满是化不开的深情,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郭,让她的身体再次轻轻一颤。 “做我的道侣好不好?我不想和你分开,一刻都不想。” 罗玉缓缓睁开眼,眸中水汽氤氲,原本澄澈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雾,显得格外迷蒙,却又在眼底深处藏着清晰的情意。 她看着司徒俊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与期待,长长的睫毛再次颤动,水珠滚落,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她怎会不想? 可他们被困在这秘境中,前路未卜,甚至不知道能否活着出去,这样的承诺,对他而言是否太过沉重? 片刻后,她轻轻点头,却又很快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异常清晰,如同玉石相击般清脆: “这事……以后再说吧。或许我们永远也出不了这秘境,但是现在,我就是你的道侣,只做你的道侣。” 话音落下,她主动凑近,再次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没有了丝毫的犹豫与隔阂,只剩下满心的情意与缠绵。 她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脖颈,将自己完全交付给他,而司徒俊也用力回拥着她,吻得愈发深沉,仿佛要将这秘境中的所有时光,都浓缩在这个吻里。 两人周身的灵力运转得愈发迅猛,灵泉中的先天水灵力被大量汲取,化作浓郁的蓝金色雾气,不断涌入两人的体内,成为滋养他们修为的养料。 司徒俊的化神法则与罗玉刚掌握的法则碎片相互呼应,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无形的法则桥梁,法则之力顺着桥梁不断流转,让这份双修的效果事半功倍。 罗玉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元婴愈发凝实,法则之力与灵力的融合也愈发完美,原本有些虚浮的修为,此刻变得无比稳固。 而她的肌肤在灵力的滋养下,愈发莹润光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被灵力浸润,泛着淡淡的光晕,眉眼间的风情也愈发浓郁,既有成熟女子的妩媚,又有修士的缥缈,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司徒俊也能感觉到,体内偶尔躁动的混沌灵力,在玄阴灵力与先天水灵力的梳理下,变得愈发平和,法则感悟也有了一丝细微的精进。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她的脸颊绯红,唇瓣因亲吻而显得格外红润,眉眼间满是依赖与情意,每一个神情都让他心潮澎湃,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捧到她面前。 溶洞内,水雾愈发浓郁,灵光闪烁不定,将整个洞府映照得如同仙境。 两道身影在灵泉中相互依偎、相互交融,他们的气息早已彻底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是他的混沌灵光,哪是她的玄阴灵力,哪是灵泉的先天水灵气,仿佛两人本就是一体,只是在这一刻,重新找到了彼此。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失去了意义,只剩下两人之间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与灵泉的温润灵气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一天——两人周身的灵光渐渐收敛,金色与蓝色的光芒缓缓褪去,最终化作两道柔和的光晕,如同保护层般,轻轻融入各自的体内。 灵泉中的水雾也渐渐散去,露出两人相拥的身影,罗玉身上的月白纱裙依旧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愈发清晰,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带着未干的水珠,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美得不可方物。 司徒俊抱着罗玉,动作轻柔地缓缓从泉水中走出,脚步轻缓,生怕惊扰了怀中的人。 走到岸边一处平整石台前,他轻轻将她放下,又顺手从储物袋内拿出一方素色手帕,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着发丝上的水珠。 那发丝乌黑柔顺,擦去水珠后,便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衬得罗玉肌肤愈发白皙。 随后他又运转法诀,柔和的灵力拂过两人周身,将身上的水渍彻底烘干,月白纱裙恢复了原本的轻盈,却依旧带着灵泉的湿润气息,贴在身上,更显身姿窈窕。 他再取出一张柔软的白色毯子铺在石台上,扶着罗玉坐下。 第315章 双修后 罗玉靠在司徒俊的怀中,脸颊上的红晕依旧未退,像上好的胭脂晕染不去,眼神却比之前愈发澄澈灵动,带着水光,宛如含着两颗星辰。 周身的气息也比突破元婴中期更加圆润稳固,那丝法则碎片已彻底融入她的灵力之中,让她的气质更添了几分缥缈出尘,宛如水中走出的仙子,不染凡尘,却又在眉眼间带着成熟女子的风情,两种气质交织在一起,愈发动人。 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司徒俊的下颌,能感受到他下巴上淡淡的胡茬,带着些许粗糙的触感,却让她无比安心。 司徒俊看着怀中的女子,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发丝道: “此次双修,你我都获益匪浅。你的法则感悟已初步稳固,日后修行之路,定会比寻常修士顺遂百倍。” 罗玉依偎进他的怀中,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心中满是安宁与幸福。 她抬头望着司徒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轻声说道: “这一切,都要多谢司徒兄。若不是你,我不仅无法突破元婴中期,更不可能感悟到法则碎片,这份机缘,是你给我的。” “傻丫头,” 司徒俊失笑,低头在她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那吻带着他的温度,让罗玉的心跳再次加速,脸颊的绯红又深了几分: “我说过,你我之间,无需言谢。你若真要谢我,便答应我一件事。” 罗玉眨了眨眼,好奇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扇动,眼中满是疑惑,带着几分娇憨的风情道: “司徒兄请说,只要我能做到,定不推辞。” “别再喊我司徒兄了。” 司徒俊的指尖轻轻刮过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却又满是期待说道: “你喊我司徒俊,总觉得有些见外,可否……喊我夫君?” 罗玉闻言,脸颊瞬间又红了几分,如同熟透的樱桃,连脖颈都染上了绯红。 她犹豫了一下,眼神闪烁着,看着司徒俊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与爱意,最终轻轻点头,将头重新埋进他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夫……夫君。” 司徒俊心中一喜,立刻将她紧紧抱住,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怀中的柔软与温暖,感受着她身上熟悉的清甜气息,脸上的笑意再也无法掩饰,眼中满是珍视与幸福。 溶洞内,灵泉依旧潺潺流淌,水雾氤氲,空气中弥漫着两人交融的气息——有他混沌灵光的清冽,有她玄阴灵力的清甜,还有灵泉的甘润,混在一起,带着淡淡的甜意,久久不散。 石台上,两人相互依偎着,没有说话,却能感受到彼此心中的情意,仿佛只要这样抱着,就能抵御这秘境中的所有未知与危险,仿佛这样的时光能永远持续下去。 罗玉靠在司徒俊的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意,眼底满是幸福的光晕。 良久。 灵泉的水雾如轻纱漫舞,袅袅升腾间裹挟着沁脾的清甜灵气,丝丝缕缕缠绕在司徒俊与罗玉周身。 水珠凝结在溶洞顶端的钟乳石上,垂落成串,滴落时溅起细碎的水花,在澄澈的泉面漾开圈圈涟漪,将水底摇曳的灵草影子搅得愈发朦胧。 司徒俊将罗玉轻轻揽在怀中,让她柔软的身躯完全贴合自己的胸膛。 玄色衣料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肌肤传入罗玉耳中,像是最安稳的安神咒。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在肌肤上烙下细密的痒意,那气息里混着灵泉的清冽与她独有的、带着《玄阴真诀》清冷韵味的馨香,丝丝缕缕钻入鼻间,让他心头愈发柔软。 他垂眸凝视怀中人儿,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耳廓,那细腻的肌肤带着灵泉浸润后的微凉,却又在触及他指尖时悄然升温,像是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 罗玉的青丝垂落在肩头,发梢沾着些许湿润,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晃动,在她身前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司徒俊的动作温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水中倒映的月影,指尖捻起一缕青丝,缓缓别到她耳后,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细腻的颈侧,引得怀中人轻轻一颤,肩头微微收紧。 “方才……你身子还弱,没累着吧?” 司徒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周身的混沌灵力悄然流转,在两人周身织成一层薄薄的光幕,隔绝了溶洞内的水雾,只留下融融暖意。 他虽已是化神修士,面对罗玉时,却总忍不住生出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生怕自己的力道重了,扰了她这份娇柔。 罗玉闻言,脸颊愈发滚烫,像是被灵泉的热气熏蒸着,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将头埋得更深,鼻尖抵着他坚实的胸膛,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温度与心跳,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刚经历过缠绵的慵懒,还夹杂着几分女子特有的娇媚: “没有……只是觉得,灵泉的灵力与你我的功法交融时,竟那般奇妙。” 她轻轻抬了抬下巴,气息拂过他的衣料继续说道: “方才运转灵力时,元婴都似要醉了一般,周身的玄阴灵力像是被你的灵力牵引着,化作了涓涓溪流,带着阵阵舒服。” 她说着,抬手轻轻抚摸着司徒俊的手臂,指尖划过他肌肤上流转的淡淡灵光,那是两人功法交融后,残存的混沌灵力与玄阴灵力交织的痕迹,温暖而安稳。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指尖带着灵泉的湿润,划过他肌肤时,带着一阵酥麻的痒意。 罗玉的身姿本就极为曼妙,此刻依偎在司徒俊怀中,更显曲线玲珑。 她的腰肢纤细柔韧,仿佛一折就断,却又在贴合间透着几分紧致的弹性。肩头圆润,锁骨浅浅凹陷,被水珠浸润后更显莹白如玉;胸前衣襟微敞,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染上了胭脂,美得惊心动魄。 第316章 吐露心声 她的眼睫纤长浓密,此刻正轻轻颤动着,如同停歇在花枝上的蝴蝶,每一次颤动都撩拨着司徒俊的心弦。 司徒俊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指尖,那触感细腻如玉,还带着灵泉的湿润凉意。 他低头,将她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唇瓣的温热与指尖的微凉交织,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从她的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是因为你我功法本就天作之合,” 他的目光落在她眼底,那里还氤氲着未散的水汽,如同含着一汪澄澈的清泉,映着他的身影,也映着溶洞石壁上灵石散发的柔和光晕。 司徒俊的声音里满是笃定,还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欣喜: “以前只知惜花宗的功法素来适合道侣修炼,却没想到你的《玄阴真诀》与我《龙凤太衍真经》的互补度竟如此之高。这般交融,不仅能精进修为,还能让灵力精纯许多,连我修炼的龙凤灵力,都少了几分虚浮,多了几分绵长。” “嗯。” 罗玉轻声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像浸了蜜。 她缓缓抬眸望他,长长的眼睫轻轻一抬,恰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了往日面对城主事务时的沉稳克制,也没有了对阵强敌时的凌厉锋芒,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进去。 她的瞳孔清澈明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天生的妩媚,此刻染上水汽后,更显勾人——那是一种成熟美妇独有的风情,既有少女的羞怯,又有历经岁月沉淀后的妖娆,让人一眼望去,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她心头一动,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勇气。 罗玉微微仰头,凑上前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那触感如同蝴蝶点水般轻柔,带着灵泉的清冽与她唇瓣的柔软,稍纵即逝。 随即她便迅速缩回,将脸埋回他的胸膛,脸颊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司徒俊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笑声从胸腔深处溢出,带着温暖的震动,传入罗玉耳中,让她愈发羞怯,连指尖都微微蜷缩起来。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双修时的急切与炽热,反而带着细细密密的温柔,如同灵泉的泉水般,缓缓浸润着彼此的唇齿。 罗玉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浸在这份缠绵之中。 她能感受到司徒俊的吻从唇瓣滑到下颌,再到颈间,每一处触碰都带着温热的气息,混杂着他独有的、带着龙凤灵力的清冽气息,让她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却又忍不住微微战栗,生出几分贪恋。 她的手指轻轻抓着司徒俊的衣襟,指尖微微用力,将那玄色布料攥出几道深深的褶皱,像是要抓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抓住这在秘境困局中悄然绽放的深情。 她的身体微微绷紧,随即又放松下来,柔软地依偎在他怀中,腰肢不自觉地轻轻扭动着,带着几分无意识的娇媚,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散发着成熟女子独有的风情与魅力。 她的颈间肌肤莹白如玉,司徒俊的吻落在上面时,能清晰看到肌肤下青色的血管,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耳垂小巧玲珑,此刻挂着一枚简单的玉坠,玉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摩擦着她的肌肤,更添几分暧昧。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带着一丝娇喘,声音细碎而诱人,如同羽毛般轻轻搔刮着司徒俊的心尖。 “玉儿。” 司徒俊在她颈间低语,气息灼热,带着几分沙哑,却无比坚定。 他的唇瓣贴着她细腻的肌肤,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灵力的烙印,刻进她的心底: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便知道,你会是我道途中的牵绊。” 他的唇齿轻轻摩挲着她的颈侧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快感,让罗玉忍不住轻轻哼出声。 司徒俊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几分庆幸与迫切: “哪怕没有这次秘境困局强迫你我成为道侣,等出了这秘境,我也会上惜花宗提亲,用我全部的修为与诚心,求娶你。可今日在灵泉边,看着你眼底的依赖,感受着你与我功法交融时的契合,我很是庆幸得到了你。” 罗玉的眼眶微微发热,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却没有落下,反而让她的眼眸愈发水润动人,如同含着一汪秋水。 她抬手环住司徒俊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难掩那份娇媚: “我何尝不是……” 泪水终于滑落,滴在他的肩头,晕开一小片湿痕。 “从与你在秘境中被迫双修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我再也无法将你当作寻常道友。你的龙凤灵力温暖了我的身心,你的陪伴驱散了我多年来独自行走修真界的孤寂。只是我害怕——害怕这世俗的眼光,害怕漫天的流言蜚语。你我相差几百岁,修为虽相近,可辈分、身份却天差地别,我又是惜花宗长老,这要是传出去,你我会被世俗的唾沫给淹没,甚至可能引来惜花宗的不满。” 她说着,肩膀微微耸动,胸前的柔软也随之轻轻起伏,贴合着司徒俊的胸膛,带来一阵心悸的触感。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又带着一丝不甘,那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她的语气中,更添几分惹人怜爱的风情。 “傻丫头,” 司徒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混沌灵力的抚慰,渐渐平复着她激动的情绪。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修真之路,本就逆天而行,年龄大小、辈分高低、身份差异,从来都不是衡量道侣的标准。你我心意相通,功法契合,这是多少修士求之不得的机缘,他人只会羡慕我们,又何来资格批判我们?” 第317章 灵泉绽放 他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以后,不许再说这般妄自菲薄的话。有我在,谁也不能让你受半分委屈,哪怕惜花宗若有异议也不行。” 灵泉的泉水似乎感受到了两人的心意,流淌得愈发平缓,带着溶洞钟乳石上的七彩光亮,在水中泛起淡淡的光晕,如同流动的彩虹。 那些光晕随着水雾缓缓升腾,围绕着两人旋转,将他们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暖意之中。 罗玉靠在司徒俊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周身传来的温暖与坚定,心中的不安与顾虑,如同被灵泉的温水浸泡过一般,渐渐消融,只剩下满满的安心与依赖。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将她放在了心上,是真的愿意陪她走过漫长的修真岁月。 她抬起头,望着司徒俊的眼睛,眸中带着温柔的光芒,还有一丝卸下防备后的妖娆与妩媚。 她的眼尾微微泛红,带着未干的水汽,更显楚楚动人。 “夫君的话我记住。” 她说着,主动起身,吻上司徒俊的唇。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羞怯与犹豫,多了几分勇敢与缠绵,还有几分成熟女子独有的主动与风情。 那触感柔软得像泉池里凝结的灵光,带着几分青涩,却又透着几分勾人的妩媚。 这让司徒俊心中一暖,紧紧回吻着她,手臂收紧,将她牢牢拥在怀中,仿佛要将她的气息、她的温度,都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罗玉的身体微微后仰,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天鹅,肌肤在灵石的光晕下泛着莹白的光泽,每一寸都透着成熟美妇的风情。 此刻的她,充满了诱惑,却又不失端庄,宛如一朵盛开到极致的牡丹,雍容华贵,妖娆动人。 身形一闪,两人再次出现在水潭中。 灵泉的水雾中再次围绕着他们聚拢过来,金色与青色的灵光愈发浓郁,缓缓升腾,围绕着他们旋转飞舞,如同两道相互缠绕的星河,璀璨而缠绵。 灵泉的水灵力被这股交融的灵力牵引,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又一次将两人包裹其中,温暖而静谧。 水雾弥漫在他们周身,模糊了彼此的身影,却更添了几分暧昧与缠绵,仿佛整个溶洞都只剩下他们两人,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水珠从钟乳石上滴落,砸在漩涡中,激起细碎的灵光,如同漫天星辰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的气息与灵泉的清甜。 罗玉的脸颊依旧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眸中却满是笑意,如同盛开的桃花,明媚动人。 她的唇瓣微微红肿,带着被吻过的痕迹,更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她的眼波流转,顾盼生辉,每一次眨眼都带着勾人的媚态,却又不失纯真,那是一种极为矛盾却又无比和谐的美,只有历经岁月沉淀的成熟美妇,才能拥有这般摄人心魄的魅力。 司徒俊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的爱意如同灵泉的泉水般,愈发浓烈,几乎要溢出来。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拨开她眼角的泪痣的青丝到耳根后,动作温柔又耐心。 “累了吧?我们到岸边歇息片刻。”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目光中满是宠溺。 罗玉点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慵懒的疲惫,却依旧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不愿放开。 司徒俊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 罗玉靠在他怀中,发丝垂落,拂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体温与心跳,嘴角噙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被爱滋润后的光彩,宛如一朵被晨露滋养的鲜花,娇艳欲滴。 岸边被司徒俊铺着一层柔软的白狐裘毯子,毛茸茸的触感极为舒适。 司徒俊将她轻轻放在上面,随即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 罗玉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蜷缩在他怀中,头靠在他的颈窝,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而慵懒。 她的手臂搭在司徒俊的腿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划过他的衣料,动作带着几分娇憨与妩媚。 她的裙摆微微散开,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腿,小腿线条优美,肌肤细腻,在光晕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灵泉水珠顺着她的发丝滴落在毯子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湿痕,如同梅花般点缀在白狐裘上,更添几分雅致。 司徒俊抬手一挥,一道灵力拂过,将两人身上的水珠尽数拭去,又在毯子周围布下一层禁制,隔绝了溶洞内的水汽,只留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两人就这般静静地坐着,听着灵泉水滴落在石面上的“嘀嗒”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心跳,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与馨香。 石壁上的灵液结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他们相偎相依的身影映在石壁上,勾勒出一幅温馨而唯美的画面。 “夫君。” 罗玉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司徒俊的心尖。 司徒俊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 “嗯?” “你不是说要去掌控此处空间吗?你不能再跟我继续胡闹了,办正事要紧。” 罗玉抬眸望他,眼眸中带着一丝嗔怪,却更多的是关切。 她的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妩媚,即使是说着重话,也依旧风情万种。 司徒俊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浓浓的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动作带着几分宠溺: “什么叫胡闹?我与夫人你双修,增进修为,稳固道心,本就是修真界最正经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娇嗔的脸上流连,嘿嘿一笑道: “况且,以我如今的化神修为,即便晚一点去掌控空间,也无妨。这秘境之中,无人再是我对手,无需急于一时。” 他抬手,指了指两人周身依旧流转的灵光: “你看,我们方才的交融,不仅让你我的修为都有了精进,还让这灵泉的灵力更加精纯。等掌控了此处空间,这里便是我们的专属秘境,没有人可以打扰到我们两人‘办正事’。” 第318章 相拥倾诉 罗玉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如檐角鎏金风铃轻摇,穿绕着溶洞内凝滞如乳的灵气,层层叠叠地回荡开来。 青丝随笑声轻颤,几缕湿发贴在雪腻颈侧,既带着成熟女子的柔媚缱绻,又掺着情动后的娇憨,甜得能浸化灵泉的清冽,连周遭漂浮的灵雾都似染上了胭脂色。 她雪腻的脸颊霎时染上薄红,如同春日最艳的桃花蘸了晨露,从鬓角蔓延至下颌,晕出惊心动魄的柔美。 抬手轻轻捶了一下司徒俊的胸膛,皓腕抬起时,腕间银链轻响,那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冰肌,带着几分娇嗔的埋怨: “你这般没正经,倒像是要将我藏在此处,再也不让我离开一般。” 声音里裹着几分假意的抱怨,尾音却微微发颤,没有半分真的责怪,反倒溢出浓得化不开的甜蜜,连带着那点纵容,都浸着灵泉的清甜。 司徒俊低低一笑,顺势握住她的手。 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随即低头,在她泛着薄汗的指尖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目光灼热得如同焚燃的灵火,却又藏着化不开的深情: “谁让夫人你这般迷人,让我一刻都不愿与你分开。若不是还需掌控这处空间核心,我倒真想将你藏在这里,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上落下一个温润的吻,唇瓣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声音低沉而郑重: “不过你放心,我定会尽快掌控这处空间,护你周全。等出了秘境,我便立刻去惜花宗提亲,风风光光地将你娶北疆,让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你罗玉,是我司徒俊的道侣。” 那声音低沉如古钟,又带着玉石相击的磁性,爱意与占有欲交织在一起,撞得罗玉心头发烫。 她脸颊的红意愈发浓重,蔓延到耳根,心中却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流淌。 罗玉顺势将头埋进他的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灵气与淡淡的松木香,感受着他坚实的臂膀带来的温暖与安稳,嘴角噙着化不开的幸福笑意,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连眼尾那粒小巧的泪痣,都染上了缱绻的柔光。 灵泉的水雾依旧在缓缓升腾,如同一缕缕洁白的轻纱,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之中。 石壁上凝结的灵液结晶,散发着柔和的莹光,如同漫天星辰坠落,映照着他们相偎相依的模样,静谧而美好。 空气中弥漫着灵泉的甘冽、灵花的馥郁,还有两人气息交织而成的暧昧芬芳,缠缠绕绕,形成一种独特的氛围,将整个溶洞都衬得温柔起来。 这一刻,仿佛连时间都停驻了脚步,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心跳、交织的呼吸,以及那份在灵泉边悄然绽放、愈发浓烈的深情。 罗玉靠在司徒俊怀中,感受着他毫无保留的爱意与守护,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稳与幸福。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漫长的修真之路,再也不会是孤身一人,司徒俊会陪在她身边,共看云卷云舒,同历仙途艰险。 两人就这般静静相拥,良久没有言语。 终于,罗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刚经历过缠绵的软糯,尾音微微上挑,还藏着几分不自知的娇憨: “夫君……”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声音愈发轻柔:“ 方才……我方才是不是太失态了?” 司徒俊低头看着怀中人,眸中盛满了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被水雾濡湿的碎发,触感柔软如云朵: “哪里失态?我只觉得,这般坦诚热烈的你,才是最动人的。” 他话音微顿,指尖缓缓滑到她眼角那粒小巧的泪痣上,轻轻摩挲着,语气带着几分喟叹: “若不是这灵泉水雾遮掩,我刚才怕是要被你这模样勾去了魂魄,连运转的功法都要岔了气。” 罗玉被他说得脸颊愈发滚烫,连忙将脸埋回他的胸膛,双手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襟,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羞赧: “你又取笑我……” 话虽这般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心底的甜意如同灵泉般汩汩涌出,漫过四肢百骸,连灵力运转都带着几分轻快。 她的发顶蹭着司徒俊的下巴,发丝的触感轻柔,带着淡淡的香气,让他心中愈发柔软。 司徒俊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到她耳中,带着安心的力量: “我怎会取笑你?我说的,全是真心话。能得你这般女子相伴,即便是让我放弃这化神修为,也心甘情愿。” “不许胡说!” 罗玉连忙抬头,伸手捂住他的嘴,眸中满是认真,指尖还带着灵泉的湿润,轻轻按压在他的唇上,触感柔软而温热。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此刻因着急而微微睁大,睫毛轻颤,那份娇憨与认真交织在一起,更添了几分动人的韵味: “修道之路何其艰难,你能走到今日,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历经了多少凶险,怎可因我随口说笑?” 司徒俊看着她眼中的焦急与关切,心中一暖,微微一笑,抬手将她往怀里又紧了紧,鼻尖抵着她的发顶,很是享受这片刻的温馨与宁静。 怀中的女子身姿柔软,肌肤细腻,连发丝都带着淡淡的清香,让他心尖发软。 又过了许久,罗玉才微微动了动身体,从司徒俊的怀中抬起头,眸中带着几分好奇与羞赧,像只探出头的小鹿: “夫君,你说我们的功法互补,那日后……那日后我们是不是可以经常这样双修?” 话一出口,她便觉得脸颊发烫,连忙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袖,指节微微泛白。 长长的睫羽垂下来,遮住眸中的羞意,却挡不住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和脖颈,透着美妇的绝美与娇媚。 司徒俊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蛊惑道: “自然可以。只要你愿意,无论何时何地,我都陪你。而且……”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她眼中泛起的好奇光芒,才缓缓继续说道: “这灵泉乃是先天宝地,水灵力精纯至极,不含半分杂质。若我们能在此处多待几日,借助灵泉之力双修,对你我的修为,都大有裨益。” 第319章 宠溺与守护 罗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星辰坠入寒潭。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经过方才的双修,自己体内的灵力不仅愈发稳固,甚至比单纯突破后还要强盛几分,元婴也变得愈发凝实,连带着自己的肌肤都莹润了不少。 若是能在此处多修炼几日,说不定能让自己的元婴中期境界彻底稳固,甚至再进一步,触摸到后期的门槛。 “真的吗?” 她抬头望着司徒俊,眸中满是期待,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雀跃: “那我们……我们便在此处多待几日?” “只要你想,就依你。” 司徒俊笑着点点头,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青丝,语气宠溺: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好好休息一番。方才双修,你耗费了不少心神,可不能累着了。” 说罢,他抬手掐诀,布下一个更大的隔音聚灵阵,淡金色的光晕笼罩下来,将外界的喧嚣与水雾尽数隔绝。 随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备用的床榻、锦枕、棉被,一一摆放整齐,动作娴熟而温柔。 罗玉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司徒俊忙碌的样子,心中满是甜蜜与暖意。 她轻轻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那里依旧带着滚烫的温度,仿佛还残留着司徒俊的吻痕与气息。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司徒俊的感情,已经从最初的感激与依赖,彻底变成了深沉而浓烈的爱意。 她忽然觉得,能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为自己忙碌,便是世间最幸福的事情。 “在看什么?” 司徒俊铺摆好床榻,转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满是宠溺。 罗玉回过神来,脸颊微微一红,却没有躲闪,反而伸手握紧了他的手掌,声音软糯而认真: “在看我的道侣啊。我的道侣这般优秀,这般好,我自然要多看几眼,不然被别人抢去了怎么办?” 她说这话时,抬眸望他,眼中带着几分狡黠与认真,睫毛轻颤,泪痣点缀的眼尾微微上挑,那份娇俏与明艳,让司徒俊心中一动。 司徒俊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 “抢不走的。这般绝色又心善的你,我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会给别人机会?” 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让她轻轻靠在自己的怀里,缓步走向铺好的床榻。 她的身体轻盈而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凉与细腻,发丝垂落在他的手臂上,带着淡淡的清香。 他将罗玉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然后在她身边躺下,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让她的头舒适地靠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灵泉的水雾被隔绝在阵法之外,精纯的灵气却丝丝缕缕地飘进阵中,带着淡淡的清甜气息,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朦胧而温馨的氛围之中。 她蜷缩在他怀中,身姿柔婉,长发散落,如同一只温顺的猫儿,肌肤在微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美得令人心醉。 “睡一会儿吧,我陪着你。” 司徒俊在她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催眠曲一般,拂过耳畔。 罗玉乖巧地点点头,闭上双眼,将自己完全放松在他的怀抱里。 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温暖的体温,以及他怀中无可替代的安全感,她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很快便陷入了沉沉的梦乡,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在她睡着之后,司徒俊依旧睁着眼睛,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女子。 她的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触感温润,每一寸都透着成熟美妇的风情,让他心中涌起满满的珍视与爱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从将罗玉拥入怀中的那一刻起,自己那颗因常年修炼而愈发冷硬的心,便多了一份柔软与牵挂,一阵久违的亲切与安详,在心底缓缓蔓延。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想要守护的人,便多了一个。他的仙途,也将因她而变得更加完整。 灵泉依旧在汩汩流淌,水雾依旧在袅袅升腾,溶洞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温柔而绵长。 溶洞顶部的七彩钟乳石,洒下一缕缕淡淡的清辉,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泛着柔和的光晕,宛如一幅凝固了时光的永恒画卷。 罗玉的睡颜在光晕中愈发清丽,长长的睫毛、小巧的泪痣、樱粉色的唇瓣,每一处都美得恰到好处,让人移不开目光。 …… 就在司徒俊与罗玉在那灵泉洞府中,关系悄然升温,彼此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默契与情愫之时,一股隐晦而强大的灵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穿透了司徒俊布下的层层禁制,扫过整个灵泉洞府! 这灵识识中带着一股浩然正气与玄奥的推演之力,正是天启国师玄清子! 他显然是通过某种秘术或付出了不小代价,暂时压制了伤势,并通过占卜推算,锁定了司徒俊的大致方位,最终找到了这里! “嗡——!” 禁制被强行窥探,瞬间发出警示,灵泉洞府内平静温馨的气氛被瞬间打破! 司徒俊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寒光乍现,如同万年寒冰! 他好不容易安慰罗玉睡下,正沉浸在这难得的静谧与暧昧之中,竟被人如此粗暴地打扰! 一股无名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罗玉也是瞬间惊醒,脸色一变,收敛了脸上的倦意,恢复了清冷戒备的模样,周身冰魄玄光隐现。 “玄清子!” 司徒俊眸光一寒,瞬间锁定了洞府外那道隐匿却又无比清晰的气息。 他周身灵力骤然暴涨,原本温柔缱绻的气息瞬间化为凌厉的气息,化神初期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浪,撞得洞府内壁的钟乳石簌簌发抖,坠落的水珠如雨滴般落在水潭上,溅起层层涟漪。 他拍了拍怀中罗玉的光滑玉背道: “玉儿你先在这待着,我去会会这老道。” 罗玉闻言,莹润的肌肤上淡淡的灵光收敛,轻轻点头道: “嗯,夫君快去快回。” 她抬眸望向司徒俊,眼中满是不舍,方才的甜蜜与慵懒早已羞恼占据,暗恨这玄清子明知此处有人还打扰。 第320章 玄清子的惊惧 洞府之外,玄清子身形踉跄地显化而出,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显然为了推算出司徒俊的准确位置并突破禁制,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连寒髓玉果都未能完全稳住他的伤势。 但此刻,他根本顾不上自身的伤势,那双原本深邃睿智的眼眸,此刻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刚从洞府中缓步走出的司徒俊。 瞳孔之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恍然之后的极致恐惧!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嘴唇哆嗦得厉害,像是得了严重的风寒,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难以说出: “是…是你……竟然是你!司徒俊!!” 就在方才,他以重伤之躯,辅以玄天龟甲碎片强行催动秘术,确定了那化神期修士的方位,终寻到此处。 可让他疑惑的是,龟甲显示的卦象与他之前的推算天启气运被压制的卦象很是相似。 那股突然暴涨、煌煌如日、甚至反过来压制并吞噬天启国运的恐怖气运源头,竟然是同一卦象——那卦象的紫色气运他不会认错的,真与那化神修士如出一辙! 可突破化神期的修士并非什么混入秘境的隐世老怪,而是眼前这位北疆城主,司徒俊! 此刻近距离感应,司徒俊身上那若有若无、却与天地法则隐隐交融的磅礴气息,让他神魂颤抖! 元婴修士?狗屁的元婴修士! 压制国运的贼子!突破化神的强者! 这两个惊世骇俗的身份,竟然重叠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一想到自己之前还在怀疑、试探,甚至某种程度上轻视了这个“元婴初期”的城主,玄清子就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寒与后怕。 天启王朝,竟然一直藏着这样一条真龙,不,是一头随时可以颠覆王朝的洪荒巨兽!而自己,竟毫无察觉! “你……你瞒过了所有人……瞒过了钦天监!你究竟是谁?!” 玄清子声音嘶哑,带着厉色质问道。直到此刻他仍难以置信,一个天启王朝的城主会是一个化神修士。 司徒俊负手而立,神情冷漠地看着一脸厉色的玄清子。 被打扰与罗玉独处的不悦,以及对方眼中的厉色让司徒俊很是不满,精光在他眼中交织。 “我是谁你不是知道了吗。” 司徒俊的声音平淡,却带着化神修士特有的威严,如同天穹压顶,让玄清子呼吸一滞: “既然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还打扰了的的清净。” 话音未落,司徒俊已然出手!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术神通,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手,朝着玄清子遥遥一按! 刹那间,玄清子只觉得周身空间瞬间凝固,仿佛陷入了万丈深海之底,无穷无尽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他拼命催动着法器和残存灵力,那柔和的清光勉力撑起一道薄薄的护罩,但在司徒俊这蕴含了化神修士压迫的随手一按之下,护罩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轰然破碎! “噗——!” 玄清子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整个人再次鲜血狂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道袍彻底化为碎片,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 化神与元婴的差距,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哪怕玄清子是元婴中期修士,在真正的化神面前,依旧脆弱得不堪一击! 司徒俊一步踏出,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玄清子身边,俯瞰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天启国师,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司徒俊!” 玄清子勉强爬起身子,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充满了厉色: “你窃取天启国运,乃王朝大敌!天龙皇朝钦天监会将你绳之以法的!” “你找死!哼!” 司徒俊化神修士的恐怖威压,直接朝着玄清子碾压而去! “哇!” 玄清子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可眼神依旧充满厉色道: “嘿嘿,等出了这秘境,你是元婴修士的消息必定传回王朝,传到天龙皇朝那!加上化神修士的出现,到时候钦天监必会找上你!” 闻言,司徒俊心中一怒,一步踏出,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玄清子面前,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却封锁了玄清子周身所有空间,让他避无可避! 玄清子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拼命催动着玄龟法器和残余灵力抵挡。 “砰!” 掌力及体,玄清子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远处的一座山壁上,将山壁都撞出一个大坑,碎石纷飞。 他瘫软在地,道袍破碎,浑身血迹斑斑,再也爬不起来,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显然已是重伤垂死。 司徒俊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听闻国师乃诸王朝第一占卜师!看来,国师是算到了自己的死期了。” 玄清子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司徒俊,眼中充满了绝望和苦涩,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咳出更多的鲜血。 司徒俊看着奄奄一息的玄清子,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直接杀了,固然简单,但似乎有些浪费。 此人身为天启国师,精通占卜玄算,在天启王朝地位尊崇,若能将其控制…… 一个念头在司徒俊心中升起。 他蹲下身,目光锐利如刀,盯着玄清子的眼睛,缓缓开口道: “玄清子,你想死,还是想活?” 玄清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但依旧紧闭着嘴,不肯屈服。 司徒俊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 “杀了你,对本座而言,易如反掌。不过,本座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他手掌一翻,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着诡异血色纹路的丹药出现在他掌心。 那丹药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阴冷、强制性的灵魂波动,正是系统商城中极为厉害的一种控制类丹药——奴役丹! 此丹一旦服下,服药者的神魂便会被打上施术者的烙印,渐渐全身心臣服于施法者,终生无法背叛。 “此丹名为‘奴役丹’。” 司徒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 “服下它,从此你便是我司徒俊的手下,听我号令。”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入玄清子绝望的眼底: “这是你唯一的生路。替我返回天启王朝,你的国师之位,依旧是你的。否则……我现在就出手灭了你!” 玄清子看着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丹药,眼中终于露出了剧烈的恐惧和挣扎! 他堂堂天启国师,元婴中期修士,地位尊崇,受万人敬仰,怎能沦为他人奴仆?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休……休想!” 他嘶哑着吼道,试图做最后的反抗。 司徒俊眼神一寒,不再废话,直接动用化神期的强大神念,强行撬开玄清子的嘴,将那枚奴役丹打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阴冷的能量,直冲玄清子的识海! “啊——!!!” 玄清子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显然正在承受着神魂被强行烙印的巨大痛苦。 他试图运转灵力抵抗,但在化神修士的绝对压制和奴役丹的霸道药力下,一切都是徒劳。 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当玄清子的惨叫声渐渐平息,他瘫软在地,眼神变得空洞和麻木,再无之前的厉色与不甘,只剩下绝对的顺从与恐惧。 司徒俊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玄清子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种牢固的主仆联系,只需一个念头,便能掌控其生死。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弹出一颗疗伤丹药,落入玄清子口中。 “找个地方疗伤,恢复伤势。”司徒俊冷冷地吩咐道。 “是……主人。” 玄清子挣扎着爬起,跪伏在地,声音沙哑而恭敬,再无半分国师的威严。 看着玄清子服下丹药,踉跄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视线尽头,司徒俊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控制了玄清子,就等于掌控了天启王朝。日后无论是探听情报、影响朝局,都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远比单纯杀了一个玄清子,价值要大得多。 他转身,看向灵泉洞府的方向,罗玉不知何时已站在洞口,正静静地望着他,眼神复杂。 司徒俊微微一笑,心中的暴戾之气散去,重新变得温和: “扰人清静的苍蝇已经解决了。夫人,我们回去吧。” 第321章 枕畔柔情 罗玉望着司徒俊缓步走来,月白裙裾被溶洞微风拂得轻扬,裙角绣着的银线灵纹随动作流转微光,衬得她身姿窈窕如月下修竹。 墨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被洞壁折射的灵光照得泛着柔润光泽。 她眸中先前残存的复杂早已消融,只剩满眶柔波,似盛着浸了蜜的灵泉,望过来时,连周遭冰冷的石壁都似染上几分暖意。 待他走近,她伸手轻轻抚平他衣袍上的褶皱道: “方才那般动怒,没伤着吧?” 声音软糯如浸了晨露的琼花,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不自觉的关切,眼尾那颗泪痣随眨眼动作轻轻颤动,添了几分说不尽的风情。 司徒俊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驱散她指尖凉意,低头在她发顶印下轻吻: “不过是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家伙,怎会伤着我?倒是让你见了这般血腥场面,受惊了?” 罗玉轻轻摇头,脸颊贴上他的掌心,声音软糯却坚定: “我知道你是为了护我,护我们的清静。只是……玄清子他毕竟曾是国师,这般处置……” 司徒俊打断她,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脸颊、水润的唇瓣,以及那因依偎而微微起伏的肩头,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他窥探不该看的,挑衅不该惹的,本就该有此下场。” 他抬手揽住她的腰肢,指尖触到她裙下细腻的肌肤,温软得让人心颤,转身往洞府走去时,声音温柔如浸了灵泉的暖意: “别想这些了,方才你还没睡够呢。回去再陪你躺会儿,好好休息一下。” 罗玉顺从地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灵力气息,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是啊,有他在,无论什么风浪,都无需她担忧。 洞府内,隔音聚灵阵依旧运转,灵气温润得如同实质,映得罗玉的肌肤愈发莹白透亮。 司徒俊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替她掖了掖被角,正要起身,却被她拉住了衣袖。 她抬眸望他,眼尾泪痣流转着水光,睫毛湿漉漉的,带着几分娇憨,唇瓣微嘟: “陪我躺会儿嘛。” 声音甜得似浸了蜜,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司徒俊失笑,俯身躺在她身侧,重新将她拥入怀中,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 “遵命!我的夫人!” 闻言,罗玉‘噗呲’一声笑出来,如盛开的牡丹,娇艳无比。 好一会。 “夫君,玄清子他……真的不会背叛吗?” 罗玉将脸埋在他胸口,发丝蹭得他颈间发痒,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担忧。 她的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衣衫,胸口能感受到她柔软的贴合,整个人像只温顺的猫儿,依赖地蜷缩着。 “奴役丹的效力,你尽管放心。” 司徒俊躺在她身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眼神深邃,目光却温柔地落在她精致的侧脸——她的下颌线条柔和,唇瓣饱满,即使埋在他怀中,也难掩那份成熟美妇独有的风情。 “一旦服下,神魂便会被打上我的烙印,永远都不会背叛我。”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掌控力,让罗玉瞬间放下心来。 罗玉抬起头,吻上他的唇角,带着微凉的柔润与淡淡的馨香,浅浅一笑道: “嗯,这样的我就放心了。” 那笑容似春风拂过,明媚又妩媚,让司徒俊心头微动,忍不住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 两人依偎在床榻上,罗玉蜷缩在他怀中,身姿曲线玲珑,被薄被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她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睫毛轻轻颤动,渐渐又有了几分睡意,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唇瓣微张,呼吸均匀而温热。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司徒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真是个迷人的小妖精,睡着了也这么迷人……” 她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在他怀中蹭了蹭,发丝散乱在枕间,眼尾的泪痣在微光中若隐若现,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最终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秘境深处一处隐蔽的山洞内,玄清子正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疗伤光晕。 他体内的伤势在司徒俊那颗高阶疗伤丹的作用下正飞速愈合,但识海之中,奴役丹的药力依旧在缓缓渗透。 原本属于国师的高傲与桀骜,正被一股莫名的忠诚一点点冲刷。 他脑海中渐渐多了些对司徒俊的绝对忠诚和维护。 “主人……” 他喃喃出声,眼神中透着极致的敬畏。 之前对司徒俊的憎恨与不甘,此刻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顺从。 疗伤的灵力运转间,他下意识地梳理起天启王朝的各方势力情报,开始思考如何在出秘境后,以国师的身份为司徒俊铺路。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长,再无半分犹豫。 他抬手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眼神从麻木逐渐变得清明,却唯独少了往日的锐利,多了几分近乎狂热的忠诚。 …… 时间已经来到了黑夜,但溶洞内依旧亮如白昼。 钟乳石、灵液凝结的灵石,散发着莹莹白光。 两人休息了大半天,司徒俊早已醒来。瞧着怀中玉人,他心中充满怜爱与暖意。 指尖在罗玉的俏脸上轻轻滑过,拨开散乱的青丝,感受着她细腻如凝脂的肌肤。 怀中的人儿嘤咛一声,睫毛颤了颤,却没有醒,反而像寻暖的猫儿般,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臀瓣不经意间蹭过他的大腿,带着致命的柔软。 他低笑一声,俯身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小懒猫,睡得这么沉?该起床吃饭了。”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笑意,眼尾的余光掠过她被发丝半掩的颈侧,那里肌肤细腻,泛着淡淡的粉晕,引得他忍不住低头,在那片柔软上印下一个轻吻。 罗玉似被惊扰,眉尖微蹙,却下意识地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呼吸间满是他清冽的灵力气息与淡淡的龙涎香,声音含混不清: “夫君……别闹……”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还有几分不自知的娇嗔。 司徒俊的心瞬间被填满,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不闹你。” 话虽如此,手臂却收得更紧,将她完全圈在自己的怀抱里,让她的身子与自己紧紧相贴,感受着她胸前柔软的挤压,以及她平稳而温热的呼吸拂过胸口的酥麻。 罗玉似是满意他的顺从,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尾的泪痣在洞府微光中流转着朦胧的光泽,身姿曲线被薄被勾勒得愈发玲珑诱人。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的后背轻轻划过,带着微凉的触感,却让司徒俊的身体瞬间绷紧,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低头凝视着怀中熟睡的美妇,她的唇瓣饱满莹润,泛着自然的粉晕,像是熟透了的樱桃,引人采撷。 他忍不住俯身,在那片柔软上吻了吻。 罗玉被吻得闷哼一声,睫毛猛地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迷蒙如雾,望进司徒俊深邃的眼眸时,似被里面的温柔与炽热烫到,脸颊瞬间染上更深的红晕,唇瓣微微张开,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夫君……” 罗玉的呼吸愈发急促,脸颊烫得惊人,眼尾染上绯红,泪痣在水光中愈发妖媚。 她下意识地抬膝,轻轻勾住他的腰,身体与他贴得更紧,似要将自己完全融入他的怀抱。 唇齿相依间,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灵气温润的洞府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与彼此心跳的声音。 第322章 秘境外 秘境外。 冥鸦岭外围,天启王朝军营如一头蛰伏的巨兽,盘踞在苍茫南疆的褶皱里。 旌旗在南疆湿热的风里猎猎作响,猩红的旗面绣着天启皇室的玄龙图腾,在连绵的军帐上空铺开一片肃杀。 甲胄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沉稳如鼓,每一次落地都像是在警告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中军大帐旁的偏帐内,王诚身披玄甲,眉头紧锁,盯着面前巨大的南疆沙盘。 沙盘上,代表冥鸦洞府的区域被重点标记,周围则散布着代表各方势力的小旗,错综复杂。 “城主,探子最新回报。” 一名副将躬身而入,甲胄摩擦声打破了帐内的寂静,他双手递上一份密报,语气凝重: “洞府入口已完全开启,国师大人率人进入其中,但行进半柱香后,护卫队与国师的身影便在岔路口分开。洞府内岔路纵横如蛛网,大小溶洞不计其数,钟乳石林立如刀兵,至今未能与国师汇合,传音符因山体阻挡取法使用。” 王诚接过密报,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密报边缘,缓缓点头。 他此次率军前来南疆,本是受司徒俊密令,一来探测冥鸦洞府的虚实,二来接应白榆等人带出传承线索。 可谁知刚抵达南疆地界,麾下将士便被青龙卫首领陆春川以“朝廷军令”接管,连他自己也被变相软禁在这军营中,只能原地等待国师的指示,连靠近洞府外围都需得陆春川点头,这让他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青云商会那边有何动静?” 王诚将密报揉成一团,掷入一旁的火盆中,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他的声音低沉如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回城主,墨成规进入后,青云商会的人马便在外围驻扎,看似按兵不动,但暗地里调动频繁,似乎在谋划着什么,意图不明。我们的人试图靠近,都被他们巧妙地挡了回来。连同青龙卫首领,也责令我们不得刻意打探青云商会的动向,违者以通敌论处。” “哼,莽夫误事!” 王诚冷哼一声,玄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继续说道: “陆春川这蠢货,做事向来只凭一腔蛮力,毫无城府,等日后出了纰漏,看他如何向国师与朝廷交代!” 发泄完心中的不满,王诚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沉稳: “传令下去,东临城的军士严守各自岗位,加固营寨,箭矢上弦,刀出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营地,更不许与其他势力发生冲突,违者军法处置!” “是!” 副将领命,转身大步离去,帐门被掀开又合上,带起一阵风,吹动了帐内悬挂的地图。 王诚走到帐外,目光投向远处被诡异能量场笼罩的冥鸦岭。 那片山岭此刻被一层灰蒙蒙的瘴气包裹,瘴气翻滚如活物,时不时有紫色的电光在其中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知道,司徒俊修为深不可测,定然不会有事,但朝廷对冥鸦洞府的重视远超预期,不仅派出了三千青龙卫精锐,连元婴修为的国师都亲临南疆。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洞府内的危险尚在其次,更让人忌惮的是外围这些虎视眈眈的势力,个个都如饿狼般盯着洞府内的传承,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血雨腥风。 与王诚同样忧心忡忡的,还有潜伏在军营附近的夜莺。 如同其代号一般,夜莺的身影隐秘得如同暗夜中的飞鸟,自从踏入南疆地界,他便凭借着精妙的伪装术,将各方势力的底细摸得七七八八。 此刻,他正伪装成一个瘸腿的老猎户,蹲在距离王朝军营不远的一处山坡上,破旧的麻布衣衫沾满了泥土,头发花白凌乱,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捕兽夹,看似在费力地整理着机关,实则那双浑浊的眼睛如同鹰隼,将营地内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山坡上的杂草半掩着他的身形,风吹过草叶发出沙沙声,正好掩盖了他轻微的呼吸声。 “天启的国师,加上三千青龙卫,还有青云商会、玄阴宗这些势力,齐聚于此,倒是给主人的行动添了不少麻烦。” 夜莺暗自思忖,手指在捕兽夹上轻轻敲击着,眉头却渐渐拧起,神色凝重。 “另外……” 夜莺的手指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玄阴宗和万蛊门那边探子传来消息,他们带队的长老已经解开了修为压制,恢复了元婴初期的实力。这可是个大麻烦,要不要立刻上报给天龙皇朝的监察使,让他们派人来镇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强行压下。 “不行,监察使一来,必然会大肆搜查,到时候很可能会暴露主人的身份,得不偿失。” 可转念一想,他又忍不住担忧: “可如果不上报,这两位元婴修士或其他也解开修为的元婴修士,在洞府内若与主人相遇,解开压制后的他们实力不容小觑,会不会对主人造成威胁?” 一边是暴露主人的风险,一边是潜在的致命威胁,夜莺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手指无意识地用力,竟将捕兽夹的铁齿捏得微微变形,浑浊的眼中满是纠结。 良久。 “罢了,先静观其变。” 夜莺最终咬了咬牙,将捕兽夹埋入枯叶堆中: “主人智谋通天,实力强大,未必会惧这两个老鬼,若真到了危急时刻,再传讯便是。” 他佝偻着身子,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山林深处,只留下一堆看似废弃的捕猎工具。 …… 第323章 李轩与庄弦的反应 万里之外,天启王朝的王城,御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国主李轩身着明黄色龙袍,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捏着一份从南疆加急送来的军报,指节用力,几乎要将那份厚实的宣纸捏碎。 军报上的字迹工整,却字字如针,详细陈述了冥鸦洞府外的复杂局势——各方势力齐聚,元婴修士隐现,更提及了国师进入洞府后按兵不动的策略,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失控的意味。 “元婴修士……” 李轩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一个小小的冥鸦洞府,不过是传闻中有冥鸦道人的传承,竟然聚集了这么多势力,连元婴修士都敢明目张胆地到场!他们难道就不怕天龙皇朝追责?眼里还有没有我天启王朝的存在!” 御书房内鸦雀无声,一旁侍立的贴身老太监吓得浑身发抖,头垂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小心翼翼地劝道: “陛下息怒,国师大人乃是天龙皇朝唯一认可的天启元婴修士,那些势力派来的元婴修士,按理说都被皇朝的规矩压制着修为,想来不敢轻易解开封印……有国师大人在,冥鸦道人的传承之事,必然能落入我天启皇室手中,陛下不必过于担忧。” “息怒?” 李轩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出声,声音震得殿内悬挂的宫灯微微晃动: “朕看这些势力就是故意无视我天启王朝的威严!真当朕的江山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不成!” 他从龙椅上站起身,来回踱步,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胸中郁气难平: “不说外人,就连朕手下的小小一个城主,都敢擅离职守,带着人跑去南疆搅风搅雨,至今都没给朝廷递上一句解释!真是朕的好臣子!” 李轩口中的城主,自然是指司徒俊。 他来回踱步,胸中郁气难平。 冥鸦道人的传承他自然垂涎三尺,但更让他不安的是眼前局势的失控——惜花宗、玄阴宗、毒蝎教、万蛊门、青云商会,还有不少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全部涌入了天启王朝的南疆境内。 更让他心惊的是,压制天启王朝气运的人至今没有查出来是谁,如今又有这么多元婴修士聚集在传承之地,若真让这些势力得了机缘,实力大增,日后这天启王朝的江山,还能姓李吗? 想到这里,李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停下脚步,沉声道: “传朕密旨,即刻送往青龙卫统领陆春川手中!” 老太监连忙躬身应道: “老奴遵旨。” “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打探清楚洞府内的状况。” 李轩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阴恻恻的意味继续说道: “必要的时候……可以‘制造’一下里面的混乱,绝不能让这些势力如此顺利地得到传承!” 他特意在“制造”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老太监心中一凛,暗道一声不妙,这是要让陆春川在洞府内暗中动手啊,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但他不敢有丝毫异议,连忙躬身道: “老奴这就去办。” …… 同一时间,大周王朝通往天启北疆的某条山道上,一辆华贵异常的车辇正不紧不慢地行驶着。 车辇由四只通体雪白、形似麋鹿的灵兽牵引,灵兽头顶长着晶莹剔透的独角,四蹄踏在地面上,不沾半点尘土,行走间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是品阶不低的灵鹿兽。 车辇本身由千年紫檀木打造,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镶嵌着数十颗圆润的明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车帘则是用罕见的冰蚕丝织成,薄如蝉翼,却能隔绝外界的一切气息与窥探。 车辇四周跟着二十名身着灰色劲装的护卫,他们身形挺拔如松,气息内敛如渊,行走时脚步轻盈,悄无声息,眼神锐利如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环境,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 忽然,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略显苍白的手掀开,露出一张俊美异常的脸庞。 男子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眉如远山,目若朗星,嘴角总是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中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轻佻,正是惜花宗的准圣子——庄弦。 “啧啧,又一次踏入天启的地界,空气还是这么沉闷。就是不知道池鱼这娘们如此急匆匆地命我前来,到底是为了何事?难不成在我那位‘大哥’手中吃了大亏?” 庄弦伸了个懒腰,语气慵懒,带着几分戏谑,目光扫过山道两旁的风景,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容: “还有罗玉长老……嘿嘿,以大哥的喜好,想必会喜欢这等风韵犹存的美人。” 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对车厢外一名身材魁梧、气息沉稳的老者说道: “雷叔,还有多久才能到北疆城啊?好长时间没来了,也不知道天香楼的那位花魁姑娘,有没有想我。” 庄雷呵呵一笑,语气恭敬却不失亲近: “回圣子,按目前的行进速度,再有一日便可抵达北疆城。只是池鱼圣女特意吩咐过,圣子抵达天启王朝后,需立即前往南疆冥鸦岭,不得延误。圣子,您看……”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你反复提醒,真是烦人得很!” 庄弦嗤笑一声,不耐烦地打断了庄雷的话,语气中满是不耐; “南疆那鬼地方,除了瘴气就是毒虫,无趣得很!要不是池鱼说大哥也在南疆,非要我来看看情况,我才懒得跑这一趟。” 他放下车帘,重新坐回车厢内,径直靠在一名侍女柔软的大腿上。 那侍女身着浅绿色纱裙,容貌清秀,神色温顺,不敢有丝毫异动。 庄弦把玩着手指上一枚造型古朴的戒指,戒指上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的眼神却渐渐变得深邃起来,褪去了表面的玩世不恭。 “大哥……司徒俊……北疆城城主……” 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戒指上的宝石: “能让师姐特意传讯回宗,还提及了‘寒冰真意’,并注明‘需重点关注’的人,果然不简单,不愧是本圣子看上的大哥。只是不知师姐在大哥手中到底吃了什么亏,竟然还猜到了我与大哥的关系不浅。” 他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疑惑与纠结。 惜花宗情报网络遍布诸王朝,池鱼在洞府开启前传来的关于司徒俊的只言片语,引起了宗门高层的注意,还偏偏指明要他前来,这怎能不让他感到疑惑。 毕竟,一个疑似掌握“真意”的年轻强者,其价值和威胁,都值得惜花宗投入更多的关注,可偏偏指派他前来。 “罢了,到了南疆,见到宗门的人自然就清楚了。” 庄弦重新勾起嘴角的笑意,伸手捏了捏身旁侍女的脸颊,语气轻佻: “先让本圣子好好享受享受,到了南疆,可就没这么清闲了。” 车辇缓缓前行,带着惜花宗圣子的疑惑与枯燥,驶向那片风云汇聚之地。 …… 第324章 震惊 时间如指间流沙,悄然划过两日。 天启王朝的中军偏帐内,王诚刚刚听完最新一轮的斥候汇报,挥手让副将退下后,他走到帐壁的窗前,望着冥鸦洞府方向: “主人……不知道如今是否已经获得传承……” 他心中默念,忧虑如同藤蔓缠绕。 这两日来,洞府方向不断传出厮杀声,偶尔还有修士拼死冲出,口中喊着“宝物”“传承”“杀人夺宝”等话语,随后便被外围的各势力修士斩杀。 洞内的争斗,已然波及到了入口区域,甚至引发了多处塌方,不少通道被巨石封堵,连斥候都无法深入探查。 “报——” 一名亲卫疾步入帐,单膝跪地: “城主,西北包围圈外十里处,发现一支奢华车辇,护卫阵容强大,经辨认,疑似惜花宗准圣子庄弦的车架,现已抵达官道入口!” “庄弦?” 王诚眉头骤然一拧,心中咯噔一下继续说道: “洞府已经开启这么多天了,他此刻才来,到底想做什么?” 他并不知道,庄弦早已在司徒俊的手段下俯首称臣,只当对方是惜花宗派来争夺传承的核心人物,心中难免忧虑。 惜花宗作为周边王朝的顶尖势力,准圣子的身份尊贵无比,轻易不会离开宗门核心地域,此刻突然出现在南疆,绝非游山玩水那么简单。 “严密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调派十名暗哨,轮流盯防,务必弄清楚他们的意图。”王诚沉声下令,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补充道: “切记,不得主动挑衅,惜花宗的实力远超我们,不宜树敌。” “是!” 亲卫领命,迅速退了出去。 亲卫刚走,另一名负责与青龙卫传讯的卫兵便快步走入帐内,神色慌张地低声道: “城主,陆统领有紧急传令到!” “讲!” 王诚眉头皱得更紧,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陆统领派去跟随国师的亲卫,今日清晨回来一人,据他禀报,国师进入的那条密道,在昨日午时突然发生大规模崩塌,国师被困在了密道深处!” 卫兵语速极快,语气中带着恐惧。 王诚眼神一眯道: “国师乃是元婴修士,肉身强横,即便不吃不喝,闭气数月也不成问题,区区塌方,根本困不住国师大人的。还有什么?” “那亲卫还说,此次崩塌范围极大,不仅困住了国师,玄阴宗的阴骨长老、万蛊门的枯骨头陀、青云商会的墨成规,还有惜花宗的罗玉长老……所有进入密道的大能,全都被困在了里面!” 卫兵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他们的门人弟子此刻正在洞口疯狂挖掘,试图挖通崩塌的通道,可塌方的范围实在太大,又有禁制残留,根本无法确定密道的具体位置,挖了整整一天,毫无进展。” “都困在一起?” 王诚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可不是小事,被困的都是各势力的顶尖人物,若是他们在密道内发生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更重要的是…… “北疆城主司徒俊,可有消息?” 王诚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到了极点。 卫兵看到他神情凝重,连忙摇头道: “我们派出去的人未曾看到,想必……想必也被困在崩塌的密道内了。” 王诚的眸光剧烈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他沉吟片刻,挥手让卫兵离去,转身快步走到案桌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传音符,指尖灵力涌动,将洞内崩塌、各大能被困以及庄弦抵达的消息,分别传入传音符中,随后屈指一弹,三枚传音符化作三道流光,朝着洞府方向、山林深处飞去——这是给白榆和夜莺的紧急通报。 …… 冥鸦山脉十里外,官道入口处。 惜花宗的奢华车辇已然停下,四只玉面灵鹿温顺地低着头,咀嚼着护卫递来的灵草。 庄弦懒洋洋地从车厢内走出来,身着一身月白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明珠的玉带,俊美脸庞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二十名灰袍护卫迅速散开,形成一个警戒圈,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圣子,前方三里处,便是天启王朝的军营防线,看这架势,是在监视所有进入南疆的势力。” 庄雷走到庄弦身旁,低声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让他们看呗,本圣子行得正坐得端,又没打算偷鸡摸狗。” 庄弦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目光越过警戒圈,投向远处被瘴气笼罩的冥鸦岭,嘴角勾起一抹兴趣盎然的弧度: “啧啧,这地方的能量乱成这样,罗玉长老和池鱼师姐她们在里面怕是玩得挺刺激。” 庄弦指尖捻动,一缕淡青色灵力凝聚成传音符,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朝着冥鸦岭方向飞去: “先试试能不能联系上她们。” 传音符刚飞入那片浑浊瘴气,便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体表灵光瞬间黯淡,眨眼间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连半点回音都没留下。 “哦?这瘴气的腐蚀性倒是出乎本圣子意料。” 庄弦挑了挑眉,非但没有恼怒,眼底反而燃起更浓的兴味,他摩挲着下巴,笑容玩味: “看来冥鸦洞府比想象中更有意思,大哥被困在里面,想必不会觉得无聊。” 庄雷在一旁忧心忡忡: “圣子,现在无法联系长老和圣女她们,若是她们遇到危险,我们该如何是好?” “急什么?” 庄弦斜睨他一眼,语气轻松继续说道: “罗长老乃元婴修士,若遇到危险,她会解开修为封印,无需为她们担心。” 他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狡黠: “我们只需在此静观其变,等待她们出来便是。反正我们去了也帮不上忙,不如趁机享受享受南疆的‘风光’。” 说罢,他挥手示意护卫搭建营帐,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坛陈年佳酿,坐在临时搭建的石桌旁,自斟自饮起来,目光时不时扫向冥鸦岭方向,嘴角始终挂着胸有成竹的笑意。 …… 第325章 再次被打扰 三日后,冥鸦岭外围的局势彻底失控。 在陆春川暗中派遣的影卫推波助澜下,那些被蛊惑的南疆部落修士和散修,如同疯魔般在洞府外围展开厮杀。 他们挥舞着低阶的法器,争抢着从洞内侥幸冲出的修士身上掉落的宝物,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林。 “那是我的!谁也别抢!”一名散修抱着一枚灵光闪烁的玉简,疯狂逃窜,身后数名修士紧追不舍,眼中满是贪婪。 “杀了他!宝物就是我们的!”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数道攻击瞬间落在那名散修身上,鲜血飞溅,玉简被一人抢过,可下一秒,抢夺者便被更强大的修士斩杀,宝物再次易主。 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玄阴宗和万蛊门留在外围的弟子首当其冲。 他们本就因长老被困而心神不宁,此刻遭遇散修的疯狂袭击,顿时损失惨重。 一名玄阴宗弟子被数名散修围攻,体内灵力耗尽,被一刀划破喉咙,临死前发出不甘的嘶吼。 万蛊门的弟子试图放出毒虫反击,却被早有准备的散修用火焰符箓焚烧,毒虫化为灰烬,弟子也被乱刀砍死。 “这群该死的散修!给我杀!” 玄阴宗留在外围的带队执事目眦欲裂,挥手祭出一柄黑色长剑,灵力灌注之下,长剑爆发出浓郁的黑气,瞬间斩杀数名散修。 可散修数量太多,如同潮水般涌来,即便他有着金丹中期的修为,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万蛊门的执事见状,咬牙下令: “所有人结阵!杀出去!通知其他势力,再不出手,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两宗修士迅速结成防御大阵,与散修展开惨烈厮杀,一时间,灵光与鲜血交织,惨叫声、怒喝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整个冥鸦岭外围陷入一片血雨腥风。 青云商会凭借着坚固的防御阵法和数量众多的护卫,损失相对较小。 但墨成规留在外面的几名长老也面色凝重,站在溶洞空地上,紧盯着混乱的局势,生怕这些散修杀红了眼,对他们青云商会出手。 …… 灵泉溶洞处。 与外围的混乱截然不同,这里一片安静,唯有淡淡的水灵力波动在空气中流转。 司徒俊盘膝坐在床榻上,周身环绕着浓郁的灵气。 他的气息沉稳而强大,自从突破到化神初期后,周身的灵力更加凝练,眼神也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 在他身旁,罗玉俏脸绯红,依偎在他肩头,衣衫有些凌乱,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这两日来,司徒俊不仅自己稳固了修为,还帮罗玉也稳固元婴中期的境界。 在司徒俊温柔的攻击下,这位惜花宗的长老彻底沦陷,从最初的羞涩抗拒,变成了如今的温顺依赖。 “夫君,你的实力又变强了。” 罗玉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崇拜,手指轻轻划过司徒俊的胸膛,感受着他体内澎湃的灵力。 司徒俊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宠溺,抬手抚摸着她的长发: “这还得多亏了玉儿你。” 罗玉羞涩一笑,将头埋得更深,感受着他的体温。 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离不开这个男人了,他的强大、他的霸道、他的温柔,都让她无法抗拒。 …… 就在两人享受这难得的温馨时,灵泉溶洞所在的山脉起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一道阴邪的声音响彻灵泉外的山谷: “白擎天,你受了重伤,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掉!乖乖停下,还能少受点苦楚!” “是公孙村夫!” 司徒俊与罗玉对视一眼,眉头同时拧紧。 方才那片刻的温存被彻底打碎,两人眼中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火——这秘境之中,竟总有人不长眼,一次次搅扰他们的安宁。 公孙村夫身着灰黑色的道袍,袍角沾满了尘土与暗色的血渍,他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眼前一白衣修士,眼中迸发出讥讽与贪婪的光芒。 那白衣修士正是白擎天。 他原本雪白的长袍此刻沾满了尘土与暗红色的血迹,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嘴角还凝着未干的血痕,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口的伤口,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可即便如此,他手中那柄莹白的长剑,依旧稳稳地横在身前,剑身上流转的灵光,是他最后的防线。 “白擎天,你倒是真能跑。” 公孙村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里满是阴狠: “我这万魂幡在南疆炼制三月有余,只差一枚顶尖的主魂便能大成,你这元婴修为的神魂,正好合我心意!”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一扬,一道黑紫色的幡旗骤然从袖中飞出。 那幡旗不过半人高,旗面却像是用凝固的黑雾织成,上面绣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随着公孙村夫灵力催动,幡旗“哗啦”一声展开,无数扭曲的魂影从旗面中呼啸而出。 那些魂影有的面目狰狞,有的还残留着临死前的痛苦,它们发出凄厉的尖啸,如同饿狼扑食般朝着白擎天冲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阴冷的寒气。 “公孙村夫!” 白擎天怒喝一声,尽管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可他依旧咬紧牙关,手腕翻转间,手中的长剑划出一道莹白的弧线。 道道锋利的剑芒从剑身迸发,如同盛开的冰晶,精准地挡在魂影前方。 “砰砰砰!” 剧烈的碰撞声接连响起。 剑芒与魂影相撞的瞬间,黑色的雾气与白色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炸开细碎的能量涟漪。 岩壁被这冲击震得剧烈摇晃,更大的碎石从头顶滚落,顺着山脊砸向山谷深处,扬起漫天尘土。 可白擎天的剑招虽弱,却异常稳健,每一道剑芒都精准地击溃一道魂影,硬是将公孙村夫的攻势稳稳挡了下来。 公孙村夫看着这一幕,脸色愈发阴沉。 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中的焦躁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为了追杀白擎天,他已经在秘境中奔波了一天一夜,本以为对方重伤之下不堪一击,可没想到,这白擎天竟还能支撑到现在。 “敬酒不吃吃罚酒!” 公孙村夫咬牙暗骂一声,左手迅速探入腰间的储物袋。 第326章 阻止 那储物袋泛着陈旧的褐色,袋口松开的瞬间,一枚通体漆黑的丹丸被他取了出来。 丹丸表面萦绕着淡淡的黑雾,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邪气息,显然不是什么善类。 没有丝毫犹豫,公孙村夫仰头便将丹丸吞了下去。 丹药入体的瞬间,一股狂暴的力量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他周身的阴邪之气如同沸腾的黑水般翻涌,道袍下的肌肉高高隆起,原本佝偻的身形竟挺拔了几分。 连那万魂幡上的魂影,都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尖啸声变得更加刺耳,身影也愈发凝实,甚至能隐约看到它们指甲上闪烁的幽光。 “白擎天!” 公孙村夫的声音变得沙哑而狂暴,他双手紧握幡杆,猛地朝着白擎天挥去: “我倒要看看,你这重伤之躯,还能拿什么抵挡我的万魂幡!” 无数魂影再次袭来,这一次的攻势比之前猛烈了数倍。 黑色的雾气几乎笼罩了半个山谷,魂影的利爪划破空气,留下一道道细微的黑色痕迹,朝着白擎天的要害抓去。 白擎天脸色骤变。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公孙村夫的攻击威力比之前增加了一倍不止,那股阴邪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体内的灵力早已所剩无几,胸口的伤口在这股压力下再次崩裂,温热的鲜血顺着衣襟流淌下来,浸湿了身下的岩石。 “死也不能让其好过!” 白擎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最后残存的灵力全部调动起来,尽数注入手中的长剑。 莹白的长剑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灵光,剑身上的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发出轻微的嗡鸣。 “给我爆!” 白擎天盯着公孙村夫,咬牙切齿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将手中的长剑抛了出去。 那柄伴随他数十年的灵器长剑,此刻裹挟着耀眼的灵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灵光如同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山谷,长剑飞行的轨迹上,甚至留下了淡淡的光痕,如同陨落的流星般,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公孙村夫呼啸而去。 白擎天的眼中满是痛惜与决绝——这柄长剑是他早年奇遇所得,陪他闯过无数险地,是他如今唯一的灵器。 以灵力引爆剑身,虽能爆发出远超自身修为的威力,却也意味着他将永远失去这件法宝,日后的战力必然大损。 可眼下,这是他唯一能保命的手段。 “想自爆灵器?晚了!” 公孙村夫脸上闪过一丝狰狞。 他感受到长剑上蕴含的恐怖力量,却丝毫不惧。 服下黑丹后暴涨的阴邪之力疯狂涌入万魂幡,幡面上的符文瞬间亮起,无数魂影如同被磁铁吸引般,朝着幡旗中央汇聚。 不过片刻,魂影便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 鬼爪通体漆黑,布满了狰狞的鳞片,五根利爪闪烁着幽冷的寒光,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邪之气。 公孙村夫怒吼一声,操控着鬼爪朝着那柄疾驰而来的长剑抓去。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间回荡,如同惊雷炸响。 灵光与鬼爪碰撞的瞬间,一股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山谷四周的岩壁应声碎裂,巨大的石块如同崩塌的山峦般滚落,砸在溪水中激起数丈高的水花。 烟尘弥漫中,那柄灵器长剑的灵光骤然黯淡下去,剑身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显然已经无力自爆。 而那只巨大的鬼爪,也在这股冲击下消散了大半,只剩下几根残缺的爪指,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公孙村夫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强行催动暴涨的力量,对他的经脉造成了不小的损伤,此刻他体内的气血翻涌,胸口阵阵发闷。 “哈哈哈!白擎天,没了灵器,我看你还怎么挡我的魂影!” 公孙村夫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满是得意。 他再次挥动万魂幡,幡面上残存的魂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饿狼,再次朝着白擎天扑去。 这一次,没有了长剑的阻拦,阴邪之力肆无忌惮地蔓延,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溪水中甚至凝结出了细微的冰粒。 白擎天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岩壁上。 体内的灵力已经彻底耗尽,他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胸口的伤口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鲜血浸透了白衣,在身后的岩壁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看着扑来的魂影,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可下一秒,他还是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就算是死,他也要以肉身硬抗这致命一击,绝不让公孙村夫好过! 就在魂影即将触碰到白擎天的瞬间,两道身影如同瞬移般,骤然出现在山谷中央。 “聒噪的东西,还真会坏人心境。” 司徒俊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不耐,他眉头微蹙,周身的空间悄然波动起来。 那波动极其细微,却带着一种令人敬畏的法则之力,如同平静的湖面泛起的涟漪,无声地扩散开来。 那些扑向白擎天的魂影,刚到半途便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壁。 空间壁垒如同透明的琉璃,将魂影牢牢挡住,下一秒,魂影便如同脆弱的气泡般“噗嗤”碎裂,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只余下淡淡的黑雾,在空气中迅速消散。 公孙村夫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脸色骤然大变。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罗玉身上——罗玉身着淡紫色的长裙,周身萦绕着强大的元婴中期修为气息,灵力浑厚而凝练,心中很是震惊。 可当他的目光转向司徒俊时,心脏却猛地一沉! 司徒俊周身的气息看似平淡,可那若有若无的威压,却如同大山般压在公孙村夫的心头。 “罗长老!” 公孙村夫强作镇定,他手中的万魂幡挡在身前,试图用幡面上的阴邪之力震慑对方: “这是老夫与白擎天的私事,与旁人无关,还请您不要插手!” 他以为罗玉是两人中实力更强的那个,却没料到,话音刚落,便感觉到周身的空间骤然凝固。 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枷锁从四面八方袭来,紧紧锁住了他的四肢。 公孙村夫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经脉都在这股力量下变得僵硬,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手中的万魂幡失去了灵力支撑,“啪”的一声掉落在地,幡面上的魂影瞬间萎靡下去,再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第327章 收下白擎天 司徒俊缓步走到公孙村夫面前,他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公孙村夫的心脏上。 司徒俊的目光冰冷地扫过他,如同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 “公孙村夫,残害同道,炼化生魂炼制邪器,你身上的罪孽,罄竹难书。” 直到这时,公孙村夫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男子,才是真正的强者。 他的眼中瞬间充满了恐惧,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司徒城主!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饶我一命!我愿意将所有的宝物都献给您,求您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改过自新?” 司徒俊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 “那些被你炼化的生魂,他们临死前的痛苦,你可曾看见?他们可有机会改过自新?” 话音落下的瞬间,司徒俊抬手,一缕淡金色的灵力从他指尖飞出。 那灵力看似微弱,却蕴含着凌厉的法则之力,如同锋利的刀刃,径直朝着公孙村夫的天灵盖飞去。 “不——!” 公孙村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法则之力瞬间涌入他的识海,如同狂风暴雨般绞碎了他的神魂。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接着燃起了金色的火焰,顷刻间化作一滩黑色的飞灰,被山间的微风吹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解决完公孙村夫,司徒俊才转向一旁的白擎天。 白擎天此刻正震惊地看着司徒俊,眼中满是感激与敬畏。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因为伤势过重,刚一抬头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多谢司徒道友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白某万死不辞!” 司徒俊淡淡开口,左手一翻,一枚泛着诡异紫光的丹丸出现在他掌心: “不用谢我,我只是除去一个邪修而已。不过,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这处秘境空间的存在,我不希望被传出去。所以,你想活命,就把这枚丹药吃了。” 那枚丹药名为“奴役丹”,表面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诡异之力。 白擎天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头顶——他虽未见过此丹,却也能猜到,此丹入腹后,自己的生死荣辱,便再也不由自己掌控,从此只能沦为他人的傀儡。 “司徒道友,” 白擎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胸口的血迹因急促的呼吸晕开更大的一片,他看着司徒俊,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我以道心起誓,今日此地之事,我绝不对任何人提及,哪怕是宗门师长也不例外!这奴役丹……能否容我再想想?” 话未说完,他便看到司徒俊的眼神微微变冷。 周身的空间再次泛起细微的涟漪,一股无形的压力朝着他袭来,让他瞬间喘不过气。 罗玉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扫过白擎天紧握的拳头,淡淡开口: “白道友,你该清楚眼下的处境。公孙村夫已死,你重伤之下,若没有司徒城主庇护,在这秘境中寸步难行。此事事关重大,司徒城主留你性命,已是最大的宽容。” 白擎天望着地上公孙村夫化作的飞灰,又看向司徒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知道,眼前之人绝非心慈手软之辈,拒绝的下场,只会是和公孙村夫一样,化为一滩飞灰,连尸骨都留不下。 心中最后一丝挣扎被彻底掐灭。 白擎天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到奴役丹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连神魂都被冻结。 没有丝毫犹豫,他仰头将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喉即化,一股诡异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如同无数细小的虫子,顺着经脉钻进他的识海。 白擎天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苍白得如同纸张。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神魂深处,被刻下了一道无形的印记——那印记如同锁链,将他与司徒俊紧紧联系在一起,在潜移默化中,增加着他对司徒俊的忠心与敬畏。 “很好。” 司徒俊收回目光,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他左手一翻,一枚莹白色的疗伤丹药出现在掌心,朝着白擎天递去: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麾下之人。这是疗伤丹药,你找个隐蔽的地方调息,待我掌控了这处秘境的核心,自会打开通道,带你离开。” 白擎天强撑着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原本眼中的桀骜与傲气,此刻已尽数被敬畏取代。 他双手接过疗伤丹药,微微躬身,声音带着一丝恭敬: “属下……遵命。” 司徒俊抬手一挥,一道淡金色的法则之力包裹住白擎天。 那力量温和却不容抗拒,带着白擎天的身影,缓缓朝着山谷外飞去。不过片刻,白擎天的身影便消失在山林深处。 待白擎天离去,罗玉才看向司徒俊,眉头微蹙: “夫君,那几个元婴修士还在四处游荡,说不定会破坏秘境的空间结构。你还是尽快掌控秘境核心为好,免得夜长梦多。” “玉儿说得对。” 司徒俊点点头,目光转向地上公孙村夫遗留的万魂幡。 他弯腰将幡旗捡起,幡面上的魂影感受到他的气息,瞬间变得安分起来,瑟瑟发抖,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司徒俊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指尖凝出一缕纯净的灵力,轻轻拂过幡旗。 那灵力如同烈日般灼热,幡面上的阴邪之力瞬间被驱散,血色符文迅速黯淡,只留下一面残破的黑色幡旗,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诡异。 “这万魂幡炼制时沾染了太多生魂的怨气,留着也是祸患。” 司徒俊随手将幡旗扔到地上,灵力微微一动,一道无形的力量便将幡旗震碎。 黑色的碎屑散落在地上,很快便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做完这一切,司徒俊才转向罗玉,语气柔和了几分: “走吧,我带你去秘境的核心空间。那里的灵气最为浓郁,你可以修炼一番” 罗玉点头应是,眼中带着一丝信任与依赖。 两人身影一动,周身的空间泛起淡淡的涟漪,下一秒,便如同融入了空气般,消失在山谷中。 山谷中再次恢复了宁静。 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碎石、尚未散尽的烟尘,以及岩壁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从未发生过一般。 第328章 成功炼化 核心空间深处,中央石台上悬浮的空间宝珠灵核散发着莹白微光,将周遭的岩壁映照出一片朦胧的光晕。 司徒俊盘膝坐于青石地面,缕缕淡金色的灵力自他天灵盖蒸腾而起,如轻纱般缠绕周身。 他双目紧闭,眉心处隐有混沌色的光晕流转,神识早已离体,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核心空间笼罩。 石台由不知名的墨黑色奇石打造,表面布满了古老的云纹,每一道纹路都似蕴含着空间法则的玄奥。 那枚空间宝珠灵核便悬浮在石台中央,约莫拳头大小,通体莹白如羊脂玉,内部却有无数细碎的光点流转,宛如将一片微缩的星空封存在其中。 灵核周遭,三缕淡淡的灵气萦绕,时而化作游龙,时而凝为飞鸟,那是空间本源之力无意识的显化。 石台远处,罗玉一身素白长裙,玉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秀眉微蹙,目光紧紧锁在司徒俊与灵核之上,掌心已沁出细汗。 她身旁的屠雄则身形挺拔,虽胸口仍缠着渗血的绷带,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期待,紧握的双拳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两人都清楚,此番司徒俊炼化灵核,不仅关乎能否掌控秘境,更关乎他们三人能否在危机四伏的修真界寻得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忽然,司徒俊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 若此前他的气息是静谧的深潭,此刻便化作奔涌的江海。 他眉心微光一闪,强大的化神期神识如决堤之水般汹涌而出,带着法则的玄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缓缓朝着石台上的空间宝珠灵核探去。 “嗡——!” 空间宝珠灵核仿佛感知到了外来的炼化之力,骤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莹白色的珠体表面瞬间浮现出一道道暗金色的符文,这些符文形如飞鸟,又似玄奥的阵纹,正是当年冥鸦道人留在宝珠内的最后一道防护禁制。 符文亮起的瞬间,一股源自炼虚期大能的威压扩散开来,整个核心空间的灵气都随之躁动,石台上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仿佛要将司徒俊的神识抹去。 罗玉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屠雄也屏住呼吸,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们都知晓,炼虚修士布下的禁制何等恐怖,即便是元婴大圆满修士,面对这等禁制也只能望而却步,稍有不慎便会神魂俱灭。 但司徒俊此刻已是化神! “破!” 一声低喝自司徒俊喉间传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蛮横霸道的意志,如同惊雷般在空间中炸响。 他那凝聚如实质的神识大手,狠狠拍向那些暗金色符文。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那些暗金色符文在化神神识的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开始出现裂纹,符文光芒迅速黯淡,原本散发的炼虚威压也节节败退。 谁都清楚,这道禁制虽强,却已历经万载岁月消磨,灵气早已流失大半,又无主人神识主持,如何能抵挡得住一位新晋化神修士的全力冲击? 不过短短三息,最后一道暗金色符文发出一声细微的哀鸣,彻底消散在空气中,那股炼虚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 司徒俊没有丝毫停顿,神识如离弦之箭般长驱直入,毫无阻碍地烙印在了空间宝珠灵核最核心的本源之上。 他不敢怠慢,当即心神沉入识海,只见识海中那尊丈高的元神骤然睁开双眼,元神周身环绕着三道法则光带——那是他晋升化神时感悟的空间、寒冰与阴阳法则。 元神双手迅速结出无数复杂印诀,每一道印诀都蕴含着玄奥的天地至理,引动着自身的法则感悟,化作一道道细如发丝、却闪烁着法则光芒的丝线。 这些丝线如同最精密的织工手中的丝线,缓缓缠绕上灵核的本源,开始将自己的神魂烙印,一丝丝、一缕缕地编织进灵核最核心的本源之中。 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没有剧烈的神魂反噬,整个过程如同春雨润物般悄无声息,却又带着势不可挡的趋势。 灵核最初传来一丝微弱的抗拒,那是其作为天地奇物本身的本能,仿佛在排斥外来者的掌控。 但在司徒俊那蕴含着一丝混沌本源、远超普通化神初期修士的法则之力面前,这点抗拒如同冰雪遇见烈日,迅速冰消瓦解,彻底融入司徒俊的神魂烙印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外界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司徒俊却感觉自己在识海中度过了千年万年。 他清晰地感知到灵核本源的每一次脉动,每一次与自己神魂的融合,甚至能“看”到灵核内部那片如同宇宙般广袤的星云——那便是空间宝珠的核心空间,是无数年来灵气与法则凝聚的产物。 “嗡——” 一声清越如玉石相击的鸣响自灵核内部传出,这声音不似凡物所能发出,带着一股源自天地法则的韵味,回荡在整个核心空间。 紧接着,石台上的莹白色灵核骤然爆发出璀璨却不刺目的光华,这光华如同初生的太阳,瞬间照亮了整个核心空间,却又不会让人感到丝毫刺眼。 灵核内部流转的星云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旋转,星云中不断有新的光点诞生、湮灭,演化出开天辟地、星辰生灭的瑰丽景象,仿佛在向新的主人展示它的神奇与浩瀚。 下一刻,光华骤然内敛,灵核化作一道莹白色的流光,缓缓落下,稳稳地悬浮在司徒俊摊开的掌心之上。 就在灵核接触掌心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联系瞬间在司徒俊与灵核之间建立——那是血脉相连、如臂指使的感觉,仿佛这枚空间宝珠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可以随意掌控宝珠的每一丝变化,每一寸空间。 炼化,成功! 在这一刹那,司徒俊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潮水般无限延伸,瞬间覆盖了整个宝珠空间! 他“看”到了空间中广袤的平原,平原上长满了千年灵草;“看”到了巍峨的山川,山川深处隐藏着蕴含灵脉的矿洞;“看”到了蜿蜒的河流,河流中流淌着蕴含浓郁灵气的灵液;“看”到了阴暗的沼泽,沼泽中潜伏着强大的妖兽…… 这片空间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灵气,甚至空间壁垒上残留的冥鸦道人的道韵,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间,没有丝毫遗漏。 他,司徒俊,从此成为了这片空间秘境的新主人!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这些信息中,既有冥鸦道人对空间法则的毕生感悟——从基础的空间折叠,到高深的空间跳跃,甚至还有一丝关于空间本源的理解;也有冥鸦道人主修的功法《冥鸦噬魂诀》的完整传承,这部功法虽偏向阴邪,却蕴含着独特的神魂修炼之法;更有无数炼丹、炼器、阵法的秘术心得,其中不乏早已失传的上古秘术。 而在这些信息的最深处,正清晰地记载着如何操控这枚“空间珠”——包括如何扩大空间、如何提升空间灵气浓度、如何在空间中布置禁制,以及最重要的,如何自由进出这片秘境的方法! “原来如此,冥鸦道人竟在秘境入口处布下了空间折叠阵,难怪之前始终找不到出去的路。” 司徒俊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微笑,心中的巨石彻底落地。 有了操控空间珠的方法,再加上自由进出秘境的能力,这片秘境从今往后,便是他最安全的后方。 灵核落在掌心的瞬间,一股温润的能量顺着司徒俊的指尖蔓延至全身,这股能量蕴含着纯粹的空间灵气与法则之力,不仅修复了他此前修炼留下的细微暗伤,更与他的神魂紧密相连,让他对空间的感知变得愈发敏锐。 此刻的司徒俊,眸中似有星云流转,原本圆融内敛的气息此刻多了几分掌控天地的威严,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空间波动,仿佛他轻轻一挥手,便能撕裂空间,遨游太虚。 罗玉见状,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她快步走上前,眼中满是欣喜与崇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夫君,恭喜你成功炼化灵核!从此我们便有了安身之处!” 屠雄也连忙上前,脸上带着敬畏的笑容,对着司徒俊深深躬身,语气恭敬无比: “属下恭喜主人掌控秘境!有了这片空间秘境,主人日后在修真界的根基必将愈发稳固!” 司徒俊抬手示意两人不必多礼,目光落在掌心的空间宝珠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灵核表面流转的光华,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冥鸦道人不愧是炼虚期大能。虽说这空间珠并非他亲手炼制,但其对空间珠后续的炼制之法,以及对空间法则的感悟,都远超寻常修士的想象,这份传承对我而言,堪比一件至宝。” 话音落下,他心神一动,掌心的空间宝珠瞬间化作一道莹白色的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下一刻,司徒俊的识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幅清晰无比的秘境地图——哪里有未被发掘的灵药矿脉,哪里隐藏着强大的妖兽巢穴,哪里残留着前人留下的禁制陷阱,甚至连秘境中其他几大元婴修士的位置都如同亲眼所见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识海中。 不再是此前模糊的感知,而是真真切切的掌控! 只要他愿意,甚至能引动空间之力,对秘境中的任何目标发起攻击。 好一会儿,司徒俊才从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中回过神来,他微微一笑,目光转向罗玉与屠雄,语气带着几分轻松,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们出去,去会会那几个家伙。既然这秘境已是我的囊中之物,那他们留在秘境中的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说完,他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嗡!” 空间骤然扭曲,形成一道淡蓝色的空间裂缝,裂缝中传来稳定的空间波动。 司徒俊率先迈步走入裂缝,罗玉与屠雄连忙跟上。 三人的身影刚一进入裂缝,空间裂缝便瞬间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空荡荡的核心空间,以及石台上残留的一丝莹白微光。 第329章 灭阴骨 此时一处山林深处,阴骨长老正得意地把玩着手中的骨器。 森白的骨刀上,闪烁着道道血色灵光,密密麻麻的的血丝布满整个刀身,如同一个活物。 就在半个时辰前,这片山谷还是百兽栖息之地,可现在,地面只余下几滩尚未干涸的血迹和零碎的兽骨,连一声凄厉的嘶吼都没能留下。 阴骨长老抬起头,沟壑纵横的脸上还沾着几滴暗红色的血珠,那双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未散的暴戾,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狞笑。 “虽只是些蠢笨野兽的精血,远不如修士的心头血醇厚,可在此地困了半月,倒也聊胜于无。”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渍,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 “待本座寻到冥鸦道人的传承,破开这秘境禁制,定要寻些金丹修士来,让你好好饱食一顿修士精血!” 骨刀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血色灵光骤然暴涨,映得他半边脸都泛着诡异的红。 阴骨长老满意地掂了掂骨刀,正欲起身朝着更深的山谷走去——那里的妖兽气息更浓郁,足以让他再进一步恢复实力。 可就在他膝盖微曲的瞬间,周身的空气突然像是被冻结了一般,骤然凝固。 原本流动的雾气僵在半空,连飘落的枯叶都悬停在眼前,空气仿佛被瞬间压缩成了坚硬的神铁,死死裹住他的四肢百骸。 手中骨刀的血色灵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掐住了脖颈,连一丝灵气都无法外泄。 “怎么回事?!” 他心头一沉,指尖连动,想催动藏在袖中的护身灵符,可指尖却重若千斤,连微动一下都成了奢望。 阴骨长老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眼中爆发出惊骇欲绝的光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元婴正在识海中疯狂震颤,那股能轻易撕裂同阶修士的元婴之力,此刻却像是撞在了铜墙铁壁上,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掀起! 更让他恐惧的是,神识刚探出识海,便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了回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他和这令人窒息的禁锢。 “谁?!是谁在装神弄鬼?!” 阴骨长老嘶吼起来,声音里满是慌乱,可话音刚落,前方的空间突然如同被掀开的丝绸帘幕,缓缓荡开两道涟漪。 三道身影从涟漪中走了出来,为首的青年身着月白长袍,面容俊朗,周身却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明明站在几步之外,却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压迫感。 他身侧的两人,一人身材魁,眼神锐利如鹰。另一人则穿着淡紫衣裙,面容绝美,气息沉稳凝练。 正是司徒俊、屠雄与罗玉。 司徒俊的目光落在阴骨长老身上,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一丝厌恶。 “玄阴宗阴骨长老。”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阴骨长老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杀人嗜血,屠戮无辜,更是用活人精血炼制灵器……桩桩件件,皆是滔天罪孽。” “你不是那司徒俊……你究竟是谁?!”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司徒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对着被空间之力禁锢的阴骨长老轻轻一点,语气平淡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力: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空间湮灭。” 言出法随! 话音落下的瞬间,以阴骨长老为中心的丈许空间突然剧烈扭曲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的纸团,疯狂向内坍缩。 空气被挤压到极致,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一道漆黑的旋涡在他胸口处缓缓形成,旋涡边缘的空间壁垒不断震颤,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 阴骨长老的瞳孔里映出那道黑色旋涡,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想嘶吼,想挣扎,可身体却连一丝力气都用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身被旋涡一点点吞噬——先是手指,再是手臂,骨骼碎裂的声音被空间扭曲的噪音掩盖,连一丝疼痛都来不及感知。 他的元婴刚从识海中冲出来,便被旋涡的吸力牢牢锁住,连带着那杆沾染了无数冤魂的白骨灵器,一同被卷入黑暗之中。 不过瞬息之间,原地便只剩下一片虚无,连散落的骨屑都未曾留下,仿佛阴骨长老从未在这片山谷中出现过。 屠雄和罗玉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灭杀的不是一位元婴期的修士,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司徒俊收回目光,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覆盖了整个秘境。 片刻后,他的视线落在了秘境另一端的一处山谷。 那里阴气森森,连阳光都无法穿透,正是万蛊门枯骨头陀的藏身之地。 此时的枯骨头陀正躲在一处隐蔽的山洞深处,洞口被他用蛊虫布置了层层禁制,防止被人发现。 他盘腿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显然是不久前与公孙村夫交手时受了伤。 “公孙村夫!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 枯骨头陀一边运转功法疗伤,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声音里满是怨毒: “若不是你突然出现,坏了老夫的好事,九窍冰心蚕早已到手!那可是能助老夫突破元婴中期的至宝!” 他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 “待老夫伤愈,定要将你抓来,用‘万蛊噬心术’抽你的魂,炼你的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枯骨头陀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可他的咒骂还未结束,整座山洞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头顶的岩石不断掉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枯骨头陀心中一惊,刚要起身查看情况,一股浩瀚无边的空间之力突然包裹住整座山洞,连带着背后的山峰都被笼罩其中。 他只觉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下一秒,便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山洞之外的空地上。 而司徒俊正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眼神冰冷,周身的空间波动让他心神剧震。 “司……司徒俊?!” 第330章 重创枯骨头陀 枯骨头陀瞳孔骤缩,认出了眼前的人——正是之前在秘境入口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天启王朝北疆城城主。 他下意识地祭出本命佛珠,那串由十八颗黑檀木制成的佛珠悬浮在他身前,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形成一层护体灵光。 “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 枯骨头陀神色惊疑不定,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这是什么神通?为何能如此轻易地破开我的禁制?” 他实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三十余岁的青年,为何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司徒俊盯着他看了片刻,目光扫过他胸前的伤口,缓缓开口: “南疆因冥鸦道人洞府之事,早已民不聊生。无数部落被毁,百姓流离失所,连耕种都无法进行。你万蛊门在南疆扎根数百年,对当地的情况了如指掌,留你一命,是让你去恢复南疆的秩序。” 枯骨头陀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司徒俊的意思,周身的空间突然开始剧烈收缩,无数无形的力量汇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猛地向内压缩! “咔嚓”声不绝于耳。 他身前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瞬间碎裂,金光消散,佛珠也被震得倒飞出去,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枯骨头陀只觉一股恐怖的压力袭来,周身的骨骼发出“咯咯”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他想挣扎,却发现身体被牢牢禁锢,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一粒通体漆黑、散发着诡异气息的丹药突然从司徒俊手中飞出,精准地落入他惊恐张大的嘴中。 丹药入口即化,枯骨头陀下意识地想把它吐出来,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连吞咽都由不得自己。 那枚“奴役丹”化作无数冰冷的气息,顺着他的喉咙滑入丹田,再沿着经脉飞速窜向识海。 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灼烧,传来钻心刺骨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浑身颤抖。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枯骨头陀挣扎着嘶吼起来,声音里满是恐惧。 他催动体内的蛊虫,想驱散这些诡异的气息,可那些平日里温顺听话的蛊虫刚接触到丹力,便瞬间化为一滩黑水,连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司徒俊负手而立,眼神淡漠如冰,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奴役丹,专为你这等心术不正、作恶多端之辈准备。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掌控南疆的耳目,万蛊门的一切动向,包括门中弟子的行踪、蛊虫的培养情况,都需如实禀报于我。若有半分隐瞒,后果你应该清楚。” 话音未落,枯骨头陀的识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他的神魂。 他踉跄着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僧袍,脸上的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痛感并非来自肉身,而是直抵神魂本源,比万蛊噬心还要痛苦百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丹药的力量一点点侵蚀,只要司徒俊心念一动,他的神魂便会在这剧痛中寸寸碎裂,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不……我乃万蛊门长老,身份尊贵,怎会屈居人下……” 枯骨头陀咬牙嘶吼,眼中满是不甘和屈辱,可识海中的刺痛却越来越强烈,让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一旁的屠雄见状,上前一步,沉声喝道: “主人能留你性命,已是天大的恩赐!若不是看你对南疆有用,你此刻早已和阴骨长老一样,化为飞灰!再敢挣扎,休怪我不客气!” 屠雄的声音如同惊雷,炸醒了陷入痛苦中的枯骨头陀。 他看着司徒俊冰冷的眼神,感受着识海中越来越强烈的控制感,心中的不甘渐渐被恐惧取代。 丹药的力量还在不断侵蚀他的神魂,原本属于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司徒俊的顺从与敬畏。 “我……我愿降……” 枯骨头陀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从今往后,我定当遵从主人之命,绝不敢有半分违抗。万蛊门的一切动向,我都会如实禀报。” 说完,他便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向司徒俊的眼神中,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敬畏。 他知道,自己从今往后,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万蛊门长老,而是司徒俊手中的一枚棋子,生死皆由对方掌控。 “很好。” 司徒俊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南疆因冥鸦洞府之事,早已混乱不堪。无数百姓无家可归,农田也被战火损毁。出秘境后,你需即刻返回万蛊门,约束门中弟子,不得再欺压当地部落,更不许趁机征收税收——未来三年,万蛊门不得向任何部落收取一粒粮食、一枚铜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枯骨头陀,继续说道: “此外,你需调动万蛊门的资源,帮助南疆民众重建家园,恢复耕种。若有弟子违抗,你可自行处置,不必向我禀报。” “是,属下遵命。” 枯骨头陀连忙应道,不敢有半分迟疑。 此时,奴役丹的力量已经彻底融入他的神魂,他对司徒俊的命令已无半分抵抗之心,只剩下绝对的顺从。 司徒俊不再多言,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空间之力包裹住枯骨头陀。下一秒,枯骨头陀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被传送出了秘境。 解决了枯骨头陀,司徒俊心念一动,玄清子、墨成规、白擎天三人的身影便被空间之力裹挟着,出现在他面前。 三人刚一现身,便被周遭凝滞的气场压得心头一沉,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玄清子和白擎天还好,他们之前已经见识过司徒俊的实力,此刻只是神色恭敬地站在一旁,不敢有丝毫异动。 可墨成规则不同。 他是青云商会的长老,在天龙诸国经营多年,见惯了大风大浪,可此刻面对司徒俊,却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连抬头直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墨成规眼神微眯,目光扫过司徒俊周身若隐若现的空间波动,再看玄清子与白擎天恭敬的姿态,心中瞬间明了。 前段时间在秘境内突破化神期的神秘修士,根本不是什么隐世高人,而是眼前这位司徒俊城主! 可他实在想不明白,司徒俊明明之前只是元婴期的修为,怎么会在短短半月之内突破化神期? 难道对方一直都在隐藏修为? 第331章 墨成规臣服 墨成规心中满是惊疑,可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很快恢复平静。 他上前一步,对着司徒俊拱手道: “老夫墨成规,见过司徒道友。看来前段时间在秘境中突破化神期的修士,便是司徒道友了。恭喜司徒道友得证大道,踏入化神之境。” 这份坦然与识时务,倒让司徒俊多了几分审视的兴趣。 他打量了墨成规片刻,见对方虽面带惊疑,却并无敌意,便缓缓开口: “青云商会在天龙诸国经营千余年,消息灵通,人脉遍布各王朝,甚至连皇室都要给你们几分薄面。”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压迫感: “冥鸦洞府之事闹得南疆动荡,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跟你青云商会脱不了干系。而青云商会作为南疆最大的商会,却始终置身事外,甚至还趁机囤积物资,哄抬物价,发国难财。” 墨成规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刚想开口辩解,却听司徒俊继续说道: “你若愿归顺于我,我可留你性命,让你继续做你的青云商会长老。若不愿……” 话音未落,司徒俊身上的威压突然暴涨,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笼罩住墨成规。 墨成规的衣袍瞬间被勒出细微的褶皱,护体灵气如同薄纸般嗡嗡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可即便如此,墨成规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地说道: “司徒道友既已掌控此地,又有化神期的实力,老夫若要反抗,不过是自寻死路。只是青云商会根基深厚,在天龙诸国的商路错综复杂。老夫若是出事,天启王朝乃至整个南疆的商路恐会大乱,到时候不仅百姓生活会更加艰难,于道友所在的城池也并无益处。”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点明了自己的价值,也透着几分“认命”的清醒,没有丝毫求饶的意味,却也让司徒俊明白,留着他,比杀了他更有用。 司徒俊嘴角微勾,抬手便将一粒通体漆黑的奴役丹递到墨成规面前,语气平淡: “服下这颗丹药,你依旧是青云商会的长老,掌管天启王朝的分会。只是往后,青云商会的一切动向,包括物资储备、商路规划、与其他势力的往来,都需尽数向我禀报。此外,你需助我稳定天启王朝的商路,不得再囤积物资、哄抬物价。” 墨成规盯着那枚丹药,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有不甘,有忌惮,也有一丝无奈。 他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却也能猜到几分,定是什么控制他人性命的毒药。 可他没有犹豫,伸手接过丹药,仰头便吞了下去,动作流畅得仿佛早已做好了决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与其顽抗到底,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不如暂且归顺,保住性命,或许日后还有转机——这是墨成规多年来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总结出的生存之道。 丹药入腹的瞬间,墨成规只觉一股冷意顺着喉咙滑入丹田,随即化作无数细微的气息钻入识海。 与枯骨头陀不同,他没有感受到撕心裂肺的剧痛,只有一种细微却顽固的认知感,在慢慢改变他的意识——司徒俊是主人,他的一切都属于主人,需绝对服从主人的命令。 墨成规闭目感受片刻,再睁眼时,眼底最后一丝挣扎也已消散,只剩下全然的顺从。 他对着司徒俊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属下墨成规,见过主人。往后我所在的青云商会天启分会,皆听主人调遣。南疆及天启王朝的商路,定不会出半分差错。” 司徒俊颔首,对墨成规这种干脆利落的归顺颇为满意。 他指尖轻抬,一缕空间之力落在墨成规识海边缘,淡淡道: “我知道你心中或许尚有疑虑,但你该清楚——忠诚可保你富贵依旧,背叛只会神魂俱灭。” 墨成规心中一凛,连忙垂首: “属下明白,绝不敢有二心。” “既如此,便听我吩咐。” 司徒俊的目光投向秘境之外的方向,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出秘境后,你即刻启程前往天启王都的商会总坛。第一,传令各分舵即刻打开粮仓,以平价向南疆受灾村落出售粮食,严禁抬价;第二,调拨三成储备物资,包括布匹、药材、农具,协助南疆各部落重建房屋与农田;第三,梳理天启至南疆的商路,清除沿途劫匪与作乱修士,确保物资能顺利运抵灾区。” 每一条命令都切中要害,既解了百姓的燃眉之急,又稳住了商路根基,墨成规心中暗叹司徒俊考虑周全,连忙应道: “属下记住了,一出秘境便即刻安排,三日之内定将消息传至各分舵。” 司徒俊不再多言,转头看向一旁始终垂立的玄清子与白擎天。 二人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躬身等候指令。 玄清子率先开口,语气恭敬至极: “主人,秘境之事想必已了,您是否要即刻离开此地?不知还有什么吩咐,属下二人定当竭力办妥。” 他与白擎天早已看清局势,看向司徒俊的眼神愈发恭敬。 他们此前虽被丹药强制臣服,却仍有一丝本能的不情愿,此刻见连青云商会的墨成规都乖乖归顺,心中最后一丝不情愿也彻底消散。 司徒俊颔首,目光扫过二人: “公孙村夫与阴骨长老已被我斩杀,枯骨头陀我已派往南疆,墨长老则去稳定商路。秘境之外尚有不少修士等候,为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你们出去后便对外宣称——冥鸦洞府核心禁制崩塌,传承尽数被毁,余下修士皆是侥幸逃出。” 玄清子与白擎天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司徒俊的用意。 他这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也不愿让外界知道秘境中发生的事,同时断绝其他人再入秘境探寻的念头。 二人心中愈发忌惮司徒俊的缜密心思,连忙躬身应道: “属下遵命!定将此事办妥,绝不泄露半分实情。” “嗯。” 司徒俊抬手一挥,多了三道道空间之力分别裹住墨成规、玄清子、白擎天三人说道: “秘境之事已了,随我出去。南疆的乱局,也该彻底收场了。” 话音未落,六道身影便被空间旋涡吞噬,瞬间消失在秘境之中,再次出现时,已是在秘境入口的封闭溶洞内。 第332章 回到外界 溶洞深处,光线如稀释的墨汁般粘稠,仅余下一些零星荧光石在石壁上发出微弱的光亮,在湿漉漉的钟乳石表面晕开朦胧的光斑。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血腥味,混着溶洞特有的潮湿霉味,黏在鼻腔里,让人呼吸都带着滞涩。 角落里,枯骨头陀盘膝而坐,灰败的僧袍上还凝着暗褐色的血痂。 此时他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微弱的黑色气流,正艰难地运转功法,试图将体内断裂的灵脉一点点修复。 洞窟内寂静无声,唯有他每一次吐纳时,气流穿过喉咙发出的沙哑声响,在空旷中反复回荡。 直到一阵灵力波动,伴随着脚步声响起,枯骨头陀猛地睁眼! 那双浑浊的眼珠瞬间闪过一丝锐利,随即又被极致的恭敬取代。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强忍着灵脉刺痛带来的抽搐,挣扎着从地上起身,对着来人躬身行礼道: “属下见过主人。” 司徒俊摆了摆手,并未多言。 他抬手一挥,一股空间之力包裹住枯骨头陀,几人瞬间消失在溶洞中。 冥鸦洞府的入口溶洞处,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半月前,这里还是人声鼎沸,来自天龙皇朝诸国的上万名修士汇聚于此,法宝灵光冲天而起,交谈声、争执声、法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如同市集。 可经过秘境中近十日的厮杀与淘汰,此刻空地上只剩下不到千人,稀稀拉拉地分布在各处,显得格外空旷。 幸存者们或坐或站,脸上皆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与焦虑。 有人靠着岩壁,小心翼翼地拆开染血的布条,露出底下深可见骨的伤口,撒上疗伤丹药时,疼得眉头紧蹙却不敢出声。 有人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议论着秘境中的遭遇,语气里满是后怕: “若不是我跑得快,早被那那家伙法器误伤了”。 “刘道友为了抢一株千年灵草,居然对同门出手,真是疯了”。 …… 还有人在费力挖着塌陷的通道,眼神里满是期盼与焦急,期盼着能早日挖通崩塌的通道。 空地上的气氛沉闷得像一块浸了水的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偶尔还会爆发几句争执,皆是因秘境中争夺宝物结下的仇怨—— “张道友!你趁我不备抢了我发现的宝物,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那是我凭本事拿到的,有本事你过来抢回去!” 可争执到最后,也只是互相瞪视着,谁都不敢真的动手。 经历了一个月的生死挣扎,没人愿意在离开前,为了一点旧怨再赔上自己的性命。 就在这时。 溶洞侧边的一处石壁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碎石如雨点般滚落,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呛得附近的修士连连咳嗽。 烟尘中,七道“狼狈”的身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吐”了出来,重重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为首的是玄清子,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道袍此刻撕裂了数道口子,发髻散乱,手中还拿着半截灵器剑柄。 身旁的枯骨头陀更是不堪,僧袍上又添了新的伤口,黑色的佛珠又碎了一颗,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白擎天与墨成规则稍好一些,却也面色苍白,身上衣袍裂了几道口子。 而最后现身的司徒俊、罗玉和屠雄也同样如此,显得有些狼狈。 当然,这都是他们故意为之,以彰显他们这段时间如何的不易与遭遇危险。 墨成规等几人踉跄着站稳身形,先是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当看到空地上稀稀拉拉的幸存者时,脸上皆闪过一丝复杂。 有对幸存者数量之少的震惊,有对自己能活下来的庆幸,还有对接下来要面对的局面的隐忧。 而幸存者们也瞬间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转头看来,当看清玄清子、枯骨头陀这些在天龙皇朝成名已久的修士时,人群中立刻响起一阵骚动,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是玄清子国师!他居然还活着!” “还有万蛊门的枯骨头陀长老!他们从秘境里出来了,看来秘境是真的出事了?” “罗仙子也在!还有青云商会的墨成规执事长老……等等,那不是北疆城城的司徒俊城主吗?他居然也活着,之前不是说他是金丹期修士吗?居然活了下来。” “不对啊,他们怎么是一起出来的?罗仙子和枯骨头陀不是素来不和吗?” …… 议论声中,玄清子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经历生死后的苦涩与疲倦,有对司徒俊实力的震惊,有对其独得机缘的羡慕,更有深深的忌惮、骇然,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震惊于司徒俊空间神通的诡异莫测,羡慕他独得秘境中的所有机缘,更忌惮他那深不可测的化神实力。 从被司徒俊强行送出秘境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清楚地知道,冥鸦洞府内的一切,都已归这位年轻的城主所有,而他们,不过是对方手中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枯骨头陀下意识地看向司徒俊,见对方神色平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对周遭的议论充耳不闻,连忙收敛心神,低下头去。 墨成规则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衣袍,虽面带顺从,却依旧保持着商会长老的沉稳,只是看向司徒俊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 玄清子身为天启王朝的国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上前一步,对着围拢过来的修士们朗声道: “诸位道友,静一静!” 他的声音中灌注了灵力,如洪钟般清晰地传遍整个溶洞,原本嘈杂的骚动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满是期待与疑惑。 玄清子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按照司徒俊之前的吩咐缓缓开口: “此次冥鸦洞府之行,诸位也看到了,秘境之中凶险异常,妖兽横行,禁制密布,死伤惨重。而就在半月前,洞府核心区域的禁制突然崩塌,整个洞府随之毁于一旦,里面的传承与宝物也在崩塌中尽数被毁,我等皆是侥幸得以脱身,捡回一条性命。” 第333章 质疑 这话一出,人群中立刻炸开了锅。 原本凝滞如铁的压抑气氛,像被投入烈火的冰块般瞬间崩裂,质疑声、不甘声、惋惜声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起,在幽深的溶洞中反复回荡,撞得岩壁嗡嗡回响。 “什么?传承被毁了?” 一名身着灰衣的年轻修士猛地拔高了声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惶,他死死攥着腰间的储物袋: “那我们这趟岂不是白来了?我为了进秘境,可是咬牙借了同门一千下品灵石买法器!这要是空着手回去,我拿什么还?” 他的话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更多人的焦虑。 人群中一阵骚动,另一名面容粗犷的中年修士往前挤了两步,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玄清子、枯骨头陀等人的方向,语气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会突然崩塌?洞府存在了数千年还好好的,难道是有人触动了什么禁忌?或者说……有人故意毁了传承,独吞了好处?” 这话一出,不少修士的目光都变了,纷纷投向玄清子和枯骨头陀。 毕竟这两人修为最高,也是最早从洞府深处出来的,嫌疑自然最大。 “玄清子国师所言当真?可为何枯骨头陀长老他们看起来……不仅是疲惫,还有些畏惧?” 一老者质疑说道。 “是啊,之前枯骨头陀长老何等霸道,今日怎么连话都不敢说?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 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有几名脾气火爆的修士已经悄悄握住了腰间的法器,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住口!” 枯骨头陀脸色骤然一沉,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 他往前踏出一步,厚重的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扫过那些质疑的修士说道: “玄清子道友所言句句属实!本座在洞府内被崩塌的碎石掩埋,若不是墨道友及时出手相助,早已葬身其中!谁再敢胡乱质疑,休怪本座不客气!” 话音未落,他周身骤然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那气息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蛊虫腥气。 这是万蛊门修士独有的威压,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只觉得浑身一寒,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上爬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到了嘴边的质疑也硬生生咽了回去,再也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墨成规适时开口。 他身着一袭锦色长袍,虽衣角沾了些尘土,却依旧气度沉稳,语气平静却带着青云商会一贯的公信力,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老夫可以作证。洞府崩塌时,我等正在核心区域附近,亲眼目睹了传承溶洞被碎石掩埋,若非枯骨道人修为高深,强行破开一条生路,我等绝无生还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不甘的脸庞,继续道: “如今秘境已毁,再无半分机缘,诸位还是尽早离去吧。此地保护洞府的禁制已消失,再逗留下去,山体崩塌时,恐有性命之忧。” 青云商会的信誉在天龙诸国素来极好,墨成规的话无疑给躁动的人群浇了一盆冷水。 众人虽心中依旧不甘,可看着玄清子苍白的脸色、枯骨头陀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再想到方才秘境中那般惨烈的厮杀——满地的血迹、断裂的法器、还有那些永远没能走出来的修士,心中的疑虑也渐渐淡了。 他们就算还有疑问,也不敢真的去质问玄清子、枯骨头陀这等元婴期的强者。 毕竟在修仙界,实力就是道理,若是真惹恼了这些大人物,恐怕连溶洞都走不出去,就得把性命留在这里。 人群边缘,司徒俊始终静静站着。 他身着一袭玄色长衫,衣摆上绣着的暗纹在溶洞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神色淡漠得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那些不甘、怀疑、愤怒的眼神,在他眼中都如尘埃般不值一提。 对他而言,这些修士的看法无关紧要,他要的,只是一个“秘境已毁,传承无存”的结果。至于过程如何,没人会深究,也没人敢深究。 人群渐渐散去。 有的修士一边走,一边不甘心地回头扫了眼那些幽深的通道,狠狠跺了跺脚,又警惕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身边会不会有人突然出手,上演一出“杀人夺宝”的戏码,只能加快脚步,匆匆离去。 有的修士则凑到玄清子等人身边,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试图打探更多关于秘境崩塌的细节,可都被玄清子以“伤势沉重,需即刻疗伤”为由婉拒,只能悻悻地离开。 还有些心思活络的修士,目光在司徒俊身上停留了片刻,若有所思,却也没有上前攀谈。 因为他们都觉得司徒俊是侥幸活了下来,问他还不如问国师玄清子。至少在他们看来,玄清子身为天龙皇朝的国师,总不会骗他们。 片刻后,原本拥挤的空地上,便只剩下司徒俊七人,以及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天启禁军护卫、枯骨头陀的门人,还有青云商会的护卫修士。 这些人皆是垂首站立,神色恭敬得近乎谦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逾越半分。 见此情景,玄清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法玉盘。 他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轻轻注入玉盘中。 刹那间,玉盘光芒大作,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凭空展开,如同一个透明的罩子,将司徒俊、墨成规、枯骨头陀等人的身形牢牢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 做完这一切,玄清子转过身,对着司徒俊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主人,众人都已散去。王都那边还需我坐镇,处理秘境之事引发的后续——各大宗门恐怕会派人来询问情况,皇室那边也需安抚,我需即刻返回,不敢耽搁。” 墨成规也跟着点点头,语气恭敬地说道: “属下也该即刻启程前往王都了,青云商会在诸国的分号都在等着秘境的消息,也好尽早安排物资调拨之事,避免引起恐慌。” 第334章 离开 枯骨头陀生怕落了后,连忙开口,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属下也需尽快返回万蛊门。此次秘境之行,门中弟子损失惨重,好几名核心弟子都没能出来,需我回去约束门中弟子,免得他们冲动行事。同时安排好人手,协助南疆百姓重建家园。” 司徒俊颔首,目光依次扫过玄清子、墨成规、枯骨头陀、白擎天四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墨长老,商路之事是重中之重。南疆与王都如今正是需要物资的时候,务必确保粮草、丹药、法器及时送达,不得有半分差错。枯骨,南疆的秩序就交给你了——那些趁乱作乱的小势力,若是不服管教,你可自行处置,无需向我禀报!玄清子、白擎天,你们替我留意天龙皇朝的动向,特别是皇室与各大宗门的反应,有任何异常,即刻向我禀报——尤其是关于天龙皇朝监天司的事,需多加留意。” “是,属下遵命!” 四人齐声应道,语气恭敬到了极点,无一人敢有异议。 他们清楚,司徒俊此刻的吩咐,便是日后他们行事的准则,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司徒俊抬手一挥,四道莹白色的传音玉符从他袖中飞出,如同有了灵性一般,精准地落在四人手中。 玉符入手温热,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神识波动。 “这是烙印了我神识的传音玉符,日后有事,可直接传信于我。去吧。” 四人拿着传音玉符,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中,对着司徒俊再次躬身一礼后。 玄清子收起法玉盘,淡蓝色的光幕瞬间消散。四人各自转身,对着自己的手下递了个眼色,便带着人匆匆离去——他们还有太多事要做,不敢在这里多耽搁。 空地上瞬间只剩下司徒俊、罗玉与屠雄三人。 罗玉上前一步,轻声问道: “夫君,我们接下来返回东临城吗?” 她知道司徒俊此次秘境之行有重要目的,如今目的达成,想来是该回去了。 屠雄也看向司徒俊,眼中带着期待。 此次秘境之行,他不仅突破了修为,还得了不少宝物,早已迫不及待想回去稳固境界。 司徒俊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过远处还在零星逗留的几个人。 很快,他便看到了远处朝他走来的三道身影。 寡妇雅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裹,想来是得了不少宝物。 花晗香跟在她身边,神色依旧清冷,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柔和。 还有伪装成普通修士的白榆,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显然是在警惕可能出现的危险。 就在司徒俊准备开口,给罗玉介绍她们二人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突然从天而降! 那威压如同煌煌天威,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仿佛整个天空都被压了下来,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司徒俊脸色骤然一变,体内的灵力瞬间紊乱起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色! 方圆千里内的天地灵气开始疯狂暴动,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冥鸦岭上空汇聚! 他猛地抬头,神识如同利剑般穿透溶洞入口,望向天空。 只见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此刻已被厚重的乌云覆盖,云层漆黑如墨,里面雷光闪烁,紫金色的闪电如同巨龙般在云层中穿梭,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震得整个冥鸦岭区域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天劫?!” 司徒俊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明悟。 是了! 他在秘境之中突破化神,秘境隔绝天机,使得化神天劫未能如期而至。 如今离开了秘境,自己的气机引起了天道感应,那迟来的化神天劫,便在此时轰然降临! 而且,看这威势,远比寻常化神天劫更为恐怖! “此地不可久留!” 司徒俊瞬间做出决断。 在此处渡劫,不仅会波及罗玉、寡妇雅、花晗香她们,更会彻底暴露他的实力,引来无数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甚至可能让刚刚稳定的南疆再起波澜。 他必须立刻离开,找一个绝对荒僻、无人打扰之地,独自面对这天威! 一旁的罗玉与屠雄,面对突然的天地威压,顿时脸色剧变,纷纷看向司徒俊问道: “主人!” “夫君!” “这是怎么回事?” 司徒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躁动的法力,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 他语速极快,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分别向两人传音: “这是我的化神天劫,你们带着寡妇雅他们先返回东临城,告知绣娘、萱儿、星晚她们,我已安然无恙,不日即归!” 话音未落,他周身空间一阵扭曲,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融入虚空的淡影,不再是寻常的飞行,而是直接进行短距离的空间穿梭! 速度之快,远超元婴修士的遁光,几乎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本体已然出现在数里之外,再一闪,便已消失在茫茫山峦之中,朝着南疆更深处的、人迹罕至的蛮荒死地疾驰而去! 他必须在天劫彻底锁定他、第一道雷霆落下之前,赶到足够偏远之地! 罗玉和屠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化神雷劫何等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可他们也知道,此刻不能去打扰司徒俊,否则会徒增累赘,更可能引动天劫变异,波及自身。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他的吩咐,尽快带着人返回东临城,等待他的消息。 远处,在那些尚未完全离去的、正被天地异象惊得目瞪口呆的修士人群中,寡妇雅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快步走了过来。 寡妇雅看着司徒俊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褪去,带着几分担忧: “罗长老,司徒公子他……” 罗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虑小声道: “姐姐客气了,叫我妹妹即可。夫君去应对雷劫了,我们先返回东临城,等他回来。屠雄,你去通知下夫君的护卫,我们即刻出发!” 屠雄点点头,转身去和白榆对接护卫的事情。 花晗香则走到罗玉身边,轻声说道: “罗姐姐放心吧,夫君修为高深,定然能平安度过雷劫。” 罗玉微微一愣,看向花晗香,微微点头。 她以为就寡妇雅是司徒俊的女人,没想到眼前这女子也是司徒俊的女人,心中微微一酸,但还是笑着说道: “还是妹妹对夫君有信心。” 她也愿意相信司徒俊,可雷劫的凶险,容不得她不担心。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司徒俊能平安归来。 片刻后,众人朝着溶洞外走去。 第335章 雷劫至 此时,留守在冥鸦岭外围的各方探子、以及一些尚未远离的修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惊得纷纷驻足观望。 “那……那是什么?” 一名筑基修士指着天际,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 原本还算清明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被浓黑如墨的云层覆盖,云层翻滚间,竟隐隐有紫金色的电光在其中游走,每一次闪烁,都让周遭的天地灵气剧烈动荡,连脚下的大地都在无声震颤。 山脉中的野兽、灵兽哀嚎着纷纷朝着冥鸦山脉外跑去。往日一些凶狠的鸟类此刻只敢低空盘旋,振翅朝着山脉外飞去。 “是天劫!有人在渡天劫!” 一名须发皆白的金丹修士嘶声喊道,眼中满是惊骇。 他活了近三百年,只在古籍中见过天劫的描述,却从未想过会亲眼见到如此恐怖的景象。 那劫云的规模,比寻常金百天劫大了百倍不止,其中蕴含的毁灭气息,更是让他金丹都在微微颤抖。 “快逃!离远点!”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如梦初醒。 筑基修士祭出飞行法器,或飞行类玉符,拼尽全力注入灵力,带着练气修士逃命,法器周身泛起的灵光都因过载而微微扭曲。 金丹修士则直接展开遁术,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冥鸦山脉外围疾驰。 没人敢回头,没人敢探究是谁在渡劫——天劫之下,凡夫俗子若敢靠近,只需一丝余波,便会尸骨无存。 直至奔出百里之外,众人方才敢停下脚步,遥遥望向那片依旧翻滚的墨色云层。 “天啊!那是什么天劫?竟如此恐怖!” 一名修士扶着树干,大口喘着气,声音里满是惊魂未定。 他望着天际,那劫云范围还在增大,如同一片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天边。 “可看清是什么人在渡劫?” 有人满脸疑惑的问道,南疆附近虽有几个修真宗门,却从未听说有谁要突破金丹期以上的。 “没看清,估计是外来修士。如此恐怖天劫,至少也是元婴天劫,天启王朝的金丹后期修士就寥寥几个,此人应该不是天启王朝的修士。” 一旁的的另一个修士头心有余悸地答道,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天边的劫云。 “看方向……是往死亡沙漠去了!” 忽然有人惊呼,手指向西南。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见那片劫云正朝着荒芜的死亡沙漠移动,速度虽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势。 “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带着劫云一路横空飞去” 质疑声响起,却无人能回答。 带着天劫移动,意味着要同时承受天劫的威压与空间穿梭的消耗,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看那威势……那劫云中隐隐有秩序神链的影子,难道是……传说中的化神天劫?”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纷纷再次后退数十里,生怕被天劫波及。 化神天劫!天启王朝千年来没有出现过,修为最高也就元婴期! 据说化神期修士突破时,会引动天道法则,降下蕴含本源之力的劫雷,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可眼前这道天劫,比古籍中记载的还要恐怖数倍,那渡劫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众人望着渐渐远去的劫云,议论纷纷,眼中满是敬畏与后怕。 …… 此时南疆往西百万里处。 天空中的劫云随着司徒俊的移动而疯狂滚动、追击,如同一条盯上了猎物的黑色巨龙,所过之处,天地失色,万物噤声。 煌煌天威,牢牢锁定着那道在空间中不断闪烁穿梭的身影。 “轰隆!” 一声巨响,天地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着,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恐怖雷光,撕裂了沉黯的天幕,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神罚,携带着毁灭万物的磅礴意志,朝着司徒俊当头劈落! 雷光所过之处,空间如同水波般扭曲,空气中的灵气瞬间被蒸发,下方的大地仅仅是感受到这股余威,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下沉,形成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深沟。 这已非寻常雷电,而是蕴含天道法则的化神劫雷,每一缕雷光都带着足以灭杀元婴后期修士的威力。 司徒俊长发狂舞,衣袍在猎猎狂风中鼓荡。 他深深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道没有消失的雷霆,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看来这第一道雷劫,不劈到自己身上是不会消失的,如此正好!” 他长啸一声,不再压制体内力量,化神期的磅礴气息彻底爆发!周身空间之力剧烈波动,整个人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 “缩地成寸!”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身形竟直接融入虚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百里之外的一处沙丘顶端,空间微微波动,司徒俊的身影再次显现。 他没有停留,指尖掐诀,空间之力再次涌动,身形又一次消失。 并非畏惧,而是不能在此地渡劫! 方才停留之地虽偏僻,却靠近南疆的几个游牧部落,若是天劫的余波扩散过去,那些没有修为的凡人根本无法抵挡。 更重要的是,如此恐怖的天劫,定然会引来其他修士的窥探,他不愿在突破的关键时刻节外生枝。 他必须深入一些,寻找一处绝对荒僻、无人干扰之地,方能安心应对这化神天劫! 万里之遥,对于掌控了空间法则的化神修士而言,不过是数次穿梭的距离。 几乎是司徒俊身形消失的同一时刻,那道恐怖的劫雷失去了目标,狠狠劈落在他原先空间之处。 轰——!!! 顿时天空雷霆炸响,火光四射,连大地都剧烈震动。 一个直径超过千丈、蔚蓝无云的天空瞬间形成,云层边缘处还有雷蛇肆虐,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毁灭气息。 仅仅是一道劫雷的余波,便已造成如此骇人的景象! 司徒俊的身影在空间裂隙中连续闪烁,每一次穿梭都能跨越数十里黄沙,可头顶的劫云却如影随形,紫金色的雷光在云层中愈发炽盛,仿佛下一刻就要撕裂天幕。 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刚稳固不久的化神初期修为正在与天劫产生共鸣,经脉中的灵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躁动,识海更是被那煌煌天威压得阵阵刺痛。 这迟来的天劫本就因秘境隔绝天机而积蓄了更多力量,此刻又因他强行移动,引得天道意志愈发狂暴,劫云中的雷霆之力还在不断攀升。 …… 第336章 开始渡劫 不知穿梭了多远,司徒俊终于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片亘古死寂的荒漠。 黄沙漫天,遮天蔽日,天空是永恒的昏黄色,连最顽强的沙棘草都无法在此存活。 空气中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只有呼啸的风沙在不断侵蚀着大地,卷起漫天尘埃。 这里是距离冥鸦山脉百万里之外的西南戈壁,是修真界公认的“生命禁区”。 放眼望去,除了起伏的沙丘与突兀的黑石崖,再也看不到任何生机。 可此刻,这片死寂荒漠的上空,却汇聚了足以让任何修士肝胆俱裂的景象。 厚重的劫云如同被打翻的墨汁般翻滚,覆盖了方圆数万里的天空,将昏黄的天幕彻底遮蔽! 云层之中,并非寻常的电闪雷鸣,而是有无数混沌气流奔涌,金、木、水、火、土,五大本源之力在其中显化、碰撞、湮灭! 时而有土黄色的山峦虚影浮现,转瞬又被蓝色的水波吞没;时而有赤色的火焰升腾,却又被金色的风刃撕裂。 更令人心悸的是,云层中还有一道道如同金色锁链般的秩序神链在若隐若现。 它们交织成网,散发出禁锢、审判、毁灭的恐怖道韵,仿佛要将下方的生灵彻底碾碎。 这已不仅仅是雷劫,而是蕴含了法则考验的化神大劫! “轰——!” 雷霆再次落下,精准地砸在司徒俊方才停留的沙丘上。 刹那间,数丈高的黄沙被轰成齑粉,炽热的气浪裹挟着沙砾横扫四方,在荒漠中犁出一道深达数丈的沟壑,连坚硬的岩石都被融化成岩浆,缓缓流淌。 司徒俊借着空间穿梭的余势堪堪避开,左臂却仍被雷霆余威扫中,衣袖瞬间化为飞灰,皮肤浮现出焦黑的纹路。 经脉中的灵力顿时一滞,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左臂传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好强的威力!比古籍记载的化神天劫强了三成!” 司徒俊心头一凛,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能清晰感受到,这道劫雷中蕴含的法则之力,比他在秘境中领悟的还要精纯,若不是他肉身经过双修灵力的淬炼,恐怕这一击就足以让他重伤。 “不能再逃了。” 司徒俊抬头望向天空,劫云愈发厚重,雷光也越来越密集。 他知道,继续移动只会让天劫的威力更强,唯有正面应对,才能破除雷劫。 他猛地停在一处突兀的黑石崖前。 这处山崖通体漆黑,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的风沙侵蚀,却依旧屹立不倒,崖壁上布满了深不见底的裂缝,如同巨兽的爪痕。 司徒俊望着山崖,又看了看四周——黄沙漫天,不见丝毫生机,连风声都带着死寂的味道。 这里荒无人烟,正是绝佳的渡劫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快速掐诀。 刹那间,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腾起,在周身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 光罩刚一成型,天空中的劫云便骤然收缩,原本分散的雷光瞬间汇聚,一道水桶粗的紫金色雷霆如同神龙探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直劈向他的头顶! “好快的速度!” 司徒俊没有选择硬抗,而是足尖点地,身形如同柳絮般向侧面飘开,同时右手拿出了他温养许久的本命法器‘冰封’,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气劈砍而出,精准地斩在雷霆侧面。 “轰隆!” 金色剑气与紫金色雷霆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剑气瞬间溃散,化作漫天金芒,而雷霆也微微一滞,方向偏移了数尺,重重砸在黑石崖上。 整座山崖剧烈颤抖,碎石飞溅,崖壁上瞬间多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黑色的岩石被雷霆烧成琉璃色,缓缓滴落。 第一劫刚过,第二道雷霆已然凝聚。 司徒俊脚踏虚空,仰望着苍穹上那令人心悸的劫云。 他面色凝重,体内灵力快速流转,修复着左臂的伤势。 他能清晰感受到,第二道天劫的威力比第一道强了一倍不止。 这恐怕是因为他根基太过雄厚,又因秘境隔绝天机,导致天劫积蓄了太多力量,产生了变异。 第一道天劫,他只是在试探威力。 可他心里清楚,想要从渡劫中获得足够的好处,一味抵挡并非最好的办法。 真正的渡劫,是接纳,是炼化,是借天劫之力淬炼肉身与元神,领悟更深层次的法则。 想到这里,司徒俊不再犹豫。 他双手快速结印,体内“龙凤太衍真经”的法诀轰然运转。 刹那间,他周身的窍穴齐齐张开,如同一个个微型的旋涡,开始主动汲取劫云中那恐怖的灵力。 这一举动,无疑是在挑衅天道! 劫云仿佛被激怒,原本缓慢凝聚的雷光瞬间加速。 一道道色彩各异、蕴含着不同法则之力的劫雷,如同暴雨倾盆般从云层中落下,又如同九天星河倒泻,朝着司徒俊疯狂劈落! 第二道,赤红如血,焚尽万物的丙火神雷! 雷光落下时,空气都被点燃,连空间都泛起灼热的涟漪,仿佛要将下方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司徒俊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他运转体内的水系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水幕。 可丙火神雷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水幕刚一接触雷光,便瞬间蒸发成白雾,余下的火光依旧朝着他劈来。 他不得已,只能运转肉身之力,双手交叉挡在身前,硬生生接下这道雷劫。 “嗤啦!” 火光在他手臂上燃烧,衣袍瞬间化为灰烬,皮肤被烧得焦黑,可他却咬牙坚持,任由那股精纯的火属性灵力涌入体内,被“龙凤太衍真经”快速炼化,融入自己的灵力之中。 第三道,幽蓝如冰,冻结神魂的癸水劫雷! 雷光落下时,天地间的温度骤降,黄沙都被冻结成冰粒,连司徒俊的元神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要被冻结成冰。 他不敢大意,连忙运转元神之力,在识海周围凝聚成一道金色光罩。 同时,他主动将部分癸水劫雷引入体内,借其寒气淬炼自己的经脉——寻常修士避之不及的劫雷,在他眼中却成了最好的“炼体丹”。 第四道,厚重如山,镇压一切的戊土神雷! 雷光呈土黄色,落下时带着磅礴的重力,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司徒俊身上,让他的身形都微微下沉,骨骼发出“咯吱”的声响。 下方的沙丘被这股气息压迫,直接塌陷成平地。 第337章 连渡八道雷劫 第五道,生机盎然,却暗藏杀机的乙木神雷! 翠绿色的雷光看似温和,实则蕴含着狂暴的生机之力,若不能及时炼化,便会撑爆修士的经脉,让其爆体而亡。 第六道,锋锐如刀,无坚不摧的金庚神雷! 银白色的雷光如同无数把利剑,在空中交织成网,朝着司徒俊笼罩而来,每一缕雷光都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 第七道,诡谲莫测,专门侵蚀元神的阴魔煞雷! 灰黑色的雷光中夹杂着无数扭曲的鬼影,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刚一出现,就让司徒俊的识海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小鬼在啃噬他的元神。 每一道劫雷,都足以轻易灭杀元婴后期修士。 每一道劫雷,都蕴含着一种本源法则。 司徒俊身处雷海中心,身影一次次被雷光淹没,又一次次从雷海中冲天而起。 他或以强横肉身硬抗,任由雷光在身上留下焦黑的伤痕,再借乙木神雷的生机之力修复。 或以精妙神通轰碎雷光,将其中蕴含的法则之力剥离出来,融入自己的感悟。 实在炼化不及的,便运转空间神通,将部分劫雷放逐到远处的沙漠中,留下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他的肉身在劫雷中不断破碎,又在磅礴的生机与法则感悟中重组。 原本就坚韧的肉身,此刻变得愈发晶莹剔透,连骨骼都泛起淡淡的金色,坚不可摧。 他的元神在雷光中淬炼,杂质被一点点剔除,神识之力如同潮水般疯狂增长,对天地法则的感悟也愈发清晰深刻。 原本晦涩难懂的空间法则,此刻在他眼中如同掌上纹路,每一次穿梭都愈发流畅;火、水、土、金、木五大本源法则,也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型,等待着被彻底领悟。 …… 天空中的劫云依旧厚重,雷光也越来越密集。 死亡沙漠的天穹像是被打翻的墨池,铅灰色的劫云在高空翻涌奔腾,每一次碰撞都炸出刺目的电芒,将这片死寂之地映照得忽明忽暗。 司徒俊盘坐在黄沙上,玄色法袍早已被之前的雷劫撕裂成布条,裸露的肌肤上布满细密的血痕,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燃烧着不退的战意。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劫云深处正有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酝酿——第七道雷劫的余威尚未散尽,侵入元神的黑色电蛇还在滋滋游走,第八道神雷已在云层中显露出狰狞的轮廓。 “龙凤太衍真经,转!” 司徒俊低喝一声,双手结出繁杂的印诀,丹田内的金色灵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滚起来。 他必须抓紧每一息,增强自己的实力,多一分自保能力。 元婴上残存的劫雷之力被强行牵引,顺着气血流转的轨迹冲刷四肢百骸,每一次冲刷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可他牙关紧咬,任由那狂暴的雷霆之力淬炼着早已千锤百炼的肉身。 骨骼发出“咯吱”的脆响,像是在被重新锻造,血肉中潜藏的杂质被雷霆逼出体外,化作一缕缕黑色的浊气消散在风中,他的气息不仅没有衰落,反而愈发凝练厚重。 就在他即将完全炼化体内雷霆之力时,天穹猛地一沉! “轰隆——!” 一声震得沙漠都在颤抖的巨响炸开,劫云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无数紫金色的雷霆在云层中汇聚,最终凝成一道直径超过十丈的光柱。 那光柱通体由纯粹的毁灭雷霆构成,表面缠绕着如同锁链般的电纹,远远望去,竟像是天神掷下的审判之矛,带着毁天灭地的意志,撕裂层层乌云,朝着司徒俊悍然轰落! 雷柱尚未落地,恐怖的威压便已先一步笼罩下来。 司徒俊脚下的沙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陷,细密的黄沙被无形的力量压得紧实,竟在他周围形成一圈半人高的凹陷,连带着沙丘表面都窜起道道细小的电蛇,仿佛连大地都在畏惧这道雷劫的威势。 “混沌神体!给我起!” 司徒俊不敢有丝毫怠慢,体内灵力尽数爆发,双手以快到极致的速度结印。 精纯的金色灵力在他头顶汇聚,渐渐凝成一方旋转不休的混沌旋涡,旋涡之中,五行本源之力隐隐浮现,时而碰撞,时而交融,竟像是在演化一方初开的小世界,试图以“混沌生万物”的至理,抵挡这道毁灭雷霆的冲击。 下一秒,紫金色雷柱便与混沌旋涡轰然相撞! “嘭——!” 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传遍死亡沙漠,刺目的光芒几乎要撕裂人的眼球,连万里之外盘旋的沙鹰都被这股威势惊得四散而逃。 毁灭性的雷光与混沌之气在半空疯狂交织、吞噬、湮灭! 金色与紫色的能量波纹如同潮水般扩散,将周围数十里的沙漠掀起滔天沙浪,无数黄沙被卷入高空,遮天蔽日,让整片天地都陷入一片昏暗。 司徒俊身处爆炸中心,浑身的衣袍瞬间被雷光撕碎,皮肤被雷力灼烧得血肉模糊,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气血在体内翻腾不休,每一寸经脉都在剧痛中颤抖,可他的眼神却越发璀璨明亮,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紫金色的电蛇在他体表疯狂窜动,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却也在不断剔除他血肉经脉中的杂质。 司徒俊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蜕变,骨骼变得更加坚硬,肌肉变得更具爆发力,连带着元神都在雷力的洗礼下,愈发凝实。 “噗——” 最后一缕雷力被龙凤太衍真经诀炼化,司徒俊猛地吐出一口浊气,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缓缓站起身,虽然浑身是伤,却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第八道紫霄神雷劫,他安然渡过!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天穹之上的劫云却骤然变得更加狂暴! 原本铅灰色的云层中,竟浮现出赤、橙、黄、绿、青五种颜色的雷光,它们在云层中游走、碰撞,散发出比之前紫霄神雷更恐怖的气息,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彻底毁灭。 司徒俊心中一沉,他当然知道,化神天劫共有九重,一重强过一重,这是天道对逆天而行者的最严峻考验,可他没想到,第九道雷劫的威势,竟会比前八道加起来还要恐怖! “化神劫果然名不虚传,竟还能叠加前八道的威势!” 司徒俊眉头紧锁,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疗伤丹药,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的灵力涌入体内,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肉身。 第338章 恐怖的第九道雷劫 时间在这场浩大的天劫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的劫云愈发厚重,如同实质般压在头顶。 云层翻滚得愈发剧烈,五彩雷光在其中不断汇聚,隐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雷池,池水中无数道雷霆如龙蛇般穿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威压弥漫开来,让整个死亡沙漠的黄沙都停止了流动,连空气都像是被冻结,只剩下劫云翻滚的轰鸣声,在天地间不断回荡。 他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雷池中央,正有一道混沌色的光芒在凝聚,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次的雷霆,足以威胁到他的性命! “不能坐以待毙!” 司徒俊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心神一动,眼前便浮现出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拟面板。 心神在虚拟屏幕上快速浏览,最终停留在一面古朴的青铜盾上。 这面青铜盾名为“镇岳盾”,是一件上品宝器,盾牌之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自带护主神通——镇岳,能借助天地之力,形成一座虚幻山岳,抵挡强大的攻击。 “兑换!” 随着司徒俊的念头落下,积攒许久的天运值一下子没了,一道金光从系统商城中飞出,落在他手中。 镇岳盾入手冰凉,表面的符文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跳动,散发出厚重如山的气息。 与此同时,他左手快速掐诀,一道道金色的阵法符文从指尖飞出,落在脚下的沙丘上。 符文迅速扩散开来,将整个沙丘都笼罩其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这是他之前从系统抽奖中得到的上古防御阵法——九天聚灵阵。 此阵虽不能直接抵挡攻击,却能强行汇聚天地灵气,为修士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支撑,是持久战的不二之选。 镇岳盾甫一祭出,便在司徒俊身前暴涨至丈许大小,盾面符文如活物般流转,散发出厚重如山的气息,仿佛能抵挡千军万马的冲击。 下方的九天聚灵阵也骤然提速,稀薄的天地灵气被强行拉扯成肉眼可见的气流,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他体内,堪堪补足了方才硬抗第八劫雷损耗的灵力,让他的气息重新变得充盈起来。 “轰隆——!” 就在此时,苍穹之上的劫云彻底沸腾! 五彩雷光在云层中剧烈碰撞、融合,最终化作一道直径三十丈的混沌色雷柱! 那雷柱通体漆黑,却又隐隐泛着五彩霞光,柱体之中,不仅有五行本源之力疯狂奔涌,更有无数细小的秩序神链缠绕,如同天道织就的天罗地网,散发着“顺则生、逆则亡”的绝对意志。 “寂灭神雷!” 司徒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曾在古籍中见过关于这种雷霆的记载——寂灭神雷,乃是炼虚期的天劫。 如今却出现在化神期天劫中,作为化神期最后一重,亦是最恐怖的一重,蕴含着寂灭与重生之力,一旦被击中,除非有逆天法宝或神通,否则必死无疑! 混沌雷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司徒俊轰然砸落! 司徒俊瞳孔骤缩,体内龙凤太衍真经运转到极致,周身数百个窍穴尽数张开,金色灵力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璀璨的光罩之中。 他左手死死按在镇岳盾背面,将自身灵力与盾牌符文彻底相连,右手则捏出一道玄奥法印,随时准备燃烧精血。 这是修真界修士通用的保命手段“燃血术”,若连镇岳盾与九天聚灵阵都无法抵挡,便只能以燃烧精血为代价求得一线生机。 “镇岳!” 随着司徒俊一声低喝,镇岳盾上的符文骤然亮起,盾面浮现出一座虚幻的山岳虚影。 那山岳巍峨挺拔,仿佛能支撑天地,虚影与脚下的沙漠相连,竟像是要将整片死亡沙漠都化作这座山岳的根基,以此来抵挡寂灭神雷的冲击。 可下一秒,混沌雷柱便已重重砸在盾面之上!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瞬间响彻荒漠,仿佛天地都在这一刻裂开。 镇岳盾上的山岳虚影如同玻璃般崩裂,碎片在雷光中瞬间湮灭。 盾面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细密的裂纹从接触点蔓延开来,如同蜘蛛网般覆盖了整个盾牌。 司徒俊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五脏六腑仿佛被重锤击中,喉头一甜,一口精血当场喷在盾面上。 精血落在符文上,非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加速了符文的黯淡。 “不行!挡不住!” 司徒俊心中一狠,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引爆了镇岳盾——与其让盾牌被雷劫摧毁,不如主动引爆,借助爆炸的力量削弱雷劫的威力!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整个死亡沙漠,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 五彩雷光瞬间爆发开来,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风暴,周围的黄沙被卷起数万丈高,形成一道直插云霄的沙柱,连远处的沙丘都被这股风暴掀飞,露出了底下的石块。 司徒俊的身影在能量风暴中被震得倒飞出去,身上的金色护体光罩寸寸碎裂,嘴角不断溢出鲜血,骨骼更是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聚灵阵!全力运转!” 司徒俊强忍着剧痛,心中怒吼。 下方的九天聚灵阵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将周围百里的天地灵气都强行拉扯过来,如同涓涓细流般不断汇入他体内,支撑着他的护体光罩不被雷霆轰碎。 可寂灭神雷的威力远超想象,九天聚灵阵仅仅支撑了片刻,阵法符文便在雷光中寸寸碎裂,阵法核心更是直接被雷力湮灭,再也无法给司徒俊输送灵力。 就是这半息时间,司徒俊眼中精光暴涨。 他猛地将剩余的灵力与肉身力量尽数爆发,整个人如同消失一般,瞬间进入了空间宝珠内部。 混沌雷柱擦着他的肩头落下,虽未直接命中,可余波依旧将他重重砸在了宝珠内的山岳上。 “噗——!” 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体内的灵力彻底紊乱。 第339章 成功渡劫 外面沙丘上,一枚拇指大小的灰色珠子从虚空中坠下,表面流转的暗纹如同凝固的星河,触碰到沙丘的刹那,细沙竟在它周围凝结成微小的灵液。 可下一秒,恐怖的雷霆直接轰击在空间宝珠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荒漠中炸开,雷霆撞上宝珠的瞬间,宝珠上的光晕骤然暴涨,却又被狂暴的雷电之力硬生生压回。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宝珠为中心扩散,方圆百丈的沙丘被掀飞,露出底下深褐色的岩层,又在雷光中化为齑粉。 而宝珠内部的世界,此刻正经历着灭顶之灾:巍峨的山岳在雷霆之力的冲击下轰然崩塌,碎石裹挟着烟尘冲上云霄。 奔腾的河水像是被无形的大手逆转,朝着源头疯狂倒流,激起滔天巨浪。 原本覆盖整个空间、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空间禁制,此刻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寸寸碎裂,无数漆黑的空间裂缝在其中游走,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不好!” 司徒俊只来得及暗叫一声,整个人便被空间内紊乱的禁制强行挪移出去。 “噗通——” 司徒俊重重砸在远处沙丘之上,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在黄沙上翻滚,沿途黄沙飞溅,硬生生犁出一道数十丈长的深沟,直到撞上一块巨大的岩石才停了下来。 而空间宝珠变得黯淡无光,很快缩小至一个光点飞回了司徒俊丹田处。 司徒俊挣扎着抬头,咳出一口鲜血,视线有些模糊,可他还是强撑着看向雷柱落地之处。 只见沙漠中央,原本空间宝珠坠落的位置,赫然出现一个直径丈许的黑洞。 黑洞边缘的空间如同水波般不断坍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偶尔有沙粒被吸入,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良久这黑洞才消失。 “这一击,竟已隐隐触及空间法则的界限……” 司徒俊低声喃喃,声音因剧痛而有些沙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道雷霆中蕴含的力量,比他突破元婴期时遇到的九重雷劫还要恐怖数倍,若不是空间宝珠替他挡下了大半威力,他此刻早已化为飞灰。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劫云终于开始缓缓散去。 铅灰色的云层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原本昏黄的天空,些许细碎的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落在满目疮痍的沙漠上,给这片死寂的土地添了几分生机。 司徒俊浑身是伤,锦袍上布满裂口,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深浅不一的伤口,有些伤口甚至能看到白骨。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重重砸在黄沙之上。 滚烫的沙粒贴着伤口,传来阵阵刺痛,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般,只是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伤,带来钻心的疼痛。 他躺在地上,望着渐渐散去的劫云,脸上却缓缓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欣喜的笑容。 “终于……渡过去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如释重负的庆幸与疲惫骂道: “该死的系统,只管提升修为,却不管晋级的后果有多恐怖……若不是提前炼化了冥鸦道人的空间宝珠,恐怕这次就要陨在雷劫下了。” 话音刚落,异变再生。 天穹之上,原本退散的劫云忽然停滞,随即有无数缕七彩霞光从云层缝隙中降下。 那霞光如同融化的琉璃,晶莹剔透,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造化之力,轻轻落在沙漠上,触碰到焦黑的沙粒,竟让干枯的沙砾中冒出了细小的绿芽;落在司徒俊的身上时,又化作温润的光流,如同甘霖般渗入他千疮百孔的躯体。 这是渡劫成功后,天道给予的馈赠。 对于修士而言,天劫既是考验,也是机缘——渡过天劫后,天道会降下灵气霞光,不仅能快速修复修士在天劫中受损的躯体与经脉,还能淬炼修士的根基,甚至能让修士对大道法则的感悟更上一层。 司徒俊顾不得身上的剧痛,连忙咬着牙盘膝坐起。 他指尖掐诀,运转《龙凤太衍真经》的心法,体内原本紊乱的灵力瞬间有了指引,如同溪流汇入江河,开始主动吸收这股精纯的灵气。 温和的灵气如同涓涓细流,顺着他的四肢百骸涌入体内。 原本因硬抗雷劫而断裂的经脉,在灵气的滋养下开始快速修复,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 受损的肉身也在生机之力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逐渐结痂,再慢慢脱落,露出新生的粉嫩皮肤。 而体内原本因空间撕扯而躁动的灵力,也在精纯灵气的调和下,逐渐变得平稳、凝练,如同奔腾的江河汇入大海,在丹田中形成一片更加浩瀚的灵力海洋。 其雄厚程度,比渡劫前还要强盛数倍! 更让他惊喜的是,识海之中,原本虚幻暗淡的元神,此刻正被七彩霞光包裹,变得愈发凝实,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识海外的空间壁垒。 这是化神期修士真正的底蕴,能以元神触碰空间法则,元神离体,神游太虚,举手投足间皆可引动天地之力。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三天三夜,司徒俊始终盘膝坐在沙丘上。 七彩霞光渐渐消散,天地间的灵气重新变得稀薄,唯有他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光晕。 直到第四天清晨,第一缕朝阳越过远方的山峦,洒在他脸上时,司徒俊才缓缓睁开双眼。 眼中有紫金色的电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平静,只剩下深邃如渊的清明。 他抬手一挥,指尖划过虚空,一道发丝细的空间裂隙在身前浮现,裂隙中流转着银蓝色的光芒,却没有丝毫空间乱流溢出。 这是化神期修士才能掌握的空间之力,能精准控制裂隙的开合,不再像元婴期时那般,动用空间之力便会引发能量暴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原本布满伤痕的手掌已恢复如初,皮肤下甚至能看到淡金色的灵力流转。 之前硬抗雷劫留下的伤势已痊愈大半,修为也彻底稳固在化神初期,甚至因为此次天劫远超常规,他的灵脉被雷霆反复淬炼,根基变得坚实无比,初入化神,便已隐隐触及化神初期的巅峰! 第340章 收获 司徒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噼里啪啦”的脆响,如同枯木逢春般充满生机。 一股浩瀚的力量在经脉中奔腾,沿着《龙凤太衍真经》的路线流转,最后汇入丹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自己的灵力足以轻易轰碎一座小山,甚至以元神短暂御使空间法则时不再神识消耗严重。 感受着这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司徒俊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在脑海中调出了个人系统面板,仔细查看起自己的状态: 【宿主:司徒俊】 【年龄:23】 【功法:龙凤太衍真经(地阶上品,已入门)、阴阳锻体诀(玄阶上品,已大成)、乙木天雷诀(玄阶中品,已小成)、轻身术(黄阶上品,已圆满)、游龙身法(玄阶上品,已大成)、碎石拳(黄阶上品,已圆满)、撼山腿法(玄阶下品,已小成)】 【修为:化神初期(灵力纯度:100%,灵脉韧性:远超同阶)】 【体质(灵脉):混沌神体(初期,可吸收天地间异种能量)、极品木灵根(契合度100%)、中品水灵根(可升级)】 【额外天赋:五品炼丹师(成功率80%)、四品阵法师(成功率73%)】 【本命法宝:冰封剑(玄阶上品,已认主,剑身蕴含极寒之力,可冻结灵力)】 【物品:空间宝珠(残破,内部空间损毁48%,残留冥鸦道人禁制)、认主戒指(内含百丈储物空间)、各种丹药若干(洗髓丹x18、聚气丹x35、疗伤丹x28……宿主可自行查看详情)、灵石一批(上品灵石x1300、中品灵石x4200、下品灵石x)……】 【道侣:柳萱儿(筑基9层,玄阴媚体)、苏芸娘(金丹初期、水灵根)、南宫雪(筑基一层、水灵体)、徐莲(筑基一层,百花媚体)、林素婉(炼气八层,灵狐血脉)、秦惜梦(筑基四层,姹女玄阴之体)、樱桃(炼体八层,变异冰灵根)……】 【奴仆:王德才(炼气三层,擅长情报收集)、朱长破(金丹初期)、李铁牛(筑基五层)、王铁虎(筑基六层)、屠雄(金丹初期)、曹广(筑基二层)、北霸天(金丹中期)、王诚(金丹初期)、白榆(半步元婴)、影子(金丹后期,天启影卫统领)、夜莺(半步元婴,天龙皇朝监察使)、玄清子(元婴中期,天启国师)、墨成规(元婴初期,青云商会长老)、白擎天(元婴初期,散修)、枯骨头陀(元婴初期,万蛊门大长老)(当前可收服奴仆数量:20个,可随宿主修为提升增加)】 【天运值:10万(雷劫前消耗殆尽,雷劫后系统根据宿主渡劫难度及修为突破奖励)】 看着面板上的数据,司徒俊暗暗松了口气。 混沌神体的契合度没有下降,天运值也重新回到了10万,最让他在意的是,灵力纯度竟达到了100%——这意味着他的灵力比同阶修士更加凝练,出手时的威力也会更强。 唯一的遗憾便是空间宝珠受损。 他心神一动,意识沉入丹田,看到那枚灰色的空间宝珠正静静悬浮在丹田中央,表面的暗纹黯淡了许多,偶尔有细微的灵力闪过,又被残破的禁制泯灭。 “里面的空间禁制被雷劫破坏了近一半,连带着里面的灵植灵药都毁了大半,只能日后慢慢修复了。” 司徒俊幽幽叹了口气,指尖在丹田外轻轻一点,灵力化作细丝,小心翼翼地缠绕住宝珠: “好在冥鸦道人留下了空间宝珠的升级方法,修复之法也在其中,等回到北疆城,收集足够的材料,应该能将它修复到全盛时期。” 顿了顿,他收回意识,目光越过连绵的沙丘,先是投向东临城的方向,随即又转向北疆城,眼神变得温和,带着淡淡的笑意。 北疆城的街巷、城主府的庭院、还有苏芸娘挺着大肚子的怀孕身影,如同画卷般在他脑海中浮现。 “是时候,返回北疆城了。” 那里有他在意的人,有他掌控的势力,有他需要守护的东西,是他在这修仙界中,真正的归宿。 况且南疆之事已了,他不仅夺得了空间宝珠这件神物,收编了数位元婴期修士。 如今修为更是成功踏入化神期,成为乃至天龙皇朝都要拉拢的顶尖修士,已没有必要再在此耽搁下去。 下一刻,他身形一动,身形如同清风般掠过沙丘,几个起落便出现在远处的山崖底下。 山崖下的沙地里,埋着他此前为避免被雷劫毁去而藏好的储物袋。 他屈指一弹,一道灵力射入沙地,储物袋便带着沙土飞出,落在他手中。 拍掉储物袋上的沙粒,他从中取出了几枚闪着灵光的传音玉符——玉符表面刻着不同的符文,代表着不同的人。 有罗玉等人回到东临城的消息,也有夜莺传来冥鸦山脉有强者突破修为引起天龙皇朝注意的消息,还有寡妇雅几女担忧的问候。 不出他所料,在元婴期修士的保护下,她们很快就回到了东临城。 司徒俊嘴角噙着笑意,一一回复了玉符——告诉罗玉自己已成功渡劫,让她等候几日返回宗门;让夜莺继续打听天龙皇朝钦天监的反应;又对寡妇雅她们温言安抚,说自己已成功突破,不日便会返回。 回复完所有玉符,司徒俊将储物袋系在腰间,周身空间微微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涌入指尖,轻轻在身前划出一道空间裂隙,身形如同融入空气般,缓缓踏入裂隙之中,裂隙随即闭合,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荒漠之上,只留下一片满目疮痍的沙丘,以及遍地的焦黑的碎石,还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惊天动地的雷劫,曾在此地发生。 …… 第341章 功法反噬 夜幕降临,唯有星子稀疏地缀在天幕上,勾勒出一片沉寂的夜。 司徒俊的身影在这片虚无中不断闪烁,每一次停顿与显现,都像是将空间生生撕开一道裂口。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每一次空间跳跃落下,脚下的景象便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方才还是连绵起伏、黄沙漫卷的瀚海沙漠,不过瞬息,便被层峦叠嶂、墨色沉沉的山脉取代。 再一次闪烁,山脚下的溪流与稀疏的林带已在视野中飞速倒退,快得只剩下模糊的色块。 这般速度,即便是化神期修士中也属顶尖,按此推算,不出半日,他便能跨越万里,重返那座熟悉的东临城。 可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体内,一股隐患正在悄然滋生。 他所修的《龙凤太衍真经》,乃是系统馈赠的顶尖功法,威力无穷,直指大道。 可这功法却有一个致命的隐患——功法未升级到天级圆满之前,需阴阳调和,龙凤相济,方能生生不息。 若是纯阳或纯阴之力过盛,便会导致功法失衡,引发反噬。 此番他借助雷劫之力,在短时间内达到化神初期巅峰,又经天劫淬炼,体内的至阳灵力已沛然莫御,远超以往。 而与之平衡的至阴之气,却因他炼化劫雷,体内刚猛霸道的纯阳雷劫之力打破了体内龙凤之力的平衡。 初时,司徒俊并未在意,只以为是境界提升后,灵力暴涨带来的正常澎湃感。 他甚至觉得,这股纯阳之力能让他的空间神通更加迅猛,便毫无顾忌地施展大挪移,急于赶回东临城。 岂料,在他连续数次空间跳跃后,功法运转至极致,那潜伏的隐患终于被彻底引动!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突然从体内响起,如同惊雷炸响在识海之中。 司徒俊脸色骤变,原本奔腾有序的灵力,竟在这一刻骤然失控! 那股至阳至刚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挣脱了经脉的束缚,在体内疯狂窜动,所过之处,经脉被灼烧得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在同时穿刺。 “不好!” 司徒俊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收敛心神,试图调动元神之力压制失控的灵力。 可他刚一发力,丹田深处便猛地窜起一股暗红色的邪火,那邪火并非寻常的元婴之火,而是由失控的纯阳灵力异变而生,带着一种原始而暴烈的能量躁动。 邪火升腾间,迅速与体内的纯阳灵力交织融合,在丹田内不断压缩、扭曲,最终化作一种诡异而炽热的“淫毒”。 这淫毒如同附骨之疽,顺着经脉飞速蔓延,所过之处,灵力愈发狂暴,甚至连元神都感到一阵灼热的刺痛。 很快,这“邪火”如同有了自主意识般,顺着经脉直冲识海! “呃啊——!” 司徒俊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个踉跄,周身的空间波动瞬间紊乱,险些从虚空中跌落。 他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潮红,如同被沸水煮熟的虾子,连耳根都透着不正常的殷红。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如同蜿蜒的蚯蚓,紧紧贴在皮肤下,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难以忍受的胀痛。 原本清明锐利的眼眸,此刻被一层混乱、狂躁的血色所覆盖,眼神中交织着暴戾与痛苦,像是一头即将失控的凶兽。 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极其不稳定——时而浩瀚如海,带着化神修士独有的威压,让天地间的灵气都为之震荡。 时而又暴戾如魔,散发出的气息阴冷而嗜血,下方山林中的鸟兽感受到这股气息,纷纷瑟瑟发抖,躲藏在巢穴中不敢出声,连一声鸣叫都不敢发出。 “功法反噬……竟是这个时候……” 司徒俊的意识在识海中挣扎,心中充满了惊骇与懊悔。 他终于明白,为何突破后总觉得体内灵力有些躁动,原来竟是阴阳失衡引发的反噬! 此刻他才想起以前系统关于阴阳调和的警示,可如今悔之晚矣。 他强忍着剧痛,试图调动元神之力,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强行压制体内失控的灵力与邪火。 可《龙凤太衍真经》的反噬岂是易与? 尤其在他刚刚突破,境界尚未完全稳固之时,这反噬来得尤为凶猛。 元神之力刚触碰到那股纯阳灵力,便被瞬间冲散,连识海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这淫毒乃是自身灵力异变所生,并非外界侵入,寻常解毒之法根本无用!” 司徒俊心中明悟,脸色沉到了极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识海中的邪火越来越旺,原本清明的思绪正被一片片混乱的欲望所吞噬。 他心中清楚,若不能在半个时辰内找到办法疏导,等待他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被体内的纯阳之力燃为灰烬,连元神都无法留存;要么彻底失去神智,变成一个只知破坏与发泄的怪物,永世沉沦。 “阴阳调和……龙凤相济……” 司徒俊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功法的核心要则,脸色骤然一沉,随即想到了几个人的身影——罗玉修炼的《玄阴真诀》属至阴功法,寡妇雅的《幽水真经》阴柔绵长,花晗香更是天生的百花媚体,她们三人,皆是调和体内亢阳龙气的最佳人选。 “必须立刻找到一处至阴之地,或是身具纯阴体质的女子……借助外力疏导这狂暴的阳气,否则不仅根基受损,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 司徒俊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可他此刻身处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哪里去寻至阴之地或纯阴女子? 而罗玉、寡妇雅她们远在万里之外的东临城,以他此刻的状态,根本撑不到返回城中。 司徒俊强撑着紊乱的气息,展开神识,试图寻找附近的至阴之地。 可识海中的邪火不断翻腾,让他的神识变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感知到周围数十里的环境,根本无法精准探查。 他环顾四周,只见茫茫山林连绵不绝,夜色深沉,除了风声与虫鸣,再无半个人影。 第342章 入青山镇 “不能坐以待毙!” 他强忍着经脉欲裂的痛楚和识海中翻腾的邪火,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一晃,再次融入虚空,朝着东临城的方向飞去。 可这一次,空间跳跃却变得极为滞涩,他周身的空间因紊乱的灵力而不断扭曲、震荡,甚至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黑色裂缝,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意识逐渐模糊之际,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远处的山脚下,有几点微弱的灯火在闪烁。 那是人类居住的迹象——或许是一处村落,也可能是一座小镇。 “顾不得许多了!” 司徒俊咬了咬牙,强行凝聚起最后一丝清明,驾驭着摇摇欲坠的身形,如同流星坠地般,朝着那灯火之处跌撞而去。 他的速度依旧极快,却失去了往日的平稳,周身的玄色衣袍被狂暴的灵力掀起,猎猎作响,整个人如同失控的箭,直直朝着山脚下冲去。 “砰!” 一声不算响亮,却足够清晰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晚响起,伴随着木屑纷飞的“簌簌”声。 司徒俊竟直接撞破了一户人家的雕花木窗——那窗户上还糊着一层薄薄的窗纸,此刻已被撞得粉碎,木框也断裂开来,散落一地。 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越过窗台,重重地摔进了房间内。 铺着柔软地毯的地面缓冲了一部分冲击力,却依旧让他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剧痛难忍。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可体内的纯阳之力却如同疯狗般再次窜动,每动一下,经脉就像被刀割般剧痛,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最终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灼热的气息喷在地毯上,让那柔软的绒毛都微微卷曲。 这时候,司徒俊才来得及打量这间让他“狼狈着陆”的房间。 这显然是一间女子的闺房,面积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处处透着精致与温柔。 靠墙角的位置放着一张梨花木绣榻,榻上铺着天青色的锦被,锦被边缘绣着栩栩如生的兰花,针脚细密,一看便知是精心绣制。 房间中央的梳妆台上,摆放着一面黄铜菱花镜,镜面光洁,能清晰地映照出人影。 镜子旁整齐地叠放着几盒胭脂水粉,盒盖上雕刻着缠枝莲纹样,还有一支尚未插回盒中的白玉簪,簪头雕成一朵盛放的兰花,莹白剔透,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墙壁上挂着三幅仕女图,画工精湛,笔触细腻。 图中的仕女或抚琴、或赏花、或望月,神态各异,栩栩如生,显然出自名家之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雅的兰花香气,混合着女子身上特有的温软脂粉味,那股气息如同山间的清泉,又似寒冬的白雪,竟让司徒俊躁动的心神稍稍平复了一瞬,体内的邪火也似乎减弱了几分。 “谁?” 一个略带颤抖,却依旧保持着镇定的女声突然响起。 司徒俊循声望去,只见梳妆台前,正坐着一位约莫三十许岁的女子。 她身着月白色的寝衣,衣料轻薄柔软,贴合着她的身躯,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丰腴的腰身。 外面罩着一件淡青色的薄纱长衫,长衫的下摆垂落在地毯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如同流水般顺滑。 她的云鬓微松,几缕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脸颊旁,额前的碎发还带着几分湿润,显然是刚洗漱完,正准备安寝。 女子的容貌极为清丽,眉如远黛,细长而温婉;眼似秋水,清澈而深邃,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愁绪;肌肤莹白如玉,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一触即碎。 她的气质雍容华贵,却又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正是这青山镇富绅王员外的夫人,晚香玉。 此刻,晚香玉手中还捏着那支白玉簪,原本正准备将松散的发髻重新挽起,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惊得僵在原地。 她愕然地看着破窗而入、狼狈不堪的司徒俊,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司徒俊抬起头,目光与晚香玉的眼眸相遇。 那双眼眸清澈得如同山间的清泉,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污浊,让他混乱的神智又清醒了几分。 可下一秒,他便感觉到体内的邪火骤然暴涨,比之前更加狂暴——晚香玉身上,竟隐隐散发着一丝极淡的阴寒气息! 这气息虽不如纯阴体质那般纯粹,却也是难得的阴柔之体,对于此刻的司徒俊而言,无疑是缓解纯阳反噬的“良药”。 “你……你是谁?为何闯入我的房间?” 晚香玉终于回过神来,她放下手中的白玉簪,缓缓站起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努力维持着镇定。 她虽出身修真世家,可惜天赋不佳,如今也只有炼气一层的修为,可即便如此,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司徒俊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既有化神修士的浩瀚灵力波动,又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暴戾邪气,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由得警惕起来,手心已悄悄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随时准备自保。 司徒俊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被体内暴涨的毒力逼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他周身的玄衣已被汗水浸透,紧贴着挺拔的身躯,勾勒出急促起伏的胸膛。 片刻后,司徒俊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压下了体内的不适,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救……救我……” 话音落下,他的意识便像风中残烛般摇曳,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只剩下晚香玉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在昏黄的灯火下若隐若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智正在快速消散,若再得不到疏导,恐怕真的要沦为怪物了。 晚香玉看着司徒俊痛苦的模样,又看了看他嘴角的鲜血,眼中的警惕多了几分犹豫。 她虽不知眼前这人是谁,也不知他为何会闯入自己的房间,可那股濒死的绝望气息,却让她心头一软。 毕竟是一条人命,更何况,她能隐约感觉到,这人身上的灵力波动虽暴戾,却没有丝毫恶意,倒像是……在承受某种痛苦的折磨。 第343章 犹豫 “你……你怎么了?” 晚香玉迟疑着开口,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目光落在司徒俊泛着潮红的脸上: “是遇到了仇家,还是……修炼出了岔子?” 司徒俊想点头,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只能发出微弱的哼唧声。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淫毒正在快速侵入识海,眼前的晚香玉,在他眼中渐渐变成了缓解痛苦的“解药”,理智与本能在脑海中激烈交战,让他痛苦得几乎要嘶吼出来。 晚香玉见他说不出话,心中的犹豫更甚。 她想起父亲曾说过,修士修炼时若出现岔子,若不及时救治,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爆体而亡。 眼前这人能御空闯入进来,显然是高阶修士,若是死在自己的房间里,恐怕会给王家招来灭顶之灾。 “罢了……” 晚香玉咬了咬牙,快步走到司徒俊身边,蹲下身,伸出手想扶他: “你先起来,我……我找些伤药给你。” 可她的手刚碰到司徒俊的胳膊,便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 司徒俊身上的温度高得吓人,肌肤滚烫得像是烧红的铁块,连空气中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 更让她心惊的是,司徒俊的眼神突然变了——原本还残存的清明彻底消失,只剩下浓郁的血色与疯狂,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死死地盯着她。 “你……你别过来!” 晚香玉被这眼神吓得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到了梳妆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见司徒俊没有只是痛苦地躺在地上,晚香玉心中松了口气道: “你……你先别急,我这就去叫人来帮你!” 晚香玉说着,转身就要朝门外跑去。 “别……别走!” 司徒俊急忙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继续道: “来不及了……只有你……能救我……” 他知道,若是晚香玉离开,等她带着人回来,自己恐怕早已失去理智,变成了怪物。 晚香玉脚步一顿,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司徒俊: “我?我只是一个炼气一层的修士,怎么可能救得了你?” 司徒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清晰: “我……我体内阴阳失衡,需借阴柔之力调和……你身具阴柔之体,只需……只需助我运转片刻灵力……便可缓解……” 他的话刚说完,便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身体软软地倒在地毯上,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证明他尚还有一口气在。 借阴柔之力调和阴阳,这话听起来简单,可其中的凶险她岂能不知? 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对方,自己恐怕也会陷入险境。 香玉夫人立在梳妆台旁,素手无意识地绞着烟霞色罗裙的系带,裙角绣着的缠枝莲纹随她细微的晃动,漾开圈圈柔美的弧光。 她生得一副极娇艳的模样,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眼下那颗胭脂痣更添了三分妩媚,只是此刻那双勾魂的眸子里,盛满了犹豫与挣扎,连鬓边垂落的青丝都似染上了愁绪。 修真界的法则她比谁都清楚,弱肉强食是刻在骨血里的规矩。 她栖身的这王家宅院,在青山镇凡人眼中是顶顶气派的富贵地。 朱红大门铜环锃亮,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庭院里的太湖石与锦鲤池相映成趣,往来仆役丫鬟衣着光鲜,端的是钟鸣鼎食的派头。 可在修士眼中,这高墙深院不过是座纸糊的牢笼——没有阵法护持,没有灵力屏障,但凡有筑基期修士寻衅,便能如捏碎蝼蚁般踏平此地。 司徒俊此时已痛苦到半昏迷状态,额头上青筋鼓起,却强忍着没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苍白的脸上透着几分凛然正气,倒像是位遭人暗算的正道修士。 救,还是不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理智压了下去。 她不过炼气一层,修为低微得在修真界连尘埃都算不上,而能将这般修为不俗的修士伤成这样,其仇家必然实力强横。 一旦贸然出手,仇家寻来,别说她自身难保,整个王家上下都可能被牵连。 可就在她转身欲走之际,前厅的喧闹声隔着层层院墙飘了过来。 是夫君王员外,又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在宴饮作乐,觥筹交错间的嬉笑怒骂、低俗玩笑,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香玉夫人的耳膜。 她指尖微凉,灵力不自觉地在经脉中凝滞了一瞬。 嫁入王家十年,她从最初那个带着家族期许、怀揣修真梦的少女,熬成了如今这深宅里无人问津的香玉夫人。 王员外早已将她抛诸脑后,初嫁时的新鲜劲过后,便是日日沉迷酒色,流连花丛。 偌大的宅院于她而言,不是家,而是一座镶金缀玉的牢笼。 白日里看尽人情冷暖,夜晚独守空闺,日复一日的孤寂像附骨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四肢百骸,连运转灵力修炼时,都觉得经脉里透着股沉沉死气。 炼气一层的壁垒,她卡了整整八年,不是资质愚钝,而是这死水般的生活,早已磨平了她的道心。 或许,救下此人,能给这死水般的生活,撞开一道裂缝。 “罢了……” 这般思忖间,香玉夫人轻轻叹了口气,眼尾的媚色添了几分软意。 她快步上前,停在司徒俊身旁蹲下身。 裙摆在她蹲下时铺展开来,如同一朵盛放的烟霞。 一缕乌黑的发丝从鬓边滑落,垂在莹白如玉的脸颊旁,衬得那双杏眼愈发水润清亮。 指尖刚触到他腕间的脉搏,一股灼热的力量便猛地弹开,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指腹,刺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紧接着,一缕邪异的气息顺着指尖钻入经脉,阴冷中带着狂躁,让她浑身一颤,连忙凝神屏气,运转体内仅存的阴柔灵力,如同涓涓细流般冲刷经脉,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那股阴邪之气逼出体外,额角已沁出细密的冷汗。 “是……淫毒?” 香玉夫人脸色骤变,眸中满是惊色,樱唇微张,露出细碎的白齿。 第344章 解毒 她曾在家族传承的古籍中见过记载,此毒由纯阳灵力异变而成,阴邪至极,霸道无双,即便修为高深的修士也无法以灵力强行逼出,唯有阴阳调和之法方能化解。 若是拖延,中毒者轻则修为尽废,沦为废人;重则经脉寸断,爆体而亡。 而古籍中白纸黑字写着的解毒之法,让她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泛起红晕——竟是要与女子双修,借阴柔之力中和毒力,再以灵力引导,方能彻底清除毒源。 这个念头让香玉夫人心脏狂跳,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锦缎的料子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她身为有夫之妇,恪守妇道十年,虽与王员外有名无实,却也从未有过逾矩之举。 如今却要为一个陌生男子行此之事,一旦传出去,便是身败名裂,被夫家休弃是轻,怕是要被逐出青山镇,甚至引来家族的斥责与惩罚。 可若不救,眼前这男子撑不过半个时辰。 届时毒力彻底失控,这般强横的邪异之力爆发开来,整个王家都将化为齑粉,她便是罪魁祸首。 就在她犹豫不决、心中天人交战之际,司徒俊突然醒了过来。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眼神赤红如血,其中既带着强烈的恳求,又藏着难以抑制的痛苦,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 “求你……助我……事后……必有重谢……” 毒力已经侵蚀了他大半理智,此刻的他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以及体内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燥热。 他的掌心滚烫,温度透过衣袖传递过来,烫得香玉夫人浑身一颤。 她看着他眼中交织的痛苦与渴望,看着他明明已经失控,却在指尖触及她肌肤时,下意识收敛了几分力道的矛盾模样,心中的挣扎渐渐被决断取代。 这十年的孤寂与压抑,这牢笼般的生活,早已让她心生厌倦。 或许,这便是命运给她的一个契机,一个打破现状的契机。 “跟我来。” 她咬了咬牙,扶起司徒俊,将他半拖半扶地带进侧房内墙处。 她指尖凝聚灵力,在墙壁上轻轻一点,一道暗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密室。 这是她嫁入王家时,特意请修士打造的修炼之地。 石壁上阵法处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驱散了黑暗,更能隔绝外界的灵力探查,是这宅院里唯一属于她的私密之地。 将司徒俊轻轻放在密室中央的石床上,香玉夫人转身想去取储物袋里的解毒丹。 虽知丹药无法根治淫毒,却能暂时压制毒力,给彼此多一点缓冲的时间。 可她刚走两步,手腕便被猛地拉住,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拽进怀中。 滚烫的怀抱瞬间裹住了她,浓烈的男子气息混杂着毒力特有的腥甜,扑面而来。 香玉夫人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前的柔软贴着他坚实的胸膛,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脸上的红晕愈发浓烈,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别……别去……” 司徒俊的声音含糊不清,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只有……只有双修……才能解毒……” 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脊背,动作带着几分急切与粗糙,指尖划过她罗裙下的肌肤时,又因残存的理智而刻意放轻了力道,显得格外矛盾。 香玉夫人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如同振翅欲飞的蝶。 她能感受到怀中人剧烈的心跳,能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透过衣衫传递过来,能感受到他体内那股狂躁不安的灵力。 心中轻轻一叹,终究是下定了决心。 她抬手,缓缓解开自己罗裙的系带,锦绣衣衫如同流水般滑落,露出莹白如玉的肌肤。 那肌肤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淡淡的光晕,像是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得能掐出水来,腰肢纤细,盈盈一握,胸前的曲线在柔和的光线下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我救你,但你需答应我两件事。” 香玉夫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目光落在司徒俊赤红的眼眸上: “事后不得泄露今日之事,且日后不可再纠缠于我。” 司徒俊此刻已难以思考复杂的话语,只凭着本能点了点头,滚烫的唇便覆上了她的颈间。 他的吻带着毒力的灼热与一丝失控的急切,轻轻啃咬着她细腻的肌肤,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淡红色印记。 香玉夫人浑身紧绷,强忍着心中的羞涩与不安,还有那一丝陌生的悸动。 她运转体内仅有的炼气一层阴柔灵力,如同涓涓细流般缓缓注入司徒俊的体内。 当两股力量初次交融的瞬间,司徒俊只觉一股清凉如同甘霖般涌入灼烧的经脉,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动作却愈发急切起来。 香玉夫人的阴柔灵力虽微薄,却恰好能中和他体内的淫毒,如同冰水浇灭火焰,让那狂躁的龙凤灵力渐渐平复,不再像之前那般疯狂撕扯经脉。 密室之中,气息渐渐变得暧昧而灼热。 石床上,两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司徒俊的玄衣与香玉夫人的锦绣罗裙散落一地,夜明珠的光芒将他们的身影映照在石壁上,勾勒出缠绵的轮廓,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香玉夫人紧闭着眼,睫毛上沾着细微的水汽,如同清晨的露珠。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司徒俊体内磅礴却不再躁乱的灵力顺着经脉流转,与自己的阴柔灵力相互缠绕、交融,如同江海接纳溪流,如同琴瑟和鸣。 他的修为远在她之上,那化神期的灵力如同浩瀚江海,而她的灵力不过是涓涓细流,却在这一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调和作用。 陌生的触感、灵力交融的悸动、心中的羞涩与不安、对未来的迷茫,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微微颤抖。 她既渴望挣脱这牢笼般的生活,又害怕这一次的逾矩会带来灭顶之灾;既对眼前这个陌生男子有着一丝感激,又对这般亲密的接触感到无措。 她的唇瓣紧抿着,压抑着喉咙里的轻吟,脸颊上的红晕久久不散,娇媚的容颜在柔光中更显动人。 随着双修的深入,司徒俊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迷离的眼神也恢复了几分清明。 第345章 愧疚 密室之内,夜明珠的柔光如牛乳般倾泻,漫过冰冷的石壁,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司徒俊意识渐渐从混沌中挣脱,体内翻涌的燥热仍未完全褪去,却已不再是那股灼烧理智的淫毒戾气。 他低头,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中带着甜润的异香,那香气并非熏香,而是源自怀中女子的发间与肌肤,清雅绵长,竟奇异地安抚着他躁动的心脉。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清她的模样。 眉如远山含黛,不描而翠,顺着眼尾轻轻延展,带着几分天然的温婉;眼睫纤长浓密,此刻紧紧闭合,像停歇了一对欲飞的蝶翼,羽尖还沾着细密的水汽,不知是汗湿还是别的缘故。 那双眸子虽未睁开,可他能想象出眼底该是怎样的澄澈——定如秋水横波,漾着清浅的光。 最是动人处,是她眼下那一点嫣红的胭脂痣,不大不小,恰在泪痣的位置,为这份清丽添了几分入骨的娇媚,宛若寒梅缀雪,冷艳中透着缠绵的艳色。 她的脸颊泛着醉人的红晕,从耳畔一直蔓延到颈侧,肌肤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在珠光下透着莹润的光泽,连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即便此刻气息不稳,眉眼间带着隐忍的局促,那份美依旧惊心动魄,像是月下悄然绽放的昙花,带着易碎的脆弱,却足以让人一眼沉沦。 司徒俊喉结滚动,心中却是一阵尖锐的愧疚翻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身体的僵硬,那并非情动的柔媚,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抗拒与隐忍。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根绷紧的弦,指尖触到那细腻衣料下,脊背正传来细微却不停歇的颤抖,像受惊的小兽,明明害怕到了极致,却强忍着不敢挣扎。 “对不住……” 三个字从他齿间艰难挤出,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比片刻前多了几分清明。 他并非轻薄孟浪之人,可今日遭功法反噬,灵力暴动,若非香玉夫人恰巧在此,以阴柔灵力为他中和毒性,他恐怕早已失去心智,或是被毒火攻心而亡。 即便事出有因,可他此刻这般将人紧紧拥在怀中,衣衫凌乱,肌肤相贴,已是犯下过错。 覆在她腰间的手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之前因毒性驱使而有的急切与燥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细腻的腰线,隔着薄薄的纱衣,那温热的触感依旧清晰,让他心头又是一阵慌乱,连忙将力道放得更轻。 香玉夫人没有睁眼,长长的睫毛依旧低垂着,遮住了眸中的所有情绪。 她的气息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紊乱,胸口微微起伏,唇瓣抿成一条纤细的弧线,带着几分隐忍的苍白。 许久,她才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弱,却异常清晰: “专心解毒吧,此事……怪不得你。” 她的声音里没有怨怼,只有一丝淡淡的疲惫。 实则,香玉夫人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起初被他骤然抱住时,她几乎要本能地运起灵力反抗,可体内瞬间涌入的燥热与他身上传来的沉稳灵力交织在一起,让她动弹不得。 更让她意外的是,随着两人气息交融,她体内沉寂多年的阴柔灵力竟像是被唤醒了一般,与司徒俊那阳刚灵力相互缠绕、滋养,原本滞涩不畅的经脉渐渐变得通畅起来。 那股阴柔灵力在交融中愈发精纯,甚至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她卡在炼气一层已有五年,无论如何苦修,那层壁垒都如同铜墙铁壁,纹丝不动。 可此刻,在这意外的双修之中,那道困扰她多年的壁垒,竟开始隐隐松动,传来细微的开裂之声。 这或许是这场猝不及防的意外中,唯一的好处,也算是对她这番付出的一丝慰藉。 时间在灵力的无声交融中悄然流逝。 密室中原本弥漫的灼热气息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两股灵力交织后形成的温和光晕。 那光晕如同淡淡的云雾,萦绕在两人周身,泛着柔和的莹白与浅金交织的光芒,将夜明珠的柔光都衬得黯淡了几分。 司徒俊体内的淫毒终于被彻底中和,那股灼烧经脉的痛楚渐渐褪去,龙凤灵力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流转,沿着奇经八脉缓缓运转,丹田内沸腾的气血也渐渐平复,归于安宁。 他缓缓松开抱着香玉夫人的手,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 指尖离开她腰间的那一刻,他心中竟莫名地泛起一丝空落。 抬眸望去,眼前的女子依旧低垂着眼帘,发丝散乱地铺落在肩头,几缕被汗浸湿的发丝紧紧贴在脸颊上,衬得那肌肤愈发白皙剔透,近乎透明。 脸颊上的红晕尚未褪去,如同熟透的水蜜桃,带着诱人的甜润,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睫毛上的水汽尚未干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蝶翼般扇动,模样楚楚动人,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警惕,像一只受惊后蜷缩起来的小鹿,随时准备在危险解除后立刻逃离。 感激、愧疚、歉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种种情绪在他心中交织、翻涌,让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香玉夫人在他松手的瞬间,便如同受惊的鸟儿般连忙起身,动作带着几分慌乱。 她低头看着散落在石床上的衣衫,脸颊愈发滚烫,连忙伸手去捡,匆匆往身上披。 她的指尖因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连系在腰间的丝带都系错了两次。 好不容易将衣衫勉强整理好,却依旧遮不住颈间与锁骨处那些暧昧的红痕,像是雪地上绽开的红梅,刺眼而灼人。 她不敢与司徒俊对视,始终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如同帘幕,遮住了眸中的复杂情绪。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局促: “毒已解,你……你尽快离开吧,莫要被府中人发现,免得惹出麻烦。” 这处院落密室看似僻静,若是被人发现一个陌生男子从她院落离开,后果不堪设想。 第346章 心湖微澜 司徒俊依言坐起身,运转体内灵力仔细探查了一番,心中不由得愈发惊讶。 他原本以为经此一事,修为即便不损,也会有所折损,却没想到竟是因祸得福。 化神期的修为不仅丝毫未损,体内灵力在与香玉夫人的阴柔灵力交融后,变得更加精纯浑厚,运转起来也愈发流畅。 之前灵力失衡时留下的内伤,也被这股交融的灵力顺带修复,丹田内的灵力充盈饱满,甚至隐隐有了突破化神中期的迹象。 他抬眼看向香玉夫人,她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鬓边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半边脸颊,颈间的红痕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愈发清晰。 那份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他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 沉吟片刻,司徒俊抬手,一道微光从他指尖亮起,一枚通体莹绿的玉佩出现在他掌心。 那玉佩约莫两指宽大小,形制古朴,上面雕着繁复细密的清心纹,纹路细腻流畅,宛若天然生成。 玉佩触手生凉,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绿光,灵气氤氲,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此玉佩名为菩提玉,乃上古灵玉所制。” 司徒俊将玉佩递到香玉夫人面前,声音诚恳,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它能静心凝神,抵御心魔侵袭,亦能隐匿气息,护你周全。日后若遇危险,只需注入一丝灵力,便能隐匿身形,避开强敌。”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 “今日之事,多谢夫人相助。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难处,可持此佩前往北疆城的城主府寻我,我司徒俊必当倾力相助,绝不食言。” 香玉夫人的目光落在那枚散发着柔和绿光的玉佩上,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本不想与他再有任何牵扯,可这玉佩的功效,对她而言确实太过重要。 她修为低下,作为底层修士,这枚能隐匿气息、护佑自身的玉佩,或许能成为她日后的一线生机。 片刻后,她还是伸出手,轻轻接过了玉佩。 指尖触及玉佩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传遍全身,如同夏日里的清泉,涤荡了心中残存的纷乱与燥热,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她抬眸,飞快地看了司徒俊一眼。 他的眼神深邃而真诚,带着显而易见的愧疚与感激。 那一眼太过短暂,她连忙低下头,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决绝说道: “多谢阁下,只是我希望……日后不必再有相见之日。” 她只想尽快将这段插曲彻底遗忘,回归之前的生活。 哪怕那生活依旧孤寂清冷,如同被困在华丽的牢笼之中,也好过这般提心吊胆,让她心神激荡。 她怕再见之时,今日的难堪与悸动会再次翻涌,更怕这份意外的牵扯会给她带来更大的祸患。 司徒俊心中一叹,他自然明白她的顾虑。 她身份特殊,身处俗世,与他这个外人牵扯过深,只会徒增麻烦。 他不再多言,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夫人放心,今日之事,我绝不会向任何人提及。” 说完,他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动作从容,可看向香玉夫人的眼神中,依旧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愧疚与怅然。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将她此刻的模样牢牢记在心底——散乱的发丝,泛红的脸颊,颈间的红痕,还有那双低垂着、藏着万千情绪的眼眸。 这一眼,像是要将她的身影刻进灵魂深处。 随后,司徒俊不再迟疑,运转体内空间之力。 他的身形渐渐变得虚幻,如同融入空气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室之中。 随着他的离去,密室角落的暗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彻底隔绝。 密室里只剩下香玉夫人一人,四周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握着那枚菩提玉,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 她望着空荡荡的石床,眼神复杂难明。 有羞涩,有不安,有对未来的迷茫,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怅然。 夜明珠的光芒依旧柔和,静静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却照不进她心中最深的角落。 刚才的缠绵与灵力交融,仿佛一场短暂而绮丽的梦。 梦醒之后,她依旧是那个被困在这座府邸中的香玉夫人,依旧过着孤寂无依、索然无味的生活。 只是,这平静的心底,似乎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点东西,如同投入死水般生活中的一颗石子,让她原本沉寂的心湖,悄然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上颈间的红痕,那细微的触感传来,让她脸颊又是一阵发烫,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体内的灵力依旧在缓缓流转,比往日精纯了许多,运转之间,再无滞涩之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炼气一层的壁垒不知何时已经彻底被打破,此刻她的修为,已然稳稳地停在了炼气二层。 这是她多年苦修都未能达成的突破,却在这场意外的双修中实现了。 她走到石床边,目光落在散落在锦被上的几根黑色发丝上。 那发丝带着淡淡的灵力气息,显然是司徒俊留下的。 她弯腰,小心翼翼地拾起那几根发丝,指尖轻轻捻动,心中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究竟是一场避无可避的劫,还是一段悄然降临的缘? 她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 连忙将发丝拢在掌心,走到密室角落的香炉旁。 香炉内还有未燃尽的香灰,余温尚存。 她将掌心的发丝轻轻放在香灰之上,借着那一点余温,看着发丝渐渐蜷曲、燃烧,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仿佛这样,就能将今日的所有痕迹都彻底抹去。 待做完这一切,香玉夫人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转身,朝着密室外走去。 身后的石壁缓缓合拢,发出轻微的声响,将那段隐秘的过往彻底封存,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她径直走出了侧室房门,外面依旧是寂静的庭院。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泛着清冷的光。 她抬头望了一眼天边的残月,握紧了手中的菩提玉,冰凉的触感让她保持着清醒。 前路依旧迷茫,可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的修为,她的心境,还有那颗原本沉寂的心,都在这场意外之后,悄然改变。 第347章 不舍 夜色如墨,将整个王府笼罩得密不透风。 密室外。 司徒俊的身影隐在庭院围墙的阴影里,指尖残留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一种是菩提玉的清冽微凉,带着上古灵玉特有的温润灵气。另一种却是晚香玉肌肤的细腻暖柔,那触感绵软得近乎虚幻,仿佛一触即碎的梦境,萦绕在指尖,久久不散。 他本已运转空间之力准备离去,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竟连那个与自己有了肌肤之亲的女人名字都未曾知晓。 方才在密室中,他故作决绝转身,暗门合拢的瞬间,那股强压下去的不舍便如决堤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以为自己有那么多绝美的红颜道侣,少一个也没什么。 可此刻,晚香玉颈间的红痕、睫上未干的水汽、强忍羞涩时低眉顺眼的温婉,还有那句“日后不必再有相见之日”里的决绝与深藏的隐忧,如同一张张细密的网,将他的心神缠绕,让他迈不开离去的脚步。 原来,他并非那般无动于衷。 司徒俊心中一叹,散去了指尖凝聚的空间传送灵力,白色的灵光如星子般消散在夜色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笼罩周身,这是他修炼的隐匿法门,能将自身气息与周遭环境完美融合,纵使是高他一个大境界的修士,也难察觉分毫。 他身形一晃,如一缕轻烟,贴在庭院墙根的阴影里,目光望向密室的暗门。 夜风微凉,带着庭院中花草的淡淡清香,却吹不散身上衣服残留的、属于晚香玉的清雅香气。 不多时,密室的暗门无声开启,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香玉夫人。 她依旧穿着那身水绿色的襦裙,裙摆扫过青石地面,无声无息。 只是行走间,脚步略显滞涩,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自然,想来是方才密室中的温存与意外,让她此刻仍未完全平复。 她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的情绪,只露出一截光洁如玉的脖颈,那上面,还残留着几抹淡淡的红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旖旎。 司徒俊收敛了所有气息,身形化作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暗影,如影随形般跟在她身后。 穿过寂静的庭院,一路来到的大厅处。 厅内烛火早已熄灭,只有廊下挂着的气死风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将她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她没有在大厅停留,径直走向后面的卧房。 司徒俊紧随其后,在她推门而入的瞬间,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溜了进去,悄无声息地隐在朱红的梁柱之后。 此刻他神智早已恢复清明,褪去了方才的情潮翻涌,便有了心思打量这间属于她的寝室。 这是一间布置得极为精致,却又透着清冷的屋子。 雕花描金的大床占据了屋内显眼位置,床檐悬挂着水绿色的纱帐,帐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每一针每一线都极尽精巧,可见当初布置之时,主人何等受宠。 纱帐低垂,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也隔绝了人间的暖意。 床前的梳妆台上,摆着几样成色极佳的珠钗首饰,翡翠的簪子、珍珠的耳坠、赤金的步摇,件件都价值不菲,却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已是许久未曾动用。 旁边放着一盒胭脂、一罐水粉,都是上等的货色,可瓶罐的封口处,也已有些许干裂,透着几分被遗忘的落寞。 墙角的铜炉中,燃着一缕淡淡的檀香,烟气袅袅升腾,在烛光下氤氲成朦胧的雾气。 可那香气中,却夹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孤寂,恰如晚香玉——看似温婉顺从,实则心墙高筑,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司徒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晚香玉的身上。 她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一面磨得光亮的铜镜,细细梳理着散乱的发丝。 铜镜边缘雕着缠枝牡丹,映出她依旧泛着红晕的脸颊,那红晕从鬓角一直蔓延到脖颈,带着未散的风情。 眼下那颗小巧的胭脂痣,在烛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致。 她指尖捏着一把桃木梳,梳齿圆润光滑,显然是用了多年的旧物。 梳理发丝的动作轻柔缓慢,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僵硬,想来是方才密室中的种种,仍让她心有余悸,连抬手梳发这样简单的动作,都透着几分不自然。 梳到颈间时,她的指尖不经意间抚过那几抹暧昧的红痕,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羞赧与慌乱。 随即,她从妆奁中取出一盒细腻的胭脂粉,用指尖沾了少许,小心翼翼地在颈间涂抹着,想要将那些痕迹尽数遮掩。 指尖触及肌肤的瞬间,她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了手,脸颊上泛起的红晕,比方才在密室中更甚,眸中也多了几分无措与羞涩,宛若受惊的小鹿,惹人怜爱。 等做完这一切,她才像是松了口气,轻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烛光映照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眉宇间的疲惫与茫然,像是一艘在茫茫大海中失去方向的孤舟,无依无靠。 司徒俊隐在暗处,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心中的愧疚再次翻涌而来。 他知道,自己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不仅惊扰了她多年的清宁,更可能给她带来难以预料的麻烦。 她本是这深宅大院中与世无争的女子,却因自己的闯入,卷入了未知的风波。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储物袋,袋子微凉,里面存放着几样低阶修士的护身法宝,威力不俗,足以应对筑基期以下的修士。 他心中暗忖,若能再为她做些什么,或许能减轻几分心中的亏欠。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鲁的喧哗与酒气的腥膻,硬生生打破了夜的静谧。 “砰!砰!砰!” 脚步沉重,像是有人在故意踩踏石板路,带着几分蛮横与不耐烦。 “老爷,您这边请,香玉夫人的院子到了!”一个谄媚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哼,一个能喝的都没有,一群废物!”另一个粗嘎的声音回应着,语气中满是不耐与酒气的浑浊。 第348章 晚香玉被打 晚香玉猛地睁开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慌,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双手紧紧攥住了裙摆,警惕地望向门口。 “砰——” 沉重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瞬间涌入屋内,与空气中清雅的檀香和脂粉香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刺鼻难闻。 司徒俊眉头紧紧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两个身着青色家丁服饰的男人,一左一右地簇拥着一个身材臃肿、满面通红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年过半百,肚子圆滚滚地隆起,将身上的锦缎长袍撑得紧绷,腰间挂着一块硕大的羊脂白玉佩,玉佩随着他的动作摇摇晃晃,却难掩他满身的酒气与俗气。 “夫人,老爷喝醉了,府里还有各位客人等着伺候,我等还要去送客人,就劳烦您照顾老爷了。” 左边的家丁谄媚地说着,眼神却不自觉地朝里面寝室门口扫过,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打量。 说完,不等晚香玉回话,两个家丁便匆匆退了出去,“砰”地一声关上了客厅房门,将屋内的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那中年男人正是这王府的主人,王员外。 他打了个酒嗝,浓郁的酒气喷薄而出,眼神迷离地扫向寝室门口,接着踉跄着走了过去,脚步虚浮,像是随时都会摔倒。 晚香玉坐在梳妆台前,本以为这些人只是路过,没想到竟是冲她而来。 听到声响,她猛地回头,脸上满是错愕与不解。 她站起身来,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遮住颈间未褪的红痕。 看到王员外走进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夫君?你……你怎么来了?” 她与王员外成婚已有十年。 起初几年,王员外对她尚有几分夫妻情分,虽谈不上情深似海,却也还算敬重。 可自从六年前,王员外纳了第三房小妾后,便再也未曾踏足过她这偏僻的院子。 府中的下人都是见风使舵之辈,见她失了宠,便渐渐怠慢起来,连族内的管事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轻慢与不屑。 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了独守空闺,习惯了府中的冷遇与忽视。 如今王员外深夜醉酒,突然闯入她的卧房,实在让她摸不着头脑,心中只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王员外打了个酒嗝,一股浓烈的酒气喷薄而出。 他眼神迷离地扫过晚香玉,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几分酒后的贪婪与不耐,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而非自己的妻子。 他踉跄着走上前,伸出肥厚的手掌,便想去抓晚香玉的手腕,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怎么?为夫……为夫来看看自己的娘子,还需得你……你同意?” 晚香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语气带着一丝疏离: “夫君深夜醉酒,若是乏了,不如回书房歇息,或是去其他妹妹那里安歇。我这里偏僻简陋,怕是招待不好你。” 她的话像是触怒了王员外。 他脸上的醉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鸷。 他踉跄着又上前一步,逼近晚香玉,粗声道: “招待不好?晚香玉,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被我捧在手心的娇娘子?不过是个……不过是个不被娘家看重的弃妇罢了,还敢给我摆架子!” 他口中的“晚香玉”三个字,清晰地传入司徒俊耳中,让隐在梁柱后的他心头一动。 原来她本名唤作晚香玉。 晚香玉……如夜阑时分的花香般清雅,如温润的美玉般纯粹,恰如其人。 他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这名字与她那般契合,仿佛她生来便该叫这个名字。 司徒俊心中微动,他竟忘了自己有“探测之眼”,本可轻易得知她的姓名,却因心中那一丝难以言喻的不舍与在意,失了往日的冷静。 晚香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裙摆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几乎要将布料捏碎。 她资质平庸,在注重修行天赋的家族中,自小便不受重视,嫁入王府后,娘家更是对她不闻不问,早已将她视作弃子。 府中的冷遇、下人的怠慢,她都能忍,可被王员外这般当面羞辱,将她的难堪赤裸裸地摆在台面上,心中仍是一阵尖锐的刺痛,如针扎般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委屈与酸楚,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颤抖: “夫君息怒,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 “只是什么?” 王员外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眼神愈发凶狠,酒意上涌,让他的理智愈发模糊: “是不是觉得我冷落了你,心里怨恨?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娘家当年还有几分薄面,能给我带来几分助力,你以为你还能安稳地待在这院里,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 他说着,脚步踉跄地再次上前,伸出肥厚的手掌,便想去扯晚香玉颈间的衣襟,语气中满是猜忌与恶意: “听说你最近连侍女都打发走了,还总关着院门,莫不是……莫不是在这院里藏了什么野男人,怕被人发现?” “夫君!” 晚香玉又惊又怒,猛地推开他的手: “你休要胡言乱语!我自问恪守妇道,入府十年,从未有过半点逾矩之事,你怎能如此污蔑我!” 她的反抗彻底激怒了醉酒的王员外。 他本就因近日生意上的不顺心而满心烦躁,又喝了不少酒,此刻被晚香玉一推,更是怒火中烧,理智彻底被酒精吞噬。 他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一股凌厉的风,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晚香玉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寝殿中响起,格外刺耳。 晚香玉被打得猛地偏过头去,白皙娇嫩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无比的五指印,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丝。 她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员外,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晶莹剔透,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那泪水里,有委屈,有愤怒,更有深深的绝望。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曾经对她许下海誓山盟的男人,如今竟会对她如此粗暴。 十年夫妻,最后换来的,竟是这般羞辱与打骂。 第349章 司徒俊现身 “妇道?” 王员外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身上隐隐泛起点点淡白色的灵力波动,显然是个炼气三重的修士。 在这凡人为主的王府中,炼气三重已算得上是高手,也难怪他平日里那般嚣张跋扈。 他眼神狰狞,步步紧逼,语气狠戾: “在这王府里,我就是规矩!我说你守妇道,你便是守妇道;我说你不守,你便是不守!哪怕你真的守了妇道,我想打你,就能打你!你能奈我何?” 他说着,便要再次扬起手,显然是打算借着酒劲,将心中的怨气与烦躁,尽数发泄在晚香玉的身上。 躲在朱红梁柱后的司徒俊,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本想得知她的名字后,便悄然离去,从此两不相欠。 可看着晚香玉被如此欺凌,那张方才还美得惊心动魄、泛着红晕的脸颊,此刻却多了一个狰狞的巴掌印,嘴角还挂着血丝,那倔强隐忍的模样,让他心中的怒火与愧疚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她本是清雅绝尘、与世无争的女子,却被困在这无爱的府邸中,受尽冷遇与白眼。 方才为了救他,她已然受了那般委屈,如今还要遭受这等无端的打骂与羞辱,这让他如何能坐视不理? 司徒俊眼中寒光一闪,周身灵力悄然运转,指尖凝出一缕精纯至极的灵力,无色无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王员外再次扬起手的瞬间,那缕灵力快如闪电,悄无声息地射了出去。 灵力破空的速度极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精准地落在了王员外的昏睡穴上。 这是他特意控制了力道的攻击,只取昏睡,不伤性命,既解了晚香玉的围,也不至于闹出太大的动静。 王员外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狰狞与醉意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他的眼睛一闭,身体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咚!” 一声沉闷的响声,王员外肥胖的身躯重重摔在青石板地上,激起一阵灰尘。 片刻后,便有震天的鼾声响起,如雷贯耳,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晚香玉捂着脸颊,怔怔地看着倒在地上鼾声大作的王员外,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 脸颊上的疼痛清晰无比,嘴角的血腥味还在蔓延,可心中的委屈与难过,却在王员外倒下的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迟疑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挪步上前。 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王员外的手臂,见他毫无反应,才松了口气。 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靠着梳妆台,缓缓滑坐在地上,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那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嘴角的血丝,愈发显得狼狈而可怜。 她压抑着哭声,肩膀微微颤抖,如同风中摇曳的弱柳,让人看了心疼。 司徒俊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的愧疚更甚。 他身形一动,如同一道清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晚香玉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警惕与惊慌,如同受惊的小鹿。 当她看清来人是司徒俊时,眼中的惊慌更甚,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因坐在地上,只能徒劳地缩了缩身体,脸颊上的红晕与五指印交织在一起,格外醒目。 “是你……” 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哭腔,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羞赧与戒备: “你怎么还没走?” 司徒俊身着一袭月白色的暗纹锦袍,墨发束起,面容俊朗清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只是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盛满了化不开的凝重与心疼。 他一步步朝着晚香玉走来,目光落在她红肿的脸颊上心中的愧疚如同潮水般汹涌。 “是我。” 司徒俊轻声说道。 晚香玉站起身,她万万没想到,司徒俊竟然还在府中,甚至目睹了方才的一切。 颈间的红痕尚未消退,脸颊还泛着掌掴后的红肿,此刻在他面前,她只觉得浑身的狼狈与屈辱都被看得一清二楚,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下意识地转过脸,想要避开他的视线。 司徒俊看着她泛红的脸颊,那清晰的掌印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愧疚之情愈发浓烈。 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带着歉意: “抱歉,夫人,我并非有意窥探,只是……放心不下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地上昏睡的王员外身上,眼神冷了几分: “此人对你施暴,我实在无法坐视不理。” 他没有说,自己是因为忘了问她的名字,心中竟生出了不舍逗留在此。也没有说自己是心疼她的遭遇,只是道出了心中的牵挂和出手原因。 闻言,晚香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沉闷而悸动。 放心不下她? 这世间,竟还有人会放心不下她这个弃妇? 她看着司徒俊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愧疚,脸颊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心中那片死水般的角落,再次泛起了涟漪。 只是这涟漪中,夹杂着羞涩、不安、警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言说的悸动。 “多谢阁下出手。” 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 “这里是王府,若是被人发现你在此地,会……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还请……还请尽快离去。” 她不是不感激他出手相救,只是她早已习惯了独善其身,不愿再与任何人产生纠葛,尤其是在经历了方才的意外之后。 她只想尽快将这一切遗忘,回归之前的生活,哪怕那生活孤寂而绝望。 司徒俊自然明白她的顾虑,可看着她脸上的伤痕,看着她眼底的绝望,他怎么也无法就这样转身离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要靠近她,却看到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便又停住了脚步,生怕再吓到她。 他轻声说道: “夫人不必担心,此人至少天亮后才会醒来,不会发现我在此地。” 晚香玉轻轻“嗯”了一声,依旧没有抬头。 她能感受到司徒俊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里没有轻薄,只有关切与愧疚,这让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浓重的尴尬与无措。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要遮住脸颊上的五指印,却被司徒俊轻轻握住了手腕。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 晚香玉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烫到一般,想要缩回手,却被司徒俊轻轻按住了。 第350章 抗拒 “别动,让我看看你的伤。” 司徒俊的声音很柔,带着一丝心疼。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枚淡青色的药丸,递到晚香玉面前: “这是清瘀丹,是用千年雪莲、冰晶草等灵药炼制而成,能快速消散瘀肿,缓解疼痛,你先服下吧。” 晚香玉看着他手中的药丸,又看了看他真诚的眼神,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接过药丸,仰头服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瞬间在舌尖散开,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很快便蔓延至全身。 脸颊上那火辣辣的疼痛感,像是被清泉浇过一般,迅速消退了不少,只剩下微微的麻意。 司徒俊看着她服下药丸,这才松开她的手腕,又从青瓷瓶中倒出一点淡青色的药膏,用指尖蘸了一点,语气带着征询: “这是清瘀丹的药汁凝练而成的药膏,外敷效果更好。我帮你敷在脸上,可好?” 晚香玉的脸颊微微发烫,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眸中的羞赧与慌乱,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允。 司徒俊的指尖带着药膏的清凉,小心翼翼地落在她脸颊的五指印上,动作很是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他的指尖触碰到晚香玉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让晚香玉的身体愈发僵硬,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脸颊上的红晕愈发浓烈,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司徒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紧张与羞涩,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声。 他知道,经过密室中的意外交融,又加上刚才的变故,她对自己必然是心存芥蒂与警惕的。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便将药膏均匀地敷在了她的脸颊上,那红肿的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些许。 “好了。” 司徒俊收回手,目光落在她依旧低垂的头颅上,又瞥见她颈间依旧清晰的红痕,心中的愧疚再次翻涌上来。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王员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药膏。 这一次,是一个羊脂白玉瓶,玉质温润,触手生温,瓶身上没有任何纹饰,却透着一股华贵之气。 他拔开瓶塞,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清香弥漫开来,那香气中夹杂着多种灵药的气息,层次丰富,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这是玉露膏。” 他将玉露膏递到晚香玉面前,轻声介绍道: “以千年玉髓、春日花露、积雪草等多种珍稀灵药炼制而成,不仅有养颜美容、嫩白肌肤的功效,还能彻底清除疤痕,不留半点痕迹。你……留着敷在脸上吧。” 晚香玉看着他手中的玉露膏,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看便知是极为珍贵的灵药。 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坚定: “不必了。我容貌如何,早已不放在心上,也不需要那么好的肌肤,你收回吧。” 她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牵扯,哪怕只是接受一瓶药膏,也觉得像是欠下了天大的人情。 她也深知自己的处境,与他这样身份不明、修为高深的人走得太近,只会给彼此带来麻烦。 司徒俊看着她抗拒的模样,心中微微一痛,却也没有强求。 他将玉露膏放在旁边的梳妆台上,声音诚恳地说: “晚香玉……” 他刻意叫了她的本名,看着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诧异,便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不想与我再有瓜葛,可今日之事,我不能坐视不理。此人对你如此刻薄,如此施暴,你为何还要留在这王府中?” 他实在不解,以她的清雅脱俗,容貌倾城,又有着炼气二层的修为,即便离开王府,也能在这世间寻得一处安身之所,大可不必在这里受这般委屈。 晚香玉的眼神黯淡下来,轻轻摇了摇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其中的缘由,你不懂。” 她的娘家早已败落,亲人离散,天下之大,她竟无一处可去。 离开王府,看似是解脱,实则可能是另一个深渊。 这世间险恶,她一个弱女子,又身有修为,若是独自在外,只会引来更多的觊觎与危险。 留在王府,虽受尽委屈,至少还有一处遮风挡雨之地,能让她勉强存活。 这些话,她无法对一个外人言说,只能深埋心底,独自承受。 司徒俊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 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都有不愿为人知的过往,强求不得。 他看了一眼昏睡的王员外,又看了看眼前的晚香玉,心中暗叹一声。 他能救她一时,却救不了她一世。 除非她自己愿意挣脱这牢笼,否则旁人再多的帮助,也只是杯水车薪。 “那瓶玉露膏你好生收着,对你的伤有好处。”司徒俊再次叮嘱道,“日后若是再有人敢欺辱你,你可持着菩提玉前往北疆城城主府寻我。无论何时,无论何种情况,我都会为你做主。” 他顿了顿,补充道: “哪怕你只是想离开这里,我也能为你安排妥当,让你从此自由无忧。” 晚香玉看着司徒俊真诚的眼神,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自由,那是她早已不敢奢望的东西。 转念一想,她又摇了摇头。 她与司徒俊不过是一场意外的纠葛,岂能再因自己而拖累他? 王员外虽说只是普通的世俗修士,但他的主家在天启王朝颇有势力,听说还有人在大宗门修炼。 若是司徒俊为了她与王家为敌,恐怕会惹来不小的麻烦。 她不能这么自私。 “多谢阁下的好意,”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轻柔继续说道: “只是我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不愿再节外生枝,更不愿因我之故,给阁下带来麻烦。今日之事,还请阁下莫要放在心上,日后……也不必再记挂我。” 她说完,微微屈膝,对着司徒俊行了一礼,姿态恭敬而疏离,像是在与他做最后的告别。 第351章 晚香玉的好感 司徒俊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决绝与故作坚强,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她心意已决,此刻再多的劝说,也只会让她更加抗拒。 他不再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想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底——眉如远黛,眼含秋水,眼下那颗小巧的胭脂痣添了几分娇媚,此刻脸颊虽还泛着淡淡的红肿,却依旧难掩其倾城之貌,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与绝望,美得让人心疼。 就在这时,他悄然打开了“探测之眼”,一道常人无法察觉的微光从他眼中闪过,落在晚香玉身上。 【姓名:晚香玉】 【年龄:38】 【身份:青山镇人士、富绅王员外妻子】 【评分:90】 【修为:炼气二层】 【体质:觉醒中(因龙凤太衍真经的龙凤真气觉醒,需龙凤真气持续滋养方能完全觉醒)】 【好感度:71】 【天运值:1000】 【近期评价:过得不开心,对王员外彻底失望,内心渴望被人关心与呵护,对司徒俊萌生情愫,却因过往经历与现实处境而迷茫不知所措,故作冷漠掩饰真心。】 探测之眼的数据清晰地浮现在司徒俊脑海中,他心中微微一松,还好方才没有被她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骗了。 71点的好感度,早已越过了普通的感激,那是掺杂着依赖、悸动与信任的复杂情绪。 而她体内正在觉醒的体质,竟与自己修炼的《龙凤太衍真经》息息相关,需要龙凤真气持续滋养——这便意味着,他与她之间,本就有着无法斩断的羁绊。 他心中那点因她决绝话语而生的失落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笃定与迫切。 他不能就这么离开,不能让她继续困在这牢笼之中,更不能错过这冥冥之中的缘分。 司徒俊收回探测之眼,目光再次落在晚香玉身上时,多了几分了然与坚定。 他没有点破,他也知道晚香玉需要时间来正视自己的内心。 片刻后,司徒俊指了指地上的王员外道: “需要我帮你把他弄出吗?或是扶到你床上?” 闻言,晚香玉脸色一红道: “谢谢,不必了,你……你快离开吧。” 司徒俊叹了口气,点点头,打开房门,身形一闪不知所踪。 司徒俊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刹那,晚香玉紧绷的脊背骤然垮了下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气。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轻轻抵住冰冷的梳妆台,指尖还残留着他方才握过时的微凉触感,脸颊上药膏的清凉与心底翻涌的热流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都泛起一阵莫名的战栗。 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映在地上昏睡的王员外身上。 那肥胖的身躯蜷缩着,嘴角的涎水濡湿了华贵的锦袍下摆,发出沉闷的鼾声,全然没有了方才施暴时的狰狞可怖。 可就是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却让晚香玉眼底翻涌起一丝恨意,像是沉寂多年的寒冰下,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捂着依旧有些发麻的脸颊,指腹抚过那淡下去的掌印,司徒俊的温柔与王员外的暴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嫁给王员外前面几年,她表面是锦衣玉食的王夫人,实则不过是他泄欲、炫耀的玩物。 他酒后的辱骂是家常便饭,稍不顺心便是推搡打骂,她的尊严被他踩在脚下,碾碎成泥。 直到他纳了几房小妾,才对她失去多少兴趣,也免遭他的辱骂。 只是今日不知为何王员外又来到她的房间,动手打她的那一巴掌还被司徒俊看到了。 想到司徒俊,晚香玉的心又不受控制地悸动起来。 他眼中的心疼是那样真切,指尖的温柔是那样小心翼翼,还有那句“放心不下你”,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她死寂的心湖,漾开的涟漪久久不散。 她抬手抚上脸颊,那里的红肿已经消退了大半,清瘀丹的药力仍在缓缓流转,连同颈间被勒出的红痕,都似乎不再那么灼痛。 “夫人?夫人您没事吧?” 门外传来侍女怯生生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方才屋内的动静不算小,掌掴声、重物倒地声,想来是惊动了外间值夜的下人,只是没人敢贸然进来。 晚香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翻涌,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应道: “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侍女提着一盏羊角灯走了进来。 当她看清屋内的景象——夫人捂着脸颊,神色苍白,而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王员外竟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鼾声震天——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夫人!这……这是怎么了?老爷他……” 这侍女是府里少数对晚香玉尚有几分真心的下人,此刻见晚香玉脸颊红肿,眼底带着泪光,侍女心头一紧,瞬间便明白了几分,眼眶顿时红了: “夫人,您的脸怎么了?是不是老爷他又……” “别多问。” 晚香玉打断她的话,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员外爷喝多了酒,不慎摔倒在地,你去叫两个家丁过来,把员外抬回书房去。动作轻点,别惊动了其他人。” “可是夫人,您的脸……” 侍女看着晚香玉脸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红肿,心疼得不行,却又不敢违抗她的命令。 “我没事,敷了药已经好多了。” 晚香玉避开她的目光,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继续说道: “快去,别让别人看到这副模样,惹来闲话。” 侍女知道香玉夫人的性子,外表柔弱,骨子里却极为要强,不愿让旁人看到自己的狼狈。 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是,夫人,我这就去。” 侍女匆匆离去,没过片刻,便带着两个身材壮实的家丁回来了。 那两个家丁都是王府的老人,见惯了王员外醉酒后的荒唐模样,虽对地上的景象有些诧异,却也不敢多问,只是低着头,按照晚香玉的吩咐,小心翼翼地抬起王员外。 第352章 迷茫 两个家丁合力,一人抬肩一人抬腿,动作尽量轻柔,可还是免不了颠簸。 王员外被晃了晃,不满地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醉话: “美人……再陪爷喝一杯……” 他咂了咂嘴,眼神迷离,仿佛眼前正浮现出娇俏的美人身影,语气带着几分猥琐的痴迷: “晚香玉那个贱人……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若不是看她还有几分姿色,我……” 污言秽语清晰地传入晚香玉耳中,她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才让她勉强压下了再次涌起的恨意。 她别过脸,不愿再看地上那令人作呕的身影,声音冷得像冰: “快点抬走,别让他在这里发酒疯。” “是,夫人。” 家丁不敢耽搁,连忙加快脚步,尽量保持平稳地将王员外往卧房方向抬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院子大门的拐角处,只留下一路淡淡的酒气。 侍女小荷留在原地,看手里提着一盏羊角灯,暖黄的光晕映在晚香玉苍白的脸颊上,那半边被打过的脸颊依旧泛着明显的红肿,甚至能看到几道浅浅的指痕。 小荷看着心疼,眼圈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夫人,您疼不疼?奴婢去找些草药给您敷一敷吧?” “不必了。” 晚香玉摇摇头,指了指梳妆台上的白玉瓶道: “我这里有药膏,敷过了。” 她顿了顿,看向小荷,语气缓和了些许道: “小荷你去照顾……照顾老爷吧,给他擦把脸,换身干净衣裳。免得明日他醒了,又要责怪我。” 侍女小荷心中一凛,立刻会意。 夫人这是不愿亲自踏入那满是酒气的卧房,更不愿落下话柄,让府里的下人或是外头的人说她身为正妻,连吩咐下人照顾醉酒丈夫的义务都忘了。 这些年,老爷对夫人的苛待,府里上下有目共睹,可夫人始终谨小慎微,不愿让人抓住半分错处。 侍女小荷连忙点头,躬身应道: “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照顾老爷。” 晚香玉轻轻“嗯”了一声,抬手挥了挥,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夫人。” 侍女小荷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平静,却难掩眼底的倦意,终究还是不敢多留,提着羊角灯,脚步轻轻地带上门扉,“咔哒”一声轻响,将屋内的寂静与屋外的夜色隔绝开来。 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烛火跳跃的噼啪声,将晚香玉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冰冷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孤寂。 她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向梳妆台。 那只羊脂白玉瓶就放在妆镜旁,玉质温润细腻,触手生温,仿佛蕴含着一股暖意。 瓶身上没有任何繁复的纹饰,只在瓶口处雕刻着一圈极浅的缠枝纹,简约却透着一股难言的华贵,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晚香玉伸出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却奇异地让她纷乱的心绪平复了些许。 她拔开瓶塞,一股浓郁却清冽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不似寻常脂粉的甜腻,也不似药材的苦涩,倒像是春日清晨带着露珠的鲜花,混着深山老林里的清润气息,纯粹而干净。 那香气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灵气,吸入肺腑,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连心底积压多年的郁结,都像是被这香气涤荡了一般,消散了几分。 这便是玉露膏。 司徒俊说,这药膏能美白肌肤,消除疤痕,无论多深的印记,敷上几日便能消弭无踪,不留半点痕迹。 她虽不懂修仙界的行情,却从书籍知晓,千年玉髓是何等珍稀。 而春日花露需得在破晓时分采集百花之露,辅以晨雾凝练,积雪草更是只生长在极寒之地的悬崖峭壁上,寻常人连见都难得一见。 用这些药材炼制而成的药膏,价值定然不可估量,说是价值连城也毫不为过。 可他就这样轻易地留给了她,没有半分迟疑,没有一丝不舍,眼底只有藏不住的心疼,只想着让她抹去脸上那道被王员外留下的伤痕。 晚香玉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玉瓶,眼眶却渐渐湿润了。温热的水汽在眼睫间凝聚,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妆镜中自己的身影。 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习惯了将自己包裹在坚硬的壳里,不奢望任何人的怜悯与呵护。 可司徒俊的出现,却像一道光,硬生生劈开了她密不透风的黑暗,让她窥见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希望。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问她疼不疼。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密室里,与她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却深深烙印在了她的心底。 他说,让她持着菩提玉去北疆城城主府寻他,他会为她做主,会帮她安排妥当,让她往后能自由无忧地生活。 自由……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她的心一下。 她多久没有想过这个词了?久到几乎快要忘记,自由是什么滋味。 可现实的枷锁,却沉重得让她无法挣脱。 她是王员外的妻子,名义上的王家主母,实则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弃妇。 她家族败落,无依无靠,没有任何势力可以依靠。 而司徒俊,他能轻易拿出玉露膏这样的奇珍,言谈间的气度,举手投足间的沉稳,都昭示着他身份尊贵,修为高深。 他们之间,隔着的岂止是千山万水,更是云泥之别。 她这样的人,又怎配得上那样的温暖与自由?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几声悠远的更鼓声,“咚——咚——”,一共三下,是三更天了。 晚香玉猛地回过神,眼中的水汽瞬间被她强行压了回去。 她将玉露膏紧紧攥在手中,玉瓶的温润硌着掌心,带来一丝安定的力量。 她快步走到床边,弯腰掀开床榻一侧的锦缎床幔,伸手在床板下摸索了片刻,触到一块松动的木板。 轻轻一按,木板弹开,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她将玉露膏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又仔细将木板复原,抚平床幔上的褶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不能接受这份馈赠,至少现在不能。 她与司徒俊不过是萍水相逢,一场意外的纠葛,若是收下这价值连城的药膏,若是真的去寻他,只会将彼此都拖入更深的麻烦之中。 王员外背后的主家势力庞大,盘根错节,连官府都要让三分。 司徒俊即便再厉害,也未必能轻易抗衡。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念,而让他陷入险境。 更何况,她心中的那份悸动与依赖,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晚家大小姐,经历了这么多,她深知人情凉薄,缘分易碎。 与其奢求那遥不可及的温暖,最后落得一场空,不如守住眼前这卑微的安稳。 至少,这样不会再经历一次失去的痛苦,不会再一次从云端跌入泥沼。 晚香玉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深夜的微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了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屋内残留的酒气与玉露膏的清润香气。 她望着窗外深邃的夜空,月亮被乌云遮住,只剩下几颗疏星在云层后闪烁,微弱的光芒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寂寥。 良久,晚香玉心中微微一叹,那叹息轻得像一缕烟,消散在夜色中。 有些东西,一旦出现,便再也无法抹去。 司徒俊那双盛满心疼的眼眸,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他指尖的温柔,还有与他密室的交融的画面,都像是刻在了她的心底,再也挥之不去。 她抬手抚上脸颊,那里的红肿已经消退了许多,只剩下淡淡的印记,想来再过几日,便会彻底消失。 可心上的印记,那因他而起的悸动,那对自由的渴望,那在黑暗中窥见光明的期盼,却不知要多久才能平复,甚至,或许永远都无法平复。 晚香玉轻轻叹了口气,关上窗户,转身走向梳妆台。 她拿起梳子,一点点梳理着自己乌黑的长发。 镜中的女子,眉如远黛,自然舒展,眼含秋水,清澈却又深邃,眼下那颗胭脂痣依旧娇媚动人,为她增添了几分独特的风情。 只是眼底深处,多了几分迷茫,几分挣扎,几分隐忍,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却执拗的期盼。 …… 第353章 夜宿青山镇 司徒俊的身影掠出王府高墙时,夜露正沾湿他的月白锦袍。 晚风带着草木的清冽,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郁结——那双藏在长睫下的、盛满倔强与绝望的眼眸,还有脸颊上未褪的红肿,像一根细密的针,反复刺着他的心神。 他本应即刻启程返回东临城。 自己修为突破,苏芸娘、李丹莹、绣娘、沈星晚几女又有身孕,按说该早日回去看望的。 可脚步落在王府外的青石板路上,他却迟迟迈不开前往官道的步子。 “傻女人。” 司徒俊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心疼。 探测之眼的数据清晰地印在脑海里:71点的好感度,渴望被呵护的真心,还有那因过往经历而故作的冷漠。 她明明早已对王员外彻底失望,明明心中动了情愫,却偏要将自己困在那座牢笼里,说什么“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他怎会不懂她的顾虑? 王员外背后的势力、她无依无靠的处境、对未知的恐惧,这些都像枷锁,将她牢牢缚住。 可正因为懂,才更不甘心。 不甘心让她继续在那暗无天日的王府中受尽委屈,不甘心让这份冥冥中注定的羁绊就此搁浅,更不放心她独自一人,面对下一次可能到来的伤害。 “再逗留两日,看看这王员外是否还是那么混蛋。如若还是如此,我不得不废去他修为。还有这傻女人,再固执下去我兑换一颗伤害小的精品奴役丹喂给她。” 想到晚香玉那熟媚的身子骨,司徒俊心中火热的同时微微一叹。 他身形一晃,改变了方向,朝着青山镇中心的方向掠去。 夜色中,他的身影如鬼魅般迅捷,避开了路上零星的行人,很快便抵达了镇上唯一一家还算体面的“福来客栈”。 他推门而入,掌柜的正趴在柜台上打盹,被推门声惊醒,揉着眼睛抬头: “客官,住店?” “开一间临街的上房,多备些热水和吃食,若无要事,不必来打扰。” 司徒俊声音低沉,随手丢出一锭银子在柜台上,银锭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掌柜的眼睛一亮,连忙起身接过银子,谄媚地笑道: “好嘞!客官里面请,我给您引路!” 说着便亲自引着他上了二楼,按司徒俊要求打开了一间临街的客房。 房间陈设简洁却干净,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桌,推开窗户便能看到巷外的街道。 司徒俊打发掌柜的,反手关上房门,指尖一动,一道无形的灵力屏障便笼罩了整个房间,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目光越过错落的屋顶,望向王府的方向。 客栈与王府相隔不过两条街巷,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但以他的修为也能隐约感知到王府内的动静,司徒对此十分满意。 夜色浓稠,王府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只有几处院落还亮着微弱的烛火,想来是下人们还在忙碌。 以他化神期的神识,很轻松就找到了晚香玉的院落。 晚香玉的气息平稳,想来是已经安歇,只是那气息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郁结,想来是心中的纠结与不安尚未散去。 夜色渐深,客栈外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偶尔传来的打更声。 司徒俊盘膝坐在床上,运转《龙凤太衍真经》,丹田内的龙凤真气缓缓流转。 不知为何,今日的真气运转格外顺畅,或许是因为与晚香玉的真气交融后,彼此的灵力更加契合,又或许是因为心中多了一份牵挂,让这份力量有了更明确的方向。 他闭上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晚香玉的模样:眉如远黛,眼含秋水,眼下那颗小巧的胭脂痣,还有她低头时那羞涩又倔强的模样。 探测之眼显示她已38岁,可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除了眼神中的沧桑,容颜依旧倾城,甚至比许多二八年华的女子更多了一份成熟温婉的韵味。 “晚香玉……” 他在心中默念着她的名字,指尖微微蜷缩。 这傻女人,明明渴望温暖,却偏要故作坚强;明明心中有他,却偏要拒人千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俊朗的脸庞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 天光大亮时,司徒俊已立在客栈二楼的雕花窗后。 透过窗纸望向两街之外的王府,同心神识感应到晚香玉平稳的气息——她该是醒了。 客栈的伙计送来热腾腾的米粥与小菜,司徒俊草草用了几口。 不多时,司徒俊神识感应到,有个小丫鬟提着食盒匆匆走入晚香玉的院子,想来是送去洗漱水与早膳。 没过多久,他便感知到晚香玉的气息动了起来,伴随着极轻的衣物摩擦声。 想来她是在梳妆,或许正对着铜镜,敷上他留下的玉露膏。 想到她指尖触及药膏时,或许会想起昨夜的情景,司徒俊的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浅弧,心头的郁结也散了几分。 然而这暖意未持续多久,便被王府中另一道粗重的气息打断——是王员外醒了。 那气息中满是宿醉后的浑浊与烦躁,伴随着摔碎器物的脆响,还有他骂骂咧咧的声音,即便隔着两条街巷,也能隐约传入司徒俊耳中: “废物!都是废物!昨晚是谁把老子抬回来的?浑身骨头都快散了!” 接着便是下人们战战兢兢的回话声,夹杂着讨好与畏惧。 司徒俊眉头微蹙,他感觉到晚香玉的情绪显然被这喧闹惊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与隐忍。 他能想象出王府书房里的景象:王员外光着膀子,露出油腻的肚腩,昨夜被摔得有些狼狈的发髻散乱着,脸上还带着宿醉的潮红。 他定是正对着下人们大发雷霆,将自己头痛欲裂的怒火,尽数撒在旁人身上。 果不其然,没过片刻,便有丫鬟哭哭啼啼地从书房跑出来,发髻散乱,衣袖被扯得歪歪斜斜,脸上还带着巴掌印。 想来是王员外迁怒于她,又动了手。 司徒俊的眼神冷了下来。 探测之眼早已告知他王员外的品性,嗜酒荒淫,暴戾无常,可目睹这一切,依旧让他心头怒火翻涌。 晚香玉与这样的人共处一室,所受的委屈与惊吓,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第354章 李轩的担忧 另一边 天启王朝,王都,紫宸宫深处。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满室的沉郁。 金砖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映出李轩端坐于九龙大师椅上的身影,玄色龙袍上绣着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此刻却似被主人的焦躁浸染,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紧绷。 他眉头紧锁,指节分明的手握着一支狼毫毛笔,笔尖悬在明黄绢帛上方,迟迟未曾落下。 案桌上,数封密报堆叠如山,最上方的几张尤为扎眼——“南疆冥鸦岭,数名元婴修士强行解除修为封印”“冥鸦道人洞府正式开启,核心区域霞光冲天”“传承争夺白热化,金丹修士死伤逾百”“国师玄清子失联已逾半月”。 每一个字眼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李轩心口发紧。 猛地,“啪”的一声脆响,狼毫毛笔被重重拍在龙案之上,砚台里的墨汁飞溅,溅脏了旁边一份标注着“北疆城秋收”的奏折。 李轩眼中翻涌着极致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贪婪,更有恐惧与不甘。 “元婴修士……竟是数位位元婴修士!”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是为这突然出现的元婴修士而震撼,也是为这力量脱离掌控而惊惧。 天龙皇朝统治万载,靠的便是“星辰禁”封印压制麾下诸国高阶修士,元婴境,除了每个王国的国师外,那是只在皇朝中枢才能得见的顶尖战力,如今竟在天启王朝的南疆现身,还敢公然违逆法度,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片刻后,李轩仍是一脸难以置信地呢喃,语气中满是复杂的意味: “为了冥鸦传承,这些宗门老怪竟敢违逆天龙法度!真是……好大的胆子!” 御书房内寂静无声,唯有李轩粗重的呼吸声。 他身旁侍立的老太监李福,是伴随他从小到大的心腹,此刻躬着身子,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他才压低声音,迟疑地开口: “陛下,自从冥鸦道人洞府开启后,南疆那边便再无紧急密报传回,国师大人的传讯玉符也始终没有回应。外围驻扎的青龙禁卫军……是否……是否要往冥鸦道人洞府方向逼近,探查一二?” “逼近?如何逼近?” 李轩猛地瞥了李福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耐与嘲讽,眉头锁得更紧: “元婴修士现身,那等存在翻手即可镇杀千军万马,再多的禁卫军过去,也不过是送菜的炮灰。国师既然早有安排,必然是考虑到了这一点,你以为他老人家会毫无准备?” 李福浑身一怔,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忙躬身叩首: “这……这是老奴考虑不周,一时糊涂,望陛下饶恕老奴的失言之罪。” “罢了。” 李轩摆摆手,语气稍缓: “你也是忧心国事。继续加派人手盯着南疆,国师神通广大,有他坐镇冥鸦洞府,想必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李福连连应和着“是,陛下”,缓缓直起身,偷偷抬眼瞥了眼李轩紧绷的侧脸,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再次开口: “王上,元婴修士在我天启王朝境内私自解开封印之事,干系重大,我们要不要即刻上报天龙皇朝,以示忠心?” “上报?” 李轩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得李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你以为天龙皇朝是瞎子吗?钦天监的‘巡天铁卫’耳目遍布天下,岂能瞒过他们?恐怕此刻,那些巡天铁卫已经在赶往南疆的路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龙袍下摆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些私自解开封印的老怪,本就触怒了皇朝天威,必自身难保!我们此时才匆匆上报,反倒显得心虚,若是惹得钦天监不满,以为我们刻意隐瞒,天启王朝承受得起那雷霆之怒吗?” 踱步片刻,李轩停下脚步,眼神逐渐坚定: “就当我们不知晓此事,何况南疆已有半月没传回完整情报,不知情也说得过去。对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急切: “那司徒俊呢?他是否进入洞府之中?可有他的确切情报?” 相比于天龙皇朝如何惩罚那些叛逆修士,李轩更关心司徒俊的下落。 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不仅让他最疼爱的妹妹李丹莹珠胎暗结,还屡次违抗王命,不受掌控。 此前他已下旨禁足李丹莹于深宫,又撤销了司徒俊北疆城城主的职位,两人之间早已彻底撕破脸,若是让司徒俊得了冥鸦传承,实力大增,那对天启王朝而言,无疑是心腹大患。 李福连忙躬身回道: “回陛下,据最后传回的探子回报,司徒俊此前确实出现在洞府外围,与众修士一同等候开启。但洞府正式开启后,他便失去了确切踪迹,疑似已潜入其中。而且……根据一些零散的情报碎片分析,他在洞府外围与人交手时展现出的实力,似乎……远超金丹中期的范畴,灵力波动之强,可能已到了金丹后期巅峰,甚至隐隐有触及元婴门槛的迹象……” “什么?!” 李轩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是在这半月之内修为又突破了?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隐藏了修为,一直在戏耍朕?” 这个猜测让他心中寒意更甚,如坠冰窟。 司徒俊若是早有如此实力,那他之前的种种顺从,不过是伪装而已。 一个隐藏实力、野心勃勃的金丹后期巅峰修士,还与皇室有间隙,一旦让他得到冥鸦传承,后果不堪设想。 第355章 万蛊门的命令 沉默良久,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李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决断,沉声道: “传令下去!边境大军严守防线,没有朕的手谕,绝不可轻举妄动,以免被卷入南疆乱局!另外,加派三倍人手,死死盯住南疆!特别是司徒俊和那些元婴老怪的动向,一有消息,即刻回报!” “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许,却带着更深的算计: “虽说晚了些,但南疆异动之事,还是要密奏天龙皇朝。言辞务必恭谨,既要突出我朝恪守本分、谨遵皇朝法度的忠心,也要强调南疆偏远、消息闭塞的难处。同时……着重提及司徒俊此獠可能隐藏修为、图谋不轨,疑似与那些解开封印的修士有所勾结,请皇朝明察!” 他选择了最稳妥,也最符合从属国身份的做法——隔岸观火,及时禀报,既不得罪天龙皇朝,又能借机将祸水引向司徒俊,借皇朝之手试探、或除掉这个不受控制的家伙。 毕竟一个猜忌的人,他也不好意思让国师亲自动手,也避免了李丹莹对他的憎恨。 “是,陛下!老奴即刻便去拟写密奏,差修士送往天龙皇都!” 李福躬身领命,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不敢再多言一句。 李轩走到窗边,推开厚重的朱红窗棂,目光望向南方天际。 那里,似乎云层翻滚,隐隐透着一股压抑的戾气。 冥鸦传承,元婴混战,天龙介入……南疆已彻底成了一座巨大的火药桶,稍有不慎,便会引爆滔天巨浪。 而他的天启王朝,在这等足以倾覆王朝的风暴面前,不过是驾驭着一叶扁舟的旅人,只能小心翼翼地在风浪中周旋,稍有差错,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他现在不敢奢望得到传承了,只希望天龙皇朝的“巡天铁骑”足够强势,能将那些敢于挑战秩序的元婴老怪,连同那个该死的、不受控制的司徒俊,一并收拾掉! 与此同时,那座已开启半月的冥鸦道人洞府,在吞噬了无数修士的性命后,以洞府崩塌,传承尽毁而告终。 幸存的修士正狼狈地逃离,用不了多久,洞府内的惨状与变故,便会传遍天启王朝周围的诸国。 与此同时,南疆深处,万蛊门总坛。 这座盘踞在黑瘴山脉腹地的宗门,终年被毒雾笼罩,阴森诡异。 总坛大殿内,更是光线昏暗,墙壁上嵌着的幽绿鬼火,将殿内众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透着几分狰狞。 枯骨头陀盘坐在主位下方,他身着灰黑色僧袍,身形枯瘦如柴,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如同老树皮一般。 此刻,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气息也略显虚浮,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比以前更加阴鸷狠厉的光芒,仿佛淬了毒的尖刀。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刚刚以雷霆手段镇压了门内几个对他提前从冥鸦洞府返回、且一无所获不满的长老。 那几位长老本就对他心生不满已久,此次见他铩羽而归,便想趁机发难,却没想到枯骨头陀虽有伤在身,实力依旧恐怖,三招两式便将他们重创擒拿,震慑了整个万蛊门。 此刻,大殿内站着一众万蛊门的核心长老与管事弟子,皆低着头,不敢直视枯骨头陀。 一名身着青色劲装、面色惶恐的金丹初期弟子,正战战兢兢地站在殿中央,汇报着冥鸦洞府的情况。 “诸位长老,冥鸦洞府……洞府核心禁制已于三日前崩塌,里面的传承宝物尽毁于一旦。此次进入洞府的修士,活着出来的十不存一……如阴骨长老、公孙村夫等元婴修士,皆陨落在洞府深处,尸骨无存。就连……就连枯骨大长老,也是靠着强行解开修为封印,才得以从里面逃出来。我等弟子侥幸只在洞府外围活动,才得以保全性命,仓皇逃回。” 他说着,偷偷抬眼瞥了枯骨头陀一眼,见对方脸色阴沉如水,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废物!” 枯骨头陀冷哼一声,声音沙哑难听,带着浓浓的不满。 他挥挥手,示意那名弟子退下,目光扫过殿内众人,阴恻恻地开口: “大致情况就如他所说。另外,本座有三道命令,即刻执行!” 众人闻言,纷纷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 “第一,即日起,万蛊门所有在外历练、扩张的弟子,全部收缩势力,撤回宗门及周边据点,不得再与当地部落发生任何冲突,违令者,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第二,抽调门内三成物资,包括粮食、药材、布匹等,派遣弟子协助南疆各部落重建被战火损毁的村落,恢复耕种。所有部落、村镇未来三年,所有供奉赋税一概免征!过往所欠的赋税、贡品,一概免除。” “第三,门内弟子不得再随意豢养烈性蛊虫,不得在南疆境内随意施展蛊术害人,若有违背,按门规严惩,绝不姑息!” 三道命令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啊?大长老,这……这是为何?” “我们万蛊门在南疆向来是说一不二,向来只有部落向我们上供,何时需要我们反过来援助他们?这损失也太大了!” “是啊大长老,三年免征赋税,还要拿出三成物资,宗门库房怕是要空虚了!而且不让豢养烈性蛊虫,不让与部落冲突,我们万蛊门的威严何在?” 众长老和管事弟子纷纷开口质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万蛊门在南疆立足数百年,靠的便是心狠手辣、掠夺无度,何时做过这等“行善积德”之事? 这完全不符合枯骨头陀一贯唯利是图、心狠手辣的作风。 “嗯?” 枯骨头陀眼中寒光一闪,一股磅礴的元婴期威压骤然释放开来,如同无形的巨石,狠狠压在众人身上。 修为低下的管事弟子瞬间脸色惨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就连几位修为达到金丹中期的长老,也感到胸口发闷,呼吸困难,如坠冰窟。 万蛊门主杨宇也是一位元婴修士,但碍于天龙皇朝的“星辰禁”封印,修为被压制在半步元婴,对枯骨头陀的威压只感到些许不适。 他皱了皱眉,看向枯骨头陀道: “枯骨长老有此安排,想必是有深层原因,何不给大家解惑一下?也好让大家安心执行命令,省得心生猜疑。” 第356章 青云商会的决策 枯骨头陀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摸了摸隐藏在僧袍内侧的那枚传音玉符,指尖微微颤抖。 那是司徒俊在洞府内交给他的,玉符内的命令简洁而霸道,正是他刚才宣布的这三条。 他至今还记得,洞府核心区域,那道年轻却恐怖的身影,举手投足间便能镇压元婴老怪,那等实力,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听说阴骨长老和公孙村夫,就是违逆了被司徒俊,被他当场镇杀,形神俱灭。 他能活着出来,已是万幸。 “我的为人,想必大家都清楚。” 枯骨头陀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 “我的为人,想必大家都知道,从来都是心狠手辣,唯利是图,岂会在乎那些世俗凡人的死活?此事我不能多说,也不便多说,但这三道命令,关乎我万蛊门的兴衰存亡,容不得半点质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些许凡间碎银、粗粮、布匹,对我万蛊门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大家想来也不会太过在乎。若是因为此事触怒了不该触怒的存在,别说库房空虚,恐怕我们万蛊门都要从南疆除名,鸡犬不留!”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极重,带着浓浓的威胁。 众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心中虽仍有疑惑,但见枯骨头陀如此坚决,且语气中透着的恐惧不似作伪,便不敢再轻易质疑。 片刻后,门主杨宇眸中精光闪烁,权衡利弊后率先开口: “枯骨长老向来深谋远虑,既然说是为了宗门存亡,想必不会有误。就依枯骨长老所言,三道命令即刻执行!” 他看向大殿最后面,高声喊道: “黄云!” “弟子在!” 一名身着白色长袍、面容俊朗的年轻弟子快步走上前来,躬身行礼。 他是杨宇的亲传弟子,也是万蛊门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处事稳妥,深得信任。 “此事便交由你去操办,务必尽心尽力,不得有任何差错!” 杨宇沉声道。 “是!弟子遵命!即刻去办!” 黄云躬身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黄云的背影,枯骨头陀缓缓收回目光,再次摸了摸那枚传音玉符,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 身不由己啊…… 但比起阴骨老鬼那般形神俱灭的下场,他能活着回来,保住性命和权势,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他只盼着能办好司徒俊交代的差事,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一劫。 大殿内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众长老和弟子纷纷退下,各司其职。 …… 天启王朝王都,青云商会天启分舵。 这座位于王都最繁华地段的商会,楼宇高耸,雕梁画栋,尽显奢华。 此刻,商会深处的议事大厅内,气氛却异常凝重。 墨成规风尘仆仆地赶回总坛,他身着一身深蓝色锦袍,面容刚毅,眼角带着一丝疲惫,显然是刚从南疆赶回来,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 他一回到天启的这处分舵,便立刻以执事长老兼南域巡察使的身份,召开了紧急会议,商会所有高层尽数到场。 “传我命令!” 墨成规站在议事大厅的主位上,声音沉稳有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目光扫过下方的商会高层,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他语气中的决绝。 “第一,天启王朝境内所有青云商会分舵,即刻开仓放粮!所有粮食、基础丹药、低阶法器,一律按灾前平价出售给南疆百姓和修士,严禁任何抬价、囤积居奇的行为!若有违背,直接革除职务,逐出商会!” “第二,即刻发信给大周王朝的青云商会分舵,调拨三成储备物资——包括布匹、药材、灵谷种子、普通农具,火速运往天启王朝南疆,无偿援助当地各部落和修士重建家园!物资运输的损耗、费用,全部由天启分舵承担!” “第三,动用商会所有力量,包括供奉的修士、雇佣的镖师,肃清从天启王都到南疆的所有主干商路上的匪患和作乱散修,确保援助物资能够畅通无阻!但凡有阻拦者,无论其背后有何背景,一律杀无赦!” 三道命令接连落下,议事大厅内顿时一片死寂。 众高层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与不解。 片刻后,一名身材肥胖、面色红润的长老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心疼: “墨长老,此举……此举耗费太过巨大了!平价售粮本就无利可图,无偿援助更是血本无归,再加上调拨物资的运输损耗、肃清商路的人力物力,我商会此次损失何止千万灵石?这……这是否需要请示总会?如此重大的决策,我们天启分舵擅自做主,怕是不妥吧?” 这位胖长老负责商会的财务,最是看重利益,一想到如此巨大的损失,便忍不住心疼得直抽抽。 其他高层也纷纷附和: “是啊墨长老,千万灵石可不是小数目,总会那边怕是不会同意的。” “而且南疆现在混乱不堪,众多修士都在那里混战,我们贸然介入,稍有不慎,怕是连物资带人手都要折在里面,得不偿失啊!” 墨成规目光一冷,扫过那名胖长老,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释放开来。 他现在解开了“星辰禁”的修为封印,仅仅一丝气息,便足以让金丹期的胖长老瞬间汗如雨下,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多言一句。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此事我自有决断!” 墨成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继续说道: “南疆若乱,商路断绝,我青云商会在天启乃至南域诸国的根基都将动摇,届时损失的可就不是千万灵石,而是数不尽的利益与百年基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沉声说道: “我身为南域诸国的巡察使,有临机决断之权,此事不必请示总会!若总会日后追责,所有罪责由我一人承担,与诸位无关!现在,我只问一句,命令,你们能否执行?”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凛。 墨成规的强势与决绝,让他们不敢再有丝毫质疑。 更何况,墨成规所言句句在理,南疆商路对青云商会至关重要,一旦断绝,后果不堪设想。 “我等遵命!即刻执行命令!” 众高层齐齐躬身应道,不敢有丝毫拖延。 “很好。” 墨成规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些许道: “此事事关重大,诸位务必亲自督办,不得有任何纰漏。物资运输要加快速度,肃清商路要雷厉风行,务必在最短时间内,让南疆感受到我青云商会的诚意。” “是!” 众高层纷纷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各自忙碌起来。 第357章 钦天司 议事大厅内很快便只剩下墨成规一人。 他走到窗边,望着南疆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对司徒俊的命令不敢有丝毫折扣。 在冥鸦洞府内,他亲眼见识了这位主人的恐怖实力与深不可测的智谋,主人的身影,已然成为了他心中不可逾越的存在。 更何况,他也清楚,此举看似损失巨大,实则是青云商会扎根天启南疆、扩大影响力的绝佳机会。一旦赢得南疆百姓与修士的好感,未来的回报将不可估量。 然而,无论是枯骨头陀的“改邪归正”,还是墨成规的“大动干戈”,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或者说,低估了一件事的严重性——那些修士在冥鸦洞府内,私自冲开了天龙皇朝设下的“星辰禁”修为封印! 这“星辰禁”封印,并非简单的力量压制,而是天龙皇朝维系对其麾下无数王朝、宗门统治的重要基石。 自皇朝建立万载以来,麾下王朝境内突破元婴期的修士,除王朝国师外,均以无上神通布下此禁,让其修为不得超过金丹后期。除非得到皇朝特许,否则擅自突破封印者,视同叛逆,杀无赦! 这是铁律,是无数修士用鲜血和性命验证过的铁律。 就在冥鸦洞府核心禁制崩塌,幸存修士或死或伤、仓皇逃离的同时,远在亿万里之外,浩瀚疆域的中心——天龙皇都。 皇都之内,楼宇连绵,气势恢宏,处处彰显着无上皇威。 在皇都最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巨塔,塔身由不知名的黑曜石铸就,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星辰符文,顶端隐没在云海之中,仿佛能摘星拿月,俯瞰天下。 这座巨塔,便是令整个天龙皇朝所有修士闻风丧胆的机构——钦天司! 钦天司,上察天象,下监万民,监察文武百官,巡视疆域诸国,统御境内所有强大修士,拥有先斩后奏、便宜行事之权。 皇朝之内,无论王公贵族,还是宗门巨擘,只要触犯皇朝律法,钦天司皆可缉拿问罪,无人敢撄其锋。 此刻,黑色巨塔的第七层,这里是钦天司的“星象监察殿”。 殿内空旷无比,墙壁上布满了无数闪烁的星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方被皇朝标记的重要地域,或是一位修为达到金丹期以上的修士。 光点的明暗,便代表着该地域或修士的灵力波动与状态。 一名身着绣着星辰图案黑袍的钦天司值守使者,正盘膝坐在殿中央的蒲团上,双目紧闭,神识弥散开来,时刻监控着墙壁上无数的星辰光点。 突然,墙壁上代表南疆冥鸦岭区域的几个原本黯淡的光点,猛地闪烁了几下,随后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炽烈而磅礴,远超周围其他光点,赫然达到了元婴期修士的灵力波动标准! “嗯?” 值守使者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那片区域。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化为浓浓的冰冷。 “天启王国南疆?冥鸦岭?竟有数道元婴气息同时冲破‘星辰禁’封印?好大的胆子!” 他霍然起身,身形一闪,便来到一面巨大的玉璧前。 这面玉璧名为“巡天镜”,能够映照出各地发生的重大事件与信息碎片。 值守使者指尖快速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巡天璧上流光闪烁,无数画面与文字碎片浮现出来—— “冥鸦道人洞府开启” “大量修士涌入秘境” “秘境核心禁制崩塌” “数名修士强行冲破封印,灵力波动达到元婴期” “秘境内外死伤惨重”…… 信息碎片虽然零散,但足以让值守使者拼凑出事情的大致原委。 他的脸色愈发阴沉,眼中寒光闪烁。 “私自冲开皇朝封印,视同叛逆!冥鸦道人不过是千年前的散修,其传承竟敢引得如此多修士不惜触犯律法,真是不知死活!” 值守使者没有丝毫犹豫,从怀中取出一枚刻有“监”字的黑色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上面流转着晦涩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高举令牌,语气冰冷地传音道: “天启王国南疆冥鸦岭区域,有修士违逆皇朝律法,私自解除‘星辰禁’修为封印,罪大恶极!令,南域巡察司,即刻派遣‘巡天铁卫’前往查证!若情况属实,视情节轻重,或擒拿回监受审,或就地格杀,以儆效尤!不得有误!” 话音落下,他将体内灵力注入令牌之中。 令牌瞬间爆发出一道白色光柱,直冲殿顶,融入塔身的星辰符文之中。 命令通过钦天司布下的特殊传讯阵法,以最快的速度跨越无尽虚空,朝着南域巡察司传去。 …… 天启王朝,南疆,一处隐秘的山谷之中。 山谷内雾气缭绕,灵气稀薄,显得十分荒凉。 一名身着黑袍、面容普通,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其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警惕与锐利的中年修士,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调息。 他袍角只绣着三颗银星,代表着他在钦天司的职位——监察使。 他的代号是夜莺,是钦天司派驻天启王朝的最高官员,负责监察天启王朝的所有修士动向与王朝政务,直接对南域巡察司负责。 突然,夜莺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抬手一挥,一枚黑色令牌从怀中飞出,悬浮在身前。 令牌微微震颤,上面浮现出一行行金色文字——正是来自钦天司的命令。 夜莺快速浏览完命令内容,脸色骤然剧变,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与惶恐。 “什么?!冥鸦岭竟有数名元婴修士冲开了‘星辰禁’封印,还被钦天司觉察了?完了,这下麻烦大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作为驻天启王朝的监察使,南疆发生如此重大的事情,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这本身就是失职。 一旦被钦天司追责,他难辞其咎,轻则降职,重则可能被废去修为,打入天牢。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此事还牵扯到他的主人——司徒俊。 那些外来修士冲开封印,或许还能找些借口搪塞,比如秘境之中有特殊力量干扰,封印自行松动,并非有意为之。 但他的主人司徒俊,却是实实在在的元婴修为,从未被封印,此事这若是被钦天司查出来,那便是欺瞒皇朝、意图不轨的大罪。 不仅司徒俊自身难保,他这个知情不报、暗中辅佐的监察使,也必将万劫不复! 还有之前司徒俊引发的雷劫,如此巨大的动静,想必也早已被钦天司的星象监测察觉到了。 这些事情叠加在一起,他越想越怕,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必须立刻将此事告知司徒俊,让他早做准备。 同时,他也必须尽快返回天启王都,与李轩和玄清子商议,查清楚冥鸦岭解印的到底是谁,是外来宗门的修士,还是天启王朝本土的强者。 无论是哪一种,都必须尽快查明,给皇朝一个交代,否则,钦天司的雷霆之怒,绝非区区一个天启王朝能够承受! 夜莺不再迟疑,立刻取出一枚传音玉符,注入灵力,对着玉符急切地说道: “白榆,速将此事告知主人——冥鸦岭元婴修士冲开封印之事已被钦天司察觉,巡天铁卫已出发前往南疆查证!让他立刻定夺,该如何应对!切记,此事万分紧急,不得延误!” 说完,他收起传音玉符,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天启王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一路之上,不惜耗费灵力,只为尽快赶到王都。 一时间,风云再起。 刚刚因冥鸦洞府关闭而稍显平静的南疆和天启王朝,因为钦天司的介入,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与核心人物——司徒俊,此刻尚在青山镇中,对此还一无所知。 第358章 监视 此时青山镇。 辰时过半,日头已爬过青山镇东头的老槐树梢,给青石板路镀上一层暖黄。 王府西侧的侧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 四个家丁抬着两只半人高的空酒坛往外走,粗陶坛壁上还挂着未干的酒渍,浓烈刺鼻的酒味弥漫在空气中,混着晨间的露水气息,让人鼻腔不舒服。 “又是把这些空坛还给城西的酒坊,老爷昨晚喝到后半夜,听说天不亮醒了,迷迷糊糊又要了两坛!” 走在最前头的家丁肩膀往下塌着,语气里满是不耐的抱怨。 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府里人听见,可这细微的声响,却被斜对面客栈二楼靠窗的司徒俊捕捉得一清二楚。 他眉头微蹙,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沉郁,连轻轻敲击窗沿的指尖都停顿了。 客栈楼下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挑着菜担的农妇、推着小车的货郎、牵着马匹的客人,叫卖声、寒暄声交织成市井的烟火气。 可这份热闹,却仿佛被王府那道高大的朱漆院墙隔绝在外,墙内的光景,只有墙内人知晓。 司徒俊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茶味清苦,正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担心晚香玉处在这样的府邸中生活,是否过得开心。 临近午时,日头渐烈,王府的气氛忽然变得活络起来。 原本紧闭的正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个身着锦衣的家丁守在门两侧,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紧接着,一辆装饰花哨的马车缓缓驶了出来,车辕上雕刻着云纹,车轮裹着厚实的棉垫,行驶起来悄无声息。 车帘用的是上好的云锦,绣着戏水鸳鸯,半掩着,隐约能看到车内铺着柔软的锦褥,王员外那肥硕的身影斜斜地靠在上面,肚子隆起,几乎要将锦袍撑破。 他身边依偎着一个妆容艳丽的女子,鬓边斜插着一支金步摇,随着马车的晃动轻轻摇曳,女子柳眉杏眼,唇涂朱红,正娇滴滴地靠在王员外肩头,两人举止亲昵,言语轻佻。 王员外脸上还带着醉酒后的潮红,嘴角挂着一层油腻的笑,眼神迷离,手中把玩着女子纤细白皙的玉手,时不时凑到女子耳边低语几句,惹得那女子娇笑连连,声音柔媚入骨,隔着车帘都能传到街上。 “这王员外,大中午的便又去寻欢作乐了。” 王府门口不远处,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趁着歇脚的功夫,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可不是嘛,你看那女子的打扮,分明是醉春楼的红牌翠柳姑娘,昨夜就被他带回府内,今日这是亲自送回去呢。” 另一个小贩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鄙夷。 “说起来也可怜,府内的夫人们居然能忍受他把青楼女子带回家过夜。尤其是那位大夫人晚香玉,听说还是个是修仙者,人不但长得漂亮,还知书达理、温婉贤惠,连她也能坐视不理?” “嘘!小声点!” 旁边的小贩急忙打断他,眼神紧张地瞥了一眼王府的方向: “你不要命了?听说王员外主家就是修仙世家,出过筑基期的修士,所以王员外在青山镇无人敢惹,连大夫人晚香玉都只能忍气吞声,要是被王府的人听见你刚才的话,有你好果子吃!” 几人瞬间闭了嘴,匆匆挑起担子离开,仿佛刚才的议论从未发生过。司徒俊站在客栈二楼,将这一切听得真切,眼底的寒意渐渐浓郁。 他运转体内灵力,目光穿透马车那层薄薄的纱帘,将车内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王员外眼底布满红丝,眼神浑浊不堪,脸上泛着长期酗酒纵欲留下的虚浮之气,皮肤松弛,眼袋厚重,全然没有半分读书人的儒雅,只剩市井无赖般的荒淫放荡。 那依偎在他身边的翠柳姑娘,虽说打扮得娇艳动人,可眼神闪烁间,除了妩媚,还藏着几分算计,想来也是看中了王员外的钱财权势,才百般逢迎。 马车渐渐驶远,朝着城东的醉春楼方向而去,王府正门缓缓关上,院内又恢复了之前的沉寂。 司徒俊收回灵力,指尖依旧停留在窗沿,指腹摩挲着冰冷的木头纹理。 他感应着晚香玉的气息,那道清雅淡然的气息一直萦绕在王府深处的一个院落里,未曾挪动过半分,想来她这半日,一直守在自己的院中。 他心念一动,一缕微弱的神识化作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探向王府深处,如同微风拂过,没有惊动任何人。 晚香玉的院落不算大,却收拾得雅致整洁。 院内种着几株月季,此刻开得正盛,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她正坐在窗前的妆台前,手中拿着一把雕花木梳,慢悠悠地梳理着乌黑的长发。长发如瀑,垂落在肩头,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 铜镜里映出她平静无波的脸庞,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化不开的落寞,如同被浓雾笼罩的湖面,望不见底。 她梳发的动作很慢,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单纯地放空自己。 窗外的月季开得热闹,可这份热闹,却与她无关。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哀愁,让远在客栈的司徒俊都能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孤寂。 见此情景,司徒俊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神识,转身回到床上盘膝而坐。 他闭上双眼,开始打坐调息,可神识却始终分出一缕,留意着王府内的状况。特别是晚香玉昨日与自己双修后,他实在是有些在意这个女人了。 午时刚过,王府内忽然传来一阵喧闹,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司徒俊凝神细听,脚步声、说话声、嬉笑声混杂在一起,朝着后院的方向蔓延。 没过多久,便听到王员外那粗嘎的嗓音响起,带着几分醉意,还有女子的娇嗔声。 原来是王员外从醉春楼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了三四个醉春楼的姑娘。 她们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红戴绿,说说笑笑地跟着王员外往内院走去,全然不顾府中仆人的目光。 司徒俊微微摇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晚香玉那般温婉美好的女子,本该配得上良人,却偏偏嫁了王员外这样的人,日日受着这般屈辱,实在是不值。 他能想象到,此刻晚香玉听到外面的喧闹声,心中该是何等的悲凉。 第359章 王员外醉酒 酉时,夕阳西下,余晖透过云层,给青山镇镀上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王府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可这份烟火气,却依旧暖不了某些人的心房。 司徒俊再次感应晚香玉的院落,那里依旧只有她和一个名叫小荷的丫鬟。 小荷几次想开口说话,可看着自家夫人落寞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气。 没过多久,便有两个下人端着食盘路过晚香玉的院落。 食盘沉甸甸的,里面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有肥美的烧鸡、鲜嫩的鱼虾、油光锃亮的红烧肉,还有一大坛子新开封的好酒,酒香浓郁,与清晨那刺鼻的酒糟味截然不同,显然是上好的佳酿。 这是王员外的晚膳,被特意送到了主殿前厅。 而晚香玉的桌上,只摆着两碟清淡的素菜,一碟炒青菜,一碟凉拌豆腐,还有一碗白粥,清汤寡水,与主殿大厅的丰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荷看着桌上的饭菜,忍不住皱起眉头,低声抱怨道: “夫人,老爷也太过分了,他在那边大鱼大肉,却给你送来素食,要不你去大厅吃吧,老爷不是差人叫你过去了吗。” 晚香玉只是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无妨,我本就不喜荤腥,也不喜热闹,这样挺好。”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白粥慢慢送入口中,粥味清淡,却怎么也咽不下去,只觉得喉咙发紧,心头堵得慌。 夜幕再次降临,一轮弯月挂上枝头,清冷的月光洒在王府的屋顶上,给朱漆院墙镀上一层银霜。 王府内亮起了点点烛火,前厅的方向灯火通明,丝竹声、嬉笑声、劝酒声隐隐约约传来,交织成一片奢靡的声响。 司徒俊将神识集中到晚香玉的院子里,隐约能听到屋内传来小荷低声劝说的声音: “夫人,您多吃点吧,今日一天都没怎么进食,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垮的。” 晚香玉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我不饿,你也早些歇息吧,不用陪着我了。” “可是夫人,” 小荷的声音带着担忧,犹豫了一下说道: “老爷今晚在大厅摆宴,叫了好些歌姬舞姬来助兴,怕是要闹到后半夜呢……” 司徒俊听到这里,眉头再次蹙起,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王员外的荒淫从未停歇,他心中只有自己的欢愉,哪里顾及过府中妻妾的感受? 他神识不用查探能想象到,此刻的王府大厅定然是灯火辉煌,丝竹齐鸣。 王员外坐在主位上,左拥右抱,身边围绕着莺莺燕燕,手中端着酒杯,开怀大笑,喝得酩酊大醉。 歌姬们舞姿曼妙,舞姬们歌声婉转,热闹非凡。 而晚香玉,却在自己冷清的小院里,听着远处传来的丝竹声与嬉笑声,独自吞咽着满心的屈辱与悲凉。 司徒俊站起身,再次走到窗边,望着王府方向那片热闹的灯火,眼底满是心疼与坚定。 他觉得王员外如此荒淫无度,日复一日,再这样下去,晚香玉受到的伤害更大。 他必须想个法子带走晚香玉,或者控制王员外,让他不能继续伤害晚香玉。 …… 夜色渐深,王府大厅的喧闹依旧未停,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丝竹声、嬉笑声、劝酒声、酒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司徒俊盘膝坐在床上,运转《龙凤太衍真经》,丹田内的龙凤真气缓缓流转,如同两条游龙,在经脉中穿梭。 神识依旧徘徊在晚香玉的院落周围,不曾离去。 夜色如墨,将王府的轮廓晕染得愈发沉郁。 不知过了多久,大厅的丝竹嬉闹声终于弱了些,想来是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了几分醉意。 可这份短暂的宁静,却在三更时分,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后院的静谧。 司徒俊的神识瞬间警惕起来,那道粗重浑浊的气息裹挟着浓烈的酒气,如同附骨之疽般朝着晚香玉的院子逼近。 那气息他再熟悉不过,正是王员外。 这家伙喝得酩酊大醉,脚步虚浮得几乎要靠身边两个小厮搀扶才能站稳,嘴里还胡言乱语着,污言秽语混着酒气,隔着半条回廊都能闻见。 “晚香玉……那个小贱人……” 他舌头打卷,声音嘶哑难听: “晚宴都不来伺候……老子花钱娶了你,你就是老子的物件……还敢给老子摆脸色?看老子今晚怎么收拾你!” 两个小厮大气不敢出,只能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生怕他摔倒。 可王员外却不耐烦地推搡着他们,嘴里骂骂咧咧,脚步踉跄地朝着晚香玉的院落走去。 闻言,司徒俊运转的龙凤真气骤然凝滞,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冰冷起来。 但还是忍了下来,冒然出手只会让晚香玉对他心生不满,毕竟他只是个外人,而王员外是她的夫君。 晚香玉院子的大门本是虚掩着的,王员外踉跄的身子一撞,大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惊得院中的月季花瓣都簌簌落下。 屋内,晚香玉尚未安歇。 她正坐在窗边,就着微弱的烛火绣着一对鸳鸯帕子。 烛光摇曳,映在她脸上,将那份落寞衬得愈发清晰。 她绣得很认真,每一针每一线都饱含着期盼,仿佛想将心中所有的美好都绣进这方帕子里。 可这份宁静,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彻底打破。 听到院门被撞开的声响,她握着针线的手猛地一颤,针尖刺破了指尖,渗出一点殷红的血珠。 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那熟悉的、让她厌恶的酒气,还有那暴戾的语气,早已刻进了她的骨髓里。 晚香玉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躲进内室,可脚步还未挪动,房门便被“砰”地一声踹开。 王员外摇摇晃晃地闯了进来,身后的两个小厮被他一把推开,踉跄着撞在门框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作声,立马关门退了出去。 第360章 晚香玉再次被打 “躲?你往哪躲?” 王员外眯着醉眼,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那眼神浑浊又贪婪: “晚宴都不来,你这是不给我面子?我告诉你晚香玉,你是老子的女人!进了我王府的门,你就得听我的!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让你伺候我,你就得乖乖听话!” 他说着,便张开双臂,朝着晚香玉扑了过去。 满身的酒气混杂着油腻的汗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脂粉味,如同潮水般涌来,让晚香玉胃里一阵翻涌,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急忙侧身避开,王员外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软榻上,肚子撞到软榻木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发出“哎哟”一声痛呼。 他挣扎着爬起来,眼神愈发凶狠,如同被激怒的野兽。 晚香玉看着眼前如同疯魔的男人,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却依旧强撑着平静,试图劝说他: “老爷,夜深了,您也醉了,还是早点歇息吧。” “反了你了!” 听到这话,王员外彻底被激怒了。 他本就因为晚香玉晚宴缺席而心怀不满,此刻又被她“顶撞”,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猛地抬起手,反手一巴掌甩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狠狠落在晚香玉的脸颊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晚香玉被打得猛地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溢出血丝,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染红了素色的衣衫。 她刚好的脸颊,此刻又添了一道清晰的五指印,红肿不堪,显得格外狰狞。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绝望涌上心头,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守在院门外的家丁和几个丫鬟听到屋内的声响,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不敢进来劝阻。 她们都知道王员外的脾气,发起火来六亲不认,谁要是敢上前阻拦,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 心中虽有不忍,却也无能为力,只能装作没听到,默默祈祷这场风波能早些过去。 屋内,王员外看着晚香玉嘴角的血迹和脸上的红肿,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一步步朝着晚香玉逼近,眼神阴鸷: “小贱人,敢躲?看老子今天不收拾你!” 晚香玉看着他一步步逼近,闭上双眼,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与嘴角的血迹混合在一起,苦涩不堪。 王员外打了个酒嗝狞笑一声继续说道: “你以为你是谁?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敢给老子甩脸子?别忘了,你当年是怎么进的王府!若不是我王某人发善心娶了你,你早就被你那赌鬼爹卖去醉春楼,被那些糙汉子轮番糟蹋,供人取乐了!” 这些话,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晚香玉的心。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掌心的刺痛让她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 她抬起头,眼底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那双曾盛满秋水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与绝望。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我夫妻一场,带醉春楼的女人回来玩乐还要我作陪,你当我是什么?是你随意摆弄的玩物吗?你如此作践我、打我,你……你良心何在?” “夫妻一场?作践你?” 王员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酒气喷得更远: “你也配和我谈夫妻?” 他猛地收敛笑容,眼神骤然变得阴鸷,伸手狠狠捏住晚香玉的下巴: “你进府十年,连个蛋都不会下!在我眼里,你和醉春楼的那些姑娘没什么两样,甚至还不如她们知情识趣!你不过是老子花钱买回来的玩物,供我消遣取乐罢了,也敢跟我谈良心?” 他的话语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晚香玉的心口,让她浑身冰凉。 不等她反应过来,王员外已经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粗暴地伸出去,就要去扯她的衣襟。 那只肥腻的大手带着蛮横的力道,指尖划过她的脖颈,留下一阵令人作呕的触感。 晚香玉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手去推他,可她不过是个炼气二层的女子,修为浅薄,平日里连重物都少提,哪里敌得过醉酒后蛮力大增、已是炼气四层的王员外? 他只轻轻一甩,就将她的手打开,随即反手攥住她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剧痛顺着手腕蔓延开来,让晚香玉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放开我!你放开我!” 晚香玉拼命挣扎着,手腕被攥得生疼,眼泪终于在眼眶里待不住,顺着眼角滑落,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充满了绝望的反抗。 可她微弱的挣扎,在王员外眼中不过是欲擒故纵的调情,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暴戾。 他一巴掌甩在晚香玉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 晚香玉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痛顺着脸颊蔓延开来,嘴角也被打破,一丝腥甜的血迹缓缓渗了出来。 她头晕目眩,耳边嗡嗡作响,可王员外并没有停手,他将她狠狠推倒在软榻上,软榻发出一声沉重的声响。 紧接着,他整个人压了上去,粗糙的大手用力撕扯着她的衣服,“嘶啦——嘶啦——”的布料撕裂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凌迟着晚香玉最后的尊严。 晚香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巾,晕开一片片深色的痕迹。 她能感受到衣襟被撕裂的凉意,能感受到王员外粗重的呼吸落在她的颈间,能感受到他那双肮脏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多年来的隐忍、委屈、痛苦,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绝望的洪流,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就在这时,远处客栈二楼的房间里,司徒俊猛地睁开了眼睛。 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眼眸,此刻锐利如鹰隼,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而凌厉。 他的神识将院内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那清脆的巴掌声、布料撕裂的声响,还有晚香玉绝望的哭泣声,每一个字、每一个声音,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一股滔天的怒火,如同沉睡的火山般,从他胸腔内骤然爆发。 龙凤真气在经脉中疯狂地运转起来,带着焚毁一切的灼热力量,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而灼热,房间里的桌椅板凳竟在这无形的压力下,发出了细微的呻吟。 昨晚才打了晚香玉一巴掌,今晚又打! 这畜生!竟敢如此欺辱晚香玉! 第361章 出手 司徒俊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杀意。 他身形一晃,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窗外,空间灵力裹挟着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屋顶,朝着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晚香玉院内,王员外正沉浸在施暴的快感中,全然没有察觉危险的降临。 他死死按着晚香玉的肩膀,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你这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看你还敢不敢反抗老子,看你还敢不敢给老子甩脸子……” “砰!”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般在屋内炸开。 王员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突然从背后传来,像是被一座小山狠狠撞上。 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那股巨力猛地提起,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坚硬的地板上。 “咔嚓”几声脆响,不知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还是地板被砸裂的声响。 王员外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便昏死了过去,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司徒俊站在房间中央,周身的戾气还未散去,龙凤真气在他周身萦绕,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看也没看地上那死狗一般的王员外,目光瞬间落在了床上的晚香玉身上。 那一眼,让他心中的怒火更是炽烈到了极点,几乎要焚毁理智。 她的衣襟被撕裂了大半,露出肩头和胸前大片白皙的肌肤,上面还带着几道狰狞的抓痕,红痕与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刺得人眼睛生疼。 她半边脸都透着不正常的绯红,嘴角挂着未干的血丝,眼神空洞而绝望,像一只被折断翅膀、丢弃在寒风中的鸟儿,透着绝望与害怕。 司徒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一步步走到床边。 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月白锦袍,轻轻披在晚香玉的身上,将她暴露在外的肌肤小心翼翼地遮盖起来。 锦袍上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以及淡淡的龙涎香气息,清冽而干净,与王员外身上的酒气和油腻气息截然不同。 晚香玉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当她看清眼前那张熟悉的俊朗脸庞时,积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恐惧与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决堤,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充满了委屈与依赖,她猛地扑进司徒俊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抽泣声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她泪痕斑斑的脸颊滑落,滴在司徒俊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雅香气。 “疼吗?” 司徒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伸出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指尖运转起温和的龙凤真气,小心翼翼地敷在她红肿的脸颊上,一点点化开那淤积的气血。 真气所过之处,带来一阵清凉的舒适感,稍稍缓解了那灼烧般的疼痛。 “疼……” 晚香玉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 脸颊上的疼痛、手腕上的剧痛、心口的绞痛,还有那深入骨髓的屈辱,此刻都化作了无法言说的苦楚,让她再也无法伪装坚强。 司徒俊再也顾不得其他,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掌心贴着她的后背,缓缓输送着温和的灵力,试图缓解她的疼痛与颤抖,安抚她那颗饱受摧残的心。 “别怕,有我在。” 他低声安抚,声音里的笃定像一剂良药,让晚香玉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 怀中的女子身躯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轻轻颤抖着,身上带着淡淡的清雅香气,那是她独有的味道,干净而纯粹。 与密室中那番纠缠时,她身上因情动而散发出的馥郁芬芳不同,此刻的香气中更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脆弱,让司徒俊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晚香玉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暖意与温和的灵力。 多年来积压的委屈与孤独,如同被打开了闸门的洪水,再也无法遏制,倾泻而出。 她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腰,紧紧攥着他的衣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泣声: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进府十年,孝敬公婆,打理家事,从不敢有半分懈怠,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她自认没有做错任何事,可换来的却是无尽的羞辱、打骂与折磨。 “你没错。” 司徒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错的不是你,是这个人渣,是这个荒诞的家族。” 他低头看着怀中女子泪痕斑斑的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眼下那颗小巧的胭脂痣被泪水晕染开来,添了几分破碎的娇媚,美得让人心疼,也让他心中的怜惜愈发浓烈。 心中的愧疚、怜惜与那丝早已在密室中悄然滋生的悸动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难以抑制的情愫,在胸腔中翻涌回荡,几乎要冲垮他所有的理智。 他想起密室中,她为了帮他解毒,强忍羞涩与不适的隐忍与牺牲;想起她为他渡入真气时,脊背那细微却倔强的颤抖;想起她醒来后,为了保全名节,想要彻底斩断两人之间联系的决绝与故作坚强。 他知道,这个女子看似柔弱,骨子里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坚韧与傲气。 可再坚韧的心,再高傲的骨,也经不起这般长年累月的磋磨与伤害。 哭了许久,晚香玉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细微的抽噎声,像受伤的小猫般,却依旧没有松开环着他的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到温暖。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司徒俊怀抱的温暖,感受到他小心翼翼的呵护,感受到他灵力中蕴含的温柔与尊重。 这是她嫁入王府十年来,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王员外对她,只有利用、羞辱与打骂,从未有过半分尊重与呵护。 密室中那场意外的交融,早已让两人之间多了一层难以言说的羁绊。 而此刻,他的挺身而出,他的温柔安抚,更是让晚香玉心中那道为了保护自己而早已筑起的高墙,轰然倒塌,碎得无影无踪。 她知道,自己的心,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朝着这个救她于水火的男子,悄然倾斜。 只是这份情愫,在这样的处境下,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又如此让她惶恐不安。 司徒俊感受到怀中女子的抽噎渐渐平息,只是身体依旧有些微微的颤抖,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多问,只是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耐心地安抚着她,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温和的灵力,直到她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呼吸也渐渐平稳。 屋内的烛火依旧摇曳着,映照着两人相拥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雅香气,形成一种温馨而缠绵的氛围,暂时驱散了屋内的阴霾与屈辱。 而地上的王员外,依旧昏死不醒,没人去理会他的死活。 在司徒俊眼中,这样的人渣,留着也是祸害。 只是眼下,他更在意的,是怀中这个饱受摧残、需要被好好呵护的女子。 他暗暗下定决心,从今往后,绝不能再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第362章 倾心 良久,她抬起头,眼眶红肿,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眼下的胭脂痣被泪水晕开些许,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娇媚。 脸颊上的五指印依旧清晰,青红交错的痕迹与眼角蜿蜒的泪痕交织在一起,那破碎的美感,看得人心尖都在发疼。 “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哽咽,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身前的男人。 方才王员外的暴怒与掌掴还在脑海中回荡,她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这般近距离的依偎,让她有些无措。 可司徒俊却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嘴角未干的血迹,心中的情感如同汹涌的浪潮,再也无法抑制。 愧疚、怜惜、心疼,还有那从密室中便悄然滋生、连他自己都未曾深思的悸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将他包裹。 “不关你的事。”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暗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 “是他不配,配不上你半分好;是这世道委屈了你,让你明珠蒙尘,受此折辱。” 晚香玉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司徒俊。 烛光下,他的眉眼深邃如夜,目光中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与专注,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是他捧在手心也怕摔了、含在嘴里也怕化了的存在。 这样的眼神,是她十年来从未见过的。 王员外的眼中只有酒色与利益,府中上下看她的眼神不是轻视便是怜悯,唯有司徒俊,将她视作独立的、值得被珍视的人。 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异样的情愫悄然滋生,像破土而出的嫩芽,迅速取代了方才的委屈与绝望。 她微微仰头,温热的呼吸不经意间拂过司徒俊的下颌,带着女子独有的馨香与泪水的微咸。 司徒俊浑身一僵,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女子的主动。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退缩,眼底那抹褪去脆弱后的妩媚与依赖,像无形的钩子,勾得他心尖发痒。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如同擂鼓般咚咚作响,体内的龙凤灵力也随之蠢蠢欲动,带着一丝与密室中相似的灼热,仿佛渴望着与她体内的清润灵力再次相拥。 晚香玉的唇轻轻触碰到他的唇角,带着泪水的微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触感轻柔得像羽毛,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轻轻一触,如同点燃了引线,瞬间引爆了两人之间压抑已久的情愫。 司徒俊再也无法克制,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温柔而霸道,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怕弄疼了她满身的伤痕;又带着难以抑制的渴望,想要将她彻底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晚香玉闭上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却主动回应着他。 她的回应生涩却真诚,舌尖笨拙地与他纠缠,气息交融间,仿佛所有的委屈、孤寂都有了归宿。 她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声音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舌尖的纠缠,气息的交融,让两人都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缠绵之中,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消失,天地间只剩下彼此的温度与心跳。 卧房里的檀香愈发浓郁,与两人身上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暧昧而灼热的氛围。 司徒俊将晚香玉打横抱起,脚步轻缓地走向床榻。 晚香玉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满是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水绿色的纱幔被他轻轻拂起,落下时如同幕帘,遮住了床榻上渐生的旖旎风光。 晚香玉的脸颊泛着醉人的红晕,比昨日密室中那次更多了几分心甘情愿的娇媚。 眼眶依旧泛红,却染上了一层情动的水汽,湿漉漉的模样愈发勾人。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如同振翅欲飞的蝶翼。 眼下的胭脂痣在烛光下愈发妩媚动人,颈间未褪的红痕与脸颊上浅浅的指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破碎而诱人的美感。 “香玉……” 司徒俊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情动。 晚香玉睁开眼,眼底水光潋滟,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带着一丝撒娇般的依赖 “司徒……”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带着一丝慵懒的媚意,尾音微微上扬,勾得人心头发痒: “不要离开我……” 这一声低唤,如同最柔软的丝线,轻轻系在司徒俊的心上,让他心中一软,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犹豫都烟消云散。 他不在乎她是王员外的夫人,不在乎世俗的眼光,此刻他只想好好呵护这个让他心疼到骨子里的女子。 他俯身,再次吻上她的唇,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加深情,更加缱绻。 指尖轻柔地褪去她的衣衫,动作比昨日密室中更加温柔,更加细腻,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珍视与爱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回应,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与温热,感受到她灵力的流转与自己的龙凤灵力再次呼应交融,如同琴瑟和鸣,相得益彰。 这一次,没有毒的逼迫,没有隐忍的抗拒,只有两情相悦的缠绵与依赖。 龙凤灵力的沉稳厚重与阴柔灵力的清润灵动再次交织缠绕,形成一圈圈温和的光晕,笼罩在床榻之上,泛着柔和的莹光,将两人包裹其中。 与密室中那次急促的交融不同,这一次的灵力流转更加舒缓,更加默契,如同溪流汇入江海,自然而然,毫无滞涩。 晚香玉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灵力在与司徒俊的龙凤灵力交融后,变得愈发精纯浑厚,炼气二层的修为瓶颈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暖流顺着四肢百骸游走,不仅滋养着她的经脉,更温暖着她那颗早已孤寂冰冷的心。 而更让她心悸的,是他给予的温柔与尊重。 他会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身上的伤痕,会在她蹙眉时放缓动作,会在她耳边低声说着安抚的话语。 这种被珍视、被呵护的感觉,是她在这深宅大院中从未得到过的,如同干涸的土地遇上甘霖,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第363章 不舍缱绻 司徒俊吻过她脸颊上浅浅的指印,吻过她颈间的红痕,吻过她眼下娇媚的胭脂痣,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浓浓的疼惜与爱意。 他能感受到怀中女子的放松与沉溺,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全然信任。 她的身体不再僵硬,而是柔软地依偎着他,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脊背,带着一丝依赖与眷恋。 这份信任,让他心中的情愫愈发浓烈,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无法将这个女子从自己的生命中抹去。 她的委屈,她的脆弱,她的妩媚,她的坚韧,都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成为他此生无法割舍的牵挂。 晚香玉沉浸在这份从未有过的温暖与爱意中,身体的僵硬与隐忍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放松与接纳。 她主动回应着他的吻,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他的爱意,将自己彻底交付。 多年来的孤寂与委屈,多年来的小心翼翼与逆来顺受,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悸动,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繁花,热烈而绚烂。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背,感受着他肌肉的线条与力量,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安全感。 她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呼吸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鼻尖微微发酸,却不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极致的幸福。 卧房里的气息渐渐变得灼热而缠绵,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伴随着细微的呻吟与低喘,构成一曲暧昧的乐章。 烛光摇曳,映照着床榻上相拥的身影,纱幔轻垂,遮住了一室春光,却遮不住两人之间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透,东方泛起鱼肚白,随后染上淡淡的橘红,晨光透过轻薄的纱幔,洒在床榻上,将两人相拥的身影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温暖而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缠绵渐渐平息,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 司徒俊依旧抱着晚香玉,没有松开。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柔软的发丝蹭过肌肤的触感,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胸膛上,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安心的韵律。 晚香玉的头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声音如同最安稳的鼓点,让她心中一片宁静。 她的身体依旧微微颤抖,却不再是因为恐惧与委屈,而是因为极致的欢愉与一丝淡淡的怅然——欢愉于此刻的温存,怅然于这份美好或许转瞬即逝。 “对不起。” 司徒俊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声音带着一丝愧疚与郑重: “我不该……这般唐突你。” “不要说对不起。” 晚香玉打断他,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褪的情潮,脸颊依旧泛着红晕,如同熟透的苹果,诱人至极。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带着一丝不舍的眷恋: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愿的。” 她看着司徒俊的眼睛,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后悔: “这些年,我活得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枯燥的生活,看不到一丝光亮。是你,是你让我感受到了活着的滋味,让我知道,原来被人疼、被人爱,是这般美好的事情。”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羞涩与期盼,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要是……要是你那天想我了,就来看我。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我也知足了。” 司徒俊心中一震,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愫与小心翼翼的期盼,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心疼、怜惜、爱意与愧疚交织在一起,让他胸口微微发闷。 哪怕两人已经如此亲密无间,晚香玉依旧只敢奢求他偶尔的探望,依旧选择留在这让她受尽委屈的王府。 她不是没有渴望过自由,只是心中的顾虑太多。 他清楚,她留在这里,终究还是会面临诸多困境,王员外的刁难,王府上下的轻视,甚至可能还有更多未知的委屈在等着她。 可此刻,他舍不得放开她,舍不得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存。 他只想就这样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与呼吸,将这一刻的美好无限延长。 “香玉,” 他握紧她的手,指尖与她的指尖相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跟我走,好不好?” 晚香玉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如同黑夜中突然亮起的星光,璀璨而夺目。 她张了张嘴,想要立刻答应,可一想到自己已嫁为人妇的身份,想到那些世俗的眼光与道德的束缚,想到王员外背后的家族势力,那丝惊喜便迅速被浓浓的犹豫取代。 “我……我不能。”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失落与苦涩,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我是王员外的夫人,名节早已系在这王府之中。若是跟你走了,不仅会让你背上强抢人妇的污名,甚至还会连累你,给你惹来杀身之祸。王员外的家族虽然不算顶尖,但在这青山镇乃至周边郡县,势力也不容小觑,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她知道,司徒俊修为高深,或许并不畏惧王员外背后的势力。 可她不想因为自己,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不想成为他的拖累。 司徒俊心中一叹,他知道她的顾虑,也明白其中的利害。 他修为高深,不会惧怕王员外背后势力,可他道侣不少,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解释这一切。 加上自己修为突破,很快便会引起皇朝的注意,届时必然风波不断。 此时带她走,或许真的不是最好的选择,反而可能让她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好,我不勉强你。”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沉甸甸的承诺: “但你记住,那枚菩提玉,你一定要随身带着。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你需要我,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危险,只要往玉佩中输入灵力,我便会立刻知晓,就算跨越千山万水,也会立刻赶来护你周全。” 他顿了顿,目光中满是期盼地补充道: “要是你厌倦了这里的生活,要是你受够了这王府的委屈,记得来天启的北疆城找我。或者,你只需传个消息,我便会来接你,带你离开这里,给你一个真正自由、安稳、不受人欺负的生活。” 第364章 离去 晚香玉抬起头,眼中满是感动,泪水再次滑落,却不再是委屈与苦涩,而是喜悦与期盼,是被人珍视的幸福。 她用力点了点头,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好的。”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沉甸甸的承诺与期盼,在两人之间萦绕,如同最动听的誓言,久久不散。 司徒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贪婪地感受着她的温度与气息,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她的味道,都深深烙印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他知道,这一别,或许会是漫长的等待,可他心中却充满了期待。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将她从这牢笼中救出,给她一个真正属于她的未来。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照得卧房里一片通明,驱散了最后一丝夜色与暧昧。 远处传来府中仆役走动的声音,提醒着他们,这场短暂的温存,终究还是要结束。 司徒俊缓缓松开晚香玉,帮她整理好散落的衣衫。 他的指尖轻柔地为她系好系带,动作细致而温柔,仿佛在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 他看着她颈间的暧昧印记,心中泛起一丝不舍,却还是说道: “我该走了,再逗留下去,我怕真的会忍不住,强行带你离开。” 晚香玉俏脸羞红,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不舍与眷恋。 她伸出手,帮他整理好衣襟,指尖小心翼翼地划过他的袖口,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 “你路上小心,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司徒俊深深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模样再次刻入心底——眉如远黛,眼含秋水,眼下的胭脂痣娇媚动人,此刻带着情动后的红晕,美得让他心醉,也让他心疼。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珠,声音低沉而郑重: “你也要好好的,等着我来接你。不许再让自己受委屈,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便用我留给你的攻击符箓,记住了吗?” 晚香玉乖巧地点头,眼眶再次泛红,却努力忍着没有落泪。 她怕自己一哭,他便会舍不得离开。 司徒俊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放开她,转身走向外间。 此时外间的地上,王员外还在昏昏沉沉地睡着,嘴角挂着涎水,模样狼狈不堪。 司徒俊停下脚步,目光冰冷地扫过他,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他指尖凝起一道淡淡的灵力,毫不犹豫地射向王员外的腹部。 跟在他身后的晚香玉满脸疑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司徒俊回过头,看着她困惑的眼神,淡淡解释道: “我不放心这家伙在你身边,留着他,终究是个祸患。我用秘法废了他的肾经脉和丹田,不出三月,他会慢慢沦为普通人,再无半点修为,而且……不能人道。”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不能杀了王员外,那样会给晚香玉带来无尽的麻烦,可他也绝不会让这个男人,再有机会触碰晚香玉一根手指。 闻言,晚香玉俏脸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轻轻啐了他一口,眼中却带着一丝释然与感激: “放心吧,就算你不这么做,我也不会再让他碰我分毫。你快走吧,待会小荷该来伺候了,要是被她看到,就不好了。” 司徒俊点点头,不再多言。 周身灵力运转,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瞬间便已来到青山镇外。 晚香玉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满是不舍与期盼。 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颈间还萦绕着他的气息,怀中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怀抱带来的温暖。 卧房里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她和地上依旧昏睡的王员外。 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清晨的微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拂动她的发丝,也吹散了些许残留的暧昧气息。 她看着窗外的晨光,看着庭院中初绽的花朵、抽芽的嫩枝,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笑容温柔而明亮,如同雨后初晴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脸颊上的红肿,早已在司徒俊方才不惜损耗自身灵力与珍贵丹药的作用下消退,只剩下一丝淡淡的印记,如同淡粉色的云霞,用不了几日便会彻底消失无踪。 体内的灵力在这一夜的双修之下,愈发精纯浑厚,原本隐隐松动的瓶颈彻底打破,修为已然稳稳地踏入了炼气三层。 经脉中流转的灵力比以往更加充盈,让她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不一样的光彩。 而心中,那死水般的孤寂与绝望,早已被司徒俊这一夜的温柔与爱意彻底打破,泛起了层层涟漪,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与憧憬。 她不再是那个浑浑噩噩、行尸走肉般的王夫人,她是晚香玉,是被司徒俊放在心尖上疼惜的晚香玉。 她抬手抚上腕间的菩提玉,玉佩冰凉的触感传来,却让她心中充满了温暖与安定。 这枚玉佩是他留下的承诺,是他与她之间的羁绊,只要握着它,她便觉得司徒俊从未远离。 她知道,这场意外的相遇,不是劫,而是缘。 是上天垂怜,让她在这暗无天日的深宅之中,遇到了那个能照亮她生命的人。 晨雾消散。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也照亮了她心中那片曾经灰暗、如今却充满希望的角落。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地上依旧昏睡的王员外身上,眼中没有了往日的畏惧与隐忍,只剩下一片平静与淡漠。 这个人,曾经是她名义上的丈夫,是囚禁她的枷锁,可从今往后,他再也不能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她走到门边,轻轻唤道: “小荷。” 门外很快传来小荷轻快的脚步声,门被推开,小荷端着洗漱用品走进来,看到地上昏睡的王员外,吓了一跳,脸上满是惊愕: “夫人,员外爷他……” “无妨,” 晚香玉语气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许是昨夜喝多了,在这儿睡着了。你让人把他抬回他自己的院子去吧。” 小荷虽然疑惑,却也不敢多问,连忙应声: “是,夫人。” 看着小荷转身去吩咐下人,晚香玉再次望向窗外。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她的未来,也如同这清晨的光景一般,充满了无限可能。 她握紧腕间的菩提玉,心中默念着司徒俊的名字,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会好好等着他,等着他来接她,等着他给她一个真正自由安稳的生活。 在那之前,她会好好保护自己,好好修炼,不再做那个任人欺凌的弱女子。 卧房外,下人抬着王员外匆匆离去,庭院中传来鸟儿清脆的鸣叫声,一切都在悄然改变。 而晚香玉的人生,也从这个充满爱意与承诺的清晨,彻底踏上了新的征程。 第365章 巡天铁骑 青山镇外的风带着草木的清涩,卷起司徒俊衣袂翻飞。 他站在镇外远处一座山峰上,指尖捏着一枚泛着莹蓝微光的玉简——那昨日入住客栈时,叫店小二从杂货铺老板处换来的天启疆域图。 神识探入玉简,密密麻麻的山川河流、城池据点如星罗棋布般铺展开来,灵气勾勒的线条在识海中流转,最终定格在他此刻所处的坐标上。 “嗯?” 司徒俊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玉简上的刻度清晰明了,他所在的位置位于天启疆域南部边缘,距离北疆城的直线距离竟比东临城近了足足三千里。 北疆城的轮廓在识海中愈发清晰,苏芸娘温婉的笑颜、南宫雪灵动的眼眸、徐莲体贴的身影,还有那尚未出世的孩儿,一幕幕在脑海中交织,心头陡然泛起浓烈的牵挂。 “本想直接折返东临城与绣娘他们汇合,可……” 司徒俊指尖摩挲着玉简边缘,沉吟片刻,眼中已有了决断。 东临城那边有罗玉和绣娘坐镇,短期内无忧,而北疆城的众女他已许久未见,尤其是身怀六甲的苏芸娘,更是让他放心不下。 “也罢,先回北疆看看芸娘她们,再折返东临城接萱儿不迟。” 念头既定,他正欲取出传音符,告知东临城众人行程变动,储物袋内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灵光闪烁。 那是白榆的传音玉符。 司徒俊眉头微蹙,指尖一弹将玉符取出。 灵力灌入的刹那,一道略显急促的传音便传入识海,正是白榆的声音: “主人!紧急情报!夜莺大人刚刚不惜动用秘法紧急传讯——冥鸦岭有数名元婴修士强行冲开天龙皇朝‘星辰禁’封印之事,已被天龙皇朝钦天司侦知! 钦天司已下令,派遣‘巡天铁骑’前往南疆查证!夜莺大人判断,星辰禁乃天龙皇朝根基,此次解封形同叛逆,皇朝绝不会善罢甘休!此事若与主人有牵扯,让主人您立刻定夺应对之策!” 玉符震颤未止,后续话语更添凝重: “此外……夜莺大人还提及,主人此前突破时引动的雷劫声势太过浩大,覆盖了近万里疆域,恐怕也早已被钦天司的探子传到了天龙皇朝,两事叠加,情况万分危急!” 传音符的灵光渐渐黯淡,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司徒俊伫立在山峰上,山风拂动他的发丝,却吹不散眉宇间的凝重。 他突破化神期之事,除了秘境中那几位已死的元婴修士和被收服的枯骨头陀等人,便只有白榆、夜莺知晓,且渡劫前他只含糊提及要渡“元婴劫”,是以白榆等人不知他已踏入化神境,故有此担忧。 可天龙皇朝的钦天司,他虽知之甚少,却也听闻过其威名——那是皇朝直属的顶尖机构,执掌疆域内所有修士的登记、监测与惩戒,权力滔天。 而“巡天铁骑”更是钦天司麾下的利刃,专门处理修士叛逆、封印异动等恶性事件,成员皆是元婴级中的佼佼者,传闻更有化神期修士坐镇,行事狠辣,生杀予夺从无顾忌。 “钦天司……巡天铁骑……” 司徒俊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号,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之前的旖旎心思被彻底压下,取而代之的是面对巨大危机时的冷静与飞速权衡。 他深知“星辰禁”是天龙皇朝统治的基石,私自冲开封印,形同叛逆,是皇朝绝不容触碰的逆鳞! 钦天司的“巡天铁骑”更是凶名赫赫,专门处理此类事件,拥有生杀予夺之大权,其实力深不可测,至少也是元婴级中的佼佼者,甚至可能派出化神期存在带队! 虽然冲开封印的是阴骨老鬼、公孙村夫那些已死在洞府里的家伙,以及枯骨头陀、墨成规这些被他收服之人,但钦天司可不会管具体是谁,他们只会知道天启南疆出现了违逆皇朝法度的元婴修士,必然会进行彻查。 更重要的是,白榆最后那句话点醒了他——他自身化神期的修为,以及之前突破时引动的雷劫,恐怕也早已引起了钦天司的注意。 一个从未被记录在案、未经皇朝认可的“元婴修士”出现在下属王国,这本身就是极大的疑点,再加上冥鸦岭的封印事件,钦天监肯定查找这个渡劫的人是谁! “树欲静而风不止……” 司徒俊低声冷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他本想低调修炼,以北疆城为根基,慢慢经营自己的势力,陪伴众女安稳度日,却没想麻烦来得如此之快。 司徒俊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晚香玉寝室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立刻便被决绝取代。 他迅速取出两枚传音符,指尖灵力涌动,分别向白榆和夜莺传递指令。 对白榆: “即刻传令枯骨头陀、墨成规、白擎天,命他们统一口径——冥鸦洞府内突发空间风暴,遭遇未知凶险,为自保不得已才联手冲开星辰禁封印。洞府核心区域的一切事宜,尤其是关于我的任何信息,严禁泄露分毫,违者直接抹杀!另外,令他们加快南疆的重建进度,恢复生产生活,安抚周边修士与凡人,不得留下任何异常痕迹。” 对夜莺: “利用你在南疆的情报网络,探查天龙皇朝对此次封印异动的具体态度,是否有进一步的兵力调动。重点摸清巡天铁骑的动向、人员构成、修为层次以及抵达南疆的时间。密切关注钦天司的后续指令,任何风吹草动,即刻向我汇报!” 两道指令发出,传音符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司徒俊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仅靠这些还不够。 钦天司如果有手段查探他突破修为之事,他需要找一个合理的借口,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天启王朝,并且拥有化神修为。 想到这里,司徒俊不再犹豫。 空间之力在他周身缓缓荡漾开来,他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带给他意外温情与牵挂的小镇,司徒俊的身影彻底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千里之外的高空,辨明方向后,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惊鸿,朝着北疆城的方向,疾驰而去,沿途的山川河流在他脚下飞速倒退。 第366章 回到北疆城 两日后,北疆城上空。 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悄然降临,城主府最深处的静室内,防护阵法突然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符文闪烁,似是感应到了某种强大的气息。 下一刻,空间涟漪平复,司徒俊的身影自虚无中一步踏出,他身着一袭墨色长衫,发丝上还带着些许风尘,周身尚未完全收敛的化神威压让静室内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他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扩散开来,瞬间将所有外放的气息彻底收敛,整个人再度变得深邃内敛,如同寻常的凡人,唯有那双眸中偶尔流转的精光,仿佛能洞穿虚空,昭示着他已然截然不同的生命层次。 没有惊动府中的侍卫与侍女,司徒俊的神识如同最温和的水流,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城主府,甚至延伸到了北疆城的大街小巷。 他“看”到了书房内,苏芸娘正坐在案前处理政务。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淡紫色长裙,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却依旧专注地批阅着卷宗,腹中微微隆起的弧度格外明显,让她起身时都需小心翼翼地扶着腰。 看到这一幕,司徒俊心中陡然泛起一阵柔情,还有难以言喻的责任感。 他“看”到了城北演武场上,数千名北疆城士兵正在挥汗如雨地修炼。 朱长破手持长枪,亲自指导士兵们演练枪法,吼声震彻云霄。 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招式整齐划一,身上的甲胄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显然这些时日并未懈怠。 城防也比他离开时加固了不少,城墙之上铭刻着新的防护符文,城楼内摆放着数架大型弩箭,防备森严。 他“看”到了后院的凉亭中,南宫雪、徐莲、林素婉正围坐在一起品茗下棋。 南宫雪手持白子,眉头微蹙,似是在思考如何落子;徐莲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把团扇,轻轻扇动,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林素婉则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棋盘上,神色淡然。 他还“看”到了樱桃的房间里,她正和翠竹、春花、红梅一起做刺绣。 樱桃手中的绣花针灵巧地穿梭,绣绷上一朵娇艳的牡丹已然成型,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偶尔与翠竹、春花说笑几句,声音清脆悦耳。 一切都安好,与他离去时并无太大变化。 只是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忧虑,那是众女因他久未归来而心生的牵挂。 司徒俊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温暖的笑意,连日奔波的疲惫、面对钦天司的担忧,在这一刻被家的温馨悄然抚平。 他并未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很快府中之人便感应到了他的存在。 “夫君!”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苏芸娘。 她正批阅着一份关于周边村落依附的卷宗,突然感受到那道熟悉而又愈发强大的神魂波动,心中猛地一颤,手中的毛笔险些掉落。 她放下卷宗,略显吃力地站起身,美眸中瞬间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光芒,不顾侍女秋兰的劝阻,扶着腰快步向静室方向迎去。 “是夫君的气息!” 南宫雪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猛地站起身,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意,拉着徐莲和林素婉便向外跑去。 樱桃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放下手中的刺绣,跟着翠竹、春花、红梅一起跑出房间,恰好看到司徒俊的身影从静室中走出。 “夫君!” “公子!” 莺声燕语此起彼伏,众女纷纷从各处赶来,瞬间便将司徒俊围在了中间。 苏芸娘走在最前面,眼中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快步走到他面前,想要扑入他怀中,又顾忌着腹中的孩儿,动作微微一顿。 司徒俊笑着张开双臂,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小心翼翼地避开她隆起的腹部,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芸娘,辛苦你了。” “夫君,你终于回来了!” 苏芸娘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熟悉的气息,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南宫雪站在一旁,上下打量着司徒俊,见他身形挺拔,气息平稳,没有丝毫受伤的迹象,松了口气的同时,打趣道: “夫君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快把北疆城的门槛给盼穿了。” “此行可还顺利?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徐莲走上前,目光带着关切,仔细观察着司徒俊的神色,想要从中看出些端倪。 林素婉也柔声问道: “听朱统领说你去南疆了,事情都处理好了吗?我们一直很担心你。” 樱桃怯生生地走上前,递上一方干净的手帕: “公子,擦擦汗吧。” 司徒俊松开苏芸娘,接过樱桃手中的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的薄汗,环视着眼前一张张如花笑靥,目光温柔而坚定: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吗?” 他顿了顿,将秘境中的生死搏杀、化神天劫的恐怖以及钦天司的危机尽数隐去,只轻描淡写地说道: “此行虽有一些波折,但也算得偿所愿,不仅解决了南疆的麻烦,还得了些机缘,修为也有所精进。” 他不想让众女为他担忧,这些凶险,他一人承担便足够了。 “顺利就好,顺利就好!” 苏芸娘看着他的眼睛,见他神色坦然,心中的最后一丝不安也烟消云散,笑着说道: “夫君一路奔波,定然累坏了,快进屋歇息。” “是啊夫君,厅堂里已经备好了热茶和点心,都是你爱吃的。” 徐莲体贴地说道。 众女簇拥着司徒俊向厅堂走去,红梅早已机灵地打起帘子,屋内温暖明亮,空气中弥漫着茶香和点心的甜香。 司徒俊在主位坐下,接过红梅奉上的热茶,抿了一口,熟悉的清香在舌尖蔓延开来,心中满是安宁与满足。 片刻后,拉过红梅的小手让她坐下,微微一笑道: “这么久没见,红梅长得越发水灵了,最近可能想公子我?” “想。” 红梅小脸微红,脆生生地回道。 第367章 温馨与担忧 众女坐下后,叽叽喳喳地说着他离开后北疆城的趣事。 南宫雪说道: “夫君你不知道,上个月周边有个村落遭遇了妖兽袭击,府内士兵们前去救援,一举斩杀了三头妖狼,现在那些村落的人都对我们北疆城感恩戴德,纷纷送来粮食和特产呢。” “还有商铺的生意,”林素婉补充道,“你之前吩咐的那些新奇货物,在北疆城卖得极好,甚至有东临城的商人专门过来采购,现在府中的库房都快堆不下了。” 徐莲则说起了苏芸娘的近况: “芸娘姐姐身子越来越重,府中的事务大多由素婉妹妹和南宫妹妹打理,芸娘姐姐只是偶尔处理一些重要的事情,你放心便是。” 司徒俊听着她们的诉说,看着眼前一张张洋溢着喜悦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便是他修行的意义所在——不是为了称霸天下,不是为了长生不老,而是为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与安宁。 他转头看向苏芸娘,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眼中满是柔色: “芸娘,腹中孩儿近来可有闹腾?有没有按时服用安胎药?” 提及孩子,苏芸娘脸上泛起温柔的母性光辉,轻轻抚摸着小腹,摇头笑道: “倒是乖巧得很,很少闹腾,只是近来愈发嗜睡。安胎药也一直按时服用,素婉妹妹懂医术,时常为我诊脉,说孩子很健康。” “那就好。” 司徒俊放下茶杯,伸手轻轻覆在苏芸娘的小腹上,一股温和的灵力缓缓涌入,感受着腹中微弱却顽强的生命气息,心中充满了期待。 厅堂内的气氛温馨而融洽,欢声笑语不断。 可就在这时,苏芸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轻声问道: “夫君,萱儿妹妹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你不是去接她回北疆城吗,她人呢?” 话音落下,厅堂内的欢声笑语陡然一滞。 南宫雪、徐莲等人脸上的喜悦也褪去了几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司徒俊身上,满是疑惑与关切。 她们都知道,这次司徒俊去东临城,就是去接柳萱儿回来的,如今司徒俊独自归来,难免让她们心生担忧。 司徒俊心中早有准备,他环视着众女担忧的脸庞,微微一笑,解释道: “萱儿没有跟我去南疆,她在东临城帮我处理一些事务。我此番是从南疆直接回来的,一来是放心不下你们,二来是实在想念你们,便先回北疆城看看。过两日我就去东临城,接她和绣娘他们回来团聚。” 听到这话,众女心中的担忧顿时烟消云散。 南宫雪拍了拍胸口,笑道: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萱儿姐姐遇到什么麻烦了呢,正想问问你。” “东临城距此路途遥远,夫君奔波数日,定然疲惫不堪,”林素婉轻声说道,“接萱儿妹妹之事不急在一时,夫君今日先好生歇息,养足精神再说。” 徐莲也附和道: “是啊夫君,府中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热水,你洗漱一番后好好休息一番,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议。” 司徒俊看着众女体贴的模样,心中暖意更甚。 他知道,自己不能在北疆城久留,钦天司的巡天铁骑随时可能抵达南疆,一旦查到枯骨头陀等人,必然会有不小麻烦。他必须尽快做好部署,确保他们几人性命无忧。 但此刻,他不想破坏这份温馨的氛围。 他笑着点头:“好,听你们的。” 接下来的时间,司徒俊陪着众女聊着天,听她们诉说着府中的琐事,偶尔回应几句,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 夕阳透过窗棂洒进厅堂,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幸福的气息。 …… 闲聊许久,众女各自回房歇息,司徒俊却独自来到书房。 他取出传音玉符,尝试联系夜莺,玉符沉寂片刻,才传来一道急促的讯息: “主人,巡天铁骑已进入天启王朝地界!共计十人,为首者是元婴后期巅峰修士,气息凝练如渊,绝非寻常同阶可比!其余九人皆是元婴中期修为,个个气息彪悍,杀气凛然!他们正沿着官道直奔冥鸦岭方向,沿途盘问所有过往修士,逐一排查异常气息,连散修聚集的小镇都未曾放过!” “元婴后期巅峰!” 他早料到此次元婴修士私自解开封印,必然会引起天龙皇朝钦天监的注意。 只是没想到,就一解开封印之事,对方竟会派出如此阵容——元婴后期巅峰,距离化神境仅一步之遥,若是全力出手,威力何等恐怖? 不过,当听到带队者只是元婴后期巅峰时,司徒俊紧绷的心神稍稍一松。 若是钦天司真的派出化神修士,一旦发觉自己的真实修为,那他只能跑路了。 如今看来,天龙皇朝似乎还未察觉到他已突破化神,只是将冥鸦岭雷劫之事是金丹雷劫或元婴雷劫,这倒给了他周旋的余地。 他沉声道: “继续监视,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切记不可暴露自身。他们沿途排查的重点是什么?是否有提及冥鸦岭的具体目标?若有任何变故,哪怕是细微的异动,即刻汇报!” “是,主人!” 传音符中传来夜莺恭敬的回应,随后银芒黯淡,重新恢复成一枚普通的白色玉符。 司徒俊收起传音玉符,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夜风带着深夜的凉意涌入,吹动他额前的发丝。 抬头望去,夜空繁星璀璨,银河如带,月色皎洁如水,洒在庭院中的花木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然而,这绝美的夜色并未让他心境平和。眉头紧锁间,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思虑。 巡天铁骑的实力远超预期。 枯骨头陀、玄清子等几人虽已被他以‘奴役丹’收服,对他唯命是从,但他们的修为最高不过元婴初期,在元婴后期巅峰修士面前,简直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一旦被巡天铁骑察觉破绽,在高阶修仙者的手段下,难保不会泄露他的存在。 到那时,不仅他自身难保,连北疆城也必牵连其中,苏芸娘、南宫雪等人也会陷入危险。 更棘手的是他自身的修为。 一旦排查到他,在元婴后期巅峰修士的感知下,他化神期的气息也未必能完全遮掩。 一旦被对方察觉他的真实修为,一个来历不明、突然崛起的化神修士,必然会被天龙皇朝视为心腹大患,届时无论他如何解释,都难逃被擒拿下狱、严刑拷问的命运。 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足够分量的“背景”或理由,才能打消天龙皇朝的疑虑,让巡天铁骑只关注于解封修为之事。 第368章 谋划 “天龙皇朝……” 司徒俊低声沉吟,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对策。 天龙皇朝疆域辽阔,势力盘根错节,其中不仅有皇室宗亲,还有诸多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更有钦天司、镇国将军府等顶尖势力。 若是能攀附其中某一方,或许能暂时化解危机。 可转念一想,他如今的身份敏感,贸然攀附任何势力,都可能引火烧身。 除非……能找到一个既足够强大,又与钦天司存在矛盾的势力,这样才能借势自保。 “实在不行,便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司徒俊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以我化神初期的修为,若是设下埋伏,以有心算无心,对付十个元婴修士,未必没有胜算。只要在他们来不及传讯回天龙皇朝前,将他们全部生擒奴役,便能暂时掩盖此事。” 化神境与元婴境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即便对方有元婴后期巅峰修士坐镇,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将其拿下。 只是这般做法太过激进,一旦暴露,必将引来天龙皇朝更疯狂的报复,届时来天启王朝的就是化神期以上的修士了,甚至有可能是长期闭关的炼虚期修士。 就在他思绪翻腾之际,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朱长破恭敬的声音: “大人,您唤我?” “进来。”司徒俊转身,重新坐回案前。 朱长破推门而入,躬身行礼,神色恭敬中带着几分忐忑。 这些日子,他坐镇北疆城,既要应对城内各方势力的明争暗斗,又要抵挡李轩派来的代理城主的步步紧逼,心力交瘁,如今见到司徒俊,心中才稍稍安定。 司徒俊看着他眼底的疲惫,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这些日子你辛苦了。李轩派来的代理城主咄咄逼人,你尚能顶住压力,守住城主府的核心权力,不让他肆意侵占,做得很好。” 说着,他探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玉瓶,轻轻抛向朱长破: “这是突破金丹后期的丹药,其中有两枚‘凝金丹’,十枚‘淬灵丹’,对你稳固修为、冲击瓶颈大有裨益,你留着修炼用。” 朱长破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之色,双手慌忙接住玉瓶,入手温润,能清晰感受到其中浓郁的灵气。 凝金丹和淬灵丹都是极为珍贵的高阶丹药,寻常修士即便耗费巨资也难以求得,大人竟然如此轻易便赐下两枚凝金丹,这让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谢大人赏赐!属下必定肝脑涂地,誓死效忠大人!” 朱长破深深躬身,声音带着微颤,心中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司徒俊摆了摆手,语气平淡道: “无需多礼。你是我信任之人,你的实力越强,对我而言越是助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轩派来的代理城主,明日你便打发回去。不必顾及李轩的颜面,也无需担心后续麻烦——如今国师玄清子,已是我的人。有他在朝中坐镇,李轩也不敢继续对我北疆城指手画脚。” “什么?!” 朱长破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玄清子国师,那可是天启王朝朝地位尊崇、权倾朝野的大人物,竟然也成了大人的人? 大人的手段,实在太过恐怖!连元婴修士都能收为手下。 震惊过后,便是无尽的狂喜与安心,有国师作为靠山,北疆城从此以后,再也无需畏惧李轩等人的打压了! “属下明白!明日便将那代理城主赶出北疆城!” 朱长破恭敬地应道,腰弯得更低了。 “嗯。” 司徒俊点头继续说道: “你下去吧,好生修炼,尽快突破金丹后期。北疆城日后的安稳,还需要你多费心。” “是,属下告退!” 朱长破再次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捧着玉瓶,脚步轻快地退出了书房,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书房内再次恢复寂静。 司徒俊看着朱长破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玄清子之事,是他此次南疆之行的意外收获,如今有这位国师在朝中牵制钦天司,无疑给了他更多周旋的空间。 但巡天铁骑之事,依旧是迫在眉睫的危机。 他必须尽快想出万全之策,既要解决眼前的麻烦,又要为北疆城、为身边的人铺好后路。 他闭目沉思片刻,再次睁开眼时,眼底已恢复平静。 眼下之事,急不得,不如先享受这难得的温馨时光,待养精蓄锐之后,再做打算。 …… 夜色如墨,浸透着北疆城主府的静谧。 司徒俊陪众女吃过晚饭,又回书房用传音符联系了下在东临城的罗玉与柳萱儿等人,了解了下东临城流民安置的情况。 得知一切都有序安置中,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起身推开书房门,夜色依旧深沉,庭院中的花木在月光下静静伫立。 片刻后,迈步朝苏芸娘的的院子走去。 苏芸娘的寝殿外,守夜的秋兰早已回偏房睡着了。 司徒俊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兰草香扑面而来,混合着女子闺房特有的馨香,让人心神一醉。 寝殿内点着一盏昏黄的宫灯,烛光摇曳,映照出室内雅致的陈设。 苏芸娘正斜倚在铺着云锦软垫的榻上,松松挽着一支流云髻,几缕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肩头,衬得肌肤胜雪,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绣暗纹的寝衣,衣襟半敞,露出纤细优美的锁骨,隆起的腹部在柔软的衣料下勾勒出柔和的弧线,透着即将为人母的温婉与柔美。 听到开门声,苏芸娘抬眸看来,见到是司徒俊,眼底瞬间泛起柔波,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挑,既有当家主母的端庄娴雅,又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娇柔妩媚,宛如月下盛放的白茉莉,清芬淡雅,沁人心脾。 “夫君来了。” 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像是刚从浅眠中醒来,说着便挣扎着想起身。 司徒俊大步上前,连忙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疼惜: “别动,小心累着。” 他俯身坐下,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兰草香,清新而雅致。 掌心轻轻覆上她温热的小腹,能清晰感受到腹中微弱却鲜活的胎动,那是新生命的气息,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与珍视。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吻,唇瓣触到的肌肤细腻如瓷,温软顺滑。 第369章 齐聚寝室 苏芸娘顺势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颈,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漾起的柔波,恰似春夜湖面的涟漪,缱绻而深情。 “夫君,你怎么现在才来?我等了你许久。” 她将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处理了一些琐事,让你久等了。” 司徒俊轻声回应,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腹部,动作温柔至极。 顿了顿说道: “今日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切都好,就是有些想你。” 苏芸娘的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依恋。 正温存间,院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随后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林素婉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 她未施粉黛,却难掩明艳动人的风姿,一身桃红色的寝衣勾勒出挺拔窈窕的身姿,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桃花纹样,走动间宛如一朵盛放的红玫瑰,热烈而夺目,带着几分娇艳的风情。 “姐姐,夫君,我炖了燕窝羹,想着你们或许还没歇息,便送过来了。” 她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涧清泉,将食盒轻轻放在案几上。 转身时,恰好瞥见两人相拥的亲密模样,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却并不扭捏羞涩,反而落落大方地笑道: “夫君一路劳顿,正好补补身子。” 司徒俊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切,心中暖意融融。 他起身伸手,将林素婉拉到身边坐下,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带着一丝细腻的触感。 “辛苦你了,素婉。” 林素婉顺势依偎在他身侧,脸颊微红,轻声道: “不辛苦。能为夫君和姐姐做事,我也很开心。” 刚要说些什么,门外又传来两道轻柔的脚步声,徐莲和南宫雪并肩走了进来。 徐莲身着一袭水绿色的纱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荷花纹样,轻纱飘逸,走动间宛如流水荡漾。 她长发披肩,乌黑亮丽,眉目温婉动人,肌肤莹润如玉,透着淡淡的光泽,宛如雨后初绽的荷花,清雅脱俗,带着淡淡的水汽芬芳,让人见之忘俗。 “夫君,听素婉妹妹说这边有夜宵,我和雪儿便过来了,没打扰到你们吧?” 她温婉一笑,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眼神中带着几分歉意。 南宫雪则穿了一身素白色的衣裙,仅在袖口和裙摆绣了几株淡雅的兰花,布料轻盈,衬得她身姿高挑,气质清冷出尘,宛如月下幽兰,暗香浮动,自有一番孤高之美。 她手中拿着一方绣着兰草的素色绣帕,轻轻走到床尾坐下,目光落在司徒俊身上,带着几分恬静的关切。 她的美不似苏芸娘的温婉,林素婉的娇艳,徐莲的柔媚,却自有一番成熟少妇的风韵,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夫君,你在书房忙活了半天,要不要我给你捏捏肩?” 林素婉轻声问道,声音温柔体贴。 司徒俊尚未回答,门外又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樱桃提着一个黄铜水盆走了进来,盆中冒着袅袅热气,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娇俏的脸庞。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裙摆绣着小小的雏菊,身躯娇柔玲珑,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像熟透了的水蜜桃,清澈而明亮,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娇俏可人,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让人闻之心情愉悦。 而跟在她身后的是红梅,手里拿着毛巾。 一身水蓝色长裙,把她苗条纤细的身材衬托得越发玲珑有致,引人侧目。 “夫君,我和红梅给你准备了热水,泡泡脚能解乏。” 说着,她将铜盆轻轻放在榻前的脚踏上,仰着小脸看他,眼神中满是崇拜与依恋,仿佛他是这世间最完美的存在。 司徒俊看着眼前各有风姿的六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苏芸娘的温婉贤淑,林素婉的明艳娇俏,徐莲的柔媚清雅,南宫雪的清冷出尘,樱桃的天真娇憨,红梅的娇柔羞涩,六人各有芬芳,各有韵味,却都带着浓浓的关切与爱意,将他紧紧环绕。 他重新坐回榻边,伸手将苏芸娘搂得更紧,目光缓缓扫过徐莲、南宫雪、林素婉、樱桃和红梅,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无尽的珍视: “能拥有你们,我是何等之幸。” 几女闻言,脸上皆露出温柔的笑意。 苏芸娘将脸颊埋得更深,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腰;林素婉眼中闪着明亮的光,嘴角笑意盈盈;徐莲温婉一笑,眼底满是柔情;南宫雪水波潋滟的眸子里泛起暖意,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樱桃则兴奋地凑上前,轻轻拉住他的衣袖,脸上满是欢喜;而红梅则羞涩一笑。 烛火摇曳,映照着六女美艳清丽的脸庞,各自独特的馨香在空气中交织缠绕,酿成一杯醇厚绵长的温情,驱散了深夜的凉意,也抚平了司徒俊心中的烦躁与忧虑。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身边的温软与馨香,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与幸福。 连日来的奔波劳累、凶险危机,似乎都在这片刻的温存中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安宁与惬意。 …… 今夜,几女破天荒地都留在了苏芸娘的寝殿。 或许是久别重逢的情谊太过深厚,或许是舍不得这份温馨的氛围,她们没有丝毫避讳,各自寻了舒适的位置躺下,围绕在司徒俊身边。 月光如练,透过雕花窗棂,在锦榻上洒下一片清辉,与烛火的暖光交织在一起,晕染出暧昧而温柔的氛围。 室内静悄悄的,只偶尔能听到几女轻柔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司徒俊侧身拥着苏芸娘,掌心始终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感受着腹中胎儿微弱却顽强的胎动,每一次触动,都让他心中涌起强烈的责任感与幸福感。 苏芸娘脸颊绯红,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带着兰草的清甜与女子特有的馨香。 她感受着身边男人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的爱意与思念如同潮水般翻涌。 她主动凑近,柔软的唇瓣轻轻啄了啄他的唇角,声音带着几分娇软的鼻音,似嗔似怨: “夫君……” 这一声低唤,似羽毛轻搔心尖,带着无尽的缱绻与依恋,瞬间让司徒俊心中的温情翻涌不休。 他低头,含住她的唇瓣,温柔深情,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腹部,将她轻轻圈在怀中,感受着她柔软的身躯与急促的呼吸。 第370章 温情岁月 苏芸娘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细碎的水光凝在末梢,像是揉碎了的星光。 她双臂紧扣着司徒俊的腰,力道带着近乎执拗的依赖,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膛,将多日来积压在心底的思念、担忧与期盼,尽数化作无声的倾诉。 那拥抱温柔而深沉,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让所有的等待都有了归宿。 林素婉侧卧在身侧,目光焦着在两人身上,脸颊早已烧得滚烫,如同被烈火炙烤,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看着苏芸娘眼底的缱绻,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温情,心中既有羡慕,又有难以言说的渴望,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竟舍不得移开分毫。 司徒俊敏锐地捕捉到她灼热的视线,结束了与苏芸娘的相拥,转头看向她。 他眼底的暖意尚未褪去,如同暗夜中跳跃的星火,带着致命的蛊惑,看得林素婉心头一颤。 下一瞬,他伸出手轻轻一拉,林素婉惊呼一声,柔软的身子便不受控制地跌入他的怀中。 蜜桃的甜香与兰草的清芬在怀中交织,愈发浓郁醉人。 司徒俊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温情与笑意:“素婉,你还在看什么?” 林素婉浑身发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仰头望他时,眼底满是羞赧,还有那毫不掩饰的依恋。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般,只能发出细碎的轻哼。 司徒俊不再多言,抬手轻轻抚平她蹙起的眉尖,指尖轻柔地划过她细腻的脸颊,目光中满是珍视与温柔。 林素婉闭上双眼,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指节微微泛白,呼吸愈发急促,静静感受着这份久违的暖意。 徐莲躺在另一侧,水绿色的纱裙因动作间的牵扯半敞着,露出莹润如玉的肩头,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看着眼前温情脉脉的景象,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脸颊微红,下意识地悄悄往边上挪了挪,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 司徒俊怎会让她躲开? 伸手一捞,便将她纤细的腰肢稳稳揽了回来。 指尖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的指尖印下一串轻柔的吻,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的每一寸角落。 徐莲脸颊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与目光中的深情,她不再羞涩躲闪,主动凑近,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下颌,声音柔媚入骨,带着浓浓的思念: “夫君,我好想你……” “我也是。” 司徒俊低叹一声,将她也揽入怀中。 徐莲的身躯柔软似水,贴着他的肌肤,带着淡淡的荷香,清冽中透着缠绵,让他心神荡漾。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动作中带着无尽的疼爱与怜惜,徐莲温顺地靠在他怀中,玉臂紧紧抱住他,像是在诉说着这些日子独自等待的牵挂与思念。 南宫雪躺在最外侧,素白的裙子衬得她肌肤胜雪,往日清冷出尘的气质,在这暧昧的夜色中渐渐化为难得的柔婉。 她看着被众人环绕的司徒俊,眼中满是缱绻的情意,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羞涩,始终未曾主动上前。 这些日子,她看似平静无波,心中的担忧却从未停歇,怕他在南疆遭遇凶险,怕这短暂的重逢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 司徒俊察觉到她的局促与不安,安抚好徐莲,转头看向她。 伸手将她拉到身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触感光滑细腻,一如记忆中的模样。 “雪儿,你居然还会害羞?” 他声音温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调侃。 南宫雪咬着粉嫩的唇,眼底渐渐泛起水光,晶莹的泪珠在睫毛上打转,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羞涩: “只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她怕这温情转瞬即逝,怕他再次远行,怕前路的凶险会将他们彻底分隔。 司徒俊心中一软,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吻上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却无比笃定:“不是梦,我回来了,再也不会让你们担心了。” 南宫雪埋在他的胸膛,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的不安与惶恐如同冰雪般渐渐消散。 她主动抬头,将脸颊轻轻蹭过他的唇角,清冷的气息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甜意,与他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如同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樱桃和红梅蜷在床尾,两人小小的身躯缩成一团,看着榻上的温情景象,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红晕,却舍不得闭上眼睛。 两人看着司徒俊,眼中满是欣喜与依恋,仿佛他是这世间唯一的依靠。 良久,司徒俊伸手,将两人轻轻抱到身前。 两人羞红了脸,娇小的身躯蜷在他的臂弯里,像只乖巧的小猫,温顺地靠着他。 “公子……” 两人仰头望他,声音细小清脆,带着浓浓的羞涩。 司徒俊低头,分别在她们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地说道:“樱桃、红梅,你们最近想公子我没有?” 两人羞涩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 锦榻之上,司徒俊看着身边的几女,苏芸娘的温婉、林素婉的炽热、徐莲的柔媚、南宫雪的清冷、樱桃的娇憨、红梅的羞涩,每一种模样都深深烙印在他心底,让他满心都是喜欢与珍惜。 今夜,她们不再有丝毫避讳,彼此依偎,分享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与温存。 月光渐浓,透过窗棂洒在榻上,与渐渐黯淡的烛火交织,映照着一张张满是柔情的脸庞。 寝殿内只剩下缠绵的低语与轻柔的笑声,交织成一曲深情婉转的乐章。 久别重逢的思念,生死相依的情意,历经风雨后的珍惜,都在这静谧的夜色中尽情流淌,化为彼此心中最珍贵、最难忘的记忆。 接下来的两日,司徒俊并未急于处理公务或返回东临城,而是难得地卸下了所有重担,享受着这份久违的温馨与平静。 他不再是那个刚刚突破化神、震动南疆的顶尖修士,也不是运筹帷幄、肩负重任的北疆城主,只是一个寻常的世家家主,一个陪伴妻儿的丈夫,以及即将到来的父亲。 清晨,庭院中的牡丹开得正盛,姹紫嫣红,争奇斗艳,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苏芸娘挽着司徒俊的手臂,步伐缓慢而轻柔,脸上带着恬静的笑意,偶尔会停下来,轻轻抚摸着腹中的孩子,与司徒俊说着府中的琐事与贴心话。 司徒俊则耐心地听着,时不时低头附在她耳边调笑几句,惹得她娇羞一笑,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幸福。 用餐之时,几女围坐一桌,佳肴满席,欢声笑语不断。 林素婉总会细心地为他夹菜,将最鲜嫩的鱼肉剔去刺后小心翼翼地放到他碗中;徐莲则会为他斟酒,动作轻柔,眼神中满是温柔;南宫雪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为他添上一杯温热的茶水,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他的身影;樱桃叽叽喳喳地说着府中近日发生的趣事,逗得众人开怀大笑;苏芸娘则会温柔地叮嘱他少吃辛辣,注意身子;红梅面带微笑,安静地听着众人说笑,时不时插上一两句话,气氛温馨而和睦。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厅堂,司徒俊靠在软榻上,苏芸娘依偎在他身侧,轻轻为他捶着腿;林素婉坐在一旁,手中拿着针线,绣着一幅鸳鸯戏水图;徐莲煮了一壶清茶,茶香袅袅;南宫雪则在一旁翻阅着古籍,偶尔抬头看向司徒俊,眼中满是柔情;樱桃和红梅则在庭院中追逐嬉戏,清脆的笑声传遍整个府邸。 这样的日子,平静而美好,仿佛世间所有的纷争与凶险都与他们无关。 司徒俊看着身边的众人,心中满是感慨,这便是他一直以来守护的意义,为了这份安稳,为了这些牵挂的人,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他都将一往无前。 第371章 深情不变 第三日,他还特意去了一趟百草堂,看望姜玉媚。 百草堂的后院内,种满了各色药草,翠绿的枝叶在阳光下舒展,叶片上还沾着清晨的露珠,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院内氤氲着淡淡的药香,与寻常药铺的苦涩不同,这里的气息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兰芷清香,那是姜玉媚惯用的熏香味道。 司徒俊刚踏入院门,便见一道素色身影正蹲在药圃边,小心翼翼地打理着几株罕见的灵草。 姜玉媚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丽。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指尖拂过药草的叶片,眼神中带着对生灵的珍视,与往日在医案前的沉静模样相比,多了几分烟火气。 听到脚步声,姜玉媚抬眸看来,眼底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难以掩饰的欣喜,只是那欣喜很快又被一层淡淡的羞涩覆盖。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怎么来了?” 司徒俊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她略显清瘦的脸庞上,心中泛起一阵愧疚。 两人自从那次司徒俊到店铺当执事时,有了关系之后,竟许久未曾来看过她。 “许久没来探望你,心中挂念。” 司徒俊的声音低沉温柔,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继续说道: “芸娘怀有身孕,想来你这里请几副安胎的药方,也顺便……来看看你。” 姜玉媚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垂下眼帘,轻声道: “苏姐姐身子要紧,我早已备好安胎的药材,正想派人送去城主府。” 说着,她转身引着司徒俊往屋内走去: “先进屋坐吧,我给你倒杯茶。” 屋内陈设简洁雅致,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医案,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医书、脉枕和笔墨纸砚,墙角的博古架上陈列着各式药罐,空气中弥漫着药香与熏香交织的温润气息。 姜玉媚给司徒俊倒了一杯清茶,茶水中飘着几片嫩绿的茶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尝尝看,这是我用晨露冲泡的灵茶,能清心降火,滋养心神。” 她将茶杯递到司徒俊手中,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掌心,两人皆是一顿,姜玉媚迅速收回手,脸颊的红晕愈发明显。 司徒俊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暖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底。 他看着姜玉媚略显局促的模样,心中的愧疚更甚: “玉媚,这些时日,委屈你了。”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姜玉媚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别过脸,望着窗外的药圃,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谈不上委屈,自从我拿了休书搬出钱家,便守着这百草堂,钻研医术,日子也过得安稳。只是……” 她顿了顿,转过头,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思念与一丝埋怨: “只是你这些时日,都不来看我,我还以为……” “以为我忘了你,是吗?” 司徒俊接过她的话,声音中带着一丝惭愧道: “我对你的心从未改变,只是近来忙于修炼和整顿北疆城,又布局东临城,倒是疏忽了你。” 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姜玉媚面前,轻轻握住她的双手。她的指尖微凉,带着常年炼药留下的薄茧,却依旧细腻。 “如今我已有能力保护你了,往后,我不会再让你独自承受孤单了。” 姜玉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没有挣脱,只是任由他握着,心中积压多日的思念、委屈与牵挂,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司徒俊,你知不知道,每当看到别人成双成对,我就会想起你,想起我们那日的相遇,想起那次一起炼药的事……” 司徒俊心中一痛,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她的身躯纤细而柔软,带着淡淡的药香,让他心神安定。 “对不起,玉媚,是我来晚了。” 他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吻了吻,声音温柔而坚定: “从今往后,我会好好补偿你,让你再也不用受苦,再也不用等待。” 姜玉媚靠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的不安与惶恐渐渐消散。 她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腰,仿佛要将这时日错过的时光都弥补回来。 “我以为,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你如今身份尊贵,身边又有苏姐姐她们,我……” “在我心中,你与她们一样重要,无可替代。” 司徒俊打断她的话,捧起她的脸颊,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当日的誓言,我从未忘记。无论我身份如何变化,无论世事如何变迁,你都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他的目光深邃而真挚,像是盛满了星辰大海,让姜玉媚瞬间失了神。 她望着他的眼睛,心中的疑虑与不安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爱意与依恋。 她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瓣。 那是一个带着泪水与思念的吻,轻柔而缠绵。 司徒俊心中一震,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依间,多日的思念与牵挂交织在一起,化为最炽热的情意。 他的吻温柔而霸道,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与她的舌尖缠绕在一起,传递着彼此压抑已久的思念与爱意。 姜玉媚浑身轻颤,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呼吸渐渐急促。 她的脸颊染上红晕,眼神迷离,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份久违的温存之中。 屋内的药香与两人交织的气息融合在一起,愈发浓郁缱绻,让人忘却了世间的一切纷争与烦恼。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彼此的脸颊都染上了红晕,呼吸也有些急促。 司徒俊将她拦腰抱起,走到内室的软榻边,轻轻将她放下。 内室的陈设同样简洁,却透着温馨,床头摆放着一盆盛开的吊兰,绿意盎然。 “玉媚,”司徒俊俯身看着她,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我知道,这些时日你受了很多苦,我会用余生来补偿你。” 姜玉媚脸颊绯红,呼吸急促,眼底泛着水光,宛如一朵被春雨滋润过的芍药,娇艳动人。 她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声音柔媚入骨: “我不要你的补偿,我只要你平安顺遂,只要能陪在你身边,便足够了。” 司徒俊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这一次的吻,更加温柔缠绵。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缱绻。 第372章 返回东临城 姜玉媚浑身紧绷,却又带着几分期待,她紧紧抓着司徒俊的衣襟,感受着他的温柔与炽热,身体不由自主地贴近他。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 屋内的药香与熏香愈发浓郁,与两人身上的气息交融在一起,酿成一杯醇厚绵长的爱意。 多日的分别与等待,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剩下的只有彼此的温存与缱绻。 司徒俊小心翼翼地褪去她的衣衫,露出莹白如玉的肌肤。 她的肌肤细腻光滑,带着淡淡的药香,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俯身,在她的额间、眉眼、脸颊、锁骨上留下一个个轻柔的吻,每一个吻都带着浓浓的爱意与珍视。 姜玉媚浑身轻颤,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水光,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感受着他的温柔与霸道。 她主动迎合着他,身体渐渐放松,将自己完全交付给他。 室内的温度渐渐升高,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两人相拥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与呼吸,仿佛要将这些时日错过的时光都弥补回来。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浓浓的思念与爱意;每一次缠绵,都透着生死相依的情意。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司徒俊将姜玉媚紧紧拥在怀中,掌心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而舒缓。 姜玉媚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眼底满是幸福与依恋。 “俊哥,”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以后,你能不能常来看我?” “当然。” 司徒俊低头,在她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往后,我会抽时间多陪你,给你在城主府收拾一座院子留你。” 姜玉媚满足地笑了,将脸颊埋得更深,紧紧依偎在他的怀中。 她知道,眼前的幸福来之不易,她会好好珍惜,与他一起,守护这份难得的爱情。 又温存了许久,司徒俊才想起此行的目的。 姜玉媚起身,从博古架上取下几个早已备好的玉瓶,递给他: “这是我为苏姐姐配制的安胎药,每日服用一次,能安神养胎,固本培元。还有这瓶凝神丹,你常年操劳,服用后能清心凝神,缓解修炼带来的疲惫。” 司徒俊接过玉瓶,心中满是暖意。 “谢谢你,玉媚。” 他将玉瓶收入储物袋中,再次握住她的手: “照顾好自己,我会尽快再来看你。” 姜玉媚点点头,送他到院门口。 看着司徒俊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姜玉媚的眼底泛起一丝不舍,但很快便被坚定取代。 她回到屋内,收拾好床榻,然后走到药圃边,继续侍弄着那些灵草。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的身影显得愈发温婉而坚韧。 她知道,只要心中有爱,有牵挂,无论等待多久,都是值得的。 而走出百草堂的司徒俊,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姜玉媚的药香与温度。 心中的愧疚与疲惫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与动力。 他抬头望向天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他知道,为了身边这些珍视的人,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必须勇往直前,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与安宁。 而钦天司的威胁,天龙皇朝的介入,也该好好谋划一番了。 …… 第四日,清晨 北疆城的晨雾如轻纱漫舞,尚未完全褪去氤氲的湿气,司徒俊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城主府的前庭。 檐角的铜铃在微风中轻响,似在低语着别离的不舍,苏芸娘身着素色襦裙,立于廊下,眼底的眷恋如晨雾般浓得化不开。 她身旁,林素婉、南宫雪、徐莲、樱桃、红梅都一脸不舍地望着司徒俊。 “夫君,此去东临,务必保重。” 苏芸娘被红梅搀扶着,眼眶泛红,指尖紧紧攥着一方绣帕,上面绣着的并蒂莲沾了些许泪痕: “北疆城有朱统领和众人守着,你不必挂心,只是……只是要记得早些回来。” 司徒俊转身,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眸中满是柔色道: “放心,我速去速回,定把萱儿接回来。” 苏芸娘含泪点头,终究是知晓他此行不单单接回柳萱儿,肯定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不再多言,只是望着他的身影,直至消失在晨雾中。 司徒俊并未惊动城中众人,只在城主府的议事厅内,与朱长破做了最后的交代。 他立于窗前,望着这座在晨曦中渐渐苏醒的城池,青砖黛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街道上已零星有了行人,炊烟袅袅升起,一派安宁景象。 他目光沉静,语气却带着沉甸甸的托付: “北疆城便交给你了。” 顿了顿接着说道: “芸娘有了身孕,城主府内外需加派三倍人手守护,尤其是暗哨,务必隐蔽周全。对外,就称我仍在闭关修炼,切勿泄露行踪。” 朱长破肃然拱手,身形挺拔如松: “府主放心!属下定当肝脑涂地,守护北疆城与苏夫人的安危,若有紧急事务,即刻用秘符禀报!” 司徒俊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议事厅内的沙盘,那里标注着北疆城周边的防御部署,心中稍定。 不再多言,他身形一动,如青烟般融入窗外的晨雾,周身灵力运转间,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北疆城百里之外的高空,脚下是连绵起伏的山脉,晨雾在山谷间流转,宛如仙境。 他回首望了一眼那座承载了温情与责任的城池,目光悠远,随即转身,周身灵光暴涨,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惊鸿,朝着东临城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化神期的修为全力施展,速度远超以往,沿途的山川大地在脚下飞速倒退,茂密的森林如绿色浪潮般掠过,云层被轻易撕裂,留下一道淡淡的灵气轨迹。 途中,他曾遇见过几波修士队伍,皆是低阶修士结伴历练,见他周身气息内敛却隐隐透着威压,纷纷避让行礼。 司徒俊并未停留,一路疾驰,日夜不休。 第373章 回到东临 不过三日功夫,东临城那熟悉而巍峨的轮廓,便已在天际线处缓缓浮现。 相较于北疆城常年笼罩的边陲肃杀之气,这座城池更像是被时光浸润出的璞玉,在日光下流淌着繁华与底蕴交织的光晕。 高达数十丈的青石城墙依山而建,每一块砖石都镌刻着岁月的痕迹,在日光照射下,表层泛起淡淡的青光流转,那是当年阵法大师布下的防护禁制,历经百年仍散发着古朴厚重的气息。 城门上方悬挂的“东临城”匾额,由王朝大儒亲笔题写,笔力苍劲,历经风雨侵蚀依旧清晰可辨。 城内楼宇鳞次栉比,飞檐翘角错落有致,最高处的城主府阁楼直插云霄,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光影。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到几乎要溢出城墙,修士的遁光偶尔从楼宇间掠过,与凡人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派鼎盛繁华的景象。 司徒俊并未急于入城,而是在城外百里处的一片密林上空停下遁光。 他周身灵力微微一敛,原本若有若无的威压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随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背后背着一个旧布囊,看上去与寻常低阶修士别无二致。 他望着远处的城池轮廓,眼神深邃。 此次归来,他需先用自己的眼睛和神识,看清这离别数月间,东临城的变化究竟如何。 缓步走向城门的途中,一片规模不小的流民安置所映入眼帘。 往日荒草丛生的空地,如今已建起大片流民安置所,茅草屋整齐排列,部分区域更是搭建起木质房屋,平整的木板铺顶,还细心刷上了防水的桐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城主府设立的粥膳分发处前,长长的队伍井然有序,身着粗布衣衫的流民们虽面带疲惫,却无半分焦躁,负责分发粥食的兵士动作麻利,偶尔还会对老弱妇孺多添一勺,尽显人文关怀。 城门处的守卫依旧森严,身披玄铁铠甲的士兵手持长枪,枪尖寒光闪烁,目光锐利如鹰隼,仔细扫视着过往行人。 与司徒俊记忆中不同的是,今日的盘查虽严格却井然有序,士兵们对凡人与修士一视同仁,并未出现刻意刁难勒索的情况。 偶尔有衣衫褴褛的流民想要入城,守卫也只是耐心询问来历,核对信息后便予以放行,脸上并无鄙夷之色。 司徒俊随着人流缓缓入城,刚一踏入城门,浓郁的烟火气便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招牌琳琅满目,绸缎庄的绫罗绸缎在风中飘动,法器铺的橱窗里陈列着闪烁灵光的低阶法器,丹药阁门口悬挂的药幡随风摇曳,酒楼茶馆内更是座无虚席,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一家灵食铺前,热气腾腾的灵粥咕嘟作响,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那是用一阶灵药“凝气草”熬制而成,对炼气期修士大有裨益,不少赶路的修士正驻足购买,掌柜的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手脚麻利地盛粥打包。 街角的法器铺内,掌柜正拿着一把镶嵌着下品灵石的长剑,向几位年轻修士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诸位道友请看,这柄‘青锋剑’采用玄铁锻造,辅以聚灵阵法,砍杀妖兽、日常修炼都极为适用,今日新店开业,只收六十块下品灵石!” 言辞恳切,引得几位修士频频点头。 修士与凡人在街道上穿梭往来,神色大多从容淡定,偶尔有人谈及南疆流民之事,语气中也并无紧张惶恐,反倒多了几分对现状的满意。 司徒俊凝神感受,发现空气中的灵气比往日浓郁了近两成,丝丝缕缕的灵气萦绕在鼻尖,顺着呼吸渗入体内,即使无法修行的凡人也能延年益寿。 显然,这是城中修士数量增多,各类灵材灵石消耗时外溢的灵气所致,也从侧面印证了东临城的日渐兴盛。 司徒俊暗自点头,心中略感欣慰,随即神识如无形的水波般悄然蔓延开去,如同一张细密的网,缓缓覆盖了整个东临城。 城防司内,各级将领各司其职,演武场上士兵们正在刻苦操练,呐喊声震彻云霄;议事厅内,几道身影正围坐案前,激烈的讨论声透过门窗传出,隐约能听到“南疆防线”“流民安置”“商路防护”等字眼,显然是在商议重要的城防部署。 市井之间,关于南疆的议论偶有听闻。 城中最大的“临江茶楼”内,几位修士正围坐一桌,桌上摆放着灵茶与点心,低声交谈着: “听说南疆那边最近越发不太平了,一些修士争夺冥鸦道人的传承机缘,竟公然扰乱部族秩序,好多流民都逃到咱们东临城来了,还好之前司徒代理城主安置得当,没出什么乱子。” 说话的是一位面色黝黑的中年修士,语气中满是庆幸。 “可不是嘛!司徒代理城主手段真是厉害,不仅把流民安置得妥妥帖帖,还整合了城中的资源,现在咱们东临城可比以前繁华多了!” 旁边一位白面修士连连附和,眼中闪过钦佩之色。 另一人则皱着眉头,担忧地说道: “话虽如此,不过听说南疆的长途商路现在还是不太好走,流寇匪患猖獗得很,其中还有不少筑基期修士坐镇,好多商贾都不敢贸然前往,咱们手里的货也积压不少。” …… 司徒俊听着这些议论,心中的石头渐渐落地。 绣娘和杨峰果然没有辜负他的嘱托,将东临城打理得井井有条,即便他不在,也未出现丝毫混乱。 如今作为城主的王诚已然回归,各项事务更是步入正轨,他也终于可以安心带众女返回北疆城了。 他的神识继续蔓延,掠过城主府的仓库、街上的工坊、城西的灵田…… 城主府仓库内,金银珠宝、灵石灵材分门别类摆放整齐,库存充盈,几名修为不弱的修士轮流看管,戒备森严。 街上的几处工坊内,工匠们正忙碌地打造法器、炼制丹药,火光冲天,灵气氤氲,一件件成品刚一出炉,便被等候在外的商家争相抢购。 城西的灵田内,大片灵药长势喜人,嫩绿的叶片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数位炼气期修士正手持灵锄悉心照料,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灵气几乎凝聚成雾。 各处运转井然有序,甚至因为资源的有效整合,效率比他离开时还要高出不少。 第374章 众女的喜悦 最后,司徒俊的神识落在了位于城东繁华地段的雨绣阁。 朱红的大门前悬挂着一块精致的楠木牌匾,上面“雨绣阁”三个大字笔法娟秀,透着一股温婉之气,乃是绣娘亲笔所书。 阁内前院商铺人声鼎沸,往来宾客多是城中的贵妇小姐,她们身着华服,在琳琅满目的绸缎绣品间穿梭,不时发出阵阵赞叹,侍女们则耐心地为其介绍,笑容温婉。 后院的书房内,却是另一番静谧景象。 绣娘正与柳萱儿相对而坐,案几上摊开着厚厚的账册和各方情报汇总,笔墨纸砚整齐地摆放一旁。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墨香与花香。 绣娘依旧是那副温婉端庄的模样,一身淡青色衣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缠枝桃花纹,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只是相较于往日的柔美,她眉宇间多了几分干练与沉稳,那是独当一面后历经历练沉淀出的气质。 她指尖轻划过账册上的数字,美眸眨动,轻声开口,声音如清泉流淌: “萱儿妹妹,府中的银两和灵石储备还算充足,近期几条短途商路也已恢复通行,咱们雨绣阁的绸缎庄重新开门营业,这几日生意还算不错。只是……城外的流民大多还未返回南疆,南疆的长途商路依旧不畅,商贾们顾虑重重,不愿贸然前往,导致不少货物积压在仓库,这可如何是好?” 柳萱儿一身紫色衣裙,裙摆上绣着栩栩如生的蝴蝶纹饰,腰间系着一条白玉腰带,更显身姿窈窕,气质灵动。 闻言,她秀眉微蹙,美眸中闪过一丝锐芒,语气中带着几分果决: “自从冥鸦道人洞府出世后,南疆一带的流寇匪患便越发猖獗,那些流寇中混杂着不少散修,甚至有几位筑基后期修士坐镇,普通商贾和镖师根本无法应对。若是雇佣筑基修士护送,费用太高,得不偿失,此事只能先暂且搁置,等日后局势稳定再说。”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望着那片熟悉的天空,眼神渐渐柔和下来,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思念,柔声道: “也不知夫君在北疆城过得如何了,算算日子,他离开东临城已有三个多月,按理说,也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口,身着青色布衣,却难掩周身气度,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目光灼灼地望着屋内的两人,声音低沉而温暖: “我回来了。” 绣娘和柳萱儿同时抬头,当看清门口那人的面容时,眼中瞬间闪过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起身朝着门口快步跑去,裙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夫君!” “夫君!” 两道娇柔的声音同时响起,带着压抑已久的喜悦与思念,如同春日里的清泉,涤荡了所有的等待与不安。 绣娘率先扑进他怀中,温婉的脸颊紧紧贴上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熟悉的体温与心跳,眼眶微微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睫毛上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柳萱儿也紧紧挨着他的手臂,美眸中满是光亮,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袖,指节微微用力,仿佛生怕他下一秒便会再次消失。 司徒俊伸出双臂,将两人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温软与颤抖,心中满是暖意。 他低头在两人发顶轻轻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让你们久等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三人身上,暖意融融,书房内弥漫着温馨的气息,驱散了所有的思念与担忧。 屋内的香炉中,安神香缓缓燃烧,青烟袅袅,与窗外传来的隐约喧嚣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这时,府邸深处的庭院中,罗玉正盘膝打坐修炼,周身灵力流转间,突然察觉到一股熟悉而强大的气息,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欣喜,身形一动,便朝着书房方向掠去。 不远处的另一座院落里,寡妇雅正打理着院中花草,鼻尖微动,捕捉到那缕刻骨铭心的气息,手中的花锄悄然落地,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笑容,快步朝着书房赶来。 书房内的欣喜惊呼声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向外扩散,很快便传到了旁边的院子。 正在院中陪伴糖糖跟小柔嬉闹的陈雨妃,听到声音脸上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随即反应过来,匆匆吩咐丫鬟照顾这两个小家伙,便朝着书房方向跑去,一身红衣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梅霜正在屋内整理草药,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药篓,快步而出,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难得的急切。 姜雅与兰烟柳正在对弈,棋盘上的棋子还未落下,两人便同时起身,相视而笑,眼中满是期待。 沈星晚与花晗香则在窗前跟侍女学刺绣,听到声音后,手中的绣针不慎刺破指尖,却浑然不觉,只是快步朝着书房跑去。 片刻之间,书房内外便聚集了众女的身影,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上,都洋溢着重逢的喜悦。 司徒俊看着眼前的众女,有活泼灵动的陈雨妃,有清冷出尘的梅霜,有温婉娴静的姜雅,有知性优雅的兰烟柳,有娇俏可人的沈星晚,有妩媚动人的花晗香,还有此刻依偎在他怀中的绣娘与柳萱儿,以及一旁含笑而立的罗玉与寡妇雅,脸上的笑容越发柔和,心中充满了归属感。 他松开怀抱,伸手轻轻拭去绣娘眼角的泪珠,又拍了拍柳萱儿的手背,随后迈步走向众女,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声音温和而有力: “我回来了,各位夫人。” 众女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充满了整个庭院,喜悦如同实质般在空中流淌。 阳光洒满庭院,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欢声笑语回荡在雨绣阁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只余下满满的温暖与幸福。 第375章 商议返回北疆 书房内的暖炉余温未散,檀香与脂粉的气息交织成缠绵的氤氲,将久别重逢的缱绻包裹得密不透风。 司徒俊立于屋中,左手牵着绣娘,右手握着柳萱儿,指尖传来截然不同的触感。 绣娘的掌心带着细腻的薄茧,那是常年捻针绣花、穿针引线留下的印记,亦是与他共渡风雨的见证。 柳萱儿的指尖则微凉,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雀跃颤抖,鬓边的珍珠流苏随着她浅浅的呼吸轻轻晃动,细碎的光芒在发间流转,她眸中星光熠熠,满满当当映着司徒俊的身影,那股压抑许久的激动与欣喜,似要从眼眶中溢出来。 司徒俊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每一张熟悉的脸庞都让他心头泛起暖意。 罗玉一身绯红罗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样,走动间流光溢彩,衬得她肌肤胜雪,红唇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深处却藏不住翻涌的思念,如平静湖面下的暗流,只待此刻悄然涌动。 寡妇雅身着素色长衫,衣料素雅却难掩身姿窈窕,往日清冷的眉眼间晕开层层柔色,那份刻意保持的疏离早已被此刻的依恋取代,举手投足间更添几分不经意的妩媚,宛如冰雪消融后绽放的寒梅。 陈雨妃身穿浅蓝色衣裙,裙摆绣着几片淡雅的兰草,衬得她气质温婉如兰,目光静静落在司徒俊身上,没有浓烈的情绪,只有岁月沉淀后的温润与笃定,仿佛无论他走多远,她都会在此静静等候。 梅霜一袭湖蓝色长裙,裙摆随风微动,宛如碧波荡漾,她清冷的眉宇间难得染上暖意,看向司徒俊的眼神中褪去了往日的疏离,淌出脉脉温情,似春日融雪,细腻动人。 姜雅蹦蹦跳跳地凑到近前,一身鹅黄色衣裙衬得她娇俏灵动,灵动的眼眸像藏了漫天星辰,叽叽喳喳地说着他离开的这三个多月里东临城的趣事,从街头新开的点心铺到城西的灵植园开花,语气活泼得像只林间雀,瞬间驱散了些许离别的愁绪。 兰烟柳站在几人身后,身着淡绿色衣裙,柔美婉约的身姿如弱柳扶风,嘴角噙着浅浅笑意,目光始终追随着司徒俊的身影,温柔而执着。 沈星晚则娇俏地眨着眼睛,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双手不安地绞着裙摆,那份少妇的娇羞在烛光下愈发明显,惹人怜爱。 花晗香身姿妖娆,一袭艳红色衣裙勾勒出曼妙曲线,明艳的妆容难掩眼底的深情,看向司徒俊时,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烧,热烈而真挚。 每一张脸庞,都承载着过往的点点滴滴,那些欢笑与泪水、陪伴与等待,此刻尽数涌上心头。 司徒俊心中暖意涌动,仿佛有暖流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瞬间驱散了连日奔波的疲惫与风尘,只余下满心的安稳与踏实。 “此番回东临城,一是处理南疆流民问题,二是打算带大家返回北疆城。” 司徒俊的声音温和如春风,指尖轻轻摩挲着绣娘与柳萱儿的手背,唇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继续说道: “北疆城如今根基已稳,地域宽阔,又与大周王朝接壤,商贸往来便利,修炼资源也更为丰富,有更多的便利与机缘,适合我们长远发展。” 话音刚落,众女脸上皆露出思索之色,随即纷纷颔首。 绣娘率先开口,语气轻柔却条理清晰: “夫君所言极是,东临城虽繁华富庶,但终究不是我们自己的城池,所受约束太多,北疆城才是我们真正的根基雨绣阁的商业如今已步入正轨,各地分号也已站稳脚跟,只需妥善安排掌柜与伙计,交接好账目与产业,便可放心离去。” 柳萱儿连连点头附和道: “北疆城虽然荒凉了些,但知根知底,容易掌控和控制,修炼环境也不比东临城差,且有夫君布下的诸多后手,确实更适合我们生活和潜心修炼。” 就在此时,寡妇雅上前一步,清丽的脸庞上带着几分郑重: “夫君,我与晗香妹妹多谢你这段时日的照顾。毒蝎教经此前南疆一战,损失惨重,急需重整旗鼓,稳定人心,我们二人需返回教派主持大局,安抚教众,待教派稳固,必会即刻前往北疆城与夫君重聚。” 花晗香亦随之颔首,妖娆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坚毅,少了些许往日的妩媚: “雅姐姐说得是,毒蝎教是历代先辈传下的基业,是我们的根,经南疆一事后,内部隐患重重,外部亦有强敌环伺,我们必须回去稳住局面,绝不能让先辈基业毁于一旦。” 司徒俊看着两人,眼中先是露出些许沉吟,随即化作浓浓的关切与理解: “毒蝎教是你们的家,你们放心回去处理便是。北疆城同样是你们的家,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随时欢迎你们归来。毒蝎教的事要紧,不必牵挂我这边,若有任何困难,哪怕是天塌下来,只需传讯于我,我必会立刻驰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关于解开元婴封印之事,白榆已经将统一的解释告知你们了吧?切记凡事小心,不可轻信他人,有事随时通过传讯玉符联系我。” 寡妇雅与花晗香相视一眼,眼中满是感动,心中暖意融融,异口同声道: “多谢夫君关怀,我等铭记在心。” 一旁的罗玉见状,也上前一步,裙摆轻扬,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郑重: “夫君,惜花宗近日传讯于我,召我即刻返回宗门,说是要等待天龙皇朝使者的到来,解决我解开封印之事,我需回去应付此事。。” “好,去吧。” 司徒俊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好奇,天龙皇朝突然派遣使者前往惜花宗,不知有何用意,他也想看看这位使者会如何约束宗门高阶修士,或许这也是了解天龙皇朝实力的一个契机。 商议完众人的去向,绣娘和陈雨妃便开始安排雨绣阁的后续事宜。 两人来到前院商铺,这里是雨绣阁的核心所在,平日里车水马龙,生意兴隆。 此刻,她们召集了雨绣阁的核心伙计与掌柜,将账目与产业交接事宜一一叮嘱。 第376章 离去前的准备 绣娘将一本厚厚的账册递给为首的中年掌柜刘掌柜,账册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各地分号的收支明细与进货渠道,她语气严肃却不失温和: “刘掌柜,你跟随我多年,办事稳重,日后雨绣阁的绸缎庄便交由你全权打理。这是最新的进货渠道与定价策略,务必恪守诚信为本的原则,保证绣品与绸缎的品质,不可辜负顾客的信任,也不可辱没了雨绣阁的招牌。” 陈雨妃则从袖中取出一份清单,补充道: “库房内的珍稀绣品与灵材,皆是来之不易的宝贝,需妥善保管,定期盘点核对,做好登记。若有重要订单或棘手之事,可随时传讯至北疆城与我们联系,我们会及时给予指示。” 刘掌柜等人皆是雨绣阁的老人,看着雨绣阁从一家小小的绣坊发展到如今的规模,对绣娘与陈雨妃极为敬重,连忙躬身应道: “请两位主子放心,我等必定尽心竭力,守好雨绣阁的基业,不负主子们的信任与托付!” 安排完雨绣阁的事情,司徒俊便独自一人前往城主府找王诚。 此时的王诚正在议事厅处理政务,桌上堆满了厚厚的卷宗,皆是关于南疆流民安置的事宜。 听闻司徒俊来访,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毛笔,亲自迎了出来,脸上满是感激与敬重,走到司徒俊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大人,你可算回来了!东临城能有今日的安稳局面,全靠你此前的铺垫和统管,若不是你留下的那些人手与策略,南疆流民涌入之时,东临城怕是早已乱作一团了!” “进屋说吧。” 司徒俊笑着摆了摆手,率先走进议事厅的偏房,这里更为安静,适合商议要事。 王诚挥退了屋内的侍卫和侍女,亲自给司徒俊倒了一杯热茶,双手递上: “大人,这是从南疆带回的名贵灵茶,您试下合不合口味。” 落座后,司徒俊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四溢,驱散了些许倦意,随即切入正题: “王诚,如今南疆局势渐稳,流寇匪患也需尽快清剿,让流民早日重返家园,恢复生产,才是长久之计,不可拖延。” 王诚闻言,脸上露出赞同的笑意,随即又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愁绪: “大人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只是南疆商路不通,流寇横行,沿途险地野兽众多,流民返乡之路困难重重,所需物资与人手也缺口极大,我正为此事发愁,迟迟拿不出妥善的方案。” “此事已有安排,你无需担忧。” 司徒俊放下茶杯茶,继续缓缓说道: “青云商会有不少修士,实力不俗,我已与墨成规商议妥当,他们会派遣修士护送流民返乡,沿途清剿流寇,保障路途安全。同时,南疆的万蛊门也会派人配合,出面清理辖区内的匪寇,协助接收流民,恢复地方秩序。” 他顿了顿,补充说道: “此外,国师玄清子也是我的人,此事他已知晓,会出面让朝廷拨下一批财物与粮草,用于流民返乡后的安置与家园重建。你只需组织人手,登记流民信息,核实身份,安排好返乡路线与物资分发,确保每一位流民都能平安回家即可。” 王诚心中大喜,脸上的愁绪瞬间烟消云散,连忙起身拱手,语气激动: “多谢大人出手相助!有大人你运筹帷幄,调动各方力量,流民遣返之事必定事半功倍!东临城上下,感激不尽!” “不必多礼。” 司徒俊抬手示意他坐下说道: “你是我的手下,东临城百姓安居乐业,城池稳定发展,本就是我分内之事,没理由不相助。” 两人又详细商议了流民遣返的具体细节,包括出发时间、护送人手的分配、物资的运输与分发、返乡后的安置点规划等。 直至暮色降临,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司徒俊才起身告辞说道: “好了,我的回去了。” 顿了顿,他正色对王诚道: “谢谢你把星晚让给我,她现在很幸福很开心……还有就是,她怀了我的孩子。” 闻言,王诚一怔,随即神色欣喜道: “恭喜主人!星晚跟着主人……” 看到司徒俊眉头一皱,他立即改口道: “呃星晚跟着大人开心幸福就好,我这府内还有几个妾室……” 司徒俊神色不悦,挥手打断道: “以后叫我大人即可,还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无需对我如此。” 王诚笑意不减道: “好的大人。” 司徒俊摆摆手朝门外走去,王诚则一路相送。 回到雨绣阁时,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 雨绣阁内张灯结彩,红灯笼挂满了庭院的廊柱,烛光摇曳,映照得整个府邸暖意融融。 侍女们穿梭其间,端着一道道精致的菜肴与醇香的灵酿,脚步轻盈,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与欢快的氛围,一扫往日的宁静,多了几分热闹与温馨。 后院大厅内,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桌上摆满了各色珍馐,灵果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灵气,灵酒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在烛光下格外诱人。 司徒俊端坐主位,众女环绕在侧,脸上都带着未散的笑意,眼底满是欢喜。 陈雨妃性子最为活泼,率先举起酒杯,杯中灵酒清澈透亮,她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司徒俊,语气中满是喜悦: “夫君,这杯酒我敬你,欢迎你平安归来!” 说着便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意让她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更添几分娇俏动人。 梅霜也举起酒杯,温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 “这杯酒祝夫君诸事顺遂,也感谢夫君为我们撑起一片天地。对了,夫君此番前去城主府,流民之事可处理妥当了?” 司徒俊点点头,笑着举杯,与众女一一碰杯,清脆的碰杯声在屋内回荡,杯中灵酒入口醇厚,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暖意遍布四肢百骸,驱散了最后一丝疲惫: “已经处理妥当了,有青云商会、万蛊门与朝廷相助,流民返乡之事很快便能推进。这还要多谢各位夫人前些日子慷慨捐赠物资,安抚流民情绪,才让东临城得以安稳,辛苦你们了。” 他目光温柔地扫过众女,心中满是感激,正是有她们在后方默默支持,他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在外奔波。 绣娘轻轻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灵鱼放入司徒俊碗中,灵鱼肉质鲜嫩,入口即化,她柔声说道: “夫君说笑了,东临城既是夫君手下的城池,城中百姓也是我们的子民,些许捐赠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只要能帮到夫君,为夫君分忧,我们便安心了。” 她的眼神温柔似水,满满都是对司徒俊的依恋与支持。 第377章 晚宴 兰烟柳则好奇地问道: “夫君,既然流民之事已妥,我们何时返回北疆城?我有些想念那里的风光了。” 她的眼中带着几分期待与想念,毕竟北疆城是她成长的地方,有着太多难忘的回忆。 司徒俊点点头,将碗中的灵鱼咽下,缓缓说道: “北疆城如今根基已稳,各项事务也已安排妥当,我打算明日便出发返回。” “太好了!” 姜雅闻言,兴奋地拍手叫好,娇俏的脸上满是喜悦: “好久没回北疆城了,我早就想念北疆城的驴肉包子和烤羊肉了,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吃个够!” 柳萱儿温柔地笑道: “雅妹妹说得是,北疆城的美食确实令人怀念。不过,只要能与夫君在一起,无论去哪里都是好的,有夫君在的地方,便是家。” 她的话语温婉动人,却道出了众女的心声,引得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席间,众女轮流给司徒俊夹菜,诉说着他离开的这三个多月里东临城的种种趣事与变化。 绣娘说起雨绣阁新推出的绣品在东临城大受欢迎,订单络绎不绝;柳萱儿分享了她在修炼上的突破,以及新领悟的功法招式;罗玉则谈及惜花宗近期的动向,言语间带着几分对宗门未来的担忧…… 司徒俊耐心地听着,偶尔插话询问,眼神中满是宠溺与关切,时不时为身边的女子们添酒夹菜,动作自然而温柔。 他抬手为身边的绣娘拂去嘴角沾染的食物碎屑,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绣娘脸颊微红,羞涩地低下头,眼底却满是甜蜜的笑意,那份娇羞之态,引得众人纷纷浅笑。 陈雨妃不胜酒力,喝了几杯灵酒后便有些头晕,靠在司徒俊肩头,眼神迷离地说道: “夫君,我……我好想你……这三个多月,每天都在盼着你回来……” 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鼻音,满是委屈与思念。 司徒俊心中一软,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动作温柔至极,轻声安慰道: “我知道,让你受苦了,是我不好,回来晚了。以后,我会尽量陪在你们身边,不再让你们如此牵挂。” 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淡淡的酒香与暖意,安抚着她心中的思念。 烛光摇曳,映照着满室的温情,暖炉的余温依旧,檀香与脂粉的香气愈发浓郁,将这久别重逢的喜悦与缱绻,细细密密地包裹在这方寸之间,成为彼此心中最珍贵的记忆。 夜色渐深,欢声笑语却久久未散,弥漫在雨绣阁的每一个角落,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北疆之行,必将充满新的希望与生机。 …… 夜色如墨,悄然浸染开漫天星子,东临城的灯火渐次熄灭,雨绣阁内却还残留着几分暖意。 众女陆续回房歇息,这时绣娘才款步上前,轻轻挽住司徒俊的手臂,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缱绻: “夫君,随我来。” 司徒俊顺势跟上,被她引入她房间的内室。 推开门的刹那,氤氲的水汽便扑面而来,模糊了雕花窗棂上的缠枝莲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热水的暖意,令人心神一松。 房间中央早已备好浴桶,热水澄澈,漂浮着几片新鲜花瓣,旁边的矮几上还放着干净的衣物与安神的香薰。 绣娘为他宽衣解带,指尖划过他肩头的雷劫旧伤,动作蓦地一顿,眼中瞬间盈满心疼: “夫君这些时日,定然受了不少苦。” 司徒俊握住她微凉的手,轻轻一拉便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的柔软,声音低沉而温柔: “些许小伤,算不得什么。”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柳萱儿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瓷碗边缘氤氲着白气。 见两人相拥的模样,她脸颊微红,耳尖泛起薄霞,却并未避讳,只是放轻了脚步,轻声道: “夫君,喝碗汤醒醒酒吧。” 司徒俊松开绣娘,接过汤碗一饮而尽,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残留的酒意。 他放下瓷碗,伸手将柳萱儿也拉到身边,左臂揽着绣娘,右臂拥着柳萱儿,感受着两侧佳人的温软,心中满是惬意与满足。 绣娘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道: “等回到北疆城,夫君可不要再轻易离开了。” 柳萱儿也点点头,眼中满是依恋: “是啊,我们都好想夫君,日夜都盼着你回来。” 司徒俊低头,在两人额上各印下一吻,轻声承诺: “放心,今后我会一直陪着你们。” 一时间,房间内春意盎然。 绣娘的温柔体贴,如春雨般细腻无声;柳萱儿的娇羞可人,似桃花般娇艳动人,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情交织在一起,谱成最动人的乐章。 司徒俊感受着怀中佳人的柔软,心中的爱意汹涌澎湃。 他轻轻抚摸着绣娘乌黑的长发,在她耳边低语着分别后的思念,惹得她脸颊绯红,埋首在他怀中轻笑。 再看向柳萱儿,眼神温柔,引得她眼波流转,情意绵绵地望进他眼底。 一番洗漱后,绣娘细心地为他擦干发丝,笑着将他推向门外: “夫君许久未回,姐妹们都盼着你呢,夫君快去瞧瞧她们吧。” 司徒俊笑着点头,在她脸颊捏了捏,才转身离去。 不多时便来到了陈雨妃的院子。 司徒俊推门而入时,屋内的欢声笑语蓦地一顿,四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瞬间漾开不同的光彩。 正是姜雅、兰烟柳和沈星晚,巧的是几女都在陈雨妃的房间内。 陈雨妃正倚在床边铺被子,看到司徒俊进来,起身时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兰草香,微微一笑道: “夫君!你可算来了。” 姜雅端坐在桌旁煮茶,看到司徒进来时,咯咯一笑,添了几分暖意: “刚还在说你,倒是巧得很。” 她手中茶盏轻晃,碧色茶汤在瓷碗中漾开涟漪,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期盼。 兰烟柳正坐在姜雅对面,看到司徒俊诧异的神色,脸颊泛起浅浅红晕: “我来雨妃妹妹这喝茶的。” 沈星晚看到司徒俊来到她身边坐下,鼻尖微微抽动: “夫君身上有栀子花香,肯定是从绣娘姐姐那过来的!” 她眼眸明亮如星,带着几分娇嗔,却难掩心底的喜悦。 第378章 众女回北疆 司徒俊笑着抬手,揉了揉沈星晚的头顶,目光扫过屋内众女,心中暖意融融: “想着许久未见你们,便过来瞧瞧。” 闻言,几女相视而笑。 姜雅向来活泼好动,此刻却也收敛了性子,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听着他讲述南疆的经历,时而为他担忧,时而为他喝彩,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兰烟柳柔美婉约,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细腻的触感传递着无声的情意,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足以明白彼此的心意。 沈星晚娇俏可人,趴在他肩头,时不时在他耳边说些俏皮的悄悄话,引得众人阵阵轻笑,为这温馨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灵动。 夜深人静,唯有烛火在风中摇曳,映照出一幕幕缠绵悱恻的画面。 司徒俊在温柔乡中尽享温存,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都饱含着久别重逢的珍视与爱恋。 梅霜性子恬静,平日里总是喜欢养养花,烹饪些美食,此刻却顾不得害羞,走进了那几个妹妹的房间。 司徒俊见状,松开陈雨妃的玉手,轻轻伸手将她拉入怀中。 她起初还有些羞涩,脸颊泛红,眼神躲闪,可在感受到他熟悉的气息后,眼中的羞怯渐渐融化,化为满满的柔情,乖巧地依偎在他肩头。 花晗香、寡妇雅和罗玉,虽未在此刻相伴左右,却也在各自的房间中暗暗思念,辗转难眠。 一夜温存,情意绵长。 直至东方泛起鱼肚白,晨曦透过窗棂洒入房间,屋内才渐渐恢复平静,只剩下彼此均匀的呼吸声,在晨光中交织成幸福的旋律。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金色的霞光如同碎金般洒遍东临城的大街小巷,将整座城池映照得暖意融融。 雨绣阁门前,十数辆马车早已备好,车夫正仔细检查着马匹与车轮,确保行程顺利。 庭院内,众女已将行装收拾妥当。 几个硕大木箱和储物袋整齐地摆放在地上,里面装满了众人的衣物、修炼资源以及雨绣阁的重要财物。 刘掌柜带着雨绣阁的伙计们早早地等候在门口,神色恭敬,准备为司徒俊等人送行。 绣娘与陈雨妃正仔细地将遗忘的一些事务对刘掌柜一一叮嘱,从客人喜好到雨绣阁伙计工钱结算,事无巨细,确保她们离开后,雨绣阁生意依旧红火。 叮嘱完毕,两人纷纷聚集到司徒俊身边,眼中满是期待。 眼看那些不适合放入储物袋的大件物品都已装好马车,众女也都妥善安排好了雨绣阁的各项事宜,司徒俊环视众人,朗声道: “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话音落下,他率先踏上马车,众女紧随其后,一个个身姿绰约,引得周围的伙计们纷纷侧目。 这些马车皆是由高阶灵木打造而成,车身雕刻着精美的防御阵法,内部宽敞舒适,铺着柔软的兽皮地毯,还布置了聚灵阵法,既能抵御沿途的风寒与妖兽侵袭,又能让众人在途中安心修炼,丝毫不会耽误修行进度。 “出发!” 司徒俊一声令下,车夫催动马车,十数辆马车缓缓驶出雨绣阁,朝着北疆城的方向进发。 刘掌柜与众伙计们站在门口,挥手送别,直到马车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才缓缓散去。 马车行驶出城,速度渐渐加快,沿途的风光不断变换。 起初还是繁华的城镇,商铺林立,人声鼎沸,随着不断前行,周遭的景象逐渐变得荒凉起来,偶尔能看到一些散落的村庄与田地,田间有农夫正在劳作,一派宁静祥和。 车内布置得极为舒适,茶案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与新鲜的灵果,众女围坐在一起,或品茗聊天,分享着分别以来的趣事;或闭目修炼,沉浸在灵气的滋养中,气氛温馨而惬意。 司徒俊靠在软榻上,看着身边巧笑嫣然的众女,心中满是安宁,只觉得这样的时光再好不过。 行至一处岔路口时,寡妇雅与花晗香叫停了车夫。 寡妇雅转头看着司徒俊和众女,眼中带着几分不舍: “夫君,各位姐妹,我们就在此分别吧。” 司徒俊虽有不舍,但还是点点道: “路上小心,凡事多加留意,若有难处,随时传讯于我。” 众女也纷纷开口道别,言语间满是关切。 寡妇雅与花晗香深深看了司徒俊一眼,随即化作两道流光,朝着毒蝎教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 司徒俊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心中默默祝福,随后便吩咐车队继续前行。 半日后。 罗玉突然接到了圣女池鱼的传音,说是已在前方不远处的官道路口等候,要与她一同返回惜花宗。 罗玉不得不与众人分开,临行前,她回眸望了司徒俊一眼,眼中满是不舍与期盼,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轻声的“夫君保重”。 司徒俊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安心离去,心中暗下决心,待处理完天龙皇朝钦天司之事,便前往惜花宗寻她。 车队继续前行,一路之上,众人时而欣赏沿途的风光,看山河壮丽,云雾缭绕,奇峰峻岭尽收眼底, 时而聊天说笑,欢声笑语洒满旅途,冲淡了赶路的疲惫。 这期间,也曾遭遇过不少不开眼的妖兽与修士。 那些妖兽皆是被车队中的动静吸引而来,妄图把人类修士当做口粮。 而那些修士,则多是些见财起意的宵小之辈,见车队排场不凡,便想趁机捞一笔。 不过,这些人显然找错了目标,不等司徒俊出手,屠雄和曹广便带领护卫们迅速出击,刀光剑影交错间,妖兽哀嚎倒地,修士狼狈逃窜,短短片刻便解决了麻烦,尽显北疆势力的强悍实力。 众女看着司徒俊从容自信的模样,眼中的崇拜与依恋愈发深厚,只觉得有他在身边,便万事无忧,无论遇到何种险境,都能安然度过。 这日,车队行至一处名为“白鹤岭”的地方。 此处山势险峻,峰峦叠嶂,林木茂密,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显得格外幽深。 据闻,这里常年有盗匪出没,是北疆城与东临城往来商队的必经之地,也是出了名的险地。 第379章 白鹤岭遇匪 “大人,前方白鹤岭地势复杂,山林茂密,恐有埋伏,需小心行事。” 作为护卫队长的屠雄,快步来到司徒俊的马车旁禀报,神色凝重。 他并非担心司徒俊与众夫人的安危,以司徒俊的实力,寻常盗匪根本不值一提,他主要是担心马匹受惊或车辆遭受损坏,耽误了返回北疆的行程。 司徒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沉声道: “放心吧,我会留意附近的动静,你们也多加戒备,保护好车队。” 马车缓缓行至白鹤岭山脚,山势陡然变得愈发险峻,两侧峭壁林立,怪石嶙峋。 马车缓慢行了半个时辰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火灵符爆炸燃烧的符纸味,隐约夹杂着牲畜的嘶吼与人类的狞笑,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屠雄眉头紧锁,挥手示意车队停下,腰间长刀瞬间出鞘,寒光凛冽: “所有人戒备!” 护卫们迅速散开,将马车围在中央,神情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密林。 司徒俊掀开车帘,神识瞬间扩散开来,覆盖了前方数十里区域。 很快,他便察觉到前方十里处的道路上,数十名气息驳杂的匪寇,正围着一辆破损的马车,手持刀枪,面露凶光。 “前面道路有情况,你们在车里待着继续行驶。” 司徒俊对车内众女沉声道,话音未落,身形已如一道流光般掠出马车,朝着前方飞去。 众女在马车内,虽担忧,却也知晓司徒俊的实力,便由护卫保护,缓缓朝司徒俊离开的方向行驶。 司徒俊越靠近,嘶吼声与怒骂声便愈发清晰。 只见山谷中央,数十名匪寇正围着一名身着华服的美妇人。 那妇人约莫三十七八岁年纪,一身水绿色长裙被划破数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肌肤,发髻散乱,几缕青丝垂落在脸颊旁,却难掩其妖娆风姿。 她被两名身材粗壮的匪寇死死按住肩膀,手腕被粗糙的绳索捆绑着,脸上满是惊恐与倔强,眼中噙着泪水,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屈服,硬生生逼回了即将滑落的泪水。 这小娘子长得可真标志,肌肤嫩得能掐出水来,不如从了哥哥们,保你快活!” 为首的匪寇头目满脸横肉,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眼神贪婪地在美妇人身上扫视,语气猥琐至极。 美妇人强忍内心恐惧,怒目圆睁,厉声恐吓道: “你们这些恶匪,休要痴心妄想!我夫君乃王都富商,家财万贯,若你们敢伤我分毫,他定会带人踏平你们的老巢,将你们碎尸万段!” “哈哈哈,王都富商?” 匪寇头目狂笑起来,笑声粗犷而刺耳: “如今这白鹤岭是我们的天下,别说你夫君是富商,就算是官府的人来了,也得给老子绕道走!识相的就乖乖听话,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他便伸出粗糙的大手,朝着美妇人的脸颊摸去。 “住手!” 一声冷喝传来,如惊雷般响彻整个山林,震得众匪寇耳膜嗡嗡作响。 司徒俊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匪寇头目面前,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抬手一掌拍出,磅礴的灵气如滔滔江水般汹涌而出。 匪寇头目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根本无法抵挡,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大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口吐鲜血,当场毙命。 其余匪寇见状,顿时大惊失色,脸上的嚣张瞬间化为惊恐。 但他们毕竟是常年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很快便反应过来,纷纷挥刀朝着司徒俊砍来,口中嘶吼着: “敢管我们的闲事,找死!” 司徒俊眼神一寒,周身灵气涌动,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匪寇们的刀砍在屏障上,瞬间断裂成数截,反弹的力量将他们震得连连后退,口鼻溢血,狼狈不堪。 曹广这时带领护卫也赶到了,见此眸中凶光一闪,纷纷趁机冲了上去,刀光剑影交错,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些匪寇在寻常商队面前或许凶悍,但在曹广等修士护卫面前,根本不堪一击,短短片刻功夫,便被尽数剿灭。 这时,屠雄护送的车队也到了,见此也松了口气。 危机解除,那名美妇人缓缓抬起头,看向司徒俊的目光中满是感激与敬畏。 她挣扎着站起身,对着司徒俊盈盈一拜,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妾身叶念蕊,感激不尽。若不是公子及时出现,妾身今日恐怕已遭不测。” 司徒俊看着她,只见她眉如远山含黛,眸若秋水横波,肌肤胜雪,身姿妖娆,虽此刻衣衫破损,面带狼狈,却依旧难掩其动人风情。 他温声道: “夫人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不知夫人为何会在此地遭遇匪寇?” 叶念蕊眼中闪过一丝悲戚,声音哽咽道: “妾身大周人士,本与夫君一同前往东临城经商,途中遭遇妖兽袭击,夫君与妖兽缠斗中不幸身亡。我凭着手中的一些仙家灵符得以逃离,如今只剩下我一人孤苦无依。没想到行至此处,又遇到这些匪寇,若不是公子相救,我今日……” 说到此处,她再也忍不住,泪水潸然而下,顺着脸颊滑落,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怜惜。 众女见状,心中皆是一软,纷纷推开车门走下车。 绣娘走上前,取出一方绣着兰草的手帕递给她,柔声安慰道: “叶夫人节哀,如今安全了就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叶念蕊接过手帕,擦拭着泪水,感激地看了绣娘一眼,声音带着哭腔道: “多谢这位姐姐,只是我如今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实在不知该去往何处……” 司徒俊看着她孤苦无依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怜悯。 如今北疆城正值发展之际,百废待兴,急需各类人才,尤其是懂得经商之道的人。 叶念蕊身为富商之妻,常年协助夫君打理生意,想必在经商方面颇有心得,若能将她带回北疆城,或许能为北疆的商业发展助力。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 “叶夫人,如今你孤身一人,前路茫茫,四处漂泊多有不便。不如随我们一同返回北疆城如何?北疆城如今根基已稳,商业逐渐兴起,你若愿意,可在那里施展所长,重新开始生活。如今北疆正值发展之际,急需各种人才,若夫人不嫌弃,我定会为你安排妥当,让你有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第380章 收留叶念蕊 叶念蕊闻言,眼中先是掠过一抹惊讶,随即便被浓得化不开的希冀所取代,宛若漫漫长夜中骤然亮起的星光,照亮了她眼底的阴霾。 她看向司徒俊,见他眉宇间气度沉稳可靠,给人无穷的安全感。 又看了看身边温柔和善的众女,她们脸上皆带着温柔和善的笑意,眼中并无半分排斥,反倒透着几分关切,这般暖意融融的场景,让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叶念蕊深吸一口气,再次深深一拜,裙摆扫过地面,带出轻微的声响: “多谢公子收留,妾身愿随公子前往北疆城,日后定当尽心竭力,报答公子的收留之恩!” “不必多礼。” 司徒俊伸手扶起她,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他转身迈步道: “随我来吧。” 叶念蕊乖巧地跟上,莲步轻移,随着司徒俊来到车队旁的马车边。 车厢内,其余的众女早已透过车窗的纱帘,将外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见司徒俊带回一位容貌妖娆、气质动人的女子,眼中皆闪过一丝好奇,但也并未多言,反而对着她友善地笑了笑,那笑容纯粹而温暖,让叶念蕊紧绷的心弦又松了几分。 司徒俊将叶念蕊安置在另一辆宽敞的马车中,又吩咐随行侍女为她处理伤口、更换衣物。 侍女动作轻柔,言语温和,很快便为叶念蕊清洗了伤口,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衣裙。 车队再次启程,继续朝着北疆城前行。 叶念蕊坐在宽敞舒适的马车中,轻轻撩开车帘,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从荒凉的旷野到稀疏的林木,心中百感交集。 这些时日的种种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丈夫去世的悲痛、落入匪寇手中的害怕,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可想到司徒俊的收留,想到众女的友善,想到前方未知却充满希望的北疆城,她心中又燃起了一丝新的期盼,如同在绝境中看到了重生的曙光。 一路无话,车队顺利离开了白鹤岭。 随着路途渐远,周遭的景致也渐渐发生了变化,荒凉的旷野渐渐被葱郁的草木取代,空气中的气息也愈发清新。 夜幕降临时,众人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山谷中休整。 篝火熊熊燃烧,跳跃的火焰映照着一张张脸庞,暖意融融地蔓延开来,驱散了夜晚的微凉。 叶念蕊经侍女悉心照料后,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淡蓝色衣裙,料子虽不算华贵,却质地柔软,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 发髻也重新梳理整齐,斜插着一支简单的银簪,更显风姿绰约,温婉动人。 她深知寄人篱下需懂得分寸,主动上前,熟练地为司徒俊和众女倒茶递水,举止优雅得体,言语温婉谦和,眉宇间不见半分谄媚,唯有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真诚,很快便赢得了众女的好感。 绣娘与她闲聊间,得知她不仅精通商道,还略懂女红和书画,更是对她多了几分亲近,拉着她细细询问刺绣之事,两人相谈甚欢。 司徒俊坐在篝火旁,看着叶念蕊忙碌的身影,心中暗暗思忖。 这女子不仅貌美倾城,品性温婉,更难得的是兼具商业头脑与才情,带她回北疆城,或许真的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夜色渐深,篝火渐渐熄灭,只留下一堆暗红色的炭火,散发着余温。 众人各自回马车休息,山谷中恢复了宁静,唯有虫鸣声在夜色中此起彼伏,清脆悦耳,伴着众人进入梦乡。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车队便再次启程,朝着北疆城的方向继续前行。 车队一路向北,越靠近北疆城,沿途的风光便愈发壮阔。 连绵起伏的草原取代了之前的荒凉旷野,如同一片绿色的海洋,风吹过,草浪翻滚,煞是壮观。 成群的牛羊在草地上悠闲觅食,时而低头啃食鲜嫩的青草,时而抬头发出几声悠远的鸣叫。 天空中,洁白的云朵,如同般漂浮其上。 远处,雪山巍峨耸立,峰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在初升朝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散发着圣洁而凛冽的光芒。 这日傍晚,车队进入一处名为“青柳”的镇子休整。 青柳镇虽不算繁华,却也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 众人最终选择了一家规模颇大、客房宽敞的客栈入住,更难得的是,这家客栈竟有上好的灵酿与精致的菜肴,让连日赶路的众人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司徒俊见状,便吩咐下去,在客栈二楼备上酒席,让大家好好休整一番,犒劳连日来的辛苦。 不多时,整层客栈二楼的几张桌子上都摆满了丰盛的酒菜,红烧肘子色泽诱人,清蒸鱼鲜香扑鼻,还有各色精致的小炒和点心,灵酿的醇香更是弥漫在空气中,引得人食指大动。 众女围坐在一起,卸下了旅途的疲惫,说说笑笑,欢声笑语不断。 叶念蕊这些日子与众人相处得愈发融洽,她本就精通应酬之道,此刻更是从容不迫地为众人斟酒布菜,言语间妙语连珠,时而讲些旅途见闻,时而说些趣闻轶事,逗得大家频频发笑,气氛愈发热烈。 司徒俊坐在主位,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景象,心中暖意融融。 他端起酒杯,与众人一一示意,而后一饮而尽。 灵酿入口醇厚绵长,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瞬间驱散了旅途的疲惫与边境的寒意。 叶念蕊坐在司徒俊的斜对面,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看着他举杯畅饮时的洒脱,看着他与众人谈笑时的温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这些日子以来,司徒俊的沉稳可靠、温柔体贴,早已在她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从白鹤岭的挺身而出,救她于危难之中,到一路之上的悉心照料,关怀备至,再到对众女的呵护有加,平等相待,都让她那颗饱受创伤的心渐渐回暖,如同被冰雪覆盖的大地,迎来了春日的暖阳。 她知道,自己对司徒俊的情意早已超出了简单的感激,那份情愫如同藤蔓般,在心底悄然滋生,缠绕着她的心房,日益繁茂。 可她碍于自己的身份,让她不敢轻易表露心迹,只能将这份深情默默埋藏在心底。 第381章 再添一道侣 席间,众女轮番向司徒俊敬酒,他来者不拒,酒量惊人,可几轮下来,脸颊也渐渐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中多了几分醉意。 叶念蕊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心中一动,也端起面前的酒杯,柔声说道: “公子,妾身敬您一杯,多谢您连日来的照顾。 司徒俊转过头,看着她眼中的真诚与忐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笑着举杯与她轻轻一碰: “叶夫人客气了。” 两人同时饮尽杯中酒,酒液的温热让叶念蕊的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如同上好的胭脂,更添几分动人风情。 酒席过半,众女大多已有醉意,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绣娘打了个哈欠,提议各自回房歇息,众人纷纷点头赞同,脸上都带着倦意。 司徒俊虽未完全醉倒,却也有些头晕目眩,便在侍女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叶念蕊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却辗转难眠。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司徒俊的身影,他的笑容、他的眼神、他挺身而出时的英姿,还有他温柔体贴的话语,都让她心神荡漾,难以平静。 她起身走到桌边,看着桌上顺手带回的半坛灵酿,心中一横,拿起酒坛便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辛辣的酒液刺激着喉咙,却也让她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心中压抑已久的情意再也抑制不住,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踉跄着起身,推开房门,借着酒意,朝着司徒俊的房间走去。 夜色深沉,客栈三楼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以及远处街道上零星的犬吠声,为这夜晚增添了几分暧昧而静谧的气息。 叶念蕊来到司徒俊的房门前,脚步顿了顿,心中闪过一丝犹豫,可想到心中的情意,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烛光摇曳,司徒俊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身上的外衣已经脱下,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内衬,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形。 听到动静,司徒俊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站在门口的叶念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叶夫人,深夜至此,有何要事?” 叶念蕊关上门,脚步踉跄地走到床边,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带着浓浓的醉意,声音也有些含糊: “公子……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心中的情愫如潮水般汹涌,最终化作一声低低的呢喃,带着无尽的羞涩与勇敢: “我喜欢公子……” 司徒俊心中一震,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这些天来,他并非没有察觉叶念蕊对自己的不同,那份小心翼翼的关怀,那份欲言又止的羞涩,他都看在眼里,心中也曾泛起过涟漪。 可他从未想过,她会如此直白地表达出来,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深夜,带着醉意,勇敢而热烈。 叶念蕊见他不语,心中愈发急切,酒精让她变得更加大胆,也更加脆弱。 她猛地扑到床边,双手紧紧抱住司徒俊的胳膊,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公子,自从白鹤岭相遇,你便住进了我的心里。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你,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她不知道的是,司徒俊所修的“太衍龙凤诀”,不仅对他自身修为大有裨益,更对女子有着一种天然的吸引力,如同磁石般,悄然牵引着彼此的情愫。 感受着怀中女子的柔软与细微的颤抖,闻着她发间酒香与淡淡清香交织的独特气息,再加上自身功法的微妙影响,司徒俊心中的防线渐渐松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心中的忐忑与真诚,那份纯粹的情意如同清泉,涤荡着他的心湖。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地说道: “叶夫人,我明白你的心意。可如果你只是为了感激我,或担心我到北疆后不能给你兑现诺言,你大可不必如此,我司徒俊向来说一不二,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 得到他的回应,叶念蕊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与期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她主动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司徒俊的脸颊上,带着酒的醇香与女子的馨香: “谢谢公子,但念蕊的确心悦公子,并非一时冲动,也不是为了报恩。我愿追随公子左右,哪怕是做个侍女,能日日看着公子,便心满意足了。” 司徒俊心中一热,再也无法抑制心中涌动的情愫。 他看着她泪眼婆娑却无比坚定的眼神,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唇瓣,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而后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唇齿相依,酒精的作用让两人都变得格外热情。 叶念蕊主动搂住他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与爱恋,都融入这个吻中。 她主动褪去身上的衣物,肌肤如雪,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 司徒俊将她轻轻抱起,放在柔软的床上。 房间内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照出一幕幕缠绵悱恻的画面。 叶念蕊的娇喘与司徒俊的低吟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无尽的缱绻与温柔。 她紧紧缠绕着他,感受着他的温暖与力量,将所有的思念与情意都融入到这场极致的温存之中,仿佛要将过往的苦难都彻底遗忘,只沉浸在这一刻的幸福之中。 司徒俊则温柔地呵护着她,动作轻柔而缠绵,眼中满是怜惜与深情。 …… 良久,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得到道侣叶念蕊,气运值增加1000点。】 【叮!恭喜宿主,龙凤太衍真经使得叶念蕊成功踏入修仙门槛炼体二重,奖励宿主一次高级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道侣叶念蕊好感度上升至82.奖励宿主500中品灵石。】 【叮!恭喜宿主,道侣叶念蕊觉醒中品水灵根,奖励宿主一批高阶药材种子。】 能把叶念蕊带入修仙门槛,司徒俊心底也十分高兴,心想等到北疆城安定下来后,好好教她一些修炼常识才是。 第382章 情意缱绻 一夜旖旎,情意缱绻。 烛火燃尽最后一寸光晕,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两人才相拥着渐入梦乡。 叶念蕊蜷缩在司徒俊怀中,额间碎发轻贴他的胸膛,脸上漾着满足而甜蜜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将世间所有的幸福都揽入了怀中。 司徒俊垂眸望着怀中人,指尖轻轻拂过她细腻的脸颊,感受着怀中的柔软与温暖,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雅的兰芷香,心中翻涌着复杂却浓烈的情愫。 既有得到佳人的欣喜,又有对未来的期许,盼着这份温存能被岁月善待。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透过窗棂的雕花,温柔地洒进房间,照亮了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 叶念蕊睫毛轻颤,如同振翅欲飞的蝶翼,缓缓睁开了眼眸。 映入眼帘的是司徒俊近在咫尺的睡颜,平日里他总是沉稳威严,此刻卸下所有防备,眉眼舒展,神情平和,竟多了几分柔和与俊朗。 她心中涌起阵阵甜蜜,夹杂着一丝羞涩,指尖下意识地想触碰他的眉骨,却又怕惊扰了他的美梦,终究只是轻轻蜷缩了手指,静静凝视着他。 良久,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缓缓起身,为司徒俊掖好被角,看着他依旧安稳的睡态,嘴角笑意更深。 而后她穿戴整齐,拿起裙摆悄然退出房间,关门的瞬间,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的身影。 回到自己的房间,叶念蕊靠在门板上,脸颊依旧绯红,心跳不已,可心中却被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幸福填满。 她抬手抚上心口,那里跳动着的,是昨夜缠绵留下的余温,是从今往后截然不同的人生期许。 她知道,从昨夜开始,她的世界已然天翻地覆,这份突如其来的爱恋,如同暗夜中的星辰,将成为她未来岁月里最珍贵的宝藏,支撑着她走过往后的每一个日夜。 不久后,司徒俊也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空荡的床位,鼻尖似乎还残留着叶念蕊身上的清香,想起昨夜的缠绵悱恻,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起身洗漱完毕,换上一身月白色锦袍,走出房间时,恰好撞见叶念蕊端着一盆清水从走廊经过。 水汽氤氲,带着淡淡的暖意,映得她本就娇美的脸颊愈发红润,宛如熟透的樱桃。 两人目光骤然相遇,叶念蕊像是受惊的小鹿,脸颊瞬间染上更深的红晕,羞涩地低下头,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几分,手中的水盆微微晃动,溅起几滴水花。 司徒俊迈步上前,轻声道: “早。” “公子早。” 叶念蕊的声音细若蚊蚋,却难掩其中的甜蜜与羞涩,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份悄然滋生的爱恋,如同清晨草叶上的露珠,晶莹剔透,在晨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迷人的光芒,纯粹而美好。 很快,众女也都陆续起床,客栈三楼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众人收拾妥当后,便准备继续启程前往北疆城。 叶念蕊与司徒俊默契地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在众女面前依旧维持着往日的模样,依旧温婉大方地打理着车队中的琐事。 司徒俊则沉稳地处理着各处传讯来的消息,仿佛昨夜的缠绵只是一场醉酒后的幻梦。 可只有他们两人知晓,彼此的心中已然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牵挂,多了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在不经意间,总会流露出对彼此的关注,那份暗藏的情意,如同春日里的嫩芽,在悄然间茁壮成长,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车队再次出发,朝着北疆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轮滚滚,碾过尘土飞扬的道路,两侧的风景从江南水乡的温婉渐渐过渡到北方草原的辽阔。 前路漫漫,或许还会有未知的艰险与挑战,却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爱恋,变得更加充满期待。 叶念蕊坐在马车内,轻轻撩开车帘,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草原与牛羊,远处的天际线与草原相接,蔚蓝而辽阔。 她心中满是憧憬,既有对北疆城繁华景象的好奇,也有对未来生活的期许。 她盼着能在北疆城施展自己的商道才能,更盼着能与司徒俊并肩同行,将这份隐秘的情意守护成长久的陪伴。 随着车队不断北行,离北疆城越来越近,沿途的景致愈发熟悉,空气中渐渐弥漫开北疆独有的凛冽气息。 那气息中夹杂着草原的青草香与雪山的清冽,凛冽却清新,让人精神一振。 叶念蕊的心绪却日渐复杂,如同被风吹起的涟漪,层层叠叠。 甜蜜的是那份心照不宣的情意,是深夜相拥的温存,是目光交汇时的悸动。 忐忑的是不知这份感情能否抵御岁月的考验,不知自己能否真正融入他的生活,成为他身边不可或缺的存在。 自青柳镇客栈的那一夜后,两人之间便多了层难以言说的默契。 白日里,两人在众女面前维持着恰当的距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毕竟两人的关系发生得太过仓促,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向绣娘她们解释,只能暂且搁置,任由这份情愫在心底慢慢发酵。 叶念蕊依旧将车队的琐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偶尔与众女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眉眼间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温柔暖意。 绣娘有时会打趣她: “念蕊妹妹近来气色愈发好了,莫不是北疆的水土提前滋养了你?” 叶念蕊闻言,脸颊微红,只能笑着岔开话题,心中却甜丝丝的。 司徒俊则依旧沉稳内敛,只是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掠过叶念蕊的身影,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那夜的缠绵,并非醉酒后的幻梦,而是在彼此心中留下了实实在在的烙印,如同蔓延的野草,占据着心底一角。 一连几日,他们都在这样隐秘的牵挂中度过。 白日里,他们寻找着彼此的身影,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交汇,便足以让心潮澎湃;一句看似寻常的问候,却暗藏着只有两人才能读懂的深情。 有时,众女围坐聊天,叶念蕊会不经意间看向司徒俊,而他也恰好回眸,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甜蜜的气息,而后两人又会默契地移开目光,掩饰着心中的悸动,只留下嘴角淡淡的笑意。 与此同时,司徒俊也未曾放松警惕,除了修炼之外,时刻留意着关于“巡天铁卫”的消息。 他深知作为统管十几个王国的天龙皇朝,是何等的强大,是何等的高手云集。 巡天铁卫就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若一个处理不好,恐怕会给众人带来灾难。 每当夜深人静,处理完事务后,他总会独自静坐,思索着应对之策,眉宇间染上几分凝重。 第383章 温情如藤蔓生长 这夜,营地的篝火渐渐熄灭,暗红的余烬在夜色中明灭,如同沉睡的星子。 晚风卷着夜的凉意掠过一座座帐篷,帆布被吹得微微作响,众女早已沉沉睡去,呼吸声均匀而绵长,与风声交织成静谧的夜曲。 叶念蕊借着夜色的掩护,提着裙摆轻步前行,裙裾在月光下轻扬如蝶翼,悄无声息地溜进司徒俊的营帐。 营帐内,暖炉还在燃烧,跳动的火焰驱散了夜晚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炭火香。 司徒俊正坐在案前,指尖捏着一枚通透的传音玉简,神识沉浸其中,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像是在思索着棘手的要事。 见叶念蕊悄然闯入,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那凝重便如冰雪消融,化为满眸温柔的笑意,盛满了烛火的星光,仿佛她的到来,是这漫漫长夜里最令人欣喜的馈赠。 看到司徒俊眼中化不开的温柔,叶念蕊心底瞬间被暖意层层包裹,所有的矜持与不安都如同被春风拂过的冰雪,悄然消散无踪。 她快步扑进司徒俊的怀中,感受着他有力的臂膀将自己紧紧搂住,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心中满是安宁与踏实。 “这几日累不累?” 司徒俊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叶念蕊摇摇头,将脸颊深深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暖,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轻声诉说着白日里的趣事: “今日姜雅妹妹可闹了个笑话,她误将草原上的粉紫野花当作珍稀草药采摘,小心翼翼地用锦缎包好收进药篓,还一个劲地和我们说这草药灵气充沛,结果被绣娘姐姐一眼看穿,取笑了半日,说她这‘草药’颜色娇艳,只能用来装点鬓发,插在发间定是极美的。” 她的声音带着雀跃的笑意,眼底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又看到了当时姜雅窘迫又可爱的模样。 “午后车队还遇到了一群迁徙的羚羊,足足有上千只,如同奔腾的浪潮,场面壮观极了,引得大家都纷纷掀开车帘观看。” 说着,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憧憬,轻声问道: “公子,北疆城究竟是什么样子的?那里的人们平日里都做些什么?是不是也有这般广阔的草原,也有这么多好看的花?” 司徒俊耐心地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偶尔回应几句: “北疆城可比草原热闹多了,那里有高耸的城墙,宽阔的街道,还有来自各个部族的商人,他们带着奇珍异宝汇聚于此。城中既有修士往来,也有凡人安居乐业,至于花嘛,城主府的庭院里种着不少,待我们到了,我便带你去看。” 他的声音温柔缱绻,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更藏着对她独有的宠溺,让叶念蕊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夜色渐深,营帐内的烛火摇曳,晕染出暧昧的光晕,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营帐的布幔上,如同一幅缱绻的剪影。 司徒俊低头,目光落在她柔软的唇上,眼中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如同陈年的美酒,醇厚而醉人。 他缓缓俯身,轻轻吻住她的唇,动作轻柔而缠绵,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与占有,如同春雨滋润干涸的大地,细腻而缱绻。 叶念蕊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情意都融入这极致的温存之中,双臂紧紧缠绕着他的脖颈,感受着他的深情与爱意,忘却了世间所有的纷扰与喧嚣。 此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心跳与呼吸,在静谧的夜里悄然流淌。 天未亮时,启明星还在天边闪烁,散发着微弱而执着的光芒。 叶念蕊不舍地松开环着司徒俊的手臂,轻手轻脚地整理好衣衫,目光温柔地在司徒俊熟睡的脸庞上流连片刻,指尖忍不住轻轻拂过他的眉眼,感受着他的温度。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营帐的门帘,如同来时一般,脚步轻盈地退回自己的营帐,生怕惊醒熟睡的众女们,惊扰了这份独属于她的秘密与甜蜜。 躺在柔软的垫子上,叶念蕊的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昨夜的温存,脸颊依旧滚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心中满是甜蜜的悸动,如同揣了一只活泼的小兔子,辗转许久,才在这份甜蜜的余韵中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而司徒俊在她离开后,缓缓睁开双眼,眼底已无半分睡意。 他伸出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与馨香,那细腻的触感与清雅的芬芳,在心头萦绕不散。 他静坐片刻,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笑意,连日来因龙龙皇朝巡天铁骑之事而心头积攒的凝重,也消散了不少。 这般偷偷摸摸的相守,没有旁人打扰,反而让两人之间的情意愈发浓厚,如同陈酿的美酒,在时光的沉淀中,愈发醇香动人。 这日,车队来到了一处景色优美的河谷,此地已临近北疆地界,空气中的寒意渐渐消散,多了几分湿润的暖意,让人身心舒畅。 峡谷间流淌着清澈的溪流,溪水潺潺,叮咚作响,如同天籁之音,在山谷间回荡不绝,涤荡着众人一路的疲惫。 岸边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红的似火,热烈而奔放;黄的如金,璀璨而耀眼;紫的若霞,朦胧而浪漫,还有那粉的、白的,各色花朵竞相绽放,绚烂夺目,将河岸装点得如同仙境。 微风拂过,花香四溢,沁人心脾,引得成群的蝴蝶翩翩起舞,萦绕在花丛间,与烂漫的花海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的春日画卷。 众女见此美景,纷纷欢呼雀跃,压抑已久的心情在此刻彻底释放。 姜雅性子最为活泼,率先提议: “这里景色这么好,山清水秀,花香满径,不如我们在此修整一日,也好尽情赏玩一番,不负这大好春光。” 陈雨妃也附和道: “是啊是啊,连日赶路实在疲惫,能在此地放松片刻再好不过了。” 司徒俊见状,目光扫过众人眼中的期待与雀跃,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便含笑点头应允: “也好,大家连日辛苦,便在此地休整一日吧,好好放松一下。” 第384章 河谷休整 话音刚落,绣娘、柳萱儿、沈星晚、姜雅等人便立刻兴致勃勃地结伴而去,朝着溪边的花海走去,欢声笑语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叶念蕊却借着整理行装的借口留了下来,目光紧紧追随着司徒俊的身影,心中早已泛起了层层涟漪,那份暗藏的思念如同藤蔓般悄然生长,缠绕心头。 待众人的身影渐渐走远,消失在河谷的拐角处,叶念蕊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思念,脚步轻快地奔向司徒俊的营帐,如同归巢的小鸟,迫切地想要投入温暖的怀抱。 刚踏入营帐,还未及转身,一双有力的手臂便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龙涎香瞬间包裹了她,令人心安。 “想我了?” 司徒俊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与浓浓的温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让她浑身一颤,如同电流划过肌肤,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叶念蕊脸颊一红,如同熟透的樱桃,娇艳欲滴。 她嗔怪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却盛满了笑意,如同藏着漫天星光,璀璨而动人。 她转过身,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轻应道: “嗯。” 一个简单的字眼,却包含了无尽的思念与情意,在静谧的营帐中悄然蔓延,如同温水般缓缓流淌,温暖了彼此的心房。 司徒俊低头看着怀中娇羞的女子,心中满是柔软,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低语: “我也想你。” 简单的五个字,却带着沉甸甸的情意,让叶念蕊的心中涌起阵阵暖流。 她抬起头,望进司徒俊深邃的眼眸,那眼眸中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满是宠溺与深情。 两人相视而笑,无需过多言语,彼此的心意便已了然。 司徒俊抬手打出一道淡金色的禁制,将营帐与外界彻底隔绝,隔绝了溪水的潺潺声,隔绝了鸟语花香,也隔绝了所有的窥探与打扰。 营帐之外,阳光正好,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落在清澈的溪面上,折射出粼粼波光。 岸边的野花肆意绽放,蜂蝶萦绕其间,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而营帐之内,情意缱绻,温柔缠绵。 司徒俊将叶念蕊紧紧拥在怀中,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兰芷清香,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与微微颤抖的身躯,心中满是安宁与满足。 叶念蕊则将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如同最动听的乐曲,让她忘却了一路的风尘仆仆,也忘却了外界所有的纷扰与喧嚣。 阳光透过营帐顶上的细小缝隙洒落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那些微小的颗粒在光线下跳跃旋转,如同他们此刻雀跃的心情。 光影落在两人身上,照亮了他们眼中浓得化不开的爱意,温暖而美好,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将这份甜蜜永远定格。 这般隐秘而甜蜜的时光,如同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珍宝,被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叶念蕊窝在司徒俊的怀中,指尖轻轻划过他衣襟上精致的暗纹,心中愈发期待抵达北疆城后的生活。 她憧憬着能与他并肩站在北疆的土地上,看遍那里的日出日落,多些这样朝夕相处的时光,让这份情意在岁月中慢慢沉淀。 两人在营帐内依偎了许久,低声说着悄悄话。 时而聊起沿途的风景,时而说起过往的趣事,时而相视一笑,眼中满是默契;时而深情凝望,每一个眼神都盛满了对彼此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直到外面传来众女说笑的声音,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叶念蕊不舍地从司徒俊怀中起身,整理好微乱的衣衫,走到铜镜前。 铜镜里的女子脸颊绯红,如同熟透的樱桃,眉眼间含着春情,眼底的甜蜜藏都藏不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娇羞而幸福的笑容。 她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紊乱的气息,转身看向司徒俊,眼中满是不舍,脚步如同灌了铅一般,迟迟不愿挪动: “我该回去了。” 司徒俊缓缓点头,眼中同样带着浓浓的不舍。 他伸出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轻声说道: “回去好好休息,别累着了。” 叶念蕊轻轻“嗯”了一声,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那触感如同蝴蝶点水般轻柔。 做完这一切,她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脸颊愈发滚烫,匆匆走出了营帐,步伐间带着几分慌乱,也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甜蜜。 刚走出营帐,便看到绣娘正朝着这边走来。 绣娘身着一身淡绿色衣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她手中捧着一束刚采摘的野花,红的、黄的、紫的、粉的,五颜六色的花朵簇拥在一起,映衬着她温婉的笑容,如同画中走出的女子。 叶念蕊心中一惊,连忙稳住心神,脸上强行挤出一抹温婉的笑容,主动开口打招呼: “绣娘姐姐,你们回来了。” 绣娘笑着点头,目光在她脸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关切地问道: “念蕊妹妹,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北疆的气候多变,可千万要注意身体。” 叶念蕊心中一慌,如同揣了一只乱撞的兔子,心跳骤然加快。 她连忙摆手,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没有没有,兴许是方才整理行装有些热了,歇一会儿便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避开绣娘的目光,生怕被看出破绽。 绣娘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多问,笑着举起手中的野花: “这里的风景可真美,溪水清澈见底,岸边的野花也开得极好,你看这花多鲜艳,要不要也去看看?我们还采了些花,正想回来插在营帐里,添些生气呢。” “不了,” 叶念蕊摇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我今日有些乏累,就不去了,姐姐们玩得开心便好。” 绣娘见状,也不再强求,温柔地说道: “那好吧,你注意休息,晚些时候出来透透气,总待在营帐里会闷得慌。北疆的空气清新,多呼吸些对身体也好。” “好,谢谢绣娘姐姐。” 叶念蕊笑着应道,目送着绣娘走远,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依旧滚烫的脸颊,指尖传来的热度让她忍不住嘴角上扬。 心中的慌乱渐渐被这份甜蜜所取代,如同吃了蜜一般,甜丝丝的,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第385章 回到北疆 夕阳西下,晚霞如同被打翻的颜料盘,将半边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余晖洒在河谷之上,将整个营地都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中。 营地处,炊烟袅袅升起,带着饭菜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令人食指大动。 晚餐时,众人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大家分享着白日里的趣事,有人说起溪边捕鱼的惊险,有人讲起山间偶遇奇花异草的惊喜,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闹而温馨。 叶念蕊坐在其中,听着姐妹们的欢声笑语,心中满是暖意,偶尔抬眼看向司徒俊,总能与他温柔的目光相遇,那份默契与甜蜜在心底悄然蔓延。 夜幕再次降临,篝火重新燃起,跳动的火焰如同精灵般舞动,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晚风徐徐吹来,带着山间的清凉与草木的清香。 叶念蕊坐在司徒俊身边,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心中满是安宁。 她知道,这段前往北疆的旅程,因为有了司徒俊的陪伴,变得格外有意义。 而这份暗藏在心底的情意,如同悄然绽放的花朵,在时光的浇灌下,愈发娇艳动人,注定会在北疆的土地上,书写出更多浪漫的篇章。 …… 数日的行程在欢声笑语与温馨陪伴中悄然度过。 这一日中午,车队行至一处高地,前方的曹广忽然高声禀报: “城主,前方便是北疆城了!” 众人闻言,纷纷掀开车帘,顺着斥候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遥远的天际线上,一道雄伟的轮廓渐渐显现,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静静矗立在群山环绕的盆地之上。 那轮廓在晨曦的微光中若隐若现,却已然透出一股磅礴的气势,令人心生敬畏。 随着车队渐渐靠近,城池的轮廓愈发清晰。 在阳光的照耀下,青黑色的城墙散发着勃勃生机,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沧桑的厚重与威严。 高大的城墙巍峨耸立,高达数十丈,由整块的青黑色巨石砌成,巨石之间严丝合缝,仿佛浑然一体。 城墙之上,镌刻着繁复的符文,那些符文历经百年风雨,依旧清晰可辨,在日光下闪烁着淡淡的灵光,散发着威严而神圣的气息,震慑着四方宵小。 城墙之上,肃杀之气缭绕,隐约可见士兵在巡逻的身影。 他们身着玄铁铠甲,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手持利刃,身姿挺拔如松,一举一动间尽显精锐之风。 他们目光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城外的一切,守护着这座城池的安宁。 “我们回来了!” 绣娘激动地掀开马车帘,目光紧紧盯着那熟悉的城池轮廓,眼中满是激动与感慨,声音微微颤抖,带着难以抑制的情愫。 一年前,她被前夫休掉,更被逼迫送往惜花宗为奴,才被迫离开这座生活多年的北疆城。 如今再次归来,心中百感交集,有重获自由的喜悦,有物是人非的感慨,有放下过往的释怀,更有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许。 司徒俊侧过头,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心中了然。 他伸出手,轻轻握紧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过去,带着安抚的力量。 他脸上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坚定而温柔的光芒: “是的,我们回家了。” 这一声“回家”,不仅是对绣娘的回应,更是对自己内心的宣告。 北疆城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落脚点,是他一步步建立基业的地方,是他的根,更是他必须用生命守护的疆土! 如今,他带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们回来,心中早已立下誓言,一定要让这里更加安稳繁荣,让所有牵挂之人都能安居乐业,让这座雄城焕发出更耀眼的光芒。 一辆辆马车缓缓来到城门口之外,守卫的修士队伍见状,立刻警惕起来,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严阵以待,目光锐利地注视着车队的动向。 待看清马车上悬挂的玄色旗帜,以及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屠雄和曹广时,守卫们眼中的警惕瞬间化为敬畏与欣喜,纷纷单膝跪地,齐声见礼: “属下参见城主!恭迎城主回城!” 声音整齐划一,铿锵有力,响彻云霄,在城门上空久久回荡。 司徒俊掀开车帘,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目光扫过众守卫,沉声道: “起来吧,辛苦你们了。” “谢城主!” 众守卫齐声应道,起身退到两侧,恭敬地为车队让出道路,眼神中满是崇敬。 车队缓缓驶入北疆城,城内的景象与城外的肃杀截然不同,一派欣欣向荣的繁华景象,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宽阔平坦,被往来行人车马磨得光滑透亮,泛着淡淡的光泽。 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一间挨着一间,各色幌子随风飘扬,猎猎作响。 有售卖法器丹药的修士店铺,门庭若市,伙计身着统一的服饰,正热情地为顾客介绍着各类商品,声音洪亮,滔滔不绝。 橱窗内,闪烁着灵光的法器与色泽各异的丹药摆放整齐,引得过往修士驻足观望。 有经营寻常衣食的凡人铺子,老板娘笑容可掬地招呼着过往客人,语气亲切热情。 铺内的布料色彩鲜艳,成衣款式新颖,引得不少女子驻足挑选。 还有说书先生在街角搭起的戏台,声情并茂地讲述着江湖轶事与英雄传奇。 戏台周围围满了听众,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稚气未脱的孩童,还有正值壮年的男女,大家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传来阵阵喝彩声与掌声,热闹非凡。 …… 修士与凡人往来穿梭,神态从容,脸上都带着安居乐业的笑容。 修士们御剑飞行,衣袂飘飘,留下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凡人们则或步行,或乘坐马车,穿梭在街道之上,一派祥和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与灵气交织的独特气息,让人倍感亲切,仿佛置身于一片世外桃源。 第386章 回到府内 叶念蕊端坐于马车之内,指尖轻捻着帘幕边缘的流苏,那流苏由五彩丝线编织而成,在昏暗的车厢内流转着细碎的光泽。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雀跃与忐忑,缓缓撩开车帘一角。 刹那间,外界的喧嚣与鲜活如潮水般涌入眼帘。 这便是北疆城,一座传闻中兼具豪迈与温婉的城池,此刻正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眼前。 街道宽阔而整洁,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木质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上面的字迹或苍劲有力,或娟秀雅致,诉说着各自的故事。 视线所及之处,一群身着异族服饰的商人正驻足于一家绸缎铺前。 他们的衣衫色彩浓烈,绣着繁复而奇特的花纹,腰间挂着精美的玉佩与弯刀,周身散发着与中原截然不同的异域气息。 几峰骆驼屈膝卧在一旁,背上的货物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隐约能窥见其中的皮毛与香料的轮廓。 商人们与店铺老板讨价还价,话语中夹杂着陌生的语调,时而激昂,时而缓和,仿佛一场独特的乐章,为这座城池增添了几分神秘与热闹。 不远处,几位挎着菜篮的妇人并肩而行,菜篮里的青菜带着新鲜的露珠,萝卜、土豆等食材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们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着,话语间满是家长里短的琐碎——张家的小儿近日启蒙,李家的新妇厨艺精湛,王家的的麦子今年大丰收。 她们的脸上都带着满足而平和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治愈,将寻常生活的烟火气息渲染得淋漓尽致。 街道的另一端,几个孩童穿着朴素的粗布衣衫,如同撒欢的小鹿般穿梭在人群中。 他们手中拿着麦芽糖,脸上沾着些许糖霜,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回荡在街道上空,纯粹而热烈,充满了无忧无虑的童真与欢乐。 偶尔有孩童不小心撞到行人,几句软糯的道歉声后,便是更加肆意的奔跑与追逐,那份鲜活的生命力,感染着周遭的每一个人。 叶念蕊望着眼前这一幕幕,眼底的好奇渐渐化为深深的憧憬,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在心底不断生长、蔓延。 她自幼便对商道有着浓厚的兴趣与过人的天赋,早已不满足于深宅大院中的方寸天地。 这座北疆城,商贾云集,物产丰富,无疑是她施展才华的绝佳舞台。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开设的商铺在街道上拔地而起,往来的客人络绎不绝,账本上的数字日益增长。 更让她心生暖意的,是对未来的期盼。 她期盼着能与司徒俊并肩相守,在这座城池中共度余生。 每当想起司徒俊的身影,她的心头便会泛起阵阵涟漪,那份温柔与深情,是她无依无靠后最坚实的依靠。 只是,这份憧憬之中,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她与司徒俊之间的情意,如同暗夜中的星辰,美好却隐秘。 司徒俊府中妻妾众多,个个温婉贤淑,各有千秋。 她深知自己不过是其中一员,这份小心翼翼的爱恋,能否在这座城池中安然绽放,如同庭院中的繁花般,不受风雨侵扰? 她无从得知,只能将这份忐忑深埋心底,默默祈祷着未来的美满幸福。 车队在人群中缓缓前行,穿过热闹的主干道,朝着北疆城主府的方向驶去。 车厢外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叶念蕊放下车帘,指尖依旧残留着帘幕的微凉,心中却已是百感交集。 与此同时,司徒俊正坐在另一辆马车内,他缓缓拉开马车帘子,目光温柔地扫过沿途的百姓。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回想当初,他接手北疆城主之位时,不过是为众女图个安身之所,毫无管理城池的经验。 接手后,面对这座庞大而复杂的城池,面对城中数万百姓的生计与安危,他的心底满是难以言喻的压力与迷茫。 多少个深夜,他独自坐在书房内,对着堆积如山的公文愁眉不展;多少个黎明,他亲自巡视城墙,望着广袤的北疆大地,心中充满了沉甸甸的责任感。 如今,再次归来,看到城中百姓安居乐业,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街道上车水马龙,一派繁荣景象,他心底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份安宁与祥和,是他不懈努力的成果,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这里百姓的决心。 车队继续前行,穿过几道城门,不多时,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便出现在眼前,正是北疆城主府。 府邸的大门采用上好的朱红木料制成,上面镶嵌着精美的鎏金纹饰,在夕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透着一股尊贵与威严。 大门两侧,矗立着两座威武的石狮子,它们身形庞大,雕刻得栩栩如生。 狮子怒目圆睁,獠牙外露,眼神威严凌厉,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善恶,默默守护着府邸的安宁与祥和。 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漆黑的牌匾,牌匾质地坚硬,历经百年风雨依旧完好无损。 上面“北疆城主府”五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笔锋凌厉洒脱,隐隐透着一股灵动之气。 传闻这牌匾乃是百年前天启年间着名的书法大家亲笔所题,其墨宝千金难求,如今能悬挂于此,更增添了城主府的底蕴与气派。 府门前,一名身着深蓝色锦袍的中年男子正翘首以盼。 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刚毅,眼睛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人心,正是北疆城的统领朱长破。 看到车队缓缓驶来,朱长破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快步上前迎接。 “府主,你可算回来了!” 朱长破走到马车旁,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中难掩喜悦之情。 起身之后,他又连忙说道: “芸娘夫人听说你今日回来,一早就亲自在府内西院张罗酒宴,备下了你最爱的酒菜,就等府主归来了!” 司徒俊从马车上走下来,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暖意: “有劳芸娘费心了。我离开这半月,府内一切都安好吧?北疆城的治安与民生,可有异常?” 听到司徒俊的询问,朱长破神色一肃,语气恭敬而坚定: “府主放心,有属下在,府内乃至整个北疆城都一切安好!各商铺正常营业,百姓安居乐业,边境也无异常动静,一切都井然有序。” 司徒俊满意地点点头道: “辛苦你了。走,先进去再说。” 说完,他吩咐车夫驾着马车,随着朱长破一同进入府内。 第387章 众女相见 踏入城主府的刹那,一股清润雅致的气息便裹挟着草木的芬芳扑面而来,瞬间涤荡了旅途的风尘。 府内景致堪称一绝,江南园林的精巧婉约与北疆大地的雄浑大气在此完美交融,一步一景皆引人入胜,令人目不暇接。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庭院之中,飞檐翘角如振翅欲飞的鸿鹄,直指云霄。 屋檐下的雕梁画栋繁复精美,龙凤呈祥、花鸟鱼虫的纹样栩栩如生,每一笔勾勒、每一处雕琢都彰显着府邸的华贵与底蕴。 长廊迂回曲折,如同一条蜿蜒的丝带穿梭在庭院之间,廊下悬挂着一排排精致的宫灯,宫灯上绘着山水花鸟的图案,随风轻轻摇曳,光影交错,如梦似幻。 府内中央的池塘里,荷花正值盛期,粉嫩的花瓣层层叠叠,亭亭玉立在碧波之上,宛如娇羞的少女垂眸含笑,惹人怜爱。 碧绿的荷叶如撑开的绿伞,层层叠叠铺满了半个池塘,挨挨挤挤,绿意盎然。 阳光透过叶隙洒下,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宛如撒了一地碎金。 几尾锦鲤在荷叶间自由自在地嬉戏,金红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它们时而摆尾穿梭,激起圈圈涟漪,时而跃出水面,溅起阵阵晶莹的水花,水珠落在荷叶上,滚动流转,似珍珠般剔透,打破了池塘的宁静,增添了几分灵动生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若有似无的灵气,沁人心脾,驱散了北疆特有的寒意,让人通体舒畅。 沿途的仆役们见到司徒俊归来,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躬身行礼问安,脸上满是敬畏与喜悦之情,整齐划一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 “参见府主!” 司徒俊微微颔首,示意众人起身,目光温柔地扫过府内的一草一木。 这里的每一处景致,每一个角落,都承载着他的回忆与情感,如今再次归来,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归属感。 不多时,车队抵达东院,远远便见绣娘带领着一众妻妾在庭院中迎候。 阳光洒在众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晕,各有风姿,相映成趣。 林素婉身着一袭月白锦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兰草花纹,身姿温婉娴静,眉眼间带着端庄得体的笑意,如同月下的幽兰,清雅动人。 徐莲则穿着一身水绿罗衫,裙摆轻盈飘逸,行走间似有微风拂过杨柳,摇曳生姿。 她手持一方素色帕子,指尖轻轻缠绕,笑容明媚动人,一双杏眼灵动有神,顾盼之间满是娇俏可人,如同春日里的杨柳,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与活力。 南宫雪穿了条暗红色长裙,裙摆上点缀着金色的流苏,行走间摇曳生姿,眼中满是热切的光芒,如同盛放的玫瑰,热烈而张扬。 樱桃与红梅一身侍女装扮,虽衣着朴素,仅为淡青色的粗布衣裙,但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天真烂漫,乖巧地站在一旁,低眉顺眼,尽显温顺,如同庭院中默默绽放的无名小花,安静而讨喜。 而人群中,苏芸娘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她身着一袭绣着缠枝莲纹的淡红锦裙,身姿依旧窈窕,只是原本平坦的小腹已微微隆起,勾勒出柔和的弧线,如同初春萌发的嫩芽,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眉宇间除了往日的端庄大气,更添了几分孕中女子特有的温润气色,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整个人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格外动人。 她站在众人前方,身旁的秋兰始终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手臂,生怕她有丝毫闪失。 众人见司徒俊下车,眼中皆泛起亮色,纷纷上前见礼,声音温柔婉转,如同莺歌燕语,悦耳动听。 苏芸娘想要躬身行礼,却被司徒俊快步上前按住肩头,他眼中满是疼惜: “这里没外人,就算有也不需要你如此表率。” 顿了顿,他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眼神愈发柔和: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苏芸娘脸颊微红,如同染上了胭脂,她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幸福的笑意: “能为夫君添个一儿半女,是我的福气。” 随后她拉过刚下车来的柳萱儿与姜雅的手,语气热切而亲昵: “萱儿、姜雅妹妹,你俩可算回来!草原上的风光定是极美吧?快和姐姐说说沿途的趣事。” 柳萱儿笑着连连点头,随即说起了沿途的所见所闻。 从草原上的蓝天白云,到成群的牛羊,再到遇到的奇人异事,说得绘声绘色。 姜雅则欣喜活泼,时不时在一旁叽叽喳喳几句,言语间满是对北疆的亲切热爱。 三人闲聊几句后,苏芸娘看向司徒俊,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 “夫君,你还不快快给我们介绍下姐妹?” 闻言,司徒俊略显尴尬,挠了挠头,随即恢复了温和的神色,目光扫过下车的几女,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说道: “这是苏芸娘,大家以后喊她芸娘姐姐就便可。” 说完,转向绣娘、陈雨妃、沈星晚等人,为苏芸娘一一介绍起来。 绣娘一身淡紫衣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气质娴雅大方,她微微颔首,声音温婉动听: “妹妹金泫绣见过芸娘姐姐和各位妹妹们。” 沈星晚身着一袭粉色纱裙,眉眼弯弯,笑容甜美可人,如同初开的桃花,她也跟着轻声打招呼,言语间满是礼貌与谦逊,尽显温婉乖巧。 见此情形,车队后面的兰烟柳与梅霜也纷纷上前行礼。 兰烟柳身着青碧色衣裙,气质清冷如竹,梅霜则穿了一身素白长裙,自带一股素雅之气。 两人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苏芸娘隆起的小腹上,眼中满是真切的关切。 兰烟柳柔声问道: “芸娘姐姐,听闻你有了身孕,如今身子可还舒坦?” 梅霜也跟着附和: “是啊姐姐,可得好好静养,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 苏芸娘轻轻抚摸着小腹,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温柔笑道: “多谢妹妹们关心,大夫说胎儿很安稳,只是偶尔会有些疲惫罢了,不打紧的。”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羡慕的神情,七嘴八舌地说着吉祥话,庭院中的气氛愈发融洽。 最后,司徒俊的目光落在叶念蕊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暖意,他轻声向众人解释道: “这位是叶念蕊叶夫人……你们也认识认识。” 叶念蕊身着一袭浅蓝衣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梨花,清新淡雅。 听闻司徒俊的介绍,她脸颊微红,如同染上了天边的晚霞,娇羞动人。 她莲步轻移,上前微微躬身行礼,声音轻柔悦耳,如同林间黄莺轻啼: “各位姐姐妹妹好,我是叶念蕊,以后还有大家多多关照。” 她的目光落在苏芸娘的小腹上时,眼中满是真诚的祝福,补充道: “芸娘姐姐,恭喜你喜得身孕。” 苏芸娘温柔一笑,点头回应: “多谢念蕊妹妹。 第388章 夜宴开始 待众人见过礼后,司徒俊看向府内的仆役,吩咐道: “各位夫人一路劳顿,先引她们回各自院落洗漱休整,芸娘身子不便,更要好好歇息,晚些时候再到西院赴宴。” “是,府主。” 仆役们连忙应下,恭敬地躬身领命,不敢有丝毫懈怠。 秋兰主动上前,再次小心翼翼地扶住苏芸娘的手臂,柔声说道: “姐姐,我送你回去吧。” 苏芸娘点头应允,在秋兰的搀扶下,缓缓向正院走去,步履轻柔缓慢,每一步都透着谨慎。 司徒俊望着她们的背影,眼中满是关切与温柔,直到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随即转向其他几位夫人,叮嘱道: “一路辛苦,各自回去好好歇息吧。” 叶念蕊跟在一名仆役身后,穿过几条长廊,廊下的宫灯依旧摇曳,光影斑驳。 沿途不时能看到修剪整齐的花木,闻到阵阵花香,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与潺潺的流水声,惬意至极。 不多时,便来到了府内北院的一处独立庭院。 仆役恭敬地说道: “叶夫人,这里便是您的院落了,一应物件皆已备好,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下人便是。” 叶念蕊微微颔首,轻声道: “有劳了。” 待仆役退下后,她缓步走进庭院。 望着庭院内的景致,她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这里虽不如东院繁华,却有着一份难得的宁静与清幽,或许,这便是她在这座偌大的城主府中,属于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叶念蕊边走边打量。 这座庭院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处处透着精心雕琢的痕迹。 院中种着几株海棠花,此刻正开得热烈而绚烂。 粉白相间的花瓣层层叠叠,堆砌得如同天边揉碎的云霞,在夕阳的映照下愈发璀璨夺目。 微风轻拂,花瓣便如蝶翼般簌簌飘落,洋洋洒洒间,如同下了一场浪漫的粉色花雨,美不胜收。 庭院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与几张石凳,石桌与石凳上都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可供人闲坐赏景,享受片刻的宁静。 进入房间,一股温暖舒适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内的布置精致而奢华,桌椅家具皆是上好的紫檀木所制,纹理清晰自然,散发着淡淡的木香,经久不衰。 窗边摆放着一张梳妆台,上面摆放着一套精致的梳洗用品,皆是上等的白玉所制,温润通透,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墙角的暖炉正散发着阵阵暖意,驱散了北疆的寒意,让整个房间都变得温暖宜人。 叶念蕊轻移莲步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推开雕花木窗。 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浓郁的海棠花香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芬芳与泥土的湿润,让她瞬间感到神清气爽。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旅途的疲惫与心中的忐忑一同驱散,眼底渐渐染上明亮的光彩。 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无限憧憬与期待。 她知道,这里将是她新的家,新的起点。 无论前路如何,无论未来会遇到怎样的风雨,她都会珍惜与司徒俊在一起的每一刻,用心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情意。 夕阳渐渐西下,余晖为整个城主府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将庭院中的景致映照得愈发唯美。 西院的宴席早已准备妥当,宽敞的厅堂内,一张张圆桌整齐排列,桌布是上好的云锦所制,绣着缠枝莲与暗纹祥云,尽显华贵。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苏芸娘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了司徒俊最爱的糖醋鲤鱼,金黄的鱼身浇着浓稠的糖醋汁,酸甜的香气扑鼻而来;红烧鹿肉色泽红亮,肉质鲜嫩多汁,肉香浓郁。 桌子中间还有北疆特有的烤全羊,外皮烤得金黄酥脆,在灯火下泛着油光,散发着诱人的脂香,旁边搭配着翠绿的葱段与鲜红的辣椒,视觉与味觉的双重冲击,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此外,江南风味的肥美白虾,肉质鲜嫩弹牙;桂花糯米藕,藕段洁白,裹着晶莹的糯米,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还有各种新奇蔬菜水果点缀其间,色彩斑斓,让人食指大动。 酒香与菜香相互交织,萦绕在整个厅堂之中,引人垂涎欲滴。 众女梳洗完毕后,纷纷换上了更为华美的服饰。 姜雅身着一身鹅黄绣折枝桃花罗裙,裙摆上的桃花栩栩如生,衬得她本就活泼的性子愈发娇俏灵动。 柳萱儿穿了件水绿烟霞纹纱裙,身姿窈窕,行走间裙摆摇曳,宛如月下仙子。 林素婉则是一袭淡紫暗绣兰草长裙,气质温婉娴静,尽显大家闺秀的端庄。 南宫雪身着银红撒花软缎长裙,明艳动人,眉宇间带着几分飒爽之气。 沈星晚与绣娘分别着月白与湖蓝锦裙,一个清雅脱俗,一个温婉可人。 …… 众女妆容精致,容颜娇美,一个个如同朵朵盛开的鲜花,齐聚西院厅堂,瞬间让整个厅堂都增色不少。 苏芸娘在秋兰的搀扶下缓缓步入厅堂,她换上了一身正红绣金凤纹锦裙,领口袖口皆镶着珍珠流苏,行走间流苏轻摇,更显端庄华贵。 腹部的隆起在锦裙的映衬下愈发明显,却丝毫不影响她的仪态,举手投足间尽显当家主母的端庄大气,眉宇间更是多了几分孕育生命的温婉柔光。 她在主位一侧坐下,秋兰连忙为她垫上柔软的狐裘靠垫,细心地调整到舒适的角度,又为她端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待大家都入座后,苏芸娘手持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笑意温婉地看向众人: “今日府主归来,又有新妹妹们加入,实属大喜之事。我以蜜水代酒敬各位妹妹一杯,愿往后府中姐妹和睦,生活幸福。” 说罢,她轻轻饮了一口,眼底的笑意真诚而温暖,如同春风化雨,滋润着每个人的心田。 众女纷纷举杯回应,琉璃酒盏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碎玉落盘,悦耳动听。 “敬芸娘姐姐!” 清脆的应答声此起彼伏,席间气氛愈发热烈。 第389章 喜事 姜雅性子活泼,夹起一块水晶虾饺放入口中,鲜美的滋味让她眼睛一亮,随即笑着说道: 芸娘姐姐安排的菜肴真是太美味了,这虾饺皮薄馅大,一口下去全是鲜甜,比东临城中最好的酒楼做得还要出色!” “可不是嘛!” 柳萱儿连忙附和,嘴里还塞着一块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补充: “尤其是这桂花糕,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简直是人间美味!” 她的模样引得众人一阵轻笑,客厅中的氛围愈发轻松愉悦。 苏芸娘放下筷子,拿起帕子轻轻擦拭嘴角,柔声说道: “姐妹们过奖了,府中能有今日的热闹景象,全赖大家的包容与体谅。能让大家吃得开心、住得舒心,便是我最大的心愿。” 她的话语温柔得体,如同春风拂面,让人倍感舒心。 林素婉端着酒盏,目光流转间带着几分关切,看向苏芸娘笑道: “芸娘姐姐,你如今怀着身孕,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可不能过度劳累。这些琐事交给下人来做便好,你安心养胎才是重中之重。”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南宫雪也放下筷子,语气诚恳地说道: “是啊姐姐,府中有的是人手,凡事不必亲力亲为,可千万别逞强。日后有任何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定当尽力相助。” 苏芸娘心中一暖,轻轻抚摸着小腹,眼中满是感激: “多谢妹妹们的关心,我自有分寸,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和腹中的孩子,不会让大家担心的。” 林素婉随即转向叶念蕊,笑意盈盈地说道: “念蕊妹妹,初次来北疆,想必对这里的饮食和气候还不太习惯吧?若是有什么想吃的、想用的,尽管和姐姐说,姐姐让厨房给你做,或是让人去寻来。” 叶念蕊心中一暖,连忙起身致谢,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多谢林姐姐关心,这里的菜肴都很美味,我很喜欢。” 她的声音轻柔动听,眼神中带着几分羞涩,却也难掩那份真诚与感激。 沈星晚与绣娘坐在一旁,也纷纷叮嘱苏芸娘注意休息,切勿久坐,言语间满是真诚的关怀。 绣娘轻抚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眼中满是温柔的期盼,轻声说道: “芸娘姐姐如今身子重,每日饭后不妨在庭院中散散步,既能消食,也对胎儿有益。” 司徒俊坐在主位上,手中端着酒盏,目光温柔地扫过席间的众人。 看着众女和睦相处,纷纷关心苏芸娘的身孕,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他的心中满是欣慰与满足。 他知道,能让府中的妻妾们如此和睦,离不开苏芸娘的悉心打理与包容,也离不开众女的理解与体谅。 他轻轻饮了一口酒,醇厚的酒香在口中弥漫开来,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叶念蕊身上,见她正与身旁的兰烟柳低声交谈,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如同庭院中盛开的海棠花般娇艳动人。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心中那份隐秘的情意如同藤蔓般悄然生长,缠绕心间。 席间的欢声笑语不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女的兴致愈发高昂。 她们时而谈论着府中的趣事,时而分享着各自的见闻,时而围绕着苏芸娘的身孕说着贴心的话语,从孕期的饮食禁忌到育儿的经验,句句皆是真心实意。 姜雅还兴致勃勃地讲起了自己幼时在东临城的糗事,引得众人捧腹大笑,气氛热烈而融洽。 夜色渐浓,一轮皎洁的明月悄然升起,如同玉盘般悬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洒下清冷而温柔的月光。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厅堂,与屋内摇曳的灯火交相辉映,为整个厅堂增添了几分静谧与美好。 仆役们穿梭其间,脚步轻盈,不时为众人添酒布菜,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 晚宴渐近尾声,喧闹的厅堂渐渐安静下来。 司徒俊缓缓起身,手中端着酒盏,目光深邃而温和地扫过席间的每一个人,声音沉稳而有力: “今日能看到各位姐妹和睦相处,共赴此宴,我心中甚是欣慰。借着今日的良辰美景,我还有几个喜讯要向大家宣布。”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齐聚在司徒俊身上,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司徒俊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继续说道: “其一,丹莹、绣娘、星晚也已身怀六甲,如今府中已有四位夫人有了身孕,这便是上天赐予我们的最大福分。” “其二,” 司徒俊的目光愈发柔和: “丹莹如今仍在王都皇宫之中,过几日,我便派人将她接回府中,与大家团聚。此外,还有惜梦与玉媚两位娘子,她们皆是与我有过约定之人,日后我也会将她们接入府中,与各位姐妹一同生活。” 他顿了顿,举起手中的酒盏,目光深情地看向席间的众女: “待丹莹、惜梦与玉媚三位姑娘到齐之后,我便会为你们所有人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让全城百姓共同见证我们的情意,也让你们都能名正言顺地留在我身边,往后余生,我定会护你们周全,让你们此生无忧。” 司徒俊的话音落下,厅堂内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叹与祝贺声。 “天哪!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姜雅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惊喜的红晕,手中的银筷都险些滑落: “芸娘姐姐、绣娘姐姐、星晚妹妹,还有远在王都的丹莹姐姐,四位姐姐都身怀六甲,咱们城主府这是要喜事连连啊!” 徐莲也难掩激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连连点头: “可不是嘛!这等盛况真是少见,想必是上天都在眷顾府主和姐姐们呢!” 苏芸娘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绣娘与沈星晚,眼中满是真挚的喜悦: “恭喜妹妹们,往后咱们便可以一同养胎,相互照料了。” 绣娘放下手中的玉杯,温婉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娇羞与期待,轻轻颔首: “能与姐姐们一同为府主开枝散叶,是我们的福气。” 沈星晚则脸颊微红,双手下意识地轻抚小腹,眼中满是初为人母的温柔与珍视,轻声道: “多谢姐姐们的祝福,往后还要向芸娘姐姐和绣娘姐姐多请教养胎的学问。” 柳萱儿端着酒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被浓烈的喜悦所取代,她举杯笑道: “四位姐姐有身孕,乃是府中头等大事!我虽未能有此机缘,但也真心为姐姐们高兴,愿府中宝宝们都能平安顺遂地降生!” …… 第390章 安抚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祝福的话语,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满是羡慕与欣喜。 叶念蕊坐在席间,看着眼前热闹喜庆的场景,心中满是暖意。 她轻轻起身,目光真诚地看向苏芸娘三人,柔声道: “恭喜芸娘姐姐、绣娘姐姐、星晚妹妹,愿你们孕期安康,早日迎来健康可爱的宝宝。” 她的话语温柔真挚,眼底的祝福毫不掺假。 苏芸娘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中满是对新生命的期盼: “绣娘,星晚,你们往后可要格外留意身子,万不可大意。府中库房里的药材补品尽管取用,有任何不适都要第一时间说出来,切不可硬扛。” “多谢芸娘姐姐关心。” 绣娘与沈星晚齐声道谢,心中满是暖意。 在这府中,能得到苏芸娘如此真心相待,又有姐妹们的真诚祝福,让她们心中原本的些许忐忑烟消云散。 司徒俊看着眼前和睦热闹的景象,心中的欣慰难以言表。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扫过席间每一张带着笑意的脸庞,语气郑重而温柔: “今日双喜临门,一是我归来与诸位团聚,二是府中四位夫人有孕。为了庆贺这等喜事,我已吩咐下去,明日起,城主府大赦北疆三日,减免城中百姓半年赋税,让全城百姓一同分享这份喜悦!” “府主英明!” 众人齐声附和,声音洪亮而真挚。 仆役们也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脸上满是激动与感激。 待众人安静些后,司徒俊接着说道: “丹莹如今还在王都皇宫,待我处理好北疆的事务,便亲自去接她回来。另外,惜梦暂回天龙皇朝的家族省亲,玉媚在城南百草堂潜心钻研医术,等她们一同归来,我便为你们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让北疆的百姓都见证我们的情意。” 提及惜梦与玉媚,众女脸上的笑容依旧,并无半分不悦。 她们深知司徒俊的性情,他重情重义,对每一位女子都倾注了真心,而她们能相聚在这座城主府中,早已学会了彼此包容与体谅。 晚宴的气氛在此刻被推向了顶峰,浓郁的酒香与诱人的菜香在空气中交织弥漫,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厅堂,连窗外的夜色都仿佛被染上了暖意。 司徒俊手持酒盏,逐一与众人碰杯,目光掠过每一张娇艳的脸庞,最终落在叶念蕊身上。 他看着她眼中闪烁的笑意,如同暗夜中最亮的星辰,璀璨而温暖,心中那份隐秘的情意愈发浓烈,如同破土而出的藤蔓,疯狂滋长,几乎要冲破胸膛。 叶念蕊感受到他的目光,脸颊微微一红,连忙低下头,端起面前的酒水轻轻抿了一口,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司徒俊眼中的温柔,那份温柔如同暖阳,让她浑身都泛起淡淡的暖意。 夜色渐深,明月升至中天,清冷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厅堂的地面上,形成斑驳陆离的光影,如同散落的碎银。 宴席渐渐接近尾声,众女虽意犹未尽,但考虑到苏芸娘等人身怀六甲,不宜久坐,便纷纷起身告辞。 司徒俊吩咐仆役们小心护送各位夫人回房休息,自己则亲自护送苏芸娘回她的‘芸香苑’院子。 苏芸娘在他的搀扶下,步履缓慢而平稳,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 “夫君今日宣布减免赋税,城中百姓定会感激不尽,北疆也定会愈发安定繁荣。” 司徒俊低头看着她隆起的小腹,眼中满是疼惜: “百姓安居乐业,府中妻儿安康,便是我最大的心愿。你如今身子不便,往后凡事都要以自己和孩子为重,切勿再为府中琐事操劳。” 苏芸娘轻轻点头,心中满是感动: “夫君放心,我自有分寸。倒是夫君,你为北疆的事务操劳,也要多注意休息才是。” 两人相携着漫步在长廊中,廊下的宫灯随风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清雅的灵气,静谧而美好,连晚风都变得温柔起来,轻轻拂过两人的发梢。 把苏芸娘送回‘芸香苑’后,司徒俊回自己的书房处理了下王都传来的消息,之后径直走向了北院。 此时,叶念蕊院子的海棠花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娇艳动人,粉色的花瓣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如同美人眼中噙着的泪光,楚楚动人。 叶念蕊正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眼中带着几分悠远的思绪,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连忙起身回头,看到司徒俊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柔的笑意,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漾起层层涟漪: “府主怎么来了?” 司徒俊缓步走到她面前,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声音低沉而磁性: “方才见你席间话语不多,想必是还不太习惯府中的热闹,特意过来看看你。” 他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空气中弥漫着海棠花的芬芳与叶念蕊身上淡淡的馨香,让他心神安宁。 叶念蕊脸颊微红,目光微微闪烁,轻声道: “多谢府主体谅,我只是觉得府中的氛围太过美好,有些沉醉其中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月光下,他的轮廓愈发俊朗,眼中的温柔让她心头一颤。 司徒俊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如同看到了含苞待放的花蕊,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却十分柔软,如同上好的丝绸。 叶念蕊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那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来,温暖而安心。 “念蕊,” 司徒俊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目光真挚而坚定: “往后在府中,不必太过拘谨。虽然没有与芸娘她们坦白我们的关系,但她们心思细腻,也猜到了几分,不会为难你的。” 他的话语如同定心丸,让叶念蕊心中的忐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全感。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满是感动与羞涩,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多谢府主。” 司徒俊点点道: “没外人时你就不要那么见外了,喊我夫君吧。” 叶念蕊脸色一红,低头小声喊道: “好……好的,夫君。” 司徒俊心中一暖,轻轻把她拥入怀中,两人一同望着天上的明月,庭院中一片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与风吹过海棠花的轻响,如同大自然奏响的温柔乐章。 这份宁静而美好的时光,如同涓涓细流,悄然流淌在两人心间,滋养着那份刚刚萌芽的情意。 第391章 平静的生活 庭院中风声渐柔,海棠花瓣簌簌飘落,如同粉色的雪花,轻轻落在两人相携的肩头,如同撒下的细碎星光,浪漫而唯美。 司徒俊拥着怀中温软的身躯,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雅的香气,心中那股柔情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月光的清冽与满心的珍视。 “夜深了,风凉,我送你回房。” 他的声音在耳畔低吟,带着磁性的暖意,轻易便撩动了叶念蕊的心弦。 叶念蕊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脸颊滚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闻言轻轻颔首,声音细若蚊蚋: “嗯。” 司徒俊牵着她的手,缓步走向卧房。 推开门的刹那,一股淡淡的熏香扑面而来,与窗外的海棠花香交织在一起,营造出温馨而暧昧的氛围。 房间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影将屋内的陈设勾勒得愈发柔和,雕花的拔步床悬挂着轻纱幔帐,随风轻轻飘动,似在诉说着缱绻的私语。 司徒俊反手掩上房门,屋内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只剩下两人彼此清晰的呼吸声。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叶念蕊,那目光如同蕴藏着万千星辰,温柔得能将人溺毙其中。 叶念蕊被他看得浑身发烫,下意识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遮掩着眸中的羞涩与慌乱。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司徒俊小心翼翼地扶着叶念蕊在床沿坐下,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俯身,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眼中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在这深情的眼眸中。 “念蕊,” 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喜欢你。” 叶念蕊抬眸望他,眼底盛满了羞涩与动容,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脸颊泛起诱人的红晕,如同上好的胭脂。 她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般,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眼底的柔情,只能任由那份炙热的情感在心中蔓延,席卷了所有的思绪。 司徒俊缓缓靠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酒香与他独有的清冽气息。 他轻轻靠近,薄唇覆上她的唇瓣,温柔而又热烈。 叶念蕊浑身一僵,随即缓缓闭上双眼,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这个吻,带着初遇时的心动,相处时的试探,以及此刻的情难自已,逐渐从温柔缠绵变得炙热浓烈。 司徒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感受着她的柔软与温暖,心中的渴望愈发强烈。 叶念蕊的身体瞬间紧绷,随即在他温柔的攻势下渐渐放松,青涩地回应着他。 轻纱幔帐落下,将两人与外界隔绝,形成一个专属的私密空间。 烛火跳跃,映照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勾勒出暧昧的轮廓。 司徒俊俯身凝视着她,眼中满是疼惜与爱意,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动作温柔至极。 “我会对你好,一生一世。” 他的承诺在静谧的房间中响起,带着无比的郑重与真诚,如同烙印般刻在叶念蕊的心上。 叶念蕊眼中泛起晶莹的泪光,那是感动与幸福的泪水,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夫君,我信你。” 这份信任,如同催化剂,让司徒俊心中的情感彻底爆发。 他再次吻上她的唇,这一次,带着更强的占有欲与爱意,从唇瓣蔓延至耳畔,再到颈间,留下一串串炙热的印记。 叶念蕊的身体微微颤抖,口中溢出细碎的轻吟,如同最美妙的乐章,在房间中回荡。 他的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缓缓滑过她的肌肤,所到之处,激起一阵战栗与渴望。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温柔与珍视,仿佛在雕琢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叶念蕊紧紧依偎着他,感受着他的爱意与呵护,将所有的矜持与羞涩都抛诸脑后,尽情沉浸在这份缱绻的柔情之中。 床榻轻摇,与窗外的虫鸣、风吹海棠的轻响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动人的情爱乐章。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之上,为这缠绵的夜色增添了几分朦胧与浪漫。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烛火渐渐微弱,只剩下点点余烬,在黑暗中闪烁。 两人相拥而卧,气息交缠,彼此的心跳声在静谧中相互呼应,如同最和谐的韵律。 叶念蕊蜷缩在司徒俊的怀中,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满是安宁与幸福,如同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司徒俊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指尖温柔地划过她的脊背,眼中满是满足与珍视。 他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 “睡吧,今晚我陪着你。” 叶念蕊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在他温暖的怀抱中,缓缓闭上双眼,沉入了甜美的梦乡。 梦中,海棠花开得正艳,月光温柔,而他的爱意,如同涓涓细流,滋养着她的心房,直至永远。 房间内一片静谧,唯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与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定格成一幅永恒而美好的画面。 这份在月光下悄然绽放的情意,如同深埋心底的种子,在这一刻,终于绽放出最绚烂的花朵,芬芳了整个岁月。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城主府大赦北疆、减免半年赋税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北疆城。 城中百姓纷纷走上街头,欢呼雀跃,脸上满是喜悦与感激,锣鼓声、鞭炮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茶馆酒肆中,众人纷纷称赞司徒俊的仁政,言辞间满是崇敬,一时间,司徒俊的威望在北疆达到了顶峰,百姓们都将他视为神明一般的存在。 城主府内,更是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林素婉作为府中资历较深的夫人,主动承担起照料孕中夫人的职责,她亲自指挥下人,为苏芸娘、绣娘、沈星晚三人的院落增添了许多安胎的物件,从温暖柔软的绒毯到精心熬制的滋补汤药,一应俱全,细致入微。 仆役们也更加小心翼翼,走路轻手轻脚,说话低声细语,生怕惊扰了三位有孕的夫人。 苏芸娘每日会在庭院中散步,呼吸新鲜空气,享受着春日的暖阳。 徐莲时常陪伴在她身边,为她讲些府中的趣事,或是说些笑话逗她开心,让她始终保持着愉悦的心情。 绣娘则喜欢在房中刺绣,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绣的不再是以往的花鸟鱼虫,而是一个个可爱的婴儿襁褓,针脚细密,配色温馨,每一针每一线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与憧憬。 沈星晚则偏爱读书,时常捧着一本医书仔细研读,认真学习安胎的知识,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府中的姐妹们。 叶念蕊渐渐适应了府中的生活,她性子温婉,待人谦和,做事细心周到,与府中的其他夫人相处得十分融洽。 她白天会去城主府经营的几家绸缎庄和胭脂铺忙活,凭借着聪慧的头脑和独到的眼光,将店铺打理得井井有条,生意愈发红火。 傍晚回来时,她总会提着精心挑选的点心或水果,去看望苏芸娘三人,陪她们聊聊天,分享一些自己知道的养生小知识,或是听她们讲述府中的琐事,气氛温馨而和睦。 第392章 重建南疆 与此同时,王都皇宫大殿内,一声脆响骤然划破殿宇的肃穆。 “你说什么?司徒俊那个黄口小儿,竟敢将本王亲派的北疆代理城主给赶回来了?!” 李轩猛地一拍龙案,案上的鎏金烛台被震得簌簌作响。 他手中那只温润通透的羊脂玉杯已然碎裂,莹白的玉片混着残余的茶水溅落满地,如同他此刻碎裂的威严。 “岂有此理!” 李轩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 “一个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驸马,也敢捋本国主的虎须?真当本国主忌惮长公主的情面,就奈何不了他吗?!” 殿内的宫人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纷纷垂首敛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唯有站在一旁的老太监福安,依旧面不改色,手中拂尘轻挥,上前一步躬身劝道: “国主息怒,龙体为重。” 他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几分谨慎说道: “据北疆传回的密报,那司徒俊此次归来,似乎修为大进,周身气势雄浑非凡,远非昔日可比。而且……” 福安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 “护送代理城主回京的,并非司徒俊的人,而是国师府的亲卫,说是‘礼送’,实则更像是强行劝退。” “国师?!” 李轩瞳孔一缩,脸上的怒火瞬间被惊疑取代: “玄清子国师?他不是十天前才传讯说刚从冥鸦洞府脱困,正在闭关调息吗?怎么会突然插手此事,还偏偏护着司徒俊?”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心头盘旋,如同乱麻般缠绕不休。 他指尖微微颤抖,一股强烈的不安感顺着脊椎蔓延全身: “难道……难道司徒俊在南疆那片蛮荒之地得了什么天大的奇遇,连国师都要卖他几分薄面?” 想到司徒俊崛起的速度,李轩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这个曾经在他眼中不值一提的城主,如今竟像是一颗骤然升起的新星,隐隐有脱离他掌控的趋势。 “查!给本王彻彻底底地查!” 李轩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动用所有暗线,查清司徒俊在南疆的一举一动,他与国师之间到底有何渊源,一丝一毫都不许遗漏!” “老奴遵旨。” 福安躬身应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只留下李轩一人在殿内焦躁踱步,眉宇间满是阴霾。 与皇宫的压抑气氛不同,青云商会天启王都总坛的阁楼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墨成规一袭青衫,负手立于阁楼边缘,俯瞰着下方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街道。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眼底的凝重。 他手中摩挲着一枚温润的传音玉符,指尖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玉符传递讯息时的余温,司徒俊那道清冷而威严的命令,依旧清晰地回荡在耳畔。 “重建南疆,消除痕迹……主人这是要暂避钦天司锋芒,韬光养晦啊。” 墨成规低声自语,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作为青云商会的核心长老,他浸淫商场数十载,最是懂得审时度势的道理。 如今巡天铁骑降临,天龙皇朝的注意力聚焦于此,任何出格的行为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躬身侍立的商会执事身上,语气骤然变得凌厉: “传令下去。” “长老请吩咐。”执事恭敬应答。 “南疆援助计划照常进行,但行事需更加低调,所有物资调配、人员往来,务必合乎皇朝法度,不得留下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把柄。” 墨成规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立刻动用商会遍布王都乃至整个天启王朝的情报网络,密切关注巡天铁骑的一举一动。他们接触了什么人,调查了什么事,哪怕是微不足道的细节,都要第一时间上报于我,不得有任何延误!”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执事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匆匆间,不难看出此事的紧迫性。 墨成规重新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眼中神色复杂难明。 他知道,一场巨大的风暴,已然悄然笼罩了这座繁华的王都。 …… 南疆,万蛊门总坛深处。 枯骨头陀正死死盯着手中的传音玉符,脸上的横肉不住抽搐,眼中满是忌惮与狠辣。 玉符上残留的灵力波动虽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那是司徒俊独有的气息,让他顿感心底发寒。 “巡天铁骑……嘿嘿,一群只会仗着皇朝势力作威作福的家伙。” 枯骨头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更多的却是庆幸: “老子现在可是重伤之躯,半条老命都快没了,就算巡天铁骑找上门来,也有足够的借口搪塞过去。” 他收起玉符,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不过主人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南疆这摊子事办好,让巡天铁骑抓不到把柄!” 话音落下,枯骨头陀猛地起身走出闭关的房间。 门外守候的几名万蛊门弟子见状,连忙躬身行礼: “参见长老!” “都给本座听好了!” 枯骨头陀声如洪钟,厉声喝道: “传令所有分坛,即刻起加紧清剿周边的妖兽匪患,凡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是生非的,无论是人是妖,一律抽魂炼魄,绝不姑息!” 他目光扫过众弟子,语气愈发严厉: “还有,之前让你们协助南疆的百姓重建村落,进度如何了?给本座加快速度!半个月后,若是南疆还是一片狼藉,老子就扒了你们的皮!” “是!弟子们遵命!” 众弟子吓得浑身一颤,连忙齐声应下,转身便匆匆离去,生怕慢了一步就会遭受重罚。 枯骨头陀望着弟子们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转身重新回到房间内。 …… 第393章 巡天铁骑到来 大周边境,惜花宗的临时驻地内,两道身影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庄弦一袭白衣,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对面的池鱼则身着粉色罗裙,容貌娇俏,此刻却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我传讯于你可要你来天启?”池鱼双手叉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庄弦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师姐,你虽说没直接叫我来天启,但你那怂恿的语气无非就是想让我来天启王朝。” “你瞎说!” 池鱼语气不善: “我们是来夺取机缘传承的,我怂恿你来此干啥?分你功劳?你配吗!” 一旁的罗玉看着两人如同孩童般互掐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她走上前,轻轻拉住池鱼的衣袖,柔声道: “好了好了,你们俩身为宗门的圣子圣女,在师弟师妹面前也该注意点形象,这般争执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闻言,池鱼率先不乐意了,挣脱罗玉的手,嘟着嘴说道: “哼,我是正经八百的圣女,可某人还顶着个准圣子的头衔呢,有什么资格与我相提并论?” 庄弦脸色一僵,心中暗自腹诽: “有什么好得意的,等将来我大哥功成名就,你这圣女迟早要被我送过去给大哥做暖床丫鬟!” 心里气得抓狂,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 “师姐是圣女不假,可师弟我还年轻,等我到了师姐这般年纪,定然能成为宗门顺位第一的圣子,到时候可比师姐风光多了。” “你!” 池鱼被他气得浑身发抖,柳眉倒竖: “你这是暗讽我年纪大?好……好得很!看来我两个月没修理你,你都拎不清为啥我是师姐了。” 说着,池鱼便要动手,罗玉连忙上前拦住她,无奈地说道: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眼下正值多事之秋,巡天铁骑已朝天启王国赶来,说不定很快就会拜访我们宗门。” 她看向两人,沉声道: “传令下去,所有弟子回到宗门后,若是有钦天司的人前来问询,便统一口径,就说冥鸦秘境凶险异常,我宗弟子只在洞府外围活动,并未深入,对于封印解封之事一概不知。切记,不得有任何疏漏!” 庄弦和池鱼见状,也收起了打闹的心思,纷纷点头应道: “明白。” 与此同时,玄阴宗内却是一片凝重。 宗门大殿之上,一枚通体漆黑的玉筒静静躺在案几上,玉筒已然碎裂成数块,散发出淡淡的阴寒气息,正是封印着阴骨长老一缕本命魂的本命玉筒。 玉筒破碎,意味着阴骨长老已然身殒,这个消息如同惊雷般在玄阴宗内炸开,整个宗门都为之震动。 宗主吴刚身着黑色道袍,面容肃穆,目光落在破碎的玉筒上,眼中满是沉痛与愤怒。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匆闯入大殿,躬身禀报道: “宗主,天龙皇朝钦天司的人传来消息,询问冥鸦岭封印解封之事,要求我宗全力配合调查。” 吴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沉声道: “阴骨长老跟随宗门多年,劳苦功高,如今身殒,我们绝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他目光扫过殿内的诸位长老,语气坚定: “传令下去,立刻整理所有与冥鸦岭相关的记录,无论是秘境的出入名单,还是阴骨长老的行踪轨迹,都要一一核对清楚,全力配合皇朝调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在背后对我玄阴宗的人下手!” “是,宗主!” 众长老齐声应道,纷纷转身离去,着手整理相关资料。 …… 相较于玄阴宗的主动配合,那些参与过冥鸦秘境的中小宗门和散修们,此刻却如同惊弓之鸟。 他们本就实力薄弱,根基不稳,如今听闻天龙皇朝的巡天铁骑已然抵达南疆,正在彻查封印解封之事,一个个都吓得魂飞魄散。 生怕自己会被牵连其中,招惹上得罪不起的存在。 一时间,南疆各地的中小宗门纷纷紧闭山门,谢绝一切外来访客。 散修们更是四处逃窜,要么远遁他乡,隐匿于深山老林之中,要么干脆找了个偏僻的小镇,收敛气息,如同普通人一般生活,只求能避开巡天铁骑的追查。 …… 这日。 天启王朝,王都。 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三艘庞大无比的黑色战舰,如同狰狞的巨兽,撕裂云层,缓缓降临在王都上空。 战舰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成,舰身铭刻着繁复的星辰符文,边缘锋利,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正是天龙皇朝钦天司麾下令人闻风丧胆的——巡天战舰! 战舰并未完全落下,而是悬浮在离地百丈的空中,投下大片的阴影,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王都内的百姓们早已吓得四散奔逃,纷纷躲进家中,紧闭门窗,唯有少数修为高深的修士,敢远远地观望,眼中满是惊骇与敬畏。 片刻后,中间那艘最大的战舰舱门缓缓开启,十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飞出,凌空而立,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让整个王都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为首者,是一名身着暗银色星辰战甲、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他眼神开阖间,仿佛有星河流转,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浩瀚如海,赫然是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他便是此次巡天铁骑的带队统领,李忠。 在他身后,九名身着制式黑色铁甲、脸上覆盖着面具的修士肃然而立,他们气息相连,煞气凛然,竟清一色都是元婴初期的修为! 这便是天龙皇朝的巡天铁骑,也是天龙皇朝镇压诸国、维护法度的恐怖利器。 十名元婴修士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十座巍峨山岳,镇压四方。 王都皇宫后山的防御阵法阵法在他们面前形同虚设,甚至连国师玄清子的观星台防护大阵,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之声,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王宫深处,李轩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快步走出大殿。 当他抬头看到空中那十道如同神只般的身影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心满是冷汗,双腿都有些微微发颤。 他强自镇定下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袍,对着空中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天启王朝国主李轩,恭迎上使大驾光临!” 第394章 玄清子回归 李忠目光淡漠地扫过李轩,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如同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他声音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如同万年寒冰: “李国主,南疆冥鸦岭之事,皇朝已知悉。有修士胆大包天,私自冲开‘星辰禁’封印,触犯律法。本座奉命前来查办,望你天启王朝全力配合,若有隐瞒……” 他的话并未说完,但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已然弥漫开来,让李轩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不敢!绝对不敢!” 李轩连忙连连躬身,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本国主定当全力配合上使查案,但凡上使需要,天启王朝上下,无不遵从!” 心中却是叫苦不迭,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而且偏偏在国师玄清子尚未归来的时候,巡天铁骑就已然抵达,这让他心中更是没底。 李忠漠然颔首,目光掠过下方匍匐在地的朝臣与瑟瑟发抖的宫娥,最终定格在皇宫深处那片隐隐泛着灵光的殿宇方向,沉声道: “李国主,随本座入宫详谈。” 话音落下,李忠身形微动,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李轩身前,头也不回地朝着大殿方向走去。 李轩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紧随其后,心中暗自祈祷国师玄清子能早日归来。 皇宫大殿内。 李忠端坐于临时摆放的紫檀木椅上,神色冷峻,身前的案几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叠关于南疆秘境的相关卷宗。 李轩则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一口,双手紧张地攥在一起,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李忠,心中忐忑不安。 “李国主。” 李忠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如铁,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上使请讲。”李轩连忙躬身应答。 “据钦天司探查,冥鸦岭‘星辰禁’封印解封之后,有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经后续调查,有人在南疆突破高阶修为,渡过了天劫。” 李忠的目光如同锐利的刀锋,紧紧锁定着李轩: “你天启王朝作为南疆的管辖者,对此事可有调查?究竟是何人在南疆渡劫?” 李轩心头一紧,暗道不好。 他连忙躬身道: “上使明鉴,南疆冥鸦秘境开启之后,吸引了诸多修士前往探索,但至于何人在南疆突破修为渡过天劫,本国主实在不知。南疆之内凶险异常,消息闭塞,后续更是混乱不堪,实在难以调查。”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李忠的神色,生怕对方露出不满之色,心中早已紧张得如同擂鼓。 李忠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李国主身为天启王朝的国主,掌管南疆之地,却对如此重大之事毫不知情,你这国主,当得也太失责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一道浑厚的灵力注入案几上的卷宗之中。 卷宗是巡天收集来的讯息,在灵力注入瞬间自动展开,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封印解封的具体时间、地点,以及钦天司对渡劫者的种种推测,都赫然出现在卷宗之上。 李轩看到卷宗上的内容,脸色愈发苍白,心中一片冰凉。 与此同时,青云商会总坛的阁楼上。 墨成规正望着空中悬浮的三艘黑色战舰,眉头紧锁,手中的传音玉符几乎被他捏碎。 “巡天铁骑果然来势汹汹,十名元婴修士……这般阵容,怕是要将整个王都翻个底朝天了。” 他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凝重。 他走到窗边,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王都内的一举一动。 巡天铁骑的到来,无疑给这场本就复杂的棋局,增添了更多的变数。 片刻后,墨成规从怀中取出另一枚通体漆黑的传音玉符,指尖灵力涌动,将自身的意念注入其中,沉声道: “主人,巡天铁骑已至王都,由李忠带队,阵容强盛,恐怕很快就会展开全面调查。” 玉符微微闪烁了几下,便恢复了沉寂,显然已经将讯息传递了出去。 墨成规则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天际那片巨大的阴影,神色凝重如铁,静静等待着司徒俊的下一步指令。 王都的天空,愈发阴沉了。 一场席卷整个天启王朝的风暴,已然拉开了序幕。 …… 天铁骑降临天启王都的威压,已在城池上空笼罩了整整一日。 就在这压抑的氛围近乎凝固之际,一道青色流光自天边疾驰而来,打破了这份死寂。 那流光快得惊人,如划破长夜的惊雷,无视了巡天战舰散发出的元婴级威压,甚至未曾引起舰上修士的半分阻拦,便带着一股清越的道韵,径直穿透皇宫的外围上空,落在了议事大殿广场的白玉阶前。 青光缓缓散去,一道挺拔的身影渐渐显露。 正是从南疆赶回来的玄清子。 玄清子身着一袭八卦道袍,青灰底色上绣着先天八卦图,纹路间隐有灵光流转,只是此刻道袍边角沾着些许暗红的尘土与污渍,腰间悬着的羊脂玉尘拂尘也微微凌乱。 原本仙风道骨的面容,此刻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眉宇间凝着淡淡的风尘,周身气息虽依旧浑厚,却略有浮动,显然是日夜兼程、未曾停歇,才从千里之外的南疆赶回来的。 “国师!” 一声急切的呼喊自殿门处传来,天启国主李轩身着明黄龙袍,快步迎了上来,眼底满是焦灼与狂喜。 他几步走到玄清子面前,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您可算回来了!皇朝巡天铁骑昨日便已抵达王都,统领李忠态正追查冥鸦岭洞府修士解封修为之事,恐要问责我天启王朝,这可如何是好?” 玄清子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抬头看向空中的飞舟,打了个稽首,语气不卑不亢: “天启国师玄清子,见过李忠统领。冥鸦岭之事,贫道恰逢其会,其中前因后果,或可向统领当面禀明,还请统领容禀。” 话音落下,巡天战舰的甲板上一道黑影一闪,一道身着玄铁战甲的身影便已飞身而下,稳稳落在玄清子面前。 来人面容刚毅,下颌线紧绷,双目如鹰隼般锐利,周身散发着常年征战的肃杀之气,正是巡天铁骑统领、元婴后期修士李忠。 第395章 盘问 他目光落在玄清子身上,神色微动。 玄清子身为天启国师,是天龙皇朝亲自认证的元婴修士,身份特殊,是占卜一脉的修士,且素来行事低调,口碑颇佳,并非寻常散修可比。 “哦?国师请讲。” 李忠的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周身的肃杀之气也收敛了些许。 玄清子沉声道: “冥鸦道人洞府乃是大能遗迹,核心禁制诡异难测,内藏空间紊乱之力与上古残阵,寻常修士不敢轻易涉足。此次贫道前往南疆,本是为了探查一二,却恰逢数名外来元婴修士也在此。其中便有玄阴宗的阴骨长老、毒蝎教的公孙村夫二人。此二人野心勃勃,为争夺洞府核心的传承宝物,率先不顾皇朝禁令,强行解开自身修为封印,引动了洞府内的禁制连锁反应,才导致洞府崩塌,乱象丛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万蛊门的枯骨头陀、毒蝎教的寡妇雅、青云商会管事墨成规、惜花宗长老罗玉,以及散修白擎天等人,当时亦在洞府之内,皆是被迫自保,才不得不解开封印,拼死逃出洞府,绝非有意违逆皇朝法度。且出得洞府之后,此五人已第一时间传讯钦天司,详细禀明此事,不敢有半分怠慢与隐瞒。” 李忠面无表情地听着,眉头微蹙,周身的气息又沉了几分,让人看不清他心中究竟是信是疑。 半晌,他才冷冷开口,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道: “是否无意,自有皇朝钦天司公断,并非你我一言可定。所有涉及此事、修为有异动者,皆需接受钦天司审查。枯骨头陀、墨成规、寡妇雅、罗玉、白擎天等人,现在何处?” 玄清子心中暗自盘算,面上却依旧平静,缓缓回道: “枯骨头陀道友在洞府崩塌时受伤严重,已返回万蛊门闭关,稳定伤势;墨成规管事则已返回王都,忙于调度青云商会的物资,援助南疆遭受战火与洞府崩塌波及的部落与村镇,以示悔过与弥补之心;寡妇雅道友带领毒蝎教受伤弟子返回宗门疗伤,罗玉道友亦是如此,至于白擎天道友,伤势较重,仍在南疆就地疗伤。” 李忠沉默了半晌,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忌惮。 冥鸦道人乃大能修士,其闭关洞府有上古残阵与空间之力,他亦可理解。 若是真如玄清子所说,此事倒也并非全是天启王朝与这些修士的过错。 但皇朝律法森严,擅自解开封印乃是重罪,他身为巡天统领,断不可听信一人之言,草草了结案件。 “事情真假,本座自会派人调查清楚,容不得半点虚假。” 李忠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疑继续说道: “玄清子,你即刻传讯给枯骨头陀、白擎天、墨成规三人,叫他们立即赶来王都,接受审查。若事情真如你所说,他们乃是被迫解封,本座可酌情从轻发落,不予追究其违律之罪,同时会安排钦天司修士,重新为他们封印修为,恪守皇朝法度。”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抹忌惮,语气也变得缓和几分: “至于寡妇雅、罗玉二人,以及他们背后的毒蝎教、惜花宗,本座会亲自上门拜会他们的老宗主、老门主,当面核实情况。” 闻言,玄清子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大半。 他连忙再次拱手,躬身致谢: “多谢李统领体谅,贫道这就传讯于他们三人,命他们即刻赶来王都,绝不拖延。” 李忠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周身玄铁战甲流光一闪,便已飞身返回巡天战舰。 甲板上,那些跟随战舰来的士兵依旧神色肃穆,威压丝毫未减,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待李忠离去,李轩连忙上前,急切地问道: “国师,李忠统领之意,是不会为难我天启王朝了吗?” 玄清子摇了摇头,目光凝重: “尚未可知,李忠统领只与贫道说了解封之事,并未提及渡劫之事。我们全力配合就是,其他的先等那三位道友来王接受调查再议吧。” 闻言,李轩心中虽依旧不安,却也知道玄清子所言属实,只能点了点头,引着玄清子前往偏殿等候。 而就在天启王都风起云涌、人心惶惶之际,万里之外的天启南疆,却呈现出一番与王都截然不同的奇特景象。 自冥鸦道人洞府以崩塌结束之后,万蛊门与青云商会便不惜血本,投入了海量的人力、物力与财力,全力推进南疆的重建。 一条条泥泞的官道被修整平坦,一队队满载着粮食、药材、布匹与农具的商队,穿梭在南疆的山川村落之间,将急需的物资运送到每一个遭受波及的部落与村镇。 往日里,万蛊门弟子素来嚣张跋扈,行事狠辣,南疆百姓对其避之不及,甚至颇有怨言。 但此次,他们却一改往日作风,身着宗门服饰,挽起衣袖,亲自帮着百姓清理废墟、修建房屋、开垦荒地,没有半分架子。 更有甚者,万蛊门中懂医术的弟子,还主动搭建起临时医棚,为受伤的百姓疗伤解毒,分发丹药,态度谦和,与往日判若两人。 青云商会的商队则更是忙碌,他们不仅确保了物资通道的畅通无阻,将大周、北疆、王都的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往南疆,还在各个村镇开设了临时商铺,以平价出售粮食、盐巴、农具等生活必需品,甚至免费为老弱病残分发粮食,一改商人逐利的模样。 许多原本对万蛊门恨之入骨、对青云商会心存戒备的南疆部落,在得到这般实实在在的帮助后,心中的敌意与戒备渐渐缓和。 他们或许依旧疑虑重重,不知这两大势力为何突然转变态度,但生存终究是第一位。 此刻,一个被修士斗法毁掉的村子外,枯骨头陀正亲自督率着门下弟子开垦良田。 他身形高大,面容凶神恶煞,满脸横肉,胸前挂着一道狰狞的骷髅佛珠,周身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煞气,只是气息相较于往日,收敛了许多。 “都手脚麻利点!使劲挖!” 枯骨头陀声如洪钟,震得周围弟子耳膜发颤: “早干完早回宗门吃晚饭,喝好酒!若是耽误了农时,让这些泥腿子没了活路,本座第一个拿你们是问!” 门下弟子们不敢有丝毫懈怠,一个个卯足了劲,挥着锄头开垦荒地,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衫,却无人敢停下休息。 他们都清楚,枯骨头陀性子急躁,手段狠辣,若是惹得他不快,后果不堪设想。 第396章 李轩的焦虑 不远处,几个南疆村民正站在田埂上,望着忙碌的万蛊门弟子,脸上的戒备渐渐消散。 往日里,他们见了万蛊门弟子,皆是吓得四散而逃,生怕被抓去炼蛊,但此刻,看着这些弟子尽心尽力地开垦土地,为他们重建家园,心中的恐惧渐渐被感激取代。 有几个年长的村民,端着自家煮的粗茶,小心翼翼地走到田边,递到满头大汗的弟子手中,声音沙哑却真诚: “小师傅,喝口茶,歇歇脚吧。” 那弟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枯骨头陀,见他没有反对,才连忙接过粗茶,躬身道谢: “多谢老丈。” 就在这时,一枚传音符从枯骨头陀储物袋震动,他顺手取出输入灵力,玄清子的声音清晰传来: “枯骨道友,速来王都,巡天铁骑统领李忠已至,要调查冥鸦岭之事,需你当面禀明情况,切勿拖延。” 枯骨头陀听完,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猛地跺脚,脚下的泥土轰然下陷数寸,周围的弟子与村民皆是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敬畏地望着他。 “该死的!这帮巡天铁骑,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 他低声咒骂一句,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被决绝取代。 司徒俊的命令犹在耳畔,如今巡天铁骑严查,他必须配合调查,尽快将这些巡天铁骑应付过去,免得连累司徒俊。 “大头!” 枯骨头陀转头看向身后一名身材高瘦、眼神机灵的弟子。 “弟子在!” 叫大头的弟子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畏,不敢有半分怠慢。 “这里的重建与开垦之事,就交给你了。” 枯骨头陀语气严肃继续说道: “务必在十日之内,将这百亩良田开垦完毕,播种下去。后续的重建物资,你去与青云商会的人对接,让他们优先调配过来,若是有人敢偷懒耍滑,或是推诿扯皮,无需禀报,直接按门规处置!” “是,弟子遵命!枯骨长老放心,弟子定不辱使命!”大头躬身领命,语气坚定。 枯骨头陀不再多言,周身泛起一层浓郁的黑雾,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王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如离弦之箭,沿途的山川河流、茂林修竹在他眼中飞速倒退,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应对钦天司的盘问。 与此同时,青云商会王都总坛的密室中,墨成规正查看南疆各地的重建进度的消息玉简。 玉简之中,清晰地标明了各个村落的物资消耗、房屋修建数量、百姓的需求以及弟子们的动向,每一项都记录得详尽细致,一目了然。 当看到玉简中记载“万蛊门枯骨头陀亲自督率弟子开垦良田,百姓态度缓和”时,墨成规嘴角微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玩味。 “枯骨头陀这家伙,倒也不算完全是个滚刀肉。” 墨成规喃喃自语,指尖在玉简上轻轻一点,一道指令随之发出: “传令下去,给南疆追加一批耕种的农具与耐寒的种子,务必保证农耕顺利进行,不得有误。另外,告知南疆商会弟子,务必配合万蛊门的重建工作,切勿起冲突。” 就在此时,他怀中的传音玉符突然亮起。 他眸光一闪,取出输入灵力,玄清子沉稳的声音缓缓传出,将王都的情况、李忠的要求一一告知。 墨成规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他收起玉简,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空中悬浮的巡天战舰,眼神深邃。 “等了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他低声说道,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 作为青云商会的核心长老,他见过的风浪不计其数,但面对巡天铁骑这般阵容,心中也难免有些凝重。 墨成规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门外朗声道: “来人。” 一名身着青色长衫、面容恭敬的执事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长老,有何吩咐?” “商会的一切事务,暂时交由你与张管事一同打理。” 墨成规语气严肃,继续吩咐道: “告知张管事,一切都按原计划进行,无论是南疆的重建,还是各地的商队调度,都不可因外界变动而自乱阵脚,更不可擅自做主,更改计划。另外,密切关注王都的动向,尤其是巡天战舰与皇宫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传讯于我,不得拖延,不得遗漏。” “是,长老!” 执事恭敬应答,不敢有半分懈怠,再次躬身行礼之后,缓缓退出了房间。 墨成规不再耽搁,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房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 天启皇宫,偏殿之内。 李轩身着明黄龙袍,端坐于座椅之上,却坐立难安,双手紧紧攥着龙袍的衣角,时不时抬头望向殿外,神色焦虑不安,眉宇间满是担忧。 玄清子则端坐于一旁的蒲团之上,双目微闭,闭目养神,周身气息平稳,仿佛丝毫不受外界氛围的影响,但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指尖微微微动,显然也在暗自思忖着应对之策。 “国师,您说……李忠统领调查了一天,会不会怪罪我们天启王朝管理失职?” 李轩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安,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玄清子闻言,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而深邃,望向李轩,缓缓开口: “国主无需多虑。此次修士解封修为,乃是阴骨、公孙村夫二人率先挑衅,强行破禁所致,与我天启王朝无关,我们既无纵容之意。至于突破修为之人,我等修为都无法察觉,想必巡天铁骑也不会无故为难国主。” 话虽如此,但李轩心中的不安并未消减分毫。 他身为天启国主,深知天龙皇朝的强盛与霸道,往日里,便是天启王朝稍有不慎,触犯了皇朝的律法,便会受到严厉的责罚,更别说此次发生了修士擅自解封修为这般大事。 他现在唯一的期盼,便是枯骨头陀与墨成规能尽快赶到皇宫,如实向李忠禀明情况,将事情圆满解决,让巡天铁骑满意,也让天启王朝摆脱这场信任危机。 第397章 审问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偏殿之内的压抑氛围愈发浓重,李轩的焦虑也愈发明显,频频起身,来回踱步,目光死死盯着殿门。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偏殿的静谧。 一名身着银色铠甲、面容肃穆的侍卫快步走进殿内,躬身行礼: “启禀国主、国师,万蛊门枯骨道长与青云商会墨长老,已然抵达皇宫,在外求见!” “快!快请他们进来!” 李轩心中一喜,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快步走到殿门处。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便先后走进了偏殿。 走在前方的是枯骨头陀,他依旧是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满脸横肉,身上挂着那标志性骷髅佛珠,周身煞气若隐若现,但阴狠的眼神却比往日收敛了许多。 走在后方的是墨成规,他身着一袭深蓝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沉稳,眉宇间透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与干练,周身气息内敛,看不出丝毫慌乱,只是眉宇间微微皱起,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贫道枯骨头陀,见过国主,见过国师。” 枯骨头陀走到殿中,微微颔首,语气算不上恭敬,甚至带着几分生硬,但也终究不失礼数。 墨成规则走到枯骨头陀身旁,站得笔直,微微拱手沉声道: “青云商会墨成规,见过国主,见过国师。劳烦国主与国师等候了。” 玄清子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两人: “你们来了就好,李忠统领正在正殿等候,随我过去吧。” 说完,玄清子朝两人打了下眼色,率先朝着正殿走去。 枯骨头陀和墨成规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李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虑,也连忙跟了上去,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事情能顺利解决。 天启皇宫,正殿之内。 李忠端坐于主位之上,身着玄铁战甲,周身气息沉凝如渊,肃杀之气弥漫在整个正殿之中,让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殿内两侧,站着数名身着玄铁战甲的巡天铁骑修士,一个个神色肃穆,目光锐利,如同一尊尊雕像,周身的威压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当玄清子、枯骨头陀、墨成规三人走进正殿时。 李忠缓缓抬眸,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三人,最终落在枯骨头陀与墨成规身上,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将两人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枯骨头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周身淡淡的煞气微微涌动,心中生出一丝烦躁与抵触,但终究还是强行压制了下来——他不敢在李忠面前放肆。 而墨成规则神色不变,坦然迎上李忠的目光,眼神沉稳,没有丝毫慌乱,仿佛心中坦荡,无所畏惧。 “人都到齐了?” 李忠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厚重,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回荡在整个正殿之中,让殿内众人皆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声响。 玄清子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缓缓应答: “回李统领,枯骨道友与墨长老已然赶到。白擎天道友伤势较重,仍在南疆赶来的途中,想必不久便会抵达王都,届时,贫道自会带他前来拜见统领,接受审查。” 李忠微微点头,目光再次落在枯骨头陀与墨成规身上,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审视: “枯骨头陀,墨成规。冥鸦岭洞府之事,玄清子已然向本座说明一二,但本座还想听听你们二人的说辞。今日,你们二人需如实交代当时的具体情况,一言一行,皆要属实,若有半句虚言,休怪本座不客气,按皇朝律法,严惩不贷!” 话音落下,正殿之内的肃杀之气愈发浓重,巡天铁骑修士们的目光也变得更加锐利,纷纷落在枯骨头陀与墨成规身上,仿佛只要两人稍有迟疑,便会立刻出手。 枯骨头陀性子急躁,最是受不了这般压迫与审视,当即便要开口反驳,诉说自己的委屈与无奈。 但就在他即将开口之际,墨成规却悄悄用眼神制止了他,示意他稍安勿躁。 枯骨头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墨成规的用意——此刻若是意气用事,说错了话,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强压下心中的烦躁,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任由墨成规开口。 墨成规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神色沉稳,语气诚恳,缓缓开口: “回李统领,我等刚与玄清子国师交谈过。他对李统领所言,句句属实,并无半分虚言。当时,我与枯骨道友、寡妇雅道友、以及罗玉和白擎天等人,皆在冥鸦岭洞府之内,寻求些许机缘。是玄阴宗的阴骨长老与毒蝎教的公孙村夫二人,野心勃勃,为了争夺洞府核心的传承宝物,率先不顾皇朝禁令,强行解开自身修为封印抢夺,引动了洞府内的禁制连锁反应,导致洞府崩塌,乱石纷飞,空间紊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等身处洞府之中,身陷险境,若是不解开封印,便会被崩塌的乱石掩埋,死于非命。无奈之下,我等才不得不解开自身封印,拼死逃出洞府,实属被迫自保,绝非有意违逆皇朝法度。事后,我等也已第一时间传讯钦天司,详细禀明了当时的情况,不敢有半分隐瞒。而且,自逃出洞府之后,我与枯骨道友便全力投入南疆的重建工作,援助受灾百姓,弥补此次洞府传承带来的灾祸,以示悔过之心,还请统领明察。” “哦?” 李忠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审视,目光缓缓移到枯骨头陀身上,语气冰冷: “枯骨道长,墨执事所说的,可属实?你可有什么要补充的?” 枯骨头陀哼了一声,瓮声瓮气地说道: “那是自然!老子当时都快被洞府崩塌的乱石砸死了,不解开封印,难道等着陪葬不成?事后,老子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反而亲自带着弟子,帮着南疆的泥腿子重建家园、开垦荒地。” 他说话直白,语气生硬,甚至带着几分顶撞之意,但所言之事,却与墨成规、玄清子所说的一致,并无半分虚言。 第398章 审问通过 李忠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殿内几人皆屏息凝神,等待着他的裁决。 几人中,李轩尤为局促。 他身为天启王朝国主,平日里也是九五之尊的姿态,此刻却脊背微躬,双手紧握成拳垂在身侧,掌心已然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浸湿了龙袍的袖口。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忠的动作,心中忐忑如擂鼓,生怕这位钦天司统领不满意玄清子等人的说辞,执意要以皇朝律法问责,到那时,天启王朝怕是也要被牵扯其中,收到惩罚。 殿内的静默气氛漫延了许久,那叩击桌案的脆响终于戛然而止。 李忠缓缓抬眼,目光如寒星般扫过殿中几人,那目光带着钦天司独有的威严,似有实质般落在每个人身上,让人心头发颤。 “本座暂且相信你们的说辞。” 李忠的声音低沉而淡漠,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似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让殿内几人的心绪瞬间起伏。 但不等他们松气,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更加严肃,周身的肃杀之气如潮水般再次涌动,带着凛冽的寒意,让殿内温度都似下降了数度,金砖地面仿佛都凝结了一层薄霜。 “但皇朝律法森严,擅自解封之事,乃是重罪,如若没有充足理由,绝不能就这般轻易了结,更不能仅凭你们三言两语,便草草了事。” 他话音一转,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周身的肃杀之气再次涌动: “本座会派人前往南疆调查,核实你们所说是否属实。若情况属实,本座可从轻发落,重新为你们封印修为。但在此期间,你们需留在王都,不得擅自离开,随时听候本座传召!” 枯骨头陀与墨成规闻言,心中皆是一松,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大半。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 留在王都待查,虽有束缚,行动受限,却终究是从轻发落,保住了性命与道基。 相较于被直接押往皇朝钦天司大牢,受尽酷刑折磨,甚至被抽去修为、魂飞魄散,这已然是最好的结果。 两人不敢耽搁,连忙躬身行礼,齐声应道: “多谢统领通融!我二人遵命,绝不擅自离开王都半步,随时听候统领传召!” 一旁的玄清子也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连忙上前一步,同样躬身致谢: “多谢统领体谅!贫道即刻传讯于白擎天道友,督促他尽快赶来王都,接受统领的审查,绝不拖延片刻!” 李忠抬了抬手,语气依旧淡漠,听不出喜怒: “无须多礼,你们下去吧。待那白擎天来了,让他一并留在王都待查,不得有误。本座稍后便亲自前往万蛊门、毒蝎教、惜花宗……一一拜访,梳理所有涉事宗门,务必查清冥鸦岭封印异动的真相。” “是!” 玄清子、枯骨头陀与墨成规齐声应下,声音里带着几分卸下重负的轻快。 三人相视一眼,再次躬身行礼,缓缓转身,走出了正殿。 李轩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眼角的细纹都舒展了几分。 他抬手擦了擦掌心的冷汗,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就在此时,李忠的目光骤然落在了李轩身上。 那目光冰冷刺骨,带着审视与警告,让刚刚放松下来的李轩瞬间又紧绷了神经,脸上的笑容僵住,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李国主。” 李忠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后续关于南疆冥鸦岭的调查,还需你天启王朝全力配合。巡天铁骑在王都及南疆的一切行动,你们需无条件支持,不得有任何推诿与隐瞒。若有任何差池,导致调查受阻,或是遗漏了关键线索,这个后果,你担待不起!” “是是是!” 李轩连忙躬身应答,头颅垂得极低,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恭敬与讨好: “本国主定当全力配合李统领的调查!天启王朝上下,无论是文武百官,还是市井百姓,都会无条件听从巡天铁骑的调遣,绝不敢有任何推诿与隐瞒!若有差池,本国主甘愿受皇朝律法处置!” 嘴上这般说着,李轩心中却是暗自庆幸。 幸好李忠没有深究天启王朝的监察责任,还愿意给他们一个配合调查的机会,事情总算是有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开端,不至于一下子陷入绝境。 李忠微微点头,不再多言,缓缓闭上了双眼,周身的气息再次沉凝下来,似与殿内的檀香融为一体。 见此情形,李轩不敢有丝毫停留,连忙拱手行礼,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大殿。 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殿内只剩下烛火跳跃的声响,以及李忠沉稳而悠长的呼吸声。 檀香依旧袅袅,却似带着几分无形的压力,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预示着这场关乎南疆乃至整个皇朝安危的调查,才刚刚拉开序幕。 ……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在北疆城的青砖黛瓦之上,给这座偏远的边城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城中万籁俱寂,唯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偶尔响起,又很快消失在寂静的夜色里。 城主府的书房内,却是烛火通明,暖黄的烛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书房内陈设简洁而雅致,书架上摆满了古籍与功法秘籍,案几上放着一方砚台,几支狼毫笔,以及一张摊开的北疆地形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符号,显然是经过了细致的推演与规划。 司徒俊此刻正坐在案几前,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一枚已然黯淡的传音玉符,玉符表面的灵力波动微弱,显然刚刚传递过消息。 不过却眉头紧蹙,眉宇间有些凝重,显然传音的内容让他心情沉重。 “李忠暂时信了玄清子他们的说法,没当即发难,只让他们留在王都待查,还说要亲自去拜访万蛊门、毒蝎教、惜花宗那些地方……这是打算把所有沾边的宗门都一一梳理一遍,不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啊。” 司徒俊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几分凝重。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推开了半扇窗户。 夜风带着北疆特有的清寒,顺着窗缝涌入书房,吹得烛火微微摇曳,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几分。 第399章 夜往北院 他望着北疆城宁静的夜空,月色皎洁,繁星点点,城外的戈壁滩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一片祥和。 可这份祥和之下,却隐藏着汹涌的暗流。 “第一关虽然暂时稳住了,玄清子他们也暂时安全了,但李忠身为皇朝钦天司中的核心成员,位列统领之职,此人行事极为谨慎,心思缜密,洞察力惊人,绝不会轻易罢休。”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呢喃: “玄清子、枯骨头陀、墨成规、白擎天、寡妇雅、罗玉……这些人如今要么受我控制,要么就是我的道侣,口径统一,短时间内应该不会露出破绽。眼下最关键的,是李忠会不会从其他渠道,或者通过某种秘法,察觉到当日渡劫者的真实气息……” 司徒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眉宇间的凝重更甚。 他突破化神期时的动静实在太大,九天雷霆汇聚,天劫之力席卷四方,纵然渡劫之地选在荒无人烟的大漠深处,黄沙万里,人迹罕至,也难以将天劫留下的痕迹彻底掩盖。 若皇朝钦天司的人,真有传说中那般神鬼莫测的推演之能,能够循着天地间残留的灵力气息,逆推天劫发生的真相,未必不能循着蛛丝马迹找到他的头上。 “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司徒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若他们真的查到我头上,若他们真的发现冥鸦岭渡劫之人是我……那便只能……”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底的寒光已然说明了一切。 司徒俊缓缓转身,回到书案前,抬手将那枚黯淡的传音玉符放在一边,而后摊开一张空白的符纸。 指尖凝聚灵力,开始飞速书写。 一道道指令被刻入特制的传音符中: “夜莺,找几个可靠的人,严密监控巡天铁骑在王都及南疆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们调查的每一个细节、接触的每一个人。若他们表现出对‘渡劫者’身份的特别关注,或调查方向有指向北疆的迹象,即刻传讯于我!” 写完最后一句指令,司徒俊指尖灵力一动,那道传音符瞬间亮起一道柔和的金光,而后金光内敛,化作一道细微的流光,从书房的窗缝中飞出,悄无声息地掠过北疆城的夜空,朝着远方疾驰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做完这些,司徒俊轻轻呼出一口气,但眉宇间的凝重并未散去。 这些布置只能算被动防御。 若巡天铁骑铁了心要挖出真相,或者钦天司的手段超出预期那么这些被动的布置便会瞬间崩塌,他终将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被动挨打,绝非长久之计。 “或许……该主动制造一些‘线索’,将他们引向错误的方向?”一个念头在司徒俊心中闪过,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否决。 “不妥。” 徒俊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智: “在元婴后期强者面前玩弄这种把戏,风险太大,一旦被识破,反而坐实了心里有鬼。让他将所有的怀疑都集中在渡劫者身上,到那时,便是弄巧成拙,得不偿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索着应对之策。 “如今最好的策略,就是以静制动,以‘坦荡’应对调查。” 司徒俊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我如今明面上的身份,只是北疆城这个偏远边城的城主,修为对外显露的也不过是初入金丹后期,与冥鸦岭的解封事件似毫无瓜葛,与那些涉事宗门也没有任何交集。” “只要皇朝钦天司没什么逆天手段,巡天铁骑很难把渡劫之人锁定是我。” 司徒俊的目光落在案几上的北疆地形图上: “目前来看,李忠的注意力还集中在核实冥鸦岭事件的来龙去脉,以及追查那几个擅自解封的元婴修士身上,暂时还没牵扯到渡劫之事。” 司徒俊再次揉了揉眉心,连日来的思虑让他感到一丝疲惫。 他起身走出书房,夜风带着寒意拂面,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后院的方向,隐约有温暖的烛火透出窗棂,伴着女子轻柔的谈笑声,细碎悦耳,顺着夜风飘来,带着几分暖意,驱散了深夜的寒凉。 那是他的家,是他必须守护的净土。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战火烧到这里。” 司徒俊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精光,周身的气息再次变得冰冷而锐利: “若是真的避无可避,哪怕冒险,也要将那李忠控制住,让他为我所用,或是……彻底灭口!” 夜风裹着清寒,漫过城主府的青砖黛瓦,廊下悬挂的铜铃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出“叮铃铃”的细碎声响。 那声响清脆而悠扬,坠在寂静的夜色里,反倒衬得府邸深处愈发静谧,也愈发温暖。 司徒俊敛去周身所有凝重,身形一闪,像一道淡墨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掠过长廊,避开了巡逻的侍卫,拐进了僻静的北院。 北院偏北一处院子,是叶念蕊的居所,平日里极为安静,少有人来。 院内种满了兰草与海棠,此刻虽已入夜,却依旧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花香,清雅而芬芳,让人心情舒畅。 叶念蕊的房间竹窗虚掩着,暖黄的烛火从窗缝中漏出来,落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斑驳的光斑,室内隐约传来织锦摩擦的轻响,温柔而惬意。 司徒俊走近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三下,正是他与叶念蕊约定好的暗号。 “进来吧。” 室内很快传来女子温软的嗓音,清润如玉,又带着几分成熟女子独有的慵懒缱绻,像浸了温水的丝绸,轻轻裹住人的耳膜,暖意顺着听觉漫进心底。 司徒俊轻轻推开竹窗,纵身跃了进去,刚站稳身形,抬眼便撞进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眸里。 那眼眸清澈如水,温柔似月,盛满了对他的思念与关切,让他瞬间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叶念蕊正斜倚在铺着雪貂绒垫的软榻上,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衣襟松松系着,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优美的锁骨,肌肤莹白似玉,在跳跃的烛火映照下,泛着柔和细腻的珠光,温润动人。 她发间未插金簪,只松松挽了个云髻,几缕墨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俏脸愈发温婉白皙。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小巧挺直,唇如樱花瓣般粉嫩,纵然不施粉黛,眼角眉梢的风情也比世间最艳的牡丹更动人,更勾人。 那是历经岁月沉淀的美,不似少女那般青涩娇俏,却如坛中陈年的佳酿,越品越有滋味,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眼神里,都藏着成熟女子独有的韵味与从容,温婉中带着几分柔媚,让人见之舒心。 第400章 安稳日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1章 调查无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2章 决定调查渡劫之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3章 李轩的险恶用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4章 陪伴与守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5章 李忠前往北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6章 青峰岭伏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7章 顺利控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8章 冥鸦岭风波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9章 国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0章 求见国师 李轩抬步踏入,脚步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小路尽头,是一座古朴的院子。 竹篱围成的院落里,种着几株青翠的紫竹,风过处,竹叶簌簌作响,倒有几分超然物外的雅致。 院子的门虚掩着,玄清子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他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天青色的道袍一尘不染,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唯有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似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与这院落的闲适格格不入。 听闻脚步声,玄清子缓缓睁眼,声音温和: “国主来了,快坐。” 他抬手,指了指竹桌旁的一张锦凳。 李轩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对着玄清子恭恭敬敬地躬身一拜,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感激: “此次巡天铁骑之事,多亏国师从中周旋,我天启方能化险为夷。国师,辛苦了!” 玄清子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他心中清楚,此事能这般“顺利”了结,绝非他周旋之功。其中的波谲云诡,不足为外人道,更不必对眼前这位国主言明。 他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听不出半分波澜: “国主言重了,此乃贫道分内之事。更何况国主洪福齐天,我天启皇朝亦得天心眷顾,此事能妥善解决,实乃王朝之幸,万民之幸。” 说着,他提起桌案上的陶壶,为李轩斟了一盏清茶。 茶汤碧绿,氤氲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李轩在玄清子对面坐下,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玄清子。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许久的急切,问出了盘旋在心头多日的疑问: “国师,南疆之事已了,那天龙皇朝的麻烦暂时算是过去了。但……朕心中另一块大石,却始终未曾落下。国师此前前往南疆,除了处理冥鸦洞府之事,可曾……可曾追查到那压制我天启国运之人的线索?”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希冀,几分焦虑,还有几分难以遏制的怒火。 国运持续衰减,就像是附骨之疽,一日不除,便一日不得安宁。 这心头大患,远比那外来的巡天铁骑,更让他恐惧。 他太清楚了,国运衰减,侵蚀的是王朝的根基。 正因国运不振,才会百弊丛生,才会引出“解禁”那般的祸事,才会招来巡天铁骑的盘问,险些酿成王朝更迭的惨剧! 玄清子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沉默了片刻。 殿内,烛火静静燃烧,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须发皆白的脸庞,将那皱纹里的凝重与复杂,拉扯得愈发清晰。 他想起此前李轩擅自主张,引诱李忠去北疆调查司徒俊之事,心中便不由得一阵怒火翻腾,后怕不已。 若非司徒俊实力超群,手段通天,将此事悄然压下,恐怕他此刻早已化作一抔黄土,被司徒俊抹杀得干干净净了。 此刻听着李轩这般急切地追问国运之事,玄清子胸中的怒火险些再度翻腾起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将那股怒意强压下去。 “陛下。” 玄清子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贫道此次南疆之行,于冥鸦洞府内外,确实以秘法感应,以窥天术追溯过那股力量的源头。只是……那卦象之中,因果错乱,气机驳杂不堪,诸多痕迹都已消散,根本无从追查。” 李轩的心,随着这番话,一点点沉了下去,脸上的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却在此时,玄清子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也并非全无线索。” “哦?” 李轩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迸发出灼灼的光芒,精神也为之一振,连忙追问道: “国师快讲!究竟是何线索?” 玄清子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际,眼神深邃,意有所指: “贫道在洞府外围查探时,以及事后走访南疆各地,曾以‘望气术’观天地气运流转,又以‘灵龟玄甲’反复推演。几番探寻之下,终是隐隐察觉到,那冥冥之中,与我天启国运相抗、乃至暗中侵蚀的力量源头,其气息……似乎与北方有所牵扯。” 他的话,意有所指,带着几分讳莫如深。 “北方?” 李轩眉头紧锁,口中喃喃自语,脑海中飞速掠过无数念头: “国师是指……北疆?” 北疆,那是司徒俊的地盘。 是那个他亲自任命,却日渐脱离掌控,甚至隐隐有与他分庭抗礼之势的天启驸马,司徒俊的根基所在! “贫道不敢妄断。” 玄清子缓缓摇头,语气愈发郑重: “只是那气息,磅礴而隐晦,带着一丝凛冽的锐气,更有几分超脱世俗王朝的变数。北方辽阔无垠,千里沃土,万里河山,未必便特指北疆一城。或许,是某个隐匿了千年的古老宗门,或许,是应运而生的天命之星。但无论如何,那股力量正在暗中渗透,与我朝国运此消彼长,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 玄清子的话,如同一颗石子,在李轩的心湖中激起千层浪。 他咀嚼着“北方”“锐气”“变数”这几个词,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缓缓攀升,脸色渐渐变得阴沉如墨。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将这些关键词,与那个屡次违逆他、如今让他愈发忌惮的身影联系了起来——司徒俊! 除了他,北疆还有何人,能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手段,能悄无声息地扼住天启的国运龙气? “国师所言,莫非是……” 李轩的声音干涩,话未说完,便被玄清子抬手打断。 “陛下。” 玄清子的语气陡然变得凝重无比,目光沉沉地看着李轩: “此事关乎天启国运根本,牵一发而动全身,需慎之又慎!贫道目前,也只是有所感应,尚未能锁定确切之人或势力。或许,我们需要更多时间观察,也需要从其他方面印证。比如,近几年来,北方是否有异常的人事变动?是否有不明缘由的灵气汇聚?又或是,有哪个势力,在不合常理地快速发展壮大?” 玄清子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李轩沸腾的猜忌之上。 copyright 2026 第411章 国师献策 李轩猛地清醒过来。 是啊,国运之事,玄奥莫测,岂是单凭几句猜测,便能轻易定论的? 更何况,司徒俊再如何不受控,名义上,终究还是他天启的驸马,是丹莹的夫婿,是那个尚在丹莹腹中的孩子的父亲。 若无确凿证据,仅凭这捕风捉影的猜测便贸然动手,不仅难以服众,更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动荡。 尤其是现在……丹莹还怀着身孕。 “国师所言甚是。” 李轩缓缓点头,压下心中翻涌的猜忌与烦躁,只是眼底的阴翳,却愈发浓重: “是朕心急了。那就有劳国师,继续暗中探查,务必查明那压制国运之力的根源所在!无论此事涉及何人,何门何派,只要证据确凿,朕……绝不容情!”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帝王的决绝与狠厉。 李轩转头,望向窗外。 竹篱外,正对着北方的天空。 此刻,暮色四合,残阳如血,将那片天空染得一片赤红,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谲。 巡天铁卫带来的外部危机,终究是暂时解除了。 可这潜藏在暗处的内部隐患,却如同一颗定时炸弹,愈发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让他寝食难安。 司徒俊…… 这个他曾试图当作棋子掌控,如今却长成了参天大树,愈发脱离掌控的“驸马”,究竟在北疆做了些什么? 他暗中积蓄的力量,到底有多庞大? 他与天启日渐衰落的国运,到底有没有关联? “北疆……” 李轩低声念着这两个字,眼神变幻不定,晦暗难明。 他心中,已然暗暗做了决定。 北疆之地,势必要加强监控,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与此同时,也要加快寻访天下奇人异士,寻找那些能够提升国运的逆天法门。 司徒俊这块骨头,看来比他想象中,要难啃得多。 可那又如何? 在王朝国运面前,任何个人情感,任何君臣情分,任何儿女亲家的关系,都可以被毫不犹豫地牺牲! 片刻之后,李轩收回目光,脸上重又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神色,看向玄清子,语气恳切: “国师此番南疆之行,劳苦功高。不仅协助朕平息了皇朝的调查,更查明了国运隐忧的关键线索,实乃我天启的擎天玉柱!朕定要重重赏赐,绝不亏待国师!” 玄清子闻言,面上却无半分喜色,反而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凝重: “国主厚爱,贫道愧不敢受。赏赐之事,于贫道而言不过身外之物,如今天启王朝内忧外患未除,贫道只求能为国主分忧,护佑这万里江山无恙,护佑这黎民百姓安居。” 李轩闻言,心头那点因玄清子方才迟迟不应赏而升起的烦躁,竟如冰雪遇暖阳般渐渐消融。 他原以为这位国师是故作清高,或是有所求,此刻听来,竟是字字肺腑,句句皆系国运。 不由得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怅然: “国师此言,真乃肺腑之言。若满朝文武皆能如国师一般,以社稷为重,朕又何须夙兴夜寐,这般忧心忡忡?” “国主过誉了。” 玄清子淡淡颔首,目光落在手中茶盏上。 室内檀香袅袅,烟气氤氲间,李轩望着玄清子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终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惶惶,犹豫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道: “国师,那天启国运如今……是否安稳?” 玄清子闻言,垂眸沉吟,指尖掐算,眉头越锁越紧。 房内寂静无声,只听得见窗外风吹竹叶的簌簌声,以及李轩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玄清子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牙关一咬,抬眸沉声道: “回国主,国运暂时无恙,三五年内,不会出现倾覆之危。” “呼——” 李轩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长长舒了口气,心中悬着的那块巨石总算是落下了大半。 他正要追问三五年后该如何布局彻底稳固国运,却听玄清子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沉了几分: “只是,要稳固这份安稳,需得皇后娘娘亲往北疆城,与司徒城主和谈。” “什么?!” 李轩如遭雷击,猛地从椅子上坐直身体,双目圆睁,眼中满是震愕与不敢置信,声音都破了音: “为何要皇后去?和谈之事,派礼部大臣或是宗室亲王前往便是,岂能让后宫妇人抛头露面,远赴那蛮荒北疆?” 司徒俊,连巡天铁骑都避其锋芒的人物。 年纪轻轻,却手握重兵,凭一己之力抵御了周王朝的进攻。 如今,更是游离于天启朝堂之外,北疆俨然已成了他的独立王国。 这样一个危险人物,让皇后去和谈,岂不是羊入虎口? 玄清子却像是没听见他的怒意一般,慢条斯理地端起案上的茶盏,掀开茶盖,用盖子轻轻撇去浮沫,浅啜了一口,才缓缓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地迎上李轩的视线: “陛下,此事非皇后娘娘不可。贫道已推演过七七四十九卦,卦象显示,唯有皇后亲往,方能化解那潜藏的变数,稳住天启的国运。其余事宜,陛下无需多问,也切勿让消息外传,否则恐生祸端,届时悔之晚矣。” 他的话语里没有丝毫解释,只有冰冷的指令,这让李轩心中愈发惊疑。 玄清子素来行事缜密,凡事都会言明缘由,今日却这般反常,只提要求不提根由。 再联想到“和谈”对象是司徒俊——那个传闻中年轻有为、实力深不可测的北疆城主,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瞬间闯入李轩的脑海。 怕是……怕是那司徒俊看上了皇后姜颜! 这所谓的“和谈”,根本就是一场以江山为筹码的交易,是要将他的皇后,送入北疆,做那司徒俊的城主夫人啊! 这个念头一出,李轩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了万丈冰窖,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 他死死盯着玄清子,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脸色难看至极,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国师刚还说,那侵蚀国运的混沌之力,与司徒俊无关,否定他是那幕后黑手。这会又暗示,那司徒俊竟能左右天启的国运。还有……皇后去和谈,此提议,是国师个人的意思,还是那司徒俊所提?” copyright 2026 第412章 凤命之人 玄清子似是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抬眸迎上他满是怒火的目光,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讳莫如深: “是贫道个人所提。贫道近日结合北疆星象,反复推演卦象,却发现那压制国运的混沌之力,并非仅仅是暗中侵蚀那般简单。此力与北疆牵连甚深,却偏偏难以压制北疆分毫,反而隐隐与‘人和’二字息息相关。” “人和?” 李轩眉头一蹙,眼中满是困惑: “国师此言,又是何意?” 玄清子沉默片刻,目光扫过院外沉沉的天色,方才一字一句,缓缓道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重: “国主可知,司徒俊此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更身负一种难以言喻的真龙之气。此等气运,绝非寻常世家子弟所能拥有,乃是天地孕育的王者之气。贫道观其命格,竟是与一方天地气运相连,可谓是天命所归。若能得其全力相助,天启王朝的国运,不仅能摆脱那混沌之力的压制,更能再攀高峰,鼎盛百年。反之……” 他话锋陡然一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目光紧紧锁住李轩骤变的脸色。 李轩的心猛地一沉,呼吸一滞,追问道: “反之如何?” “反之,若司徒俊心生反意,或是与天启离心离德,那北疆的龙气便会与天启国运相冲。届时,大周王国铁骑挥师南下,朝中奸佞趁机作乱,莫说化解危机,恐怕王朝倾覆,只在旦夕之间。” 玄清子的声音,字字如重锤,狠狠敲在李轩的心上,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脸色瞬间煞白如纸。他死死攥住锦凳的扶手,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甚至隐隐有血丝渗出,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哀求与不甘: “那依国师之见,可否……可否免去皇后亲自去和谈?朕愿赐司徒俊灵石百万,封他为王,甚至……甚至割让北疆三城,只求他能扼守北疆,能护天启周全。” 玄清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引导: “司徒俊此人,性情桀骜,视金银财宝如粪土,视权势爵位如敝履,不受世俗礼法束缚,寻常的封赏拉拢,怕是难以入他眼。贫道观其命格喜好,最是钟爱世间绝色,且唯有身负凤命之人,方能与其龙气相辅相成,彼此增益,达到气运交融的境界。” “凤命之人?” 李轩喃喃自语,脑海中陡然闪过一道温婉端庄的身影,那是他的皇后姜颜。 她出身名门姜氏,自幼便有相士言其身负凤命,乃国之祥瑞。 想到此处,李轩只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声音都在发颤: “国师……你……你莫非是指……皇后?” 玄清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缓缓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目光,语气淡漠却带着沉重的意味,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更改的事实: “国主,方才贫道说了,这和谈之人,非皇后不可啊。皇后娘娘出身名门,端庄贤淑,仁德遍施朝野,且身负凤命,乃是天定的祥瑞之身。若能让娘娘前往北疆,伴在司徒俊身侧,一来可化解他与天启之间的隔阂,二来可借凤命引龙气,反哺我天启国运,三来……也能借此拴住司徒俊的心,让他成为我天启的助力,而非心腹大患。” “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 李轩猛地拍案而起,案桌上的玉盏被震得哐当作响,茶水溅了一地。 他怒声喝道,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双目赤红如血,看向玄清子的目光中充满了怒意与不敢置信: “姜颜乃是朕的皇后,是天启的国母,岂能如此受辱?国师,你这是何异于让朕将皇后送入虎口,让朕沦为天下人的笑柄!让朕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他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平日里威严的眸子,此刻竟蓄满了怒火。 他与姜颜成婚二十载,情深意重。 姜颜不仅是他的皇后,更是他的知己,是他在深宫中的一大贤内助。 如今,竟要他亲手将这贤内助推入火坑,他如何能忍?如何能甘心? 玄清子却似早有预料,缓缓抬起头,直视着李轩那双赤红的眼睛,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国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所谓的颜面,所谓的礼法,在王朝的存亡面前,不过是过眼云烟,一文不值。若天启覆灭,国主沦为阶下囚,皇后娘娘又岂能独善其身?届时,怕是连如今的尊荣都不复存在,只会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轩痛苦的脸庞,又道: “贫道知晓,此事对你而言,乃是剜心之痛。但贫道亦是为了天启的社稷安稳,为了国主的万里江山,为了这天下的黎民百姓。只要皇后前往北疆,便能稳住司徒俊,稳住这天启的国运。届时,北境安稳,朝中奸佞无外援,天启的危机自解,国主也能坐稳这龙椅,延续天启的统治。” “更何况,” 玄清子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蛊惑: “此事可暗中进行,对外只称皇后陪丹莹公主前往北疆祈福,为天启国运消灾解难。司徒俊道侣众多,素来风流,待丹莹公主生产之后,想必他也对皇后娘娘失去了兴趣。到时,再悄悄接娘娘回宫便是。届时,天下人只会称颂皇后娘娘贤德,为国分忧,称颂国主深明大义,以社稷为重,又何来笑柄一说?” 李轩呆坐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一般,脸上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挣扎与痛苦。 他后背重重撞在椅子靠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边是与自己相濡以沫的皇后,是他身为帝王的尊严,是他二十载的伉俪情深。 另一边,是岌岌可危的王朝国运,是随时可能倾覆的万里江山,是亿万黎民的性命安危。 这道选择题,太过残忍,太过沉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望着玄清子那副平静无波的脸庞,那张素来让他敬服的面孔,此刻竟显得如此陌生,如此冷酷。 他甚至怀疑,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不是那个心怀苍生的玄清国师。 copyright 2026 第413章 痛苦的抉择 李轩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侥幸,问道: “可他终究是天启的驸马,丹莹腹中还怀着他的骨肉,难道他敢……敢对皇后不敬?难道他不顾及丹莹,不顾及那未出世的孩儿?” “国主!” 玄清子陡然拔高了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仿佛生怕他反悔一般: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国运凋零,王朝倾覆只在旦夕,区区儿女情长,岂能与江山社稷相提并论?更何况,国主后宫佳丽三千,容貌才情堪比皇后娘娘的不在少数,失去区区一个姜颜,换来天启社稷长久安稳,这笔买卖,很划得来。” 这话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李轩的心脏,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踉跄着扶住椅子扶手,才勉强稳住身子,眼中满是绝望。 他沉默半晌,声音低哑得如同蚊蚋,带着最后一丝哀求: “国师,能否……能否让丹莹劝劝司徒俊,让他……让他不准对皇后……行那无礼之事?” 玄清子立即打断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不留半分余地: “国主,司徒俊身为高阶修士,早已超脱世俗礼法束缚,行事随心所欲。丹莹公主虽身怀他骨肉,但皇后娘娘身负凤命,于他修为精进和气运增长而言,同样至关重要。他是不会听丹莹公主劝说的,甚至可能因此迁怒于公主。” “朕……朕需要时间考虑。” 李轩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缓缓起身,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染红了北方的天空。 那片天空之下,便是北疆。 他仿佛能看到,司徒俊那张桀骜不驯的脸,正带着嘲讽的笑意,俯瞰着他,俯瞰着这摇摇欲坠的天启王朝。 玄清子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随即又敛去。 微微叹了口气道: “国主三思。此事关系重大,拖延不得。贫道在此静候国主的佳音。” 李轩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说话,缓缓朝院外走去,如同一尊失去了灵魂的躯体。 玄清子的话,如同一把冰冷的刀,已经狠狠插进了他的心里,搅得他血肉模糊。 而他,却偏偏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江山与美人,从来都是最难的抉择。 而他,身为帝王,这道千古难题,终究还是落在了他的肩上。 不多时。 李轩失魂落魄地走出后山禁地,脚下的青石路仿佛化作烧红的烙铁,每一寸石面都灼得他脚心发疼,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拖着千斤铁链。 守在入口处的太监总管李福,见李轩面色惨白、脚步虚浮,连忙上前搀扶,低声关切道: “国主,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国师说了什么让您烦心的话?” 李轩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李福踉跄着退了两步。 他眼神空洞得如同蒙尘的琉璃,望着前方重重叠叠的宫阙,好半天才挤出几个沙哑的字: “无事……摆驾回宫。” 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那片笼罩在阵法迷雾中的禁地,生怕再次被玄清子的话刺痛胸口。 回到寝宫,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殿内的烛火明明灭灭,跳跃的火光映着墙上悬挂的江山万里图。 那图卷是皇朝名家手笔,蜿蜒的江河如巨龙盘踞,连绵的山脉似虎豹蛰伏,曾几何时,李轩每每凝望,胸中都激荡着坐拥天下的豪情。 可此刻,那些浓淡相宜的笔墨,竟都扭曲成了一张张嘲讽的脸,仿佛在嘲笑他这个无能的帝王。 他踉跄着跌坐在龙椅上,冰凉的紫檀木贴着脊背,却带不来半分慰藉。 案几上堆着厚厚的奏折,关乎漕运,关乎赋税,关乎南疆流民,桩桩件件都是天启的命脉。 可他此刻瞧着,只觉得碍眼得很。 抬手间,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折被他狠狠拂落在地,宣纸散落一地,发出簌簌的声响,却驱不散他心头的憋闷与屈辱。 皇后姜颜听闻动静,连忙从内殿走了出来。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宫装,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缠枝莲纹,长发松松挽了个流云髻,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眉宇间带着温婉的关切,步履轻盈得像一片飘入殿中的云。 见殿内一片狼藉,又见李轩面色铁青,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她连忙上前,柔声问道: “陛下,何事动怒?可是大周王朝又进犯天启了?” 李轩抬眼看向她。 姜颜的容貌极美,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即便是素面朝天,也难掩那份端庄清丽的气韵。 更重要的是,她不仅是他的发妻,更是与他携手走过十数载风雨的伴侣。 从他还是太子时,姜颜便陪在他身边,温婉贤淑,聪慧通透,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从未给他添过一丝麻烦。 可此刻,玄清子的话却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回响,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毒的针,扎进他的血肉里——身负凤命,方能与其龙气相辅相成;为了天启社稷,当断则断。 李轩的喉咙一阵发紧,看着姜颜关切的眼神,他竟觉得有些不敢直视,慌忙移开目光,沉声道: “无事,你先退下吧。” 姜颜何等聪慧,自然看出他心中藏着大事。 她没有多问,只是俯身,将散落一地的奏折一张张捡起,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尘,放回案几上。 又转身走到一旁的小炉边,为他斟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柔声道: “陛下肩上扛着万里江山,凡事莫要太过操劳。若是有烦心事,不妨说与臣妾听听,纵使臣妾帮不上什么忙,也能为陛下分忧一二。” 温热的茶杯触碰到指尖,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却暖不透李轩那颗被寒冰覆盖的心脏。 他看着姜颜温柔的眉眼,心头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他想起登基之初,他曾对她许下诺言,要护她一生安稳,要让她做这世上最尊贵的女子。 可如今,却要考虑将他的发妻,送到另一个男人身边。 李轩闭了闭眼,将那杯热茶一饮而尽。 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只带来一阵短暂的灼热,随即便是更深的寒意。 他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朕累了,你先回去歇着吧。” 姜颜看着他眉宇间的疲惫与挣扎,终究没有再多言。 她知道,他不愿说的事,纵使她问破了喉咙,也是无用。 只是轻轻颔首,道了声“国主保重龙体”,便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copyright 2026 第414章 同意玄清子的提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5章 伤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6章 出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7章 赶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8章 已靠近北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9章 终到北疆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0章 接风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1章 来自府内的友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2章 见闻与感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3章 与叶念蕊闲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4章 姜颜的变化 叶念蕊的话,像一颗种子,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心底,生了根,发了芽。 姜颜不禁在心底呢喃:在这里,只要守着这里的规矩,用心做事,凭自己的本事,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是吗? 是啊,她姜颜,并非只能困于后位,并非只能做那深宫怨妇。 她熟读经史,通晓政务,曾在李轩夺嫡时为他出谋划策,助他一步步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 曾在朝堂动荡时为他稳定后方,安抚朝臣,平息风波。 她的价值,不该止于一枚棋子。 而李轩……姜颜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那个口口声声说着“家国大义”的男人,那个与她相守二十年的夫君,亲手将她送给他人。 他何曾问过她的意愿?何曾念过一丝旧情? 他的江山安稳了,他的子民安康了,可她的尊严,她的情意,却被碾得粉碎。 恨吗? 曾经是恨的。 恨他的薄情寡义,恨他的冷酷无情,恨他的自私自利。恨到午夜梦回时,泪水浸湿了枕巾,心口疼得蜷缩成一团。 可如今,置身于这片辽阔苍茫的北疆大地,看着这里的日出日落,看着这里的人间烟火,看着这里的人活得那般自在坦荡,那份刻骨铭心的恨意,竟渐渐淡了,化作了一片漠然。 恨一个人,是要耗费心力的。 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恨那个将她弃之如敝履的男人了。 但她也绝不会就这样算了。 李轩不是觉得,将她送到北疆,便能拉拢司徒俊,便能增加天启的国运,便能坐稳他的龙椅吗? 那她偏要让他看看,他弃之如敝履的女子,在这北疆之地,能活得何等风生水起,能绽放出何等耀眼的光芒。 她要让他知道,失去她,是他此生最大的损失。 这,便是她对他最好的报复。 阳光透过凉亭的雕花窗棂,洒在她的脸上,带着温暖的触感,驱散了眉宇间的寒意。 她握着茶杯的手指,渐渐收紧,眼中的茫然,似乎也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的、从未有过的渴望,像是破土而出的新芽,带着勃勃的生机。 或许,她可以试试。 试试放下过去的恩怨情仇,试试在这里,重新活一次。 风掠过湖面,带来一阵清冽的水汽,吹动了亭外的寒梅枝桠,也吹动了姜颜额前的碎发。 几缕乌黑的发丝拂过脸颊,微微发痒。 她抬起头,望向远方的练兵场,那里的呐喊声,像是一声声战鼓,敲在了她的心上,震得她沉寂已久的心脏,轻轻跳动了一下。 第二日,太阳刚刚升起,庭院里的霜雪还未融化,芸娘便依旧挺着大肚子,带着侍女秋兰,提着一篮新烤的奶皮子来探望姜颜。 北疆的奶皮子做得极好,醇厚香甜,入口即化,带着浓浓的奶香味,是姜颜近来颇为喜欢的点心。 两人坐在窗边,看着庭院里的雪粒子簌簌落下,像撒了一地的细盐。 芸娘拢了拢身上的棉袄,轻声道: “再过些时日,等这雪下得大些,这满院的寒梅便要开了。北疆的寒梅,与王都的不同,更耐寒,也更有风骨。便是埋在三尺雪地里,也能开出最艳的花,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姜颜拿起一块奶皮子,慢慢咀嚼着,那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暖了脾胃。 她抬眸看向芸娘,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说道: “芸娘姐姐,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芸娘微微一怔,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眼前的女子,依旧是素衣简簪,面色带着几分苍白,可那双眼睛里,却多了几分她从未见过的清明与决然,像是蒙尘的明珠,被拭去了尘埃,渐渐露出了璀璨的光华。 “妹妹请讲。” 芸娘温和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善意: “只要姐姐能做到的,定不会推辞。” “我想见司徒城主。”姜颜一字一句道。 芸娘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不是愚笨之人,姜颜在府中待了半月,言行举止间的变化,她看在眼里。 从最初的麻木死寂,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到如今的沉静锐利,眼中有了光,有了欲念,这位曾经的天启皇后,显然是想通了什么,也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夫君近来忙于整顿北疆与大周的商路,还要处理边境的一些争斗琐事,并不在府中。不过,我可以为妹妹通传一声。” 姜颜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感激,轻声道: “多谢姐姐。” 芸娘笑了笑,摆了摆手,道: “你我皆是女子,身在这府内,更该互相照拂,不必如此见外。”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夫君他……并非不近人情之人。妹妹心中有什么话,尽可以当面与他说,不必藏着掖着。他虽看着冷,却是个讲道理的人。” 姜颜颔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又过了两日,一个午后,阳光正好。 连日的阴雪天气终于放晴,暖融融的阳光洒在庭院里,将枝头的残雪晒得微微融化,空气里弥漫着雪水与梅香交织的清新气息。 庭院中,梅枝被晒得暖融融的,枝头的骨朵儿像是蓄足了力气,隐隐透出几分嫣红。 姜颜正坐在石桌旁,对着一局残棋发呆。 这棋局是昨日叶念蕊留下的,黑白棋子交错纵横,看似纷乱,实则暗藏玄机。 姜颜的指尖落在一枚黑子上,迟迟未落。 她的心思,早已不在这棋局之上,而是飘向了远方。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侍女推门而入,恭敬地行礼道: “皇后娘娘,芸娘夫人派人来请您去前厅,说是府里来了一位贵客。” 姜颜微微蹙眉,下意识便想推辞。 她素来不喜热闹,更不喜欢与陌生人打交道。 可那侍女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又补充道: “听说那位贵客是来自大周惜花宗的一位内门长老,随行的还有大周的一些富商,带来了许多稀罕的宝物。府主也在前厅陪着呢。” 司徒俊也在。 姜颜的指尖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沉吟片刻,终究还是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袖,轻声道: “知道了,我这就去。” 她跟着侍女穿过几条回廊,沿途的景致渐渐热闹起来。 府里的下人来来往往,脸上都带着几分喜色,显然是为了那大周来的贵客。 姜颜的脚步不疾不徐,心却渐渐提了起来,像是揣了一只鼓噪的兔子,砰砰直跳。 她知道,这一次相见,或许会改变她往后的一生。 第425章 司徒俊回府 前厅之内,人声鼎沸,却并不喧哗。 上首主位,端坐着一位气度不凡的男子。 他身着玄色锦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龙凤纹路,随着他轻微的动作,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男子身形挺拔如苍松,面容俊朗清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眉宇间自带着修士特有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可每当他的目光扫过身侧几位女子时,那凛冽的威压便会悄然散去,眉眼间不自觉地柔和几分——此人,正是北疆之主,司徒俊。 而紧挨着他身侧坐着的,是一位面生的女子。 她一袭冰蓝色长裙,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冰晶状灵光,晃动时便如月华洒落在湖面,漾起层层清辉。 女子肌肤莹白如玉,仿佛常年不见日光,却又透着健康的光泽,眉眼弯弯,眸中似盛着一汪秋水,既有修真者超然物外的缥缈出尘,又带着几分成熟女子独有的妩媚风情,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魄。 她正是惜花宗内门长老,罗玉。 此刻,她正微微侧着头,听司徒俊低声说着什么,目光落在一旁芸娘身上时,带着一丝淡淡的羡慕,却无半分嫉妒敌意。 门口处,姜颜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冰凉。 这些日子,她在司徒府中静候,曾设想过无数次这位北疆城主的模样。 或许是满脸横肉的武将,浑身煞气;或许是阴鸷狡诈的枭雄,眼底藏着算计;又或许是年过花甲的老者,须发皆白。 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一位风姿卓绝、气场强大的男子。 更让她心惊的是,他身侧的女子,气质不俗,与他依偎的姿态亲密无间,显然并非寻常侍女或下属。 正当她心绪翻涌之际,堂中一位大周富商,身着镶金嵌玉的华丽长袍,满面红光地捧着一方镶嵌着各色宝石的锦盒,正扬着声音,向府内众人介绍着盒中珍宝。 司徒俊微微颔首,目光随着众人一同落在富商手中的物品上,神色淡然,似是对这些俗物不甚在意,却又给足了对方颜面。 他的视线随意流转,无无意间便越过人群,落在了门口,与姜颜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刹那,姜颜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那是一双怎样深邃的眼眸啊,似藏着北疆的万里雪原,又似盛着漫天星河,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她慌乱地低下头,敛去眼底翻涌的震惊与局促,攥紧的指尖微微松开,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这才迈步走了进去,朝着芸娘等几位相熟的女子款款行礼招呼。 芸娘见状,对着她温婉一笑,随即转头对司徒俊道: “夫君,这位就是姜颜妹妹,在府里等你好些天了。” 司徒俊闻言,目光落在姜颜身上,微微一笑道: “皇后娘娘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这话一出,厅中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姜颜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姜颜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涩——终究,她还是顶着“天启皇后”这个身份。 芸娘又转头看向姜颜,热情地招手: “姜颜妹妹,快过来坐。我给你引见,这位便是我夫君,北疆城主司徒俊。这位是惜花宗长老罗玉。” 姜颜对着司徒俊和罗玉点点头,随后便在芸娘身侧的椅子上坐下。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打量司徒俊,心头百感交集。 他与李轩,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李轩的俊美,带着一丝帝王的阴柔与算计,眉眼间总是藏着化不开的城府,笑里藏刀,让人捉摸不透。 而司徒俊的英俊,却是带着北疆特有的豪迈与硬朗,如山巅青松,如大漠孤烟,坦荡磊落。 他的眼神清澈而睿智,仿佛能看穿人心,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也能扛住。 大周富商的介绍还在继续,唾沫横飞,说着手中宝物的来历与妙用。 可姜颜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司徒俊身上,脑海中纷乱如麻。 她想起叶念蕊说的话,想起下人提起他时的敬重,想起北疆城的繁荣安定、百姓安居乐业。 这个男人,确实有他的过人之处。 不多时,暮色四合,晚宴的时辰到了。 众人纷纷起身,笑着帮着下人一起搬来座椅,摆上丰富菜肴。 一时间,杯盏交错,笑语盈盈,热热闹闹的气氛弥漫开来,姜颜的心情,也悄然松快了几分。 宴会散后,宾客尽去,夜色渐深。 姜颜正欲随着侍女回房,却被司徒俊叫住。 “皇后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姜颜脚步一顿,转过身,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后花园的小径上,夜色如墨,月光皎洁,地上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咯吱响,清脆悦耳。 一路无言,不多时,便来到了姜颜暂住的院子门口。 院墙边,几株寒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 “听芸娘说,你近来常去看那几株寒梅。” 司徒俊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许是晚宴上多饮了几杯酒。 姜颜点了点头,目光望向院角那几株傲然挺立的寒梅,轻声道: “嗯,它们倒是比我有骨气。” 这话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无奈。 她身为天启皇后,却被自己的夫君当作筹码,送来北疆,任人摆布,何曾有过半分骨气? 司徒俊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落在她眼底尚未散尽的哀愁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皇后娘娘此来北疆,所谓‘凤命’,本城主已然知晓。” 他说着,抬手推开了房门,侧身让姜颜先进去。 两人进了屋,客厅里的暖炉正烧得旺,驱散了寒意。 司徒俊亲自为炉子添了些木炭,火光跳跃,映得他的侧脸忽明忽暗。 又倒了杯热茶给姜颜暖暖心,这才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抬眸看向姜颜,目光锐利如鹰: “只是不知,李轩国主让你来,是谈国事,还是谈……‘私事’?。” “私事”二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姜颜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连指尖都微微颤抖起来。 她强压着心头的酸涩,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城主说笑了,臣妾乃天启皇后,此来自然是为天启百姓着想,谈的是国事。” “哦?” 司徒俊挑眉,目光愈发锐利,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可本城主听闻,国主让你‘不惜一切代价’求得安稳,这‘一切代价’,包括皇后娘娘自身吗?”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戳破了李轩隐晦的暗示,也撕开了姜颜最后的遮羞布。 第426章 姜颜哭泣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愤怒,胸口剧烈起伏着。 可当她触及司徒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时,所有的锋芒又瞬间泄了气。 她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又有什么资格愤怒? “城主既然知晓,便该明白,天启江山存续,全在城主一念之间。” 姜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声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她站起身,对着司徒俊俯身行礼: “臣妾……愿听城主安排,只求城主能护佑天启,扶持李氏皇族。” 她说着,便要起身行礼,却被一道柔和的力量拦住。 姜颜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轻视,更没有她预想中的觊觎,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与平静。 “皇后娘娘不必如此。”司徒俊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你也不要觉得自己是礼物。”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 “我北疆,不会将一个活生生的人,视作交易的礼物。” 姜颜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与暖意交织在一起,让她险些落下泪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化作一声哽咽。 “李轩将你送来,是他的选择。” 司徒俊看着她,继续说道,语气平静: “我不会强求你什么。你虽然生得漂亮,也确实如玄清子所言,是天生的凤命。但你要是觉得住在这里还习惯,就多住几日,权当散散心。要是哪日想回王都了,也不会有人阻拦你。”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姜颜心中积压已久的顾虑与恐惧,让她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不是为了……”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话未说完,却已红了眼眶。 “为了什么?为了让你侍寝,借此掌控天启?” 司徒俊失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我司徒俊想要的东西,还不屑用这种手段。府内娇艳妻妾不少,没必要折辱一个为天启百姓甘愿牺牲自己的女子。” 闻言,姜颜不禁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眼眶却愈发湿润。 可转念一想,李轩弃她如敝履,将她当作棋子送来北疆,她难道还要回去? 还要忍受他的虚伪与懦弱,继续做那个被困在深宫牢笼里的皇后? 她姜颜,曾是天启王朝的皇后,曾是那个能与帝王并肩,指点江山的女子。 她有她的智慧,有她的风骨,她不该就这样回去,更不该被命运的洪流裹挟着,随波逐流,任人摆布。 一股从未有过的念头,在她心底悄然滋生,迅速蔓延——报复。 不是歇斯底里的质问,不是玉石俱焚的疯狂,而是要活得比在王都更好,活得更精彩,更耀眼。 她要让李轩知道,他舍弃的,不是一枚无用的棋子,而是一颗本该熠熠生辉的明珠。 她要让他后悔,后悔自己的鼠目寸光,后悔自己的薄情寡义。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发芽,便如同燎原之火,迅速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都涌起一股灼热的力量。 她抬起头,看向司徒俊,眼底的迷茫与哀愁,渐渐被一种坚定的光芒取代。 “司徒城主。” 她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而响亮: “我想,留在北疆。” 司徒俊挑眉,似是有些意外,却又仿佛早有预料。 “哦?” 司徒俊微微一笑看着她: “也好,喜欢就多住些日时。府里女眷也多,你们应该聊得来。” “不。” 姜颜摇摇头,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我是说,我不回王都了。我要留在北疆,做你的妻妾。” 此言一出,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胸腔。 可话已出口,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像是挣脱了束缚已久的枷锁,重获新生。 司徒俊也愣住了,他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原以为,她会选择离开,或是留在府中做个清闲的贵客,却从未想过,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眼前的女子,依旧一身素衣,未施粉黛,却在说出这句话时,挺直了脊梁,像极了庭院里那株傲雪的寒梅,坚韧而倔强。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姜颜以为他会拒绝,久到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久到暖炉里的木炭都发出了轻微的噼啪声,他才忽然低笑出声,笑声低沉而悦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李轩的所作所为,让你受委屈了。”司徒俊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惜,几分怒意。 这句直白的安慰,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像一股暖流,瞬间击中了姜颜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多日来的隐忍、屈辱、不安与绝望,在这一刻再也无法抑制,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滴在素色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慌忙抬手去擦,却被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按住。 司徒俊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指尖带着暖炉的温度,轻轻拂去她脸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不像一个手握重兵、杀伐果断的化神修士,更不像一个威震北疆的一城之主。 “哭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他不懂得珍惜你,是他的损失。” 姜颜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火光勾勒出他俊朗的侧脸,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觊觎,没有轻蔑,只有纯粹的理解与同情。 这一刻,她再也无法维持皇后的端庄与矜持,所有的坚强轰然崩塌。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中,放声痛哭起来,将所有的委屈与痛苦,都倾泻而出。 司徒俊的身体一僵,显然是没料到她会如此举动。 他浑身的肌肉紧绷了一瞬,随即缓缓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有些笨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柔。 他能感受到怀中人儿的颤抖,感受到她泪水的灼热,那是压抑了太久的委屈与绝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无声的陪伴,给她一个宣泄的出口。 暖阁内,只剩下姜颜压抑的哭声,与暖炉中木炭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明明灭灭的火光,映得两人的身影,紧紧相依,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暖意。 窗外,月光皎洁,寒梅傲雪,暗香浮动。 第427章 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姜颜的哭声终于渐渐平息。 她缓缓抬起头,巴掌大的小脸哭得通红,眼尾晕着一抹湿红的胭脂色,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清冷与疏离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带着几分羞赧,几分茫然,像一只误入猎人陷阱、受惊未定的小鹿。 “对……对不起,妾身失态了。” 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过之后的微颤,慌忙想要推开身前的人,手腕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紧紧按住。 司徒俊垂眸看着她,深邃的眼底,最初那浓得化不开的怜惜,正一寸寸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有对她坚韧隐忍的欣赏,有对她委屈的心疼,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汹涌的悸动,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姜颜的容颜本就倾城绝色,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 此刻哭过之后,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下,沾着未干的泪滴,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愈发衬得那双眸子水润剔透,楚楚动人。 那是一种破碎的、惹人怜爱的美,像雨打梨花,像风拂海棠,惹人疼惜,更惹人动心。 “不必道歉。” 司徒俊的声音低沉沙哑了几分,带着夜色般的缱绻。 他抬起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她泛红的眼角,指腹带着灼热的温度,轻轻拭去那残留的泪渍。 “你只是太久没有为自己活过了。” 指尖触碰到肌肤的瞬间,姜颜浑身猛地一颤,像被一道细密的电流击中,从指尖蔓延至心底,激起一阵战栗。 她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那处被触碰的肌肤,烫得惊人,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情愫,正悄然在她心底滋生、蔓延。 那情愫陌生而炽热,像破土而出的春芽,瞬间取代了先前盘踞心头的委屈与不安,只剩下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和一丝连她自己都羞于承认的、隐秘的期待。 司徒俊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儿急促的呼吸,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与微微的颤抖,甚至能听到她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慌乱。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那是一双饱满莹润的唇,因方才的哭泣而变得微微红肿,色泽艳红欲滴,像熟透了的樱桃,挂着晶莹的水光,散发着诱人采撷的甜香。 心中的悸动愈发汹涌,像脱缰的野马,再也无法抑制。 司徒俊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缓缓低下头,目光紧锁着那双诱人的唇,一点点靠近。 姜颜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瞳孔微微放大。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想要躲避,腰肢却被他牢牢揽住,铁臂似的臂膀,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紧紧圈在怀中,动弹不得。 她能感受到他越来越近的气息。 那气息带着男子特有的清冽松木香,又混着暖炉的融融暖意,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让她浑身发软,连眼神都变得迷离起来。 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上她的唇。 那一瞬间,姜颜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这个吻,温柔得不像话,缠绵得让人心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带着满心满眼的珍视。 不像李轩,那个坐拥天下的帝王,他的吻总是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带着君临天下的强势,从未有过半分温柔;也不像她想象中那般粗暴,那般掠夺。 司徒俊的吻,只有满溢的温柔,和浓得化不开的怜惜。 姜颜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身份,所有的束缚,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她只能感受到唇齿间传来的酥麻快感,感受到他唇瓣的温热柔软,以及心中翻涌的、五味杂陈的情绪。 有屈辱——她是天启的皇后,是母仪天下的国母,如今却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沉沦至此。 有愧疚——她终究是负了李轩,负了那凤冠霞帔,负了那三书六礼。 有不安——她不知道这一时的放纵,会换来怎样的滔天巨浪。 可在这些情绪之下,却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和心甘情愿的沉沦。 她知道,这是错的。 她是天启的皇后,是李轩的妻子,是天下女子的表率。 可在这一刻,她只想忘了这些。 忘了皇后的身份,忘了帝王的薄情,忘了深宫的尔虞我诈。她只想放纵自己,为自己活一次。 司徒俊感受到了她的顺从,感受到了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心中的悸动愈发浓烈,像燎原的星火,瞬间燃遍全身。他的吻,也从最初的温柔试探,变得愈发深沉缠绵。 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与她的舌尖缠绵缠绕。 他汲取着她唇间的芬芳甜腻,感受着她的青涩与羞怯,心中的爱意与怜惜,交织成一张密密的网,将两人紧紧包裹。 他的手,紧紧揽着她的腰肢,将她柔软的身体,更紧地贴合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感受到她的心跳,感受到她的每一寸颤抖,那感觉真实而滚烫,让他沉醉。 姜颜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振翅欲飞的蝶。 她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环住了他的脖颈,身体微微踮起,笨拙地回应着他的吻。 那回应青涩而羞怯,却像一剂最烈的酒,让司徒俊彻底沉沦。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滚烫得惊人,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却又忍不住微微战栗,沉溺在这份突如其来的缠绵之中,不愿醒来。 暖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火光跳跃着,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映在雕花的窗棂上,影影绰绰,暧昧缱绻。 西域贡香的馥郁香气,在暖融融的空气里蒸腾、弥漫,化作粘稠的暖雾,缠绕着梁柱,缓缓流转,将这方寸之地的暧昧氛围,推向了极致。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卷着北疆的雪粒子,拍打着窗棂,发出簌簌的声响。 可那刺骨的寒意,却再也无法侵入这温暖的暖阁,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与心跳,在寂静的夜色中,愈发清晰,愈发缠绵。 第428章 为自己活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唇齿分开。 两人额头相抵,鼻尖相触,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的气息,滚烫而暧昧。 姜颜的脸颊绯红欲滴,眼神迷离涣散,唇瓣被吻得红肿透亮,带着湿漉漉的水光,愈发诱人。 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惹人怜爱。 司徒俊看着她这般媚眼如丝的模样,心中的爱意与怜惜交织翻涌,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带着珍视的吻。 “颜儿……” 一声亲昵的呼唤,低哑地溢出唇齿。 姜颜浑身猛地一颤,涣散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清明,像被冷水泼醒。 可那清明,只持续了一瞬,便又被更深的沉沦取代。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那条轨道,是三从四德,是母仪天下,是深宫寂寞。 而现在,她踏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一条充满未知,却又让她心生向往的路。 暖阁内的地龙燃得愈发炽烈,将空气烘得暖洋洋的。 西域贡香的馥郁,蒸腾成粘稠的暖雾,缠绕着梁柱缓缓流转,连带着人的心跳,都变得缓慢而缱绻。 姜颜褪去了那身素白的宫装,换上了一袭绯红的寝衣。 寝衣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丝线在烛火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衣袍松松地系着,领口滑落半边,露出莹白如玉的肩头,肌肤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带着炭火的暖意,诱人得紧。 心结解开后,她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再是那个端庄自持、隐忍克制的天启皇后,眼底褪去了往日的哀愁与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茧重生的妩媚。 那妩媚,带着半生压抑后的释放,带着女子本真的风情,勾魂摄魄。 她的眼尾微微上挑,晕着淡淡的绯红,如同上好的胭脂,在肌肤上晕染开来,每一次眨眼,都带着万种风情。 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既有成熟女子的风情万种,又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娇憨,像偷食了蜜糖的小猫,让人心头发痒,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 良久,姜颜轻轻推了推司徒俊的胸膛,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又添了几分慵懒的娇媚。 “你……等等,我去把侍女打发去偏房。” 闻言,司徒俊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眸色沉沉,带着化不开的浓情。 他转身,缓步走向内室的软榻。 卧室里,同样燃着一盆旺盛的炭火,暖意融融。 铺着厚厚白狐裘的软榻旁,鎏金香炉里飘着袅袅青烟。 司徒俊靠在软榻上,玄色的外袍早已卸下,只着一件月白的中衣,墨发松松地披散在肩头,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和锁骨,平添了几分慵懒的魅惑。 不一会儿,脚步声轻轻响起。 姜颜缓步走了进来。 司徒俊抬眸望去,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化为深沉的灼热。 眼前的女子,像是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曼陀罗,带着致命的诱惑。 绯红的寝衣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腰肢纤细柔韧,盈盈一握,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摇曳,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踝。 发丝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更添了几分慵懒与妩媚。 姜颜走到榻边,没有像寻常女子那般羞怯退缩,反而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司徒俊身侧的狐裘上,将柔软的身躯,一点点贴近他。 发间的珠钗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垂落的青丝拂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激起一阵细密的痒意,顺着肌肤,钻入心底。 “司徒城主。” 她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娇媚的沙哑,如同羽毛般轻轻搔刮着司徒俊的心尖,勾得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李轩坐拥三宫六院,夜夜笙歌,不知城主是否想尝尝,被一国之后侍奉的滋味?” 话音落下,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 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滑,带着微凉的温度,从锁骨缓缓向下,划过肌理分明的肌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像烙在心上的印记。 动作大胆而暧昧,却又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矜持,带着女子特有的风情,让人欲罢不能。 司徒俊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指尖摩挲着她细腻如瓷的肌肤,感受到那肌肤下的微微颤抖,眼中笑意深沉,带着浓浓的宠溺与占有。 “哦?皇后娘娘要如何侍奉?” 姜颜轻笑一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带着几分狡黠的妩媚。 她俯下身,红唇贴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兰香的甜腻。 “自然是……让城主体验一把,一国之主的滋味。” 话音未落,她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动作带着一丝调皮的挑衅,随即直起身,抬手,缓缓褪去了身上的寝衣。 绯红的布料,如同坠落的晚霞,轻轻滑落,堆在脚边。 烛火跳跃,映照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肌肤莹白如雪,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胸前的曲线饱满诱人,腰肢纤细,双腿修长,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成熟女子的丰腴与妖娆,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跪坐在司徒俊身前,发丝随着动作散落下来,遮住了些许春光,却更添了几分朦胧的诱惑。 她抬眸望他,眼底水波流转,带着浓浓的风情与媚意,红唇微微勾起,声音娇媚入骨。 “城主,可还满意?” 司徒俊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燥热难耐。 他再也无法克制,猛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柔软的身躯,紧紧贴合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带着汹涌的爱意,唇齿交织间,疯狂地汲取着她唇间的芬芳甜腻。 姜颜顺从地依偎在他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身体主动迎合着他的触碰。 她的吻带着一丝青涩,却又透着刻意的妩媚,舌尖轻轻勾缠着他的,如同一条灵活的小蛇,撩拨着他心中的火焰,将那火焰,烧得愈发旺盛。 暖阁内的气息愈发暧昧,白狐裘柔软的绒毛上,印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第429章 绽放的绝美 姜颜的声音变得细碎而诱人,带着娇喘,如同最动听的乐曲,在司徒俊耳边回响,勾得他心猿意马,彻底沉沦。 她不再想自己是天启的皇后,不再想李轩的背叛与舍弃,不再想深宫的尔虞我诈。 此刻她只想放纵自己,用最美的姿态,让眼前这个男人沉醉,让他眼中,只看得到自己。 她轻轻在他耳边呢喃,声音娇媚入骨,带着一丝挑衅的勾缠。 “夫君……这般滋味,可比国主的三宫六院,更让你心动?” 司徒俊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能感受到她的主动与热情,感受到她肌肤的柔软与滚烫,这种别致的感受,这种独一无二的悸动,让他彻底沉沦,忘记了身份的隔阂,忘记了外界的纷扰,忘记了一切。 只剩下怀中的温软,和眼前的妩媚。 夜色渐深,窗外的寒风早已停歇,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朦胧的清辉。 暖阁内,烛火跳跃,映照着相拥的身影。 姜颜用她独有的妩媚与妖娆,将一个女子的风情,展现得淋漓尽致,让司徒俊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欢愉。 那是比掌控秘境更强烈的悸动,是比突破修为更极致的满足,是属于两人间最缠绵的沉沦。 北疆的夜,总带着几分不真切的静谧。 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窗棂的轻响。 姜颜房间的四周,被层层灵力禁制笼罩,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息。 鎏金灯盏里的烛火,跳跃着,将满室映照得暧昧而朦胧,光影交错,如梦似幻。 姜颜蜷在司徒俊怀中,绯红的寝衣松垮地挂在肩头,露出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痕,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艳色夺目。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感受着那皮下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安稳而灼热。 她的眼底,不复往日的清冷端庄,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媚意,和一丝满足的慵懒。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渐渐黯淡,化作一豆微光,暖阁内的喘息声也渐渐平息,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缱绻难分。 姜颜趴在司徒俊的胸膛上,脸颊绯红欲滴,呼吸急促而灼热,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肌肤上,带着水汽的光泽。 司徒俊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而耐心,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感受着那份细腻的触感,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情。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月光如水,洒在窗棂上,映出斑驳的树影。 暖阁内的缠绵气息,却未曾停歇。 只有彼此交织的气息与心跳,在寂静的夜色中,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暧昧情缘。 这段情缘,始于一场意外的相遇,始于一次心碎的哭泣,始于一个温柔的吻。 而它的结局,无人知晓。 只知道,今夜的月光,格外温柔。 今夜的暖阁,格外缠绵。 今夜的她,只为自己而活。 天光破晓时分,北疆的雪色漫过窗棂,晕开一片朦胧的白,像是天地间最温柔的一笔写意。 暖阁内的炭火早已燃成灰烬,只余下几缕残温,龙涎香的气息却依旧缠绵在鼻息间,浓淡相宜,带着昨夜缱绻的余韵,丝丝缕缕,挥之不去。 姜颜是被身侧的动静惊醒的。 她睫毛轻颤着睁开眼,入目便是司徒俊线条流畅的下颌线。 清晨的微光穿过窗棂的缝隙,温柔地勾勒着他分明的轮廓,褪去了昨夜的灼热浓烈,添了几分慵懒的柔和,竟让人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 她的脸颊还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鼓点般敲在她心上,敲得她心头泛起细密的痒,连带着四肢百骸都酥软了几分。 昨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那些缠绵的吻、灼热的触碰、失控的沉沦,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方才。 姜颜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慌忙想要挪开身子,手腕却被司徒俊轻轻攥住。 司徒俊不知何时醒了,墨色的眸子半睁着,眼底盛着晨曦的柔光,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惺忪,却偏偏凝着戏谑的笑意,低头看向怀中人: “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磁性低沉,像羽毛般轻轻拂过姜颜的耳畔,让姜颜浑身一颤,连指尖都泛起了薄红。 她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 “嗯。” 司徒俊却不肯放过她,他收紧手臂,将她重新揽进怀里,让她的身体与自己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指尖轻轻划过她脊背细腻的肌肤,那里还留着昨夜他留下的浅淡红痕,像一朵朵绽放在雪地上的红梅,娇艳欲滴。 “躲什么?” 他低头,薄唇擦过她泛红的耳廓,轻轻咬了一口,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带着打趣的意味: “昨夜的胆子,可不是这么小的。” 姜颜的脸更红了,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昨夜那些大胆的话语、主动的迎合,此刻想来,竟让她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抬手捶了捶他的胸膛,力道轻得像撒娇: “不许说了。” 司徒俊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递过来,带着温热的暖意,熨贴着她的心房。 他不再逗她,只是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蹭着她发丝间淡淡的兰花香,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仿佛抱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晨光渐渐漫进来,爬上软榻上铺着的白狐裘,毛茸茸的雪白上,映照着两人交叠的身影,静谧而美好。 姜颜蜷缩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独有的清冽松木香,心底的羞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像是漂泊已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 在天启皇宫的那些日子,她身为皇后,夜夜独守空闺,身边只有冰冷的宫墙和无尽的规矩,连一丝暖意都寻不到。 帝王的恩宠于她而言,不过是镜花水月,从未有过这般真切的暖意。 第430章 晨曦相依 司徒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低落,低头薄唇轻轻吻了吻她的发旋,声音轻柔得能掐出水来: “在想什么?” 姜颜抬眸看他,晨光落在他的眼底,漾起细碎的光,像是揉碎了的星辰。 她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反而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得更深,像是要将自己融进他的骨血里。 这个动作像是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又像是带着一丝不舍的贪恋,贪恋这片刻的温暖。 司徒俊的眸色深了深,那墨色的漩涡里,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愫。 他抬手,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再到微微红肿的唇瓣,每一处都带着他熟悉的触感,每一寸都让他心尖发烫。 他俯身,吻落在她的唇角,带着清晨的温柔,浅尝辄止,像是怕惊扰了怀中的美梦。 姜颜却微微仰头,主动回应着他的吻。 这个吻很轻,很软,带着晨曦的微醺,带着彼此的呼吸。 没有昨夜的灼热失控,只有细水长流的缱绻,像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脊背,感受着他肌肤的温度,心中的那些不安与愧疚,在这一刻,竟都变得模糊起来。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簌簌的声响落在窗棂上,细碎而温柔,像是天地间最动听的歌谣。 暖阁内新添的炭火又燃了起来,跳跃的火光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谁也没有说话,只静静享受着这偷来的时光。 姜颜能感受到司徒俊的指尖,轻轻穿过她的长发,动作耐心而温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闭上眼,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或许,这样的时光,哪怕只是偷来的片刻,也是好的。 司徒俊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像是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以后,留在府内吧,别回王都了。” 姜颜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睁眼,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挽留。 晨曦渐浓,漫过软榻,漫过相拥的身影,将这偷来的缠绵时光,定格成一幅温暖的画卷。 雪光透过窗棂,在锦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明灭灭,如梦似幻。 姜颜被司徒俊这句低柔的承诺烫得心头一颤,猛地睁开眼,正对上他深潭般的眸子,里面盛着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溺毙。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比如身份有别,比如前路难测,比如她终究是天启的皇后,不能留在此地,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消散在空气里。 指尖划过他锁骨处的浅痕,那是昨夜她慌乱间留下的印记,带着浅浅的粉色,此刻竟成了彼此沉沦的佐证。 司徒俊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指尖的触感温热柔软,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别想那些烦心事,” 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像是带着某种魔力: “至少此刻,你是我的。” 姜颜的脸颊又红了几分,偏过头不去看他,耳尖却悄悄染上薄红,像熟透了的樱桃,诱人采撷。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发顶,带着灼热的温度,一路蔓延到心底,烫得她心尖发颤。 暖阁外传来侍女轻手轻脚打扫积雪的声响,窸窸窣窣,却不敢惊扰了阁内的宁静。 姜颜这才惊觉,天光大亮,再这般缠绵下去,怕是要惹人非议。 她终究是天启的皇后,而他是北疆一城之主,他们的牵扯,本就是世人不容的禁忌。 她轻轻推了推司徒俊的胸膛,声音细弱,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该起了,让人瞧见了不好。” 司徒俊却不肯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无赖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怕什么?反正你从此以后就是我的女人了,看见就看见呗。” 话虽如此,他还是缓缓松开了手,只是指尖依旧流连在她的腰侧,带着不舍的眷恋,像是舍不得放开这来之不易的温暖。 姜颜坐起身,绯红的寝衣滑落肩头,露出莹白的肌肤和昨夜留下的红痕,那些痕迹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她慌忙拉过被子掩住,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耳根都红透了。 司徒俊看着她这副娇羞模样,低低地笑出声,笑声低沉悦耳,在寂静的暖阁里格外清晰,像是石子投入湖面,漾起层层涟漪。 他也坐起身,月白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晨光落在上面,勾勒出流畅的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我去叫侍女备水。” 姜颜说着,便要下床,却被司徒俊一把拉住。 他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呼吸温热,带着清冽的松木香: “陪我再坐一会儿。” 姜颜的身子僵了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混合着龙涎香的余韵,成了独属于他的气息,让人安心的气息。 两人就这般静静相拥,听着窗外的雪落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俊才松开她,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指尖划过她的唇角,带着缱绻的意味,像是在回味昨夜的温存。 “去梳洗吧,我让厨房备了你爱吃的饭食。” 姜颜点点头,起身下床时,脚步还有些虚浮,像是还没从昨夜的缠绵中回过神来。 她走到屏风后,褪去寝衣,铜镜里映出的女子,肌肤莹白,眉眼间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媚色,颈间的红痕清晰可见,昭示着昨夜的沉沦。 她抬手抚上那些印记,指尖微微发颤,心跳又忍不住漏了一拍,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 不多时,侍女端着热水进来,见她这般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却不敢多问,只是恭敬地伺候着。 第431章 信使到来 姜颜任由侍女替自己梳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屏风外,那里有一道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她而立,晨光勾勒着他的轮廓,竟让她生出几分依恋的感觉,心底的不安也消散了几分。 梳洗完毕,换上一袭藕荷色的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兰花纹样,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她走出屏风时,司徒俊正站在窗边,手中拿着一支玉簪,见她出来,便转身朝她走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惊艳。 “别动。”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姜颜依言站定,看着他抬手,将玉簪簪入她的发髻。 玉簪微凉,带着他指尖的温度,轻轻抵住她的发心。 他的指尖拂过她的鬓角,动作轻柔,专注的模样,让姜颜的心头泛起一阵细密的甜,像是喝了蜜一般。 “这支簪子,配你正好。” 司徒俊退后一步,目光落在她的发髻上,眼底满是惊艳。 那是一支白玉嵌莲簪,莲花栩栩如生,晶莹剔透,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姜颜伸手摸了摸簪子,轻声道: “这是修士的宝器吧,太贵重了。” “再贵重的东西,也配不上你。”司徒俊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走吧,用早膳去。” 两人并肩走出暖阁,晨光正好,积雪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钻。 而庭院里的梅花开得正艳,红梅映雪,美不胜收。 侍女们早已候在门外,见两人出来,纷纷躬身行礼,目光却忍不住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流连,带着几分探究。 姜颜的脸颊微红,想要抽回手,却被司徒俊握得更紧。 他低头看向姜颜,眼底带着笑意: “怕什么?” 姜颜抬眸望他,阳光落在他的脸上,眉眼温柔,俊朗不凡,像是一幅绝美的画卷。 她看着司徒俊,忽然觉得,或许那些世俗的束缚,那些身份的隔阂,在这一刻,都不算什么了。 姜颜微微弯起唇角,任由司徒俊牵着自己的手,一步步走到前厅。 庭院里的积雪被清扫出一条蜿蜒小径,踩上去咯吱作响,像是一首欢快的乐曲。 晨光落在雪上,晃得人睁不开眼,却暖得人心尖发烫。 前厅早已备妥,暖炉烧得正旺,鎏金食盒里盛着热气腾腾的早点,香气四溢。 一碟精致的烤羊肉,外焦里嫩,泛着诱人的光泽;一笼松软的奶黄包,香气扑鼻;还有一碗熬得浓稠的滋补灵谷粥,袅袅热气里飘着清甜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司徒俊拉着姜颜在临窗的位置坐下,亲自盛了一碗灵谷粥,用银勺轻轻搅了搅,待温度适宜了,才递到她面前,语气里满是关切: “尝尝,这是修士所使用的灵谷粥,你昨夜睡得晚,这个最是安神滋补。” 姜颜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头又是一暖,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灵谷酥烂,香气扑鼻,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进心底,熨贴得让人舒服。 抬眼时,正对上司徒俊含笑的目光,那目光里的温柔,几乎要将她融化。 她心头一颤,不自觉地垂下了眼帘,避开他的视线。 “不合口味?” 司徒俊见她不语,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关切。 “不是,” 姜颜摇摇头,声音细柔,带着几分羞涩: “很好吃。” 司徒俊低笑一声,伸手替她拂去落在嘴角的一缕发丝,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喜欢就多吃些。” 大厅里静悄悄的,只有暖炉里炭火噼啪的声响,和两人偶尔的低语,温馨而美好。 两名侍女垂首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目光只敢落在地面,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宁静。 谁都看得出,这位司徒城主和皇后娘娘的关系不简单,两人间亲密如情人,那份默契与温柔,是装不出来的。 姜颜吃了小半碗灵谷膳粥,便放下了勺子。 她抬眼看向窗外,庭院里的红梅开得正艳,雪压枝头,红白相映,煞是好看。 只是这美景再动人,也终究是偷来的时光,像是镜花水月,随时都可能破碎。 “在天启的宫里,也有这样的红梅吗?” 司徒俊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姜颜一怔,随即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怀念,又带着一丝落寞: “御花园里有一片梅林,每年冬雪落时,开得极好。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落寞: “只是我很少去。国主总爱携着宠妃去赏梅,吟诗作对,好不热闹,所以……” 所以,她总是独自一人,守着那座冰冷的宫殿,看尽了孤寂。 司徒俊的脸色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戾气,那是对天启帝王的怒意,也是对姜颜的疼惜,却很快被温柔取代。 他握住姜颜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抚她: “以后,我陪你看。北疆的梅,不比天启的差。” 姜颜的眼眶微微发热,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她别过头,望着窗外的红梅,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怕自己一哭,就再也忍不住,会沉溺在这份温柔里,无法自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卫的脚步声,脚步急促,却在门口停住,带着几分迟疑。 侍卫的声音带着几分恭敬,又带着几分急切,打破了厅内的宁静: “城主,城门守将传来消息,国主……国主派来了信使,已到了城外。据说……据说是邀城主您,前往王都观礼新后册封仪式。” 姜颜的身子猛地一僵,握着勺子的手微微颤抖,指尖冰凉,连血液都像是瞬间凝固了。 新后册封仪式? 这六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姜颜心头的暖意,让她从头凉到脚。 原来,他终究是要重新立别的女子为后了。 原来,她的存在,从来都只是一个笑话。 司徒俊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的温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寒意,像是寒冬的冰雪,能将人冻伤。 他转头看向门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淬了冰: “来了,让他去议事大厅等着。” 侍卫应声退下,脚步匆匆,像是在逃离这可怕的低气压。 膳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静得可怕,连炭火噼啪的声响,都显得格外刺耳。 姜颜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指尖冰凉,连握着的勺子,都像是带着寒气。 司徒俊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心头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疼得厉害。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安抚的意味,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如今,你已是我的女人,难道你还留恋那个后宫位置?” 姜颜摇摇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发酸,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打湿了他的衣襟。 她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带着几分迷茫: “司徒俊,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她是天启的废后,他是北疆的城主,他们的相遇,本就是一场错误。他们的纠缠,更是错上加错。 司徒俊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润,温热的唇瓣带着他独有的气息,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是在给她承诺,也像是在给自己决心: “没错。颜儿,从来都没错。你如今是我的女人,与王都再无任何关系。” 他的话音落下,窗外的雪,又下得大了些,簌簌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的命运,奏响一曲未知的乐章。 而暖阁内的炭火,依旧燃得旺盛,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像是要将这片刻的温暖,永远定格。 第432章 废后荣养 同一时间,天启王都,皇宫御书房。 殿内燃着价值不菲的龙涎香,烟气袅袅,却驱不散半点凝滞的沉郁。 李轩坐在御案后,手中把玩着一枚传音玉简,指尖的力道时松时紧,将那枚通体莹白的玉简攥出几分裂痕的预兆。 他的眼神阴鸷如寒潭,面色却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眼下是浓重的乌青,显然已多日未曾安寝。 自姜颜的车驾离开王都那日起,他便夜不能寐,仿佛每一刻都能听到宫墙内外隐晦的窃窃私语,看到臣子们眼底深处可能藏着的讥讽。 皇后“为国祈福”远行,这本就是个漏洞百出的借口。 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放着宫中佛堂不用,偏要远赴北疆苦寒之地祈福,任谁听了,都能品出几分不寻常的意味。 时日一长,流言蜚语只会如同野草般疯长,将他这位帝王的颜面,连同摇摇欲坠的天启朝纲,一并卷入泥沼。 玄清子坐在一旁的紫檀木椅上,鹤氅广袖,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脸上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小事。 他指尖捋了捋拂尘,声音清淡如水: “国主,姜氏既已离宫,久去不归,且‘祈福’之名难以长久维系。国不可一日无后,后宫亦需有人主持。为安朝野之心,绝悠悠众口,当早作决断。” “决断?” 李轩猛地抬眼,声音里淬着冰碴子,指尖骤然用力,玉简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险些当场碎裂开来: “国师是要朕……废除颜儿的后宫之主尊位?” “非是废后,乃是顺天应人。” 玄清子语气不变,目光淡淡扫过那枚岌岌可危的玉简: “姜氏凤驾北行,栉风沐雨为国祈福,劳苦功高,天下皆知。然凤体或许需长期静养于北疆灵山福地,恐难再担后宫重任。为免误国,也为全姜氏清名,不若……就此功成身退,于北疆荣养。国主则可另择贤德淑女,母仪天下。如此一来,既全了与北疆的睦邻情谊,又稳了天启的朝纲民心,更绝了后世史官的悠悠之口——毕竟,一位因功荣养的前皇后,与一位因‘失德’被废黜的皇后,于青史之上,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他说得冠冕堂皇,字字句句都像是为了天启江山,为了姜颜的清名,实则是将一顶“为国祈福、功成身退”的高帽,死死扣在了姜颜头上,彻底断绝了她回归王都的可能。 更隐晦地暗示着李轩,借此机会与姜颜划清界限,重塑自己“迫不得已、深明大义”的君主形象,同时以新后之位,安抚可能因皇后长期缺席而浮动的人心。 李轩沉默了,胸膛剧烈起伏着,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岂能不明白玄清子的意思? 这哪里是什么顺天应人,分明是逼着他亲手将姜颜留在北疆,再以一道圣旨,将她与天启皇室的所有牵连,斩得干干净净。 从此,姜颜便只是一个被供奉在北疆的符号,一个“荣养”的虚名,与他李轩,与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宫,再无半分实质瓜葛。 而他要做的,就是扮演好那个“心怀不忍却为社稷计”的君主,假装这一切都是出于公心,然后尽快册立一位新皇后,将那些极有可能出现的流言蜚语,彻底掩盖下去。 屈辱如同毒蛇,狠狠噬咬着他的五脏六腑,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但玄清子的话,又像是一剂清醒的毒药,逼着他看清眼前的现实——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早已没有回头路。 与其拖着让流言发酵,引得朝野动荡,不如快刀斩乱麻,牢牢握住主动权。 至少,表面上,他保住了天启皇室那点千疮百孔的尊严,也给了北疆和司徒俊一个明晃晃的“交代”,一个谁都能下得去的台阶。 李轩死死盯着玄清子,目光里翻涌着不甘与怨怒,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国师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让颜儿回归王都?” 玄清子这才抬眼,望进李轩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国主当初遣姜氏北上之时,难道不知道,此一去,她的名节恐难保全吗?贫道坐镇天启已逾一甲子,历经三朝,对天启的忠心,天地可鉴。国主可以质疑贫道的提议,但贫道守护天启的初心,从未更改。”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李轩心中仅存的那点挣扎。 良久,他仿佛被抽干了全身所有的力气,颓然靠向冰冷的龙椅椅背,双目紧闭,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与痛苦已然散尽,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断。 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一字一顿,仿佛耗尽了毕生的气力: “依国师之见,新后人选……当择何人?” “吏部尚书夏广林之女夏薇。” 玄清子早有准备,不假思索地答道: “此女端庄贤淑,温婉恭顺,素有贤名,且夏尚书一族世代忠良,对国主忠心耿耿,在朝中颇有威望。夏薇入宫数年,娴于内则,可堪中宫重任。” 他早已暗中观察夏薇许久,此女容貌不输姜颜,性情却更为柔顺,且背后的夏家势力,足以成为李轩稳固朝纲的助力。 更重要的是,夏家对他这位国师,向来敬重有加。 李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与痛苦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扬声道: “来人!” 殿外,太监总管李福弓着身子,快步走了进来,他低垂着头,不敢看御案后帝王的脸色,只是对着李轩和玄清子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李轩的目光落在李福身上,冷得像殿外的寒冰: “拟旨。” 李福心头一颤,连忙应道: “奴才遵旨。” “其一,” 李轩的声音毫无温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皇后姜氏,为国祈福,远赴北疆,劳苦功高。然凤体违和,需长居北疆灵山福地静养,朕心甚惜。念其功绩卓着,特恩准于北疆荣养,享亲王双俸。然中宫不可久虚,后宫不可无主……即日起,去其皇后封号,迁出椒房殿,金册宝印悉数收回,贬为……庶人。” “庶人”二字出口的刹那,李轩的胸口猛地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生生撕裂开来,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才强行将那股翻涌的血气压了下去。 “其二,”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册封吏部尚书夏广林之女夏薇为继后,择吉日举行册封大典。为示隆重,亦为显天启对北疆的重视……特邀北疆城主司徒俊,入王都观礼同庆。” 玄清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旋即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 “国主圣明。如此一来,前事可了,新局可开。司徒城主接到旨意,自然明白国主‘成全’与‘重视’之意。” …… 第433章 王都旨意 北疆城,城主府议事大厅。 厅内燃着数个巨大的鎏金火盆,跳跃的火光将厅内映照得一片明亮,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凛冽的寒意。 司徒俊端坐于主位之上,已换下了平日里的戎装,身着一身玄色绣金线的常服,墨发披散肩头,仅以一根墨玉簪束住,眉眼深邃,气势沉凝如山。 他指尖轻叩着扶手,目光落在厅中央那道明黄的身影上,神色莫测。 姜颜并未跟来。 他知道她此刻定然心绪不宁,便让她在暖阁中暂且歇息,想着等打发走信使,再亲自去与她说。 天启信使是一个面白无须、眼神精明的中年官员,身着钦差服饰,手捧一卷明黄圣旨,身后跟着两名腰佩长刀的侍卫。 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对着司徒俊深深一躬,姿态放得极低: “下官朱大铭,奉我天启国主之命,特来拜见司徒城主,宣读国主旨意,并呈上观礼请柬。” “念。” 司徒俊只淡淡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朱大铭心头一颤,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展开手中的圣旨,清了清嗓子,朗声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疆城主司徒俊,镇守边陲,抵御外敌,功勋卓着,护佑一方百姓安居乐业,朕心甚慰。特赐珍宝若干,灵药百斛,锦缎千匹,以示嘉奖。另,朕将择吉日,册封吏部尚书夏广林之女夏薇为继皇后,重定中宫,以安社稷。念城主乃国之栋梁,亦为皇室姻亲,特邀城主莅临王都,观礼同庆,共襄盛举……钦此。” 前半段的赏赐不过是例行公事的安抚,后半段的册封新后与观礼邀请,才是这份旨意真正的核心。 朱大铭念完,小心翼翼地将圣旨卷好,双手捧着递上。 又从怀中取出另一份略小些的素色文书,脸上的笑容越发谦卑,语气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局促: “司徒城主,还有一份……是关于前皇后姜氏的处置。我家国主体恤姜氏往日辛劳,又感念其此次为国祈福之心,特恩准其于北疆荣养,享亲王双俸。然国不可一日无后,中宫亦不可久悬,故……故去其皇后尊位,收回金册宝印,贬为庶人。望其于北疆安心静修,勿再以天启皇室自居。此乃相关文书,请城主过目。” 话音落下,议事大厅内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火盆里的木炭偶尔发出一声噼啪的轻响,惊得厅内侍从的呼吸都下意识放缓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主位上那个神色淡漠的城主身上。 司徒俊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笑。 李轩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用废后和立新后,彻底划清与姜颜的界限,既安抚了天启朝野的非议,又稳住了自己的帝王颜面。 而这道“贬为庶人”的旨意,看似是绝情抛弃,实则也是将姜颜彻底从皇室的泥沼中剥离出来。 如此一来,便免去了诸多名义上的牵绊,某种程度上,反倒是“成全”了他和姜颜。 当然,这份“成全”的背后,藏着李轩多少的屈辱与算计,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司徒俊缓缓抬手,接过那两份文书,并未立刻翻开细看,只是握在手中,指尖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他的目光如电,落在朱大铭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 “国主……还有别的旨意吗?” 朱大铭被他看得心头一凛,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连忙躬身答道: “回……回司徒城主的话,陛下还吩咐下官,务必亲手将旨意和请柬送到城主手中,并……并让城主多多照顾姜……姜氏。” 他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当然,国主之意,是告知城主,姜氏如今已非皇后之身,她的去留……自然由城主定夺。” “呵!由我定夺?” 司徒俊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沙哑,听不出半分喜怒,却让朱大铭的心脏猛地一缩。 “回去复命吧。” 司徒俊挥了挥手,语气淡漠: “告诉国主,他的‘心意’,本城主收到了。姜颜我会照顾好,不劳他费心。至于新皇后册封大典观礼之事……”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朱大铭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待国主选好吉日,本城主届时若无要紧军务,自会前往。” 司徒俊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既没有应承,也没有拒绝,将所有的主动权,牢牢握在了自己手中。 朱大铭不敢多问半句,连忙躬身应道: “是,下官一定将城主的话原封不动带到。” “送客。” 司徒俊再次挥了挥手,语气里已然带上了几分不耐。 待朱大铭一行人被侍从恭恭敬敬地引出去,议事厅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司徒俊这才慢条斯理地翻开那份关于姜颜的处置文书,泛黄的宣纸上,墨字写得“恳切”至极,将废后理由尽数归结为“体弱需长养”“自愿功成身退”,极力撇清其中的龌龊算计,可那“贬为庶人”四个黑字,依旧刺目得让人难以忽视。 司徒俊指尖摩挲着那四个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晨间暖阁里的景象。 姜颜披着他的外袍,坐在床榻边,发丝微乱,脸颊泛着薄红,那双素来端庄沉静的眼眸里,盛满了羞怯与依赖,指尖触碰到他时,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姜颜于他而言,早已不仅仅是一枚用来制衡天启的政治筹码,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与他有了肌肤之亲,让他心头生出些许怜惜与占有的女人。 他合上文书,起身,迈步朝着暖阁的方向走去。 暖阁内,燃着银丝炭,暖意融融,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寂寥。 姜颜独自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披着一件素色的狐裘披风,目光怔怔地望着窗外又开始飘落的雪花。 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将天地染成一片苍茫的白,她的背影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落寞。 第434章 消息传开 听到脚步声,姜颜缓缓转过身来,脸色苍白得如同窗外的积雪,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眼眸,此刻里面翻涌着无尽的哀伤与茫然,看得人心头发紧。 司徒俊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文书轻轻放在她身侧的矮几上,然后伸出手,将她那双冰冷的小手,紧紧握入掌心。 “信使都……说了什么?” 姜颜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自由了,颜儿。” 司徒俊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而坚定,一字一顿道: “从此,你只是姜颜,是我的女人,与天启皇室,再无半点瓜葛。” 姜颜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显然未能明白他话中的深意。 司徒俊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耐心解释道: “旨意说了两件事。第一,李轩废了你的皇后之位,收回金册宝印,贬你为庶人。” 尽管心中早有预料,可当亲耳听到这几个字时,姜颜仍是浑身一颤,仿佛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身子晃了晃,若不是司徒俊及时扶住她,险些栽倒在地。 她的脸色越发惨白,血色尽褪。 二十年的皇后生涯,母仪天下的尊荣,执掌后宫的威仪,顷刻间化为泡影,甚至落得个贬为庶民的下场。 纵然她对李轩早已心寒如铁,可这般公开的、彻底的否定与抛弃,依旧像一把钝刀,一下又一下割着她的心,疼得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第二,” 司徒俊的声音依旧沉稳,像是定心丸,安抚着她濒临崩溃的情绪: “他要择吉日册立夏薇为新后,还特意邀请我去王都观礼。这道旨意,怕是来探我态度的。信使回去复命之后,李轩应该就会定下大典的日子了。” 说着,他将那份明黄圣旨与素色文书一并放在矮几上,任由她查看。 姜颜的目光落在那份素色文书上,视线渐渐模糊。片刻之后,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眼眶,汹涌而出。 这泪水,并非全然是悲伤。 其中夹杂着解脱,夹杂着屈辱,夹杂着对过往二十年深宫生涯的彻底心死,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松。 从此,那个困在宫墙之中,步步为营,端庄自持的皇后姜颜,便死在了那道冰冷的旨意里。 活下来的,是褪去了所有身份枷锁,却也失去了所有依凭的姜颜。 司徒俊不再说话,只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他抬手,一下下抚摸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得近乎缱绻,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许下一个亘古不变的承诺: “哭吧,颜儿,哭过之后,就把从前都忘掉。北疆,就是你的家。我司徒俊,就是你的依靠。”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将天地万物都染成一片纯白,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污浊与不堪,都掩埋在这片苍茫之下。 暖阁内,鎏金火盆里的火光跳跃着,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 温暖的怀抱驱散了姜颜身上的寒意,也一点点融化着她心底的冰封。 新的身份,新的开始,在这北疆的漫天风雪之中,悄然降临。 前路依旧漫漫,充满了未知与变数,但至少此刻,她的身边,有了一个足以遮蔽风雨的怀抱,和一份不容置疑的承诺。 …… 废后的旨意与立新的请柬,如同投入深潭的两块巨石,在城主府内激起了汹涌的波澜。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城主府的各个院落里传开。 苏芸娘得知消息时,正在自己的小院里修剪一盆刚从西域引种来的灵植。 那灵植生得青翠欲滴,叶片上带着细碎的金光,极为名贵。 她手中握着一把精致的银剪,动作轻柔,听到侍女秋兰的禀报时,指尖微微一顿,银剪险些划破叶片。 她缓缓放下银剪,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种了然,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感叹。 “皇后娘娘……哦,现在该叫姜妹妹了。” 苏芸娘转过身,对着身边的贴身侍女秋兰轻声吩咐道,语气平和,带着几分女主人的大气与善意: “姜颜妹妹也是个可怜人。你吩咐下去,姜妹妹那边的用度一切照旧,不,比照我和南宫妹妹的份例再添三成,务必事事周到,不能让她受半分委屈。另外,将库房里那匹西域进贡的‘月华锦’和那套东珠头面找出来,晚些时候,我亲自给姜姐姐送去。” 她对姜颜,生出几分怜惜。 她并不担心姜颜会威胁自己的地位——司徒俊身边的女子本就不少,多一位身世坎坷、气质出众的姐姐相伴,反倒多了几分情趣。 更何况,她看得出来,姜颜绝非那种争风吃醋的女子。 更重要的是,此等容貌倾城、气质出尘的女子,夫君定然会喜欢。 这于他的功法修炼,亦是大有裨益。 另一边,柳萱儿听到消息时,正坐在花厅里,把玩着一株新培育出来的灵植。 那灵植通体赤红,像是燃烧的火焰,煞是好看。 她身着一袭火红的罗裙,红唇微勾,露出一抹玩味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与了然。 “我说呢,” 她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李轩怎么平白无故将皇后送来北疆祈福,还特意留在城主府里,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这分明是向夫君示好,送了个人情过来。” 她将手中的灵植放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不过,这样一来,这位姜姐姐可就是彻底落在夫君手里了。身负凤命又如何?如今不过是个庶人。以夫君这个多情性子,对这等貌美温婉、身世可怜的美人,岂会不动心?” 柳萱儿向来通透,一眼便看穿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于她而言,多一个姐妹,不过是多一个伴,只要不碍着自己的事,倒也无妨。 第435章 探望 至于丹莹公主,她因身孕已显,身子笨重,被司徒俊勒令在院中静养,消息知道得比旁人晚了些。 当侍女将天启的旨意和废后之事禀报给她时,李丹莹正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坐在火盆前烤火。 听到消息的刹那,她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不敢置信地问道: “你说什么?皇兄他废了皇嫂?还立了新后?” 侍女点了点头,低声道: “是真的,公主。天启的信使已经来过了,城主也已经接了旨。” “皇兄他……他怎么可以!” 李丹莹抚着肚子,眼圈瞬间泛红,声音里满是悲愤与悲凉。 她与姜颜的关系一向亲厚,深知皇嫂这些年在深宫之中的不易。 姜颜端庄贤淑,宽和大度,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有过半分逾矩,皇兄怎能如此绝情,说废就废? 愤怒与委屈涌上心头,让她险些落下泪来。 可片刻之后,她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再多的愤怒与悲伤,都是无用。 她如今早已不是天启的公主,而是北疆城主司徒俊的夫人,是他孩子的母亲,立场早已不同。 她不能再像从前那般,只顾着意气用事。 她更关心的,是姜颜此刻的心情。 皇嫂一生好强,骤然从皇后之位跌落凡尘,被贬为庶人,心中该是何等的痛苦与绝望? 李丹莹定了定神,对着身边的侍女吩咐道: “帮我系上披风,我去看看皇嫂……不,我去看看姜姐姐。” 侍女连忙上前搀扶: “夫人,您身子重,外头雪大,不如奴婢替您走一趟,将心意送到便是。” 李丹莹摇了摇头,指尖依旧轻轻覆在小腹上,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我亲自去才妥当。姜姐姐此刻心里定是不好受,旁人去了,她未必肯多说几句话。我去陪陪她,也好让她宽宽心。” 侍女见她态度坚决,不敢再劝,只得连忙取了厚实的狐裘披风来,仔细替她裹好,这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出了房间。 院子外铺满积雪,寒风刮得人脸生疼,好在姜颜的院子离得近,行了三四个院子便到了姜颜暂住的暖阁外。 李丹莹刚进入院子,便隐约能听到压抑的啜泣声。 她心头一酸,叫住了要去通报的侍女,并把自己饭店侍女也留在了暖阁外的大厅里,独自推门走了进去。 暖阁内,炭火通红,暖意融融,姜颜已经止住了眼泪,只是眼眶依旧红肿得厉害,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她靠在司徒俊的肩头,身子微微发颤,像是一株被风雪摧折的梅,脆弱得让人心疼。 司徒俊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轻柔,眉眼间满是少见的温柔。 听到门响,两人同时抬眼看来。 看到李丹莹,姜颜连忙从司徒俊的怀中挣起身,慌乱地拭了拭眼角的泪,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丹莹……你怎么来了?外面雪这样大,你怀着身孕,仔细着凉。” “我来看看皇嫂你。” 李丹莹快步走上前,握住姜颜冰凉的手,目光里满是心疼: “听闻消息,我心里……心里实在难受。皇兄他……他实在太过分了!” 提到李轩,姜颜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 “罢了,都过去了。从今往后,我与他,再无瓜葛。” 司徒俊看着两人,缓缓起身道: “你们姐妹俩好好说说话,还有丹莹你身子不便,下雪少些走动,我去吩咐厨房给你备些姜汤。” “知道了,谢谢夫君!”李丹莹乖巧地说道。 司徒俊点点头,他深知,有些话,女子之间说,远比他这个男人在场要自在得多。 待司徒俊离开,暖阁内只剩下两人。 李丹莹拉着姜颜的手,坐在软榻上,细细打量着她。 只见她一身素衣,褪去了凤冠霞帔的华贵,少了几分皇后的端庄威严,却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清丽,只是眉宇间的愁绪,怎么也化不开。 “姐姐,你莫要难过。” 李丹莹轻声安慰道: “皇兄这般待你,是他的损失。北疆天高云淡,远胜天启宫墙内的勾心斗角。夫君他……他定会护着你的。” 姜颜垂眸,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我知道。只是……二十年的光阴,终究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她曾以为,自己会是李轩一辈子的皇后,会陪着他君临天下,直至白发苍苍。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忘了也罢。” 李丹莹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 “往后,有我,有夫君,还有府里的姐妹们,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苏芸娘身着一袭月白长裙,身后跟着秋兰,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缓步走了进来。 芸娘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着两人微微颔首: “丹莹妹妹也在这儿呢。我来看看姜妹妹,顺便送些东西。” 她说着,让秋兰将锦盒放在矮几上,打开来,里面是一匹流光溢彩的月华锦,和一套璀璨夺目的东珠头面。 “这月华锦,摸起来柔软舒适,最适合做冬衣。这东珠头面,也是我压箱底的宝贝,姐姐若是不嫌弃,便收下吧。” 姜颜看着锦盒里的东西,眼眶又是一热。 她与苏芸娘认识不过半月,却能得她如此厚待,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 苏芸娘笑着将锦盒推到她面前: “你我既同为城主府的人,便是姐妹。些许薄礼,何足挂齿。往后,咱们姐妹和睦相处,互相照应,才是正理。” 李丹莹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姐姐,芸娘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姜颜看着两人真诚的目光,心中百感交集,终是点了点头: “多谢芸娘。” 苏芸娘见她收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三人正说着话,又有侍女来报,说柳萱儿也来了。 不多时,柳萱儿便提着一个小巧的食盒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袭火红罗裙,明艳动人,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们都在这儿,特意炖了些冰糖雪梨汤,给姜姐姐润润嗓子。哭了这么久,嗓子定是哑了。” 她说着,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雪梨汤,甜香四溢。 姜颜看着眼前的三人,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 她原以为,自己被贬为庶人,又寄人篱下,往后的日子定是孤寂难熬。 却没想到,在这北疆城主府,竟能感受到这般温暖。 她端起那碗雪梨汤,喝了一口,清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暖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眼眶一热,泪水又险些落下,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悲伤的泪,而是感动的泪。 窗外的雪依旧下着,可暖阁内,却是一片温馨和睦。 火盆里炭火摇曳,映着四张如花的面容,也映照着一段崭新的缘分。 【祝大家元旦快乐!新的一年安康又发财!】 第436章 奖励 司徒俊吩咐完厨房备姜汤的事,脚步未作停留,径直穿过回廊往书房去。 廊下积雪被仆从扫得干干净净,只余下檐角垂着的串串冰棱,在朔风里轻轻摇晃。 冰棱澄澈剔透,将漫天漫地的雪光折射开来,碎金似的落了满地,偏生那寒意凛冽,晃得人眼睫发颤。 他拢了拢玄色大氅的衣襟,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姜颜发间的微凉触感,那点因她落泪而起的柔软,正被胸腔里沉凝的思绪,一寸寸悄然取代。 北疆城主的书房,远不似天启皇城的御书房那般雕梁画栋、处处透着皇权的威压。 这里没有繁复的藻井,没有鎏金的梁柱,反倒是四壁皆书,高大的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屋顶,架上堆满了泛黄的兵法、农事典籍,还有些北疆独有的山川舆图,卷帙浩繁,层层叠叠。 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大案摆在正中,笔墨纸砚随意散落其上,砚台里的墨汁尚未干透,旁边压着半张写满了字迹的宣纸,字里行间尽是杀伐决断的锐气,透着几分随性的悍然。 角落里燃着一盆银丝炭,火光幽微,将暖意铺满整个房间。 司徒俊推门而入,反手便扣上了房门,门轴转动的轻响里,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呼啸,也隔绝了暖阁里的融融温软。 他走到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案上一枚刻着玄纹的玉简。 冰凉的玉质触感传来,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暖阁里的光景——姜颜泛红的眼眶,水光潋滟,望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还有她靠在自己肩头时,那微微发颤的、单薄的背脊,仿佛轻轻一碰,便会碎了似的。 她本是天启皇后,金枝玉叶,因天启国运和凤命,来到这北疆苦寒之地。 昨夜之前,她看自己的眼神里,总带着几分疏离,几分警惕,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哀伤。 可昨夜,红烛摇曳,锦帐春暖,自己将她揽入怀中,褪去她一身枷锁,也褪去了她所有的防备。 肌肤相融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姜颜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那双总是含着泪光的眼眸里,终于映出了自己的身影。 昨夜至今,心神皆系在她身上,加上王都信使的到来,竟是忘了一桩要紧事。 自昨夜与她肌肤相融,将她正式纳入自己羽翼之下,那道沉寂许久的系统提示音,便在识海深处幽幽响过。 他心念一动,识海之中立刻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淡金色的字迹清晰浮现,熠熠生辉: 【叮!恭喜宿主“收服凤命之女”姜颜(原天启皇后,身负凤命),奖励宿主5000点天运值和10年修炼修为。】 【叮!恭喜宿主以雷霆手段剥离其皇室身份,以温情姿态接纳其身心,既破天启皇室羁绊,又得凤命气运加持,一举两得,奖励宿主功法《凰焰诀》残卷(上古火系功法,与凤命气息相契,可辅助宿主炼化火属性灵力,威力无穷)。】 【叮!恭喜宿主道侣姜颜修为筑基成功,奖励宿主特殊道具“凤凰玉簪”(蕴有一缕真凰之火,可护持佩戴者心神,抵御邪祟侵扰。)】 【叮!道侣姜颜好感度突破至70(满值100),奖励宿主中品灵石1000块。】 司徒俊的瞳孔微微一缩,指尖摩挲玉简的动作蓦地一顿。 这奖励,远比他预想的要丰厚得多。 5000点气运值,足以让他冲击化神中期的几率增添几分,更能多一层抵御心魔的底气。 《凰焰诀》残卷更是意外之喜,他修炼的《龙凤太衍真经》本就是阴阳大道功法,向来欠缺凌厉的攻击类法门,这《凰焰诀》恰是雪中送炭,定能让他的攻击手段愈发强悍。 那支“凤凰玉簪”,更是为姜颜量身定做。 她虽褪去皇后身份,可凤命之气非但未散,反而愈发纯粹,这般得天独厚的气运,难免会引来一些觊觎气运的邪修,有这簪子护持她的心神,他也能少些后顾之忧。 至于好感度……司徒俊想起暖阁里她泛红的眼眶,想起她伏在自己肩头时,那无声的依赖,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70的好感度,意味着姜颜的心里,已经开始真正接纳自己了。 不再是因为感激,不再是因为无奈,而是有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动容。 他指尖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姜颜虽然没有特殊体质和灵根,无法像其他女修那般修炼神速,可她身为凤命之女的加成,却让她的气运之强,远超常人。 与她相伴,不仅能借她凤命气运稳固自身修为,更能潜移默化地改善她的体质,使得她修为更容易突破。 这般女子,姿色更是上上之选,眉如远山,眼似秋水,倾国倾城,一身风骨,更是远胜那些娇柔造作的世家女子。 可以说,自己能拥有姜颜,还得感谢玄清子那个老道士。 若不是他算出姜颜身负凤命,与自己乃是天作之合,若不是他暗中出手,搅得天启朝堂风云变幻,让李轩那个昏君亲手写下废后诏书,将姜颜推到自己身边,他又怎能得此良缘。 想到这,他心念一动,沉声默念: “领取所有奖励。” 下一刻,一股温润醇厚的气流自丹田涌泉穴涌起,顺着四肢百骸的经脉游走全身,所过之处,经脉被缓缓拓宽,灵力愈发充盈。 原本卡在化神初期的壁垒,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那层滞涩的隔膜,仿佛被这股气流冲撞着,即将破开一道缺口。 司徒俊微微闭目,任由这股暖流在体内流转,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十年修为,果然非同小可。 与此同时,案上凭空出现一卷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凰焰诀”三个篆字龙飞凤舞,笔力苍劲,透着古朴的灵力波动。 古籍旁,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簪静静躺着,簪身细腻温润,触手生温,簪头雕琢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羽翼间流转着淡淡的绯色光晕,凤凰的眼眸处,嵌着一颗细小的红宝石,流光溢彩,正是那枚蕴含真凰之火的“凤凰玉簪”。 司徒俊拿起那支玉簪,指尖拂过簪身细腻的纹路,凤凰羽翼的雕刻栩栩如生,每一片羽毛都清晰可见,仿佛下一刻便要振翅而飞,凤鸣九天。 第437章 暖意融融 他想起姜颜素白的衣襟,想起她挽起的青丝,那乌黑的发间,若是簪上这支玉簪,定是极美的。 莹白的玉簪衬着乌黑的发丝,绯色的光晕映着她白皙的脸颊,定然能将她那份清丽脱俗的气质,衬托得愈发动人。 他小心翼翼地将簪子收入储物袋中,又拿起《凰焰诀》残卷翻了两页。 书页泛黄,纸质粗糙,上面的字迹却是力透纸背,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残卷虽只有上半部,其中记载的炼化之法,却精妙绝伦,竟与他修炼的《乙木天雷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乙木天雷诀》以木引雷,霸道凌厉,出则风云变色。《凰焰诀》以火为锋,焚天灭地,聚八荒烈焰之气,动则万物成灰。 若是能得到下半部,两者配合,以木生火,以火引雷,威力定然翻倍,届时即便是面对化神后期的修士,他也有一战之力。 正思忖间,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门外传来侍从恭敬的声音: “城主,姜汤已经备好,是否要送到姜夫人暖阁?” 司徒俊将残卷合上,放回案头,沉声道: “让府中侍女送去即可。另外,你去库房取一床赤狐裘,送到姜夫人的院子里。” 赤狐裘是北疆特产,以百年赤狐的皮毛制成,色泽火红如焰,触手柔软温暖,暖如骄阳,最适合抵御这北疆的刺骨严寒。 他想起姜颜方才冰凉的指尖,想起她微微发颤的身子,眉头微蹙,又补充道: “再备些安神的灵药,让府内医官仔细配好,务必温和无副作用,送去给姜夫人调理身子。她这些日子,心神耗损太过,需好好静养。” “是。” 侍从应声退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司徒俊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却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 窗外,漫天飞雪如柳絮般纷飞,将整个城主府都裹进了一片银装素裹之中,远处的亭台楼阁,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显得静谧而悠远。 李轩的废后诏书,看似是斩断了姜颜的后路,让她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实则是变相将她彻底推到了自己身边。 那道旨意,于姜颜而言,是屈辱,是枷锁,却也是解脱。 从此,她不再是天启的皇后,不再是李轩的妻子,她只是他司徒俊的女人,是这北疆城主府的姜夫人,是他愿意倾尽一生去守护的人。 至于天启皇城即将举行的新后册封大典……司徒俊望着窗外漫天飞雪,神色莫名,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 正思忖间,门外又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这次却不是侍从,而是李丹莹的声音,带着几分娇憨的软糯,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夫君,暖阁里的姜汤已经送来了,姜姐姐喝了大半碗,我也喝了点,芸娘姐姐和萱儿姐姐还在陪着姜姐姐说话呢。” 司徒俊循声望去,只见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李丹莹的脑袋探了进来,一双灵动的眼眸水汪汪的,像极了山间雨后初晴的小鹿,透着一股子天真烂漫。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狐裘,领口处滚着一圈雪白的兔毛,衬得她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愈发娇俏可人。 他连忙走上前,伸手将她拉了进来,又反手关上房门,又把窗户紧闭,这才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责备说道: “你有身孕,外面雪大风寒,怎么不在暖阁里多待一会儿?小心冻着了,伤了胎气。” 李丹莹顺势挽住他的胳膊,将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衣袖上,声音软糯得像团棉花,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我惦记着夫君嘛。方才暖阁里太热闹了,姜姐姐好不容易笑了笑,我想着夫君定是在书房里忙,便过来看看你。” 她顿了顿,又眉眼弯弯地笑道: “姜姐姐看起来心情好了许多,方才还和芸娘姐姐说起北疆的雪景呢,说北疆的雪比王都的雪要大,要美,眉眼间都带着笑,那模样,好看极了。” “那就好。” 司徒俊颔首,眼底的冷冽尽数散去,只剩下一片柔和。 李丹莹抬起头,眨了眨灵动的眼眸,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带着几分好奇地问道: “夫君,你和姜姐姐……是不是……是不是在一起了?” 司徒俊看着她澄澈的眼眸,那双眸子里满是真诚与关切,又想起暖阁里姜颜那泛红的脸颊,想起她垂眸浅笑时,嘴角那一抹浅浅的梨涡,忍不住摸了摸李丹莹的秀发,微微一笑道: “什么都瞒不过你这机灵鬼。你不会怪夫君,把你嫂子……留在身边吧?” “不怪不怪。” 李丹莹连忙打断司徒俊的话,眉眼弯弯地笑道: “姜姐姐太可怜了,被困在那深宫之中,日日对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该有多难受啊。如今她能留在北疆,能留在夫君身边,有我们陪着她,她以后一定会开开心心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夫君。” 司徒俊心头一暖,伸手把她拥入怀中,轻声说道: “还是我的丹莹大度懂事。” 李丹莹嘻嘻一笑,在他怀里蹭了蹭,语气带着几分促狭: “那是自然。夫君,你什么时候也让姜姐姐怀上宝宝呀?有了孩子作伴,她便不会再暗自神伤,也不会再觉得孤单了。到时候,我的宝宝和姜姐姐的宝宝,就能一起在这城主府里,堆雪人,打雪仗,多好啊。” 闻言,司徒俊老脸一红,忍不住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一弹,佯怒道: “就你瞎操心这些有的没的。走吧,我们过去看看她们。” 李丹莹吃痛地揉了揉额头,却笑得愈发灿烂,挽着他的手,一同往书房外走去。 她的脚步轻盈,裙摆摇曳,狐裘上的绒毛在炭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书房外,雪依旧下得缠绵,廊下的冰棱折射着雪光,晶莹剔透,却不知何时,褪去了那份凛冽的寒意,竟透出几分温柔的光泽。 暖阁内,姜颜正与苏芸娘、柳萱儿说着话,炭火烧得正旺,暖融融的热气氤氲在空气中,带着淡淡的熏香。 第438章 凤凰玉簪 听到脚步声,三人同时抬头看来。 看到司徒俊牵着李丹莹的手走进来,姜颜的脸颊倏地泛起一抹绯红,像极了天边的晚霞,绚烂而夺目。 她下意识地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如蝶翼般轻盈,不敢与他对视,指尖下意识地绞着衣角,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悸动。 司徒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素白的衣襟,看着她鬓边垂落的一缕青丝,那发丝乌黑亮丽,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心头微动。 明日雪停,天朗气清,他便要亲手将那支凤凰玉簪,簪在她如云的发间。 那时,暖阳正好,岁月温柔,她定十分美艳动人! 暖阁里的炉火噼啪作响,火星偶尔溅起,又迅速湮灭在灰烬之中。 苏芸娘和柳萱儿相视一笑,眼底闪过一丝默契的笑意,她们皆是司徒俊的妻子,亦是知晓他对姜颜心思的人。 两人默契地起身告辞,柔声说了几句告退的话,便转身离开了暖阁,留下三人,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守着这来之不易的温情。 暖阁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炉火燃烧的声响,还有三人浅浅的呼吸声。 李丹莹依偎在司徒俊身边,看着姜颜泛红的脸颊,忍不住轻笑出声,又怕打扰了两人,连忙捂住了嘴,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翌日清晨,雪果然停了。 一夜风雪敛去了戾气,天边缓缓破开一道金芒,暖融融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暖阁的青砖地上,映得那些未化的残雪,都泛着细碎的金光。 空气中,弥漫着雪后特有的清新气息,还有一缕淡淡的梅香,沁人心脾。 姜颜醒得早,靠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一床厚厚的锦被,指尖轻轻拨弄着窗台上的一株红梅。 那梅枝是昨日叶念蕊折来的,斜斜插在白瓷瓶里,瓶身上绘着缠枝莲纹,素雅而精致。 几朵嫣红的花苞已然绽放,花瓣薄如蝉翼,花蕊金黄,暗香浮动,萦绕在鼻尖,令人心旷神怡。 她望着窗外澄澈的天色,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昨夜的种种心绪,似是被这晨光涤荡得清明了许多。 肩头的暖意还未散去,司徒俊的怀抱,他低沉的嗓音,还有他替自己拭泪时,指尖的温度……一幕幕在脑海中流转,惹得她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抬手,抚上了鬓边的青丝。 那发丝柔软顺滑,触感极好,她想起昨日司徒俊看她的眼神,那般温柔,那般深情,心中便泛起一阵涟漪。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 姜颜闻声回头,便见司徒俊负手而立,一身月白长衫,衬得他身姿愈发颀长挺拔。 晨光落在他的发梢眉骨,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平日里那份杀伐果断的锐气,竟淡去了不少,只剩下温润的眉眼,宛如一位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而非那个手握重兵,威震北疆的一城之主。 他的手中,正握着一支玉簪。 玉簪通体莹白,细腻温润,簪头的凤凰栩栩如生,羽翼间流转着淡淡的绯色光晕,在晨光下,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姜颜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站起身,指尖微微蜷缩,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轻柔了几分。 司徒俊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她素白的衣襟上,落在她如云的秀发上,眸色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今日天气好,手里有支簪子挺适合你的,所以就给你送过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带着淡淡的暖意,萦绕在姜颜的耳边。 姜颜的脸颊愈发绯红,如染上了胭脂一般,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羞涩,不敢看他,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几不可闻。 司徒俊轻笑一声,走到她身后,抬手轻轻拢起她鬓边的一缕青丝。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的肌肤时,惹得她微微一颤。 他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将她散落的发丝尽数梳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还有那优美的颈线。 暖阁里静悄悄的,只余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炭火烧得噼啪作响,暖融融的热气裹着梅香,将这方天地衬得愈发温柔。 司徒俊拿起那支凤凰玉簪,目光落在簪头的凤凰上,眸色深邃。 这簪子里蕴着真凰之火,修炼时能护她心神,能御邪祟,更能在危急关头,引火护身。 往后,有这簪子在,就算遇到危险也能周旋一二,多几分自保之力。 他抬手,将玉簪缓缓插入她的发髻。 莹白的玉簪衬着乌黑的秀发,那一点绯色光晕,恰似雪地里的红梅,明艳动人。 凤凰的羽翼贴着她的鬓角,仿佛真的要振翅而飞,将她整个人都衬得愈发清丽绝尘,宛若九天玄女下凡,不染半分尘埃。 司徒俊退后一步,细细端详着她,眼底满是惊艳与满意。 “很好看。” 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喟叹,还有一丝深深的喜欢。 姜颜抬手,轻轻抚上发间的玉簪,指尖触到那细腻的纹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自簪身传来,缓缓流入心底。 她抬眸,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那目光太过炽热,太过深情,让她心头一颤,竟忘了躲闪。 四目相对,晨光正好,暖融融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窗外,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打破了这一室的静谧。 姜颜回过神,脸颊发烫,像熟透了的苹果,她连忙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 “多谢城主。” 司徒俊闻言,眉头微挑,他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的双肩,迫使她看着自己,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叫我什么?” 姜颜的心跳更快了,那双水润的眼眸里,满是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她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抵不过他的目光。 顿时脸色绯红,红唇轻启,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清晰地传入了司徒俊的耳中: “……夫君。” 第439章 归心 这一声“夫君”,似是带着魔力,瞬间击中了司徒俊的心。 他心头一震,眸色愈发深沉,像是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他俯身,轻轻吻上了她的额头。 柔软的触感,带着他独有的气息,让姜颜浑身一僵,随即,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一如昨夜那般,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仿佛能为她抵挡世间所有的风雨。 “往后,不必再唤我城主。” 司徒俊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沉甸甸的承诺: “在我身边,你只需做姜颜,不必做什么废后,也不必做什么凤命之女,你就是你,是我司徒俊放在心尖上的人。” 姜颜的眼眶微微泛红,鼻尖一酸,积攒了许久的委屈与担忧,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她抬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哽咽,却充满了依赖: “夫君……” “我在。” 司徒俊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得能化开这北疆的冰雪。 他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泣,任由她将所有的委屈与不安,都宣泄出来。 他知道,她需要这样一个契机,需要这样一个怀抱,来治愈她过往的伤痛。 姜颜哭了许久,才渐渐止住了泪水。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惹人怜爱。 她看着司徒俊温柔的眼眸,心头一热,踮起脚尖,温热的红唇印在司徒俊的唇角,坚定而又热情。 司徒俊浑身一震,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暖阁内,暖意融融,情意绵绵,炉火噼啪作响,梅香阵阵,将这方小小的天地,衬得愈发温馨而美好。 暖阁外,日光渐盛,将积雪融化,汇成了潺潺的溪流。檐角的冰棱滴落着水珠,叮咚作响,像是一曲温柔的歌。 不远处的回廊上,李丹莹扶着侍女的手,远远望着暖阁的方向,嘴角噙着一抹温婉的笑意。 她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满是期待。 再过几个月,她的宝宝便要降生了,到时候,姜姐姐也定会有自己的宝宝,他们的孩子,会在这北疆的土地上,健康快乐地长大,而他们,也会永远这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回廊下,几只蝴蝶翩跹起舞,翅膀上带着五彩的光芒,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远处,传来了侍从们的欢声笑语,还有糖糖和小柔两个小家伙的追逐打闹的声音,一切,都充满了希望与美好。 …… 暖阁内,帐幔低垂,流苏轻垂,似一道柔软的屏障,拢着一室融融暖意。 窗外初升的太阳,正懒洋洋地爬上远处的屋脊,将澄澈的天光揉碎,透过雕花窗棂上繁复的缠枝莲纹,漏进几缕细碎金辉。 那金辉不偏不倚,恰好落在姜颜汗湿的鬓发上,将那几缕黏在颊边的青丝,染成了柔软的蜜糖色,连带着她颈侧细密的汗珠,都闪着细碎的光。 司徒俊的手掌还覆在她的腰侧,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像是揣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 他的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肌肤,那滚烫的温度一寸寸熨贴过来,竟让她生出几分舍不得挪开分毫的贪恋。 方才的缱绻悱恻仿佛还在骨血里汩汩流淌,他低沉的喘息声犹在耳畔萦绕,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松木香,那是北疆雪松林特有的干净气息,混杂着她发间的海棠香膏味,两种香气缠缠绵绵,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情网,将两人牢牢困在这方寸暖阁之中。 姜颜的脸颊还泛着潮润的红,那红从耳根一路漫到下颌,像是上好的胭脂晕染开的云霞。 她的睫羽湿漉漉地垂着,长而密的羽睫上仿佛凝着晨露,微微颤动时,像极了沾了湿意的蝶翼,轻轻翕动一下,便似要抖落满襟的春色,脆弱又惹人怜爱。 片刻后,那蝶翼似的睫羽轻轻一颤,缓缓睁开眼。 入目便是司徒俊线条分明的下颌线,流畅而刚毅,一如他平日里的行事作风。 他微微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褪去了往日朝堂上的杀伐果断,褪去了挥斥方遒的锐利锋芒,此刻的眉眼间,竟透着几分难得的柔和,柔和得让她心头一颤。 她动了动指尖,想要抽出被他紧紧攥在掌心的玉手,指尖刚微微用力,便被他反手握住。 他的手掌宽大,将她的小手严严实实地包裹住,温暖而有力。 “休息好了?” 司徒俊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扬,裹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揽进怀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寝衣传过来,一声声,敲在她的心尖上。 “反正已经在被窝里了,外面天寒地冻的,你再睡会。” 姜颜脸颊发烫,像是揣了个暖烘烘的炭炉,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避开他含笑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几不可闻: “你……你压得我疼。” 这话半真半假,三分是方才折腾后的酸软,七分是女儿家的娇嗔,尾音里带着一丝软糯的鼻音,听得司徒俊心头一酥。 司徒俊低笑出声,醇厚的笑声震得胸膛微微发颤,那震动透过肌肤传过来,落在她的心尖上,酥酥麻麻的,惹得她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稍稍松了松力道,却依旧不肯放她离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疼便说,我轻点便是。” 他顿了顿,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旋,带着松木香的气息,又道: “方才……可是弄疼你了?” 这话问得直白坦荡,没有半分遮掩,姜颜瞬间红透了耳根,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晕开了胭脂。 她恼羞成怒地抬起头,在他肩头轻轻咬了一口,力道不大,更像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带着几分娇憨的嗔怪: “司徒俊,你……” 余下的话还未出口,便被他俯身堵住了唇。 这一吻,没有方才的急切汹涌,没有方才的霸道掠夺,只有细细密密的温柔,像是江南的春雨,淅淅沥沥,润物无声,却又带着蚀骨的缠绵。 他的唇瓣微凉,辗转厮磨间,带着让人心颤的缱绻,将她未说出口的嗔怪,尽数消融在这温柔的吻里。 姜颜闭上眼,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陷进他浓密的黑发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感受着他唇齿间的温柔,心甘情愿地沉沦在这温柔乡里,不愿醒来。 第440章 帐暖情深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彼此的气息里,都混着对方的味道,松木香与海棠香交织,成了独属于他们的气息。 司徒俊看着她眼底氤氲的水汽,看着她泛红的唇角,看着她眼角眉梢都染着的春色,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眸色愈发深沉。 “颜儿,” 他轻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像是感慨,又像是庆幸: “待芸娘几人生下小孩,你们一起嫁给我可好?” 不等姜颜开口,他又急急地接着说道,生怕她会拒绝一般,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想给你们一场盛世婚礼,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将你们娶进门,做我司徒俊一辈子的妻子,可好?” 姜颜身子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地抬头看他,眼底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里面映着他俊朗的眉眼,映着他眼底的灼灼情意,却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她与司徒俊的纠葛,始于一场意外的邂逅。 要不是李轩求她前来北疆祈福,不惜委曲求全也要交好司徒俊,巩固天启国运,可能这会还在王都后宫。 后来,碍于身份的悬殊,她从未敢奢求过名分。 她深知自己的前皇后,是被李轩派到北疆的‘礼物’。 而司徒俊,是一城之主,是天启的重臣,是权倾朝野的镇北侯。 若是司徒俊真的八抬大轿迎娶她进门,估计整个天启都会轰动,国主李轩更是颜面扫地,而早已势微的姜家,更会被世人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能将姜家淹没。 见她怔怔的模样,司徒俊以为她不信,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扶住她娇嫩的臂膀,力道带着几分急切,逼着她与自己对视,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那些流言蜚语,那些世俗眼光,我都会一一碾碎。谁敢说你半句不是,我便拔了谁的舌头;谁敢拦你入我司徒府的门,我便拆了谁的府邸。颜儿,信我。” 姜颜看着他眼底的灼灼情意,看着他眉宇间的决绝,看着他为了她不惜与天下为敌的模样,鼻尖一酸,滚烫的泪水便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颤。 她不是不信,只是不敢信。 她曾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却落得个被舍弃、被废黜的下场,早已尝尽了人情冷暖,看遍了世态炎凉。 她不敢奢望,不敢奢望这份沉甸甸的情意,竟真的能落在自己身上,不敢奢望自己还能拥有这样一场盛大的婚礼,拥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司徒俊……” 她哽咽着开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泪水越涌越多,模糊了视线: “你可知,我怕……” 怕这温柔是镜花水月,转瞬即逝;怕这情意是黄粱一梦,醒来无痕;怕王朝民众指指点点,唾弃她不知廉耻,辱没门楣。 司徒俊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水,动作轻柔得近乎怜惜,仿佛怕碰碎了她一般。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将那一颗颗泪珠尽数拭去。 “别怕,” 他低声道,唇瓣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那吻里,有承诺,有珍重,有他此生不渝的情意: “有我在,谁也不能伤你分毫。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天,你的地,你的依靠。” 帐幔外,朝阳已经高升,暖洋洋的金辉洒落在北疆城银辉素裹的雪景上,将那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染得金灿灿的。 那光芒穿透了窗棂,一点点照亮了这一室的旖旎,照亮了相拥的两人,照亮了姜颜脸上的泪痕,也照亮了她眼底重新燃起的微光。 良久。 姜颜窝在司徒俊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安心气息,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闭上眼,唇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意,泪水却依旧无声地滑落,只是这一次,那泪水中,带着的是感动,是释然,是满心的欢喜。 或许,这场赌上了一生的爱恋,真的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李丹莹娇憨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室的静谧: “姜姐姐,夫君,你们看我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话音未落,李丹莹便推门走进了外间的大厅,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她依旧穿着那件粉色的狐裘,领口处的毛边蓬松柔软,衬得她一张绝美小脸越发娇俏。 兴许是刚从外面进来,她的脸颊被寒风冻得红扑扑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眉眼弯弯的,透着一股雀跃的欢喜。 “丹莹。” 姜颜连忙从司徒俊怀里爬起身,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拢了拢鬓边的发丝,将那缕沾着金辉的青丝别到耳后,眼神里带着几分被撞破好事的羞涩。 司徒俊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微斜的衣襟,这才起身穿好衣衫,动作从容不。 “我出去叫侍女把梳洗的热水给你端进来。”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片刻后就来到了大厅,迎上李丹莹促狭的笑脸。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 “这么冷的天,又跑出来做什么?也不怕冻着。” “人家这不是想着姜姐姐和夫君嘛。” 李丹莹嘿嘿一笑,一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目光落在司徒俊的身后,又往暖阁的方向瞟了瞟。 片刻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瞪大了眼睛,疑惑地说道: “姜姐姐呢?你……她不会下不来床了吧?” 李丹莹这话问得直白,惹得司徒俊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她一眼,耳根却微微泛红,轻咳一声,故作严肃道: “胡说八道什么,她在里面等热水洗漱,我吩咐侍女给她端来热水。外面天寒,你先过来烤会火。” 说完,他便朝门口候着的侍女吩咐了几句,让她们速速准备好梳洗的热水,又让人将暖炉添上炭,务必要让暖阁里暖融融的,这才转身走回厅内。 姜颜在寝室内听得一清二楚,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连忙起身,借着铜镜的反光理了理凌乱的寝衣,又将散落在肩头的发丝拢好,这才安心地等着侍女送水进来。 不多时,侍女们便端着铜盆和热水鱼贯而入,又细心地摆好巾帕和香胰子,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 第441章 感动 没过多久,姜颜梳洗完毕,换了一身素雅的湖蓝色衣裙,缓步走出了寝室。 那衣裙料子轻柔,衬得她身姿越发纤细窈窕,乌发松松地挽了个髻,鬓边别着一支莹白的凤凰玉簪,更添了几分温婉动人。 李丹莹一眼便看到了姜颜发间的凤凰玉簪。 那簪子通体莹白,凤首微昂,尾羽层层叠叠雕琢得栩栩如生,翅膀上还嵌着几颗细碎的红宝石,在晨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耀眼夺目,与她清雅的气质相映,竟生出几分艳而不俗的韵致。 她不由得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拉着姜颜的手,语气里满是赞叹: “哇!姜姐姐,这支簪子好生漂亮!莹白的玉簪雕成凤凰展翅的模样,配着姐姐乌黑的头发,简直美极了!” 被她这么一夸,姜颜的脸颊又泛起了一层薄红,她伸手轻抚了一下发间的玉簪,眉眼间满是温柔,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 “是夫君赠予我的。” “我就知道!” 李丹莹眨了眨眼,促狭地看了司徒俊一眼,又凑近姜颜,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八卦的意味: “夫君对姜姐姐,可真是上心。这般好的玉簪,便是天龙皇朝宫里的娘娘们,怕是也难得有这样的珍品,我都眼馋了呢。” 司徒俊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走上前打开了李丹莹带来的食盒,笑着打断李丹莹的打趣: “就你嘴甜。快来看看,你一大早跑过来,带了什么好东西。” 那食盒是用上好的梨花木做的,纹理细腻,还带着淡淡的梨香,里面铺着厚厚的棉絮,将热气牢牢锁在里面,半点也没外泄。 司徒俊伸手掀开食盒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便瞬间扑面而来,混着米粥的醇厚、酱肉的咸香与青菜的清爽,勾得人腹中馋虫都醒了。 食盒分了三层,上层放着几碟精致的小菜,碧绿的青菜翠色欲滴,想来是用开水焯过,只淋了些许香油和精盐,看着就清爽可口;嫩白的豆腐切成小块,上面浇了一勺用菌菇熬的酱汁,鲜香扑鼻;还有一碟切得薄薄的酱肉,色泽红亮诱人,肥瘦相间,纹理清晰,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中层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肉丝粥,粥熬得软烂稠厚,米粒都熬得开了花,上面飘着细碎的葱花,嫩绿的葱花落在乳白的粥上,格外赏心悦目。 “这是厨房刚炖好的肉丝粥,” 李丹莹笑着上前,指着粥碗继续道: “我想着姜姐姐最近心情不好,胃口也差,油腻的东西定然吃不下去,所以特意叫厨房用小火慢熬了一个时辰,连肉丝都是细细剁了煮进去的,好让姐姐养养胃。” 说罢,她又从食盒最底层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碟精致的点心。 那点心做成了梅花的模样,五片花瓣玲珑有致,边缘还捏出了细细的纹路,色泽金黄诱人,上面还点缀着一颗拇指大小的嫣红灵果,像极了寒梅吐蕊的模样。 “还有这个梅花酥,是我照着食谱学做的,” 李丹莹脸上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昨晚折腾了半宿呢,和面、调馅、塑形,生怕做砸了,你们快尝尝好不好吃。” 姜颜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心中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在这北疆城,在这城主府里,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情——芸娘温柔体贴,事事替她着想;丹莹活泼娇俏,总能逗得她开怀;还有司徒俊的百般呵护,细致入微。这些人,这些事,都像是一缕缕暖阳,驱散了她心头积压多日的阴霾。 “辛苦你了,丹莹。” 姜颜拿起一块梅花酥,放入口中。 那梅花酥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梅香与清甜,甜而不腻,口感极好,在舌尖漾开一阵沁人心脾的香甜。 “很好吃。” 姜颜细细咀嚼着,眉眼间漾起温柔的笑意。 “真的吗?” 李丹莹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欢喜,像是得到了糖的孩子一般,笑得眉眼弯弯: “那我以后常做给你们吃!下次桃花开了,我还想试试桃花酥,听说配上蜂蜜更好吃。” 司徒俊也拿起一块尝了尝,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赞许: “确实不错,酥香软糯,甜而不腻,比街上卖的还要好些。我们丹莹,越发能干了。” 李丹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脸上满是骄傲,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拍了拍额头,说道: “对了,夫君,方才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侍从们在庭院里搬木料,锯子斧头的声响吵得很,问了才知道,是要搭个暖棚,种些花草。芸娘姐姐说,姜姐姐喜欢花,北疆的冬天太冷,朔风一吹,连松柏都要抖三抖,难得有什么花草能活,等暖棚搭好了,便可以种些王都的牡丹和芍药,还有姐姐喜欢的海棠,让姐姐在北疆,也能看到王都的鲜花,解解闷儿。” 姜颜心中一暖,看向司徒俊,眼底满是感动。 她知道,芸娘素来心细如发,定然是察觉到了她近日来的闷闷不乐,才会有此提议。 而这暖棚,定也是得了司徒俊的默许,否则,府里的侍从岂敢如此大张旗鼓地折腾,耗费这般多的人力物力。 只见司徒俊含笑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 “芸娘就是这般贴心。北疆冬季苦寒,草木凋零,看着便让人心里添堵,搭个暖棚种些花,也好让你平日里有个去处。等暖棚搭好了,我陪你一起选花种,你喜欢什么,我们便种什么,好不好?” 姜颜听后,眼眶微微泛红,那水汽在睫羽上凝聚,凝成一颗晶莹的泪珠,却又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用力点了点头,唇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那笑意,像是冬日里凌寒绽放的寒梅,清丽动人,又带着勃勃生机,瞬间照亮了这一室的晨光。 她知道,府内的人都待她极好,这份好,不是虚情假意的逢迎,而是发自内心的关怀,她一一记在了心上。 在这北疆城,远离了王都的尔虞我诈,远离了深宫的勾心斗角,她终于有了家的感觉,有了可以安放灵魂的地方。 而身边的这个男人,便是她此生最大的归宿,是她漂泊半生,终于寻到的港湾。 第442章 好感度提升 窗外的暖阳渐渐爬高,将窗棂的影子拉得细长,落在厅内光洁的青砖上,与暖炉里跳跃的火光交织,暖得人心头发颤。 炭火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轻响,松木香混着姜颜发间的海棠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浓得像是化不开的蜜。 姜颜咬着梅花酥的唇角还噙着笑意,抬眸看向司徒俊时,那双浸了水汽的眸子盛满了柔情,像是北疆冬日里最温暖的阳光,能将冰雪都融化。 司徒俊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四目相对的刹那,他喉结微动,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握住她搁在桌案上的手,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浓得化不开。 李丹莹瞧着两人这般旁若无人的缱绻模样,捂着嘴偷笑两声,故意拉长了调子,声音里满是戏谑: “哎呀,我这个空气人是不是该识趣些,去绣娘姐姐那里瞧瞧她绣的肚兜?免得在这里碍着你们说悄悄话。” 话音未落,她便起身提着空了大半的食盒地往外走,临到门口还不忘回头眨眨眼,笑得促狭: “姜姐姐,夫君,你们慢慢聊,我带些梅花酥给绣娘姐姐尝尝,随便叫她给你俩的宝宝做些小衣衫!” 司徒俊无奈一笑,朝着她的背影叮嘱道: “路面积雪未化,你路上走慢点,别摔着了。” “知道啦!” 李丹莹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带着侍女,脚步轻快地朝绣娘的院子走去,清脆的笑声远远传来,惊飞了院角槐树上栖息的几只麻雀。 暖阁里霎时又静了下来,只剩下炭火烧得噼啪作响的轻响,还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松木香与海棠香再度弥漫开来,比先前更浓了几分,像是要将这一室的温柔,都酿进缓缓流淌的时光里。 就在这时,一道清泠泠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司徒俊脑海深处响起,带着几分机械的平直,却又清晰得不容置疑: 【叮!恭喜宿主道侣姜颜对宿主感度提升至80,奖励宿主海棠锦缎十匹,凝神静心五品丹药一枚,天运值每日增加至68。】 司徒俊浑身一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又化为深深的笑意,抬眼望向姜颜时,嘴角的弧度越发温柔。 他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握着她的手,在心里默念了一声“探测之眼”。 下一秒,眼前便浮现出一片半透明的光幕,上面清晰地罗列着姜颜的各项数据,字迹是冰冷的银灰色,却让司徒俊的心微微发烫: 【姓名:姜颜】 【年龄:42】 【身份:前天启皇后,北疆城主道侣】 【容貌评分:94(艳绝天下,清丽脱俗,眉间自带三分愁绪,更添风情)】 【修为:筑基一层】 【体质(灵脉):觉醒中进度20%,待契机完全觉醒)】 【好感度:80(情根深种,信任依赖,愿与君共赴风雨,白首不离)】 【天运值:5500】 【当前评价:对李轩怨恨颇深,执念渐消;对司徒俊的感情从亲密无间上升为情根深种,已将其视作此生归宿,愿与之携手,共度一生。】 果然。 司徒俊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姜颜的体质或灵脉,果然如他猜想中那样会觉醒,只要等契机一到,她便能彻底脱胎换骨,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往后纵是没有他庇护,也能自保。 这让他暗中松了口气的同时,也真心为姜颜能提升修炼资质而高兴。 司徒俊的目光缓缓下移,最后落在“好感度:80(情根深种)”这一行上。 八十。 这个数字,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姜颜心中的那道坎,终于彻底迈过去了;代表着她放下了过去的恩怨,真的爱上了他这个“半路杀出”的夫君;也代表着他,真的走进了她冰封已久的心里,成为了她的依靠,她的归宿。 他喉结微动,俯身,轻轻将姜颜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淡淡的松木香,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发丝的柔软顺滑,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力道温柔却坚定,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无声地表达着他内心的欣喜与怜爱,还有那份同样深藏心底,未曾宣之于口的情意。 姜颜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了身体,靠在他的胸膛上,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像是最动听的鼓点,敲在她的心坎上。 她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衣襟上,唇角的笑意,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暖炉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一室的温柔,在时光里静静流淌,岁月静好,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对了,” 姜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司徒俊: “方才丹莹说,要让绣娘姐姐做小衣衫……夫君,你别听她胡闹。” 她说着,脸颊又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司徒俊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我倒觉得,丹莹这提议甚好。” 姜颜的脸更红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又忍不住弯了唇角。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徐姨温柔的声音: “夫君,姜妹妹,暖棚的木料已经备齐了,工匠问,暖棚搭在哪个院子好?” 话音刚落人也走了进来。 司徒俊起身拉过她的手坐下道: “徐姨你先烤下火。” 随后起身迈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沫子灌进来,却被暖阁里的热气一烘,瞬间化作了微凉的水汽。 他指着院角那片开阔的空地,那里正对着姜颜的寝室,开窗便能看见: “你就让木匠就搭在那里好了。那里挨着颜儿的寝殿,方便她日日去瞧。” “好的夫君。” 徐姨应了一声,点点头。 随即想起了什么说道: “芸娘姐姐已经让人去王都采买花种了,约莫三五日便能到。只是海棠娇贵,怕是要费些心思照料。” “无妨,”司徒俊道,“让府里最懂花草的老园丁来打理,缺什么只管说。” 徐姨笑着应下。 出了房间又嘱咐了几句侍从们小心搬运木料,莫要惊扰了姜夫人,便转身离去了。 第443章 李轩的忧虑 与此同时,王都御书房。 龙涎香在鎏金瑞兽炉中静静焚烧,清冽醇厚的香气裹着青烟袅袅升起,丝丝缕缕,却驱不散御书房内凝滞的沉郁,更驱不散李轩眉宇间那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檀香混着龙涎的清冽气息,本该安神定魄,此刻却像细密的针,一下下刺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目光却有些游离,并并未落在眼前那些关乎国计民生的奏章上,反倒凝在窗外那方沉沉的天色里,像是要穿透宫墙,望到千里之外的北疆苍茫大地。 信使派往北疆已有些时日,算算脚程,旨意应该早已送达。 “国主还在为北疆之事烦忧?” 一道清越的声音陡然响起,打破了御书房内凝滞的寂静。 玄清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御书房门口,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八卦道袍,衣袂上绣着暗纹云鹤,银发一丝不苟地束在青玉道冠之中,面容红润,眼神清明,仿佛周身都萦绕着一股与世隔绝的仙气,仿佛超脱于世俗纷扰之外。 他是得了内侍通传后缓步而入的,对着李轩打了个稽首。 李轩猛地回过神来,混沌的目光落在玄清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焦灼,有依赖,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连忙抬手虚扶,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 “国师来了,快坐。北疆……唉,信使出发已有半月,至今尚未有明确回音,朕这心里,总像是悬着块巨石,落不了地,不踏实得很。” 玄清子也不推辞,缓步走到侧首的绣墩上安然落座。 早有眼明手快的内侍捧着描金茶盘上前,奉上一盏热气腾腾的清茶井。 茶盏是官窑出品的青瓷,薄胎莹润,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他接过茶盏,用茶盏盖子轻轻拂去浮在茶汤表面的茶沫,动作慢条斯理,并不急于饮用,缓声说道: “国主不必过于忧虑。旨意已下,名分既定,姜氏一族与皇室便已切割得清清楚楚,再无半分牵扯。至于北疆司徒城主是否前来观礼,说到底,不过是锦上添花之事罢了。他来,是给陛下颜面,彰显陛下胸襟气度,以及安抚边陲重臣之心;他不来,亦无损册封大典的庄严盛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他身为丹莹公主的夫君,更改变不了他对天启国运增幅的双层身份。” 这番话让李轩心中稍安。 他深吸一口气,将北疆的烦扰暂且压在心底,端起书案上的凉茶抿了一口,涩意漫过舌尖,他才想起正事,抬眼看向玄清子,问道: “国师此前提议朕另立新后,以定后宫,安天下。不知国师心中,这册立大典,又当定于何时为宜?” 闻言,玄清子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放下茶盏,语气凝重了几分: “此事……国主还是暂且缓一缓,等北疆信使回来再议不迟。如今天启国运初复,还需仰仗北疆的龙气加持,万不可在此时触怒北疆,因小失大。” 李轩闻言脸色难看了几分,正欲开口反驳,殿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内侍官匆匆闯了进来,额头冒汗,声音带着几分急躁: “启禀陛下!北疆信使传回玉符传音!” 李轩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书案,带得一方镇纸“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眼中迸发出急切的光芒,迫不及待地喝道: “快呈上来!” 内侍官不敢耽搁,连忙将手中一枚莹白的玉符高高捧起,快步走到书案前。 李轩一把夺过玉符,指尖颤抖着注入灵力,玉符上顿时浮现出一行行细密的字迹。 御书房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龙涎香的青烟还在无声地飘摇。 良久。 李轩缓缓放下手中的玉符,声音有些干涩沙哑说道: “国师……司徒俊他……并未明确答应前来观礼。” 玉符上,详细记录了信使朱大铭在北疆城主府的所见所闻,字字句句都透着司徒俊那平淡中带着疏离的态度。 尤其是那句“若无要紧之事,自会前往”的模糊回应,让李轩心底很不爽滋味。 堂堂一国之主,还被自己国家的城主甩脸色,李轩的难受可想而知。 玄清子缓缓睁开微阖的双眼,眼中平静无波,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果,他淡淡道: “国主,司徒俊没有当场拒绝,便是留下了余地。他是在等,等我们给出更明确的‘利益’,或者说,等我们给他一个必须前来观礼的‘理由’。” “理由?” 李轩眉头紧锁,脸色愈发阴沉,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朕以九五之尊的身份邀他观礼,已是给足了他司徒俊天大的面子!他还要什么理由?难道真要朕把这大好江山……” 后面的话太过僭越,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难看至极。 “国主多虑了。” 玄清子放下茶盏,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淡淡开口: “司徒俊要的,从来不是江山,而是国主的态度。当然,些许实实在在的好处和利益,也是必不可少的。” 李轩瞬间听懂了玄清子话里的潜台词。 司徒俊要的,是更大的权力,是北疆彻底的自治权。 这等于是让北疆城名义上属于天启,实则独立于天启的管制之外,自成一国。 这简直是……是对他这个九五之尊的羞辱,憋屈至极!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依国师之见,这册封大典的日期,该如何定?又该如何‘邀请’,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前来?” 玄清子抬指,修长的指尖在空中略一掐算,眼中似有流光闪过,沉吟片刻,缓声道: “国主,据老道夜观天象,推演历法,两月之后,三月初五‘惊蛰’之日,乃是今年上半年最为难得的黄道吉日。‘惊蛰’者,春雷乍响,惊百虫,醒万物,寓意破旧立新,生机勃发。于此日举行册立大典,正合陛下废旧立新、重振朝纲之意。且此时节,冬雪初融,冰河解冻,春意渐浓,万物复苏,亦是难得的好兆头。再者,冰雪消融,各地道路通行亦较为便利,便于各方诸侯、重臣前来观礼。” 第444章 大典日期 “惊蛰……三月初五……” 李轩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细细咀嚼着其中的寓意,只觉得这个日期实在是再好不过,不仅寓意吉祥,时间上也足够充裕,足以让礼部从容筹备。 他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点了点头,沉声道: “好!就定于三月初五!国师,筹备大典及知会各方诸侯重臣之事,还需劳你与礼部多多费心。” “老道分内之事,国主不必客气。” 玄清子起身拱手,语气平淡,话锋却陡然一转: “国主,既然日期已定。那么,邀请北疆司徒城主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轩紧绷的脸上,接着说道: “除了正式的国书之外,国主或可再亲笔修书一封,以私人的名义,语气务必恳切。信中可提及国主与丹莹公主的兄妹情谊,纵使如今淡薄,亦是血脉相连;强调此次册封新后,乃是为稳固国本、安抚后宫之心,并非一时意气。再以君臣之礼,再次‘恳请’司徒城主作为国之柱石、皇室姻亲,务必拨冗莅临,以壮大典声势。信中,还可适当流露对北疆的‘倚重’与‘关切’,让他知晓,陛下心中,北疆分量极重。” 说到底,这是要把表面功夫做足,把“重视”二字演到极致,演给司徒俊看,也演给天下人看。 李轩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与不甘。 他知道,玄清子说的,是目前最“划算”的做法。 用他一点微不足道的颜面,去换一个表面平稳的过渡,并且安抚住司徒俊这头盘踞北疆的猛虎。 良久,他颓然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 “好……就依国师所言。至于那新后人选夏薇,及其夏氏家族……” “国主放心。” 玄清子仿佛早有准备,接过话头,语气笃定: “夏氏一族的家主夏广林,已多次秘密觐见老道,对陛下的册立之恩感激涕零,发誓必将誓死效忠陛下。夏薇入宫多年,娴于礼法,端庄得体,规矩礼数皆是上乘。其家族在朝中亦有百年根基,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足以在新后初立之时,为陛下提供有力支持。一切事宜,老道已安排妥当,夏家知晓分寸,知道该如何做。” 李轩缓缓点了点头,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拟旨吧。让礼部将给司徒俊的国书,还有……朕的亲笔信,一并准备妥当。要用最快的灵禽传送,务必早日送到北疆。” “国主圣明。” 玄清子起身,微微一礼,转身便欲离去。 “国师。” 李轩突然开口叫住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玄清子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李轩,略带疑惑地问道: “国主可是还有什么要事吩咐?” 李轩看着他,嘴唇嗫嚅了几下,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才喘着粗气,略带迟疑地问道: “那……那司徒俊,究竟是什么实力?朕若是……若是将他的存在上报皇朝,可否……可否制衡于他?” 此言一出,玄清子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放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心头怒火翻腾,恨不得立刻将那个新后人选夏薇再次打包送去北疆,让李轩尝尝触怒司徒俊的后果。 司徒俊可是他的主人,是他毕生追随的尊上! 李轩这话,岂止是异想天开,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若是真将司徒俊的存在上报皇朝,先不说皇朝能否制衡得住,单是主人动怒,第一个覆灭的,便是他与这天启王朝! 玄清子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面色沉如水,语气严肃得近乎冰冷,字字句句都带着警告: “国主!老道希望,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是最后一次从你口中说出!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司徒城主的实力,在天启王朝,乃至周边的大周、大秦、大月、大齐四大王朝,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便是放眼整个皇朝,他的实力亦是排得上号的顶尖强者!得罪这样一个人,且不说皇朝能否制衡于他,但是在制衡之前,天启便会率先覆灭!李家数代先辈打下的这万里江山,必会易主!还请国主三思,莫要拿祖宗基业开玩笑!”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炸响在李轩的心头。 他脸色煞白,神情一阵变幻,先是震惊,再是不甘,最后只剩下浓浓的无力与落寞。 他颓然靠在龙椅上,龙袍的褶皱堆在身上,像是瞬间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双目失神地望着头顶的蟠龙藻井,喃喃道: “朕知道了……” 见此,玄清子知道,李轩已是彻底打消了上报皇朝的念头。 他面无表情地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去,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御书房内,只剩下李轩一人。 龙涎香的青烟依旧袅袅,却再也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窗外的天色,愈发沉了。 七日后,北疆城,城主府。 北疆的冬日,素来比王都要凛冽几分。 但城主府内,却是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一池尚未完全解冻的碧水,冰面下隐约可见游鱼穿梭,映着澄澈的晴空,波光粼粼。 庭院里,不少奇花异草不畏严寒,仍在寒冬里吐露着幽幽的幽香,那是司徒俊派人从南疆移栽来的暖性花草,专为府中女眷所种。 姜颜所住的院子,更是雅致温暖。 苏芸娘前些日子送来的月华锦,早已被府中巧手的绣娘制成了一袭长裙。 锦缎上织着细碎的银线月光,穿在姜颜身上,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如玉,褪去了几分昔日母仪天下的端华庄重,反倒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柔婉秀美。 柳萱儿也常来串门,送些北疆独有的精巧玩意儿,还有秘制的养颜灵膏,言语俏皮灵动,态度亲昵热络,倒是消解了姜颜不少初来乍到的生疏。 李丹莹更是每日必来坐坐,与她姐妹相称,绝口不提王都的那些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只陪着她聊些育儿的趣事,或是北疆的风土人情。 她说起北疆的草原,说起春日里漫山遍野的花朵,说起冬日里呼啸的北风,眼底满是笑意。 表面上看,姜颜似乎正在慢慢适应新的身份,新的环境,像是一颗漂泊已久的浮萍,终于找到了一方可以停靠的岸。 但只有姜颜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或是独自凭栏远眺时,还是想起王都的事情,想起李轩的绝情。 废后庶人。 这四个字,像一道无形的烙印,深深刻在她的骨血里,无论如何也磨灭不去。 第445章 姜颜的决定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的窗棂,洒下一地碎金。 姜颜正坐在小书房里,尝试翻阅着司徒俊让人送来的北疆地理志略,泛黄的纸页上,写满了北疆的山川河流、风土人情,她看得很认真,试图从这些文字里,去了解这片将成为她余生存身之地的土地。 “夫人,城主来了。” 侍女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禀报。 姜颜指尖一顿,抬起头时,司徒俊已经大步走入。 他身上还带着些许外间的寒气,玄色大氅的边角沾着未化的碎雪,大氅下依旧是那身干练利落的玄色常服,腰间束着玉带,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势沉稳。 他手中拿着两样东西,一样是卷轴,以明黄的锦缎包裹,封缄处盖着天启皇室的金漆玉玺。 另一样,则是一个略小的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枚小小的墨印。 “颜儿,” 他唤道,语气平静温和: “天启的正式国书到了。册封大典的吉日定了,就在两月之后,三月初五,惊蛰日。” 姜颜心尖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相迎,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衣香。 她的目光落在那明黄的卷轴上,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昔日在天启后宫,她身着凤袍,恭敬接旨的场景。 只是那时的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而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司徒俊将手中的卷轴和信封轻轻放在桌上,自己则在对面的梨花木椅上坐下,抬眸看向她,示意道: “坐下说。” 姜颜依言落座,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跳却比平日里快了几分。 “天启的正式国书到了。” 司徒俊拿起那卷明黄的卷轴,指尖拂过封缄上的金漆,语气平淡无波: “册封大典的吉日定了,就在两月之后,三月初五,惊蛰那日。” “惊蛰……” 姜颜低声重复着这个节气,心头五味杂陈。 她记得这个节气,春雷乍响,万物复苏,是个新生的日子。 李轩选在这一日册立新后,倒是寓意深远。 司徒俊看着她微白的脸色,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又拿起那个小小的信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国书是惯例的邀请,措辞客气得很,满篇都是冠冕堂皇的话。另外,还有一封李轩的亲笔信。”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写得倒是情真意切,满篇都是‘倚重’‘恳请’之词,字里行间情深义重,仿佛他真的将北疆、将我放在了心上。其实他不说,我也会维护好天启的安稳,毕竟这里,还生活着你们。” 姜颜垂眸默然,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太了解李轩了,那些看似恳切的字句背后,藏着的,不过是帝王的算计与权衡。 她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轻声问道: “你……决定去了吗?”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粗糙的纸页磨着指尖,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去,为何不去?” 司徒俊端起侍女奉上的热茶,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驱散了周身的寒气,他语气随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两个月后才举办盛典,时间充裕得很。正好,我也有些事情,需要去王都亲自处理一下。顺便,也去看看这位新皇后夏薇,是何等人物,能让李轩在这种时候,迫不及待地推出来。”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此行不是去观礼,而是去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码。 姜颜闻言,眉心微蹙,有些担忧地问道: “那北疆的事务……你若是离境,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北疆城主离境,绝非小事,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动荡。 “无妨。” 司徒俊放下茶盏,语气轻松,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北疆的军政体系,早已成熟完善,各司其职,井井有条。我不在时,自有章程运转,不会出乱子。况且……” 他看向姜颜,目光深沉,像是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大周王朝我已亲自走访过,他们的国师,已被我降服。从今往后,北疆城与大周,再不会有战事纷争。” “你……” 姜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只知道司徒俊实力强大,连李轩都甘愿把自己的皇后送给他,却没想到,他竟能降服大周国师,不动声色间,便化解了北疆最大的外患。 司徒俊看着她惊愕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柔和了几分,他喝了口茶,忽然抬眼,目光落在姜颜略显苍白的脸上,轻声问道: “你可想随我一同前往王都?” 姜颜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抬头看向司徒俊,眼中掠过震惊与慌乱,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惶恐。 回王都? 以她现在废后庶人的身份? 回到那个充满了她的荣耀与屈辱的地方? 去面对那些旧日的宫人,那些熟悉的朝臣,还有……李轩和他即将册封的新后? 光是想想,她便觉得浑身发冷,几乎本能地想要摇头拒绝。 司徒俊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却也不逼迫,只淡淡道: “不急,你慢慢考虑。离出发尚有近两月时间,足够你想清楚。无论如何,城主府是你的家,你姜颜,是我的道侣。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将桌上的国书和信封重新收起,放入储物袋中,又叮嘱道: “你且安心在府中休养,适应这里的生活。芸娘和萱儿她们若是邀你走动,不妨多去看看。北疆虽民风粗犷,却也有其独特的趣味,不比王都差。” 姜颜看着他沉稳的眉眼,心中百感交集。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眼神坚定,语气清晰: “不必考虑了,我不去王都。从来到北疆,住进这座城主府的那一刻起,我这天启皇后的身份,便已经彻底抛弃了。我现在,只是你的女人,只是北疆城的一份子,王都的是是非非,早已与我无关。” 司徒俊定定地看了她片刻,缓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你能看开就好。” 两人又随意聊了些北疆的风土人情,聊了些府中的琐事,直到夕阳西斜,司徒俊才起身离去。 姜颜独自坐在书房中,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将院子里的窗棂拉出长长的影子,落在书页上,随着时间缓缓移动。 她缓缓摊开手掌,看着自己纤细却已不再娇嫩的手指。 这双手,曾执掌凤印,母仪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今,它们空空如也,没有了凤印的沉重,没有了后宫的牵绊,却似乎……握住了一丝自己可以选择的、模糊的未来。 北疆的寒风穿过庭院,卷起窗棂上的纱帘,带来远山雪松的冷冽气息,清清醒醒,涤荡着她纷乱的心绪。 她的新生活,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正面临着第一个重大的选择。 而无论去或不去,姜颜都清楚地知道,自己与司徒俊,与这片苍茫的北疆大地,与那段尘封的天启旧梦之间的纠葛,都将在不久后的惊蛰之日,迎来一个全新的篇章。 那个篇章里,或许没有了皇后的尊荣,却有着她从未拥有过的,选择的自由。 第446章 了解各处讯息 北疆的冬日,总是醒得格外迟。 天刚蒙蒙亮,铅灰色的天幕还未被曦光染透,城主府的飞檐翘角上,冰棱如倒挂的利剑,凝着一层薄薄的霜花,在微光里泛着冷冽的银光。 议事厅的朱红大门虚掩着,里面却早已亮了起来,烛火跳跃,映着主位上那个身着玄色常服的身影。 司徒俊端坐其上,身姿挺拔如松,玄色衣料上绣着暗纹云纹,随着他指尖轻叩案几的动作,衣袂微动,却丝毫不显慵懒。 他眉眼深邃,目光落在案上铺开的北疆舆图上,眸色沉沉,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沉静。 卯时刚到,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半步元婴修士独有的气韵。 “白榆,进来吧。” 司徒俊的声音低沉醇厚,穿透了厅内的寂静。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着青衫的身影缓步走入。 来人面容苍老,眉宇间带着几分仙风道骨,却又透着武者的干练,正是两月前返回周王朝长老会的白榆。 自他以半步元婴的修为跻身长老会核心,周王朝那边的风吹草动,便再难瞒过他的眼睛。 此刻他奉召赶回北疆,心中虽存疑惑,却依旧恭谨,踏入厅中便躬身行礼,声音朗朗: “主人!” “起来吧。” 司徒俊抬了抬手,指尖依旧轻叩着案几,那规律的声响,在寂静的厅内显得格外清晰: “周王朝近来的动向,细细说来。” 白榆直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展开铺在案上。 羊皮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还画着几处标记,显然是他精心整理的讯息。 “回主人,周王朝上月有三位藩王暗中操练私兵,粮草器械皆是暗中筹备,看其架势,似有不臣之心。” 他顿了顿,又道: “只是周国主对此视若无睹,近来更是疏于朝政,日日在宫中设宴寻欢,朝中之事,几乎尽交予内阁处置。” 司徒俊眉峰微挑,眸色微动。 两月前他曾亲自前往周王朝,彼时周国主虽不算雄才大略,却也勤政务实,对民生颇为上心,怎会突然变成这般模样? “我两月前才去了周王朝,观周国主并非荒淫无道之人,可是有什么变故?” “并无变故。” 白榆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惋惜: “周王子嗣本就凋零,膝下唯有两子。上月,他那唯一聪慧明理的嫡长子,被青山宗看中,收为亲传弟子,已随宗门高人离去修行。如今朝中留下的幼子,品行顽劣,终日流连市井,不堪大用。周国主怕是心灰意冷,这才对朝政懈怠了。” 司徒俊点了点头,指尖在案几上的地图上点了点: “周王朝的国师是我们的人,你回去之后,安排人手多留意那几位藩王的动静。若周王朝真的内乱,让国师出手干预,切记,不能让战火蔓延到北疆边境。” “属下明白。” 白榆躬身应下,又想起一事,补充道: “还有一事需禀报主人。近来周王朝的商贾,有不少往北疆迁徙的迹象,约莫已有数千人,在边境的榆洲镇、黑水城等地开设了店铺,做的多是丝绸、茶叶和铁器的买卖。” “正常的商贸往来,不必阻碍。” 司徒俊不假思索,语气淡然: “待会你去找朱长破,让他传令下去,北疆各关卡不得刁难这些商贾,且要护其周全。你也回周王朝亲自督办此事,必要时,可让周国师帮忙。” “是。” 白榆再次躬身,又将周王朝的民生琐事,诸如粮价涨跌、河道修缮等一一禀报,这才告退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议事厅内重归寂静。 司徒俊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雕花木窗。 寒风裹挟着雪粒子扑面而来,却丝毫不觉刺骨。 他望着院中那株落尽了叶子的老槐树,虬枝如铁,直指苍天。 倏然,他屈指轻弹,一道银色流光自指尖飞出,快如闪电,瞬间没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那是他与夜莺之间的传音玉符,唯有彼此灵力才能催动。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司徒俊腰间的储物袋里,一枚刻着鸾鸟图案的高级传音玉简微微震颤起来,发出细碎的嗡鸣。 他抬手取出玉简,注入一缕灵力,下一刻,一道带着几分冷冽的声音便传了出来,背景里还隐隐夹杂着天启王都街上行人的喧嚣声——夜莺身为天龙皇朝的监察使,此刻还在天启王都潜伏。 “主人。” “天龙皇朝近来,可有什么异动?”司徒俊的声音透过玉简传了过去,沉稳依旧。 “回主人,天龙皇朝的皇帝已闭关三月,不问政事,朝中大权尽落于丞相张越之手。” 夜莺的语速极快,显然是早有准备: “张越是皇朝护国元老的嫡子,早年曾在烈阳宗修炼,人脉极广。此人阴狠狡诈,贪得无厌,上月刚以‘贪墨军饷’的罪名铲除了户部尚书,满门抄斩,手段狠戾。朝堂上下,竟无一人敢出面弹劾。更棘手的是,钦天司的几位长老,似乎也与他有所勾结,对他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司徒俊的眸色沉了沉,指尖摩挲着玉简的边缘,低声道: “张越……倒是个麻烦人物。” “不止如此。” 夜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凝重: “天龙皇朝的太子,与张越走得极近。近来不少天怒人怨的敛财之事,皆是张越打着太子的旗号所为,百姓颇有怨言,却敢怒不敢言。” “天龙皇朝的太子?” 司徒俊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带着几分玩味: “有意思。” 他沉吟片刻,眸光渐深: “你身为天龙皇朝的监察使,也该回去复命了。回去后,不必急于动作,盯紧太子的动向即可。此人身为储君,如此着急为自己铺路,背后必定藏着缘由。” “是。” 夜莺的声音应下,玉简上的灵光便渐渐淡去。 司徒俊心念一动,将玉简收入储物袋中,目光重新落回窗外的风雪里,若有所思。 第447章 北疆状况 第二日,天光大亮,城主府的议事厅。 司徒俊唤来护卫: “传朱长破、屠雄等人。” 不过片刻,议事厅的门便被推开,朱长破、屠雄、曹广等七八人鱼贯而入。 皆是身着劲装,身形魁梧,气息彪悍,皆是司徒俊的心腹猛将,也是北疆城的中流砥柱。 众人躬身行礼,齐声高呼,声音洪亮,震得窗棂都微微作响: “城主!” “都起来。” 司徒俊抬手,掌心向上一翻。 刹那间,数十个莹白如玉的瓷瓶从储物袋中飞出,浮现在半空中。 瓷瓶周身刻着繁复的丹纹,浓郁的药香四溢开来,瞬间弥漫了整个议事厅。 朱长破等人眼睛一亮,皆是面露喜色。 他们都是修炼之人,自然能闻出这药香的不凡。 “这些是‘凝元丹’,品阶皆是上品,能助你们稳固修为,甚至有望冲击更高境界。” 司徒俊的声音落下,那些瓷瓶便如同有了灵性一般,各自飞向众人。 朱长破伸手接住飞来的瓷瓶,入手温热,他激动得脸颊微红,躬身道: “多谢城主赏赐!” 其余人也纷纷道谢,神色间满是感激。 他们跟随司徒俊这么久,深知这位主人素来大方,从不亏待下属。 寻常修士求而不得的上品丹药,他竟能随手拿出数十瓶,这般手笔,足以见得北疆城的底蕴之深厚。 司徒俊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落座: “不必多礼。丹药虽好,终究是外力。修行之路,道阻且长,最终还是要靠自身勤勉,不可懈怠。”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神色愈发恭敬。 司徒俊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今日叫你们来,除了分赏丹药,还要听听北疆城民众的近况。农田、工坊、城防,但凡有要事,皆可说来。” 话音刚落,屠雄便率先起身,他性子最急,嗓门也大: “回城主,北疆城的百姓近来日子过得安稳!秋季城外开垦的新田,亩产比去年高了三成,百姓们收了粮食,脸上都笑开了花,个个念着主公的好。城内的工坊也越发红火,那些铁匠铺打的农具、兵器,还有纺织坊织的棉布,连青云商会的人都抢着来买,订单都排到明年开春了!”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苦恼: “就是北疆的冬天太冷了,不少百姓的屋子年久失修,四处漏风。属下已让人组织人手帮忙修缮,只是……修缮用的木料有些紧缺,一时半会儿难以凑齐。” “木料的事,交给青云商会。”司徒俊当即决断,“让他们从南疆运过来,运费由城主府承担,务必尽快解决。” “是!” 屠雄咧嘴一笑,大声应下。 司徒俊又看向统管北疆城军务的朱长破:“城中还有其他问题吗?” 朱长破起身,神色肃然: “回府主,城中的医馆近来人满为患,多是得了风寒的百姓。虽然府里拨了不少药材,但懂医术的大夫还是太少,不少百姓只能排队等候,耽误了诊治。” “此事我知道了。” 司徒俊颔首,眸光沉稳: “我会让素婉她们几个懂医理的女修去医馆帮忙。另外,即刻张贴告示,招募民间的郎中,待遇从优,若有医术高明者,可直接纳入城主府任职。” 众人闻言,纷纷应下。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北疆城的民生琐事禀报得清清楚楚。 从农田的灌溉水渠修缮,到工坊的工匠待遇,从百姓的过冬物资储备,到城防的巡逻布防,事无巨细,皆有条有理。 司徒俊听得仔细,时不时插话询问几句,对关键之处更是反复叮嘱。 待众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 “北疆城能有今日的安稳太平,皆是你们尽心竭力的功劳。往后,还需你们各司其职,护佑这一方百姓,不可辜负了他们的信任。” “我等定不负城主所托!”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满是赤诚。 司徒俊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众人退下。议事厅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第三日,晨曦微露,司徒俊便换了一身素色布衣,带着两个随从,悄无声息地出了城主府,在北疆城里转了一圈。 他走街串巷,看了看百姓的早市,问了问粮价,又去工坊里看了看工匠们的劳作,直到日上三竿,才朝着城中的百草堂走去。 百草堂是北疆城最大的药铺,掌柜姜玉媚医术高明,更是司徒俊的道侣之一。 他此番前来,是为了商议让百草堂的郎中去医馆坐诊,缓解城中缺医少药的困境。 姜玉媚听闻来意,欣然应下,两人在百草堂的后堂里细细商议了近一个时辰,从坐诊的时间安排,到药材的调配供给,一一敲定。 待诸事谈妥,两人免不了一番温存。 “北疆的雪,今年倒是比往年更缠人些。” 姜玉媚的声音柔得像浸了蜜的药引,她起身走到司徒俊身后,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肩。 司徒俊转过身,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带着北疆冬日的寒气,却烫得姜玉媚微微一颤。 他看着她,眸子里的沉郁与锐利尽数敛去,只剩下漫漶的温柔,像化开的春水。 “前几日巡查城防,见不少百姓的屋瓦都被雪压塌了,屠雄正领着人修缮,木料的事,已经让青云商会从南疆调了。” 姜玉媚俯身在他耳边亲了亲: “你呀,心里装着北疆的十万百姓,却总忘了顾着自己。” 她的声音里带着嗔怪,眼底却漾着笑意: “这几日医馆里的风寒病人多,我熬了驱寒的汤药,你今日便留下,喝了再走。” 司徒俊低笑一声,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间全是她身上独有的药香,混着淡淡的兰芷香,是刻入骨髓的熟悉。 “好,听你的。” 烛火跳跃,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叠成一团。 姜玉媚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微微发酸。 他的手缓缓抚过她的长发,指尖穿过发丝,停在她的发旋处轻轻按压。 姜玉媚舒服地喟叹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慵懒的猫儿,嘴唇却相互抵在一起。 后堂里静悄悄的,只有暖炉里炭火烧裂的轻响,还有彼此间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姜玉媚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眉心的川字纹: “我明日便和素婉姐姐她们去医馆帮忙,民间的郎中也在招募,你不必再为医馆的事烦心。” 闻言,司徒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惹得她一阵轻颤。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指尖划过她腰间的软缎,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 姜玉媚的脸微微泛红,她抬手捶了捶他的胸膛,却舍不得用半点力气。 司徒俊低头,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不像他的人那般凌厉,反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缱绻,像怕惊扰了这一室的静谧。 窗外的风雪声愈发急了,卷着檐角的铜铃,叮铃叮铃地响。屋内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姜玉媚闭上眼,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更深地埋入他的怀抱。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俊才缓缓松开她。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更浓: “汤药呢?再不去喝,怕是要凉了。” 姜玉媚嗔了他一眼,却还是被他牵着手。司徒俊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又替她拢了拢衣襟,这才被姜玉媚拉着走到了外室的桌案。 案上的青瓷汤煲还温着,袅袅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两人的眉眼。 她替司徒俊盛了一碗,递到他手中: “这汤里加了当归、枸杞,还有我特意寻来的北疆雪参,最是补身子的。” 司徒俊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 温热的汤药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苦涩,却又在舌尖漾开一丝回甘。 他抬眼看向姜玉媚,她正托着腮,含笑望着他,眼底的光,比烛火还要亮。 “好喝。”他低声道。 姜玉媚笑弯了眼,伸手替他擦去唇角的药渍: “好喝便多喝两碗。” 第448章 闭关 待姜玉媚掩嘴轻笑把司徒俊送出大门时,已是暮色降临。 司徒俊揉了揉腰身,苦笑一声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不多时便回到了城主府。 此刻,府内的晚饭刚刚备好。 东院、西院、北院、南院的女眷们都聚在了东院正厅,苏芸娘、柳萱儿、李丹莹、南宫雪、林素婉、姜颜、沈星晚、徐姨、绣娘、兰烟柳、陈雨妃……等一大众道侣围坐一桌,见他回来,纷纷起身相迎。 饭桌上,菜肴丰盛,气氛温馨。 众人说着府里的趣事,笑声不断。 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司徒俊才放下筷子,看向众人,缓缓道: “我近日打算闭关一段时间,潜心修炼,府中之事,便交由萱儿和朱长破打理。” 众女闻言,皆是点头表示理解。 苏芸娘温婉一笑,柔声叮嘱: “夫君闭关修行,切不可太过劳累,需得劳逸结合。府中的事,你放心便是,我们定会打理妥当。” 柳萱儿也跟着点头: “是啊夫君,你只管安心修炼,我们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看好北疆城。” 司徒俊看着众女温柔的面容,心中暖意涌动,点了点头: “好。” 晚饭后,司徒俊回到书房,静坐了片刻。 他取出传讯玉简,再次确认了北疆城内外的情况——周王朝的商贾已顺利入境,青云商会的木料也已在运输途中,医馆的郎中招募告示也已张贴出去……一切安稳有序,并无不妥。 交代好了诸事,他才起身,朝着府中北院的后山走去。 后山的静室,是司徒俊当上城主后亲自督造的,隐匿在山腹之中,四周布着层层禁制,不仅能隔绝外界的喧嚣,更能抵御金丹期修士的攻击。 静室之内,陈设极为简单,只摆着一张蒲团,一盏长明灯,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长明灯的火光跳跃着,将整个静室映照得明明灭灭。 司徒俊盘膝坐在蒲团上,闭上双眼,调息片刻。 待周身的气息彻底平稳,他再睁开眼时,掌心向上一托,一枚拳头大小的灰色宝珠便缓缓浮现在掌心之上。 正是那枚受损已久的空间宝珠。 此刻的宝珠,表面黯淡无光,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其上,仿佛轻轻一碰便会碎裂。 唯有宝珠深处,隐约有微弱的灵光流转,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司徒俊凝视着宝珠,眸色专注。 这枚宝珠,是他从冥鸦道人那里得来的传承至宝,不仅内部空间广阔无垠,可容纳万千物资,更能自成一方小世界,允许他人进入其中生活。 若是能修复完好,日后无论是将妻儿迁入其中,躲避战乱,还是藏匿北疆城的底蕴,都有着莫大的用处。 于他而言,这宝珠的重要性,仅次于他的道侣们。 他闭上双眼,仔细回忆着冥鸦道人传承中,关于此珠炼制与修复的法门。 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最终凝结成几样必不可少的天材地宝。 “虚空晶石、五行本源宝物、万年星辰砂……” 他低声念着,声音在静室里回荡,带着几分凝重: “还有那天外星辰灵核碎片……” 每一样,都是世间罕见的至宝,寻常修士连听都未曾听过,更别说寻获了。 尤其是那天外星辰灵核碎片,乃是天外星辰破碎后,坠落在凡间的核心精华,蕴含着一个星辰的纯粹本源之力,可遇而不可求。 司徒俊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拂过宝珠表面的裂纹,触感冰凉粗糙。 “看来,修复此珠,当真非一日之功。” 但他并未有半分气馁。 修行之路本就道阻且长,些许困难,又算得了什么? 他抬手取出一道传讯玉符,灵识在上面疾书几笔,将所需的材料一一写清。 随后屈指一弹,玉符便化作一道流光,穿透禁制,飞出了静室。 这玉符,是传给墨成规的,也是传给玄清子、白擎天、枯骨头陀、李忠、朱长破……等一众高阶修士。 他要求所有人,都帮着留意这些材料的踪迹,一旦有消息,立刻汇报。 做完这些,司徒俊重新将目光落在空间宝珠上。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缓缓涌出淡淡的混沌灵力,灵力如同最温润的泉水,缓缓包裹住宝珠,生怕伤及其中残存的灵光。 同时,他将自身对空间法则的感悟,一丝丝地融入其中,小心翼翼地温养着宝珠内残存的禁制。 化神期修士对法则的感悟,已是极为精深,混沌灵力更是包罗万象,妙用无穷。 在灵力与法则的双重温养之下,宝珠表面的裂纹微微颤动,黯淡的光泽,似乎隐隐恢复了一丝生机。 司徒俊凝神静气,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宝珠内部的禁制大多破损严重,唯有少数几处还残存着一丝波动。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灵力,顺着残存的禁制纹路游走,一点点地修复着那些破损较轻的地方。 时间一点点流逝,静室之内,唯有灵力流动的细微声响。 司徒俊沉浸其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面色也渐渐变得苍白,可眼神却愈发专注,眸子里只有那枚悬浮在掌心的宝珠。 如此,便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司徒俊足不出户,日夜沉浸在修复宝珠的过程中。 宝珠表面的裂纹,在他的努力下,少了些许细密的纹路,黯淡的光泽也隐隐亮了几分。 虽然依旧破损不堪,却已不复之前的破败之态,至少,那丝微弱的灵光,再也不会轻易熄灭了。 而在这一个月中,司徒俊也并未完全与世隔绝。 偶尔闲暇时,他便取出传讯玉符,与外界联系,了解北疆城的近况。 罗玉和晚香玉在惜花宗过得不错,修为更是精进了不少。 寡妇雅回到毒蝎教后,以雷霆手段清理了教内的叛徒,如今毒蝎教已是铁板一块,牢牢地扎根在南疆之地,成为了司徒俊的一大助力。 而在这数个的传讯中,有一封信,却让司徒俊的心,柔软了几分。 那是秦惜梦派人送来的信。 第449章 芸娘产子 信笺是用极精致的粉色绫罗制成,散发着淡淡的兰芷香。 上面的字迹娟娟清秀,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憨,一笔一划,都透着浓浓的思念。 信里说,她被师父带回了仙灵阁。 那仙灵阁远在朱雀皇朝的深处,隐于云雾缭绕的群山之中,距离北疆城不知多少万里。 寻常的传音玉符和玉简,根本无法跨越这千山万水的阻隔,所以才迟迟未能与他联系。 信里还说,多谢他赠予的灵药,治好了母亲的灵根。 如今母亲的身体日渐康健,每日里都在念叨着他的好,盼着他能有空去天龙皇朝做客。 她还说,很遗憾不能回到北疆城,很想念在君悦楼做执事的日子,想念北疆城街头巷尾的小吃,想念和他在一起的那些点点滴滴。 洋洋洒洒,写了足足好几页。 从日常的修炼,到宗门的趣事,再到对未来的期盼,林林总总,无一不透露着她的想念。 字里行间,仿佛那个明眸皓齿、仙气飘飘的女子,就站在他的面前,红着眼眶,轻声诉说着心事。 司徒俊捏着那封信,指尖轻抚过那些娟秀的字迹,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他想起初见秦惜梦时,那个英姿飒爽的绝美女子,想起她为了救母,不顾一切示好于他的模样,想起她临走时,红着眼眶说“三个月必回”的承诺。 一晃,已是半年多接近一年了。 好在,信里说她一切安好,还说等她突破金丹期,师傅便会放她下山,届时,她定会第一时间赶回北疆城。 司徒俊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而更让他意外的是,信中隐隐提及,青云商会背后的势力,竟是仙灵阁——那是朱雀皇朝赫赫有名的超级势力,底蕴深厚,强者如云。 司徒俊眸光闪烁,心中豁然开朗。 难怪青云商会能遍布各大王朝,生意做得如此之大,原来是有着仙灵阁这样的靠山。 如此一来,日后他与青云商会的合作,以及关注,倒是可以更进一步了。 司徒俊将信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入怀中贴身的衣袋里,随后重新敛神,摒弃杂念,继续投入到修复宝珠的工作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北疆城的生活,依旧平静而有序。 百姓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工坊里的炉火熊熊燃烧,城墙上的巡逻士兵身姿挺拔,一切都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 而城主府内,一件更为牵动人心的大事,却在悄然临近——苏芸娘的产期,近了。 这日,静室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女压抑的低语声。 司徒俊眉头微蹙。 他设下的禁制,旁人若是没有他的允许,根本无法靠近。 能来这里的,定是府中极亲近之人。 他缓缓收回混沌灵力,将空间宝珠小心翼翼地收回丹田中,起身推开了静室的石门。 门外站着的,是城主府的大管家王德才。 他此刻一脸焦急,额头上满是汗水,见司徒俊出来,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府主!芸香苑那边……芸娘夫人她,要生了!” 司徒俊的心,猛地一跳。 芸娘! 他几乎是瞬间便掠过了王德才的身边,周身灵力涌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芸香苑的方向飞去。 玄色衣袂划破空气,带起一阵疾风,连廊下的灯笼都被吹得左右摇晃。 冬末春初的北疆,寒意依旧浓重。 远处的群山,山头还覆盖着皑皑白雪,阳光洒在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可此刻的司徒俊,却无暇顾及这冬日的盛景,他的脑海里,只有苏芸娘那张温婉的脸。 苏芸娘是他心底认可的第一顺位妻子,也是最早跟随他的人。 当他还只是城主府一个小小管事时,她便义无反顾地倾心于他,对他不离不弃。 她性情温婉大气,处事公允,府中的下人对她敬重有加,一众妾室也对她心悦诚服,在府中素有威望。 这一胎,是她怀了足足十个月的孩子,也是他司徒俊的第一个子嗣。 意义,自然是非同一般。 无论是司徒俊,还是府中上下,乃至北疆城的一众核心臣属,都对此寄予了厚望。 苏芸娘所居的芸香苑,此刻已是一片忙碌。 从清晨起,芸香苑的下人便忙得脚不沾地。 产房早已布置妥当,暖阁之内,烧着地龙,暖意融融。 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毡,床上铺着柔软的锦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艾草香气,用来驱邪祈福。 稳婆和懂医理的女修,早已候在一旁。 她们皆是司徒俊闭关前,特意从城中乃至周边城池重金聘请而来的,经验丰富,医术精湛。 府内库房的珍贵灵药,也早已备好,千年人参、天山雪莲、上品催生丹,一应俱全,就摆在产房外的案上,随时可以调用。 绣娘、柳萱儿、李丹莹、姜颜、徐莲、南宫雪、林素婉……府中的一众女眷,都聚在了芸香苑的外厅等候。 厅内的气氛凝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绣娘一身素色衣裙,正站在院门口,双手合十,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神色紧张,双手紧握,指节都泛白了,半点不亚于司徒俊。 柳萱儿难得收起了平日里的恬静温婉,妩媚俏脸上满是担忧,不停地在厅内踱来踱去,嘴里嘀咕着: “怎么还没动静?稳婆呢?怎么还不出来报信?芸娘姐姐会不会有事?” 李丹莹站在一旁,一手扶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一手紧紧攥着帕子。 她也怀了身孕,月份比苏芸娘小些,此刻看着那紧闭的产房大门,脸上满是期待,又带着几分物伤其类的紧张。 生孩子,本就是女子在鬼门关走一遭,她如何能不担心? 姜颜、徐莲、南宫雪、林素婉等人,也都聚在外厅,一个个屏声静气。 姜颜的脸上带着几分新奇,又有几分羡慕,她看着李丹莹的肚子,又看向产房,眼底满是对新生命的期待。 第450章 母子平安 就在众人焦灼不安之际,一道流光倏地落在了芸香苑的门口。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司徒俊快步走来,玄色衣袂还带着寒风的气息。 众人皆是一愣,随后连忙起身躬身行礼: “夫君!” “府主!” “免礼。” 司徒俊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目光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产房大门: “里面情况如何?” 绣娘走上前,低声道: “半个时辰前开始阵痛的,稳婆和女修都在里面守着,说是胎位正。芸娘姐姐身为金丹修士,体质比一般女子强,夫君不必担心。” 司徒俊点了点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他没有进去,产房是女子生产的地方,男子不便入内,只能在外面等候。 他抬手道: “库房里的千年人参、雪莲膏,还有修士用的疗伤丹药,全都取来,送进产房。若是芸娘撑不住了,即刻用上,不必有任何顾忌。” “是!” 王德才连忙应声,转身匆匆离去。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产房里,时不时传来苏芸娘压抑的痛呼声,那声音断断续续,落在众人耳中,让人心头发紧。 柳萱儿听得眼圈都红了,忍不住捂住了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李丹莹也紧紧咬着唇,手心全是汗水。 司徒俊站在廊下,背着手,望着院中的那株红梅。 梅花开得正艳,艳红的花瓣上落着点点白雪,红白相映,美得惊心动魄。 可他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梅花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产房里苏芸娘的气息,时而平稳,时而紊乱,每一次紊乱,都让他的心揪紧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渐渐偏西,天边染起了一片瑰丽的晚霞,将整个北疆城和远处雪山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就在众人几乎要绷不住的时候,产房里,忽然传出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那哭声清亮有力,划破了芸香苑的寂静,也划破了北疆城的黄昏。 紧接着,稳婆欣喜若狂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浓浓的笑意: “生了!生了!是个少爷!是个健健康康的少爷!母子平安!” “哇——哇——” 婴儿的啼哭声,一声声传来,清脆得像是山涧的泉水。 芸香苑外,瞬间沸腾了! 柳萱儿第一个不顾形象笑道: “生了!是个少爷!太好了!芸娘姐姐没事!” 李丹莹松了口气,抬手抚着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意,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绣娘长长地舒了口气,眼底有泪光闪过,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 “太好了,太好了”。 其余众人,也都面露喜色,纷纷道贺,厅内的凝重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喜悦。 司徒俊站在廊下,身子微微一震,眸子里瞬间涌满了暖意。 他快步走到产房门口,正遇上稳婆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 稳婆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将襁褓递到司徒俊面前: “恭喜城主!贺喜城主!是位健康的小公子!母子平安!城主您看,小少爷生得可真好,眉眼俊得很,和您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司徒俊伸出手,动作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笨拙与小心翼翼,接过了襁褓。 襁褓是用柔软的锦缎缝制的,里面的小婴儿,粉雕玉琢,小小的脸蛋,皱巴巴的,眼睛还闭着,嘴巴一张一合,哭声响亮。 他的手指纤细,紧紧攥着拳头,小小的身子,在司徒俊的怀里,微微蜷缩着。 这就是他的孩子,他的第一个儿子。 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瞬间席卷了司徒俊的四肢百骸。 他心早已被磨砺得坚硬如铁,可此刻,抱着怀中这个小小的生命,他却觉得,自己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无尽的温柔,重复着两个字: “好……好……” 他抬眼,看向周围的下人仆从,声音沉稳,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赏!府内所有下人护卫,都重重有赏!今日府中设宴,所有人都可畅饮,不醉不归!” “谢城主!” 稳婆和周围的侍女仆从们纷纷躬身行礼,脸上满是喜色。 姜颜等人也围了上来,看着那小小的婴孩,眼中都流露出喜爱之色。 柳萱儿凑上前,看着婴儿红扑扑的小脸,笑道: “听这哭声,将来肯定和夫君一样,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 李丹莹也柔声道: “眉眼像芸姐姐,清秀俊朗;鼻子嘴巴像夫君,英气十足。长大了,定是个迷倒万千少女的美男子。” 姜颜在一旁静静看着,心中暗叹,这北疆的继承人,就此诞生了。有了这个孩子,北疆城的根基,定会更加稳固。 司徒俊小心翼翼地抱着婴儿,看过孩子,便急切地问道: “夫人如何?” “回城主,夫人只是有些耗力过度,精神尚好,此刻正在里面休息。”稳婆忙恭敬地答道。 “我进去看看。” 司徒俊说完,抱着孩子转身便向内室走去。 内室已经被清理干净,燃着宁神的熏香,暖意融融。 苏芸娘倚靠在床头,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 她的脸色略显苍白,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却难掩那份初为人母的温柔。 她的眼神清亮,嘴角带着满足而温柔的笑意,正望着门口的方向。 看到司徒俊进来,她眼中的笑意更浓,轻声唤道: “夫君。” 目光却落在司徒俊抱着的襁褓上,满是慈爱。 司徒俊连忙走上前,将怀中的婴儿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放下,柔声道: “芸娘,你看,我们的儿子。” 苏芸娘看着襁褓里的孩子,眼眶一热,晶莹的泪水便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那泪水里,有生产的疼痛,有十月怀胎的疲惫,更多的,却是初为人母的喜悦与幸福。 她轻轻抬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孩子的小脸,动作十分小心温柔。 片刻后,她的声音轻柔如同羽毛,带着浓浓的爱意: “夫君,这小家伙……叫什么名字好?” 司徒俊凝视着母子二人,心中一片柔软。 他又抬头望了望窗外,天边的晚霞染红了雪峰,也染红了北疆城的上空,瑰丽而壮阔。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婴儿那张小小的脸上,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 “就叫他……司徒峰炎。炎者,烈火燎原,万邪不侵,亦有帝王之威。我愿他往后,能有守护一方的能力,能护得住自己想护的人,能守得住这北疆的万里河山。” 苏芸娘怔怔地听着,随即含泪笑道: “好,就叫司徒峰炎。这名字,好得很。”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轻声呢喃着: “炎儿,我的儿……” 司徒俊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一缕温和的灵力缓缓探入她的体内,仔细检查着她的身体。 确认她只是耗力过度,并无大碍,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带着浓浓的心疼: “辛苦了,芸娘。我们有儿子了。” 苏芸娘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地凝视着怀中的襁褓,笑容温婉而满足: “能为夫君诞下子嗣,能为北疆城诞下继承人,是芸娘的福分。” …… 第451章 沉甸甸的责任 内室里的宁神香袅袅氤氲,将窗棂外的暮色与寒意都隔绝在外。 司徒俊握着苏芸娘微凉的手,指尖的灵力缓缓渡入,抚平她眉宇间残留的倦意。 襁褓里的司徒峰炎,小嘴巴咂了咂,睡得香甜,粉嫩的脸颊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苏芸娘靠在软枕上,眸光温柔地落在襁褓中熟睡的婴孩脸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方才生产时的痛楚,似已被这初为人母的喜悦尽数抚平。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轻轻推开。 “姐姐。” 柳萱儿当先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描金漆盒,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榻上的母子。 她身后跟着李丹莹、南宫雪等人,一个个手里都提着东西,或是滋补的汤药,或是柔软的襁褓衣裳,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喜色。 李丹莹扶着腰,慢慢走到床边,目光落在襁褓上,眼底满是艳羡,伸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拳头,笑道: “这孩子生得真好,哭声那般响亮,将来定是个有出息的。” 南宫雪性子素来清冷,此刻眉眼间也染了暖意,将手里的玉坠放在床头,轻声道: “这是我早年寻得的温玉,能安神定惊,给峰炎戴着吧。” 徐姨是府中老人,与苏芸娘相识十数年,如今看着到芸娘成为人母,眼眶微微泛红,她走上前,将手里的一个小布包递过去: “芸娘,这是我连夜给小少爷缝的虎头鞋,辟邪的,你别嫌弃。” 苏芸娘连忙接过,指尖触到那细密的针脚,心中一暖,柔声道: “徐姨说的哪里话,我欢喜还来不及呢。” 姜颜跟在最后,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锦囊,里面是她亲手绣的平安符,针脚细密,绣着驱邪避祸的纹样。 她走到床边,将锦囊轻轻放在婴儿枕边,笑道: “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绣了个平安符,愿峰炎平平安安长大。” 绣娘也红着眼眶,抹了抹眼角,笑道: “我早就给峰炎做了好些小衣裳小鞋子,回头就让人送来。这孩子,可比我当年绣的那些花样还要俊呢。” “多谢妹妹们。” 苏芸娘看着众人送来的礼物,心中满是感动,眼眶微微泛红: “炎儿能有你们这些姨娘疼着,是他的福气。” 司徒峰炎似是被铃铛声惊扰,小小的眉头皱了皱,嘴巴咂了咂,发出一声软糯的咿呀声,随后又沉沉睡去。 众人见状,皆是忍不住低笑出声,厅内的气氛温馨而融洽。 这时,林素婉抱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她是府中最擅长厨艺的,此刻笑着说道: “芸娘姐姐,我给你炖了鸽子汤,补气血的,你快趁热喝点。” 苏芸娘笑着应下,司徒俊亲自接过食盒,小心翼翼地盛了一碗,递到她面前,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凉了才送到她嘴边。 苏芸娘含住,暖意从喉咙一路暖到心底,她看着司徒俊温柔的侧脸,又看了看身旁熟睡的婴孩,只觉得此生圆满,再无遗憾。 不多时,陈雨妃、梅霜、兰烟柳、樱桃、沈星晚……也拿着礼物、补品灵药走了进来。 一时间,内室里挤满了人,却半点不显嘈杂。 女眷们围在床边,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贴心的话,目光都落在那个小小的襁褓上,满是慈爱与欢喜。 苏芸娘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笑脸,心中暖意融融,眼眶微微发热。 她知道,自己不是孤军奋战,这城主府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她的家人。 司徒俊喂芸娘喝汤,看着这一幕,唇角的笑意温柔得近乎缱绻。 他看着众女围着苏芸娘和孩子,看着她们眼中真切的关怀,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 这便是他想要的家,是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温暖。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苏芸娘的手背,柔声道: “你刚生产完,身子乏,别多说话,好好歇着。她们的心意,我替你记下了。” 说罢,他又看向众人,朗声道: “芸娘需要静养,你们也都累了一天了,先回去歇着吧。改日再来看她和峰炎。” 众女闻言,纷纷点头。 柳萱儿临走前,又特意叮嘱道: “姐姐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下人来告诉我。府里的事有我和朱长破盯着,你只管安心养身子。” 李丹莹也附和道: “是啊姐姐,你可千万别逞强。生孩子是大事,一定要好好将静养。” 众人又叮嘱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内室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司徒俊、苏芸娘和熟睡的婴儿。 窗外的晚霞渐渐褪去,夜色笼罩了北疆城,远处传来隐约的喧闹声,想来是府里的下人在庆祝少主的诞生。 司徒俊放下空碗,伸手轻轻碰了碰婴儿娇嫩的小脸,指尖的触感细腻温热,让他的心都跟着软了下来。 “峰炎……司徒峰炎。”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那里繁星点点,与北疆城的万家灯火交相辉映。 “这孩子,生来便带着福气。”苏芸娘轻声道,“你听外面的声音,连下人们都这般高兴。” 司徒俊转头看向她,眸色温柔: “是你给北疆城带来了福气。芸娘,谢谢你。” 苏芸娘微微一怔,随即浅浅一笑,摇了摇头: “夫君说的哪里话。能嫁给你,是我的福气。” 她顿了顿,又看向襁褓里的孩儿,轻声道: “只是我盼着,这孩子将来能像你一样,有担当,有魄力,能护得住北疆城的百姓,能让这北疆之地,永远太平。” 司徒俊心中一动,握住她的手,沉声道: “会的。有我在,有峰炎在,北疆城定会越来越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在这时,襁褓里的司徒峰炎忽然嘤咛了一声,小身子动了动,小嘴巴张了张,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司徒俊和苏芸娘同时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小家伙,心中的柔软与喜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司徒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手。 小家伙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小手一握,竟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指。 那力道很轻,却像是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司徒俊的全身。 司徒俊与芸娘相视一眼,均露出笑意。 …… 夜色渐深,芸香苑里的灯火却依旧明亮。 守在门外的侍女轻轻放下了门帘,将温暖与安宁,都留在了这一方小小的内室里。 此时远离芸香苑里的东院里,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喜气洋洋。 司徒峰炎的降生,如同给北疆城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也让司徒俊肩上,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陪府内众人喝酒庆祝,看着众人发自内心的欢喜,心中越发觉得必须守护好北疆,守护好众人的幸福。 他知道,自己必须变得更加强大。 唯有如此,才能为妻儿,为这座城,撑起一片真正安宁的天空。 第452章 前往王都参加大典 两月时光倏忽而过,北疆的残雪彻底消融,檐角的冰棱化作水珠簌簌滴落,浸润了干裂的冻土。 枝头抽出新绿,嫩得能掐出水来,官道上的车辙与马蹄印日渐密集,往来商旅与驿卒踏着春泥,将沉寂了一冬的道路碾得喧嚣起来。 三月初四,日头刚过辰时三刻,王都天启城外的迎宾驿馆,便迎来了一行声势浩荡却又低调至极的队伍。 玄色的马车首尾相接,足有二十余辆,车帘低垂,看不出内里陈设。 队伍前后不见张扬的仪仗,唯有随行护卫腰间悬挂的佩剑,以及车辕上镌刻的北疆城徽——那是一头昂首咆哮的玄狼,獠牙毕露,目光凛冽,是北疆独有的图腾。 沿途的守城兵卒见了这徽记,纷纷挺直脊背,躬身避让;往来百姓更是识趣地退到街边,窃窃私语中满是敬畏,无人敢高声喧哗。 马车缓缓停下,为首那辆的车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开。 玄色大氅的司徒俊率先迈步而下,身形挺拔如松,墨发以一根玄玉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抬眼扫过城门楼上高悬的“天启盛世”四字匾额,鎏金的字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眸中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语,转瞬即逝。 此次来王都参加大典,他只带了些仆从和护卫。 此时。 身后的随从们动作利落,自马车上抬下一个个木箱,箱中是北疆特产的玄狐皮、雪貂绒,还有晒干的雪莲、苁蓉等药材,皆是寻常贡品,不见丝毫珠玉锦绣的奢华,却也挑不出半分逾制的错处。 “司徒城主,国师府已派人在此等候。” 一名随从快步上前,压低声音禀报。 司徒俊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驿馆门口那个身着杏黄道袍的中年道士身上。 道士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癯,颔下留着三缕长须,见司徒俊看来,连忙快步上前,稽首行礼,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 “家师玄清子,已在宫中备妥薄酒,特命弟子前来恭迎司徒城主。陛下有旨,城主可携亲眷直接入宫,无需在驿馆停留。” “前面带路吧。” 司徒俊淡淡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道士不敢多言,连忙侧身引路,一行人沿着青石铺就的御道,缓缓朝着皇宫行去。 入宫的路,长而蜿蜒。 朱红的宫墙高耸入云,琉璃瓦顶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流光,飞檐翘角上蹲踞着的瑞兽栩栩如生,处处透着皇室的威严与奢靡。 司徒俊目不斜视,脚步沉稳,玄色大氅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仿佛这巍峨宫城,不过是一处寻常院落,入不了他的眼。 无人知晓,他强大的神识早已悄然释放,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了皇宫周边,乃至小半个王都。 街巷间的议论声、府邸内的私语声、城防兵卒的操练声,尽数被他收入耳中,默默收集着各种信息。 册封大典的前几日,整个天启王都早已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朱红灯笼挂满了大街小巷,彩绸在风中猎猎作响。 各国使节、宗门代表、各地城主陆续抵达,驿站住得满满当当,客栈酒肆家家爆满,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话题无一例外都围绕着即将诞生的新后夏薇及其家族。 夏家一时间门庭若市,车水马龙,前来攀附的官员络绎不绝,风光无二。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御书房外。 明黄色的宫灯高悬廊下,廊柱上盘龙雕刻栩栩如生,御前侍卫手持长戟,肃立两侧,气息凛然。 而天启国主李轩,早已身着明黄色龙袍,等候在此。 龙袍上绣着十二章纹,腰间系着镶嵌了七颗东珠的玉带,衬得他面色比两月前好了许多,只是眉宇间,仍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双眼睛里,也少了几分帝王应有的从容,多了几分刻意的讨好。 见司徒俊走来,李轩连忙上前几步,脸上挤出几分和煦的笑意: “司徒城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朕已备下盛宴,为城主接风洗尘。” 司徒俊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他,并未行臣子之礼,只是微微颔首: “国主客气了。” 这倨傲的态度,让李轩身后的太监宫女皆是心头一颤,垂首的垂首,屏息的屏息,生怕触怒了这位连李轩礼数都省去的大人物。 唯有李轩,脸上的笑意未减,仿佛全然未见一般,侧身引着他往御书房内走: “司徒城主快请进。大典明日方始,今日朕与城主,只叙私谊,不谈国事。” 司徒俊不语,抬脚迈入御书房。 屋内暖意融融,鎏金瑞兽炉中的龙涎香,依旧袅袅燃烧,一缕缕青烟盘旋上升,凝成淡淡的云纹。 只是这香气,比两月前浓郁了数分,隐隐带着一丝安神的功效,显然是特意调制过的。 玄清子早已坐在侧首的紫檀绣墩上,见司徒俊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敬畏与尊敬,随即起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 “贫道见过司徒城主。” 司徒俊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勾,似笑非笑,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玄清子,别来无恙。” 玄清子心头一阵苦笑,暗道主人这是还在为自己擅自把姜颜送去北疆的事心存不满,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恭敬敬道: “托司徒城主的福,贫道安好。” 三人落座,内侍奉上白玉茶盏,茶汤清澈,茶香袅袅。 李轩端起茶杯,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此次请司徒城主前来,一是为新后册封大典增辉,二是……朕念及丹莹公主远在北疆,地处苦寒,又有身孕在身,心中甚是挂念。待大典结束,朕便下旨,召公主回王都养胎,也好让朕时时照看。” 司徒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李轩,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 “陛下倒是有心了。只是丹莹在北疆住得习惯,北疆的风雪养人,怕是不愿回王都。” 李轩脸上的笑意僵了僵,眼底闪过一丝失落,旋即又强笑道: “也罢,想来司徒城主定把她照顾得很好。只要公主安好,朕便放心了。” 他话锋一转,又提起了北疆的事务,语气满是赞赏: “朕听闻,司徒城主近日与大周王朝达成了盟约,北疆边境安稳,百姓安居乐业,这都是城主的功劳。朕已拟好旨意,待大典之后,便册封司徒城主为‘镇北王’,世袭罔替,北疆之事,皆由城主做主,无需再向朝廷报备。” 这一番话,可谓是诚意满满。 第453章 夏薇的体质 镇北王的封号,世袭罔替的特权,几乎是将北疆彻底划为了司徒俊的私地,放眼整个天启,无人能及。 玄清子在一旁暗暗点头,这正是他与李轩商议好的筹码,足以让这位北疆之主满意了。 然而,司徒俊却只是淡淡一笑,放下了茶杯,玉质的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眸看向李轩,语气平淡: “国主的好意,本城主心领了。只是这封号,不必了。北疆本就是天启的疆土,本城主守土有责,何须什么封号。” 李轩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显然没料到他会拒绝。玄清子也是心底疑惑,眉头微蹙,不清楚主人为何不接受这大好的赏赐。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启禀陛下,夏贵妃率宫中女眷,前来给陛下请安。” 李轩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道: “快宣。” 他正愁不知如何将夏薇引荐给司徒俊,没想到她竟主动来了。 有这位绝色佳人在,想必能缓和几分气氛。 司徒俊的目光,也落在了门口。 片刻后,一群身着华服的女子,簇拥着一个身着粉色宫装的女子走了进来。 宫装裙摆上绣着缠枝莲纹,随着步履摇曳生姿,裙摆下露出一双小巧的玉足,踩着珍珠绣鞋。 那女子身形窈窕,体态婀娜,面容姣好,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肌肤白皙如玉,行走间裙摆摇曳,环佩叮当,步步生莲,端的是一副国色天香的模样。 正是即将被册封为后的夏薇。 夏薇身后的女眷们,皆是宫中的妃嫔,一个个低眉顺眼,敛声屏气,不敢出声。 夏薇走到殿中,盈盈下拜,声音轻柔婉转,如同黄莺出谷,悦耳动听: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李轩连忙抬手,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爱妃快快平身。” 他笑着看向司徒俊,介绍道: “司徒城主,这位便是朕即将册封的新后,夏薇。夏薇,这位便是北疆的司徒城主,乃是我天启的柱石之臣,你可要好生见礼。” 夏薇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司徒俊身上。 当她的视线与司徒俊那双深邃的眸子相遇时,心头竟是莫名一跳,仿佛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一股薄红在脸颊浮现。 她连忙低下头,再次福身行礼,声音微微发颤: “臣妾见过司徒城主。” 就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司徒俊的眼中,悄然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精光。 他不动声色地打开了探测之眼,无形的灵力扫过夏薇全身,一行信息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姓名:夏薇】 【年龄:32】 【身份:天启准皇后、朝中大臣夏广林之女】 【评分:91】 【修为:无】 【体质:纯阴宝体、水木中品双灵根】 【好感度:30】 【天运值:3000】 司徒俊眸中精光一闪,心中掀起波澜。 一个无修为的凡人,天运值竟堪比金丹后期修士,更难得的是,此女居然是千年难遇的纯阴之体,还是中品水木双灵根! 这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修士最佳道侣人选! 司徒俊施展此术无声无息,旁人无法察觉。 方才那一眼,他看清的,远不止夏薇那张漂亮的脸蛋。 他看到的,是夏薇的体内,隐隐流淌着一股极其精纯、却深藏不露的阴寒气息,如同万年玄冰,澄澈剔透,没有丝毫杂质。 那是纯阴宝体! 修真界千年难遇的一种特殊体质,女子身具此体,不仅容貌永驻,更能滋养灵力。 若是以此体质为鼎炉,与修炼阳刚功法的修士行阴阳合和之术,修为必定一日千里,事半功倍! 更令人惊讶的是,在这至阴体质的核心,还隐隐盘踞着水、木两种属性的中品灵根。 虽非顶尖,但在纯阴宝体的滋养下,显得格外灵动温润,潜力不俗! 水主润,木主生,水木相生,最是契合纯阴宝体,若是能将其收为己用,于他的修行,有着天大的益处! 水木相生,阴阳相济,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道侣! 司徒俊修炼的“太衍龙凤诀”,最是需要阴阳调和,若能与此等体质女子结为道侣,行双修之法,不仅能使双方修为突飞猛进,更能极大精纯和提升自身的灵力品质,甚至可能助他突破化神初期的小瓶颈! 其价值,远非寻常美色或权势可比! 此等女子,让她留在李轩身边,做一个徒有其表的皇后,简直是暴殄天物! 一个念头在司徒俊心中迅速生根、发芽,最终坚定如铁。 他放下茶盏,原本平淡的眼神,看向主位上的李轩和夏薇时,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目光中,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与决断,如同猎人盯上了心仪的猎物。 李轩见司徒俊神色淡然不言语,只当他是对夏薇不甚在意,便笑着道: “夏薇温柔贤淑,知书达理,朕思量许久,才决意立她为后。明日大典,还望城主……”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司徒俊冷冷打断。 司徒俊抬眸,目光锐利如剑,直直看向李轩,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国主。” 李轩的话音戛然而止,心头莫名一紧,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强笑道: “司徒城主……有何指教?” 司徒俊缓缓站起身,玄色大氅滑落肩头,露出里面玄色劲装,更衬得他身形挺拔,气势逼人。 他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夏薇身上,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志在必得的喜悦,让夏薇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如纸。 “这位夏贵妃,” 司徒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御书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姿色尚可,根骨却是极佳。” 李轩一愣,随即脸上的笑容浓郁了几分。 玄清子则是脸色微变,心里头疑惑陡升,不明白主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徒俊却没有卖关子的打算,他看着李轩,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国主,这新后,你还是重新选一个吧。”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第454章 索要夏薇 李轩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司徒俊,嘴唇哆嗦着: “司徒城主……你说什么?” 御书房内的暖阁本是熏着龙涎香的,暖融融的气息裹着满桌的玉盘珍馐,本该是君臣相谈甚欢的光景。 可随着司徒俊这话出口,满室暖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抽走了,只剩下凝重的气息。 一旁作陪的礼部尚书霍然站起身,脸色大变,那张素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脸,此刻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起身太急,宽大的袍角狠狠扫过桌案,一只羊脂玉茶盏应声落地,碎裂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滚烫的茶水泼在金砖地面上,腾起一缕转瞬即逝的白气。 他顾不得失态,指着司徒俊,厉声喝道: “司徒城主!此言何意?册封大典的旨意早已昭告天下,大秦、大月、大齐、大周使臣亦已齐聚王都,甚至连宗门势力都派出了执事,就等着明日观礼!此时更换皇后人选,岂不是让我天启王朝沦为天下笑柄?” 司徒俊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淡漠如万年寒冰,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冻僵。 他的语气更是凉薄得可怕,一字一句,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笑柄?总好过,丢了江山。”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骤然从他身上释放出来,如同沉寂万年的山岳轰然倾塌,铺天盖地地朝着李轩压去。 李轩只觉胸口一闷,呼吸瞬间一滞,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竟是不由自主地往龙椅上缩了缩,脸色瞬间惨白。 “这夏薇,” 司徒俊的目光越过李轩,落在殿角那个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的女子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是一把凿子,狠狠凿在每个人的心上: “本城主看上了。她的体质绝佳,是修炼的好苗子,本城主欲带回北疆培养。” “纯阴宝体”四个字,他并未明说。 可“体质绝佳,是修炼好苗子”这十字,却足以让一旁的玄清子心神剧震,脸色骤变。 玄清子何等人物,乃是天启国师,修为精深,瞬间便明白了司徒俊的意思。 他脸色顿时变幻不定,青一阵白一阵,心中叫苦不迭。 他千算万算,算准了夏薇的家世清白,算准了她性情温顺,适合做皇后,却偏偏没算到,这看似平凡的女子,竟有绝佳的修炼体质! 要是早知道,他哪里还会让李轩立她为后?怕是早就亲自将人打包送往北疆,讨好这位北疆之主了。 如今可好,煮熟的鸭子飞了不说,还得绞尽脑汁,帮着司徒俊把人要到手,还不能让李轩太过难堪,免得伤了天启皇室的颜面,落人口实。 玄清子心中叫苦不迭,脸上的神色青一阵白一阵,变幻不定,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而龙椅上的李轩,早已如遭雷击。 那股威压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只觉得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在血管里凝固了,连指尖都泛着青白色。 他看着司徒俊那张冷硬的脸,又猛地转头,看向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的夏薇——她的发髻已经散乱,珠钗掉了一地,那双原本含着秋水的眸子,此刻蓄满了泪水,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死死抓着身旁的柱子。 李轩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里带着哀求,又带着一丝帝王最后的倔强: “司徒城主!你……你这是强人所难!夏薇乃是朕选定的皇后,明日便是册封大典,你怎能……怎能如此蛮横?” “强人所难?” 司徒俊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要不是他探测之眼可以看到李轩内心对自己的不满,甚至想着将来怎么偷偷向天龙皇朝揭露他的修为,他还真以为李轩已经服软了呢。 下一刻,他的神情骤然一肃,那双眸子陡然睁开,目光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直刺李轩的心底: “这夏薇,我要定了!”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御书房中,震得殿内的烛火都剧烈摇曳起来。 李轩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让他遍体生寒。 他知道,司徒俊说得出,便做得到。 若是真的惹怒了他,别说一个皇后,整个天启江山,怕是都要易主! 玄清子站在一旁,脸色变幻不定。 最终,他长叹一声,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司徒俊稽首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司徒城主息怒。此事……容贫道与陛下从长计议,定给城主一个满意的答复。” 司徒俊瞥了他一眼,眸子里的寒意稍稍褪去了几分。 他冷哼一声,声音依旧冷冽如冰: “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后,我要听到答复。否则,明日的册封大典,便不必办了。” 他说罢,再也不多看殿内众人一眼,转身便走。 玄色大氅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劲风,拂得殿门口的珠帘“叮铃哐啷”作响,清脆的声响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势。 门口的内侍们早已吓得噤若寒蝉,连忙躬身引路,将这位煞神恭恭敬敬地送往宫中安排的寝殿。 御书房内,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李轩瘫坐在龙椅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地望着司徒俊离去的方向,浑身还在微微颤抖。 他的双手死死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隐隐有些发青。 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夏薇站在殿中,浑身发抖,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遵旨前来御书房请安,竟会惹来这样的滔天大祸。 非但即将到手的皇后之位难保,还要被这位煞神般的人物带回北疆。 北疆是什么地方? 那是苦寒之地,冰天雪地,民风彪悍,哪里比得上天启王都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她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妃,去了那里,岂不是生不如死?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幸好身旁的宫女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她。 第455章 商议候选妃子 玄清子看着李轩失魂落魄的模样,又看了看夏薇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眉头紧锁,捻着胡须的手指微微转动,心中却是在飞速地盘算着解决方案。 他知道,自己的这位主人,是铁了心要带走夏薇。 若是拒绝,以主人的实力,足以在顷刻间掀翻整个天启宫城,到时候,李家的江山,怕是真的要易主了。 可若是答应,天启皇室的颜面,便会荡然无存,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日后各国使臣觐见,怕是都要拿这件事来嘲讽天启王朝,说他李轩是个连自己皇后都护不住的窝囊皇帝。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良久,李轩才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对着殿内侍立的宫人吩咐道: “来人,将夏贵妃送回寝宫休息。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任何人探望。” 守在殿外的内侍连忙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几乎瘫软在地的夏薇,缓缓退了出去。 夏薇的脚步虚浮,走一步便回头看一眼李轩,眼中满是哀求与恐惧,却终究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殿门被轻轻关上,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让御书房内的压抑,更添了几分沉重。 此刻,御书房里只剩下李轩和玄清子两人。 龙涎香依旧袅袅地燃着,一缕缕青烟盘旋上升,却再也驱散不了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与压郁。 李轩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看向玄清子,声音沙哑地问道: “国师,为了天启的繁荣和江山稳定,我们……拒绝不了,是吗?” 玄清子沉默片刻,沉重地点了点头: “国主,天启的气运靠北疆,司徒城主更是……深不可测。此事,我们别无选择。” 李轩惨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悲凉,却又无可奈何: “既然拒绝不了,那便只能从了。只是……新后人选,关乎国本,不知国师心中,可还有合适人选?明日的册封大典又当如何?总不能就这般搁置下来,让天下人看笑话。” 闻言,玄清子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李轩肯让步,那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放下捻着胡须的手,神色变得郑重几分,沉吟道: “国主不必忧虑。新后人选,关乎国本,贫道不敢妄言。但除了夏皇妃,还有几人可担此重任。” 玄清子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礼部此前初步拟定了几位贵女的名册,老道也曾看过,皆是朝中重臣或久居王都、根基纯粹的勋贵之家嫡女,身家清白,品行端正,皆有母仪天下之姿。陛下可亲自召见考校,再做定夺。” 他缓了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接着说道: “老道昨夜夜观天象,合过诸位贵女的八字,有五人最为适宜。其一乃是贵妃周舒柔,此女温婉知礼,素有才名,一手簪花小楷写得是出神入化,在后宫中人缘极好,深得宫妃敬重;其二是安国公嫡孙女宋晴,端庄大气,家世显赫,其父宋福运乃是当朝太傅,忠心耿耿,更是国之栋梁,立她为后,可拉拢世家之心;其三,是平西王陈天的侄女,陈静灵,年方二八,端庄淑雅,其家族世代镇守西域,手握十万铁骑,颇有威望,立她为后,可安西域之心,保边境安稳;其四是户部尚书刘文书的嫡女,刘爱茹,此女身为后宫妃子,聪慧识礼,精通琴棋书画,更难得的是,她颇有理财之能,其父掌天下钱粮,乃是朝中不可或缺的重臣,立她为后,既能稳固后宫,又能拉拢户部,充盈国库;其五……” 玄清子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微微闪烁,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讳莫如深的意味: “是已故征东侯的遗孀,江婉莲。” 李轩闻言,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料到玄清子会提到征东后的遗孀。 他沉吟道: “江婉莲?朕倒是听过这个名字,只是此女常年深居简出,鲜少在人前露面。国师为何提起她?” 玄清子接着说道: “此女三十有七,虽家族势微,父母双亡,孑然一身,征东侯府早已不复当年荣光。但老道观其命格,却是贵不可言,与国主八字相合尤甚,乃是天作之合。且此女性情柔顺,姿色美艳,更重要的是,她独自一人,将早已败落的征东侯府上下百十口人管理得井然有序,府中上下无不敬服,其手段与心性,皆是上上之选,若放在后宫,定能胜任皇后之位,打理好六宫事宜。” 李轩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龙椅扶手,心思电转,快速权衡着这五人的利弊得失。 周舒柔是有才情,性子也温顺,可太过柔弱了些,遇事优柔寡断,难堪大用,未必是皇后的上佳人选。 宋晴?其父宋福运确是能臣,可此人野心不小,心思活络,八面玲珑,若是立了宋晴为后,怕是将来会外戚干政,尾大不掉,届时朝堂不稳,又是一场风波。 陈静灵……平西王府手握重兵,常年镇守西域,已是半独立的状态,若再立陈静灵为后,怕是会让平西王的权势更盛,掌控不好,便是引狼入室,导致皇族势微。 刘爱茹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聪慧贤淑,深得朕心,其父掌管天下粮仓,更是朝中重臣,立她为后,既能稳固后宫,又能拉拢户部,于国于民,皆是好事。 “至于江婉莲……” 李轩沉吟片刻,转头看向玄清子,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国师此言当真?江婉莲此女命格果真与朕相合?能助朕延续子嗣?且有那般手段,能打理好后宫?” “千真万确。” 玄清子语气笃定,神色郑重,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贫道以星辰推演,以龟甲占卜,其凤星虽新萌,却纯净明亮,与国主帝星交辉相应,主后宫和睦,子嗣绵延,于国运有潜移默化之益。且此女性情温婉恭顺,持家有道,定能为国主生下子嗣,延续李家香火。” 闻言,李轩颇为心动,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他摩挲着下巴,沉吟少许道: “国师,朕心中已选好三人,国师帮忙参考一二。” 玄清子见李轩脸色好看许多,显然已决定放弃夏薇,当即松了口气,捋着胡须呵呵一笑: “国主圣明,不知国主看上了哪三人?” 第456章 遗孀江婉莲 李轩回过头,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凉茶,一饮而尽。 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放下茶盏,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几分果决: “第一,江婉莲。第二,刘爱茹。第三,陈静灵。这三人要么能助我李家延续香火,要么能助我李家江山稳固,国师以为如何?” 见李轩确定了人选,玄清子捋着胡须,笑意更浓,连连点头: “国主果然高见,此三女样貌、才情、慧根都是难得一见的上上之选。如江婉莲,老道对其运道推演过一二,卦象显示其有鲤鱼跃龙门之兆,他日定能……” 玄清子说到一半,像是突然被人扼住了喉咙,猛地打住了话头。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原本带着笑意的脸,此刻一片铁青,额头更是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糟了! 他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江婉莲的卦象,何止是鲤鱼跃龙门,分明是有凤仪天下的气运之相! 而且此女的体质,很是不凡,乃是罕见的“太阴凤体”,若是与主人司徒俊的“纯阳龙体”相配,简直是天作之合! 阴阳调和之下,主人的修为定能更上一层楼,突破桎梏,指日可待! 此女不仅是凤仪天下的命格,更是难得的贤内助,若能跟了主人,对主人的修行与北疆的发展,都有着莫大的益处! 他怎么就昏了头,把江婉莲也列入了人选? 若是让李轩将她纳入后宫,或是立为皇后,那岂不是触怒主人的逆鳞?到时候,怕是比拒绝交出夏薇的后果还要严重! 他当即望向李轩,嘴边张了张,欲言又止,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满是焦急。 李轩眉头一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沉声问道: “国师怎么不言?可是有什么不妥?” 何止是不妥!简直是大大的不妥! 玄清子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方才真是昏了头,被猪油蒙了心! 他看着李轩那双带着疑惑的眸子,嘴唇动了动,想说江婉莲绝不可选,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总不能告诉李轩,此女是留给司徒俊的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哭丧着脸,硬着头皮道: “国主,依贫道之见,还是把江婉莲排除在外吧。此女乃是征东侯遗孀……虽品行端方,然家族败落,声名不显。若立此女为后,恐遭人诟病,说国主立一寡妇为后,于天启形象有损。” 闻言,李轩点点头,觉得他说得有理。 江婉莲家世确实太过单薄,立为皇后,怕是难以服众。 可还没等玄清子松口气,李轩便又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国师言之有理。只是,此等有益于国运和子嗣的女子,虽不能作为皇后,但不收入宫中实在可惜。不如……就纳为后宫妃子,好生安置,为我李家添几个子嗣吧。” 玄清子闻言,顿时目瞪口呆,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李轩,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黑,简直比戏台上的变脸还要精彩。 这位陛下,怎么就转不过这个弯来? 江婉莲是能随便纳入后宫的吗?那是司徒俊未来的夫人啊! 玄清子只觉得喉咙发苦,像是吞了黄连一般,看着李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措辞。 在李轩疑惑的目光望过来时,玄清子才连忙收敛神色,斟酌了下措辞,艰涩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国主……此女……此女不能收入宫中。” 李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隐隐透出一丝怒意。 他好不容易压下失去夏薇的怒火,此刻被玄清子三番五次阻拦,已是有些不耐烦了: “为何不能?国师方才不是说,此女命格贵不可言,与朕八字相合,能助朕延续子嗣吗?怎么转眼间,又变了说辞?” 玄清子微微叹气,知道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怕是难以打消李轩的念头。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压低声音,几乎是凑到李轩耳边说道: “都怪贫道方才一时疏忽,没把卦象看明白。此女……此女入不得后宫,其姻缘不在宫内,而在……” 玄清子说到这里,顿了顿,终究还是直接告知道: “在北疆。” 最后两个字,玄清子说得极轻,却又字字清晰。 李轩何等聪慧?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江婉莲,也是司徒俊看中的人? 他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有不甘,有惋惜,最终却化作一声长叹,无奈地点点头,看向玄清子道: “罢了,既然如此,便依国师所言。江婉莲之事,日后休要再提。” 他顿了顿,看向玄清子,语气带着一丝疲惫: “那就立刘爱茹为后吧。刘爱卿忠心耿耿,其女又温婉贤淑,立为皇后,倒也合适。只是突然更改新后人选,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又该何时举行大典?总不能让各国使臣等得太久。” 玄清子见李轩终于打消了纳江婉莲入宫的念头,心中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定了定神,捋了捋胡须,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道: “国主不必忧虑。此时才过午时,时间尚来得及。国主待会命礼部重拟圣旨,改新后人选,以八百里加急通报全城,并将新的册封诏书张贴在城门与闹市口。刘爱茹身为后宫宠妃,端庄贤淑,深得陛下喜爱,立为后宫之主,乃是理所当然。至于外人疑惑为何临时更换新后人选,国主只需对外宣称,夏薇皇妃检测出有绝佳的修炼天赋,被宗门大势力看重,特收为亲传弟子,为了不耽误其修行大道,故而陛下忍痛割爱,临时更换皇后人选。如此一来,既保全了皇室颜面,又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岂不是两全其美?” 李轩闻言,虽满心怒火与屈辱,却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既不得罪司徒俊,又能保全天启的颜面,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只能点点头,强压下心头的郁气,认可了玄清子的话。 他疲惫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 “好,就依国师之计。那大典,照旧明日举行。劳烦国师去与那司徒俊交涉,务必让他满意。本国主还得召见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商议更改圣旨与大典事宜。” 玄清子点点头,起身行礼,转身朝着御书房外走去。 李轩看着窗外的日光,心中却是一片沉重。 今日之事,既无奈又愤怒,这位北疆之主的野心,怕是远不止一个皇妃那么简单…… 他要的,或许是整个天启王朝。 御书房内,李轩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看着那满地的瓷片,看着那袅袅升起的龙涎香青烟,眼中满是无力与悲凉。 他缓缓抬手,抚摸着龙椅扶手上冰冷的龙纹,那是皇权的象征,是他李家世代传承的基业。 可这偌大的天启王朝,终究还是要看别人的脸色啊。 第457章 安抚夏尚书 玄清子离开御书房后,步履匆匆,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他并未直奔司徒俊下榻的偏殿,反而绕了个弯,径直往吏部衙门而去。 吏部尚书夏广林此刻正焦头烂额——女儿即将册封为后,本是家族无上荣光,谁知今日面圣后竟被匆匆送回寝宫,还传下口谕,严禁任何人探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惊雷劈在夏广林的头顶。 他宦海沉浮三十载,从一介寒门学子爬到吏部尚书的位置,靠的就是察言观色、步步为营。 女儿封后,本是夏家攀龙附凤、光耀门楣的巅峰时刻,可这临门一脚的变数,让他嗅到了一股浓烈的不安——这绝非寻常的后宫争风,怕是牵扯到了他不敢揣测的势力。 正当夏广林心烦意乱,恨不得即刻闯宫面圣时,门外传来属官的低声禀报: “大人,国师玄清子到访。” 夏广林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愁容瞬间被狂喜取代,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去,一把拉住玄清子的衣袖,不顾左右属官的目光,急声说道: “国师!陛下召见小女,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为何会将她禁足寝宫?” 玄清子面色沉如水,抬手轻轻拨开他的手,目光扫过四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夏广林会意,连忙屏退左右,连贴身的小厮都撵到了院外,这才将玄清子请入内堂,关紧了门窗。 “夏尚书,稍安勿躁。” 玄清子缓缓落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令媛……或有另一番更大的造化。” “更大的造化?” 夏广林愣住了,眉头紧锁,一时没明白这话里的深意。 他心心念念的,是女儿的后位,是夏家的荣光,这世上,还有什么造化能比得上母仪天下? “北疆司徒城主,乃隐世宗门的世俗高人,法眼如炬。他观令媛根骨奇佳,是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有意收归门下,带回北疆悉心培养。” 玄清子缓缓说道。 顿了顿后,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此等机缘,于个人而言,远超俗世后位。于夏家而言,亦是福泽绵长。陛下深明大义,已决意成全。” 这话一出,夏广林如遭五雷轰顶,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楠木椅子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那张素来沉稳的脸,霎时变得十分难看,连嘴唇都在不住地颤抖。 他混迹朝堂多年,岂会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什么“修炼奇才”,什么“收归门下”,分明是那司徒俊看上了他的女儿,强取豪夺! 而国主……国主竟然同意了! 夏家为了这后位,耗费了多少心血? 疏通关节,打点后宫,甚至不惜掏空家底,才换来满朝文武的默许,换来陛下的亲口许诺。 眼看册封大典在即,天下皆知,却在这最后一刻,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要将女儿送入那苦寒之地北疆,送入那不知是福是祸的“虎口”! “国师!这……这如何使得!” 夏广林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不甘与愤怒,连眼眶都红了: “册封大典明日便要举行,诏书早已昭告天下,各国使节都已齐聚王都!如此更改,我夏家颜面何存?天启皇室的威严,又置于何地?” 玄清子眼神一冷,语气也沉了下来: “夏尚书!你且想清楚,是你夏家的颜面重要,还是身家性命、家族存续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夏广林,一字一句道: “司徒城主之意,便是天意!陛下尚且要顺应天命,何况你我?令媛能得此机缘,是她的福分,也是你夏家的造化!莫要执迷不悟,自误前程!” 夏广林浑身一颤,脸色更加惨白。 他知道,玄清子这话,绝非危言耸听。 那司徒俊的威名,他早有耳闻——北疆万里疆域,皆在其掌控之下,传闻他突然崛起,修为深不可测,挥手间便能移山填海,连国主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 若是夏家敢违逆他的意思,怕是顷刻间,便会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玄清子见他神色松动,语气稍缓,又带上了一丝诱惑: “况且,令媛若能跟随司徒城主修行,将来的成就,岂是一个俗世后位所能比拟的?长生不老,飞天遁地,这才是真正的逍遥自在。而你夏家,便等于攀上了北疆这座擎天靠山,日后在天启朝堂,谁敢动你分毫?这其中的好处,夏尚书是聪明人,当知如何取舍。” 这番话,像是一盆冷水,又像是一剂猛药,浇得夏广林浑身冰凉,却也让他彻底清醒了。 反抗,便是灭顶之灾。 顺从,至少能保全家族,甚至能借着司徒俊的东风,更上一层楼。 只是,那近在咫尺的辉煌,那夏家期盼多年的荣耀,还未真正开始,便已黯然落幕。 这份巨大的失落、愤怒与憋闷,堵在他的胸口,几乎让他呕出血来。 他甚至连发泄的对象都找不到,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还要强颜欢笑,去感谢那所谓的“皇恩浩荡”,去恭喜女儿得遇“仙缘”。 夏广林怔怔地望着玄清子,许久许久,才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双肩垮了下来,神情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绝望的叹息。 “一切……但凭国师与陛下做主。” 玄清子满意地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夏尚书深明大义。此事需尽快平息,以免引起更大的波澜。你即刻回去准备,对外便称,经北疆宗门高人勘验,夏薇姑娘身具罕见灵根,乃修仙良材,早已被隐世宗门预定为弟子。为不耽误其大道前程,夏薇姑娘自愿退出后位之选。” 他顿了顿,继续道: “陛下感其向道之诚,准其所请,并赐下黄金万两、灵药百斛、护身法器三件,以彰其德。你夏家,亦因献女有功,加官三级,赏赐良田千顷。” 这套说辞,看似冠冕堂皇,实则漏洞百出。 但只要有国师和礼部尚书联合背书,再加上皇室的丰厚赏赐作为安抚,足以在明面上勉强糊弄过去。 将一场赤裸裸的强取豪夺,粉饰成一段“机缘天定”“君恩浩荡”的佳话。 稳住了夏广林,玄清子不敢有片刻耽搁,即刻起身,赶往礼部衙门。 第458章 礼部震惊 此时的礼部衙门,正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尚书黄仁忠正带着几位侍郎、主事,围在一张巨大的舆图旁,逐字逐句地核对明日册封大典的流程细节。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连日熬夜的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即将大功告成的兴奋。 册封皇后,乃是国之大典,容不得半点差错。 从祭天告祖的仪轨,到百官朝拜的顺序,再到各国使节的席位安排,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了数十遍。 就在众人忙得不可开交之际,门外传来属官的高声通报: “国师大人驾到!” 黄仁忠心中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卷宗,快步迎了出去。 他看着玄清子那副神色凝重的模样,心头咯噔一下,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国师大人,可是陛下有新的旨意?” 这个时辰,国师亲自驾临礼部,绝非寻常之事。 玄清子面色沉凝,扫了一眼满堂忙碌的官员,沉声道: “黄尚书,借一步说话。” 黄仁忠心头一凛,知道定然是出了大事。 他挥手屏退左右,只留下两位心腹侍郎,将玄清子请入了内室。 “国师,究竟发生何事?”黄仁忠压低声音问道,一颗心怦怦直跳。 玄清子转过身,直视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陛下有旨,新后人选,即刻更改。废除夏薇皇后册封,改立刘爱茹刘贵妃为后。明日大典,照旧举行,但主角,需换成刘贵妃。” “什么?!” 黄仁忠与两位侍郎几乎同时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黄仁忠更是惊得后退一步,险些绊倒身后的椅子,声音都变了调: “国师!此事万万不可!” “册封诏书早已明发天下,各国使节俱已知晓,祭天告祖的祭品都已备好,皇后的凤冠霞帔、金册宝印,皆是按夏薇的尺寸赶制的!” 黄仁忠急得满头大汗,语速飞快继续说道: “此时更换,岂止是儿戏!这……这让我礼部如何向天下人交代?皇室颜面何存?天启国威何在?!” 一位侍郎也颤声道: “国师大人,夏家那边……夏广林大人那里,又该如何解释?夏家为了此次册封,几乎倾尽家财,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早已将喜讯传了出去。这……这简直是滔天祸事啊!一旦处理不当,定会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玄清子早已料到他们的反应,面色丝毫未变,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令牌上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正是皇帝的随身信物。 他扫了三人一眼,缓缓道: “诸位稍安勿躁,陛下的圣旨文书,片刻之后便会送到。陛下此举,实有不得已的苦衷,且于国于民,乃是大善。” “苦衷?大善?” 黄仁忠满脸不信,几乎要哭出来。 他掌管礼部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荒唐的事情,大典前一日更换皇后,这要是传出去,天启皇室怕是要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玄清子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与不容置疑的权威: “夏贵妃夏薇,经隐世宗门强者探查发现,其身具极其罕见的‘先天灵体’,乃是千年难遇的修行奇才!此事已被北疆司徒城主察觉并确认。司徒城主言,此等资质若困于深宫,实乃暴殄天物,更恐其体质引来周边王国的觊觎,届时定会为天启招来战火,引起不必要的争端和迫害。” 他顿了顿,继续道: “恰逢司徒城主驾临王都,亦看出夏薇姑娘的不凡,愿将她带往北疆的隐士宗门,潜心修道。国主为了夏贵妃的安危,为了天启王国的长治久安,虽万般不舍,亦只能忍痛割爱,成全这段仙缘。” “而贵妃刘爱茹,入宫多年,贤德淑婉,素有美名,深得陛下宠爱。其父户部尚书刘文书,更是国之栋梁,手握钱粮大权,忠心耿耿。立其为后,正当其时,既能安定朝野之心,亦能稳固国本。” 这一番说辞,真真假假。 既抬出了司徒俊和虚构的“隐世宗门”作为无可抗拒的外力,又将国主李轩塑造成了顾全大局、成全臣女的明君,更给了夏家一个看似无比荣耀,实则被剥夺后位的台阶下,同时也为迅速扶立刘爱茹找到了合情合理的理由——稳定后宫,酬谢功臣。 黄仁忠和两位侍郎听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信息量太大,一时之间,竟让他们有些难以消化。 夏薇有修行天赋? 被隐世宗门和司徒城主同时看中? 陛下为了国运和妃子的前程,忍痛割爱? 这……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又似乎……勉强能自圆其说。 尤其是牵扯到那位连国师都推崇的司徒城主,任何不合常理的事情似乎都有可能发生。 黄仁忠咽了口唾沫,艰难地问道: “此事……司徒城主也知晓并认可?” “正是司徒城主亲自向陛下建言,陛下深思熟虑后方才决断。” 玄清子斩钉截铁地说道,将主要“功劳”推给司徒俊,既增加了说服力,也避免了李轩独担骂名。 黄仁忠沉默了。 涉及到司徒俊,他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 礼部要做的,不是质疑陛下的决断,而是如何将这场惊天变故,尽可能体面地遮掩过去,将这场大典办得圆满,办得让天下人无话可说。 “那……夏家那边?” 黄仁忠迟疑着问道,他最担心的,还是夏广林的态度。夏家势大,若是闹将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夏家那边,我已亲自安抚,陛下也已许诺了丰厚的赏赐,夏尚书已然应允。” 玄清子淡淡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继续说道: “你礼部即刻拟写新的诏书,公告全城,并紧急通知所有相关衙门、使节驻地,更改新后的名讳与相关信息。大典的流程,稍作调整即可,刘贵妃的吉服、册宝,加紧准备,务必在明日典礼前,一切就绪!” 玄清子的吩咐,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 显然,他早已将一切都思虑周全,此番前来,不过是知会礼部一声,而非征求他们的意见。 第459章 更改诏书 黄仁忠知道,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与慌乱,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下官……遵命。只是时间仓促,若有疏漏……”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玄清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鼓励,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力: “一切以稳住局面、完成大典为首要。具体的细节,你们灵活处置。国主与本国师,皆信得过黄尚书的能力。” “是!” 黄仁忠咬牙领命。 玄清子不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礼部衙门。 他走之后,黄仁忠立刻转身,对着门外候命的属官,发出了一连串急促而清晰的指令。 “来人!即刻传我命令,所有主事、笔吏,全部到文案房集合,草拟更改新后人选的诏书!” “通知尚衣局,立刻停止夏贵妃的凤冠霞帔制作,连夜赶制刘贵妃尺寸的皇后吉服!” “传旨给驿馆,告知各国使节,新后人选更改之事,措辞务必委婉!” “还有,去内务府,调取刘贵妃的详细资料,即刻送到我案头!” 一道道指令,如同雪片般飞散出去。 原本井然有序的礼部衙门,瞬间变成了兵荒马乱的应急状态。 而与此同时,皇宫深处,御书房内。 李轩正与户部尚书刘文书相对而坐。 刘文书是个精明人,一见到李轩的神色,便知大事已定。 他不再犹豫,伏在地上,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哽咽: “臣……臣谢陛下隆恩!陛下如此信任臣,信任小女,臣感激涕零!” 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臣在此立誓,往后定当肝脑涂地,效忠陛下,为天启江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小女若能登上后位,定当恪守后德,辅佐陛下,安定六宫,绝不辜负陛下的厚望!” “起来吧。” 李轩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的憋闷总算散了些许。 他需要刘家的支持,需要户部的钱粮,来稳固自己的帝位,对抗司徒俊带来的压力。 而刘文书的忠心,便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东西。 刘文书颤巍巍地站起身,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龙颜。 他的后背已被汗水浸湿,心中却像是燃起了一团火。 女儿封后,刘家将一跃成为天启最炙手可热的家族,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耀。 李轩喝了口茶,神色复杂地说道: “明日大典,时间仓促,礼部那边已经在加紧准备。待会你去见爱茹时,顺便叮嘱她,莫要慌乱,一切有朕。” “臣遵旨!” 刘文书连忙应道,声音里满是恭敬: “臣定当好好叮嘱小女,让她安心准备,不辜负陛下的圣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陛下放心,户部库中虽不算充盈,但明日大典所需的赏赐、仪程开销,臣定会妥善安排,绝不让大典有半分疏漏!” 李轩满意地点点头: “有你这句话,朕便放心了。” 刘文书再次躬身行礼,语气诚恳: “臣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荣幸。此恩此德,臣与刘家永世不忘!” 李轩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刘文书又叩首谢恩,这才小心翼翼地退出御书房。 没过多久,礼部拟定的诏书草稿便被送了上来。 李轩看着那纸诏书草稿,眉头紧锁。 诏书上,将夏薇的“仙缘”轻描淡写地带过,字里行间,满是对刘爱茹的溢美之词——“温良恭俭,德才兼备,久侍宫闱,深得朕心,堪为六宫表率”。 李轩看着那些华丽的辞藻,只觉心中五味杂陈。 有被司徒俊胁迫的屈辱——他贵为天启国主,却连自己册封的皇后都被更改。 有及时找到替代者的庆幸——若是没有刘爱茹,这场大典一旦搁置,天启皇室的颜面,便会荡然无存。 更有一丝对即将到手的新靠山的期待——刘文书掌管户部钱粮,有了刘家的支持,他这个皇帝,腰杆也能挺直几分。 李轩咬了咬牙,提起朱笔,指尖微微颤抖着,在诏书草稿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准。即刻昭告王都,通传各方。大典……照旧!” 当日下午,未时三刻。 数匹快马,载着新的诏书与通告,从皇宫侧门疾驰而出,奔向王都的四面八方。 马背上的骑士,身披御林军的铠甲,手持鎏金令牌,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避让。 快马停在四方城门、主要街口的官墙下,骑士们飞身下马,将旧的册封诏书撕下,换上新的通告。 与此同时,数十名太监,带着陛下的口谕,奔赴各国使节下榻的驿馆,以及朝中重要官员的府邸。 更有礼部的官员,手持铜锣,在王都的大街小巷,高声宣读着最新的皇室通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官员们的声音,清亮而威严,透过喧闹的人群,传遍了王都的每一个角落。 “原定册立之夏贵妃薇,柔嘉成性,淑慎持躬。然天赐奇缘,其身具修仙灵体,资质超绝,为隐世仙宗使者途经所察,北疆司徒城主亦鉴其才。此乃千年罕遇之修仙良材,若囿于宫闱,实负天恩,亦恐引起他国觊觎,于天启不利。朕虽万般不舍,然为成全皇妃的无上仙缘,亦为社稷长远计,特准夏贵妃辞后位,随仙师往山门潜心修道,追求长生大道。” “陛下圣心仁厚,感其向道之诚,特准所请,赐金帛若干,灵药法器若干,以资其行,并嘉奖夏氏一族忠君体国。” “原定于明日之册封大典,新后人选变更为贵妃刘氏爱茹。刘氏系出名门,性行淑均,克娴内则,久侍宫闱,深得朕心备,堪为六宫表率。其父户部尚书刘文书,鞠躬尽瘁,国之柱石。今中宫虚位,国本待固,经朕与朝臣慎重议定,宗庙占卜得吉,特册立贵妃刘氏爱茹为皇后,母仪天下。册封大典,依原定吉期,于明晨举行。钦此!” 通告一出,王都哗然! 第460章 王都的讨论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原本热闹非凡的景象,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便是如同炸开了锅一般的议论声。 “什么?夏贵妃不当皇后了?要去修仙?”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手里的秤砣“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修仙灵体?隐世仙宗?这……这也太离奇了吧!”茶楼里,几个士子放下手中的茶杯,满脸的难以置信,“昨日还在说夏家要一步登天,今日就变了天?” “啧啧,千年难遇的灵体啊!”一个白发老者捋着胡须,眼中满是艳羡,“丢了一个皇后之位,换来了长生不老的机缘,这夏家,怕是走了大运了!” “我看未必!”一个穿着绸缎的商人,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在大典前一日发现?还牵扯到了北疆的司徒城主?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嘘!慎言!慎言啊!”旁边的人连忙拉了他一把,眼神惊恐地扫了扫四周,“没看见告示上说,是陛下为了成全仙缘、顾及国运吗?皇家的事,岂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能妄加揣测的?小心祸从口出!” “话虽如此……”商人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忍不住嘀咕,“那刘贵妃突然上位,她爹可是户部尚书啊……这其中的门道,怕是说不清喽。” “不管怎么说,刘贵妃倒是个贤良淑德的。”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轻声说道,“听说她入宫多年,从不争风吃醋,对下人也宽厚,立她为后,倒也不算委屈。” “就是不知道,明日的大典,能不能来得及准备……”有人忧心忡忡地说道,“各国使节都在看着呢,可别出什么岔子。” 各种猜测、议论、惊叹,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王都。 夏府门前,更是上演了一出“冰火两重天”的戏码。 昨日,这里还是车水马龙,贺客盈门,送礼的队伍排到了街口,门房小厮忙得脚不沾地。 可今日,通告一出,门前瞬间变得冷清,车马绝迹,只有几个小厮缩在门洞里,探头探脑,神色惶恐。 那些原本提着贺礼的宾客,纷纷调转马头,或是绕道而行,生怕沾染上半点晦气。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户部尚书刘文书的府邸。 诏书刚一传开,贺客便蜂拥而至。 原本冷清的刘府门前,瞬间变得热闹起来,马车停满了整条巷子,官员们络绎不绝,脸上都带着谄媚的笑容,争相道贺。 刘文书身着朝服,站在府门前,满面红光,笑得合不拢嘴。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刘家从默默无闻,一跃成为了王都最炙手可热的家族。 各国使节的驻地,亦是一片哗然。 使节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各异。 有惊讶的,有好奇的,有不屑的,更有一些心思深沉的,已经开始提笔,将这场变故写成密报,通过各自的秘密渠道,传回了本国。 天启王朝的这场皇后更替,看似是一场“仙缘天定”的佳话,实则暗流涌动,牵扯着朝堂与宗门的权力交锋。 无论如何,在玄清子与礼部的高效运作,以及皇室丰厚赏赐的安抚下,这场风波,动静虽大,却并未演变成不可控的骚乱。 大多数人,都接受了“仙缘天定”这套说辞。 毕竟,国师玄清子在天启百姓心中,威望极高,他的话,足以让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变得“合情合理”。 皇宫深处,两处宫殿,却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刘爱茹所居的玉华宫,此刻已是一片喜气洋洋。 刘爱茹正坐在窗边绣花,手中的针线,绣的是一对鸳鸯戏水。 听到太监宣读圣旨的那一刻,她手中的绣花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怔怔地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突如其来的后位,如同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她头晕目眩。 欣喜、惶恐、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宫人们早已炸开了锅,宫女们奔走相告,太监们忙着布置宫殿,原本素雅的琳华宫,瞬间被装点得金碧辉煌。 尚衣局的官员,捧着崭新的皇后吉服匆匆赶来,内务府的嬷嬷,也带着一众女官,前来教导她明日大典的礼仪。 虽然时间仓促,但宫中对于妃嫔晋位,早有预案。 更何况,刘爱茹本就是贵妃,对宫廷礼仪熟稔于心,倒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她坐在铜镜前,看着宫女为自己梳妆,镜中的女子,眉眼温婉,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知道,从明日起,她便是这万里江山最尊贵的女人,刘家也将随之步入鼎盛。 而夏薇所在的长乐宫,则是一片死寂。 殿内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曳不定,映得窗棂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夏薇坐在床沿,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她不明白,为什么不过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昨日,她还在幻想着明日的大典,幻想着自己身着凤冠霞帔,站在陛下身边,接受百官朝拜的模样。 今日,却被剥夺了后位,还要被安上一个“身具仙缘”的名头,送往那遥远而陌生的北疆。 她不想去什么隐世宗门,不想离开繁华的王都,不想离开父母。她只想做她的皇后,只想拥有那至高无上的荣耀。 可她的哭诉,无人理会。 夏家派进宫的心腹宫女,守在一旁,红着眼眶,却只能一遍遍地安慰她: “小姐,别哭了,这是陛下的旨意,也是司徒城主的意思,我们……我们别无选择。老爷说了,让你好好修行,将来成为仙师,也好为夏家光耀门楣。” 这番话,听在夏薇耳中,却像是一把把尖刀,刺得她心如刀绞。 光耀门楣? 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谈何光耀门楣? 夜幕降临,皇宫内外,灯火通明。 礼部、吏部、户部、兵部、工部、刑部,六部的官员,以及内廷的太监宫女,全都彻夜未眠,为明日的册封大典,做着最后的准备。 凤冠霞帔赶制完毕,金册宝印重新刻铸,祭天的祭品更换了新的祝文,百官的站位图重新绘制…… 虽然时间仓促,但在举国之力,以及刘家不遗余力的支持下,各项仪程、器物、人员安排,竟也奇迹般地迅速到位。 第461章 夜探长乐宫 夜色深沉,玄清子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踏入御书房。 他向李轩汇报了礼部和夏家的事务,李轩听着,沉默良久,才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玄清子没有离开,而是转身,匆匆赶往司徒俊下榻的偏殿。 偏殿内,烛火摇曳。 司徒俊正坐在窗前,翻阅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古籍上,写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他却看得津津有味,神态悠闲,仿佛外界因他一句话掀起的滔天巨浪,与他毫无关系。 听到脚步声,司徒俊头也未抬,淡淡道: “来了。这可不止一个时辰了。” “主人。” 玄清子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恭敬: “主人恕罪,下午疲于奔走各处,只能给主人匆匆传音。不过事情已初步办妥,新后人选已更改为刘爱茹,告示已发,大典明日照旧。夏家那边,也已安抚下去,夏广林不敢有半句怨言。” 司徒俊“嗯”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古籍上,语气平淡无波: “夏薇呢?” “夏贵妃……夏薇姑娘暂时还在凝华宫,情绪有些不稳,哭了一下午了。” 玄清子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触怒了司徒俊。 司徒俊翻书的手顿了顿,终于抬起头。 他的目光深邃,如同古井,让人看不真切。 “大典之后,我会带她走。”他淡淡说道,“在此之前,你先带我去看看她,别让她出什么意外。这先天灵体,可不好找。” “是。”玄清子连忙应下。 他犹豫了一下,又上前一步,低声道: “主人,除了夏薇,老奴还发现一人体质似有不凡。乃是征东侯的遗孀,江婉莲。” 司徒俊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此女有何特别?” 玄清子连忙将之前对李轩所说的,关于江婉莲“鲤鱼跃龙门、天地异象”的命格卦象,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还补充道: “此女姿色绝美,温婉妩媚。独自支撑着没落的侯府,将家族打理得井井有条,心性与能力,皆是上乘。其命格贵不可言,若得机缘,恐非凡俗。老奴以为,此女或也于主人有缘……” 司徒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你这占卜之术,倒是有些不凡。居然连他人的运势都能窥见一二,鲤鱼跃龙门,天地异象……有点意思。” 他抬眸看向玄清子,语气带着一丝赞许: “既与我有缘,以后你便多留意一二。若真如你所说,此女能堪大用,便记你大功一件。” “是!老奴明白!” 玄清子心中一喜,连忙躬身应下。 看来,主人对江婉莲也产生了兴趣。 如此一来,他之前的些许过失,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若是能再为司徒俊寻得一位道侣,他在司徒俊心中的地位,定会更加稳固。 “走吧。” 司徒俊放下古籍,起身朝外走去,玄清子连忙跟上,为他引路。 月色如水,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泛着清冷的光。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朝着瑶华宫的方向走去。 深宫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传来的,隐约的丝竹之声。 ……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整座天启皇宫晕染得静谧无声。 宫墙巍峨,琉璃瓦在朦胧月色下泛着冷寂的光,连巡夜的禁卫脚步声都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无边的夜色。 此时长乐宫,还亮着一盏孤灯。 窗纸被烛火映得暖黄,一道纤弱的剪影贴在上面,微微颤抖,像是被风一吹就要散了。 守在外间的宫女太监们垂首肃立,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眼角的余光不敢往那窗影上多瞟分毫。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玄清子一身素色道袍,身姿挺拔如松,引着玄色长袍的司徒俊缓步踏入寝宫中。 晚风卷着廊下几片枯叶,拂过两人衣袂,却没带起半分声响。 殿门未关,虚掩着一道缝。 一股淡淡的梨花熏香混着女子压抑的啜泣声,悄然漫了出来,缠上人的鼻尖,带着说不出的委屈与伤心。 司徒俊驻足在门槛外,目光越过那道缝,落进殿内。 烛火跳跃,光影明明灭灭,映着软榻边蜷缩的身影。 夏薇一身素色宫装,料子是上好的云锦,此刻却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衬得她面色越发惨白。 乌黑的长发散乱在肩头,沾了些许泪痕,一缕一缕地贴在颊边,那双往日里顾盼生辉、能让帝王移不开眼的杏眼,此刻盛满了无边的惶恐与伤心,像一只被猎人逼到绝境的幼鹿。 她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凌乱的发丝下,那双红肿的眸子撞上司徒俊深邃的目光,身子又是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背脊抵住冰冷的榻柱,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攥出一片深深的褶皱。 “你……你们来做什么?” 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浓重的鼻音,尾音还微微发颤,破碎得不成样子。 玄清子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劝慰,却被司徒俊抬手制止。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苍白修长,只轻轻一抬,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先回去吧。” 司徒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是。” 玄清子躬身应下,后退两步时,还贴心地将那扇虚掩的殿门轻轻推开,又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间的微光。 而后,他转身对着守在廊下的宫人太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到十丈之外,不得靠近。 殿内只剩下两人。 司徒俊缓步走入,玄色长袍拂过地面的金砖,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吹得烛火又是一阵摇晃。 他没有靠近软榻,只是在不远处的紫檀木椅上坐下,姿态闲适,像是在自家府邸做客。 他抬手倒了一杯冷茶,目光平静地落在夏薇身上,那目光深邃如古井,不起半分波澜,却又仿佛能洞悉人心深处的所有隐秘,没有半分逼迫之意,反而带着一种了然于心的平静。 “你在恨我?” 司徒俊看着她,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说罢,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第462章 夏薇的委屈与怨怼 夏薇咬着唇,下唇已经被咬得泛白,一丝腥甜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泪水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她别过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哽咽道: “……不敢。” 这两个字,说得极轻,却又极重,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怨怼。 “恨也没事。” 司徒俊放下茶盏,青瓷茶盏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竟没有半分辩解: “因为这的确是我的错。” 夏薇猛地转过头,眼中满是错愕。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以为司徒俊定会用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用什么仙缘、什么大义来压她,却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承认。 “你知道错,那为……为什么要拿什么修仙灵体,什么仙缘,来剥夺我的后位,还要带我去北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歇斯底里: “你简直是个混蛋!” 这话直白又尖锐,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刺向司徒俊。 震得一旁的烛火都剧烈摇晃起来,光影乱颤,映得两人的影子忽长忽短。 可司徒俊却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竟有几分无奈,几分自嘲。 “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混蛋。” 他坦然承认,语气里没有丝毫遮掩,坦荡得让夏薇一时语塞。 “你可以理解为修仙界弱肉强食。” 司徒俊的目光沉了沉,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你若不依我,夏家满门,乃至整个天启,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从你拥有适合修仙的灵体曝光后,你就没得选择了。哪怕你不跟我前去北疆,也只会有更多的修仙门派找上门来,他们可不会像我这般好说话。到那时,天启国主护不住你,夏家也护不住你,等待你的,会是比现在更残酷的命运。” 夏薇浑身一震,怔怔地看着他,眼中的错愕更甚。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哽咽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得选?” 她凄然一笑,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得更凶,砸在素色宫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要不你横插一脚,别人怎么会知道我有修仙体质?我筹备了那么久的册封大典,凤冠霞帔都做好了,我做了那么久的皇后梦,转眼就成了全天下的笑话!我要被你带到北疆,从此背井离乡,再也回不了这皇宫,再也见不到爹娘……这就是你说的造化?这就是所谓的仙缘?”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不成调。 司徒俊点点头,承认自己的霸道和逼迫。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水的热气熏得他眼底的墨色愈发浓郁。 “造化与否,从来都不是旁人说了算,而是看你自己,想走一条什么样的路。”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打量着。 那张脸,纵然泪痕交错,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尤其是那双蕴含着水木灵气的眸子,此刻蒙着水雾,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 “你且想想,留在天启,做这个皇后,你能得到什么?” 他伸出手指,缓缓细数,每说一句,都像一把锤子,狠狠敲在夏薇的心上: “三宫六院的争斗,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一辈子困在这四方宫墙里,看人脸色,仰人鼻息。国主今日能为了夏家的势力抬你为后,他日也能为了拉拢更强的家族废了你。你以为夏家能靠着你稳坐朝堂?不过是镜花水月,转瞬即逝。他日国主厌了,或是夏家失了势,你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废黜冷宫,孤独终老,甚至……沦为政治牺牲品,不得善终。” 夏薇的身子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 这些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破了她对后位的所有幻想。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深宫之中的冷暖,她早有体会。 父亲曾再三叮嘱,入宫为后,步步为营,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那些妃嫔的明枪暗箭,那些宫女太监的趋炎附势,那些看似荣耀背后的身不由己,她比谁都清楚。 烛光下,她眼角犹有未干的泪痕,眼眸红肿,却依旧清澈,带着惊惶与竭力维持的镇定。 不得不说,即便在如此狼狈的时候,她依旧很美,是一种纯净易碎的美,像雪地里的一枝寒梅,惹人怜惜,却又带着几分傲骨。 片刻后,她抬起泪眼,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一丝无助: “那我跟你去北疆,又能得到什么?做你的姬妾?任你摆布?” “你可以把这看作一场交易。” 司徒俊的目光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认真: “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普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修仙问道,逍遥自在。你的确有不俗的修仙体质,纯阴宝体,万中无一,这不是我强夺你的借口,而是事实。我可以传你功法,赐你灵药,让你拥有强大的力量,让你不必再依附任何人,甚至可以无视王国的威严。待你修行有成,便是翻云覆雨,长生不老,也并非难事。” 他顿了顿,看着她眼中的动摇,继续道: “至于带走你……你若不愿,我绝不强求。你的体质,的确对我有益,能助我突破瓶颈。同样,我的存在,也能最大程度激发你的潜力,于你而言,是福非祸。总好过困在这深宫之中,做一个徒有其表、随时可能被替代的皇后,最终红颜枯骨,了此一生。” 这番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更明明白白地摆出了利弊,字字诛心,却又字字恳切。 夏薇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忽然想起了白日里父亲派人传来的密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顺从,方能保全家族,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她又何尝不知道,父亲是在逼她,也是在救她。 反抗的下场,她不敢想。 夏家数百口人的性命,都系在她的一念之间。 而司徒俊所说的话,又何尝不是另一条生路? 做皇后,她终究是笼中之鸟,生死荣辱皆在他人之手。 可若是修仙……若是能拥有力量,能长生不老,能不再任人摆布……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她的心底悄然生根发芽,渐渐破土而出。 第463章 同意前往北疆 司徒俊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没有再逼迫,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指尖摩挲着茶盏的边缘,给她时间去权衡,去抉择。 殿内的烛火跳动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映得两人的影子忽明忽暗,在墙壁上交织纠缠。 良久,良久。 久到夏薇以为烛火都要燃尽时,她缓缓抬起手,用袖口拭去脸上的泪痕。 她的动作很慢,很慢,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像是在抹去过去的自己。 当她放下手时,眼中的泪水已经干涸,只剩下一片平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那双杏眼,褪去了惶恐与绝望,多了几分坚定: “我跟你走。” 顿了顿,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但我有一个条件。” 司徒俊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你说。” “我要夏家安然无恙,一世安稳。我要陛下信守承诺,赐下免死金牌,赏下万贯家财,不得为难夏家分毫。” 夏薇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里带着一丝恳求,也带着一丝警惕,生怕他敷衍了事: “还有……我修行之日,若想回家探望爹娘,你不得阻拦。” “这两个条件,我应你。” 司徒俊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应下,语气斩钉截铁: “明日一早,你亲自监督陛下兑现承诺。若是他敢推诿,我替你出面。” 得到了承诺,夏薇紧绷的身子,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斩断了过往的所有牵绊,脊背微微垮下,露出几分疲惫。 她看着司徒俊,忽然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他的面前,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动作优雅,却又带着几分疏离。 “夏薇,谢司徒城主成全。”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疏离,像是在提醒自己,从今往后,两人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 司徒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现在,你心中可还有怨恨?” 夏薇身体一颤,猛地抬头,撞上司徒俊深邃的目光。 那双眸子里,似乎藏着浩瀚星海,让她一时失神。 她张了张嘴,许久才低声道: “我……不知。” “不知?” 司徒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玩味: “倒也算坦诚。比起那些满口谎言、心口不一之人,强上许多。”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和: “坐。” 夏薇犹豫了一下,依言坐下,却只坐了半边椅子,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带着几分拘谨,几分不安。 看到她这般模样,司徒俊轻笑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暖意,少了几分疏离: “你方才说的话,可还算数?” 夏薇一怔,先是茫然,随即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晕开的胭脂,煞是好看。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着,声音细若蚊蚋: “……今夜,妾身……任凭城主吩咐。” 这话一出,连屋内暖黄的烛火的光芒都变得暧昧起来,跳跃的光影,像是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司徒俊伸出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 那是一双柔嫩白皙的纤纤玉手,指尖微凉,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白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夏薇掌心的薄汗,还有那微微的颤抖。 夏薇的身子猛地一僵,想要缩回手,却被司徒俊握得更紧。 司徒俊掌心的温度,带着一种阳刚的暖意,透过肌肤,缓缓渗入她的四肢百骸。 司徒俊心中竟生出几分怜惜。 他知道,在这乱世之中,怜惜是最无用的东西。 唯有让她真正成长起来,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在这残酷的修仙界立足,才能真正地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微微用力,将她揽入怀中。 夏薇的身子又是一僵,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合着一丝清冷的竹香,那是属于他的独特气息。 陌生的男性气息将她包裹,让她有些慌乱,却又奇异地感到一丝安心。 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放松下来,闭上眼,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是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抚平了她心中的惶恐与不安。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换了一条轨道。 从前的皇后梦,从前的荣华富贵,都已是过眼云烟。 从今往后,她的路,是仙途,是大道,亦是……未知的深渊。 司徒俊不再多言,指尖探出,一缕精纯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夏薇手腕的经脉。 这灵力与他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温暖而包容,如同春日的阳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驱散了夏薇体内因哭泣和恐惧而滋生的寒意与紧张,甚至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像是泡在温热的泉水里,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夏薇体内的纯阴之力仿佛被这外来的阳和灵力唤醒,微微荡漾起来,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那纯阴之力并不排斥这股阳和灵力,反而有种本能的亲近与交融之意,像是干涸的土地遇上甘霖,贪婪地汲取着。 一丝丝极淡的幽蓝色光晕,不受控制地从她肌肤下隐隐透出,笼罩着她的周身,像是披上了一层薄纱。 司徒俊闭目感应,心中暗赞。 果然是极其纯净的纯阴宝体,元阴浑厚,根基扎实,稍加引导,便能成为绝佳的双修伴侣,对他的助益远比预期更大。 随着灵力探查的深入,两人的气息在不经意间开始交融。 阳和灵力与纯阴之力相互缠绕,相互吸引,相互滋养,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循环。 夏薇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手腕蔓延至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小腹丹田处,带来一种奇异的酸胀与温热感。 那感觉陌生而新奇,让她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薄汗,原本苍白的面色渐渐染上健康的红晕,呼吸也不知不觉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着。 身体微微发软,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去,恰好靠进了司徒俊的怀中,被他结实的臂膀稳稳接住。 第464章 夜宿长乐宫 感受到怀中温软的身躯和那愈发浓郁的纯阴气息,司徒俊睁开眼睛,眸色深了几分,像是被暗夜中陡然点燃的火焰,灼灼地烧着,带着几分灼人的温度,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几分燥热。 他并非坐怀不乱的圣人。 这般绝色佳人,又是对他修行大有裨益的纯阴宝体在怀,原始的欲望如燎原野火,理智的考量似冰冷锁链,二者在心底死死纠缠,让他的呼吸也微微沉了几分,胸腔里的心跳,一声比一声重。 他低下头,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夏薇鬓边散乱的发丝,唇瓣近乎贴着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扫过细腻的肌肤,带出一阵战栗。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淬了蜜的醇酒,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一字一句都敲打在夏薇的心尖上: “感觉如何?” 夏薇早已有些意乱情迷。 那温和的龙凤灵力探查,像是一汪清泉,缓缓淌过她淤塞的经脉,仿佛打开了她体内某种尘封了许久的闸门。 让她体内沉睡的纯阴之力开始苏醒,丝丝缕缕地往外漫溢,也带来了一种陌生的、难以言喻的酥麻的痒意。 那痒意像是藤蔓,疯狂地生长,缠绕着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发软,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红。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娇嗔。 下意识地,她往身后温暖的源头更贴近了些,鼻尖蹭过他微凉的衣襟,那布料上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清冽又好闻。 柔软的发丝拂过他的下巴,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顺着皮肤,一路钻进心底。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司徒俊喉结滚动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欲望。 他不再克制,手臂骤然收紧,将夏薇完全圈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与自己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分离。 另一只手抬起她的脸,指尖摩挲着她细腻如瓷的脸颊,指腹擦过她微微红肿的眼角,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未干的泪痕。 指尖的触感温热,带着怜惜,也带着灼人的欲望。 他俯首,吻了下去。 当唇瓣触及夏薇那冰凉柔软,却又带着纯净阴气的唇瓣时,最初那一点小心翼翼的怜惜,便瞬间化为了炽热的掠夺。 他的吻,带着龙凤之力的灼热,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却又在辗转厮磨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夏薇脑中一片空白,像是有万千烟花同时炸开,绚烂夺目,炸得她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她从未被人如此亲吻过。 深宫数年,李轩待她,向来是相敬如宾的客气,何曾有过这般滚烫的、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的热度。 她生涩而被动地承受着,身体微微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那灵巧的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撬开她的牙关,勾缠住她的舌尖,一股更精纯的阳和气息,伴随着霸道的男性气息,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口中,与她体内的纯阴之气激烈碰撞、交融。 两股力量在经脉中交织缠绕,带来一阵阵令人颤栗的酥麻,还有一种莫名的空虚感,让她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腰肢软得像一滩春水,连眼角都泛起了一层湿润的水光。 “唔……”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双手不知何时已紧紧抓住了司徒俊胸前的衣襟,指节泛白,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衣衫不知何时悄然滑落,玄色的锦袍与月白色的宫装纠缠在一起,像是纠缠的蝶翼,轻轻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白玉软榻上,两道身影紧紧相依。 烛火摇曳,跳跃的火光将两道逐渐紧密贴合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长,扭曲,最终融为一体,难分彼此。 榻边的熏炉里,龙涎香袅袅地燃着,香气氤氲,带着一丝催情的暖,弥漫了整个寝殿。 窗外,夜色依旧浓稠如墨,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长乐宫的孤灯,亮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第一缕晨曦透过窗纸,洒进殿内,带着微凉的暖意,照亮了满地的狼藉——散落的衣袍,翻倒的茶盏,还有榻边掉落的一支碧玉簪。 也照亮了榻上相拥而眠的两人。 夏薇蜷缩在司徒俊的怀中,像一只寻到了港湾的小猫,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唇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脸颊上还泛着未褪尽的红晕。 而司徒俊则醒着,一夜未眠。 他的手臂依旧圈着她的腰,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难辨深浅。 有欲望满足后的餍足,有察觉到她体内纯阴之力愈发醇厚的欣喜,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情。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带着微凉的触感。 清晨时分,当第一缕晨曦划破天际,将朱红的宫墙染成金红色时,司徒俊已经悄然离开了长乐宫。 玄色的衣袍上沾着些许晨露,步履从容,神色淡然得仿佛只是来此喝了一杯茶。 寝殿内,夏薇缓缓睁开眼,榻边已经没了那人的身影,只剩下一丝残留的清冽气息。 她怔怔地望着帐顶的流苏,昨夜的一幕幕,像是潮水般涌上心头,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脸颊瞬间滚烫起来。 她坐起身,身上盖着的锦被滑落,露出肩头斑驳的红痕,那是昨夜他留下的印记。 她连忙拉紧锦被,心跳如鼓,连耳根都红透了。 宫女端着洗漱的水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自家主子坐在榻上,满脸绯红,眼神迷离的模样。 夏薇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略显憔悴,却依旧明艳的脸庞,缓缓抬手,挽起了散落的长发。 铜镜里的女子,眼角带着淡淡的红,唇瓣微微肿着,眉宇间带着一丝如初经人事的娇媚,与往日里那个骄傲清冷的夏皇妃,判若两人。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旖旎的梦。 虽然司徒俊没有占有她的身子——在最后关头,他硬生生地刹住了车,用尽全力克制住了翻涌的欲望,只是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哑地说了句“等你心甘情愿”。 可昨夜两人相依相偎、耳鬓厮磨整夜,肌肤相亲的触感,唇齿交缠的灼热,至今想来,都让她耳根发烫,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第465章 夏薇的转变 晨光如碎金,透过长乐宫雕花的窗棂,漏下几缕暖融融的光,落在妆台的菱花镜上,映出镜中人略显娇艳的脸。 眼角的微红尚未褪去,唇瓣带着淡淡的红肿,透着几分靡丽的风情。 夏薇坐在镜前,指尖捏着一支碧玉簪,动作极缓地挽着长发。 乌发如瀑,顺着她的指尖滑落,又被一圈圈盘起,挽成一个简单的流云髻。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刻意拖延着什么,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昨夜的画面——司徒俊灼热的眼神,低沉的嗓音,还有那句带着承诺的话。 昨夜的痕迹还未完全褪去,眼角的微红,唇瓣的轻肿,还有那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的清冽气息,都在清晰地提醒她,昨夜并非一场幻梦。 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守夜的宫女端着洗漱的水进来了。铜盆里的水冒着热气,氤氲着淡淡的花香。 那宫女低着头,步子放得极缓,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夏薇身上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窥探,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 宫里的人都知道,昨日陛下才下旨,将夏皇妃的后位褫夺,改立刘皇妃为后,今日便是册封大典。 而昨夜,北疆城主司徒俊,却亲自踏入了这长乐宫,一夜未出。 如今,看着夏薇这模样,谁都能猜到,昨夜定然发生了什么。 夏薇没有回头,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眼睛里。 那双往日里总是盛满了骄傲与憧憬的杏眼,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 曾经,她以为自己的一生,便是困在这深宫之中,做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与夏家荣辱与共。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昨夜的温存,至今想来,依旧让她指尖发烫。 司徒俊的怀抱很暖,暖得让她贪恋。 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却又在细微之处透着一丝克制,仿佛生怕弄疼了她。 他渡入她体内的灵力,温和得像春日的风,缓缓流淌过经脉,驱散了她心底的寒意,也唤醒了她身体里某种沉睡的东西。 那是一种力量,一种属于她自己的力量。 他没有真的要了她。 这一点,让夏薇心里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是庆幸吗?好像有一点。 她毕竟是天启的皇妃,即使以后不是了,但如今还在皇宫之中,骨子里的那份矜持,依旧刻在骨髓里。 若是真的逾越了那道界限,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自处。 是失落吗?好像也有一点。 昨夜的她,像是一叶在风浪里飘摇的小舟,无依无靠,而司徒俊是唯一的岸。 她那样迫切地想要抓住什么,想要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所有,想要在这冰冷的深宫里,寻得一丝暖意。 可他偏偏停在了最后一步,用那样一双深邃的眸子看着她,低声说: “等你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 夏薇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近乎气恼的笑。 她如今的处境,谈何心甘情愿? 从云端跌落尘埃,从准皇后变成一个要远赴北疆的“修仙弟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昨夜拥着她的那个男人。 怨恨吗? 有点。 怨他蛮横地打破了她所有的美梦,怨他用夏家满门的安危,逼得她不得不低头,怨他将她的人生,彻底改写,推向了一条她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可是,当他坦诚地告诉她,留在深宫,不过是镜花水月,他日夏家失势,她的下场只会更惨时。 当他说,修仙能让她拥有不依附任何人的力量时,夏薇的心动摇了。 她不是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深宫之中的尔虞我诈,波谲云诡,她看得比谁都清楚。 她不过是李轩众多妃子中的一个,若不是她生得貌美,又有几分才情,背后有夏家撑腰,恐怕连在夏家立足都难。 哪怕即将戴上凤冠,成为皇后,她也不过是李轩巩固皇权的工具,是夏家攀附权贵的棋子。 一旦夏家失势,她便会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昨日李轩的妥协,便是最好的证明——他终究是护不住她的。 而修仙…… 夏薇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手腕。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缕温暖的灵力,仿佛依旧在经脉里流淌,滋养着她的四肢百骸。 那种浑身舒畅、仿佛每个毛孔都在呼吸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那是力量的滋味,一种属于自己的,不必仰仗任何人的力量。 在这力量之外,好像还掺杂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 她想起司徒俊火热的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懊恼与怜惜;想起他克制中带着霸道的吻,辗转间的温柔;想起自己在情难自禁时,在他后背留下的道道红痕…… 她俏脸顿时滚烫,忍不住娇嗔一句,抬手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强行打住了那些胡思乱想。 另一边,御书房内。 晨光穿透御书房的窗纱,落在龙椅旁的鎏金鹤颈香炉上,袅袅升起的龙涎香混着窗外飘来的梅花气息,甜腻得发闷,却驱散不了李轩心头的滞闷。 他一夜未眠,眼底泛着浓重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盘龙浮雕,怔怔望着望着青石地板发呆。 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他的心腹太监李福蹑手蹑脚地进来,手里捧着刚沏好的参茶。 茶盏是上好的白瓷,氤氲着热气,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陛下,您又一夜没合眼。” 李福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劝诫: “今日便是册封大典,您得保重龙体啊。” 李轩没接那茶盏,抬头目光沉沉地看向窗外。 晨曦正一点点染亮朱红的宫墙,将琉璃瓦映得流光溢彩,一派盛世光景。 可这繁华,却让他心头堵得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好一阵子,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昨夜……司徒俊城主去了何处?” 第466章 李轩的怨恨 李福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昨夜便守在宫门处,亲眼看着司徒俊进了长乐宫,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见司徒俊步履从容地从夏贵妃的寝殿里出来,衣袍上还沾着些许晨露,神色淡然得仿佛只是去喝了杯茶。 可这宫里的事,哪有那么简单? 长乐宫是夏薇的居所,司徒俊一个外臣,还是手握重兵的北疆城主,深夜入妃嫔寝宫,还逗留了整整一夜,这要是传出去,怕是比更换新后还要惊世骇俗,足以让整个天启皇室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李福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艰难。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瞟了瞟李轩的脸色,见他眸色沉沉,阴云密布,连忙又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近乎蚊蚋: “回……回陛下,昨夜司徒城主……去了长乐宫,方才……方才刚离开。” “轰——”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李轩的心头,将他最后一丝侥幸,劈得粉碎。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因为用力而凸起,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混杂着屈辱、怨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瞬间从心底喷涌而出,直冲头顶,烧得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长乐宫,那是夏薇的寝宫。 是他前日还在盘算着,要让那里的主人穿上凤冠霞帔,母仪天下的地方。是他放在心尖上,宠了数年的女人的居所。 可一夜之间,物是人非。 那座宫殿,住进了另一个男人。 一个他惹不起,甚至连怒都不敢怒的男人。 怨恨,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疼得他几乎窒息。 怨司徒俊的蛮横霸道,怨他仗着实力高强,视天启皇室如无物,视他这个皇帝如傀儡,连自己的女人都敢觊觎,连自己的寝宫都敢留宿! 他是天启的天子!是九五至尊! 是这万里江山的主人! 可如今,却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还要眼睁睁看着别的男人,深夜留宿自己的妃嫔寝宫。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是扒光了他的龙袍,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反复摩擦! “好……好一个司徒俊!” 李轩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恨意,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朕敬他是北疆柱石,敬他修为高深,敬他能护天启边境安稳,可他……他竟敢如此欺辱朕!欺辱朕天启皇室!居然……居然公然夜宿妃嫔寝宫!” 他猛地抬手,将桌上的茶盏狠狠扫落在地。 “哐当——” 白瓷茶盏摔得粉碎,滚烫的参茶溅了一地,热气氤氲,蒸腾而上,却烫不热他冰冷的四肢百骸,暖不透他冰封的心。 李福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此事……此事万万不可声张!” “声张?” 李轩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与自嘲,像是一把利刃,割得人耳膜生疼: “朕拿什么声张?拿朕那早已被踩碎的颜面?拿朕那摇摇欲坠的皇位?” 他何尝不想发作? 何尝不想下旨将司徒俊拿下,治他一个擅闯后宫、秽乱宫闱之罪?将他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可他不能。 司徒俊的实力,他亲眼见识过。 昨日御书房内,那人不过是释放出一丝威压,就让他险些喘不过气,让满殿的太监宫女噤若寒蝉,连动一根手指都难。 那样的人物,岂是天启能得罪得起的? 若是真的惹恼了他,别说自己这个皇帝,恐怕整个天启皇宫,都要化为一片焦土,万里江山,都要生灵涂炭。 昨日御书房里,司徒俊那句“这夏薇,我要定了”,还字字句句回荡在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压得他喘不过气,让他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气恼,更是像野火般,在他的胸腔里熊熊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司徒俊这是在羞辱他! 赤|裸|裸的羞辱! 昨夜留宿长乐宫,是做给谁看? 是做给他看!是做给满朝文武看!是做给天下人看! 告诉所有人,他李轩的女人,他李轩的后宫,他司徒俊想进就进,想留就留! 他这个皇帝,颜面尽失! 皇室的尊严,被践踏得粉碎! 李轩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指尖因为用力,深深掐进了掌心,渗出血丝。 可他却浑然不觉,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有那滔天的恨意与屈辱,在心底翻江倒海。 李福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连眼皮都不敢抬,浑身都在颤抖。 他知道国主心里苦,知道国主心里恨。 可那又能如何? 司徒俊的实力,深不可测,如同渊渟岳峙,绝非天启可以抗衡。 半年前,天龙皇朝钦天司的巡天铁卫统领,兴师动众前去北疆调查司徒俊。 可三日不到,便灰溜溜返回王都,草草结束‘封禁’之事,绝口不提北疆之事,并于第二日火速逃离天启。 那样的人物,岂是天启能得罪得起的? 惹怒了他,别说陛下的皇位保不住,恐怕整个天启,都要生灵涂炭,江山易主。 李轩闭了闭眼,眼帘颤抖着,遮住了眸中的戾气与屈辱,还有那一闪而过的绝望。 良久,他缓缓松开了拳头,掌心的刺痛传来,尖锐的疼痛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怨恨又如何?气恼又如何? 没用。 一点用都没有。 司徒俊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他能做的,只有忍。 忍下这口气,忍下这羞辱,忍下这锥心刺骨的痛。 何况昨日已同意夏薇前往北疆,她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妃子了。他司徒俊想要对夏薇如何,他无从干涉,也干涉不了。 只是,心里终究是恨的。 恨司徒俊的蛮横霸道,恨他的肆无忌惮,恨他将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更恨自己的懦弱无能,恨自己的束手无策,恨自己空有皇帝之名,却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连自己的尊严都护不住! 从司徒俊开口索要的那一刻起,夏薇就注定不再是他的女人。 与其让她留在宫里,成为自己和司徒俊之间的导火索,成为天启覆灭的根源,不如让她跟着司徒俊走。 至少,司徒俊答应了他,会守护天启,会让他顺利册立刘爱茹为后,会让这场册封大典,如期举行。 至少,他还能保住自己的皇位,保住天启的江山,保住李家的血脉延续。 这么一想,心头的戾气,似乎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甚至,生出了一丝荒谬的释然。 夏薇走了也好。 一个被司徒俊看上的女人,留在后宫,是祸不是福。 他日若是司徒俊反悔,或者有人拿此事做文章,遭殃的只会是他,是李家,是整个天启。 如今,夏薇跟着司徒俊走了,眼不见为净。 也算是,断了一桩祸根。 第467章 拒绝参加大典 李轩缓缓睁开眼,眸中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死寂,裹着层层叠叠的无奈。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淡漠,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李福,起来吧。” 顿了顿,他又道,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刘爱妃的册封大典就要开始了,你去准备准备吧。” “是,奴才这就通知下去。” 李福连忙应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伺候李轩多年,从未见过帝王这般模样——往日里,李轩虽也淡漠,却总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意气,可如今,那意气被抽干了,只剩下一具空壳,连声音里都透着散不去的孤寂。 他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走到殿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中,李轩的身影坐在龙椅上,显得格外孤寂,又格外落寞。 脊背挺得笔直,却单薄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再也没有了往日策马扬鞭、指点江山的意气风发,倒像一尊被遗忘在深宫的雕塑,守着这万里江山,也守着无边的寂寞。 李福叹了口气,轻轻带上了殿门,将那无边的孤寂,关在了殿内,也将帝王的脆弱,隔绝在了世人看不见的地方。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李轩一人,与满殿的晨光相对。 他缓缓抬眸,望向窗外初升的朝阳。 金色的阳光泼洒下来,落在他的发梢、肩头,暖融融的,却暖不透他冰凉的心脏,更照不进那双死寂的眼眸。 罢了。 都罢了。 夏薇也好,姜颜也罢,只是众多妃子的两人。终究不过是过眼云烟,是镜花水月。 他如今能做的,就是坐稳这皇位,护住天启的百姓,护住李家的江山。 至于那些儿女情长,那些帝王尊严,在这强者为尊、权谋交错的世界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天边的晨曦越来越亮,金色的光芒透过窗棂,洒满了整个大殿,照亮了龙椅上的鎏金纹路,却唯独照不进李轩那双死寂的眼眸里。 而此刻的长乐宫,早已褪去了往日的喧嚣,只剩下一片静谧。 夏薇已经梳洗完毕,她没有唤宫女伺候,只自己动手,换上了一身居家的素色衣裙。 衣裙上绣着淡淡的云纹,没有了往日的华贵,却更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清雅,宛如一朵遗世独立的空谷幽兰。 她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榻上,手里捧着一卷《诗经》,书页泛黄,是她闲暇时常读的书。 可此刻,目光落在书页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视线飘向窗外,庭院里的灵花正值盛期,粉色的花瓣被晨风一吹,纷纷扬扬地飘落,像一场温柔的粉色雪。 落在青石板上,落在阶前的青苔上,美得让人心碎。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打破了长乐宫的宁静。 隐约夹杂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声,还有宫人们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夏薇拿着书卷的手微微一滞,眉头微蹙。 今日是册封大典的日子,只是,册封的对象,早已不是她夏薇了。 守在一旁的宫女玉儿,是夏薇入宫时便跟在身边的,性子温顺,也最懂她的心思。 见夏薇神色不对,连忙放下手中的铜盆,快步走到窗边,撩起一角窗纱往外看了看。 只见李福带着几个小太监,正站在殿门外,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为难。 玉儿心头一紧,回头看向夏薇,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娘娘,是宫里的太监来了,好像……是来传旨的。” 夏薇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书卷落在榻上,发出一声轻响,像敲在她的心尖上。 片刻后,玉儿得到夏薇允许,快步走到殿门口,打开了门。 李福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目光不敢直视夏薇,只垂着眼,恭敬地躬身行礼道: “夏皇妃,刘皇妃的册封大典就要开始了,陛下命奴才来问您,是否参加?” 夏薇看了眼李福,目光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片淡然。 她轻轻抬手,理了理鬓边散落的发丝,声音清淡,像山间的清泉,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 “我已经不是宫里的妃子了,喊我夏夫人吧。” 他能理解夏薇此刻的心情——从云端跌落泥沼,任谁都难以接受。 可他只是个奴才,不敢违逆帝王的旨意,更不敢随意更改对夏薇的称呼。 最终还是弯腰,恭敬地说道: “是。那册封大典,夏……夏夫人是否参加?” 夏薇的目光再次落在窗外,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粉色花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一丝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她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自己的心: “不必了。” 顿了顿,她又道,语气清淡: “没什么事,李公公请回吧。” 李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劝她去看看,想告诉她陛下也是逼不得已,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他知道,有些话,说了也是枉然,徒增怨恨罢了。 他躬身行礼,缓缓退了出去,走到殿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夏薇的背影,那背影清瘦,却透着一股倔强,让他再次叹了口气。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夏薇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窗棂,指尖冰凉,窗棂上的雕花精致,却冰冷硌手。 从今往后,天启皇宫的繁华与她无关,李轩的江山与她无关,这深宫的荣辱兴衰,都与她再无干系。 她就像一缕风,曾吹进这金碧辉煌的牢笼,如今,终于要离开了。 夏薇缓缓松开手,窗纱垂落,遮住了那片即将举行大典的盛景,也遮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泪光。 第468章 告别过去 她转身,目光缓缓扫过这座居住了数年的宫殿,每一处,都刻着她曾经的执念与憧憬。 雕花木床的帐幔上,还绣着她亲手挑的缠枝莲纹样,粉白相间,是她最爱的花色,如今在晨光下,依旧精致,却只剩物是人非的凄凉。 妆台上,那支她最爱的赤金点翠步摇,依旧静静躺在锦盒里,翠羽鲜亮,金饰璀璨,是她嫁入宫中时,李轩送给她的,如今却不愿再拿起。 就连一旁的胭脂盒,都还留着她刚使用过的痕迹,玫瑰胭脂的香气,淡淡的,萦绕在鼻尖,像极了那段回不去的时光。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藏着她的青春,她的爱恋,她的欢喜与悲伤。 可如今,再看这些,只觉得恍如隔世。 那些曾经的美好,都成了扎在心头的刺,拔不掉,也忘不了,只能任由它在心底生根发芽,疼得撕心裂肺,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娘娘……” 玉儿见她久久不语,站在原地,目光空洞地望着殿内,忍不住低声唤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怯意,还有几分心疼。 夏薇回头看她,唇边牵起一抹浅淡的笑,那笑容温柔,却带着一丝决绝: “往后,别再喊娘娘了。” 玉儿的眼眶倏地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她低下头,哽咽道: “是,小姐。” 一声“小姐”,喊回了她们未入宫时的时光,也喊碎了两人的心。 夏薇走到妆台前,轻轻打开那个装着赤金点翠步摇的锦盒。 锦盒是紫檀木所制,雕着兰草纹,精致典雅。 她拿起那支步摇,指尖拂过上面精致的翠羽,冰凉的触感传来,让她的思绪微微一顿。 这支步摇,是她嫁入宫中时佩戴的。 那日,她身着大红嫁衣,头戴凤冠,这支步摇插在发髻上,熠熠生辉。 李轩牵着她的手,笑着说: “薇儿,你今日真美。” 可时间一晃,居然过去了那么多年,当年的情深义重,如今都成了笑话。 夏薇微微叹气,将步摇放回锦盒,合上盖子,像是将那段过往,一并封存。 她抬眸,看向铜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女子,容颜依旧清丽,可眸中的光彩,却黯淡了许多。 那平静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离开这里,离开这深宫,离开李轩,她要重新活一次,为自己而活。 “收拾一下吧,最多明日,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夏薇轻轻开口,声音轻却清晰,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顿了顿,又道: “不必带太多东西,几件换洗衣裳,还有……一些简单的首饰。其余的,都留在宫里吧。” 那些带不走的,是她的过往,是她的伤痛,留在这深宫,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是,小姐。” 玉儿应声,连忙转身去收拾。 殿内很快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衣物摩擦的声音,首饰碰撞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沉寂,也像是在与这长乐宫,作最后的告别。 夏薇没有再说话,走到妆台前,拿起一支精美的玉簪,对着铜镜在发髻上试了试。 那玉簪是和田羊脂玉所制,通体莹白,没有一丝杂质,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花瓣栩栩如生,温润的玉质映着铜镜里的容颜,竟比窗外的灵花还要清透几分。 她抬手,将松散的鬓发轻轻挽起,玉簪穿过发丝的瞬间,指尖微微一顿——这支玉簪,是昨夜司徒俊从她发髻上取下的。 那时,他抱住自己亲热,伸手取下时低声说道: “这玉簪与你最配,清婉动人。” 此时想起,让她不禁耳根一热,娇颜上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绯红。 她没有唤玉儿帮忙,只自己慢慢梳理。 先将额前的碎发用一把小巧的银梳抿顺,银梳划过发丝,发出细碎的轻响,像是在与过往作别。 而后将长发分成三股,细细编起,编到发尾时,用一根同色系的月白丝带系住,再将编好的发辫盘成一个简约的垂云髻,最后将那支羊脂玉簪稳稳簪入髻心,只留玉兰花的花瓣微微垂落,衬得她脖颈修长,气质愈发清雅绝尘,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妆台上的胭脂水粉,琳琅满目,都是宫里搜罗的珍品,有西域的玫瑰胭脂,有江南的珍珠粉,还有北地的玄色眉笔。 可她只挑了最淡的那一盒玫瑰胭脂,用指尖沾了少许,轻轻点在唇瓣上,再用指腹慢慢晕开,只留一抹似有若无的粉晕,像初绽的桃花,娇嫩动人,却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不张扬,不艳丽,刚刚好。 接着取过一盒珍珠粉,轻轻扑在脸上,匀了肤色,让她本就苍白的面容,多了几分生气,不再显得那般憔悴。 眉笔是玄色的,她只轻轻勾勒出远山般的眉形,不浓不淡,恰到好处,既不显得憔悴,也不张扬夺目,衬得她眉眼愈发温婉。 最后,她拿起那盒最常用的茉莉香膏。 打开盖子,淡淡的茉莉清香扑面而来,是她入宫前便喜爱的味道,清冽又温柔,不像玫瑰那般浓烈,不像牡丹那般张扬,只静静散发着香气,像极了她的性子。 她用指尖挑了一点,抹在耳后与腕间,香膏融化在肌肤上,留下若有若无的甜香,驱散了殿内几分沉闷的气息,也让她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 收拾妥当,她起身走到衣柜前。 衣柜是紫檀木所制,雕着花鸟纹,里面挂满了她往日的衣裙,有大红的宫装,有明黄的霞帔,有绣着凤凰的礼服,件件华贵,件件精致。 可她没有多看,只挑了一件月白色的襦裙,外罩一件淡青色的纱衣,裙摆绣着淡淡的兰草纹,与她身上的气质相得益彰,简单,却又不失雅致。 她换上衣裙,系好腰间的素色宫绦,宫绦末端垂着一枚小小的玉扣,是灵玉所制,温润细腻。 她站在铜镜前,静静看着镜中的自己。 月白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吹弹可破,一根锦带把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出来,不盈一握。 裙尾垂落至脚踝,露出莹白如玉的粉嫩脚丫子,踩在兽毛毯子上,带着点点诱惑,却又因那清雅的气质,显得格外纯净。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宛如月下流淌的清泉,温柔又灵动。 鬓边的玉簪温润,耳坠的珍珠轻晃,唇瓣的浅粉添了几分柔婉,那双眸子,也多了几分光亮与娇媚,不再是往日的死寂与空洞。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这才是她,不是深宫的皇妃,不是帝王的附属,只是夏薇,一个可以为自己而活的女子。 “小姐,都收拾好了。” 玉儿走到她身边,眼眶依旧泛红,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樟木箱子,里面装着夏薇常穿的几件衣裳,还有些她珍藏的首饰,其余的,都留在了宫里,堆在衣柜里,像被遗忘的过往。 夏薇回头,看了一眼那樟木箱子,又扫过殿内的一切。 雕花木床的帐幔依旧垂着,缠枝莲纹样在晨光下依旧精致;妆台上的胭脂盒还留着她用过的痕迹,锦盒里的赤金点翠步摇静静躺着,仿佛还在等着她戴上;窗外的灵花依旧飘落,粉色的花瓣铺满庭院,一如她初入宫时的模样。 可她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初入宫时,她满怀憧憬,以为等待自己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是荣华富贵,是岁月静好。 可如今,她带着一身伤痕,满心疲惫,只想逃离这牢笼,去寻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第469章 大典开始 今日,三月初五,惊蛰。 天公作美。 一夜阴霾被东风吹散,晨曦破云而出,金辉如瀑,泼洒在天启皇宫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万千流光。 晴空万里,惠风和畅,连檐角的铜铃都在风里摇出清越的声响,似在为这场仓促却盛大的典礼,奏响序曲。 太乾殿前广场,早已是旌旗的海洋。 明黄色的九龙龙旗、朱红色的翔凤凤旗,与北境、南疆、西域各国使节的各色旗帜交织,在风中猎猎作响,翻涌成一片斑斓壮阔的浪涛。 御林军将士身披亮银铠甲,手持长枪,肃立在广场两侧,甲叶碰撞的脆响整齐划一,面容冷峻如冰,气势如虹,将皇家威仪刻进每一寸空气里。 汉白玉广场光洁如镜,倒映着流云与旗影,也映着文武百官的朝服身影。 他们身着朱红、宝蓝、暗紫的品级朝服,头戴乌纱,按品阶高低列成两列长队,从奉天门一直排到太乾殿阶下,人人面色肃穆,垂首而立,眼底却藏着按捺不住的好奇与探究。 昨日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夏贵妃“检测出修仙灵体”离宫,中宫之位悬空,不过一下午时间,礼部便加急通告册立贵妃刘氏为后,这般雷霆速度,早已让朝堂暗流涌动,只是此刻,无人敢将心绪形于色。 观礼台设于广场东侧,各国使节按邦交亲疏落座,交头接耳间,目光频频扫向广场中央的高台。 司徒俊便坐在观礼台最不起眼的角落,一身玄色常服,未着礼服,与周遭华服丽影格格不入,却无人敢置喙。 他面容俊朗,气质清冷如寒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指尖轻叩着扶手,目光淡然地扫过广场上的一切,仿佛这场关乎天启国本的大典,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戏码。 高台两侧,皇家乐师手持钟鼓琴瑟,肃立两侧,编钟、大鼓、笙箫、玉磬一字排开,蓄势待发,只待吉时一到,便奏响天启最庄严的礼乐。 台中央,龙椅早已备好,明黄色锦缎坐垫绣着十二章纹,日月星辰、山龙华虫栩栩如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象征着帝王的无上权威。 檀香从铜鹤香炉中袅袅升起,氤氲的香气弥漫在广场上空,冲淡了空气中的紧张。 吉时将至。 “咚——咚——咚——” 三声厚重的钟鸣率先划破长空,紧接着,编钟清越,大鼓沉雄,丝竹婉转,《清云章》的恢弘旋律骤然奏响。 庄严的乐声如潮水般漫过广场,传遍整个皇宫,甚至飘出朱雀门,落入王都百姓的耳中,纷纷踮足翘望,隔着宫墙,感受着皇家的威仪。 李轩身着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缓步登上高台。 衮服上的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道纹样都象征着帝王的无上权威。 冕冠上的白玉珠串垂在眼前,遮住了他眼底深处的疲惫与复杂。 昨夜,他几乎未眠,夏薇离去的身影、司徒俊逼宫的冷脸、刘文书递上的册后奏折,在脑海中反复交织,让他这个刚坐稳皇位不久的帝王,第一次真切体会到“身不由己”的滋味。 加上早上太监告知他司徒俊夜宿后宫,让他愤恨许久才压在心中的怨恨。 他坐在龙椅之上,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百官,掠过观礼台的各国使节,最终,定格在那道玄色身影上。 司徒俊似有所感,抬眸与他对视,微微一笑,却让李轩心口猛地一缩,一股愤怒的情绪让他指尖微微颤抖,接着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迅速移开目光,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收紧——他清楚,这场盛大的典礼,不过是演给天下人看的戏,他这个皇帝,当得窝囊。 李轩深吸口气,金丹初期的灵力运转,快速平复激荡的气血,再次环视四周。 就在这时,礼部官员的高唱声穿透晨霭: “吉时到——” 紧接着,又“咚——咚——咚——”三声厚重钟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随后是十二声清脆鼓响,与钟鸣交织,却依旧不失庄严。 “皇后驾到——” 内侍总管尖细的唱喏声穿透礼乐,乐声陡然转柔,如流水般淌过殿宇广场。 八名身着霞帔的女官手持凤扇,缓步走在前方,扇面上绣着百鸟朝凤,金丝银线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其后,十二名宫女手捧凤冠、册宝、玉圭等礼器,步履轻盈,紧随其后。 再往后,八名内监抬着一架鎏金八抬凤舆,凤舆四周垂着明黄色丝幔,幔上绣着彩凤衔珠,舆顶镶嵌着东珠与猫眼石,华贵至极。 凤舆行至太乾殿御阶下,稳稳停下。 两名女官上前,掀开丝幔,搀扶着刘爱茹走下凤舆。 刹那间,满场寂静,连风都似是停了一瞬。 刘爱茹身着深青色祎衣,上绣十二行五彩翚翟纹,彩凤振翅,栩栩如生,裙摆逶迤在地,长达三丈,每一步都有宫女小心翼翼地托着裙摆,生怕沾染半分尘埃。 她头戴九龙四凤冠,冠上珍珠宝玉攒簇,东珠圆润,红珊瑚娇艳,猫眼石流光,垂落至肩,每一步都轻颤生辉,耀人眼目,平添了几分母仪天下的端庄。 她的妆容精致,眉如远山含黛,眸若秋水凝波,唇上点着娇艳的胭脂,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既不失皇后的雍容,又透着几分初登后位的羞涩与激动。 昨日接到册后旨意时的震惊与狂喜,此刻都被她妥帖地藏在眼底深处。 她清楚,自己能踏上这凤舆,是仰仗父亲吏部尚书刘文书的权势,更是拜夏薇“仙缘”、司徒俊施压所赐。 从今往后,她是天启国母,六宫之主,肩上扛着刘氏一族的荣耀,也扛着稳住后宫、平衡朝局的重任。 她提着裙摆,踩着红色绒毯,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御阶。 步伐缓慢而庄重,每一步都精准踩在礼乐的节拍上,裙裾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檀香。 阶下百官纷纷躬身跪拜,高呼: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整齐划一,响彻宫阙,观礼台上的各国使节也纷纷起身,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第470章 大典结束 广场一角,吏部尚书夏广林站在不起眼却显眼的位置,脸色灰败,眼神复杂。 他看着御阶上凤冠霞帔的刘爱茹,又想自己女儿夏薇,心中五味杂陈,愧疚、不甘、无奈、忌惮,交织心底。 偶尔,他的目光与观礼台上的司徒俊相遇,便如触电般迅速低下头,不敢与那道仿佛能洞穿人心的视线对视。 刘爱茹行至御阶之下,盈盈跪拜,声音清亮而温婉,穿透礼乐,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臣妾刘氏,叩见陛下。” 李轩站起身,走下高台,亲自扶起她。 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手背,他看着眼前温婉恭顺的女子,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恍惚——昨日此时,他还在设想夏薇身着后服,跪在他面前的模样,可世事无常,不过一夜,一切都已天翻地覆。 他定了定神,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声音沉稳: “皇后平身。” 册封仪式,按最隆重的规格有条不紊地进行。 先是告祭天地。 礼部官员手持祭文,登上天坛,诵读祝文,昭告天地新后册立。 接着宣读册立诏书。 礼部侍郎展开明黄诏书,清朗的声音在广场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贵妃刘氏,毓秀名门,淑慎温恭,克娴内则,久侍宫闱,敬慎无违。今中宫虚位,宜册立为后,正位坤宁,母仪天下。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最后是授皇后宝册、金印、凤冠霞帔。 李轩亲手将刻着“皇后之宝”的金印递到刘爱茹手中。 刘爱茹双手接过,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印玺,心头猛地一跳,再次俯身叩首: “臣妾谢陛下隆恩,愿陛下圣躬安康,国运昌隆。” 每一个环节,都进行得滴水不漏。 刘爱茹应对得体,举止优雅,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后风范,让不少观礼的百官与使节暗暗点头,比起夏薇,觉得这位刘皇后,似乎更懂规矩,更适合母仪天下。 册封仪式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当最后一道礼乐奏响,刘爱茹与李轩并肩站在高台之上,接受百官与使臣的朝拜时,钟鼓再鸣,山呼海啸般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响彻云霄,震得广场上的旌旗猎猎作响,连太乾殿的琉璃瓦都似在震颤。 礼成。 李轩看着阶下跪拜的臣子与身旁的新后,心中那股憋闷,似乎稍稍缓解了一些。 至少,表面上的体面维持住了,刘氏一族的支持、朝堂的稳定、各国的认可、宗门的见证,都在这场大典中初步达成。 只是,当他的目光再次不经意地瞥向观礼台边那道玄色身影时,心口便一阵犯堵与愤怒。 司徒俊依旧神色淡然,仿佛这场大典的落幕,与他毫无关系,可李轩清楚,只要他在王都一日,自己的皇位,便一日不得安稳。 典礼之后,便是极尽奢华的宫宴。 太乾殿内,灯火璀璨,与窗外的日光交相辉映。 一张张巨大的圆桌沿殿内摆开,珍馐美馔琳琅满目,琼浆玉液斟满玉杯,檀香与佳肴的香气交织,弥漫在殿内。 宫女们身着彩衣,手捧食盒往来穿梭,步履轻盈。 乐师们奏着欢快的《霓裳羽衣曲》,丝竹悦耳。 舞姬们身着罗裙,在殿中翩翩起舞,水袖翻飞,舞姿曼妙,一派其乐融融的盛世景象。 宴席之上,李轩与新后刘爱茹并肩坐在主位,龙椅与凤椅并排,明黄与深青交相辉映,尽显帝后同心。 李轩努力扮演着一位春风得意、喜迎新后的君主,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容,与每一位敬酒的臣子寒暄,应对各国使节的祝贺,言辞恳切,气度雍容。 刘爱茹也尽力展现着皇后的雍容与喜悦,举杯回敬,落落大方,对命妇们的道贺温婉回应,对使节们的问候得体作答,六宫之主的风范尽显无遗,短短半日,便赢得了不少人心。 然而,每当李轩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司徒俊时,眼底总会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阴郁与忌惮,还有深深的无奈与无力。 司徒俊的存在,如同一根无形的刺,扎在李轩心头,让他无法畅快与各使臣、使者畅饮。 而司徒俊坐在末尾偏席,面前的酒杯几乎未动,只是偶尔浅尝一口,目光淡漠地看着殿中的歌舞升平,仿佛周遭的繁华与他毫无干系。 玄清子坐在他身侧,低声说着什么,他偶尔颔首,神情依旧清冷。 宴席过半,丝竹之声正盛,舞姬们的舞姿愈发曼妙。 司徒俊忽然放下酒杯,站起身,对着殿上的李轩微微颔首,声音清冷,穿透喧闹的乐声,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陛下,明日微臣返回北疆,旅途劳顿,心神疲倦,不便久留,先行告辞休息。” 李轩心中一喜,巴不得这尊煞神赶紧离开王都,远离自己的视线。 可脸上,却立刻露出挽留之色,他举杯笑道: “司徒城主难得来王都一趟,朕还没来得及设宴为你接风,也未介绍各国使臣与你相识,何不多留片刻,与诸位爱卿共饮几杯?” 司徒俊淡淡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 “陛下盛情,心领了。只是北疆事务繁杂,微臣不宜久留,还望陛下恩准。” 李轩装作难为情地点点头,同意了司徒俊的离场。 在各国使臣、各宗门使者面前,司徒俊的臣子之礼还是要尽到位的,毕竟这天启还得靠李轩管理,必要的威严还是要的。 所以得到李轩的同意后,他才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殿内的歌舞,依旧升平。 宫女们的舞姿愈发曼妙,乐师们的乐曲愈发欢快,宾客们的敬酒声、谈笑声愈发热烈,仿佛司徒俊的离去,从未掀起半点波澜。 可李轩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握着酒杯的手指,却缓缓收紧,杯中的琼浆微微晃动,溅出几滴,落在明黄色的衮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如同他此刻的心境,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他转头,看向身旁笑意温婉的刘爱茹,又看向殿内举杯欢庆的百官,压下心头的戾气,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举杯对着殿内众人: “诸位爱卿,诸位使节,共饮此杯,祝我天启国运昌隆,帝后同心!” “祝陛下圣安,皇后千岁,国运昌隆!” 殿内欢呼声再起,琼浆玉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471章 苍梧驾临 宫宴的欢闹正浓,太乾殿内丝竹绕梁,泠泠乐声揉着殿角垂落的流苏,悠悠漾开。 数十名舞姬身着霞帔罗裙,金铃缀于袖角,莲步轻移间舞袖翩跹,叮咚脆响,如云霞漫卷,似流萤蹁跹。 旋身时裙裾扫过光洁的汉白玉地面,带起细碎的香风,缠上殿中满室的珍馐气与檀香。 殿顶悬着的百盏鎏金宫灯,烛火明暖,将殿宇间的明黄琉璃、朱红廊柱映得愈发堂皇璀璨,光影落在光洁的汉白玉地面上,碎成一片粼粼金波,连殿内陈列的青玉鼎、珊瑚树,都在光晕里漾着温润的光泽。 玉杯相碰的脆响清越,宾客的笑语温软,与乐声、舞铃响缠作一团,融融暖意漫遍整个大殿,终于将方才司徒俊离席时,那一丝无人点破的微妙凝滞彻底冲散。 满殿皆是觥筹交错,言笑晏晏,天启王朝的百官与各国使节、宗门使者相谈甚欢,连空气里都飘着酒香与珍馐的馥郁,一派盛世欢腾之景。 天启国主李轩正与大秦使节执杯谈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羊脂玉杯的杯壁。 司徒俊的离去,让他心头升起一股轻松感,让他与各国使节周旋时,少了几分无形的掣肘。 只是这份轻松尚未在心头漾开,便被一道匆匆而来的身影打断。 一名身着宝蓝色云锦内侍服的小太监,躬着身子,脚步疾快却无半分声响,一路绕开席前的百官与乐师,稳稳行至御阶旁,对着立在龙椅侧的掌事太监李福深深伏身,双唇贴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带着急色。 李福本是含笑垂首,听着听着,面色骤然微变,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去,连捏着拂尘的手指,都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他不敢耽搁,旋即快步走到李轩身侧,屈膝跪地,上身微倾,将那内侍的话一字不落地附耳禀明: “陛下,宫外急报,天龙皇朝钦天监苍梧长老,率随行弟子途经我天启王都,特来拜会,现已至朱雀门外。” “苍梧长老?” 李李轩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指节微紧,羊脂玉杯险些从指间滑落,杯中清酒晃了晃,堪堪未洒。 他眼底先是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那错愕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慎重,连唇角的笑意都淡去了几分,周身的帝王威仪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神兽大陆之上,天龙皇朝乃顶尖雄主,国力雄厚得令人望尘莫及,境内宗门林立,高手如云,统御着周边十数个王朝。 而他的天启王朝,正是天龙皇朝众多附属国之一,岁岁纳贡,事事禀明,从不敢有半分逾矩。 而天龙皇朝的钦天监,更是权倾朝野,执掌皇朝星象推演、宗庙祭祀、修仙典籍、藩国任命诸事,乃皇朝的核心势力之一。 钦天监的长老,个个皆是修为深不可测的大能,寻常长老便已是元婴巅峰,而这苍梧长老的名声,李轩早有耳闻——传闻其修为已至化神境,在钦天监中亦是实权人物,乃天龙皇朝数得上的大人物。 这般人物,竟会途经天启这等附属小国,还特意登门拜会,绝非偶然。 若是招待不周,惹得苍梧长老不快,便是惹了天龙皇朝的不满,天启区区一个附属国,根本承受不起天龙的怒火。 更何况此刻殿中还有各国使节、四方宗门使者,苍梧长老的到来,关乎着天启的颜面,绝不能有半分差池。 李轩心思电转,不过瞬息便敛去了所有错愕。 抬手理了理衮服前的十二章纹,面上缓缓漾开郑重而谦和的笑意,对着身旁的大秦使节微微颔首,语气歉意却不失帝王气度: “使节稍候片刻,朕有外事需临时处置,片刻便回。” 话音落,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李福,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快,大开朱雀门,令禁军列队相迎,朕亲至殿外相迎!另外,即刻派人去司徒城主的住处,请司徒城主返回太乾殿,苍梧长老大驾光临,皇宫内大小官员需一同作陪,方显我天启的诚意与礼数。” 司徒俊乃天启北疆城城主,修为高深,在天启境内无人能及,更是如今天启朝堂上不可忽视的力量,苍梧长老这般大能驾临,有司徒俊在侧,也能让天启的底气更足几分。 李轩话音刚落,一旁端坐的玄清子便眉头微蹙,缓缓起身。 玄清子乃天启国师,身着素色道袍,须发微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一派仙风道骨。 他对着李轩躬身道: “国主,殿中诸事繁多,派人去请恐误时辰,不如老道亲自走一趟吧。” 玄清子乃天启国师,修为虽压制在金丹后期,但行事迅疾,又与司徒俊谈得来,由他去请,自然比寻常宫人靠谱得多。 李轩闻言,神色顿时一喜,脸上的郑重松了几分,立马点头应允: “那就劳烦国师走一趟了,有国师前去,再好不过。” “老道遵命。” 玄清子颔首应下,周身瞬间泛起淡淡的白色灵力,灵力裹身,身形如一道轻烟,径直穿过殿门,闪现飞出太乾殿外,朝着皇宫西侧的偏院疾去。 待玄清子离去,李轩转过身,对着殿内满室宾客扬声笑道,声音透过殿内的乐声,清晰地传至每一个角落: “诸位使臣、使者稍候,天龙皇朝钦天监苍梧长老大驾光临我天启,朕亲去殿外迎上一迎,片刻便归。” 此言一出,喧闹的太乾殿内,瞬间静了一瞬。 落针可闻的寂静持续了不过数息,旋即便炸开一片哗然。 各国使节纷纷放下手中的玉杯,宗门使者也敛了手中的酒盏,皆是面露惊色,交头接耳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天龙皇朝的钦天监长老! 那可是跺跺脚,整个神兽大陆都要震三震的人物,竟会途经天启这等附属小国,还特意登门拜会? 这等殊荣,便是连一些中等王朝,都未必能得。 众人心中各有盘算,看向李轩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敬畏。 天启不过是天龙的附属国,竟能得这般大人物青睐,怕是背后还有更深的依仗,往后与天启相交,怕是要更慎重几分。 凤椅上的刘爱茹,亦是微微敛了唇边的笑意,抬手轻轻理了理身上袆衣的流云衣襟,身姿端然地坐正,凤眸沉静如水,眉眼间尽展国母的端庄雍容,唯有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她心中暗忖,这苍梧长老来得时机,未免太过凑巧,偏赶在天启册立新后的宫宴之上,偏赶在各国使臣、宗门使者齐聚时,此间缘由,怕是没那么简单。 第472章 司徒俊返回宴场 李轩无暇顾及众人的心思,也无暇留意刘爱茹的微恙,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衮服的衣领,确保衣袂整齐,便抬脚快步走下御阶。 刘爱茹见状,也连忙起身相随,明黄色的凤裙曳地,衣袂扫过玉阶,带起一阵淡淡的兰芷香,清冽雅致,在满室浓香中,格外醒目。 殿内百官见国主与国母动身前迎,纷纷离席跟随。 各国使节与宗门使者,也尽数敛了平日的随意,神色肃穆,对着李轩的背影看去。 天龙皇朝的分量,在神兽大陆上无人敢轻慢,更何况来的是钦天监的化神大能,便是他们的宗门宗主,见了苍梧长老,也需礼敬三分。 而另一边,前往请司徒俊的玄清子,速度极快,不过数息间的功夫,便已抵达皇宫西侧的偏院。 这处偏院乃是李轩特意为司徒俊安排的住处,院宇雅致,青竹环合,石径通幽,院中植着数株寒梅,虽已过花期,却依旧枝桠苍劲,倒合了修炼之人素来喜静的性子。 此处远离后宫与朝堂核心,既显皇室对他的礼遇,又似有几分刻意的疏离,司徒俊却从未在意,自入天启以来,便常居于此。 玄清子的身影刚飞到殿宇上空,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便悄然散开,屋内正盘膝打坐的司徒俊,已然察觉到了他的气息。 司徒俊本是闭目凝神,周身灵力缓缓运转,察觉到这股熟悉的灵力,眼帘微掀,眸底闪过一丝微讶——不明白玄清子此刻为何来此。 也不等司徒俊开口询问,玄清子的身形便一闪,稳稳降落在司徒俊的居室之外,声音带着几分难掩的焦急,透过木门传了进去: “主人,天龙皇朝钦天监苍梧长老驾临太乾殿,国主令宫内大小官员悉数到场作陪,特命我来请您即刻返回。您是否前去?” 房内的司徒俊缓缓睁开眼眸,眸底的灵力光晕一闪而逝。 闻言,他眼底先是闪过一丝诧异,旋即便归于平静,唇齿轻启,吐出两个字: “苍梧?” 这名字,他虽未曾亲见其人,却曾从李忠口中听闻——天龙皇朝钦天监的实权长老,每一位皆是化神境的大能,手握监察藩国之权,地位尊崇。 可这般顶尖的强者,怎会突然驾临天启这等弹丸之地? 此间缘由,耐人寻味。 他垂眸略一思忖,指尖抵在膝头,灵力在周身轻轻一转,便有了决断,旋即颔首,声音平淡无波: “知道了。” 言罢,他抬手一挥,将周身散逸的灵力气息尽数收回体内,敛去所有修为波动,推门而出。 玄清子见他应允,松了口气,也不多言,同时运转灵力,施展出瞬移之术,两道身影瞬间消失在偏院,再出现时,已立于太乾殿外的丹陛之下。 此时,李轩正与一众文武百官,以及部分王国使节立在殿门外的白玉广场上,皆翘首望向朱雀门的方向,神色皆是恭敬,无人敢随意言语。 见司徒俊与玄清子联袂而来,李轩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对着司徒俊微微颔首,并未多言——此刻并非交谈之时,苍梧长老将至,一切需以礼数为先。 司徒俊亦颔首回礼,缓步走到百官列末,垂首而立,周身依旧是那副疏离淡然的模样,仿佛周遭的郑重与期待,皆与他无关。 玄清子则归至国师之位,与百官一同静待。 不多时,天际传来一阵淡淡的灵力波动,那波动平和却厚重,如渊渟岳峙,即便隔得极远,也让在场修为稍浅者心头一沉,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众人抬眸望去,只见三道身影从远处天空疾驰而来,速度极快,眨眼间便降落在大殿门口的丹陛之下,灵力敛去,不露分毫。 为首者,正是天龙皇朝钦天监的苍梧长老。 老者身着一袭藏青色道袍,袍角绣着淡金色的星纹,纹路繁复,隐合星象之理,在日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微光。 他发丝花白,却丝毫不显枯槁,尽数挽成一个简单的道髻,仅插着一根通体莹白的羊脂玉簪,无半分多余的装饰。 面容虽刻着岁月的皱纹,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眸似藏着星河,眸光淡然平和,扫过之处,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世间一切虚妄,令人不敢直视。 他周身的气息看似平和无波,如深山古泉,静谧悠然,却实则如渊渟岳峙,隐隐透着化神境大能的威压,只是那威压被他刻意收敛,若非修为达到元婴以上的修士,根本无从察觉。 而在他身后,跟着两名年轻弟子,皆身着青色道袍,垂首而立,身姿挺拔,气息沉稳,周身灵力凝而不发,竟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可见天龙皇朝的底蕴之深。 “苍梧长老大驾光临,朕有失远迎,还望长老恕罪。” 李轩率先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全无半分帝王的骄矜。 在绝对的实力与天龙皇朝的威压面前,他这个附属国的国主,姿态再低都不为过。 从苍梧长老出现的那一刻起,司徒俊的灵觉便本能地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那是高阶修为对低阶修为的天然压制,即便苍梧收敛了威压,也依旧让他心头一凛。 他不敢有半分大意,连忙运转敛息功法,将自己化神初期巅峰的修为死死压制,只露出寻常金丹后期的气息,一同跟着李轩躬身行礼,神色恭敬,不露丝毫异样。 苍梧长老抬手虚扶,声音苍老却洪亮,带着几分山野间的爽朗,全无半分大人物的倨傲: “天启国主客气了。老夫不过是途经贵地,听闻天启今日册立新后,宫宴正盛,便冒昧前来叨扰一杯薄酒,何劳陛下亲迎,倒是老夫唐突了。” “长老能来,乃是我天启的天大荣幸,何来唐突之说。快,请入殿。” 李轩侧身相引,脸上的笑容恳切至极,抬手做出请的姿势。 苍梧长老微微颔首,迈步朝着太乾殿内走去,步伐不快,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度。 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殿内的景象,掠过满殿的奢华珍馐,掠过翩跹的舞姬,掠过恭敬而立的宾客,眸光依旧淡淡,似对这人间的繁华与热闹,毫不在意。 殿内的宗门使者与部分王朝使节,早已躬身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纵使苍梧收敛了威压,可化神境大能与生俱来的气势,依旧如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座太乾殿,让众人心头沉甸甸的,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第473章 苍梧示好 李轩引着苍梧长老往主位走去,脚步微快,正欲开口请他坐于自己身侧的尊位——那是为最尊贵的宾客准备的位置,唯有苍梧长老,配得上这般礼遇。 可话音尚未出口,苍梧长老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越过满殿的宾客,径直落在了殿尾的偏席处。 那一张桌子,孤零零地立在殿尾的角落,与主位遥遥相对,桌上只摆了一副碗筷,一盏尚未饮尽的御酒,杯沿还留着一丝浅浅的痕迹,正是司徒俊原先的位置。 而此刻,司徒俊也刚回到这张桌前,堪堪落座。 苍梧的目光,就那样不偏不倚地顿在了司徒俊身上。 司徒俊心头猛地一突,指尖微僵,一股莫名的警惕从心底升起。 他抬眸迎上苍梧长老的目光,眼底依旧淡然,却在心底暗暗戒备——这苍梧长老,为何会注意到殿尾的自己? “老夫素来不喜热闹,那处清净,便坐那里吧。” 苍梧抬手指着司徒俊的那张偏席,语气随意自然,全无半分大人物的架子,反倒尽显平易近人。 李轩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浓浓的诧异。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天龙皇朝的化神大能,竟会舍弃主位旁的尊席,执意要坐去殿尾的偏席,还偏偏选了司徒俊的身边。 那处角落偏僻冷清,岂是招待大能的地方? 可苍梧长老既已开口,他岂敢反驳,旋即便敛去诧异,笑道: “长老随性就好,殿内各处,皆听凭长老安排。” 心中却暗暗疑惑,苍梧长老怎会看中那处偏席? 莫非是与司徒俊相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司徒俊,见其依旧神色淡然,仿佛对此事毫不在意,便压下心头的疑惑,对着身旁的李福沉声道: “快,为苍梧长老添一副全新的玉质杯箸,取朕珍藏的千年灵酒来,务必用心伺候。” “奴才遵旨。”李福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吩咐内侍去办。 苍梧也不客套,迈步便朝着殿尾的偏席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百官与使节们纷纷侧目,看着这位天龙钦天监的大能,舍弃主位旁的尊席,执意走向殿尾的角落,心中皆是满肚子的疑惑,却无人敢出言询问,只是纷纷躬身行礼,口称“长老万安”。 苍梧对此,只是淡淡颔首,目光未曾有半分停留。 司徒俊见苍梧朝着自己走来,心底的警惕更甚,却依旧不动声色,缓缓起身站在一旁,对着苍梧微微躬身,声音恭敬却不谄媚: “司徒俊,见过苍梧长老。长老请坐。” “不必多礼。” 苍梧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径直走到司徒俊对面的空位上落座,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目光看似随意,却似能穿透他的敛息功法,直抵本源。 片刻后,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旋即便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对着司徒俊道: “你坐下吧,不必紧张,老夫只是觉得此处清静,并无他意。” 司徒俊淡淡一笑,依言落座: “多谢长老。” 不多时,两名内侍快步上前,手中端着全新的羊脂玉杯玉箸,轻手轻脚地摆在苍梧面前,又捧着一个描金紫檀木酒壶,为他斟上满满一杯灵酒。 那灵酒乃是天启珍藏的上品,以百年灵谷酿制,在灵脉中温养数年,寻常修士饮之,亦可滋养灵力。 苍梧身后的两名年轻弟子,也默默走到隔壁的空桌前落座,垂首静立,不发一言,尽显规矩。 司徒俊压下心头的疑虑,悄然打开了探测之眼。 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自他眼底一闪而逝,无声无息地朝着苍梧扫去。 他想知道,这位钦天监长老的真实修为,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 片刻后,司徒俊的心头猛地一震,指尖微微一颤,端着酒杯的手险些晃动,杯中清酒晃了晃,溅出一滴,落在汉白玉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化神后期! 难怪他的灵觉会本能地觉察出危险,原来这苍梧长老,竟是化神后期的大能! 这般修为,在整个神兽大陆,都是第一阶梯的存在,即便是在天龙皇朝,也是屈指可数的顶尖强者。 天龙皇朝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司徒俊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悄然收紧,看向苍梧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真切的忌惮。 他本以为,自己化神初期巅峰的修为,在天启已是无敌,即便放眼整个神兽大陆,也能有一席之地,可在化神后期的大能面前,他这点修为,竟显得如此渺小,远远无法比拟。 可更让他疑惑的是,苍梧为何会突然坐在自己身边? 是无意的随性之举,还是刻意为之? 司徒俊心中疑窦丛生,却不敢有半分表露,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异样。 苍梧似是并未察觉他的异样,抬手端起桌上的酒杯看了一眼,并轻微摇晃一下。 酒液清冽,泛着淡淡的果香,却并无多少灵力波动,显然并非真正的灵酒。 他抿了一口,眉头微挑,轻轻摇了摇头,似是不甚满意,旋即便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玉酒坛。 那酒坛通体莹白,雕着繁复的云纹与星纹,纹路间隐隐有灵力流转,封口处贴着一张明黄色的符纸,符纸之上朱砂画就的符文,透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是用来封存灵酒,防止灵力外泄。 “这凡间的酒,终究少了些滋味,淡而无味。” 苍梧笑着将白玉酒坛放在桌上,抬手轻轻一撕,那道贴着的符纸便应声而落。 刹那间,一股浓郁醇厚的灵酒香,便从酒坛中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座太乾殿。 那酒香清冽而不烈,醇厚而不腻,带着天地间最纯粹的灵气,丝丝缕缕,钻入每个人的鼻息。 不过数息,便彻底压过了殿内所有的佳肴香气与檀香,连殿中悠悠的丝竹声,都似被这酒香盖过了几分。 殿内的众人皆是一愣,纷纷侧目朝着殿尾看来,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艳羡之色。 那酒香绝非凡品,光是闻上一口,便觉神清气爽,周身的灵力都隐隐有所波动,定然是顶级的灵酿,便是在大宗门中,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第474章 赐酒 苍梧抬手拿起酒坛,先为司徒俊的玉杯斟了一杯,又为自己斟了一杯。 莹白的玉杯中,酒液呈半透明的乳白色,泛着淡淡的灵光,酒香沁人心脾,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让人觉得丹田内的灵力都开始躁动起来,恨不得立刻一饮而尽。 “此乃老夫珍藏的灵酿,名唤‘月露酿’,以天龙皇朝极北之地的百年灵果、千年冰泉酿制,又置于皇朝祖地的灵脉眼处温养了数十年,灵气醇厚。寻常修士喝上一杯,抵得上半年苦修,便是元婴境修士,也能借此滋养经脉,凝练元神。” 苍梧端起自己面前的玉杯,对着司徒俊轻轻示意,眸光温和: “小友,相逢即是缘,今日老夫与你一见投缘,便与老夫对饮几杯如何?” 司徒俊看着杯中莹白的灵酒,又抬眸看向苍梧那温和的眼眸,心中清楚,这是化神境大能的邀约,更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纵使他心中满是疑惑与警惕,可对方的修为摆在那里,若是拂了苍梧的意,不仅自己会惹上天大的麻烦,怕是连自己刻意隐藏的化神修为,都有可能在对方的威压下暴露无遗。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受到,这月露酿中并无恶意,没有丝毫毒素,只是纯粹的顶级灵酿。 他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缓缓端起自己面前的玉杯,与苍梧的酒杯轻轻相碰,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在喧闹的殿中,格外清晰。 “谢长老赐酒。” 言罢,他仰头饮尽杯中酒液。 灵酿入喉,清冽醇厚,无半分辛辣,唯有满口的甘香。 一股浑厚而精纯的灵力,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便化作无数道细小的灵流,扩散至四肢百骸,温柔地滋养着他的经脉与丹田,连平日里因苦修而略显凝滞的经脉,都似被疏通了一般,让他觉得浑身舒畅,连周身的灵力,都变得异常活跃起来。 只是这灵力太过特别,竟带着一丝淡淡的阳火之力,入腹后便与他体内的龙凤灵力相融,引得龙凤灵力愈发活跃,在丹田内缓缓盘旋,似要挣脱束缚一般。 苍梧见他一饮而尽,眼中露出一抹赞许的笑意,也仰头饮尽杯中酒液,旋即又为他斟满,动作自然,仿佛二人早已相识多年。 “我观小友面相,骨相清奇,气运不凡,他日绝非池中之物,值得老夫以月露酿相待。” 苍梧长老淡淡开口,语气随意,似是随口的夸赞。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 “老夫平生无甚爱好,唯独喜收藏些灵酒,走遍天龙皇朝下的各大王朝,收集了不少奇珍酿品,这月露酿,乃是老夫最得意的珍藏之一。今日与小友投缘,便陪小友多饮几杯,不醉不归。” 司徒俊无法推辞,只能举杯相陪。 他本不是贪杯之人,可面对化神后期大能的热情相劝,再加上对方的身份与实力,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一杯接一杯地饮下。 苍梧长老的酒量极好,月露酿一杯接一杯入喉,面不改色,眸光依旧清亮,反倒话渐渐多了起来。 他时而问及北疆的风土人情,言语间似是对天启的疆域颇为好奇。 时而谈及天启的星象气运,句句都扣着皇朝运势,似是随口闲聊,却字字都似藏着试探。 月露酿的后劲极大,远非凡间酒液可比,七八杯下肚,司徒俊只觉脑海中微微发沉,素来清冷的眼底,也染上了几分淡淡的醉意。 周身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也消散了些许,连眉眼间的锐利,都柔和了几分。 他本想运转灵力,将酒气与灵酒中的阳火之力逼出体外。 可转念一想,若是这般做,怕是会惹来苍梧长老的不快,甚至会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修为深浅,只能按捺住这个念头,任由酒意与灵力在体内蔓延。 随着阳火之力在体内越来越多,司徒俊体内的龙凤灵力也越来越活跃,隐隐带着一丝狂暴,经脉都微微发胀,让他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试图以意念压制体内躁动的灵力。 苍梧长老似是看穿了他此时的担忧,放下酒杯,淡淡笑道: “小友不必担忧,这月露酿最是奇特,饮之者,体内灵力会如烈火焚烧,看似狂暴,实则是在淬炼经脉,凝实灵力。此时唯有顺其自然,不可强行压制,方能体会其中妙处,待酒意散去,你便会发现,自身灵力会精进几分。” 司徒俊闻言,暗暗松了口气,旋即便敛去所有意念,任由体内的灵力与阳火之力相融,顺着经脉缓缓流转。 果然,如苍梧长老所言,那股狂暴之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的力量,缓缓滋养着他的经脉,让他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连元神都隐隐有了一丝凝实的迹象。 一来二去,司徒俊竟也喝多了。 面前的白玉酒坛已见了底,莹白的坛身空空如也,最后一滴月露酿也被苍梧长老斟入了酒杯中。 司徒俊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眸光微晃,带着明显的醉意,平日里那洞穿人心的锐利,早已被朦胧的醉意取代,连坐姿,都比最初散漫了些许。 苍梧长老看着他这般模样,却并未再劝酒,只是与他继续闲谈。 从天龙皇朝的朝堂轶事,聊到神兽大陆的宗门格局,再到修仙路上的感悟与心得,言语间看似随意,却字字珠玑,透着化神境大能的眼界与智慧,让司徒俊收益良多。 许多他在修仙路上遇到的困惑,都在苍梧长老的寥寥数语中,迎刃而解。 司徒俊虽有醉意,却依旧思路清晰,并未因酒意而失了分寸。 他偶尔回应几句,言辞简洁,寥寥数语,便道出了自己对修仙的理解,对大陆格局的点评。 苍梧长老眼中的笑意愈发浓厚,看向他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真切的赏识,似是在欣赏一个难得的璞玉。 殿内的众人,目光皆黏在殿尾的那处偏席,看着那一幕,皆是瞠目结舌,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谁也没想到,天龙皇朝高高在上的苍梧长老,竟会与天启一个区区城主,相谈甚欢,对饮不休,甚至还以珍藏的顶级灵酿相待,这般待遇,便是连天启国主李轩,都未曾得到。 李轩坐在主位上,手中的酒杯悬在半空,目光定定地看着殿尾那两人对饮畅谈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翻涌不休。 有对苍梧长老的忌惮,有对司徒俊的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他本以为苍梧长老的到来,是天启的机缘,他可以借着苍梧长老的威势,压一压司徒俊那股凌驾于天启皇室之上的气势,甚至可以趁机将司徒俊的种种“逾矩”之事抖出来,借苍梧长老的手,除去这个心腹大患。 可如今见此情形,他心中刚冒出来的念头,便生生掐灭了。 苍梧长老如此看重司徒俊,他若是敢说半句坏话,怕是第一个遭殃的便是自己。 第475章 喝醉 刘爱茹坐在李轩身侧,眸光潋滟,唇角噙着温婉的笑意,与身旁的女眷轻声交谈,看似一心沉浸在宫宴的欢闹之中,唯有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扫过殿尾的司徒俊,眼底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见他与苍梧对饮,眼底的醉意渐浓,却依旧难掩那份俊朗。 她指尖轻轻划过杯沿,心中暗忖,这司徒俊,果然不简单,连天龙的化神大能,都对他另眼相看,日后怕是更难相处了。 户部尚书刘文书,坐在百官之列,目光死死地盯着殿尾的司徒俊,额头竟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先前还想着借宫宴之机,联合几位官员,在李轩面前参司徒俊一本,可此刻见连天龙皇朝的化神大能都对司徒俊如此赏识,心中的忌惮更甚,那点小心思,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这司徒俊,绝不能得罪,否则便是自寻死路。 夏广林坐在大厅中央的后排,目光复杂地看着殿尾的司徒俊,心中百感交集。 此刻见司徒俊深得苍梧长老赏识,他心中不禁暗忖,自己的女儿跟司徒俊去北疆,究竟是福是祸? 若是与司徒俊搭上关系,借着苍梧对他的赏识,夏家或许能更上一层楼,可夏薇的性子,素来执拗,怕是未必愿替自己拉拢司徒俊。 各国使节与宗门使者,也纷纷低头低声议论,看向司徒俊的目光,早已从最初的漠视、轻视,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他们心中皆清楚,天启有这样一位深得化神大能赏识的城主,日后在神兽大陆的地位,怕是会水涨船高,往后与天启相交,怕是要多几分慎重,再不敢如往日一般轻慢。 这般对饮闲谈,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殿中的宫宴依旧热闹,舞姬的舞姿愈发曼妙,乐师的乐曲愈发欢快,可殿内众人的心思,却早已不在这宫宴之上,皆系在殿尾的那两人身上。 苍梧抬手看了看殿外的天色,见太阳已偏西,便抬手饮尽杯中最后一杯月露酿,缓缓放下酒杯,笑道: “老夫尚有要事在身,需赶往大月王朝,不便在此久留。今日与司徒小友对饮,甚是畅快。改日有缘,再与小友聚首,共饮灵酒。” 司徒俊也放下酒杯,此刻他的脸颊已染上淡淡的红晕,眼眸朦胧,带着明显的醉意,却依旧保持着基本的礼数,缓缓起身,微微颔首: “长老慢走。” 苍梧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起身迈步,带着两名弟子,朝着殿外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稳健,全无半分醉意,周身的气息,也在起身的瞬间,恢复了最初的平和。 李轩见状,连忙起身相送,一众百官、使节也纷纷起身,跟在李轩身后,一路送至太乾殿门外。 待苍梧与两名随行弟子的身影,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天空的尽头,李轩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心中的那块千斤巨石,总算落了地。 苍梧离去,笼罩在太乾殿上空的那股无形威压,也随之消散。 殿内的气氛,瞬间再次活络起来,丝竹乐声重起,舞姬的水袖再次翩跹,宾客们的笑语与敬酒声,比之前更甚,甚至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轻松。 李轩回到主位,端起酒杯,目光却不自觉地再次看向殿尾的司徒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本以为苍梧长老离去,司徒俊会像之前那般,借故告辞,却没想到,他竟留了下来,依旧坐在那处偏席,独自饮酒。 而司徒俊,确实没有离去的意思。 酒意渐浓,如温水般漫过四肢百骸,让他觉得浑身慵懒,连平日里时刻紧绷的神经,都难得地放松了下来。 来到这片神兽大陆,他步步为营,事事谨慎,时刻担忧着未来的危险,从未有过片刻的松懈。 而今日,在这满殿繁华之中,饮下苍梧长老的月露酿,醉意朦胧间,他竟觉得无比轻松,只想抛开一切,单纯地享受这难得的放纵。 他坐在桌前,自顾自地斟着酒,用的还是那只羊脂玉杯,酒液是天启的御酒,虽不如星露酿醇厚,却也清甜。 一杯一杯,慢慢饮着,不再去想朝堂的尔虞我诈,不再去想修仙界的弱肉强食,不再去想李轩的猜忌与算计,只是单纯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与醉意。 他偶尔抬眸,看向殿中那片歌舞升平。 舞姬的罗裙翻飞,如漫天繁花;乐师的乐曲欢快,如潺潺流水;主位上的李轩笑容温和,与各国使节推杯换盏;刘爱茹端坐凤椅,温婉端庄,接受着女眷的道贺;百官与使节举杯欢庆,言笑晏晏,一派祥和。 光影在他们脸上流转,映出一张张欢喜的面容,构成一幅鲜活的盛世画卷。 司徒俊的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清冷与疏离,只有一片朦胧的醉意,柔和了眉眼,也柔和了心境。 他知道,自己今日喝多了。 这是他来到这片大陆,第一次这般放纵,第一次这般喝醉。 可他并不后悔。 这些日子,他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忧虑前途,片刻不敢松懈。 这期间,他不仅掌控了北疆城与东临城,更是在钦天监的眼皮子底下突破到化神期,并收下了李忠这样的元婴后期大修士。 今日恰逢苍梧长老到来,借着这顶级的月露酿,借着这醉意,他总算能暂时卸下所有的防备,做一回真正的自己,而非那个步步为营、心思缜密的司徒城主。 殿内的宫宴,依旧在继续。 珍馐美馔流水般不断送上,琼浆玉液不停斟满,舞姬的舞姿愈发曼妙,旋身间水袖翻飞,几乎要触到殿顶的宫灯。 乐师的乐曲愈发欢快,泠泠弦音揉着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满殿的繁华,如同一幅浓墨重彩的盛世画卷,在太乾殿中徐徐展开,浓得化不开。 司徒俊就那样坐在殿尾的偏席,独自饮酒,形单影只,却与这满殿的繁华格格不入,又似早已融入其中。 偶尔有百官上前敬酒,皆是抱着巴结的心思。 他也不拒绝,只是淡淡饮下,酒意愈发浓重,让他连抬手的动作,都慢了几分,却依旧难掩那份入骨的俊朗与刻在骨子里的清冷。 那股醉后的慵懒,非但没有折损他的气质,反倒为他添了几分烟火气,让他不再如往日一般,遥不可及。 李轩偶尔会看向他,见他只是独自饮酒,并无其他举动,也未与任何人攀谈,便也渐渐放下了心,继续与各国使节、宗门使者欢饮,只是心中始终存着一丝警惕,一丝疑惑。 这司徒俊,醉后的模样,看似无害,眉眼朦胧,带着几分柔和,却依旧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他总觉得,这位城主的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而今日苍梧长老的到来,与司徒俊的相谈甚欢,就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第476章 解惑 王都外。 五艘巨型飞舟横亘于朱雀门外的长空之上,舟身皆以千年灵楠为骨,覆以鎏金玄铁,在天光下泛着沉敛的暗芒。 层层云气绕舷缠桅,似凝非凝,将飞舟衬得宛若仙山琼阁,与下方车水马龙的天启王都遥遥相对。 檐角悬着的七彩琉璃铃被天风轻拂,一声清泠的脆响破开长空的静谧,余音袅袅,却更衬得舟内落针可闻的静穆。 苍梧立在主舟的舷边,广袖垂落如流云,墨色衣袍与身后云海相融,唯有腰间一枚刻着星斗纹路的玉质龟甲,偶泛一点莹白微光。 他的目光穿过层叠云絮,淡淡落向王都深处那片鎏金覆瓦的宫阙方向,眸底似盛着星河浩渺,辨不清喜怒。 那宫阙隐在烟霞之中,龙气蟠萦,是天启王朝千百年气运所聚,可在他眼中,不过是困锁一方鼎彝,纵有盛景,终有尽时。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沉稳,似能压过天风的呼啸: “启程,赶往大月王国。” “是,长老!” 一名身着银甲的队长模样的士兵应声而出,躬身抱拳,甲胄相击发出一声轻响,旋即转身大步离去,步伐沉稳,不敢有半分懈怠。 片刻后,五艘飞舟同时微微震颤,舟底的灵纹阵眼次第亮起,泛着淡淡的青光。 原本静悬的飞舟缓缓动了,先是慢如流云,越往高空,速度便越是迅猛,舷侧带起一道道白色的云浪,将朱雀门的轮廓越抛越远,最终缩成天际的一点微茫。 不多时,苍梧收回目光,转身返回舟舱。 舱内陈设简约,皆是深色楠木所制,案上摆着一方青铜龟甲,几卷星象古籍,四壁刻着密密麻麻的星斗纹路,隐隐有灵气流转。 他刚入舱,立在两侧的两名弟子便立马起身,垂首侍立,待苍梧在主位落座,才敢慢慢归座,其中一人抬手提起案上的紫砂茶炉,为苍梧斟了一杯热茶,茶汤清绿,茶香袅袅,散入舱内的静气之中。 此时,左边那名白衣弟子,是钦天监新晋的记名徒,名唤云峰,年方二十有二,生得面如冠玉,眉目清朗,只是心性尚直,藏不住心思。 此时他端坐在案前,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诧异,起身拱手,身姿挺拔,语气带着几分恳切的疑惑: “师尊,弟子有一问。” 苍梧回眸,眉目间无半分不耐,只淡淡颔首,指尖轻抵茶盏边缘,示意他但说无妨。 “王都之中,勋贵世族林立,三公九卿权倾朝野,钦天监更是身负天命,掌天下星象气运。师尊向来眼光颇高,便是诸国帝王遣使者携重宝相邀,师尊也多是婉拒,从不轻易涉足俗世宴请,何以今日,竟对一个小小天启王国的城主,有这般结交之心?” 云峰的话音落下,舱内其余几位钦天监弟子也都纷纷侧目,眼中俱是相仿的疑惑,甚至还有几分好奇。 他们随苍梧走南闯北数载,见惯了天下各州的龙骧凤姿。 王侯将相也好,天资超群的修仙俊杰也罢,在师尊眼中,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人,从未有过半分另眼相看,更别说主动结善缘了。 那司徒俊不过是天启王朝下辖的一城之主,论身份,远不及王都的世家子弟,论修为,也不过是普通的金丹修士,师尊这般举动,未免太过反常。 苍梧闻言,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滑入喉间,才缓缓开口: “本来路过天启,只觉得这天启王都气运如龙盘虎踞,是百年难遇的盛景,索性停下查看一二,却不想竟有这般年轻俊杰。” 他放下茶盏,茶盏与案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舱内的静气更甚。 “我钦天司执掌星象,观天下气运,有专门修行气运一道的《周天望气诀》,本长老对此道也略有修行。天下气运分三六九等,有世家荫蔽的浮光气运,昙花一现,难成大器;有帝王加持的龙庭气运,厚重磅礴,却受王朝兴衰束缚;亦有与生俱来、藏于骨血的本命气运,根骨天成,定一生格局。” “王都诸人,或气运盛极却露于外,易招天妒。或根基深厚却循于常,难破桎梏,成就有限,但皆在钦天监的卜算之列,亦在我眼中。” 苍梧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舱内诸弟子,眸底似有星芒闪过: “可司徒俊不同。他的气运,是散而凝,隐而锐。我初观他时,似有一层薄雾裹着周身气脉,平平无奇,与王朝寻常官员无二,无半分出彩之处。可再凝神探之,那层薄雾之中,却有金芒隐现,灼灼其华,那金芒不属王都的龙气,不沾任何世家的荫蔽,竟像是自天地间自行凝聚而来,纯粹而磅礴。” “更奇的是,他的气脉走势无迹可寻,竟能避开我钦天监传承万年的望气术,若非我修行《周天望气诀》数百年,心细如发,竟也会被他这层表象所惑。” 云峰眉头微蹙,心中的疑惑更甚,忍不住追问: “莫非是有什么至宝遮蔽了气运?弟子曾听闻,上古有遮天珠、隐运玉等至宝,可隐匿自身气运,避人窥探。” “非也。” 苍梧轻轻摇头,指尖轻叩着楠木案桌,发出笃笃的轻响: “至宝蔽运,虽能隐去气脉,却会留着器物的灵气痕迹,哪怕是上古至宝,也难做到毫无破绽。可那司徒俊身上,无半分异宝气息,那层薄雾,并非外物所致,而是他自身气运生就的屏障,是天授的藏锋之相。这般气运,古往今来寥寥无几,要么是身负天地大机缘,日后必成一方巨擘;要么是肩扛世间大劫数,一生坎坷,却能于破局中崛起。亦或是,他的命数,本就不在这王都的鼎彝气运之中,不受这天启王朝的束缚。” 舟中一片默然,诸弟子皆是心头一震,端坐在案前的身子不自觉地挺直。 他们皆是钦天监的弟子,熟读星象气运之书,自然懂师尊的意思——命数不在王都鼎彝之中,便是跳出了天启王朝的气运格局,不受其兴衰影响。 这般人物,绝非池中之物,要么是掀翻天地的枭雄,搅乱天下格局;要么是渡世济民的圣贤,开创全新纪元。 第477章 看不透 舱中静了半晌,苍梧的目光再次落向舱外的云海之外,似能穿透万水千山,望见那遥远的地方,他缓缓开口,又添了一句: “还有一点,更让我在意。” 诸弟子皆凝神细听,连大气都不敢喘。 “天启王都的龙气虽盘虎踞,看似鼎盛无匹,实则已入僵局,龙气凝滞,难有新的生机,这是王朝盛极而衰的征兆。可我观其气运脉络,却发现在皇城根下,竟察觉到一缕紫芒,缠于龙气之侧,似有若无,不散不去,既不与龙气相争,也不与龙气相融,就那般静静缠着,成了一道异景。” “我观司徒俊的骨相,面有清贵之相,鼻梁挺直,天庭饱满,是福寿之相,可眉尾却带一点若有若无的紫气,隐于眉峰之间,不仔细看,竟难以察觉。而那缕缠于龙气之侧的紫芒,竟与他的本命气运隐隐相牵,二者同源同宗,宛若天生契合。” 弟子们闻言皆是一惊,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呼,旋即又捂住嘴,压下声音,眼中满是好奇: “师尊是说,他与王都气运,乃至那缕不明的紫芒,都有牵扯?” “非是牵扯,是缘法。” 苍梧唇角微勾,似有一丝玩味,又似有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 “天启王都气运看似鼎盛,实则早已外强中干,那缕紫芒便是破局的引子,唯有借这缕紫芒,才能让凝滞的龙气重获生机,打破这僵局。而司徒俊,便是那握引之人,他的命数,本就与这缕紫芒,与天启的气运,紧紧相连。” 他抬手,指腹轻轻划过案上那枚青铜龟甲。 指尖触到龟甲的瞬间,龟甲上的纹路骤然亮起,泛着淡淡的金光,星斗纹路流转,似有星河在其上奔腾。 可不过瞬息,金光便倏忽黯淡,龟甲又恢复如初,仿佛方才的异象不过是错觉。 “钦天监监察天下气运,卜算世间祸福,却也困于祖制规矩。天龙皇朝定下铁律,只要不影响我天龙的统治,不危害天下苍生,藩属王朝的兴衰更迭,钦天监均不得出手干预。这是御下之道,也是气运之道。天道自有轮回,气运自有定数,就算强行干预,也更改不了最终的结果,反倒会引得气运反噬自身,得不偿失。” 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千锤百炼的沉稳: “我既入了这天启王都,见了司徒俊这般不凡之人,结个善缘,便是为日后留一条路。毕竟,这天下的统治,从来都不是天定的,而是人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气运虽有定数,却也藏着变数,谁也不知,日后这天下,会是何种格局。” 众弟子似懂非懂,面面相觑,心中的疑惑稍稍散去,却又多了几分对未来的迷茫。 他们年纪尚轻,虽修行多年,却终究见识有限,难以看透师尊眼中的天地格局,只能将这些话默默记在心中,待日后慢慢参悟。 见此,苍梧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似是无奈,又似是期许: “你们还小,历练还不够,日后随我走的路多了,自然便懂了。好了,不必再多想。吩咐下去,催动舟身的灵纹大阵,全速赶往大月王国,接回那天灵根女子,才是此次出行的头等大事。” “是,师尊!” 诸弟子齐齐躬身应下,声音洪亮,再无人敢有半分异议,心中的疑惑虽未完全消散,却也知晓师尊的决策,绝非无的放矢。 随着弟子的吩咐传下,五艘飞舟再次微微震颤,舟底的灵纹阵眼光芒大盛,青色的灵气翻涌,飞舟猛地抬升,直冲更高处的云霭,速度较之前又快了数倍,宛若离弦之箭,划破长空。 舷边的云气被飞舟的速度扯成缕缕丝绦,在风中飘散,檐角的琉璃铃被罡风揉碎了清响,细碎的铃声散在苍茫云海间,渐渐消散。 舱外,是无边无际的云海,翻涌起伏,宛若波涛汹涌的大海。舷下,是连绵的山川河流,在飞舟的速度下,缩成点点墨痕,飞速掠过。 苍梧独坐舱首的静室,这静室是他专属的地方,无窗无灯,唯有案上那枚灵龟甲泛着淡淡的莹光,映得他的眉目半明半暗,看不清情绪。 静室之中,连风都难以渗入,唯有一丝极淡的檀香,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他指尖轻捻,灵龟甲在掌心缓缓旋出一圈微弧,甲上的纹路忽明忽暗,闪烁不定,竟与舱外云海的流势隐隐相契,仿佛这枚龟甲,正与天地气运相连,卜算着世间的未知。 方才对弟子所言,不过是七分真,三分假。 司徒俊的气运,何止是藏锋,那是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混沌运道,非龙庭,非世家,不属任何王朝鼎彝,不受任何天地规则束缚,是真正能勘破天地格局,搅动星河气运的命数。 这般运道,别说他活了八百余载,便是钦天监的历代长老,怕是也未曾见过。 更奇的,是那缕紫芒。 苍梧轻轻抬手,指尖凝起一缕淡淡的灵气,灵气之中,似有一点微不可察的紫影,那是他从天启皇城根下,悄悄引动的一缕紫芒气息。 他活了八百余载,学会钦天监的望气术已有百年,见过龙气蟠萦的帝王之都,见过仙光冲霄的修仙圣地,见过佛光普照的佛门净土,世间诸般异象,他大多都曾亲见,可却从未见过那般紫芒。 不似帝王紫气的厚重磅礴,带着君临天下的威压;不似修仙紫气的清逸出尘,带着超脱世俗的淡然…… 反倒像一缕诞生于天地初开时的灵息,纯粹而缥缈。 借着天启王都的龙气生根发芽,却又不依附于龙气,反倒与司徒俊的气脉相融。 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奇观,竟让他的望气术施展到极致,也看不清司徒俊此人的运道轨迹。 仿佛其命数,藏于混沌,隐于天地,无人可测。 第478章 苍梧的担忧 苍梧轻轻叹一声,将掌心的龟甲按在案上,指尖微微用力,龟甲上的纹路瞬间敛去,莹光消散,静室再次陷入一片昏暗。 钦天监守着天龙皇朝的气运,可人力终有穷尽时,气运也会择明主。 天龙皇朝掌管大陆东域上万年,看似固若金汤,实则早已暮气沉沉,龙气凝滞。 朝中勋贵争权,地方藩属国割据,宗门势力阳奉阴违,如今不过是靠着万年年底蕴强撑,靠着高强度手段镇压。 钦天监身为天龙皇朝的耳目,晓天下的风云变幻。 若真有一日,天地格局更迭,天龙皇朝崩塌,钦天监也必将随之覆灭,千载基业,毁于一旦。 结善缘?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司徒俊这般人物,今日不结善缘,他日待其崛起,便是钦天监的大患。 与其为敌,不如相交,为钦天监留一条后路,为天龙皇朝的气运留一丝转机。 静室之外,廊道之上,云峰正立在舷边,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河大地,眉头仍未舒展,眉宇间还凝着几分困惑。 他性子直,认死理,虽敬师尊如神明,对师尊的话深信不疑,可心中终究还是想不通。 一尊钦天监的长老,天龙皇朝的肱骨之臣,何以要对一个藩属王国的小小城主,如此另眼相看,甚至不惜屈尊,欲结善缘。 在他眼中,司徒俊不过是天启王朝下辖的一城之主,纵使气运不凡,又能翻出多大的浪? 终究只是世俗间的人物,难入修仙界的眼,更别说入师尊这般活了八百余载的大能眼中了。 身旁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云峰侧目,见一名青衣弟子缓步走来,青衣弟子面容沉稳,眉眼间带着几分世故,正是苍梧身边的亲传弟子之一鲁松。 鲁松入钦天监已有五年,比云峰年长数岁,随苍梧历练的次数也多,性子沉稳,心思缜密,远非云峰这般初出茅庐的记名徒可比。 “云峰师弟,还在想师尊方才的话?” 鲁松走到云峰身侧,也望向舷下的山河,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笑意说道。 云峰收回目光,看向鲁松,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鲁师兄,你真信师尊只是为了结个善缘?那司徒俊不过是天启王朝的一城之主,就算气运真的不凡,又能成什么大事?师尊这般举动,未免太过儿戏了。” 鲁松抬眼,望了望苍梧所在的静室方向,见静室的门紧闭,无半分动静,才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师弟忘了,师尊的望气术,自出道以来,从无差错?师尊说他是气运之人,那便一定是,绝非你我所能揣测。你我身为钦天监弟子,只需遵师命行事便是,钦天监的规矩,便是少问,多看,多记。不该问的,莫要多问,不该猜的,莫要多猜。”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转向西南天际,那里的云层略薄,能望见一抹淡淡的青色山影,隐在云海之后,那是大月王国的方向。 “何况,此次我们去大月王国接天灵根女子,本就不是一件简单的差事。你初入钦天监,有些事,师尊未曾告知你,也属正常。那大月王国虽小,却毗邻无尽大海,近些年,海族异兽频频越界,在沿海一带伤人无数,甚至顺着河道涌入腹地,大月的军队根本抵挡不住,王室早已自顾不暇,焦头烂额。” “而那名天灵根女子,并非寻常人家的女儿,而是大月王国的嫡长公主,名唤月瑶。此女天生天灵根,是万年难遇的修仙奇才,大月王室本想将她留在国内,培养成护国支柱,可如今国难当头,自身难保,哪里还有能力培养她?此次要不是有求于我们钦天监,想请我们出手,帮他们镇压海族异兽,保大月一方平安,怕是还不会心甘情愿地将此女交于我们钦天监培养。” 云峰心头一凛,眼中满是震惊,他竟不知此事背后,还有这般隐情: “竟有此事?师尊怎的未曾提及?” 云峰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诧异,也带着几分恍然,难怪师尊说接回那天灵根女子是头等大事,原来此事背后,还有这般牵扯。 “师尊向来谋定而后动,未说,便是觉得无需让你我提前忧心,徒增烦恼。” 鲁松淡淡道,目光中带着几分了然继续说道: “师尊自有师尊的考量,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便够了。不过你且记着,此次出行,接回天灵根公主月瑶,是头等大事,与那司徒俊结善缘,不过是顺带的小事,你可不能因心中的猜忌,乱了分寸,误了师尊的大事。” 云峰默然,低头望向舷下,山川河流依旧在飞速掠过,只是他的心中,却不再是单纯的疑惑,多了几分凝重。 他轻轻点头,声音低沉: “师兄放心,弟子知晓轻重,绝不会误事。” 鲁松见他听进了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两人并肩立在舷边,望着西南天际的方向,静等飞舟抵达大月王国。 五艘巨型飞舟在云海中疾驰,破开层层云浪,朝着西南方向的大月王国飞去…… 第479章 夜宴结束 日头斜斜坠向宫墙西隅,将天启皇宫的琉璃瓦檐染成一片熔金,太乾殿的夜宴,便从这半明半暗的天光里,悄然拉开了帷幕。 内侍们捧着鎏金食盒鱼贯而入,宫人们踮脚点亮殿中九枝鎏金灯台,盏盏烛火次第燃旺,跳跃的金芒淌满殿宇,将梁上雕龙画凤的纹路映得清晰可辨。 待最后一缕天光隐入地平线,窗外皓月已攀上中天,清辉透过菱花窗棂洒进殿内,与烛火交相辉映,竟将这偌大的太乾殿,照得比白日还要通明。 丝竹之声从殿侧的乐台绕梁而来,清越的笙箫混着温润的琴音,缠缠绵绵飘在殿内每一个角落。 舞姬们身着薄如蝉翼的彩裙,莲步轻移旋入殿中,红的似霞,粉的如桃,绿的若柳,水袖翻飞间,带起阵阵沁人的香风,混着殿中早已燃着的檀香,在空气里酿出几分慵懒的旖旎。 案上的珍馐美被重新馔换了,水晶盘里盛着北疆的烤鹿脯、东海的珍珠贝、西域的葡萄酿,玉碗中盛着炖得酥烂的灵雀羹,琥珀色的琼浆玉液被内侍们捧着玉壶,一杯杯斟进臣工与使节面前的白玉杯里。 酒香醇厚,脂粉香清甜,再混着殿内焚着的上品檀香,三种气息交织缠绕,熏得人四肢发软,心头微醺,连说话的语调,都软了几分。 李轩端坐主位的龙椅之上,明黄色龙袍衬得他面容冷峻,只是眉宇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他身旁的新后刘爱茹,已换下册后时的袆衣,身着一袭浅粉色宫装,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缠枝莲纹,莲瓣舒展,雅致温婉,少了几分母仪天下的威严,多了几分女子的柔媚。 她端着小巧的羊脂玉杯,浅酌慢饮,酒意上脸,颊边泛着淡淡的红晕,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的温婉更甚。 她时时侧头,纤长的手指捏着银箸,时不时为李轩布上一箸他爱吃的菜肴,凑到他身侧低声说着贴心话。 语气温柔,眉眼含情,将皇后的端庄与枕边人的温柔,拿捏得恰到好处,引得殿中不少臣子暗自赞叹,新后果然贤淑得体。 唯有李轩自己知道,此刻的笑语晏晏,多少有些牵强。 新后册立,朝堂之上暂得安稳,而刘氏一族的支持,让他暂时压下了外界的猜疑,这本是值得欣喜的事。 可北疆司徒俊的崛起,如同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司徒俊手握北疆十万铁骑,扼守北疆,此番来京参加册后宴,更是再次抢走了自己的皇后,简直把天启的皇宫当成了他的后院,皇权旁落的隐忧,萦绕在他心头。 加之昨夜为了安抚新后更改的质疑声,他一夜未眠,此刻借着酒意,倒也能暂时放开那些烦忧,与各国使臣、朝中重臣推杯换盏,笑语相谈,只是那眼底深处的阴郁,始终未曾散去。 夜渐深,天边的圆月升至中天,清辉更甚,殿内的酒意也愈发浓烈。 丝竹之声愈发悠扬,舞姬的旋舞也愈发娇媚,殿中的气氛更是热络到了极致。 不少臣子已醉意上头,平日里谨言慎行的模样荡然无存,说话的声音大了几分,敬酒的频次也密了起来,纷纷围到李轩面前,说着吉祥话,敬着庆功酒,一口一个“陛下洪福”“国泰民安”,将李轩围在中间,水泄不通。 李轩身为主君,自然不好推拒,只得一杯接一杯地饮着。 琼浆入喉,烧得喉咙发烫,酒意顺着血脉蔓延,渐渐有些头重脚轻,眼前的人影也开始微微晃动,只是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挂着,抬手举杯的动作依旧从容,唯有握着玉杯的手指微微发颤,泄露了他此刻的醉意与疲惫。 刘爱茹坐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担忧。 她悄悄伸出手,轻轻拉了拉李轩的衣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柔声道: “陛下,少饮些吧,龙体要紧。” 李轩转头,对上她担忧的眉眼,那眉眼温柔似水,映着烛火,晃得他心头微动。 他借着酒意,反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柔软细腻,与他的粗糙形成鲜明对比,他笑道: “无妨,今日大喜,朕高兴。” 语气里带着几分帝王的任性,也带着几分酒后的松弛。 刘爱茹的手被他握着,心头一颤,面上依旧温婉,不再多劝,只是默默替他挡下了几杯过于急切的敬酒,指尖轻轻替他拭去唇角的酒渍。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的月色彻底笼罩了天启皇宫,将宫墙、殿宇、宫道都裹进一片清辉里,太乾殿内的宫宴,也终于接近了尾声。 百官与各国使节皆酩酊大醉,有人扶着内侍的手,脚步踉跄,有人还在低声说着酒话,脸上带着醉后的潮红。 他们纷纷起身,对着御座上的李轩与刘爱茹行礼告辞,声音含糊却依旧恭敬。 李轩一一颔首应允,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意,吩咐身旁的内侍好生相送,莫要怠慢了宾客。 乐师与舞姬早已悄然退下,殿内只剩下宫女与内侍们,正忙碌地收拾着满桌的杯盘狼藉,碗筷碰撞的轻响,在这寂静下来的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刘爱茹扶着贴身女官的手,微微蹙眉,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她对着李轩轻声道: “陛下,夜已深,不如先回坤宁宫歇息?宫宴余下的事宜,交由礼部官员打理便是。” 李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腹按压着眉心,缓解着阵阵袭来的头痛,闻言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好,听皇后的。” 他撑着龙椅的扶手起身,身形一个踉跄,身旁的内侍连忙上前搀扶,刘爱茹也快步上前,扶着他的另一只胳膊,两人并肩,缓缓走下御阶。 刘爱茹的裙摆扫过青砖地,带起一阵淡淡的荷露香,与李轩身上的酒气缠在一起,沿着殿内的通道,朝着殿门走去。 刚走道场中央,李轩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殿内,却见角落的一张案几前,司徒俊依旧端坐不动,面前摆着一个空了的玉壶,他手肘撑在案上,手掌托着腮,似是醉了。 第480章 李轩的抗拒 李轩愣了下,眉头微蹙,脚步顿住,缓缓走上前,开口道: “司徒城主,宴已散,不如让宫女送你回偏殿歇息?” 司徒俊缓缓抬眸,看向走近的李轩,眼底蒙着一层醉意的朦胧,眸光晦暗不明,却依旧能清晰地捕捉到李轩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那疲惫深处,凝着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他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酒意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不必了,多谢国主。我自己回去便可。” 说完,他撑着案几起身,身形微微一晃,却很快稳住,没有看李轩与刘爱茹,转身便先一步踏出了太乾殿。 玄色的衣袍在烛火与月光的交界处,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脚步看似踉跄,却始终走得沉稳,很快便消失在殿门外的夜色里。 见此,李轩与刘爱茹相视一眼,皆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几分了然。 司徒俊本就是北疆一城之主,修为高深,性子孤傲在所难免,今日醉酒后的模样,倒也不算反常,只是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外放的慵懒罢了。 只是李轩心中的警惕,却丝毫未减,他转头对一旁的大太监李福吩咐道: “国师与司徒城主相交颇深,如今国师在朱雀门送别宾客,你去通知下他,就说司徒城主今晚喝多了,让他安排人好生看守,莫要让他在宫中随意走动,惹出什么事端。” “奴才遵旨。” 李福躬身应了声,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宫道的尽头。 刘爱茹见状,再次扶着李轩的胳膊,轻声道: “陛下,走吧,夜风寒凉,小心着凉。” 李轩点了点头,任由她扶着,缓缓走出太乾殿。 殿外的夜风微凉,裹着夜露的湿气,拂在脸上,带着几分清冽,让两人都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宫道两侧的宫灯挂在朱红的廊柱上,烛火摇曳,光影斑驳,在青石板路上投下忽明忽暗的碎影,也映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 李轩身着明黄色龙袍,刘爱茹披着绯红凤衣,一明一黄,一绯一红,衣袂相擦,倒真有几分帝后和睦、岁月静好的模样,羡煞旁人。 李轩微微靠在刘爱茹身上,酒意翻涌,脚步虚浮,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含糊道: “皇后,今日辛苦你了……” “臣妾不辛苦。” 刘爱茹柔声应着,指尖轻轻扶着他的腰,稳稳托住他的身形,不让他踉跄: “能伴陛下左右,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的福气。” 她的声音温柔,眼底漾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心底却在暗自盘算。 今夜是她与李轩住进坤宁宫的首夜,亦是她坐稳后位的关键一日,关乎着刘氏一族在朝中的地位,容不得半分差错,更不能出半点纰漏。 新后圆房,乃是朝野皆知的大事,唯有行过周公之礼,她的皇后之位才算真正名正言顺,才能让那些暗中觊觎后位的势力彻底死心,才能让刘氏一族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步步高升。 这一步,她必须走稳,也只能走稳。 两人一路慢行,宫人们提着宫灯在前引路,脚步轻缓,不敢发出半分声响,不多时便到了坤宁宫的门口。 坤宁宫的宫门口,大红的宫灯燃得正旺,烛火跳跃,将朱红的大门照得一片通红。 门檐上挂着簇新的红绸,随风轻晃,门上贴着烫金的双喜字,边角绣着缠枝莲纹,一派喜庆的模样。 宫人们早已躬身等候在两侧,见帝后二人到来,纷纷屈膝行礼,声音整齐划一,恭敬问安: “奴才/奴婢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陛下与娘娘万安。” 可就在这时,李轩却忽然脚步一顿,抬手推开了刘爱茹的手,动作带着几分酒后的僵硬,随即对着身旁的内侍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醉意的执拗,却又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 “朕……朕不去坤宁宫了,去御书房……还有奏折没批……今日的折子,还未看完……” 他醉眼朦胧,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这场皇后的册封,本就并非他心中所愿,只是在朝堂颜面权衡之下的无奈之举。 昨夜一夜未眠,一半是担忧天启的江山社稷,担忧司徒俊的野心,一半便是因这突如其来的后位变更,让他不得不仓促立刘爱茹为后。 他心中对这场仓促的新后册封,始终存着芥蒂,怎愿在今夜这圆房吉时,与刘爱茹同宿坤宁宫。 刘爱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瞬,眼底的温柔褪去,闪过一丝错愕与难堪,随即又迅速恢复了温婉的模样。 她上前一步,伸手想再次扶住他,柔声道: “陛下,龙体为重,奏折明日再批不迟。今夜乃帝后圆房吉时,关乎国祚,怎能耽搁?传出去,恐惹朝臣非议,也让天下百姓笑话啊。” “朕意已决!” 李轩猛地挥开她的手,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几分帝王的强硬与不耐,也带着几分酒后的烦躁,让一旁躬身的宫人们都吓得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说完,便转身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踉跄走去,身后的内侍们不敢怠慢,连忙提着宫灯跟上,只留下刘爱茹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坤宁宫门口。 刘爱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指尖缓缓攥紧,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心头一凛,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娇躯气得微微颤抖,头顶凤冠上的珠串随着她的颤抖,发出细碎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脸上的温婉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堪与愠怒,眼底翻涌着怒意与不甘。 今日是她荣登后位、首次入住坤宁宫的日子,李轩竟当着一众宫人的面,如此不给她脸面,弃她而去,径直前往御书房。 此事若是传出去,她这新封的皇后,颜面何在? 刘氏一族的颜面,又往哪搁? 这坤宁宫的红绸与喜字,此刻都成了扎在她心头的针,刺得她生疼。 “娘娘……” 贴身女官见势不对,连忙上前,低声劝慰: “陛下兴许是真醉了,一时糊涂,您别往心里去,莫要气坏了身子。” 第481章 生气 刘爱茹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良久,才堪堪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与委屈。 指尖缓缓松开,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疼意清晰,却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她抬眸,看了一眼门内的喜庆景象,冷冷道: “备水,本宫要沐浴。” 说完,她迈步走进坤宁宫,凤冠的流苏随着她的脚步轻晃,却晃不散她眼底的阴霾。 身后的宫门,在宫人的伺候下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隔绝了门外所有探究的目光,也隔绝了那满院的喜庆。 坤宁宫的寝殿内,早已布置得妥当,处处皆是喜庆的大红色,按着皇后圆房的最高规格来置办,精致又隆重。 红烛高燃在殿内的各个角落,烛火跳跃,将殿内照得一片通红,映着墙上挂着的龙凤和鸣图,栩栩如生。 窗棂上贴满了烫金的喜字,边角绣着云纹,精致无比。 拔步床上铺着大红的龙凤喜被,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和鸣,金线绣就的龙与凤,在烛火下泛着光泽,底下铺着层层流光的锦缎,柔软舒适,暗香浮动。 可此刻,这满殿的喜庆与热闹,在刘爱茹眼中,却显得格外讽刺,如同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贵为皇后,母仪天下,坐拥六宫,却在封后第一夜,被帝王弃之不顾,独守空房,这偌大的坤宁宫,成了是一座华丽的牢笼。 她坐在妆台前,由宫女为她小心翼翼地摘下凤冠,沉重的凤冠离开头顶,脖颈瞬间轻松了几分。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肩头,乌黑油亮,仅用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她本就精致的面容,多了几分酒后的慵懒与媚态,却也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憔悴。 身上的大红凤装被宫女缓缓换下,换成了一身轻便的藕荷色寝衣,裙摆逶迤在地,绣着淡淡的兰草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质地柔软,贴在肌肤上,却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酒意依旧上头,她端坐的身子微微摇晃,头有些昏沉,却依旧强撑着皇后的端庄与骄傲,脊背挺得笔直,不肯有半分弯曲,只是眼底的水光,却泄露了她此刻的微醺与难以掩饰的委屈。 半盏茶的功夫,守在殿外的宫女轻声走进来,屈膝躬身,声音恭谨: “娘娘,热水备好了,女婢扶您去沐浴。” 刘爱茹缓缓点头,抬手扶着妆台的边缘起身,酒意依旧有些上头,脚步微微虚浮,晃了一晃。 “娘娘,慢些,小心脚下。” 贴身宫女轻声提醒,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引着她走向内殿的浴房。 浴房内水汽氤氲,白雾缭绕,巨大的白玉浴桶中,盛满了温热的泉水,水面上漂浮着新鲜的玫瑰花瓣与茉莉花瓣,还撒着安神的沉香与檀香,热气袅袅,带着淡淡的花香与木香,沁人心脾。 刘爱茹褪去寝衣,赤足踏入浴桶,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住周身,驱散了夜风寒意,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几分。 泉水的温度恰到好处,熨贴着肌肤,也熨贴着她冰冷的四肢。 她靠在浴桶边缘,闭着眼睛,任由宫女轻柔地替她擦拭着肌肤,酒意渐渐散了大半,可心头的烦躁,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浓烈。 沐浴过后,刘爱茹肌肤莹润,除了心底烦躁外,浑身多了些舒畅,她披着一件月白色的薄纱外衫,遣退了所有的宫女,独自坐在拔步床前。 红烛依旧高燃,烛芯偶尔爆出一声轻响,火星点点。 她看着那铺得整整齐齐的龙凤喜被,看着满殿刺目的红,心中烦躁不已,索性起身,推开殿门,走到殿外的廊下,想吹吹夜风,让自己混沌的头脑再清醒一下,也让心头的火气散上几分。 坤宁宫的廊下,种着几株仙家灵植,是先皇时期从惜花宗求得的,此刻虽未开花,却也枝繁叶茂,叶片翠绿,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带着淡淡的灵气,吸入肺腑,让人神清气爽。 夜风拂过,带着夜露的凉意,吹在她的脸上,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她倚着微凉的廊柱,抬眸望着天上的半月,那半月又大又亮,悬在墨色的天幕上,清辉遍洒,却终究照不进她百感交集的心底。 她虽当上了皇后,坐拥六宫,母仪天下,看似风光无限,却赢不到皇帝的心。 在这深宫之中,没有帝王的宠爱,再多的荣华富贵,再高的地位,终究是镜花水月,空有其表。 而朝堂之上的刘氏一族,若是没有帝王的倚重,仅凭户部尚书的头衔,终究难以真正站稳脚跟,迟早会成为众矢之的,落得个墙倒众人推的下场。 夜风渐凉,吹起她鬓边的碎发,也吹凉了她心底仅存的那一丝暖意。 她抬手,轻轻拂开鬓边的碎发,指尖冰凉,如同这深夜的月色。 另一边,司徒俊缓步走在皇宫的宫道上,玄色的衣袍在月色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光泽。 离开太乾殿后,他并未即刻返回为他安排的偏殿,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轻缓,却又带着几分随意,似是在欣赏这皇宫的夜色,又似是在排解心底的烦闷。 宫道两侧的宫灯摇曳,光影落在他身上,明明灭灭,衬得他的身影愈发孤傲。 今日在太乾殿饮的那些灵酒,皆是天启皇室珍藏的佳酿,寻常修士饮上几杯,便会立刻运功炼化,将酒中的灵力纳为己用。 可他今日感慨过往的小心翼翼,竟未在意,任由那带着灵力的酒与苍梧的月露酿相融合,加剧了那阳火之力在体内流转。 如今晚风一吹,酒意骤然上涌,那阳火之力竟骤然变得激烈起来,一股燥热从丹田深处猛地升起,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烧得他浑身发烫,头脑也有些昏沉,连周身常年萦绕的清冷气息,都淡了几分,眼底蒙着一层醉意的朦胧。 玄清子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不远处,见他脚步踉跄,状态不对,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想搀扶他: “主人,您没事吧?属下送您回偏殿休息,把酒气炼化掉。” 司徒俊挥开他的手,手腕转动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力道,声音也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 “无妨,些许酒意与阳火,我自行用灵力逼出便可。你不必跟着我,我想一个人安静安静,你且回去吧。” 他的语气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威严,多了几分酒后的不耐。 玄清子不敢违逆他的命令,只得躬身应道: “是,属下遵命。” 说完,他又犹豫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司徒俊的背影,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补充道: “属下已吩咐过宫中巡夜的护卫,莫要上前阻挠打扰主人,主人只管随意行走,若有任何需要,只需传声,属下即刻便到。” 司徒俊没有应声,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动作带着几分酒后的随意。 玄清子深深看了他一眼,见他身形虽晃,却依旧稳当,这才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去,隐入了夜色之中。 第482章 错入坤宁宫 司徒俊继续独自走着,脚下的青石板路冰凉,却压不住体内翻涌的燥热。 那燥热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他的经脉,也冲击着他的意识。 期间也遇到了几波巡夜的皇宫护卫,他们皆看到了司徒俊,却如玄清子吩咐的那般,只是躬身行礼,并未上前阻挠,也未敢多言,任由他在宫中随意行走。 他走了许久,穿过一条又一条宫道,越过一座又一座拱桥,酒意与燥热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意识渐渐有些模糊,眼中的景物也开始变得朦胧,宫灯的光影在他眼中重叠,化作一片模糊的光晕。 不知走到了何处,抬眼望去,只见前方立着一座宫殿,朱红大门,飞檐翘角,琉璃瓦在月色下泛着冷光,宫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的宫灯,燃得正旺,竟与夏薇居住的长乐宫有七分相似,连门口种着的几株翠竹,都如出一辙。 此刻的他,酒意上涌,意识混沌,想也没想,便朝着大门处走去。 可没走两步,他便瞥见宫门处立着几个宫女,正躬身站着,守在门口。 司徒俊的意识虽昏沉,却也尚存一丝理智,他知晓夏薇乃宫中妃嫔,自己深夜造访,本就不妥,若是被宫女撞见,传出去,不仅会坏了夏薇的名声,也会让李轩难堪,徒增事端。 为顾全李轩的颜面,也为了夏薇的清誉,他停下了脚步,没有继续往前走。 目光扫过四周,见宫殿一侧有一处无人的宫墙,墙不高,却足够隐蔽。 司徒俊略一沉吟,运起残存的灵力,一个闪身,便纵身飞跃过宫墙,落入了宫殿之内。 落地时,酒意再次上涌,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连忙伸手扶着一旁的翠竹,才稳住身形。 粗重地喘了几口气,眼底的醉意更浓。 而此刻,刘爱茹正倚在寝宫外的廊柱上,看着院中的灵植生闷气,忽听得身侧的空地上传来一声轻响,似是有人落地。 她心头一紧,猛地转身,厉声喝道: “谁?!” 夜色之中,只见一道玄色身影,正扶着院中的翠竹,缓缓直起身。 身形有些摇晃,墨发披散,衣袂翻飞,在月色的映照下,勾勒出俊朗却略显颓然的轮廓。 月光洒在那人的脸上,清晰地映出他的容貌,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冷冽,正是早就该离开太乾殿返回偏殿的司徒俊! 刘爱茹浑身一僵,眼底瞬间漫上震惊与错愕,连呼吸都停滞了几分。 司徒俊?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敢闯进坤宁宫?! 坤宁宫乃后宫中宫,是皇后的专属居所,男子不得擅入,即便是皇子,若无传召,也不得踏入半步,这是天启皇宫铁一般的规矩,刻在宫规的第一条,无人敢违。 更何况,此刻已是深夜,万籁俱寂,她刚被李轩弃之不顾,独守空房,司徒俊却突然闯入坤宁宫,若是被宫女、太监或是巡夜的护卫发现,司徒俊私闯中宫,还与她这个皇后单独在一起,孤男寡女,深夜共处,纵使她有百口,也难辩清白。 到时候,流言蜚语会如同潮水般涌来,她的皇后之位定然保不住,甚至可能被打入冷宫,受尽屈辱。 而刘氏一族,也会因她而蒙羞,成为朝堂之上的笑柄,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想到此处,刘爱茹的脸色瞬间惨白,毫无血色,指尖攥得发白,连脊背的寒意,都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 “司徒城主?怎么是你?你……你怎么进到坤宁宫来了?” 刘爱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强压着心头的惊怒与恐惧,刻意放低了声音,生怕被殿外守着的宫女听到。 若是她们进来查看,撞破这一幕,那便真的解释不清了,纵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泼天的污水。 司徒俊缓缓抬眸,目光落在刘爱茹身上,酒意与燥热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他的意识,眼中的景物都带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他只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身着轻薄的寝衣,站在廊下,月色映着她的面容,眉眼精致,肌肤白皙,朦胧间,竟与夏薇有十分相似。 他竟丝毫没有认出,眼前之人并非夏薇,而是天启的新后刘爱茹。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可体内的燥热愈发浓烈,脑海中全是夏薇妖娆的身影。 他朝着刘爱茹缓步走近,脚步踉跄,口中不禁低声呢喃,声音带着醉后的沙哑与缱绻,也带着几分火热: “薇儿……” 这一声“薇儿”,轻得似羽毛拂过心尖,却重重砸在刘爱茹的心上,让她瞬间如遭雷击,浑身一颤,瞬间明白,司徒俊竟把她认成了旁人! 薇儿?夏薇? 他竟醉到连人都认不清,把她这个天启皇后,当成了夏薇的替身! 一股羞愤与恼怒,瞬间从心底翻涌而起。 刘爱茹强压着心头的火气,再次小声厉声喝道,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司徒城主,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夏薇,我是天启皇后!” 司徒俊却似未曾听见,他迈开脚步,一步步朝着她走近,酒意让他的脚步踉跄,却依旧执着。 “司徒城主,后宫禁地,男子不得擅入!这是坤宁宫,是中宫!你速速离开!” 刘爱茹看着他越走越近,那股浓烈的酒气与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心头狂跳,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与警惕,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可她脚下便是廊下的青石台阶,退得太急,脚下一绊,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司徒俊已走到她面前,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他的力道很大,带着酒后的灼热,掌心滚烫,紧紧扣在她的腰肢上,将她整个人紧紧扣在怀中。 刘爱茹猝不及防,撞入一个坚实而滚烫的胸膛,鼻尖瞬间涌来他身上的气息。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一丝清冽的松香,还有淡淡的阳火之力的燥热,三种气息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让她瞬间头晕目眩,心跳快得仿佛要跳出胸腔。 “放开我!司徒俊,你放肆!” 刘爱茹浑身僵硬,如同被冻住一般,四肢百骸都透着寒意,只能厉声呵斥,可声音却因惊恐与羞愤,微微发颤,依旧不敢大声呼喊,生怕惊动了殿外的宫女,撞破这不堪的一幕。 第483章 错认佳人 司徒俊却丝毫没有理会她的呵斥,他的意识早已被酒意与经脉中的阳火之力冲昏,心中的欲望不断放大。 他鼻尖轻蹭着她的发间,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香,那香气清新淡雅,与夏薇身上的气息有几分相似,这更让他沉浸在醉酒的世界中。 他低声呢喃道: “薇儿,今晚……今晚继续帮你疏通经脉……” 刘爱茹浑身冰凉,紧张得指尖发麻,心跳砰砰作响,仿佛要跳出胸腔,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想要挣扎,想要推开他,想要唤醒醉酒的司徒俊,让他看清自己的模样,看清他眼前的人是天启皇后,不是他口中的夏薇。 可她刚抬起手,刚正视上他的眼眸,他却忽然低头,覆上了她的唇瓣。 他的吻带着醉意的粗暴,辗转厮磨,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小心翼翼。 唇齿间的酒气涌入她的口中,烧得她喉咙发烫,也烧得她头晕目眩,连挣扎都忘了。 刘爱茹彻底懵了,瞳孔骤然收缩,脑中一片空白,仿佛被惊雷劈中。 她是天启皇后,母仪天下,竟在自己的坤宁宫,被一个北疆城主当成替身,被他如此轻薄! 她心中的羞愤与恼怒瞬间达到了顶峰,暗自恨极了司徒俊的糊涂,恨他连人都没看清就急着亲吻,让她气苦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放开我!司徒俊,你放肆!” 刘爱茹猛地回过神,一股浓烈的羞愤涌上心头,奋力偏头,避开他的吻,抬手抵在他的胸膛,想要推开他,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却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可司徒俊早已被酒意与执念冲昏了头脑,心中只有夏薇的身影,哪里还听得进旁人的话语。 他感受到怀中之人的挣扎,不仅没有放开,反而将她抱得更紧,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她的肌肤,似是在安抚她的不安。 随即,他弯腰,打横将刘爱茹抱起。 他的动作带着酒后的踉跄,却依旧稳当,有力的臂膀紧紧托着她的腿弯与后背,让她无法动弹。 刘爱茹被他抱在怀中,双脚离地的瞬间,心中的恐惧达到了极致,双手下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袍,指节深陷,眼底满是惊恐。 “薇儿,明日……明日便回北疆了……” 司徒俊抱着她,脚步踉跄地朝着身后的寝殿走去,口中依旧不停呢喃着,声音带着一丝火热和急切: “今晚……今晚我就帮你踏入……踏入修仙门槛……打通体内灵脉……” 他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刘爱茹耳中,让她心中又惊又怒,又羞又愤。 惊的是司徒俊竟想在她的坤宁宫,为他口中的“夏薇”疏通经脉,助其踏入修仙门槛,这若是传出去,便是天大的丑闻。 怒的是他将自己当成夏薇的替身,如此肆无忌惮地轻薄,视她这个皇后如无物,视天启皇宫的规矩如无物。 羞的是两人这般亲密的姿态,孤男寡女,深夜共处,若是被人撞见,她便是百口莫辩。 愤的是自己贵为皇后,竟落得如此境地,被帝王冷落,被外臣轻薄,这皇后之位,不过是个笑话。 她是天启的皇后,是刘氏一族的荣耀,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她顾不得被人发现后的猜疑与流言,想要张口呼喊宫女,想要让她们进来救她。 可嘴刚张开,还未发出声音,司徒俊便再次低头,用唇堵住了她的声音,吻得愈发深沉,愈发霸道,将她所有的话语,都吞入腹中。 刘爱茹的身子僵硬,紧张得浑身发抖,指尖冰凉,迷迷糊糊间,只能任由司徒俊抱着,跌跌撞撞地走进寝殿。 踏入寝殿的瞬间,司徒俊又运起体内燥热的灵力,以意念对着殿门轻轻一点,殿门便缓缓合上,铜锁自动落下,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殿外的一切,也隔绝了所有的希望。 殿内红烛高燃,烛火跳荡着暖融融的光,将四壁描金的雕梁画栋映得愈发富丽,满室皆是喜庆的红。 拔步床悬着大红绣纱帐,帐沿垂着的珍珠流苏轻晃,床榻上铺着层叠的大红龙凤锦被,绣纹繁复,针脚细密。 司徒俊抱着刘爱茹跌撞至拔步床前,酒意与体内翻涌的阳火之力让他脚步微浮,可臂弯却在触及床榻的瞬间微微一松,竟将她极轻地放在锦被之上,那动作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 未等刘爱茹借着床榻的支撑挣扎着起身,他便俯身覆了下来,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床沿,与她身上月白的薄纱寝衣缠缠绕绕,难分难解。 他身上的酒气清冽,混着常年伴身的松香,又揉杂了她沐浴后淡淡的兰草香,三种气息在这方寸的寝殿里交织、发酵,酿出一股令人昏眩的氤氲,缠上鼻尖,绕上心头。 他的吻落得又急又沉,带着酒后的炙热与不容拒绝的占有,从微凉的唇瓣一路滑向纤细的颈侧,阳火之力的温热透过薄唇灼在肌肤上,烧得她颈间泛起片片绯红。 那吻里有温柔,有缱绻,却并非为她而来,那是属于另一个女子的万般柔情,此刻,却错落在了她天启皇后的身上。 刘爱茹偏头拼命躲避,指尖抵在他坚实的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推搡,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她的声音因羞愤与恐惧细若蚊蚋,却又咬着牙,带着身为皇后最后的倔强与风骨: “司徒俊,你看清楚!我是刘爱茹,是天启的皇后,不是夏薇!你再这般放肆,便是谋逆的大罪!” 可司徒俊的意识,早已被浓烈的酒意与躁动的阳火之力搅成了一团混沌,耳边的话语模糊不清,只化作细碎的呢喃,入不了心,也进不了脑。 他垂眸看着身下的女子,烛火落在她清丽的脸庞,晕开一层朦胧的柔光,眉梢眼角的愠怒与慌乱,在他迷蒙的眼中,竟成了夏薇偶尔闹脾气时的娇嗔。 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凝着未坠的泪,更是让他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疼惜,连带着吻都轻了几分。 他俯身,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鬓角,沙哑的声音缱绻又执拗,裹着化不开的深情,尽数落在她的耳畔: “薇儿,做我的双修道侣……做我的夫人……好不好?” 第484章 错缘深宫 刘爱茹躺在大红的喜被上,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隐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眼角砸在锦被上,碎成点点湿痕。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独属于夏薇的深情,心中的屈辱与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铺天盖地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是刘氏嫡女,是天启堂堂正正的皇后,凤印加身,母仪天下,怎能受此奇耻大辱? 怎能被人当作替身,在自己的坤宁宫,在册封后的第一夜,遭此对待? 她抬手,便想狠狠扇向司徒俊的脸颊,让他从混沌中清醒,让他知晓自己的荒唐。 可手腕刚抬起半分,便被司徒俊另一只手精准扣住,将她的手腕举过头顶,按在锦被之上,轻易便将她整个人禁锢在床榻与他之间,无处可逃。 随后,他俯身,再次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没有了最初的粗暴与失控,反倒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唇齿间的酒气淡了些,余下的是清冽的松香,与他身上那股独有的、属于强者的冷冽气息交织在一起,钻入她的鼻息,竟让她有了片刻的失神,连挣扎的动作,都下意识地慢了几分。 刘爱茹的挣扎渐渐弱了,并非妥协,而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搅乱了心神。 她的夫君,天启国主李轩,待她从未有过这般炙热的温柔。 哪怕今日是她册封后位、入住坤宁宫的新婚之夜,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借口御书房有奏折要批,将她独自丢在这空荡荡的寝殿,全然不顾及她的感受,不顾及皇家的体面,更不顾及她身为新后的难堪。 想到这,她心底竟生出一丝荒谬的酸涩,那酸涩缠上心头,让她一时茫然。她恨自己的失神,恨自己竟会被这不属于自己的温柔打动,更恨这荒唐至极的境遇,恨自己身不由己的命运。 就在她愣神的片刻,司徒俊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肩头,指腹擦过细腻的肌肤,带着微凉的触感,随后,便轻轻挑开了她藕荷色寝衣的系带。 那系带是用柔软的云锦织成,轻轻一挑,便松了开来,微凉的衣料顺着肩头缓缓滑落,露出莹白细腻的肩颈,红烛的光芒落在上面,映出瓷白的肌肤,像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淡淡的柔光。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让她浑身一颤,猛地从失神中回过神来,心底的恐惧与慌乱再次翻涌。 她抬手推在他的胸膛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司徒俊,你醒醒!你若再这样,我便喊人了!” 她的声音里,并非全然的恐惧,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她比谁都清楚,喊人便意味着身败名裂,意味着她这个天启皇后,将成为天下人的笑柄,意味着她会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后宫之位。 更可怕的是,一旦事情败露,刘氏一族必将受到牵连,轻则贬谪流放,重则满门抄斩,万劫不复。 而司徒俊,或许因为实力强大,哪怕以下犯上,秽乱宫闱,估计李轩也不会追究他的罪责。 司徒俊却似未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将怀中人当成了昨夜那个温顺绝美的夏薇,肆意地宣泄着心中压抑已久的火热,还有那份求而不得的占有欲。 他的指尖抚过她的肌肤,带着阳火之力的温热,一点点熨贴着她的微凉,也一点点撬开她心底那道名为“抗拒”的防线。 她想推开司徒俊,想逃离这荒唐的一切,可身体却似被钉在了床榻上,动弹不得,连指尖都软得提不起半分力气。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体内精纯的阳火之力,正透过相触的肌肤,缓缓传递到她的身上,让她的身体也渐渐泛起燥热,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 “不……不要……” 刘爱茹哽咽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那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无助,如同溺水之人,抓不住任何一根救命的稻草。 司徒俊似是终于察觉到,怀中之人的气息,与夏薇略有不同,肌肤的触感,眉眼的轮廓,也并非全然相似。 可酒意与燥热,还有那丝莫名的悸动,让他不愿清醒,不愿打破这片刻的温柔。 红烛燃得噼啪作响,烛芯爆起的火星,映着床榻上交缠的身影,大红的锦被翻涌起伏,上面绣着的龙凤和鸣纹,被揉得变了形,如同这夜被揉碎的宫规与体面,如同这被颠覆的伦常与宿命。 刘爱茹的眼角滑下两行清泪,落在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很快便被锦被吸收掉,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就像她此刻的委屈与无助,无人知晓,也无人怜惜。 她缓缓闭上眼,任由意识沉沦,索性将自己当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感受那彻骨的荒唐与屈辱,只任由那股炙热的温柔,将自己包裹。 不知过了多久,在司徒俊温柔的缱绻与炙热的呵护中,刘爱茹的手,缓缓抬起,环住了他的脖颈。 那动作并非挣扎,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下意识的回应,像是干涸已久的土地,遇上了甘霖,哪怕这甘霖,来路不正,也忍不住想要汲取。 她的唇,笨拙地回应着他的吻,带着一丝生涩,也带着一丝压抑了太久的、对温柔的渴望,对被人呵护的期盼。 宫殿之外,宫女们垂首守在廊下,听到殿内传来的轻微响动,只当是新后独守空房,心中烦闷,故而辗转反侧,并未多想,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不敢有半分窥探。 宫道上,巡逻的禁军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甲叶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却无人知晓,那庄严的坤宁宫寝殿内,正上演着一场惊世骇俗的错缘,一场颠覆宫规的荒唐。 夜,还很长。 红烛泪落,一滴滴,浸湿了灯台,也浸湿了刘爱茹的心。 第485章 清晨醒来 不知何时,殿内的动静渐渐平息,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与红烛燃烧的轻响。 刘爱茹依旧躺在司徒俊的怀中,她能清晰地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清冽的松香,那气息萦绕在鼻息间,竟让她生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安心。 可这份安心,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凉。 她的眼中,泪水再次决堤,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他的玄色衣袍,也浸湿了自己的枕巾。 她得到了后位,成了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可却在新后册封之夜,被自己的夫君弃之不顾,独守空房。 又在这方寸的坤宁宫内,被另一个男人当成替身,占了身子,失了名节。 这皇后之位,于她而言,究竟是荣耀,还是枷锁? 而司徒俊,醉梦中的他,嘴角微微上扬,似是梦到了与夏薇相依相偎的美好。 却不知,自己怀中的女子,并非心心念念的夏薇,而是天启的皇后,是他亲手推上后位的刘氏之女,是天启王朝新晋的皇后。 刘爱茹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任由泪水浸湿枕巾,任由心底的绝望与悲凉肆意蔓延。 她知道,这场缠绵,不过是一场酒后的荒唐,一场替身的闹剧,如同镜花水月,转瞬即逝。 待天明,司徒俊酒醒,一切便会烟消云散,他会回归那个清冷疏离的北疆城主,而她,依旧是天启的皇后。 可这场荒唐,却会留下一地的狼藉,会在她心底留下一道无法磨灭的荒唐痕伴随她一生。 可此刻,她只想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柔里,忘了自己是天启皇后,忘了刘氏一族的荣耀,忘了李轩的冷落,忘了被人发现的灭顶担忧。 只做一个被人呵护、被人疼惜的普通女子,哪怕只有这一夜,哪怕这温柔,本就不属于她。 红烛继续燃烧,烛泪顺着烛台缓缓滑落,像断了线的泪珠,滴落在案台,晕开一片斑驳的红。 床榻间的缠绵,安静不久后又在继续,温柔而缱绻,荒唐而心酸,在这寂静的深夜,在这坤宁宫的寝殿里,成了一场,无人知晓的,秘密。 天光大亮时,第一缕晨曦透过坤宁宫菱花窗的雕花,碎金般洒在锦榻的明黄锦被上,落在交叠的手背上。 司徒俊的指节分明,覆在刘爱茹纤细白皙的手背上,指腹还轻抵着她腕间淡淡的红痕,那是昨夜情动时留下的印记。 殿外传来宫女轻细的脚步声,混着洒扫的轻响,还有远处御膳房传来的铜壶碰撞声,将深宫的寂静揉碎,也将榻上的两人,从缱绻的温暖中轻轻惊醒。 司徒俊先睁开了眼,宿醉的余麻还残在指尖,脑袋还有一丝轻微的昏沉,却比昨夜清明了数倍,灵酒带来的燥热之力,早已随着晨光的洒落消散无踪。 他垂眸,望着怀中窝着的娇媚美人,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渐渐变得温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惜。 刘爱茹窝在他的怀中,鬓发微乱,几缕碎发贴在颊边。 白皙的脸颊还泛着淡淡的潮红,睫羽轻颤,眼尾带着昨夜哭过的红意。 但好似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似是梦到了深宫的烦忧,梦到了贪恋温柔后的担忧。 司徒俊抬手,指尖轻轻拂开贴在她颊边的碎发,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她。 指腹擦过她细腻的肌肤,那触感柔软温热,与昨夜的记忆重合,心头竟泛起一丝莫名的悸动。 昨夜的画面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醉酒后飞身进错了宫殿,将身着寝衣的刘爱茹当成了夏薇。 而后,指尖触碰到的温热,唇齿相依的缠绵,还有她埋在他胸膛呜咽时的柔软,以及锦榻之上,两人卸下所有身份的坦诚与慰藉,都刻在了脑海里,挥之不去。 司徒俊眼底闪过一丝沉凝,指尖不自觉地收了收,覆在她纤细的腰侧,力道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占有。 既然错了,便错到底吧。 刘爱茹,已然实实在在成了他的女人。 昨夜她眼角的湿意,她担惊受怕的委屈,她卸下端庄与倔强后的柔软,竟在他这颗冷硬了多年的心上,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再也无法抹去。 就在这时,刘爱茹的睫羽猛地一颤,缓缓睁开了眼。 初醒的眼眸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带着惺忪的倦意,还有一丝未散的迷茫。 视线落在司徒俊俊朗的眉眼上时,她先是一怔,瞳孔微微收缩。 随即,昨夜的所有画面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 那些缠绵,那些荒唐,那些屈辱,那些悸动,一一浮现,让她的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都染透了绯色,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她猛地想要推开他,逃离这个让她心慌意乱的怀抱,可一夜的缠绵,让她浑身软得提不起半分力气,推在他胸膛上的手,轻飘飘的,毫无力道。 她只能慌乱地别开眼,不敢与他对视,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未散的沙哑,听着竟有几分娇怯: “你……你怎还在这?” 她的慌乱,她的羞怯,还有那丝不易察觉的无措,让司徒俊心头微松,眼底的复杂散去几分。 他抬手按住她想要推开的手,声音也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冷,却依旧带着晨起的低哑,磁性撩人: “醒了?”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刘爱茹愈发无措,她埋着头,将脸埋在锦被里,不敢看他,指尖紧紧攥着身下的锦被,将精致的绣纹绞成了一团,指尖泛白,可见用力之深。 她比谁都清楚,昨夜的一切,是大逆不道,是罔顾伦常,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若是被人发现,她这个皇后,身败名裂是小,还会连累刘氏一族满门抄斩或流放边疆。 “快……快走吧,” 她急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宫人们很快就要进来伺候了,若是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你我……” 司徒俊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怜惜,有不舍,有愧疚,还有一丝坚定。 他终究还是松开了手,缓缓坐起身,没有再为难她。 玄色的衣袍,与她藕荷色的寝衣,还交缠在一起,落在床榻边的绒毯上,层层叠叠,像一幅凌乱却旖旎的画。 他抬手,捡起散落在绒毯上的衣袍,慢条斯理地穿戴起来,动作从容不迫,没有半分慌乱,仿佛身处的不是天启皇后的坤宁宫,而是他自己的北疆城主府。 刘爱茹也连忙撑着身子坐起身,拉过一旁的大红锦被,将自己紧紧裹住,背对着他,指尖颤抖着梳理鬓边的乱发,心跳依旧快得厉害,一下下,撞得胸腔生疼,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身后传来司徒俊穿衣的轻响,布料摩擦的声音,系带打结的声音,每一声,都像一根针,扎在她紧绷的神经上,让她的神经绷得更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直到那声响彻底停下,她才敢微微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 第486章 心情复杂 司徒俊已然穿戴整齐,玄色常服一尘不染,唯有领口处,还留着一点她昨夜无意间留下的胭脂印,在玄色的衣料上,格外显眼。 他似是并未察觉,抬手理了理衣摆,目光落在她身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昨夜之事,是我逾矩了。”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让刘爱茹的心头猛地一酸,酸涩之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咬着唇,用力咬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逾矩? 何止是逾矩。 那是谋逆,是失节,是毁了她一生的荒唐。 可奇怪的是,她的心底,竟没有半分怨怼,反而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恋。 贪恋昨夜他的火热,贪恋他不经意间的温柔,贪恋他给自己带来的、从未有过的快乐与满足。 这份贪恋,让她觉得自己无比荒唐,无比可耻。 司徒俊看着她单薄的、微微颤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终是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殿门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刻意放轻了力道,没有发出半分声响,生怕惊扰了这深宫的宁静,也生怕打破了这片刻的微妙。 走到殿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她,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刘爱茹平静的心湖,激起千层浪,飘在微凉的晨风中: “你……能否做我的道侣?你考虑下。” 说罢,他抬手推开殿门,身影一闪,便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消失在殿外的晨雾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力波动,在空气中稍纵即逝,很快便融入了坤宁宫的回廊深处,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门轴轻响,殿门缓缓合上,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刘爱茹一人,还有满室未散的、属于他的松香气息。 刘爱茹猛地回头,望着空荡荡的殿门,眼眶瞬间红了,隐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再次滑落。 他走了,带着昨夜的温柔,带着醉人的酒味,带着那丝让她心慌的悸动,走得干干净净,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从未真实发生过。 可她腕间的红痕,唇畔的余温,身上的酸痛,还有心底那道浅浅的印记,都在无比清晰地提醒着她,昨夜的缠绵悱恻,并非梦境,而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荒唐。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的酒香与温度,白皙的颈间与肩头,还有他留下的淡淡红痕,指尖轻轻划过,竟生出几分空落落的滋味,像心被挖走了一块,空荡荡的,连呼吸,都觉得疼。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掌事宫女恭敬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娘娘,该起身梳妆了,陛下命人来传,说辰时要与娘娘一同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那声音像一盆冷水,猛地浇在刘爱茹的头上,让她瞬间从迷茫与空落中清醒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用指尖按压着发酸的眼眶,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所有情绪——慌乱、委屈、酸涩、贪恋,一一被她压入心底最深处。 然后,重新换上那副温婉端庄、母仪天下的模样,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异样: “知道了,进来吧。” 殿门被推开,宫女们端着梳洗用具、朝服首饰,鱼贯而入,恭敬地跪在妆台前,垂首为她梳妆打扮。 铜镜里,映出刘爱茹姣好的容颜,眉如远山含黛,眸若秋水凝波,肌肤莹白,唇瓣嫣红,依旧是那个风华绝代的天启皇后。 只是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未散的倦意与慌乱,被她用精致的妆容,小心翼翼地掩盖,无人能察觉。 掌事宫女为她插上赤金镶东珠的凤钗,那凤钗做工精巧,东珠圆润,映着晨光,熠熠生辉,是皇后身份的象征。 宫女看着铜镜中的刘爱茹,笑着道: “娘娘今日气色真好,想来是昨夜歇息得宜,这凤钗配着娘娘,真是天人之姿。” 刘爱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那笑容温婉,却未达眼底,眼底深处,一片哀怨与苦涩。 歇息得宜? 昨夜她何曾有过半分歇息,不过是在一场温柔的春梦里,沉沦了半宿,醒来之后,只剩无尽的惶恐与空落,还有那道无法洗刷的痕。 辰时,李轩如约而至。 他身着明黄色的常服,衣料上绣着暗金龙纹,贵气逼人,神色温和,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仪,走进坤宁宫时,正见刘爱茹身着杏色宫装,立在殿中迎他,眉眼温婉,身姿窈窕,动人至极。 他走上前,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手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柔声笑道: “爱妃今日气色甚佳,想来是昨夜睡得安稳。” 刘爱茹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与心虚,柔声应道: “有陛下记挂,臣妾自然睡得安稳。” 她的手,被李轩紧紧牵着,那掌心的温度却冰冷刺骨,远不及昨夜司徒俊指尖的温热,让她心生寒意,连带着心底的那一丝担忧,也淡了几分。 她抬眸,看着李轩温和的眉眼,心中竟生出几分荒谬的愧疚,几分难以言喻的心虚。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夫君,是天启的帝王,是她名义上的天,她却在昨夜,在他的坤宁宫,与他最忌惮、最防备的北疆城主,缠绵悱恻,犯下了大逆不道的过错。 可这份愧疚,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深宫的冰冷与李轩的冷落彻底淹没。 她比谁都清楚,李轩对她,并非情爱,不过是因为她的家世——刘氏手握天下粮仓,是天启的肱骨之臣。 不过也是因为她的性子,温婉端庄,识大体,适合做这个皇后,撑起后宫的体面。 若是换了旁人,只要家世足够,性子合适,他也会这般温和,这般牵住那人的手,说出这般温情的话语。 他的温柔,从来都只是做给外人看的,是帝王的权衡与算计,并非真心。 第487章 动了真心 李轩并未察觉她的异样,或许,他从未真正在意过她的情绪。 他牵着她的手,朝着太后的慈宁宫走去,步履从容,姿态亲昵,一派帝后同心的模样。 宫道上,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映出一对璧人的模样。 沿途的宫人内侍纷纷躬身行礼,口中齐呼“陛下万安,皇后娘娘万安”,声音整齐,响彻宫道,一派祥和景象。 只是无人知晓,这位看似温婉贤淑、备受帝王宠爱的皇后,昨夜刚与北疆城主,在这坤宁宫,共度了一场荒唐的春宵。 无人知晓,她看似平静的心底,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藏着一场无人知晓的秘密。 而此刻的司徒俊,已然回到了他在天启王都的临时住处——一座僻静的别院。 他站在廊下,望着天边的朝霞,朝霞似火,染红了半边天,像极了昨夜坤宁宫的红烛,也像极了刘爱茹颊边的绯红。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领口的那点胭脂印,那点嫣红,在指尖下格外清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温柔,有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昨夜的醉意早已散尽,可那抹胭脂的红,却如一道烙印,刻在他的衣料上,也刻在他的心上,再也无法抹去。 他抬手,运起灵力,指尖闪过一丝淡金色的流光,流光划过领口,那点胭脂印瞬间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那道刻在心底的印,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 身后传来玄清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还有一丝小心翼翼: “主人,昨夜您醉酒归来,如今可有大碍?” 司徒俊转过身,眼底的复杂早已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清冷疏离、不怒自威的北疆城主,周身的气息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淡淡道: “无妨,不过是贪杯,醉了一场。” 玄清子看着他,欲言又止,眉头微蹙,终究还是忍不住道: “城主,苍梧长老乃化神后期的大能,昨日突然到访,又执意与您对饮,绝非偶然。属下担心,他此次途经天启王都,怕是另有目的,或许是为了天启的皇权,或许是看出了主人身上的修为痕迹,您不可不防。” 司徒俊颔首,目光望向天龙皇朝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沉凝,他自然知晓苍梧长老的来意,绝非简单的途经: “我知道,待会便吩咐李忠,仔细调查一下苍梧长老的行踪,还有他此次前来天启的目的。对了……” 司徒俊顿了顿,抬眼看向玄清子,神色认真,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昨夜我是在坤宁宫过的夜,我离开王都后,你……帮我看着点李轩,别让他碰刘爱茹。” 闻言,玄清子瞬间一惊,瞳孔骤缩,脸上满是目瞪口呆的模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坤宁宫? 那是天启皇后的住处,主人昨夜竟在皇后的寝殿过了夜? 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掀起惊涛骇浪? 好半晌,玄清子才木讷地点点头,回过神来,声音还有一丝颤抖: “主人放心,李轩那边,属下会亲自去警告他的。后宫那么多嫔妃,他本就不看重刘皇后,定然不会再碰刘……刘夫人的。” 他下意识地改了口,在他心中,自家主人认定的人,便该是主人的夫人,而非那天启的皇后。 司徒俊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淡淡道: “我今日再在王都逗留一日,明日便回北疆。” 说罢,他挥手让玄清子离去。 廊下,他迎着朝霞,望着坤宁宫的方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坚定。 这场错缘,始于荒唐,却终究,动了真心。 廊庑悠长,朱红廊柱映着初升的朝霞,金辉如碎金般泼洒下来,落满司徒俊肩头玄色衣袍,将那暗绣的云纹染得熠熠生辉,却偏偏融不进他眼底半分沉冷。 他负手立在廊心,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 仿佛昨夜触到刘爱茹肌肤时的温热,还凝在指腹,软得像江南春日初融的雪,带着少女独有的细腻温香。 还有今晨分离时,她慌乱泛红的耳根,嫩粉一片,藏在垂落的乌发间,怯生生的模样,竟比那珍藏百年的灵酒后劲更烈,缠缠绵绵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指尖微顿,眸底沉冷里翻涌过一丝极淡的灼热,又迅速被压下,只余下更深的晦暗。 北疆万里疆土,他执掌生杀,见惯铁血风霜,从未有过这般心绪,偏生这深宫困着的女子,只消几缕气息、几瞬模样,便乱了他修行的道心。 片刻后,他心念一动。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新增加道侣刘爱茹,宿主获得1500点天运值。】 【叮!恭喜道侣刘爱茹踏入修仙门槛炼体境六重,宿主获得三年修炼经验,宿主境界化神初期巅峰。】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启王朝气运认可,宿主在天启王朝内威慑力增加。】 …… 与此同时,慈宁宫偏殿内,帝后请安的仪轨刚毕,鎏金铜炉里燃着百合香,烟气袅袅绕着梁间彩绘。 太后坐在铺着明黄色软缎的凤榻上,一手紧紧拉着刘爱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絮絮叮嘱着后宫持家之道、侍奉君上之礼,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新后的期许,也藏着几分皇室对世家女的敲打。 刘爱茹垂着眼,长睫如蝶翼轻颤,听得认真,时不时温顺应和,温婉眉眼间尽是皇后该有的端庄得体,只是攥着帕子的指尖,微微泛白。 方才行礼俯身时,她分明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带着探究,不轻不重,却让她脊背发紧。 那目光来自李轩。 李轩立在一旁,身着明黄常服,面容俊朗,唇角噙着惯常的温和笑意,看上去便是个仁厚君主。 可那双看似温润的眼眸,却时不时落在刘爱茹身上,目光扫过她垂着的脖颈、拢在袖中的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像藏在棉絮里的针,冷不丁便要扎人。 方才行三跪九叩之礼时,刘爱茹起身稍急,衣袖滑落寸许,他无意间瞥见她腕间一抹淡粉红痕。 那红痕被月白宫装的袖口遮了大半,只露出浅浅一道,边缘微肿,不似蚊虫叮咬的红肿,倒像是被人用力攥握后留下的印记,指痕轮廓隐约可辨。 立刘爱茹为后,本就是权宜之计。 刘氏一族手执掌户部尚书一职,掌握天启的粮仓,天启气运未稳,需借世家之力稳固朝纲,这皇后之位,不过是安抚刘氏的筹码。 他还未真正认可这新后,可方才那道红痕,加上她今晨眉宇间藏不住的异样,眼底的倦意、唇角的紧绷,都让他心底疑云顿生。 刘爱茹昨夜是独宿坤宁宫,她腕间的痕迹,实在蹊跷。 待太后乏了,遣了帝后二人,起身与贴身宫女返回寝殿。 第488章 深宫错 偏殿内只剩李轩和刘爱茹两人,那层温和的伪装终于淡去几分。 李轩上前一步,龙靴踏在金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刘爱茹的心尖上。 “爱妃昨夜,可是独自在坤宁宫?” 他开口,声音依旧温润,却裹着一丝冰碴儿似的冷意,帝王的威压顺着空气漫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刘爱茹心头猛地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呼吸都顿了半拍。 袖中的指尖瞬间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勉强维持住脸上的温婉,垂着眸,不敢与他对视,声音压着颤,尽量平稳应道: “是,臣妾昨夜身子微倦,便早早歇下了。” “哦?” 李轩尾音轻挑,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他再上前一步,抬手便要抚上她的脸颊: “可朕瞧着爱妃眼底有倦意,莫不是坤宁宫的宫人伺候不周,让你睡不安稳?” 那指尖越来越近,冰凉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刘爱茹下意识地偏头躲开,动作快得几乎失态。 这一瞬的失态,落在李轩眼中,无疑是坐实了他心底的疑虑。 他收回手,指节微微蜷起,唇角的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并未点破,只淡淡道: “既如此,便让御膳房炖些安神汤送过去,往后坤宁宫的守卫,朕会再加派些,莫让闲杂人等惊扰了爱妃。” 看似体恤的话语,实则是最直白的警告。 加派守卫,便是将她困在坤宁宫,寸步不离地盯着;莫受惊扰,便是提醒她,他已知晓她有异样,再敢有半分逾矩,等待她的便是雷霆之怒。 刘爱茹屈膝行礼,裙摆扫过地面,声音微不可察地发颤: “谢陛下体恤。” 走出慈宁宫时,宫道上的阳光正盛,洒在琉璃瓦上,晃得人眼晕,可落在她身上,却只剩刺骨的寒意。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黏着里衣,冰凉地贴在肌肤上。 李轩的猜忌,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尖刀,锋刃贴着发丝,随时可能落下。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深宫再无半分喘息之地,每一步都要如履薄冰,每一言都要字字斟酌。 宫道上宫人往来,步履轻缓,道旁的花朵开得正盛,粉白花瓣随风飘落。 刘爱茹缓缓迈步,由着身旁宫女扶着,目光无意间扫过远处通往长乐宫的青石过道尽头,一道玄色身影猝然一闪而过。 那身形挺拔,步履间带着独有的凌厉与散漫,气息清冽如松,熟悉得让她心头猛地一颤——是司徒俊。 她脚步骤然顿住,指尖下意识地抬起,想要唤住那道身影,想要追上去,问问他为何还在宫中。 可刚迈出半步,便被身后宫人轻扶了一把,耳边是低低地提醒: “皇后娘娘,该回坤宁宫了。” 皇后娘娘。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冲动。 她是刘氏嫡女,是天启皇后,身后系着数百口族人的性命,眼前还有李轩无处不在的眼线。 若是此刻追上去,被人撞见,便是惹来他人的非议。 她咬着唇,将到了嘴边的呼唤咽回去,垂眸敛去眼底的波澜,任由宫人扶着,一步步朝着坤宁宫的方向走去,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夜色再次漫上天启皇城的宫墙,墨色的天幕上缀着稀疏的星子,宫灯次第亮起,映着朱红宫墙,添了几分宁静。 坤宁宫寝殿内,红烛高燃,龙凤烛台上的烛火跳动,映得满殿鎏金器具流光溢彩,只是相较于昨夜的炽热荒唐,今夜的烛火,竟添了几分寥落与凄清。 鎏金烛台里的蜡油层层堆叠,顺着缠枝莲纹的纹路缓缓流淌,凝固成一道道蜡痕,像极了刘爱茹心底压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对司徒俊的思念,有对李轩薄情的落寞,有对家族责任的沉重,还有对自身命运的无奈,缠缠绕绕,堵在心头,喘不过气。 她卸了繁复的朝冠宫装,褪了满身珠翠,只着一身月白绣兰草的软缎寝衣,松松挽着发髻,端坐在菱花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她清丽的容颜,眉梢眼角依旧是惯常的温婉,肌肤莹白胜雪,衬得月白寝衣愈发素净,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盼,又掺着几分心知肚明的落寞,两种情绪交织,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惹人怜的脆弱。 指尖轻轻划过铜镜边缘的缠枝莲纹,冰凉的铜质触感让她稍稍清醒,殿外宫人轻细的脚步声来来去去,她却始终等不来那道明黄色的身影。 她早该料到的。 昨夜是册后大典后的第一夜,按礼制帝王该宿在坤宁宫,可李轩借口御书房批折,弃她于空荡的寝殿,让司徒俊醉酒后闯了进来。 今夜,他连借口都懒得寻,只让内侍传了一句“太后宫中小聚,今夜宿于月华宫”,便再无音讯。 帝王的薄情,她不是不知,可真当这般被弃如敝履,心底还是泛起细密的酸涩。 刘爱茹轻轻叹了口气,气息轻浅,带着几分自嘲。 她抬手拔下头上最后一支赤金步摇,步摇上的珍珠坠子轻晃,发出细碎的声响,乌发如瀑般散落肩头,垂在腰侧,衬得她肩头愈发纤薄。 更何况昨夜还与司徒俊温存了一夜,肌肤相贴的温热、他低沉的嗓音、霸道又温柔的触碰,都刻在她的骨血里,让她如今心里矛盾得近乎撕裂。 她既希望李轩能来夜宿坤宁宫,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能让她觉得自己这皇后之位还有分量,能让刘氏一族多几分安稳。 可又打心底里抗拒李轩的触碰,生怕他真的要她侍寝,将心底司徒俊那道温和又霸道的身影,硬生生抹杀掉。 她贪恋司徒俊给的温暖,又逃不开家族给的枷锁,在这两者之间,被撕扯得遍体鳞伤。 想到司徒俊,她便不由自主想起今晨分离时,他望着她,眼底带着认真与期盼,低声说的那句“做我的道侣”。 北疆城主,天启皇后,双修道侣,刘氏满门……这些词汇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喘不过气。 她多想逃离这深宫,抛开刘氏嫡女的身份,抛开这冰冷的皇后凤冠,跟着司徒俊去那天高海阔的北疆,看草原落日,听大漠风沙,做一个不用谨小慎微、不用强颜欢笑的普通女子。 可她不能。 刘氏一族数百口人的性命,都系在她这皇后之位上。 她是刘氏精心培养的嫡女,从出生起,便注定要为家族牺牲。 若她真的跟着司徒俊走了,弃后私逃,便是谋逆大罪,李轩定然会以此为借口,抄没刘氏家产,屠戮刘氏满门,到时候,她的父母、兄弟姐妹、族中老小,都将身首异处,她便是刘氏的千古罪人。 这份责任,像千斤巨石,压得她直不起腰。 第489章 再入坤宁宫 殿外的更鼓敲过二更,夜色渐浓,深宫的寂静里,只余红烛燃烧的噼啪轻响,还有窗外晚风拂过宫槐的沙沙声。 刘爱茹轻轻叹了口气,正欲起身熄灯,寝殿内的空气却突然微微波动,像是有无形的风掠过,烛火猛地晃了晃,映得殿内光影明灭。 一道低沉的声音猝然在殿内响起,带着熟悉的松香气息,裹着几分宠溺,几分无奈: “那么晚还不入睡,是在等谁?” 刘爱茹的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惊到的小鹿,猛地回头。 便见司徒俊身影凭空出现在殿中,玄色衣袍未沾半点夜露,烛火的光亮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俊朗挺拔的轮廓,少了白日里的清冷凌厉,多了几分柔和缱绻。 他就站在那里,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眼底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慌忙站起身,下意识地拢了拢寝衣的领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还有几分嗔怪: “你怎又来?若是被宫中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发现了又如何?” 司徒俊上前一步,一步步逼近她,玄色衣袍扫过地面,带起一缕淡淡的松脂香。 他的目光锁在她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李轩,坐拥天下,却不懂珍惜,根本不配拥有你。” 那目光太过炽热,太过直白,让刘爱茹无处遁形。 她别开眼,咬着唇,指尖攥紧寝衣的面料,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可我是刘氏之女,是天启皇后!被人发现私通外臣,刘氏一族便完了,满门上下,都要因我而死!而北疆与天启也会兵戎相见……” “刘氏一族,我护着。” 司徒俊抬手,指腹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拭去她眼角不自觉滑落的泪水。 指尖的温热透过肌肤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也藏着最真切的温柔: “别说一个天启国主,便是整个天启王朝,若是敢伤你分毫,我便踏平皇城,让它化为焦土。” 他的话,不是虚言恫吓,北疆铁骑骁勇善战,他本人更是化神修士的修士,神通广大,李轩的皇权,在他面前,不过是纸糊的摆设。 刘爱茹抬眸,望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利用,没有皇室的权衡利弊,只有对她的怜惜,对她的护佑,纯粹得让人心头一颤。 那一瞬间,她竟生出一丝荒唐却又无比渴望的念头——若是真的能抛开一切,抛开家族,抛开身份,跟着他走,该多好。 司徒俊看着她眼底的动摇,心中一软,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一丝期盼,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 “爱茹,跟我走,去北疆城。那里没有宫规枷锁,没有权谋纷争,没有帝王的薄情,没有家族的束缚,我护你一生一世,让你做这世间最自在的女子,再也不用受半分委屈。” 去北疆城。 这四个字,像一道刺破阴霾的光,照进了她灰暗的心底。 她何尝不想离开这冰冷的深宫? 入宫这些年,她每日谨小慎微,步步为营,对着李轩强颜欢笑,对着后宫妃嫔虚与委蛇,对着太后恭敬孝顺,早已倦了,累了。 她渴望的从来不是皇后之位的尊荣,不是权倾后宫的风光,只是一份安稳的呵护,一份真心的相待。 而司徒俊,给了她这一切。 他的火热,他的温柔,他的呵护,他的霸道,都在昨夜的缠绵中,深深刻进了她的心底,成了这深宫囚笼里,唯一的温暖,唯一的光。 可是,她不能走。 刘爱茹的眼眸渐渐黯淡下去,那丝刚刚燃起的光,瞬间被现实的冰冷熄灭。 她轻轻摇了摇头,泪水顺着眼角蜿蜒滑落,滴在月白寝衣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声音带着哽咽,还有难以言说的无奈: “我不能走。司徒俊,我谢谢你的心意,可我是刘氏之女,是天启皇后,我的命运,早已与刘氏一族绑在一起,我不能抛下他们,不能让数百口人因我而死。” 她的拒绝,像一盆冰冷的雪水,狠狠浇在司徒俊的心头。 他看着她眼底的泪水,看着她强忍的委屈,看着她被责任束缚的模样,心底的怜惜与愠怒交织在一起——他心疼她的身不由己,心疼她为了家族委屈自己,又气恼她的固执,气恼她宁愿守着这冰冷的皇后之位,守着那薄情的帝王,也不愿跟自己奔赴自由。 “刘氏一族?天启皇后?” 司徒俊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丝质问,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心疼: “这些年,你为家族付出得还不够多吗?从豆蔻年华被送入宫,步步为营,忍气吞声,到头来得到了什么?不过是把自己困在这小小后宫中,做一只金丝雀,做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爱茹,这皇后之位,根本不值得你这般坚守与付出!” 刘爱茹闭上眼,泪水汹涌而出,再也抑制不住。 她何尝不知不值得? 何尝不想挣脱? 可身不由己这四个字,太重太重。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说出了心底最深的顾虑: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没得选。退一万步讲,昨日我才刚被册封为天启皇后,今日便跟你离开这后宫,就算李轩奈何不了你,天启百姓的唾沫也会把我们淹没,你堂堂北疆城主,一世英名,也会背上拐带皇后的骂名,我不能毁了你。” 她不是只想着家族,也想着他。 她知道他在北疆的威望,知道他是受万民敬仰的城主,她不能让他因为自己,沦为世人唾骂的对象。 司徒俊看着她落泪的模样,看着她连拒绝都还在为自己着想,心底的愠怒,终究还是被浓浓的怜惜取代。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指腹温柔地擦过她的肌肤,带着温热的温度,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妥协: “我知道你顾虑什么,我不逼你。” 话虽如此,他眼底的失落,却难以掩饰。 那丝期盼被现实击碎,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淡了几分。 第490章 绽放美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1章 深宫缱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2章 李轩的猜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3章 带夏薇回北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4章 相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5章 摊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6章 夜宿客栈 玄清子微微抱拳,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任务完成后的笃定: “陛下英明。臣定当如实回禀司徒城主。如此,陛下安,皇后安,北疆安,天启王朝亦安。” 言罢,他不再多言,也未再停留,转身便朝着御书房外走去,脚步沉稳,未曾回头。 御书房的门,被内侍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的寒意与喧嚣,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可这份寂静,却比之前更显压抑。 李轩坐在龙椅上,看着散落一地的奏折,看着空荡荡的殿门,猛地挥袖,将御案上的笔墨纸砚、茶盏瓷器尽数扫落在地。 “哐当——哗啦——” 瓷器碎裂声响,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与窗外渐渐刮起的风雪声交织在一起,更显凄冷。 砚台碎裂,墨汁四溅,染黑了明黄色的地毯,像极了他此刻心头的怨毒。 “司徒俊……你敢威胁朕,敢觊觎朕的皇后,敢骑在朕的头上作威作福……” 他低声嘶吼,声音沙哑,带着颤音,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你给朕等着!今日之辱,朕必百倍奉还!待朕国运回升,朝局稳固,定要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定前往天龙皇朝举报你隐瞒修为之事,定让你碎尸万段!不得好死!” 可愤怒过后,只剩无尽的无力。 他瘫坐在龙椅上,看着满地狼藉,眼底满是疲惫与绝望。 他深知,如今的他,还动不了司徒俊,只能暂且隐忍,将这份屈辱与不甘,深埋心底,等待来日。 …… 坤宁宫这边,刘爱茹在御花园游走了片刻,便觉身心俱疲,再也没了闲逛的心思,靠着小荷的搀扶,缓缓回了寝殿。 刚在软榻上坐下,小荷便端来一杯温热的清茶,她刚接过茶盏,还未入口,便见另一贴身侍女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气息微喘,似是急着禀报什么。 “娘娘,娘娘,不好了!” 侍女快步走到近前,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急切: “方才奴婢听御书房的小太监说,玄清子道长刚去见过陛下,出来时脸色凝重,陛下在殿内大发雷霆,砸了不少东西,动静大得很呢!” 刘爱茹心头一紧,手中的茶盏险些滑落,滚烫的茶水溅在指尖,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得浑身冰凉,从指尖蔓延至心底。 “玄清子?他去见陛下?” 她瞬间明白,定是司徒俊临走前,嘱托了玄清子,玄清子这是前去兑现承诺,劝说李轩远离她,护她周全。 她的心头,瞬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温暖,也有担忧。 他终究是为了她,不惜与国主对立,不惜冒着得罪李轩的风险,也要为她在这深宫中,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 他走了,却依旧记挂着她的安危,依旧为她安排好了一切。 可这般举动,无异于火上浇油,只会让李轩更加猜忌她,更加记恨司徒俊,也会让她在这深宫中,愈发孤立无援。 “娘娘,您没事吧?您的脸色怎么这么白?” 小荷见刘爱茹脸色发白,指尖冰凉,连忙上前扶住她,满脸担忧。 刘爱茹摇了摇头,抬手按住胸口,那里,心跳得飞快,酸涩与温暖交织在一起,涌上眼眶,让她的鼻尖微微发酸。 她轻轻推开小荷,缓缓闭上眼,脑海中再次浮现司徒俊离去前的深情模样。 泪水悄然滑落,滴落在手背上,温热的液体,浸湿了她的袖子。 ……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将官道旁的林木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 司徒俊一行的灵兽马车行了一日,在暮色降临前,寻到了一家名为“名宴楼”的客栈前缓缓停下。 此地已出天启皇城千里,远离了帝都的繁华与压抑,周遭渐显北疆的粗犷风貌。 客栈虽不算顶级,却也干净整洁,飞檐翘角,在暮色中透着几分古朴的宁静。 因司徒俊一行人气息沉凝,周身自带威压,掌柜与伙计早已被亲卫提前打点妥当,不敢有半分怠慢,早早将最好的两间上房收拾出来,一间给司徒俊,一间给夏薇,其余亲卫则分散驻守在客栈内外,警戒森严。 “城主,天色已晚,今日便在此歇息,明日一早再启程。”亲卫队长王铁虎低声请示。 司徒俊掀帘下车,玄色衣袍在暮色中勾勒出挺拔的身影,他目光扫过客栈,微微颔首: “嗯,吩咐下去,严加戒备,不得有误。” “是!”王铁虎领命,立刻安排人手。 夏薇也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下车,她身着浅绿宫装,裙摆轻垂,身姿窈窕,步履轻盈,如同风中摇曳的翠竹,清丽脱俗。 兴许是经过一日疲倦颠簸,她发丝微乱,脸色略显苍白,却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柔弱之美,引得客栈中几个客人偷偷侧目,却在触及亲卫冰冷的目光后,慌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司徒俊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一路劳顿,你先回房歇息,晚些时候,我让人送些吃食过去。” “谢城主关心。” 夏薇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感激,目光悄悄掠过他深邃的侧脸,心头微漾,随即跟着侍女,轻步上楼,进了西侧的客房。 她的房间布置雅致,临窗摆着一张梨花木梳妆台,墙角立着雕花衣柜,床上铺着干净的素色被褥,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熏香,虽不及宫中奢华,却也温馨舒适。 墙角燃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洒满房间,驱散了几分寒意。 夏薇站在房中,环顾四周,心中百感交集。 入宫二十载,她如同被囚禁在金丝笼中的鸟。 如今却能跟着司徒俊,远离那座吃人的深宫,虽前路未知,却也让她生出几分对自由的向往。 “娘娘,热水已备好,您可以沐浴歇息了。”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声音。 “进来吧。”夏薇敛去思绪,轻声应道。 两名侍女提着两大桶冒着热气的热水走进来,将水倒入房间中央的雕花浴桶中。 桶壁上雕着缠枝莲纹,热水注入,水汽氤氲,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暖意融融。 侍女们又撒入几片干燥的花瓣与灵草,空气中顿时飘起一股清雅的花香。 “你们退下吧,我自己来便可。”夏薇吩咐道。 “是。”侍女们恭敬地退下,轻轻带上房门。 房间内只剩夏薇一人,她缓缓松了口气,马车上颠簸,身上早已沾了尘土,加之心中紧张,此刻终于能稍作歇息,只觉浑身疲惫。 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晚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与淡淡的尘土气息涌入,拂动她鬓边的碎发,也吹散了几分沉闷。 窗外,暮色渐浓,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消散,繁星悄然爬上夜空,清冷而明亮。 她望着远处朦胧的山峦,想起天启深宫的冰冷,想起李轩的冷漠与猜忌,再想起司徒俊的强大与坦荡,心中五味杂陈,既有逃离的庆幸,也有对未来的忐忑。 回过神,她缓缓走到浴桶边,伸手试了试水温,温热适宜,水汽氤氲,袅袅升起。 她抬手,轻轻解开浅绿宫装的系带,衣衫滑落,如同褪去了一层束缚。 烛光摇曳,映照着她的身姿。 第497章 试着接受 夏薇虽已入宫二十载,岁月却似乎格外优待她,肌肤依旧细腻白皙,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不见丝毫瑕疵。 她身姿窈窕,肩若削成,腰如约素,锁骨精致,曲线玲珑,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成熟妇人独有的温婉与柔美,却又带着一丝未经人事的纯净,矛盾而又和谐,美得惊心动魄。 她缓缓踏入浴桶,温水漫过肩头,暖意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一路的疲惫。 她微微闭上眼,长长的睫羽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小巧鼻尖挺翘,唇瓣温润如含露花瓣,侧脸轮廓柔和绝美,不染半分尘俗烟火,恍若月下谪仙,清冷又温婉。 水汽氤氲,缭绕在她周身,玫瑰花瓣漂浮在水面,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 她轻轻拨弄着水面,水珠顺着她光洁的肩头滑落,滴入水中,溅起细小的涟漪。 湿软发丝被水汽浸润,贴在颈侧、脸颊,平添几分慵懒妩媚,又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娇柔。 她就那样静静地泡在水中,闭目养神,神情恬淡安然。 仿佛世间所有的纷扰都与她无关,只剩下这一室温暖与静谧,美得如同一幅精心绘制的仕女沐浴图,令人心醉,却又不敢亵渎。 不知静坐多久,夏薇才缓缓睁开眼。 眸中凝着薄薄水汽,更显清澈动人,如一汪深泉,干净得不见半分杂质。 她起身,用干布细细擦干身上的水珠,拿起一旁干净的素色里衣换上,外罩一件轻薄的纱衣。 纱衣通透,隐约可见内里莹白的肌肤,却又因材质轻薄,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坐在梳妆台前,用干布轻轻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烛火跳跃,暖光映在铜镜中,镜中女子眉眼温婉,肌肤莹润生光,唇畔不自觉噙着一抹浅淡笑意,美得不可方物。 深宫二十年,她从未如此放松过,连笑意都带着久违的真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谁?” 夏薇心头微紧,轻声问道。 “是我。” 司徒俊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磁性。 夏薇心中一慌,连忙拢了拢身上的里衣,起身快步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才轻轻打开房门。 门外,司徒俊身着一身宽松的玄色常服,少了几分白日的冷厉,多了几分慵懒。 他目光自然落在她身上,深邃眸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稍纵即逝。 此刻的夏薇,长发微湿,松松地披在肩头,未施粉黛,却清丽逼人。 素色里衣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外罩薄纱如烟似雾,身姿窈窕,曲线柔和。 水汽未散,萦绕在她周身,恍若蒙上一层淡淡月华,美得如梦似幻。 这与宫中那个谨小慎微、低眉顺眼的夏妃截然不同。 此刻的她,更显温婉,更显动人。 特别是此刻,她眉眼间带着沐浴后的慵懒与柔美,唇瓣红润,眼神清澈,如同雨后初绽的莲花,清新脱俗,又带着几分勾人的妩媚,美得让人心尖微颤。 “司徒城主。” 夏薇垂首敛衽,轻轻行礼,声音轻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羞涩,脸颊悄然泛起红晕,更添娇俏。 “晚膳备好了,一起用吧。” 司徒俊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仿佛刚才的惊艳从未存在。 “谢城主,劳城主费心了。” 夏薇脸颊微微泛红,连忙跟在司徒俊身后,走进了他的房间。 司徒俊的居所远比她的宽敞雅致,临窗摆着一张梨花木圆桌,伙计早已将膳食摆好。 几样精致小菜,一碗热汤,两碗白米饭,热气腾腾,香气袅袅,驱散殿内微凉夜色。 他径直在桌旁坐下,示意夏薇也坐: “不必拘束,坐下吧。” 夏薇依言在他对面落座,微微垂眸,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心跳却莫名加快,如小鹿乱撞。 桌上的油灯跳跃着,昏黄的光影落在她脸上,映得她颊边的红晕愈发明显,眉眼间的温婉与羞涩,更显动人。 司徒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金黄的烤肉,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语气平淡: “一路辛苦,多吃点。” “谢司徒城主。” 夏薇抬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眸中带着一丝暖意。 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每一个举止都透着深宫养出的端庄得体,赏心悦目,却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与拘谨。 司徒俊看着她吃饭的模样,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夏薇的美,是温婉的,是柔和的,如同江南的烟雨,润物无声,与刘爱茹的坚韧与明艳截然不同,却也别有一番风情。 更何况,她身负纯阴宝体,兼有水木双灵根,资质纯净无瑕,于他修行而言,乃是千载难逢的绝佳鼎炉与道侣。 “以前在宫中,李轩待你如何?”司徒俊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夏薇执筷的指尖微微一顿,眸中掠过一丝黯然,随即轻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藏着深宫二十年的孤寂: “陛下……后宫妃嫔众多,美人如云。我入宫二十载,得到陛下的青睐不过寥寥数次,至今无有子嗣,不过是守着一座空殿,虚度光阴罢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落寞,却并无怨恨,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冷落。 司徒俊闻言,眸底闪过一丝冷厉,转瞬又化作怜惜。 李轩坐拥万里江山,后宫三千,却偏偏将这般绝色佳人、这般罕见灵体,弃如敝履,冷置深宫,实在是暴殄天物。 他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往后到了北疆,不必再受这般委屈。北疆虽不及王都繁华,却自由辽阔,你可安心修行,无人敢再欺辱你。” 夏薇抬眸,眼中闪过真切感激,眼眶微微泛红: “多谢司徒城主……夏薇无以为报,唯有努力修行,日后定当竭尽所能,为城主效力。” 司徒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眸中闪过一丝柔和,却并未多言,只是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夏薇望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犹豫片刻,终究按捺不住心头忐忑与好奇,轻声问道: “城主……此次回北疆,路途遥远,不知还要走多久?” 她想多了解一些关于北疆的事,也想多了解一些眼前这个男人。 “快则十日,慢则半月。” 司徒俊抿了一口酒,语气平淡: “北疆与王都不同,民风彪悍,地域辽阔,有雪山,有草原,有戈壁荒漠,风光壮阔,不似王都这般温婉精致。” 夏薇听得眼中泛起浅浅向往,轻声呢喃: “听起来……很美。我从未出过王都,从未见过草原与雪山,往后若有机会,倒想亲眼看看。”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憧憬,眉眼弯弯,容颜娇艳,美得让人心动。 司徒俊看着她憧憬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缓和了几分: “等你到了北疆,安心修行。待修为有成,便可随意出去游玩,无人管束。” 夏薇猛地抬眸,眼中满是惊喜,眸光亮晶晶的,如同盛满了星光,她看着司徒俊,脸颊泛红,轻声道: “真的吗?谢城主……”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眉眼间的柔美与欢喜交织,美得令人窒息。 司徒俊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微动,却很快收敛了心神,淡淡道: “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是。” 夏薇乖巧地应道,低下头,小口吃着饭菜,心中却满是暖意与期待。 她偷偷抬眸,看向对面的司徒俊,他侧脸轮廓分明,烛光映在他脸上,少了几分冷厉,多了几分柔和。 她知晓,司徒俊带她走,本意是想收她为双修道侣,于他修行大有裨益。 她一时难以接受这般亲密关系,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待她温和尊重,不逼迫、不轻视,救她脱离深宫牢笼,给她修行机会,许她安稳未来。 这般恩情,早已刻骨铭心。 她愿意接受,愿意慢慢适应,愿意试着敞开心扉。 或许有朝一日,司徒俊真能走进她的心,成为他名正言顺的道侣。 第498章 应承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映着桌旁相对而坐的两人。 琉璃灯的光芒柔和,菜肴的香气袅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静谧而微妙的氛围。 夏薇的美,如同江南的烟雨,温婉柔和,在这夜色中,悄然绽放,沁人心脾。 而司徒俊,看着眼前这朵温柔的花,心中虽念着深宫的那抹明艳,却也不得不承认,夏薇的美,有着独特的韵味,令人无法忽视。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开口,语气坦诚直白: “我知道,带你离开王都有些自私。我也不否认,想与你结为双修道侣,你……如何看待?” 话音落下,席间气氛骤然微滞。 夏薇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紧,垂着眼帘,长长的睫羽轻轻颤动,将眼底的慌乱尽数藏起。 她虽久居深宫,不通朝堂权谋,对修行一道也只是略知皮毛,可“双修”二字,她并非从未听过。 宫中那些隐晦的古籍、老宫人们偶然压低的议论,都曾让她隐约知晓,这并非寻常的修行法门,而是男女修士身心相付、灵力交融、互为依托的极致亲近之道。一旦双修,便是再无半分隐秘,彼此交付全部。 而她身负纯阴宝体,水木双灵根,乃是世间罕见的上乘修行伴侣——这一点,司徒俊既已点明,便是想听她的心意,看她是否愿意。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油灯噼啪轻响,窗外夜风掠过屋檐,带来几分萧瑟寒意。 夏薇只觉得脸颊一点点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了绯红,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入宫二十载,她恪守礼教,连与男子多说一句话都谨小慎微,从未与人这般近距离相对,更遑论谈及如此私密亲密之事。 眼前之人,是威震北疆、权势滔天的司徒俊,是救她脱离深宫苦海的恩人,也是让她心生敬畏、隐隐依赖的强者。 要她立刻应允与他双修……她做不到那般坦然。 司徒俊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并未催促,只是缓缓放下酒杯,声音低沉而平静,不带半分轻薄逼迫,只有直白的坦诚: “你身负纯阴之体,水木灵根纯净无暇,于我而言,是千载难逢的佳侣。于你而言,与我双修,亦可洗练经脉、重塑根基,将你这二十年被深宫蹉跎的修为尽数补回,甚至一步登天,踏入寻常修士毕生难及的境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脸颊上,语气稍缓,多了几分体谅: “此事不急,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等你。” 夏薇指尖微颤,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司徒城主……夏薇明白城主的好意。若不是城主,夏薇此刻还困在王宫之中,日夜惶恐,不知何时便会落得凄惨下场。城主于我,有再造之恩,莫说效力,便是……便是做牛做马,夏薇也心甘情愿。” 她抬起眼,眸中水汽氤氲,却带着几分认真与忐忑: “只是……双修一事,太过突然。夏薇从未经历过这般事,心中……心中实在慌乱。” “我在宫中二十年,谨小慎微,连与男子多说几句话都要恪守规矩,如今骤然答应与城主行此亲密之道,我……我一时难以接受。” 她越说声音越低,头几乎垂到胸口,脸颊烫得厉害: “并非夏薇不知好歹,也并非有意推脱。只是……求城主给夏薇一些时间。” “给我一点时间,慢慢适应宫外的生活,慢慢放下宫中二十年的拘谨,慢慢……接受城主。” 她声音轻颤,带着恳求,又带着几分无措。 司徒俊沉默片刻,深邃目光落在她柔弱却倔强的侧脸上,没有半分不悦,反倒多了几分理解与欣赏。 他见惯了趋炎附势、主动投怀的女子,见惯了为求资源不择手段的修士。 像夏薇这般纯净温婉、守礼自持、即便身陷绝境也依旧保有本心的人,实属难得。 她不是拒绝,只是惶恐。 不是不愿报答,只是不知所措。 司徒俊缓缓开口,声音比先前更沉,也更温和,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明白。” 简单二字,却让夏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 她早已做好被斥责、被逼迫的准备。 以司徒俊的权势地位,本可强取豪夺,不必理会她一介弱女子的心思。 可他没有。 司徒俊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语气平静: 双修一事,我从未想过逼迫于你。强扭的瓜不甜,勉强为之,于你我双方修行无益,反易滋生心魔。” 他转头,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温和一笑道: “纯阴宝体固然难得,可我还不至于为此,强逼你做不愿之事。” “你既需要时间,那我便给你时间。” 夏薇眼眶一热,鼻尖猛地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在那吃人的皇宫里,从来只有踩低捧高、尔虞我诈,从未有人真正尊重她的意愿,体谅她的惶恐不安。 人人都看她无宠无子,轻视她、冷落她,连宫人都敢暗中怠慢。 而司徒俊,这个连帝王都敢威胁的北疆城主,却愿意为了她的不安,放缓脚步,耐心等待。 “城主……” 她声音哽咽,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只能深深低下头,掩去眸中的湿意。 “不必多言。” 司徒俊淡淡打断,语气温和: “从今日起,直至北疆,一路之上,你只管安心歇息,调理身心。不必想太多,也不必有任何负担。” “到了北疆,你若愿修,我便以礼待你,助你踏上修行大道,你我同心同修;你若不愿,我便在北疆为你置一座宅院,良田美宅,仆从无数,保你一世安稳无忧,无人敢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白皙娇嫩的脸颊上,声音轻了几分,郑重而认真: “何时你心中坦然,不再惶恐,愿意接受,再谈此事。在此之前,我不会碰你分毫。” 最后一句,说得笃定而郑重,像是承诺,又像是给她的定心丸。 夏薇只觉得心中那根紧绷的弦,骤然松了下来。 连日来的惶恐、不安、忐忑、茫然,在这一刻,被他这一句简单的承诺,轻轻抚平。 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暖意: “……多谢城主。” 司徒俊看着她依旧泛红,却渐渐舒展的眉眼,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转瞬即逝。 窗外月光清辉,室内烛火温柔。 第499章 北疆春迟 北疆的春天,向来来得迟缓,却又格外坚定。 它不像江南那般,一场微雨便催开满城烟柳,而是要在漫长的酷寒里一寸寸破冰,等风软了,等雪融了,等冻土下的草芽憋足了力气,才肯悄无声息地漫上山原。 马车辘辘,碾过官道上最后一个镇子,一路向北。 越往北行,风里的寒意便越清晰,像薄刃轻擦肌肤,可视野却随之无限延展——天更高,云更淡,连风都带着一股无拘无束的旷远。 官道两侧,残雪尚未完全褪尽,斑驳间已透出星星点点的新绿。 那绿极浅、极嫩,却倔强地从冻土中钻出来,成片成片地铺向远方。 远山轮廓硬朗分明,没有江南山峦的温婉秀气,只剩北地独有的苍茫与沉雄,沉默地立在天地尽头,守着这片辽阔疆土。 一路风餐,数日后的黄昏,北疆城巍峨的轮廓终于撞入眼帘。 它与王都的精致繁华截然不同。 没有层层叠叠的飞檐翘角,没有五步一楼、十步一阁的奢靡,整座城池透着一股粗犷、坚实、生机勃勃的气息。 高大的青黑色城墙依山而筑,巨石垒砌,厚重如磐,仿佛与背后连绵山峦天生一体,历经风雪而不倒。 城头旌旗猎猎,在长风里舒展,进出的人流车马井然有序,戍卒甲胄鲜明,目光锐利,一眼便能看出,这是一座由铁血与秩序撑起的边陲重镇。 马车未在城门多作停留,径直驶入城中,最终停在气势恢宏的城主府前。 府邸占地极广,格局开阔大气,不似皇宫那般金碧辉煌、珠光宝气,却自有一种历经风霜沉淀下来的沉稳厚重。 庭院深处古树参天,枝桠苍劲,亭台楼阁依地势而建,错落有致,不刻意雕琢,却处处透着威严。 甚至在府中深处,还辟有一片宽阔的练武场,石锁兵器整齐排列,空气中隐隐流动着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无声昭示着此处并非寻常官邸,而是一方强者坐镇的修行之地。 夏薇被安置在南院一处独立的精致院落。 院子不大,却清幽雅致。 院中一株老梅,花期已过,不见半点花瓣,只剩遒劲如铁的枝干,横斜向天,风骨凛然。 廊下铺着浅青色地砖,窗棂雕花简洁利落,一踏入这里,便觉外界的喧嚣与寒风都被隔在了门外。 房间内陈设简洁而舒适,一应所需俱全,不显铺张,却处处妥帖。 靠窗设着一张小小的书桌,文房四宝齐备,架上摆着几卷书籍,窗明几净。 角落暖炉烧得正旺,炭火噼啪轻响,暖意缓缓散开,一点点驱散北疆入骨的寒意。 陪她一同从王都而来的,只有侍女小霞。 入府之后,小霞便机灵地四处打听,请教府中规矩,短短几日,已将城主府的大致情形摸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自那日将她安顿在此,司徒俊便再未露面。 仿佛前几日一路护送她北上的人,不过是一场错觉。 他不是忘记,而是真的无暇。 北疆军政繁杂,千头万绪,他刚归府,白日里便埋首公务,处理边境防务、民生杂务,稍有空闲,便要去看顾刚出生不久的幼子,陪伴苏芸娘。 入夜之后,府中数位妻妾皆需安抚照拂,李丹莹、沈星晚、绣娘皆有身孕,身子娇弱,更需他多费心思。 偌大一座城主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皆系于他一人之身。 自然,便没有多余的功夫,来刻意接近这位刚从王都带来的女子。 夏薇只能依靠小霞,一点点拼凑外界的消息。 可小霞初来乍到,所知终究有限,只敢说些表面规矩,不敢多探主家事。 按捺不住心中忐忑,夏薇也曾壮着胆子,由小霞陪着,在府中其他几处院落附近缓缓走动。 偶尔,便能远远望见其他院中闪过女子身影—— 有人温婉娴静,倚栏看花;有人灵动娇俏,笑语轻扬;有人气质清冷,独立窗前。 她们彼此之间似乎极为熟稔和睦,时而结伴而行,时而隔窗闲谈,隐约的笑语随风飘来,温和而松弛,没有半分深宅大院里常见的紧绷与敌意。 夏薇心里清楚,那便是司徒俊的其他女眷。 她们过着怎样的生活? 她们知不知道她的来历? 她们又是如何看待她这个突如其来的“新人”? 是冷眼旁观,还是暗自提防? 是视她为争宠的对手,还是只当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那些无声的、模糊的、充满未知的等待,比明面上的刁难与威胁更磨人。 像一张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将她裹住,越收越紧。 夜深人静时,她常常辗转难眠。 北疆的月色与王都不同,更清、更冷、更亮,银辉洒满庭院,落在老梅虬结的枝干上,也落在她无眠的眼底。 每到这时,心底便一片冰凉。 她忍不住一遍遍回想—— 司徒俊为何得罪李轩要将她从王都带出? 是单纯因为她特殊体质?还是一时兴起,是一时新鲜,贪图她的美色? 司徒俊说过看中她的纯阴宝体,看中她的水木灵根,她担心是不是只将她当作一件修炼用的鼎炉,待利用殆尽,便弃如敝履? 若真是如此,她这一生,便要被囚禁在这方寸院落之中,无人问津,孤独终老。 恐惧与担忧,像冰冷的藤蔓,从心底深处疯狂滋生,一圈圈缠绕上心脏,让她心神不宁。 从前在宫中,她至少还有身份,有期盼,有挣扎的余地。 可到了这万里北疆,她无依无靠,无亲无故,命运完全握在他人掌心。 她像一株被强行移栽到北地的花草,不知何时,便会在寒风中枯萎。 而转折,就发生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午后。 那日春阳煦暖,风也软了几分。 连日郁结在心的沉闷压得夏薇几乎窒息,她难得生出出门透气的念头,由小霞陪着,缓缓走到府中西院的小花园。 花园里已有几位女子在。 苏芸娘端坐正中,产后恢复得极好,面色红润,气度温婉,眉眼间藏着初为人母的柔和。 身旁坐着南宫雪、徐莲、柳萱儿等人,各自手执绣绷,指尖翻飞,一边做着女红,一边轻声谈笑。 不远处,翠竹、春花、红梅几个小侍女追逐嬉闹,银铃般的笑声落在春风里,气氛温馨而融洽。 一派岁月静好。 第500章 接受提议 夏薇下意识便想转身避开。 她身份尴尬,来历不明,贸然闯入,只会徒增尴尬。 可刚一驻足,便被眼尖的柳萱儿看见。 “咦?是夏薇姐姐吗?” 柳萱儿声音清脆,放下绣绷便笑着招手: “快来坐坐,这太阳晒着正好呢!” 苏芸娘等人闻声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没有审视,没有探究,没有鄙夷,更没有她预想中的嫉妒与排斥。 只有温和,只有平静,只有一丝淡淡的友善。 苏芸娘更是柔声笑道: “夏薇妹妹来了,正好。我刚让厨房做了些北疆特色的奶酥点心,一起尝尝?” 夏薇僵在原地,有些尴尬无措。 小霞在一旁轻轻推了推她,低声鼓励: “娘娘,去吧,她们看着都是好意。” 夏薇深吸一口气,慢慢走了过去。 入宫多年,她早已习惯了人心险恶、步步为营,习惯了笑容下的暗箭,温情里的算计。 她以为,无论走到哪座高门大院,女子之间,终究逃不过争风吃醋、互相倾轧。 尤其是她这样一个带着特殊目的而来的女子,在旁人眼中,本就是来“分宠”的入侵者。 可现实,却完全颠覆了她的想象。 她们热情地给她让座,递上温热的茶水,将一盘香甜酥脆的奶酥推到她面前,语气自然,仿佛她只是府中新来的姐妹。 谈话之间,她们没有追问她的过去,不打探她的家世,不深究她与司徒俊的关系,只聊些轻松细碎的家常—— 聊北疆的春日来得多晚,聊第一场融雪,聊第一株开花的草; 聊苏芸娘怀中幼子,何时会笑,何时会闹,眉眼间满是掩不住的幸福; 聊修行上的一点心得,灵力运转时的细微感受,偶尔互相指点,语气坦诚; 聊府中花园里的花木,哪一种先发芽,哪一种耐寒,哪一种要等到暮春才会盛开…… 话题琐碎、日常、平淡,却充满了鲜活的、滚烫的生活气息。 夏薇安静地听着,偶尔轻声回应一两句。 她越听,心中越是震动。 这些女子,根本不是她想象中依附强者、争宠夺爱的深宅姬妾。 她们各有性情,各有风骨。 苏芸娘端庄温婉,却气度从容,一言一行皆有主母风范;南宫雪气质清冷,却言辞谦和,不卑不亢;柳萱儿温婉妩媚,却不失分寸;就连沉默少言的几位,眼底也藏着独立与清醒。 更让她意外的是,她们身上,都隐隐有或强或弱的灵力波动。 她们不是寻常女子,而是修行人。 她们谈起司徒俊时,语气自然平和,有信赖,有依恋,却无半分卑微讨好。 她们彼此扶持,彼此照应,在这座北疆城主府里,活成了彼此的依靠。 这与王都后宫里那种步步惊心、尔虞我诈、人人自危的氛围,判若云泥。 “夏薇妹妹初来北疆,想必还有些不习惯。” 苏芸娘温婉一笑,叮嘱说道: “北地春寒,早晚风大,要多添衣裳,仔细保暖。若是在院中闷了,或是缺了什么,尽管来找我们。不必拘束,也不必害怕。” 语气真诚,眼神温和,不带半分虚伪。 那一刻,夏薇心中那层冰封已久的硬壳,仿佛被这春日暖阳与突如其来的善意,轻轻撬开了一道细缝。 一丝微弱的暖意,悄悄渗了进去。 这次短暂的相聚,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涟漪层层,久久不散。 夏薇开始有意识地靠近她们,听她们闲谈,从她们口中,一点点拼凑出这座城主府、这片北疆大地,以及司徒俊的处世为人。 她知道了,从前的北疆城,曾是风雨飘摇的边陲危城,战乱频仍,百姓流离。 是司徒俊,以雷霆手段镇住边境乱象,整肃军纪,安抚民生,硬生生将一座危城,守成了安定繁荣的一方乐土。 他对下属严厉,对百姓却公正仁厚,赏罚分明,不徇私情,深得军民拥戴。 她也知道了,府中女眷大多各有来历,有的是被丈夫冷落抛弃的妇人,有的是出身侍女的少女,有的曾有过坎坷际遇,却都在司徒俊的庇护下,在这里找到了归宿与安宁。 她们不必再为生计奔波,不必再受乱世欺凌,更不必像深闺女子一般,一生被困在方寸之地。 她们可以修行,可以习武,可以打理家事,可以教养子女,拥有尊严,拥有自由,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最重要的是,她渐渐明白—— 司徒俊将她带来,或许并不仅仅是为了那所谓的纯阴宝体。 若真只是贪图她的体质,他大可以将她强行禁锢,肆意利用,不必给她这般清静雅致的院落,不必给她相对的自由与尊重,更不必让她与府中众人从容相处。 一丝微光,在她漆黑的心底缓缓亮起。 原来女子并非只能做笼中雀、园中花。 原来在这遥远北疆,她们也可以手握力量,拥有尊严,活出自己的模样。 就在她心绪渐渐平复之时,那个迟来的人,终于出现了。 那是一个暮色四合的傍晚。 晚风渐起,带着泥土与新叶的清冽气息,老梅的枝干在暮色中拉出长长的影子。 司徒俊一身素色常服,步履沉稳地踏入她的小院。 他身上还带着外间的风尘与淡淡的寒气,眉宇间有一丝处理公务后的疲惫,却依旧目光深邃,气势沉稳,让人不敢直视。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 “坐。” 夏薇心头一紧,依言坐下,指尖微微蜷缩。 “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她垂眸,声音轻而稳: “多谢城主关怀,一切都好。” 司徒俊静静看了她片刻。 那目光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人心,将她这些日子的辗转、恐惧、挣扎,看得一清二楚。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你的纯阴宝体,兼水木灵根,世间罕见。若得合适功法与充足资源引导,步入修仙门槛后,修行速度会数倍于常人。” 夏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急促不安。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城主……想要我做什么?”她的声音微微发涩。 司徒俊直言不讳,没有半分遮掩: “你入府多日,我此前的提议,你可曾考虑清楚?你的体质,与我所修功法相辅相成,于我修行有益。但我并不想强人所难——我希望你留在我身边,为我道侣之一。”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会给你功法,给你资源,给你指引,助你踏上仙途。北疆城主府,就是你的新家。芸娘她们,也会是你的姐妹。在这里,你可以修行,可以安心度日,不必再回头理会王都那些纷扰、算计、与束缚。” 道侣之一。 修行。 新家。 姐妹。 一个个字眼落在耳中,让夏薇心神震颤,茫然无措。 她咬了咬唇,鼓起毕生勇气,轻声问: “我……我只是因为体质,才得城主看重?” “体质是因,却不是唯一。”司徒俊坦然,“你心性尚可,家世清白,又有如此灵根,留在王都那等是非之地,只会被磋磨耗尽。我带你北上,是惜你资质,也是给你一条另择前路的机会。” 他的话直接,甚至有些冷酷,却奇异地让她感到一丝真实。 没有甜言蜜语的哄骗,没有虚情假意的承诺,不画大饼,不设陷阱。 他把条件、利弊、目的,一一摆在她面前,让她自己选。 夏薇的心,在这一刻剧烈地挣扎起来。 是继续沉湎在失去一切的屈辱里,固执地抗拒到底,最终激怒这位手握生杀大权的城主,落得真正凄惨的下场? 还是抓住这根看似不平等、却能彻底改写命运的绳索,接受这场心照不宣的“交易”,为自己搏一个拥有力量、拥有自主、拥有未来的可能? 她想起王都深宫的暗无天日。 想起帝王的薄情与懦弱。 想起家族因她失势而岌岌可危。 想起那些勾心斗角、步步惊心的日子,活得如履薄冰,身不由己。 再看看眼前—— 北疆的春风虽冷,却自由。 城主府的规矩虽严,却公平。 府中女子虽多,却和睦。 而“修行”二字,更是她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通天大道。 恐惧依旧在,不甘也未完全消散。 可心底深处,一股更强烈的冲动,如同荒原上的野火,轰然燃起。 她不想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 不想再做随风飘零的落花。 不想像一件无用的旧物,被遗弃在角落,慢慢腐朽。 即便前路未知,即便代价是委身于这位强势的城主,即便未来依旧风雨难测—— 至少,这一次,是她自己选的路。 良久良久,夏薇缓缓抬起头。 暮色中,她对上司徒俊那双深邃如寒潭、却又包容一切的眼眸。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带着一丝与过往彻底割裂的决绝: “我……愿意。” 一语落地,她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去了力气,微微晃了晃,背脊却依旧挺直。 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脸颊,不是悲伤,不是委屈,而是压抑太久之后,骤然释然的滚烫。 司徒俊看着她眼中的泪光,与那抹压也压不住的决意,深邃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 他要的从来不是心如死灰的顺从,不是被迫无奈的屈服。 唯有她认清现实,主动选择,未来双修之时,才能心意相通,事半功倍,不至于心生怨怼,反受其乱。 “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让她纷乱的心绪,一点点平静下来。 “从今日起,你便是北疆城主府的人。” 他声音沉稳,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过往已逝,未来可期。好好歇息,三日后,我再来寻你。” 没有急于索取,没有步步紧逼。 他给了她最后的时间,去适应,去接受,去迎接全新的人生。 话音落下,司徒俊转身离去。 玄色身影融入渐浓的暮色之中,步伐坚定,背影沉稳。 夏薇独自立在庭院中,久久未动。 晚风吹过,带来院中泥土与新叶的清冽气息,老梅枝干轻颤,像是在为她送别旧岁,迎接新生。 泪水已干,心底那片翻涌不休的汪洋,渐渐平息。 不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不再是刺骨的寒冷。 她转身,望向屋内温暖的灯火。 小霞安静地侍立在廊下,欲言又止,眼中满是心疼与欣慰。 夏薇轻轻笑了笑。 她知道,从她说出“愿意”二字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轨迹,便已彻底转向。 前方是福是祸,是缘是劫,她尚且不知。 但至少—— 这一次,是她自己的选择。 北疆的春天来得迟,可一旦到来,便再也不会回头。 就像此刻的她。 第501章 夏薇步入修行 三日后,夜幕如墨,泼洒在北疆城主府的飞檐斗拱之上。 夏薇的小院依旧灯火通明,廊下宫灯盏盏,映得庭院如同白昼,可那份平日里偶有的人声细碎、侍女往来的轻响,今夜却尽数消弭。 四下静得能听见烛火跳跃的噼啪声,能听见晚风拂过花枝的轻响,连空气都仿佛被这沉沉夜色压得凝滞,只余下一种紧绷而隐秘的期待,在院落每一个角落悄然弥漫。 屋内,水汽微散,余香袅袅。 夏薇刚刚沐浴完毕,一身素白中衣贴身而立,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月白轻纱,风一吹便轻轻贴覆在肌肤之上,勾勒出纤细柔和的轮廓。 她未曾绾发,乌黑长发如瀑般垂落肩头,顺着脊背蜿蜒而下,未施半点粉黛,素净得如同初绽的白莲。 她静静坐在妆台前,抬眸望向铜镜。 镜中那张脸,依旧是王都深宫养出的绝色,眉如远山,眸含秋水,肌肤莹润,可那股长久以来被宫廷规矩雕琢出的温顺、隐忍、小心翼翼,却在今夜悄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清冷,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还有藏在眼底深处,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决绝。 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里震响。 她知道,司徒俊,今晚会来。 这不是威胁,不是逼迫,而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 从踏入北疆城主府的那一刻起,她便明白,自己早已没有退路。 唯有依附这座北疆最坚实的靠山,方能活下去,方能挣脱那任人摆布的命运。 而今夜,便是她新生的开端。 吱呀—— 一声极轻的推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夏薇的指尖猛地一缩,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来人步履沉稳,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踏在她的心弦之上。 是司徒俊。 他已换下白日那身象征城主威严的玄色锦袍,只着一身宽松的深色常服,墨发未曾束起,随意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朝堂之上的凛冽威仪,多了几分卸下重担后的慵懒闲适。 可那份慵懒之下,却藏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一种属于顶尖强者独有的、内敛却极具穿透力的侵略性。 他目光一扫,淡淡开口: “你们都退下,没有吩咐,不得靠近。” 守在门外的两名侍女,包括贴身伺候的小霞,连忙应是,轻手轻脚带上房门。 刹那间,偌大的寝殿之内,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烛火在风口中轻轻摇曳,将两道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交叠晃动,暧昧而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两股气息——一股是夏薇沐浴后留下的清冷花香,干净、柔软,带着女子独有的温润。 另一股则是司徒俊身上常年不散的松木气息,清冽、干燥,带着上位者独有的沉稳与强势。 夏薇缓缓站起身。 衣袂轻响,她面向着他,指尖下意识绞紧了轻纱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紧绷,那是长期身处险境养成的本能,可她没有退,没有躲,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迎上他的目光。 司徒俊缓步走到她面前。 两人距离极近,近得她能看清他深邃眼眸中映出的自己,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出的温热气息。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不再是往日那般平静审视、淡淡打量,而是灼热、直白、毫不掩饰。 那眼神,像是在凝视一件等待了许久、终于落入掌心的稀世珍宝。 带着欣赏,带着占有,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笃定。 “紧张?”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磁性,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一字一句,都敲在夏薇的心尖上。 夏薇咬了咬下唇,唇瓣柔软,微微泛白。 她先是诚实地点了点头,可下一瞬,又轻轻摇了摇头。 “……有一点。” 她声音轻细,却异常坚定: “但,我不后悔。” 司徒俊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浅,几乎难以察觉,却像一缕暖风,瞬间冲散了房间里紧绷到近乎窒息的气氛。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手。 她的手微凉、细腻、柔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司徒俊指尖微紧,稳稳将她的玉手握在掌心。 “记住你此刻的选择。” 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誓言,又如同契约: “今夜之后,你便是我司徒俊的道侣。我会予你庇护,予你力量,予你一个脱离凡俗、踏足长生的全新世界。而你——”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锁住她。 “需全心全意,信我,随我,不得背叛。” 话语落下,如同重锤,狠狠敲打在夏薇心头。 她没有犹豫,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虽轻,却无比认真。 司徒俊不再多言。 他微微低头,吻,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起初是试探,是轻柔的触碰,可其中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夏薇浑身一僵,呼吸一滞,连思维都仿佛停滞。 她生涩、无措,却没有躲闪,没有推开。 许是感受到她那生涩却并不抗拒的回应,又许是她体内纯阴宝体的本源气息,对他所修的太衍龙凤诀有着天生的吸引与契合,那浅尝辄止的吻,渐渐变得深入、缠绵、滚烫。 一股陌生而强大的阳刚灵力,顺着唇齿相依之处,缓缓渡入她体内。 那灵力炽热、精纯、磅礴,却又奇异地与她身体深处那丝沉寂多年的阴寒气息隐隐共鸣,如同寒冰遇暖阳,枯木逢春雨。 夏薇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被一股暖流包裹,冰封已久的灵根与纯阴宝体本源,在这一刻轰然被点燃! 前所未有的舒畅与悸动,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她控制不住地轻哼一声,身体微微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下意识地抬手,紧紧攀住了他坚实宽厚的臂膀。 司徒俊手臂一收,顺势将她打横抱起。 步伐沉稳,一步步走向内室那张铺着软锦的床榻。 层层叠叠的纱幔缓缓落下,如同闭合的花瓣,将一室旖旎与暧昧,尽数掩在朦胧光影之中。 衣物悄然褪尽,肌肤相贴,温热相融。 夏薇能清晰感受到司徒俊身上滚烫的温度,那是属于至阳灵力的炽热,是强者独有的生命力。 纯粹、霸道、充满力量感的男性气息包裹着她,让她心头小鹿乱撞,脸颊烧得滚烫,却又莫名心安。 没有预想中的粗暴,亦无撕裂般的痛苦。 司徒俊运转‘太衍龙凤诀’,丝丝阳刚灵力缓缓渡入夏薇的丹田,一遍一遍耐心引导。 夏薇脸色绯红,起初的不适应渐渐消散。 司徒俊知晓她的生涩与不适,并不急于索取,而是以自身精纯浑厚的化神期灵力为引,一点点疏通她闭塞的经脉,缓缓激发她体内沉睡的水木灵根与纯阴宝体。 一股股温暖而磅礴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海,在她体内缓缓流淌,冲刷着多年沉积的淤塞,滋养着她从未真正开启过的修行根基。 灵力充盈、经脉拓宽、修为隐隐攀升的感觉,清晰而美妙。 那是一种从凡躯迈向修行之路的蜕变,让她几乎忘却了最初的紧张与羞怯,只剩下全身心的沉浸与震撼。 而当两人真正心意相通、阴阳相合的那一瞬—— 一股难以形容、灵魂与肉体一同震颤的极致欢愉,如同潮水般将夏薇彻底淹没。 她的纯阴本源,与司徒俊的至阳灵力,完美交融,阴阳相济,仿佛触动了天地之间最原始、最本质的法则。 司徒俊只觉自身灵力运转愈发圆融顺畅,周身气息微微一震,修为竟隐隐有所精进。 而夏薇的感受,更为惊人。 她那微不可察、始终卡在凡人界限的炼气期门槛,在这股浩大精纯的灵力灌注之下,在纯阴宝体彻底觉醒的加持下,轰然松动、瓦解、突破! 这一夜,小院上空灵气氤氲,异香隐隐,连周遭草木都似受到滋养,微微发亮。 对夏薇而言,这一夜,远不止是身体的交付。 这是一场生命的洗礼,一次灵魂的重塑,是从深宫弃子,蜕变为修行者的新生。 她在陌生的愉悦、力量的涌动、灵魂的共鸣之中,彻底告别了过去那个怯懦、彷徨、身不由己的自己,真正踏上了一条属于司徒俊,也属于她自己的,漫长而璀璨的修行大道。 不知过了多久,晨曦微露,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一切方才渐渐平息。 第502章 接纳与新生 夏薇疲惫至极,浑身酥软如春水,蜷缩在司徒俊怀中,脸颊绯红,额间沁出一层薄汗,却隐隐有一层极淡、极纯净的灵光轻轻闪烁——那是初入炼气期的标志。 她眼皮沉重,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眉宇间那积压多年的郁结、不安、惶恐,尽数淡去,只剩下沉睡中的安宁柔和,还有一丝新生的、微弱却无比真实的生机。 司徒俊低头,静静看着怀中睡颜安稳的女子。 指尖轻轻拂过她细腻的脸颊,感受着这具与自己灵力隐隐共鸣的纯阴之体,深邃眼眸之中,掠过一丝满意的深邃。 他心念微动。 下一刻,几道清晰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依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与夏薇结为双修道侣,奖励天运值 2000,修为增加 10 年,恭喜宿主突破至——化神中期!】 【叮!恭喜道侣夏薇修为突破至炼气三层,宿主获得法宝炼器材料「天阳石」x1。】 【叮!恭喜道侣夏薇好感度提升至 80(满值100),奖励中品灵石 3000。】 司徒俊眸中微光一闪。 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夏薇的纯阴宝体与水木灵根,资质远超预料,初次双修,便助他稳稳突破化神中期,更让她直接跨过凡人界限,踏入炼气三层。 果然是一块值得精心雕琢的璞玉。 他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被汗水濡湿的发丝,声音低沉,轻得如同耳语,却带着无比认真的许诺: “你我既已是道侣,我便不会负你。日后,我自会全心助你修行,护你周全。未来……你未必不能站在我身侧,同看这万里山河,共踏长生大道。” 窗外,北疆的清晨,天色将明未明。 长夜已过,曙光将至。 城主府内,一段以力量为契、以修行为引、夹杂着一丝悄然滋生的复杂情愫的关系,在晨光之中,彻底确立。 良久,夏薇缓缓睁开眼。 睫毛轻颤,如同蝶翼,她微微抬头,撞进司徒俊那双深邃平静、仿佛能包容万物、又能洞察一切的眼眸里。 一夜温存,灵力交融,神魂相系。 她身上那股来自深宫的焦虑、瑟缩、疏离,竟像是被一股强大而温和的力量生生洗去大半,只剩下温柔与安定。 肌肤相贴之处,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与她渐渐平复的脉搏,遥遥相应,和谐共鸣。 脸颊猛地一热,夏薇下意识往锦被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眸,怯生生望着他,像一只受惊之后,却不再想要逃走的小鹿。 司徒俊低笑一声。 胸腔微震,笑声低沉醇厚,落在耳畔,比昨夜所有温存都更让她心尖发软。 “躲什么?”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间凌乱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纵容: “已是炼气三层,以后勤加修炼,早日突破筑基期,日后在这北疆城,寻常修士已伤不到你,也算有了自保之力。” 夏薇埋在柔软的被褥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城主……” “还叫城主?” 司徒俊指尖微顿,语气里添了一丝不容置喙的亲昵。 “日后,唤我夫君。或是,直呼我名亦可。” 夏薇心头猛地一跳。 她抬眸望向他。 晨光透过窗棂,温柔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褪去了城主的威严冷硬,多了几分寻常男子的温润柔和。 她张了张嘴,耳根瞬间烧红,那两个字在舌尖打转,终究还是没能唤出口,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司徒俊也不逼她。 只是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揽得更紧一些。 被褥之下,两人灵力依旧隐隐流转,纯阴与至阳交织缠绕,舒适温暖得让人不愿起身。 “昨夜,我并未勉强你。” 他忽然开口,语气认真而郑重: “你既选择了我,我便不会负你。府中芸娘、萱儿她们,皆是真心相待,日后你与她们一同修行,一同理事,不必再藏藏躲躲,不必再惧谁、防谁。” 夏薇静静靠在他坚实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连日来悬在半空、无处安放的心,终于一点点,稳稳落定。 她曾经以为,离开深宫,踏入城主府,不过是从一座囚笼,走入另一座更大的囚笼。 她以为等待自己的,是争风吃醋,是冷眼排挤,是沦为强者修炼的鼎炉,直至油尽灯枯,悄无声息死去。 可此刻,被这样一个强大到足以庇护一切的男人拥在怀中,听着他郑重的许诺,想起苏芸娘温和的笑意,柳萱儿爽朗的招呼,南宫雪清冷却友善的目光……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她是真的,迎来了新生。 “我知道。” 夏薇轻声开口,声音里再无昨日的颤抖与不安,只剩下一片澄澈而安定的温柔。 她微微仰头,望着他的下颌,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我不后悔。” 司徒俊低头,在她柔软的发顶轻轻一吻。 “起来吧。” 他缓缓松开手,坐起身,墨发如流水般垂落肩头。 “今日起,我会让人送来适合你纯阴体质的功法、灵石,再派专人指点你修行。” 夏薇也跟着坐起身,慌忙拉过被褥紧紧掩在胸前,垂着眸,耳尖依旧泛红: “夫、夫君……你先去忙吧,我……” “都是我妻子了,还害羞?” 司徒俊低笑一声,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带着几分纵容。 “那你再歇息片刻,我吩咐小霞晚些给你准备些滋补的吃食。” 说罢,他起身穿衣。 玄色常服裹着挺拔修长的身形,明明只是随意站立,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执掌一方的气势。 夏薇坐在床榻上,静静望着他的背影,心中那点羞涩不安,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稳与暖意。 司徒俊离开后不久。 夏薇稍稍平复心绪,起身由小霞伺候着梳洗更衣。 待她整理妥当,走出内室时,院外早已候着数名侍女,手中捧着崭新的衣裙、精致的首饰、一叠叠厚厚的功法典籍,还有数个沉甸甸、灵气逼人的灵石袋。 为首的是苏芸娘身边的大侍女秋兰,也是司徒俊的道侣之一。 人长得娇俏可人,小家碧玉,待人温和。 见夏薇出来,立刻上前一步,笑容真切: “夏姐姐,芸娘姐姐忙着照看小公子,不便亲自前来,特意让我送来这些。皆是城主吩咐,专供姐姐修行起居所用。” 夏薇看着眼前一应俱全、细致妥帖的安排,心中暖意更甚。 司徒俊从不说什么虚浮甜腻的情话,却总是把每一件事,都安排得稳稳当当,细致入微。 她正想开口道谢,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柳萱儿一马当先,笑着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气质清冷的南宫雪,以及温婉柔和的徐莲。 几人手中都提着食盒,香气四溢。 “夏薇姐姐!” 柳萱儿快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一番,眼睛瞬间一亮: “姐姐今日气色也太好了吧!眉眼都带着灵光,一看就是修为大有进益!恭喜姐姐踏入修行之路!” 南宫雪虽依旧清冷,眼底却也带上了几分真切的笑意,微微点头: “恭喜夏薇姐姐踏入修行之路。日后修行上有不懂之处,尽可以来找我。” 徐莲也温和开口,语气轻柔: “这是厨房刚做的灵米点心与滋养汤羹,姐姐刚突破修为,正好用来稳固根基。芸娘姐姐让我们代她向你问好,往后都是一家人,不必见外。” 几人说说笑笑,语气真诚,眼神温和,全然没有半分嫉妒、排挤、疏离,反倒像是相识多年的姐妹一般,真心实意为她高兴。 夏薇站在暖暖的晨光之中,看着眼前一张张友善温和的脸庞,再抬眼望向院外那片北疆独有的辽阔晴空,天高云淡,风清气朗。 心中最后一丝阴霾、最后一点不安,彻底被晨光驱散。 她曾在繁华王都的深宫之中,步步惊心,如履薄冰,日夜惶恐,以为自己不过是皇权博弈里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一生都要在算计与压抑中度过。 可如今。 她身在北疆,有强大可靠、许诺护她一生的道侣,有友善和睦、真心相待的姐妹,有触手可及的长生大道,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崭新的人生。 不远处的廊下。 司徒俊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一身常服,身姿挺拔,静静望着院中被暖意包围的女子。 晨光落在她身上,昔日的清冷哀愁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灵气滋养、被善意包裹的温润光泽,眉眼舒展,笑意浅浅,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 纯阴宝体,水木灵根,心性坚韧,如今又终于安定下来,彻底敞开心扉。 的确是极佳的双修道侣。 他嘴角微扬,掠过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系统提示音早已沉寂,可心中那份比修为突破更加清晰、更加满足的暖意,却缓缓蔓延开来。 夏薇似有所感,蓦然回头。 一眼,便撞进廊下那人深邃温和的目光里。 四目相对,无需言语。 一夜契约,一生牵绊。 一夕双修,一世同行。 北疆的春天,总是来得迟缓而沉默。 可它终究,会用最坚定、最温柔的暖意,融化所有冰封的过往。 第503章 李轩的恨意 新后册封大典的繁文缛节早已落定,不过半月时光,天启王都街头巷尾的议论便已淡去,宫墙之内重归肃穆井然。 新晋皇后刘爱茹褪去了初登后位的局促与惶然,在宫人的辅佐下渐渐熟稔六宫规制,晨起理事、午后阅档,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一派母仪天下的安稳气象。 可这普天之下的祥和,终究照不进帝王李轩紧锁的心底。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御书房内只燃着几盏长明烛,烛火被窗缝溜进的夜风撩得轻颤,将龙椅上孤峭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李轩指尖抵着御案冰凉的青玉台面,目光却穿透摇曳的烛影,死死钉在墙壁正中悬挂的《天启疆域图》上。 这幅疆域图以玄鹿皮为底,朱砂描疆,金粉绘城,是天启立国以来最精准的舆图,悬在御书房已有十数载。 往日里他看这万里江山,只觉胸中有豪气激荡,可此刻,目光落至北疆那片广袤无垠的土地时,只觉得刺眼至极,像有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眼底心上。 司徒俊……这个名字,已成了他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 他曾是九五之尊,坐拥天下,执掌生杀。 可短短半年间,却接连受辱——为求国运昌盛,他亲手将旧后姜颜送往北疆,形同送人;为换北疆安分,他又被迫将宠妃夏薇和新后刘爱茹拱手让出,沦为笑柄。 三次割舍,三次低头,三次将自己的枕边人推入他人怀抱。 他换来的,不是北疆的臣服,不是天启的强盛,只是自欺欺人的短暂安稳。 这份安稳,是用他的帝王尊严、后宫妃嫔、皇家颜面,一寸寸堆砌起来的,卑贱得让他作呕。 李轩指节骤然攥紧,骨节泛白到近乎透明,青筋在手背上根根暴起,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他却浑然不觉。 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屈辱、不甘与恐惧,像滚烫的岩浆般冲撞着五脏六腑,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毁。 他不能再忍,也忍不下去了。 司徒俊的野心早已昭然若揭,再等下去,他这个国主,迟早会成为司徒俊的傀儡。 今日送皇后,明日送新后,后日送宠妃,那大后日呢? 是不是要他把这龙椅也拱手相让? 思来想去,唯有借刀杀人——偷偷将司徒俊的异动上报天龙皇朝,借这凌驾于天下诸国之上的庞然大物,亲手拔除这颗心腹大患。 这日的御书房,龙涎香在三足青铜兽炉中袅袅燃烧,青烟缠上鎏金梁柱,又缓缓散开,可满室沉郁的气息,却半点也未曾驱散,反倒愈发厚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轩端坐龙椅之上,龙袍下摆垂落御案,手中紧紧捏着一份染着墨香的密报,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眸底翻涌着化不开的阴翳。 密报来自潜伏在北疆的暗探,内容简明扼要: 夏薇抵达北疆后,并未受半分苛待,反而被司徒俊安置在城主府最精致的内院之中,锦衣玉食,仆从成群。 更让他妒火中烧的是,司徒俊竟亲自坐镇内院,手把手传授她修炼法门,夏薇本就有中品水木灵根,在司徒俊指点下,不过月余便成功引气入体,踏入修仙之道。 更让李轩在意的是,密报中提到“夏贵妃与旧后姜颜时有往来,二人相处和睦,形同姐妹”。 “姜颜……夏薇……” 李轩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两个曾经属于他的女人,如今都堂而皇之地生活在北疆城主府中,成为司徒俊后院的一员。 这份奇耻大辱,如同附骨之疽,日日夜夜啃噬着他的帝王心,让他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比儿女情长更让他不安的,是北疆日益膨胀的实力。 据多方情报汇总,北疆城正在大规模扩建城墙,将原本五里的城池扩至二十里,广招天下能人异士入府,无论出身过往,只要愿为北疆城效力,便赐灵米、授功法或田宅金银;城内粮仓、灵材加倍囤积,粮草、矿石、丹药也收集不少;甚至暗中越过天启朝廷,私自与北边的周王朝签订互市协议,以北疆特产的黑铁、交换周王朝的粮食和灵草。 司徒俊的势力范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 这哪里是镇守北疆的城主,分明是在北疆另立一国。 “陛下。” 老太监李福小心翼翼地上前: “国师玄清子,在殿外求见。” 李轩缓缓抬眼,眸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怨怼、忌惮、依赖,交织在一起。 他心里清楚,这些年天启能在风雨飘摇中苟延残喘,少不了玄清子的守护,可当初送姜颜入北疆、默许夏薇北上,诸多主意也皆出自这位国师。 他甚至隐隐怀疑,玄清子与司徒俊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牵扯。 可如今,天启内忧外患,他无人可用,除了玄清子,再无第二人能镇守天启。 李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情绪,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宣。” 话音落罢,玄清子缓步走入御书房。 他一身素色道袍,尘不染衣,须发半白,面容清癯,步履从容,周身带着一股超然物外的道气,仿佛世间纷扰都与他无关。 行至龙椅前,他微微拱手行礼,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李轩手中紧握的密报,心中已然猜到大半。 “国师来得正好。”李轩将密报递给他,“北疆的动静,你可曾察觉?” 玄清子接过密报,快速浏览一遍,面色不变: “臣已有所耳闻。北疆的扩建,确实可疑。” “可疑?” 李轩冷笑一声接着说道: “这已经不是可疑,而是肆无忌惮、谋逆造反的事实!朕封他北疆城主,他便真当北疆是他司徒俊的私产了?如今私自扩城、招募乱党、勾结周王朝、互市通商,一桩桩一件件,全不经过朝廷,不奏请朕这个皇帝!他想做什么?是想在北疆自立为王,夺我李氏江山吗?” 玄清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陛下息怒。司徒城主,实力深不可测,且……气运正盛。此时与他正面冲突,绝非明智之举。” “朕知道!” 李轩烦躁地挥了挥手接着说道: “所以朕才一忍再忍,忍到颜面尽失!可国师,你告诉朕,朕还能忍多久?等他羽翼丰满,兵临王都之下,难道要朕亲手把这龙椅,把这万里江山,全都拱手相让吗?” 第504章 孤注一掷 玄清子眸色微动,轻声试探: “陛下之意,是想……尽早遏制北疆?” “遏制?朕倒是想!” 李轩站起身,来回踱步: “可他司徒俊至少是金丹后期修士,在元婴不出的如今,连天龙皇朝的巡天铁卫都能被他应付过去。朕拿什么遏制?派大军前往北疆?那是以卵击石,纯属送死!遣刺客暗中暗杀?更是痴心妄想,金丹后期修士的灵觉,普通修士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他停下脚步,看向玄清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国师,你说……若朕将司徒俊的所有底细,连同他隐藏修为、私通外敌、牵扯冥鸦岭解封的猜测,透露给天龙皇朝,会如何?” 玄清子心头骤然一震,如遭雷击,可修行多年的定力让他面上依旧平静如水,只是指尖微微一颤,低声道: “陛下所指……是借皇朝之力,除掉司徒俊?” “哼。” 李轩冷哼一声说道: “巡天铁卫李忠当初调查冥鸦岭之事,草草收场,匆匆离去。朕事后越想越觉得蹊跷。李忠此人,向来以严苛着称,怎会那般好说话?还有,国师你当初力主将姜颜送往北疆,说什么‘凤命引龙气,反哺国运’,如今看来,倒是让那司徒俊白捡了一个皇后,让他坐享齐人之福!” 他直视玄清子,目光灼灼: “国师,你告诉朕,你与那司徒俊,究竟有没有暗中勾结?” 玄清子心中一惊,但面上依旧平静如水: “陛下何出此言!臣守护天启王朝数十载,从先帝到陛下,一片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当初送姜颜娘娘北上,乃是臣推演先天卦象所得的上上之策,为的是延缓北疆兵祸,保全天启国运,绝非私心!至于司徒俊,臣与他不过数面之缘,朝堂之上偶有议事,何来勾结一说,还望陛下明察!” 李轩盯着他平静无波的面容,看了许久许久,目光从怀疑到审视,再到最终的疲惫。 他知道,此刻即便玄清子真有二心,他也无计可施,天启早已离不开这位国师。 终究,他缓缓移开目光,挥了挥手,语气颓然: “罢了,朕信你。但司徒俊之事,刻不容缓,必须彻底解决。” 他回身坐回龙椅,脊背挺直,眼底的颓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沉狠戾: “朕已暗中派人,联络了天龙皇朝钦天司的一位故人。此人当年曾在天启驻留,与朕有些交情。朕将北疆的异常,以及司徒俊可能隐藏修为、甚至可能与冥鸦岭解封事件有关的猜测,透露给了他。” 玄清子面色一变: “陛下!此举……” “怎么?国师觉得不妥?”李轩挑眉。 玄清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 “陛下,天龙皇朝若是再度插手,事情恐怕会超出陛下的掌控。届时,不仅司徒俊难以收拾,就连天启本身,也可能被动摇根基。” “动摇根基?” 李轩冷笑: “朕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与其坐以待毙,看着司徒俊一步步蚕食我李氏江山,不如搏一把!若天龙皇朝出手,以钦天司的实力,司徒俊再强,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届时,朕便可借皇朝之力,收回北疆,重振天启雄风,一雪前耻!” 玄清子张了张嘴,想要再劝,可看着李轩决绝的眼神,终究将话语咽了回去。 他看得清清楚楚,李轩早已被屈辱和恐惧冲昏了头脑,心意已决,再多劝说也是无用。 更何况……李轩已经跟天龙皇朝通风报信,难以更改。 他心中苦笑,暗自叹了口气,李轩的自大怕是还不知道,如今司徒俊的化神修士,天龙皇朝绝不会轻易得罪或镇压一位化神期修士,只会拉拢招安。 他这一报,不是请人除患,而是亲手将天启拖入了更深的旋涡之中。 玄清子轻叹一声,语气满是担忧: “陛下心中的委屈与不甘,贫道全然理解。这三次割舍,确实苦了陛下。既然陛下已有决断,老道自不会再多劝说。只是此事关乎天启的国本根基,务必万分谨慎,千万不可引战火殃及黎明百姓,让天启生灵涂炭。” “朕知道。” 李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愿再多言: “国师近来操劳,先回府歇息吧,后续之事,朕再召你商议。” “老道,遵旨。” 玄清子微微拱手告退,缓缓退出御书房。 一回后山府邸,玄清子便屏退左右,径直走入府中最隐秘的密室。 密室四壁以青石砌成,隔绝神识探查,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枚铭刻着隐秘云纹的传音玉符——这是他与司徒俊专属的传讯法器,旁人无从察觉。 玄清子指尖注入一丝灵力,玉符瞬间微微震颤,一道低沉而淡漠,自带威压的声音,隔着万里北疆,缓缓传来: “何事?” 玄清子不敢有半分隐瞒,将李轩的怒火、借刀杀人的计划、暗中联络钦天司的举动,一五一十尽数禀报,末了声音发紧: “主人,李轩已然动了杀心,执意要借天龙皇朝之手除之而后快。钦天司一旦彻查,必定会发现您的真实修为,恐会引来皇朝再度插手,后患无穷。” 玉符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嗤,带着几分不屑与冷意: “李轩……倒是个不怕死的,胆子不小。” “主人,眼下局势危急,您打算如何应对?”玄清子连忙问道,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急。” 司徒俊的声音平静而从容: “事情已经发生,再急也没用。正好,我也想看看,天龙皇朝那边,是怎样个处置。李忠那边,我会安排。至于李轩……” 语气微微一顿,瞬间染上一丝寒意: “他是丹莹的兄长,看在丹莹的面子上,我于情于理,也不能亲自动他。你替我好好警告他一句——再有下次,再敢搞这些小动作,我不介意,从李氏宗亲中,另选一人,来坐这天启的君王之位。” 玄清子心头一凛,知道主人早已胸有成竹,有了全盘算计,连忙躬身应道: “是,属下明白,即刻便去传达主人的意思。” 第505章 再次引起钦天司注意 玄清子自北疆传讯归来,再度踏入天启御书房时,周身飘逸道气淡了几分,反倒裹上一层难以言说的沉凝厚重,连殿内鎏金龙纹,都似被这股气息压得黯淡了些许。 李轩见他只身而来,不等其躬身行礼,眉头已先一步蹙起,语气里藏着按捺不住的焦灼: “国师再次前来,可是有要事?天龙皇朝那边,何时会有动静?” 玄清子垂首,目光平静地落在帝王紧绷的侧脸,语气缓而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那并非国师对君王的恭顺谦卑,反倒隐隐透着转述他人指令的冷硬刻板。 “陛下,老道此来,并非商议皇朝动向,而是替北疆城主,传一句话。” 李轩眉心猛地一蹙,心头莫名一紧,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御案边缘: “司徒俊?他有何话说?” “司徒城主托老道转告陛下。” 玄清子微微轻叹,声音清越,一字一句响彻空旷御书房,撞在朱红殿柱上,回声冷冽: “陛下是丹莹夫人的亲兄,于情于理,城主不愿伤陛下性命。” “但若陛下再执迷不悟,暗中联络天龙皇朝,小动作不断,动摇北疆安稳……” 他刻意顿住,看着李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才缓缓道出后半句,字字如刀: “城主不介意,从李氏宗亲之中,另择贤能,坐上天启这龙椅。” “放肆!” 李轩勃然大怒,猛地一拍御案,案上杯盏震得弹跳而起,茶水溅湿龙袍。 帝王龙颜震怒,声震殿宇: “他司徒俊不过一外臣,竟敢妄议皇室储君,威胁朕的帝位!简直狼子野心,谋逆成性!” 他怒目圆睁,指尖颤抖着指向殿外,嘶吼声近乎破音: “朕乃天启真龙天子,受命于天!他凭什么换!凭什么!” 可暴怒之下,眼底深处却藏不住翻涌的惊惧与恨意。 他比谁都清楚,司徒俊从不是说气话。 以那人的手段与实力,若真要对李氏皇族下手,一夜之间,便可让王都血流成河,换个傀儡皇帝,易如反掌。 他此前孤注一掷,是被逼到绝路的反扑。 可当真真切切的死亡悬在头顶,帝王的尊严,瞬间便被求生的怯懦碾得粉碎。 玄清子静静立在原地,任由他发泄怒火。 待殿内声响渐歇,余震散尽,才淡淡开口: “陛下,激怒司徒俊,对天启无半分益处。如今钦天司监察使已注意到天启,不日便会派人前来调查陛下所通报之事,是福是祸尚未可知。陛下此刻,最该做的是隐忍,而非硬碰。” 李轩大口喘着粗气,颓然跌回龙椅,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威胁。 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威胁。 他这个天启帝王,竟被一个自己亲手任命的城主,威胁到不敢怒、不敢言,连借刀杀人都要提心吊胆。 这份屈辱,比送出姜颜、献上夏薇,更让他痛彻心扉,蚀骨噬心。 “朕知道了。”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眼底恨意却浓得化不开,几乎要溢出来: “国师请回吧。” 玄清子抱拳躬身,行过国礼,转身拂袖而去。 殿门开合间,一股冷风灌入,吹得龙烛明灭不定,映得李轩脸色阴晴难辨。 …… 亿万里之外,天龙皇朝,皇都。 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塔巍然耸立,直插云霄,塔身铭刻亿万星辰符文,昼夜流光溢彩,威严慑人——这里便是天龙皇朝权柄重地,掌管天下修士、监察诸国气运的钦天司。 巨塔第九层,星象监察殿。 殿内空旷无垠,中央立着一面丈许高的秘宝巡天镜,镜面以天外陨玉锻造,莹光流转,无数光点闪烁明灭。 每一点微光,都代表着皇朝疆域内一方势力的灵力波动与气运消长,上至皇朝大宗,下至附属小国,尽在镜中掌控,无所遁形。 一名身着星辰黑袍的中年修士,正负手立于巡天镜前。 他面容冷峻,眉眼锋利如刀,周身气息沉凝如渊,明明静立不动,却自带一股久居高位、执掌生杀的凛冽威严。 周身灵力波动隐晦而磅礴,赫然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化神期强者——钦天司副司主,杨叶。 身后,一名身着银甲的值守使者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线恭敬: “副司主,南域巡察司传来加急密报,关于天启王朝冥鸦洞府解封、以及神秘渡劫修士一案,有了新的进展。” 杨叶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凝在巡天镜浮沉的光点上,声线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念。” 使者起身,展开手中玉简,朗声宣读: “据南域巡察司暗卫查报,天启北疆城主司徒俊,世代在城主府为奴。约五年前,此人突然崛起,觉醒修为。后不知以何手段,勾搭上原北疆城主北霸天的妻子李丹莹——此女正是天启国主李轩的亲妹。恰逢北霸天私自勾结域外宗门,意图谋反,被李轩出兵清算,司徒俊顺势上位,被李轩册封为新任北疆城主。” “此人修为进境恐怖至极,短短五年间,从一介毫无根基的奴仆,一路飙升至金丹,对外宣称金丹中期。然据多方情报佐证,其真实修为远胜于此,极可能早已踏入元婴之境!冥鸦洞府开启期间,司徒俊曾亲赴南疆,与阴骨老鬼、公孙村夫等元婴修士发生激烈冲突。冥鸦洞府崩塌后,阴骨、公孙二人双双陨落,唯有司徒俊全身而退,此后不久便对外宣称突破至金丹后期。” “种种迹象指向,当年冥鸦岭引动天劫的神秘元婴修士,极有可能便是此人!” 杨叶眉峰微挑,终于缓缓转过身,眸底闪过一丝兴致: “未经皇朝报备、私自进阶的元婴修士,还敢在我皇朝眼皮底下隐藏修为,有点意思。” 使者不敢停顿,继续禀报: “另有一事极度可疑。此前巡天铁卫统领李忠,亲率卫队前往天启调查冥鸦岭一案,明明发现诸多疑点,线索直指司徒俊,却在最后关头草草结案,仓促返京。其述职报告称,查无实据,天启修士配合良好。可据暗卫暗中观察,李忠统领回京后,行为举止怪异,频繁打探皇朝内部机密,暗卫怀疑……他已被人暗中下毒,受人控制!” 杨叶眼中精光爆射,周身化神威压瞬间席卷大殿,殿内气温骤降,连空气都似凝固: “你是说,我钦天司的巡天铁卫统领,被一个附属小国的城主,悄无声息地控制了?” “属下不敢妄断,只是……确有此嫌疑。” 使者被威压逼得额头渗汗,声音发颤。 “还有。” 使者定了定神,咬牙道: “天启国主李轩,近日通过私人渠道,向钦天司一位旧识传递密信,内容直指司徒俊隐藏修为、图谋不轨、拥兵自重,甚至将冥鸦岭解封之事,全部推到了司徒俊身上,想借我皇朝之力,为他除去心腹大患。” “李轩?” 杨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嗤笑: “一个下属王朝的国主,连自己王朝有修士进阶到金丹后期都来不及上报皇朝监察司,现在发现危及他的统治了,才想到我皇朝,想借我钦天司的力量,除掉此人。真是愚蠢至极,咎由自取!” 第506章 布局皇朝都城 杨叶踱至殿窗边,望着脚下浩瀚繁华、修士如云的天龙皇都,沉吟片刻,眸色渐冷: “不过,这司徒俊,确实可疑。若他当真隐藏修为,且能悄无声息控制李忠,能在我钦天司的监察下藏得如此之深……那此人的威胁,早已不是一个小小的天启王朝能装下的。” “副司主之意,是要彻查?”使者连忙问道。 杨叶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喙: “传令南域巡察司,增派三名元婴后期监察使,以‘例行巡查’为名,前往天启王朝。重点调查两件事:第一,司徒俊的真实修为与来历;第二,李忠是否真的被人控制。若查实李忠被控,立刻上报,本座亲自处理。” “是!” 使者躬身领命。 “还有。” 杨叶补充道,语气凝重了几分: “令潜伏在北疆的暗卫,继续蛰伏,密切监视司徒俊的一举一动,严禁打草惊蛇。此人能瞒过我钦天司的耳目,手段必定诡异莫测,修为深不可测,所有人务必谨慎应对,不可有半分差池。” “属下遵命!” 使者领命快步退下,殿内再度恢复寂静。 杨叶独自立于窗前,目光深邃如万古寒渊。 “司徒俊……此人究竟是什么人?能在我钦天监的眼皮底下玩弄手段,胆子倒是不小。”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危险的弧度: “不过,既然敢对我钦天监的人动手,就得承担后果。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不是那渡劫修士,真实修为,是不是元婴老怪。” …… 与此同时,北疆城主府。 书房内,窗明几净,檀香袅袅。 司徒俊端坐主位,一身墨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深邃。指尖轻捻着一枚传音玉符,神色终于微微凝重。 玄清子的报信,夜莺密探传回的情报,一字一句,在他脑海中反复推演,织成一张细密棋局。 李轩暗通钦天司,借刀杀人。 钦天司副司主杨叶,化神初期强者,心机深沉,手段狠辣。 皇朝已增派元婴监察使,前往天启彻查他的底细。 被这样的人物盯上,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可反过来看,这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能在杨叶面前,展露足够的“价值”与“无害”,甚至将这枚钦天司的棋子,纳入自己的棋局,那他便不再是困于北疆一域的城主,而是能放眼整个大陆、与天龙皇朝对弈的棋手。 只是这一步,步步惊心,需精巧布局,分毫不能错。 “夫君。” 一声柔婉轻唤响起,芸娘端着一盏热气腾腾的灵茶轻步走入。 她身着素色衣裙,温婉动人,见司徒俊神色凝重,连忙将茶盏递上,柔声问道: “可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麻烦事?不妨说与妾身听听,也好为夫君分忧。” 司徒俊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温热茶汤入喉,紧绷的眉头微微舒展,语气平淡却笃定: “算是麻烦,不过无妨,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你们受半点牵连。” 芸娘靠在他怀中,轻声道: “夫君万事小心,妾身与其他妹妹,都只愿夫君平安。” 司徒俊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深邃,望向天启王都的方向: “天龙皇朝已经注意到我,钦天司正在彻查我的底细,李轩也主动把对我的猜测上报给了钦天司。” 他沉吟片刻,抬眼道: “芸娘,去让念蕊来见我,我有要事吩咐她。” “是。” 不多时,叶念蕊快步走入书房。 她一身干练劲装,眉眼间带着商贾特有的精明与锐气,行事利落,不见半分女儿家拖沓。 “公子,有何吩咐?” 司徒俊看着她,嘴角微扬,带了几分浅淡笑意: “念蕊,你叫公子叫上瘾了?私底下也不喊我夫君了。” 叶念蕊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潮,正要开口纠正,司徒俊却先一步收敛笑意,正色道: “念蕊,我记得你曾提过,早年曾去过天龙皇都经商?” 叶念蕊一怔,随即点头: “是。早年妾身曾在天龙皇都开过一间商铺,主营凡间绸缎杂货,规模不大,却也积攒了几分人脉,熟悉皇都的地势与势力分布。” “很好。” 司徒俊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北疆苍茫辽阔的天地,语气笃定而坚定: “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公子请讲,念蕊定会照办。” 司徒俊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要你立刻派人,重返天龙皇都,重开一间商铺。这一次,不做凡俗货物,专营修士灵材、珍稀丹药、稀有功法,多收集些天启没有的修炼资源。” 叶念蕊心思电转,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眸中闪过震撼: “公子是想……在天龙皇朝发展布局?” “算是吧。” 司徒俊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却藏着远大图谋: “天启太小,资源匮乏,无法提供你们更多的修炼资源,而且举国之力也找不出几件适合我的天材地宝。我要更强的力量,更多的资源,不仅要自身变强,还要培养心腹修士,让你们从此不必再担惊受怕,能安稳度日。” 叶念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郑重躬身: “念蕊明白。此事,我一定办好,绝不辜负公子的信任。” “嗯,谢谢。” 司徒俊轻声道谢,缓了缓接着说道: “需要人手、灵材、银两,直接找芸娘调配,无需请示。记住,此事越快越好,我也好做些后续的安排。” “是,念蕊即刻便去安排!” 叶念蕊知道事态紧急,没有与司徒俊过多温存,匆匆告辞离去。 …… 一个月后,天龙皇都,某条繁华修士街道上,一间名为“修士阁”的新店悄然开张。 店面装潢低调而奢华,黑檀木门面,鎏金匾额,店内陈列之物,皆是低阶修士难求一见的灵材、丹药、功法,随便拿出一件,都能在普通王朝引起争抢。 店主神秘至极,从不亲自出面,只由几名精干掌柜打理生意,待人接物滴水不漏,背景深不可测。 消息很快传遍皇都,引来了不少势力、宗门修士、皇朝权贵的暗中打探。 可无论如何追查,都摸不透这“修士阁”背后真正的主人,只隐约知晓,其背后站着一股实力强横的宗门势力,无人敢轻易招惹。 钦天司内,杨叶的案头很快也摆上了关于“修士阁”的密报。 他随意扫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 天龙皇都每日都有新店开张,来历不明的商铺多如牛毛,不过一间卖灵材丹药的铺子,不值得他这位化神副司主费心。 只淡淡吩咐手下一句“留意动向”,便将卷宗搁置一旁,继续专注于天启与司徒俊一事。 他尚不知,这一间看似不起眼的修士阁,将会成为日后搅动整个天龙皇朝棋局的关键一子。 第507章 修士阁 杨叶的案头,密报早已堆积如山。 墨字淋漓,纸页泛黄,而在这密密麻麻的情报之中,“修士阁” 三字,正以一种不容忽视的频率,悄然攀升。 最初,不过是一份例行备案,轻描淡写,无人在意;后来,是暗卫传回的零星观察,行踪飘忽,货源诡异;再到如今——这三个字,竟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皇都高阶修士的私下议论之中。 “副司主。” 一名银甲使者躬身而立,声线沉稳: “这‘修士阁’近三月来,已与皇都十七家老牌商行签订长期供货之约。”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 “其货源之稳,超乎想象。更有几味珍稀灵材,就连皇室采买司,都需绕道从他们手中调货。” 杨叶放下手中玉简,指节轻叩桌面,目光微凝: “源头,可曾查出?” “尚未有定论。” 使者微微垂首,语气里多了几分迟疑: “属下怀疑,其背后必有高人暗中指点。货源出处极为繁杂——有青云商会调拨之物,有惜花宗独制丹药,有大周王朝精品法器,有天启北疆特产黑铁,甚至连大月王朝稀世暖玉,都在其货架之上。我等多方追查,始终无法断定,修士阁背后,究竟是何方势力在撑腰。” “有意思。” 杨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间小小商铺,竟能让我钦天司追查三月而不得头绪,确实有点意思。” 他目光微转,又问: “天启那边,可有消息?能逃出我钦天监修为法宝的监视,此事绝不可轻忽。” 使者神色一凛,躬身道: “南域巡察司三位监察使已入天启王都,全力追查。只是……途中遇阻。” “阻力?” 杨叶挑眉。 “天启国师玄清子极为配合,主动奉上冥鸦岭事件所有卷宗记录。可关于北疆城主司徒俊的情报,却少得异常。此人深居简出,极少踏出北疆城,暗卫数次探查,皆无所获。三位监察使也亲自前去北疆城探查,甚至出手试探了司徒俊。” “结果如何?” “灵力波动,与金丹后期完全吻合。三位监察使反复确认,并未探得半分元婴修士气息。” 杨叶眉头微蹙,低声呢喃: “金丹后期……无元婴波动?” 他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层层叠叠的宫阙楼阁,眸色深邃。 一个能暗中操控巡天铁卫统领李忠的人,怎可能只是金丹后期? 要么,是司徒俊的隐匿之术,已高明到能骗过元婴监察使;要么……渡劫之事,当真另有其人。 “李忠那边呢?”他忽然开口。 使者略一斟酌,如实回禀: “李忠统领一切如常。属下奉命多次暗中监视,其言行举止、修炼作息,与往日毫无二致。未曾离开皇都半步,连丹药阁都未曾踏足。暗卫数次试探,他反应自然,不似被人下毒或神魂控制。” 杨叶沉默良久,终是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让南域巡察司之人,撤回。” 使者一怔: “副司主,不再追查了?” “查什么?” 杨叶冷笑一声,语气淡漠: “查了三月,一无所获。或许逃过监视的本就不是此人,那疑是渡元婴劫之人,怕是早已离开天启。传令撤回,对外便称——查无实据,天启无虞。李忠那边,也撤去监视,真有问题,迟早会露出马脚。” “是!” 使者躬身退去。 殿内只剩杨叶一人,立在窗前,望着皇都万家灯火,眸中精光微闪,无人知晓他心中所思。 …… 天启王都,御书房。 李轩端坐龙椅,指尖紧紧攥着刚送来的密报,指节泛白,脸色变幻不定。 密报来自他安插在钦天司的那位“故人”,内容简短,却字字如针: 钦天司对司徒俊调查已结,查无实据,监察使全数撤回。另,北疆城一切如常,望天启安心理政。 “查无实据……一切如常……” 李轩喃喃重复,心头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费尽心机,不惜触怒天龙皇朝,甚至得罪司徒俊,递上无数密报——那些关于司徒俊隐藏修为、控制李忠、图谋不轨的蛛丝马迹,竟被钦天司一笔带过? 怎么可能! 他亲眼见过司徒俊的强势,亲身体会过那人的霸道与压迫。 一个能让巡天铁卫统领草草结案、能让国师玄清子态度暧昧、能让他这位帝王在御书房中步步退让的人,怎么可能“一切如常”?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毒蛇般窜上心头: 除非司徒俊的手,早已伸到了钦天司内部。 一念至此,寒意彻骨,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浸透内里龙袍。 他想起李忠匆匆离去时的反常,想起玄清子力主送姜颜北上的坚定,想起御书房内,司徒俊那从容不迫、仿佛万事尽在掌握的眼神。 每一幕,都在印证那个他最不愿相信的真相。 “陛下。”门外传来内侍李福小心翼翼的声音,“国师求见。” 李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惊涛骇浪,沉声道: “宣。” 玄清子缓步而入,一身素色道袍,尘不染尘,面容平静如水。 “陛下召见,可是为钦天司撤兵之事?” 李轩目光复杂地盯着他,声音微哑: “国师早已知晓?” “略有耳闻。” 玄清子垂眸而立,语气淡然继续说道: “钦天司撤走监察使,意味着对天启的初步调查已告一段落。于天启而言,这是好事。” “好事?” 李轩心头忐忑难安,苦笑道: “国师前段时间警告,朕未曾放在心上。如今看来,国师确是为天启社稷着想。只是天启与北疆关系已然恶化,不知国师可否从中周旋?” 玄清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陛下,贫道守护天启之心,从未更改。不愿见天启分崩离析,百姓流离失所。望陛下放下对北疆的成见,贫道以道心起誓,北疆绝不会脱离天启。” 此言一出,李轩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当即起身,对着玄清子深深一揖: “多谢国师体谅!” 玄清子抬眼,目光平静却深邃如渊: “陛下可想过,司徒俊若死,北疆群龙无首,大周王朝会不会趁机南下?届时,谁来镇守北疆防线?天启兵力,可挡得住铁骑践踏?” 李轩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还有。” 玄清子声音微沉: “北疆城内,金丹修士便有十人,数量远超天启王都收编修士。这些人个个对司徒俊忠心耿耿,若其身死,怒火直扑陛下,陛下可能承受?” 李轩脸色渐渐发白。 第508章 重归平静 “更重要的是——” 玄清子深吸一口气,道出那最惊心的一句: “陛下可曾想过,连贫道这元婴修士,都要对司徒俊心存忌惮、刻意交好,陛下还看不清局势之重?仍要执意除他?”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在御书房。 李轩猛地站起身,嘴唇颤抖,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玄清子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心中暗叹。 主人昔日警告,他早已委婉转达,可李轩始终心存幻想,不肯妥协。 “陛下。” 玄清子语气放缓: “贫道并非为司徒俊开脱。只是想让陛下看清——今日天启,需北疆为屏障;今日陛下,需一强者镇守边关。司徒俊虽桀骜,却未曾公然反叛。只要他仍认驸马之身,只要丹莹公主尚在北疆,天启与北疆,便尚有回旋余地。” 他深深看了李轩一眼: “贫道言尽于此,请陛下三思。明日,贫道便亲赴北疆,缓和陛下与北疆之关系。” 言罢,玄清子躬身告退。 御书房内,只剩李轩一人,呆立当场。 他望着墙上那幅《天启疆域图》,目光落在北疆那片广袤苍茫的土地上,心潮翻涌,久久不能平息。 玄清子的话,如一把利刃,狠狠剖开了他最不愿面对的真相—— 他,已经动不了司徒俊了。 非但动不了,反而还要仰仗此人守护天启。 这个认知,比任何羞辱都更锥心刺骨。 他缓缓坐回龙椅,疲惫地闭上双眼。 窗外,天色渐暗,暮色四合。 又一个无眠之夜,正悄然笼罩这位忧心忡忡的天启国主。 …… 北疆城主府,内院。 午后暖阳穿过雕花窗棂,洒下一地碎金。 芸娘端坐石桌旁,指尖翻阅厚厚一叠账册,朱笔轻勾,一丝不苟。 姜颜端着一盏新沏灵茶,轻放于她手边,温婉一笑: “姐姐歇歇吧,这些琐事,交由下人便是。” 芸娘抬头,望着眼前女子。昔日大曜皇后的疏离凄苦早已褪去,眉眼间只剩安然平和,心中不由一暖: “习惯了。这些账目关系府中上下用度,亲自过目,才放心。颜妹妹今日不修炼?” 姜颜轻轻摇头: “修炼张弛有度,不可一味苦修。念蕊妹妹已去天龙皇都,丹莹身怀龙裔不便走动,我便过来陪姐姐说说话。” 两人话音刚落,院外传来轻盈脚步声。 夏薇一身淡青衣裙,缓步而来,身后两名侍女捧着食盒,步履轻盈。 “芸娘姐姐,姜颜姐姐。”她招呼一声,笑容浅淡柔和,“我新学了几道北疆点心,特意送来给两位姐姐尝尝。” 芸娘与姜颜相视一笑,眼底皆是好奇。 这几月来,夏薇的变化,她们都看在眼里。 初来时的惶恐不安、小心翼翼,早已被日渐明朗的笑意取代。 她随司徒俊修炼,进境神速,已至炼气五层;她虚心向芸娘学习打理府中事务,勤恳细致;她主动与姜颜、柳萱儿等一众府内女眷亲近相处,从最初的尴尬生疏,到如今和睦融洽,竟真有了几分姐妹情深。 芸娘接过食盒,轻轻打开。 几碟点心模样略显笨拙,却香气扑鼻,灵气淡淡萦绕。 “夏薇妹妹有心了。”芸娘拈起一块尝了尝,眉眼弯起,“味道极好,可见是下了功夫。” 夏薇脸颊微泛红潮,眼中满是欢喜: “姐姐喜欢便好。日后我常做,姐姐们想吃什么,尽管吩咐。” 姜颜也轻尝一口,目光落在夏薇略显羞涩的脸上,轻声问道: “妹妹如今在北疆,可还习惯?” 夏薇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暖意: “习惯。比在王都……好太多了。” 她没有细说,姜颜却已了然。 皇宫之中,她是高高在上的贵妃,享尽尊荣,可那份尊荣背后,是无尽的规矩束缚、人心猜忌、孤灯长夜。 而在这里,她虽褪去贵妃头衔,却得了真正的自在,与……被人真心以待的温暖。 “习惯便好。” 姜颜微微一笑,再次轻声说道: “北疆不比王都繁华,却胜在安稳。夫君他……虽有时霸道了些,可对身边之人,向来真心实意。” 夏薇微微垂首,耳根悄然泛红。 她知道,姜颜说的是实话。 司徒俊待她,与她想象中截然不同。 三人正轻声闲谈,一名侍女匆匆而来,屈膝禀报: “三位夫人,城主请各位前往书房议事。” 芸娘眉尖微挑,合上账册: “可知是何事?” “奴婢不知,只说请三位夫人即刻过去。” 芸娘与姜颜、夏薇对视一眼,齐齐起身,往主院书房而去。 书房内,司徒俊负手立于窗前,身姿挺拔如松,气势沉稳。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三女,眼底冷硬线条柔和几分。 “来了。” 他示意三人落座,自己也缓缓坐下,开门见山: “念蕊从天龙皇都传回消息——修士阁已在皇都站稳脚跟,与十七家商行达成长期合作,货源稳定,生意兴隆。更重要的是,钦天司那边,已暂时收手返回天龙皇朝,不再追查冥鸦岭渡劫之事。” 芸娘长长松了口气: “如此,便再好不过。” 司徒俊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芸娘,语气带上几分柔和: “所以,我已传令让念蕊返回北疆。烽炎身为我司徒俊第一个子嗣,十日之后,我要为他举办百日宴,大办一场。” 芸娘先是一喜,眼中泛起温柔柔光,随即又微微蹙眉: “烽炎转眼便满百日,是该好好庆贺。只是夫君,钦天司虽撤去监察使,皇都未必真的放下戒心。百日宴大办,会不会太过惹眼?” 司徒俊低笑一声,语气从容笃定: “无妨。一场寻常子嗣百日宴,在高高在上的皇朝钦天监眼中,本就不值一提。何况如今局面已定,他们已彻底放下对我的疑心。” 他抬手,轻轻一拂袖: “放心筹备便是。这百日宴,不仅要办,还要办得风光,办得安稳。” 芸娘望着司徒俊笃定的神色,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既如此,妾身便放心去安排。” 她起身微微一福: “宴席规格、宾客名单、灵食灵酒,妾身都会一一打点妥当,定不会出半分差错。” “有劳芸娘了。” 司徒俊歉意一笑,目光又落在姜颜和夏薇身上,询问了些府内生活与修炼之事,两人皆一一告知。 闲聊一阵后,三女告退离去,书房内重归安静。 第509章 玄清子前去北疆城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晨雾如纱,漫过皇宫后山。 玄清子一身素色道袍,纤尘不染,负手立在观星台边缘。 高台直插云霄,风拂袖摆,猎猎轻响。 他抬眸望向北方天际,晨曦未破,云层深处隐有暗色,那双素来清寂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难掩的复杂。 这一趟北行,说难不难,说易不易。 明面上,他是天启国师,要缓和王都与北疆剑拔弩张的关系;暗地里,他却要替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国主李轩,向自己真正的主人低头赔罪。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摸清主人接下来的布局。 钦天司虽已撤回监察使,可谁又能保证,这不是天龙皇朝布下的圈套? 一个游离于掌控之外的高阶修士,本就足以动摇天龙统治根基,于监管万域疆土的钦天司而言,更是一桩颜面尽失的丑事。 “国师,车驾已备好在皇宫门口。” 一名小道童躬身立于台下,声音恭敬,不敢惊扰。 玄清子微微颔首,袖袍轻挥,周身灵气一涌,化作一道清越流光,刺破晨雾,转瞬消失在天际。 以他元婴修为,本可直接御空奔赴北疆,可路途遥遥,他不愿轻易耗损这来之不易的灵力。 十日后,北疆城外。 玄清子驻足远眺,望着那座矗立在边境线上的巍峨雄城,心中暗自感慨。 不过短短时日,北疆城竟又向外扩出一圈,城墙更高更厚,砖石间隐隐流转着阵法灵光。 城头上,巡逻修士气息沉稳,较之他上次来时,又强了几分。 城门之下,商旅往来络绎不绝,车辙深深,人声鼎沸,一派繁华热闹,半点不见边境之地该有的萧瑟荒凉。 “主人……果然不凡。” 玄清子低声喃喃。 能在短短数年间,将一座常年战火纷飞的危城,经营成这般气象,这份手腕与魄力,放眼整个天龙疆域,也找不出几人。 城门口,城主府的人马早已等候多时。 一名身披重甲、身材魁梧的将领大步上前,抱拳行礼,声如洪钟: “国师远道而来,辛苦了。城主已在府中等候,请随末将入城。” 玄清子微微颔首,随那将领缓步踏入城中。 …… 城主府,书房。 司徒俊端坐主位,指尖轻捏一枚传音玉符,神色平静,气息深敛。 玄清子此行,早已提前传讯于他。 李轩终究还是低头了。 倒省了他不少麻烦。 “主人。” 玄清子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姿态恭谨。 “坐吧。” 司徒俊抬手指了指旁侧座椅,语气随意淡然: “一路辛苦。” 玄清子依言落座,面上掠过一抹苦笑: “为主人分忧,何来辛苦二字。只是……李轩那边,属下终究未能劝住,险些令主人陷入险境,还请主人责罚。” 司徒俊轻轻摆手,不甚在意: “无妨。李轩身为一国之主,自觉受辱,有此举动不足为奇,只是没料到,他的报复来得这般快。不过也好,经此一事,断了他那些小心思,日后自然老实。” 玄清子点头,随即神色一正,低声道: “主人,钦天司那边,虽暂时撤回监察使,可杨叶此人城府极深。他表面放弃调查,暗地里绝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主人的修为,连窥天镜都监测不到,他必定不会放过追查突破境界之人。” “我知道。” 司徒俊缓缓起身,行至窗边,望着府中庭院葱茏草木,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笃定: “只要我修为提升到钦天司也奈何不得的地步,一切危险,自会迎刃而解。何况,我志不在争权夺势,只求安稳守护我在意之人,足矣。” 他顿了顿,回头看向玄清子,目光深邃: “我的嫌疑虽解,你却未必。” 玄清子心头一凛: “主人之意是……” “你乃天启国师,元婴修士,天启境内有修士渡劫这般惊天大事,你却未曾提前察觉,必然难辞其咎。” 司徒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继续说道: “如今未追责,便是已对你心生怀疑。明面上不查,暗中派人监视,是必然之举。” 玄清子沉默片刻,缓缓颔首: “属下明白。返回王都后,属下会加倍谨慎,绝不让钦天司抓到半分把柄。” “不。” 司徒俊摇头,语气轻淡却暗藏深意: “你回王都后,该做什么便做什么,一切如常。” 玄清子一怔,随即眼中精光一闪: “主人是想……让属下吸引钦天司的注意力?” 司徒俊微微一笑: “也不全然。只要不令自身陷入险境,你斟酌行事,拖住他们的目光,让钦天司的视线,彻底撤出北疆。” 玄清子深吸一口气,心中豁然明朗。 主人崛起时日尚短,根基尚浅,可只要再多给几年时间,待成长到钦天司也不敢轻易招惹的地步,如今所有难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天启北疆的地位,也必将稳固千载。 “属下该如何做,方能拖住钦天司目光,又不为主人惹来祸端?”他沉声问道。 “很简单。” 司徒俊返回座位,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香袅袅,氤氲了他眼底深不见底的谋略: “钦天司之人若主动接触你,不必刻意回避,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字莫提。至于那些‘该说的’……” 他抬眼看向玄清子,目光锐利如刃: “必要之时,可透露出,那渡劫之人,曾要你替他办事。让他们知晓,你与渡劫之人有所关联。” 玄清子心领神会,躬身一礼: “属下明白。” …… 第510章 叶念蕊归来 入夜,城主府前厅灯火通明,彻夜如昼。 长长的宴席之上,珍馐美馔琳琅满目,异香扑鼻。 府中女眷苏芸娘、姜雅、绣娘、林素婉、柳萱儿、陈雨妃、南宫雪、徐莲、沈星晚等人早已落座,低声谈笑,温婉悦耳。 忽见司徒俊牵着姜颜之手缓步而入,众人目光齐齐望来。 姜颜脸颊微烫,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半分不肯松开。 “都看着作甚,用膳吧。”司徒俊朗声笑道。 苏芸娘率先起身,笑意温婉: “姜颜妹妹快过来坐,就等你与夫君开席了。” 柳萱儿也笑着招手:“姐姐,坐我身旁。” 姜颜心中一暖,依言在夏薇身边坐下。 环顾四周,座中女子或温婉、或娇俏、或端庄,个个容貌出众,气质各异,看向她的目光,皆是纯粹善意。 这份暖意,是她在冰冷皇宫之中,从未体会过的。 不多时,玄清子也步入前厅。 他已换下素色道袍,身着一身正式紫袍,玉带束腰,更显仙风道骨,气度不凡。 入席后与众人寒暄数句,便与司徒俊低声密谈。 宴席进行至一半,李丹莹在侍女搀扶下缓缓走来。 她小腹高高隆起,行动略显笨拙,可脸上却洋溢着即将为人母的温柔笑意,光彩动人。 “丹莹!” 司徒俊连忙起身迎上,伸手稳稳扶住她,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与心疼: “怎不在屋内歇息,跑出来做什么?” 李丹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妾身又不是纸糊的,走几步路何妨?何况国师远道而来,我身为天启公主,怎能不出面见礼?” 说罢,她朝玄清子微微福身。 玄清子连忙起身还礼: “公主身怀龙裔,不必多礼,快请落座歇息。” 司徒俊扶着李丹莹坐下,她目光扫过满桌佳肴,轻笑一声: “今晚菜肴倒是丰盛,只可惜妾身如今胃口不佳,只能看着你们享用了。” 众女闻言轻笑出声,厅内气氛愈发融洽温馨。 宴席散去,众人各自回房。 司徒俊亲自送玄清子至府门外,夜色深沉,星光稀疏。 路上,玄清子压低声音,道出心中疑惑: “主人,属下有一事不明。” “讲。” “主人如今在北疆经营得风生水起,王都李轩亦已低头,为何还要冒险在天龙皇都布局?以主人如今实力,偏安一隅,足可逍遥自在。” 司徒俊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有备无患罢了。何况,你以为这天下,当真有绝对的逍遥自在之地?” 玄清子一怔,无言以对。 “天龙皇朝统治万载,凭的是什么?是绝对实力,是铁律规矩,是无数像杨叶这般的人,时刻紧盯四方动静。我若偏安一隅,安分守己,他们或许暂时不会动我。可我根基太弱,在乎之人又太多。” 司徒俊声音低沉,却藏着沉甸甸的温柔与责任: “我必须多寻些资源,培养忠心下属,替我守好北疆这方寸之地,护好我在意的人。多一分准备,便多一分安稳。” 玄清子沉默良久,对着司徒俊深深一揖: “属下……明白了。”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天龙皇都,钦天司第七层。 此地阁楼高耸,灵气肃杀,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森严。 杨叶负手立于窗前,黑衣如墨,眉目冷冽。 身后,一名浑身气息内敛的黑衣暗卫躬身静立。 “查清楚了?” 杨叶淡淡开口,声音不带半分情绪。 暗卫垂首: “回副司主,基本查清。修士阁的货源,主要来自南域几方势力——青云商会、惜花宗、大周王朝,天启北疆,还有……大月王朝。” 杨叶眉头微挑: “大月王朝?” “是。修士阁所售大月王朝暖玉,品质极高,唯有大月王朝炼器坊能够炼制。且他们每隔半月,便有一批新货送达,时间精准,从未间断。” “大月王朝炼器坊……” 杨叶低声重复,眼中精光一闪: “苍梧前段时日,刚从大月王朝带回一名天灵根女子,倒是有意思。”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 “修士阁店主,查清了吗?” 暗卫摇头: “阁中仅有两位金丹修士坐镇,几名掌柜皆是皇都本地人,背景干净,查不出异常。但属下从旁侧商铺掌柜口中得知,开业初期,曾有一名精通商道的女子在幕后打理。” “精通商道的女子……”杨叶沉吟片刻,骤然抬眼,“可查出姓名?” 暗卫思索片刻,回道: “据言,此女名唤叶念蕊,商户出身,极善经营。早年曾在皇都开过一间凡人杂货铺,后不知缘由,突然关铺消失,不知所踪。” 杨叶眼中寒芒乍现,一字一顿: “叶念蕊……给我查,彻查!” “是!” …… 翌日,天光初透,薄雾如轻纱,笼住整座北疆雄城。 晨风吹过屋脊,带起瓦上轻霜,城主府深处一片静谧,唯有书房内,早已灯火清亮。 玄清子一身紫袍规整挺括,玉带束腰,玉簪绾起满头黑发,仙风道骨之中,多了几分归程前的郑重。他对着端坐主位的司徒俊躬身一礼,声线沉稳: “主人,诸事已毕,属下今日便启程返回王都,依您吩咐行事。” 司徒俊抬眸,目光沉静如深潭,不见波澜,却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护持: “一路多加小心,若遇变故与危险,立刻捏碎传音符传讯于我。” “属下谨记。” 玄清子心中一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追随主人这些年,他最清楚——主人从不会让麾下之人白白赴险,这份分寸、这份底线、这份暗中护持,正是他甘愿抛却天启国师尊荣、死心塌地追随的缘由。 司徒俊似是忽然想起一人,轻轻叹了一声,抬眼吩咐: “还有……帮我多看顾爱茹几分。她若处理完族中琐事,想来北疆,你便亲自护送她来。” “是。” 玄清子神色愈发庄重,再行一礼: “属下告辞。” 话音落,他转身迈步,衣袍无风自动,身影化作一道清光,自城主府上空掠过,朝府外早已备好的马车飞去。 司徒俊立在窗前,望着那道清光消失在天际尽头,眸色微深,良久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坐回案前。 自执掌北疆以来,城池扩筑、阵法加固、修士军练、商路开通、流民安置、资源调配……一桩桩,一件件,皆需他亲自过目定夺。 旁人只看见北疆如今的盛景,却不知这盛景背后,是他日夜不歇的筹谋。 雾散日出,金辉洒遍城楼。 城门处早已车马如龙,城内世家车队、远来商队、押送物资的兵卒、挎剑游历的修士,将宽阔的城门洞挤得水泄不通。 城墙上旌旗迎风猎猎,青黑城墙直插云霄,映得整座雄城气势沉凝,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人群之中,一辆看似朴素、实则布有多层隐匿阵法的马车缓缓停下。 车帘轻轻掀开。 一道素衣身影,自车内缓步走下。 女子一身浅青布裙,料子并不张扬,却被她穿得清雅绝尘。 妆容素净,不着铅华,眉眼清丽如画,眉尖微弯,似含着春水,眼底却藏着久经商道的锐利与沉稳。 肌肤莹白似玉,在晨光下近乎透明,身姿纤细却不孱弱,一步一行,温婉中自带风骨。 正是从天龙皇都暗中归来的——叶念蕊。 她抬头望了一眼气势恢宏、直插天际的北疆城门,眸底掠过一丝由衷的敬畏,随即敛去所有心绪,安静地排在队伍之中,等待检查放行。 一身素衣,立于喧嚣人流里,却如青莲出水,一眼便能让人移不开目光。 半个时辰后。 车队径直驶入城主府。 叶念蕊刚下车,便见苏芸娘带着几名侍女快步迎上,脸上笑意真切,满是久别重逢的欣喜: “念蕊妹妹,你可算回来了!” “芸娘姐姐。” 叶念蕊浅浅一笑,声音轻柔如水,上前见礼。 苏芸娘连忙扶住她,上下细细打量,眼中满是心疼: “一路辛苦,瞧你都清瘦了些许,皇都那等是非之地,步步惊心,定然不好待吧。” “还好,总算不负府主所托。”叶念蕊微微颔首,目光轻扫府内,“不知府主此刻可在府中?” 苏芸娘立刻吩咐身旁侍女: “去看看府主是否在忙,告诉他,念蕊回来了。” 说罢,她亲昵地拉过叶念蕊的手,掌心温暖: “你一路劳累,先回院歇口气,喝杯热茶,我让人给你备上热水沐浴。” …… 第511章 接风晚宴 书房门前。 樱桃听了侍女传话,不敢耽搁,轻手轻脚推门而入,细声禀报: “府主,叶念蕊小姐已回府,求见府主。” 司徒俊抬眼,看着眼前这个总是默默守在一旁、寸步不离的小丫头,无奈又温和地笑了笑: “侍女的事,交给旁人便好,你不必时刻守在这里伺候我。” 樱桃脸颊微微一红,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怕闲杂人等打扰到府主处理要事……” “好了。” 司徒俊轻笑一声: “去请念蕊进来,你回房歇息去吧。” “嗯。” 樱桃乖巧应了一声,轻步退了出去。 不多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叶念蕊缓步走入。 屋内檀香袅袅,书卷气清雅,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浅青衣裙上,镀上一层柔和光晕。 本就清丽绝伦的容颜,在这静谧氛围中,更显温婉动人。 她立刻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礼数周全: “妾身见过府主。幸不辱命,皇都之事,已初步办妥。” “坐。” 司徒俊起身,亲自为她倒上一杯热茶,热气氤氲,衬得他眉眼愈发温和。 叶念蕊落座,轻抿一口热茶,暖意顺着喉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一路风尘与紧绷的心绪,尽数压下。 她抬眸,直奔正题,语气干练清晰: “府主,妾身在皇都开设的修士阁,一切运转正常。货源稳定,账目清晰,已暗中吸纳不少皇都散修与中小势力,人脉脉络,也已铺得差不多了。” “你在皇都孤军奋战,无人相助,能做到这一步,已是极好。” 司徒俊语气微缓,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轻声道: “从今往后,你不必再回天龙皇都,便留在北疆。” 叶念蕊猛地一怔,随即心头涌上难以言喻的欢喜,眼中亮起点点星光,连忙起身再拜: “谢府主!” 皇都纵然繁华,却是步步杀机,远不及北疆这一方天地安稳踏实。 更何况,能留在府主身边,于她而言,已是心之所愿。 司徒俊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欢喜,唇角微扬,笑意温和: “你是我的道侣,我自然舍不得你孤身在外涉险。”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让叶念蕊心口猛地一烫,脸颊悄然染上绯红。 “如今北疆城扩建,商路、资源、工坊、炼器、丹药……皆需得力之人打理。你留下,与芸娘、萱儿一同,替我掌管所有钱粮产业,统筹内外商贸。” 这是将北疆大半经济命脉,交到了她手上。 叶念蕊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激动,鼻尖微微发酸。 她原以为,自己不过是负责在外奔走的棋子,却不想,府主早已将她视作心腹,视作至亲,赋予这般重权与信任。 司徒俊看着她微红的眼眶,温声笑道: “一路劳累,先回去歇息,晚上,府中为你设接风宴。” 叶念蕊深深躬身,声音轻颤,却无比坚定: “妾身……定不负府主所托。” 暮色渐浓,华灯初上。 城主府内张灯结彩,虽不张扬,却处处透着精致暖意。 晚风吹过庭院,带来草木清香,丝竹之声轻缓柔和,为这场迟来的接风宴,添上几分温馨。 前厅之内,早已布置妥当。 苏芸娘端庄温婉,柳萱儿娇艳妩媚,姜雅娴静雅致,绣娘利落爽利,林素婉清雅如水,陈雨妃娇美明艳,南宫雪冷艳出尘,徐莲温柔娴静,沈星晚气质如兰,姜雅的美艳贵气…… 一众女子皆已精心装扮,笑语盈盈,等候多时。 今晚,是为叶念蕊接风。 这位在天龙皇都孤军奋战、为北疆铺下暗棋的女子,终于平安归来。 “念蕊妹妹来了!” 不知是谁轻声说了一句,众人目光齐齐投向门口。 只见叶念蕊换了一身湖绿色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青竹纹样,不艳不俗,清雅至极。 褪去一路风尘,她肌肤莹白如玉,眉眼如画,唇不点而红,鬓边仅簪一支白玉簪,简简单单,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温婉中藏着锐气,清丽中带着风华。 一颦一笑,皆是动人心弦。 “念蕊妹妹,快过来坐。” 苏芸娘起身,亲昵地拉着她入席: “今日特意为你准备的接风宴,都是你爱吃的菜。” 姜雅眨着灵动的眼睛,好奇道: “姐姐在皇都一定很辛苦吧,那可是天龙皇朝的心脏,钦天司、各大宗门、皇朝权贵都在那里,你一个人,真是太厉害了。” 叶念蕊浅浅一笑,语气平和: “不过是奉府主之命,做些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 说话间,门外脚步声响起。 李丹莹在司徒俊的搀扶下缓缓而来,小腹微隆,母性光辉柔和,一进门便笑道: “念蕊妹妹回来,可是大喜事,我也来凑凑热闹。” 叶念蕊连忙起身轻扶她落座: “妹妹有孕在身,小心些。” 司徒俊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目光扫过席间众人,最终落在叶念蕊身上,温和一笑道: “都到齐了,开宴吧。” …… 满室欢声笑语,佳肴飘香,美人如画,一派和睦温馨。 司徒俊端坐主位,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柔和。 这便是他拼死也要守护的一方天地。 无关权势,无关霸业,只为这些信任他、追随他、在意他的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苏芸娘看向叶念蕊,轻声道: “以后妹妹便留在北疆了,府中内外商贸、钱粮工坊,以后还要多劳妹妹费心。” 叶念蕊起身,恭敬道: “芸娘姐姐客气了,能与姐姐一同为府主分忧,是我的荣幸。” 柳萱儿妩媚一笑道: “太好了,以后又多了一个姐姐陪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满室皆是笑意,暖意融融。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天龙皇都,钦天司。 杨叶负手而立,黑衣随风微动,面容冷冽如冰。 下方暗卫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回副司主,叶念蕊消失踪迹,已离开皇都,去向不明。但属下查到,她离开前,曾与修士阁几位金丹掌柜秘密会面,交代了诸多事宜。” “去向不明?” 杨叶眉头紧锁,眼中寒芒闪烁: “一个精通商道、又能在皇都无声无息建立修士阁的女子,怎会凭空消失?” 他转身,目光深邃如渊,指尖轻敲桌面,每一声,都似敲在人心尖上: “继续查,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叶念蕊的下落。还有,修士阁给我死死盯住,但凡有一丝异动,立刻禀报。” “是!” 暗卫躬身退下。 杨叶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喃喃自语: “渡劫修士,神秘女子,这天下又要不太平了……” “希望皇朝能继续安定下去……” 第512章 百日宴 很快,十日期限如期而至。 司徒峰炎的满月宴,办得声势浩大,盛极北疆。 整座北疆城张灯结彩,连城门楼上的巨匾都重新髹以鎏金新漆,日光一照,金光熠熠。 城门口两尊镇守千年的石狮子颈间,也系上了碗口粗的大红绸花,风一吹,绸带翻飞,喜气直冲天穹。 城主府内更是一派锦绣繁华。 朱红廊柱缠满云锦绸缎,层层叠叠,艳若流霞;檐下八角宫灯彻夜不熄,暖光倾泻,将整座府邸照得如同白昼,连廊下每一片瓦当都泛着温润的光泽。 府外长街上,流水席从街头铺到巷尾,一眼望不到头。 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的兽肉香气,混着北疆特有的麦酒醇厚芬芳,随风漫过整条街巷,钻入家家户户。 孩童们换上崭新的绫罗小衣,手里攥着糖画、面人,在熙攘人群中追逐嬉闹,清脆笑声落满街巷;白发老者围坐席边,捧着陶碗啜饮温热麦酒,望着眼前太平盛景,沟壑纵横的脸上,尽是安稳欣慰。 城主府内,早已是贵客云集。 白榆特意从周王朝星夜赶回,不单亲自道贺,还带来了周国主私下赠予的重礼——一尊暖玉雕琢的麒麟送子像。 玉质温润如脂,雕工玲珑剔透,麟须、云纹纤毫毕现,一看便知是千金难求的至宝。 朱长破与屠雄领着北疆一众将领,守在府门前迎客。 众人皆着玄色劲装,腰佩长刀,身姿挺拔如松,气势凛然,可眼底眉梢的笑意却藏不住,浑身上下都透着北疆军独有的剽悍与热忱。 墨成规率青云商会众人登门,送上一套小巧如珠的护身法器。 器物虽小,却灵光内敛,流转不息,蕴含着极强的防御法阵,足以护婴孩从襁褓之中平安长大,价值连城。 百草堂的红颜道侣姜玉媚更是亲自动手,调制凝神香与固本丹。 凝神香清雅绵长,可安魂定魄;固本丹丹气温润,能固本培元,助小公子日后修行之路平顺无碍。 就连远在南疆、素来少与外界往来的寡妇雅,也特意派心腹亲信跨域而来,送上一株千年朱果。 此果通体赤红,药香浓郁,传闻可洗髓伐脉、重塑根基,是万里挑一的天材地宝。 附信之中更言,毒蝎教上下,皆盼小公子康健顺遂,他日若有机缘,定要亲赴北疆,拜见这位北疆小少主。 正厅之内,苏芸娘温柔抱着襁褓中的司徒峰炎,身姿温婉,眉眼含春。 身旁立着的司徒俊,平日里素来冷峻寡言、不苟言笑,此刻脸上却漾着难得的温和笑意,从容应对着络绎不绝的道贺宾客。 襁褓里的司徒峰炎似也懂这满堂欢喜,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眼瞳清澈如泉,小嘴巴一张一合,时不时发出几声软糯咿呀,小手小脚轻轻蹬动,惹得满堂宾客连声称赞。 “城主好福气!小公子眉目清俊,骨相不凡,将来定是文武双全、威震一方的栋梁之才!”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捋着长须,笑得双目眯起。 “何止栋梁!依我看,小公子日后成就,必定远超城主!” 一旁富商连忙躬身附和,奉上的贺礼沉甸甸压手,珠光宝气,尽显诚意。 司徒俊微微颔首,语气谦和有礼: “诸位谬赞,犬子尚且年幼,往后还要仰仗诸位多多照拂。” 苏芸娘一身石榴红软缎长裙,衬得面色红润,气质温婉。 听着众人夸赞爱子,嘴角噙着浅浅笑意,一一柔声回谢。 几十年风雨坎坷,多灾多难,如今不仅生活安稳、盛世太平,更是找到了可以依靠一生的夫君和有了两人的孩子,她心中满是欣喜与踏实。 一派祥和喜乐之中,宴席刚至半场,忽然有侍卫神色匆匆,快步从外奔入,单膝跪地低声禀报: “城主!大月王朝有贵客到访!” 司徒俊眉峰微挑,心中微生诧异。 北疆与大月王朝素来无甚往来,今日怎会突然有贵客登门? 他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沉步朝着府门走去。 刚至前厅,便见一道明黄色锦袍身影,缓步踏入府中。 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俊朗,鼻梁高挺,眉宇间自带一股皇室贵胄的傲气。 身后两名黑衣护卫紧随左右,气息沉凝如渊,一看便知是修为深厚的死士。 那人抬眼望见司徒俊,先是微一怔神,随即拱手含笑,声音清朗: “可是北疆城主司徒俊?在下大月王朝,厉柏祥。” 厉柏祥? 司徒俊心中微动。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旁侧有见多识广的宾客低声附耳,司徒俊才缓缓了然——此人乃是大月王朝护国公独子,素有贤名,修为更是已至筑基九层假丹境,只差一步便可凝结金丹,在大月王都声望不低。 只是身份敏感,在朝中处处受限,难展抱负。 这样一个人,怎会突然亲临北疆? 司徒俊面上不动声色,拱手回礼: “厉兄大驾光临,北疆蓬荜生辉。不知厉兄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厉柏祥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厅中锦绣布置,眼底掠过一丝赞叹: “听闻城主喜得麟儿,今日特来献上薄礼,恭贺城主。” 话音落,身后护卫双手奉上一只紫檀木锦盒。 司徒俊示意下人接过,轻轻开启——盒中静静躺着一枚莹白灵玉,玉身刻着繁复龙纹,灵光隐隐流转,一看便知是稀世至宝。 “此乃我大月皇室独有的护身灵玉,以万年暖玉雕琢而成,可驱邪避凶、温养神魂。” 厉柏祥语气淡然,却难掩贵重继续说道: “听闻小公子是城主长子,日后必为北疆栋梁,此物赠予小公子,聊表心意。” 这份贺礼,重得惊人。 司徒俊眸光微沉,心中疑虑更甚。 厉柏祥身为大月护国公之子,不远万里奔赴北疆,绝不可能只为一场满月宴、一份贺礼。 他抬手示意下人收好灵玉,声音平静: “厉兄客气了。里面请,宴席已备,不妨入席共饮一杯薄酒。” 厉柏祥也不推辞,笑着应下,与司徒俊并肩步入内厅。 两人刚一落座,便有侍女奉上麦酒,酒香清冽,扑鼻而来。 厉柏祥端杯轻抿一口,双目微亮,赞道: “北疆麦酒,果然名不虚传,醇厚香浓,比之大月王都御酒,更添几分豪迈滋味。” 司徒俊淡淡一笑,不绕弯子,直言问道: “厉兄今日前来,应当不止为贺喜吧?” 厉柏祥闻言,缓缓放下酒杯,脸上笑意淡去几分,神色渐重。 他环顾四周,见众人皆在推杯换盏,无人留意此处,才压低声音,略带几分讪然: “城主果然快人快语。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前来,是想求城主成全一桩美事。” “哦?” 司徒俊挑眉: “厉兄口中的美事,是指何事?” “我看上了城主府中一位执事。” 厉柏祥声音极轻,见司徒俊面色微沉,立刻补道: “只要城主肯应允,我愿奉上大月王朝一座下品灵石矿脉,作为聘礼相赠!” 一语落下,满座皆惊。 原本谈笑风生的朱长破、屠雄骤然停手,酒杯顿在半空,目光齐刷刷射向厉柏祥,眼底满是震骇。 一座下品灵石矿? 这厉柏祥,手笔之大,简直骇人听闻! 司徒俊眸色渐深,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沉默不语。 第513章 叶念蕊的追求者 厉柏祥似是早有准备,继续道: “城主不必怀疑在下诚意。自那日一见府中这位执事,我便倾心不已,认定她是此生唯一所求,望城主成全。” 他抬眼看向司徒俊,语气恳切: “城主雄才大略,北疆在您手中国泰民安、兵强马壮。用区区一名执事,换一座灵石矿脉,于北疆而言,再划算不过。只要城主点头,待我成亲之后,愿将大月与天启之间的丹药、灵草贸易权,尽数交予北疆!由北疆独家掌控售卖,所得之利,足以让北疆实力再上一层!” 司徒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厉兄说了这许多,我还不知,究竟是我府中哪位执事,入了你的眼?” 厉柏祥一怔,随即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低声道: “此女名唤……叶念蕊。不知司徒城主……” “厉兄说笑了。” 话未说完,便被司徒俊冷声打断。 他面色已然沉下,目光冷冽: “此事,休要再提!” 厉柏祥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拒绝得如此干脆,脸色一敛,试探道: “可是在下开出的条件,仍不足以让司徒兄动心?” 他咬牙一狠,再度加码: “只要司徒城主肯将叶念蕊交予在下,我便将靠近东临城的一郡私有封地,双手奉上!那是我私产,土地肥沃,物产丰饶,更盛产多种珍稀修仙材料!有此一郡,北疆疆域、地位,必将水涨船高,称霸天启指日可待!”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已是天大恩赐。 司徒俊脸色稍缓,却依旧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如铁: “厉兄,还是趁早断了这份心思。念蕊,我不会拿来与你交换任何东西。于我而言,她同样重要。” 厉柏祥脸色瞬间难看,语气也失了先前客气,带了几分讥讽: “据我所知,司徒城主妻妾道侣之中,并无此人吧?你府中娇妻美眷不少,难道还不知足,非要将叶夫人拽在身边,当作圈养的金丝雀?” 这番话,已是赤裸裸的挑衅与羞辱。 明黄锦袍衬出的贵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一再拂逆后的恼羞成怒。 他自幼生长在护国公府,锦衣玉食,权柄在握,何曾这般低声下气、开出天价条件,却被人接二连三、毫不留情地拒绝? 司徒俊本就沉冷的面容,瞬间寒彻如冰。 方才还喧闹喜庆的正厅,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咽喉,刹那间鸦雀无声,连杯盏碰撞的轻响都消失殆尽,气氛紧绷到极致。 朱长破指节一紧,手中酒杯“咔”地一声裂开细缝,周身煞气隐隐翻涌,几乎要按捺不住拔刀。 屠雄双目圆瞪,气息粗重,已然半步上前,只待城主一声令下。 墨成规眉头紧锁,青云商会众人不动声色散开,悄然守住内厅几处关键出口,将厉柏祥与护卫困在中央。 苏芸娘怀中的司徒峰炎似是察觉到这股剑拔弩张的戾气,小眉头微微一蹙,发出一声不安轻哼。 苏芸娘连忙轻轻拍抚,抬眼望向司徒俊,眼底虽有担忧,却更多的是笃定。 她比谁都清楚,叶念蕊于司徒俊而言,从不是什么下人执事,而是风雨同舟的红颜道侣,是他放在心尖上、拼尽全力也要护在身后的人。 司徒俊缓缓抬眼,目光如北疆隆冬暴雪,刺骨冰寒,直刺厉柏祥: “厉公子,说话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舌头。”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锻铁,铿锵砸在青砖地上: “叶念蕊不是你口中可以随意交易买卖的物件,更不是什么本主要圈养的金丝雀。她是北疆城主府执事,是我北疆不可或缺之人,亦是我城主府至亲之人!” 厉柏祥被这股凛然气势逼得下意识后退半步,胸口发闷,却仍强撑着厉声反驳: “至亲之人?司徒城主何必自欺欺人!她不过是你府中一个执事,非妻非妾,留在府中,与下人何异?我以一郡封地、一座灵石矿,再加两国贸易权换她,对你、对北疆,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你不懂。” 司徒俊一声冷笑,周身灵气骤然翻涌。 金丹巅峰的恐怖威压无声散开,如泰山压顶,压得厅中众人呼吸一滞,空气仿佛都凝固起来。 “北疆能有今日,不靠一郡一地,不靠灵石矿脉,靠的是一个个愿意把后背交付彼此的人!” 他目光如刀,直视厉柏祥继续说道: “叶念蕊为城主府操持内外,事无巨细,从无半分差池。这样的人,莫说你一郡之地,便是把整个大月王朝捧到我面前,我也不换!” 他往前踏进一步,威压更盛: “今日是我儿司徒峰炎满月之宴,我不欲见血。念你远道而来,方才妄语,我不与你计较。现在——带着你的人,带着你的礼,立刻离开北疆城。” “从今往后,不许再提叶念蕊三字,更不许再踏入北疆半步!” 厉柏祥被威压逼得脸色惨白,心头又惊又怒。 他原以为,司徒俊手握大权、娇妻在侧,叶念蕊不过是府中一个姿色不错的女执事,用如此重利交换,已是天大恩赐,司徒俊就算不立刻答应,也必会权衡利弊,动心商议。 却万万没料到,对方非但毫不动心,反而态度如此激烈、不留半分余地。 他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终究不敢当场发作。 他不过筑基九层假丹境,而司徒俊已是金丹巅峰,北疆更是猛将如云、高手环伺,真要动手,他今日绝无可能活着离开。 “好……好一个司徒俊!” 厉柏祥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冰冷刺骨: “今日之辱,厉某记下了!你既不识抬举,那就等着——大月护国公府,绝不会善罢甘休!” “随时奉陪。” 司徒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北疆城,从来不怕任何来犯之敌。” 厉柏祥狠狠一甩衣袖,再不多言,铁青着脸,带着两名护卫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明黄色身影狼狈消失在城主府门外,那股压在厅中众人头顶的紧绷气息,才终于缓缓松缓。 满堂宾客心有余悸,皆是心惊肉跳。 谁也不曾想到,一场普天同庆的满月宴,竟会引来大月王朝贵公子,更不曾想到,北疆城主会为了一名女执事,不惜与大月护国公府正面结怨。 朱长破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城主,要不要属下带人去‘送送’他?” “不必。” 司徒俊摆了摆手,眼底寒意渐收,取而代之的是深不可测的冷沉: “让他走。他今日敢来北疆撒野,明日,便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转头,目光望向内厅侧方。 叶念蕊正坐在角落席位上,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眼底有欣喜,有动容,有嗔怪,亦有几分自责。 苏芸娘抱着襁褓中的司徒峰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没有半分不悦,反而眉眼温柔,轻轻拍着孩子,轻声轻叹: “你爹他……向来都是这般,拼了命护着自己人。” 襁褓里的司徒峰炎似有所感,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小嘴巴微微抿起,弯出一个浅浅的笑窝,咿呀一声,小手在空中胡乱抓了抓,仿佛一把抓住了这满城灯火、满府安稳与暖意。 司徒俊缓步走回内厅,重新立在苏芸娘身侧。 他低头看着怀中酣然浅笑的幼子,再抬眼望向府外万里晴空、锦绣北疆,先前一身冷厉锋芒,尽数化作眼底深沉温柔。 第514章 北疆夜暖 夜色如墨,缓缓浸漫了整片北疆大地。 白日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北疆城,随着暮色一层层沉落,满城灯火便如星河坠地,渐次亮起。 暖黄的光缕自街头巷尾、楼阁窗棂中漫出,交织成一片温柔的海,将整座雄城裹入安宁之中。 喧嚣了整日的城主府,终于卸下了满身热闹。 宾客早已散尽,满地繁华归于沉寂,仆役们捧着残盘酒盏,搬走桌子椅子,收拾好宴席残局。 四下檐角宫灯被晚风拂过,轻轻晃动响起细碎声响。 灯穗垂落处,摇出一片朦胧暖意。 叶念蕊刚换下白日里那身利落干练的执事衣裙,褪去了一身风尘仆仆。 此刻她身着一身素色软缎长裙,料子轻柔贴肤,衬得她身姿愈发纤柔窈窕,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平添几分温婉。 只是那双清润的眉眼间,还残留着白日里未散尽的惊悸与动容,心绪翻涌,久久难平。 白日里那场满月宴上的画面,一遍遍在她心头回放,挥之不去。 大月护国公之子厉柏祥当众出言求婚,步步紧逼,欲要将她强行带走,满座宾客或沉默或观望,无人敢言。 是司徒俊,那个执掌北疆、素来沉稳内敛的城主,不惜当场与厉柏祥撕破脸面,一身凛冽气势慑人,掷地有声地将她护在身后,那句“万金不换,至亲之人”,至今仍在她耳畔回响,让她感动万分。 被他护在身后的那一刻,她是真的觉得,满心都是滚烫的暖意,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不安。 厉柏祥背后站着的是大月护国公府,权势滔天,势力盘根错节。 司徒俊为了她,公然与这样的强敌结怨,日后北疆必将多一重隐患,甚至可能引来无尽麻烦。 她越想,心头越是沉甸甸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便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似平日侍女那般恭敬拘谨,多了几分沉稳与属于他的温柔。 是司徒俊。 他屏退左右,独自踏入了她的小院。 白日里那身让群雄忌惮、如冰似雪的凛冽气势,此刻尽数敛去,只剩下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目光落在她身上时,轻得像拂过花枝的晚风,软得能溺死人。 叶念蕊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 他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带着连日操劳的淡淡疲惫,却又让人听了便觉得无比安心,像是有了依靠: “还在想白日的事?” 叶念蕊轻轻咬了咬下唇,贝齿轻陷,垂眸避开他灼热的目光,指尖微微攥紧了衣襟: “今日……是我连累城主了。那厉柏祥背后是大月护国公府,你为我与他结怨,日后北疆……” 她话未说完,便被他打断。 “北疆有我。” 短短四个字,沉稳有力,掷地有声。 司徒俊上前一步,不由分说,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将她微凉的指尖紧紧包裹。 “我说过,你是我要护着的人。” 他目光灼灼,望着她,眼神认真得不容置疑: “莫说一个护国公之子,便是天塌下来,我也会先挡在你身前,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叶念蕊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便热了,水汽迅速氤氲了双眼。 她跟着司徒俊来到北疆城,已有一年多。 她以一介执事之名,行心腹之实,府中内外大小事务,无一不亲力亲为,为他分忧解难,为他奔走操劳,甚至远赴天龙皇朝,为府内寻求修炼资源,助他稳固北疆。 可她始终,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旁人只当她是城主身边得力的下属,恭敬却疏离,连她自己,都快要习惯以一个“外人”的姿态,默默守在他身侧,不敢逾矩,不敢奢求。 可今日,他当着满座宾客、北疆群雄的面,毫无顾忌地将她护在身后,一句“至亲之人”,彻底击碎了她藏在心底所有的隐忍、不安与卑微。 原来,她的感情没有错付。 “可我……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她声音微微发颤,低低地开口,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 “今日过后,必会有流言蜚语,说我狐媚惑主,说你因一女子意气用事,连累北疆大局……我不怕别人说我,可我怕毁了你的声誉,怕拖累北疆。” “谁敢?” 司徒俊眉峰微蹙,语气里骤然泛起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那是属于北疆城主的威严,可看向她的眼神,却依旧温柔如水,没有半分凌厉。 “我北疆城主的事,还轮不到旁人置喙。” 他手微微用力,轻轻扶正她的香肩,让她不得不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认真与郑重,没有半分戏谑: “更何况,我从未想过,让你一直这样无名无分地跟着我。” 叶念蕊一怔,眸中猛地泛起水光,怔怔地望着他。 “所以,我今夜来找你,便是要与你商议一件事。” 司徒俊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心尖上,微微停顿后继续说道: “我们的关系,是时候公之于众了。” 烛火在一旁跳跃,暖光映在他眼底,映出一片滚烫的真心。 “从今往后,你不仅是城主府执事。” 他望着她,眼神温柔而霸道: “也是我司徒俊的人,是名正言顺、入我城主府、受北疆上下敬重的人。我会昭告全城,告知各方势力,你叶念蕊,是我司徒俊的道侣。” 叶念蕊再也忍不住,泪水轻轻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灼热。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 从初入北疆,到倾心相付,她默默守候,默默付出,从不敢奢望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被他昭告天下,视若珍宝。 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温暖坚实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又一声,安稳而可靠,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我不是在乎那些虚名。我只是怕,怕成为你的累赘,怕拖累你,怕影响城主府的声誉……毕竟我只是个落难的未亡人” “傻女人。” 司徒俊柔声低叹,抬手轻抚着她柔软的长发,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指尖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 “你从来都不是累赘。一年多来,你为我打理府中大小事务,为我分忧解难,为我远赴千里,奔波劳碌,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低头,在她柔软的发间印下一个轻柔至极的吻,声音低沉缠绵,带着蚀骨的温柔: “我司徒俊这一生,见过无数人,多情却不滥情,可自从遇见你,我便知道,我再也放不下了。还好,我有能力守护好你,守护好我们的感情。” 叶念蕊仰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烛火映在她眸中,碎成一片璀璨星光。 司徒俊心口一软,反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轻声安抚,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 “在我心里,你与芸娘一样重要,甚至……更让我心疼。” 第515章 烛影情深 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入,如水般倾泻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庭院里花香幽幽,随风漫入室内,缠绕在两人周身。 叶念蕊埋在他怀中,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心潮澎湃,翻涌不息。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脸颊泛着动人的绯红,带着一丝羞怯与向往,轻声开口: “夫君……我有个心愿,一直藏在心里,不敢对你说。” “你说,我听着。” 司徒俊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 “无论是什么,我都答应你。” 叶念蕊脸颊更红,心跳如鼓,垂着眼帘,轻声道: “我看着芸娘姐姐抱着峰炎,看着她眉眼间的温柔与安稳,我心里……好生羡慕。”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全部勇气,继续轻声说道: “我也想为你生儿育女,想像芸娘姐姐一样,做一个母亲。想看着我们的孩子在北疆长大,想陪着你,守着这一城百姓,守着我们的家……安稳幸福地生活下去。” 话音落下,她紧张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颤,不敢去看司徒俊的神情,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 司徒俊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所有的温柔,尽数化作滚烫的宠溺与心疼: “好。” 他低声应下,嗓音微微沙哑,却藏着无限温柔与沉甸甸的承诺。 “等过些时日,我便以北疆最重的礼节,风风光光,一起迎娶芸娘她们和你。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像峰炎一样可爱,像你一样温柔明媚。”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呼吸相缠,气息交融,暧昧而缱绻。 夜色温柔,烛影摇红。 庭院花香,绕指缠绵。 所有的情话与心意,都悄悄藏进了这无边的月色里,安稳而滚烫。 她不再是那个默默守候、无名无分的叶执事。 从今往后,她是司徒俊名正言顺的妻子,是他要携手一生、生儿育女的道侣。 是他昭告北疆,心尖上的人。 司徒俊看着怀中泪眼婆娑、却笑得温柔动人的女子,心中一片安稳踏实。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北疆城主府便传出了一道令全城震动的消息。 司徒俊命人将数张公告张贴于城门楼、闹市街口、各大军营与商会分号,由他的心腹大将朱长破亲自带人宣读,声音洪亮,声传四野,响彻北疆。 红纸黑字,鎏金落款,笔力千钧,气势凛然: 北疆城主司徒俊,昭告全境上下、四方势力: 叶念蕊,乃我司徒俊道侣,至亲之人。 自今日起,受全城军民敬重。 凡有敢非议、轻慢、觊觎者,便是与北疆为敌,与我司徒俊为敌。 消息一出,北疆城瞬间炸开了锅,街头巷尾,议论沸腾。 昨日满月宴上,城主为护一位执事,怒怼大月贵公子的事,本就已传遍大街小巷,如今一纸昭告,彻底坐实了两人的身份,也堵死了所有闲言碎语。 没有人敢非议。 一则,司徒俊威势早已深入人心,执掌北疆根深蒂固,护得一方百姓安宁,威望无人能及; 二则,谁都清楚,叶念蕊一年多来打理城主府内外,兢兢业业,从无半分疏漏,北疆今日的安定与扩大,她亦有不小功劳。 百姓们纷纷拱手称贺,脸上皆是真诚笑意,只道城主重情重义,得此佳人,乃是天作之合,北疆之福。 城主府内。 叶念蕊早已换上了一身藕荷色锦裙,不再是往日执事那身素净低调的装扮。 料子华贵却不张扬,长发以一支温润的羊脂玉簪高绾,眉眼温婉,气质焕然一新,端庄大气,眼底藏不住的温柔笑意。 她站在镜前,指尖微微发颤。 从今日起,她不再是隐于幕后、默默操劳的叶执事,而是名正言顺、可以堂堂正正站在司徒俊身边的人。 …… 夜色再一次笼住北疆城。 白日里满城的轰动与议论,渐渐平息,都化作了府内一室温柔缱绻。 叶念蕊院子,下人早已被尽数屏退,寝室内只燃着两支暖融融的龙凤烛,火光摇曳,将殿内一切都染得朦胧而醉人。 叶念蕊已换下白日里那身正式的锦服,只着一身薄薄的藕荷色寝衣,长发松松垂落在肩头,衬得脖颈纤细白皙,脸颊晕着一抹醉人绯红,眉眼间尽是娇羞与温柔。 白日里那道昭告北疆的公告,字字句句,都还在她心头滚烫。 从今往后,她是名正言顺站在司徒俊身边的人,再不用藏躲,再不用卑微,再不用看着别人承欢他膝下,而自己只能遥遥相望。 身后,一阵熟悉的温热靠近。 司徒俊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间全是她发间淡淡的馨香,清浅好闻。 白日里那位威严慑人、令四方势力忌惮的北疆城主,此刻早已褪去了所有锋芒冷厉,只剩下满腔蚀骨的温柔。 “今日没人对你不敬,或拿你与厉柏祥说事吧?”他声音温柔,带着几分关切。 叶念蕊缓缓回身,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紧紧贴在他温暖的心口,轻声道: “没有,大家都很恭敬。可我还是怕……委屈了你。” “委屈?” 司徒俊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脸颊,目光宠溺: “能将你名正言顺留在身边,是我司徒俊的福气,何来委屈。” 他低头,轻柔地吻去她眼底最后一丝不安,声音低沉而郑重: “是我委屈你太久了,让你无名无分,跟在我身边操劳这么久。昨日你说,羡慕芸娘,想做母亲。” 叶念蕊脸颊一红,瞬间羞得垂眸不敢看他,心跳如鼓,耳尖都染上了薄红。 “我记在心里,一刻也没忘。” 司徒俊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小腹,动作温柔,眼底满是期待与珍视: “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多生几个。” 闻言,叶念蕊脸色羞红,抬眸撞进他深邃滚烫的眼眸里。 那里面,盛满了对她的宠溺与珍视,再无半分遮掩,坦荡而热烈。 “夫君……”她声音轻颤,满是动容与欢喜。 “想说什么?” 司徒俊低头,温柔的吻落在她的眉心,缠绵缱绻: “在我面前,你不必顾虑什么,想说什么尽管说。” “我如今,除了守护北疆百姓外,最想护着的,就是你们这些我深爱的人。” 司徒俊拥着她,缓缓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满城灯火、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目光温柔而坚定: “如今北疆安定,我最大的心愿,便是守着你们,守着这个家。” “将来,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男孩如我,坚毅果敢,守疆护土;女孩如你,温柔明媚,聪慧善良。我们一家人,无忧无虑,幸福安康。” 叶念蕊靠在他怀中,泪水无声滑落,这一次,不再是不安与委屈,全是满心的欢喜与幸福。 她曾以为,自己这一生,只能默默守望,无名无分,终老一生。 却没想到,一朝情深,一朝昭告,一朝得偿所愿。 她轻轻抬手,覆在自己小腹之下,心中悄悄许愿。 愿早日怀上他的骨肉,愿如苏芸娘一般,抱着属于他们的孩子,眉眼温柔,一世安稳。 司徒俊低头,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轻哑,缠绵入骨: “念蕊,夜深了,我们……” 红烛摇曳,帐幔轻垂,将一室温柔缱绻,尽数笼罩。 夜色绵长,月色温柔,北疆万里,从此多了一对相守相依的身影,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第516章 关系公之于众 龙凤烛燃至过半,烛泪层层凝叠,在案几上堆成半寸高的玉台。 暖融融的烛火漫开,将锦帐内晕染成一片温柔缱绻的绯色。 司徒俊拥着怀中软玉温香,指尖极轻地拂过她散落在枕间的青丝,动作柔得近乎虔诚,唯恐稍一重,便惊扰了怀中人。 叶念蕊安安稳稳窝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紧实的胸膛,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方才翻涌难平的情绪渐渐沉淀,只余下满心满肺的安稳与甜软。 她微微抬眸,睫羽如蝶翼轻颤,目光落在他线条利落冷硬的下颌线上,声音尚裹着一丝未散的沙哑,却软得像浸过温水,绵柔缠人: “夫君,我到现在……还觉得像是在做梦。” 司徒俊低头,唇瓣轻轻擦过她光洁的额头,低笑一声,嗓音沉哑醉人: “不是梦。” 他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语气沉定而认真,一字一句,皆落于心间: “是我让你等得太久,让你担惊受怕太久。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一丝委屈,半分猜忌。” 叶念蕊鼻尖一酸,却并非难过,只是欢喜得难以自抑。 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微颤: “我不怕等,也不怕苦。我只是怕……自己配不上。” “傻话。” 司徒俊捉住她的手,牢牢按在自己心口,让她真切感受那为她而剧烈跳动的节奏: “这北疆万里河山,权势地位,于我而言,远不及你们伴在身侧,更不及你一句心甘情愿。你为我赴险奔走,为我操持内外,为我深情守候——这般心意,我司徒俊何德何能,得以拥有。” 他顿了顿,眸色深沉如夜,滚烫如烈火: “厉柏祥那一闹,倒是闹醒了我。我不该再将你藏在身后,让你活在旁人闲言碎语之下。你该站在我身侧,做我的妻子,一生独宠,无人可欺。” 叶念蕊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却噙着浅浅笑意,甜得沁入心扉。 她主动仰头,轻轻吻上他的唇,轻柔如蝶翼振翅,怯怯又赤诚。 司徒俊眸色骤然一深,反客为主,温柔却不容拒绝地覆上她的唇瓣,将所有未尽的情话、压抑许久的深情,尽数融进这绵长温柔的吻里。 帐外夜风轻拂,花香暗度;帐内温情缱绻,岁月安稳。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第一缕晨光穿透窗棂,轻柔落在床榻前。 叶念蕊是在一片安稳暖意中醒来的。 身侧之人早已醒转,却不曾起身,只支着肘,静静凝望着她,目光温柔得能将人融化。 见她睁眼,司徒俊指尖轻轻拂去她颊边碎发,低声笑道: “醒了?可是昨夜累着了?” 叶念蕊脸颊瞬间爆红,想起昨夜种种,羞得往锦被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水润眸子,嗔怪地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含娇带羞,眉眼弯弯,看得司徒俊心头一软,恨不得立时将她再度揉进怀里。 “夫君……” 她声音轻软,带着刚醒的慵懒软糯, “时辰不早了,府中还有许多事要打理……” “有朱长破他们在,天塌不下来。” 司徒俊伸手,将她重新揽回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贪恋: “今日,我什么都不做,只想陪着你。” 叶念蕊一怔,随即心头溢满甜意,乖乖靠在他怀中,不再多言。 能这般毫无顾忌地依偎在他身边,独享这片刻只属于两人的安宁,于她而言,已是世间最奢侈的幸福。 不多时,门外传来侍女轻手轻脚的脚步声,隔着门低声禀报: “城主,叶夫人,芸娘夫人已经备好了早膳,还有……小公子也醒了,徐夫人正帮着哄着呢。” 一句“叶夫人”,听得叶念蕊心头一颤,满脸羞涩滚烫。 从前,她只是人人口中的“叶执事”,无名无分,默默相随;如今,她终于是名正言顺的成了司徒俊的妻子。 司徒俊轻笑一声,拍了拍她的后背: “起来吧,别让芸娘和徐姨她们等急了。从今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叶念蕊点点头,起身更衣。 侍女们捧着早已备好的服饰入内,再不是执事的素色衣裙,而是一身正红色锦缎长裙,绣着缠枝莲纹,华贵端庄,衬得她面色红润,眉眼温婉,气质焕然一新。 长发高绾,一支赤金点翠簪固定发髻,耳垂上缀着两颗圆润珍珠,一颦一笑,皆是端庄主母风范。 司徒俊立在一旁,静静看着她梳妆,眸中盛满欣赏与宠溺。 这是他的妻,是他要用一生护在掌心的人。 两人携手走出院子时,苏芸娘正抱着小峰炎在东院大厅等候,徐姨、柳萱儿等人也已在席。 苏芸娘一身素雅长裙,气质温婉娴静,见到叶念蕊,脸上露出真心笑意,上前一步: “念蕊妹妹。” 一声“念蕊妹妹”,彻底认下了她的身份。 叶念蕊连忙上前躬身一礼,眼眶微热: “芸娘姐姐。” 小峰炎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叶念蕊,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含糊不清地咿呀: “咿呀……咿呀……” 虽是孩童懵懂呢喃,却听得叶念蕊心都化了。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峰炎柔软的小手,心中那股想要成为母亲的念头,愈发浓烈。 苏芸娘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轻声道: “念蕊妹妹,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一同伺候夫君,一同打理城主府,一同守好这府内安稳。” 叶念蕊重重点头,眼眶微红,这一次,是全然的欢喜与安心。 她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有了夫君,有了姐妹,有了真正的家。 司徒俊站在一旁,望着眼前和睦温馨的一幕,心中一片开阔安稳。 爱人在侧,亲人相伴,城池安稳,岁月静好。 …… 日头渐高,阳光洒满城主府的每一个角落。 司徒俊牵着叶念蕊,登上城主府高楼,俯瞰整座北疆城。 街道上车水马龙,百姓安居乐业,孩童嬉笑打闹,一派安宁祥和。 叶念蕊轻轻靠在他肩头,轻声道: “夫君,你看,北疆真好。” “是很好。” 司徒俊低头,在她发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深情缱绻, “但于我而言,有你们的北疆,才是真正的人间。” 他抬手,轻轻拥她在怀,目光温柔而期待: “或许用不了多久,你便会怀有我们的孩子。若是男孩,便教他习武练兵,守护疆土;若是女孩,便教她琴棋书画,温柔明媚。” 叶念蕊脸颊微红,心跳加速,轻轻“嗯”了一声,心中盛满期盼。 风拂过城楼,卷起两人的衣袂,相依相偎的身影,在阳光下定格成永恒。 曾经,她是无名无分的执事,默默守候,不敢奢求。 如今,她是名正言顺的夫人,得他倾心相付,一世荣宠。 …… 第517章 毒计落空 北疆通告全城,册立叶念蕊为城主道侣的消息,没过几日,便传入了大月皇朝护国公府。 厉柏祥捏着手中密报,盯着上面“叶念蕊为北疆城主道侣,疑珠胎暗结”一行字,气得脸色铁青,猛地将手中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溅。 “司徒俊!叶念蕊!” 他咬牙切齿,眼中翻涌着怨毒, “一个低贱女人,也敢违逆我的意愿?还有你司徒俊,为了她当众让我颜面尽失,我厉柏祥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一旁谋士上前一步,低声道: “公子,北疆如今兵强马壮,司徒俊威势正盛,不可硬碰。但叶念蕊此女,让我大月护国公府颜面在天启北疆尽失,我们不得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厉柏祥眼中寒光一闪: “说下去。” “公子与叶念蕊相识不过寥寥数次,此女本是无家可归之人,得司徒俊看重带回北疆,并无深厚背景。即便司徒俊再宠她,我们只需暗中买通城主府内一个不起眼的下人,在她的汤药、饮食里动手脚,便可神不知鬼不觉……” 谋士声音阴狠,字字歹毒: “即便不能要了她的命,也能让她修为尽失,重则令她从此生活不能自理,容颜尽毁。到那时,即便司徒俊再愤怒,也不得不舍弃此女。只是此事需隐秘行事,万不可让司徒俊查到是我护国公府所为。” 厉柏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狠扭曲的笑意。 “好,好计策!” 他拍案而起,眼中满是疯狂, “我得不到的女人,他司徒俊也别想安稳拥有!我要让他尝尝,失去心爱之人的滋味!也要让叶念蕊知道,违逆我厉柏祥,便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谋士献上的毒计阴狠歹毒,一字一句都戳中厉柏祥最隐秘的恨意。 他指尖轻叩桌面,眼底戾气翻涌,片刻便已拍板定案——此事,必须做,且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一声令下,护国公府私兵中很快便领来一人。 此人生得面色阴鸷,身形枯瘦如猴,一双三角眼藏着狠戾,乃是府中专门负责暗行刺杀、隐匿潜行的死士,修为已至筑基后期,最擅长暗中下手、不留痕迹。 厉柏祥屏退左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羊脂玉瓶,瓶中盛着半瓶澄澈如水的药液,看似寻常,却藏着足以让修士闻之色变的剧毒。 “此药无色无味,入体即化,不伤性命,却能一点点蚀毁丹田气海、废人根基,任他天资再高,中此毒者,终身修为尽废,与废人无异。” 他将玉瓶丢给那筑基修士,又随手抛出一袋沉甸甸的灵石和黄金,金石相撞之声清脆,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你乔装改扮,直奔北疆。本公子只要你对一人下手——叶念蕊。” 厉柏祥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如淬毒的冰刃: “半月之内,神不知鬼不觉,让她身中此毒,修为尽散。” 修士躬身领命,神色平静。 “事成之后,下品灵石千枚,府中珍藏的破境丹一枚,助你直破金丹大道。” 厉柏祥语气陡然一厉,杀机凛然继续说道: “可若是事败,走漏半点风声,或是被人擒住吐露半个字——你不必回来见我,自行了断,提头来见。” “属下遵命!万死不辞!” 修士将毒药、灵石、黄金收进一只普通储物袋藏好,不敢多留片刻,当即改换装束,褪去一身修士气息,扮作寻常行商,匆匆离开了护国公府,一路快马加鞭,进入天启的东临城后往北疆疾驰而去。 一路风餐露宿,不敢有半分耽搁,唯恐延误了期限。 堪堪六日功夫,他便已踏入北疆城地界。 城池巍峨,守备森严,往来行人皆是神色警惕,一看便知是历经战火之地。 修士压下心中躁动,混入人流,不动声色地朝着城主府方向靠近。 北疆城主府,气势恢宏,高墙耸立,飞檐翘角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屏住呼吸,缓缓逼近,可刚踏入城主府百丈范围,脚下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一股若有似无、却沉重如山的神识,毫无征兆地从府内扫出,轻飘飘落在他身上。 那是金丹修士的神识威压! 修士心脏骤然缩紧,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只当自己行踪暴露、刺杀图谋被人看穿,吓得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好在那道神识只是随意一扫,并未在他身上多做停留,转瞬便收了回去。 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微微发颤,强压着心头狂跳,不敢再贸然前冲,只装作寻常路人,绕着城主府缓缓踱步,暗中运转灵力,小心翼翼探查府内动静。 这不探还好,一探之下,他险些魂飞魄散。 城主府外,明面上巡逻的护卫皆是炼气修士,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一看便是久经训练的精锐。 而府内深处,竟隐隐盘踞着不下三道金丹气息! 三道金丹! 那气息沉稳浑厚,如三座巍峨大山横亘眼前,威压弥漫,牢牢锁住整个城主府核心地带。 他不过一介筑基修士,在金丹修士的神识笼罩之下,连稍作停留都心惊胆战,莫说潜入内院、靠近叶念蕊身边,便是多喘一口粗气,都有可能被瞬间锁定,当场擒杀。 修士心头一片冰凉,原定的暗中下毒之计,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简直形同儿戏。 他心有不甘,揣着怀中储物袋,不愿就这般空手而归。 既然无法潜入,便从外围下手——收买一个杂役、洒扫下人,让其代为下毒,岂非神不知鬼不觉? 他寻了个机会,拦住一名看似普通的洒扫仆从,不动声色地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塞了过去,语气故作随意,眼神却带着威逼利诱。 可那仆从只是淡淡一瞥,非但没有收下银子,反而后退一步,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冰冷,上下打量着他这鬼鬼祟祟的模样,已然生出戒备。 “阁下何人?无故赠银,意欲何为?城主府规矩森严,闲人莫要靠近!” 仆从语气强硬,非但不为重金所动,反而扬声就要呼唤护卫。 修士吓得魂不附体,慌忙收手,借口认错人,狼狈退开。 心想,既然此仆从不行,再换一个试试。 这次他拦下的是个府内丫鬟,提篮里是刚买的糕点,一看就是府内端茶倒水的替身婢女。 修士刚借口仰慕城主府,本借口拉近关系再引诱婢女为他办事,可话没聊几句,婢女毫无征兆的呼唤旁人,要将他扭送城防军处。 修士慌忙道歉,表明自己没恶意,才在婢女狐疑目光下离去。 经过这么一折腾,他这才明白,北疆城主府上下,从护卫到仆从,要么是北疆旧部家眷,世代忠良;要么是苏芸娘与柳萱儿亲手提拔的心腹,个个忠心不二、守规知矩,根本不是金钱所能收买。 重金无用,修为不敌,计谋不通。 莫说靠近叶念蕊下毒害人,他连城主府大门都未能踏入半步,再敢多留片刻,只怕身份暴露,当场横死北疆。 修士再无半分侥幸,心惊胆战,如同丧家之犬,不敢有丝毫逗留,仓皇逃离城主府范围,连夜出城,一路惶惶不可终日,原路折返。 一路提心吊胆,唯恐被人追杀,好不容易才活着逃回大月王国,进入护国公府。 第518章 皇朝谋断 大厅之内之内。 厉柏祥正襟危坐,手中把玩着玉杯,满心都是叶念蕊身中剧毒、修为尽废的画面,只等喜讯传来。 那修士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他浑身发抖,额头紧贴地面,连抬头看厉柏祥的勇气都没有: “公、公子……属下无能,罪该万死!” 他声音颤抖,不等厉柏祥问话,就将北疆之行一五一十尽数道出,不敢有丝毫隐瞒: “北疆城主府防卫森严,超乎想象!明哨暗哨密布,府内更是暗中坐镇不下三位金丹修士!属下不过筑基修为,在其神识笼罩之下,连靠近府门都不敢,更遑论潜入内院!” “属下也曾试图收买府中下人,可那些仆从皆是忠心耿耿,油盐不进,一见属下形迹可疑,便要喊人拿办!属下唯恐暴露行踪,坏了公子大事,只能先行折返,请公子降罪!” 话音未落。 “废物!一群废物!” 厉柏祥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随即被滔天怒火取代。 他猛地一拍桌案,掌心巨力震得杯盏弹跳,满腔期待化为乌有,只觉一股怒气血冲头顶,气得眼前发黑,浑身气血翻涌。 “哐当——” 他一脚狠狠踹翻身前长案,美酒、菜肴、玉碗、瓷碟哗啦啦摔落在地,碎裂一地狼藉。 厉柏祥指着跪地颤抖的修士,目眦欲裂,厉声咆哮: “区区一个北疆城主府,不过是偏安一隅的割据之地,竟敢有三位金丹坐镇?你分明是贪生怕死,临阵退缩,编造谎言欺瞒本公子!” “属下不敢!属下所言句句属实,那金丹威压千真万确,属下便是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欺瞒公子啊!” 修士吓得连连磕头,青石板上很快渗出血迹,狼狈不堪。 厉柏祥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如鬼,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精心谋划这一场毒计,本想悄无声息毁了叶念蕊,断司徒俊臂膀,让那家伙痛不欲生,一雪前耻。 可到头来,他派出的死士,连城主府的边都没摸到,就这般夹着尾巴,灰溜溜逃了回来! 功败垂成! 更让他心惊的是——此事若是稍有不慎,留下半点蛛丝马迹,被司徒俊察觉是他所为,以那家伙的狠戾手段,必定会疯狂报复。 到那时,护国公府颜面扫地是小,平白与天启王朝结下死仇,后患无穷! “司徒俊!叶念蕊!” 厉柏祥仰天怒吼,声音嘶哑怨毒,几乎要破嗓而出,眼中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攥紧双拳,指节发白,气得胸腔剧痛,险些呕出一口逆血。 “本公子就不信,我堂堂大月护国公府,竟奈何不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今日之辱,今日之败,我厉柏祥记下了!” “总有一日,我要你们两个,百倍、千倍地奉还!” …… 另一边,天龙皇都。 这座万古雄城,灵气萦绕,龙气盘桓。 钦天司,作为皇朝窥探天机、监察天下修士的核心重地,素来是诸天势力最为忌惮的存在。 而此刻,这座威严森严的机构第七层,副监司的房间内。 杨叶负手立于雕花窗前,玄色官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久居上位的凛冽气息。 他指尖灵光一闪,一枚密报传音符出现在手中。 其中的内容他早已观看过,此刻看到玉符,心中不禁有些微怒,手中的力道不自觉的大了许多,玉符灵光闪过,险些破碎。 窗外,天龙皇都依旧繁华如旧。 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楼阁连云,酒旗招展,鼎沸的人声与车马喧嚣隔着层层宫墙,依旧隐约可闻。 一派盛世太平,万民安乐之景。 可杨叶的眉头,却越皱越紧,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玉符内容简明扼要,字字如针,扎入他眼底—— “北疆城主司徒俊,于其子满月宴后次日,昭告全城,正式册立叶念蕊为道侣……” 末尾一行小字,更是让他心头发沉: “叶念蕊此女与‘修士阁’幕后掌柜名字一致,且经调查,此女刚从天龙皇朝返回北疆,极有可能就是‘修士阁’的幕后掌柜。” 杨叶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翻涌的暗流。 叶念蕊。 这个名字,终于从层层迷雾之中,彻底浮出水面。 为了追查修士阁的底细,钦天司耗费了足足数月心血。 从修士阁诡异的货源渠道,查到青云商会,查到惜花宗,再一路延伸至大周王朝境内。 越查,钦天司越是心惊—— 修士阁看似只是一间寻常商铺,人脉却横跨数个王朝,背后牵扯之广,势力之深,远超想象。 若叶念蕊当真是修士阁的幕后之人…… 那她与司徒俊之间,便绝不可能只是简单的道侣关系。 而前不久才勉强洗清嫌疑的司徒俊,其身上的疑点,必将重新被打上“极度可疑”的烙印。 “副司主。” 身后,一道恭敬而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一名银甲使者躬身而立,目光垂落,不敢直视杨叶的背影,低声道: “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杨叶声音淡漠,不带一丝情绪。 使者斟酌着措辞,生怕触怒这位心思深沉的副司主: “就算叶念蕊是修士阁的幕后之人,那又如何?修士阁只是一间商铺,经营的皆是正经生意,从未触犯皇朝律法,更无反叛之举……” 言下之意,这般大费周章的调查,实在不值。 杨叶沉默良久,缓缓转身,踱步回到案前坐下。 宽大的紫檀木案上,摊开的是厚厚一摞卷宗,每一卷都标注着“绝密”二字——全是关于司徒俊、神秘渡劫修士,以及修士阁的所有情报。 他一份份缓缓翻看,目光从最初的凌厉冰冷,渐渐变得复杂难明。 卷宗之上,司徒俊的生平清晰无比。 此人崛起不过短短数年,从一个毫无修为、任人践踏的城主府奴仆,一路逆天而上,如今对外宣称已是金丹巅峰修为。 平定北疆叛乱,招揽四方人才,扩建城池,与周边各大势力交好,硬生生将一个荒寒贫瘠的边塞小城,经营得蒸蒸日上,俨然一方霸主之姿。 更让杨叶心惊的是—— 其麾下,有金丹期猛将朱长破、屠雄死心塌地效忠; 有青云商会墨成规倾尽全力相助; 有惜花宗、毒蝎教等江湖宗门暗中往来; 就连他身边的道侣,个个都身份不凡,背景惊人: 原北疆城主之妻、天启公主李丹莹; 原天启皇后姜颜; 原天启贵妃夏薇; 如今,又多了一个修士阁幕后掌柜——叶念蕊。 这般阵容,这般人脉,若说只是巧合,杨叶就算自毁双目,也绝不可能相信。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副司主。” 银甲使者再次上前,低声禀报: “南域巡察司那边还在等消息,问是否要继续追查修士阁的底细。还有……叶念蕊那边,是否要派人暗中监视?” 杨叶抬手,轻轻一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他闭上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窗外,皇都的喧嚣依旧鼎沸,人声、车马声、小贩的叫卖声,交织成一片鲜活繁华。 可杨叶的心中,却在进行着一场无比艰难的权衡。 最初追查修士阁,不过是对其诡异崛起心存好奇。 可如今,线索一路牵扯到天启北疆,牵扯到司徒俊,甚至牵扯到了神秘渡劫修士身上,一切都变了。 他几乎可以断定,司徒俊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那个消失多月、让整个天龙皇朝都调查不到的神秘渡劫修士,极有可能,就是司徒俊。 就算不是,司徒俊身上的嫌疑,也足以排在榜首。 而更关键的是—— 通往仙界的通道,解封在即。 皇朝需要大批顶尖高手前往通道镇守,维系大陆的秩序与安宁,此刻,万万不宜与司徒俊这般嫌疑人物交恶。 一旦将司徒俊定为怀疑对象,那么追查修士阁、监视叶念蕊,都成了多余之举,甚至会得罪司徒俊这个隐藏的‘渡劫修士’,酿成大祸。 第519章 北疆春暖 钦天司第七层,寂静无声。 唯有窗外风声呜咽,穿过楼阁飞檐,带来几分萧瑟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杨叶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所有复杂、犹豫、惊疑,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传令南域巡察司。”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半分喜怒: “修士阁之事,暂停追查。叶念蕊那边,不必再派人监视。” 银甲使者猛地一怔,满脸错愕: “副司主?这……这是为何?” “我说,暂停追查。” 杨叶抬眼望去,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刺穿人心: “听不懂吗?” 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降临,使者浑身一凛,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连忙躬身低头,声音颤抖: “是!属下这就去传令!” 他不敢再多问一句,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长廊尽头。 殿内,终于只剩下杨叶一人。 他缓缓站起身,重新走回窗前,抬眼望向那片遥远的北方天际。 眸底深处,一丝极淡、极复杂的光芒,一闪而逝。 呢喃自语道: “北疆城,城主府,神秘渡劫修士……司徒俊,你究竟是不是那个渡过化神天劫的神秘修士?” 杨叶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情报碎片。 修士阁横跨数王朝的诡异货源、青云商会无条件的支持、惜花宗与毒蝎教的俯首帖耳……这一切,根本不是一个普通金丹修士能够做到。 唯一的解释—— 司徒俊,早已不是金丹。 他的修为,深不可测。 而仙界通道即将解封,皇朝急需顶尖战力镇守,若是此刻与司徒俊撕破脸皮,逼得这位神秘修士倒戈相向…… 后果,不堪设想。 “暂且由你。” 杨叶缓缓睁眼,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 北疆城,城主府。 与天龙皇都的压抑谋断截然不同,这里,却是一派暖意融融,岁月静好。 午后阳光正好,和煦洒落,后花园之中繁花似锦,暗香浮动。 凉亭之内,苏芸娘、姜颜、夏薇、叶念蕊四人围坐石桌旁,清茶袅袅,香气四溢。 亭外侍女垂手而立,轻手轻脚,不敢惊扰主家闲话。 笑语声声,温柔婉转,满是女子间的亲昵。 “念蕊姐姐如今,可是夫君的心头肉呢。” 姜颜抿嘴轻笑,眼波流转,满是打趣: “那日城主公告一出,满城轰动,连我身边的侍女都在偷偷议论,说咱们城主好生霸道,为了护着心上人,连大月护国公之子都敢直接撵走。”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更何况,夫君如今隔三差五便住在姐姐院中,这份宠爱,可是连我们都羡慕不来的。” 叶念蕊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娇羞垂眸,轻声细语: “颜姐姐莫要打趣我了,夫君只是……只是指点我修炼而已。至于那日之事,我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若不是夫君护着,我恐怕……” “怕什么?” 夏薇立刻接过话头,眼中满是羡慕与笃定: “有夫君在,这天底下,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那厉柏祥再嚣张跋扈,不还是被夫君当众撵出北疆?我听说,他回去之后气得大病一场,至今还躺在床上呢。” 众人闻言,皆是掩嘴轻笑,亭内气氛愈发融洽。 苏芸娘温柔地拍了拍叶念蕊的手背,声音温婉如水: “念蕊,夫君待你的心意,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你不必有任何顾虑,夫君对我们每一个人都真心相待,他能这般喜欢你、护着你,我们开心都来不及。” 叶念蕊耳根发烫,心中暖意流淌,用力点了点头: “多谢芸娘姐姐,多谢各位姐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众人齐齐回头望去。 只见司徒俊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地大步走来。 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却又藏着化不开的温柔,身后徐姨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缓步跟随。 “都在这儿呢。” 司徒俊踏入凉亭,目光温和地扫过众女,最终定格在叶念蕊微红的脸颊上,眸底笑意微漾: “聊什么呢,这般热闹?” “自然是在聊夫君那日的威风。” 姜颜笑着开口继续说道: “大家都说,夫君为了念蕊妹妹,连大月护国公的面子都不给,当真是霸气至极。” 司徒俊顺势坐在叶念蕊身旁,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大月护国公又如何?他儿子敢在我北疆撒野,敢抢我的道侣,我没有当场废了他,已是手下留情。” 话语轻描淡写,却透着慑人心魄的强势。 众女相视一笑,皆是满心安定。 徐姨怀中的司徒峰炎,似乎也被这欢声笑语感染,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拳头,粉嫩可爱,惹得众人心中一片柔软。 苏芸娘连忙接过孩子,轻轻逗弄,眼底满是母性的温柔。 叶念蕊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 威严霸道却又对她们百般呵护的夫君,温柔体贴、和睦相处的姐妹,活泼可爱、血脉相连的孩子…… 这里,就是她的家。 是她漂泊多年,终于寻到的归宿。 她悄悄低下头,纤细的手指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心头悄然泛起一丝期待。 不知何时,这里,也能怀上属于他的骨肉? 若是能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那这一生,便再无遗憾。 司徒俊何等敏锐,瞬间便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动作。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笑着问道: “在想什么?这般出神。” 叶念蕊脸颊一烫,如同被戳中心事,慌忙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没……没什么。” 司徒俊低笑一声,不再追问。 只是不动声色地,将她微凉的小手,紧紧握在了自己掌心。 掌心传来的温度,沉稳而安心。 叶念蕊抬头,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之中,心头一颤,所有羞涩与不安,尽数化为满腔柔情。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凉亭内的笑语声,如同这春日里的暖阳,温柔而绵长。 司徒俊目光扫过眼前这些或温婉、或娇俏、或端庄的女子,心中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安宁。 曾几何时,他还是那个在城主府中任人践踏的奴仆,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拥有这般美满的家? “夫君在想什么?”苏芸娘见他出神,轻声问道。 司徒俊回过神,微微一笑: “在想,能有你们在身边,是我的福气。” 此言一出,众女皆是一怔,随即眼中泛起温柔的光芒。 姜颜轻声道: “夫君说的哪里话,能遇到夫君,才是我们的福气。” 夏薇连连点头,眼中满是依恋。 叶念蕊靠在司徒俊肩头,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握得更紧了些。 “好了好了,这般煽情做什么?”苏芸娘笑着打破这温馨的氛围,“峰炎都饿了,我先带他去喂奶。你们陪夫君说说话。” 她抱着孩子起身,姜颜也跟着站起: “我去帮芸娘姐姐。” …… 第520章 黑虎帮上门 就在北疆城春暖花开之际,远在西疆域的青山镇,却还浸在料峭余寒里。 白日里市井喧闹,人声鼎沸,待到暮色沉落,万家灯火次第熄灭,整座镇子便坠入了沉沉夜色之中。 已是深夜子时,万籁俱寂,虫鸣不响,犬吠不闻,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静。 唯有王家大院,比这深夜更冷、更清。 身为一家之主的王员外,依旧未归。 府中上上下下早已习以为常——这位老爷,十夜有九夜不在府中,多半又在镇上哪家青楼楚馆里,醉倒在温柔乡中,把妻儿家事统统抛在了脑后。 晚香玉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床榻边,一身素色寝衣,衬得面色愈发白皙娇嫩。 她抬眼望着窗外那轮孤月,清辉冷寂,洒在窗棂上,也洒在她眼底。 心中没有半分担忧,反倒一片冰凉,凉得如同院中的寒石。 她缓缓躺下身,视线落在床顶繁复的雕花上,那些缠枝莲纹在昏暗里影影绰绰,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回了一年前。 那一日,她与司徒俊阴差阳错,几番纠缠,几番拉扯,终究成就了一段不该有的情缘。 起初,她心中还残存着几分对王员外的愧疚,自觉身为王家大夫人,行止有亏,守妇道不严。 可一想到王员外日日流连青楼,甚至明目张胆将歌姬带回府中,终日沉湎酒色、不理家事,偌大的王家,上上下下全靠她一人撑持,那点微薄的愧疚,便如冰雪遇骄阳,一点点消融殆尽,不留半分。 夜深人静,四下无人之时,脑海里反而一次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司徒俊的身影。 玄衣如墨,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是沉稳,是锋芒,是王员外这辈子哪怕修上百年,也不会有的气度与担当。 若不是顾忌王家颜面,顾忌这十几年有名无实的虚名,顾忌世俗流言,她早已离开这座令人窒息的牢笼,远走天涯。 心中越想越委屈,鼻尖微微发酸,眼眶悄然泛红。 她轻轻抬手,探入衣襟深处,取出一枚温润的龙凤玉佩。 玉佩触手微凉,玉质细腻莹润,上面雕刻的龙凤纹路古朴灵动。 明明是寒玉,握在掌心,却奇异地给了她一丝安稳,仿佛有一道沉默的身影,静静守在她身旁,替她挡去几分寒寂。 晚香玉躺在床上,缓缓闭上眼,脑海里翻涌不休—— 她想起司徒俊中毒之时,明明自身剧痛难忍,却仍强撑着护在她身前,不肯让她受半分惊吓。 想起双修之际,他身上那股灼热而磅礴的灵力,如烈火般席卷而来,强大得让人心悸,又让人无比安心。 想到此处,她脸颊骤然发烫,耳根红透,羞意直冲头顶,慌忙拉过锦被,将整张脸都蒙了进去。 被子里气息闷浊,心跳却如擂鼓,咚咚作响,久久无法平息。 她猛地掀开被子,大口喘着气,抬手用力甩了甩头,想要将这些羞人的念头强行驱散。 可越是强迫自己忘记,那道玄衣身影,便越是清晰,早已在她心底扎了根,生了芽,枝繁叶茂,挥之不去。 …… 几日后,天光正好,暖阳融融,洒在庭院之中。 晚香玉一身素衣,立在花架之下,手执银剪,静静修剪花枝。 剪刀轻落,枝叶纷飞,她动作轻柔舒缓,眉眼间带着几分难得的宁静,仿佛连日来的烦忧,都被这满园春色暂时抚平。 “大夫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管家惊慌失措的声音,骤然划破庭院的安宁,尖利而急促,带着濒死般的慌乱。 晚香玉心头猛地一沉,指尖一颤,银剪“咔嚓”一声,硬生生剪断了一根不该修剪的花枝。 她来不及多想,匆匆放下剪刀,快步往前厅走去。 裙摆扫过青石地面,带起一阵急风,素衣翻飞,神色凝重。 刚踏入前厅,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人胸口发闷。 只见王员外被两个家丁狼狈地抬到椅子上靠着,浑身是伤,衣衫破碎不堪,多处渗血,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断续,眼看就要断气。 而一旁,赫然立着数个凶神恶煞的壮汉,个个面带凶光,手持利刃,气势汹汹,将整个前厅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人,光头满脸横肉,目露凶光,腰间挎着一柄厚背砍刀,刀身泛着冷光。 他眼神阴鸷,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厅内,蛮横杀气毫不掩饰。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对我家员外下此毒手?” 晚香玉心头怒火翻涌。 她不用想也知道,定是王员外在外面惹是生非,酗酒赌博,得罪了狠角色。 可即便心中恨铁不成钢,她依旧强压怒意,挺直脊背,冷声质问道。 光头大汉嗤笑一声,目光如同黏腻的毒蛇,落在晚香玉身上,从头扫到脚,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与垂涎: “我们是黑虎帮的人!你家夫君欠了咱们帮三万两银子的赌债,今日便是最后期限!若是拿不出银子……就拿你这娇美人抵债!嘿嘿!” 晚香玉脸色骤变。 黑虎帮,青山镇谁人不知,那是一群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地痞流氓,心狠手辣,势力盘根错节,连官府都要避让三分。 她只知王员外沉迷酒色,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还染上赌瘾,欠下如此巨额银两,直接将这群瘟神引到了家中,置整个王家于险境。 “三万两?” 晚香玉声音微紧,却依旧强作镇定: “我王家虽有些薄产,却一时拿不出这么多现银。还请几位宽限几日,容我府中变卖产业,凑齐银子奉上。” 她试图拖延,暗中寻找转机。 “宽限?” 光头大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前一步,粗糙的大手径直朝着晚香玉的脸颊摸去,语气轻佻又阴狠: “香玉夫人是吧?长得真是标致。不过,别跟老子耍花样!要么现在拿银子,要么,你就跟老子回黑虎帮,做老子第十九房夫人!” 晚香玉眼神骤然一冷,身形轻盈一侧,如惊鸿翩然,巧妙避开那只肮脏的手。 刹那间,体内炼气三层的灵力悄然运转,周身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气波动。 她修为不高,可终究是修士,对付三五个世俗武者,绰绰有余。 “放肆!” 她低喝一声,抬手便是一掌。 掌心灵力阴柔却凝实,看似轻飘飘一掌,却暗藏劲道,不含半分拖泥带水。 光头大汉完全没料到,这看似柔弱的美妇人,竟是一位修士! 猝不及防之下,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掌,踉跄后退数步,胸口一阵翻腾剧痛,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 第521章 休书 “你这臭娘们,居然是修士?!区区炼气三层,也敢动手!” 他又惊又怒,面目狰狞嘶吼: “给老子上!把她抓起来!抓活的,就算死……也要给我留口气!” 其余黑虎帮众闻言,立刻挥舞着刀棍,嗷嗷叫着朝晚香玉扑来。 刀风凌厉,棍影重重,铁器寒光闪烁,厅内气氛瞬间凶险至极,一触即发。 晚香玉眼神凝肃,身形灵动如蝶,在刀光棍影中从容闪避,身姿轻盈,不沾半点杀气。 同时指尖微弹,几道凝练的灵力破空而出,精准击中几人关节要害。 惨叫声接连响起,冲在最前的几人瞬间倒地,抱腿哀嚎,再无战力。 可黑虎帮人数众多,悍不畏死,一波倒下,又一波疯涌而上,密密麻麻,几乎没有空隙。 晚香玉毕竟只是炼气三层,灵力有限,几番缠斗下来,气息渐渐急促,额角渗出细汗,体力飞速消耗,动作也慢了几分。 一柄锋利的砍刀,带着呼啸风声,直劈她肩头!刀锋凛冽,避无可避! 晚香玉心头一紧,瞳孔微缩,就在刀锋即将落在身上的刹那—— 她贴身藏在衣襟中的那枚龙凤玉佩,骤然发烫! 一道柔和却坚韧的青金色灵光,自玉佩中迸发而出,在她身前化作一层薄薄的光幕,莹光流转,稳稳护在她身前。 “铛——!” 砍刀狠狠劈在光幕之上,刺耳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光幕纹丝不动,狂暴的反震之力轰然倒卷。 那名匪众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长刀“哐当”砸落在青石地面,疼得他面容扭曲,惨叫不止。 晚香玉微微一怔,随即便心中了然。 这是司徒俊送她的玉佩。 她原以为,这玉佩只可静心养气、辅助修炼,却万万没有想到,其内竟暗藏如此强横的防御之力,甚至能在危急关头自主护主! 光头大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贪婪几乎要溢出来,灼灼如火: “那玉佩是件宝贝!都给老子抢过来!抢到者,重重有赏!” 一众黑虎帮众本就凶性毕露,听闻重赏,更是红了双眼,不顾伤痛,疯一般朝着晚香玉扑去,目标直指她衣襟下那枚灵光流转的龙凤玉佩。 晚香玉眼神寒如冰霜,十指紧紧攥起。 衣襟之下,玉佩温热如暖玉,一缕缕精纯温和的灵力源源不断透出,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汇入四肢百骸。 原本即将枯竭的灵力,竟在瞬息间暴涨数分,周身气息隐隐攀升,大有冲破炼气三层、迈入四层之势。 她不再留手。 家族传承的冰系功法在体内全速运转,指尖寒气骤生,数道细如牛毛却锋锐刺骨的冰针瞬间凝聚,破空激射! 冰针快如闪电,威力远超先前。 “噗嗤——噗嗤——” 冰针入肉的闷响接连响起,冲在最前的几人腿上应声中招,惨叫着轰然倒地,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地面。 光头大汉脸色骤然大变,又惊又惧,连连后退数步,厉声威胁: “臭娘们!你不过一介炼气修士,欠债不还还伤我黑虎帮兄弟!等我们三当家一到,你们王家,鸡犬不留!告诉你,我们三当家,可是实打实的筑基一层修士!” 筑基! 那是横在炼气修士面前,可望而不可即的天堑! 厅内众人脸色齐齐剧变,管家吓得浑身发抖,面如死灰。 而原本躺在椅上奄奄一息、只剩半条命的王员外,却猛地挣扎着爬了起来,全然不顾身上伤口崩裂、鲜血浸透衣衫,对着光头大汉连连磕头哀求: “梁……梁堂主!您想要我这位夫人,尽管带走!只求您,饶过我王家,饶过我一条性命!”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晚香玉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望向王员外。 她怎么也想不到,与自己同床共枕十几载的夫君,竟会在这种生死关头,亲手将她推入虎口,弃她如敝履。 光头大汉嗤笑一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戏谑地落在晚香玉身上: “你这位夫人,老子要定了!但那三万两银子,一个子都不能少!看在你这么识趣的份上,老子可以宽限你一个月。” “多……多谢梁堂主!多谢梁堂主!” 王员外如蒙大赦,挣扎着起身,连连点头哈腰,随即便转头看向晚香玉,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神情: “香玉,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你就可怜可怜王家,随梁堂主去吧。只要你肯去,王家上下就能活命啊!” 晚香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颊涨得通红,眼中怒火熊熊,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薄情寡义、自私到极点的男人。 “夫……夫人……” 王员外被她看得心底发毛,不敢与她对视,慌忙低下头,眼神躲闪。 他并非毫无愧疚,可一想到黑虎帮的狠辣无情,想到王家上百口人的性命,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便被无边恐惧彻底淹没。 更何况,这一年来,他在青楼酒色之中早已掏空了身子,对晚香玉更是半分兴趣也无。 与其留她占着大夫人之位,不如用她换王家平安,这笔买卖,在他看来,划算得很。 光头大汉见状,趁热打铁,阴笑道: “王员外,别磨蹭,赶紧叫人写好休书,摁上你的手印!等会儿我们三当家到了,可就没老子这么好说话了!” 王员外偷偷瞥了一眼面色冰冷的晚香玉,咬牙狠声道: “好……好!管家,快!快去取笔墨纸砚,写休书!立刻!马上!” 管家为难地看了看晚香玉,又看了看凶神恶煞的光头大汉,张了张嘴想要劝说,可一对上那杀人般的目光,瞬间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应了一声,匆匆跑去取文书。 晚香玉站在原地,神色反而渐渐平静下来。 她淡淡看了王员外一眼,一言不发。 那死寂般的沉默,比任何怒骂嘶吼,都更让人心惊胆寒。 不多时,管家捧着一张刚写好的休书快步回来。 他再次看了晚香玉一眼,见她面无表情,心中暗叹,却不敢多言,双手颤抖着将休书递给王员外。 王员外看都没看内容,只对着光头大汉谄媚一笑,便狠狠摁下自己的手印,又递还给管家。 管家捧着休书,正要递给光头大汉。 第522章 晚香玉离去 忽然—— 一道倩影快如闪电,一闪而过。 晚香玉身形掠至管家面前,伸手一夺,那薄薄的宣纸便落入她手中。 指尖微微用力,纸张被她紧紧攥起。 墨迹未干,字迹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锋利小刀,狠狠刺进她的眼底,扎进她的心里。 她没有发怒,没有嘶吼,甚至没有流泪。 只是垂着眼,一字一句,静静地将休书内容看了一遍。 每多看一个字,心底对王家、对这十几年夫妻情分的最后一丝眷恋,便冷一分,淡一分,直至彻底冰封。 “夫人……” 管家声音发颤,想要劝阻,却又不敢。 晚香玉没有看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可怕,落在王员外身上。 王员外被她这死寂般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强撑着底气,色厉内荏地喝道: “晚香玉!你……你还不快把休书放下!此事已成定局,莫要再一意孤行,连累王家上下百余口人!” 光头大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夫人这是不肯认命?也好,等会儿咱们三当家来了,由不得你不从。” 晚香玉目光缓缓扫过。 扫过瑟瑟发抖、毫无骨气的王员外, 扫过一脸谄媚、贪生怕死的管家, 扫过满脸贪婪、凶神恶煞的黑虎帮众, 最后,轻轻落在自己胸口衣襟处。 那里,贴着她的肌肤,藏着那枚通灵法宝龙凤玉佩。 冰凉的玉质,此刻却隐隐透出温热,像是无声的安抚,又像是坚定不移的撑腰。 她忽然轻轻一笑。 那笑声极轻,极淡,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凉,厅内众人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王员外。” 她第一次,没有再称他夫君,没有再唤他老爷。 声音轻如夜风,却字字清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冰冷刺骨。 “你我夫妻十数载,我入府以来,打理家事,孝敬长辈,克勤克俭,从未有半分过失。你流连青楼,宿醉不归,我忍了。你宠信歌姬,挥霍家产,我也忍了。” 她顿了顿,目光如冰刃出鞘,直直刺向王员外,让他无处遁形。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为了自保,为了那三万两赌债,竟能亲手将我推入虎口,写休书,卖妻子,讨好一群恶匪。” 王员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羞愧难当,却依旧嘴硬: “那……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你……谁让你不肯乖乖听话!” “听话?” 晚香玉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笑声中带着无尽悲凉与刺骨嘲讽。 “听你的话,去给那恶匪做妾?听你的话,任人践踏,任人凌辱,任你把我当成一件货物抵债?” 她猛地抬手。 掌心灵力一吐! 那张写满绝情的休书,瞬间在她手中化为漫天纸屑,随风飘散,落了一地。 “我晚香玉,不是你用来抵债的货物,更不是黑虎帮可以随意掳走的玩物!” “你——!” 王员外脸色骤变,惊怒交加。 光头大汉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戾气暴涨: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既然你不肯乖乖就范,那就别怪老子动手硬抢了!” 话音未落,他大手一挥,剩下的黑虎帮众再次一拥而上! 刀光霍霍,杀气腾腾,整个前厅都被凶险笼罩。 晚香玉眼神一厉,再无半分保留。 衣襟之下,龙凤玉佩光芒大涨! 璀璨的青金色灵光顺着她的经脉飞速游走,原本只是炼气三层的修为,在玉佩源源不断的加持下,气息疯狂攀升,隐隐直接冲破壁垒,踏入炼气四层! 她指尖寒气暴涨,数道冰针凝聚,比之前更细、更冷、更快、更锐! “噗嗤——噗嗤——噗嗤——” 冰针破空,接连入肉。 冲在最前的几人惨叫倒地,关节被精准刺穿,瞬间失去战力。 光头又惊又怒,目眦欲裂: “这玉佩到底是什么鬼宝贝!给我毁了它!连人带玉,一起拿下!” 他亲自提刀冲上,刀风凌厉霸道,直劈晚香玉面门,欲要一刀将她重创。 晚香玉不闪不避,抬手一掌。 掌心青金灵光暴涨,与刀气轰然相撞! “铛——!” 巨响震耳欲聋。 光头大汉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狂涌而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长刀脱手飞出,狠狠砸在地上。 他本人更是被震得连连后退,重重撞在厅中石柱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晚香玉,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明明只是炼气三层……” “对付你,足够了。” 晚香玉一步步走近,步伐平稳,气息清冷。 每一步落下,都让黑虎帮众心惊胆战,不由自主后退。 光头大汉挣扎着爬起,色厉内荏地嘶吼: “我们三当家马上就到!你敢杀我,整个青山镇,都没有你立足之地!你必死无疑!” 晚香玉冷笑: “青山镇不留我,我便走。” “王家,我也不打算再留。” “想拿我当玩物,拿我当筹码——” 她目光扫过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王员外,又落在满脸狰狞的光头大汉身上,声音清冷如铁,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先踏过我的尸体!” 就在此时,府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冰冷阴鸷的笑。 “哦?区区炼气修士,脾气倒是挺倔。” 声音未落,一道黑影从门外闪身而入! 刚猛的灵力轰然炸开,木门瞬间碎裂,木屑飞溅。 来人一身黑衣,面容阴鸷,眼神阴狠,周身散发出一股浑厚磅礴的灵力威压——那是筑基修士独有的气息! 正是黑虎帮三当家! 光头大汉一见此人,顿时大喜过望,挣扎着爬起: “三当家!您可算来了!这娘们不识抬举,还伤了我们众多兄弟!请三当家出手,将她拿下!任凭三当家处置!” 三当家目光落在晚香玉身上,先是一怔,随即眼中淫邪与贪婪交织,咧嘴一笑: “不错不错,王员外倒是好眼光,娶了这么一个水灵美人。既然是他拿来抵债的,那从今往后,便是我黑虎帮的人了。” 他懒得废话,抬手一抓! 一股庞大的筑基灵力威压,轰然压下! 如同无形山岳,朝着晚香玉狠狠笼罩而去! 炼气与筑基,云泥之别,天堑鸿沟。 晚香玉脸色骤然一白,只觉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气血翻涌,双腿微微发颤,几乎要被这股恐怖威压压得跪伏在地。 王员外见三当家出手,心中顿时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识相,保住了性命。 晚香玉咬紧牙关,指尖微微颤抖,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不肯低头,不肯屈服。 就在那筑基灵力即将落在她身上的刹那—— 第523章 赶往北疆 “嗡——!” 龙凤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目至极的青金光华! 一道远比之前强横十倍、百倍的灵光冲天而起,直接将三当家的灵力威压,硬生生震散! 玉佩之中,隐隐传出一声清越凤鸣,响彻厅堂,直透云霄! 紧接着,一道坚固无比的金青色护罩,瞬间将晚香玉紧紧护在其中。 同时,一股仿佛来自上古、凌驾众生的恐怖威压,自玉佩中弥漫开来! 三当家脸色骤变,惊骇欲绝,蹬蹬蹬连退数步,望着那枚玉佩,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 “这……这是……通灵法宝?还封印了大能修士烙印的神魂威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玉佩之中,藏着一股远超他想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 仅仅一丝余威,便让他如临深渊,灵魂都在颤抖! 晚香玉望着胸前光芒万丈的玉佩,眼眶微微发热,鼻尖一酸。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司徒俊当初为何一再叮嘱,让她无论何时,都要将这玉佩带在身边。 原来,他早已为她,留下了一道性命交关的护身符。 有护罩守护,晚香玉再无半分畏惧。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坚定,扫过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三当家,扫过一脸侥幸、冷漠自私的王员外。 她声音清冷,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一字一句,响彻整个王家大厅。 “从今日起,我晚香玉,与王家,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黑虎帮,今日之辱,我晚香玉,记下了。” 话音落下。 她周身灵光骤然一涨,龙凤玉佩发出的青金色流光环绕周身。 她不再看厅中众人一眼,身形一展,化作一道璀璨的青金色流光,冲破屋顶,朝天际飞驰而去。 只留下满厅惊骇欲绝、面如死灰的众人。 以及一道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却足以让他们铭记一生的恐怖灵力波动。 …… 晚香玉一路疾行,不敢有半分停留,直到彻底远离那座令人窒息的宅院,才缓缓降下身形。 脚下是荒草萋萋的官道,四周是苍茫暮色,晚风卷起尘土,吹起她鬓边凌乱的发丝。 她孤身立在旷野之中,望着四下陌生的路途,心头一时茫然。 天地之大,她竟不知该往何处去。 青山镇是待不得了,黑虎帮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王家那等寡情之地,她更是半分也不愿再踏回去。 她虽有炼气修为,可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在这乱世之中,又能去往何方? 茫然之间,一道身影,毫无预兆地闯入心头。 玄衣如墨,身姿挺拔。 是司徒俊。 那一晚的纠缠,中毒时他强忍痛楚的模样,双修时那股灼热而强大的力量,还有临别前,他将那枚龙凤玉佩郑重塞入她手中,眼神认真地叮嘱她一定要贴身收好……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胸口的玉佩依旧带着余温,若不是这枚玉佩,今日她早已落入黑虎帮之手,下场不堪设想。 原来,从始至终,真正护着她的,不是王家,不是那所谓的夫妻情分,而是这个只与她有过一段短暂交集、却始终将她安危放在心上的人。 晚香玉抬手,轻轻按住胸前温热的玉佩,眼底的茫然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滚烫的思念。 她抬起头,望向北方。 北疆城。 那个男人,就在北疆城。 之前困于王家主母的身份,困于世俗礼教与那点可笑的愧疚,她不敢想,更不敢去。 可如今,她已被休弃,与王家恩断义绝,再无半分牵绊。 她自由了。 “司徒俊……” 晚香玉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原本酸涩慌乱的心,竟在这一刻安定下来。 一想到那夜密室中的缠绵,她脸颊便不由自主地泛红,心中也泛起一丝温柔涟漪。 她不是无家可归,她只是要去寻一个真正值得她奔赴的人。 北疆城再远,路途再险,又能如何? 总好过留在这青山镇,困在那肮脏宅院里,任人践踏,苟延残喘。 晚香玉深吸一口气,眼底最后一丝迷茫彻底散尽,眸中亮起微光。 她不再犹豫,辨认了一下方向,足尖一点,再次催动灵力,化作一道轻盈的青金色流光,毅然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 暮色四合,旷野风急。 晚香玉一路御风疾行,青金色灵光在昏暗中划出一道纤细却坚定的轨迹。 龙凤玉佩温凉贴在心口,那股若有若无的暖意顺着经脉缓缓流淌,不仅稳住了她躁动的灵力,更像是一道无声的牵引,直直指向北方。 她不敢停歇。 黑虎帮吃了如此大亏,又折损了三当家的颜面,必定会在青山镇周遭布下天罗地网。 王家那边,王员外惊魂未定,只会顺水推舟,将所有罪责推到她的头上。 此地,早已没有半分留恋。 直到月上中天,她才寻了一处隐蔽山涧落下。 灵力过度催动,加上先前被筑基威压所伤,晚香玉胸口微微发闷,额角渗出汗珠。 她寻了块干净青石坐下,指尖轻按玉佩,闭目调息。 青金色灵光在体内缓缓流转,所过之处,滞涩与隐痛尽数消散。 良久,晚香玉才调息完毕睁开眼睛。 她轻轻抚摸着玉佩上精细的凤纹,指腹一遍遍摩挲,思绪纷飞。 司徒俊。 这个名字,像是一颗种子,在她绝境之时悄然生根。 密室之中,他身中剧毒却仍护她周全;灵脉交融之际,那灼热而霸道的灵力,是她此生从未感受过的安稳;临别之时,他将这枚玉佩塞入她手中,语气郑重,不容拒绝。 那时她只当是故人相赠,权当念想。 直到今日,玉佩爆发神威,震退筑基修士,她才真正明白——那不是一件普通饰物。 那是他为她留下的,一条退路,一道性命,一份不曾言说的守护。 “司徒俊……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轻声呢喃,心中既有依赖,又有几分茫然的敬畏。 能随手拿出封印神魂威压的通灵法宝,此人绝非寻常修士。 可他在她面前,却从无半分倨傲,只有隐忍的关切与克制的温柔。 一念及此,脸颊微微发烫。 那夜缠绵画面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他低沉的喘息、滚烫的掌心、认真到近乎虔诚的眼神……让她心跳乱了节拍。 从前身为人妇,她守礼自持,满心都是愧疚与束缚。 如今,她是自由身。 与王家恩断义绝,再无礼教牵绊,再无道德枷锁。 她想去见他,想去问他,想亲口对他说一句—— 多谢你,未曾负我。 晚香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纷乱情愫,再度起身。 月光洒在她清冷的眉眼上,少了几分王家大院里的隐忍委屈,多了几分脱笼飞鸟的决绝与轻盈。 “北疆城。” 她抬眸望向无尽夜色深处,那是他所在的方向。 …… 这之后几日,她尽量赶路,想尽早离开西疆域。 有龙凤玉佩在身,路上寻常妖兽与散修根本不敢靠近。 偶尔遇上几波不开眼的山匪,她指尖冰针一现,便轻松解决。 炼气四层的修为,加上通灵法宝暗中加持,在这偏僻西疆地界,已是鲜有敌手。 这日午后,她行至一处破庙避雨。 连绵阴雨淅淅沥沥,打湿了庙门,也让赶路的人难得停下脚步。 晚香玉拢了拢衣襟,坐在角落闭目养神。 连日奔波,就算修为不弱,也难免疲惫。恍惚之间,睡意袭来,她竟靠着石壁浅浅睡去。 梦中,又回到了那间密室。 玄衣男子立在窗前,背影孤寂却挺拔。 他缓缓转身,面容依旧模糊,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如夜,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香玉。” 他轻声唤她,一步步走近。 掌心温热,握住她的手,将那枚龙凤玉佩牢牢按在她心口。 “记住,无论何时,都不要丢了它。” “无论你在何处,遇到何等危险……”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都会来找你。” 话音落下,雨水骤停。 晚香玉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不止。 庙外雨不知何时已停,阳光穿透云层,洒下一地碎金。 她抬手按住胸口,玉佩依旧温热,仿佛那人的温度从未离去。 “司徒俊……” 她低声念出他的名字,眼中的思念之意更甚。 第524章 抵达北疆城 半月后,北疆城城门之下,风尘仆仆的身影静静伫立。 香玉夫人一身素衣,早已被山路的尘土染得斑驳,鬓发微乱,几缕发丝黏在颊边,眼底凝着一路跋涉的疲惫。 可即便如此,也丝毫掩不住她眉眼间天生的艳丽,素衣衬得肌肤胜雪,反倒比往日深宅里的雍容,多了几分动人心弦的清艳。 她缓缓抬手,自怀中取出那枚龙凤玉佩,羊脂白玉触手生凉,龙凤相绕的纹路被摩挲得温润。 指尖传来的清冷,一点点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紧张与忐忑,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深吸一口气,她敛去眼底所有不安,莲步轻移,朝着守门的护卫走去。 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清晰地传入几人耳中: “劳烦几位大哥通报一声,就说青山镇故人,持司徒俊城主信物求见。” 护卫们常年镇守城主府,见惯了往来宾客,却极少有人敢直呼城主名讳。 目光齐刷刷落在她手中的玉佩上,那玉佩灵气内敛不张扬,纹路古朴大气,一看便知是极贵重的信物,绝非寻常俗物。 几人对视一眼,不敢有半分怠慢,为首的护卫当即抱拳道: “夫人稍候,属下即刻通传。” 说罢,转身快步踏入府中。 不过片刻,一道玄色身影便从城主府内疾步而出。 正是北疆城主,司徒俊。 他刚处理完城池扩建的繁杂事务,听闻有人持自己的玉佩求见,心中满是疑惑。 可当他看清山门外那道身影时,周身的气息骤然一顿,眼底掠过一抹复杂难辨的情绪——有久别重逢的惊讶,有深埋心底的愧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悸动。 整整一年未见。 眼前的女子,早已褪去了昔日深宅大院里的华贵端庄,一身素衣,温婉清丽,可眉宇间掩不住的憔悴与倦意,却让她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 “香玉……夫人,一年不见,你近来可好?” 司徒俊快步上前,目光不自觉落在她沾尘的衣摆、微微泛红的眼眶上,原本沉稳的语气,竟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几分。 他从未想过,两人时隔一年的重逢,会是她跨越千山万水,寻到这北疆之地。 晚香玉抬眸,望向眼前的男子。 不过一年光景,司徒俊周身的气势愈发沉稳,玄色衣袍绣着金纹云纹,灵力内敛如山,一身城主威严,早已不是当日密室中那般狼狈模样。 想起那夜缠绵的光景,她脸颊悄然泛红,连忙垂下眼眸,轻声开口: “司徒城主,此番前来,是有一事相求——我想求北疆城内一处宅院的地契。” “地契?” 司徒俊微微一怔,眼底疑惑更甚。 晚香玉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攥紧,终究没敢说出自己满心思念才奔赴北疆的心意,只将黑虎帮上门逼迫讨债、打伤王员外,自己为避祸远走北疆、只求一处安身之所的遭遇,细细道来。 声音轻柔,却带着掩不住的无助。 司徒俊听罢,眉头骤然拧紧,眸底掠过一丝冷怒。 黑虎帮竟敢打晚香玉的主意,已然触了他的逆鳞。 他当即沉声道: “夫人安心,此事我替你做主。我即刻派人前往青山镇,清剿黑虎帮,为你讨回公道。” 晚香玉心头一暖,连日来的惶恐不安骤然消散,眼眶微微发热。 原来,他终究是在乎她的。 她抬眸,眼中满是感激,轻声道: “多谢司徒城主。只是妾身别无他求,只想要一处安身之所,不知城主……” “这等小事,何足挂齿。” 司徒俊抬手打断她,目光落在她疲惫不堪的容颜上,心中满是不忍: “你一路翻山越岭,定然身心俱疲,先随我入府歇息,地契之事,我自会安排,不必急于一时。” 香玉夫人迟疑片刻,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如今身无分文,无依无靠,若是拒绝,连落脚的客栈都住不起,又何谈其他。 跟着司徒俊踏入城主府,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失神。 府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处处透着精致华贵。 庭院中栽种着珍稀灵植,氤氲的灵气萦绕周身,日光洒落,细碎的灵光如星子般闪烁,甚是惹眼。 往来的侍从、婢女步履轻盈,神色恭敬,井然有序,这般气派,远非青山镇的宅院所能比拟。 司徒俊一路沉默,却刻意放慢了脚步,生怕她跟不上。 最终将她引至北院一处僻静雅致的院落,院内青石板铺地,几株幽然灵兰盛放,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一扫外界的喧嚣。 客厅内,石桌上摆着新鲜采摘的灵果,灵气氤氲,一看便是精心布置。 “你先在此歇息,我命婢女为你备上热水与吃食,再取一身干净衣物,晚些我再来看你。” 司徒俊语气温和,细心叮嘱。 “有劳司徒城主。” 香玉夫人微微欠身,目送他离去,心头五味杂陈。 院中风轻拂,带着灵兰的清雅香气,吹动她额间碎发。 她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枚灵果咬下,清甜汁液在口中化开,灵气顺着喉间蔓延,一路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指尖不自觉抚上胸前的玉佩,那日密室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他灼热的体温、急促的呼吸,还有最后那句满是愧疚的“对不住”,一幕幕清晰无比,让她心跳骤然加快。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对司徒俊的心意,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根深蒂固。 可他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是一城之主,身边早有风华绝代的道侣。 而她,不过是个被夫家休弃、身世清白尽毁的女子。 云泥之别,如同天堑,横亘在两人之间。 进城时她早已打听清楚,司徒俊身边数位道侣,个个都是容貌绝世、修为不凡的修仙之人。 也正因如此,她方才求见时,只敢提地契,半分情意都不敢流露。 不多时,婢女恭敬地叩门而入,端来热水与崭新的衣裙,细心伺候她沐浴更衣。 温热的水漫过身躯,洗去了一路的风尘,却洗不散心底的纷乱。 晚香玉换上柔软的素色衣裙,坐在镜前,看着镜中憔悴却依旧明艳的自己,满心茫然。 第525章 接受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两道轻柔的脚步声,打破了院落的宁静。 晚香玉心头一紧,连忙起身,抬眸望去。 司徒俊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步履从容。 而他身侧,跟着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女子身姿窈窕,容貌绝世,眉眼温婉,气质清雅如仙,周身透着亲和温润的气息,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看清那女子的刹那,香玉夫人的心猛地一沉,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下意识起身,神色局促不安。 这定然就是司徒俊的道侣之一。 果不其然,苏芸娘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晚香玉身上,没有半分敌意与嫉妒,反倒带着和善的笑意。 来之前,司徒俊已将他与晚香玉的过往如实相告,知晓她曾不顾名节救过司徒俊性命,苏芸娘心中早已将她视作自家姐妹。 她笑着上前: “这位便是香玉夫人吧?我叫苏芸娘,是司徒俊的道侣。当日若非夫人舍身相救,我家夫君恐怕难逃一劫,芸娘在此,谢过姑娘的救命之恩。” 香玉夫人连忙收敛心绪,轻声回道: “苏夫人客气了,当日之事,不过是机缘巧合,当不得谢。” 苏芸娘亲昵地拉着她的手坐下,语气真诚: “你以名节相护,救他于危难之中,这份恩情,我们铭记于心。你的事,夫君都与我说了。你想在北疆定居是好事,可孤身一人在外多有不便,城主府院落众多,空着也是空着,不如便留在府中居住,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这……” 晚香玉心中不由得一动,下意识地抬眸看向一旁的司徒俊,眼中满是犹豫。 她渴望留在他身边,却又怕自己身份卑微,留在府中,会给他添麻烦,会让其他道侣不满。 司徒俊看穿了她的犹豫,当即开口: “芸娘说得极是。你孤身在外,诸事不便,暂且先在府中住下。若是日后觉得不习惯,我再为你在城中挑选一处上好的宅院。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一路劳累,先趁热用些膳食,好好歇息,我与芸娘就不打扰你了。” 苏芸娘笑着点头,又与晚香玉柔声叮嘱了几句,才与司徒俊一同转身离去。 晚香玉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那般登对,那般和睦,心头的失落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她与他,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这份深埋心底的情意,究竟是对是错。 她怕自己的一厢情愿,最终只是镜花水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可那颗早已为他悸动的心,早已不受控制,又如何能轻易平复? …… 十日光阴,转瞬即逝。 清剿黑虎帮的消息,传回了北疆城。 香玉夫人立在院中的灵兰旁,听着下人传来的消息,心头暖意涌动,满是感动。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院落,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暖芒。 司徒俊处理完北疆春耕的事务,独自一人,缓步来到了北院。 玄色衣袍上,还沾着郊外青草的清新气息,褪去了白日的威严,多了几分烟火气。 “黑虎帮已除,王家我并未深究,留了分寸。” 他开口,声音温和,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化不开的复杂情愫。 晚香玉抬眸望他。 夕阳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侧脸线条柔和,眼底没有了平日的冷峻,只剩温柔。 她心头微颤,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轻声道: “多谢司徒城主。大恩已报,我明日便搬出城主府,独自居住,不再打扰城主与诸位夫人。” 她不想再困在这无望的情意里,看着他与旁人恩爱,徒增伤感。 “不必急于一时。” 司徒俊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她被晚风拂乱的碎发上,发丝轻贴在白皙的脸颊上,柔弱得让人心疼。 那一刻,心底的冲动压过了所有理智,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轻轻替她将碎发别至耳后。 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柔软的耳廓,温热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 香玉夫人浑身一僵,如遭电流击中,脸颊瞬间绯红一片,慌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耳廓上残留的温度,带着他独有的灵力气息,让她心跳如鼓,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司徒俊也察觉了自己的失态,指尖微顿,连忙收回手,心头泛起一丝慌乱。 他本不该如此亲昵,那日的意外,本该就此了结。 可每一次看见她这副柔弱又隐忍的模样,他便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想要护她周全。 院落间的气氛,骤然变得暧昧又尴尬,唯有灵兰幽香,静静萦绕。 “我……” 司徒俊喉结滚动,想要开口打破这份尴尬。 可话未出口,便被晚香玉骤然抬起的目光打断。 她的眼眸中泛着薄薄的水光,倒映着漫天晚霞,盛满了委屈、不舍,还有压抑了许久的渴望与不安。 “司徒城主,”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字字清晰: “那日密室之中,你对我……当真只是因为身中奇毒,别无半分心意吗?” 一句话,如惊雷般在司徒俊心底炸开。 他望着她眼中的期待与忐忑,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那日的画面,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毒素带来的灼热,她柔软的身躯,彼此交织的呼吸,还有那份深入骨髓的契合,都真实得无法否认。他对她,从来都不只是感激与愧疚。 见他沉默不语,晚香玉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眼底满是失落: “是我唐突了,城主不必放在心上。我明日便离开,往后,绝不会再打扰你与诸位夫人的生活。” 她说完,转身便想逃离这让她难堪的境地。 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紧紧握住。 司徒俊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源源不断地传来,烫得她心神俱颤。 “不是的。” 司徒俊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许久的情愫: “那日之事,我对你……并非全无心意。” 短短一句话,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晚香玉的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她猛地转身,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眼中泪光闪烁: “你……你说什么?” 司徒俊望着她含泪的眼眸,心中所有的挣扎与顾虑,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知晓自己多情,身边已有数位道侣,不该再对她动心。 可情感从来都身不由己,从她舍身相救的那一刻起,从她千里奔赴的那一刻起,从她眼底藏不住的失落与自卑映入他眼帘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早已对她动了心,生了情。 他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这一次,无剧毒所迫,无外界所逼,唯有满心抑制不住的悸动与珍视。 他的怀抱温暖宽厚,比那日多了十足的温柔与小心翼翼。 “我说,我对你,动了心,生了情。” 司徒俊低头,嗓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在她耳边缓缓开口: “从你在密室中助我解毒开始,从你千里迢迢来寻我开始,从你眼底藏着委屈与自卑开始……我对你,早已不止感激与愧疚,是真心实意的喜欢,是想要护你一生的心意。” 香玉夫人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听着他深情的告白,积攒许久的委屈、不安、忐忑,在这一刻尽数决堤。 泪水无声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襟,晕开一片湿痕。 她抬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贪恋着这份迟来的温暖与心意。 “司徒俊……” 这是她来北疆城第一次,唤他的名字,褪去了所有疏离与客气,满含情意。 司徒俊身躯微震,随即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低头轻柔地吻了吻她的发顶,满是心疼: “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是他的一时神志不清,毁了她原本安稳的生活,让她背负煎熬,良心受责。 他明知晚香玉身份清白,而自己身边已有道侣,却依旧控制不住靠近她、守护她的心。 怀中人轻轻颤抖,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也烫热了他的心。 司徒俊微微低头,凝视着她泛红的眼眶、湿润的睫毛,心中爱意汹涌,再也无法抑制。 他缓缓俯身,温柔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吻,没有那日的急切与灼热,只有温柔缱绻,如灵泉流水,细细密密地包裹着彼此,将这一年来的思念、隐忍与心意,尽数融化在这一吻之中。 晚风轻拂,灵兰飘香,夕阳之下,相拥的身影,定格成最温柔的画卷。 第526章 心意暗许 香玉夫人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放松,闭上双眼,带着几分青涩与赤诚,笨拙地回应着他的吻。 满腔深藏已久的心意,不曾言说半句,尽数融入这温柔缱绻的触碰之中。 院落里的灵兰似是有感,在夜色中悄然舒展花瓣,幽香愈发清润绵长,与两人身上的气息轻轻缠绕,酿出暧昧的氛围。 月光穿过枝叶缝隙,洒落一地斑驳光影,将相拥的身影勾勒得愈发柔和缠绵。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缠,彼此气息里都染了对方的温度与灵兰清香。 香玉夫人脸颊绯红,眼眸微蒙,嘴角却轻轻扬起,藏不住一丝真切的幸福笑意。 “我知道,你最近才与夏薇她们定了情……我不想让你因我左右为难,所以,我才想着搬出去住。” 她轻声开口,声音微哑,却带着体谅与坚定继续说道: “我只是……太在乎你。就算只能这样悄悄陪在你身边,没有名分,我也心甘情愿。” 司徒俊心口一紧,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未干的湿意,眼底满是愧疚与珍视: “我不会让你受那样的委屈,更不会让你一直这样无名无分。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一切安排妥当,绝不会让你永远这般委屈躲藏。” 他心中了然,夏薇与芸娘她们素来温婉大度,若知晓香玉的遭遇与心意,纵然心中微涩,也定会容下这份情意。 只是他不愿太过仓促,刚与前几道侣情深意笃,转眼又添新人,未免显得薄情。 可怀中之人,他早已放不下,更不忍让她再独自颠沛委屈。 晚香玉轻轻点头,不再多言,重新将脸埋入他的怀抱,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与坚定的守护。 一直以来的惶恐、心底的不安、自卑与忐忑,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得安定与暖意。 夜色渐深,月华如水,将整座院落笼罩在一片清柔的朦胧之中。 两人相顾无言,只静静牵着彼此的手,缓步走入屋内,房门轻轻合上,屋内气氛也随之变得温柔而微妙。 窗外竹影轻摇,月光透过窗棂洒入,在地面铺就细碎银辉,映得香玉夫人脸颊依旧绯红,也照见司徒俊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怜惜。 那日密室的情景虽掠过心头,却不再是失控与仓促,只余下几分愧疚与牵挂。 他望着眼前眉眼温顺的女子,心绪轻轻起伏,目光温柔而专注。 香玉夫人被他看得心头微跳,指尖不自觉轻捻着衣袂。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周身温润的龙凤灵力,那股力量曾在她体内流转,拓宽经脉、滋养灵脉,也在她心底,刻下了无法抹去的印记。 司徒俊缓缓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她,声音带着几分轻叹: “那日之事,是我一时失控,委屈了夫人你。” 晚香玉闻言心头一紧,连忙轻声道: “城主不必自责,唤我香玉便好。那日若不是你,我如今依旧是一介凡人,更不会有今日的修行机缘。” 话说到此处,她已是羞赧不已,脸颊更添红晕,不再多言。 司徒俊转过身,目光落在她微垂的眉眼与泛红的耳廓上,喉结轻轻一动。 不知为何,只要一靠近她,看着她这般温顺娇羞的模样,心底便会泛起一阵柔和的燥热,不似那日毒发狂乱,却更让人心神摇曳。 “既已入了修行,近来可有瓶颈难破?” 他适时转开话题,稳住心神。 “托城主洪福,您赠予的凝神丹效用极佳,再加上……那日灵力相济,拓宽了经脉根基,如今我已稳定在炼气四层了。” 晚香玉抬眸,恰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眸中,藏着克制、挣扎,还有一丝让她心跳加速的温柔灼热。 她心神微漾,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不由自主地朝他走近了几步。 司徒俊望着她缓缓靠近,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浅的馨香,温柔得如同晚风,一点点缠上他的心神。 他能看见晚香玉长睫轻颤,能感受到她呼吸渐暖,心中那点刻意维持的防线,渐渐软化。 当香玉站定在他面前,近在咫尺之时,司徒俊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情意,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她腰身纤细柔软,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份温软细腻。 晚香玉身子微颤,却没有半分闪躲,反而温顺地靠入他怀中,抬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 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怀中是他令人安心的温度与灵力,一切都让她无比眷恋。 “城主……” 她轻声呢喃,带着几分柔婉,也带着几分真心的试探。 司徒俊低头,望着她闭目含羞的模样,心中情意翻涌,温软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认真: “香玉,留在我身边,做我的道侣,好不好?” 额头的触感轻柔如羽,瞬间点燃了两人心底压抑已久的情意。 他的吻缓缓下移,掠过眉眼、鼻尖,最终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这一吻,没有急切与失控,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与绵长的温柔。 晚香玉唇瓣柔软,如同花瓣般诱人,他轻轻浅啄,晚香玉也微微回应,青涩而真挚。 司徒俊不自觉收紧手臂,将她拥得更紧,彼此相贴,心跳共鸣。 屋内气息愈发温润,月光时明时暗,映得一室缱绻。 他轻轻将她打横抱起,步伐沉稳地走向床榻,动作轻柔,满是珍视,将她缓缓放下后,俯身相伴。 玄色衣袍与素色衣裙静静相叠,再无半分疏离。 他的吻温柔落下,自唇畔至眉间,自额角至鬓边,每一处触碰都带着怜惜与珍重,引得她轻轻颤动,脸颊晕开浅浅绯红。 “司徒俊……” 她睁开眼,眸中水汽轻漾,带着几分迷离与渴望: “我……我愿意……” 司徒俊身形微顿,望着她毫不掩饰的真心,心中虽存有对其他道侣的几分愧疚,却更舍不得放开怀中温软。 这份相遇与相守,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早已扎根心底的牵挂。 他低头,在她耳畔轻声低语,带着心疼与怜惜: “委屈你了……” 话音落下,他再次温柔相吻,这一次,再无犹豫与挣扎,只有彼此心意相通的沉沦与相守。 床榻轻轻晃动,呼吸相交,青色灵力相融,在两人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将内室笼罩在一片温暖而暧昧的氛围中。 香玉夫人玉手紧抱,感受着彼此的情意与温度,感受着彼此灵力再次交融时的奇妙触感。 她炼气四层的灵力如同溪流,汇入司徒俊化神期的龙凤灵力江海中,相互滋养,相互缠绕,让她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稳步提升,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精纯。 而司徒俊,也沉浸在这份温柔之中。 对他而言,与夏薇、念蕊她们是并肩同行的情深意重,与晚香玉,则是乱世相逢、一见倾心的温柔慰藉。 暂忘北疆城的繁杂事务,暂忘修行路上的重重压力,此刻,唯有怀中之人,最是心安。 许久,两人才静静相拥而卧。 香玉夫人脸颊仍带着浅浅红晕,呼吸渐稳,温顺地靠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只觉此生从未如此安稳满足。 一路颠沛,千里奔赴,终是得偿所愿,有了归处。 司徒俊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指尖温柔拂过她的眉眼,心绪复杂而柔软。 他知晓,自此以后,他的道心之中,又多了一份牵挂与责任,他的身边,也又多了一位需要一生守护的人。 窗外月光重新洒落,清辉遍室,静静笼罩着相拥的身影。 这一缕情丝,自青山镇牵至北疆城,历经风尘,终得圆满。 …… 第527章 众女心知 一夜清辉,暖意绵长。 次日天光大亮,柔和的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映得满室温馨。 香玉夫人是在一阵安稳的心跳声中醒来的。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司徒俊轮廓分明的下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又温暖的灵力气息。 昨夜种种并非幻梦,他真的将她拥在怀中,许了她一生安稳。 她微微动了动,便惊动了身侧之人。 司徒俊低眸看她,眼底没有了平日城主的威严,只剩化不开的温柔。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的碎发,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格外宠溺: “醒了?” 香玉夫人脸颊一红,羞涩地往他怀中缩了缩,轻轻点头。 “再躺一会儿,我已让人备好了早膳。”司徒俊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自然而亲昵。 此刻的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北疆城主,只是一个拥有了心爱之人的寻常男子。 香玉夫人心中安定,却也想起了他其他的道侣,眼底掠过一丝不安,轻声道: “司徒……谢谢你,你先不要与她们说可以吗?我……我有点怕。” 她出身寻常,又曾为人妇,无论如何,在那些天资绝色的修仙女子面前,总是有些自卑。 司徒俊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语气坚定而安抚: “别怕,芸娘她们虽会意外,却不会为难于你。我司徒俊既认定了你,便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话虽如此,他心中也清楚,骤然再多一位道侣,对她们而言,终究是需要接受的过程。 只是他不能再让香玉无名无分、暗自委屈。 晚香玉依旧不肯说道: “先别与她们说我俩的关系,等过些时日我来说可以吗?” 司徒俊望着她眼底的认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温存片刻,便起身整理衣着。 婢女在外轻声通传,送来梳洗之物与早膳,膳食精致灵润,灵气氤氲,显然是特意精心准备。 香玉夫人用膳时,眉眼间的温柔笑意藏都藏不住,司徒俊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目光温柔,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眼前人半分。 …… 用过晨间精致的灵膳,司徒俊替她了理鬓边微乱的发丝,眼底柔光缱绻: “今日我需去城外巡视扩城工事与春耕事宜,晚些便回来,你在府中安心歇息,不必拘谨。” 晚香玉抬眸,脸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轻声应道: “你放心去,不必牵挂我。” 她虽满心依恋,却也知晓司徒俊身为北疆城主,身负一城安危与百姓生计,从不会过多牵绊。 司徒俊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而后整理好衣袍,周身恢复了几分城主的沉稳威严,迈步离开了院落。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处,晚香玉才缓缓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抚过额头,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心头暖意绵绵。 她静坐片刻,不愿独自闷在房中,便起身缓步往相邻的西院处走去。 西院景致雅致,灵草佳木遍布,清风拂过,带来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香。 行至花园处,便听见几道温婉熟悉的语声,正是夏薇、苏芸娘、叶念蕊几位道侣在此闲谈。 晚香玉心头微紧,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敛了心绪,缓步走上前,轻声见礼: “姐姐们安。” 众人闻声回头,看到是晚香玉,脸上都露出温和的笑意,并无半分疏离。 苏芸娘率先开口,语气亲切自然: “香玉妹妹来了,快过来坐。” 夏薇也抬手示意身旁的位置,温婉笑道: “今日天气晴好,我们正说着城外春耕与城防的事,你也一起来坐坐。” 晚香玉依言坐下,指尖微微攥着衣袂,心中依旧带着几分忐忑与自卑。 她深知自己身世普通,又历经波折,与眼前这些与司徒俊并肩同行、天资出众的女子相比,始终差了几分。 可众人待她,却始终温和有礼,不曾有过半分轻视。 几人闲话家常,从府中琐事聊到北疆民生,香玉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静静聆听,偶尔被问到,才轻声回应几句,眉眼温顺,举止得体,全然没有半分争强好胜之意。 相处间,她身上那股历经沧桑却依旧柔软赤诚的性子,倒是让几位女子愈发心生好感。 只是,有些细节,终究是瞒不过有心人。 夏薇不经意间瞥见香玉耳尖淡淡的红晕,以及她言谈举止间,那份藏不住的温柔娇羞,与往日里的惶恐不安截然不同,眼底多了几分了然。 苏芸娘心思细腻,更是察觉到香玉身上隐隐萦绕着一丝与司徒俊如出一辙的龙凤灵力气息,虽淡薄,却清晰可辨,再联想到近日里城主对香玉的格外关照,时常亲自探望,心中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叶念蕊性子温婉,却也通透,看着香玉低垂的眉眼,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彼此对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 她们与司徒俊相伴日久,深知他的品性,绝非薄情寡义、始乱终弃之人。 加上晚香玉早与司徒俊有了道侣关系,而司徒俊待人赤诚,重情重义,但凡入了他心的人,他必会倾尽一生守护。 香玉的温柔隐忍、善良坚韧,她们都看在眼里。 一个颠沛流离、满心惶恐的女子,千里奔赴而来,将一颗真心全然托付,眼底的爱慕与在意,根本藏不住。 没有质问,没有猜忌,更没有丝毫不满。 她们都是一路陪着司徒俊走来的人,深知他肩上的重担与不易,也懂得情之一字,从来不由人控制。 爱本就不是狭隘的占有,而是包容与成全。 芸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和温柔,带着几分包容: “妹妹近来在府中可还习惯?若是缺了什么,或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尽管与我们说,不必见外。” 香玉心头一暖,抬眸看向众人,眼中带着几分感激: “多谢姐姐们照拂,我在府中一切都好。” 叶念蕊笑着颔首,目光温和: “你性子温顺,待人真诚,我们都看在眼里。往后便是一家人,不必太过拘谨,安心留在府中便好。” 一句一家人,让香玉眼眶微微发热,积攒在心底的惶恐与不安,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原以为,自己的出现会让众人不悦,甚至心生隔阂,却没想到,她们竟如此通透大度,给予了她最大的尊重与包容。 夏薇看着她动容的模样,笑着打圆场: “城主今日去城外巡视,想来也是忙碌。他向来心系百姓,北疆如今安定,也多亏了他操劳。” 话题自然转到司徒俊身上,众人言语间皆是满满的信赖与牵挂。 香玉静静听着,心中愈发安定。 她知道,众人早已看穿了她与司徒俊之间的情意,只是心照不宣,没有点破。 这份不动声色的包容与认可,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她心安。 她们尊重司徒俊的选择,也接纳了她的存在,没有苛责,没有排挤,只用最温柔的方式,接纳了这位新的家人。 阳光透过花厅的窗棂洒落,温暖和煦。 几人轻言浅笑,气氛融洽和睦。 香玉坐在其中,紧绷的心弦彻底放松,脸颊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她终于明白,司徒俊所言非虚,他的身边,真的有她的一席之地。 而这些温柔大度的女子,也会是她往后余生,可以相互依靠的家人。 第528章 静院藏春 与此同时,北疆城外。 司徒俊一身素色常服,身姿挺拔如苍松,缓步行走在热火朝天的扩城工地上。 工匠们各司其职,号子声此起彼伏,有人搬运石料,有人夯筑城墙,有人垒砌基座,虽忙碌万分,却井然有序,不见半分混乱。 不远处的阡陌田间,百姓们正忙着春耕播种,新翻的泥土气息混着草木清香弥漫开来,田垄间禾苗青翠,生机勃勃,一眼望去,尽是安稳祥和的景象。 随行的朱长破一身劲装,恭敬地跟在身后,压低声音细细禀报着工事进度与春耕情况: “城主,新城墙已修筑过半,粮草储备充足,春耕也按时进行,今年定然是个丰收年。” 司徒俊目光远眺,望着广袤无垠的田野与日渐巍峨的城墙,神色沉稳,语气威严却不失温和: “叮嘱下去,工事要紧,却不可苛待工匠,粮草薪酬按时分发,不得克扣。春耕之事关乎百姓生计,是北疆根本,务必妥善照料,百姓若有难处,即刻上报,不得拖延。” “属下遵命!”朱长破躬身应道。 司徒俊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城墙上坚实厚重的石砖,掌心传来粗糙的触感,心中思绪万千。 北疆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城池日渐兴盛,这是他身为城主,毕生所愿。 而如今,他的身边,不仅有并肩同行的挚爱,更有即将降生的孩儿,肩上的责任愈发沉重,心中的暖意却也愈发浓厚。 清风拂过耳畔,携着田间的草木清香,吹散了几分政务烦忧,司徒俊望着眼前盛景,嘴角微微上扬,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家事安稳,国事渐兴,此生所求,大抵便是如此了。 …… 暮色渐染天际,晚霞将整片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红色,晕开层层暖光。 司徒俊结束巡视,转身归府,周身还带着城外晚风的清冽,可在踏入府门的那一刻,周身的威严凛冽尽数化作缱绻温柔,脚步不自觉加快。 刚入西院,便听见后院灵草园方向传来几道温婉笑语,他放缓脚步,缓步走近,只见晚香玉与夏薇、苏芸娘等人围坐一处,言笑晏晏,气氛和睦得不像话。 晚香玉正低头认真听着芸娘说话,眉眼温顺柔和,脸颊带着浅浅笑意,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惶恐不安,多了几分被爱意滋养的明媚动人,眉眼弯弯,尽是安稳。 司徒俊站在廊下,静静望着那道身影,心中一片柔软安定。 夏薇最先瞥见他,起身轻笑道: “夫君回来了。” 众人纷纷起身问候,晚香玉抬眸望来,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宛若星辰,却又碍于众人在场,脸颊微微泛红,乖巧地屈膝行礼问好,只是那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了蜷,藏不住满心的欢喜与悸动。 司徒俊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声音沉稳平和: “都坐吧,自家人,如此客气作甚。” 说罢,他自然地走到晚香玉身侧的位置坐下,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做过千百次一般。 一旁的叶念蕊瞧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故作随意地开口: “城主今日巡视城外,可是一切顺利?” “工事与春耕皆在有序进行,百姓安稳,并无大碍。” 司徒俊淡淡一笑应着,目光却不自觉落在身旁晚香玉的侧脸上,见她眉眼舒展,气色温润,心中愈发柔和。 话音落,他自然而然地执起茶壶,为晚香玉添了一杯灵茶,动作亲昵自然,没有丝毫刻意遮掩,坦荡得让人心安。 晚香玉心头微暖,抬眸与他对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耳尖泛起淡淡的绯红,心头小鹿乱撞。 这一幕,落在苏芸娘等人眼中,更是心照不宣,彼此相视一笑,皆没有点破,只当寻常光景,依旧闲话家常,满室温馨。 …… 晚膳过后,夜色渐浓。 北院中月光皎洁如练,灵兰幽香淡淡浮动,与白日里的喧嚣截然不同,只剩一片静谧温柔。 晚香玉缓步走在青石路上,裙裾轻拂地面,带起淡淡花香,身姿温婉。 司徒俊走在她身侧,目光始终温柔落在她身上,声音低沉温柔: “今日在府中,她们未曾为难你吧?” 晚香玉轻轻摇头,抬眸望他,眼底满是感激与暖意: “姐姐们都待我极好,温柔大度,不曾有半分苛责。还劝我留在府中帮忙打理日常事务,我心中……很是感激。” 司徒俊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掌心温暖有力,给足了她安全感: “我早与你说过,她们皆是通透善良之人,不会在意过往,何况是我有错在先,委屈了你。”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愧疚: “只是眼下,暂不能给你名分,让你这般藏着,受了委屈。” 晚香玉连忙摇头,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而赤诚: “我不委屈,真的。能陪在你身边,能被姐姐们接纳,有一处安身之所,我已经心满意足,名分于我而言,从来都不重要。” 司徒俊心中动容,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 “香玉,我司徒俊对天起誓,此生定不会负你,必护你一世安稳,待时机成熟,必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绝不叫你受半分委屈。” 晚香玉埋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清冽温暖的气息,鼻尖微酸,泪水滑落,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满心的安定与幸福。 “我信你。” 她轻声呢喃,声音软糯,带着满满的依赖。 月光如水,静静洒在相拥的身影上,将岁月勾勒得格外温柔。 灵兰幽香萦绕周身,晚风轻拂,四下静谧无声,唯有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缠绵缱绻。 不多时,司徒俊便将晚香玉送回到了她的院子。 屋内烛火摇曳,暖光融融,两人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晚香玉靠在司徒俊怀中,轻声说着白日里与几位姐姐闲谈的琐事,眉眼间满是温柔笑意,岁月静好。 司徒俊静静聆听,时不时轻声回应,指尖温柔梳理着她的长发,目光宠溺而专注,眸中只剩眼前一人。 第529章 和睦后院 晚香玉抬眸,望着他深邃温柔的眼眸,心头微动,有些担忧地轻声问道: “夫君,你……有没有嫌弃我嫁过人,有过过往?” 司徒俊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绵长的吻,声音低沉,字字真切: “我怎么可能嫌弃夫人你呢?能得你倾心相伴,亦是我之幸。何况你曾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心中只有喜欢与感激,过往种种,皆不重要。” 闻言,晚香玉紧紧抱住司徒俊,在他怀中蹭了蹭,满脸都是幸福笑意,眉眼弯弯,再无半分忧愁。 烛火轻晃,映得两人眉眼缠绵,情意缱绻,满室温柔。 夜色渐深,庭院之中花香弥漫。 司徒俊拥着晚香玉静坐床榻前,耳鬓厮磨,低语声声,将当初离开青山镇的牵挂与深藏已久的心意,尽数倾诉。 晚香玉枕在他肩头,静静听着,心中暖意蔓延。 夜色愈深,月光透过窗纱,在床榻前洒下一片朦胧的银辉。 屋内烛火已捻得极淡,暖光融融,将彼此的身影揉得缱绻绵长。 晚香玉靠在他怀中,鬓发微松,颊边尚染着未褪的温柔红晕,呼吸轻浅,带着几分情动后的软糯慵懒。 方才一番缠绵,她眼底的怯意早已散尽,只剩下全然的依赖与眷恋,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襟,似是怕他转瞬便走。 司徒俊垂眸望着她,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目光温柔得能溺出人。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沙哑,满是疼惜: “累了吧,早些歇息,莫要熬着。” 晚香玉抬眸,睫羽轻颤,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轻声细语,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夫君……要走了吗?” 她心中清楚,他是一城之主,府中诸事有序,她既已得他满心偏爱,便不该再多贪求,懂事得让人心疼。 司徒俊心中一软,伸手将她搂得更紧些,低声安抚: “乖,我就在府中,不曾远去。你安心睡,明日我再来看你。” 他轻声许诺,又细细叮嘱了几句,替她拢好身上的锦被,才缓缓起身。 晚香玉望着他挺拔的身影,眼中满是柔意,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软: “嗯,夫君也早些歇息。” 司徒俊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眸中情意深重,而后转身,轻手轻脚推门离去,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 门外晚风微凉,带着庭院里淡淡的花香。他立在廊下,稍整衣襟,周身那缱绻温柔并未散去,只是多了几分身为城主的沉稳自持,缓步朝着苏芸娘所居的院落行去。 一路月色清朗,树影婆娑,静谧安宁。 行至芸娘院外,守门侍女见他到来,连忙屈膝行礼,声音轻细: “城主。” 司徒俊微微颔首,示意不必声张,径自推门而入。屋内灯火未熄,透着温和的光晕,暖意袭人。 苏芸娘并未安寝,正坐在灯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府中账簿与内务细则,眉眼温婉沉静,举止从容大气,自有一番主母的端庄气度,将后方打理得井井有条。 听见脚步声,她抬眸望去,见是司徒俊走来,脸上漾开一抹柔和笑意,起身相迎: “夫君来了。” 她语气自然,不见半分怨怼,亦无丝毫猜忌,只是如同往日一般,温顺得体,体贴入微。 司徒俊走上前,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语气平和温厚,带着几分歉意: “这么晚了,怎还未歇息?这些事务,明日再处理便是,不必急于一时。” 苏芸娘温婉一笑,随他一同坐下,轻声道: “白日里与姐妹们闲话,耽误了些时辰,想着赶在睡前理完,也免得明日堆积。夫君今日巡视城外,想必也累了吧?” 她语气关切,全然不提晚香玉之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通透大度,让人安心。 司徒俊望着她通透温婉的模样,心中微暖,亦有几分愧疚。 他坐拥北疆,手握权柄,身边既有柳萱儿聪慧相伴,分忧谋略,亦有芸娘这般持家有度、温婉大度的主母打理内务,如今又得晚香玉倾心相付,实在是他之幸。 “尚可,北疆诸事皆顺,不必忧心。” 他声音温和,抬手为她斟了一杯热茶: “倒是你,日日操劳府中大小事务,辛苦你了。” 苏芸娘接过茶盏,指尖微暖,抬眸望他,眼底一片温和坦荡: “夫妻本是一体,为夫君打理好后方,让你无后顾之忧,本就是我分内之事,何谈辛苦。”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语气平静无波: “香玉妹妹性子温顺,身世可怜,如今既已留在府中,往后我定会多多照拂,夫君不必挂心。” 司徒俊闻言,心中更是动容。 他知晓苏芸娘向来通透大度,从不会拘泥于儿女情长的猜忌之中,这般体谅,更让他心生感念。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沉稳而真诚: “芸娘,有你在身边,是我的福气。” 苏芸娘脸颊微赧,轻轻回握他的手,眼底笑意温柔: “能与夫君相守,亦是芸娘之幸。” 灯下人影相依,言语温和,岁月静好,无猜忌,无纷争,满室安稳和睦。 夜色愈深,烛火渐渐摇曳黯淡。 司徒俊拥着芸娘躺下,温存过后,屋内很快归于静谧,唯有均匀的呼吸声,伴着淡淡馨香,漫过漫漫长夜。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薄雾还萦绕在庭院枝头,府中已是井然有序。 晨露沾湿了青石路面,灵草园内草木清新,香气袭人,沁人心脾。 夏薇与苏芸娘早已起身,一同打理着园中的花草,晚香玉也早早起身,跟在一旁学着修剪枝叶,动作轻柔,眉眼间满是温顺。 三人闲话家常,气氛和睦融洽,没有半分隔阂,宛若亲姐妹一般。 苏芸娘看着晚香玉细心照料花草的模样,温和笑道: “香玉妹妹手巧,这些灵草到了你手里,倒显得愈发精神了。” 晚香玉脸颊微红,轻声道: “姐姐过奖了,我也是跟着姐姐们学的,还生疏得很。” 夏薇在一旁轻笑: “慢慢来,往后这府中便是你的家,不必拘谨,安心住着就好。” 晚香玉心中一暖,重重颔首,眼底满是感激。 自她入府以来,从未受过半分冷待,反而处处被包容照料,这份温情,是她从前在风雨飘摇中,从未敢奢望的。 不多时,司徒俊身着常服走来,身姿挺拔,神色温润。 三人闻声回头,纷纷见礼。 司徒俊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晚香玉略带红晕的脸颊上,眸色柔了几分,却也恪守礼数,并未过分亲近,只淡淡开口: “今日天气好,倒是适合多晒晒太阳。” 苏芸娘温婉道: “夫君今日不用去城外巡查吗?” “上午处理城内上报的文书,午后再去看看工事。”司徒俊走近,随手拿起一旁的茶盏,“府中诸事,有你们在,我向来放心。” 几人闲话片刻,司徒俊便前往东院看望李丹莹和沈星晚。 两人分娩在即,他每日处理完日常琐事,必要亲自前去探望,宽慰几句,牵挂万分。 临走前,他不着痕迹地看了晚香玉一眼,眼底藏着细碎的温柔。 晚香玉心头微动,垂眸浅笑,指尖轻轻蜷缩,满心欢喜。 …… 第530章 夫复何求 白日里,府中一派平和有序。 苏芸娘和柳萱儿一同主持内务和府内收入,条理分明,上下规整;夏薇时常与姜颜商议一些开支琐事,聪慧通透,处事稳妥;叶念蕊、南宫雪、兰烟柳等几人去往城外,与百姓一同忙活耕种,乐此不倦;晚香玉则跟着有身孕的绣娘学习刺绣,偶尔帮忙打理琐事,手脚勤快,性情温顺,府中下人也渐渐对她亲近敬重。 无人因她出身微末、曾有过往而轻贱于她,更无人搬弄是非,整个府邸,和睦温暖。 午后,司徒俊巡查回城,并未先去南院处理事务,而是径直去了北院。 灵草园内,樱桃正陪着绣娘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为一株灵草除草,鬓发垂落,遮住了侧脸,神情专注而认真。 司徒俊缓步走近,静静立在两人身后。 绣娘察觉动静,回头一看,见是他,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连忙起身: “夫君。” “你俩怎么在这里?” 司徒俊伸手,替绣娘拂去鬓边的草屑,动作自然亲昵。 绣娘脸颊发烫,轻声道: “我有身孕,姐妹们都去处理府内事务了,我闲着无事,便来这里照看花草。” “你有身孕,别累着了。” 他掌心握住她的手,察觉到指尖微凉,便轻轻拢了拢: “往后好好静养,这些琐事让下人做便可,不必亲自动手。” “闲着也是闲着,做些事情,心里踏实。”绣娘仰头看他,眼底满是柔软。 司徒俊微微一笑,低头在她额间轻印一吻,随即转头看向樱桃道: “樱桃,绣娘有身孕在身,平时你替我多陪陪她,照拂一二。” “知道了夫君。” 樱桃甜甜一笑,眼底开心的同时又带着一丝羡慕。 她看着眼前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心中既为绣娘感到欢喜,又隐隐羡慕。 绣娘如今身怀子嗣,被城主悉心呵护,安稳度日,这般岁月静好,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归宿。 而她身为司徒俊的侍妾,心中那份心意,早已化作了默默陪伴,安稳知足。 三人在灵草园旁温存片刻,司徒俊怕绣娘久站劳累,便亲自扶着她回院静养,又再三叮嘱下人好生照料,才缓步离去。 下午。 叶念蕊、南宫雪、林素婉与兰烟柳等几人从城外田间归来,鬓角沾着些许尘土,脸上却满是笑意。 田间禾苗长势喜人,百姓干劲十足,今年若是风调雨顺,定然是个丰年。 她们一进府,便有侍女奉上热茶,几人坐在廊下,说着田间趣事,言语间皆是对北疆未来的期许。 姜颜与夏薇则在库房清点物资,将粮草、布匹、药材一一登记在册。 北疆日渐兴盛,往来商客增多,府中事务也愈发繁杂,可两人配合默契,一桩桩一件件处理得井井有条。 夏薇心思细腻,擅长统筹;姜颜沉稳谨慎,做事周全,两人相辅相成,从无半分争执。 柳萱儿则坐在窗前,手中握着书卷,偶尔提笔记录。 她聪慧过人,不仅通晓谋略,更对北疆的商贸、防务颇有见解。 司徒俊常与她商议要事,她总能一语中的,为他分忧解难。 此刻她正梳理着近期边境往来的文书,将可疑之处一一标注,为城主免去诸多后顾之忧。 晚香玉则在自己院中,安静地绣着小孩衣物。 丝线在她指尖翻飞,她学得极快,针法已然娴熟。 她想着司徒俊白日里温柔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满是安稳。 从前在风雨中飘摇,如今有了归宿,有了疼惜她的人,有了待她亲如姐妹的众人,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她格外珍惜。 整个城主府,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冷言冷语,人人各司其职,彼此体谅,和睦得如同真正的一家人。 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洒满庭院,温柔了草木,温暖了人心。 司徒俊处理完文书,再次前往东院,探望李丹莹与沈星晚。 两人怀胎已有半年,腹部隆起,面色红润,被照料得极好。 见他到来,两人皆是眉眼温柔,起身相迎: “夫君。” 司徒俊连忙上前扶住二人,语气关切: “你俩慢点,小心身子。” 他坐在一旁,细细询问二人近日饮食与睡眠,眼神里的关切毫不掩饰。 李丹莹性子温婉,轻声应答着。 沈星晚则活泼几分,笑着说起腹中孩儿偶尔动静,像是在与她打招呼,模样娇俏。 司徒俊听着,心中一片柔软。 他镇守北疆,所求不过是城池安定,家人安康。如 今娇妻在侧,稚子将生,后院和睦,百姓安居乐业,世间圆满,莫过于此。 “辛苦你们了。” 他轻声道,眼底满是疼惜: “若是有任何不适,立刻传医士,千万不要强撑。” 李丹莹轻轻摇头,笑意温柔: “夫君放心,府中姐姐们时常来看望我们,饮食起居都照料得极好,我们一切都好。” 沈星晚也点头附和: “是啊,芸娘姐姐每日都会派人送来滋补的汤水,萱儿姐姐还会陪我们说话解闷,我们过得很舒心。” 司徒俊闻言,心中更是安定。 有苏芸娘这般大度得体的主母持家,府中自然井然有序,温情脉脉。 他又陪两人坐了片刻,说了些宽慰的话语,才起身离去。 夜色渐临,府中灯火次第亮起,暖光融融。 晚膳时分,众人围坐一堂,长桌之上菜肴丰盛,香气四溢。 苏芸娘居于主位,举止端庄,将一切安排得妥帖周到;晚香玉坐在末尾,眉眼温顺,安静用餐;其余众人言笑晏晏,闲话家常,气氛温馨和睦。 司徒俊坐在主位,看着眼前一张张温和的笑颜,心中暖意涌动。 他举起杯盏,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沉稳而温和: “有你们在,后方安稳,我才能安心镇守北疆。这一路风雨,多谢诸位相伴相随。往后岁月,我定护你们一世安稳,护北疆万世太平。” 众人纷纷举杯,眼底满是赤诚与敬重。 “愿随夫君,共守北疆。” “愿府中和睦,岁岁安康。” 杯盏轻碰,清脆悦耳,映着满室灯火,温柔了岁月,绵长了情意。 晚膳过后,众人各自散去。 月色温柔,清风拂面,花香袅袅。 司徒俊先是去院中走了走,平复心绪,随后先去晚香玉院中陪了她片刻,听她细声说着日间所学的绣活,指尖温柔拂过她的发丝,缱绻不已。 待到她面露倦意,才替她盖好锦被,轻声离去。 而后,他缓步走向苏芸娘的院落。 屋内灯火温和,苏芸娘已卸下钗环,长发垂落,更显温婉娴静。 见他进来,她起身相迎,笑意柔和。 “夫君。” 司徒俊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心中满是感念。 这一生,他得贤妻如此,明理大度,持家有道,包容他的一切,实在是他三生有幸。 “今日辛苦你了,烽炎睡了吗?”他低声道。 苏芸娘抬眸望他,眼底一片澄澈温柔: “烽炎在偏房已经睡下了。我们夫妻一体,同心同德,何来辛苦之说。只要夫君安心,北疆安定,府中和睦,我便心满意足。” 司徒俊心中动容,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第531章 远方来客 苏芸娘被他轻轻拥在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而熟悉的气息,心头那一点浅淡暖意,顷刻间便漾得满室温软。 她微微仰头,长发顺着肩头缓缓滑落,灯下眉眼温婉如画,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司徒俊垂眸凝视着她,白日里坐镇北疆城主的威严尽数褪去,此刻深邃眼底,只剩对眼前人的疼惜与缱绻。 “委屈你了。” 他低声开口,嗓音带着几分沙哑: “府中诸事繁杂,近来又添了新人,处处都要你费心周全。” 苏芸娘轻轻摇头,抬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肢,将脸颊温柔贴在他温热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道: “夫君镇守北疆,护一城百姓安宁,我能为你稳住后方,让你无牵无挂,本就是我心甘情愿。” 她向来通透豁达,从不争风吃醋、争宠夺爱,只安守本分,将偌大府邸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府中上下人等皆宽厚相待。 也正因如此,司徒俊对她,除却夫妻情深,更添了几分敬重与依赖。 司徒俊心中一软,俯首先吻上她光洁额头,再落至弯弯眉眼,最后缓缓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那吻轻柔而绵长,携着岁月沉淀的温柔,与入骨的珍视,细细密密地缠绕开来。 苏芸娘闭上眼,温顺地回应着,耳尖悄悄泛红,却半点不曾闪躲。 多年夫妻,情深意笃,早已不必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拥抱,一吻轻拥,便胜却人间千言万语。 他小心翼翼拥着她,缓步走向床榻。 锦帐轻垂,烛火摇曳,将两道相依的身影揉得缠绵缱绻。 司徒俊轻柔将她放下,俯身靠近,指尖拨开她散落在颊边的柔丝,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有你在,这府内我才真正放心。” 苏芸娘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盛满了独属于她的情意,没有威严,没有疏离,只有一片滚烫真心。 她轻轻抬手,抚上他轮廓分明的眉眼,声音软糯轻柔: “夫君何尝不是芸娘的依靠。有你在外为我们遮风挡雨,我们方能在这府中安稳度日。” 司徒俊低头,再次吻上她,这一次比先前更深更沉,裹挟着满腔疼惜与浓情,细细落满她眉眼与唇角。 屋内烛火渐暗,月光透过窗纱轻洒而入,铺就一地柔和银辉。 榻上两人相依相偎,耳鬓厮磨,低语声声,温柔漫溢。 没有轰轰烈烈的山盟海誓,只有细水长流的相守相伴;没有勾心斗角的后院纷扰,只有岁月静好的安稳舒心。 苏芸娘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心跳,感受着他温暖怀抱,眉眼间尽是知足安然。 她这一生,再嫁得良人,虽非独宠,却得他敬重真心相待,后院和睦,子女安康,于她而言,已是世间最好归宿。 夜色深深,温柔缱绻,一室静谧,情意绵长。 …… 三日后。 一队人马缓缓踏入北疆地界,为首两名女子,一人温婉端庄,一人娇俏可人,身后跟着数十名随从,押送着十几辆满载货物的马车,声势井然。 城门口守卫见这般阵仗,连忙上前盘问。 那娇俏女子亮出一块玄铁令牌,脆生生开口: “惜花宗圣女池鱼,奉宗主之命,前来拜会北疆城主。” 守卫看清令牌纹路,当即躬身行礼,一面派人快马入城通报,一面恭敬引着队伍前行。 不多时,队伍已至城主府外。 司徒俊亲自出府相迎。 “罗玉……池鱼圣女,许久未见,一路可好?” 他含笑开口,望向罗玉的目光里,不自觉带着几分柔和。 池鱼眨了眨眼,笑得明媚灿烂: “司徒城主,许久不见,你可是越发威风了。听闻前些日子,连大月护国公之子都被你毫不客气撵了出去?当真是霸气得很!” 罗玉在旁轻咳一声,示意她收敛言行。 池鱼撇了撇嘴,倒也不再多言。 司徒俊朗声笑道: “些许小事,不值一提。二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请入府歇息。” 一行人入府,早有仆从上前卸下货物,引着随从前往偏院安顿。 正厅之内,茶点早已备齐,苏芸娘携府中一众女眷亲自作陪,礼数周全。 池鱼四下打量着厅中陈设,忍不住啧啧称奇: “早就听闻北疆城富庶繁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桌椅皆是上等紫檀木吧?还有这茶盏,竟是整块青玉雕琢而成,比我惜花宗的陈设还要考究。” 罗玉横了她一眼:“池鱼,休得无状。” 池鱼吐了吐舌头,浑不在意。 司徒俊笑道: “池鱼圣女若是喜欢,回头我让人备上一套,送往惜花宗便是。” “那……那多不好意思。” 池鱼嘴上客气,眼中欢喜却早已藏不住。 罗玉无奈摇了摇头,神色一正,望向司徒俊: “司徒城主,我二人此次前来,一则为北疆送来大周特产货物;二则……” 她顿了顿,目光凝重几分: “我特意赶来北疆,便是要告知你——大陆千年一度、通往仙界的通道即将解封,望你早做打算。” 司徒俊眸光微凝,沉声问道: “通往仙界的通道解封?” 罗玉颔首,缓缓解释: “我们这片大陆受天道庇佑,四大皇朝境内,各镇守着一处通往仙界的通道。我天龙皇朝所守通道,便在钦天司阁楼地下。钦天司能监测万里疆域修士修为,全靠镇守通道的天地灵宝——窥天镜。” “此宝生于大陆初开之时,承天龙皇朝气运,又受仙界仙灵之气滋养,神通莫测。通道一旦开启,所有化神中后期修士,都会被天道之力牵引,进入通道相连的异空间,唯有在那里,方能继续修炼,飞升仙界。” 司徒俊神色微惊,追问: “不去,便不行吗?” 罗玉轻叹一声: “临行前我翻阅古籍,若不遵天道规则指引入内,天劫便会连绵降下,直至修士陨落,或是被迫进入空间通道为止。那片异空间横亘在凡尘与仙界之间,地域广袤。入内之人,除了修行生活,更要守护我们这片大陆,阻拦仙界来客与星际凶兽侵扰。皇朝封禁元婴修士,一则便于管控,二则也是为大陆留存可迈入化神境的根基。” 司徒俊眉头紧锁,苏芸娘与一众女眷更是面露忧色,纷纷望向他。 不待众人开口,司徒俊已看向罗玉,接连问道: “通道何时开启?入内之后,还能返回大陆吗?未达化神中期的修士,可否进入?” 见他并未慌乱失措,罗玉松了口气,如实答道: “未到化神中期者,根本无法入内,元神会被空间规则直接挤爆陨落。除非有逆天空间宝物收纳,隔绝天道规则,方能被带入,否则依旧会被规则抹杀。但这种宝物无不是先天灵宝,未听说有谁拥有。” 说到这她看向司徒俊,知道司徒俊从冥鸦岭得到的空间宝珠可以收容活人,但已受损,并且还达不到先天灵宝级别,不知能否撑过通道的天道规则。 顿了顿接着说道: “另外,据天龙皇朝推算,两年之内,通道封印便会消散,届时天道自会指引化神中期以上修士前往。若一月之内仍未入内,便会引动天劫。至于能否重返大陆,古籍并无记载,想来……是回不来了。” 此言一出,满厅皆惊。 女眷们脸色发白,忧心忡忡地围上前来,纷纷询问是否有避开之法。 司徒俊心中暗忖,不知自己的天运系统,能否瞒过天道规则,免去前往异空间之命。 看着众人担忧神色,他只得强压心绪,出言安抚。 池鱼在旁小声嘀咕: “就算回不来,你们好好修炼,待到化神期再入那片空间,不就能团聚了?你们的灵根资质,罗玉长老都说极佳。再说司徒城主这般年纪,便已修至化神中期,若非通道解封,我还不知城主天资如此妖孽。可以开饭了吧?被罗长老逼着赶了半个月路,我都快饿扁了。” 一席话,让司徒俊与众女神色稍缓。 池鱼说得没错,她们与司徒俊双修日久,资质灵根皆大有提升,不少人都有望修至化神期。 想到此处,众女心中焦虑散去几分。 司徒俊按下心头急切与烦躁,抬手招呼众人入席用膳。 宴席散去,夜已深沉。 池鱼与罗玉被安置在府中最精致的客院。 院内花香浮动,月色如水,一片静谧安宁。 第532章 夜阑情深 宴席散后,夜已深。 白日里城主府觥筹交错的喧嚣,如同被夜色浸软的潮水,一点点退去,只余下檐角一排排宫灯在料峭晚风里轻轻摇晃,暖黄光晕透过雕花窗棂漫出院外,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错落、明明灭灭的光影。 院角那株灵植枝桠横斜,暗香浮动,随风飘进南院厢房,添了几分清寂。 罗玉被府中下人安置在南院最雅致的一间厢房。 同行的池鱼年纪尚轻,白日里跟着应酬早已撑不住,回房沾枕便睡去了,连房门都没来得及仔细合上。 唯有罗玉毫无睡意,独自临窗而坐,支肘望着院中那株老梅怔怔出神。 月光如流水般透过薄如蝉翼的素色窗纱洒落,轻柔地铺在她眉眼间,镀上一层清冷又柔和的清辉。 她本就生得清丽温婉,此刻卸下惜花宗长老的端严仪态,鬓边几缕碎发垂落,更显得眉眼柔和,气质娴静,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与牵挂。 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门声,三声,不疾不徐,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罗玉心头猛地一跳,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撞在了心弦上。 她连忙起身理了理衣摆,快步上前拉开房门。 门外,司徒俊负手而立。 白日里他身着城主朝服,威严沉肃,执掌北疆生杀大权,眉眼间尽是杀伐果断。 此刻夜色笼罩,他只着一身素色锦袍,月光自天际倾泻而下,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轮廓,鼻梁挺直,薄唇微抿,平日里锐利的眼眸竟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白日里不曾有过的温和缱绻,落在她身上时,软得能化开。 “还没歇息?” 他声音低缓,如同夜风拂过梅枝,带着几分磁性。 罗玉微微侧身,让出门口,轻声应道: “睡不着。” 司徒俊迈步走入屋中,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她微乱的鬓发,又落在她眼底那抹掩不住的疲惫上——那是连续半个月风餐露宿、日夜兼程赶来北疆的痕迹。 他心中微微一软,像是被什么轻柔地揪了一下。 没有过多言语,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温柔地抵在她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梅香与清雅灵气。 “赶了半个月的路,舟车劳顿,怎不早些休息?” 罗玉顺从地靠在他温热坚实的胸膛,耳畔传来他沉稳有力、节奏均匀的心跳声。 连日来奔波的疲惫、途中对未知的忐忑,以及心底那点压抑许久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消融,化作满腔化不开的柔情,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流淌。 她缓缓抬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轻得像叹息: “想见你。” 短短三字,朴素直白,却胜过世间所有甜言蜜语,字字句句都撞在司徒俊心尖上。 他低头凝视怀中之人。 月光下,她眉眼温婉,眸中水光盈盈,哪里还有半分惜花宗长老持重沉稳、不苟言笑的模样,分明只是一个思念情郎、千里奔赴的小女子。 司徒俊心中一荡,再也按捺不住,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 罗玉缓缓闭上眼,温顺地回应着。 那吻并不急切,轻柔而缠绵,带着久别重逢的珍惜,也带着时光沉淀下来的深情厚谊。 屋内烛火被晚风拂得轻轻摇曳,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长、重叠,映在素色墙壁上,揉成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一吻作罢,司徒俊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她身形轻盈,依偎在他怀中,温顺如猫。 他一步步走向床榻,抬手轻撩锦帐,柔软的绸缎缓缓垂落,隔绝了窗外月色与院内灵植的香。 衣衫轻褪,细碎的声响落在寂静屋内,月光透过窗纱缝隙洒落,映出一室缱绻旖旎。 良久,风浪渐息。 罗玉浑身绵软地靠在他怀中,发丝微湿,脸颊泛着动人的绯红。 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头牵挂,轻声开口: “通道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司徒俊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温热宽厚,将她纤细的指尖牢牢包裹其中,语气沉稳而笃定: “一年多前,我便已命人四处收集修复空间宝珠的材料。那枚宝珠你也曾见过,内蕴一方完整小天地,若是能彻底修复,比肩先天灵宝,便可容纳活人安稳存于其中。若通道开启还没修复好,我进入异空间之前,便将这宝珠留给你们慢慢修复。等到下个千年通道再启,你们若能修至化神中期,便可携宝珠进入异空间,与我团聚。” 罗玉心头猛地一颤,猛地抬首看向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怅然: “千年……好久啊……” 千年时光,足以让沧海变桑田,让青丝染霜雪。 即便修士寿元悠长,这般漫长的别离,也足以让人心头发紧。 司徒俊轻叹一声,再次将她紧紧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以你们的资质悟性,千年之内踏入化神境,并非难事。更何况,在我离开之前,会倾尽龙凤太衍真经的精纯灵力,为你们淬炼灵根、提升修炼天资。资质越好,修行之路便越顺畅,我们重逢的日子,也就会更近一些。” 罗玉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眶微微发热,鼻尖酸涩。 她心中清楚,这已是眼下最好、也是唯一的办法。 天道规则不可违,通道开启之日,化神中期之上修士必须前往,否则雷劫降临,不仅司徒俊自身难保,整个北疆都将沦为炼狱。 千年时光,对凡人而言是遥不可及的轮回,可对修士而言,不过是闭几次死关、渡几次天劫的岁月。 只要心中念想不灭,千年又有何惧? 她抬眸,直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眸中水光潋滟,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那便说定了。千年之后,我去找你。” 司徒俊低头,温柔吻去她眼角滑落的湿润,声音沙哑却无比认真: “好,我等你。无论多久,都等。” 罗玉主动仰头,再次吻上他的唇。 这一吻,比先前更为炽热决绝,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也藏着绵绵不绝的深情与执念。 司徒俊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深深拥入怀中。 烛火摇曳,帐幔轻垂,将一室缱绻尽数笼罩。 第533章 千年一诺 这一夜,龙凤和鸣,灵力交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为深沉绵长。 罗玉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精纯至极的阳和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温和却有力地疏通着她每一处闭塞穴窍,淬炼着她原本中等品质的灵根,涤荡着体内杂质。 那种脱胎换骨般的蜕变,夹杂着细微的痛楚与极致的舒畅,让她忍不住紧紧攀附着他,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罗玉靠在他怀中,浑身香汗淋漓,却觉得浑身通透轻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闭目内视,丹田内的灵力比往日精纯了数倍不止,原本中品的灵根,此刻竟隐隐有突破桎梏、晋升上品的迹象。 “感觉如何?” 司徒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罗玉脸颊微红,埋在他胸口轻轻点头: “很好,从未有过的好。灵根资质,已经有了晋升上品的迹象。” 司徒俊低笑一声,又将她往怀中带了带,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那就好。待你稳固根基,我再为你引灵淬炼,不出半年,你的资质定能再上一个台阶,修行速度也会事半功倍。” 罗玉心中暖意流淌,贪恋着怀中的温度,在他胸膛轻轻蹭了蹭,倦意袭来,渐渐沉入安稳梦乡。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 罗玉早早便醒了,起身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细细梳理云鬓。 镜中女子面若桃花,眉眼含春,肌肤莹润有光,昨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神采飞扬,气质都温润了几分。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想起昨夜种种,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连耳尖都染上了粉色。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司徒俊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温热呼吸拂过她耳畔: “怎么不多睡会儿?” “要赶回宗门了。” 罗玉微微偏头,靠在他颈侧,贪恋着这片刻难得的温存: “池鱼那丫头性子急躁,再耽搁些时辰,怕是又要闹脾气了。” 司徒俊低笑一声,抬手从系统商城中取出几尊雕琢精致的玉瓶,递到她面前: “这里面是凝神丹、淬灵散,还有几枚增寿固元的丹药,对你日常修炼大有裨益,路上也能用来应急。” 罗玉没有推辞,伸手接过玉瓶,指尖微微发烫,眼中满是动容: “谢谢,我……” “不必说谢。” 司徒俊打断她,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语气认真: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两人相拥静坐片刻,终究抵不过离别在即,依依不舍地松开彼此。 罗玉简单收拾好随身行囊,推门而出时,正好撞上睡眼惺忪、揉着眼睛的池鱼。 池鱼迷迷糊糊地抬眼一看,瞬间睁大了眼睛: “罗长老,你今日气色也太好了吧!脸色红润,眼睛亮得像含着星光,跟吞了仙丹一样!” 罗玉脸颊一红,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板起脸道: “少胡说八道。赶紧收拾东西,我们今日便启程回惜花宗。” “啊?这么快?”池鱼瞬间垮了脸,哀嚎一声,“我才刚来北疆一天,还没好好逛一逛呢……” “正事要紧。” 罗玉语气微沉; “空间通道解封在即,宗门内诸多事务等着我们回去处置,耽搁不得。” 池鱼瘪了瘪嘴,心中虽有不愿,却也不敢违背长老命令,不情不愿地回房收拾去了。 两人收拾妥当,一同前往前堂向司徒俊辞行。 城主府门前,青石阶光洁平整,司徒俊亲自站在门口相送。 池鱼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挥手: “司徒城主,下次我去惜花宗,你可得让我好好招待你!” 司徒俊眉眼温和,笑着颔首: “一定。” 罗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千言万语,离愁别绪,尽数藏在这一眼凝望之中。 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便会舍不得转身离开。 终究,她毅然转身,登上等候在旁的马车,车帘落下,再未回头。 马车轱辘滚滚,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长街尽头。 司徒俊依旧站在府门前,望着空荡荡的街口,心中暗暗一声叹息。 分别,多是不舍。 苏芸娘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司徒峰炎,缓步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夫君,罗玉妹妹走了?” 司徒俊收回目光,点头应下,伸手接过她怀中的儿子。 小家伙粉雕玉琢,咯咯笑着伸出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纯真无邪,不染半分尘世纷扰。 看着儿子稚嫩的脸庞,司徒俊心中那抹离愁别绪,渐渐被更深沉的决心取代。 他还有两年时间。 两年之内,必须将所有后事安排妥当,为她们铺好一条安稳的路。 “芸娘。” 他忽然开口,语气沉肃: “传令下去,让朱长破和屠雄加紧督办修复空间宝珠的材料收集,不得懈怠。另外,让姜玉媚调配一批固本培元、淬炼灵根的丹药,府中所有人,都需按时服用。” 苏芸娘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夫君,这是……” 司徒俊看向她,目光深邃如夜空,将心中打算缓缓道出: “通道开启在即,天道规则不可逆,我必须为你们铺好所有后路。空间宝珠修复后,可容纳活人存于其中。待你们修至化神中期,便可携宝珠进入异空间寻我。在此之前,我要尽可能提升你们的资质根基,让你们的修行之路,少一些坎坷。” 苏芸娘心头一颤,眼眶瞬间微红,却强忍着泪水没有落下。 她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 “夫君放心,芸娘定不负所托。千年之后,必携众姐妹,一同前往异空间寻你。” “走吧。” 司徒俊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有力; “回厅中,再细细商议。” …… 城主府东院正厅,檀香袅袅。 接到司徒俊传令的众女纷纷赶来,依次落座。 柳萱儿、姜颜、绣娘……等人端坐席上,神色间带着几分不安,不知城主突然召集众人,所为何事。 司徒俊坐在主位,没有丝毫隐瞒,将空间通道即将开启、自己必须前往异空间的真相,以及后续安排,一五一十尽数道出。 “事情便是如此。” 他目光缓缓扫过厅中众人,语气沉缓: “两年后通道开启,我若执意不去,天道便会降下灭世雷劫,不仅我自身难保,整个北疆也将失去屏障,沦为人间炼狱。所以,我必须去。” 第534章 离别之约 话音落下的刹那,偌大厅堂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柳萱儿、姜颜与绣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却仍强撑着端庄仪态,脊背挺直,未敢露出半分失态;林素婉、南宫雪、徐莲、夏薇、姜雅、姜玉媚等人纷纷垂首,指尖死死攥紧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叶念蕊、红梅、樱桃、沈星晚、李丹莹一众更是眼眶泛红,唇瓣微微翕动,满心不舍翻涌如潮,到了嘴边的千言万语,终究只化作无声的哽咽,半句也未能说出。 唯有苏芸娘神色尚算平静,可眼底深处,亦泛起一层隐隐水光,藏着化不开的不舍。 司徒俊望着满室凄然,心下微沉,温声开口: “你们也不必太过忧心,若空间宝珠来不及修复,不过是暂时分别,总有重逢之日。” 话锋一转,他目光骤然变得坚定如铁: “异空间每千年开启一次,与这片大陆相连。只要你们潜心修炼,踏入化神中期,便可在下一次通道开启时进入异空间,届时,我们一家人,定能再次团聚。” 兰烟柳猛地抬首,泪珠在睫间摇摇欲坠,声音带着止不住的哽咽: “千年……可我如今修为低微,灵根平庸,莫说化神境的门槛,怕是连千年岁月都撑不过去……” 司徒俊起身,缓步走到她身前,轻轻握住她微凉的纤手,声音温柔,却蕴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对旁人而言,修为浅薄、寿元有限是天堑,可对你们,并非不可逾越。你们本就灵根不俗,再经我灵力淬炼,踏入化神境,从来都不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叶念蕊咬了咬下唇,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轻声问道: “夫君既有此打算,可有详细安排?” 司徒俊回到主位落座,神色沉肃,缓缓开口: “两年之内,我有三件事,必须办妥。” 他目光扫过厅中众人,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第一件,便是我从冥鸦岭带回的那枚上古空间灵珠。此珠内藏小天地,本可容纳活物,只可惜遭雷劫重创,如今仅能存放死物。我需集齐珍稀天材地宝将其彻底修复,若能功成,便可将你们藏于珠中,规避天道规则,随我一同进入异空间。” 姜颜微微一怔,忍不住蹙眉开口: “藏人于灵珠之中?此法,当真可行?” “自然可行。” 司徒俊颔首,语气笃定: “未达化神中期,无法强行跨越空间通道,可若藏身于空间灵珠内,由化神中期修士携带,便能避开天道监察。只是此珠受损过重,尚未进阶先天灵宝,仍需斟酌。若修复后仍未达品级,我便将此珠留下,由你们温养淬炼,待其晋升先天灵宝,再做打算。” 苏芸娘心思通透,瞬间领会其中深意,若有所思道: “夫君的意思是,千年之后,由我们之中最先突破化神中期之人,携此宝珠带众人同往异空间,彼此扶持,永不离散?” 司徒俊眼中掠过一抹赞许,轻轻点头: “正是如此。有先天宝物庇护,你们不必各自为战,一路相互照应,方能安稳寻我。” “第二件事。” 他继续说道: “我会倾尽库存,搜集天材地宝,炼制一批护身法器与高阶丹药,留予你们防身保命。北疆城的防务与政务,我亦会妥善安排,朱长破、屠雄皆是忠心耿耿之辈,有他们镇守,北疆定无内乱之忧。” 叶念蕊轻声追问: “那第三件事呢?” 司徒俊顿了顿,望向众女的目光骤然柔和下来,暖意流转: “第三件事,便是你们。接下来两年,我会倾尽龙凤太衍真经灵力,为你们逐一淬炼灵根、提升资质,为你们千年修行,打下最稳固的根基。” 他并未说得太过直白,可厅中众女皆是聪慧剔透之人,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 一个个脸颊泛起绯红,却无一人退缩回避,望向他的眼眸里,反倒多了几分决绝与坚定。 安抚好众女情绪,司徒俊第一时间召来了墨成规。 “城主有何吩咐?” 墨成规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司徒俊取出一枚早已备好的玉简,递至他手中: “此玉简记载着修复空间灵珠所需的全部材料,你以青云商会全部渠道,全力搜集,不惜任何代价,越快越好。” 墨成规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一扫,脸色骤然一变: “虚空晶石、万年温玉、星辰沙、九色土……城主,这些皆是世间罕见的顶级天材地宝,有数样更是只存于古籍传说之中,怕是……极难寻觅。” “我知晓此事艰难。” 司徒俊语气沉稳,径直打断他的话: “虚空石可拓展灵珠内境,万年温玉能稳固珠体本源,星辰沙与九色土则可修复珠身裂纹、重焕灵性。此前我只命你暗中留意,如今仙界通道开启在即,时日紧迫,你需亲自督办,哪怕仅有一丝消息,也需立刻传回。青云商会横跨十数王朝,人脉最广,若你们都寻不得,旁人便更无可能。尽力而为,搜集多少,便是多少。” 墨成规深吸一口气,神色郑重地抱拳行礼: “属下必定竭尽全力,不负城主所托!” 司徒俊微微颔首,又补充道: “此外,自今日起,北疆与周边诸国的灵材贸易,尽数调整优先级。但凡修复空间灵珠所需材料,一律优先调拨,即便价格翻倍,也务必拿下。” “是!” 墨成规领命,不敢有半分耽搁,匆匆离去部署事宜。 殿内重归寂静。 司徒俊望着案上那枚黯淡无光、灵气涣散的空间灵珠,目光深邃如夜。 这枚灵珠,是他守护家人的最后底牌。 若能顺利修复至可容纳活物之境,他便可将苏芸娘、叶念蕊、姜颜、夏薇、李丹莹等人尽数藏于珠中,随身携带,一同踏入异空间,一家人永不分离。 可若是修复失败,便只能接受这千年别离。 一千年…… 他在心中默念这二字,胸口微微发闷,泛起细密的酸涩。 对修士而言,千年不过弹指一挥间;可对红尘凡俗,却是数十代人的生老病死、沧海桑田。 他不敢保证,千年之后,她们是否还记着今日之约,是否仍愿跨越无尽空间,寻他而来。 但他必须拼尽一切,为她们铺就一条安稳之路。这是他身为夫君,身为北疆城主,能为她们做的,最好的安排。 第535章 李轩的猜测 接下来时日,司徒俊几乎将所有心神,都倾注在两件事上。 其一,便是与众女双修,以龙凤太衍真经至阳至纯的灵力,为她们逐一淬炼经脉、拔升灵根资质。 其二,便是日夜钻研古籍,亲自祭炼铭文,摸索空间灵珠的修复之法。 修复宝珠所需材料,无一不是蕴含精纯空间之力的稀世奇珍,可遇而不可求。 幸而青云商会遍布十数王朝,修士阁在天龙皇都经营数月,也积攒了深厚人脉与丰厚资源。 不到半月,第一批珍稀材料便从天龙皇都加急运抵北疆城。 司徒俊亲自坐镇密室,日夜不停铭刻祭炼,以自身化神期的空间本源之力,一点点修补灵珠内部崩碎坍塌的小天地。 这是一项极耗心神与灵力的精细活计,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可他不敢有半分懈怠,每一次铭刻、每一次淬炼,都极尽细致,分毫不敢马虎。 与此同时,他与众女的灵力淬炼,也从未间断。 苏芸娘、柳萱儿、徐莲、南宫雪、林素婉、樱桃、姜雅、兰烟柳、江清婉、秋兰、姜玉媚、陈雨妃、绣娘、寒霜、姜颜、夏薇、叶念蕊,乃至早已返回惜花宗的罗玉,远在毒蝎教的寡妇雅与花晗香,每隔一月便会如约赶赴北疆城,接受灵力淬炼。 龙凤太衍真经灵力至阳至刚,与众女阴柔体质天然契合,每一次灵力交融,都是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 短短两月,众女的修为与资质便有了质的飞跃。 灵根品阶纷纷从下品、中品一跃升至中品乃至上品,根基扎实得无以复加。 修为亦是水涨船高,最低者也踏入炼气巅峰,苏芸娘更是厚积薄发,一举突破至金丹中期,前途不可限量。 而李丹莹、沈星晚、绣娘三人身怀六甲,不便行双修淬炼,司徒俊便以自身灵力温柔为她们梳理经脉、温养胎气。 腹中胎儿尚未出世,便已受龙凤灵力滋养,生来便注定天资卓绝,远超世间常人。 半月后,墨成规传来加急传讯:万年温玉与虚空石均已寻得,正由精锐修士护送,加急赶往北疆。 又过数日,天龙皇都李忠传来密报:星辰沙藏于皇室宝库,本不外售,他已通过钦天司人脉,搭上一位皇室旁系重臣,正在暗中商议求购事宜。 与此同时,朱长破也传来消息,称大月王朝境内发现九色土踪迹,已派高阶修士前往商谈收购。 司徒俊看完一封封密报,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材料之事已有眉目,如今唯一欠缺的,便是时间。 他必须在通道开启之前,将空间灵珠彻底修复。 日子一天天流逝,北疆城在朱长破与屠雄的打理下井然有序,司徒俊则除了陪伴众女,便是闭门修复灵珠,府中大小事务,能交代的尽数交代,能放权的全然放权,只为专心完成最后的祭炼。 与此同时。 仙界通道即将开启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掠过山川大河,迅速传遍了天龙皇朝治下的每一个王朝、每一座宗门、每一处隐世秘境。 消息所至之处,有人狂喜,有人惶恐,有人无奈,亦有人闭门祭炼法宝,安排后事等。 偌大的天地间,那一小撮修为高深的人物,仿佛一夜之间,便被紧张的阴霾笼罩。 天启王都,自然也被这股惊涛骇浪席卷。 御书房内,李轩捏着那份来自天龙皇朝的加急密报,指节微微发颤。 密报上字字如刀: 仙界通道封印松动,天道气机紊乱,预计两年内彻底开启。届时,所有化神中期及以上修士,皆受天地规则强行牵引,必须踏入通道,前往仙界异空间。逾期不入者,必引九天雷劫,层层加罚,直至形神俱灭,魂飞魄散。 化神中期以上修士。 李轩反复默念着这几个字,脑海中翻江倒海,无数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在此刻疯狂涌现。 他忽然想起国师玄清子曾在私下对他说过的话—— “司徒俊此人,深不可测。莫说天启王朝,便是周边诸国,亦无人能及。便是放在整个天龙皇朝,亦是排得上号的顶尖人物。” 他想起司徒俊从一介卑贱奴仆,一路逆天崛起,横扫北疆,威压大周;想起那场席卷南疆万里疆域、连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恐怖雷劫,雷云汇聚横跨十万里到西疆域,威力更远超寻常元婴天劫;想起钦天司派人数次探查,最终却皆以线索消失、查无实据告终。 一个骇人的猜测,如惊雷般在他脑中轰然炸开。 司徒俊,根本不是金丹修士,甚至不是元婴修士—— 他是化神修士! 能在天龙皇朝修士中排得上号,那至少也是化神中期修士!南疆冥鸦山那场雷劫,就是他的化神天劫! 李轩猛地站起身,宽大的龙椅被他撞得向后滑出半尺,在金砖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双手撑着御案,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那震惊渐渐被狂喜取代。 化神修士又如何? 在天道规则面前,再强的实力也形同虚设,还不是要乖乖被强行带离这片大陆? 一旦司徒俊踏入仙界通道,北疆必将群龙无首。 那些被他压制多年的家族势力,那些垂涎北疆富庶的大周诸侯,那些被他狠狠羞辱过的仇家仇敌,都会像嗅到血腥的鲨鱼一般,疯狂扑上,将北疆撕得粉碎。 而他李轩,身为天启国主,身为司徒俊名义上的君主,到那时,便是名正言顺出兵北疆、收回失地、重塑皇权的最佳时机! “司徒俊啊司徒俊……” 李轩低声自语,声音发颤,嘴角却勾起一抹近乎癫狂的阴冷笑意: “你夺朕的女人,辱朕的颜面,压朕的国运,让朕如同傀儡一般抬不起头。如今仙道开启在即,一个能让巡天铁卫都统折返、让国师玄清子俯首听命的人,你肯定是化神中期修士……终究要离开天启这片天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重新坐回龙椅,取过一枚空白玉简,指尖灵力涌动,飞快篆刻。 他要传令下去,将天启王朝所有暗卫尽数派出,一部分潜入北疆,一部分奔赴天龙皇都,不惜一切代价,打探司徒俊的修为底细、仙界通道的具体细节,以及皇朝对此事的态度与部署。 玉简成型的瞬间,便被一道灵光裹住,破空而去。 第536章 北院幽情 与此同时,皇城之巅,观星台。 玄清子一身素色道袍,孑然立于高台之上,远眺御书房方向灯火明灭,眉头深锁,面色凝重如霜。 仙界通道的消息,他早在半月前便已通过皇朝秘讯得知,并且第一时间以传音玉符与司徒俊通气。 而这两日,御书房内暗卫频繁出入,信使走马灯似的往来,不用想也知道,李轩定然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人心浮动,皇权觊觎,乱世将起……” 玄清子轻叹一声,转身走到观星台中央。 台上摆放着一具玄龟灵甲,龟甲之上古符文隐现流转,灵光却已是黯淡微弱。 他抬手掐诀,引动星辰之力,试图推演北疆与天启王朝未来的吉凶变数。 可灵力刚一注入,龟甲便骤然开裂,符文寸寸崩碎,显露出一片混沌迷蒙之相。 “天机被强行遮蔽,推演不得……” 玄清子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看来,登仙界(异界空间)通道开启在即,天道秩序已乱,再强行占卜,必遭反噬。” 他望着北方天际,那是北疆所在的方向,沉默许久,终是轻轻一叹: “愿主人洪福齐天,能在登仙界争得一席之地。” …… 城主府北院,幽篁绕舍。 细密竹叶将日光剪作斑驳碎影,落在青石板上,随风轻摇,静谧如画。 自香玉夫人应允留居城主府,这处素来清冷的院落,便悄然多了几分难言的温软。 连空气中流转的灵息,都似混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浅淡脂香,与清冽灵气交织相绕,氤氲不散。 司徒俊闭关数日,潜心修补灵珠禁制,待自密室踏出时,天际已染黄昏,暮色漫过檐角,缓缓铺展满城。 他推开内室门扉,一眼便望见临窗而坐的香玉夫人。 她素手执针,正垂眸细细绣着一方素锦,姿态娴静温婉,宛若画中谪仙。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将她粗布衣衫衬得有了暖意,发丝间别着一支简单的木簪,不施粉黛,却难掩眉眼间天然风情。 经这一月调养,她早已褪去昔日风尘疲惫,肌肤莹润如玉,眼底亦添了几分柔和水光,不复往日憔悴。 听得脚步声,香玉夫人缓缓抬眸。 见来人是司徒俊,她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浅淡绯红,指尖微顿,手中锦帕险些滑落。 “你出关了。” 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起身时裙摆扫过凳脚,发出细微的声响。 司徒俊反手掩上门,玄色衣袍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他缓步走近,目光落在晚香玉手中的锦帕上,只见上面绣着两只交颈的鸳鸯,针脚细密,栩栩如生,情意暗藏。 “绣得极好。” 他声音低沉温和,带着浅浅笑意。 指尖轻轻拂过锦面绣纹,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晚香玉指尖微颤,心尖也随之一软。 她连忙将锦帕拢入怀中,面颊更红,目光轻垂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闲来无事,不过随手绣罢了,当不得称赞。” 她虽已决意留在府中,慢慢接纳司徒俊的心意,可天光未暗,终究顾忌府中下人目光。 她身有过往,与他这般情意,尚不能公之于众。 每一次相近,心底都交织着隐秘的羞怯、不安,却又有一丝难以割舍的悸动。 司徒俊却未曾退离,只轻轻执起她的手腕,力道温和,将她缓缓带至怀中。 熟悉的温软入怀,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皂角的清浅、与灵茶淡淡的冷香。 连日闭关的疲惫与心神耗损,竟在这一瞬,尽数烟消云散。 “随便绣的,却绣得如此逼真。” 司徒俊微微低头,声线低沉而灼热: “是在想我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让香玉夫人浑身一软,几乎要瘫倒在他怀中。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坚实,以及体内传来的沉稳心跳,那股让她安心的力量,令她无从抗拒。 “别……” 她轻声呢喃,声线微颤,却未有半分挣扎,只是微微仰头,将脖颈轻露,全然信任,如同将自身尽数交付。 这细微姿态,落在司徒俊眼中,只惹得心中怜惜翻涌。 他轻轻低头,吻落在她细腻颈侧,浅啄轻触,温柔而珍重,似在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香玉夫人呼吸微微急促,双手不自觉攥紧他的衣襟,指尖微微用力,将玄色布料攥出几道浅浅褶皱。 内室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竹林被暮色笼罩,只留下隐约的轮廓。 司徒俊俯身,轻轻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与护佑。 香玉夫人蜷缩在他怀中,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的羞耻渐渐被温柔填满。 那火热的温柔,早已让她食髓知味,再难割舍。 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司徒俊俯身凝望,周身的龙凤灵力缓缓流转,温润如月华,轻轻将二人笼罩,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与视线。 香玉夫人闭上眼,任由他的吻自颈间轻落,直至唇瓣。 清冽灵力与她的阴柔气息相融,熟悉的暖意漫遍四肢百骸。她不再压抑躲闪,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静静回应。 衣衫一件件滑落,散落在床榻边缘,如同褪去的枷锁。 肌肤相触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传遍两人全身,龙凤灵力与阴柔灵力再次完美交融,在床榻周围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将这一方小天地,护得静谧安宁。 司徒俊动作轻缓,眼底盛满珍视,无半分轻薄,只有深藏的在意与思念。 他能感受到香玉夫人的回应,她的身体不再僵硬,而是柔软地迎合着他,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娇媚,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撩拨着他的心弦。 “玉儿……” 他下意识地低唤出声,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僵。 香玉夫人缓缓睁眼,眸中水光浅浅。 只这一声,她便明白,眼前之人是真心待她,真心疼惜她。 一股羞涩涌上心头,令她白皙面颊更添绯红。 司徒俊心中一暖,俯身吻上她的唇。 “对不起,是我急切了。” 他轻声道歉,声音带着几分愧疚: “只是数日不见,心中念你至极。与你在一起,能让我忘却烦扰,只剩下安心与放松。” 他的话语如同暖流,淌进香玉夫人的心田,驱散了她心中的羞涩。 晚香玉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真诚,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再次闭上眼,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我知道……我只是还不习惯,怕被下人看见,引来闲言碎语,累及姐姐们,也污了你的名声。” “有我在,不必怕。。” 司徒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 “此屋早已布下禁制,外人无从窥探。况且芸娘她们,早已接纳你。在我司徒俊心中,你早就是名正言顺、值得我一生护着的妻子。” 说罢,他再次轻轻靠近,吻落得温柔而绵长。 室内暖意氤氲,灵息相融,心跳与呼吸轻轻相合,所有顾虑、不安、羞怯,都在这一刻被温柔抚平。 第537章 静院夜雨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静院之中,翠竹亭亭,偶有几声虫鸣清越而起,转瞬便被内室飘出的细碎声响轻轻掩去,只余下满室静谧温柔。 晚香玉依偎在司徒俊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如竹露的气息,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与温热熨帖的体温,唇角不自觉漾开一抹浅淡却满含满足的笑意。 她心中清明,这份情意尚不能公之于众,恰似暗夜悄然绽放的幽花,隐秘缱绻,温柔动人,可她早已心甘情愿深陷其中,甘之如饴。 司徒俊垂眸,望着怀中安然沉睡的女子,平日里清冷的眸中褪去所有锋芒,只剩化不开的深沉怜惜与脉脉温柔。 夜色愈浓,屋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雨滴轻敲竹窗,淅淅沥沥,缠绵婉转,如情人间低低的呢喃私语,将内室的暧昧温情烘托得愈发浓稠,漫过窗棂,缠上翠竹。 夜雨不知何时悄然停歇,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轻薄晨雾如纱,轻轻笼住整片北院竹林,添了几分朦胧诗意。 晚香玉是在一片安稳暖意中悠悠醒转的。 身侧尚残留着他的温度,她微掀眼帘,猝不及防撞进司徒俊深邃含笑的眼眸里,那目光温柔得如同浸在晨雾中的月光,清辉脉脉,落满她眉眼。 他并未起身,只支着头静静凝望着她,目光缱绻,未曾移开半分。 见她醒了,司徒俊指尖轻柔拂过她鬓边凌乱的碎发,声音低沉沙哑,裹着刚醒的慵懒缱绻: “睡得可好?” 晚香玉脸颊瞬间泛起薄红,羞怯地将脸往他怀中又缩了缩,轻声应了一个“嗯”字。 昨夜种种温存未曾宣之于口,却早已在心底镌刻下深深的痕迹。 她从前历经风尘,见惯了虚情假意与世态炎凉,从未有人如司徒俊一般,待她这般珍重怜惜,予她安稳栖身之处,更赠她一场从未有过的怦然心动。 司徒俊低低笑出声,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紧地拥在怀中,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为了你的修为精进、灵根进阶,我还得再努力努力。” 晚香玉羞赧不语,只轻轻揪着他的衣襟,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灵力气息,心中一片安宁平和,再无半分漂泊惶惑。 静默许久,她才怯怯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今日……可还闭关?” 她心中藏着顾虑,怕司徒俊久留于此,惹人非议侧目。 毕竟以她如今的身份,伴在他身侧,终究尴尬,难登大雅之堂。 司徒俊怎会不懂她的忐忑不安,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语气平静却笃定: “今日便不闭关了,只想多陪你一会儿。” 晚香玉心头一暖,却依旧难掩不安: “可旁人若是知晓……” “知晓便知晓。” 司徒俊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轻轻一吻,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我司徒俊心悦之人,从不需要藏藏躲躲。待我炼制好灵珠,便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也好让你日后在北疆安心修行,再无后顾之忧。” 她猛地抬眸,眼中满是惊愕与不敢置信,怔怔望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不过是个被人休弃的弃妇,身世卑微,落魄风尘,司徒俊这般人物,竟愿意给她名分,许她安稳? 司徒俊望着她眼底泛起的水光,心中怜惜更甚,柔声安抚: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过去,我从不在意。或许我陪伴不了你许久,但我珍惜与你相守的每一刻,也想在离开北疆之前,为你铺平日后的修行之路。”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重如千钧,狠狠砸在晚香玉心底。 她这一生,尝尽人情冷暖,受尽世间磋磨,直到此刻,才终于体会到被人放在心尖上疼惜珍视的滋味。 晚香玉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翻涌的情绪,眼眶微微泛红,晶莹泪珠悄然滑落。 司徒俊指尖轻柔拭去她的泪珠,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 “别哭,往后在这府中,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她哽咽着点头,将脸深深埋入他温暖的怀中,任由泪水浸湿他的衣襟,千言万语,皆化作无声哽咽。 两人静静相拥,直至窗外天光彻底大亮,竹林间传来几声清脆鸟鸣,才缓缓起身。 晚香玉垂着头,默默整理着衣衫,脸颊始终泛着浅浅红晕,羞怯动人。 司徒俊便坐在一旁,目光始终温柔地凝望着她,未曾有半分移开。 待她收拾妥当,他才起身,轻轻执起她的手: “我先去西院与萱儿她们商议些许琐事,晚些再来看你。” “嗯。” 她轻轻点头,心中纵有万般不舍,也依旧懂事,未曾多做挽留。 司徒俊又深深看了她一眼,眸中满是眷恋,才转身推门离去。 玄色身影翩然消失在竹林深处,步履沉稳,背影可靠,给人无尽心安。 屋内重归安静,可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温暖而安心。 晚香玉缓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青翠竹林,指尖轻轻抚过颈侧,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浅浅的温度,温柔滚烫。 她低头,看向怀中那方绣了一半的鸳鸯锦帕,针脚细密,情意暗藏,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轻柔笑意,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良久,她将锦帕仔细叠好,收入锦匣之中,转身走出屋外。 晨雾尚未散尽,竹叶上挂着夜雨残留的水珠,风一吹便簌簌坠落,打湿青石板路。 她沿着清幽竹径缓缓前行,指尖偶尔拂过带露的竹叶,冰凉的水汽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暖意。 良久,心中波澜渐渐平复,只盼这段岁月能安稳长久,多些相守相伴,岁岁常安。 …… 第538章 西院同修 西院大厅,穹顶灵灯流辉,映得殿内明雅清肃。 司徒俊端坐主位,一身玄色锦袍如墨染流云,衬得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似玉琢寒峰。 闭关多日修补灵珠禁制,眉宇间仍凝着几分未散的沉凝,周身灵力沉敛如渊,偶有细微灵光暗涌,不显锋芒却自有威严。 旁边坐着数人,皆是风姿绝代的女子,温婉动人,一颦一笑便令满室生辉。 左侧芸娘一袭淡青流云裙,身姿纤柔婉约,眉眼如远山含雾,肌肤莹润似玉,温婉中带着几分清雅风骨,气质娴静如月下青竹,静静落座便自成一道风景。 右侧柳萱儿、林素婉、徐姨并肩而坐,各有风华。 柳萱儿着浅粉罗裙,眉眼娇柔,身姿袅娜,如春日嫩柳扶风,温婉动人;林素婉一身火红软缎裙,灵狐血脉赋予她灵动媚态,眼波流转间自带娇妍,明艳似骄阳;徐姨身着素色锦裙,气质温婉沉稳,岁月未减其风华,反倒添了几分温润娴雅,眉目间尽是柔和端庄。 “夫君,闭关这几日,灵珠禁制修补得可还顺利?” 苏芸娘率先开口,语声轻柔婉转,如清泉滴石,却藏着几分凝重继续说道: “近来城中常有不明修士游荡,甚至当街私斗斗殴。朱统领探查回报,似有外人暗中窥探城主府,来意不明,正在调查中。” 司徒俊点点头,指尖轻叩桌面,神色微沉: “禁制尚在修补,只是缺了几样关键灵材,灵珠本源日渐虚耗,进展迟缓。” 苏芸娘柳眉微蹙,轻拢愁绪,柔声宽慰: “夫君放心,墨成规长老先前传讯,已寻得部分灵材下落,不日便可送至北疆,解眼前之急。其他缺失灵材,也在托人寻找中。” 司徒俊微微颔首,紧绷的下颌稍缓,转而看向几女,温声问及李丹莹、沈星晚、绣娘等人的修行近况。 得知众人皆安,城中事务亦有条不紊,他眉宇间的凝重才渐渐舒展。 闲谈片刻,几女瞧他眼底藏着淡淡疲惫,心知他修补灵珠耗损心神过重,皆心生担忧。 柳萱儿先起身,娇柔上前,语声软糯: “夫君为修复灵珠耗损太多神识,尚未痊愈,今日便好生歇息,身子为重。” 林素婉亦轻声附和,灵动眉眼间满是关切: “我等修为虽浅,却愿倾尽灵力相佐,助夫君调和心神,早日复原。” 徐姨年岁稍长,性子沉稳温柔,望向司徒俊的目光盛满疼惜: “夫君,我几人灵根属性不同,但灵力温和,恰好与你五行互补。若一同运转灵力,以合修之法助你调和气血、温养神魂,对你恢复定是大有裨益。” 芸娘在旁轻轻颔首,语声温婉却无比笃定: “徐姨所言极是。我等既伴夫君左右,自当同修共进,共渡难关。往日多是你护持我们修行,遮风挡雨,今日便换我们助你恢复损耗,巩固修为。” 司徒俊望着眼前几位倾心相伴的女子,眸光渐渐柔化,闭关多日残余的沉郁凝重,尽数被这融融暖意消融。 他知晓灵珠禁制的修补急不得,需劳逸结合,且多日未与众人同心修行,当下唇角微扬,含笑颔首应下。 西院一处院子。 寝室内,暗香浮动,陈设雅致。 芸娘嫣然一笑,素手轻扬,指尖流转着清润的青色灵光,一层淡青色结界瞬间铺开,轻柔却稳固地笼罩整间卧房,隔音蔽目,锁灵藏息,将外界一切纷扰隔绝,只余一室静谧温情。 “我已布下禁制,夫君放心恢复便是。” 床榻四周,几人相对盘膝而坐,灵力自掌心缓缓溢出,自然而然交织缠绕,结成一道阴阳相济、五行互补的合修小阵。 芸娘身具上品水灵根,灵力清润灵动,如春水漫溢,丝丝缕缕汇入司徒俊体内,轻柔温养他耗损的龙凤灵力,循行周天再缓缓回流,细腻绵长。 柳萱儿身负中品木灵根,兼修玄阴之体,灵力温润绵长,如春风拂枝,静静在侧护法,眸光水润,随时接应补位,身姿柔婉却心意坚定。 林素婉身怀灵狐血脉,中品巅峰火灵根精纯炽热,经往日龙凤灵力滋养,已近上品之境,灵力火红却不躁烈,透着几分娇俏暖意。 徐姨灵根为中品土木双属性,兼百花媚体,虽修行时日尚短,修为仅在炼气巅峰,灵力运转稍缓,却也凝神聚力,眉眼温婉间,不敢有半分怠慢,满心皆是为他分忧的恳切。 司徒俊周身龙凤灵力徐徐舒展,金红二色灵光自体内流淌而出,将众人一同温柔笼罩,威严之中裹着无尽温和,如暖阳裹身。 芸娘率先轻靠上前,素手轻搭其肩,水灵之气如春水润物,缓缓注入,细细滋养他耗损的心神与亏空的灵力,语声柔得能滴出水来: “夫君,我们开始吧。” 柳萱儿、林素婉、徐姨亦相继凝神施法,各自属性迥异却相融相生的灵力,尽数汇入金红灵光之中,与龙凤本源交织缠绕,一同滋养着司徒俊的丹田气海。 刹那间,四女灵力与龙凤本源在他体内交融归一,连日的疲惫、灵力亏空、心神耗损,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精气神飞速回补,渐归巅峰。 司徒俊不再压制自身灵力,以浑厚龙凤之力为引,将众人灵力温柔收纳炼化,再以更为磅礴醇厚的灵力温和回流,反哺诸人。 芸娘只觉自身瓶颈微松,水灵根愈发纯净澄澈,眼底越发柔和,水光潋滟。 时间缓慢度过,待灵力运转一周天时,才缓缓收力,面色愈发莹润。 司徒俊轻拂开她颊边微湿的发丝,动作轻柔宠溺,扶她到一旁打坐稳固根基,转而牵过柳萱儿之手,精纯龙凤灵力尽数渡入。 柳萱儿周身灵气缭绕,心神舒畅无比,木系灵力运转愈发圆融自如,娇颜更添光彩。 一炷香后,柳萱儿退下,林素婉接续上前。 司徒俊灵力再出,壮大自身灵力的同时,细心温养其体内的火灵根,吸纳玄阴之力平衡阴阳,令她中品巅峰火灵根愈发凝练,隐有破境晋升上品之兆,灵动眉眼间满是惊喜。 一旁,徐姨脸色白里透红,本就修为低下的她,灵力不济,香汗淋漓。 司徒俊安抚林素婉后,抱过累瘫在一旁的徐姨,龙凤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她体内。 徐姨本困于炼气巅峰已久,经脉滞涩难进,即使服用了筑基丹也没突破瓶颈。 此刻在龙凤灵力温养下,残存在经脉中的筑基丹药力,如沸腾的开水,灵力骤然倍增,周身经脉豁然贯通,气息猛然攀升,竟一举突破至筑基期。 司徒俊察觉异动,立刻放缓灵力输出,温柔为她稳固根基、梳理经脉。 对于府中这个修为低下,逆来顺受的女人,司徒俊始终温柔,始终照顾她的感受。 此刻见她修为突破,更加细心应对,声音温柔说道: “你刚突破,根基尚虚,随我灵力运转心法,我为你稳固境界。” “嗯。” 徐姨面颊微烫,轻声应了一句,凝神依言而行。 浩瀚温和的灵力在她体内缓缓游走,洗髓伐脉,梳理经脉,夯实根基,如春雨润田,令她周身都透着舒泰之感。 屋内灵光氤氲,五色流转交织,静谧祥和,唯有灵力轻响与平稳绵长的呼吸,心与心的距离,在这场合修行中愈发贴近,情意缱绻,灵息相融。 这次合修,从日影正午到暮色四合,再至夜色初临,屋内灵力始终平稳有序,未有半分紊乱,温情与灵力交织,满室皆暖。 待徐姨筑基一层境界彻底稳固,司徒俊才缓缓收力,周身金红光华敛入体内,气息愈发沉厚。 第539章 温情相守 氤氲的灵力光晕缓缓散去,苏芸娘、柳萱儿、林素婉三人先后收功睁眼,原本运转灵力时微凝的眉眼尽数舒展,周身气息比之先前强盛了不止一截,经脉间的滞涩感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圆润通畅的灵力流转。 三人面色皆是红润光泽,眉宇间神采焕然,连眼底都漾着藏不住的笑意,显然此番助司徒俊修复修为,她们自身也得了莫大的机缘,修为皆有精进。 苏芸娘率先轻舒一口浊气,玉手轻轻拂过微乱的衣襟裙摆,随即抬眸望向榻边缓缓起身的司徒俊,杏眼弯成月牙,喜不自胜地快步上前,声音温柔又带着难掩的期盼: “夫君,此番调息过后,可是已彻底恢复巅峰修为?” 司徒俊颔首一笑,往日冷峻尽散,只剩温柔,周身气息厚重沉稳,再无半分虚浮疲惫。 “嗯,已尽数恢复,甚至比受损前更进一分,此番能如此顺利,多亏了你们四人耗损心神灵力助我。” 话音刚落,柳萱儿便抬手轻轻理了理散落肩头的青丝,莲步轻移走到他身侧。 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挽住他的衣袖,娇柔的身子微微依偎在他臂弯,语声软糯清甜,带着些许娇憨说道: “能助夫君,本就是我等心愿,何况我们亦受益匪浅,心甘情愿,哪里算得什么辛苦。” 一旁的林素婉也缓缓起身,伸手轻轻整理着裙摆,兴许是方才运转灵力,耗损过大,脚下忽然微微踉跄,身形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她下意识俯身,想要拾起脚边那双绣着浅淡兰草纹样的软缎绣鞋,手腕刚一伸出,便被一只温热宽厚的大手轻轻按住,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暖意。 抬眸望去,司徒俊已缓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下身,手轻轻拾起那双绣鞋。 鞋面绣工精巧,兰草纹样栩栩如生,鞋边还缀着极细的莹白珍珠,在殿内灵灯的柔光映照下,泛着温润细腻的光泽,一看便是素婉平日最珍视的物件。 “方才耗力太多,身子尚且虚软,我帮你穿上吧。” 他声音温和,动作轻缓,一手轻轻托住林素婉的脚踝,力道稳而柔,避免让她有半分不适,另一手将绣鞋稳稳套上她的足尖。 指尖拉了拉袜面微皱的绸缎,动作顿了顿,随即又将鞋后跟抚平,将鞋边理得妥帖舒适,才缓缓收回手。 林素婉脸颊微烫,垂眸轻声道: “夫君,我自己便可……” “无妨。” 司徒俊直起身,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确认她站稳无碍,才收回手,眸中带着几分自然的疼惜: “你们为我耗力恢复修为,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日后我等依旧同心协力,共护北疆,共修大道。” 一旁芸娘、柳萱儿与徐姨相视一笑,眼底暖意融融,满室温情缱绻。 夜色渐浓,灵灯散着朦胧柔光,将寝室内的暖意烘得愈发绵长。 苏芸娘鬓边几缕发丝被灵力拂得微乱,一身淡青衣裙衬得她肌肤莹白胜雪,水灵根经龙凤灵力涤净后,气质更显清灵脱俗,宛如碧波潭中悄然绽放的青莲,温婉娴静中,又多了几分不染尘俗的仙气。 她缓步走到司徒俊面前,伸出纤细玉指,轻轻抚平他衣领的褶皱,柔声道: “夫君如今灵力尽复,我等亦心安,可往后万万不能再这般不顾自身,肆意耗损修为了。你若再有差池,我们心中终究难安,日夜都会悬着心。” 话音轻柔婉转,却字字含情,满是藏不住的关切与疼惜,听得司徒俊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将人温柔护在怀中: “我只是想拼尽心力,早日修复好那颗空间灵珠,不想因灵珠破损,与你们千年分别,我舍不得你们。” 话音未落,柳萱儿已轻挪莲步,娇俏地依偎在他另一侧肩头。 木灵根经滋养后,她周身似萦绕着淡淡的草木花香,眉眼弯弯,娇美如春日枝头盛放的海棠,纤手轻轻拽着他的衣袖,晃了晃,娇声道: “夫君可不能偏心,只疼芸娘姐姐一人。只是夫君莫要这般不顾自己武道根基,灵珠修复固然重要,可你的安危才是最要紧的。若是折损了修为,日后即便去了登仙界,我们也会整日担心你的安危,寝食难安。” 她本就娇媚,此刻灵力充盈,气色绝佳,更显娇美动人,宛如春日枝头最娇嫩的花枝,随风轻颤,惹人怜爱。 司徒俊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避开这沉重的话题道: “自然不偏心,你们每一个,皆是我心头至宝。” 林素婉依旧垂眸站在一旁,灵狐血脉被充沛的灵力彻底滋养,眼波更显灵动妩媚,顾盼间流转着别样风情。 尤其是火灵根彻底凝炼后,肌肤莹润如玉,泛着浅浅的健康红晕,唇瓣嫣红饱满,宛如枝头娇艳欲滴的石榴花,明艳又不失温婉。 方才被司徒俊亲手穿鞋的羞赧还未完全散去,脸颊依旧带着淡淡绯色,她轻声开口,语气诚恳又担忧: “我们也不想与夫君分开,可萱儿的话确实不无道理。登仙界存在无尽岁月,其间不知进去了多少修为高深的大能修士,再加上仙界偶尔的资源扶持,那里的修士实力定然深不可测。即便我们暂时不能与夫君同去,也只盼夫君能时刻保持巅峰状态,平平安安。” 闻言,司徒俊微微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感动,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安抚道: “谢谢你们,我心中自有分寸,定会护好自身,你们不必担心。” 几女见他神色笃定,心中才稍稍安定,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旁边的徐姨刚成功突破至筑基期,周身土木灵气交融流转,温润祥和,百花媚体在灵力滋养下愈发圆润,彻底褪去了炼气期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温婉的雍容韵致,宛如盛放的牡丹,端庄柔美,气度娴雅。 她望着司徒俊,眼底满是感恩与依恋,轻声道: “若非夫君倾力相助,我断难突破瓶颈,往后定勤加修行,再不拖夫君后腿,与大家一同守护这北疆城池。” 四女之言,或温柔缱绻,或娇憨真挚,或诚恳赤诚,字字句句皆发自肺腑,不含半分虚假,听得司徒俊心中暖流涌动,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烈。 第540章 灵珠重炼 就在此时,芸娘忽然想起一事。 缓步走到一旁案几前,拿起一枚莹润的传讯玉符,指尖注入一丝灵力,玉符上瞬间闪过一道微光。 她神色微喜,再次走到司徒俊面前,将玉符递上: “夫君,墨成规长老传来急讯,他寻得的部分灵材,已由亲信暗中护送,今夜便可抵达北疆城。” 司徒俊眸色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与凝重,伸手接过传讯玉符,指尖注入一丝自身灵力,符中的讯息瞬间清晰显现于脑海:千年玄铁、万年灵玉、星纹木、离火天晶……数样核心灵材一应俱全,还附带了几样备用替补灵材,分量充足,足以支撑空间灵珠的重炼。 “终于齐了……” 他低声自语,周身气息微微一凝。 等待了一年多,又不惜代价筹划了月余,才将主要灵材尽数集齐,此刻终于到了重炼灵珠的最关键一步。 柳萱儿、林素婉、徐姨也纷纷围上前来,看到灵材齐全的讯息,脸上皆是露出笑容,连日来的担忧与焦灼,在此刻烟消云散。 “灵材一到,夫君便可彻底修复空间灵珠,日后就能带着我们一起前往登仙界了。” 柳萱儿满眼期待,声音里满是欣喜。 林素婉柳眉微蹙,略显忧心说道: “只是重炼空间灵珠这等宝物凶险万分,加上灵材属性驳杂,火候稍有差池,便会引发灵力反噬心神,伤及夫君本源。” 闻言,徐姨神色瞬间变得沉稳,语气郑重: “等夫君闭关祭炼时,我等必须日夜守在密室之外,绝不能让任何人或事打扰到夫君。” 芸娘轻轻点头说道: “府内防务我已重新布置,朱统领率精锐暗卫,封锁城主府四周所有要道,任何人不得靠近北院后山密室百丈之内,违者格杀勿论。香玉妹妹那边身子尚且虚弱,我已派专人好生照看,细心照料,让她安心静养,不必为夫君的事忧心。” 提及香玉,司徒俊眼底掠过一抹柔色,轻声道: “有劳你们多费心。” 他顿了顿,神色渐渐变得沉定肃穆,声音沉稳有力: “事不宜迟,今夜灵材一到,我便即刻进入北院后山密室,开始重炼灵珠。此次闭关炼珠,少则半月,多则一月,无论外面发生任何事,没有我的亲口命令,任何人不得闯入密室,切记。” “是!” 芸娘、柳萱儿、林素婉、徐姨四人齐齐应声,语气坚定。 她们心中都清楚,这颗空间灵珠,不仅关乎着过往千年的离别之苦能否终结,更关乎她们能否一同前往登仙界,甚至关乎着所有人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分马虎。 当夜,月色深沉如墨,天幕之上不见半点星光,北疆城笼罩在静谧的夜色之中,唯有城主府内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几道身影如鬼魅般悄然潜入城中,身形迅捷,毫无声息,径直穿过层层戒备,进入城主府内。 来人是墨成规派来的亲信,一身黑衣劲装,面容冷峻,行事利落,见到司徒俊后,立刻躬身行礼,双手捧着一个古朴厚重的储物袋,恭敬递上: “属下参见城主,墨长老吩咐的所有灵材,皆在这储物袋中,一路暗中护送,分毫未失,完好无损。” 司徒俊接过储物袋,神念瞬间探入其中,快速扫视一圈,确认千年玄铁、万年灵玉等核心主材尽数完好,品质远超预期,替补灵材也一应俱全,才微微颔首,语气淡然: “一路辛苦,下去歇息吧,明日去找王管事领赏。” “属下遵命,谢城主!” 亲信躬身领命,旋即转身退下,消失在夜色之中。 待亲信退去,司徒俊不再有片刻耽搁,转身朝着北院后山深处走去。 此处早已被他布下层层迷阵、杀阵与锁灵阵,阵法环环相扣,威力无穷,就算是元婴境强者贸然闯入,也未必能轻易破开,足以保证密室之内绝对安静。 密室中央,一座半人高的八卦熔炉静静矗立,炉身刻满繁复的龙凤符文,灵光内敛,不外露半分威势,正是司徒俊从系统中兑换出的极品宝器熔炉大鼎,专为熔炼珍稀灵材、祭炼空间宝物打造,火候可控,灵力亲和度极高。 司徒俊抬手将储物袋中的灵材尽数取出,殿内瞬间被各色灵光笼罩。 千年玄铁泛着幽冷的寒光,质地坚硬,可稳固灵珠空间根基;万年灵玉流转着月华般的清辉,能涤荡灵珠内的杂质与浊气;星纹木纹路如漫天星辰闪烁,可牵引星辰之力,赋予灵珠十足灵性;离火天晶透出炽热却不狂暴的火焰气息,能强化灵珠空间壁垒,使其坚不可摧。 还有九色土、星辰沙等灵材,或飘散异香,或闪耀银光,皆是千年难得一遇的至宝,属性各异,却恰好构成阴阳五行、生生不息之局,对祭炼空间灵珠有着绝佳的助力。 司徒俊盘膝坐于鼎前,缓缓闭上双目,心神彻底沉入丹田气海。 那颗受损已久的空间灵珠缓缓浮现在气海中央,光芒忽明忽暗,珠身细微的裂纹清晰可见,灵气涣散,早已没了往日的灵动,看着令人心疼。 “今日,便以我自身精血为引,以天地灵材为基,重铸灵珠,再造本源,定要让你恢复如初!” 他低喝一声,双手快速掐动灵诀,周身金红二色龙凤灵光轰然爆发,如长河奔涌般滔滔不绝,尽数注入八卦熔炉之中。 鼎身刻着的龙凤符文瞬间亮起,金光与红光交织,炽热而温和的火焰自炉底缓缓升腾,火焰不躁不烈,温度恰到好处,最是适合温养珍稀灵材,避免灵材灵力流失。 司徒俊神情肃穆,全神贯注,不敢有半分分神,指尖连弹,将各类灵材按照阴阳五行的顺序,依次投入鼎中。 玄铁固化根基,灵玉涤净杂质,九色土拓展空间范围,星纹木引星辰入珠,离火晶加固壁垒,每一步都精准无误,灵力操控细致入微。 鼎炉之内灵光不断变幻,五色灵气交织缠绕,缓缓相融,渐渐凝聚成一团温润夺目的液光,灵光璀璨,蕴含着无尽空间之力。 司徒俊指尖灵诀不停,将一道道空间法诀铭文细细融入液光之中,心神高度集中,把控着每一分火候,每一缕灵力。 密室之外,芸娘、柳萱儿、林素婉、徐姨四人,与朱统领、屠雄等心腹将领分成两组,日夜轮流镇守,寸步不离。 府内暗卫、护卫层层布防,从府门到内院,处处皆是眼线,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密室范围。 第541章 确认司徒俊修为 另一边,天启王都,御书房。 夜已深,万籁俱寂,宫墙之内一片死寂,唯有御书房内灯火通明,映得李轩面色阴晴不定。 他端坐龙椅之上,手中捏着一份来自北疆的绝密密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色青白交加,眼底却翻涌着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怨毒。 密报内容,简明扼要,却字字戳心: 北疆城主府近日动用大量人力物力,大肆收购空间类、封印类珍稀灵材,府中库房一夜清空。 司徒俊多次闭关不出,这次闭关已有月余,未曾踏出闭关之地半步,且周遭灵力波动紊乱且狂暴,分明是在祭炼某件威力极强的空间至宝。 再者,城主府内诸位女眷,已有一月未曾踏出府门半步,个个神色凝重,眉宇间满是焦灼。 府中更是层层加固禁制,守备比往日森严数倍,每隔数日,城主府天际便有恐怖灵力气息一闪而逝,威压惊人。 这些消息若是单独来看,不过是一方城主府的寻常异动,或许只是修炼所需,不足为奇。 可若是结合日前天龙皇朝传遍天下的那道密报,所有疑点便瞬间串联,有了再清晰不过的答案。 司徒俊,无疑是化神中期修士! 难怪玄清子对他那般忌惮退让,难怪钦天司数次调查皆不了了之,难怪他李轩百般算计、步步布局,最终都如同泥牛入海,掀不起半点波澜—— 化神中期,那是足以在偌大的天龙皇朝称雄一方的顶尖强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岂是他这偏安一隅的小小王朝国主,能够轻易撼动的? 可是…… 一念及此,李轩心底先是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与惊惧,可转瞬之间,这情绪便被另一种更强烈的快意取代。 他眼中精光暴涨,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由浅及深,最终再也压抑不住,化作一声癫狂的狂笑。 “哈哈哈哈——!” 狂放的笑声在空旷静谧的御书房中轰然回荡,震得烛火乱颤,也惊得殿外值守的太监浑身一颤,几人面面相觑,脸色发白,却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推门探问分毫。 李轩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几,发出一阵轻响,他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紧闭的窗棂,夜风裹挟着微凉的气息涌入,吹得他衣袍翻飞。 他抬眼望向北方深邃无垠的夜空,眸中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兴奋与狠戾,那目光仿佛要穿透重重夜幕,直抵北疆城主府。 “司徒俊啊司徒俊,你也有今日!” 他咬牙低语,声音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化神中期又如何?仙界通道一旦开启,天道之力降临,你这般修为远超大陆界限的强者,必会被生生拽离这片天地!届时北疆群龙无首,你那些娇滴滴的女眷,你那些忠心耿耿的部属,朕倒要看看,没了你撑腰,他们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越想,他心中越是解气。 这两年多来积压在心底的所有屈辱与愤恨,仿佛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当初忍痛送走姜颜的不甘,痛失夏薇的锥心之痛,朝堂之上被司徒俊当众羞辱的难堪,借刀杀人不成反被对方狠狠警告的憋屈……一桩桩,一件件,皆是他李轩毕生未曾受过的奇耻大辱,时时刻刻啃噬着他的内心。 而如今,老天终于开眼,要亲手收了司徒俊这个压在他头顶的祸害! 他猛地转身,大步折返至龙案前,提笔蘸满浓墨,手腕疾挥,想要立刻写下一道密旨,调动京畿重兵,暗中向北疆边境靠拢,只待时机一到,便挥师北上,接管北疆。 可笔尖刚落于宣纸,他又骤然顿住,眸中疯狂稍退,闪过一丝理智。 随即,他将写了一半的密旨狠狠揉成一团,随手丢进案边的火盆之中。 看着那团宣纸在火焰中渐渐卷曲、发黑,最终化为一捧灰烬,李轩眼中的癫狂缓缓沉淀,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更阴鸷的算计。 “不急……不急。”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得如同暗夜私语: “待他彻底离开,北疆彻底乱了,再动手才是万全之策。他的那些女人,朕可以慢慢收拾,一个都不会放过。至于那个野种……” 话音骤然顿住,想起李丹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李轩眼底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稍纵即逝的复杂。 那是他的亲外甥,身上既流着李家的血脉,也流着司徒俊的血。 可在至高皇权与血海深仇面前,这点微薄的亲缘关系,薄得如同一张纸,一戳就破。 等他彻底掌控北疆,重塑北疆政权,那孩子,大不了带回王都,交给宫中婢女随意抚养,终究翻不起风浪。 “来人。” 一声冷冽低喝落下。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如同鬼魅般,从殿外黑暗中无声窜出,单膝跪地,身姿恭谨却带着凛冽杀气: “属下参见陛下。” 李轩面色一沉,周身气息冷冽如冰,字字掷地有声: “传令下去,发动所有潜伏在北疆的暗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监视,一刻不得松懈。司徒俊何时出关、何时动身离开、离开时带走了哪些人、北疆城防如何部署、城主府内势力如何安排……所有事宜,事无巨细,务必一一上报,不得有半分遗漏,违者,格杀勿论!” “是!” 黑影沉声领命,身形一晃,便再次融入无边黑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只剩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李轩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北方天际,嘴角那抹阴冷的笑意,越来越浓。 “司徒俊,你占了朕的人,毁了朕的权,辱了朕的尊严,等你被天道拽走的那一日,朕会亲手接管北疆,将你在乎的一切,尽数摧毁!” 他低声呢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的那些美眷,朕会让她们日日活在屈辱里;你的那些手下,朕会将他们贬为奴隶,世代为朕鞍前马后;你的北疆江山,会改姓为李,从此再无司徒氏的立足之地。” …… 第542章 出关 北疆城,城主府北院后山。 密室之中,灵力浪潮翻涌不息,司徒俊端坐于八卦熔炉之前,周身金红龙凤灵光已然与炉身符文彻底相融。 鼎内的灵材液光愈发凝练,从最初的璀璨夺目,渐渐变得温润内敛,空间之力在液光中缓缓流转,隐隐有成型之态。 可那颗受损的空间灵珠,却始终难以与灵材液光彻底契合,灵珠内的裂纹处,时不时迸发出细碎的雷电,那是灵珠抵挡雷劫时留下的劫雷之力,极难净化。 司徒俊眉头微蹙,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浸湿了胸前衣襟。 操控阴阳五行灵材本就耗费心神,还要压制空间裂纹的劫雷之力,即便他已恢复巅峰修为,丹田内的灵力也在飞速消耗,龙凤灵力虽源源不断,可这般高强度的输出,依旧让他经脉隐隐作痛。 “劫雷之力不散,灵珠难以修补。” 他低声呢喃,眸色愈发坚定,若是寻常净化之法,根本无法根除这劫雷之力,唯有以自身精血为引,以龙凤本源灵力灼烧,才有可能涤荡干净。 没有丝毫迟疑,司徒俊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本源灵力的精血脱口而出,化作一道金红血雾,径直喷入八卦熔炉之中。 精血入炉的瞬间,炉身龙凤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火焰陡然暴涨,却依旧温和,只是火焰中多了几分龙凤精血的霸道气息,径直缠上那团灵材液光与灵珠。 “嗤啦——” 细微的灼烧声响起,黑色的劫雷之力被精血火焰一点点吞噬,电光飞溅,火星四射,灵珠内部的裂纹也开始缓缓愈合,可反噬之力也在此刻轰然爆发。 空间乱流借着劫雷之力消散的空隙,猛地从裂缝处内冲出,顺着心神之力反噬而上,直冲司徒俊神魂,一股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身形猛地一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周身灵光都险些涣散。 “哼!” 司徒俊闷哼一声,强忍着头痛欲裂,双手掐诀速度更快,将自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熔炉,死死压制住灵珠内裂纹的空间乱流反噬。 “给我镇压!” 他双目紧闭,心神再次疯狂输出,死死压制住那反噬乱流和雷电,一点点的把它们抹除。 在乱流和劫雷之力抹除后,灵珠内的裂纹也在灵材溶液修补下,渐渐愈合。 见此司徒俊也不敢怠慢,指尖灵诀变幻间,将空间法则一点点打入,让重炼的灵珠恢复空间法则,承载更强的空间之力。 …… 时间一天天过去 密室深处,三足古鼎之中,星火明灭不曾有半分断绝,龙凤灵力交织缠绕,昼夜氤氲不散,如轻纱般将整座北院后山裹入一片祥和又厚重的灵光里,连山间风露都沾了几分温润仙韵。 司徒俊盘膝端坐于鼎前,面色因连日耗损略显苍白,不见往日的俊朗神采,可那双眸子,却在日复一日的凝神祭炼中,愈发深邃凝练,似藏着浩瀚星河,沉稳得不见波澜。 灵珠之上的细密裂纹,早已被他以珍稀灵材、自身精血一点点修补完好,灵体光洁如初,只待最后一刻引漫天星辰之力入体淬炼,便能彻底圆满,重焕生机。 密室之外,苏芸娘、柳萱儿、林素婉等一众女子,日夜轮流守在石门之外,寸步不离,眉眼间满是郑重,不敢有半分松懈,生怕半点外界惊扰,坏了司徒俊的闭关大事。 这般坚守,一晃便是半月。 直至这日卯时,密室之中骤然爆发出冲天灵光,古鼎嗡鸣不止,一股浩瀚无匹的威压自石门缝隙间席卷而出,拂得后山枝叶簌簌作响,灵气翻涌如浪。 苏芸娘守在最前,见状脸上瞬间漾开喜色,声音难掩激动: “要成了!夫君即将出关!” 柳萱儿与林素婉闻讯,当即从西院快步赶来,望见那漫天灵光,皆是喜上眉梢,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唯有立在角落的徐姨,身子猛地轻轻一晃,连日不眠不休护法,灵气与心神早已透支到极致,此刻只觉眼前阵阵发黑,腿脚绵软,几欲站立不稳,却依旧咬着牙强撑,不肯退后半步。 便在此时—— “吱呀——” 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发出低沉的声响,划破山间静谧。 一道玄色身影缓步从中走出,步履沉稳,可眉宇间疲惫尽显,脸色苍白如纸,全然没有大功告成的意气风发,反倒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沉郁。 灵珠确是祭炼完成了,裂痕尽补,空间稳固,可偏偏,无法恢复破损前的巅峰威能,更别提突破桎梏,晋升为传说中的灵宝级别。 司徒俊抬眼望去,第一眼便瞥见了后方那道摇摇欲坠的素色身影。 徐姨一身素雅布裙,鬓边发丝被风吹得微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毫无血色,明明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却依旧挺直脊背守在原地,像一株生于风雨之中,却始终不肯弯折的幽兰,静默又坚韧。 司徒俊眸色骤然一沉,心头猛地一紧,身形未动,却已如疾风般掠至她身前,伸手稳稳扶住她绵软下坠的身躯,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心头更是一揪。 “徐姨。” 他低低唤了一声,声音低沉,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与自责。 徐姨猛地回过神,抬眼望见是司徒俊,紧绷多日的心弦瞬间一松,浑身气力仿佛瞬间抽离,她下意识想要挣扎着站稳,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虚弱开口: “夫君,您出关了,我……” 话音未落,最后一丝气力也消散殆尽,整个人软软地倒入了他温暖坚实的怀中。 司徒俊眉头微蹙,不敢有半分怠慢,指尖轻轻搭在她纤细的腕间,灵力缓缓探入,只觉她体内灵脉枯竭,丹田空虚,心神更是耗损过度,分明是为了给自己护法,不惜透支了自身微薄修为,连本命灵气都耗去了大半。 “哎。” 他低声叹了口气,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唯有沉沉的怜惜与愧疚,漫过心头。 苏芸娘等人见状,神色皆是一惊,连忙围上前来,七手八脚地关切询问,待探知徐姨只是劳累过度,灵力与心神亏损严重,并无性命之忧时,才齐齐松了口气。司 徒俊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横抱起徐姨,转身往西院行去。 第543章 满心暖意 西院南宫雪的院落偏房内,陈设简洁雅致,徐姨靠在司徒俊怀中,脸颊轻轻贴着他坚实的胸膛,感受着他身上清冽又温暖的灵力气息,源源不断地渗入四肢百骸,连日的委屈与疲惫涌上心头,眼眶微微一红,泛起湿润的水光。 “夫君,我没事……只是一时脱力罢了,歇片刻便好,不碍事的。” 她轻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虚弱,下意识想要推开他,不愿耽误他去见众人,可心底深处,又偏偏舍不得这片刻难得的温暖,指尖微微蜷缩,终究是没舍得用力。 司徒俊没有松手,反而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抱得更稳,另一只手掌心凝聚起温润的龙凤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她体内,细细温养着她枯竭的灵脉,抚平她心神的创伤。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司徒俊缓缓停止灵力输出,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柔软的床榻上,替她垫好锦枕,温声说道: “你为我护法半月,日夜不眠,灵气耗尽,身子虚弱至极,莫要再强撑,好好歇息。” 说着,他抬起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角凌乱的发丝,动作温柔至极。 可瞥见徐姨脸色苍白,欲言又止的模样,眉头又微微蹙起,柔声道: “有什么想说的便直说,我听着,只是说完之后,务必安心休养。” 徐姨被他温柔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连忙垂眸,不敢与他对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夫君,我真的无碍了,你快去看看丹莹、绣娘、晚香她们吧,这些日子,她们也日日牵挂着你,何况你刚出关,其他众人都在等着你告知闭关的结果。” “你啊,总是这般,处处替旁人着想,唯独忘了自己。” 司徒俊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愈发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你与芸娘、萱儿、素婉、雪儿她们一样,皆是我司徒俊要拼尽全力护着的人,莫要因从前是雪儿的奶娘,便时刻将自己当下人,凡事都先想着别人,忽略了自身。” 徐姨身子猛地一颤,缓缓抬眸望向他,眸中水光再也忍不住,簌簌滚落。 她心底藏了许久的心思,终究被他一语道破。 她年纪最长,出身卑微,本是府中婢女,论温婉,不及苏芸娘;论娇艳,不及柳萱儿;论清丽,不及林素婉;更比不上南宫雪那般青春靓丽,风华动人。 所以她从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只愿默默侍奉在侧,静静守候,不争宠,不吃醋,凡事都以众人、以司徒俊为先,从不敢奢求半分特殊对待。 “夫君,我……” 她喉头哽咽,满心的情绪堵在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唯有泪水无声滑落,打湿了枕巾。 司徒俊看着她强忍着悲戚,眼眶却泛红不止的模样,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满心都是怜惜。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略显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紧紧裹着她的指尖,声音低沉而温柔,缓缓道: “莫要想太多,安心睡吧,等你睡着了,我便去见她们。” 话音落下,他指尖灵力再次闪过,一缕温润醇厚、带着龙凤祥瑞之气的灵力,自掌心缓缓渡入她体内,如春日溪水般细腻绵长,一点点滋养着她空虚的丹田,安抚着她耗损殆尽的心神。 徐姨只觉浑身暖意弥漫,连日紧绷的心神终于彻底松垮,倦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眼皮重得抬不起来,睫毛轻轻颤动几下,便缓缓阖上了眼眸,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安稳睡去。 她眉头微蹙的纹路慢慢舒展,苍白的脸颊也渐渐染上几分浅淡的血色,依偎在柔软的床榻上,睡得沉静而安心。 司徒俊静静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凝望着她的睡颜,指尖始终轻轻覆在她腕间,持续渡入温和灵力,确保她体内枯竭的灵脉能慢慢复苏,灵气平稳流转。 直至察觉她体内气息已然平稳,再无半分亏空之态,他才缓缓收回手,轻轻为她掖好被角,指腹不经意触到她微凉的鬓发,眸底的怜惜更甚。 在这北疆城主府中,苏芸娘温婉持家,打理内外;柳萱儿娇艳灵动,惹人怜爱;林素婉聪慧通透,善解人意;其余女子也各有风姿,各有千秋。 唯有徐姨,向来朴素内敛,从不张扬,总是默默付出,从不争分毫宠爱,事事都先顾及他人,这般隐忍又温柔的女子,让他满心感动,更让他暖意翻涌,心疼不已。 在他心中,从来没有身份贵贱之分,唯有相伴相守的真心情意,身边这些女子,皆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软肋,亦是他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的信仰。 又静坐片刻,确认徐姨已然睡熟,不会被惊扰,司徒俊才缓缓起身,轻手轻脚地退出偏房,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扰了她的安眠。 院外,晚风轻拂,带着草木清香,皎洁的月色透过枝叶缝隙洒下,落得满地碎银,静谧而美好。 苏芸娘、柳萱儿、林素婉、南宫雪、樱桃、姜颜、夏薇、叶念蕊、陈雨妃……一众女子,早已静静等候在庭院之中,无人言语,皆在默默盼着他出来。 见他缓步走出,众人连忙迎上前来,眉眼间满是关切,可又知晓徐姨身子不适,纷纷刻意放轻了语调,生怕惊扰了屋内安睡的人。 “夫君,徐姨她无碍吧?” 苏芸娘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担忧,这些日子她与徐姨轮流护法,最是清楚徐姨的性子,执拗又坚韧,为了守住密室,硬是强撑着不肯歇息半刻,灵力耗损远胜众人。 司徒俊轻轻摇头,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又沉稳: “无妨,只是灵力与心神耗损过度,我已渡入灵力温养,静心休养几日,便能彻底恢复,不必挂心。” 柳萱儿快步上前,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小脸上满是心疼,仰着头望着他略显苍白的面容,柔声道: “夫君,你闭关半月,祭炼灵珠耗费心神,看着也疲惫极了,万万要好好歇息,身子可千万不能垮了。” 说着,她小手轻轻攥紧他的衣袖,眼底的关心溢于言表。 林素婉站在一旁,心思细腻,一眼便看出司徒俊眼底藏着的淡淡沉郁,并非闭关功成的全然轻松,当即轻声开口: “方才密室灵光散去,威压滔天,我们都以为灵珠已然圆满,可看夫君神色,此事似乎并非全然顺遂?” 第544章 无奈 被问及灵珠,司徒俊眸色微微一沉,原本温和的神色添了几分凝重,他抬手示意众人随他前行,领着她们缓步回到西院议事大厅,依次落座。 待众人坐定。 他抬手一挥,一道淡金色灵光瞬间笼罩整个大厅,隔绝了外界声响与气息,确保谈话内容绝不会外传,这才缓缓开口。 语气平淡,却难掩一丝遗憾: “灵珠内的空间裂痕已尽数修补,空间之力也已稳固,可终究未能恢复巅峰威能,更别提晋升灵宝级别。” 他顿了顿,望着众人诧异的神色,继续说道: “当初我渡化神雷劫时,为抗下最后一道灭世雷霆,躲入灵珠之中,灵珠替我硬抗了雷劫之力,导致内部禁制尽数崩坏,空间破碎,本源受损极重。此番即便我耗尽珍稀灵材重炼,也终究缺了一丝本源契机,如今只能勉强恢复功用,可想要带着你们一同横渡虚空,前往登仙界,还差了最关键的一步。”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 众人脸上的欣喜瞬间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与不安,方才的欢喜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柳萱儿心头一慌,紧了紧握着他衣袖的手,急声问道: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不能与夫君一同前往登仙界了吗?” 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一想到要与司徒俊分离,心便揪得生疼,满心都是惶恐与不舍。 苏芸娘连忙敛去笑意,神色变得沉稳,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柳萱儿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而后转头看向司徒俊,声音温柔又坚定: “夫君既如此说,想必心中已有对策,不妨告知我们,也好让众人一同商议,总能寻得解决之法。” 议事大厅内,淡金色灵光将内外彻底隔绝,可挡不住满室骤然沉下的气氛,方才因司徒俊出关泛起的欢喜,尽数被担忧与不舍取代,连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司徒俊看着眼前一张张写满牵挂与不舍的面容,心头像是被什么堵住,沉甸甸的发闷。 他又何尝不想带着众人一同奔赴登仙界,开启新的修仙大道,可灵珠本源残缺,灵性大失,任凭他耗尽心血重炼,也终究差了那最关键的一步。 渡雷劫时,灵珠替他扛下灭世雷霆,本源崩毁的损伤,绝非寻常灵材与精血能够弥补,需得漫长岁月温养祭炼,才可慢慢恢复,可眼下,他们最缺的便是时间。 他抬手,轻轻抚上柳萱儿的手,指尖带着惯有的温和,试图抚平她的慌乱,声音放得极柔,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无奈: “萱儿,莫慌,事已至此,慌也无用。” 转而看向神色沉稳的苏芸娘,还有眸含担忧的林素婉、南宫雪等人,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 “我思量再三,眼下确实没有万全之策能快速弥补灵珠本源。登仙界的虚空通道凶险万分,没有圆满的空间灵珠护持,我不敢带你们一同横渡。若是强行带你们上路,稍有不慎,便会被空间法则、虚空乱流撕碎,万劫不复。” “那……那便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叶念蕊声音轻颤,眼眶泛红,满是不舍与难过。 司徒俊轻叹一声,眸中泛起浓浓的苦涩: “登仙界的开启有固定时限,我修为已至化神中期,若无意外,我无法留在这片大陆。若强行滞留,只会引来天地劫雷降临,非但害了自己,更会祸及北疆百姓,连累你们。” 他顿了顿,看着众女愈发苍白的脸色,心尖揪痛,可终究还是硬着心肠,说出了最无奈的打算: “若是实在无计可施,我便只能独自前往登仙界,与你们分别千年。这枚重铸后的空间灵珠,我会留下,设下层层禁制,以我的龙凤本源灵力日日温养,再将祭炼之法尽数传于你们。你们持此灵珠,既能巩固北疆统治,护一方百姓安宁,也能借此修炼,提升修为,护住自身周全。” “分别……千年?” 陈雨妃低声重复这三个字,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脸颊,声音哽咽: “夫君,千年时光太过漫长,漫漫修仙路,我们怎能忍受与你分离千年之久?” “我知道,这对你们太过残忍。” 司徒俊缓缓站起身,目光依次扫过每一位女子,从苏芸娘的温婉隐忍,到柳萱儿的娇怯不舍,从林素婉的聪慧担忧,到南宫雪的清丽难过…… 每一张面容,都刻在他心底,暖意与酸涩交织,堵得他心口发紧: “可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千年光阴,于漫长修仙路而言,不过弹指一瞬,你们务必好好修炼,保重自身。若……若遇到良人,尽管追寻自己的幸福,我会真心祝福你们。” 他语气温柔,却又无比坚定,一字一句,皆是沉甸甸的承诺,也是藏不住的苦涩与无奈。 众人心中虽有万般不舍,千般不愿,可也知晓他所言皆是实情,这片大陆的规则容不下他的修为,他的离开,是必然,也是为了护她们周全。 她们懂他的身不由己,懂他的无奈与牵挂,纵有千般泪水,也只能默默咽回腹中,不敢让他再多添牵挂。 苏芸娘最先平复心绪,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司徒俊的手,声音沉稳而温柔,带着满满的坚定: “夫君,我们懂你,也信你。你只管安心前往登仙界,不必牵挂我们,更不必劝我们。府中诸事,有我打理,北疆城有我们守护,我们定会好好修炼,护好彼此,护好这一方天地,安等千年后,与夫君重逢。” 有了苏芸娘带头,众女也纷纷压下心中的悲戚,擦干眼角泪水,虽眼眶依旧泛红,却不再哭闹,静静望着司徒俊,眼底满是不舍,却也藏着满满的期许与坚定。 司徒俊看着这般懂事的她们,心中怜惜更甚,又细细叮嘱了诸多修炼诀窍、府中事务与北疆防守事宜,柔声安抚了许久,才让众人各自散去,回房歇息。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清辉,落在议事大厅的青石地面上,清冷又孤寂。 司徒俊独自站在厅外,望着漫天璀璨星辰,眸色沉沉,心事满腹。 灵珠残缺的遗憾,与众人分离的不舍,肩头背负的责任,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可他身为北疆城主,身为她们的夫君,不能有半分退缩,更不能流露半分脆弱。 第545章 牵挂 沉默良久,司徒俊缓缓转过身,脚步轻缓,再次朝着西院南宫雪院子的偏房走去。 方才在众人面前强撑起来的镇定沉稳,一落入独处的夜色里,便尽数散了去。 那张本就清俊绝伦的面容上,只剩掩不住的疲惫,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愧疚。 他实在放心不下屋中熟睡的徐姨。 方才为她渡灵疗伤时,她虚弱的模样、泛红的眼眶、明明自身灵力亏空殆尽,却还句句替他、替旁人着想的软语,一遍一遍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 府中一众女子,对他皆是情深意重,可唯有徐姨——这位已是温婉端雅、风韵天成的美妇人,付出永远是沉默内敛、不动声色。 密室之外,她硬生生守了整整半月,昼夜不曾合眼,耗尽心神与灵力,只为护他闭关安稳。 可她半句怨怼都没有,反倒强撑着病气,柔声劝他先去看望旁人,莫要因她耽误了别人。 这般藏在骨血里、不说不闹、只默默扛下一切的隐忍深情,比任何直白倾诉都更戳他心尖,也更让他愧疚难安。 不多时,他已立在偏房门外。 屋内一片静谧,唯有淡淡温润的龙凤灵力轻轻萦绕,安宁得很。 司徒俊轻轻推开房门,生怕惊扰了榻上人。 床榻上,徐姨睡得安稳,却带着难掩的虚弱。 她本就是容貌清丽、气质温婉的成熟美妇,肌肤莹白细腻,眉眼间尽是岁月养出的娴雅端庄,少了少女青涩,多了成熟妇人独有的柔婉风韵。 连日劳累与灵力大亏,让她容色更显苍白,唇色浅淡,鬓边几缕青丝散落在枕上,长眉微蹙,即便在睡梦里,也带着一丝不安与牵挂。 那副病中柔弱的美态,看得人心中一揪一揪地疼。 司徒俊轻步走到床边坐下,借着窗外清辉,静静凝视着她的睡颜,目光温柔且深情。 他缓缓抬手,指尖极轻极柔地拂过她鬓边乱发,将碎发细心别到耳后,动作小心翼翼,眼中满是怜惜与心疼。 一想到不久便要分离,一想到要让这样一位默默为他倾尽所有的美妇人,独自在这府中苦守漫长千年、独对空寂,甚至容颜渐老,他心口便一阵阵发酸发涩。 他轻轻握住她露在被褥外的手,她的掌心依旧带着几分微凉,指尖柔软温润,尽显成熟女子的温婉质感。 他不敢用力,只轻轻握着,一缕温润醇厚的龙凤灵力,悄无声息地从他掌心缓缓渡入她的体内,细细温养着她受损尚未完全恢复的灵脉,生怕力道重了半分,扰了她的安眠。 “徐姨……” 他俯身,对着睡梦中的她低声呢喃,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怅然: “你这般待我,我心中如何能安。若有半分可能,我向你保证——千年之后再相见,我再也不让你这般辛苦,再也不让你独守空寂,定要护你一世安稳,再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月光温柔洒落,映在他苍白而疲惫的脸上,将他眼底的坚定与深情照得一清二楚。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那缕温润灵力在两人之间缓缓流转,载着他未曾说出口的牵挂,与跨越千年的承诺。 夜色愈浓,皎月高悬,清冷又柔白的清辉洒遍整个北疆城主府,将亭台楼阁、庭院回廊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静谧而美好。 良久。 司徒俊才轻轻起身,替她掖好被角,再深深看她一眼,轻步退出房门,脚步不自觉地转向北院晚香玉的住处。 多日未见,那位明艳雍容的美妇人,他也该去看一看、安一安她的心。 …… 北院边缘一处院落中,暖意融融,与屋外的微凉夜色截然不同。 屋内烛火轻轻摇曳,映得满室温馨,晚香玉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做着刺绣。 她已是成熟明艳的美妇人,雍容温婉,一身藕色暗纹纱裙衬得她身姿丰腴曼妙。 肌肤白皙似雪,眉眼精致明艳,顾盼间尽是成熟女子的风情。 手中的针线早已停了许久,心思全然不在刺绣之上,只盼着心上之人归来,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牵挂。 听得房门轻响,她抬眼望见日思夜想的身影,眸中瞬间亮起璀璨星光,立刻放下绣绷,轻移莲步迎上前,柔润的玉手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声音成熟柔婉,带着失而复得的欢喜,又藏着连日思念的委屈: “夫君,你可算出关了!我这些日子一直担心你,觉都睡不安稳。” 司徒俊低头,看着她明艳雍容的模样,看着她眼尾淡淡的愁绪,看着那双含情的眼眸里满满都是他的身影。 心头瞬间被软意填满,伸手轻轻揽住她丰腴纤细的腰肢,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几分歉意: “是我不好,让香玉这般牵挂担忧,苦等多日。近来在府中,一切可还安好?有没有受委屈?” 晚香玉仰起脸,细细端详他的面容,见他清瘦了不少,气色微白,眼眶瞬间泛红,成熟柔媚的脸上满是心疼。 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声音软糯带着颤意: “我一切都好,府中上下照料周全,我一点委屈都没有,只是夫君你,闭关这段日子,看着都瘦了好多,是不是很辛苦?” “我没事,不过是炼制宝物耗了些心神,不打紧,只要你一切安好,我便放心了。” 司徒俊声音柔和,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发丝,俯身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动作温柔缱绻,满是怜惜。 晚香玉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贴近他温暖的怀抱,将满心的思念与依恋,都化作此刻温柔的依偎,小脸埋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声音软糯: “只要夫君平安归来就好,我什么都不求,只求能时时陪在夫君身边,便足够了。” 没有过多华丽的言语,唯有两两相依的温情,在屋内缓缓流淌,暖人心扉。 她不像徐姨那般沉稳内敛,也不如其他女子那般通透懂事,满心满眼都只有司徒俊一人,此刻只贪恋着这失而复得的片刻温存,珍惜这为数不多的相守时光,只想就这样一直靠在他怀里,不再分离。 司徒俊感受着她毫无保留的依赖与深情,心中的愧疚更甚,动作更是极尽温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细细安抚着她连日来的不安与焦躁。 同时,掌心温和的龙凤灵力,缓缓渗入她的体内,为她疏解心头的思念与焦躁,一室缱绻,尽是柔情蜜意,彻底驱散了两人许久未见的挂念与忐忑。 温存许久,晚香玉连日紧绷的心绪终于彻底平复,倦意渐渐袭来,靠在他怀中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睡得安稳而香甜。 司徒俊小心翼翼地将她环抱的玉手拿下,轻轻为她掖好锦被,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眸中满是怜惜与不舍,又在床边静坐了片刻,确认她睡熟之后,才轻手轻脚起身,缓缓离去。 …… 第546章 夜深缱绻 因为牵挂徐姨,他步穿过层层庭院,再次回到南宫雪院子的偏房。 屋内烛火早已熄灭,唯有月光透过轻薄的窗纱,洒下斑驳错落的光影,朦胧而温柔。 床榻上的徐姨已然转醒,却并未起身,只是静静躺在床上。 一身素色软缎寝衣,更衬得她容色温婉,气质娴静,成熟妇人的沉静韵味在月光下愈发动人。 她望着窗外月色,眸中带着淡淡的怅然与轻愁,安静地倚在榻上,周身满是孤寂的温柔。 听得房门轻响,她缓缓转头望去,见来人是司徒俊,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连忙想要撑着身子坐起身,可因身子尚未完全恢复,灵力依旧亏虚,动作刚起便顿了顿,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浅红,带着成熟女子独有的羞涩与局促。 “夫君,您怎么来了?这般晚了,您该好好歇息才是。” 徐姨声音轻柔温婉,带着几分下意识的拘谨,她向来内敛低调,从不主动靠近,面对司徒俊,总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羞涩与恭敬,不像其他女子那般坦然亲近,满心都是尊卑有序。 司徒俊见状,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头: “快好好躺着,你的灵脉还未痊愈,身子虚弱得很,莫要多动,小心伤了元气。我心里记挂你,睡不着,便过来看看。” 说着,他便在床边坐下,月光落在他清俊的脸上,映出眼底未消的疲惫与满满的温柔。 他再次伸手,轻轻握住她略显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缓缓传递过去,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徐姨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温热的温度,还有那缕温润的龙凤灵力,暖意顺着指尖缓缓蔓延至全身,连带着心头积攒许久的不安与孤寂,也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脸颊的红晕愈发明显,垂眸不敢与他对视,却能清晰感受到他眼中的珍视。 “方才从你这里离开,去了北院看香玉,她这些日子一直牵挂我,心绪不安,便去安抚了一番。” 司徒俊缓缓开口,目光始终落在她苍白却温婉动人的脸庞上,将方才与晚香玉相处的情形,还有之前对府中众人所说的分离之事,细细重复了一遍,没有半分隐瞒: “此番要分离千年,委屈你们了,是我亏欠你们太多。” 徐姨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闻言缓缓抬眸,成熟温婉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与坚定,声音细弱却无比认真: “夫君不必自责,我既然是夫君的人,此生便认定了您,即使要等待漫长千年,能守着这城主府,守着我们之间的回忆,也是应该的,我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她向来如此,性子温婉隐忍,认定了司徒俊,便只默默付出,静静守候,从不求回报,也从不争宠,只愿他一切安好,这份深情,更显厚重动人。 司徒俊轻叹一声,掌心的灵力缓缓注入她的体内,更加细致地温养着她受损的灵脉,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她鬓边的发丝,动作温柔至极: “傻女人,在我这里,从来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你为我付出这般多,耗尽心力,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般多的苦。” 他缓缓俯身,靠近她。 周身清冽的气息萦绕在她鼻尖,还带着独有的龙凤灵力的温润气息。 徐姨的心跳骤然加快,成熟的脸颊愈发滚烫,抬眸望他,恰好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 那里面满是怜惜、珍视与愧疚,没有半分轻视,更没有因她出身而生的半分疏离,只有满满的在意。 徐姨心中一暖,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情绪,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任由他轻轻抱着自己,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与沉稳有力的心跳,连日来的疲惫、孤寂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只觉得满心都是安稳。 屋内静谧无声,唯有两人均匀轻柔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月光温柔,情意绵长,岁月静好。 比起与晚香玉相处时的轻快缱绻、热烈直白,他与徐姨之间,更多了几分自然而然的深情与温柔。 每一个轻柔的触碰,每一句温柔的言语,都藏着未曾说尽的牵挂、珍视与不舍,平淡却动人心魄。 司徒俊心中清楚,分离在即,这般相守相伴的时光愈发珍贵难得。 他只愿在这最后的日子里,陪在每一个他珍视、在意的女子身边,给她们最温柔的陪伴,最真切的暖意,不让她们留半点遗憾,更不让自己满心愧疚,辜负她们的一片深情。 夜色渐浓,月华如水,静静洒在城主府后院的静苑之中,温暖而静谧。 屋内,香炉内燃着凝神静气的灵香,青烟袅袅升起,弥漫在空气中,满室暖意融融。 灯火摇曳间,映得两人身影交叠,情意浓得化不开。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惊天动地的告白,只有两颗漂泊的心,在此刻紧紧相依。 唇齿间的温柔,怀抱里的温度,月光下的缱绻,将这份隐忍了许久的深情,尽数绽放。 许久,徐姨轻轻抬手,梳理着他微乱的发丝,动作娴熟而温柔。 从前她照料旁人,是本分;如今照料他,是满心欢喜。 夜色渐深,窗外的皎月渐渐移至中天,清辉透过窗纱,在地面铺就一片银白,香炉里的灵香燃得愈发缓慢,青烟袅袅,将满室的温柔都裹得愈发醇厚。 徐姨靠在司徒俊怀里,呼吸渐渐平稳,连日来守在密室外的疲惫、灵力亏空的虚弱,在这温暖的怀抱里,都化作了满心的安稳。 她轻轻闭着眼,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又温润的气息,满是心安。 司徒俊静静拥着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源源不断的龙凤灵力顺着掌心缓缓流淌,细细修复着她受损的灵脉,每一丝力道都轻柔至极,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静谧。 他垂眸看着怀中之人温婉娴静的侧脸,月光洒在她莹白的肌肤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成熟妇人的温婉韵味,在这一刻尽显无遗。 他心中清楚,府中每一位女子,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付出着真心。 徐姨的隐忍守候,晚香玉的热烈依恋,还有南宫雪的聪慧相伴、其他女子的温柔相随,每一份深情,都重如千钧,压得他心头既暖又涩。 千年分离,对她们而言,是漫长的孤寂等待,对他而言,是无尽的愧疚牵挂。 “等我。” 良久,司徒俊低沉温柔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闻言,徐姨抬眸,望着他眼底的认真与珍视,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落泪,只是轻轻点头,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 “嗯,妾身等夫君,无论多久,都等。” 司徒俊心中一软,俯身轻轻吻上她的额头,带着无尽的怜惜与不舍。 徐姨身子微微一颤,脸颊泛起更深的红晕,却没有躲闪,只是静静承受着这份难得的温柔,满心都是甜蜜与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夜色即将褪去,晨曦将至。 司徒俊看着怀中之人已然睡熟,眉眼舒展,脸上依旧带着未褪的红晕。 起身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指尖再次温柔地拂过她鬓边的碎发,目光缱绻不舍。 他在床边静坐了许久,直到听见窗外传来侍女轻缓的脚步声,才缓缓起身,退出了偏房。 轻轻带上了房门,将一室温柔与静谧,都留在了屋内。 走出南宫雪的院子,清晨的微风带着些许凉意,拂过他略显疲惫的脸颊,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温柔与牵挂。 东方的天际渐渐染上橘红色的霞光,晨曦穿透云层,洒在北疆城主府的亭台楼阁上,褪去了夜色的朦胧,多了几分清新的暖意。 …… 第547章 城主府再添丁 北疆城,城主府后院。 暮春的暖阳透过雕花木窗,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庭院里,廊下悬挂的浅色纱幔随风轻扬,本该是闲适安然的景致,此刻却被一种交织着紧张与欣喜的氛围紧紧包裹。 府中上下仆从步履轻缓,各司其职,连平日里往来穿梭的脚步声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产房中的人,处处透着小心翼翼的郑重。 徐姨自前些日子耗损灵力护阵苏醒恢复后,依旧如往常一般,事无巨细地打理着府中大小琐事,从女眷的起居饮食,到府内的陈设布置,样样都安排得温柔妥帖,俨然是城主府最得力的管家,众人也都打心底里敬重这位细心周全的长辈。 只是近来,她总觉身子莫名倦怠,晨起时常泛着淡淡的呕意,胃口更是变得挑剔异常。 从前入口甘醇、能温养灵力的清茶灵食,如今稍稍沾唇,便觉喉间发涩,胃里翻涌着不适,整个人也少了往日的精气神,偶尔倚在廊下歇息,不过片刻便会倦意上涌。 起初她只当是阵前耗损过巨,元气尚未完全复原,便强撑着身子打理事务,不愿因自己的缘故乱了府中规矩,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可这般不适一连持续了数日,不见半分好转,她眉宇间渐渐浮起一层浅淡的疑虑,私下里也曾暗自思忖缘由。 只是眼下李丹莹的产期就在这几日,府中上下皆为待产之事忙碌,她心中便将这份疑虑压在了心底,一心扑在待产的筹备之上。 在徐姨与一众下人的精心打理下,整个城主府后院早已规整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府中早早便寻来了北疆城内经验最丰富、经手过无数难产案例的稳婆,提前十天便住进府中,时刻待命。 产房内更是布置得温暖舒适,干净的纯棉纱布、止血疗伤的灵药、温养产妇灵力与气血的上品丹药,一应俱全,摆放得整整齐齐。 苏芸娘身为府中大夫人,亲自坐镇东院调度诸事,事必躬亲,不敢有丝毫懈怠;徐姨强撑着不适,与林素婉轮流值守,细心照料陪护,安抚众人情绪;就连远在城中经营百草堂的姜玉媚,也特意关门歇业,背着装满金针、滋补汤药与应急灵药的药箱匆匆赶来,随时准备应对分娩时可能出现的一切突发状况。 司徒俊更是把北疆城的军政琐事尽数推给了朱长破,但凡朱长破能处理的事务,全然交由他决断,即便有处理不了的棘手之事,也暂且搁置一旁,下令等李丹莹平安生产后再行商议,自己则寸步不离地守在府中,一颗心全然系在产房之内。 这天,城主府东院,李丹莹居住的院外。 往日里,这位面对千军万马依旧面不改色、坐镇北疆数年威震四方、抬手便可定战局的铁血城主,此刻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威严。 他身着常服,背着手在庭院中来回踱步,步伐急促,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深邃沉静、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此刻满是焦灼。 就连平日里沉稳如岳、万钧压顶亦不乱的心境,此刻竟乱作一团。 身旁的副将屠雄看在眼里,心中暗暗觉得好笑。 跟着司徒俊多年,从未见过他这般失态的模样,却又不敢出声打趣,只得默默命人沏了一杯安神的热茶,双手递到司徒俊面前劝道: “城主,您坐下歇歇吧,丹莹夫人福泽深厚,吉人天相,定会顺利生产,母子平安的。” 司徒俊接过茶盏,刚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试图平复心绪,产房内便陡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痛喊,狠狠砸在他的心尖上。 他手猛地一抖,杯中的热茶溅出些许,茶盏险些脱手摔落在地。 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煞白,没有一丝血色,一颗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浑身都僵在原地,耳边只剩下产房内断断续续的痛呼,再无其他声响。 屠雄连忙上前接过茶盏,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心中暗自轻叹: 世人皆道城主铁血无情,镇守北疆杀伐果断,可谁能想到,这位面对千军万马、生死险境都能泰然处之的城主,在面对妻儿生产之时,竟会如此失态,方寸大乱,可见他对夫人与腹中孩儿用情至深。 时间一分一秒缓慢流逝,每一刻都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产房内的痛喊声断断续续,每一声都揪着庭院外所有人的心。 苏芸娘面色沉静,却也紧紧攥着手中的锦帕;林素婉、徐姨等人皆敛声静气,目光死死盯着产房的大门,满心都是期盼与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清脆响亮、带着蓬勃生机的婴儿啼哭,终于冲破产房的阻隔,响彻整个院子,传遍城主府东院。 那哭声清亮干净,像是一缕春风,瞬间吹散了笼罩在庭院上空的所有焦灼与紧张。 产房的木门被轻轻推开,满头大汗却满脸堆笑的稳婆,抱着裹在绣着祥云纹路的柔软襁褓中的婴儿,快步走出,对着司徒俊躬身道喜,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恭喜城主!贺喜城主!夫人顺利生产,母女平安!生了一位千金,白白净净,眉眼精致,好生漂亮!” 司徒俊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踉跄着冲上前,平日里挥剑杀敌都沉稳有力的双手,此刻竟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小小的襁褓。 怀中的婴儿极小,软乎乎的一团,肌肤粉嫩细腻,眼睛还未睁开,小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细弱却清脆的哭声,小手无意识地攥着小拳头,轻轻蹭着襁褓。 他低头凝视着怀中这张稚嫩无比的小脸,心中埋藏最深、最柔软的那块地方轰然塌陷,一股从未有过的温热情愫席卷全身,鼻尖一酸,眼眶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视线都有些模糊。 这是他的女儿,是他司徒俊在这世间的第一个女儿,是他拼尽一生也要守护的珍宝。 “轻音。” 他低声开口,声音因紧绷与激动而微微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缱绻,目光紧紧落在婴儿脸上: “小家伙,你以后就叫司徒轻音。爹愿你一生轻盈无忧,音容明媚,不染世间尘埃,不沾纷争,自在安乐的生活。” 姜玉媚从产房内缓缓走出,看着司徒俊温柔的模样,又听着这饱含深意的名字,温婉一笑,轻声附和: “轻音,好名字。轻盈自在,音色明媚,藏着城主最深的期许,这孩子将来定是个温柔明媚、一生顺遂的好姑娘。” 司徒俊小心翼翼地将襁褓交给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经验丰富的乳母,再三叮嘱好生照料,随即大步走进产房。 产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血气,李丹莹虚弱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几缕青丝被汗水浸湿,黏在脸颊与脖颈上,气息微弱,显得格外疲惫憔悴,显然是历经了极大的苦楚。 可见到司徒俊进来的那一刻,她黯淡的眼眸中瞬间亮起璀璨的光芒,嘴角扬起一抹虚弱却满是欢喜与满足的笑容,用尽全身力气,轻声开口: “夫君,孩子……孩子还好吗?” 她的声音微弱至极,气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耗费着仅剩的气力。 司徒俊快步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握住她微凉的手,俯身低头,在她汗湿的额头印下一个温柔至极、满是疼惜的吻,声音沙哑又温柔: “孩子很好,很健康,粉雕玉琢的,我给她取名轻音,司徒轻音。丹莹,辛苦你了,委屈你了。” 李丹莹眼眶一红,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沾湿了身下的锦缎枕巾。 从昔日远嫁他国,身陷囹圄,历经千难万险辗转返回天启,再到如今与司徒俊结缘,相守相伴,诞下两人的骨肉,她等这样安稳幸福的一天,实在太久太久了,过往的所有苦楚,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心的甘甜。 第548章 全城喜庆 李丹莹顺利诞下大小姐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城主府,上至管家仆役,下至守门护卫、亲兵侍卫,无不欢天喜地,纷纷聚在东院外道贺,府中上下处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息。 然而,这份阖家欢喜的氛围尚未完全平息,仅仅五日后,城主府西院南侧沈星晚居住的院子中,再次传来了响亮的婴儿啼哭。 沈星晚素来身子孱弱,气血不足,平日里便时常畏寒体弱,自怀上身孕后,更是处处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差池。 姜玉媚记挂着她的身体,隔三差五便来府中诊治,亲手调配温养气血的灵药,精心制定滋补膳食,用尽毕生医术为她安胎养身,这才稳住胎气,顺利挨到了产期。 饶是准备周全,分娩之时,本就体弱的沈星晚依旧吃尽了苦头,撕心裂肺的痛呼之声隔着房门传来,听得在场众人无不心惊,满心怜惜。 司徒俊再次守在产房门外,双拳紧紧攥起,指节泛白,掌心沁出冷汗,心神不宁,听着里面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叫,一颗心反复悬在嗓子眼,比面对敌军攻城还要紧张万分。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比司徒轻音更加嘹亮、更有力量的啼哭,划破了院子的宁静,牵动了众人的心神。 稳婆抱着襁褓快步走出,脸上笑得合不拢嘴,对着司徒俊连连道喜: “恭喜城主!又是一位千金!母女平安!二小姐哭声洪亮有力,精气神十足,将来定是个聪慧灵动、惹人疼爱的姑娘!” 司徒俊上前接过襁褓,低头细细看着。 这个孩子比轻音略大一些,肌肤饱满,哭声清亮有力,小拳头紧紧攥着,小小的身子透着一股倔强的劲儿,仿佛在用力向这个世界宣告自己的到来。 他眼神愈发温柔,轻声念出早已想好的名字: “星语。司徒星语。愿爹的小棉袄,如夜空星辰般璀璨夺目,如诗词语句般灵动温婉,一生明媚耀眼,平安喜乐。” 产房内,耗尽心力的沈星晚听到门外传来的名字,苍白如纸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温柔至极、心满意足的笑意,眼中满是为人母的柔光,疲惫的身心瞬间被幸福填满。 接连迎来两位千金,城主府的喜气更盛,紧接着,又过八日,绣娘居住的暖绣院外,迎来了第三份喜讯。 与前两次生产不同,绣娘早已生育过女儿糖糖,此番二胎生产格外顺利,从腹中阵痛发动,到顺利分娩,不过两个时辰,一阵比两位姐姐更加洪亮、更显壮实的哭声,便响彻了整个暖绣院,透着满满的生命力。 稳婆抱着刚出生的孩儿快步走出,脸上的笑意比前两次更甚,声音都透着抑制不住的欢喜,对着司徒俊躬身贺喜: “恭喜城主!贺喜城主!这回是位公子!白白胖胖,哭声响亮,身子骨好生壮实!” 司徒俊接过男婴,低头望去。 这孩子确实比两个姐姐都要壮实,小脸圆嘟嘟的,肌肤白皙,眉眼间竟与他有七分相似,一双眼睛虽未完全睁开,却透着一股远超婴儿的沉稳劲儿,小手攥着他的指尖,力道十足。 一旁的叶念蕊走上前来,看着襁褓中的孩儿,眉眼温柔,轻声问道: “夫君,小公子的名字,可想好了?” 司徒俊抱着怀中温热的小身子,沉吟片刻,眼中闪过深深的期许与真切的祈愿,缓缓开口,声音坚定而温柔: “平安。司徒平安。愿他一生平安顺遂,无灾无难,无病无忧,将来长大成人,能有担当,护佑家人安康,护佑北疆安宁。” 产房内,绣娘靠在床头,面色虽疲惫,却满眼温柔。 看着司徒俊抱着孩子走进来,想起自己的过往,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她本只是北疆城一个普通的绣娘,出身卑微,默默无闻,前些年更是遇人不淑,被前夫狠心送人。 幸好阴差阳错入了城主府,却从未敢奢望能有今日这般光景,能得司徒俊倾心相待,有娇女绕膝,如今又诞下麟儿,阖家圆满,这份幸福,让她满心都是感激。 “夫君……” 她声音哽咽,泪水滑落,话语里满是化不开的感激与幸福。 司徒俊坐在床边,动作轻柔地将孩子放在她身侧,紧紧握紧她的手,眼中满是疼惜: “辛苦了绣娘。平安很健康,眉眼像你,日后定是个沉稳可靠、能扛起责任的孩子。” 绣娘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儿子,小模样安详可爱,泪水不断滑过脸颊,嘴角却扬起了无比幸福、无比满足的笑容。 苏芸娘看着眼前这温馨动人的一幕,眉眼含笑,开口说道: “咱们府上,短短一个月,便添了三个孩子,两位千金一位小公子,个个康健可爱,真是天大的喜事,也是咱们北疆城的福气。” 柳萱儿站在一旁,眉眼弯弯,满心欢喜: “是啊,这下府上可热闹了,往后有孩子们相伴,再也不会冷清,处处都是生机与暖意。” 姜雅年纪尚小,看着三个襁褓中的小家伙,满眼新奇与喜爱,笑着说道: “以后我也有事情做了,可以帮着姐姐们一起带孩子。” 府中众人围聚在一起,笑语连连,暖意融融,满室都是幸福的气息。 司徒俊站在人群中央,目光一一扫过身边神色温柔的诸位妻子,又看向一旁襁褓中熟睡的三个稚嫩孩儿,心中被满满的温情与幸福填满。 可在这份温情的最深处,随着三个孩子的降生,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重与隐忧,也愈发浓烈。 仙界通道开启的日子,正一天天逼近,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他心头。 他看着一旁熟睡的孩儿,看着身边安然浅笑的家人,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加固北疆城防、整顿兵力、安顿城中百姓,将北疆的安危、家人的周全、所有的后事,尽数安排妥当。 哪怕倾尽一切,也要在他离开前,留下力量护着这一方土地,护着他在意的人,护着这三个刚降临世间、不染尘埃的孩子,不让他们受到丝毫伤害。 与此同时,北疆城内,大街小巷。 城主府半个月内连添三丁,两位千金一位麟儿的消息,如同和煦的春风一般,瞬间吹遍了全城的每一个角落。 百姓们奔走相告,喜气洋洋,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处处都是议论此事的声音,人人脸上都带着真挚的欢喜。 “听说了吗?咱们城主府,半个月里接连添了三位小主子,两位千金一位小公子,个个都是康健的很!” “可不是嘛!丹莹公主生下了大小姐,沈夫人生下了二小姐,绣娘夫人生下了小公子,城主这是儿女双全,天大的好福气啊!” “我还听说,城主给三位小主子取的名字,轻音、星语、平安,个个都好听,寓意更是好,全是城主对孩子们的期许啊!” “城主大人镇守咱们北疆多年,抵御外敌,守护城池,让咱们百姓能安居乐业,过上安稳日子,如今子孙满堂,儿女双全,这是上天庇佑,是咱们北疆的福气啊!” 百姓们感念司徒俊对北疆的守护与付出,家家户户自发行动起来,在门前挂上喜庆的红绸,燃放鞭炮,街头巷尾处处张灯结彩,用最朴素、最真挚的方式,为城主家的三位小主子祈福。 整座北疆城,都沉浸在这份喜气洋洋的氛围之中。 第549章 徐姨怀孕 城主府的喜气,在北疆城绵延了整整一月,如同春日里化开的暖流,丝丝缕缕缠满亭台楼阁,半点未曾散去。 三个襁褓中的小家伙,一夕之间成了整座府邸捧在手心的珍宝。 乳母们分开值守,晨昏照料不敢有半分怠慢;府中女眷日日结伴来看望,逗哄、换衣、哄睡样样上心。 往日里因镇守北疆而自带肃穆气场的城主府,如今烟火融融,日日萦绕着细碎啼哭、软糯咿呀,再伴着下人轻柔回话、女眷温婉说笑,处处皆是暖融融的人间温情。 三个孩子各有脾性,模样更是惹人疼爱。 司徒轻音性子最是安静,大多时候都安安静静闭着眼睛酣睡,小眉头微微蹙着,眉眼间像极了平日里沉稳果决的司徒俊,自带几分小大人的端方。 偶尔她会慢悠悠睁开眼,黑葡萄般的眸子水润透亮,懵懂地望着周遭熟悉的身影,软乎乎的小脸蛋嫩得能掐出水,只一眼便让人心头化了,满心都是怜爱。 司徒星语则截然相反,生来便活泼灵动,哭声清亮嘹亮,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存在,一双小胳膊小腿也总不安分地蹬踹着,小拳头紧紧攥着襁褓衣角,稍有风吹草动,便立刻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灵动狡黠之气尽显,一看便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最小的司徒平安,生得虎头虎脑,五官敦实可爱,胃口更是极好,乳母喂奶时从不哭闹,吃饱喝足便蜷在襁褓里呼呼大睡,圆嘟嘟的小脸蛋泛着粉嫩的光泽,路过的下人、女眷看了,都忍不住想轻轻捏上一把。 府中一派和乐,徐姨依旧如往日般,每日里忙前忙后打理着府中大小琐事,从饮食安排到下人调度,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过问,生怕出半点差错。 可近来,她身体的异样感却越来越明显,任凭她如何强撑,都遮掩不住。 周身的倦怠感一日重过一日,常常坐着打理账目,或是缝补衣物,不知不觉便眼皮发沉,浑身酸软无力,甚至坐着坐着就眼前发黑,阵阵眩晕袭来。 晨起的呕意更是日日缠绕,挥之不去,起初她只当是连日劳累过度,强忍着不愿声张,可即便看着府中三个软糯可爱的孩童,满心满眼都是欢喜之时,腹中也会莫名泛起阵阵翻涌的不适,让她脸色频频发白。 这日午后,暖融融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温柔洒进屋内,落得一室温柔。 徐姨坐在榻边,手里拿着柔软的棉布与针线,正细心为三个小家伙缝制合身的小衣小裤,针脚细密,满是心意。 可指尖的针线才动了没几下,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夹杂着恶心感猛地涌上,她慌忙捂住唇,侧身微微弓起身子轻轻咳嗽,本就略显苍白的脸色,瞬间又褪去了几分血色,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才勉强稳住身形。 恰在此时,司徒俊处理完北疆军务从外归来,脚步刚踏入内院,一眼便瞧见了榻边神色异样的徐姨,心头猛地一紧,所有的疲惫瞬间抛之脑后。 他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她单薄的肩头,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切与担忧: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徐姨缓缓直起身,抬手轻轻抚了抚胸口,勉强稳住紊乱的气息,对着司徒俊摇了摇头,强挤出一抹平缓的笑意,轻声宽慰道: “不妨事的,许是近日府中琐事太多,没歇息好,歇片刻便没事了,你不必担心。” 司徒俊看着她眼底掩盖不住的疲惫,哪里肯信,眉头紧紧蹙起,不由分说地轻轻执起她的手腕,指尖缓缓搭在她的脉门之上,一丝温和精纯的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探入,仔仔细细探查着她体内的经脉与气息,分毫不敢疏漏。 不过片刻功夫,他搭在脉门上的指尖骤然一顿,眸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便被难以置信的滔天惊喜填满,紧接着,眼底又涌上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无比郑重的情愫,目光灼灼地落在徐姨身上,久久未曾移开。 徐姨被他这般深沉的目光看得心头怦怦直跳,脸颊不自觉泛起一抹红晕,心中越发不安,指尖微微收紧,低声问道: “夫君,可是……查出什么不妥了?是不是我身体出了大问题?” 司徒俊缓缓抬眸,声音因压抑着激动而微微发哑,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暖意,清晰地传入徐姨耳中: “不是不妥。” 他顿了顿,掌心轻轻覆上她尚且平坦的小腹,语气虔诚而欢喜: “是你有孕了,徐姨,你怀了我们的孩子。” “……” 徐姨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定定地愣在那里,手中的针线更是“嗒”地一声掉落在榻上,滚落到一旁。 她猛地睁大双眼,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司徒俊,半晌都回不过神,脑海里一片空白,只以为是自己太过疲惫,出现了幻听。 “我……我?” 她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嘴唇微微哆嗦,脸上满是惊愕与不敢置信,双手下意识地轻轻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满心都是慌乱无措。 她早已过了风华正茂的年纪,半生历经风霜,孤苦漂泊,这些年一心留在城主府,悉心打理府中事务,安静陪在司徒俊身边,早已断了为人母的念想,从未敢奢望,还能有这样的机缘。 一时之间,突如其来的欣喜、深埋心底的忐忑、多年风霜带来的不安,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瞬间将她包裹,让她手足无措,眼眶瞬间泛红。 “我这般年岁,又历经那么多风霜,身子本就不算康健,怎么会……怎么还能有孕呢?”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茫然,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司徒俊见状,心中满是心疼,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却也带着一丝难掩的颤抖: “是真的,千真万确。我以灵力探得清清楚楚,你腹中已有一缕微弱却无比鲜活的灵息,那是你我血脉相连的骨肉,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孩子。” 徐姨静静靠在他温暖宽厚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久久无言,憋在眼眶里的眼泪,忽然就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她半生孤苦,颠沛流离,从未奢求过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只觉得能守着司徒俊,守着这座城主府,安稳度日便足矣。 可如今,竟得知自己怀有身孕,这份突如其来的幸福,让她既欢喜又心酸,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司徒俊感受到胸前衣襟渐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下柔声安抚: “别哭,这是天赐的缘分,是我们的孩子,是天大的喜事。” 第550章 系统的提示 徐姨哽咽着,抬手再次轻轻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指尖微微颤抖,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了腹中那小小的生命。 那里,正静静藏着一个与司徒俊血脉相连的小生命,是她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馈赠。 “夫君……” 她泪眼朦胧,缓缓仰头望着他,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惶恐与自卑,声音带着哭腔: “我出身低微,又这般年纪,若是怀了你的孩子,传出去……会不会惹人非议,会不会污了你的名声?” 司徒俊低头,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珠,神色凛然认真: “我的骨肉,何来污名一说?你是我在意之人,腹中孩儿是我司徒俊的血脉,谁敢置喙半句,谁敢非议半分,便是与我司徒俊为敌,与整个北疆城为敌。” “从今往后,你腹中的孩儿,便是北疆最金贵的血脉,府中上下,乃至整座北疆城,谁也不敢轻慢半分,谁也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原本早已做好打算,登仙界开启在即,用不了多久,便要离开北疆城,离开这片大陆。 却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最后陪伴相守的日子里,竟又多了一份血脉牵绊,一份割舍不下的牵挂。 这一刻,他只觉得肩上的重担,忽然多出一抹温柔暖意。 徐姨望着他眼中的珍视、宠溺与笃定,心中所有的不安、自卑、惶恐,如同冰雪遇暖阳,尽数烟消云散。 她轻轻依偎在他怀里,一手紧紧环着他的腰,一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小腹,脸上的泪痕渐渐干涸,慢慢绽开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意: “夫君,你放心,我会好好护住自己,护住我们的孩子,平平安安把他生下来。” “谢谢你,徐姨。” 司徒俊紧紧握住她护在小腹上的手,眼底多了一丝深深的心疼与怜惜,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遗憾: “只是……登仙界开启在即,时日无多,我怕是不能等到我们的孩子平安降生,亲眼看着他来到这世上了。” 屋内瞬间静了下来,唯有阳光依旧温暖,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安稳又带着些许怅然的气息。 徐姨靠在司徒俊怀中,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心中一片澄澈安稳。 从前她爱司徒俊,是满心的仰慕,是义无反顾的追随,是倾尽所有的托付。 而今,这份爱意多了血脉相连的牵绊,愈发深沉入骨,从此往后,再也无法割舍。 司徒俊低头,先是温柔地吻落在她的额间,带着满心的怜惜,随即又轻轻俯身,吻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动作虔诚而温柔,像是在与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做着最温柔的告别与期许。 自从确诊怀有身孕,徐姨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往日里那份因出身与经历刻在骨子里的谨小慎微,渐渐淡去,眼底多了一层母性的柔光。 而司徒俊对她的疼惜,也从往日的怜惜守护,彻底变成了刻入骨血的珍视与牵挂…… 东院书房。 司徒俊独自一人坐在案桌后,眉头紧紧皱起,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与不安。 徐姨怀孕这般大事,哪怕自己隐藏了信息提醒,系统也会在三天后直接传递给自己,可徐姨怀孕那么久,系统竟自始至终没有把消息直接传递给自己,这实在太过反常。 从徐姨房中出来后,他心中的疑虑便挥之不去,第一时间来到书房,凝神静心,在脑海中仔细探查系统。 自从他早前隐藏了系统信息提醒,平日里极少主动查看,唯有新纳道侣时才会偶尔留意。 此刻,他沉下心翻阅脑海中密密麻麻的系统信息,翻找许久,终于找到了迟迟没有提示的缘由,一行行系统提示清晰浮现: 【叮!此大陆即将沟通更高级位面,天地气运流转,天运系统届时会彻底失效。】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修为远超大陆承载极限,即将被这片大陆排斥,宿主新手保护期随之消散。气运系统所有基础功能,将转化为宿主自身的修仙神通,所有系统福利尽数融入宿主神魂,化作宿主顶尖的炼丹、炼器、布阵、御兽等种种修仙本领,离开大陆即刻生效。】 【叮!宿主自身修为、功法、体质、本命法宝均不受影响,保留完整实力。】 【叮!系统提醒宿主,在天运系统消失前,宿主可以使用全部天运值。】 【叮!系统提示宿主,所有服用奴役丹的人员忠诚度不会改变,一生忠于宿主。所有系统收录好感度80以上的道侣,对宿主忠贞不二。】 【叮!系统再次提醒宿主,尽快使用天运值,以免浪费此大陆的馈赠。】 【……】 看着这一条条清晰的信息提示,司徒俊心中先是掠过一丝惆怅,毕竟系统陪伴他走过许久时光,随即又涌上一份踏实。 说到底,系统本是他前世虚拟世界里的产物,是这片世界的天运将其具现化,成为了天道赐予的运道馈赠。 如今彻底褪去系统加持,他反倒心里越发踏实,这足以证明,他所在的这片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并非虚幻泡影,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亲手打拼而来。 意念最后一次拂过脑海中渐渐黯淡的系统界面,司徒俊轻叹一声,眼底的疑惑与不安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的坚定。 系统消散,于他而言并非失去,反而是一场解脱。 那些依托于天运馈赠的本领,尽数化作自身神魂烙印,从今往后,他再不是被系统裹挟的宿主,而是真正手握乾坤、掌握自身命运的修仙者。 他抬手摩挲着案上镌刻着北疆山川地形图的玉璧,指腹划过一座座关隘、一片片城池,心中百感交集。 这片他镇守了数载的土地,这群他护了数载的子民,还有府中满心牵挂的人,都成了他临行前最割舍不下的牵绊。 登仙界开启之日越来越近,天地间的灵气已然开始悄然躁动,北疆边境偶尔会掠过解开封印的元婴修士,一切都在提醒着他滞留北疆的时间不多了。 他比以往更加忙碌,白日里坐镇城主府,处理北疆军务民生,将边境布防、城内治安、粮草储备一一安排妥当,哪怕自己离去,北疆也能安稳无恙。 入夜后,他偶尔留在徐姨身边,亲自为她调理身体,将自身精纯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她体内,滋养着她腹中孱弱的小生命,又寻来世间珍稀的安胎灵药,亲自煎制,寸步不离。 但更多的时间是为修为低下,或灵根没到上品的道侣,如樱桃、梅霜、兰烟柳、秋兰、红梅、江清婉、姜玉媚等人,提升自身的修仙资质。 这些人要么是侍女出身,要么是普通人家妾室,没有一点修为基础,都是跟了他后被龙凤太衍真经馈赠才踏入修仙的,修为和根基都很差,他离开在即,不得不费些心力助她们更进一步。 徐姨自从得知身孕,又听司徒俊坦诚了登仙界之事,心中虽有别离的酸楚,却再无半分惶恐。 她依旧打理着府中琐事,却不再事事亲力亲为,只在一旁温和叮嘱,余下时间便坐在庭院里,晒着暖阳,轻轻抚着小腹,偶尔去东院和西院转转,逗弄三个襁褓中的小家伙,眉眼间的温柔,能暖透整个院落。 司徒轻音依旧安安静静,被乳母抱在徐姨身边时,总会睁着水润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徐姨,小嘴巴微微轻轻张合;司徒星语则活泼依旧,小胳膊总朝着徐姨的方向挥舞,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响;唯有司徒平安,依旧吃了睡睡了吃,偶尔被徐姨轻轻碰一下小脸蛋,才会砸吧砸吧嘴,翻个身子继续酣睡,憨态可掬。 第551章 喜讯与陪伴 日子如北疆城外的流水,缓缓淌过,不着痕迹,北疆城主府却始终被浓得化不开的喜气层层包裹。 府中草木愈发繁茂,廊下灯笼常亮,而徐姨与司徒俊之间的情意,也在朝夕相伴中,沉淀得愈发深沉内敛。 无需刻意言说,不必刻意亲近,有时只是庭院中不经意的一个眼神交汇,指尖擦过时的一瞬温度,便已全然知晓彼此心中所想,这份旁人难及的默契,早已刻进了两人的骨血里。 这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暖融融的阳光倾洒而下,驱散了北疆清晨最后一丝微凉,和煦的暖风穿庭过院,拂过枝头盛放的花木,满院清甜的花香随风漫溢,沁人心脾。 苏芸娘一早便收拾妥当,带着柳萱儿、绣娘、李丹莹、沈星晚,还有素来细心的林素婉,一行人各自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缓步来到西院后院的庭院中。 四个刚降生不久的小娃娃,正是需要暖阳照拂的时候,众人寻了处通风又避光的好地方,轻轻将孩子放下,满是温柔地照看着。 暖阳轻柔,微风和煦,拂过院中的花枝,簌簌作响,花香伴着草木的清新,萦绕在鼻尖。 四个孩子里,唯有司徒烽炎最为闹腾,小胳膊小腿不停蹬踹,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响,半点也不安分。 另外三个小家伙则安安静静地躺在柔软厚实的锦缎襁褓中,睡得香甜无比,小嘴巴时不时轻轻抿动,像是在品尝什么甜美的滋味,憨态可掬的模样,惹得众人眉眼间都染着笑意。 徐姨坐在一旁的软榻上,腿上放着针线筐,手中捏着半绣好的婴孩肚兜,指尖捏着银针,却久久未曾落下,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远方,又或是轻轻落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轻柔地摩挲着小腹,嘴角噙着一抹隐秘又温柔的笑意,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期许,那是对腹中悄然孕育的小生命,最纯粹的期盼与珍视。 这一连串细微的小动作,尽数落在了一旁照看着孩子的苏芸娘眼中。 苏芸娘温婉一笑,轻轻放下手中逗弄孩子的小拨浪鼓,缓步走到徐姨身边,语气轻柔又满是关切地开口: “徐姨,近来看你气色总不算太好,时常坐着走神,夜里也没歇息好吧?可是府中琐事繁杂,太过操劳累着了?” 她顿了顿,继续叮嘱: “往后这些管家理事的琐事,你不妨多交给下人去做,挑几个得力的照看便是,可不能再凡事亲力亲为,你身子本就不算强健,该好好歇歇才是。” 徐姨闻言,心头猛地一紧,指尖的银针险些滑落。 连忙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针线,强撑着一抹温和的笑意,遮掩住心底的慌乱与羞涩: “不妨事的,多谢芸娘挂念。兴许是前些日子夜里睡不安稳,才有些精神不济,并非什么大事,歇几日好好调理调理,自然就好了。” 她话音刚落,不远处便传来了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步伐急促却不失规整,带着独属于掌权者的笃定,由远及近。 是司徒俊。 他刚处理完北疆堆积的军务,一身墨色锦袍还带着室外的微凉气息,衣摆上沾着些许细碎的阳光,一踏进庭院,便被眼前这温馨祥和的画面牢牢攫住了心神。 暖阳下,女眷们围坐相伴,襁褓中的孩童酣睡嬉闹,满院花香暖意,瞬间抚平了他处理军务一整日的疲惫,眼底的凌厉与冷峻尽数褪去,只剩满眼温柔。 他快步走到众人身边,先是俯身,伸出修长干净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司徒烽炎软乎乎、肉嘟嘟的小脸蛋,指尖传来细腻温热的触感,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随后,他目光温柔地扫过熟睡的孩童,又一一看向身边诸位女眷,最终定格在徐姨身上,目光缱绻,满是柔情。 看着徐姨依旧垂着眼眸,小心翼翼遮掩心事的模样,司徒俊轻笑一声,缓步走到她身边,温声开口道: “徐姨,这都过去四五天了,那般天大的喜事,你不必藏着,瞒着芸娘她们了。是时候告知大家,让大家一同沾沾这份喜气,也好让府里上下,都跟着欢喜。” 这话一出,苏芸娘、柳萱儿等人皆是一愣,脸上纷纷露出好奇的神色,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徐姨身上,纷纷猜测着,究竟是何等喜事,能让夫君如此郑重其事。 徐姨看着眼前一张张满是好奇与真切关切的脸庞,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一直悬着的心猛地跳了起来。 她有些羞涩地抬眸,看向身旁的司徒俊,撞进他满是鼓励的笑意里,那眼神温柔而坚定,像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让她原本慌乱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她缓缓站起身,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裙衣角,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围在身边的众人,声音起初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带着女子初闻孕事的羞涩与忐忑。 可很快,这份忐忑便被心底满溢的温柔与欢喜取代,声音清晰而轻柔: “各位姐姐妹妹,有一事……我本想等迟些日子再告知大家,免得大家空为我担心。既然夫君此刻提了,那我便不再隐瞒了。” 她说着,再次抬起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笃定,眉眼间漾着初为人母的柔光: “我……我怀上了夫君的孩子,算来时日,至今已有一月之久了。”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让原本热闹的庭院彻底安静下来,风吹花枝的声响都格外清晰。 众人皆是一脸惊愕,怔怔地看着徐姨依旧纤细的身影,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半晌都没能反应过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片刻之后,苏芸娘率先回过神,眼中瞬间涌上满满的惊喜,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徐姨身边,语气激动又欣喜,声音都微微发颤: “徐姨,这是真的?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真是太好了!咱们城主府,又要添小娃娃了!” 柳萱儿、林素婉、沈星晚等人也纷纷回过神,脸上的惊愕瞬间转为真挚的欣喜,连忙上前围在徐姨身边,你一言我一语,满是真心的道贺与贴心的叮嘱。 “徐姨,恭喜恭喜!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你可得好好休养,千万要保重身子,可不能再劳累了!” “府里的事你一概别管,安心养胎就好!” 绣娘也站在一旁,眉眼温和,笑着道喜,眼中满是为徐姨开心的笑意。 看着众人脸上真诚的笑意、真挚的祝福与无微不至的关切,司徒俊站在一旁,原本温和的脸上,缓缓浮现出释然又满足的笑意。 北疆城主府接连添丁,如今徐姨又有了身孕,府中子嗣兴旺,阖家和睦,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也让这座府邸的喜气,愈发浓厚绵长,漫遍每一个角落。 徐姨被众人围在中间,感受着这份毫无保留的善意与欢喜,脸上的羞红渐渐淡去,眼眶却微微发红,心底翻涌着滚烫的暖意。 她对着众人,轻轻弯身,一一躬身道谢,声音带着些许哽咽: “多谢各位姐姐妹妹的祝福,有劳大家这般挂心,我……我实在感激不尽。” 这一生,她作为一个下人,作为一个奶娘,伺候了别人几十年,孤苦劳累,尝尽世间冷暖,从未敢奢望过,自己都年到中年了,还能怀上孩子,还能能拥有这般圆满的幸福。 苦尽甘来后,能被这般多的人温柔以待,能被心爱之人捧在掌心珍视,能在夫君离开北疆之前怀上他的孩子。 这份幸福,来得太过珍贵,让她满心都是感恩。 一时间,庭院里的喜气更盛,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回荡在院落的每一个角落,连空气中的花香,都似乎添了几分甜意。 襁褓中的孩子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浓烈的欢喜,原本熟睡的小家伙纷纷轻轻扭动着小小的身子,发出细碎软糯的咿呀声,闹腾的司徒烽炎更是挥舞着小手,笑得格外欢快,为这份天大的喜事,更添了几分灵动的暖意。 庭院里的欢笑声久久不散,暖融融的阳光倾洒而下,将每个人的身影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连拂过耳畔的微风里,都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欢喜与暖意,温馨得让人沉醉。 绣娘身为二胎的美妇人,深谙孕期养护之道,当即拉着徐姨的手,柔声细细叮嘱着孕期的诸多忌讳,饮食、起居、作息,无一不细致入微。 苏芸娘更是当即拍板,眉眼间满是坚定,对着徐姨郑重说道: “徐姨,你只管安心养胎,往后府中大小琐事,一概不让你沾手,我亲自盯着下人打理,定把府中打理得妥妥当当,绝不让你累着分毫,也绝不让任何人扰了你休养。” 柳萱儿则眼眶微微泛红,不住感叹: “徐姨,这些年你为咱们府里操碎了心,事事亲力亲为,任劳任怨,吃了这么多苦,如今终于得此福报,这是老天爷都心疼你,给你最好的馈赠啊!” 林素婉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徐姨的小腹上,满是期许与羡慕地笑着说道: “等孩子降生,咱们府里就更热闹了,有烽炎他们陪着,定然是个乖巧讨喜、福气满满的小娃娃。” 徐姨被众人围在中间,耳边句句都是真心的祝福与关切的话语,心底的暖意翻涌不息,几乎要溢出来。 她抬眸看向身旁的司徒俊,男人正含笑望着她,眼底的温柔如同春日融雪,澄澈又滚烫,将她心底最后一丝不安与忐忑,尽数消融殆尽。 …… 自此之后,城主府的喜气愈发浓烈,原本因三个襁褓中的孩童便热闹非凡的府邸,如今更是处处透着期盼与欢喜。 府中上下,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都在期盼着这个新生命的到来。 徐姨渐渐褪去了往日的拘谨与不安,眉眼间愈发温润柔和,周身都透着一股平和的暖意。 闲暇时,她便坐在庭院里,或是晒着暖阳,静静看着三个小家伙咿咿呀呀地玩耍,眼底满是慈爱。 或是轻轻抚着小腹,对着腹中的孩子,低声说着温柔的话语,眼底流转的母性光辉,让整个人都变得格外温婉动人。 她时常会望着司徒俊的身影出神,看他坐在案前处理北疆军务时,眉眼间的沉稳与凌厉,一身锋芒尽显;看他转头看向自己时,眼底瞬间化开的温柔,满心满眼都是她;看他小心翼翼轻抚自己小腹时,眼底的珍视与期待,每一个瞬间,都让她心中被满满的幸福填满,只愿时光能就此停留。 可每当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司徒俊从身后轻轻拥着她安睡时,徐姨总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拥着她的手臂,总是不自觉地收紧,心底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不舍与淡淡的惆怅。 她比谁都清楚,登仙界开启在即,他即将离开这片大陆,离开北疆,离开她,离开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 每念及此,她便会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真实的温度,默默忍住眼底翻涌的酸涩,不敢出声,生怕一开口,眼泪便会落下来。 司徒俊又怎会不知她的心思,每到此刻,便会默默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无声地安抚着她的不安。 他心中比谁都清楚,登仙凶险莫测,一旦离去,两界相隔便是天堑,此番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见,甚至可能,此生再无相逢之日。 他舍不得这府中的温馨,舍不得襁褓中稚嫩的孩儿,更舍不得眼前满心都是他、如今又怀着他骨肉的徐姨。 也正因如此,他愈发珍惜留在北疆的每一日,每一分每一秒。 处理军务时,他争分夺秒,力求快速妥当,一处理完手头事务,便即刻回府,片刻也不愿多留在外。 陪着绣娘坐在庭院里做针线,听徐姨轻声念叨府中琐事,与芸娘、李丹莹、沈星晚散步,逗弄着三个年幼的孩子。 每当此时,他一身的锋芒与凌厉尽数收起,只做一个温柔体贴的夫君,一个尽责暖心的父亲,把所有的温柔与时间,都留给了身边最珍视的人。 …… 第552章 来自天龙的密信 天启王都,皇宫后山禁地。 此地常年被层层叠叠的阵法笼罩,云雾氤氲,灵气凝滞,寻常修士莫说踏入,哪怕靠近百丈之内,都会被阵法之力绞杀殆尽,是整个天启王朝最隐秘也最肃穆的所在。 春日曦光穿透厚重的阵法迷雾,滤去了燥热,只余下碎金般的柔光,细细洒在青灰色的青石地面上。 石面上镌刻着早已斑驳的道纹,光影交错,映出斑驳陆离的纹路,更添几分悠远沧桑。 玄清子盘膝坐于云纹蒲团之上,一身素色道袍纤尘不染,花白的长须垂落胸前。 他指尖反复摩挲着一枚温润的青色玉简,指腹划过玉简表面流转的淡淡灵光,眉心那道深锁的川字纹,仿佛被岁月刻入骨髓,凝着化不开的愁绪,比往日又添了几分沉郁凝重。 这枚玉简,是天龙皇朝钦天司跨越万里,加急传来的绝密密讯。 他已盘膝在此,反复研读了三遍,玉简里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千斤巨石,沉甸甸压在他心头,让他这颗修炼千年、早已波澜不惊的道心,泛起了难以平息的巨浪。 密讯内容字字惊心——横亘天龙皇朝千年之久的登仙界通道封印,已然泛起微弱却清晰的能量波动。 经天龙皇朝钦天司一众长老夜观星象、反复推演,最终得出定论:这道守护大陆千年、隔绝仙凡两界的封印,将在三到五个月内彻底消散。 待到封印破碎、通道开启之日,整个天龙皇朝疆域,所有化神中期及以上的修士,都会被无形的天道之力强行牵引,齐聚天龙皇朝钦天司祭祀天台,继而坠入那片通往无上仙界的异次元空间,从此再无归期。 此事关乎整个天龙皇朝的势力格局与未来走向,天龙皇朝当即以天子诏令,加急传至麾下所有附属王朝,勒令各国国师即刻启程,齐聚天龙皇都共商大事。 诏令之中,明确了三项核心议题: 其一,逐一核查、确认各王朝奔赴登仙界的化神修士名单,杜绝任何隐匿、瞒报之举,违者以谋逆论处;其二,共同商讨登仙界通道再次封闭后,大陆各方势力的秩序维系、权力划分与后续善后事宜;其三,根据各国实力与修士底蕴,重新划定各附属王朝向天龙皇朝纳贡的修炼资源份额。 玄清子缓缓抬手,将玉简轻放于膝头。 他抬眸,目光穿过眼前迷蒙不散的阵雾,望向远方天际,隐约可见天启王都鳞次栉比的飞檐翘角,在春光里勾勒出古朴的轮廓。 千年了。 时光一晃,已是千年岁月。 千年前,李家先祖,也就是天启王朝的开国老祖,遇到了登仙界封印解除,从闭关之地被天地法则牵引,从天龙皇朝去了登仙界。 临行前夜,老祖特意寻到彼时尚且只是炼气期小修士的玄清子的师傅,紧紧握着他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与嘱托,将偌大的天启王朝、万里江山与李氏宗族,尽数托付于他,殷殷恳请他守护李氏江山,护佑这片土地上的万民安稳。 八百年光阴流转,师傅垂垂老矣,玄清子从师傅手中郑重接过国师之位,接过了这份守护的重任,这一守,便是整整两百年。 千年来,他从一介懵懂的炼气修士,一步步修至如今的元婴中期,从当年意气风发、眉眼锐利的青年道士,熬成了如今须发皆白、道心沉稳的垂暮老者。 他亲眼见证了天启王朝从鼎盛,到中期波折,再到如今的平稳守成,看着李氏子孙一代又一代更迭传承,生老病死。 这片江山,这片土地,这里的一草一木,早已不是他单纯需要镇守的责任之地,而是他道心的心之归处,家的所在。 如今,千年一度的登仙界通道即将开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中漾开了层层叠叠、久久不散的涟漪。 而真正让玄清子忧心忡忡、彻夜难安,甚至难以决断的,并非远赴天龙皇朝议事这件事本身,而是那份必须如实上报、丝毫不得作假的化神修士名单。 因为名单之上,必须填上一个名字——司徒俊。 司徒俊,北疆城主,这位在天启王朝蛰伏多年、刻意隐匿修为的顶尖修士,真实修为早已悄然抵达化神中期,远超普通修士的认知。 一旦将他的名字填入钦天司的名单,他隐藏多年的真实境界,便会彻底暴露在天下人眼前,再无遮掩可能。 届时,以天龙皇朝的霸道严苛,必定会以监管失责、隐匿顶尖修士不报的罪名,重重追责天启王朝。 一位化神中期的大能修士,在天启王朝境内潜心修炼,修为一路飙升至此,却始终未被王朝察觉、未向皇朝报备,这早已不是简单的监管不力、失职之罪,而是赤裸裸的藐视皇朝律法、公然挑衅皇朝威严的大罪。 到那时,他玄清子作为天启国师,首当其冲,难辞其咎,必定会受到重罚。 而整个天启王朝,也必将牵连其中,付出惨痛至极的代价——或许是翻倍的纳贡资源,或许是被削减封地,甚至可能遭到皇朝的打压清算,江山社稷都将陷入危机。 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提前破局! 玄清子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灵力缓缓运转,强行压下心底翻涌不休的焦躁与忧虑。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灵光内敛的传音符,符身镌刻着细密的传讯符文,是他与司徒俊之间专属的传讯法器。 指尖灵力缓缓涌动,传音符瞬间微微发烫,符面上泛起淡淡的灵光。 他指尖微顿,握着传音符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心中闪过一丝犹豫。 毕竟此事干系重大,一旦挑明,便是惊天风浪。 可这份犹豫也仅仅持续了刹那,眼下局势紧迫,容不得半点拖延。 玄清子终究是闭上眼,将体内灵力尽数注入传音符之中。 下一秒,传音符骤然亮起幽蓝深邃的光芒,光芒流转间,另一端瞬间传来一道沉稳如磐、自带一股威压的男声,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玄清子,何事?” 第553章 对策 听到这道声音,玄清子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松动,却依旧面色凝重,他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十足的恭敬与敬重,轻声开口: “主人。” 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他压下心底的忐忑,将密讯内容直言道出: “天龙皇朝传来绝密诏令,登仙界通道封印松动,将在三到五个月内彻底开启。皇朝令所有附属国国师即刻赶赴皇都议事,核定登仙修士名单,不得有误。届时……主人的化神修为,怕是再也藏不住了,钦天司那边,必定会追查到底。” 传音符那头,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仿佛连空气都在此刻凝滞,没有丝毫声响传来。 玄清子握着传音符,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片刻之后,司徒俊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在诉说今日的天气阴晴一般轻松,全然没有半分担忧: “隐瞒无益,公开便是。如今登仙界通道开启在即,天道牵引之力日渐浓厚,再刻意隐瞒,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就算我此刻刻意瞒报,待到通道开启那日,天道之力加身,我的修为境界依旧会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天下人眼前。与其被动败露,沦为天龙皇朝的话柄,反倒牵连你、牵连天启王朝,不如主动公开,抢占先机。” 玄清子闻言猛地一怔,全然没料到司徒俊会如此淡然,他当即急切开口,语气里满是焦灼: “主人,天龙皇朝向来严苛,若是以此追责天启,追责贫道监管不力,我该如何应对?况且天启国力薄弱,根本承受不住皇朝的责罚啊!” 传音符那头,传来司徒俊低沉的沉吟声,似是在稍作思索,不过须臾,便再次开口,语气笃定: “登仙界开启之前,我会提前赶赴天龙皇朝,亲自把这件事彻底解决。” “主人已有万全的解决法子?” 玄清子又是一怔,指尖的传音符险些脱手而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诧。 “嗯。” 司徒俊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沉稳有力,透过传音符的灵光传来,竟带着一股能安定人心的力量,瞬间抚平了玄清子心底的焦躁: “我的修为迟早要公之于众,与其连累你受皇朝责罚,连累天启王朝被打压,不如我主动登门,与钦天司开诚布公,将此事妥善解决。免得皇朝因我,为难于你,为难整个天启。在踏入登仙界之前,我会把这桩祸事彻底了结,不留半点后患。而你,继续坐镇天启,守住北疆边境,替我护好我的妻儿老小。” 玄清子心中瞬间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感动,有敬佩,有安心,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愧疚。 这位主人,平日里行事强势霸道,杀伐果断,却从未亏待过任何一个追随他的人。 他明明知道,修为公开必定会引火烧身,面对天龙皇朝的刁难,即便他是化神修士,也会麻烦缠身,可他依旧执意亲自前往,一人担下所有罪责,丝毫没有想过让他这个下属顶雷,更没有想过牺牲天启王朝。 这份担当与情义,他玄清子穷其一生,也难及万一。 “主人深明大义,心系天启,贫道……贫道惭愧,有负主人所托。” 玄清子的声音微微发沉,带着难以掩饰的动容,千年稳固的道心,竟在此刻泛起了层层波澜,眼眶微微发热。 “不必如此。” 司徒俊淡淡开口,语气平和: “你替我坐镇天启,守好北疆边境,护好这万里江山社稷,便是对我最大的回报。其余的琐事麻烦,交由我来处理即可。” 顿了顿,他语气微沉,再次叮嘱: “此事便如此定了,你即刻整理行装,启程前往天龙皇朝议事。若是在皇都遇到任何困难,随时托人传讯于我,不必独自硬扛。” “是,贫道遵命!定不辱使命!” 玄清子郑重应下,心中百感交集,却又无比坚定。 话音落下,传音符的幽蓝光芒缓缓黯淡,最终彻底归于平静。 玄清子握着那枚尚有余温的符篆,依旧盘膝坐在蒲团上,静坐了良久良久,心底的波澜才渐渐平复。 此时,禁地之外,春光正好。 温暖的阳光洒落,宫外繁花似锦,姹紫嫣红开得热烈,垂柳依依,柔软的枝条随风轻摆,满目绿意盎然。 远处的灵湖波光粼粼,湖面灵气翻涌,清澈见底,几只白鹭舒展着洁白的羽翼,翩然掠过水面,修长的腿轻点湖面,惊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缓缓散开,打破了湖面的静谧。 玄清子缓缓起身,抬手轻轻抚平道袍上的褶皱,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沉稳。 事不宜迟,他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必须立刻去做——面见国主李轩,告知此事,做好朝堂的交代。 …… 玄清子出了后山静室,径直回到国师府。 他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藏青色八卦道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云纹,庄重肃穆;又将花白的须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随后取出一柄尘丝雪白的拂尘,与一枚传承多年、古朴温润的羊脂玉佩,一同悬于腰间。 片刻后整理完毕,再看时,只见他身姿挺拔,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周身仙气萦绕,气度超凡脱俗,活脱脱一位避世多年、修为深厚的隐世高人,全然不见方才的忧虑沉郁。 诸事妥当,玄清子才迈步走出国师府,踏着满地和煦春光,朝着皇宫议事殿方向缓步而去。 皇宫议事大殿内。 天启国主李轩正与几位心腹文武大臣,商议着开春之后的春耕农桑、边境布防等国事,宽大的龙案上,奏折堆积如山,几乎遮住了他的视线。 殿内气氛肃穆,众人低声议事,一派忙碌景象。 听到殿外太监尖细又恭敬的禀报声,得知国师玄清子求见,李轩心中微微一动,当即放下手中朱笔,顾不得整理龙袍,连忙扬声吩咐: “快宣国师入殿!” 玄清子步履沉稳,缓步步入大殿,走到龙案前行了一个道家稽首,语气平和: “贫道见过国主。” 李轩连忙起身,快步从龙椅上走下,亲自上前扶住他的手臂,神色恭敬得近乎谦卑,丝毫没有国主的架子: “国师不必多礼,您乃国之重臣,万万不可行此大礼,快请上座!” 说罢,他挥了挥手,示意殿内几位大臣暂且退下。 几位大臣见状,心知国师此番前来必定是商议绝密要事,当即纷纷躬身告退,殿内侍从也尽数退去,很快便只剩下君臣二人。 第554章 担忧天龙追责 待殿内安静下来,李轩才重新落座,看向玄清子,眼底闪过一丝试探,开口问道: “国师平日里极少主动入宫,今日特意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玄清子没有多余的客套,在他对面的玉座上缓缓坐下,随即将一直握在手中的青色玉简递了过去,语气凝重: “国主请看,这是天龙皇朝钦天司跨越万里传来的绝密急讯,关乎我天启王朝生死存亡。” 李轩心中一凛,连忙双手接过玉简,当即催动神识,探入玉简之中。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他的脸色便骤然一变,从原本的平静变得惨白,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握着玉简的手都开始发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登……登仙界通道要开启了?核实修士名单,这……这岂不是说,司徒俊他……他的修为……” “司徒城主的修为,确已抵达化神中期。” 玄清子直言不讳,语气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压力,一字一句砸在李轩心上: “此次贫道赴天龙皇朝议事,他的名字与修为,必须如实上报,公之于众。贫道最为担忧的是,天龙皇朝必会以此为由,追责我天启监管失责之罪,非但贫道会受罚,王朝的纳贡份额,恐怕也会大幅增加,甚至会有更严厉的责罚。” 李轩的脸色愈发难看,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慌乱与无措,下意识地开口: “这……这该如何是好?如今我天启国库匮乏,粮草与修炼资源都堪堪够用,若是纳贡再增,国库必定空虚,若是皇朝再有其他责罚,我天启如何承受得住……” “国主不必过于慌乱,贫道自会在天龙皇都,竭尽全力为天启周旋,尽量减轻责罚。” 玄清子抬眸,目光锐利如剑,直直看向李轩,语气依旧沉稳,却带着郑重的叮嘱: “只是国主,贫道离京之后,朝中无人坐镇,望你以江山社稷、万民安稳为重,谨言慎行,切莫节外生枝,做出糊涂事,引火烧身,徒增祸端。” 李轩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堆起一丝苦涩的笑,看似恭敬顺从,眼底深处却飞快闪过一丝阴鸷,嘴上连连应承: “国师放心!天启的安危全系于国师一身,朕心中有数,岂能再胡乱添乱,拖累国师?朕定当坐镇朝堂,勤勉处理国事,安抚朝野上下,静待国师平安归来。” 玄清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暗自叹息。 他与李轩君臣相处数十载,太了解这位国主的性子——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生性多疑,向来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嘴上答应得痛快淋漓,转过身必定会在暗地里搞出诸多小动作。 此次他离开天启,远赴天龙皇都,朝中再无人能压制李轩,以他的性子,怕是又会生出诸多事端,搅乱朝堂安稳,甚至连累北疆边境,坏了司徒俊的布局。 可该说的叮嘱他已经说了,该劝的也已经劝了,君臣之道,点到即止。 若是李轩执迷不悟,执意要自寻死路,那也是他自己的命数,非他人所能阻拦。 念及于此,玄清子不再多言,当即起身,最后深深看了李轩一眼,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告诫: “既然国主已有决断,那贫道便告辞,即刻启程。国主,切记,万事以江山为重,好自为之。” “国师慢走,朕送您!” 李轩连忙起身相送,脸上依旧挂着恭敬无比的笑容,亲自将玄清子送至大殿门口。 待到玄清子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大殿门外,宫墙拐角再也看不见之后,李轩脸上那虚伪的恭敬笑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甚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与讥讽。 “节外生枝?”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不满: “国师啊国师,你在朕的眼里,就那么不堪大用,只会惹是生非吗?朕乃是天启国主,这江山,终究是朕说了算!” 他缓缓转身,重新坐回龙椅之上,面色骤然一沉,周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沉声唤道: “李福。” “奴才在!” 话音刚落,贴身太监李福立刻躬身快步走入大殿,垂首立于龙案之下,屏息凝神,恭敬待命。 李轩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案,发出沉闷的声响,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语气冰冷刺骨: “传朕密令,传令宫中所有暗卫,即刻动身,加紧对北疆边境、对司徒俊城主府的监视,但凡有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哪怕是府中进出一人,都要立刻禀报,不得有丝毫延误,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顿了顿,他眸光微闪,再次开口: “另外,朕此前送往大月王朝的密信,那边可有回信传来?” 李福连忙压低声音,弓着身子恭敬回禀: “回陛下,大月王朝护国公府早已收到您的密信,护国公之子厉公子亲自回信,称愿与陛下结盟,同心协力,共谋北疆富庶之地!” 李轩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阴笑,微微点头,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 “好!做得好!你继续暗中与厉柏祥联络,切记,务必隐秘行事,绝不可暴露行踪。你回去告诉他,待司徒俊离开这片大陆,奔赴登仙界之后,北疆城主府的所有女人、修炼资源、灵兽财富,朕与他五五平分!” “是,奴才谨遵圣谕,即刻去办!” 李福躬身领命,小心翼翼地倒退着走出大殿,随即快步消失在宫道深处。 大殿内,李轩独自坐在龙椅上,望着空荡荡的殿门,眼底的算计与阴狠愈发浓烈。 玄清子,司徒俊,你们以为这江山是你们守护的,便是你们的了? 待司徒俊一走,北疆无主,朕与大月联手,定要将北疆牢牢握在手中,到时候,这天启,才真正是朕的天下! 第555章 面见太后 另一边,玄清子辞别众人离开议事大殿,脚步并未朝着皇宫正门而去,反而悄然转身,缓步往后宫深处行去。 穿过数重朱红宫墙,绕过一汪波光潋滟的映月湖,湖对岸坐落着一片清幽雅致的宫殿群落,飞檐隐在翠竹之间,不染半分尘嚣,正是天启王朝太后周媚的寝宫。 这位女子,是当朝国主李轩的生母,亦是王朝最具权势之人,虽已活过三百余载,依旧艳光逼人,风华不减。 周媚生得身段丰腴曼妙,腰肢纤软,曲线玲珑,每一步走动都带着成熟女子独有的慵懒韵致。 容貌更是妩媚入骨,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眉梢眼角皆是化不开的风情,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透着勾魂摄魄的成熟魅力,叫人移不开目光。 金丹中期的深厚修为,硬生生将岁月痕迹尽数抹去。 三百岁的高龄,在她身上却只显露出三十出头的盛年模样。 肌肤莹白细腻,宛若上好羊脂白玉,吹弹可破,眉眼间风情万种,不见丝毫苍老憔悴,反倒因岁月沉淀,更添几分惑人风韵。 也正是这份刻入骨髓的妖媚,当年让先帝一见倾心,自此沉迷美色,日夜相伴,全然荒废朝政,最终耗尽一身精血心力,终其一生都未能踏破金丹门槛,于五十年前溘然长逝,只留下朝堂动荡、国力孱弱的天启王朝,交由年幼的李轩继承。 先帝驾崩之后,周媚未曾贪恋朝堂权柄,反倒主动请旨搬入这后宫后山禁地,居所与国师玄清子的府邸遥遥毗邻,自此深居简出,静心颐养,极少过问朝堂政事,日子过得清静悠然,仿若与世隔绝。 玄清子立在宫殿门外,望着眼前这座清幽雅致、隐于林木间的殿宇,心中五味杂陈,思绪翻涌繁杂。 他对眼前这位太后,谈不上半分好感,却也并无厌恶之意。 此女当年虽妖媚惑主,致使先帝荒废江山,却并非大奸大恶之辈。 先帝离世后,她安分守己,恪守本分,从不插手朝堂决策,对他这位国师也始终恭敬有礼,从未有过半分逾越。 只是近来,李轩在暗中动作频频,权谋算计不断,处处暗藏锋芒,他实在放心不下。 此番离京临行前,不得不专程来寻周媚,盼着她能以母亲身份,对儿子多加规劝,切莫行差踏错。 玄清子缓步走到宫殿正门,守门的两名宫女见是国师降临,连忙屈膝俯身,行大礼参拜,不敢有丝毫怠慢,其中一名宫女当即快步向内殿跑去,匆忙前去通报。 不过片刻功夫,那宫女便脚步匆匆地折返回来,躬身垂首,语气恭敬无比: “国师,太后有请,您随奴婢进来吧。” 玄清子微微颔首,神色淡然,跟着宫女穿过雕梁画栋的前厅,一路行至后院的湖心亭中。 春日暖阳倾洒,落在平静的湖面上,碎金点点,波光潋滟。 岸边垂柳抽出鲜嫩的绿芽,柔长柳枝随风轻扬,拂过水面,荡开一圈圈细碎涟漪,清风裹挟着淡淡草木清香,沁人心脾。 湖心亭内,摆着一张青石桌,两把青石凳,桌上放着一套质地细腻的青瓷茶具,沸水冲泡的灵茶袅袅升腾起白雾,清幽茶香随风飘散,闻之令人心神宁静。 周媚正斜倚在石凳上,悠然自得地品着茶,浑身透着慵懒闲适的气息。 她今日身着一袭淡紫色云纹罗裙,裙摆绣着细密雅致的素心兰,衣料轻薄贴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丰腴曼妙的身段,莹白胜雪的肌肤在淡紫衣裙的映衬下,更显光洁细腻。 眉眼间慵懒流转,眼波似水,微微一抬眸,便足以让寻常男子心旌摇曳,神魂颠倒。 乌黑如瀑的长发,松松挽成一个精致流云髻,仅用一支玉簪固定,几缕柔软碎发垂落在颊边、颈侧,随风轻拂,衬得那张妖媚动人的脸庞愈发楚楚可怜,又带着几分勾人的娇憨。 她一手慵懒托着腮帮,手肘轻抵石桌,另一只素手纤细如玉,端着茶盏缓缓凑近唇边,樱唇轻抿,姿态闲适优雅,风情万种,浑然天成。 见玄清子步入亭中,周媚缓缓放下手中茶盏,身姿曼妙地起身,莲步轻移,朝着玄清子盈盈一礼,腰身微弯,裙摆轻垂,尽显女子柔媚姿态。 她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妩媚笑意,眼波轻扫,声音软糯婉转,宛若羽毛轻轻拂过人的耳廓,甜腻又勾人: “国师今日怎会有空,来我这偏僻冷清的后宫居所?可是朝中出了什么要紧事,需得寻我商议?” 饶是玄清子这般道心坚定、修为深厚的元婴修士,见惯世间各色女子,也不得不暗自承认,眼前这个女人的妩媚,是与生俱来、刻入骨髓的天生妖冶,一颦一笑皆能乱人心神。 若不是她这份极致的魅惑,当年先帝也不会沉迷美色、荒废朝政,最终修为停滞不前,连金丹期都未能踏入,便早早撒手人寰,落得个红颜祸水的定论。 古人诚不欺我,这般绝色妖姿,着实容易误国。 玄清子暗自摇头,压下心中杂念,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对着周媚微微颔首示意,随即在对面的石凳上缓缓坐下。 周媚见状,眉眼含笑,连忙俯身靠近,纤细白皙的指尖捏着茶壶,动作优雅自然地为他斟满一杯清茶。 举止温婉,仿佛只是在招待一位相交多年的寻常老友,没有半分太后的架子,也无半分刻意的疏离。 可她心中早已疑窦丛生:她早已退居后宫,不问朝堂政事,一心颐养天年,即便朝中再有大事,玄清子也该去找国主李轩商议,怎会专程绕路,来这深宫之中寻她?其中定然有要事。 “太后在宫中深居,日子过得可还舒心?” 玄清子接过茶盏,轻抿一口,淡淡问道。 周媚先是一怔,旋即眉眼弯弯,笑意更柔,妖媚的脸庞愈发动人: “多谢国师挂心,此处毗邻后山禁地,又与国师府邸相近,清幽安静,鲜少有人打扰,小妇人在这宫中,过得十分舒心。只是国师今日前来,绝非只为问候,不妨直言,究竟所为何事?” 第556章 周媚的担忧 玄清子放下茶盏,轻轻轻叹一声,目光望向湖面粼粼波光,声音裹着千年岁月的沧桑: “登仙界即将再度开启,一晃眼,已是千年光阴。”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直直落在周媚那张妩媚动人的脸庞上,缓缓开口: “千年前,李家老祖赴登仙界前,将天启王朝托付于我师尊,转眼已是八百年。贫道从师尊手中接过这份重担,也已镇守此方天地两百年。” 周媚闻言,亦是轻声一叹,眼中闪过几分真切的感慨与动容。 李家老祖是她的曾祖辈人物,她从未得见真人,只在皇家典籍史册中,读过他横扫四方、稳固李氏江山的传奇事迹。 那位老祖以一己之力,奠定天启王朝千年基业,临行前将王朝命脉托付给玄清子的师尊,这份信任,重于泰山,而玄清子的坚守,更是难得。 “两百年来,有劳国师费心守护天启,这份恩情,李氏上下铭记于心。” 周媚语气真诚,说着又微微垂眸,眼中闪过几分惭愧,继续道: “只是小妇人资质愚钝,卡在金丹中期瓶颈多年,始终无法冲破桎梏,晋升元婴。若我能早日突破,便能替下国师,让您不必困在这小小的天启王朝,也能前往更广阔的修真天地,追寻大道。” 玄清子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一笑: “些许辛劳,算不得什么。贫道镇守天启不过两百年,比起那些闭关数十年的修士,已是自在。更何况……” 他顿了顿,看向周媚的目光柔和了几分,语气也多了几分真切: “两百年相守,贫道对这天启王朝,对这片土地的百姓,早已生出深厚感情,有了归属感。看着百姓安居乐业,江山安稳,贫道心中便也觉得慰藉了。” 周媚心头微微一动,红唇微张,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玄清子话锋陡然一转,原本平和的语气瞬间变得凝重无比,周身气息也沉了下来。 “只是……” “只是什么?” 周媚心头猛地一紧,原本慵懒妩媚的神色尽数收敛,连忙抬眸望向玄清子,眼中带着几分不安。 玄清子淡淡瞥了她一眼,沉声道: “贫道于占卜一道,虽未登峰造极,但辨祸福、断运数,尚且能窥得一二。近来国主疏于朝政,反倒暗中频频调遣皇宫暗卫,私下布局,动作不断。贫道为此特意卜了一卦,卦象晦暗不明,显示天启政权根基不稳,恐有大祸临头、朝堂动荡之兆。” “什么?!” 周媚脸色骤然大变,原本慵懒的身姿猛地站起身,纤细的手指紧紧攥起,淡紫色裙摆因急促的动作轻轻晃动,连带身下的石凳都被带得移开半寸。 她脸上再无半分妩媚笑意,眼神满是急切与恐惧,声音都忍不住发颤: “国师!您功参造化,神通广大,一定要出手救救天启,救救我李氏江山啊!” 于她而言,天启是她的家,是儿子的江山,更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若是王朝动荡,江山易主,她这个太后,终究难逃凄惨下场,三百年来的安稳生活,也将彻底化为泡影。 玄清子见状,连忙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沉声道: “正因如此,贫道才在启程前往天龙皇朝之前,先来见太后,与你说明此事原委。国主是你的亲生儿子,母子连心,贫道的规劝,他或许未必放在心上,甚至心生抵触,但你身为母亲,出言点拨、悉心规劝,他定然会听进去几分。” 周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重新缓缓坐下。 原本随意摆放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身姿端正,脸上再无半分慵懒,神色变得无比郑重,对着玄清子认真开口: “国师尽管吩咐,为了李氏江山,为了天启百姓,小妇人定当竭尽全力,规劝轩儿。” 玄清子微微颔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才一字一句,语气凝重地说道: “关于前皇后姜颜之事,太后想必清楚。国主心中郁结难平,贫道不多言,但他频频调遣暗卫,针对北疆,针对北疆城主司徒俊,绝非小事,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祸及整个王朝。”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周媚,语气愈发沉重: “贫道只望太后能好好规劝他,凡事以社稷为重,以李氏统治根基为重,以天下百姓安危为重,切莫因一时意气之争,因私人恩怨,做出让自己追悔莫及、让王朝万劫不复之事。” 周媚神色复杂至极,垂眸沉默良久,心中百感交集。 姜颜与夏薇之事,她自然一清二楚。 儿子身为一国之主,却眼睁睁看着皇后被送往北疆“祈福”,又被迫废后另立,桩桩件件,都是奇耻大辱。 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难以释怀,难以咽下这口恶气。 李轩心中憋屈与怨愤,她理解。 可玄清子的占卜之术,护佑天启两百年,从无虚言,她不敢有半分轻视。 更何况如今天启根基早已动摇,若是再与北疆、与司徒俊为敌,无疑是加速王朝覆灭。 “国师放心,小妇人明白其中利害。” 周媚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继续说道: “等国师离京后,我便召轩儿过来,好好与他谈一谈,让他以国事为重,莫因私废公。” “如此甚好,有太后这句话,贫道便也能安心离京了。” 玄玄清子见状,心中大石稍落,当即起身,朝着周媚微微稽首: “贫道就此告辞,太后保重。” “国师慢走,恕小妇人不远送。” 周媚连忙起身相送,看向玄清子的目光中满是感激,眼底深处,却也藏着挥之不去的沉重与担忧。 玄清子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走出湖心亭,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周身灵气萦绕,径直朝着湖对岸飞去,不过转瞬,便消失在飞檐翘角之后,没了踪迹。 周媚站在亭中,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曾挪动。 微凉的湖风拂来,轻轻吹动她的衣袂与垂落的碎发,发丝贴在颈间,她却浑然不觉,满心都是玄清子方才的话语,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轩儿啊轩儿……” 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痛心: “不过就是一个女人,一段恩怨,你究竟要执迷到何时?难道真要为了一时意气,毁了李家传承百年的江山,才肯善罢甘休吗?” …… 第557章 规劝 玄清子离去后,周媚独自在湖心亭坐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漫天霞光将湖面染成绚烂金红,才缓缓起身,返回寝宫。 “来人。” 回到寝殿,她径直坐在软榻上,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唤来贴身宫女。 宫女连忙快步上前,垂首听命: “太后有何吩咐?” “即刻去御书房,请国主过来,就说哀家有万分紧要的事,要与他商议。” “是,奴婢这就去。” 宫女不敢耽搁,领命后快步退出寝宫,朝着御书房方向赶去。 周媚转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张依旧美艳绝伦,却难掩疲惫的脸庞,轻轻叹了口气。 她拿起桌上的玉梳,指尖缓缓梳理着乌黑长发,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百年前。 三百年悠悠岁月,她从一个小门派的普通弟子,入宫成为先帝的宠妃,再到如今稳居后宫的太后,见惯了朝堂的尔虞我诈,后宫的血雨腥风,历经无数风波,她曾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再无波澜。 可此刻,心中却翻涌着无尽的不安与慌乱。 玄清子的话,如一块巨石,重重压在她心头。 天启政权不稳……卦象晦暗…… 这些字眼,如同诅咒,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她不能坐视不管,更不能让儿子毁了江山,无论用什么方法,她都必须阻止李轩的莽撞行径。 …… 夜幕悄然降临,整个皇宫被夜色笼罩,宫内宫灯次第点亮,灯火摇曳,暖黄的灯光映得高大宫墙愈发幽深肃穆,透着几分压抑的气息。 李轩踏着清冷月色,缓步来到太后寝宫,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此时的周媚,已换下白日华贵衣裙,身着一身素雅素色长裙,卸去精致妆扮,只简单挽了个垂云髻,静静坐在窗前软榻上,等候儿子到来。 “母后,您找儿臣?” 李轩走进殿内,对着周媚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却始终带着一丝距离感。 “坐吧。” 周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平静无波。 李轩依言坐下,抬眼看向母亲,见她神色凝重,眉宇间满是愁绪,心中顿时疑窦丛生,开口问道: “母后,看您神色,可是宫中出了什么事?” 周媚没有直接回答,缓缓起身,走到桌边,拿起茶壶为他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他手中,才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 “今日,玄清子国师,来找过哀家。” 李轩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警觉,沉声道: “国师?他来找您做什么?我与他之间的政事,他为何要惊扰母后?” “他说,天启政权不稳,卦象晦暗,恐有大祸将至。” 周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继续说道: “轩儿,你告诉哀家,你最近到底在暗中做什么?频频调遣暗卫,究竟有何图谋?” 李轩脸色微微一变,转瞬便恢复平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故作淡然道: “母后多虑了,儿臣能做什么,不过是处理朝中繁杂事务,治理国家罢了。” “是吗?” 周媚的声音冷了几分,眼神也变得锐利: “那暗卫呢?你瞒着朝堂众人,频频调遣暗卫,暗中布控,针对北疆,这也是寻常朝政?” 李轩脸色再次微变,转瞬恢复如常,笑道: “母后消息倒是灵通,不过是些朝堂寻常事务,不值得母亲挂心,儿臣自会处理妥当。” “寻常事务?” 周媚看着他故作平静的模样,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痛心: “轩儿,你当哀家是三岁孩童,那般好哄骗吗?暗中调动大批暗卫,绝非小事,你告诉哀家,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轩看着母亲凝重的神色,沉默片刻,脸上的假意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浓郁的阴郁与怨愤,他攥紧拳头,沉声道: “母后,你可知姜颜与夏薇的遭遇?” 周媚心头一沉,心中了然,果然还是为了这两个女子,为了司徒俊。 “哀家知道。” 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劝慰: “但那都是朝堂商议、国师劝谏后的决定,你身为国主,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 李轩猛地拍案而起,声音里满是压抑已久的怒火与屈辱: “母后,我是天启的国主,是这万里江山的主人!可我连自己的皇后都护不住,连自己心爱的妃子都留不下,眼睁睁看着她们被司徒俊那个外姓人夺走,受尽屈辱!我这个国主当得如此窝囊,还有什么意思?” 周媚看着儿子面容扭曲、满眼赤红的模样,心头一阵刺痛。 她连忙起身,伸手握住李轩冰凉的手,柔声劝慰: “轩儿,母后知道你受了委屈,心中憋屈。可那司徒俊是化神中期的顶尖修士,修为高深莫测,就连强大的天龙皇朝,都要给他几分薄面,你实力不敌,又何必非要与他置气,以卵击石呢?” “置气?” 李轩猛地甩开她的手,在殿内来回踱步,眼中满是讥讽与狠厉: “母后,你太天真了!司徒俊连大月护国公之子都敢当众羞辱,连天龙皇朝钦天司的调查都能强行压下,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我若不早做防备,这龙椅,迟早要被他夺走!” 周媚被他这番话惊得心头发颤,连忙开口制止: “轩儿,休得胡言!司徒俊不过是一方城主,怎敢觊觎皇权,谋夺江山?” “怎敢?” 李轩冷笑一声,眼神阴鸷: “他在北疆经营多年,早已把那里打造成了国中之国,钱粮兵甲皆由他一人决断,北疆官吏只知有城主,不知有国主!这般狼子野心之人,迟早会反!” 周媚张了张嘴,看着儿子眼中的偏执,竟一时无言以对。 李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重新坐回周媚身边,语气放缓了几分: “母后,您不必担心,儿子心中有数,不会做鲁莽之事。只是关乎江山安危,关乎帝王尊严,有些事,儿子必须去做。” 周媚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阴翳,沉默良久,终究是无奈轻叹,语重心长道: “轩儿,哀家不拦着你做任何事,但你一定要答应哀家,凡事三思而后行,万万不可拿李氏江山、拿天下百姓的安危去赌。” 李轩看着周媚担忧的面容,心头微软,点了点头,故作沉稳道: “儿臣答应你,定会三思而行,绝不做祸国之事。” 周媚听后,心头稍稍安定,可看着儿子眼底深处藏着的阴翳,却依旧隐隐觉得不安,那份担忧,始终挥之不去。 第558章 玄清子前往天龙 次日清晨,玄清子乘飞剑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云端。 李轩立在城楼上,望着那道白色身影消失在天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 “国师走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王都,终于没有人能压制朕了!” 他转身大步走下城楼,脚步轻快无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浑身都透着轻松。 回到御书房,李轩立刻唤来贴身太监李福,屏退左右,凑到他耳边,低声细细吩咐了数句,眼神阴鸷,语气冰冷。 李福神色凝重,连连点头,领命后悄然退下。 李轩独自坐在龙椅之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怨毒的光芒。 国师,你让朕以国事为重,莫要节外生枝。 可你有没有想过,朕身为一国之君,受的这些奇耻大辱,若不亲手讨回来,朕这辈子都寝食难安,枉为帝王! 司徒俊,你给朕等着。 朕要让你彻底明白,天启的江山,终究是李家的天下,不是你一个外姓城主,可以肆意妄为的!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疆城,城主府书房内。 司徒俊立在悬挂舆图的墙前,指尖轻轻点在天龙皇朝皇都的位置,目光冷冽如霜,周身透着沉稳的气场。 天龙皇朝钦天司,执掌整个皇朝疆域修士的观测管控,更是镇守登仙界通道、主持登仙界事宜的核心机构,权柄极重。 他此次亲自前往皇都,不仅要化解修为曝光后的追责危机,更要为北疆、为天启、为他心中深爱的每一个人,铺就一条安稳无虞的道路。 寡妇雅、罗玉、墨成规、枯骨头陀、白擎天、李忠……麾下一众元婴修士,他都要一一安排妥当。 确保自己离开之后,北疆不乱,天启安宁,家中妻儿老小,不会受到丝毫伤害。 这是他作为丈夫、作为父亲、作为北疆城主,不可推卸的责任。 司徒俊收回目光,掌心浮现一枚通体莹白、流光温润的珠子,正是空间灵珠。 经过祭炼,灵珠修复已然完成,虽无法再容纳活物,可千年之后,苏芸娘等人若是未能修至化神中期,便可借这枚灵珠进入异空间,与他早日团聚。 沉吟片刻,他将空间灵珠收好,推门走出书房。 庭院之中,暖阳倾洒,岁月静好。 苏芸娘正抱着幼子司徒烽炎,在院中晒太阳,温柔地逗弄着孩子,暖光洒在母子二人身上,温馨至极。 姜颜和夏薇围在一旁,轻声逗弄着司徒轻音与司徒星语,两个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尚在襁褓的小星语也咿呀学语,发出清脆稚嫩的声响。 叶念蕊端着一盘刚洗净的灵果走来,清甜果香瞬间溢满整个小院。 绣娘抱着幼子司徒平安,与李丹莹、沈星晚并肩坐在廊下,轻声说笑,眉眼间皆是温柔笑意,岁月安然。 司徒俊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温馨和睦的一幕,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所有的权谋算计、离别忧虑,都在这一刻被暂时搁置。 他大步走上前,从苏芸娘怀中接过长子司徒烽炎,高高举起,孩子顿时发出“咯咯”的清脆笑声,小手欢快地挥舞,圆溜溜的大眼睛弯成了可爱的月牙。 众女纷纷围拢过来,欢声笑语盈盈,洒满了整个庭院,温暖而美好。 …… 另一边,天启王都。 周媚独坐在湖心亭中,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青瓷茶盏,原本温婉柔和的眉眼间,凝起了一抹浅浅的愁绪。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鬓边散落的碎发,指尖划过莹白细腻的脸颊,像是拂过花瓣。 亭中,只有随身伺候的两名宫女,她便不再端着太后的威仪,缓缓斜倚回青石凳上,腰身微微侧转,淡紫色云纹罗裙顺着曼妙的身段垂落,勾勒出流畅又丰盈的曲线。 裙摆上的素心兰绣纹随风轻轻晃动,衬得她愈发温婉娇柔。 “茶凉了,换一壶新的雨前灵茶来。” 周媚开口,声音依旧是慵懒婉转,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几分勾人的软糯。 宫女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撤下桌上冷掉的茶水,转身去后厨烹煮新茶。 不过片刻,热气腾腾的灵茶便被端了上来,沸水注入青瓷茶盏,清幽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萦绕在周媚周身。 她没有立刻端茶,而是微微眯起眼眸,迎着春日暖阳抬首。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细腻的肌肤泛着温润的光泽,不见一丝瑕疵,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随着眨眼轻轻颤动,像是振翅的蝶。 眉梢微微舒展,原本带着的几分忧虑,也被这暖光揉碎,只剩下浑然天成的娇媚。 抬手轻抬,素白的指尖轻轻捻起落在石桌上的一片柳芽。 那嫩芽嫩绿欲滴,她放在鼻尖轻嗅,樱唇微微嘟起,呼吸轻浅,眉眼弯成了月牙,带着几分少女般的娇憨,却又因成熟的容颜与身段,生出别样的魅惑,看得一旁伺候的宫女都不由得移开目光,心跳莫名加快。 太后生得实在太过美艳,这般不经意的小动作,都足以让人乱了心神。 赏罢柳芽,周媚才缓缓端起茶盏,指尖轻捏着杯沿,姿态优雅。 她小口抿着温热的灵茶,茶汤润过喉间,周身的灵力也随之缓缓流转,金丹中期的修为悄然滋养着她的身躯,让她始终保持着盛年的容颜与肌理。 每一次吞咽,脖颈都划出柔美的弧线,肌肤莹润,喉间微动,尽显女子柔媚的姿态。 饮过半盏茶,她起身缓步走下湖心亭,踩着柔软的锦鞋漫步在湖边小径。 宫女连忙跟上,为她提着拖地的裙摆,淡紫色的裙裾扫过地上的青草,留下浅浅的痕迹。 她望着湖面随风漾开的涟漪,良久才缓缓起身,身姿款款,每一步都走得慵懒又曼妙,淡紫色的云纹罗裙拂过亭边青石,落下一缕淡淡的兰香。 岸边的垂柳拂过她的肩头,发丝与柳枝缠绕在一起,她停下脚步,微微偏头,抬手轻轻将发丝从柳枝上解下。 动作缓慢又轻柔,侧脸的轮廓精致绝伦,下颌线圆润柔和,红唇娇艳,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明明是极简单的动作,却美得像一幅精心勾勒的仕女图,风情万种,勾人心魄。 第559章 太后周媚 行至一片盛放的海棠花树下,粉白的花瓣簌簌飘落,落在她的发间、肩头。 周媚抬手,轻轻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放在掌心细细端详,随即抬手,将花瓣别在流云髻间,玉簪配粉花,愈发衬得她面若桃花,艳光逼人。 她转身看向湖面,看着自己倒映在水中的容颜,指尖轻轻划过水面,搅碎了水中的倩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波流转,顾盼生辉,那抹笑意不浓,却带着入骨的妩媚,像是春日里最温柔的风,能吹进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陛下今日,在做些什么?” 周媚忽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随行的宫女连忙躬身回禀: “回太后,陛下今日除了送别国师外,多在宫中处理朝政,只是偶尔会唤李福公公近身密谈,其余时候倒也安稳。” 周媚闻言,轻轻颔首,没有再多问,只是缓步朝着寝宫走去。 回到寝殿,殿内早已焚上了清雅的凝神香,烟气袅袅,驱散了春日午后的燥热。 周媚慵懒地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身姿微微侧躺,纤软的腰肢自然弯折,勾勒出曼妙动人的曲线。 她褪去外袍,只着一身月白色的里衣,衣料轻薄,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胜雪,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吹弹可破。 贴身侍女晚翠捧着一碗温热的灵参蜜羹轻步走入,垂首将玉碗递到她面前,轻声道: “太后,午后用些蜜羹润润身吧。” 周媚缓缓抬眸,眼波似水,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倦意,樱唇轻启,声音软糯婉转,带着勾人的慵懒: “放下便是。” 她说话时,语气轻柔,尾音微微上扬,像是羽毛轻轻拂过人的心尖,饶是同为女子,侍女也不由得心头微颤,连忙恭敬地将玉碗放在榻边的小几上,退至一旁候着。 周媚并未立刻取用蜜羹,而是抬手揉了揉眉心。 指尖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洁,泛着淡淡的粉润光泽。 她想起玄清子的叮嘱,想起儿子李轩眼底的阴鸷算计,心头那抹愁绪又浓了几分,可即便如此,她蹙眉的模样,也不见半分憔悴,反倒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娇弱,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稍作休憩,她才缓缓坐起身,伸手端过玉碗,用银勺轻轻舀起一勺蜜羹,送入口中。 灵参的醇厚与花蜜的清甜在唇齿间化开,她微微眯起眼眸,长睫如蝶翼般轻颤,模样娇憨又妩媚,全然没有太后的威严,只剩女子独有的柔媚娇俏。 用罢蜜羹,侍女上前伺候她梳妆。 周媚坐在菱花镜前,镜中美人容颜娇媚,眉眼如画,三百载的岁月未曾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迹,只沉淀出愈发浓郁的成熟风韵。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披散在肩头,晚翠拿着木梳,轻轻为她梳理发丝,动作轻柔,生怕扯断这一头乌黑顺滑的秀发。 周媚望着镜中的自己,指尖轻轻划过眉梢,淡淡开口: “去取那支赤金点翠步摇来。” 侍女应声取来步摇,那支步摇缀着细碎的珍珠,翠色温润,金辉熠熠。 周媚微微偏头,任由侍女将步摇插进发髻之中,步摇轻晃,珍珠垂落,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曳,更衬得她容颜明艳,媚态横生。 她对着镜子轻轻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随后斜倚在软榻上,身上盖着轻薄的锦被,一手托腮,一手拿着一卷诗书,却并未细看,只是慵懒地眯着眼,享受着殿内的静谧。 暮色渐浓,落日熔金,将整座凤仪宫笼在一层温柔又靡丽的橘红霞光里。 殿外晚风轻拂,落英簌簌,殿内镂金博山炉静静燃着暖香,是特制的凝露兰薰,清而不艳,柔而不散,丝丝缕缕缠绕在衣袂发间,将周媚一身入骨风情衬得愈发朦胧动人。 侍女轻步上前,垂手细声问询: “太后,天色已晚,可要入内更衣,晚膳已然备好。” 周媚慵懒抬眸,长睫轻颤,那双含水杏眼本就媚意天成,染上暮色柔光,更是眼波涟涟,似含万般柔情。 她缓缓从软榻上直起身,身段纤秾合度,一抬一落间腰肢轻软摇曳,淡紫罗裙滑落几分肩头,露出半截莹白如玉的细腻肩颈,肌理温润,不见半点岁月粗糙。 “扶我起来。” 声线软糯婉转,带着日暮时分独有的慵倦,尾音轻轻绕耳,酥软入心。 两名侍女一左一右轻扶她手臂,动作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唐突。 三百载金丹修为滋养,她肉身早已脱凡,肌肤细腻如羊脂,触手温软滑嫩,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珠光。 周媚缓步走入内寝,雕花菱花窗半掩,晚风携着花香漫入。 贴身宫女早已备好一袭月白色绣海棠软烟罗寝衣,料子轻薄通透,柔若无物,最衬她这身风华身段。 她不忌旁人侍奉,抬手松了腰间玉绦,外衫缓缓滑落,肩头、腰腹曲线柔婉丰润,骨肉匀停,每一寸都生得恰到好处。 明明已是三百岁年岁,体态却比二八少女更具熟女风韵,媚而不俗,艳而不妖,是沉淀岁月打磨出的绝色。 侍女替她换上寝衣,松松挽着的流云髻尽数散开,乌黑长发如墨瀑般倾泻而下,垂落腰背,发丝柔软顺滑,衬得那张媚骨天成的小脸愈发白皙倾城。 更衣已毕,一行人移步暖阁用晚膳。 凤仪宫膳食从不奢靡厚重,皆是贴合修士调养的灵植、灵羹、蜜酿鲜果,精致小巧,摆盘雅致。 白玉长案上,琉璃盏盛着桃红樱露酿,青瓷碟摆着凝脂玉藕、蜜渍海棠、灵桃雪膏,淡淡清甜香气萦绕。 周媚斜倚锦垫,手肘轻搭案边,指尖捏着一柄小巧银匙,慢舀一勺雪膏,樱唇轻启,小口慢尝。 唇瓣嫣红饱满,一颦一动皆是风情,举手投足全无刻意,却处处透着撩人的媚态。 她不喜多食,浅尝几样鲜果羹汤便停下,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琉璃酒盏,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处暗沉的宫宇轮廓。 想到玄日前清子白所言,想到儿子李轩暗藏的野心与算计,眉宇间漫上一丝浅淡的愁绪。 可这份沉郁,落在她绝美的容颜上,非但不显憔悴,反倒添了几分烟雨含愁的柔弱媚色,眼尾微微垂落,水光氤氲,楚楚动人,惹人怜惜。 第560章 钦天司商讨 “去将我那盒胭脂取来。”她轻声吩咐。 侍女即刻取来雕花木匣,匣中盛放着几方特制胭脂唇膏,皆是宫内巧匠以灵花花蜜调和,温润养肤,色泽柔艳。 周媚对着一旁镶嵌珍珠的便携菱镜,指尖蘸取一点浅桃色唇脂,细细抹在唇上。 原本就红润的唇瓣,瞬间染上一层水嫩柔光,嫣润欲滴,轻轻抿唇的瞬间,风情流转,勾魂夺魄。 又捻起细碎花钿,贴在眼尾下方,一点绯红,衬得眼波愈发媚意横生。 无需浓妆艳抹,只需淡淡点缀,便足以艳压整座天启皇宫。 用罢晚膳,夜色彻底铺开,一轮皎月悬于夜空,清辉洒落庭院。 周媚不喜闷在殿内,索性踩着软底绣鞋,独自去往宫外的月下回廊散步,只留一名贴身侍女远远跟随,不敢打扰。 夜风微凉,吹动她松散的长发与轻薄寝衣,衣袂飘飘,身姿纤柔曼妙,在月色里宛若月下妖姬,风华绝代。 她走得极慢,步履轻缓,莲步款款,腰肢随步伐微微轻摆,每一步都自带韵味,是长年养在深宫中,浸在风月与静谧里养出的温婉媚姿。 行至廊下雕花栏杆旁,她凭栏而立,抬手轻拂晚风,指尖纤细雪白,指甲修剪圆润,透着淡淡粉晕。 抬头望明月,夜色浸在她眉眼间,原本艳丽的五官柔和下来,多了几分清冷与孤寂,可那份刻入骨髓的媚,依旧挥之不去。 偶尔有晚风吹起发丝,缠绕在雪白颈间,她便微微偏头,玉手轻拢,动作慵懒又温柔,侧脸轮廓精致柔和,月色铺在她肌肤上,白得近乎发光,不见半点瑕疵。 “轩儿性子执拗,心眼狭小……” 她望着月色,低声轻喃,语气轻缓,似自语,似轻叹。 柔婉的嗓音散在夜风里,软绵动人。 她何尝不知自己儿子的野心,何尝不懂他恨司徒俊、恨北疆势大,更恨处处制衡他的玄清子。 可天启根基未稳,皇朝威压在上,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一念及此,她轻轻蹙眉。 蹙起的眉峰添了几分柔弱,眼尾泛红,媚中带忧,美得让人心头一软。 许久,她才缓缓舒开眉,指尖轻轻抚过栏杆上微凉的雕花,眼底恢复平静。 她半生安稳,隐居后宫,不争权,不涉政,只求安稳度日,护住李氏江山不散。 如果李轩不听劝,她的日子不再安逸,必须干涉朝政。 夜色渐深,露水微寒。 侍女轻声上前提醒: “太后,夜露寒凉,该回殿安歇了,以免侵体伤身。” 周媚微微颔首,缓缓转身。 月光勾勒出她丰盈柔婉的背影,长发及腰,衣袂轻扬,步履悠然。 回到暖殿,殿内早已燃起暖炉,驱散夜寒。 侍女为她卸下花钿,松缓衣襟,铺好柔软云锦卧榻。 她侧卧在软榻之上,玉臂轻曲,枕着流云软枕,墨色长发铺散在锦绣被褥间,半掩娇躯,眉眼轻阖。 烛火摇曳,映着她安然绝美的睡颜,长睫覆目,面色莹润,即便闭着眼,那份浑然天成的妩媚与艳色,依旧浸透而出。 …… 五日光阴,弹指即逝。 天龙皇都,钦天司。 议事大殿盘踞于司中巨塔第八层,乃是整个钦天司的权柄核心,枢机重地。 殿内穹顶高阔无垠,万千星子悬于其上,循着亘古不变的轨迹缓缓流转,细碎清冷的星辉漫天洒落,将整座大殿衬得肃穆森然,又带着几分深不可测的神秘。 殿中矗立着一张巨型环形石桌,桌面以天外陨铁淬炼锻造,打磨得光润莹澈,宛若明镜,丝丝缕缕淡淡灵光萦绕流转,氤氲不散,透着超凡脱俗的灵气。 石桌正中央,立着一面丈许高的青铜古镜,镜身镌刻着繁复晦涩的上古星纹,纹路蜿蜒交错,暗藏天道玄机。 镜面幽深莫测,恰似万丈深渊,内里星河翻涌,流光溢彩,诸般星辰异象隐现其间,这便是钦天司镇司至宝——钦天宝镜。 此宝镜承天龙皇朝气运庇佑,又常年汲取登仙界通道溢出的仙灵之气温养,神通广大,玄妙非凡。 皇朝疆域之内,但凡金丹境以上修士有半分修为波动,皆难逃其监察,千年以来,从无半分疏漏,是天龙皇朝震慑天下修士的无上重器。 可此刻,偌大的议事大殿内,气氛却凝重如沉铁,沉甸甸压在众人心头,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钦天司主路万贤端坐主位,一身玄色滚金边官袍熨帖规整,袍角绣着细密的暗纹星辰,举手投足间,尽显执掌天机的权柄与威仪。 他面容清癯,须发尽白,霜色染满双鬓,一双眼眸却锐利如鹰隼,寒芒内敛,深邃难测,丝毫不见半分老迈颓态。 路万贤乃是化神后期大能,执掌钦天司五百余载,是天龙皇朝中资历最老、权柄极重的元老重臣,素来深居简出,极少过问钦天司日常琐事,一应事务皆由副司主杨叶代为打理。 可今日之事干系重大,杨叶才特意将这位隐世不出的司主亲自请出。 杨叶静坐在司主右侧席位,面前摊开厚厚一摞卷宗,最上方那份卷宗封面上,“天启王朝北疆城主司徒俊”一行墨字赫然在目,笔锋凌厉苍劲,字里行间都透着挥之不去的凝重。 环形石桌两侧,钦天司十数位长老依次落座,众人皆是元婴后期以上修为,周身气息沉凝厚重,不怒自威,一张张脸庞神色肃然,不见半分懈怠。 他们面前各摆着一份一模一样的卷宗,有人低头细细翻阅,指尖划过纸面,神色专注;有人闭目凝神思索,眉头微蹙,整座大殿死寂无声,唯有星辉流转的细微声响,气氛凝重如铅,压得人窒息。 路万贤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定格在杨叶身上,声音平淡温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大殿: “人既已到齐,便开始议事。” 话音落,他抬手轻轻一挥,一道精纯浑厚的灵光自掌心喷涌而出,径直没入桌面的青铜古镜之中。 刹那间,钦天宝镜光华大盛,璀璨霞光冲天而起,镜面前方投射出一方清晰光幕,光幕之上,司徒俊的生平资料尽数浮现——从他出身北疆城主府卑微奴仆,到一步步崛起北疆、平定边境叛乱、扩建城池疆域,再到与各方势力的往来交际,桩桩件件,事无巨细,一一罗列分明,清晰无比。 唯独修为一栏,原本标注的“金丹后期(疑似)”字样,被一道鲜红印记重重圈出,旁侧更添四字批注: 化神中期。 第561章 追责 “诸位同僚。” 路万贤声音低沉清晰,字字回荡在空旷大殿之中: “这是天启王朝国师玄清子,呈报上来的化神修士名录。天启王朝境内,化神中期及以上修士,仅此一人——北疆城主,司徒俊。” 话音刚落,殿内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低低议论声,彻底打破了此前的死寂。 “北疆城主?不过是一个附属王朝边境小城的城主,竟能修至化神中期?” “此人崛起不过短短数年,修为精进速度堪称逆天,背后定然藏有莫大蹊跷!” “更诡异的是,我钦天宝镜素来无往不利,为何从未监测到此人的真实修为?难道宝镜竟出现了疏漏?” 路万贤抬手轻轻下压,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无上威压,稳稳压下殿内的嘈杂议论。 “诸位心中的疑惑,正是今日召集众人议事的缘由。” 他神色愈发凝重,语气沉冷继续说道: “司徒俊身怀化神中期修为,却在天启王朝境内隐匿多年,连我钦天宝镜都未能察觉分毫。此事不仅关乎我天龙皇朝威严,更关乎钦天宝镜是否存在监测漏洞,倘若此漏洞被心怀不轨之徒趁机利用,届时必将酿成滔天大祸,后患无穷。”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位长老,语气愈发沉重: “今日我等需商议三件要事。其一,司徒俊究竟为何能逃过钦天宝镜的全方位监测?是宝镜本身存在缺陷,还是他身怀遮掩修为、隐匿天机的秘术?其二,此事该如何处置?是否要追究天启王朝监管失察之责?其三,登仙界通道开启在即,我与杨叶修为已不容我俩继续滞留钦天司,今日便从诸位之中,选定新任司主与副司主。” 一席话毕,殿内再度陷入死寂,众人神色各异,有人眉头紧锁,忧心忡忡;有人眼露喜色,暗藏心思。 片刻之后,一位须发皆白、身着素色道袍的长老率先开口,声音苍老却浑厚有力,打破了沉默: “老夫执掌钦天宝镜监察事务百年,自问对宝镜的威能特性了如指掌。此宝诞生于大陆初开之际,秉承天地灵气与我天龙皇朝气运,又得仙界仙灵之气常年滋养,可监测皇朝疆域内所有修士的修为波动,万年来从无疏漏。司徒俊能逃过监测,绝非宝镜之过,必定是此人身怀遮掩天机的无上至宝。” 另一位面容刚毅、神情冷峻的长老立刻点头附和: “此言有理!老夫曾在上古古籍中见过记载,上古大能曾炼制‘遮天符’,可屏蔽一切天机探查、修为侦测,只是此等神物早已失传万年,莫非司徒俊意外寻得了此等上古遗物?” 旁边一位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刘姓长老,当即拍案,声如洪钟,语气满是怒意: “此人身为化神修士,隐匿修为多年,连钦天宝镜都没能察觉?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钦天司奉皇命监察天下修士,千年以来从无此等纰漏,如今竟让一个附属小城的城主,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蛰伏多年,这是我钦天司的奇耻大辱!” “刘长老稍安勿躁。” 杨叶适时开口,语气平和,暂且安抚下众人的情绪。 路万贤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再度定格在杨叶身上,沉声道: “杨副司主,你此前调查天启冥鸦岭一事,可曾察觉过这司徒俊的异常?” 杨叶缓缓抬眼,神色平静,语气沉稳无波: “回司主,属下曾遣三名元婴监察使前往天启,以例行巡查为由,暗中探查司徒俊底细。后来,三位监察使回禀,此人外露修为确为金丹后期,与天启王朝官方上报的记录完全吻合,并未发现任何修为隐匿的痕迹。” 顿了顿,杨叶眉头微蹙,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如今看来,天启王朝南疆冥鸦岭爆发的万里雷劫,正是他突破化神境所引。司徒俊此人的修为,不但瞒过了钦天宝镜,还瞒过了我派出的执法修士。” 他话音微顿,目光扫过殿中众人,继续说道: “如此看来,并非钦天宝镜出了问题,而是司徒俊此人身上,定然有遮掩修为的逆天宝物!至于究竟是何等宝物,暂且不得而知,诸如古籍所载的遮天符一类,可终究只是传说,从未有实证。更何况,即便真有此符,也只能短暂遮掩一时,终究还是难逃钦天宝镜的监测,撼动不了我们钦天司的监察根基。” “既然不是钦天宝镜的问题,那于我们天龙皇朝的统治,便暂无直接威胁。” 一直静坐不语的路万贤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极具穿透力,瞬间让殿内所有人噤声,众人目光齐齐投向主位。 他缓缓抬眸,眼底深邃如万古寒渊,透着洞悉一切的冷冽: “登仙界通道即将开启,天道规则运转更迭,化神中期以上修士的气息,再无任何遁形之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将这般威胁我天龙皇朝统治的隐患,尽数送往登仙界。故而司徒俊此前如何隐匿,并非关键。真正需要深究的是——他为何要苦心隐匿多年,蛰伏不出?” 杨叶心中骤然一动,当即抬眼看向路万贤,语气带着几分探寻: “司主的意思是?” “此人必定心怀图谋。” 路万贤语气平淡,却字字透着洞彻人心的笃定: “一个实打实的化神中期修士,甘愿屈居天启王朝边境小城,蛰伏多年不露锋芒,必有我们所不知的隐秘图谋。但……就如我所说,登仙界开启在即,纵有疑虑,也仅是疑虑。” 众长老闻言面面相觑,有人面露恍然,有人眼底惊色翻涌,殿内再度泛起细碎的低声交谈,皆是在揣摩这司徒俊的叵测居心。 杨叶眉头微蹙,沉声追问: “司主的意思是,就此搁置,不追究司徒俊隐瞒修为之罪?” “追究?” 路万贤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似有若无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冷然: “该如何追究?此人已是化神中期修为,底蕴深不可测,即便我亲自出手,也无十足胜算。即便退而求其次,追究天启王朝监管失察之罪,可天启不过是我皇朝麾下一介附属小国,其国主修为仅至金丹,面对化神中期修士,自保尚且不足,又怎能察觉、更遑论监管?若以此牵强为由追责,反倒显得我天龙皇朝恃强凌弱、欺软怕硬,失了上国气度,沦为天下笑柄。” 第562章 利益纷争 他顿了顿,周身气息骤然沉了几分,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气愈发郑重: “更何况,司徒俊能在我钦天司眼皮底下,瞒过至宝宝镜,隐匿修为多年不被察觉,手段之高明、心思之缜密,远超常人想象。若我等此刻急于追责,与他撕破脸面,逼得他倒戈相向,待到登仙界通道开启之时,我朝便平白少了一位化神中期顶尖战力,这份惨重损失,谁能承担?” 殿内瞬间再次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众长老你看我、我看你,心中纵然有不甘与愤懑,却也不得不承认,司主所言句句在理,字字皆是为皇朝大局考量。 化神中期修士,放眼整个天龙皇朝也仅有十数位,每一位都是能撼动皇朝根基的顶尖战力,轻易得罪不得。 更何况登仙界通道开启在即,此时与司徒俊交恶,无异于自断臂膀,得不偿失。 杨叶沉默良久,缓缓点头,眉宇间依旧萦绕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忧虑: “司主所言极是,道理属下全都明白。只是,司徒俊之事,终究是我等心头一颗不定时的隐患。登仙界通道开启后,他虽会被天道之力强行牵引至登仙异空间,但在此之前,尚有足足数月时间,他依旧留在我皇朝附属疆域内,若他在这数月内生出什么异动,酿成祸端……” “故而,必要的问询流程,依旧要走。” 路万贤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平淡,缓缓吩咐道: “待日后司徒俊按天道规则,启程抵达皇都之后,由杨副司主你亲自出面见他,无需强硬追责,只需问清三件事即可。其一,他多年来究竟凭借何等手段,隐匿修为,避开钦天宝镜的全方位监测;其二,他苦心蛰伏在天启北疆小城多年,真正的图谋到底是什么;其三,也是重中之重,尽量与之交好,稳住此人,绝不能在登仙前夕生出变数。” 杨叶躬身行礼,神色郑重应道: “属下明白,定按司主吩咐行事。” 路万贤微微颔首,缓缓起身。 他一身玄色官袍上的暗纹星辰,随他起身的动作熠熠生辉,竟与穹顶缓缓流转的万千星子遥相呼应,周身化神后期的磅礴气息缓缓铺开,并未刻意施压,却自带无上威严,让殿内十位元婴长老尽数敛神屏息,再无半分私语。 “既如此,今日关于司徒俊一事的议事,到此为止。接下来,商议钦天司新任司主与副司主人选。” 他目光如寒星璀璨,逐一扫过阶下众人,声音掷地有声,响彻整座大殿: “登仙界通道,三至五月后便会彻底开启,天道规则已开始逐步收拢。凡化神中期以上修士,皆需在通道开启之日踏入登仙路,违逆者必遭天罚,魂飞魄散,绝无幸免。” “我与杨叶,修为均在此列,不得不离开这片大陆,前往登仙界。而钦天司执掌天下天机监察,乃是皇朝核心重器,不可一日无主,今日必须定下继任人选,稳固司中大局。” 话音落下,环形石桌两侧的长老们神色瞬间各异,有人眼底难掩热切,指尖微微攥紧;有人垂眸敛息,故作淡然,心底却早已暗自盘算。 钦天司执掌天龙皇朝天机监察大权,手握天下修士行踪命脉,权柄之重,仅次于皇族朝堂中枢,新任司主之位,更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高位。 更何况,如今登仙界开启在即,新任司主虽修为暂未达化神中期,却能掌控皇朝最核心的天机至宝钦天宝镜,日后修行机缘、朝堂话语权,皆不可限量。 沉寂片刻,率先开口的,正是此前执掌钦天宝镜监察百年的白须张长老。 他轻抚胸前长髯,缓缓起身,对着路万贤躬身一礼,朗声道: “司主,依老夫之见,这新任司主之位,非赵长老莫属!赵长老修行一千二百年,已是元婴大圆满修为,距化神境仅一步之遥,天资与底蕴皆是上上之选;且精通星象推演,深谙天机运转之理,多年来辅佐司主打理司中要务,行事沉稳有度,公允持重,足以担当大任!” 被点到名的赵长老面容温润,身着素色锦袍,一副儒雅之态,闻言连忙起身,拱手故作谦让: “张长老过誉了,赵某资历尚浅,能力有限,恐难担此重任,还请司主与诸位长老三思。” 可他微扬的唇角,与眼底藏不住的自得,早已暴露了心中所想。 “赵长老何须过谦!” 身材魁梧的刘长老立刻出声附和,他大手一拍石桌,声如洪钟,震得桌面灵光微颤: “赵长老修为深厚,又熟稔钦天司各项规制,若是由他接任司主,我等心服口服!至于副司主之位,苍梧长老心思缜密,擅长情报梳理,乃是最佳人选!” 有人带头,殿内顿时乱了起来,一时间分成数派。 有人力捧赵长老,有人却另荐其他相熟长老,各执一词,争执之声渐起,原本凝重肃穆的大殿,瞬间多了几分暗流涌动的权位之争,吵得不可开交。 端坐一旁的杨叶始终沉默,指尖轻轻敲击着面前的卷宗,目光落在那份写着司徒俊名字的文书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着。 他自然清楚,这些长老看似争执不休,实则都是在为各自派系谋取利益,可他们却忘了,钦天司的存在,从来不在权位相争,而在监察天下、稳固皇朝气运。 路万贤冷眼旁观着殿内的喧嚣争执,周身气息愈发冷冽。 穹顶流转的星辉似乎都随之一滞,缓缓转动的星子骤然顿住,原本清冷柔和的光芒瞬间变得凌厉如刃,直直笼罩而下,压得众人气息一滞。 “吵够了?” 一句平淡无波的话语,却带着化神后期大能不容置疑的无上威压,瞬间压下了殿内所有争执声。 众人脸色齐齐一变,纷纷躬身噤声,再不敢多言一字。 路万贤缓步走到环形石桌中央,枯瘦的指尖轻轻触碰钦天宝镜,镜身顿时星河翻涌,镌刻的上古星纹骤然亮起璀璨光华,将他的身影衬得愈发威严莫测。 第563章 司主之位落定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斥责: “尔等执掌钦天司要务多年,竟如此目光短浅,格局狭隘?登仙界在即,皇朝天机监察容不得半分差错,我要的是能稳住钦天司、守好天龙皇朝统治、应对一切未知变数的继任者,而非只顾争权夺利的庸碌之徒!” 话音一转,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了席间一位始终闭目静坐、未曾参与半句争执的灰衣长老身上,声音沉稳: “莫长老,你常年推演天机,洞察世事,你来说,此番继任人选,该当如何定夺?” 被点名的莫长老缓缓睁眼,他双目浑浊无光,周身气息平淡无奇,看似与寻常老者无异,却是钦天司中最擅长推演天机、洞察人心的长老。 他修为虽也是元婴大圆满,却向来孤僻,极少参与派系纷争,多年来只听命于路万贤一人,从不沾染朝堂权斗。 莫姓长老缓缓起身,对着路万贤躬身行礼,声音沙哑平淡,却清晰传遍大殿: “回司主,依属下之见,司主之位,当由属下接任。”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瞬间哗然。 谁也没想到,向来低调避世、常年闭关推演天机的莫长老,竟会主动请缨,争夺司主之位。 “莫长老,你常年闭关推演天机,甚少过问司中俗务,怎能胜任繁杂的司主之位?” 先前举荐赵长老的白须道长立刻眉头一皱,出声反驳。 “正因为我常年推演天机,不涉俗务,不结派系,才更懂钦天司的天职所在,更能秉公行事。” 莫姓长老目光平静扫过众人,语气淡然却字字有力继续说道: “如今钦天司乃至整个天龙皇朝,最大的变数便是天启王朝司徒俊。此人隐匿化神修为多年,心怀叵测,且能避开钦天宝镜监察,背后必有惊天秘密。司主之位,需得擅长推演、洞察变数之人坐镇,方能提前防范,防患未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至于副司主之位,杨副司主虽即将卸任,但离去之前,需交接司中全部要务,且要亲自前往面见司徒俊,处理这桩心腹大患。这段过渡期,可由苍梧长老辅佐。苍梧长老行事果决,擅长统筹调度,精通实务,既能配合莫某稳固司中事务,也能全力协助杨副司主处理司徒俊一事,乃是最佳人选。”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细细思量之下,竟觉得莫长老所言句句在理,无可辩驳。 眼下本就是非常时期,登仙界开启在即,司徒俊隐患未除,确实不是论资排辈、派系相争的时候,唯有稳住局面、解决隐患,守住皇朝天机安稳,才是重中之重。 路万贤看着殿前从容不迫的莫长老,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显然,这正是他心中筹划已久的最佳人选。 他执掌钦天司五百余年,早已看透殿中众人的心思算计,赵长老等人热衷权位,心有杂念,难当大任。 而莫尘心性沉稳、不慕权位、精通天机推演,恰好能稳住大局。 至于苍梧长老,此人行事干练,擅长实务,恰好能弥补莫长老不善打理俗务的短板,两人搭档,方能稳住钦天司大局。 “好,就依莫长老所言。” 路万贤当即拍板,声音威严,不容置喙: “即日起,莫尘接任钦天司主之位,苍梧接任副司主之位。我与杨叶卸任后,便专心筹备登仙事宜,司中一应事务,尽数交由莫尘与苍梧打理,诸位长老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违,违者,按司规严惩!” “属下等,谨遵司主令!” 事已至此,即便有人心中不甘,也不敢违背路万贤的命令。 十数位长老起身齐齐躬身领命,声音整齐划一,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路万贤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杨叶,语气放缓几分,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嘱托: “杨叶,司徒俊之事交由你全权处理,切记,以问询交好为主,切勿与其发生正面冲突,一切以皇朝大局为重。” 属下遵命,定不辱司主所托,妥善处置此事。” 杨叶躬身应下,神色愈发郑重。 “好了,此事既定,诸位各司其职,退下吧。” 路万贤挥了挥手,周身灵光微动,重新坐回主位,闭目凝神,不再言语。 十数位长老依次躬身告退,脚步声渐渐远去,议事大殿内很快便只剩下路万贤与杨叶两人。 穹顶星子缓缓流转,清冷星辉漫天洒落,殿内重归静谧,唯有钦天宝镜中的无尽星河,依旧翻涌不息,映照着两人莫测难辨的神色。 良久,杨叶才轻声开口,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司主,您心中其实早已定下继任人选,方才为何还要任由众人争执不休?” 路万贤缓缓睁眼,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历经五百年风云的沧桑与了然,淡淡开口: “钦天司主之位,需服众方能执掌。唯有历经这番争执,方能看清殿中人心,也让莫尘在众人面前立威,日后接手钦天司,推行事务,方能少些阻碍,真正服众。”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殿外,深邃的眼眸仿佛穿透了层层巨塔石壁,望向了皇城深处的皇宫,语气低沉: “去吧,提前做好万全准备,登仙界开启前夕,从来都不太平,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万事小心。” 杨叶躬身告退,转身走出议事大殿,厚重的殿门缓缓闭合,将满殿星辉与沉沉沉寂尽数隔绝。 巨塔之下,天龙皇都繁华尽显,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派皇权鼎盛、国泰民安之象。 可杨叶望着这片繁华,心头却愈发沉重,他深知,这份繁华之下,已暗流涌动…… 第564章 众女心思 北疆城的春天,总是比中原地界来得晚些,可一旦降临,便倾尽所有温柔与生机,来得格外慷慨。 料峭的春风刚拂过城头,城外连片的万亩良田便醒了过来,破土而出的青苗顶着嫩黄的尖儿,齐刷刷冒了头,深浅不一的嫩绿铺展开来,像是给广袤的大地织就了一层轻薄柔软的绿毯,风一吹,便漾起层层细碎的绿波,满是蓬勃生机。 城内,扩城的工程依旧热火朝天地进行着。 南城墙在无数民夫与工匠的辛劳下,又稳稳往外推了三里地,新城区的街巷横竖交错,经纬分明,格局已然初具雏形。 一车车打磨好的青石料、干透的实木料,源源不断地从后方山林运来,街巷里车辙深深,叮叮当当的凿石声、工匠们齐整的号子声、木料碰撞的闷响,从清晨破晓一直响彻到夜幕降临,处处都是蒸蒸日上的气象。 彼时,天龙皇朝境内暗流涌动,各方势力勾心斗角,局势紧绷得一触即发,相较之下,安稳祥和的北疆城,简直像是乱世里独存的世外桃源,岁月静好,烟火绵长。 可身为北疆城主的司徒俊,却只觉得自己比城外拉着石料车的骡子还要疲累不堪。 天边还染着淡淡的鱼肚白,天未曾大亮,司徒俊便轻手轻脚从叶念蕊的院子里走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一只手紧紧扶着腰,眉宇间裹挟着挥之不去的疲惫,脸上的神情,是哭笑不得与万般无奈交织在一起,连脚步都比平日里慢了几分。 清晨的凉风带着些许寒意,轻轻拂过他略显苍白的脸颊,他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只觉得腰间的酸胀感,缓解了些许。 “城主早。” 路过的侍女连忙低头屈膝行礼,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他扶着腰的手,嘴角死死压着忍不住的笑意,连头都不敢抬得太高。 司徒俊淡淡嗯了一声,面上强装镇定,步履平稳地继续往前走,可那只扶着腰的手,却始终没有放下来,指尖不自觉地按着酸胀的穴位,掩饰着身体的不适。 如今的城主府,东西两大后院,早已不是“热闹”二字可以形容。 绣娘、沈星晚、李丹莹三位夫人先后顺利诞下孩儿,府里一下子多了三个软糯的小生命。 奶娘、丫鬟们抱着孩子、提着辅食往来穿梭,婴儿清脆的啼哭声、众人逗弄孩子的哄笑声、匆忙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整日里热热闹闹,不曾有片刻消停。 而徐姨,也就是徐莲,确认怀有身孕后,更是被全府上下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养着。 府中日常琐碎事务半点不让她沾手,还特意配了两名细心的侍女,寸步不离地伺候在侧,唯恐她有半分劳累。 按说,府中添丁进口,妻室安康,乃是天大的喜事,司徒俊本该满心欢喜。 可偏偏,问题就出在府里其余的女子身上,她们看司徒俊的眼神,已然彻底变了。 那种眼神,司徒俊再熟悉不过——没有寻常儿女情长的爱慕,没有相依相伴的依恋,反倒充斥着一种更为原始、更为炽热浓烈的情绪。 她们的目光里闪着灼灼的光,那光里藏着满满的期盼,藏着按捺不住的渴望,甚至还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虎视眈眈,看向司徒俊的模样,仿佛他是一块行走人间的甜点,个个都盼着能近前分得一份。 “夫君,今晚该去我那儿了吧?” 回廊下,林素婉斜斜倚着朱红立柱,手里轻捏一把素色团扇,扇面上绣着的鸳鸯戏水栩栩如生,针脚细密精致。 她开口的语气看似轻描淡写,可那双秋水般的眼眸,却亮得吓人,宛若黑夜里蛰伏许久、饿了数日的母狼,目光紧紧锁在司徒俊身上,带着势在必得的执着。 司徒俊的脚步猛地一顿,下意识地干咳一声,试图搪塞: “今日军务繁忙,怕是……” “夫君都忙了整整半个月了。” 林素婉幽幽地抬眸看他,一双弯弯的柳叶眉微微蹙起,眼底满是细细的哀怨,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姐姐们都顺利生下了小公子、小千金,就连徐姨姐姐都有了身孕,唯独我们几个,肚子依旧没有动静……夫君这般,未免太偏心了。” 司徒俊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府中这般多的女子,这段时间他已经竭尽所能兼顾照料,可一夜光阴有限,终究不能同时现身数个院落,更何况孕育子嗣本就看机缘天意,从不是他想便能成事的。 众女心中虽有抱怨,却也明事理,知道此事不能全然怪司徒俊,能否怀上身孕,本就是天意难测。 可她们心里实在焦急,眼下苏芸娘、绣娘、沈星晚、李丹莹都有了子嗣,徐莲也怀上了身孕,剩下的女子个个心急如焚,恨不得日日守在他的书房门口,就盼着他能多留片刻。 这半个月来,司徒俊当真夜夜不得清闲。 刚从柳萱儿的院子里出来,转头便要赶往南宫雪的院落;好不容易从叶念蕊那里脱身,半路上又会被姜颜拦住去路…… 这会遇到林素婉,他只能耐着性子好生安慰,再三许下承诺,才能拖着疲惫的身子,勉强回到前院书房。 晨曦透过雕花窗棂,一缕缕洒进屋内,落在紫檀木书桌案上,铺就一片细碎的金光,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墨香与檀香。 司徒俊缓缓坐下,看着案桌上摞得高高的文书卷宗,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文书,无一不是关乎北疆命脉的要事: 扩城工程的每日进度报告、春耕田地的收成预估、新落户百姓的安置方案、城中军备粮草的清点账目……每份文书的空白处,都批着密密麻麻的朱砂小字。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刚想端起桌角的茶盏润喉,腰侧突然传来一阵酸胀感,让他端茶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眉头紧紧蹙起。 “大人,可是腰疾又犯了?” 侍立在侧的朱长破眼神锐利,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异样,连忙快步上前,满脸关切地开口询问。 司徒俊缓缓摆摆手,强忍着不适,神色自若地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微凉的茶水,语气平淡地掩饰道: “无妨,不过是坐久了气血不畅罢了。” 朱长破是个明白人,识趣地没有再多问,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了然于心的笑意。 自打几位夫人先后产子,再到徐夫人确诊怀有身孕,府里的女眷们看城主的眼神,就像饿极了的狼群盯着肥美的猎物,恨不得日日把城主留在自己院中,寸步不离。 这些日子,城主每日清晨从后院出来,那扶着腰、步履微缓的背影,其中缘由,他心里一清二楚,只是心照不宣,不可言说罢了。 司徒俊放下茶盏,目光转而望向窗外。 春日里的北疆城,处处皆是盎然生机。 远处的扩城工地上,人头攒动,民夫与工匠各司其职,新筑的城墙轮廓愈发清晰。 更远处的田野里,新翻的泥土散发着湿润的气息,百姓们忙着播种插秧,一派农耕繁忙的祥和景象。 城内各项事务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井井有条,这让司徒俊紧绷的心弦,总算放松了些许,眼底掠过一丝欣慰。 第565章 北疆琐事 “大人。” 朱长破的轻声禀报,打断了司徒俊的思绪。 “几位夫人一同遣人送来了早膳,叮嘱属下,务必让大人按时用膳,切莫只顾着处理公务,伤了身体。” 司徒俊低头看去,这才发现桌案一角,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精致的食盒,显然是刚才他出神时,侍女悄悄放下的。 他抬手打开食盒,里面摆放着几碟精致爽口的小菜,一碗热气腾腾的粳米粥,还有一碗汤色浓郁的参汤,单看食材与炖煮的火候,出自谁的手笔,便一目了然。 司徒俊无奈地轻笑一声,拿起汤匙慢慢用着早膳。 这些女子,如今倒是越发齐心,竟懂得联手起来“管束”他了,这般温柔的牵绊,让他既暖心又头疼。 沉吟片刻,司徒俊喝尽碗中最后一口参汤,看向朱长破,语气郑重地吩咐: “朱长破,你与城中几位将领,近期务必抓紧时间提升自身修为。用不了多久,我便会离开北疆,往后北疆城的安稳,还要靠你们替我牢牢守住。” “是!属下谨遵城主令!” 朱长破神情瞬间一肃,连忙躬身拱手,语气坚定地应下,没有半分迟疑。 司徒俊挥了挥手,示意朱长破退下,随后便继续埋首批阅文书。 北疆的诸多事务,唯有他亲自过目、逐一敲定,才能真正放心。 好在各项事务进展都颇为顺利,扩城的进度比他预想中还要快上几分;春耕长势喜人,只要后续不遇天灾,收成足以支撑全城百姓一整个冬季的用度;新落户的流民百姓渐渐安定下来,城中商铺越开越多,市井愈发繁华,这个月的税收,更是比上个月足足增长了两成。 一切都在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 终于放下最后一封批阅完毕的文书,司徒俊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可腰侧的酸胀感再次袭来,比之前更为明显。 这一次,他没有再刻意掩饰,只是苦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暗道天道系统消失前,除了了兑换给众女宝物外,必须把完整的龙凤太衍真经兑换下来。 这些日子,他确实耗费了太多心力,算得上“卖力”至极。 倒不全是因为女眷们那让人难以招架的炽热目光,更多的是,他意外发现,即便如今没了系统加持,可与她们行双修之礼后,效果与从前毫无二致。 不仅她们的修为资质得以稳步提升,他自身的灵力,也在阴阳交汇、灵力互补的过程中,一点点变得更加深厚。 尤其是与苏芸娘、柳萱儿这般修为较高的女子双修时,那种灵力相融、天人合一的感觉,更是能让他在不知不觉间,触摸到更高境界的门槛,修为精进速度远超独自苦修。 司徒俊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眼底思绪翻涌。 天龙皇朝那边,白榆和夜莺的传音符,每隔几日便会准时送来。 如今,登仙界即将开启的消息,早已传遍周边十数王国,各方势力蠢蠢欲动,都在暗中布局,妄图谋取更多利益,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大人。” 门外突然传来护卫恭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杨峰大人求见,说是扩城西段工程遇到棘手难题,恳请大人亲自定夺。” “让他进来。” 司徒俊瞬间收敛周身飘散的思绪,转身坐回案后,腰背挺直,神色沉稳,眼底的慵懒与疲惫一扫而空,瞬间变回那个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独撑一方天地的北疆城主。 只是,当他抬手示意杨峰落座时,那不经意间抬手扶了一下腰的细微动作,还是没能逃过杨峰的眼睛。 杨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连忙强行忍住眼底的笑意,收敛心神,正色开口: “大人,西段城墙的地基出了重大状况,施工时意外挖出一条地下暗河,横穿整个地基,必须重新设计排水筑墙方案,否则工程难以继续。” 说着,杨峰躬身上前,将一卷扩城工程图纸铺在紫檀木桌案上。 指尖紧紧点在西段城墙的位置,眉头紧锁,语气满是焦灼: “大人您看,这条暗河水流不算湍急,但贯穿了整段地基。若是强行夯土筑墙,地基常年受河水浸泡,土质松软,不出半年,墙体必定塌陷,之前耗费的无数人力、物力、财力,全都要付诸东流。” 司徒俊俯身凑近,目光落在图纸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标注暗河走向的线条,神色沉静无波。 腰间的酸胀感还在隐隐作祟,可一旦触及北疆城的要务,他瞬间将自身的疲惫抛诸脑后,眼底只剩下锐利与从容。 沉默片刻,司徒俊抬眼看向杨峰,声音沉稳有力: “暗河源头可查清楚?水流走向、宽度、深度,是否有精准丈量的数据?” “已经派工兵反复探查清楚,暗河发源自西侧青山,水流自北向南横穿城基,最宽处两丈,最深处一丈有余,水质清澈,即便到了寒冬,也从不封冻。” 杨峰连忙应声回话,顿了顿眉头皱起说道: “若是给暗河改道,工程量极大,至少要耽误三个月工期,还要征调大量民夫;若是直接绕开暗河,新城区的整体规划格局就全乱了,之前敲定的街巷、兵营、商铺布局,全都要重新调整,耗时更久。” 一旁的屠雄也上前一步,面色凝重地附和: “大人,眼下正值春耕关键时期,民夫大多要返乡务农,若是强行征调,必定耽误农时,影响秋收。而且北疆城安稳的消息传开后,周边各国的修士、流民纷纷往此处涌来,新城区必须尽快完工,才能妥善安置这些人,否则极易引发混乱。” 司徒俊直起身,背着手在书房内缓缓踱步,腰间的酸胀感时不时袭来,可他却浑然不觉,满心都是眼前的工程难题。 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前世所知的古代水利修筑、地基加固之法,再结合这个世界独有的灵力手段,反复推演利弊,不过片刻,眼底便闪过一丝笃定的精光。 “无需改道,也无需绕开。” 司徒俊骤然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向二人,语气不容置疑: “传我命令,按三步执行。第一,立刻抽调十名精通土系灵力的修士,配合工匠与民夫,在地基两侧开挖引流渠,将暗河水引至城外新耕良田附近,开凿大型蓄水池,既解决地基水患,又能为农田灌溉补水,一举两得;第二,在暗河上方的地基处,打下三丈深的松木桩,横竖交错铺成稳固桩基,再用糯米浆、石灰、黏土混合而成的三合土,分层夯筑,层层压实,彻底筑牢地基,杜绝松软隐患;第三,西段城墙改用整块青石料砌筑,墙体底部加厚三尺,墙身预留细密排水孔,防止日后地下水渗透侵蚀。” 杨峰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焦灼一扫而空,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敬佩: “大人妙计!此法既不耽误工期,又能彻底解决水患,还能惠及农耕,属下这就去安排落实!” “慢着。” 司徒俊抬手叫住他,神色郑重地补充叮嘱: “施工时务必谨慎,不可强行扰动暗河水流,修士只可动用温和灵力辅助施工,不可强力破坏地质;民夫、工匠一律按劳分配,足额发放粮饷,不得有半分苛待。另外,派专人全程驻守工地,每日上报施工进度,但凡有任何变故,第一时间前来禀报,不得延误。” “属下遵命!定不辱命!” 杨峰重重拱手应下,小心翼翼收起图纸,脚步匆匆地转身离去。 只是走到门口时,眼角余光瞥见司徒俊又不动声色地扶了扶腰,终究没忍住嘴角的笑意,快步退出了书房,不敢多做停留。 书房内重归安静,司徒俊坐回椅中,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眉头微微蹙起。 西段暗河的难题暂且解决,可北疆的事务远不止于此。 扩城工程、春耕农耕、流民安置、军备操练,再加上登仙界开启在即,天下局势变幻莫测,桩桩件件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容不得半分松懈。 …… 第566章 众女情意 他刚放下茶盏,门外便再次传来侍女轻柔恭敬的声音: “府主大人,柳夫人、叶夫人、姜夫人一同派人送来滋补汤药,还……还特意叮嘱,提醒您今晚切莫忘了去她们院中。” 司徒俊闻言,太阳穴微微跳动,扶着腰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紧,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满心无奈。 这几日,他被府里的女眷缠得分身乏术。 她们个个心思通透,明白他心系北疆要务,不再直白地纠缠,却换了一种温柔的方式,每日变着花样送来膳食、汤药,明着是关心他的身体,实则句句都在暗示,满心期盼着能早日怀上身孕,为他诞下子嗣。 “知道了,下去回话,告诉她们,公务处理完毕,我自会过去。” 司徒俊淡淡吩咐,语气里带着挥之不去的无奈。 侍女应声躬身退下,屠雄看着自家城主一脸无奈叹气的模样,再也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见司徒俊看来,连忙收敛笑意,躬身拱手: “属下告退,前去巡查城中秩序,确保市井安稳。” 待屠雄离去,书房内彻底安静下来,司徒俊轻轻轻叹一声,不再被后院的琐事干扰心绪,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书,埋首处理公务。 北疆的安稳,天下的变局,府内的牵绊,全都系于他一身,纵然疲累,他也要在离开之前,为她们留下足够的底蕴。 中午时分,他又亲自到城外巡视。 直至暮色浸染天际,最后一缕残霞坠入连绵玄铁山脉,司徒俊才返回府内。 …… 此时的城主府,沉郁夜色裹挟着微凉灵风,漫过城主府飞檐翘角,为雕梁画栋笼上一层暗韵。 檐角灵纹灯笼次第亮起,暖黄光晕携着细碎灵力涟漪铺开,落在泛着温润灵光的青石板上,晕开朦胧柔光。 庭院灵花异草随风轻摆,清冽花香混着精纯灵气,萦绕回廊不散。 司徒俊踏入西院回廊,周身灵力微敛,褪去一天巡视北疆城城防、矿脉开挖、春耕播种的一身疲惫,脚步也随之放缓。 他刚走近回廊深处,一道温润身影便提着裙摆,快步迎面而来,正是其大夫人苏芸娘。 今日她身着月白色软缎襦裙,衣料柔软贴身垂顺,将产后愈发丰盈有致的身段衬得温婉动人。 腰间束着银丝海棠腰带,绣纹间流转着微弱灵光,恰到好处勾勒出柔和的腰肢曲线,尽显成熟妇人的端庄美艳。 青丝松松挽成繁复灵秀的飞云髻,鬓边碎发软软垂落,一支蕴着淡淡白玉灵光的玉兰簪斜插其间,与她自身内敛灵力相融,面庞莹润,眉眼间满是为人妻母的娴静。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 苏芸娘快步迎上前,声音温软,带着几分成熟女子独有的柔媚,唇角漾起温柔笑意。 她抬手,轻轻挽住他臂弯,仰头凝望着他,眼波柔润如水,藏着满心依恋与牵挂,柔声续道: “晚膳早已备好,孩子也闹着等父亲,一大家子,都在盼着你归来。” 司徒俊望着眼前温婉佳人,心头瞬间一软,顺势牢牢握住她的手。 掌心包裹住她细腻温润的指尖,指腹搭在她光滑的手背,那触感宛若上好暖玉,直抵心底,暖得人心头发烫。 苏芸娘眉眼温顺,垂眸时眼睫轻颤,被他这般握着,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娇羞又温婉。 司徒俊垂眸,目光温柔落在她温婉眉眼间,语气里藏着无尽宠溺与真切关切: “今日孩子可乖顺?你有没有累着?若是照看孩子辛苦,尽管多吩咐侍女,切莫累着自己。” 苏芸娘垂眸浅笑,脸颊晕着淡淡绯红: “孩子很乖,整日吃睡都安稳,又有素婉帮着一起照看,府中侍女也都尽心,我一点都不累,夫君不必挂心。” 此刻,夜色下的她,身姿丰盈温婉,成熟美妇人的风韵与修真女子独有的灵秀气韵完美相融,一举一动都透着动人心弦的美。 司徒俊温和一笑,目光愈发柔和: “辛苦你了,芸娘。” 温热气息拂过她的耳尖,惹得苏芸娘身子微颤,指尖紧紧回握住他的手,眉眼间满是柔情,轻轻摇了摇头: “与夫君操劳北疆城诸事的辛劳相比,我这点事不算什么。” 二人并肩穿过垂花门,刚踏入正厅,便被满屋暖意包裹。 厅内烛火高照,暖光融融,摆放着刻满灵纹的桌椅,十几道身影早已等候在此,见两人进门,目光齐齐投向门口,满是期盼与热切。 窗边柳萱儿早已坐不住,她年近四十,却因筑基期修士的修为,容颜依旧娇美如初,岁月未曾在她脸上留下半分痕迹,反倒添了几分筑基修士独有的灵动韵味与入骨风情。 她身着鹅黄色灵纱裙,裙摆蝶恋花绣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灵光流转间宛若蝶舞翩跹,娇俏又妩媚。 见司徒俊归来,她立刻提着裙摆,快步上前,顺势挽住他另一侧的臂弯,娇声嗔道: “夫君可算回来了,妾身等你许久,饭菜都温了好几回了!” “就你闲不住,这般黏人,没个端庄样子,当心夫君笑话。” 苏芸娘转头看她,语气带着假意嗔怪,却轻轻松开几分握着司徒俊的手,任由她紧紧贴近,眼底满是包容的宠溺,看着这位妩媚多姿的妹妹,满是温和笑意。 被苏芸娘这么一说,柳萱儿吐了吐舌尖,白皙小手非但没松开,反倒更紧地抱着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妾身才不管,夫君在外辛苦,妾身多黏着夫君也是应当的。” 说罢,还俏皮地朝苏芸娘眨了眨眼,眉眼间的妩媚与娇俏糅合得恰到好处,撩人至极,惹得苏芸娘无奈轻笑,也不再多说。 司徒俊看着身旁两位娇俏温婉的夫人,眉眼间满是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手背,温声道: “让诸位夫人久等了,都坐下开饭吧。” 见状,一旁的陈雨妃立刻起身,拿起灵玉碗,为他盛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鱼羹,递到他面前,柔声说道: “夫君快尝尝,这是清晨刚从城外灵湖中捞的鲜灵鱼,肉质鲜嫩,厨娘用灵火慢炖了一下午,加了滋补的灵草,最是补灵力,刚好能缓解夫君一日的辛劳。” 司徒俊接过碗,舀起一口汤送入嘴中,鲜香混着淡淡药香味在唇齿间四溢,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放下汤匙,笑着夸赞: “不错,这汤鲜美滋补,味道极好,辛苦你费心了。” 陈雨妃闻言,脸上满是开心说道: “只要夫君喜欢,妾身便心满意足了。” 第567章 温情北疆 这时,内室门帘轻掀,沈星晚抱着女儿缓步走出。 她身着藕荷色褙子,衣料素雅灵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奶香与温润灵气,清丽脱俗的模样,宛若月下仙子。 她走到司徒俊身侧,小心翼翼将熟睡的孩子轻轻凑到他面前,眉眼温柔,轻声说道: “夫君你看,星语睡梦里都在笑,眉眼弯弯,小嘴巴还轻轻抿着,好可爱。” 司徒俊伸手,放轻力道,指尖轻轻碰了碰小家伙软糯细腻的小脸,眼神里满是珍视与温柔,轻声笑道: “像你,生得乖巧精致,这些日子,辛苦你日夜悉心照看她了。” 沈星晚抱着女儿,浅浅一笑: “照看女儿是妾身的本分,一点都不辛苦。” 话音刚落,樱桃端着一盘桂花糯米藕缓缓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身水绿色衫裙,衬得肌肤胜雪,眉眼温婉可人,盘中小食色泽莹润,淡淡的甜香混着灵食独有的清灵气,萦绕在鼻尖,一看便是耗费了不少心思精心烹制。 她轻手轻脚将菜碟放在桌案上,抬眸看向司徒俊,眼波带着几分娇羞,声音细细软软,宛若莺啼: “夫君尝尝,这是妾身跟着厨娘学了许久,特意用灵米、灵糖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司徒俊拿起玉筷,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糯米软糯绵密,桂花清香清甜不腻,灵米独有的醇香与花香在唇齿间缓缓交织,口感恰到好处,余味悠长。 他不由得眉眼舒展,笑着夸赞: “味道极好,软糯香甜,樱桃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闻言,樱桃瞬间眉眼弯弯,脸颊泛起娇羞的红晕,满心都是欢喜与甜蜜,低声道: “夫君喜欢就好。” 紧接着,林素婉端着一大碗热气氤氲的莲子羹步入厅中。 她身着浅紫色襦裙,上等衣料流光婉转,裙裾上绣着的灵纹随着她缓步前行,熠熠生辉,自带几分高贵典雅,气质温婉从容,让人见之便觉心安。 她将莲子羹放在桌中央,温声招呼着众人: “大家都快动筷子吃啊,饭菜凉了就失了口感,等吃饱喝足,再喝碗莲子羹润润喉,解解腻,这莲子羹加了冰糖,清甜适口。” 众人闻言,纷纷拿起碗筷,席间其乐融融,时不时传来几句温柔笑语。 一旁的软榻上,李丹莹一边轻声哄着怀里的女儿轻音,一边小口用着膳食。 察觉到司徒俊的目光看来,她立刻抬眸,轻声笑道: “夫君你们只管安心用膳,不必理会我,轻音这孩子性子黏人,交给侍女照看便闹腾不休,我亲自带着,她才肯安稳。” 司徒俊点点头,但看着她抱着孩子略显疲惫的模样,心里头既心疼又自责,当即温声道: “辛苦你了,丹莹。” 一旁的徐莲见状,连忙柔声安慰了几句,随即热情地招呼众人夹菜,细心地为大家推荐着哪道灵菜口感鲜嫩,哪道灵膳滋补营养,周到又体贴。 厅中,姜雅、姜颜、绣娘、夏薇、兰烟柳、秋兰、红梅、寒霜、南宫雪、叶念蕊等一众府中女眷围坐一堂,相处和睦融洽,无半分争风吃醋的喧闹,满室皆是温馨祥和,暖意流转。 席间,众人闲话家常,说着府中日常琐事,聊着孩童间的趣事稚语。 司徒俊静静听着诸位夫人柔声细语,心中满是安稳踏实,白日里处理公务积攒的疲惫与烦恼,在这满室温情里,尽数烟消云散。 饭后,大家又闲聊了片刻,才相继起身,柔声向司徒俊辞别,各自返回院落歇息。 司徒俊目送诸位夫人离去,刚要起身前往书房,处理今日加急送到的边塞军情与城防文书,一旁的姜颜便立刻起身,快步上前,伸出纤纤玉手,紧紧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眼波含情脉脉,脸颊泛着娇羞的红晕,语气柔婉,又带着几分真切与期待,轻声劝道: “夫君莫要再忙公务了,你整日操劳北疆诸事,一刻未曾歇息,今晚该好好歇息调息,莫要过度损耗自身灵力,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话音未落,兰烟柳立刻娇笑着扑上来,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胳膊,柔软的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肩头,娇声撒娇,眉眼间媚意撩人: “就是嘛夫君,姜颜姐姐说的极是,你看看你,眼底都有倦意了,今晚好好陪着姜颜姐姐,也歇歇身子,妾身们都舍不得你这般劳累,快随姜颜姐姐回去调息歇息吧。” 柳萱儿也笑着走上前,伸出玉手,轻轻推着他的后背,缓缓往后院姜颜的院落方向送去,语气带着几分促狭与打趣: “快走快走,今晚可由不得你任性,姜颜姐姐来北疆许久,一直悉心照料府中诸事,默默陪着你,难得她今晚如此主动,你可别辜负了她这份心意。” “你们啊……” 司徒俊被三人簇拥着,哭笑不得,看着眼前几位夫人满眼的关切与温柔,心中却也满心都是宠溺,终究不忍拂了她们的好意,任由她们温柔推着前行。 身边这些女子,各有风姿,各带灵韵:苏芸娘的温婉端庄、水系灵气温润包容;柳萱儿的妩媚撩人、木系灵气灵动鲜活;林素婉的清丽温柔、土系灵气醇厚沉稳;姜颜的温婉深情、灵气雅致;兰烟柳的娇俏媚人、灵动可人…… 每一个都是他的心头挚爱。 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牢牢牵着他的心尖,是他守护北疆的动力,也是他一生割舍不断的牵绊。 夜风轻柔,月色如水,后院庭院里灵花馥郁,香气浮动,廊下烛火摇曳生姿,偶有女子轻笑低语,声音轻柔婉转,在静谧的夜色里格外动人,满是温情缱绻。 司徒俊被众人温柔推入姜颜的院落,身后传来几位夫人打趣的轻笑,随即房门被侍女轻轻合上,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只余下屋内二人相对的静谧温柔。 屋内烛火摇曳,暖光朦胧,精致的灵纹摆件散发着淡淡的柔和微光,将屋内的氛围烘得愈发缱绻缠绵,暖意融融。 姜颜缓步走向他,裙摆轻扫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眉眼间满是温柔,又藏着撩人的情意,脸颊泛着娇羞的红晕,一步步走近,轻声唤他: “夫君……” 她的声音软得像春日消融的春水,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眼底带着满心的期待与化不开的缱绻情意,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之人。 司徒俊心头一热,一日奔波的疲惫、处理公务的烦躁、灵力消耗的倦意,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上前一步,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玉兰馨香,感受着怀中人的温润美好,满心满眼,都只剩温柔缱绻,轻声道: “委屈你了,颜儿。” 姜颜依偎在他怀中,缓缓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身,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静静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柔声回道: “能陪着夫君,妾身一点都不委屈。” 夜风卷着院角灵花的淡香,轻轻叩响姜颜院落的窗棂,屋内烛火在窗纸上投下两道交叠的暖影,将满室的缱绻温柔,揉得愈发浓稠。 第568章 姜颜情深 司徒俊低头,温柔的吻落在她的发顶,顺着乌黑发丝一路向下,吻过她弯弯的眉眼,小巧的鼻尖,最后停在她柔软的唇上。 姜颜缓缓闭上眼,抬手轻轻勾住他的脖颈,满心欢喜地回应着他的吻,醇厚的土系灵力顺着两人相触的肌肤,缓缓流转,化作一圈圈温润的光纹,将二人紧紧包裹其中。 烛火摇曳不定,灵纹摆件的微光在光纹中缓缓流转,映得二人相拥的身影愈发缠绵缱绻。 司徒俊抬手,轻轻拂开她鬓边被吻得凌乱的碎发,指尖温柔地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语声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今日柳萱儿她们闹着送我来你这里,怕是早早就串通好,一起算计我了。” 姜颜脸颊一热,抬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又藏着几分羞涩: “她们也是心疼夫君操劳过度,只是……妾身也确实想和夫君单独待一会儿。” 她抬眼,眸子里水汽氤氲,泛着淡淡的羞涩期待,轻声道: “夫君已经三日未曾来妾身院里了,今日……” 余下的话语,尽数被司徒俊温柔的吻堵了回去。 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脚步轻缓,一步步走向内室的拔步床,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扰了这满室难得的温柔。 精致的床幔缓缓轻落,彻底隔绝了窗外的月色与夜风,只余下屋内暖融融的气息,与二人交缠在一起的温热呼吸。 司徒俊将姜颜轻轻放在铺着柔软锦缎的床榻上,俯身静静看着她。 她身着的浅紫色襦裙被轻轻褪下,露出莹白细腻的肌肤,温润的土系灵力在肌肤上凝成淡淡的光纹,宛若月华流转,美得动人心魄。 “颜儿,” 他的声音微微低哑,带着极致的克制与温柔,眼底却翻涌着难掩的不舍: “我不久后,就要离开北疆城,离开你们了。这一去,前路未卜,或许便是永别,我怕……怕此生辜负了你们的满腔情意。” 姜颜连忙伸手,轻轻堵住他的嘴,声音软糯,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 “妾身相信夫君,无论多久,妾身都愿意等着夫君你。” …… 素锦床幔柔柔垂落,将窗外清寒夜色尽数隔绝,只笼得一室暖融烛火,伴着淡淡玉兰幽香,丝丝缕缕缠缠绵绵,氤氲出蚀骨的旖旎温柔。 司徒俊俯身,指腹携着几分微凉触感,轻轻拂过姜颜鬓边凌乱的碎发,再缓缓滑过她莹润如玉的脸颊。 指尖所及,肌肤细腻温软,怀中人不由得轻颤睫羽,耳尖瞬间漫开一抹娇粉,惹人怜惜。 方才那句前路未卜的怅然,依旧沉沉压在心头,可怀中人温热的体温、耳畔软糯的呢喃,却将他满心烦躁与不安尽数抚平,只余下蚀骨的眷恋与满心疼惜。 他低头,细碎轻柔的吻,密密落在她眉眼、脸颊、颈间,每一个吻都盛满滚烫深情,藏着不舍,裹着牵挂,更埋着心底深藏的珍视,辗转缠绵,迟迟不愿停歇。 姜颜仰首,温顺承接他所有温柔,纤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陷入他柔软发丝,将自己全然交付于眼前之人。 她眸中水汽氤氲,泛着潋滟水光,眼底心间,满满都是眼前的郎君。 长睫如蝶翼振翅般不住轻颤,脸颊染开醉人的绯红,连纤细脖颈都透着浅浅粉晕,呼吸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起伏。 软糯喘息混着他低沉温热的气息,在方寸床榻间缠绕交织,甜意醉人,缱绻难分。 温润的土系灵气顺着相触的肌肤缓缓流淌,与他周身浑厚内敛的灵气紧紧缠绕,凝成一圈圈柔和光晕,将二人牢牢包裹。 灵气交融之际,尽是脉脉深情,缱绻缠绵。 身下锦缎被衾被揉出层层褶皱,暖烛微光透过薄幔,洒下斑驳朦胧的光影,将两人交叠相依的身影,勾勒得愈发温柔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彼此灼热的喘息渐渐平缓。 姜颜依旧窝在他怀中,脸颊紧紧贴着他温热滚烫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满心皆是安稳。 她指尖轻轻蜷缩发颤,在他胸口慢慢画着圈,心头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羞赧,几番欲言又止,樱唇张了又合,终是鼓起全部勇气,声音细若蚊蚋,裹着软糯颤音,羞得将脸颊深深埋进他怀里: “夫君……妾身有一事,想求夫君应允。” 司徒俊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中,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缠绵温柔的吻,低沉嗓音带着事后的淡淡沙哑,却字字浸满宠溺与温柔: “颜儿但说无妨,但凡我能办到,必成全于你。” 怀中人的身子骤然一僵,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绯红,从腮边一路蔓延至耳尖、脖颈,细腻肌肤透着淡淡粉晕,娇羞模样动人至极。 姜颜将脸深深埋入他怀中,不敢抬眼瞧他,心跳如鼓,砰砰声响似要撞出胸腔。 片刻之后,她才鼓足全身勇气,抬眸看向司徒俊。 眸中水光潋滟,含羞带怯,眼神却无比认真坚定: “夫君此去登仙界,若能再相见,已是千年之后……妾身想,想为夫君生个孩子,留下血脉。哪怕……哪怕我修为低,熬不过千年岁月,也有我们的孩子替我去寻你。” 话音落下,屋内只剩彼此交错的温热呼吸,静谧得能听清窗外夜风拂过灵花仙草的细碎声响。 姜颜紧张得指尖攥紧他腰间衣料,眼眶微微泛红,抬眸凝望他时,眸中满是娇羞、期待与忐忑。 水光潋滟的杏眼直直望着他,声音带着浅浅哭腔,却字字坚定: “妾身不怕独自怀胎之苦,不怕日夜孤守之寂,只想有一个你的骨肉。日后你去登仙界,妾身带着孩子守在府中,这便是我熬过漫漫岁月的唯一盼头……等登仙界再度开启之时,我便带着孩子去寻你,好不好?” 字字句句,皆是藏不住的深情,道不尽的牵挂。 她不求荣华富贵,不求朝夕相伴,只求一个属于他们二人的孩子,留住他的血脉,守住这份深情,熬过千年相思岁月。 司徒俊心口骤然一紧,密密麻麻的疼惜与动容瞬间席卷全身。 他望着怀中女子泪眼婆娑、满心赤诚的模样,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爱意与牵挂,只觉得心尖都被揉得又酸又软,满心皆是愧疚与珍视。 他怎会不懂她的心思? 姜颜是怕分别时间太久,是想留一份血脉牵绊,默默扛起了千年等候的所有苦楚。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织,温热气息尽数喷洒在彼此脸上。 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字都浸满刻骨深情: “傻颜儿,是我委屈你了,让你独自守着这份牵挂,独受千年相思。” 他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泪珠,吻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又辗转吻过她颤抖的唇,带着极致宠溺与万般不舍,郑重许下承诺: “我答应你,给你一个孩子,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孩子。” 姜颜瞬间泪如雨下,那是欢喜的泪,是安心的泪。 她紧紧抱住他,将脸深深埋在他颈间,哽咽着一遍遍呢喃: “夫君……夫君……” 余下的千言万语,都被更深的缠绵温柔尽数吞没。 第569章 晨光缱绻 夜色愈发浓稠,暖风穿窗而过,携着满院灵花幽香,萦绕在素锦床幔之间。 暖烛光影摇曳,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揉得愈发缠绵,刻入骨髓。 司徒俊抱着怀中满心欢喜的女子,动作温柔到了极致,将所有深情、牵挂、不舍,尽数倾注在这一刻。 灵气交融,情意缱绻,每一分触碰,都带着滚烫的期许与不灭的深情。 夜色缱绻,院中的灵花在夜风里轻轻摇曳,将满室的温柔与缠绵,尽数揉碎在北疆城静谧的夜色里。 屋内烛火渐渐燃尽,只余下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清辉月色,轻柔洒在二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柔得宛若一汪春水。 天边破晓之时,淡金色晨光穿透薄云,透过雕花木窗上的绫罗帘幔,碎成一片片温柔光斑,轻轻落在铺着云纹锦缎的床榻上,驱散了最后一丝夜的微凉。 一夜缱绻温存,姜颜依旧窝在司徒俊怀中,睡得安稳沉静。 她眉头舒展,长睫如蝶翼般轻垂,落在白皙细腻的脸颊上,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樱唇微微嘟着,带着未散的娇羞红晕,整个人温顺得像一只乖巧猫儿,紧紧贴着他温热胸膛,指尖还轻轻攥着他腰间的锦被,满是依赖。 司徒俊是在一片温软馨香中醒转的,睁眼便是她近在咫尺的恬静睡颜。 晨光轻柔落在她如玉肌肤上,泛着温润柔光,昨夜温存留下的淡淡浅痕,隐在散开的衣襟间,平添几分蚀骨旖旎。 他垂眸静静凝视,目光温柔得似能滴出水,手臂下意识收紧,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 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均匀轻柔的呼吸,满心皆是蚀骨的宠溺与不舍。 他微微偏头,鼻尖轻蹭她柔软发顶,嗅着发间萦绕的淡淡玉兰清香,心底的柔软又沉了几分。 昨夜的深情缱绻,她娇羞却坚定的模样,一遍遍在脑海中浮现,只觉此生何其有幸,方能得此倾心相待之人。 兴许是他动作太过轻柔,却终究扰了她的清梦。 姜颜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惺忪睡眼。 眸中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水汽,潋滟动人,看清眼前近在咫尺的容颜时,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想起昨夜种种,脸颊瞬间泛起醉人的绯红,连耳尖都滚烫起来,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羞得不敢直视他深邃眼眸。 “醒了?” 司徒俊低笑出声,低沉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磁性又温柔。 他低头在她光洁额间印下一个轻柔吻,指尖缓缓梳理着她散落在枕边的青丝,动作温柔至极,生怕惊扰了怀中佳人。 姜颜埋在他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草木灵香,让她满心安稳。 她抬眸,怯生生看向他,眸中水汽未散,满是娇羞与柔情,声音软糯慵懒,带着刚睡醒的淡淡沙哑,细若蚊蚋: “夫君……” 这一声轻唤,软得像是浸了蜜糖,轻轻挠在司徒俊的心尖上,惹得他心头一颤,低头再度吻上她的唇。 这吻不似昨夜灼热浓烈,反倒轻柔绵长,带着晨起的温柔缱绻,细细厮磨,唇齿间尽是彼此的气息,温柔得能将人彻底融化。 姜颜温顺闭上眼,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身,紧紧依偎着他,全然回应着这个温柔入骨的吻。 她长睫不住轻颤,脸颊红晕愈发浓烈,周身温润的土系灵气,不自觉缓缓流转,与他周身灵气再次缠绕,凝成淡淡柔光,将二人温柔笼罩。 晨光愈发柔和,洒在两人交叠相依的身影上,素锦床幔轻垂,屋内静谧无声,唯有彼此交错的温热呼吸,与轻柔缠绵的吻,缠缠绵绵,将昨夜未尽的情意,渲染得愈发浓厚深沉。 良久,司徒俊慢慢松开她的唇,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目光深邃,盛满不舍与深情,低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呢喃: “多想就这样,一直陪着你,陪着我们未来的孩儿,留在北疆,留在这有你们相伴的方寸天地。” 姜颜心头一酸,却又漾满柔情,抬手轻轻捂住他的唇,不让他再说这般怅然伤感的话语。 眸中带着坚定,更藏着满满的依恋: “夫君莫要伤感,妾身会一直等你,还有……我们日后的孩儿,也会一直等着与夫君相见。” 提及孩子,她脸颊更红,眸中却闪着熠熠期待的柔光,小手轻轻覆在自己小腹上,满心皆是期许,只盼能早日怀上他的骨肉,成为他心间牵绊,也成为自己熬过千年岁月的念想。 司徒俊看着她娇羞又满怀期待的模样,心中暖意翻涌,声音低沉温柔,字字皆是真心: “颜儿,谢谢你,感谢命运,让我此生遇见你。” 指尖轻轻勾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紧紧相握,不愿分离。 姜颜望着他,眸中泪光闪烁,却全是幸福暖意。 她主动凑上前,轻轻吻上他的唇角,轻声回应: “能遇到夫君,亦是妾身此生最大的福气。” 晨光愈发明媚,屋内暖意融融,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彼此相依的温柔,与愈发浓厚的缠绵情意。 两人紧紧相拥,静静享受着这片刻的安稳温存,将彼此的身影,深深镌刻在心底。 即便即将迎来漫长别离,此刻的情深意笃,也足以熬过往后无数个相思日夜,守住这份千年不变的深情。 …… 两人相拥良久,姜颜才渐渐从他怀中起身,指尖轻拢散落在肩头的青丝,垂眸间依旧是满眼娇羞,动作轻柔地为他理好微皱的衣襟。 司徒俊就这般静静看着她,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不肯移开分毫,仿佛要将她的一颦一笑,都牢牢刻进魂魄深处。 “夫君,妾身伺候你梳洗。” 她柔声开口,话音刚落,便欲起身下床,却被司徒俊一把揽回怀中。 他俯身,再次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不急,有我在,何须你事事操劳。” 说罢,他亲自起身,唤来门外候着的侍女,吩咐备好温水、梳洗之物与清早点心。 不多时,侍女们轻手轻脚地将东西端进屋,垂首立于殿外,不敢惊扰屋内二人。 铜盆中的温水漾着浅浅涟漪,映着窗外的晨光,司徒俊执起锦帕,蘸了温水,细细为姜颜擦拭脸颊,动作轻柔谨慎。 姜颜仰着头,乖乖任由他摆弄,眸中满是柔情,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生怕错过分毫他的模样。 指尖轻轻牵着他的衣袖,满心都是不舍,只盼着时光能走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待梳洗完毕,姜颜亲自为他束发。 她取过羊脂玉簪,指尖穿过他乌黑的发丝,一点点梳理整齐,再将玉簪稳稳插入发间。 那玉簪是她亲手挑选,通体莹润,刻着缠枝玉兰,恰如两人纠缠不散的情意。 第570章 皇朝诏令选美 另一边,天启王都。 天启王都的春风,原是该醉人的。 青石板路被昨夜细雨润得发亮,檐角垂落的水珠砸在积水里,漾开细碎的涟漪。 城南的桃林开得正盛,春风裹着暖意拂过桃林,漫天粉白花瓣簌簌飘落,铺了青石板路一层柔艳花毯。 沿街的酒肆飘出百花酿的甜香,混着新抽柳枝的清冽,连街角卖糖人的老汉,吆喝声都裹着三分暖意。 可这份温柔,半点也吹不进皇城深处。 御书房的鎏金铜炉燃着沉水香,烟缕却被殿内的死寂压得弯了腰,最终散成一缕淡灰。 李轩指尖捏着那道以星辰纹封印的诏令,指节微微泛白,眉头紧锁成川字。 诏令是天龙皇朝发的,距离玄清子离京已有半月,这道诏令才姗姗来迟。 诏令的文字寥寥,却字字戳心——登仙界通道将启,皇朝将动用镇国之宝“渡天灵舟”,搭载化神修士及其随从踏入异空间。为了让化神修士在异空间潜心修炼,皇朝特颁令:各王朝需遴选十名貌美女子随行,以作随侍。 这冠冕堂皇的说辞之下,藏着最不堪的真相。 所谓随侍起居,不过是遮羞的幌子,这些女子,实则是天龙皇朝为登仙界的大能修士精心挑选的姬妾,甚至是供修士修炼的炉鼎,一旦踏入那异空间,便是生死不由己,此生再无归期。 天龙皇朝的心思,昭然若揭。 不过是想用温柔乡拴住一众化神修士的心,让他们心甘情愿镇守大陆,效忠皇朝,再无半分异心。 至于那些被送去的女子是死是活,是荣是辱,从来都不在皇朝上位者的考量之中,她们不过是随手可弃的棋子。 十名女子……送往登仙界…… 李轩的脑海中,在看清诏令内容的刹那,瞬间掠过一道清丽绝伦的身影——江婉莲。 想起此女,李轩心中的不甘与怨怼瞬间翻涌。 当初国师玄清子特意向他举荐征东侯遗孤江婉莲,言明此女天生贵格,命格奇佳,若能纳入后宫册封为妃,必定能为李家皇室诞下天资卓绝的龙嗣,稳固皇室血脉,绵延国祚。 他彼时听闻,心中心动不已,早已将江婉莲视作后宫备选,只待挑选良辰吉日下旨纳妃,将这等绝色佳人、命格贵女纳入怀中。 可偏偏,玄清子却在最后关头,以一句“此女与司徒俊命中有缘,强留宫中必生祸端”,硬生生将此事拦下。 他身为九五之尊,心中纵然万般不甘,可玄清子身为皇朝国师,修为通天,又深得朝野敬畏,他对玄清子敬重之余更有几分忌惮,终究不敢公然违逆国师之意,只能强忍贪恋,就此作罢。 可如今…… 李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算计渐渐清晰。 玄清子离开半月有余,如今远在万里之外的天龙皇朝,王都之内,再无一人能掣肘他的决定! 皇朝诏令选送女子,这不正是天赐良机? 若能借此机会,将江婉莲列入名单,送往登仙界,一来能顺了天龙皇朝的意,卖对方一个天大的人情,巩固天启王朝与天龙皇朝的关系;二来,能狠狠报复司徒俊,戳他的痛处,出了心中积压已久的恶气。 等到司徒俊后知后觉察觉此事时,江婉莲早已被押送前往天龙皇都,甚至早已踏上渡天灵舟,踏入了登仙界。 届时木已成舟,司徒俊纵然有滔天怒火、通天本领,又能如何? 更甚者,若司徒俊真对江婉莲有情,此女又被登仙界修士看中,司徒俊与登仙界修士之间生出仇恨,甚至大打出手、生死相向——这简直是一箭三雕! “好,好得很!” 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李轩强压着眼底的兴奋: “李福!” 一声低喝,穿透了御书房的沉闷。 守在御书房外的总管太监李福闻言,立刻弓着身子快步入内,垂首恭敬候在一旁: “奴才在,陛下有何吩咐?” “拟旨。” 李轩的声音冷得像冰: “传朕旨意,令内务府遴选十名貌美侍女,备作登仙界随侍。名单拟好后,即刻送来御书房过目。”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福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记住,征东侯遗孀江婉莲,必须列入名单之首,少了她,你提头来见!” “奴才遵旨!” 李福心头一震,却不敢多问,咽了咽口水,连忙躬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一日之后,李福神色匆匆地再次踏入御书房,脸上带着几分难色,躬身站在书案前,迟迟未语。 李轩正把玩着一枚传音玉符,见他这般模样,抬眸瞥去,语气淡漠却带着压迫: “朕交代你的事,办得如何了?” 李福连忙躬身回话,声音细弱发颤: “回陛下,奴才幸不辱命,遴选的女子名单已然拟好。其中九名女子皆是王都之中容貌绝色、家世清白的良家女子,家世简单,易于掌控,只是……只是那位江氏遗孀,国师曾吩咐过众人,要照拂一二,不可轻易惊扰……陛下……” “国师?” 李轩闻言,当即嗤笑一声,放下手中玉符,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 “如今远在天边,就算他神通广大,等他归来之时,生米早已煮成熟饭,江婉莲早已离京,他还能冲撞朕不成?” 他站起身踱到李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奴才,眼底的贪婪与怨毒交织: “江婉莲这女子,命格贵不可言,本就该是朕的妃子。若不是玄清子拦着,朕早纳她为妃,让她为朕生儿育女了!如今不过是借这诏令,了却朕的一桩遗憾。” “再说,” 李轩的声音陡然压低,淬着毒: “如今司徒俊已是化神中期修士,他的修为早已上报天龙皇朝,登仙界开启在即,他自身都难保周全。而朕不过是遵皇朝诏令,选送一名女子,难道还要看他司徒俊的脸色?” 说到此处,李轩眸中的怨毒再也不加掩饰,他起身踱至窗前,推开半扇窗,目光望向北方天际,那里蒙蒙云雾翻滚,遮住了所有视线,也藏住了他眼底的阴鸷。 他语气冰冷,如同淬了毒: “这十名女子,本就是天龙皇朝为讨好登仙界大人物准备的献礼,不过是炉鼎罢了。司徒俊啊司徒俊,你夺朕皇后,抢朕贵妃,让朕颜面尽失,沦为朝野笑柄。今日,朕便让你也尝尝,心爱之人被人夺走,却无能为力的滋味!” 第571章 算计司徒俊 李福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他知道陛下的脾气,此刻说什么都没用。 可江婉莲的名声在王都太好,贤良淑德,又身世可怜,若是强行掳走,恐遭天下人诟病。 “陛下,” 他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劝道: “奴才明白您的心意,可江氏毕竟是已故征东侯的遗孀,征东侯当年为国捐躯,战功赫赫。而江氏身世无辜,且一生守节,贤良淑德,王朝上下皆知。若是强行将她送往登仙界,恐怕……恐怕会遭天下人诟病,有损陛下圣名啊。” “诟病?无辜?” 李轩猛地转身,目光如锋利的刀刃,直直刺向李福,周身戾气暴涨: “朕的皇后便无辜?朕的贵妃便无辜?她们皆是朕的后宫之人,不还是被司徒俊强行夺走?他司徒俊狼子野心,强占帝王妃嫔,可曾被天下人诟病半分?可曾有人治他的罪?” “如今朕不过是效仿他的手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何来过错?更何况,朕这是为她江婉莲好!送往登仙界,侍奉修仙大能,那是多少女子挤破头都求不来的机缘,是天大的福气!总比她在这天启王都,守着破落侯府,孤苦伶仃、终老一生要强上百倍!” 一番话,李轩说得冠冕堂皇,将自己的私心报复,粉饰得合情合理。 李福被他怒斥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多言半句,连忙垂首跪地,恭敬道: “奴才愚钝,陛下圣明,奴才这就去办。” 李轩看着他俯首帖耳的模样,脸色稍缓,语气再度变得阴鸷冰冷: “起来吧,速速去办。朕听闻这江婉莲最重情重义,极在乎侯府族人与亲眷,你便拿她的族人相胁,稍加敲打威逼,再许诺她,只要她乖乖顺从,便保她江氏一族荣华富贵,世代安稳,不愁她不从。” 他特意叮嘱,眼神狠戾: “切记,此事务必办得干净利落,全程隐秘,不可走漏半点风声,若是惊动了任何人,坏了朕的大事,朕唯你是问!” 李福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奴才明白,定不负陛下所托!” 李轩挥了挥衣袖: “下去吧!” 李福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御书房又恢复了死寂。 李轩缓缓坐回龙椅,好半晌才喃喃自语道: “司徒俊啊司徒俊。”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 “江婉莲这朵花,终究要落在登仙界的烂泥里。就是不知道你是亲自采摘,还是看着她枯萎……亦或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采摘,嘿嘿……哈哈……” …… 是夜,月黑风高,天启王都的街巷静得只剩风声。 天启王都城南,一条幽静巷弄深处,坐落着一座不大却收拾得极为整洁雅致的宅院,朱漆大门虽有些陈旧,却依旧透着几分将门的肃穆,这里便是已故征东侯的府邸,如今只剩遗孀江婉莲独自留守打理。 江婉莲年方三十六,正是女子一生中风华最盛、气韵最温婉的年纪。 她生得极美,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肌肤莹润胜雪,不见半分岁月痕迹,身段婀娜窈窕,端庄雅致。 即便平日里只身着素色布裙,不施半点粉黛,也难掩那股清雅出尘、温婉娴静的气质,宛如空谷幽兰,高洁动人。 更难得的是,她出身将门,自幼饱读诗书,知书达理、温婉贤淑。 自丈夫战死沙场后,她以女子之身独自撑起偌大的侯府,对内打理府中上下事务,井井有条,对外周旋应酬,不卑不亢。 整个天启王都之中,但凡提起征东侯夫人江婉莲,无人不赞一句贤良淑德、贞静端方。 此刻,侯府内堂灯火昏黄,江婉莲正坐在灯下,指尖捏着银针,在绣绷上翻飞。 绣绷上是一朵并蒂莲,粉白的花瓣舒展着,翠绿的荷叶衬着,栩栩如生。 她的指尖纤细,沾着淡淡的丝线香,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的怅惘。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院落的宁静,不等江婉莲起身查看,紧闭的院门便被人猛地一脚踹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一队身着黑衣、面容冷峻的甲士鱼贯而入,手持利刃,神色肃杀,瞬间将整个院落团团围住,为首之人,正是一脸阴鸷的太监李福。 江婉莲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霍然站起,手中绣绷与针线掉落在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可她终究是将门遗孀,即便心中惊惧,依旧强撑着镇定,挺直脊背,目光警惕而冷厉地盯着闯入之人,沉声喝道: “你们是谁?擅闯侯府,可知罪?” 李福抬手示意甲士止步,随即尖着嗓子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恭敬: “江氏,恭喜了。陛下有旨,召你入宫议事。走吧,莫要让陛下久等。” 江婉莲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全身。 她与帝王李轩从无交集,守节多年,深居简出,李轩怎会突然深夜召见?直觉告诉她,此事绝非入宫议事那般简单,也绝非好事。 她下意识往后退去,想要退入内堂,可两名黑衣甲士早已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乃征东侯遗孀,你们竟敢如此放肆!” 她奋力挣扎,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却终究无济于事。 见此,她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依旧透着不屈: “我要见陛下,我要亲自问陛下,为何无故传唤我!” 李福见状,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冷哼一声说道: “征东侯?那已是多年前的旧事了,如今侯府早已没落,谁还会在意一个没落侯府的遗孀?江氏,识相的就乖乖跟咱家走,免得受皮肉之苦,到时候,不仅你自身难保,就连你江氏一族的亲眷,也要跟着你遭殃!” 这话直击江婉莲的软肋,她浑身一僵,挣扎的动作瞬间顿住。 她不怕自己受苦,可她不能连累家族族人。 不等她再开口,两名甲士便半拖半架地将她强行拽出宅院,一路拖至巷口,将她塞进一辆早已等候在那里、毫无标识的黑色马车之中。 厚重的车帘轰然落下,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亮与声响,车厢内一片昏暗,只有冰冷的木板贴着她的肌肤,透着刺骨的寒意。 她的双手被绳索紧紧缚住,动弹不得,委屈与绝望瞬间涌上心头,泪水无声地滑落脸颊,砸在素色衣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车帘被掀开,刺眼的灯光照了进来。 江婉莲被扶下车,脚下是一片平整的青石板路。 抬眼望去,是一座隐秘的庄园,围墙高耸,门口守着甲士,透着一股森严的气息。 第572章 变故 庄园的正厅里,已经聚了九名女子。 她们年纪各异,最大的不过三十,最小的才十八九,个个貌美如花,却神色各异。 有穿着绫罗绸缎的官宦之女,眼中满是惊恐;有布衣荆钗的平民之女,低声啜泣,肩膀不停颤抖;还有一两个穿着华贵的女子,眼中藏着一丝对荣华的希冀,偷偷打量着四周。 江婉莲被甲士带入一间偏僻的厢房,刚一进门,就被一个面冷心硬的嬷嬷推了一把。 那嬷嬷穿着青布衣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语气严厉得像冰: “跪下。” 江婉莲踉跄着跪下,抬头看向嬷嬷。 “从今日起,你与她们九人便是皇朝选中的侍女,不日将送往登仙界,侍奉上仙。” 嬷嬷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继续说道: “你虽已不是清白之身,但足够丰腴美艳,定能入大能上仙之眼,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你只需记住,到了登仙界,好好伺候上仙,自然能得荣华富贵,护佑族人。若是敢哭哭啼啼,惹怒了陛下,谁都别想活!” “登仙界?” 江婉莲如遭雷击,浑身冰凉,仿佛坠入万丈冰窟。 她最近听人说过,登仙界是通往仙界的一个小型世界,那是修士的去处,与她一个凡人何干? 莫非是送去做玩物?做炉鼎? 她正想询问,嬷嬷不耐烦地摆摆手: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别想!你只需记住,到了那边,谨言慎行,好好伺候上仙,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若是敢反抗,后果自负!” 随后嬷嬷又交代了些伺候人的事宜,便不再说话,命人把江婉莲带回那九人中。 没过多久,李轩便带着李福,缓步走进这座隐秘庄园。 十名女子被悉数召集到庄园正堂,李福上前一步,先是冷着声音厉声威胁了一番,言明违抗圣旨的下场,震慑住众人,让她们不敢再有反抗之心。 随后李轩才缓步上前,摆出一副温和的姿态,柔声安抚众人,更是当众许诺,只要她们乖乖听命前往登仙界,便会赐予她们的家人丰厚赏赐,保她们族人一世安稳无忧。 一番软硬兼施的安抚,让这些本就惶恐无助的女子,渐渐安定下来,即便心中不甘,也只能认命。 而江婉莲,一想到自己若不顺从,族人便会遭遇灭顶之灾,即便满心绝望与屈辱,也只能默默低下头,强忍着泪水,接受了这残酷的命运——她深知,以自己一介弱女子的身份,反抗终究是徒劳,只会连累更多无辜之人。 李轩站在堂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人群中的江婉莲,目光在她绝美的容颜与温婉的身姿上久久停留,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随即又化作浓浓的惋惜。 这般绝色佳人,天生贵格,本该是他的妃子,留在后宫,为他诞下龙嗣,稳固江山。 偏偏玄清子一句“与司徒俊有缘”,让他碰都不能碰。 如今,这颗绝世明珠,终究要落入他人之手。 只不过,不是落入司徒俊手中,而是送入登仙界,落入那些修仙大能手中,从此与司徒俊再无半点干系! 想到这里,李轩心中的惋惜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快意与阴狠。 …… 三日后,一支装扮普通、毫不起眼的押送队伍,从天启王都北门悄然出发,队伍低调至极,没有任何仪仗,一路快马加鞭,押送着十名被精心打点过的女子,一路北上,直奔天龙皇都而去。 李轩一身常服,独自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迎着微凉的风,望着队伍远去的方向,直至那支队伍彻底消失在天际线尽头。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鸷而残忍的笑意,眼底翻涌着报复的快意与冰冷的阴霾。 “司徒俊啊司徒俊,你万万不会想到,你心心念念的江婉莲,已经被朕送往天龙皇都,不日便会踏入登仙界。” 他低声自语,声音被风吹散,带着刺骨的寒意,在城楼的阴影里,他的面容显得格外狰狞: “你纵有雷霆之怒,通天修为,又敢在登仙界抢人吗?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朕!哈哈……” …… 三天后,北疆城城主府。 司徒俊正坐在案前翻阅各地送来的密报。 登仙界通道开启在即,他必须在自己离开之前,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 北疆的防御、众女的修炼、孩子的成长,还有与天启王朝的关系,每一件事都需要他亲自过问。 忽然,一枚传音符在案边亮起,散发出微弱的红光,司徒俊眉头微蹙,伸手拿起神识探入其中,下一刻,夜莺急切又带着浓浓愧疚的声音传入脑海: “主人,有件事我要跟你汇报!约莫三日前,李轩应皇朝选侍诏令,亲自选定十名民间女子,以登仙界随行侍女的名义,即刻送往天龙皇朝。如今这十名女子已然启程三日,早已离开天启国境,而这十人之中……其中有一人,名唤江婉莲!” “没有修为的凡人,竟也能踏上前往登仙界的路?” 司徒俊心中骤然一震,握着传音符的指尖不自觉收紧,脑海中瞬间闪过府中苏芸娘等一众夫人、还有年幼的孩儿们的身影,眼底猛地翻涌起难以抑制的狂喜。 若凡人真的能随行前往登仙界,那他便有机会带着府中十多位妻儿一同离去,一家人从此相守,再也不用承受分离之苦。 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素来沉稳的心绪彻底翻涌,再也无法平静。 他强压着胸腔里翻腾的激动,指尖快速捏动法诀,先后传讯联系心腹李忠与墨成规,务必将此事的前因后果查探得一清二楚。 没过多久,两道传讯先后传回,墨成规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几分郑重: “主人,据商会了解,此次能携少许无修为凡人前往登仙界,乃是万年难遇的机缘巧合。天龙皇朝为了此番登仙界之行,倾尽了皇朝万年来积攒的所有极品灵石,硬生生补足了渡天灵舟的能量损耗,这才额外空出了百十个随行名额,可皇朝早有明令,这些名额仅限随行侍女使用,不得另作他用。” 紧接着,李忠的传讯也到了,将内情和盘托出: “主人,此番各王朝选送的女子,根本不是什么寻常侍女,她们是要被送往登仙界,专门侍奉随行的化神境大能,甚至还要被献给登仙界内的高阶修士,说白了,就是天龙皇朝用来讨好仙界大能的献礼,这些女子的下场,恐怕不堪设想!” …… 第573章 决定 听完两人的话,司徒俊眼底的狂喜如同被泼了一盆寒冰,瞬间冷却殆尽,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登仙界本就是介于仙凡间的特殊世界,万年来不知多少大能修士进入其中,其之中凶险、杀机,根本就没有记载流传出来。 就算是他这般修为,前往之后也不敢说能步步安稳,能否护住身边之人更是未知数。 退一步说,即便他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手段让天龙皇朝钦天司破例,争来寥寥几个随行名额,最多也只能带一两人同行。 可府中还有那么多留守的夫人,若是只带几人离去,对其余人何其不公?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实在不忍做出这般厚此薄彼的选择。 司徒俊深深叹了口气,指尖反复摩挲着手中冰冷的传音符,指节泛白,心中满是万般无奈与割舍不下的不舍。 沉吟许久,他终究是打定了主意:此番登仙界,他独自一人前往便好。 那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他绝不愿让自己的妻子、孩儿陷入丝毫危险之中。 只要她们能在北疆安稳度日,平安喜乐,便是他此刻最大的心愿,即便相隔万里,独自赴险,也心甘情愿。 片刻后,司徒俊缓缓放下传音玉符,周身的暖意尽数褪去,语气幽幽,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李轩。” 话音落下,他眼中寒光一闪而逝,周身瞬间散发出淡淡的威压,连周遭的空气都微微凝滞。 他素来知晓李轩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却从未想过,此人竟会胆大妄为到这般地步。 趁着玄清子离京之际,肆无忌惮地动用皇权,残害无辜女子,甚至将这份阴狠算计,直接对准了自己。 而那个被选中的江婉莲,他与她素未谋面,从未有过交集,只曾在国师玄清子口中听过这个名字。 依稀记得,玄清子当时曾言:“此女命格贵不可言,与主人有缘,若能得之,于主人修为大有裨益。” 那时他一心带夏薇返回北疆,并未将这句评语放在心上,只当是国师的寻常说辞。 可偏偏,李轩选中了她,偏偏要将这个无辜女子,送入登仙界这等龙潭虎穴之中。 不用细想,司徒俊便看透了李轩的心思,这是赤裸裸的报复,是故意冲着他来的,就是想用江婉莲的命运来刺痛他、羞辱他,以此消解心中对他的恨意。 他缓缓站起身,迈步走到窗边,抬眸望向南方天启王都的方向。 眼底翻涌着冷冽的怒意,却又夹杂着几分权衡思量,周身气息愈发沉冷。 “夫君,可是出了什么要事?怎的神色如此凝重。” 苏芸娘端着一盏温热的清茶,轻步走进书房,见他独自立于窗前,周身气息沉冷,连忙上前,轻声细语地问道。 司徒俊回过神,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与怒意。 他随手将一旁的传音符递给苏芸娘,语气放缓,平静却细致地将江婉莲的身世、玄清子当初的评语,以及李轩此番借刀杀人的报复之举,一五一十、毫无隐瞒地讲给她听。 苏芸娘接过传音符,玉指轻捻,神识快速探入其中,不过片刻,她脸色微微一变,秀眉紧蹙,眼中闪过几分怒意: “没想到登仙界之行,竟真的能让无修为凡人前往,更没想到这李轩,心思如此狭隘阴狠。竟为了报复夫君,不惜对无辜女子下手,手段实在下作。夫君,此事牵扯甚多,你打算如何处置?” 她抬眼望着司徒俊,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期待,虽转瞬即逝,却还是被司徒俊看在眼里。 司徒俊心中了然,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传来温暖的温度,语气温柔却又带着十足的耐心,细细解释: “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你是想与我一同前往,一家人相守,永不分离。”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愈发凝重: “但你要明白,此次能带凡人随行,全靠天龙皇朝倾尽极品灵石补足灵舟能量,名额本就稀缺无比,且登仙界全然未知,里面的修士实力深不可测,凶险万分。我即便修为尚可,也不敢百分百保证自身安危,实在不能带你们前去冒险,我赌不起,也不敢赌。” 看着苏芸娘眼底的期待渐渐褪去,慢慢化作理解与不舍,司徒俊心中一软,柔声继续说道: “再者,就算我费尽心思争来一两个名额,带你们其中一二人离去,可府中其余姐妹、孩儿都要留在北疆,从此天各一方,遥遥相望,生死不知,这对她们太过不公。我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决定独自前往。等我在登仙界站稳脚跟,彻底探明所有凶险,若有一丝机会,定会想尽办法提前接你们团聚。在此之前,你们在北疆安守家园,平安度日,便是我最大的心愿。” 苏芸娘望着他坚定而温柔的眼神,心中纵然有万千不舍与牵挂,却也深知他所言句句属实,字字都是为了家人着想。 她轻轻点头,眼眶微微泛红,鼻尖酸涩,轻叹一声: “夫君思虑周全,是我贪心了,我明白你的苦心。你放心,我与府中诸位姐妹,都会在北疆安稳生活,守好这份家业,照顾好孩儿们。你在登仙界,务必保重自身,万事小心,切莫逞强。” 司徒俊心中暖意流转,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方才的戾气尽数消散。 可一想到李轩的阴狠算计,还有那个因自己陷入险境的江婉莲,他的眉头再次紧紧皱起,眼底掠过一丝厉色。 他与江婉莲虽无交集,可此事因他而起,李轩分明是借她来报复自己,若是就此坐视不管,任由无辜女子沦为牺牲品,他实在无法心安。 脑海中飞速盘算,思索着该如何在女子抵达天龙皇都前替换下人,或是在登仙界开启后,护住她的周全。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司徒俊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声音低沉而笃定,眼底交织着对家人的温柔,与对敌人的狠厉: “在我启程前往天龙皇都之前,必会亲自去一趟天启王都,会会这个李轩。若是他执迷不悟,这天启的国主,换个人来做也未尝不可;至于江婉莲,她本是无辜之人,我绝不会让她白白沦为这场报复的牺牲品。” …… 第574章 无奈与不舍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天龙皇都,钦天司客院之中。 玄清子独自立于窗前,手中紧紧捏着一份刚由暗线送来的传音密报,内容与司徒俊收到的讯息分毫不差。 他神识扫视着密报上的文字,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脸色凝重至极。 临行天启王都前,他曾再三叮嘱李轩,切莫因一己私怨做出糊涂事,甚至不惜亲自入宫,恳请太后周媚出面规劝,只求能稳住李轩的心性,避免他意气用事。 可他千算万算,终究还是没能拦住。 李轩不仅将他的叮嘱抛之脑后,反而变本加厉,做出了这等愚蠢至极的事。 想起江婉莲,玄清子心中满是唏嘘。 当初他向李轩举荐此女,本是想让李轩将其纳入后宫,延续皇室血脉,稳固皇朝根基。 可后来他推演卦象,意外发现此女命格与司徒俊极度相合,便立刻劝李轩打消念头,李轩当时虽心有不甘,却也当面应下,不曾想,竟在他离京后暗藏这般祸心。 “这个李轩……” 玄清子低声叹息,眼中满是浓浓的无奈与失望,指尖灵力涌动,将密报捏碎。 随后心中暗叹:李轩啊李轩,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在玩火自焚! 你以为将江婉莲送往登仙界,便能恶心到司徒俊,便能报复他往日的“侮辱”? 你大错特错! 主人司徒俊的性子,你从未真正了解。 他平日里不争不抢,温润淡然,世间万事皆可商量;可一旦触碰到他的底线,让他动了护犊之心,便是天王老子,也拦不住他的决心。 暗叹完后,玄清子吐了口浊气,缓缓取出传音玉符,握着玉符的手顿在半空,犹豫了许久。 他深知此刻传讯,或许无法改变什么,可终究还是不愿看到事态恶化,终究是托人将一道简略的讯息,送往北疆司徒俊手中,只求能稍稍缓和局面。 将传音玉简交付出去后,玄清子依旧立在窗前,望着窗外天龙皇都繁华的夜景。 灯火璀璨,车水马龙,可他的心中却一片沉重,毫无半分欣喜。 他在窗前伫立良久,周身的气息从最初的无奈与失望,渐渐化作沉凝的凝重。 李轩此番行径,早已不是简单的帝王意气之争,而是彻底触碰了司徒俊与天启王朝之间的底线,若是任由事态发展,必会留下弥天大祸。 李轩被报复的快意冲昏了头脑,只想着算计司徒俊,却全然忘了,司徒俊还在北疆,并且手握北疆重兵,修为通天彻地,远非他一个凡王朝帝王所能抗衡。 一旦被彻底激怒,莫说他这皇位不保,就连整个天启王朝,都可能在顷刻间覆灭,化为焦土! 更让玄清子忧心忡忡的是,李轩此次针对司徒俊,必然会挑动北疆本就敏感的神经。 为了北疆的安稳,为了杜绝后患,司徒俊定会在登仙界启程前,出手颠覆天启的统治,到时候战火纷飞,王朝倾覆,无数无辜百姓将生灵涂炭,流离失所。 “不行,绝不能任由事态这般恶化下去!” 玄清子猛地转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始终紧锁,心中焦急万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留在天龙皇都,即便能提前与司徒俊通气,也终究无法干预司徒俊的最终决定。 而李轩心性狭隘,早已被戾气蒙蔽心智,留在天启王都的太后,即便有心规劝,怕是也难以压下帝王的偏执与戾气。 唯有他亲自赶回天启,当面阻拦,才能止住李轩后续更荒唐的举动,避免天启酿成灭国之祸。 再者,司徒俊一旦动怒,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赶回去,从中斡旋调和,尽力挽回局面。 若是真的让司徒俊亲赴天启王都,废黜李轩倒还是小事,可一旦引发北疆将士与王朝军队的正面冲突,那才是真正的生灵涂炭,不仅违背了他多年的修行初心,更辜负了当年他立下守护天启苍生的道心承诺。 想到这里,他刚要迈步出门,却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回椅中,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萎靡不振。 如今登仙界开启在即,他身负钦天司重任,根本无法擅自离开天龙皇都返回天启。 更何况,司徒俊是他的主人,身份与实力皆让他无法强行干预,即便回去,也未必能扭转局面。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独坐房中,满心焦灼与忧愁,一遍遍思索着,该如何收拾眼前这个烂摊子,避免浩劫降临。 ……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北疆城城主府东院的书房里,司徒俊立在雕花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 目光穿过窗棂,落在那片洒满暖阳的空地上——乳母们抱着三个襁褓孩童,正慢悠悠地晃着,小家伙们咿咿呀呀的嬉闹声,顺着风飘进窗内,撞碎了他眼底的沉郁。 三个月了。 三个与他血脉相融的骨肉,才堪堪在这世间睁开眼。 可他这个父亲,能陪在他们身边的日子,已然屈指可数。 登仙界之路,一去便是千年。 待他归来,孩子们或许早已成家立业,儿孙绕膝,而他这个父亲,于他们而言,怕也只是族谱上一个陌生的名字罢了。 “夫君。” 温柔的女声自身后响起,轻轻截断了司徒俊的思绪。 他回头,便见苏芸娘端着一盏莹白的灵茶缓步走来,茶盏里飘着淡淡的茶香,暖融融的。 她身后,徐姨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步履轻缓地跟上——那是快满一岁的司徒峰炎。 他伸手接过茶盏,却没喝,随手搁在案几上,转而张开臂膀,将司徒峰炎稳稳抱进怀中。 小家伙已长出几颗乳牙,虎头虎脑的,腮帮子圆鼓鼓的,眉眼愈发生得像他,黑亮的眸子像浸了星光。 此刻正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胖手,往他脸上凑,软乎乎的触感,撞得司徒俊心头一软。 “峰炎,叫爹爹。” 他低头,声音放得极轻,带着藏不住的宠溺。 司徒峰炎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小脑袋晃了晃,含糊不清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爹……” 这一声稚嫩的“爹”,像根细针,轻轻刺在司徒俊心上。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将孩子紧紧拥在怀里,胸腔里翻涌着滚烫的情绪,又酸又暖。 苏芸娘站在一旁,望着父子相依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让泪落下来。 她比谁都清楚夫君心中的不舍与煎熬。 她轻轻走上前,依偎在他身侧,掌心覆上他抱着孩子的手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夫君,不必忧心。孩子们有我们照拂,定会平平安安长大,好好修炼。千年光阴,不过弹指一挥间。待我们修为足够,定去登仙界寻你。” 司徒俊抬眸,望向眼前的女子。 她是陪他走过最久的人,是为他生儿育女、付出最多的人,无论他身处何种境遇,始终不离不弃。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的: “芸娘,辛苦你了,谢谢你。” 苏芸娘轻轻摇头,将头靠在他肩上,发丝蹭过他的脸颊: “夫妻一体,何须言谢。能遇见夫君,能有如今的家,已是芸娘此生最大的福气。”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裹着庭院里的花香拂来。 乳母们的笑声、孩子们的咿呀声交织在一起,岁月静好,温暖得像一捧化不开的暖阳。 …… 第575章 百日宴与洗礼 三日转瞬即逝。 司徒俊终是下定决心,为司徒轻音、司徒星语、司徒平安三个孩子举办百日宴,将洗礼一同操办得隆重些。 消息一出,北疆城瞬间张灯结彩,锣鼓喧天,比逢年过节还要热闹几分。 百姓们自发在家门口挂上红绸,摆上鲜果灵果,焚香祈福,只为祝三位小主子岁岁安康。 城主府内更是宾客云集,高朋满座。 朱长破、屠雄、曹广、王德才等北疆核心将领悉数到场,个个身着锦袍,面带喜色,捧着厚礼前来道贺。 就连东临城主王诚,远在西疆域驻守的北霸天,也都特意放下军务,快马加鞭赶来。 “恭喜城主!喜得三孩,福气冲天!” 朱长破大步上前,洪亮的笑声震得空气微颤。 他拍着胸脯,豪爽道: “我老朱别的没有,日后三个孩子的修炼资源,我包了!” 屠雄也笑着拱手,目光落在司徒平安身上,满眼赞许: “小公子骨骼清奇,壮实得很,将来定是一员威震四方的猛将!” 王诚缓步上前,奉上一套莹光流转的护身法器,三套法器纹路各异,却都灵气逼人: “一点薄礼,望三位小主子平安长大,武道昌盛。” 北霸天则取出三株通体莹绿的千年灵草,叶片上还凝着晶莹的露珠: “这三株西域千年灵草,可炼出温养神魂、增强体质的丹药,能为孩子们打磨武道根基,打好底子。”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祝福声不绝于耳。 司徒俊抱着怀中的三个孩子,站在主位上,望着满座的亲朋,眼底的沉郁渐渐被暖意取代。 庭院外的阳光,依旧暖得醉人。 洗礼仪式的圣台旁,檀香袅袅,暖意融融。 三个襁褓中的小家伙被并排安放在铺着雪白软锦的梨花木床中,锦面绣着缠枝莲纹,柔软得如同云朵,承托着他们稚嫩的身躯。 司徒轻音安静地睡着,小脸蛋粉雕玉琢,小眉头微微蹙起,模样乖巧惹人怜爱。 司徒星语则半点不安分,胖乎乎的小手时不时在空中乱挥,小脚也轻轻蹬着锦被,咿咿呀呀的奶音断断续续,灵动活泼的模样,逗得旁人嬉笑。 司徒平安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墨色眼眸,目光清澈,好奇地打量着周围晃动的人影,不哭不闹,小身子安安稳稳躺着。 苏芸娘抱着稍大一些的司徒烽炎,站在木床旁,眉眼温柔,指尖轻轻拂过孩子们的脸颊,转头看向身侧的司徒俊,眼底满是笑意: “四个孩子,四种性子,各有各的好,都是咱们的心肝宝贝。”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与期许; “不知将来,哪个最像夫君。” 一旁的姜颜凑过来,目光落在司徒烽炎沉静的小脸上,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点了点婴儿的小手: “自然是烽炎,你们看他这沉稳眼神,这股淡定劲儿,跟夫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众人闻言,皆是一阵欢笑。 司徒俊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虽带着笑意,心底却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涩与离愁。 他多想时光停驻,就这样守着妻儿,亲眼看着孩子们一点点长大,看着他们蹒跚学步、牙牙学语,看着他们踏上修炼之路,一步步变强,看着他们成家立业、尽享天伦之乐…… 可他做不到。 登仙界界通道开启在即,他身为化神强者,引动的天劫威力无穷,若是滞留北疆,滔天雷劫必将席卷整座城池,届时,无辜的百姓、他深爱的妻妾、尚在襁褓中的孩子,都会被殃及,陷入灭顶之灾。 为了守护这片他拼尽全力打下的家园,为了护住他心中最珍贵的人,他必须离开,前往仙界渡劫、修行。 此去,便是千年光阴。 千年,足以让稚子长成少年,让红颜添上细纹,足以让世间沧海桑田。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三个孩子柔软的小脸,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舍: “轻音、星语、平安,爹爹要出一趟很远很远的远门,可能要很久很久才能见到你们。你们要乖乖听话,好好跟着娘亲们,努力修炼,快快长大,等你们足够强大,来登仙界寻爹爹,好不好?” 三个襁褓中的婴儿自然听不懂他的话,依旧自顾自地熟睡、玩耍。 可站在一旁的女人们,却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情绪,纷纷红了眼眶。 李丹莹、沈星晚、绣娘、柳萱儿、陈雨妃……一众陪伴他多年的女眷,个个眼眶通红,泪水无声滑落,打湿了衣襟。 苏芸娘强压下心底的剧痛,将司徒烽炎交给身旁侍女,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司徒俊的手,目光坚定无比: “夫君放心,孩子们有我们悉心照料,北疆有我们守护,你只管安心前往,做你该做之事,无需牵挂家中分毫。千年之约,我们铭记于心,必定前往登仙界寻你。” 话音落下,叶念蕊、姜颜、夏薇、徐姨……一位位女子纷纷走上前,围在司徒俊身边,一只只温暖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掌心相贴,传递着彼此的力量与决心。 “我们等着你,永不相负。” “千年之后,登仙界内,我们必定相见。” “我们会潜心修炼,守好孩子,护好北疆家园!” …… 一声声坚定的承诺与安慰,如同暖流,涌入司徒俊心底。 那一丝萦绕不散的隐忧与不舍,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暖与前行的力量。 他环视着眼前一张张熟悉又挚爱的容颜,重重点头,声音沉稳而有力: “好!千年之后,登仙界内,我们必定重逢!” 夕阳西坠,绚烂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际,金色余晖洒落,将整座城主府笼罩在温暖而绚烂的光晕之中。 …… 第576章 筹办婚礼 百日宴的喜庆余温尚未散尽,城主府的空气里,便悄然萦绕起一缕离愁,似夕阳没入暮色,暗藏着沉甸甸的心事与叹息。 洗礼落幕不过数日,司徒俊立在廊下,看着府中诸位夫人忙里忙外操持家事,可眉眼间始终萦绕着化不开的伤感,每一道身影都藏着难言的不舍,他心底的愧疚,便如潮水般层层翻涌,愈发深重。 这日清晨,天光微亮,薄雾轻笼城主府正厅。 司徒俊端坐主位,周身气场沉稳内敛,却难掩眼底的郑重。 苏芸娘、李丹莹、沈星晚、姜颜、夏薇、绣娘、徐姨、南宫雪、柳萱儿、林素婉、樱桃、姜雅、晚香玉等人依次坐于两侧。 就连一向忙碌于城内各处店铺,鲜少有空闲下来的叶念蕊、陈雨妃、姜玉媚、兰烟柳、江清婉、梅霜、秋兰、红梅,以及远在宗门修行、许久未归的罗玉、寡妇雅、花晗香,皆在接到传讯后,放下手中诸事,尽数赶回了城主府。 唯有身份敏感、不便轻易现身的刘爱茹,与远在朱雀皇朝、路途遥远无法及时赶回的秦惜梦缺席,司徒俊身边的一众道侣,终究是聚得整整齐齐。 司徒俊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一张张熟悉的容颜,心中百感交集。 从陪他一路风雨同舟、撑起整个后院,打理府中大小事务的苏芸娘,到满心满眼都是他、为他舍弃公主尊贵的李丹莹;从身世坎坷、却柔弱坚韧的沈星晚,到活泼明媚、总能带给他欢笑的姜雅;从温柔娴静、默默陪伴的林素婉,到朴素知足、一心守着他的绣娘;还有性感妩媚,身姿勾人的罗玉与柳萱儿…… 她们之中,有人出身尊贵,家世显赫;有人来自微尘,平凡普通;有人曾与他兵戎相见,是敌对之身;有人曾与他萍水相逢,偶然结缘。 可无论出身如何、过往如何,她们都义无反顾地选择陪在他身边,为他生儿育女,为他守候家园,为他撑起后方一片天,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他司徒俊,修为通天,坐拥北疆广袤疆土,威名震慑大周王朝,麾下千军万马誓死追随,是人人敬畏的北疆城主。 可唯有一件事,成了他心底最深的执念与亏欠——他从未给过身边这些女子一场明媒正娶、昭告天下的婚礼。 她们跟着自己,没有三书六礼的周全,没有凤冠霞帔的荣光,没有高堂在座的见证,没有万民祝福的喧嚣,无名无分,却甘愿陪着他驻守北疆苦寒之地,守着一份没有名分的深情,毫无保留地付出一切。 念及此处,他心中便是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涩与愧疚,喉间微微发紧。 沉默良久,司徒俊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穿透厅堂的寂静: “芸娘,丹莹,诸位娘子。” 众人皆是一怔,纷纷抬眸看向他。 自孩子们降生以来,夫君待她们依旧温和亲近,可眉宇间那缕挥之不去的离愁,她们都看在眼里,今日这般郑重其事的口吻,更是让众人心头微紧,不由得暗自揣测。 司徒俊深吸一口气,目光温柔却无比郑重,逐一掠过每一张娇颜,不曾落下一人: “我司徒俊,此生能得你们相伴,是我三生有幸,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 “这些年,你们为我付出良多,为我生儿育女,为我守候家园,为我分担风雨,我却从未给过你们一场正经的婚礼,未曾让你们身披红妆,接受北疆民众的祝福,让你们跟着我,受了太多委屈。” “这是我对你们的亏欠,也是我心中最大的遗憾。” 话音落下,厅中瞬间安静下来。 苏芸娘眼眶瞬间微微泛红,眸中泛起水光,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坚定: “夫君,我们从不在意这些虚名,只要能陪在你身边,便足够了,无需这般……” “我在意。” 司徒俊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 “虚名也罢,礼数也好,这不是形式,这是我该给你们的名分,是我对你们的承诺,是你们应得的体面。登仙界通道不日便要开启,我此去千年,前路凶险难测,此番一别,更不知能否再如常相见。” “在离开之前,我必须弥补这份亏欠,给你们一个堂堂正正的交代!” 他目光灼灼,周身散发出坚定的气场,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正厅: “我要为你们,举办一场大婚!一场属于我们所有人,十里红妆、锣鼓喧天,威震北疆、让天下皆知的盛大婚礼!”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众女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李丹莹猛地捂住嘴,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止不住地滑落。 她身为天启公主,自幼锦衣玉食,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大婚场景,凤冠霞帔加身,锣鼓喧天开道,十里红妆相送,嫁给自己心悦之人。 可自从跟随司徒俊,她便将这份奢望深埋心底,如今心愿即将达成,可夫君却即将远行千年,欢喜与不舍交织在一起,让她泣不成声。 姜颜眼圈通红,用力咬着下唇,死死压抑着心头的激动与酸涩,才没让哭声溢出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浑身微微颤抖。 夏薇轻轻靠在苏芸娘肩头,喜极而泣,泪水浸湿了苏芸娘的衣衫,嘴角却扬起了幸福的笑意。 沈星晚柔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惊喜与感动,看向司徒俊的目光,愈发温柔深情。 绣娘更是直接掩面侧过身,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指尖。 她本是世间最寻常的女子,从未敢奢望,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嫁给北疆城主,接受天下人的祝福,这份心意,让她满心都是受宠若惊的动容。 其余女子,也皆红了眼眶,泪水在眸中打转,有欣喜,有感动,更有挥之不去的离愁别绪,一时间厅内温情与酸涩交织,动人至极。 司徒俊看着她们纷纷落泪,心中柔软一片,起身缓步走到李丹莹身边,伸出指尖,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珠,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不哭,这是天大的喜事,是咱们府里的大喜事,不该落泪。” “我要让整个北疆,整个天启,乃至整个天龙皇朝,都知道你们是我司徒俊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司徒俊此生唯一的挚爱。” “我要让你们身披红妆,风风光光,成为这世间最幸福、最体面的女子。” 苏芸娘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轻轻握住司徒俊的手,眼中含泪,却笑得温柔: “好,我们听夫君的。” 其余众女也纷纷点头,眸中闪烁着期待与不舍交织的光芒,心中既盼着这场迟来的盛大婚礼,又怕婚礼落幕之日,便是与夫君分离之时,万千心绪交织,尽数化作对这场婚礼的期许。 司徒俊当即传下命令,命朱长破、屠雄、墨成规等心腹重臣,全权负责婚礼筹备事宜,再三叮嘱,务必办得隆重体面,绝不能辜负府中诸位夫人。 消息传下,城主府上下立刻忙碌起来,一场空前盛大的婚礼筹备,正式拉开帷幕。 第577章 北疆盛世婚典 三日光阴,弹指一挥间,悄然流逝。 这一日,沉寂已久的北疆城,彻底陷入了沸腾之中。 一则重磅消息如惊雷炸响,轰然传遍城内大街小巷,席卷北疆每一寸土地——北疆城主司徒俊,定于十日之后,迎娶府中诸位夫人,举办一场空前绝后、旷古未有的盛世大婚! 消息传开,全城皆惊。 百姓们先是满脸惊愕,呆立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待彻底反应过来,震天动地的欢呼瞬间冲破云霄,喝彩声、赞叹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响彻整座北疆城的上空。 “城主终于要筹办大婚了!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诸位夫人追随城主镇守北疆多年,日夜操劳,任劳任怨,早就该风风光光出嫁,得全城百姓万民祝福!” “咱们城主重情重义,不忘旧人,愿给诸位夫人一场盛大婚典,实在令人动容敬佩!” “快!回家取红绸、灯笼,咱们一起装点街道,恭迎城主大婚之喜!” 一时间,北疆城百姓自发而动,全员投身婚典筹备之中。 街道两旁,崭新的红灯笼高高悬挂,随风轻晃,灯穗摇曳,满目喜气。 家家户户门楣之上,皆系上艳红绸缎,红绸迎风飞舞,热烈夺目,染透了半座城池。 城内主街路面,百姓们主动拿起扫帚、铁锹,细细清扫,将街道打理得一尘不染,就连街边犄角旮旯,也收拾得整整齐齐。 孩童们手持小红绸,蹦蹦跳跳穿梭街巷,欢声笑语清脆悦耳,为这份喜庆更添几分灵动。 街边商贩纷纷停业,主动加入布置队伍,整座北疆城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红色海洋,喜庆氛围浓烈得化不开。 朱长破、屠雄、墨成规等心腹将领,更是亲自坐镇,日夜不休,调度人手布置城主府,统筹婚典一应事宜。 从喜服量身定制、奇珍珠宝采办,到宴席珍馐食材、繁复礼仪安排,每一处细节都亲力亲为,精益求精,力求尽善尽美,不负城主重托。 无数匹珍稀云锦、璀璨夺目的珠宝首饰、琼浆玉液与山珍海味,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运往北疆城主府,珍宝堆积如山,尽显盛景。 周边各大势力、宗门世家,听闻威震天启北疆的司徒城主大婚,纷纷派遣亲信快马加鞭送来厚重贺礼,无人敢有丝毫怠慢。 十日光阴,在全城上下的忙碌筹备与满心期待中,转瞬即逝。 万众瞩目的大婚之日,终于如期而至。 天刚蒙蒙破晓,北疆城便已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震天声响冲破云霄,彻底唤醒了整座沉睡的城池。 城主府内外,张灯结彩,红绸漫天,从府门直至内院深处,处处皆是喜庆正红,宛若一片红色汪洋,耀眼夺目,暖意融融。 府门大开,一条朱红锦绣地毯从府门径直铺向城内主街,一眼望不到尽头,红毯两侧鲜花簇拥,芬芳馥郁,香气弥漫整条街巷。 仪仗队伍整齐列阵,旌旗猎猎迎风招展,唢呐、锣鼓齐鸣,吹奏着喜庆欢腾的乐曲,旋律激昂欢快,响彻城内每一条大街小巷。 府内庭院,苏芸娘、李丹莹、沈星晚、姜颜、夏薇、绣娘、罗玉、南宫雪、柳萱儿、林素婉等二十余位女子,尽数换上量身缝制的大红嫁衣。 一袭袭嫁衣,皆以上等云锦精工裁制,针脚细密考究,匠心独运,裙摆之上绣满鸳鸯戏水、并蒂莲开、龙凤呈祥的吉祥纹样,珠翠环绕,凤冠霞帔加身,红裙曳地,步履轻移间,步步生莲,风华绝代。 平日里,她们或温婉娴静、或清冷绝尘、或灵动活泼、或温婉柔弱、或刚烈果敢,各有风姿;今日一身盛妆红妆,个个容颜绝美,动人心魄,惊艳了整个城主府。 李丹莹指尖轻轻抚过头顶精致华贵的凤冠,珠翠摇曳,叮铃作响,喜悦的泪水不觉滑落脸颊,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模样,是她心底憧憬了无数次的婚礼场景,如今终得圆满,得偿所愿。 沈星晚身着合体嫁衣,眸中盛满璀璨幸福的光芒,嘴角噙着温柔笑意,眉眼间尽是少女的娇羞与满心欢喜。 姜雅提着裙摆轻轻转圈,望着身上华丽繁复的红裙,笑得眉眼弯弯,灵动明媚,往日里的离愁别绪一扫而空,只剩新婚的甜蜜与欢愉。 绣娘满心紧张又难掩欣喜,丰腴身段衬得喜服愈发端庄,脸颊绯红,更添几分娇羞动人之态。 还有美艳妖娆的柳萱儿、身姿绝美的陈雨妃、温婉端庄的林素婉……一众女子宛若百花齐放,争奇斗艳,个个光彩照人,美不胜收。 苏芸娘身为后院主母,始终从容镇定,温柔地为众人一一整理妆容、抚平裙摆褶皱,柔声叮嘱: “今日是我们与夫君的大喜之日,这是夫君给我们的体面,大家都要开开心心,切莫哭花了妆容,辜负了这番深情厚谊。” 众人强忍着眼底热泪,纷纷点头,努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绽放出最美的笑颜。 吉时一至,礼乐声骤然拔高,愈发洪亮激昂。 司徒俊一身大红喜服,腰束鎏金玉带,身姿挺拔如苍松,眉宇间英气逼人,往日征战沙场的凛冽杀伐之气尽数褪去,只剩满心的温柔缱绻与郑重虔诚。 他步履沉稳,缓缓走入后院,目光温柔拂过每一位身着嫁衣的夫人,随后轻轻牵起苏芸娘的手,苏芸娘手中的红绸带,依次被其余众女紧紧攥住。 “诸位娘子,随我出门,接受全城百姓的祝福。” 一行人缓步前行,穿过挂满红绸的长廊,所过之处,礼乐齐鸣,喜气萦绕,满室温情。 行至正厅,高堂之上虽无长辈在世,却恭敬摆放着先祖灵位与袅袅香火,敬天地、祭先祖,以证此番良缘,氛围庄重肃穆。 朱长破、屠雄、墨成规、白榆、枯骨头陀、白擎天等一众心腹将领,分立厅内两侧,个个身着正装,满脸喜色与敬重,静静等候拜堂仪式开启。 厅外,密密麻麻的北疆百姓围聚在城主府门前,挤得水泄不通,人人脸上都带着真挚纯粹的祝福,翘首以盼,只为亲眼见证这场前所未有的盛世大婚。 礼官身着大红礼服,手持礼册,高声唱喏,洪亮声音响彻整个正厅: “吉时到——!” “拜天地——!” 司徒俊牵着众女,一同面朝天地,缓缓躬身行礼,动作庄重而虔诚。 一拜天地,证此情比金坚,不负相遇之恩,不负相守之约。 “拜先祖——!” 众人再拜先祖,祈求先祖庇佑,愿良缘永固,家人安康,北疆永世太平。 “夫妻对拜——!” 司徒俊与二十余位女子两两对视,目光交汇,眼底皆是彼此的身影,藏着无尽深情、万般不舍与此生不渝的约定。 众人一同俯身,郑重行礼。 三拜礼成,缘定此生,以千年为期,不离不弃,相守相依。 第578章 婚宴 “礼成——!恭贺城主与诸位夫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礼官话音落下,厅外早已等候多时的百姓们,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祝福声、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整个北疆城,久久不息。 “恭喜城主!恭喜各位夫人!” “愿城主与夫人们长长久久,情深不负,岁岁相依!” “愿城主威名远扬,愿北疆山河无恙,永世太平!” 声声祝福,声浪震天,响彻云霄,带着全城百姓最真挚的心意,回荡在天地之间。 司徒俊牵着众女,缓步走出正厅,立于城主府门前的高台之上。 温暖晨光洒落,映得众人一身红装愈发耀眼夺目,红绸随风飞舞,喜气漫天,岁月静好。 他望着身边笑颜如花的诸位夫人,看着侍女怀中安然熟睡的孩童,望着台下拥戴自己的万千百姓,看着满座宾客的真挚祝福,心中百感交集,半生遗憾,至此尽数消散。 他缓缓抬手,运起周身灵力,沉稳洪亮的声音传遍整座北疆城,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今日,我司徒俊,与诸位夫人大婚告成!” “我司徒俊,此生不负天下,不负北疆,更不负我心中挚爱!他日重逢,必与你们相守一生,再不分离,共赏人间繁华!” 众女望着高台之上,一身喜服、英姿飒爽的司徒俊,眼中含泪,却笑得无比灿烂,满心皆是笃定与幸福。 红妆十里,春风为证,天地为媒,万民见证。 这场迟来多年的盛世婚典,弥补了所有亏欠,给了每一位夫人应有的名分与体面,更将司徒俊与她们之间的刻骨深情,牢牢镌刻在岁月长河之中,深植于彼此心底,永不磨灭。 而远在天启王都的御书房内,皇帝李轩捏着北疆加急传来的密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戾气翻涌。 “司徒俊……竟还有心思铺张办大婚?” 他猛地将情报拍在案几之上,指节泛白,眼中恨意滔天: “风光无限又如何?满城热闹又怎样?不过是回光返照,最后的体面罢了!” “等你一离开北疆,这一切,城池、权势、荣耀、女人,尽数都会是朕的囊中之物!” 只是他永远不会知晓,司徒俊与诸位夫人之间的羁绊,早已深入血脉,刻入骨髓,纵使相隔千年万里,历经千难万险,也终究斩不断,拆不散。 …… 婚礼宴席,从气派恢宏的城主府一路绵延至城内主街,青石板路被红绸铺就,宴席蜿蜒数里,望不到尽头。 醇厚的美酒香气与珍馐佳肴的鲜香随风飘散,漫遍整座城池,桌案旁宾客满座,笑语喧哗、推杯换盏,处处皆是热闹非凡的盛景。 司徒俊身着大红喜服,身姿挺拔如苍松,带着诸位夫人,缓步穿梭在宴席之间,挨桌向宾客敬酒。 每到一处,皆是声声祝福与恭贺之声,他眉眼温润,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温柔笑意,不见丝毫城主的威严凛冽,只剩新婚之人的缱绻柔情。 城外青山含翠,城内欢声如潮,百姓们自发走上街头,载歌载舞,举杯同贺城主大婚。 从晨光微熹的清晨,到晚霞漫天的黄昏,整座北疆城始终被浓烈的喜庆氛围包裹,锣鼓声、欢笑声、祝酒声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司徒俊从容周旋于各路宾客之间,意气风发,眉眼间的幸福藏都藏不住。 众人望着这位昔日威震北疆、杀伐果断的铁血城主,如今褪去一身锋芒,尽显温柔缱绻之态,无不心生艳羡,纷纷赞叹他与诸位夫人乃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 夜幕悄然降临,华灯初上,北疆城家家户户挂起红灯笼,满城灯火次第亮起,璀璨夺目,宛如漫天繁星坠落人间,将城池映照得暖意融融,大婚的喜庆氛围非但没有褪去,反倒愈发浓烈醇厚。 城主府内更是灯火通明,殿内红烛高燃,烛火随风轻轻摇曳,跳动的光晕洒在满堂红绸之上,映得满室暖意融融,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甜甜的喜庆气息。 随着夜色渐深,宾客们陆续辞别离去,白日里的喧嚣热闹渐渐褪去,偌大的城主府褪去繁杂,只剩下满室静谧温馨,与浓得化不开的缱绻情意。 喜房布置得极尽雅致,满室红绸环绕,流苏轻垂,龙凤喜烛高烧在案几之上,烛火跃动,洒下温柔的红光。 床榻上铺着绣满鸳鸯戏水纹样的锦被,针脚细密,纹样鲜活,目之所及,无一不透着新婚的甜蜜与欢喜。 诸位夫人皆身着艳丽红妆,端坐在榻边,鬓边珠翠摇曳,眉眼含春,脸颊晕着淡淡绯红,个个娇羞动人,眉眼间皆是温婉与欢喜。 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司徒俊缓步走入,褪去了一日应酬的疲惫,目光落在榻上心心念念的众位女子身上,眼底的疲惫瞬间消散,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极致宠溺。 他缓缓上前,便要依次为她们卸下头上沉重的凤冠珠翠。 苏芸娘端坐于最靠近他的位置,眉眼温婉,身后依次是李丹莹、沈星晚、姜颜、夏薇,再往后,绣娘、罗玉、南宫雪、柳萱儿、林素婉、陈雨妃等二十余位女子,或静坐榻边,或倚坐锦凳之上,团团围坐,各有风姿。 她们皆是一身大红喜服未褪,烛光倾泻而下,映得众人肤若凝脂,眉眼如画,或端庄、或娇艳、或柔美、或俏丽、或妩媚,宛如百花争艳,各绽芳华,一时满室生辉,晃了人眼。 司徒俊先走到苏芸娘身前,动作轻柔地为她卸下凤冠,指尖拂过她鬓边,不经意间瞥见一缕散落的发丝,便顿住动作,轻轻将发丝拢到她耳后。 苏芸娘缓缓抬眸,目光与他相对,眼中水光潋滟,温柔缱绻,似有脉脉柔情要从中溢出。 转身行至李丹莹身边,她头上的凤冠最为华贵,金丝细细累就,镶嵌着数颗拇指大小的红宝石,璀璨夺目,冠下三层细密珠串层层垂下,摇曳生姿。 司徒俊抬手,小心翼翼解开固定凤冠的金簪,双手稳稳托住凤冠,缓缓取下,珠串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叮咚声响,宛如碎玉落盘,悦耳动听。 李丹莹微微仰头,眼眶尚带着几分喜极而泣的微红,嘴角却扬着甜甜的笑意,声音略带沙哑,轻声撒娇: “夫君,这凤冠太重了,压得我脖子都快酸得动不了啦。” 司徒俊闻言低笑出声,将凤冠轻轻置于一旁的案几上,随即伸出手,温热的指尖落在她后颈,缓缓揉捏着,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暖意顺着指尖缓缓渗入肌肤,驱散了整日的酸胀。 李丹莹舒服得微微眯起眼眸,像一只被顺毛的餍足小猫,不自觉地轻轻靠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第579章 大婚之夜 片刻后才猛然想起身后还有众多姐妹看着,瞬间脸颊通红,连忙直起身,故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佯怒道: “快别顾着我,先去替姐妹们卸凤冠。” 司徒俊含笑点头,不再多言,依次走到沈星晚、姜颜、夏薇等每一位女子身前,动作轻柔又郑重,一一为她们卸下头上凤冠珠翠。 每取下一顶凤冠,他都会微微低头,凑近耳畔,轻声低语一句,或是温柔道一句“辛苦了”,或是由衷夸赞“今日你极美”,声音低沉轻柔,唯有被他问候的那人能听清这独一份的温柔。 被他这般温柔以待,众女个个脸颊绯红,眼波流转,娇羞与欢喜在心底交织,满室都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待到最后一顶凤冠稳稳放下,司徒俊缓缓退后一步,目光温柔地从众女脸上一一扫过。 摇曳烛火落在他眉眼之间,褪去了白日大婚时的庄重肃穆,只剩满心满眼的温柔缱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委屈你们了,这场迟来的婚礼,终究让你们等了太久。” 他声音低沉沙哑,字字句句,都满含着对众位女子的愧疚与深藏心底的疼爱。 离他最近的苏芸娘轻轻伸出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眉眼温柔,语气坚定: “能嫁与夫君,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从未有过半分委屈。” 李丹莹眼眶微微泛红,柔声附和: “不迟,只要是夫君给予的,无论何时,都不迟。” 其余女子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深情与笃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满心皆是得偿所愿的欢喜。 红烛静静燃烧,光影在墙上诉说缱绻,此间没有半分离愁别绪,只有当下触手可及的温情与甜入心底的幸福。 随后,众女相互对视一笑,缓缓褪去身上繁复厚重的嫁衣外裳,只着一身轻薄柔软的中衣,乌黑长发如瀑布般散落肩头,垂落至腰际。 烛光之下,个个面容姣好,姿态翩跹,各有风韵,美得令人心尖颤动,目眩神迷。 司徒俊在榻边缓缓坐下,目光温柔地掠过每一张脸庞:苏芸娘的温婉端庄,李丹莹的明媚娇艳,沈星晚的纤弱柔美,姜颜的高贵俏丽,夏薇的恬静安然,绣娘的丰腴妩媚,柳萱儿的妖娆风情,林素婉的温润如玉…… 每一个女子,都是他拼尽全力守护、藏在心尖珍视的至宝。 “这些年,让你们跟着我受苦了,多谢你们,一直陪在我身边。” 司徒俊声音微哑,满心感慨。 话音未落,柳萱儿便柔声打断,眉眼含情: “夫夫君莫要再说亏欠、谢谢这般见外的话。这些年,你护我们周全,宠我们入骨,从不让我们受半分委屈,该知足、该感恩的,是我们。” “正是如此,” 姜雅从一旁探出头,俏生生地开口,故作娇恼: “夫君要是再说这般见外的话,我们可就要真生气了。” 众女纷纷应声附和,一句句暖心话语入耳,司徒俊心中暖流翻涌,眼眶微热。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此生得遇你们,是我司徒俊最大的福气,不知上辈子积攒了多少功德,这辈子才能得你们如此倾心厚爱。” 苏芸娘轻轻抬头,伸出指尖,温柔地覆上他的唇,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而坚定: “是夫君先予我们真心,待我们倾尽温柔,我们才甘愿此生相随。这世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厚爱,你以真心待我们,我们便以全部真心回馈,仅此而已。” 叶念蕊从他肩窝里微微抬起头,红着眼眶,轻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娇嗔: “就是,你若是对我们有半分不好,我早就跑了,还会等你今日风风光光娶我进门?” 司徒俊被她逗笑,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哦?你跑得掉吗?” 叶念蕊顿时语塞,俏眼瞪了他一下,却终究没有反驳。 她心里清楚,即便自己真的转身离开,眼前之人也定会跨越千山万水将自己寻回,而她自己,自始至终,也舍不得真的离他而去。 喜房内,红烛静静燃烧,烛泪一滴滴顺着烛身滑落,在烛台之上慢慢凝结,宛如一颗颗圆润的红色珠玉。 光影轻轻摇曳,将众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满室的温馨与甜蜜,浓得化不开,萦绕在每一个角落。 苏芸娘从他怀中微微退开一步,伸手轻轻理了理鬓角发丝,转头看向身旁众姐妹,声音轻柔却清晰: “姐妹们,今夜是夫君的洞房花烛夜,可我们这么多人,总不能都围着夫君,让夫君连动弹的余地都没有。” 李丹莹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抱着司徒俊腰身的手缓缓松开,往后退了半步,歪着头,目光带着几分促狭,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他,眉眼间笑意盈盈,语气带着几分暧昧: “芸娘姐姐说得对,咱们这么多人,可夫君就一个,今夜啊,咱们的新郎官,怕是要忙不过来了。” 这般直白又暧昧的话语一出,众女瞬间脸颊通红,纷纷低垂眉眼,眼波流转间,娇羞之意盎然,气氛愈发旖旎。 樱桃脸颊涨得通红,轻声啐了一口: “丹莹姐姐,你如今说话,越发没个把门的了。” 兰烟柳却向来性子活泼,半点不怕羞,笑嘻嘻地接话: “樱桃妹妹就别佯装害羞了,方才你攥着夫君衣角的样子,可是紧得很,指不定心里,比谁都盼着呢。” 樱桃被说得羞恼不已,伸手就要去拧兰烟柳的嘴,兰烟柳灵活地往司徒俊身后一躲,探出半个脑袋,冲她调皮地做了个鬼脸。 樱桃又羞又气,可碍于司徒俊挡在中间,不好上前追闹,只能跺了跺脚,赌气般别过脸去,不再理会。 司徒俊看着眼前姐妹们嬉笑打闹,心头暖意融融,伸手将羞窘的樱桃拉至怀中,轻轻揽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别恼,今夜,我好好陪你。” 被他这一吻,樱桃浑身微微一颤,方才的羞恼瞬间烟消云散,脸颊通红,乖乖埋进他的胸口,声音细如蚊蚋,小声嘟囔: “谁……谁要你陪……” 话虽如此,揽着他腰身的双手,却不自觉地收得更紧了,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欢喜与娇羞。 第580章 杯酒情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1章 芙蓉帐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2章 天启危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3章 冥顽不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4章 前尘旧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5章 濯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6章 柳萱儿的恳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7章 暖床丫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8章 收下翠竹和春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反派:从城主小妾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9章 洗髓伐脉 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室内只剩静谧的灵气流动之声,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随即在司徒俊的温和示意下,缓步踏入偏房。 雕花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只剩室内静谧的灵气流动之声,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二人站在聚灵阵中央,垂眸不敢直视身前的司徒俊,耳尖滚烫,心头小鹿乱撞。 她们自幼侍奉柳萱儿,虽日日得见这位丰神俊朗的府主,却从未如此近距离独处,更何况是要行这亲密无间的洗髓伐脉,羞涩与紧张交织,连呼吸都乱了起来。 司徒俊看着二人局促不安的模样,墨色眸中漾起几分温和,语气平缓沉稳,刻意放缓语速,消解她们的紧张: “不必紧张,放松心神,摒弃所有杂念。待会我会引自身精纯灵力,配合双修功法,为你们洗髓伐脉、打通窍穴。过程或许会有微麻灼热之感,切勿抗拒灵力,顺着力道静心调息即可。” 翠竹闻言,鼓起勇气抬眸飞快瞥了他一眼,只一眼,便又迅速低下头,脸颊更红,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软糯的坚定: “全凭府主吩咐,奴婢……奴婢不怕,定会好好配合。” 一旁的春花也连忙跟着点头,眼底虽藏着一丝怯意,可更多的,却是对踏入仙途的极致渴望,那是改写命运的希望,让她甘愿放下所有忐忑。 静室内愈发静谧,唯有凝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响,与三人平缓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萦绕在耳畔。 司徒俊缓步盘膝坐于阵法中央的玉蒲团之上,抬手结出繁复的修行印诀,周身瞬间萦绕起淡淡的金色灵气,温润如暖阳,又似春日流水,缓缓弥漫开来,轻轻将翠竹、春花二人包裹其中,暖意融融。 “盘膝坐好,伸出双手,掌心相对,心脉相依,我自会引灵气入你二人体内。” 司徒俊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抚平了二人最后一丝忐忑。 翠竹与春花依言照做,在司徒俊对面盘膝坐好,缓缓伸出双手,指尖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触碰到他温热的手掌。 那一瞬,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飞速蔓延至全身,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二人皆是身子微颤,脸颊更红如晚霞,却还是依言稳住心神,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相贴,灵力瞬间相通,龙凤太衍真经功法正式运转起来。 司徒俊收敛心神,将自身精纯温和、毫无戾气的灵力,缓缓渡入二人体内。 灵力顺着她们纤细的经脉缓缓游走,小心翼翼地冲刷着体内长年堵塞、积满浊气的脉络,一点点剔除凡俗尘垢,拓宽经脉根基。 原本凡俗之身、毫无灵韵的堵塞经脉,在精纯灵力与功法的双重滋养下,渐渐拓宽、淬炼,隐隐有淡淡的灵韵滋生,朝着修仙者的体质慢慢蜕变。 翠竹紧咬着唇,细细感受着体内暖流游走的触感。 原本酸涩僵硬的经脉,渐渐变得通畅温润,周身毛孔尽数张开,贪婪地吞噬着四周浓郁的灵气,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盈与通透感席卷全身。 她几乎忍不住要发出轻叹,却被仅存的理智死死压了回去。 她悄悄抬眸,看向面前闭目凝神、眉眼温润的司徒俊。 他神色专注而郑重,眉心微凝,正全心全力运转功法,额角沁出细密的薄汗,却没有丝毫懈怠,全程把控着灵力的分寸,生怕伤了她们分毫。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翠竹心头泛起丝丝缕缕的暖意,还有难以言说的暧昧情愫,在心底悄悄蔓延,温柔缱绻。 一旁的春花亦是如此,脸颊绯红如霞,呼吸微微急促,却努力跟着司徒俊的指引,静心调息吐纳。 司徒俊的灵力温和却强大,一点点帮她重塑经脉,滋养肉身,每一次灵力流转,都让她浑身酥麻轻颤,带着丝丝灼热感。 近距离感受着司徒俊身上清冽好闻的灵气气息,两女心跳微微加快,垂落的眼眸中,满是羞涩与依赖。 司徒俊全心运转功法,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以及二人体内渐渐滋生、成型的灵力气血,灵力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急躁冒进损伤她们根基,也不过分保守耽误修行,全程稳扎稳打,助她们顺利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一个时辰,许是两个时辰,地面阵纹的璀璨光芒渐渐敛去,归于平静。 司徒俊缓缓收功,松开二人的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他却顾不得擦拭,第一时间看向面前二人,确认她们的状况。 此时的翠竹与春花,周身泛着淡淡的灵动微光,体内凡俗尘垢顺着毛孔缓缓排出,黏腻的杂质覆在肌肤表面,带着淡淡的尘秽之气。 可即便如此,也遮掩不住她们周身的变化,原本平凡的眉眼,此刻褪去凡俗,多了几分灵秀仙气,根骨资质已然彻底蜕变,稳稳踏入了炼体境,真正迈出了修仙的第一步。 二人缓缓睁开眼,眸中闪烁着清澈灵动的光芒,她们细细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感,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盈与通透,仿佛卸下了背负多年的无形枷锁,满心皆是狂喜与难以置信。 随即,她们又想起方才与司徒俊亲密双修的场景,脸颊再次瞬间泛红,垂眸不敢看他,只对着他盈盈俯身,声音软糯却带着十足的恭敬: “多谢府主,助我等踏入仙途,改写命数!” 司徒俊抬手,温和示意她们起身,眸中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语气淡然从容: “不必多礼,此番只是法脉洗髓,堪堪步入炼体境而已,修仙路漫漫,这才刚刚开始。晚些时候我再为你们激活隐藏的灵根资质,才算真正踏上修行之路。” 话音刚落,偏房之门便被轻轻推开。 柳萱儿快步走入房间。 刚一靠近,便清晰感受到二人身上独有的炼体修士气息,眉眼间瞬间漾开欣喜的笑意,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二人的手,柔声笑道: “太好了!你们终于成功踏入修士门槛,往后便是修仙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