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公交:上车投币,诡怪不近》
第一章 路夜班车
晚上十一点,四方村公交总站夜班车陆陆续续发出。
“小姑娘,你真的可以吗?”
李刚上下打量着面前穿着背带牛仔裤加淡绿色卫衣,长头发扎成两条辫子搭在面前,一张小脸瘦瘦巴巴,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小姑娘,眼里写满了不相信三个字。
“队长,你放心吧,我可以的!”
小姑娘长的一张御姐脸,开口却是甜妹的嗓音。
李刚怀疑招聘的人到底真的有没有好好审核过资料,这么个小姑娘真的有三年的大巴车驾驶经验。
好像是看出他的怀疑,随六自信开口,“队长,你放心吧,我以前真的是在我们镇上跑大巴车,专跑乡镇路线。”
说着她撸起袖子,露出优秀的肱二头肌,“您放心,我还学过几年武术。”
李刚看着她健硕的肱二头肌,眼里闪过几分震惊。
这小姑娘脸看起来瘦瘦的,没想到还有肌肉。
事已至此,就算她不行,也没人跑这趟公交车了。
“行吧,该说的其他人也告诉过你了,我只提醒你一句,”李刚语气陡然变得严肃,“在车上路上遇上什么奇怪东西的都当没看到,别管!”
随六连连点头,“放心吧,队长,我都懂规矩的。”
这可是她新找的饭碗,一定不会是让这份工作搞丢的。
李刚又叮嘱了几句便让小姑娘上车,车子缓缓驶出站,车尾4这个数字在黑夜中红的亮眼。
忽然,他看到4后面多了两个数字,好像变成了404。
李刚心头一紧,定睛一看,又只看到了4路的字样。
“熬夜把眼睛都给熬坏了……”他嘀咕着走向保安亭。
保安亭老王看到他过来,问道,“老李,你真的敢让那么个小姑娘跑4路夜班啊。”
李刚:“那不然呢,没人敢跑4路,招人都只招到那一个人。”
他倒是想来个人高马大阳气重的壮汉跑4路,但没人啊。
“上头怎么不把4路的夜班给取消了啊,”老王好奇,“现在夜班都没几个人坐车,干什么不取消了呢?”
4路公交,始发四方村总站,途经四方妇幼保健院,四方小学,万福南路,实验一中,金融大厦等多个站点,终点到万福养老院,循环。
有人以前称4路公交是人生公交。
起点婴幼儿,终点垂暮老人,中间还有学习工作阶段。
但就在几个月前,4路公交夜班车出现诡异的情况。
比如驶入车站前,司机明明看到站牌边上站着很多人,可车子停下,车门打开后又不见人。
比如车上明明已经没人了,凭空又冒出来几个,喊着司机开门要下车。
又比如每晚总有几个穿着怪异的人上车,不投票不说话,司机乘客和他们说话也没人搭理……等等诡异的事情频繁发生。
跑夜班车难免会遇上些奇怪的事情,很多胆子大的人都不怕这些事情。
但诡异的是上个月,跑夜班4路的孙师傅,开着开着突然偏离航线,将车子往河里开,像是中了邪一样。
当时要不是紧要关头,车上一个壮汉将司机打晕,及时踩下刹车,后果不堪设想。
按理说,出了这么多事,4路公交夜班车停止运行的。
李刚也搞不懂,上头不停运可能是看还没出人命,抱着侥幸心理还想挣钱。
但一个没多少坐的夜班公交,还开了那么高的工资,能挣到什么钱。
怕不是倒贴钱吧。
李刚想不通,只祈祷着那个新来的小姑娘真要是遇上了什么,胆子大点,不要被吓到。
被他们担心着的随六,此刻却无比高兴。
这个夜班公交,只需要跑晚上十一点到半夜三点,一个月就能有一万五,要是休息日不休息加班的话,还有双倍工资,节假日三倍。
比她以前跑乡镇的大巴强多了。
而且还不用面对那些不讲理的老头老太太,爽飞了好吧。
“前方到站四方妇幼保健院,请需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
提示音响起,随六减速驶向公交站。
“姐,我在公交车车站这里的,我看到公交车来了。”
朱宇宸望着不远处行驶过来的公交车,和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我打过车了,打车软件没人接单,也没看到出租车,我只有坐公交车了。”
“公交车不安全,姐,公交车有什么不安全的,公交车都不安全的话,什么车才安全。”
“行了,我不和你说,车子来了,你就安心在医院等着我吧,我很快就回来。”
朱宇宸挂掉电话,扯了下滑落的书包,小声嘀咕。
“老年人真迷信,明明晚上公交车才是最安全的……”
网上那么多网约车和出租车出事的新闻,他是个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好不好。
还有一点,他打不到车。
很奇怪,明明妇幼保健院这么好打车的地方,他今晚硬是一辆车都打不到,只能坐公交车。
公交车缓缓在他面前停下,朱宇宸正要准备上车,余光瞥见边上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
他立马停下动作,打算等人先上了再上。
车门打开,边上孕妇先上车,上车的时候一脚突然滑了一下。
朱宇宸眼疾手快,立马扶住了对方,“姐姐,你小心点。”
孕妇转头看他,朱宇宸才看清她长什么样子。
苍白浮肿的脸,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神空洞麻木,看起来一点生气都没有。
被她看着,朱宇宸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而且手上触感凉凉的。
朱宇宸这才注意到对方穿着的是露胳膊露腿的孕妇裙。
现在已经十月份了,十月的万福平均气温只有十来度。
尤其是晚上温度更低,不穿个外套都出不了门。
虽然孕妇比一般人怕热,但这个季节至少得穿个长袖吧,而且挺着个大肚子,大晚上一个人来妇幼保健院,没有家人陪同。
这位姐姐的丈夫家人真不负责,也不担心她一个人在路上出事,朱宇宸心里吐槽着。
“姐姐,我扶你上去吧。”
孕妇没有说话,任由朱宇宸扶着她上车。
“两块钱。”
随六看着他们俩说。
朱宇宸见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应该是他见过的最年轻的公交车司机了。
第2章 还没到站不能下车
朱宇宸拿出手机扫码付款,孕妇一动不动。
随六看着孕妇说:“他付钱了,你还没有付钱,两块钱。”
孕妇没反应,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她。
“我给这位大姐付吧。”朱宇宸好心帮孕妇付了车费,还搀扶着她到座位上坐好。
他就近坐到了她后面一个位置。
夜晚的公交车安静空旷,朱宇宸坐下就开始刷手机。
公交车停停走走,听到到站提醒他才放下手机,站起来到下车口站着。
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车上只有他和孕妇姐姐,其他一个人都没有。
果然坐夜班车就和包车一样。
见到那位孕妇姐姐也要跟着下车,朱宇宸还好心地往边上站了站,车子停稳,车门打开。
“姐姐,我扶你吧。”
担心孕妇下车有危险,他好心想要扶她。
孕妇也不拒绝搀扶,两人正要下车的时候,身后突然冒出一只手搭在孕妇的身上。
“他到站了,你还没到站,不能下车。”
朱宇宸转过头,见是公交司机,他问:“你们认识吗?”
随六:“认识,她还没到站不能下车。”
“不认识,我们不认识。”孕妇突然开口,眼泪汪汪的看着朱宇宸,“麻烦你带我下车。”
“小姐姐,她说她不认识你哎。”
朱宇宸:“而且刚才上车的时候你让她付钱的时候,也没说认识她。”
要是认识的话,为什么刚才付钱的时候不帮人付钱?
所以朱宇宸选择相信孕妇姐姐的话。
“麻烦你松手,我们要下车了。”朱宇宸说。
随六:“你可以下,她不能走。”
嘿,这公交车司机怎么回事,故意为难乘客是不是,还是说她想要拐卖孕妇。
朱宇宸想到她姐姐电话里说的公交车危险,让他不要坐。
又想到随六这么年轻,很容易让人没戒心,她要是有点什么坏心思……
朱宇宸思维发散很快,脑子里瞬间拉进警铃,现在看随六就像是个坏人一样。
“人家都说到了,你为什么不让人下车?”他质问。
随六歪头看他,“因为她不是人啊。”
“她不是人难道还是鬼吗?”朱宇宸无语了。
“对呀,她就是鬼呀。”
随六说着,手上用力将孕妇往后一扯。
她突然出手,朱宇宸被吓了一跳,人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去扯人家,这不是要害死别人吗!
“你干什么……!!”
朱宇宸伸出的手僵硬在空中,瞪大的瞳孔中照印着一张狰狞恐怖的脸。
“放开我!我要下车,他同意带我下车的!”
孕妇的脸庞青紫,身上的裙子沾满了鲜血,汩汩不断的鲜血从她身下流出,长满锋利指甲的手拼命往朱宇宸那边伸。
朱宇宸大脑一片空白,僵硬在原地做不出一点反应。
“人家好心扶你上车还给你付了车费。”
随六吐槽,“你不仅不感谢人家还想恩将仇报,你没良心。”
“是他答应我的,是他愿意带我走的!”
尖锐的声音刺穿耳膜,随六啧了一声,揉了揉耳朵。
“跟你这种鬼讲不通。”
无办法沟通就只能用暴力,随六反手从脖子上扯下一条项链,项链上挂着的是一个木制小葫芦,对准女鬼的额头。
霎时间,无数黑烟从女鬼身上冒出疯狂钻进葫芦内,卷起一阵凉风,吹起随六额前的刘海。
随着黑烟被葫芦吸食殆尽,孕妇脸色逐渐平和,身上和地上的血迹褪去。
直到最后一丝黑烟被吸收,随六才收起小葫芦。
孕妇一脸茫然地看着随六和朱宇宸,似乎在思考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随六拍了拍手,站起身,对朱宇宸说。
“你可以下车了,以后记得听你姐姐的话。”
朱宇宸僵硬着点了点头,拖着没有知觉的双腿下车。
他刚下车,车门就关上。
车内的情况看不太清楚,他也不敢再看,满脑子只有回家两个字。
朱宇宸快速回到家,拿上东西又马不停蹄的打车赶往妇幼保健院。
刚到,他姐就质问他,“你刚才怎么不接我电话啊?”
朱宇宸还没缓过劲来,下意识回答,“我没有接到电话啊。”
“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都不接!”
朱雨欣翻出通话记录,“你自己看,你手机是不是又调静音了。”
“我没有啊。”
朱宇宸拿出手机,手机上立马弹出好几通未接来电提醒。
朱雨欣翻了个白眼,“你这个烂水果手机,连接电话都延迟。”
朱宇宸挠挠头,“以前没这样啊。”
这手机收聊天软件消息确实有延迟现象,但没出现过通话延迟的情况呀。
朱雨欣:“赶紧换个手机吧,这个手机我看着都窝火。”
朱宇宸:“不换,我这是最新款呢。”
最新款都这样没用,也不知道你喜欢它什么。
朱雨欣不想吐槽,转头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你坐4路没?”
提到四路公交,朱宇宸身体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坐了。”
“没遇上什么事情吧?”朱雨欣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朱宇宸感觉自己遇上事情了,但又想不起来遇上什么事情了,脑子懵懵的,好半天才回道,“没遇上什么事情。”
朱雨欣左右打量了一下,看他确实不像是出什么事情的样子,松了一口气。
刚想提醒他下次别晚上坐公交了,容易出事,这时隔壁床的孕妇突然凑过来说。
“哎,你记得白天那个孕妇不?”
朱雨欣问,“哪个?”
“就是白天摔了一跤进医院的那个孕妇啊。”
朱雨欣想起了,白天她去检查的时候看到那个孕妇。
“怎么了,她没事了吧?”
“人已经死了。”
“死了!”
“嗯,送医院太晚了,孩子和大人都没了,都上新闻了,她家人还在闹呢。”
“闹什么啊,她不是自己摔倒的吗?”
朱雨欣立马拿出手机搜了搜,看到了就是她家人在医院门口维权的视频。
“想讹钱吧。”
朱宇宸也好奇地搜了搜,视频中清晰露出了女人的脸。
看着女人的脸,他愣了一下,这张脸好熟悉啊,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些模糊的记忆在脑子里闪回,却无法精准抓住。
……
公交车上,丁晓荷怯怯地偷瞄着开车的随六。
“你不用紧张,你只要不搞事,我会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随六手上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头也不回道。
第3章 随六
胸口的葫芦不断将刚才吸收的黑烟输送到随六的身体里,随六脸上露出餍足的表情。
还是大城市好啊,不仅人多,怨气都比乡镇多。
这份工作找的太对了!
别人都害怕这会闹鬼出事的夜班公交,只有她这种以怨念阴气为食的妖怪最喜欢了。
没错,随六她不是人。
她是生长在幽冥河畔的一棵柳树,被怨念阴气浇灌长大,生了灵智修了人身。
她本无名无姓,随这个姓是孟婆随便翻字典帮她找的,六和柳同音,又有顺顺利利的意思。
故而取名随六。
出生率下降,投胎效率降低,停滞在阴间的鬼就多了。
而且当代人生存压力大,去阴间的鬼怨气一个比一个重,所以阴间时常出现暴乱情况。
所以特地安排她来阳间,吸食怨念,再把干干净净的鬼送去阴间。
刚开始他们还安排他们去乡镇,想着经济差点,生活艰苦点的地方鬼怨气肯定很重。
结果她都快要在乡镇里都快饿死了,乡镇虽然经济差点,但人们对生活没那么高的要求。
日子过得去就行了,周围都是邻居朋友的,怨气都在不断重复的日子消磨殆尽,随波逐流。
反观城里,她才来这里没几天,就发现大城市和乡镇真的不一样。
大城市里,别说鬼怨气重,活着的人怨气也很重,生活工作各方面压力山大,怨气重的都堪比恶鬼。
最重要的是这里人多,鬼也多。
乡镇里的鬼翻来覆去就是那些个,害她吃了上顿没下顿。
“前方到站城南北路,需要下车的乘客请提前做好准备……”
车子即将进入下一个站点,丁晓荷本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捂着肚子蜷缩在座位上。
还没进入站台,随六就看到了站在站台面前浑身散发着黑烟的一个人。
舌头不自觉舔了舔唇,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这一餐接着一餐的,真好的。
“妈,我刚下班呢,”段彤彤无力扶额,“我累了一天了,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啊,一打电话就催婚。”
“除了催婚我们没有别的话可聊了是吧……行行行,我不孝,我白眼狼行了吧……我公交车来了,我不和你们说了,挂了。”
公交车停在面前,段彤彤挂断电话上车。
扫码付款的时候见到公交车司机是个年轻女孩子,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嘀咕。
4路公交什么时候换了个司机?是她太久没坐公交车了吗?
空旷的车内只有一个孕妇坐着,段彤彤视线从孕妇身上扫过,眼里多了些许同情。
大晚上的怀着孕一个人出门,穿的还这么少,家里都不在乎吗?
所以结婚到底有什么好处啊?!
段彤彤想着这些随便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可能是最近加班太多,睡眠时间不够,段彤彤坐下就睡着了。
汽车行驶在安静的马路上,外面的风吹进来,吹散了额前的刘海,飘动的刘海下缓缓睁开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
好好坐着的人突然起身,直愣愣地往前走。
丁晓荷抬头看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头,眼里多了几分同情。
好好的活着不好吗。
“去市北路。”苍老如同老妪的声音在随六身后响起。
随六头也不回道,“车辆行驶中,请乘客坐稳扶好。”
“去市北路。”她再次重复这句话。
随六:“不去,市北路不在路线范围。”
“去市北路,我让你去市北路!”
她突然暴躁起来,疯了一样上前抓住方向盘,“去市北路!”
声音很大,力气也不小,但方向盘依旧稳稳地握在随六手上。
“???”
她又试着扯了两下,方向盘依旧纹丝不动。
为什么扯不动啊??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拉不动啊?”随六转过头。
‘段彤彤’缓缓转动僵硬的脖子,麻木的脸上写满了为什么三个字。
随六咧嘴一笑,“因为我不是普通人啊。”
‘段彤彤’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话是什么意思,突然肚子上猛踹了一脚,被狠狠踹飞了出去。
就在身体即将砸落在地上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吸力又将她带了回去。
随六一手掐着她的脖子,葫芦对准她的头。
“啊!”
黑烟伴随着痛苦的嘶吼倾泻而出,几秒钟后,一个透明的身影如同一条脱水的鱼从段彤彤身体里滑落。
跌坐在地上,一脸惊恐地看着随六。
随六扫了她一眼,“去那边坐好。”
她麻溜地乖乖地坐到丁晓荷身后的位置上,像个鹌鹑一样一动不敢动。
……
段彤彤感觉自己睡了好久,但醒来又发现自己没睡多久。
公司距离她住的地方只有几个站,她醒来的时候即将到站。
她看了一下时间,发现比平常早了好几分钟就到了。
果然还是晚上好啊,不堵车。
她注意到车上多了个乘客,是个老太太,老太太坐在那里,莫名有种学生上课乖乖坐着一动不敢动的既视感。
有些搞笑,而且还有些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这时,老太太转过头来看她一眼,段彤彤条件反射露出礼貌的微笑。
谁料下一秒,老太太蹭的一下转过头,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段彤彤:???
公交车到站,段彤彤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下车回家。
她住的是两室一厅的房子,和朋友李云佳一起合租的。
见她回来了,李云佳立马和她说:“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市北路遇上的那个老太太吗?”
“哪个老太太?”
“就是那个抢我们纸壳的那个啊。”
经过她这么一提醒,段彤彤想起来了,“那个啊,怎么了?”
市北路那边是个批发市场,什么东西都有卖的。
李云佳是做行政采购的,公司需要一批打包纸箱,要得急,网上来不及采买。
李云佳便拖着段彤彤去市北路买了些,运回来的过程中,遇上了点小麻烦。
一个捡纸壳的老太太趁着她们把东西放在路边没注意的时候,把纸箱给她们拿走了。
让她还回来她还不愿意还,还说什么那一片区的纸壳都是她的,她们没权利抢她的纸壳。
那明明是她们买的怎么就成她的了。
双方纠缠不下,最后报了警,警察来了老太太才不情不愿把纸壳还给了她们。
第4章 喜欢抢人纸壳的老太太
“那个老太太死了。”
“死了?!”段彤彤震惊,“怎么死的?”
李云佳拿出手机给她看,“那个老太太贪心,去偷拿人家鞋店老板的纸壳,被报复了。”
那个老太太在市北路那边是个偷拿纸壳子的惯犯,附近的商家的纸壳子都被她强行‘捡’走过。
仗着自己年纪大,蛮横霸道不讲理,就算报警也只能起到警告作用。
所以商家们都很讨厌她,有纸壳子都会好好藏好,坚决不给她‘捡’走的机会。
那个鞋店老板曾经也是其中一个受害者,而且是被老太太抢走纸壳最多的商家。
鞋垫老板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性格有些懦弱,每次纸壳被抢了也只能自己怄气。
前不久鞋店老板因为鞋店经营不善,赔了不少钱,鞋店开不下去要关店。
他老婆也因为他太窝囊,挣不到钱,闹着要和他离婚。
事业和家庭都受挫,双重打击之下,鞋店老板整个人精神状态处于崩溃边缘。
那个老太太偏偏在人家这个时候去抢人家的纸壳,还言语羞辱人家。
鞋店老板受到刺激,一时想不开,当场抽出一把水果刀连捅了她好几刀,老太太当场死亡。
李云佳给段彤彤看的是警方的通报,评论区评论几乎一边倒。
都是在同情服装店店主,骂老太太活该的。
还有不少受害者在评论区团建。
段彤彤看到这条新闻,唏嘘不已。
作为受害者之一,她觉得老太太是挺活该的,人家有用的纸壳她都当废弃的抢走,完全不讲道理。
但毕竟是条人命,人她之前还见过,就这么没了。
那个服装店老板她也见过,之前还去他店里买过鞋子,服务态度好,鞋子质量也不错。
“希望这老太太下辈子做个好人吧。”段彤彤说:“希望鞋店老板被判轻点。”
李云佳说:“我也希望,不过你以后在外面还是要注意点。”
她们脾气相反,李云佳就是个脾气温和,从来不会在外面和人吵架。
但段彤彤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而且很钻牛角尖,一定要争个你对我错才肯罢休。
那天和这个老太太争吵,警察来了拿了纸壳以后,段彤彤都非要老太太道完歉才肯罢休。
所以李云佳担心段彤彤这样的性格,以后万一要是倒霉遇上了鞋店老板这种处于精神崩溃边缘的人。
她随便和别人争论两句,就刺激到对方拿刀捅人,那就完了。
段彤彤也想到了这一点,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以后我在外面再也不和人吵架了!”
幸福者退让原则,以后她在外面尽量克制脾气,不和人吵架。
不过她好像有些忘记那个那老太太长啥样了,段彤彤眼里闪过一丝迷茫,脑子里老太太的长相一片模糊。
“你今晚是打车回来的吧,回来的还挺快的。”李云佳转移话题,“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不是才出公司门吗?”
段彤彤:“没有,我坐的公交车。”
“公交车!”李云佳震惊了,“4路公交?”
段彤彤一脸莫名,“只有那一趟公交啊,有什么问题吗?”
反应那么大干什么?
“就是4路公交的事情啊?”李云佳害怕地往后缩了缩,“我不是给你发过微信的吗?”
段彤彤拿出手机翻看消息,“你给我发了好多消息,我都没看全,我太忙了。”
她公司离住的地方只有三个站,走路二十分钟左右,一般她都是走路回来,就当锻炼。
下班时间太晚的话,她一般就打车,加班打车公司报销。
很少会选择坐公交,今天只是刚好遇上就坐了。
而且她上班的时候都忙着工作,下班回来只想休息,她给她发的很多消息,她只看了几条,好多都没看。
段彤彤往上翻聊天记录,看到了之前她给她发的4路车闹鬼的事情。
“闹鬼?真的吗?”段彤彤看完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李云佳使劲点头,“真的,4路公交夜班都停好几天了,你不知道吗,今天怎么突然开始运营了?”
段彤彤摇头,“没有啊,我平时都是走路和打车。”
“那你遇上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李云佳好奇道。
这些消息她也是听别人说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没有,我今天太累了,上车就睡着了,还是司机叫我的。”
段彤彤:“对了,那司机还是个挺漂亮的小姐姐,我上车的时候车上只有一个孕妇,下车的时候就多了个老太太。”
“孕妇和老太太?”李云佳满头问号,“谁家孕妇和老太太晚上坐夜班公交啊?”
越想越觉得这个组合诡异。
“我也想吐槽呢,那个孕妇一看月份就不低了,她家里人也真放心让她晚上一个人出门。”
段彤彤吐槽,“我妈还说结婚好,有啥好的。”
要让她挺着大肚子大晚上坐公交出行,还是一个人,她一定会骂死她男人的。
李云佳越听怎么越觉得不对劲呢,“你真没……”
“别说,坐那个公交车睡那一会儿,好舒服啊。”
段彤彤活动着胳膊和头,“浑身轻松。”
感觉比去按摩店做个全身按摩还要舒服。
下次下班晚的话还坐公交车。
李云佳:???
……
公交车上,老太太和孕妇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
夜晚几乎没什么人坐车,公交车停停走走好几个站都没有乘客上车。
“前方到站绿色春天小区,请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
听到随六的声音,孕妇猛地抬起头,望着车子越来越靠近站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绿色春天小区不在4路公交范围内。
她看向随六,鼓起勇气说:“司机小姐,我想下车。”
随六头也不回道,“到站就下车,错过站就要再等一个小时。”
孕妇眼里燃起点点希望的光,“好的,谢谢!”
车子停靠在站台边上,车门缓缓打开。
孕妇下车,老太太本想浑水摸鱼跟着下车的,刚伸出半个脚,突然车门就关闭了。
老太太的脚被车门夹了个正着,疼的嗷嗷叫,扯又扯不回来。
“开门……我不下车,快开门……”
“一站只能开一次车门,等着下一站吧。”随六悠闲的声音从前头飘来。
“我脚……”
“别叫唤啊,打扰到我开车我就一口把你当宵夜吃了啊。”
“……”
老太太闭嘴不敢嚎了。
第5章 回来吃面了
深夜,绿色春天小区的居民大多都熟睡,只有一小部分熬夜党没睡。
李田明就是其中一个熬夜党。
他一个人住,房子是一室一厅,一层八户,每栋楼之间距离挨很近。
他的卧室窗户就正好对着隔壁栋客厅窗户,中间距离近到他都能和隔壁家人互相递烟。
隔壁家住的是一家四口,小夫妻和老两口一起住,年轻的女主人还怀了孕。
李田明不喜欢他们,觉得他们很吵,一家四口每天都很吵。
尤其是那个老太太,每天扯着个大嗓门叫唤,吵得李田明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其它时间都在客厅待着,办公也在客厅。
但今天隔壁格外的安静,从下午到现在一直都没动静。
李田明还以为他们是出去玩或者是出去走亲戚了,高高兴兴的把电脑搬到房间。
一直玩到十一二点,隔壁才传来了动静。
“妈,都怪你,要不是你非不让她吃东西,她怎么会晕倒摔在地上。”
一回到家杨俊辉就开始抱怨,“就一碗面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下好了,我媳妇儿孩子都没有了。”
杨母瞪大双眼,“你竟然怪我?!”
“分明就是她不争气,是医院的问题,关我什么事。”
“那你要是让她吃那碗面她不就有力气了。”
“一碗面十五块,她不挣钱凭什么吃,再说了在家的时候不吃,跑到外面就要吃,她就是糟蹋钱!”
杨母:“一碗面就要了她的命,那只能怪她命不好。”
她不认为是自己没让儿媳妇儿吃那一碗面才导致人晕倒摔倒,不认为是自己间接导致了儿媳妇儿的死亡。
只觉得晦气和心疼那个未出世的孙子。
他们花了那么多钱娶了个媳妇儿进门,眼看着宝贝大孙子就要生出来了。
结果人没了,她宝贝大孙子也没了。
真是晦气!
杨父也说是丁晓荷的问题,不仅害他们没了孙子,他们还得处理她的后事,晦气死了。
杨俊辉听他们这么一说,心里也对丁晓荷满是埋怨。
家里也有面她非不吃,要吃外面的。
外面的又不健康还要花钱,这么个不懂事的败家媳妇儿没了就没了,他也不心疼。
只是心疼自己的钱,新娶一个老婆的话又得要花不少。
不过想到医院要赔偿,杨家一家三口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
一家三口激烈探讨着该要讹医院多少钱合适,忽然头顶的灯光熄灭。
一家三口同时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头顶的灯。
隔壁栋楼的灯都还亮着,他们家的灯怎么突然灭了呢?
“灯怎么熄了?”杨俊辉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机手电筒,“妈,你是不是忘记交电费……!!!”
杨俊辉瞳孔地震,脑袋嗡嗡的,“晓……晓……晓荷……”
杨父杨母也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两人吓得僵在原地,做不出一点反应。
丁晓荷抚着肚子,嘴角朝两边扯开一个大大的弧度,“老公,爸,妈,我回来吃面了。”
“……!!!”
“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小区,惊醒了很多刚睡着的人,这个夜晚注定不太平静。
公交车一路开到终点站万福养老院,车上除了刚才的老太太以外,还多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夹克,坐在最后一排,帽子压的很低,只露出满是胡渣的下巴。
公交车缓缓停靠到站,车门打开,随六起身走到老太太身边,“下车。”
鸭舌帽男人听到声音,抬眼看向随六那边,目光阴冷。
老太太扒拉着椅子上不肯下车,“不下,我还没到站。”
“养老院到了,你到站了。”随六平静的语气中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强硬。
老太太还想赖着不下车的,仰头不经意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像一潭安静的泉水,让人不自觉沉溺其中。
突然泉水深处冒出无数柳条,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着老太太,窒息痛苦又绝望。
老太太被那些藤蔓捆着,强行带着下车。
在鸭舌帽男的视线里,老太太没再犟嘴,乖乖地站起来跟着随六下车。
男人视线紧跟着她们移动,看着她们一前一后下车,绕到站牌后面。
站台空荡荡,站牌后面是一小片荒地,边上就是万福养老院。
随六抬手在空中画了几下,面前顿时出现了一个木门,木门打开,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也没有那块荒地。
几秒钟后,门里跑出来一个十五六左右的少年。
少年顶着一个鸡冠头,穿着紧身裤豆豆鞋,红色短袖上还印着一个大大的旺仔头像。
少年对着随六拱手作揖,“随大人。”
随六看着他那一言难尽的装扮,吐槽,“赵阳,你能不能换一套衣服?”
每次都打扮的跟个精神小伙一样,真的很考验她的眼睛。
赵阳低头,“这套衣服是我新买的呀,不好看吗,我觉得很好看啊。”
审美不详,但很有自信。
随六表示尊重,“你喜欢就好。”
她眼珠转动,身后的老太太跟着转了过来,“这鬼带走,怨气已清。”
“好的,随大人。”
赵阳拿出一副手套银手镯拷住老太太的手,同时捆绑着老太太的柳条消失不见。
随六饶有兴致地看着老太太手上的手铐,“这是新出的?”
赵阳点点头,“嗯,这是阴司新出的手铐,他们说阴间要和阳间同步,与时俱进。”
阳间警察抓人都用了手铐,他们也要跟上,不用繁琐的链条。
没了柳条束缚,老太太能说话了。
“我不走,你们要带我去哪里,不要带我走!”
老太太挣扎着,手碰到手铐上却被灼伤,疼的老太太嗷嗷叫唤。
赵阳警告,“老太婆,你别动了,小心手都没有烧没咯。”
“带你去哪里,当然是带你去阴间,你死了自然要去阴间。”
这里是为随六设立的临时传送点,被她清理走怨气的鬼,都从这里被送去阴间。
老太太不想去,但她一动,手就被手铐烫的很痛。
老太太不敢动了,只能乖乖被赵阳带走,两鬼消失在门内,木门关闭消失。
第6章 报应啊,都是报应啊
任务完成的随六转身离开回到公交车上。
鸭舌帽男人已经从最后坐到前面侧坐的那一排座位上。
随六看也没看他一眼,回到座位上启动车子离开。
“你把人带去哪里了?”鸭舌帽男人突然问。
随六头也不回道,“去她该去的地方。”
“什么叫她该去的地方?”
“你猜。”
“我猜不出来。”
“哦,那你可真没用。”
“……”
鸭舌帽下的脸表情一窒,狭长的眼里闪过一抹凶光,忽然他笑了,舌头舔了舔嘴角。
“小姑娘,你很有趣。”
随便上的一辆公交车,没想到会遇上个同类,他喜欢。
“谢谢,你也很无聊。”
“……”
句句有回应,句句都难听。
男人被噎的说不出话来,随六却在心里为自己刚才的话沾沾自喜。
孟婆经常说她不会说人话。
以前她不理解孟婆为什么这么说她,虽然她是柳树成精,但和他们沟通说的都是人类的语言。
为什么要说她不会说人话?
后来她才知道,孟婆骂她不会说人话,是在说她嘴笨。
后来她来人间,跟着别人学习,慢慢地才变的会说人话。
尤其是跑乡镇线的时候,她和那些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们学会了怎么和别人对话。
这不,她运用的好好的。
车子环行,从万福养老院开回四方村车站。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停停走走,不知道多少个站过去了,车子再次停下,鸭舌帽男人起身下车,下车之前深深地看了眼随六。
那眼神好似野兽标记自己的猎物一般,充斥着危险气息。
随六好似没有察觉到一般,关上车门,开着车子继续往前。
一个小时的时间,丁晓荷准时出现在公交车站站牌,上车。
丁晓荷对着随六弯腰鞠躬,“谢谢您了。”
随六头朝着后面瞥了下,“找位置坐好。”
“我没有钱,还有……”丁晓荷摸着肚子,一脸紧张地盯着随六,“我的孩子能不能拜托您让ta活着。”
她能感受到这个孩子还存在她肚子里,ta还活着。
随六的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里面的孩子好像是听懂了丁晓荷的话,动了两下。
“您看您看!”丁晓荷惊呼。
随六:“你们都死了,他现在也只是鬼。”
说着她的手指对着丁晓荷的肚子,一根柳条从她的手指伸出飞向丁晓荷的肚子,几秒钟后,一个被柳条包裹着的婴儿被带了出来。
孩子落在丁晓荷的手上,柳条化作一件绿色小衣穿在孩子身上。
“他活不了了,只能跟着你离开。”
孩子张着没有牙齿的嘴对着丁晓荷咿呀咿呀的叫着,肉乎乎的小脸特别可爱。
丁晓荷下意识掀开孩子的衣服,看到孩子身上属于男孩子的生理特征,又哭又笑。
哈哈哈哈……就因为一碗面,他们想要的宝贝大孙子就这样没了。
报应啊,都是报应啊。
丁晓荷低头蹭了蹭孩子的脸,哽咽着不停和随六说谢谢。
“不用谢,赶紧找位置坐好,我要开车了。”
“好。”
丁晓荷找就近的位置坐下,紧紧抱着孩子,窗外的景色不断在她视线中倒退。
过往二十几年的过往一幕幕跟着倒退,回到最初的起点。
她的一生都在被安排中,大到学习工作,小到穿衣吃饭,只能按照父母的安排来。
不然的话,白狼眼不孝女的帽子这顶巨大的帽子就会扣在她头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嫁给杨俊辉也是他们安排的,她反抗过但是没有任何作用。
婚后她过的很不开心,老公无能,婆婆强势,公公虽然表面看起来和善,但其实是家里最阴险的人。
任由婆婆在前面冲锋陷阵,他在后面假惺惺地说些拱火的话。
把她变成他们家的附属品,生育的工具,干活的保姆。
就连在外面吃一碗面的自由都没有,明明她也有挣钱,家里大部分开支都是她花的钱。
却被他们贬低成没用的人。
也怪她自己蠢,应该早点离开那个吃人的魔窟,离开所有不爱她的人。
害得自己没了命,也害了没出生的孩子。
丁晓荷闭了闭眼,悔恨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孩子脸上。
孩子愣了一下,似被她的情绪感染,孩子瘪嘴嚎啕大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宝宝,妈妈在呢……”丁晓荷手忙脚乱的哄着孩子。
可是不管她怎么哄,孩子的哭声怎么也停不下来,整个车厢都是孩子的哭声。
孩子哭声止不住,丁晓荷本就难过,也忍不住跟着孩子大哭了起来。
哭声回荡,简直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但随六只觉得吵,她生长在阴间,情感淡漠,只按规矩办事。
放丁晓荷回去,只是因为丁晓荷心里最后那点怨气,不让她回去的话,使用外力消除不了。
帮她把孩子弄出来,只是顺手的事情。
反正去了阴间,这个孩子也会从她身体里剥离出来,各自投胎。
帮她这个忙,丁晓荷更加心甘情愿去阴间,完美完成任务。
现在母子俩在车上哭起来,尤其是孩子的哭声,又大又响。
随六直接闭上耳朵,任由他们哭。
公交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到万福养老院公交车站,下了车母子俩都还在哭。
赵阳听着母子俩哭声,揉了揉耳朵,不耐烦道,“你们别哭了,再哭就不带你们走了。”
丁晓荷声音顿时小了声,孩子听不懂赵阳的话,还在嚎啕大哭。
赵阳立马板着脸威胁,“别哭了,再哭就打你屁股!”
赵阳板着脸很凶,丁晓荷被吓了一哆嗦,急忙哄着孩子。
可是不管她怎么哄,孩子还是在哭,止不住。
急的丁晓荷又想哭了。
“搞那么麻烦干什么。”随六说完,一根柳条飞出紧紧缠绕着小孩的嘴,硬生生将他的哭声堵住。
小孩:“……”
丁晓荷:“……”
赵阳一脸敬佩,“随大人,还得是您呀。”
简单粗暴,效率极高。
随六抬了抬下巴,“带走吧。”
“好嘞,大人再见。”
母子俩乖乖地跟着赵阳离开,离开之前丁晓荷再次和随六说了声谢谢。
随六没有什么反应,转身回公交车上,车子继续行驶。
公交车刚开出站没多远,路上突然多了一个拄着拐杖的大爷。
那大爷站在马路中央,脸色阴沉,一动不动。
随六就当没看到一样,直直地开过去,车子从大爷身上穿过。
镜头一转,大爷突然出现在了公交车上,怨气满满地盯着随六。
随六单手掏出小葫芦亲了一口,“宝贝,我们又要开餐了。”
就喜欢城里,食物是一餐接着一餐的,什么口味的都有。
公交车逐渐消失在夜幕中,一声的惨叫声响起又很快消失。
第7章 随便问问你也不应该这么问
李刚一晚上在值班上都坐立难安的,时刻注意着四路车的动向。
一直快到夜班车下班的时候,都没发现车子有任何问题,他才坚持不住迷迷糊糊打了个盹。
三点的时候被保安叫醒的,“老李,醒醒,4路车回来了。”
4路车回来了!
李刚猛地惊醒过来,弹射站起,探着脖子往窗外看去,果然看到4路车开进站了。
他立马跑过去,和停好车下来的随六撞了个正着。
“怎么样,这一晚没出什么事情吧?”李刚问。
随六摇头,“没有什么问题啊,除了没什么人,无聊了点什么问题都没有。”
李刚:“大晚上的你还想多少人坐公交车。”
更何况4路车传出闹鬼的事情后,就没人敢坐这趟车了。
李刚上下打量着随六,怎么感觉,这小姑娘跑了个夜班车,气色还变好了呢?
“你真的没遇上什么奇怪的事情?”
随六:“没有嗝……”
没控制住打了个饱嗝。
李刚:“……你偷懒跑去吃东西了。”
这小姑娘不会在他打盹那段时间,找地方偷懒去了吧。
随六一脸认真,“没有,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我可是很认真工作的。”
“队长,你可以质疑我的工作能力,但不能质疑我的工作态度!”
她可是在兢兢业业的工作的,怎么能说她偷懒呢!
小姑娘眼神清澈明亮,表情严肃认真,一点也不像撒谎的样子。
李刚莫名有些愧疚,人小姑娘老老实实干活,怎么能这么想人家呢,太不应该了!
“没有就好,我只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你也不应该这么问。”
“……对不起。”
“行,我这次先原谅你了。”
小姑娘有点过于较真了。
确认小姑娘真的没遇上什么怪物,李刚便让人打卡下班,晚上再来接着上班。
随六走后,保安老王凑过来和李刚说:“这小姑娘八字肯定硬。”
李刚赞同地嗯了一声,“胆子也挺大的。”
“这下好了吧,夜班有人跑了,你不用担心没人跑夜班车了。”
“但现在只有她一个啊,没人换班啊。”
李刚话音未落,随六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队长,我可以每天都上班,不用休息的!”
她爱上班,爱这种不费力就有食物送上门的美好生活。
“我身体好,八字硬,任何妖魔鬼怪都不能靠近我!夜班交给我,您就放心吧!”
李刚:“……”
老王:“……”
头一次遇上上班这么积极主动的人,这姑娘脑子真没问题吧?
……
早晨六点半,四方村车站内所有公交车依次发车,开启新的一天的工作。
刘金接手了随六夜班开过的4路车,他有点不乐意。
4路夜班车闹鬼,夜班开过的车,白班也会受到影响,车子经常会突然半路熄火起步困难,车门也像是年久失修一样不好用。
乘客更是容易闹事,意外不断。
所以他不愿意开夜班开过的4路车。
李刚瞪了他一眼,“车子就这几辆,你不开这个你今天不想上班了,工资不要了。”
刘金:“那你给我换换呗,我一直都是开夜班开过的,连着跑车子容易出问题啊。”
他心里也犯嘀咕,车站明知道4路夜班车会出事,他们无一人敢开,车站都不停止运营,还新招了人来开夜班车。
好不容易消停了一段时间,这辆车又跑过了夜班,昨晚上也不知道出事没,新来的司机他们也没看到。
也不知道那个新来的倒霉蛋是谁。
哪是车子连着开会出问题,分明是嫌弃夜班开过的,担心车子有问题。
李刚秒懂他是什么想法,也理解。
毕竟车子在路上出事容易引起乘客不良情绪,增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李刚也不愿意让夜班车跑白班,他也知道夜班出事的车子,白班开肯定会有问题。
但没办法啊,4路车总就3辆。
停一辆车,另外两辆车就运转不过了,而且一人一车,这是固定的。
李刚叹了一口气,小声和他说:“昨晚夜班车没事,你放心开吧。”
夜班没出事,白班应该不会出事吧。
“真的?”刘金有些不相信,“要是出事了,你就得给我调班,我不开这辆车了。”
李刚:“真的,我不骗你。”
“调班的事情再说吧,我会和上面申请的。”
他都这样说了,确实也没有其它多余的车了,刘金也只能开这辆车了。
心里不停祈祷,一路平安,不要发生任何事情!
……
随六下班回酒店躺了一会儿,她才到城里来,还没租房子。
现在工作搞定了,她就得找房子住,昨天满城转了一圈,看中了一套房子,约了房东早上看房。
六点半随六精神抖擞地离开酒店,在路边买了份煎饼果子,什么料都加,超豪华版的。
人间的食物她虽然吃了不会有饱腹感,但味道很好,她挺喜欢吃的。
随六啃着煎饼果子,顺着人流走,去看房子。
她看中的房子距离四方村车站半个小时的车程,是淮北路的花香小区。
这是个老小区,小区里面的路狭窄,而且路面坑坑洼洼的。
每栋房子之间间距很近,楼梯房,楼层最高只有五楼,环境阴暗潮湿嘈杂。
很多房子常年见不到一点光亮,公共交通也没有那么方便,所以这里的房租很便宜,是很多经济紧张的人首选租房地。
但近两年,来这边租房的人少了很多,传说这边的房子闹鬼,还死过人。
而且住在这里的人,不知道是环境阴暗潮湿的原因,还是风水不好的原因,导致住在这里的人会变得很倒霉。
所以如果不是经济特别困难的人,不会选择住在这边。
还有就是胆子很大,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的人才会住在这边。
这种阴暗潮湿的环境,随六最喜欢。
这里怨气也很重,深吸一口气都能闻到空气中隐约传来的她喜欢的食物味道。
这里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温室。
随六到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在路口早餐店慢慢悠悠吃着东西等房东。
早餐店老板是个五十老岁的阿姨,叫李巧兰,见她面生,遂问道。
“小姑娘是新搬来这边的吗?”
“还没搬过来,”随六:“我今天才约房东看房。”
“你看谁家的房子啊,我家也有房子出租,你可以去看看我家的。”
李巧兰瞬间来了精神,“你一个人还是几个人住?”
“阿姨,我一个人住,我已经约了房东看房了。”随六说。
房子照片她已经见过了,是她喜欢的风格。
只要实物和照片没什么区别,她就租下了。
第8章 闹鬼的房子
“没关系,你多看几套嘛,多对比一下,而且我房子租的便宜,单间800一个月,家电齐全。”
随六看着她,“阿姨,我看的两室才800一个月。”
“而且你们这一室一厅也才700,单间450一个月,便宜的还有300的。”
800块,天价了。
“……”李巧兰一时找不到话回她。
她看随六年纪小,猜她是刚大学毕业出来工作的,而且这么早就来看房,估计急着入住,所以才多报了点价格。
没想到她都打听清楚了。
李巧兰强行为自己挽尊,“我那房子采光好,环境好,你到时候去看就知道了。”
“阿姨,我不喜欢采光好的房子。”
“……”
不喜欢采光好的房子,好奇葩的要求。
李巧兰还想说点什么,随六低下头专心吃东西,不再搭理她。
李巧兰不屑撇嘴,装什么装啊,要住在这里的人能是什么了不起的人。
随六和房东约的是早上七点半看房。
七点半,她和房东在房子楼下见面,房东是个中年男人,叫候文涛。
大早上起来带人看房,这还是候文涛人生第一次。
他本想约晚点的,毕竟早上他还要赶着去上班,但小姑娘在电话里说要早上看房,不知咋地,他像是中了邪一样就答应了。
没办法他只好过来,想着赶紧带人看了房就赶着去上班。
不过见到人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失望。
联系他的是一个小姑娘,来的也是一个小姑娘。
他问:“这套房子你租来一个人住吗?”
随六点点头,“嗯,我一个人住,你放心我不和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一起住,也不转租。”
侯文涛眼里的失望又添了几分,小姑娘一个人住,这房子大概是租不出去了。
就算租出去了也大概住不了多久。
但是来都来了,流程还是得走。
候文涛带着随六往楼上走,边走边说:“你一个人住不害怕吗?我在微信上和你说过这房子的情况,你知道的吧。”
随六眨了眨眼,“我知道的,你房子里死过人,闹鬼嘛,我不怕的。”
她不怕有鬼,就怕这里没鬼。
“也不是闹鬼,”候文涛脚下停顿了一下,为自己房子挽尊,“这个世界哪来的鬼。”
“只是出过事,很多人忌讳这个而已,不过我已经请过道士来做过法师。”
“而且我这套房子里有厕所,家电齐全,条件可是很好的。”
这里的房子大多都是公厕,很少有人特地建自家的厕所。
候文涛的房子是两室一厅,这房子以前是他们一家五口住的,为了方便,他在外面建了个厕所。
家电家具齐全,要不是房子里出过事,他这套房子可是抢手房源,哪会像现在这样。
房子不仅得低价出租,好不容易租出去,租客没住几天就被吓跑。
说这里面闹鬼。
想到这里候文涛就怨气冲天,几年前,他老婆好心把房子租给一家三口住,价格也给的实惠。
却不想,一家三口的男主人沉迷赌博挪用公款,不仅丢了工作,还得要赔偿公司的钱和外面一大笔赌债。
女主人一时想不开,半夜打开煤气,一家三口煤气中毒而亡。
想不开要死就死远点,偏偏死在他房子里,害得他房子变成凶宅,出租困难。
周围的房子也因为他这间房子传出闹鬼的事情,也很难出租,出租价格也受到影响。
邻居们没少埋怨他。
为此,候文涛还请过道士做过好几场法事。
“大哥你放心吧,我胆子很大的,八字很硬的。”
随六无所畏惧道,“只要你房子条件好,我一定会租的,我喜欢这边的环境。”
胸口位置的小葫芦都忍不住动了一下,表示它也很满意这里。
候文涛忍俊不禁,“小姑娘你说话倒是挺幽默的,你做什么工作的?刚毕业吧。”
“我开公交车的。”
“公交车?”候文涛有些意外地上下打量她一眼,“小姑娘你开几路公交?”
“4路公交。”随六停顿一下又补充道,“夜班车。”
“4路公交啊……”候文涛眼睛陡然睁大,“你开4路公交的夜班!”
随六:“嗯,昨天应聘就上岗,效率贼高。”
候文涛震惊,“你已经开过一晚了?面试的人没和你说过4路公交的事情吗?”
“说了呀,我也开过一晚了,除了没什么人有点无聊以外,没别的毛病。”
牛逼!
候文涛敬佩地对随六竖起了个大拇指,小姑娘胆子真大啊。
他家有亲戚就是跑公交的,所以知道4路夜班公交发生的一些诡异事情。
也知道4路夜班车现在没司机敢开。
没想到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竟然去开4路夜班公交。
不过能开4路夜班公交的人,应该就不害怕住他的房子吧。
候文涛莫名涌起一股自信,自信房子能租出去至少三个月的时间。
候文涛的房子在三楼,楼梯房,楼梯在左边,第一层在最下面,从小区的路来看一楼像是负一楼,从外面的大马路看,一楼就是正常的一楼。
一层楼一共有六间房。
候文涛的房子在左边第一间,他家建的卫生间在二楼到三楼楼梯拐角处那个位置。
虽然是在外面,但那个厕所是他家,大的公共厕所在隔壁栋楼和这栋楼中间。
最右边那间住着一对中年夫妻,也就是早餐店老板两口子,侯文涛边上那间房子也是他们的,目前没人住。
那房子是在候文涛房子出事后,他们低价买的。
他们上去的时候,正好碰到李巧兰老公彭正国在外面刷牙。
“哟,文涛,你又带人来看房子啊。”
候文涛皮笑肉不笑道,“是啊。”
彭正国吐了嘴里的泡沫,快速漱了下口,走过来,上下打量着随六,“小姑娘,你租房啊,一个人住吗?”
随六:“我一个人住。”
“你一个人住呀,”彭正国惊讶,“那你不害怕吗?”
“我和你说我们这啊……”
候文涛赶忙挡在随六面前,“彭哥,你赶紧忙你的吧,我带她看完房还要赶着去上班呢。”
“就不和你说了。”
他赶忙开了房门带随六进去,进去后随手把门关上,生怕彭正国进来。
彭正国看着紧闭的房门,不屑地切了一声,“我看你这房子还能坚持多久。”
第9章 租下房子
屋里,随六转眼看了眼门口方向,“你们关系不好。”
候文涛嗯了一声,“他们想买我的房子,出价很低,我不愿意卖。”
虽然他这房子变成了凶宅,但他不愿意卖房子。
因为他打听了消息,再过两年这边就要拆迁了,到时候他能拿不少拆迁款。
现在要是低价卖了,那就亏大了。
彭正国两口子也是因为这个,才想趁人之危,低价买房。
隔壁那间就是这么买下来的。
说着,候文涛打了个寒颤,这屋里比外面还冷些。
空荡荡的房子透着几分诡异的气息。
虽然他嘴上说着这世界上没有鬼,但他每次来这边,进来这里面都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在随六的视角里,屋里虽然看不到鬼,但阴气很重。
她深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阴气被她吸进鼻子里。
这点阴气虽然没怨气好吃,但塞塞牙缝也是可以的。
候文涛一脸莫名地环视着周围,怎么感觉没刚才冷了呢?
“你要卖的话可以卖给我,”随六快速转完整间屋子,十分满意,“按照市场价,不压你价。”
这房子是两室一厅,布局是她喜欢的,进门就是小厨房,小厨房里面是客厅。
两间卧室,大的卧室里摆放了一张一米五的床,有个大衣柜和梳妆台,空间还是挺大的。
小卧室就小了,里面只能摆放一张一米二的床,空出来的过道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
小书桌和床位连在一起,床边上的墙上还加了几个木架,可以摆放一些书籍和零碎小物品。
小卧室面对外面走廊,只有顶上一扇小小的通风窗,光线昏暗。
大卧室的窗户面对着另外一栋房子,采光也几乎被那栋房子挡的差不多了。
客厅的窗户和大卧室的窗户开在同一边,同样也没什么采光。
外面的厕所是锁上的,里面打扫的很干净,蹲坑,有热水器和洗手池。
家电家具齐全,什么都有,买点床上用品就可以拎包入住了。
候文涛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要买房子?”
随六嗯了一声,“如果你要卖的话可以卖给我。”
“我挺喜欢你这房子的。”
“你要是买来住的话,我建议你去其它小区买。”
候文涛不会因为随六看起来很年轻就可不相信她能买得起房子,很认真的回答她的话。
“你要是想投资的话,我不卖。”
他也想等着这里的房子拆迁后挣一笔呢,现在就算按市场价卖也是亏的。
随六摇头,“不为投资,就是喜欢这套房子,不卖就租也行。”
“你确定租了。”
候文涛不确定再问一遍,“我这至少得三个月起租,要是你住不到三个月就走了,押金我可不退哦。”
他可是提前已经说过房子的情况了,要是到时候和他说什么房子闹鬼的话,他可是不认的。
随六十分肯定,“我租,接受三个月起租。”
“行!”
候文涛带了租房合同的,当场签合同。
租金一个月800,押一付三就是3200。
两人加了微信,随六给候文涛转了钱,候文涛看了眼合同上的名字,给她备注上。
“随……六?你真的叫随六?”
这看起来怎么不像是真名呢。
随六:“我叫随六,随心所欲的随,六六大顺的六。”
孟婆说了,用成语来介绍自己的名字,能显得她是个文化人。
候文涛拿着她身份证看了看,确认她真的叫随六才收起合同,房门和卧室门以及厕所的钥匙都给了她后便匆匆离开。
随六走到卧室里,大手一挥,空荡荡的床上就多了漂亮又奢靡的真丝床品。
又抬手一挥,衣柜里又多了一些衣服和裤子,衣服全是绿色的,裤子几乎都是黑色或者深色的。
她喜欢这样的颜色搭配,就像她的本体一样。
树干是深色的,叶子是绿色的。
随六躺在床上玩手机,她最喜欢阳间的东西就是电子设备,尤其是手机,可好玩了。
感觉馋了,就对着窗户深吸一口外面的怨气,就和吃小零食一样,开心又幸福。
……
中午十二点是上班族午休的时间,午休时间,大家都习惯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放松。
一条像是偷拍视角的短视频进入很多人的视线。
视频文案是:可悲,婚姻到底给女人带来了什么!!!
视频中是一家三口在客厅里的对话,他们在埋怨着刚去世的孕妇,谋划着怎么利用孕妇的死亡来讹诈医院的钱。
从他们的对话中,还有评论区一些知情人世的透露,网友们拼凑出真相,然后炸了。
请问呢?这都什么时代了,孕妇在外面想吃一碗面都不到满足!
仅因为一碗十五块的面就让孕妇和肚子中的孩子丢了小命!
丈夫一家不仅没有丝毫后悔悲伤,反而嫌弃孕妇嘴馋,害死了他们的宝贝孩子。
还想着讹诈医院,用讹来的钱娶新媳妇,再生大胖小子。
请问他们还是人吗?!
评论区都在疯狂地骂那一家三口,很快,一家三口的信息被网友们扒了出去。
住的比较近,情绪比较激动的网友直接冲上门去敲门骂人。
却震惊地的发现他们家的房门轻轻一推就能打开,一家三口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地上满是鲜血。
被吓到的网友立马报警,警察来后将一家三口送进医院。
经过医生诊断,年轻男人的子孙根断了,彻底丧失了生育功能不说,还要终生挂尿袋。
老两口一个成了偏瘫,一个脑子出了问题,醒来后就大喊大叫着有鬼。
警察调查他家里的监控录像,没发现凶手,只看到了一家三口突然之间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喊着刚去世之人的名字。
老两口直接当场被吓晕过去,年轻男人像是疯了一样,疯狂地拽断了自己的子孙根。
鲜血遍地,差点就大出血死亡。
不过残的残,疯的疯,接诊的医生都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种情况还不如死了算了。
现在这个情况,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不过他们也一点不心疼,因为他们刷到了这一家三口的那一番非人对话的视频。
心里都在吐槽他们活该,都是报应。
第10章 不害怕,她胆子大
警察也看到了那条视频,找上了发布视频的李田明,李田明没说什么,只是将剩下没发出的视频给警察们看。
他发出的视频只有一家三口无耻的对话,剪去了后半段。
后半段他录到了一家三口发疯的全过程,还有镜头中短暂却清晰拍到的女人的脸。
女人脸色苍白宛若死人,她还对着镜头看了一眼,眼神空洞阴森恐怖,随后凭空消失不见。
警察们看到那条视频都被吓到,无法用科学的角度去解释这件诡异的案子,抓不到凶手。
最后只能定义为意外。
那天去找他们的网友后来在网上发了后续,隐晦猜测他们可能是那可怜的孕妇报复的。
网友们也觉得是那可怜的孕妇回来报复的,她真的死的太冤了。
但不管真相如何,知道他们一家三口下场凄惨,妇幼保健院也不会受他们讹诈,网友们就很高兴。
往后的日子里,杨俊辉挂着尿袋,还要照顾偏瘫的父亲,他那疯的了母亲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他们害死身怀六甲的孕妇,还要讹诈医院的事情传开。
出门都会受到别人的鄙夷和唾弃,抬不起头来。
工作也找不到,活的生不如死。
杨俊辉整日喝酒买醉,喝醉了就将怒火撒到杨父身上,抱怨他们毁了他的人生。
偏瘫的杨父得不到好的照顾,褥疮满身,每天经受身体上的折磨,还要被杨俊辉的抱怨殴打。
在一个很普通的夜晚,杨父死于杨俊辉拳头之下。
杨俊辉慌忙之中踩到地下的酒瓶子,摔到,脑袋重重磕到地上,脑出血死亡。
等到有人发现的时候,父子俩的尸体已经臭了。
在神病院的杨母也过的很不好,每晚做梦都梦到丁晓荷回来找她报仇。
精神病院的护工人员知道她做的恶事,照顾的也不上心。
她经常会被其他精神病患者殴打。
在杨俊辉父子死亡的那一天,杨母好像有所察觉,突然抱头痛哭。
不知道她是在哭死去的宝贝儿子和丈夫,还是后悔当初没让丁晓荷吃上那碗面。
无人知晓。
杨母最后也孤独地死在精神病院,被一碗面条呛死的。
随六玩了半天手机,休息了半天,十点过出门上班。
出门的时候正好遇上隔壁租客下班回来。
隔壁租客是个年轻男人,高高大大的,长相硬朗,但脸色有些不好,眉眼下一片青黑。
见她从这间屋子里出来,男人很是惊讶。
“你是这里新搬来的租客吗?”
随六嗯了一声,“你住隔壁吗。”
软糯的声音就很让人有好感。
“嗯,我住你隔壁的隔壁,我叫陶星星。”
陶星星探着脖子往她后面看去,“你租这里的时候,房东有和你说过房子情况吗?”
“我叫随六,”随六:“我知道,房东说过的,这里面死过人,闹鬼。”
陶星星很好奇,“你不害怕吗?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他算是胆子大的了,之前也想过租这里,毕竟这间屋子带厕所,要方便很多。
最后他还是只敢租隔壁,隔壁租金也很便宜。
每天晚上下班晚路过的时候,总是会听到里面传来一些奇怪的动静,刚开始还有点害怕,习惯了就不怕了。
这间房子他以为会一直空着,没人住。
没想到真有人租了这间房子,还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随六眨了眨眼,“不害怕,我胆子大,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她在里面待了一天没看到一个鬼影。
本来还想着那一家三口真在的话,她高低能吃上两口饭,但很遗憾,他们暂时不在。
陶星星一脸敬佩,小妹妹胆子真大啊,住鬼屋都不怕。
两人简单寒暄了两句就各自离开。
随六准时踩点到车站打开上班,今天依旧是李刚值班。
第一个晚上虽然安然无事,李刚还是叮嘱了一番,“在路上遇上什么奇怪的东西一定要当做没看到。”
随六给了他一个ok的手势,“放心吧,队长,我都知道的。”
“有什么不对劲的及时给我打电话。”
“没问题,队长。”
随六上车,系上安全带,缓缓开车出站。
今晚值班的保安是另一个人,姓张,他调侃李刚,“监控视频不都看过了吗,咋还担心呢。”
李刚等随六走后,第一时间就查看了昨晚公交车内的监控视频,视频很正常,没出现什么异常情况。
但李刚还是不放心,毕竟才一晚上。
之前4路车出问题,也不是每天晚上都出问题。
而且白班刘金还不愿意开这车,下班的时候还悄悄问他是不是找大师来看过了。
今天被随六夜班开过的那辆车今天格外的丝滑好开,一点意外没出,好的像是新车一样。
车子不出意外虽然是好事,但他总觉得怪怪的。
而且不知道是他想多了还是什么,他觉得车内的监控录像太正常了,正常的像假的一样。
全程几个小时的车程,不见随六上过厕所,全程都一直坐在座位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倒也不是说她非要在上班的时候去上厕所,只是夜班车乘客少,空车来回都是常态。
所以以前司机们都会在车上自娱自乐唱唱歌啊,给自己找点乐子。
然而随六没有,像个人机一样坐在驾驶位上,从头到脚没挪动过,也没什么动静。
李刚叹息道,“不放心啊,这才一个晚上。”
要是连着半个月一个月不出事,他才能完全放心。
4路车再出问题,他这个队长也别想干了。
老张揶揄,“你这么担心,干脆一起去呗,两个人更安全点。”
“去去去,我还得值班呢,没空跟车。”李刚恼怒回怼。
4路刚出问题的时候,他不信邪地跟过车,就那一晚上,小命都差点交代了。
司机们不敢跑4路车,他也不敢坐晚上的4路车。
只能嘴上叮嘱叮嘱,不敢跟车。
老张调侃笑了两声,熟练自然地掏出手机点开直播间,晚上值班没啥事,他就爱看点直播。
“灵异直播……”看清直播间内容,老张乐了,“老李,你过来看,这有个灵异主播要坐咱们的4路车呢。”
“什么玩意?”
李刚凑过来,手机画面中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Id名为胆大包天,他正对着镜头解释灵异4路车。
第11章 奇怪的小孩
“……我朋友是万福人,是他和我说的4路车晚上闹鬼,说的很玄乎,小天我今晚就带家人们看看4路车到底有没有鬼……”
弹幕上有好几个万福市本地人现身说法,证实4路夜班车真的闹鬼。
李刚眉头紧皱,“这人谁呀,这不造谣嘛。
老张看了李刚一眼,4路车本来就闹过鬼,这怎么是造谣呢。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4路车不运营了,咱们的夜班都得取消。”
四方村站晚上就只有4路车一趟车运行。
4路车停运了,那晚上的保安室还有队长值班室也相对应不上了。
夜班活少还有夜班补贴,他们都喜欢上。
要是夜班4路车能正常运营不出问题的话,他们夜班人员是最高兴的,尤其是保安室的。
果然老张一听这话表情就变得严肃了,“那这咋整啊,喊他不直播了吗?”
“你不会投诉吗,投诉他呀。”李刚说。
“我不会呀,我只会刷呀,你会吗,你来投诉啊。”
“……我也不会。”
他们对于这些软件只处于会用的阶段。
“昨晚没事,今晚也不会有啥事的。”
老张想了想说:“正好咱们看看直播,看看这小姑娘上班咋样。”
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李刚搬了个凳子过去和他一起看。
胆大包天真名为赵小天,他在四方小学站牌前等着。
站台内只有他一个人,站台很大,站牌内的灯箱广告不停轮播着。
一共是三个广告,一个房地产的广告,一个饮料的广告,还有一个是培训机构的广告。
那个培训机构的广告上有几个小孩子的图片,他们笑容灿烂,看起来很是可爱。
站台后面是围墙,四方村小学在距离站台三百多米的位置。
周围除了路灯亮着,其它建筑没什么光亮,黑黢黢,空荡荡的。
路上偶有几辆车子行驶过去。
赵小天举着手机对着四周拍了拍,“家人们你们还真别说啊,这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公交站台还真的有点恐怖。”
弹幕上都在调侃他是不是害怕了,要是害怕的话现在赶紧打车离开。
看到网友们的调侃,赵一天自信一笑。
“这个世界就没我赵小天害怕的地方……哎,车子来了。”
远处一辆公交车正朝着这边缓缓行驶过来。
“来了,来了车子来了,家人们揭秘的时候到了。”
赵小天正说着,突然看到弹幕里提醒他身边有个孩子。
“孩子,哪来的孩……!!哎哟卧槽!”
赵一天一转头就看到自己身边多了个穿着校服背着大书包的孩子,吓得差点飞出去了。
“不是,小朋友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刚才都还没人,突然冒出了个人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太吓人了。
赵小天拍着受到惊吓的小心脏,“人吓人,吓死人啊,小朋友你下次记得出点声啊。”
小男孩转头看他,没说话。
赵小天看到小男孩的正面,心脏又突突了两下。
小男孩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眼底还有一大片青黑,面容憔悴。
站台的白光照在他脸上,莫名有些惊悚。
赵小天张嘴想说点什么,公交车停在他面前,车门打开,小孩先一步上车。
赵小天摇了摇脑袋,对着手机解释。
“我不怕鬼的,只是这小朋友突然冒出来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才被吓到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上车,没注意到前面小朋友刷卡的时候,刷卡器上并没有任何提醒。
赵小天投完钱才注意到公交车司机是个女生,而且长得还挺漂亮的。
镜头不自觉对准随六拍了一下,直播间的网友看到一闪而过的随六的脸。
【夜班公交司机竟然是个漂亮小姐姐哎。】
【这是新招来的4路车司机吗,我没见过。】
【小姐姐胆子真大,敢开夜班公交。】
【……】
赵小天看到一闪而过的弹幕,转头好奇地问随六,“小姐姐,你是新来的吗?”
随六瞥了他一眼,平静的眼神却极具压迫感,赵小天心顿时紧张害怕了起来。
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只听到对方平淡地嗯了一声,“坐好,车子要开了。”
声音很甜美,语气却很冷淡。
赵小天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快速整理好心情对着手机说了句,“是个很酷的小姐姐哦。”
说完快步走到最后一排角落里坐着,架好手机,镜头翻转对着整个车厢,“这车循环着开,我们先坐个来回,看看会不会遇上你们说的那些奇怪事。”
弹幕一片都在说司机小姐姐声音和性格反差好大。
还有些人在问小姐姐有没有男朋友,缺不缺男朋友。
“小姐姐有没有男朋友,等会儿结束的时候我帮你们问,现在问我怕被小姐姐赶下车。”
赵小天一边看着弹幕小声地和网友们聊天,一边注意着公交车内的情况。
空荡的公交车内只有他和那个小朋友在,小朋友坐在老弱病孕专座上,大大的书包几乎把他上半身挡完了,只剩下个小脑袋。
赵小天忍不住感慨,“现在的孩子学习压力真的太大了。”
这都十一点了,孩子才坐上回家的车。
直播间网友都对他这句话表示赞同。
社会越来越卷,就业压力大,普通人往上爬的机会越来越少。
读书是普通人最容易走的一条路,所以很多家长想要孩子未来过的好,就从小开始努力。
补习班,兴趣班,各种能让孩子变得更优秀的班,家长都给孩子报上。
期盼着孩子成为人中龙凤,有更光明璀璨的未来。
出发点是好的,只是很多家长在过程中改变了初心,把孩子当成了炫耀的工具。
把孩子当做自己未来跨越阶级的希望。
这种偏执的心让家长给孩子加注了很多很多的压力,压的孩子喘不过气来。
弹幕上网友们一部分在说现在孩子压力的话题,吐槽孩子父母心真大。
这么晚了都不来接孩子回家,让孩子一个人坐公交车,也不担心出点什么事。
还有一部分在吐槽有点无聊,车子走了几个站也不见上人。
确实,从赵小天他们上来后,后面停下的车站都不见有人上来。
几个站过去了,车上还是他们两个,赵小天心里都在想这个挑战有点太无聊了。
以前去的地方,好歹环境氛围啊都在线。
公交车灯光亮堂堂,车子开的平稳,他都无聊的犯困了。
第12章 你要帮我写作业吗?
“老李,你之前遇上的事情具体啥情况啊,”老张一脸八卦地看向李刚,“我看这也没什么啊。”
他们只听说了闹鬼,但具体情况除了司机还有上头领导,其他人都不知道。
领导们也不让他们乱打听。
现在车子已经开过好几个站了,一点事情都没发生。
第一趟终点站都没到,这才哪到哪啊,李刚心里吐槽了一句。
面上说:“本来就没什么啊。”
真的没什么吗?老张表情逐渐意味深长,不等他说话,李刚突然转移话题。
“这孩子也太认真了吧,在公交车上还要写作业。”
老张朝着手机看去,手机画面中一直没动弹过的孩子突然开始写起了作业。
赵小天和直播间的其他网友们也看到了,也都在感慨孩子好认真,好努力。
在公交车上就开始做起了作业。
公交车停停走走,很快就到了养老院。
在这期间上来了一个乘客没坐几个站就下了车。
期间那乘客也好奇地看了眼那孩子,又看了看架着手机在拍摄的赵小天。
还以为是什么节目或者网红拍视频。
“不是,这孩子在哪里站下车啊?”
赵小天看着还在写作业没下车的孩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坐过站了吗?”
直播间的网友喊他上去看看。
这孩子状态看起来不太对劲,是不是被家里父母管的太严,所以他在车上写作业都不愿意回家。
还是做作业做入迷了,忘记了下车。
还有个别网友在吐槽随六,吐槽她都不提醒一下人小朋友。
这句话就有点杠精了,人公交车司机又不知道这孩子家在哪,要在哪个站下车,有人帮随六说话。
赵小天看了眼弹幕,举着手机去那小朋友边上。
“小朋友,你是不是坐过站了?这都到终点站了。”
“你家是住在哪里啊?”
埋头写作业的小朋友缓缓抬起头,眼神麻木,“哥哥,你要帮我写作业吗?”
小朋友声音空洞,没有一点起伏,呆板的像机器人的声音一样。
配上那张苍白的小脸,莫名有些诡异。
【卧槽,这小朋友把我吓了一跳。】
【我也是,我在拉屎了,吓得我屎都给夹断了。】
【妈呀,这孩子绝对不正常!】
【……】
弹幕上一片都在刷这个孩子有问题。
其中有条弹幕飞速被刷走,【这孩子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的。】
屏幕前的老张砸吧了下嘴,“这孩子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吓人啊。”
李刚紧盯着手机中的孩子,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不停地祈祷不要有事发生。
和孩子面对面的赵小天小心脏也突突了一下,表情有些僵硬。
“小朋友,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你要不回去做作业,你家在哪里啊?”
小朋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重复发问。
“哥哥,你要帮我写作业吗?”
赵小天觉得这孩子神经状态有些不对劲,语气放缓了些。
“小朋友作业咱们不着急,时间太晚了,你先回家好不好?”
“你记得爸爸妈妈的电话吗,哥哥帮你联系你的爸爸妈妈……”
“哥哥,你帮我做作业吗?我一个人写不完。”
小朋友多了半句话。
听到后半句话的时候,压抑和绝望如同潮水一般将赵小天淹没,喘不过来气来。
他似乎看到了这个小朋友,埋头伏案在书桌面前不停地写作业,他的面前还摆放着厚厚的一摞没写完的作业。
黑暗的房间只有那一片地方亮着灯。
小朋友使劲写啊,使劲写啊,但作业就是怎么都做不完。
痛苦又绝望。
“哥哥帮我写作业好不好。”
小孩悲伤的祈求再次在耳边响起,空灵的声音极具穿透性,赵小天双眼逐渐失神。
“……好。”
他缓缓抬起右手去拿小孩的笔,“哥哥给你写。”
直播间的网友们:???
不是,老铁你真给人写啊,这都啥时候了,你赶紧带人离开啊。
【不是,你们有没有感觉主播的声音不对?】
【我感觉到了,他说哥哥给你写的时候,声音好机械,一点感情都没有!】
【难道还要深情的说哥哥和你写?】
有网友觉得赵小天的反应不对劲,一些网友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吐槽赵小天不靠谱。
帮孩子写作业干什么,赶紧送孩子回家啊。
【卧槽!这孩子我知道是谁了!】
这时一个id名为悲伤牛马的网友:【这孩子是去年四方小学出车祸死了的那个孩子啊!】
其他网友:???啥玩意?
车祸死了,那这个孩子是谁,鬼吗?
小男孩嘴角朝这边扯开,嘴感觉都快咧到耳朵根后面了,“谢谢哥哥。”
“自己的作业自己做。”
突然头顶响起一道好听又冷漠的女声,小孩仰头望去,头折叠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姐姐,你也要帮我写作业吗?”
直播间的网友们:我靠!这小孩学杂技的!
老张往后仰了一下,“我去,这孩子身体可真软呀。”
“还有刚才说话的是随六吧。”
李刚嗯了一声,眼睛紧盯着手机屏幕,身体紧绷,心跳的飞快。
他没看到那条弹幕说这孩子是车祸中去世的孩子,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孩子不是普通的孩子。
“我不给你做,自己的作业自己做。”手机里再次响起随六淡漠的声音。
下一秒,手机屏幕突然黑了。
“咋黑了?”李刚眼睛刷的一下瞪大,“老张,你的手机坏了?”
老张一脸懵,“没有坏啊。”
他盯着手机仔细瞧了瞧,“直播间关了。”
“为什么关了?”李刚问。
老张:“我怎么知道啊,直播结束了,关了。”
见他脸色不对,老张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老李,那孩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怎么知道。”李刚立马拿出手机给随六打电话,心里疯狂祈祷是他想多了。
电话很快接通,随六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喂,队长。”
李刚:“随六,你现在还好吧,车上没出什么事情吧?”
语气急切。
“没事啊,队长,只是遇上了有点调皮的小朋友,我会劝他乖乖回家的。”
“你你你别管他,”李刚急的说话都不利索了,“我现在报警,让警察送他回家,你别多管闲事!”
第13章 对付熊孩子,她有经验
随六:“没事的,队长,对付这种熊孩子,我最有经验了。”
“我会安全把他送回家的,队长你放心吧。”
不是,那孩子不是正常孩子啊!
李刚急得差点喊出来了。
“队长,你不要着急,不要担心,不过就是个爱恶作剧的小鬼而已,我可以搞定的。”
小姑娘声音中似乎有能抚慰人心的力量,李刚急躁的心情瞬间平复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电话已经挂断。
老张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怎么了,小姑娘怎么说?”
李刚看着手机迟疑了片刻,“她说只是个恶作剧的孩子,她可以搞定。”
老张:“她不会打人孩子吧。”
李刚茫然摇头,他不知道啊。
直播间其他网友也一脸懵,直播间咋关了呢??
播的好好的,怎么就关了呢?
……
随六挂了电话,手机放回兜里,注视着小男孩,公交车还在正常行驶中。
小男孩再次说:“姐姐,你帮我写作业吗?”
“不写,自己的作业自己写。”随六依旧是这个回答。
接连被拒绝,小男孩的眼里闪过一抹愠怒。
又问:“姐姐,你可以帮我写作业吗?”
随六回答依旧,“不写,自己的作业自己写。”
“姐姐,你可以帮我写作业吗?”
“不写,自己写。”
“姐姐,你可以帮我写作业吗?”
“不写。”
“……”
一来一回如同和人机一样对话,问了很几遍都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小男孩绷不住了,可爱的小脸瞬间变得狰狞。
“给我写作业!我写不完!”
尖锐的声音在整个公交车内回荡,机械麻木写着作业的赵一天顿时被吵醒。
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抬眼就看到了面前可爱的小朋友变得十分恐怖。
小脸青黑,血迹斑斑,最恐怖的是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重物碾压过一样,扭曲变形了。
赵小天尖叫一声,手脚并用往后退,手中的手机甩飞了出去。
“你为什么不给我写作业,我的作业那么多,你为什么不帮我?!”
小男孩嘶吼着,挥舞着双手冲向随六,车厢温度一下子冷了好几度。
赵小天这才注意到随六站在边上的,心脏吓得停止。
“小心!”
“我说了,自己的作业自己做。”
随六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小男孩的额头。
于是,接下来出现了这么一幕。
小男孩疯狂地挥舞着双手,随六一根手指抵着他的额头,小男孩原地踏步,无法再前进一步。
很恐怖但又有点搞笑。
赵小天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恐惧还是笑了。
“啊!我要杀了你!”
小男孩更愤怒了,无数黑色的怨气从身体里涌出。
赵小天吓得又往后缩了缩,正想说小姐姐你别惹他了,他看起来更吓人了。
话没有说出来,只见随六突然动了。
单手拿着孩子的脑袋,将他摔到了地上,另外一只手掏出葫芦,葫芦对准孩子额头。
顿时,狂风席卷着男孩身上的黑雾吸吸入葫芦中。
“啊!”小男孩大喊出声。
赵小天被风吹的睁不开眼睛,手臂放在眼前,勉强睁开一条缝隙。
看到随六蹲在风暴中,视线像是紧盯着小男孩又好像是盯着那个小葫芦,嘴角微微上扬。
那表情,好像是看什么可口的食物一样。
“你到站了,该下车了。”
“……哦……好。”
赵小天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下了车。
一阵冷风吹过,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些,赵小天愣愣地望着远去的公交车,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手机,很懵。
刚才在车上发生了些什么,他怎么就下车了?
不对啊,他直播是要至少直播三个小时的啊,直播怎么暂停了呢?谁给他关了?
还有那小孩下车了吗?
赵小天一脸懵逼地打开手机,后台瞬间弹出无数私信,都在问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把直播关了?
“不是我关的直播啊,这是怎么回事?”
赵小天嘟囔着点开那些人给他发的视频,是刚才直播的录屏,他清晰看到自己录屏中自己给那小男孩做作业。
“我给那孩子做作业了,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赵小天的突然打了个寒颤,不会吧,他不会是真的遇上鬼了吧?
那个孩子不会真的是鬼吧?!
“不是这录屏怎么这么糊?我手机出问题了?”
视频中完全看不清那孩子的长相,糊的像是五官拍的一样。
赵小天退出视频又点开了他们给他发的链接,那是一条社会新闻报道。
上面写着四方小学一小学生,父亲开三轮车送他去补习班的路上,因在三轮车上赶补习作业,三轮车意外侧翻时,孩子身体不稳,被甩出车外。
一辆大货车躲闪不及从孩子身上碾过,导致孩子当场死亡。
新闻上孩子的照片有被打码,看不清孩子的脸,但现场照片拍到了孩子的书包。
赵小天盯着那个书包,看着看着,眼睛陡然瞪大,浑身血液凝固。
……
“喂,队长,那个孩子啊……”
随六转头看了眼后,小男孩双方放在膝盖上,书包放在地上,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那孩子挺听话的,他知道自己家在哪里,刚才只是坐过站了,马上就回家……嗝。”
随六砸吧了下嘴,嘴里满是食物的香味。
电话那头的李刚听到打嗝声,沉默了片刻,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你不会偷懒去吃宵夜了吧。”
宵夜是吃了,但没有偷懒。
随六理直气壮反驳,“怎么可能呢,队长,我才不是偷懒的人。”
“好了,没有其它事,我就挂了啊,队长,开车时间不能玩手机。”
随六说完就挂了电话,手机随手丢在一边,发出轻微的响动。
小男孩却被吓了一哆嗦,身体往后缩了缩,小脸紧绷,眼里满是恐惧,心里哭唧唧。
呜呜呜……这个姐姐好恐怖啊,好吓人啊。
早知道这个姐姐这么凶,他就不上车了,呜呜呜……
另外一边,李刚有些怀疑人生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老张小心翼翼地问他,“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李刚:“没有,她说那孩子坐过站了,马上就回家。”
第14章 吴宇豪
老张顿时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人孩子就是个正常孩子,怎么会是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李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刚才他可不是这样说的。
老张嘿嘿一笑,“那是那些网友的问题说什么那孩子之前出车祸死了。”
小男孩哭着哭着就忍不住哭出了声,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公交车上播报。
“龙湾小区即将到站,请需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听到龙湾小区,小男孩瞬间抬起头看向随六,“姐姐,我到站了!”
龙湾小区就是他家,他记得的!
虽然平时他很不想回家,但此刻他无比想回家,比起严厉的爸爸妈妈,此刻他更害怕这个凶巴巴的姐姐。
随六没搭话。
眼看着车子就要开进站了,小男孩书包已经抱在手上了。
准备下车。
车子停在公交车站台面前,车门打开。
小男孩立马抱起书包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跑。
随六往他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眼里没有任何波澜,车门合上去往下一站。
龙湾小区一间普通的小两室的房门被人邦邦敲响。
“来了,别敲了。”赵春燕穿着宽松的睡裙去开门,走动间隐约可以看到隆起的肚子。
房门打开,满身酒气的男人一脸不耐烦地走了进来,“开个门怎么那么慢。”
赵春燕脸色也不是很好,“我刚睡着了,没听到了,你又去喝酒了,让你少喝点少喝点,你身体还要不要了。”
“我不去喝酒,怎么挣钱养你们。”吴明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到时候孩子生了你又抱怨我没钱。”
赵春燕:“本来就是,现在养一个孩子很费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奶粉钱尿不湿早教课……哪样不要钱。”
“钱钱钱,这不是在挣嘛,你那么厉害你去挣啊!”
小男孩一进屋就听到这样的话,顿时停在门口,脸上表情凝固,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听着两人争吵。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的争吵以吴明田摔门上厕所结束,赵春燕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流泪。
小男孩立马便想上前去往常一样安慰她,还没走近,就见对方扶着肚子说。
“二宝,你一定要比你哥争气啊,妈妈的未来可就全依靠你了。”
小男孩脸上闪过一丝茫然,虽然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妈妈怀宝宝了,他又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他就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可惜爸爸妈妈说养他都很费劲了,不愿意再生。
现在他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小男孩看着赵春燕的肚子,满脸欣喜。
过了十多分钟,吴明田从厕所出来,赵春燕情绪也缓和了差不多了。
赵春燕和吴明田说:“二宝的早教班我已经看好了,那个早教班很火,预定都预定到后年去了。”
“你转一万块给我,我先给二宝预约上。”
等孩子出生时间刚刚好。
吴明田:“这么早就预约,不会是骗子吧?”
“不是,咱们隔壁都给孩子预约了,”赵春燕:“我去看过,是真的。”
“咱们二宝得从进幼儿园前就得和别的孩子拉开差距。”
“不然到时候又会像吴宇豪一样,脑子笨还不爱学,被别的小朋友甩出一大截。”
听到自己的名字,吴宇豪立马反驳,“我不笨的,我爱学的!”
但他们听不到他的话。
提到已逝去的大儿子,吴明田脸色不是很好,“吴宇豪那小子就是个讨债鬼,花了老子这么多钱这么早就死了,浪费老子的钱。”
赵春燕附和,“谁说不是呢,我花了那么多精力照顾他培养他。”
时间精力金钱都花了,还没等到收获成果,孩子没了。
亏大发了。
吴宇豪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贬低他,心里哇凉哇凉,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他很想问一句,他死了他们一点都不难过吗?
可惜他们听不到,也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好在有赔偿金,也算是给我们回了点血。”吴明田叹了一口气。
赵春燕摸着肚子,“那点钱都给我二宝留着,助力他考上京大。”
吴明田笑了,“京大,你真敢想啊。”
他趴在赵春燕肚子上,“二宝,你努力啊,只要你老上京大,咱家族谱都给你单开一页。”
两口子说笑起来,气氛一派轻松,仿佛刚才吵架的不是他们俩。
而吴宇豪听着他们的话,越听越难受,最后受不了转身离开了这里。
赵春燕突然转头看了眼门口方向,眼里有片刻恍惚,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一样,心里一阵空落落的。
她想了想,估计是孕期反应。
小男孩埋头奔跑,跑着跑着不自觉跑到了公交车站,正好广告牌正好播放到补习班的广告。
广告上几个孩子的笑脸在他看来格外的扎眼,身上的书包很是沉重。
滋啦一声,公交车在他面前停下,小男孩抬头看了眼驾驶位上的随六,委屈地瘪了瘪嘴。
吴宇豪捣腾着小短腿上车,走到座位边上习惯性地放下书包,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姐姐,我死了是不是可以不做作业了?”
随六启动车子,头也不回道,“随你喜欢。”
“我不喜欢,不写了。”
他赌气一样把手上的书包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很奇怪,明明那个垃圾桶很小,装不下大大的书包,可他把书包丢进去,垃圾桶刚好装下。
丢下书包,小男孩回到座位上,双手抱着双腿,蜷缩着。
“姐姐,我回去看爸妈了,他们好像并不喜欢我。”
虽然这个姐姐很凶,现在却是唯一他能说话的人。
说完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又说:“姐姐,我叫吴宇豪,抱歉,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
“我爸爸叫吴明田,我妈妈叫赵春燕。”
说着他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絮絮叨叨着说着他家的事情。
“我爸爸在工地上上班,每天都很辛苦,妈妈没有工作,每天都陪着我上学,照顾我们一家三口,她很辛苦……”
他说自己来自一个普通的家庭,一家三口挤在狭小的小两室房子里。
爸爸是在工地上班,每天早出晚归,妈妈是全职主妇,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他们父子身上。
尤其是他的身上。
第15章 人果然是难以理解的存在
从上幼儿园开始,爸爸妈妈就希望他未来会是个成功的人。
未来不要像他们一样在底层的泥潭里挣扎。
所以哪怕家里的经济条件一般,他们也会节衣缩食,把绝大多的钱用在培养他身上。
花钱都要进的学费不便宜私立幼儿园,各种兴趣班。
然后再让他去上最好的小学,上名师辅导的补习班。
一步步拼尽全力地让他变得更优秀。
自然他的时间变得特别紧凑,学校上完课就要去补习班,做完学校老师布置的作业还得写补习班老师布置的作业。
妈妈还会额外给他布置其它的作业。
每一种作业每天都得做完,做不完老师会骂他偷懒,妈妈会骂他辜负了他们的努力。
他很害怕被骂,尤其是害怕听到那句,“我们那么辛苦都是为了你啊,你就不能争点气啊,你对得起我们吗?啊!!”
每次妈妈这样骂他,他就都会像是被水淹了一样,喘不过来气,很难受。
爸爸虽然很少骂他,但总会用失望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但用那种眼神看着他,比妈妈骂他更让他难受害怕。
所以他拼命地不停地做作业,不停地去上补习班,只希望爸爸妈妈不要再骂他。
他已经很努力了,他会有出息的,不会对不起他们的付出的。
可是还是不够,爸爸妈妈希望他的试卷永远是满分,少一分都不行。
少一分他的作业又会变多,怎么都做不完。
去补习班的路上他都在车上补作业,每时每刻都在努力。
“……现在我死了,我爸爸妈妈就不用再辛苦了。”说到这里,吴宇豪应该感觉很轻松的,可是刚才父母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依旧感觉很难受。
他死了,爸爸就不用每天都辛苦工作,努力挣很多钱了。
妈妈也不用每天都花时间在他身上。
没了他,他们就能过得很幸福了,可是他们还是在争吵。
随六目视前方,平静叙述真相,“你爸妈有新的孩子了,他们会一辈子辛苦下去的。”
吴宇豪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随六:“你是问他们为什么会辛苦一辈子?”
吃得还算满足,她有心情和他聊两句。
吴宇豪说:“为什么会辛苦一辈子?为什么要再生孩子?”
妈妈要给弟弟/妹妹报早教班,早早地就报早教班,肯定比他聪明。
但也要花很多的钱。
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花这么多钱再生一个孩子?
“因为他们需要人给他们养老送终啊,”随六:“你们人类繁衍的作用不就是为了养老送终吗?”
她没有父母,柳树成精。
对于人的了解通过阴间的鬼还有孟婆和阴间的小伙伴们。
在她的理解中,人类诞下后代绝大多数作用都是为了老年能有人养老送终。
绝少数是因为喜欢孩子,因为爱。
当然她也不懂爱是什么。
“养老送终……”吴宇豪喃喃着这个词语,混沌的脑子逐渐清晰。
随六:“你死了,你爸妈自然还需要一个养老送终的人啊,一个工具没了自然得再来一个。”
吴宇豪眼里慢慢蓄满了泪水,“我只是工具吗?”
“那不然呢,你爸妈要是真爱你,怎么舍得这么压榨你。”
随六说完后,还仔细品味了下自己这句话,没毛病,很诚实。
人类说的,做人就要诚实。
“工具……我只是他们养老的工具吗?”
吴宇豪嘴角颤抖,看起来要碎了一样。
随六嗯了一声,“你是他们养老送终,出人头地的工具,你弟弟也是。”
“不过你弟弟比你厉害些,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随六话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哇的一声,吴宇豪哭了,哭的撕心裂肺的。
刚才听到父母的对话他就知道了他们不爱他的真相,现在真相被随六无情揭开,他很难受。
随六自动屏蔽他的声音,叹了一口气,“人果然是难以理解的存在。”
聊的好好的,突然就哭了呢。
不过她已经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以前跑乡镇线的时候,那些鬼也是在离开的时候要哭一场。
随六把这个称之为流程。
大多数的鬼去阴间之前基本都要哭一哭,走一下流程。
吴宇豪真的彻底破防了,原来他的父母一点也不爱他。
只是把他当做养老送终,出人头地的工具。
他是个没人爱的小孩。
车子一路开到万福养老院,随六带着吴宇豪下车,小孩已经停止哭泣,小声抽噎着。
“姐姐,你……你要带我去哪?”
随六:“去阴间,你死了就应该去阴间。”
吴宇豪哽咽着,“去阴间干什么?去那边有人要我吗?”
他年纪小,只有九岁,还不懂阴间是什么地方。
“你转世投胎有新的爸爸妈妈,他们会要你的。”
随六抬手在空中画了几下,一道门凭空出现。
顶着个鸡冠头的赵阳从门里探出头来,“随大人~您晚上好啊~”
奇特的造型把小朋友吓了一跳,往随六身后躲。
随六盯着他的鸡冠头,发出灵魂拷问,“赵阳,你打算变成鸡妖吗?”
赵阳啊了一声,“没有啊,我是人怎么能变成妖吗?”
“不对我现在是鬼了,鬼能变成妖吗?”
能变的话,他不要变成鸡妖要变成狼妖或者是虎妖,威猛凶狠!
随六指着他的头发说:“不变鸡妖你的头发怎么变成鸡冠头了。”
赵阳:“???”
吴宇豪探出小脑袋,“大哥哥是鬼火少年。”
大人们说的,头发弄成这样花里胡哨的,还穿着奇怪的就是鬼火少年。
赵阳自信摸了把头发,“对,这是鬼火少年发型,我新做的,怎么样,好看吗?”
鬼火少年是什么随六知道,她5g冲浪。
“丑,”随六认真点评,“很丑。”
赵阳的脸裂开了,“很丑吗?”
随六肯定点头,“很丑,不信你问他。”
她指了下边上的吴宇豪,赵阳转头盯着他,眼里多了几分威胁意味。
随大人说他丑就算了,这个小孩敢说丑,他弄死他!
吴宇豪害怕地瑟缩了一下,想着老师说过,不能随意评价别人的外表。
“哥哥,你的发型很有个性。”
不能直接说丑,就说有个性。
他看其他人就是夸的。
赵阳满意了,“没错,就是个性。”
随六不理解他的个性,但表示尊重,将吴宇豪转交给他后便离开。
吴宇豪记着她刚才的话,投胎了会有新的爸爸妈妈要他,乖乖的跟着赵阳离开。
第16章 没人能在她车上逃票
随六回到公交车上,空荡荡的公交车上突然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他坐在最后一排。
从随六上车,阴冷的视线就一直跟着她,空气中飘荡着似有似无的血腥味。
随六抬头望他,“车费两块,刷卡或是投钱。”
男人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响,“我投过了。”
“我没看到,不算。”
男人微眯起眼睛,阴郁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渗人。
不管他投没投过,小姑娘这种语气让他很不爽,不爽到他想……???
男人眼睛瞬间瞪大,眼里满是震惊和茫然,他的身体像是被人操控着一样,起身走到前面,然后手掏兜掏出一百元现金投进去。
不是,他的身体怎么自己动了?!
他看不到,他的身体四肢被无数柳条控制着。
没人能在她的车上逃票,没有人!
随六满意地点点头,“刚刚好,你带了人上车的,一起给他投了。”
谁?她在说什么?他就一个人上车的啊?
男人身体僵硬着转过身,原本空荡荡的后车厢,突然多出一个穿黑色毛衣的老头。
黑色毛衣老头坐在男人刚才位置的边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面,一双布满皱纹的眼睛紧盯着男人。
男人瞳孔一阵颤抖,满脸写满了不可能三个字。
他认出了毛衣老头是谁,也知道老头此时此刻不应该再出现在这里。
可他现在偏偏出现在了这里。
男人再也不受控制地移动,往刚才他坐着的位置移动,男人满脸慌张和抗拒,明显他不想坐回原位。
但他的身体不由自己控制,就这样直愣愣地穿过老头的身体坐到老头里面的位置。
腿上穿过老头身体的那部分,像是被冰冻过了一样,冷的刺骨。
他直挺挺地坐在位置上,一动不敢动,目视前方,他能感受到边上那道冰冷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深夜马路畅通无阻,到下一站只有几分钟的时间。
可这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在男人看来却十分漫长,度日如年。
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滚落,男人脸色苍白,半边身体冰冷,膝盖位置刺骨的疼。
……
河西路站牌,梁青瑶看了眼手机和边上人说:“师父,还有两个站公交车就要来了。”
边上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嗯了一声,随后猛吸一大口烟,将烟头丢在地上碾熄,“待会儿要是发现了人你不要冲动,听我指挥。”
“师父,你放心吧,我会的。”
她瞥了眼地上的烟头,等了几秒见对方都没捡起来的想法,于是好心提醒。
“师父,乱扔烟头,罚款两百。”
姚兵身体僵硬一瞬,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将烟头捡起来,“你嘴太快了,我正准备要丢的。”
梁青瑶没说话,就当他是正准备要丢吧。
反正她这个师父嘴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手机上显示车子距离他们只有一个站了,梁青瑶忍不住问道,“师父,就我们俩上4路车可以吗?”
4路车之前出过事,他们都知道的。
虽然大家都说着相信科学,反对封建迷信。
但有些事情不能真的用科学来解释,反正她对一些鬼力乱神的东西存在敬畏之心。
“人多会暴露,”姚兵睨了她一眼,“小姑娘,脑子里别想一些有的没的。”
梁青瑶眨了眨眼睛,“师父,我什么都没想啊,只是担心车上要是乘客多的的话,我们能不能在保证乘客安全的情况下抓到人。”
姚兵脸色微微一变,右手摸了摸肚子,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不适,哼了一声,“你最好是这样想的。”
当然是这样想的,就算不是这样想的,这个时候也不能承认,梁青瑶心里嘀咕。
注意力都在即将要来的公交车上,梁青瑶没注意到姚兵的小动作。
两分钟后,公交车缓缓进站。
车上灯光大亮,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师徒俩一眼就锁定了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男人。
车上没有其他乘客,好行动!
师徒俩交换了个眼神,一前一后上车,各自刷卡。
看到公交车司机是个女生,师徒俩都忍不住多朝随六看了一眼。
夜班车公交很少有女司机,之前4路公交都是男司机,出了事之后竟然换了个女司机。
正好随六朝这边看了一眼,梁青瑶视线和她对上,梁青瑶怔愣了一下,下意识和她点头示意打招呼。
后者也淡淡地回了她一个点头,然后转过头目视前方。
梁青瑶:……怎么有种和领导打招呼的既视感。
姚兵很自然地往后走,视线在扫过最后一排的时候顿了一下。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明明看到车上只有一个人的啊,怎么上来变成了两个?
而且边上那个人怎么有些眼熟啊?
姚兵的视线在老头脸上快速扫过,找了个位置坐下。
梁青瑶在看到那老头的时候,瞳孔紧缩,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这个人!
姚兵注意到她的脸色变化,立马眼神示意她控制表情,不要打草惊蛇。
他们追了这个犯人好久了,今天是最好抓捕他的机会,要是因为她失误了,他真的要狠狠骂她一顿。
梁青瑶迅速整理表情,坐到最前面横着坐的位置上,拿出手机给姚兵发消息。
姚兵感觉到兜里的手机震动,过了一会儿才弹出手机查看消息。
看到梁青瑶给他发的消息,姚兵顿时变了脸色,紧盯着屏幕。
梁青瑶:老大,那个老头是关中华!
关中华是谁?
是他们追捕的犯人杀害的一个死者!也是犯人的父亲。
一张面色惨白的脸和老头的脸在姚兵脑子里重合,姚兵脑子嗡嗡的。
不对呀,关中华已经死了呀,尸体他都见过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关中华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车子缓慢行驶在马路上,姚兵缓过神来立马给其他人发消息,让他们查查关中华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兄弟。
可意外的是他的手机没有信号没有网络,消息发不出去。
手机坏了吗?为什么消息发不出去?
姚兵试着重启手机,消息依旧发不出去。
他抬头看向梁青瑶那边,想要隐晦提醒让她试试她的手机能不能发消息,却见她一脸震惊地望着后面。
后面发生什么了?
第17章 鬼也受不了冷暴力
姚兵条件反射朝后面望去,一转眼就对上了一张僵硬麻木的脸。
姚兵身体一颤,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怎么突然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
突然眼前一阵眩晕,紧接着他感觉一阵失重感,身体好像飘起来了一样,不受自己控制。
梁青瑶眼睁睁看着关中华往关磊那边挪动了一下,随后就消失不见了。
关磊就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身体诡异地抽搐了几下,然后直愣愣地走向姚兵。
为什么用直愣愣这个词呢。
因为关磊站起来后脑袋顶到了车顶,他身体没有自然弯曲,而是折叠成一种诡异的弧度走过来。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关磊已经走到了姚兵身边。
她正要开口提醒姚兵,就看着他们俩对视上。
紧接着姚兵突然站了起来,梁青瑶心头一紧,注意力百分百集中,等着他们俩的下一步动作。
只见关磊保持着刚才那个诡异的姿势,无视梁青瑶的存在,僵硬着走到司机边上。
姚兵紧跟在身后。
路过梁青瑶身边时,她疯狂给姚兵使眼神。
对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表情呆滞着跟在关磊边上。
梁青瑶顿感不对,看着他们俩这样,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到了4路夜班车的诡异传闻。
难道刚才真的是关中华的鬼魂,他附身在关磊身上了?
姚兵的异常是因为他们?
梁青瑶对鬼力乱神心存敬畏之心,但不害怕鬼,因为她信奉一句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所以她现在没多害怕,更多的是担心。
想着怎么要成功破除现在诡异的状态,让姚兵恢复正常?
车上还有一个无辜的司机。
“去盘龙镇。”
苍老机械的声音从关磊喉咙里发出,对随六发号施命,“开去盘龙镇。”
盘龙镇,这是关中华父子的老家!
梁青瑶拿出手机,快速打字联系队友告知他们车上出了意外。
但手机没有信号和网络,消息发不出去。
梁青瑶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无服务几个字,手脚有些冰冷。
前头,随六头也不回冷冰冰甩下两字,“不去。”
“开去盘龙镇。”关磊再次重复这句话。
随六:“不去,上班时间不能离岗。”
“我让你开去盘龙镇!”
苍老的声音猛地拔高,尖锐刺耳,“开去盘龙镇!”
梁青瑶下意识想要捂住耳朵,她感觉耳膜都要被穿破了,身体却不受控制动不了了。
浑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动。
梁青瑶:!!撞鬼了!
随六依旧冷酷丢下两个字,“不去。”
“去盘龙镇!”
“不去。”
“去盘龙镇,我让你去盘龙镇!”
“不去。”
“去盘龙镇!”
“不去。”
一个声音尖锐刺耳一个声音淡定,对话重复。
像极了情绪激动的妻子和冷漠无情的老公吵架。
从梁青瑶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关磊那张僵硬的脸逐渐变得扭曲。
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看啊,鬼也受不了冷暴力。
“我让你去盘龙镇!”
关磊一字一句喊出这句话,身上冒出浓郁的黑雾,黑雾化作两只大手朝随六伸出。
梁青瑶看到这一幕,瞳孔颤抖,浑身血液倒流,想要张嘴提醒随六,却没有办法开口说话。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双黑手离随六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然后那一双黑手被一只白皙的手抓住。
“你是要抢我的车吗?”
关磊:???
梁青瑶:!!!
“这是公司的车,想抢车就是要抢我的活。”
随六站起来居高临下俯视着关磊,“抢我的活,弄死你!”
关磊慌乱的挣扎着想要抽出那双黑手,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突然手上力气一松,他身体腾空飞了出去。
连带着站在他身后的姚兵也被砸飞了出去。
眼看着姚兵要摔到地上了,一根柳条飞出将他缠住甩回到座位坐好。
多条柳条紧紧缠绕着关磊,悬浮在空中。
随六右手往回收,一条柳条硬生生将附身在关磊身体上的关中华拽了出来,直挺挺飞到随六面前停下。
随六反手掏出葫芦放置在他脑门位置。
狂风裹挟着关中华身上的黑烟钻进葫芦里。
“啊啊啊啊啊!”
关中华叫声惨烈,痛苦挣扎着。
被这神奇的一幕惊的大脑宕机的梁青瑶顿时回过神,一脸震惊看着随六。
车子还在路上正常行驶。
空中柳条飞舞,小姑娘站在暴风眼中间,脸上表情淡淡,车顶的灯光照射在她身上好像是渡上了一层金光。
宛若神明降临。
她遇上神仙了!
小姑娘身上的光芒亮的刺眼,梁青瑶眼神逐渐恍惚,等她回过神来,车子已经停下。
车内已经恢复平静。
关磊被五花大绑着躺在地上,姚兵坐在她身边。
“你们到站了,下车吧。”少女软糯的嗓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姚兵恍惚无神的双眼顿时有了焦虑,“到哪……!!”
一低头他就看到了被五花大绑在地上的关磊,抬头一脸震惊地问梁青瑶。
“你什么时候把人抓起来的?”
梁青瑶懵的很,她也不知道关磊就被绑在他们面前了,明明刚才她还看到司机小姐姐在……
梁青瑶下意识看向随六,后者看着她说。
“你们到站了,可以下车了。”
“哦……好。”
梁青瑶和姚兵师徒俩带着关磊稀里糊涂下了车,下车了师徒俩才发现他们到的是警察局。
真的是到站了。
“4路车到咱们警局吗?”姚兵一脸疑惑。
他怎么记得4路车好像不到警局啊。
梁青瑶转过身,公交车已经离开,晃眼间她好像看到了关中华还坐在车上,老实巴交的。
“别发呆了赶紧把人带进去。”
姚兵一把架起关磊,后者无比配合,前者惊讶道,“你刚才把他怎么了,怎么这么配合。”
不会他这小徒弟把人狠狠暴揍了一顿吧。
早知道他这个小徒弟武力值杠杠的,目前警局没一个能打得过她的。
所以他才敢放心大胆地带着她一个人执行任务。
梁青瑶却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师父,你最近肚子是不是不太舒服?”
姚兵:“最近胃炎犯了,没什么大问题。”
“师父,你去医院做下检查吧,我觉得可能不是胃炎。”
“不是胃炎是……”什么?
“我觉得是胃癌。”
姚兵:“!!!???”
好徒弟,竟然咒自己师父得胃癌。
第18章 量大又美味
“警察都能被阴气影响,原来是得了癌症啊。”
隐约中,她刚才好像听到了这句话。
又联想到姚兵三天两头发作的胃炎。
之前她就建议过姚兵去医院好好检查,姚兵都用老毛病没什么事这种借口敷衍过去了。
所以不管怎么说,去检查一下总是没问题的。
“我说真的师父,”梁青瑶一脸认真,“您的胃炎老是发作,每次都只在诊所买点药吃,都没去医院检查一下,您去好好检查一下吧。”
就是老毛病,吃饭不规律会犯病都是正常的,姚兵下意识又要用这句话回梁青瑶。
但对上她的眼眸,看到她眼里的认真和担忧,他硬生生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知道了知道了,等忙完这一阵我就去检查。”
姚兵:“想你师父点好的吧,说什么胃癌,你想吓死我是吧。”
“赶紧地,带人进去。”
凌青瑶搭手,两人一起把姚兵带进去,她边走边说:“师父,我不是想吓死你,你这老毛病真的应该好好去治治。”
“知道了知道了,你一个小姑娘怎么那么啰嗦。”
“这不是啰嗦,师父我这是为你好啊。”
“……”
好熟悉的话。
关磊是多起杀人案的凶手,姚兵本以为他们要费点功夫才能让他老实交代。
没想到一到审讯室,关磊无比配合,都不用问他就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案过程。
关磊今年三十六岁,他杀的第一个人是他的妈妈。
他的父母在他只有几岁的时候就离婚,他跟着他爸关中华。
关中华从很小的时候就在关磊耳边说他妈是个贱女人,跟着别的野男人跑了,不要他们父子俩。
关中华的那些话在他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他讨厌女人,讨厌不守传统世俗妇道的女人。
这个种子在见到他母亲,知道她已经有别的家庭后,迅速发芽长成一把锋利的刀。
第一刀刺向他的亲生母亲。
第二刀刺向他的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弟弟。
第三刀刺向了他的亲生父亲关中华。
关中华再婚有孩子,关磊认为这是对他的背叛,于是他杀了继母和弟弟。
他认为都是继母不守妇道勾引了他父亲,都怪野种弟弟的出现,才让父亲背叛他的。
所以他杀了他们。
他本不想杀关中华的,但奈何关中华发现了他杀人的事情,所以他连着他一起杀了。
接连杀了四个人后,关磊体内的嗜血因子彻底按压不住,他一边躲避警察追捕一边寻找猎物。
在关中华之后他又杀了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是他隔壁的邻居,女的是邻居的小三。
两人白天趁着女主人出去工作的时候在家里偷情。
房子不隔音,两人的声音吵到了关磊,关磊便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关磊的行踪彻底暴露,他在逃跑的路上上了4路公交车。
他无意间目睹了随六带着那老太太下车,去了站牌后面的荒地,然后老太太就再也没上来,
他以为随六和他一样都是杀人狂魔,找到同伙的他兴奋不已。
今晚又坐上4路车,想要看看他和随六谁厉害,更想知道她是怎么做到这么正大光明的杀人还不怕被警察追杀的。
却不想上车后就遇上了被他杀害的父亲,更没有想到随六不是人。
后面这些关磊没说,他的脑子里有根细细的柳条,操控着他交代了一切罪责。
等他说完一切,脑子里那根柳条便消失不见。
关磊瞬间清醒,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出来一样,大口喘着粗气,惊慌失措的喊着,“有鬼,有鬼啊!”
“死老头,你给我滚开!”
负责记录的警察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这人想用装精神病的办法来逃脱法律的制裁,想都不要想!
姚兵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关磊。
在4路车上那段时间难道发生了什么?
他一上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这确实有点诡异。
姚兵将心里的想法压下去,不管4路车有什么问题,犯人抓到就行。
梁青瑶在外面听着关磊的发疯,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在车上看到的那一幕。
她是术士吗?
“青瑶,你和队长刚才在4路车上遇上什么奇怪的事情没?”
同事用肩膀蹭了下她的肩膀,小声地八卦,“遇上什么奇怪的东西没?”
抓捕犯人过程应该要仔细汇报的,但梁青瑶下意识反问,“什么奇怪的事情?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本能地觉得这种事情不能和别人说,不能大肆宣扬。
同事隐晦提示,“就那种脏东西啊。”
“崇尚科学,杜绝封建迷信,你小心被叫去上课。”梁青瑶说。
同事立马做了个封锁嘴巴的动作,转头聊起别的。
“你还住在花香小区吗?”
“嗯,还住在那边,”梁青瑶活动着脖子,“不过我准备换个地方住了,那地方采光实在太差了,也太潮了。”
她之前刚来警局工作的时候,经济拮据,没办法只能选便宜的房子住。
那边虽然有些不好的传言,但她胆子大一点也不害怕。
但那里采光实在太差,太潮湿,住久了身体难免会有些不舒服。
梁青瑶现在打算换个小区住,换个阳光充足的地方住。
不然以后再遇上这种诡异的事情,她都害怕自己和姚兵一样,因为身体虚抵抗不了。
“要不去我住的地方看看,那边环境不错。”
“行啊,等我抽空去看看。”
……
4路公交车上,随六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还得是男鬼身上的怨气带劲,尤其是这种上了年纪的男鬼。
身上的怨气恶意简直不是一般的女人和小孩能比的,量大又美味。
尤其是等他生气后,怨念恶意翻倍。
随六就喜欢等鬼彻底发狂后在吸收掉他们身上的怨气,量大美味,吸收的还很彻底。
开森~
公交车到站牌停下,前后车门打开,前门两个中年男人依次上车。
关中华一边注意着随六那边,一边偷偷摸摸往后门移动,想要下车。
可还没到后门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第19章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刚上车的两人注意到他奇怪的动作,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哈了一声,“大爷,你大晚上在公交车上锻炼呢。”
另外一个男人面色阴沉,没什么反应坐到座位上。
锻炼你大爷的!关中华在心里这样骂着,一脸绝望地回到座位上。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坐在关中华旁边那一排座位上。
“老田,你别丧着一张脸了,那点钱要不回来就当买个教训了。”
侯宝瑞拍了拍田正福的肩膀安慰道,“又不是很大不了的事情,几万块很快就能挣回来了。”
田正福目光沉沉,“你还好有脸说,我当初就说不对劲不对劲,让你再等等,你非要将钱全都投进去。”
“结果钱全都没了!”
几万块对他而言就是一笔巨款,是他和他老婆辛苦挣的攒的,就这样没了,他该怎么和他家人交代。
怎么过得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候宝瑞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老田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虽然是我想投的,但我可没逼着你投呀。”
“你的钱是你自己投进去的啊。”
虽然是他带着玩的,但最终是他自己做的决定,他可不背这口黑锅啊。
田正福:“要不是你劝我,我才不会跟着投的!”
“我也是想带你挣钱,我自己的钱不也赔进去了。”
候宝瑞理直气壮道,“投资本来就有风险,有赚有赔本来就是正常的。”
田正福脸涨的通红,大声喊道,“那是什么投资,那分明就是诈骗!”
“那我不也被骗了,我还比你多被骗两万块,你喊什么喊。”候宝瑞生气抱胸,“好心没好报!”
“行了,以后我有什么好事都不带你,不就几万块嘛,几万块看得跟命根子一样,活该你穷一辈子。”
“你!”
田正福胸口上下快速起伏,当即就想要骂回去,但他情绪一激动,想说的话就说不出来,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对,我他妈就活该穷一辈子,关你屌事!”
候宝瑞沉着脸放下狠话,“那以后别来往了,我没有你这种玩不好的朋友。”
说完他坐到最前面车门口位置,不再搭理田正福。
田正福脸色变了又变,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攥紧,骨节发白,呼吸急促。
车内空荡荡的,两人不说话后整个车厢一下子沉寂了下来。
候宝瑞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沉默了两个后就找上随六搭话。
“小姑娘,你是新来的吗,我之前没有见过你啊。”
随六平静地扫了他一眼,“是新来的。”
“你一个小姑娘胆子还挺大的呀,敢开夜班车,不害怕吗?”
“怕什么?”
“怕坏人啊。”
候宝瑞肆意上下打量着她,语气轻浮,“你们这种长得漂亮的小姑娘,大晚上的最好还是在家里安全点。”
随六:“你这种长得丑的男的,大晚上的最好在家里也安全点。”
别人夸她长得好看是事实,让她晚上不出来为她安全考虑,是好心。
她评价别人长得丑也是事实,让他晚上不出来吓到别人,为他和别人的人身安全考虑,也是好心。
候宝瑞长得确实不好看,他体型偏胖,大饼脸,塌鼻梁,脸上坑坑洼洼的堪比月球表面。
但几乎没人会这么直白的这么说他。
候宝瑞脸上表情僵住,不敢相信道,“你说什么?”
她刚是在骂他吧。
“怎么耳朵还不好了,记得去医院看看。”随六又好心提醒。
确定了,她就是在骂他!
候宝瑞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撸起袖子,“你居然骂我,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投诉你!”
他一定要投诉她,让她赔钱丢工作!
随六转头看他,“我没有骂你,你不能投诉我。”
她说的都是实话,凭什么投诉她。
“你刚说我丑,就是在骂我,还骂我耳朵不好!”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候宝瑞:“!!!”
就是这种,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气人的话,气死人不偿命。
关中华同情地看了候宝瑞一眼,要是可以的话,他很想跟着这两个男人离开。
两个人都很适合附身。
可惜他动不了。
候宝瑞脑子都要被气冒烟了,指着随六骂,“事实你——”
候宝瑞的嘴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伸出去的手指头受到外作用力的影响,硬生生地掰了回去。
随六看着他说:“车厢内要保持安静,不能大声喧哗。”
她从不给别人骂她的机会,更何况是一个将死之人。
小姑娘眼睛漆黑如墨,平静的宛若一潭死水一样,没有一点波澜。
可候宝瑞看着看着,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像是要被她的眼睛吸进去一样。
汹涌的怒火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公交车已经到站,他跟着田正福稀里糊涂的下了车。
“哎,刚才那小姑娘是不是骂我来着?”候宝瑞问田正福。
田正福没搭理他,只给了他怨怼的眼神便抬脚离开。
“草,拽什么拽啊,一辈子没出息的穷鬼。”
候宝瑞骂骂咧咧回家。
田正福和候宝瑞住同一个小区,两人是上下楼的邻居,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家。
候宝瑞的老婆知道候宝瑞的钱被骗了,顿时就骂了他一顿,候宝瑞不服回嘴,两口子大晚上就这样吵了起来。
田正福回到家,还没想好要怎么和他老婆说这件事。
他老婆先哭丧着一张脸和他说:“老公,咱爸出事了,人在医院的,咱妈打电话来找咱们要五万块手术费呢。”
“咱们钱都在你那,你赶紧把钱咱妈转过去啊。”
“我一直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田正福脑子嗡嗡的,后面的话一个都听不清,身体冰凉,张嘴想要说点什么,结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前突然一黑,身体直愣愣地栽倒在地上,砰的一声。
“啊!老公!老公你怎么了?!!”
女人无助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
养老院到站,随六带着关中华下车。
咔哒一声,手铐拷在关中华手上,手铐接触到手,灼烧感袭来。
关中华慌忙为自己辩解,“大人,我是好人啊,我没做过坏事啊,我也是被人害死的啊!”
“喊什么喊!”赵阳呵斥道,“有没有做坏事去阴间就知道了,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鬼的。”
第20章 我们还负责这个?
关中华抬起手,疼的龇牙咧嘴,“那您把我放开吧,这个好疼啊。”
赵阳冷呵一声,“你要是没做坏事怎么会疼呢。”
“你生前真要是个好人,这个手铐拷在你手上就一点都不会疼。”
疼就说明这人活着的时候没少做坏事。
“可是我……”
“闭嘴!再嚎嚎就地处决了你。”
关中华不敢说话了。
赵阳转脸看向随六,瞬间绽放出笑容,“辛苦您了,随大人。”
随六摆摆手,“不辛苦。”
“大人,这个给您。”赵阳给随六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抽绳袋。
“这边鬼多,您一个个的送怪麻烦的,您把鬼都收到这袋子里,下班的时候把袋子给我就行。”
赵阳又摸出一个袋子,“换着来。”
以前随六跑乡镇线的时候,鬼不多,最多的时候一晚上不超过两趟送鬼过来。
有时候连着好几天都没一个鬼。
现在随六才在城里上岗两天,昨天就连着送了三四个鬼来,今天还不到下班的点送了两个了。
待会儿可能还会有。
一个一个地还挺麻烦的,所以赵阳特地准备了两个收鬼袋。
随六把鬼收到里面,下班的时候送一趟就行了,简单又方便。
两个袋子换着来,要是白天遇上了鬼也可以收在这里面,毕竟赵阳只有晚上才上班。
随六给了赵阳一个赞赏的眼神,收起收鬼袋,“行,就这样办。”
这样她就少跑几趟。
赵阳嘿嘿笑了两声,“那就待会儿三点见,再见了,随大人。”
“待会儿见。”
赵阳带着关中华离开,随六回到公交车继续工作。
漫漫长夜,恶鬼作伴,食物不断,满意!
这一晚李刚一点都没睡,在值班室里看着4路车上的监控,一直到三点车子进站。
李刚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走到随六面前,问她,“昨晚没出什么事情吧?那孩子呢?”
“没事啊,孩子也送回去了。”随六说:“你不是看了一晚上监控吗。”
李刚注意力在前面一句话,继续问:“那孩子是哪家的孩子?怎么大半夜一个人在外面,你有没有提醒他们家长注意点啊。”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那孩子真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可是那么晚了,谁家的孩子还在外面上课,家长还没跟着啊?
李刚盯着随六,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随六听完他的话,迟疑了一秒,“我们还负责这个?”
公交车司机还得帮人看孩子??没这个规矩吧。
“当然,我们有责任提醒家长,不然孩子一个人坐公交车出事了,肯定要找我们麻烦的。”李刚说。
以前车站就发生过类似的案例。
一个小学生一个人坐公交车出去玩。
结果孩子下车后在过马路闯红灯被卷入车流中,当场死亡。
后来家长不仅告了肇事司机,连带着公交车司机也给告了。
家长控诉公交司机为什么要让一个小孩子上车,为什么不看着孩子让他随便下了车。
虽然最终判决公交车司机没有违规,没有赔偿。
但这也给他们了一个警醒,在非上下学时间,小朋友一个人坐公交,他们都要尽责提醒孩子注意交通安全。
避免之前的事情再次发生。
昨天晚上那孩子大晚上一个人坐公交,真要出点什么事情的话,那就摊上大事了。
随六恍然大悟,原来是担心这个啊。
“队长,你放心吧,那孩子安全的很,他以后的爸妈是讲道理的人。”
什么叫以后的爸妈?李刚听着这句话怪怪的。
“对了,队长,你晚上还是不要熬夜看监控。”
随六把车钥匙拿给他,“容易身体虚。”
说完这句话,她就打卡下班,离开车站。
等她走后,李刚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不是,她怎么知道我看了一晚上的监控?”
还有话还没回答完呢,那孩子是哪家的孩子啊,住哪里啊,倒是说清楚啊。
昨晚直播里诡异的画面还有随六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在他脑海里交织。
李刚脑子乱乱的,转头看向随六离开方向,却没见到人。
小姑娘已经离开车站,不见踪影。
李刚:……走的真快。
随六:下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老李你杵在这里干什么?”老张打着哈欠走过来,“4路车回来了啊,小姑娘已经走了吗?”
“走了,她连车子都没打扫就走了。”
李刚突然想到这一点,“昨晚她就没打扫!”
公交车司机下班要打扫车内卫生的。
这小姑娘把钥匙还给他,打卡就下班了,没打扫卫生也没交接。
老张又打了个哈欠,“夜班都没什么人坐车,车子应该不脏吧。”
“这是流程。”
李刚说着上车,在车上看了一圈,发现车子无比干净。
“我说什么来着,哎害……”
老张又又打了个哈欠。
李刚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老张,你很困吗?”
怎么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的,搞得他也想打哈欠了。
不知道哈欠是会传染的吗?
老张一脸困倦地点点头,“有点困,奇怪了,今天怎么这么困。”
平时上夜班也没这么困,但今天格外困,尤其刚才上个厕所回来后。
老张就感觉特别困,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的,在保安室睡了一会儿都还是很困。
“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
李刚揉了揉眼睛,被传染也打了个哈欠,“不比年轻的时候了。”
他们都是车站的老员工了,在这个车站工作快二十年了,从建站就在。
两人原地站着说了几句话,便各自离开。
……
凌晨的花香小区一片寂静,小区路两边的路灯忽明忽暗,随六不紧不慢地往住的地方去。
她住的那栋楼靠里,拐进小区的路往里面走都要走上三五分钟。
而且路越来越窄,最里面甚至没有路灯,昏暗的光线下两边的房子像是巨大的怪物一样。
仿佛下一秒就会张大深渊巨口将人吞下。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在随六身后响起,回荡在空气中,空灵诡异。
随六好像是没听到一样,脚步未停。
“小姐姐,你看到我的高跟鞋了吗?”
一道分不清男女的夹子音传来,随六很有礼貌地回道,“没看到。”
依旧没有回头。
“那你帮我找找好不好?人家没有高跟鞋无法走路了。”
“那你别走了,就站在那里吧。”
“……”
第21章 找那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对方好像被随六怼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帮我把高跟鞋找回来!”
声音中多了几分气急败坏的尖锐,下一秒随六面前多了一个‘男人’。
小平头,上身白色紧身背心,肌肉发达,下身穿着运动短裤。
运动短裤下空荡荡的,鲜血不停从裤管下滴落,一片血红。
面色灰白,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随六。
“给我找高跟鞋!”
一开口就是男女不分的夹子音。
随六抬眼,“你挡我路了,让开。”
“你给我找高跟鞋!”
“你挡我路了,让开!”
“……”
男鬼表情皲裂,“你是复读机吗?”
这是这条路上唯一一个敢回话的人,没想到是个脑子不好的人。
随六认真回答,“不是,你挡我路了,请让开。”
她是柳树是什么复读机啊。
男鬼像是看什么神奇物种一样看着随六,夹子音都维持不住了,“我让你给我找高跟鞋!”
“我说我不找,”随六的语气依旧没有起伏,指着他的腿说:“你的腿都没了,穿什么高跟鞋。”
“你怎么不让我给你找腿呢。”
这鬼一点也不专业,找那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男鬼身体一颤,像是想到了什么,缓缓低下头,看到自己空荡荡的下半身。
“我的腿呢?”
随六:“你问我,我去问阎王?”
“我的腿,我的腿……”
男人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再抬起头来,灰白的脸上沾满了鲜血,五官扭曲,嘶吼着。
“把我的腿还给我!”
浑身黑气暴涨,两边房子的玻璃嗒嗒作响。
随六满意地点点头,就是这样嘛,正确找到自己丢的东西,才能失控发狂,她才能取餐了嘛。
“大晚上的,吼这么大声,扰民。”
随六眼神微动,一条柳条从地面伸出,迅速爬上男鬼的身体,将他捆成一个粽子。
紧接着在男鬼震惊的目光中掏出小葫芦,对准他的头。
狂风席卷着黑雾疯狂钻进小葫芦里。
“啊!”男鬼的惨叫声回荡在上空,直至他身上的黑雾完全被吸收才慢慢消停了下来。
早餐有了。
随六心满意足地收起小葫芦,反手掏出收鬼袋,要把男鬼收起来。
男鬼突然喊道,“大师,求您帮我报仇,我是被鬼害死的啊!”
理智回笼,男人想起了自己死亡的真相,和随六救助。
随六摇了摇头,“你不是被鬼害死的。”
“不,我就是被鬼害死的!”
男鬼名叫朱超,毕业于万福师范大学,毕业后在花香小区租了个房子,做电竞博主。
在他毕业前,他曾在东星村小学实习当体育老师。
东星村是个人口稀比较少的村子,学校比较老旧。
那学校有传过闹鬼的传闻。
传说那学校有个女老师在老师宿舍上吊自杀,死的时候穿着一双红色高跟鞋。
从那之后,深夜的学校总会出现一双红色高跟鞋,要是看到了那双红色高跟鞋,鞋子就会出现在自己脚上。
怎么都脱不掉,鞋子会跟脚融为一体,直到彻底把人吞噬。
所以住在学校的老师到了晚上几乎不出门。
朱超当时听到这个传闻,忍不住笑了。
红色高跟鞋,多老土的灵异故事啊。
他完全不相信这个灵异故事,就算真的有鬼,他也不怕。
他天生胆子就比别人大。
朱超在小学实习时间为一学期,期间一直都住在教师宿舍里。
整个教师宿舍除他以外,还有一个老教师谭老师,是个四十多年的中年男人。
谭老师个子矮小体型偏瘦,戴着黑框眼镜,老实又憨厚。
谭老师家住万福市区,老婆孩子父母都在市里,最开始是支教来的东星小学的老师,一直留下没离开。
有人作伴,他就更不怕了。
朱超喜欢打游戏,还是个电竞博主,每天晚上基本都窝在宿舍里直播打游戏,没在晚上出门过。
他家就是万福市的,周末回家住。
可就在他实习结束前一周的周五,原本他应该回家住的,可他和父母吵了一架。
周五就没回家,住在教师宿舍。
那天晚上他不知道吃坏了什么东西,打游戏中途突然肚子一阵剧痛。
朱超去上厕所。
教师宿舍内没有厕所,学校厕所在学校的另一端。
上厕所的话,要穿过整个学校。
朱超快速上完厕所出来,快速回宿舍,惦记着他还没打完的游戏。
就在他走到操场中间的时候,突然听到教学楼里传来异响。
朱超以为是学校来小偷了,找了个扫把顺着声音找去。
最后在多媒体教室门口停下,里面传来音乐声和脚步声。
教室门锁着,朱超拿着扫把趴在窗户上看,透过一点点没被窗帘盖上的空隙,他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里面是个女人在跳舞。
白炽灯下女人面色惨白的吓人,黑色舞裙,红色高跟鞋,舞姿诡异又僵硬。
大晚上的学校突然出现一个女人在这里跳舞。
朱超脑子突然就想到了学校的红色高跟鞋传说,大脑一片空白,手上的扫把没拿住掉在了地上。
啪嗒一声。
朱超吓了一跳,里面的女人也听到动静猛地朝这边看来,目光骇人。
朱超吓得赶忙手脚并用逃回宿舍,蜷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好在那女鬼没有跟上来,朱超一晚上没有敢闭眼。
等到天亮后他就去找住在隔壁的谭老师,告诉他,他昨晚看到鬼的事情。
谭老师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听完他的话后,瞬间清醒。
“小朱,你没看错吧?”
朱超:“我没看错,真的是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鬼,吓人的很。”
“你看到她的脸了?”
“看到了,特别丑,特别吓人!”
朱超沉浸在看到鬼的恐惧中,一点也没注意到面前人脸色瞬间扭曲变化。
谭老师安慰他,传言半真半假,看到了也不怕,女鬼不伤人的,以后晚上不出门就行了,还给了他两张平安符。
他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不也活的好好的,不要太紧张。
听他这样一说,朱超紧张害怕的小心脏慢慢平静了下来。
对呀,谭老师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都没事,说明那鬼不伤人的。
他还有一个周就实习结束了,他再坚持一个周就行了。
第22章 不是被鬼杀死的,是被人杀死的
最重要的是他和父母发生争执的原因是他不想做老师,未来想做电竞主播。
他对自己的电竞实力很有信心。
不想做体育老师,挣那三瓜两枣,想做网红,做博主,挣大钱。
所以在实习期间他很多次都想要离开学校,但父母一直压着他,必须让他实习完,拿到实习证明。
要是拿到实习证明就同意他以后去做电竞主播。
所以哪怕有些怕那女鬼,朱超想到这两点,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只是晚上不敢在学校住了,住到了另外一个老教师家里,那老师就住在村里。
就这样他安全地熬到了实习结束。
离开那一天,学校给他办了简单的送别宴,朱超很感动,但谭老师没在。
这一个月的时间,谭老师对他挺好的,很照顾他,还很支持他去追求梦想,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朱超给他手写了一封感谢信,放进他的屋子,然后离开。
回来他就在租了个便宜的房子,不是花香小区这边,是另外一个老小区,他父母不支持他做网红,不给他生活费。
他身上仅有两千多块,房租生活费,他得省着用。
可朱超没有想到,他才搬出来住没多久,那女鬼就追到了他住的地方。
每天晚上他门口都有高跟鞋哒哒走过的声音,刚开始他没有在意,只当是隔壁的邻居路过。
但有一天晚上他出门吃宵夜,突然看到一双红色高跟鞋在他门口。
朱超才意识到不对劲,而且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他的隔壁住的都是男的,压根就没有女的。
邻居还调侃他是不是有什么癖好,每天晚上都要穿高跟鞋在门口走来走去。
大晚上的吵得很。
朱超那段时间自己住,放飞自我,胡子长出来也没刮。
留着络腮胡,加上健硕的身体,还有一双红色高跟鞋,就很像网上说的零。
邻居们都以为那双高跟鞋是他的,只有朱超知道他是被女鬼缠上了。
朱超很害怕,想搬离这里住但兜里的钱所剩无几,连出去开房都不够。
父母为了逼他,家里的锁换了,他们还出去旅游了。
他最好的朋友不在本市,其他的同学倒是在,但关系一般,他不好贸然去打扰人家。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谭老师联系了他。
恰逢长假,谭老师回市里陪老婆孩子,邀请他到家里玩。
看到女鬼这件事,谭老师当时让朱超别告诉别人,不要引起恐慌。
所以这件事只有他们俩知道。
现在另外一个知情人就在市里,朱超就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去了谭老师里住。
说他被女鬼缠上了,问谭老师他该怎么办?还有没有护身符,有的话再给他两张。
老教师心好,给了他两张护身符,留他住了几晚。
果然那几天那女鬼没再来找他。
消停了几天,朱超戴着护身符离开了谭老师家。
倒不是他不害怕了,只是谭老师的老婆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朱超住着很不自在,于是搬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搬回来后,他又开始出问题。
先是每天都感觉很困,时常感觉很疲惫,怎么睡都睡不好。
更诡异的是他早上醒来,脚上套上了一双不合脚的红色高跟鞋。
鞋子不知道在他脚上穿了多久,脚都勒青了,又肿又疼。
而且怎么也取不下来。
看到了红色高跟鞋,鞋子就会在脚上,和脚融为一体,直到彻底被吞噬。
朱超当场吓得从床上蹦下来,疯狂往外跑。
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他完全走不路,一路跌跌撞撞,不小心磕在桌子角晕死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是被痛醒的。
他的双腿被锯断,穿着红色高跟鞋女鬼出现了,她拿着菜刀砍断了他的双腿。
剧烈的疼痛和恐惧下,朱超再次晕死了过去,最后因为失血过多死亡。
死后变成鬼一直在人间游荡,花香小区阴气重,他被吸引过来,每天晚上就在路上找他的高跟鞋。
“大师,我真的是被女鬼害死的啊。”
朱超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您帮帮我吧,帮我把害我的女鬼抓起来吧。”
都是鬼了,他要找那女鬼报仇。
随六表情淡淡,“你不是被鬼杀死的,是被人杀死的。”
她的眼睛能看到人和鬼的过去和将来,所以看一眼就知道他不是被鬼害死的。
是被人害死的。
“什么?”朱超一脸懵地看着她,“我是被谁杀死的?”
不是红色高跟鞋女鬼杀死他的,那是谁杀死他的?他没有看到凶手啊。
也没得罪谁啊?
随六缓缓吐出三个字,“谭老师。”
朱超震惊又懵逼,“谭老师?!”
“嗯。”
“我不信。”
朱超不相信谭老师是害死他的真凶,他对他那么好,怎么可能是杀他的凶手呢!
他不相信!
闻言,随六没什么感情地哦了一声,继续打开收鬼袋要把他收起来。
不管他信不信,睡前故事听完了,她给了他真相作为报酬,银钱两清。
“等等!大师再等等!”
朱超再次出声阻止她的动作,但随六一点没停,反手就把他收了起来。
大晚上的,故事听完了就该睡觉了。
等什么等,她又不是自行车。
朱超:???
大师,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随六收起袋子,抬脚回家。
房门打开,灯没打开随六就走进去关上门,然后再去摸边上的灯。
黑暗中一只肥腻腻的大手缓缓朝她的手靠近,就在即将碰到她的时候。
一根柳条飞出,将那只手裹成了猪蹄状。
“啊!我的手!”
灯光大亮,在随六前面一米处飘着一个肥胖的男鬼,一只手抓着被捆着的那只手,痛苦哀嚎。
“我的手啊,好疼啊!”
随六对着男鬼勾了勾右手手指,啵的一声,男鬼被缠绕成猪蹄的手就这样水灵灵断了。
男鬼声音戛然而止,表情呆滞,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飞到小姑娘面前,然后消失不见。
他的手呢?
她对着胸口的葫芦说:“我要吃香辣猪蹄。”
葫芦抖了两下,回应随六的点餐。
葫芦是她的食物转换器,怨气吸收到它里面转换一圈,洗掉里面的杂质,变成美味的食物转送给她。
随六有时候也会直接弄点鬼的身体进去,让葫芦做成各种美食。
这只手就很适合做成一只香辣猪蹄。
第23章 半夜玩皮球的小男孩
“我的手呢?”男鬼颤颤巍巍地问。
随六对着他另外一只完好无损的左手抬了抬下巴,“你的手不是就在那的吗?”
男鬼晃了晃自己少了一截的右手,“我的这只手呢?”
“那只手我要了,要做成香辣猪蹄给我吃。”随六边说边往里面走,“你不用担心,我会吃的很开心的。”
男鬼:???
谁担心你吃的开不开心了?
那是我的手啊!是人手啊!不是猪蹄!
男鬼气的像个河豚一样,身体不断膨胀,“把我的手还给我!”
几个呼吸的呼吸,男鬼就窜的和天花板一样高,五官撑的已经看不清,完全把门口挡死了,像个巨大的蠕动的蛆虫。
随六仰头,平静的哇了一声,“好丑。”
“臭……”
臭字还没喊出来,只见随六手上凭空多出来一根巨大的注射器,往后做了个投铅球的动作,将注射器扔了出去。
“嘿,走你。”
同时胸口的葫芦飞到空中,壶口对准男鬼。
男鬼完全没有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嚣张无视朝着自己飞来注射器,吼叫着对着容乐英伸出巨手。
噗呲一声,注射器扎进肉里。
嘶嘶漏气的声音从男鬼胸口位置传来,男鬼愣住,僵硬着缓缓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胸口被扎穿了好大一个孔。
黑烟从身体里不断漏出,一丝不落地被吸进葫芦里。
“啊!”男鬼惨叫连连,身体如同漏气的皮球一样瘪下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只剩一张皮躺在地上,随六收起葫芦,拿出黑色收鬼袋,把男鬼收了进去。
又得一餐,爽歪歪!
随六哼着小曲儿回房间休息,进屋一瞬间就换上了绿色睡裙,头发自然披散在脑后,趴在床上翘着脚玩手机。
此刻住在隔壁的陶星星睡得很不安稳,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一样,呼吸困难。
终于他被憋醒,迷迷瞪瞪睁开眼的一瞬间,他隐约好像看到了一个孩子的脸。
瞬间他就清醒了,连忙坐起身。
屋内一片漆黑,只能勉强看到家具的轮廓。
“咕噜噜……”
突然,地上不知道从哪里滚来一个球,陶星星一路看着那个球滚到他床边。
以前只是听到隔壁有奇怪动静,头一次在家里遇上这种诡异的场景,按理说他胆子就算很大,也难免会被吓到。
但现在陶星星也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因为他是个睡眠不足的命苦的牛马的原因,没睡好的怨气很重。
陶星星对着空气有气无力道,“别闹了好吗,我现在要睡觉,没空和你玩。”
“回你家去好吗?”
床边的气球突然快速上下弹了两下,似在告诉陶星星,他必须陪他玩。
不然的话,他就一直闹。
“咱们商量一下吧,你是隔壁的吧,你家那边也住人了,你回你家闹好不好。”
陶星星有气无力道,“我真的很困啊,真的没力气和你玩啊。”
他不好好睡一觉,就要猝死了。
那颗皮球好像听进去他的话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
陶星星松了一口气,身体一软倒了回去,继续睡觉。
过了没一会儿,陶星星猛地睁开眼。
草!隔壁住进来的是个女孩子啊。
他让鬼去吓人女孩了!!
不对,那女孩子好像没在家,上夜班去了。
陶星星拿出手机,查了查夜班公交下班时间。
下班时间是3点,而现在是4点……
那女孩子应该已经下班回来了。
陶星星卧槽一声,慌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外套都来不及穿,赶忙跑到隔壁敲门。
“咚咚咚”
很快,房门被打开。
“不好意思,你刚才……”
女孩子穿着绿色泡泡袖睡裙,黑色茂密的秀发搭在肩上,漂亮的小脸白的反光,干净透亮的双眸看着他。
陶星星大脑宕机一瞬,话也说不出来。
随六问:“有什么事情吗?”
软萌可爱的嗓音更让人小心脏扑通乱跳。
陶星星拉回理智,轻咳一声,“那个……你听到你屋子有什么动静没?”
“你是说他吗?”
随六侧过身,指着后面屋子里正在拍皮球的小男孩。
小男孩身上穿着奥特曼的衣服,手上拿着皮球,不停地拍着,视线看向这边。
肉乎乎的脸上透着紧张害怕几个字,眼泪汪汪地望着陶星星。
陶星星诡异地从他的眼里看出求救的信号,而且那张小脸看起来还有些熟悉。
但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的。
陶星星脑子懵懵的,“大……晚上的,这孩子还在玩球不太好吧,会打扰别人休息的吧……”
这里的房子隔音效果差的离谱。
楼上楼下左右邻居家里有点什么大动静,说话声音要是大一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孩子大晚上的不睡觉一直拍皮球,恐怕楼下的会来找麻烦。
“没事,我听不到,他要拍就让拍个够。”随六无所谓道。
她可以屏蔽声音,但这孩子喜欢拍皮球就得让他拍个够,拍到手断了为止。
陶星星表情更懵了,“你是聋子?”
随六:“你是智障?”
“我不是。”陶星星不假思索回答,说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问了什么傻逼问题。
小姑娘要是聋子的话,怎么还能正常和他对话。
陶星星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抱歉啊,我脑子熬糊涂了,说错话了。”
随六:“所以你是智障。”
脑子有问题的都是统称为智障。
陶星星:“……”
怎么还追着骂呀。
陶星星果断转移话题,“那什么大半夜的,你最好不要让他拍了,要是吵到楼下的其他人,他肯定要上来找麻烦的。”
随六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不会的。”
“我从来不做扰民的事情。”
她现在作为人,自然就要遵守人的规则,不会大半夜扰民的。
自然谁要是大半夜打扰她休息,她也会砍死那人的。
“那你让他停下来吧,不然他继续拍下去就会吵到楼下的人。”陶星星说。
随六:“放心,不会吵到的。”
她不会让声音传出这间屋子的,她有素质。
“……”
皮球拍的这么响,你和我说不会吵到?
陶星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位新邻居沟通了,他有点怀疑这人听不懂人话。
第24章 手不断不准停
“还有什么事情吗?”随六问他。
陶星星想了想说:“我睡眠质量不好,麻烦你不要让他吵了,我需要好好睡觉。”
工作压力大,他很焦虑,睡眠质量差。
这孩子要是一直拍皮球吵他的话,他肯定会睡不好的。
“你安心回去睡吧,不会吵到你的。”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陶星星也不好说什么了,转身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睡觉。
他想着要是那孩子吵得他睡不着的话,那他就再去和她讲讲道理。
小姑娘看起来挺好相处的,实则一点也不好相处。
房间内一片寂静,外面马路上偶尔传来车子开过的声音,没有皮球声。
隔壁也没有任何一点动静。
陶星星仔细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任何声音后,放心睡下。
看来新邻居说的没错,不会吵到他的。
陶星星安稳进入梦乡,迷迷糊糊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但是想不起来忘记什么了。
算了,想不起来的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陶星星头一歪,彻底进入了梦乡。
隔壁,随六关了门,回房间继续玩手机,路过小男孩身边的时候,她说:“继续啊,手不断不准停。”
那么喜欢玩皮球的话,那就使劲玩吧。
“姐姐,我不玩了。”小男孩瘪着嘴,仰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随六,“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随六斜眼看他,表情冷漠,“你不是知错能改的好孩子,继续拍吧。”
这孩子生前住在这里,可没少霍霍周围的邻居。
每次被大人训斥他都装作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认错,转头又做出更离谱更过分的事情霍霍别人。
这种孩子的话听不得,纯坏。
随六回到房间继续躺着玩手机。
小男孩脸见她不搭理他就进了屋子,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以前他和别人这样求饶,别人都会原谅他的,她怎么不原谅他。
不让他停下呢??
小男孩想不明白,只是一味地怨恨随六,怨恨隔壁的陶星星。
都怪他让他过来的,都怪他!
小男孩眼里充斥着怨恨,怨念滋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男孩依旧拍打着皮球。
沉闷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回荡。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小男孩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烈。
慢慢地挣脱开随六对他的束缚,手上停了下来,小脸青紫恐怖。
拿着气球直愣愣地走进房间里,这个皮球不好玩,他要换一个皮球来玩。
进到房间里,他的目光便落在随六圆溜溜的脑袋上,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这个皮球好玩,他要这个。
就在他准备对随六动手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小葫芦飞到他面前。
下一秒,他身体里的力量被葫芦吸走。
“啊!好痛!”
小男孩感觉到灵魂一阵撕裂痛感,疼的嗷嗷叫唤,“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床上随六已经睡着,砸吧了下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很快,男孩身上的怨念完全被吸收殆尽,葫芦回到随六脖子上挂着。
黑色收鬼袋飞出将小男孩收进袋中,然后回到随六枕头边上。
两个物件配合的十分默契,全程自助。
净化完的怨气钻进随六身体里,她砸吧了一下嘴,“……草莓味的。”
好吃。
吃饱的随六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
一条一条细细的柳条从身下冒出,朝着四面八方蔓延,一点点地蚕食空气中残留的怨气。
柳条不断延伸,至今将整个屋子和隔壁屋子包裹在其中,吸收完每个角落里的怨气又慢慢收了回来。
一点食物残渣都不能浪费。
……
六点半早班车司机陆陆续续上班,刘金到车站后悄悄地找到李刚,小声问他,“昨晚4路车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啊,人小姑娘上班很认真的。”李刚打着哈欠,刚睡醒,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他们这个公交车站,配置有一个队长两个副队长。
李刚就是队长,以往他要是值夜班的话,夜班结束他也就回去休息了。
但两个副队长其中一个请病假了,所以他值了夜班在车站休息到早上六点半,上一早上的班,等副队长上班了才能下班。
这上了年纪身体就是跟不上了,李刚才上了两个夜班就感觉有点撑不住了。
“队长你就别骗我了,昨晚上直播我都看到了。”
刘金望着夜班开过的车子有些发怵,“你给我换辆车吧,我不想开这辆车。”
昨晚他不小心刷到了赵小天的直播间,看到了现场直播,一眼就认出了那孩子是谁。
“你认识那孩子?”李刚困顿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些。
刘金连连点头,“认识,那孩子和我隔壁家孩子是同学。”
那小男孩之前去过他家隔壁家一次,他都还记得那孩子的名字。
李刚:“叫什么名字?你不会记住了吧,去过一次怎么能记得那么清楚。”
刘金给了他一个这你就不知道的眼神,“那孩子我印象深刻着呢,我记得他叫吴宇豪。”
为什么孩子去过一次他就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那孩子奇葩的父母。
他记得那男孩叫吴宇豪,在四方小学念书,和他邻居家孩子是同学。
差不多是两年前吧去过他邻居家一次,正常的小朋友去朋友家玩,他家的孩子当时还一起过去玩的。
三个孩子玩的挺好挺开心的。
可他们还没玩多久,吴宇豪的妈妈突然就来了,阴沉着一张脸,一来什么也不说就让孩子回家。
当时他还有邻居家两口子都在,见吴宇豪妈妈脸色难看,立马出来打圆场。
“吴宇豪妈妈啊,孩子刚来没玩多久,再让他们玩一会儿吧。”
“玩什么玩,这都什么时候还想着玩!”
吴宇豪妈妈语气尖锐,“你们孩子不求上进不要拉着我们家孩子。”
“不是,你怎么说话的……”
“你管我怎么说话的,吴宇豪你赶紧跟我走,补习班我给你联系好了,现在就去上课。”
吴宇豪妈妈强势带走了吴宇豪一点也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他们三个大人生气又无语,两个小孩被吴宇豪妈妈那强势的样子给吓到了。
后来通过邻居两口子,刘金才知道吴宇豪妈妈给孩子报了各种培训班,让他除了睡觉吃饭的时间都在学习。
不让他和班里其他小朋友玩。
邻居家孩子经过那一次的事情也不敢和吴宇豪玩了。
第25章 是不是换车了?
听到这里李刚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难怪那孩子大晚上的还没回家,还让人帮忙做作业。”
不过这个事情他好像在哪里听过,有点熟悉啊。
“重点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重点是那孩子已经死了!”
“!!!”李刚倒吸了一口凉气,“死——”
惊觉自己声音有点大,立马压下声音,“死了?!”
“对呀,我之前不是和你们说过吗,那孩子出车祸死了。”
刘金表情复杂,“死的时候都还在做作业呢。”
李刚这才想起之前他们吃饭喝酒的时候,刘金是和他们说过,他邻居家孩子的同学出车祸死了的事情。
当时他们都在说现在的孩子压力太大了,各种补习班兴趣班什么的,太累了。
没想到就是昨晚车上那孩子。
李刚脑子嗡嗡的,“你没看错?”
刘金:“我没看错,就是那孩子。”
印象太深刻了,所以他昨天看直播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那孩子就是吴宇豪。
“可是随六和我说没出什么事啊?”李刚麻了,“她还说把那孩子送回家了呢。”
刘金:“她真这么说的?”
“嗯,昨天我还打电话给她的,”李刚:“昨晚我也看直播了,我就觉得那孩子怪怪的。”
“但她说没事,小孩子调皮她能安全送回去。”
刘金更惊讶了,“小姑娘胆子这么大!”
“嗯,她说她八字硬。”
……牛。
刘金竖起了个大拇指。
“行了,你赶紧去干活吧,”李刚脑子乱乱的,手脚也有些不听使唤,“这些事别乱说,昨晚车子没出事。”
“兴许是你看错了。”
“你昨天开不也好好的吗?”
“不一样啊,昨晚我都看到……”
“看到什么,人小姑娘晚上都敢开夜班车,你怕什么,大白天的。”
李刚警告他,“有些话和我说了就算了,别和别人说。”
他们都知道闹鬼,但这事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说。
刘金明白李刚说的,只能自认倒霉去开车,心里不停祈祷少遇上点麻烦事。
早上这段时间坐公交车的人是最多的。
孩子急着去上班,大人急着去上班,老人要去买菜,也是这辆公交车上最容易闹出矛盾的一段时间。
自从夜班4路车出事后,刘金开这辆车跑早班,遇上最大的一次麻烦车上差点死了人。
那天早高峰,车子的人挤得满满当当的。
一个赶着上班的年轻男人和一个买菜的老大爷人突然吵了起来,原因是老大爷要那男人让座,年轻男人没让。
年轻男人工作很辛苦每天都要加班,每天休息很少。
所以坐公交车这几分钟时间就是他补觉的时间,而且那老大爷看起来气色很好,身体不错的样子。
年轻男人便不愿意让座。
老头道德绑架还辱骂年轻人,年轻人反击,两人争吵了起来。
吵着吵着,年轻人嘴快骂了一句老不死的,老头瞬间就炸了,提着手上的菜就往年轻人身上打去。
年轻人也不是个好脾气,当场反击,两人互相殴打起来。
车上拥挤,两个人打起来了,难免就牵连到其他人。
有人生气加入其中,两人互殴变成了群殴,车上一片混乱。
作为司机,刘金第一时间报了警,并靠边停车站出来制止,结果不知道被谁打了一拳。
最严重的是车门出了故障,一时半会儿打不开,车内混乱一片,车门打不开,其他无辜的人想要下车也没有办法下车。
车上情况更加混乱了。
后来车门好不容易打开,警察和救护车也来了,那老头差点被打死了,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受了伤。
车站赔了不少钱,他作为司机也被罚了款。
车子暂停使用维修一段时间,过后继续使用。
后来他们发现了,只要是夜班开过出过事,那白天车就必会有事。
晚上要是不出事的话,白天车子就相对比较正常,会有点小问题。
但那点小问题对比起夜班出事后的小问题,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昨晚直播刘金敢肯定,那个孩子就是死去的吴宇豪。
昨晚夜班车肯定是出过事的,肯定是李刚担心他不愿意开这车,所以才骗他说没出事的。
要不是上有老,下有小,他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刘金甩手不干了。
但现在车子都开出来了,刘金只能祈祷今天少出点问题,别出什么性命相关的大事。
拜托拜托!
车子从四方村过去养老院这一路线人不算很多,从养老院回来四方村这边,人更多些。
没走几个站,车上就挤满人。
看着车上满满当当的人,刘金继续在心里祈祷不要出事。
幸运的是,一连过了几个站,车上都没出什么事。
车门开关也很丝滑,没出什么事情。
下一站,挤上来两个女孩子。
两个女孩子站在刘金边上,车子驶离出站后,其中一个女孩子突然问刘金。
“师傅,你们换车了吗?”
突然发问,刘金没反应过来,另外一个女孩子回答。
“哪里换换车子了,车牌号都没变。”
常年坐4路车人,几乎都记住了每一辆公交车的车牌号,也大多认识公交司机。
刘金回道,“没换车。”
问话的小姑娘说:“那真奇怪,感觉这两天的车格外的让人感觉很舒服呀。”
昨天她也是坐的刘金这趟车,从上车她就感觉到了不一样。
以前坐4路车,上车后总会感觉闷闷的,就像高温天气下雨又闷又躁的感觉。
让人很想发火,但又找不到源头,一天的好心情就这样被破坏掉了。
但这两天在坐这辆车,她明显感觉到没有那种又闷又躁的感觉。
就算车上人多,很挤,她没有想发脾气的冲动,心情很平静。
但她下班坐另外的一辆4路车就没有这种感觉。
所以她才问这辆车是不是换过了。
车子换成新车了,所以才会和其他车不一样。
另外一个女孩听到她这么说,想了想也说:“好像是这样哎。”
坐在边上一个大爷说:“我也有这种感觉,小刘,你们是不是换车了?”
“要我说啊,你之前开那辆早就应该换了,老出问题。”
这大爷这是4路车的常客,和每个司机都熟。
其他人附和大爷的话,之前看出事的4路车早就应该换了。
第26章 新邻居真的不会和人聊天
听着他们的话,刘金哭笑不得,“车子没有换,就是之前的车,车牌号都没变。”
“我们车站那么穷,哪有钱换新车啊。”
车站要有钱的话,早在4路车之前出事的时候就换新车了。
不过他们这样说,刘金心里松了一口气,大家心情好不烦躁就不会吵吵。
一个早高峰跑下来,车上什么矛盾争吵都没有发生,车子也很丝滑,没有出任何事情。
刘金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同时他心里也有个疑惑。
他没看到错啊,昨晚出现在车上的那个男孩就是刘宇豪啊,网上也有人在说这个事。
按照以前的规律,今天不应该这么平静呀。
倒不是他想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觉得怪异。
难道那孩子只是坐车,并没有什么恶意?
想到这个,刘金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孩子小小年纪就去世了,生前也是个好孩子,怪可怜的。
……
梁青瑶又在警局通宵工作了一夜,关磊被抓,他们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两天。
梁青瑶果断带着姚兵去医院做检查,但姚兵不愿意去。
“你急什么,我都说了我会去做检查的。”
姚兵打着哈欠,“熬了一晚上,你师父我现在需要回家好好睡一觉。”
“不然等不到去医院做检查,我就猝死了。”
“呸呸呸……”
梁青瑶一连呸了好几声,“师父你说什么胡话。”
“你现在就和我去医院做检查,我知道你的,你肯定要拖好久才去。”
一语戳破姚兵的打算,他真的打算等什么时候休息找时间再去。
姚兵:“我先去干什么,人家做检查要预约的,做胃镜还要空腹……”
“从昨晚10点到现在你没吃饭。”
他们给他点了宵夜也没来得及吃。
姚兵:“……”
实在拗不过梁青瑶,姚兵挂了个消化科的号,医院当天人少,姚兵又符合条件,上午就做完了胃镜检查。
检查结果不太乐观,医生建议做进一步的病理活检。
姚兵知道后,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看向梁青瑶。
小徒弟什么时候还有给人看病的本事了?
梁青瑶脸色不太好,虽然有这个猜测,但她一路上都在祈祷是她想多了,希望师父只是普通的胃炎。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随六的身影。
……
陶星星睡眠质量差,半夜还被吵醒过,倒回去再睡,按照平时情况肯定睡得很不踏实和安稳。
会早早地醒来,然后疲惫得像一夜没睡一样。
但这一觉他直接睡到了下午三点。
陶星星醒来看到时间的时候,都惊呆了。
他竟然睡了这么久。
而且这一觉睡得他好爽啊,空气中都好像少了那股压抑令人不安的气息。
“下午好啊。”
陶星星拿着牙刷和杯子走到外面,看到新邻居坐在外面玩手机,他热情打招呼。
随六头也没抬,视线一直在手机屏幕上,“下午好。”
“你在打游戏吗?”
“嗯。”
“玩的什么游戏?”
“开心消消乐。”
陶星星接上水,一边刷牙一边说:“我以前也挺喜欢玩的。”
随六不冷不淡的回了嗯。
句句都有回应,但总是说的让人找不到话回她,陶星星看着小姑娘漂亮的侧脸,心里这样想的。
陶星星快速刷完牙,然后重新找话题和随六说话。
“昨晚那孩子是你弟弟吗?他在这附近上小学吗?”
随六:“不是,这原来住在这里的孩子。”
“哦哦,原来住在这里的孩子啊……??”
陶星星搓脸的动作停了下来,呆呆地望向随六,“你刚才说什么?”
她这间房子,之前哪住有孩子,唯一的孩子不就是之前死的那一家三口中那孩子吗?
随六抬眼瞥了他一眼,“你耳朵聋了?”
陶星星呆呆摇头,“我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那孩子是谁?”
“之前住在这里的孩子啊,”随六:“你不是认识吗,昨晚是你让他来找我玩的。”
之前住在这里的孩子,昨晚你让他来找我玩的……这句话在陶星星脑子里无限盘旋。
就这样他保持着这个动静好几分钟,才颤颤巍巍开口。
“那孩子是之前这房子里死——了的那个孩子?”
死这个字他说的特别轻。
随六嗯了一声,抬头看他,“你们关系挺好的吧,你没认出来吗?”
我怎么可能认得出来啊!
我知道这里闹鬼,但我又没见过鬼长什么样子!啊!
陶星星内心疯狂咆哮,同时还有些心虚,她知道是他让那小鬼去找她的了。
该不会认为他是故意想害她的吧。
陶星星立马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我忘记了是你住在这里的。”
昨晚他被闹醒的时候,脑子还没清醒,没经过思考就说了那一番话。
随六看着他没说话,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不是我你就能随便让鬼过来玩了吗?
在她的注视下,陶星星更心虚愧疚了,缓缓低下头,“对不起,我错了。”
不管是谁住在这里,他都不应该让鬼过去。
万一住在这里的人胆子没他大,被吓出了什么好歹那他就闯祸了。
随六:“五条烤鱼。”
她要五条烤鱼作为赔偿。
陶星星眼前一亮,“行,我最会做烤鱼了!”
他家里就是开烤鱼店的,他也学得一把做烤鱼的好技术。
不过家里做烤鱼都是用的炭火,在这里没这个条件,鱼只能用锅煎或者用微波炉烤。
赔礼道歉完了,陶星星又问起了那孩子,“那孩子现在还在吗?你昨晚没被吓到吧?”
“走了啊,”随六歪了歪头,“这房子我花钱租的,他凭什么来我屋子里玩。”
陶星星:“走了?怎么走的?”
难道,新来的邻居竟是修真大佬?!
一时之间,无数本这种内容的小说在他脑子里闪过。
随六:“用腿走的啊。”
陶星星:……废话。
陶星星心里的那点恐惧顿时被她这句话打的七零八碎,他很想吐槽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吐槽起。
他再次确定了,新邻居真的不太会和人聊天。
总是用一种让人无法指责的认真态度把天聊死。
陶星星抹了把脸上的水,缓缓站直僵硬的身体,小心翼翼地问:“那他还会回来吗?”
随六:“不回来了。”
陶星星骤然松了一口气,不管是怎么走的,不回来就好。
虽然他不怎么害怕鬼,但也不想住的地方闹鬼。
陶星星洗完脸回屋换衣服,五条烤鱼今晚他就能做一条。
正好趁着他休息有时间。
第27章 你们吃屎了?
陶星星换好衣服再次出门的时候,随六已经不在门口,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游戏提示音。
陶星星敲了敲门,“随小姐,我现在就去买鱼,晚上给你做烤鱼。”
“好。”
得到回答,陶星星转身离开往菜市场走,走出去好远他才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她要吃烤鱼做赔礼,他擅长做烤鱼。
这么巧?
晚上八点,陶星星做好了烤鱼给随六端过去。
“我买了一条三斤的江团,这个鱼没刺,你一个人吃应该够吧。”
他买鱼的时候还在纠结该买多大的,怕小的她不够吃,大了又担心她吃不完。
思来想去,他买了一只三斤重的。
三斤重的鱼怎么也够一个女孩子吃了,她一顿要是吃不完的话,可以留着明天再吃。
正好她这有冰箱。
烤鱼的香味跟着白色烟雾飘散在空气中,随六吸了吸鼻子,“可以,我喜欢。”
“你喜欢就好。”
陶星星微微一笑,“你慢慢吃,吃完再把盘子给我。”
随六:“好。”
陶星星离开随六家,出来的时候还贴心的给她关上门。
给人的赔礼不好和人一起吃,而且他们也没有熟到一起吃饭的地步,怕冒犯到这位大佬。
随六在他心里已经被定义为大隐于市的大佬。
“小陶啊,你怎么从那里出来?”
陶星星一出来就碰到了彭正国提着裤子从厕所那边出来,“你和那新来的小姑娘认识?”
陶星星对彭正国夫妻关系不太好,之前还因为用厕所的事情,和他们发生过争执。
陶星星冷淡回道,“刚认识的。”
“刚认识的啊~”尾音无限拖长,彭正国戏谑的表情中透着几分猥琐,“那小姑娘长得倒是挺好看的。”
作为男人,陶星星一眼就能看出他脑子里没装什么好东西。
心里嘀咕着,早知道昨晚就应该让那小孩去骚扰彭正国两口子了。
陶星星懒得搭理他,没接话,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
被无视的彭正国不是很高兴的切了一声,“穷打工的,拽什么拽。”
视线落到随六住的屋子那边,浑浊的双眼动了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陶星星做的烤鱼真的好吃,鱼肉鲜嫩,配菜丰富,色香味俱全。
随六让小葫芦把‘烤猪蹄’给她拿出来,她一手拿着‘烤猪蹄’一边吃烤鱼。
‘烤猪蹄’是主食,烤鱼是下饭菜。
完美~
晚上,李刚照旧来值班,打着哈欠进入车站,路过保安亭的时候,见到里面坐着的人是保安老王。
疑惑道,“老王,你又和老张换班了。”
这个周的夜班应该是老张上的,前天晚上老张家里有点事才和老王换了个班。
今天怎么又换了?
老王无奈道,“老张身体不舒服,请假了,我帮他上。”
“老张身体不舒服?”李刚脑子清醒了些,“怎么回事?昨晚不都还好好的吗?”
老王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感冒了吧。”
李刚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最近流感很严重,我都感觉我中招了。”
说着他又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他们俩谁都看不见,一缕黑烟从李刚嘴里飞出,趁着老王说话的时候钻了他的嘴里。
从昨晚到现在他感觉脑子晕晕的,很困,怎么睡都睡不醒的感觉。
他也挺想请假休息的,但没人顶他的班,只能硬撑着上班。
好在夜班这两天没啥事,他可以在值班室睡觉休息。
“你吃药没,我这有板蓝根。”老王问。
“板蓝根好像对流感没用吧,不过你给我一包吧,总比什么药不吃强。”
李刚从老王这拿了一包板蓝根,拿回值班室兑水喝下。
李刚走后,原本还算精神的老王也突然感觉有些困,打了个哈欠,小声嘀咕,“打哈欠真的会传染啊。”
随六吃着烤肠卡着点走进车站。
老王主动和她打招呼,“晚上好,小随司机。”
“晚上好……”随六停下脚步,盯着老王的脸,“大叔,你吃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吗?”
老王:“什么奇怪的东西?”
随六吸了吸鼻子,“你身上有股味道。”
像是厕所又像是肉体腐烂的味道,一说话那股味就从嘴里飘出来,有点难闻。
老王惊讶的啊了一声,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
有味道,不应该啊,上个周才洗过的澡。
“应该是我刚才抽烟的味道,”老王指着边上的烟灰缸说:“你的鼻子还挺灵的。”
随六:“不是烟味。”
老王笑呵呵说:“那应该是我身上的汗臭味,你们小姑娘鼻子真灵啊。”
随六:“也不是汗臭味。”
“那是什么味道?”老王低头看了看自己鞋底,难道是他脚上踩到什么东西了。
没有啊,他也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啊?
“屎味。”
屎味?
老王登时明白了,这小姑娘是在耍他呢。
老王抬起头,生气地嘿了一声,“你怎么……啊……呕……”
突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伸进了他的嘴里,像做胃镜检查一样,一路捅了进去。
胃里一阵翻腾恶心。
他看不到有一条柳条从他的嘴钻进他的身体里,并从里面带出来一小团黑色的东西。
看着那团黑色的东西,随六皱了皱眉,面露嫌弃。
眼珠微动,柳条把那团黑色的东西搅碎成渣,化作灰尘掉在地上,风一吹,消失不见。
老王干呕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小……”
一开口顿时一股难言的味道钻进他鼻腔里,看样脸色变了又变,差点又吐了。
他试探着对着手掌哈了一口气,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如同十来年没洗过的厕所的味道。
小姑娘说的是真的,他身上真的有股臭味,像屎一样。
老张疯狂地喝水漱口。
随六走进值班室打卡拿车钥匙,李刚见她来了,打起精神和她说话。
“今天晚上我身体不太好……”
“队长,你也吃屎了。”随六打断了他的话。
李刚没听清,“啊?你说什么?”
“我说你也吃屎了,好臭。”
嘿,这人怎么说话的,你才吃屎了,你才臭!
李刚板着脸,“小随你……yue~”
李刚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他嗓子钻了进去,胃里一阵翻腾恶心。
第28章 来挣钱
同样的办法,随六也从他身体里掏出一团黑色的东西。
随六嫌弃地把那团黑色的东西销毁。
“队长,下次不要乱吃东西,我拿钥匙走了。”
我没有乱吃东西!
李刚很想喊出这句话,但他一直犯恶心,不停干呕,好几分钟才缓过来。
“靠!我这是怎么……yue!”
一股难闻的屎味突然钻入他的鼻子里,李刚又忍不住yue了。
一yue那股屎味就更重,他又控制不住想吐。
李刚感觉自己像是在好几十年没洗过的厕所,被屎包围一样,难蚌。
随六上车启动车子,11点公交车准时离开公交车站。
第一站四方村车站人上车,第二妇幼保健院同样没人上车,第三站……
车子一路放空但养老院又开回来。
“公交车前方到站四方村站……”
随六拿出收鬼袋甩了甩,朱超被从里面甩了出来。
一屁股摔在地上,疼的哎哟叫唤。
“大师,你终于把我放出来了,”朱超一出来就和随六告状,“那对父子简直就是无赖!”
“那死胖子还占我便宜!”
他们三个鬼被关在同一个收鬼袋里,小孩调皮闹腾,缠着他爸要陪他玩。
他爸不陪他,小孩就来嚯嚯朱超。
朱超本来不想搭理他的,但里面待着确实无聊,就同意陪小孩玩玩。
没想到那小孩想要拿他的头来当气球玩,气的他把小孩揍了一顿。
小孩就在里面嗷嗷哭,一直不消停。
小孩爸长得让不管教孩子就算了,还是得双插头的老色鬼,一直想要占他便宜。
在这里面十几个小时简直是他生前死后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随六没有搭理他的告状,说:“找位置坐好。”
朱超这才注意到他们是在公交车上,随六在开公交车。
车上标志着4路车。
朱超手脚并用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师,你是公交车司机啊,4路车,我以前也坐过的。”
“我以前怎么没看过您……啊!”
一根柳条飞出捆着朱超,将他扔在老弱病残座位上。
朱超顿时不敢动了,想问随六要带他哪里但也不敢问了。
起点站到了,车上上来一个人,是梁青瑶。
上车后,她看到公交车司机是随六松了一口气,投币。
“司机小姐,您好,我叫梁青瑶。”
随六看着她说:“你好,我叫随六。”
“随六?”
“嗯,随心所欲的随,六六大顺的六。”
随心所欲,六六大顺,随六。
梁青瑶嘴里无声地咀嚼着,忽而笑了,“您的名字真好听。”
随六:“谢谢,你的名字也不错。”
梁青瑶转头望向车厢,见车上还有一个人在,她按耐住想说的话,坐到车门边上的位置上。
想等那人下车,等车上没人的时候再问随六想问的话。
梁青瑶拿起手机,刷着最近新闻消息,刷着刷着,她又刷到了之前的离奇杀人案。
这是他们警局还没有破的离奇杀人案,凶手没被抓获。
这个案子受害者的父母还在网上发了悬赏,只要有人给警察提供有用的破案线索,就奖励十万。
至今一无所获。
几分钟过后,车子突然停下,随六的声音响起,“你们到站了。”
朱超和梁青瑶同时抬头看向随六。
梁青瑶:“我还没到。”
朱超:“大师,我到哪里了啊?”
听到他喊大师,梁青瑶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人知道随六是大师?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朱超活动身体,空荡荡的腿不小心挪到了边上。
梁青瑶不小心看到了他空荡荡血琳琳的腿,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兄弟,你的腿……”
朱超懵了一瞬,指着自己问梁青瑶,“你能看得到我?”
当然,你一个大活人我怎么可能看不到……梁青瑶本想说这句话,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直冲脑门。
她下意识看了眼朱超的位置底下,空荡荡的一条腿都没有。
“你是鬼?”梁青瑶吞了口口水。
朱超老实点头,“嗯,我是鬼,你怎么看得到我的,你也是大师吗?”
“……我不是。”
可能是经历昨晚的事情,梁青瑶很快就接受自己看到鬼的事实。
她转头看向随六,“大师?”
随六已经离开驾驶位,车门打开,“你们都到站了,下车吧。”
“到哪了啊?”朱超看向窗户,盯着外面看了好一会儿才辨认出这里是哪里,“东星小学?!”
“大师,这是东星小学吗?”
朱超从座位上飘起来,飘到外面,看到了十分熟悉的建筑,“这就是东星小学啊,大师,我们来东星小学干什么?”
东星小学,双腿尽断的男人……梁青瑶脑子里一道白光闪过,不可置信地看着朱超,“草!”
随六下车,“挣钱。”
“挣什么钱?”朱超满头问号,“这小学穷成这样,来这里挣什么钱?啊啊!我知道了,大师,你是来帮我抓女鬼的对吧!”
朱超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他就知道随六不会不管他的。
随六:“不是来抓女鬼的。”
朱超感动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那挣什么钱?”
“大师,他是朱超吧。”梁青瑶用力撮了撮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随六:“嗯。”
朱超歪头,“我是朱超,你认识我?”
确认了,就是那宗离奇杀人案,死者双腿被砍断,失血过多死亡,生前曾在东星小学当做实习老师。
“你好,我叫梁青瑶,是一名警察。”梁青瑶立马拿出自己的证件。
“警察?警察!”
朱超激动飘到梁青瑶面前,“梁警官,我是被鬼杀死的,穿红色高跟鞋的女鬼!”
梁青瑶往后退了一步,“你先冷静一点。”
“你说你不是被人害死的,是被鬼害死的?”
“对对对……”
“赶紧过来,我待会儿还要回去上班。”
在他们说话这会儿,随六已经走到校门口,推开校门走了进去。
梁青瑶和朱超赶忙跟上。
“值班老师竟然没有关门,也不知道现在是哪个老师住在学校。”
朱超吐槽了一句,转而和梁青瑶述说自己的冤屈。
“梁警官你听我说,我是被鬼害死的,那个鬼就是我在这个学校遇上的……”
第29章 女鬼是谭老师
朱超一边说,梁青瑶一边快速用手机记录。
同时心里还有空感慨,给死者做笔录,她应该是他们警局第一个了吧。
只是鬼真的是凶手的话,那这个案子要怎么结啊?
梁青瑶暂时想不明白,一边听着朱超的话,一边记录,脚下步子没停,紧跟着随六。
得跟紧大师了,她能抓穷凶极恶的犯人,但抓不了鬼。
随六带着他们一路来到二楼的多媒体教室,还没有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音乐声。
朱超灵魂颤抖了一下,“就是这里,那个女鬼就在这里!”
嘴上说着他找到那个女鬼就要为自己报仇。
但面对杀人自己的凶手,他还是会下意识的感到害怕。
梁青瑶也紧张了起来,下意识屏住呼吸放轻脚步,紧跟着随六走到多媒体教室门口。
她压着声音问:“大师,要怎么……”收服女鬼啊,我能做点什么啊?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随六很是轻松地打开了多媒体教室的门,大喇喇地走了进去。
然后指着里面被吓到的人说:“这是凶手,来抓吧。”
十万,到手。
梁青瑶:“……”
朱超:“……”
里面的人穿着红色长裙和红色高跟鞋,大波浪,灯光下,脸白的吓人,嘴唇像是喝了鲜血一样红。
看起来确实挺像是女鬼的。
梁青瑶最先反应过来,抬脚走了进去,这时里面呆愣住的人突然低着头往外跑。
跑过随六身边的时候,她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别跑!”
梁青瑶大喝一声,立马跑上去抓那人。
谁料那人身形走位十分灵活,嗖的一下就从她身边走过,梁青瑶只抓到了ta的头发。
一把薅了下来。
“假发?”
梁青瑶一秒反应过来这是人不是鬼,迅速追了上去。
在对方跑回老师宿舍的路上,将对方死死地摁在地上。
朱超跟在后面,鼓掌惊叹,“梁警官,您真厉害呀,连鬼都能抓到。”
梁青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是人,不是鬼。”
都变成鬼了连杀死自己的凶手是人还是鬼都不知道,他做鬼也挺失败的。
“人?”
朱超歪着头,盯着被梁青瑶死死压在身下的人瞅了好半天才认出对方是谁。
“谭老师!”
没错,这个红色高跟鞋女鬼正是谭老师。
朱超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随六,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时候她和他说过的。
害死他的凶手是谭老师!
……
谭老师全名谭弘,身体是男人,灵魂却想做个女人。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和其他男生不同,甚至对同寝的室友产生过别样的感情。
但他的家庭的比较传统,父母也都是老师,对他管教严苛。
所以他没有办法遵从内心,真正的做个女人,只能压抑自己。
和别的男人一样,成家立业,传宗接代。
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他想要做女人的心越来越强烈。
尤其是他为了逃避和妻子亲近来了东星小学后,那颗躁动的心再也压抑不住。
他给自己买了裙子,假发,高跟鞋,每天晚上装扮上,在自媒体室内跳舞,满足自己做女人的欲望。
东星小学闹鬼的传言也是之前有老师不小心看到了他在自媒体教室里跳舞传出来。
那个老师胆子很小,当时被吓得不轻,慌忙逃跑的时候,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摔成了残废,离开了东星小学。
至此东星就是传出了闹鬼的传说,所谓的穿红色高跟鞋的女鬼会杀人,这些是谭弘添油加醋自己传出来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其他人不敢晚上的时候来学校。
他能自由自在地做回自己。
也确实如他想的那样,女鬼的传言传出来后,再没人敢来学校。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
朱超来学校实习,学校安排他住教师宿舍,谭弘刚开始是不乐意的。
他住在宿舍,就意味他这段时间都不能随心做自己。
但学校这样安排,谭弘也不能改变。
学校领导还让谭弘在私下多和朱超多交流交流,争取把朱超留下。
他们这缺体育老师,唯一的一个体育老师离开了,朱超来的前一段时间,体育课都是其他老师代的。
主要是朱超父母拜托校领导,让朱超在实习的过程中打消做游戏主播的想法,踏踏实实从事教师这个行业。
除了朱超住在学校会影响他做自己这一点除外,谭弘作为老师也是欣赏朱超这个后辈的。
刚开始也是真心想提点他,让他留下做老师的。
但朱超每天晚上就顾着打游戏,再加上他在学校,影响到了他每晚上的释放自己。
谭弘也就不再和劝朱超留下,让他勇敢做自己,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有人支持自己,朱超更高兴了。
不上班的时间都窝在宿舍打游戏,直播,为自己的电竞主播梦想努力。
谭弘观察他许久,确定他每晚不出寝室就一直窝在寝室直播打游戏。
这才放心大胆地换上裙子穿上高跟鞋去多媒体教室跳舞,却不想朱超在实习结束的一个星期出了事情。
朱超出来上厕所,被多媒体教室内的动静吸引,看到了他在里面跳舞。
好在他听信了闹鬼的传言,把他当做了女鬼。
谭弘还好心给了他两张护身符,来认定学校闹鬼的真实性。
后面几天他都吓得不敢住学校去别的老师家住,谭弘就更放心了。
坚信朱超信了红色高跟鞋女鬼的传说,没有认出他。
朱超走的那天他家里有事回了一趟市里,等下午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寝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他藏在柜子最下面的裙子和高跟鞋有被翻动过的痕迹,桌子上摆放着朱超留下的信。
那封信字里行间都是朱超感谢谭弘鼓励他做自己,勇于追求自己的梦想。
很正常的一封感谢信,但在自己的秘密被人知道后,这封信就变了意味。
谭弘惶恐不安,害怕自己的秘密被亲人朋友知道,害怕别人异样的眼光。
他想联系朱超问问他这封信是什么意思。
但还没等他联系上朱超,他就先一步收到了他老婆的消息。
他老婆骂他恶心,骂他变态。
他藏了这么久被他老婆知道了。
谭弘慌得不行,问他老婆是怎么知道的。
他老婆没明说,只是回了一句,若有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第30章 好不容易回来了说点有用的!
谭弘瞬间就联想到了朱超,认为是朱超告诉他老婆的。
他老婆拿这件事威胁他,逼迫他把所有的钱和房产转到她父母名下。
包括他父母离世的时候,偷偷给他的钱,也一并要走,而且还要和他离婚。
要是他不给的话,她就把这个秘密捅出去,让他身败名裂。
谭弘愤怒又恐惧,起了杀心,他要杀了朱超。
杀了毁了他生活的朱超。
于是他谋划了一场‘红色高跟鞋女鬼杀人案。’
先是每天都放一双红色高跟鞋在朱超门口,每晚穿着高跟鞋在门口走路。
制造闹鬼的假象,还约朱超到他家住。
那个时候他还没完全下定决心一定要杀了朱超,想试探试探他是否真的知道了他的秘密。
他没有杀过人,真要动手杀人他还是恐惧的。
决定要给朱超一个机会。
朱超住在他家的那段时间,他好几次看到朱超和他老婆有不正常的眼神交流。
就是这几次的不正常眼神交流,让他确定了,朱超是真的知道他的消息。
住在他家这段时间,他表面说着害怕鬼,实则明里暗里都在威胁他。
中途还找借口提前离开了他家。
谭弘百分百确定朱超就是知道了他的秘密,还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他老婆。
不明说就是为了精神折磨他!
于是谭弘潜入朱超的家,在他水杯里下了安眠药。
朱超喝了那水沉沉睡去,谭弘给他穿上了不合脚的高跟鞋,鞋上沾满了胶水。
朱超第二天醒来怎么也脱不下鞋,摔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谭弘趁着他睡着给他打了一针麻醉,把腿给他切断,制造出红色高跟鞋女鬼杀人的假象。
谭弘在每个认识他的人的眼里都是老实人,大好人的完美形象。
朱超住的地方是个老小区,监控坏了一直没维修。
而且谭弘杀他的时候扮作的是女生,还有他老婆孩子作为证人。
小区周围所有的监控录像中拍到的画面,都看不出来是他。
而且他们关系好,也没有杀人动机。
警察就没怀疑谭弘,怀疑凶手是个女人。
没想到凶手是男扮女装的谭弘。
梁青瑶望着地上被朱超吓晕过去的谭弘,神情复杂。
比鬼更可怕的是人。
还有她报告要怎么写啊,写大师带着当事鬼来一起找到的凶手??
脑袋疼。
梁青瑶在东星小学等着同事来,随六已经开着公交车回到市里,继续工作。
朱超坐在车上哭的像个开水壶,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是谭弘杀了他。
而且还是因为这种原因。
他感觉自己比窦娥都冤,什么都没看清,什么都没做,就被杀了。
太冤了!
随六屏蔽了他的声音,完全听不到。
“呜呜呜……大师,我后悔了,我应该听我爸妈的话,乖乖当老师的。”
朱超想到了他的父母,要是当初他听他们的话,不想着去做网红,做电竞博主。
那个周末他们就不会吵架,他就和往常一样回家陪父母过周末,就不会撞上谭弘在多媒体教室里跳舞。
要是他没在外面待着,没和父母赌气,害怕女鬼的第一时间就和父母联系,现在说不定还活着。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很恨,很想杀了谭弘为自己报仇,但是不能动手。
随六说,他要是杀他了,去了地府就会受到惩罚,下辈子投不了好胎。
梁青瑶劝他,他们会让凶手受到法律的制裁,他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杀人犯搭上下辈子。
所以他只能放下仇恨,不杀谭弘。
“……大师,我想回家看看我爸妈,能不能让我回去看看他们?”
朱超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再回去看看父母,和他们好好道别。
随六没有搭理他,朱超得不到回复,起身飘到随六边上,“大师,可以吗?我想回去看看我爸妈。”
随六依旧还是任何反应,朱超又问了一遍,答案还是一样的。
朱超眼里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了下去,以为随六是不同意的意思,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公交车突然停下,车门打开。
“你到站了,下车。”随六终于开口说话。
朱超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外面,“这里是哪里?我到阴间了吗?”
“云湖湾。”
“云湖湾?”朱超震惊转头,“云湖湾是我家啊,大师,我可以回去看我爸妈了吗?!”
随六:“一个小时的时间。”
“谢谢您!”朱超激动到语无伦次,“一个小时,我……我保证回来!”
随六给了他一个赶紧下车的眼神。
朱超转头一溜烟儿跑下车,往家跑去。
此刻朱父朱母已经休息,但两人都睡的很不踏实,自从孩子去世后,他们就老是梦到孩子。
梦中孩子没有腿,艰难地往他们这边爬,嘴巴一张一合,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两口子知道,一定是孩子死不瞑目,在向他们求救。
每次做梦他们都在努力分辨孩子到底是说了什么,在向他们传递什么信息。
“爸,妈,我回来看你们了……”
熟悉的声音落到耳畔,惊的两口子同时睁开了眼睛。
朱母一脸恍惚,“老朱,这次我听到声音了。”
朱父:“我也听到了。”
朱母:“你听到了什么?”
朱父不确定道,“好像是说回来看我们了。”
“我也是,”朱母吐槽,“好不容易听到声音了,这孩子也不说点有用的东西。”
但是告诉他们凶手是谁啊!
不靠谱的孩子。
朱父安抚道,“我们再继续睡,这下说不定能听到有用的东西。”
“嗯嗯,继续睡。”
两口子调整了一下睡姿,闭上眼继续睡,祈祷在梦中找到杀死孩子的凶手。
“爸,妈,我回来看你们了,你们先别睡了。”
他们又听到孩子的声音了。
朱父和朱母一时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两口子依旧闭着眼。
“儿子,你说点有用的,是谁杀了你啊?”
朱母说着情绪就有些控制不住,哽咽道,“你这死孩子天天给我们这里托梦,也不说点有用的。”
朱父有些疑惑地睁开眼,他到底是睡醒了还是在做梦啊?
第31章 赔这个给你可以吗?
怎么叫媳妇儿的声音也听到了?
以前梦里没出现他媳妇儿啊。
他转头看向另外一边,猝不及防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张脸怼的很近,就在他枕头边上。
“哎哟我的妈呀!”
朱父吓了一大跳,慌忙往里面躲。
朱母被他的动静惊到,睁开眼睛问:“怎么了,你叫什么……啊!”
朱母也看到了趴在床边的朱超,吓了一激灵。
然后骂道,“朱超,你有毛病啊,大晚上的趴在床边吓人。”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朱超瘪了瘪嘴,“可是我是鬼啊。”
“你是鬼你也不应该——”
朱母的声音戛然而止,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朱超,“朱超……”
朱超:“妈,是我。”
朱父也反应过来了,真是他们儿子回来看他们了。
“小超,你真的回来了,”朱母手脚并用往床边爬,还不小心压到了朱父重点部位。
疼得他嗷嗷直叫唤。
朱母爬到朱超面前,伸手去摸他的脸,手却径直从他脸上穿过。
朱母身体颤抖了一下,眼眶瞬间湿润,她强压着悲痛问朱超。
“儿子,是谁杀了你?你快和爸妈说,我们给你讨公道。”
好不容易见到儿子,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凶手到底是谁。
“是谭老师,”朱超咬牙切齿道,“是谭老师杀了我!”
“谭老师?!”
朱父朱母震惊了,竟然是谭老师。
“竟然是他,人面兽心的畜生!”
朱父身体不停地颤抖,“我们还把他当成好人,感谢他在学校帮助你。”
朱母也气的不行,狠狠地骂了谭弘一通。
骂完以后她才问:“他凭什么杀你呀,他是不是变态杀人狂?”
“他是变态。”朱超把真相一一告诉他们。
……
公交车回到正轨行驶,车上的监控还有外面的监控,都不知道4路车在规定的行驶路线上消失过一段时间。
此刻花香小区,随六住的房间也来新人了。
穿着绿色裙子的女人出现在她的屋子里。
“儿子,老公,我回来了。”
女人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喊话。
但房子无比安静,无一人回应。
“儿子,老公,你们在哪里啊?”女人走进房间里。
一眼便看到了铺的整整齐齐的床铺。
“呀,这里有人住进来了。”
女人脸上诡异的兴奋,“这下可有的玩的了。”
“老公,儿子,你们在哪里啊?”
女人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没看到她老公孩子的踪迹,以为他们去隔壁玩了。
转身就要去隔壁,可她的身体在即将触碰到墙壁的时候,很多条柳条从墙里钻进,将她紧紧捆住。
女人:???
什么情况啊这是??
“万福南路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在车辆停稳后下车。”
公交车平稳停在公交站台面前,车门打开,上来一个戴着深蓝色帽子的老头。
老头板着脸上车,没投钱就对着随六一顿质问。
“你怎么开车的,怎么这么久才来?我们在这里等很久了,你知不知道啊!”
随六掀开眼皮,冷漠的看着他,“坐车投币。”
“投个屁我投!”老头凶神恶煞的,“你来这么晚,害得我们等那么久,我没投诉你要你赔钱就不错了,你怎么好意思找我要钱!”
随六歪头,“要我赔钱吗?”
“当然!你耽误那么多时间,你就应该……”
老头的声音被一根柳条打断,柳条从随六眼里伸出,穿透老头的脑袋。
老头瞪大的瞳孔里满是恐惧。
随六问他,“赔这个给你可以吗?”
老头哆哆嗦嗦开口,“我……我不……不要了……”
“不要可不行,”随六:“收了我的赔偿滚回去!”
老头身体突然往后飞,大脑一片空白,一道刺眼的白光不断在他眼前放大,远处传来一阵嘈杂模糊的声音。
“我爸就是你们撞的,你们等着吧,要是我爸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真的不是我们撞的啊,我们只是看他好心躺在地上,去扶他而已。”
“不是你们撞的你们为什么要扶?!”
“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老人家躺在地上吗?”
“你们撞了我爸要是不把人送来医院,你们就是肇事逃逸,是要进局子的!”
“都说了,不是我们撞的!”
两个小姑娘紧紧依偎着,脸上满是委屈和害怕,她们好心救人还救出麻烦了。
果然网上说的没错,看到有人躺在地上就是不应该救人。
好心换不来好报,还会被人讹上。
那片监控也坏了,没人证明不是她们撞的,这家人就讹上她们了。
这对中年夫妻,凶神恶煞的。
老人儿子说:“医生说了,今晚上我爸醒不过来就要成植物人了,我爸要成植物人,你们不仅得赔钱还得伺候他!”
两个小姑娘都要被吓哭了,内心疯狂地祈祷老人家早点醒过来,告诉他们真相。
护士站的护士看着她们俩可怜巴巴的样子,摇头叹气,可怜的小姑娘,这下倒大霉了。
监护室里的老头还有这两口子她都认识,尤其是那老头。
是典型的老赖。
这老头常年坐公交车赖账不给钱,用公交车来晚了,让他等的太久了为由讨伐司机。
不依不饶的,不仅要司机给他说好话,还会借此赖掉车费。
很多公交车司机都认识他,都被他讹过。
有次一个公交司机脾气爆,和他吵起来。
老头当场就‘发病’送到医院来,最后公交车司机赔了他几万块。
他这么无赖,好些车站都拉黑过他,不让他坐车。
但这老头不仅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还跑去投诉车站,三天两头的闹。
闹到最后警察来调解,让老头乖乖付车费,车站取消拉黑他,让他正常出行。
但这老头还是时不时的就找借口不给钱,公交车也拿他没办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过去。
除了公交车以外,还有饭馆啊快递员啊,只要不小心沾上他,都要被讹。
有人忍不了他的无赖揍他,就要被他狠狠讹一顿。
经常是医院的常客。
他们家的钱百分之八十都是靠老头讹来的,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老头讹儿子儿媳妇儿两口子讹来的。
第32章 老头说出真相
他们俩和老头一样都是无赖。
医院的医护人员都认识他们,知道他们的骚操作。
现在看两个小姑娘被针对,护士只能同情两个小姑娘倒霉了。
这老头醒不过来她们这辈子就毁了。
醒过来的话,她们也得被他们狠狠扒下一层皮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小姑娘不停地祈祷着老人家早点醒来还她们一个清白。
边上老头的儿子和儿媳妇儿已经在心里盘算这一次应该要多少钱了。
想着到时候要把老头送到两个小姑娘家里去,让她们照顾老头,直到他正常死亡。
不仅挣钱还把老人养老的麻烦甩出去了,这笔买卖划算。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老头醒不过来的时候,他突然醒过来了。
而且精神状态格外的好。
两个小姑娘立马忍着眼泪去问老头,“老爷爷,你还记得是谁撞你的吗?”
在边上检查的医生忍不住抬头看了眼两个小姑娘,又看了看一副胜券在握的两口子。
最后又看了看老头,暗自嘀咕,这老头会说实话才有鬼啊。
老头艰难开口,“是个男的撞的我。”
听到这句话,两个小姑娘的眼泪再也憋不住了,瞬间流了下来。
老头儿子和儿媳妇儿瞬间变了脸。
医生也惊的差点把手上的仪器甩飞了出去,靠,真有鬼啊!
老头儿子:“爸,你瞎说什么,什么男的撞的你,就是这两个小姑娘撞你的吧。”
老头:“不是她们俩,是个男的。”
老头儿子:“哪个男的?”
“我没看清人长什么样。”
“……”
没有监控,没看到人长什么样,没有目击证人。
那不就是找不到人赔钱咯。
老人儿子和儿媳妇儿不断引导想让老人承认是那俩小姑娘撞的。
但不管他们怎么问,警察怎么问,老人就是说不是她们撞的。
而且还让他儿子给人俩小姑娘感谢费,一人给五万。
一人给五万的感谢费!
老头儿子觉得他疯了,不愿意给钱。
老头就自己把钱转给她们俩了,他自己有钱。
两个小姑娘受宠若惊,本想着老人能证实不是她们撞的就已经很好了,没想到老头还给她们感谢费。
不收还不行的那种。
没办法两个小姑娘只得收下。
不过两个小姑娘也没有因为这一次成功的案例就高兴,没觉得救人没风险。
老头儿子和儿媳妇儿在外面骂她们,冤枉她们是肇事者的那段经历给她们弱小的心灵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这次是她们运气好,遇上了个讲道理的老人家。
而且对方醒过来了,没出什么大事。
万一要是没醒过来,那她们俩就彻底完了。
万一醒过来了和他儿子一样不讲理,那也完了。
两个小姑娘吸取这次经验,再也不敢在路上随便帮助别人了。
经过这件事,老头也像是变了个一样,不仅不讹人了,还向自己得罪的人道歉赔偿。
现金不够还把自己的房子卖了来赔。
他儿子和女儿拦也拦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散尽家产,直到最后一分钱花完的那个晚上。
老头躺在床上安详离世。
老头这样异常的举动,其他人猜测,老头那次出事估计真的该死的。
只是生前做了太多坏事,阎王不收他,要让他回来给那些被他坑害的人赔礼道歉。
做完了才能离开,不然只能做个孤魂野鬼。
该说不说,他们猜中了真相,老头最后那段时间所做的一切都不是自愿的。
他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操控着,做了那些事情,他无法拒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钱全都搞没了。
呕的要死。
等他能掌控自己身体的时候,灵魂却突然离开身体,再次回到了万福南路公交车。
公交车门打开,司机依旧是那个小姑娘,用看蝼蚁一般的眼神看着他。
这一次他却再也说不出要赔偿的话,只能灰溜溜地上车,老老实实被送走。
这些都是后续,时间再次拉回来。
一个小时很快就到了,朱超虽然看不到时间,但他隐隐感受一道牵引的力量,提示他应该离开了。
“爸,妈,记得要把报酬给随大师,我要走了。”
朱超笑着,眼眶里含着泪,“对不起,儿子不孝,让你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朱父朱母哭的不能自已,说不出一句话,只能不停地摇头。
是他们错了,他们不应该逼他做老师,应该尊重他的梦想。
不应该骗他说家里换了锁,让他回不了家,都是他们的错。
朱超上前虚虚地拥抱他们,“爸妈,我走了,不要太想我,我希望你们好好的。”
“超啊……”
朱母伸手去抱他,却扑了个空,眼前的人瞬间消失不见。
朱母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下一秒她睁开眼,恍惚地望着头顶天花板,屋内漆黑一片。
所以她还是在做梦吗?
这时她听到身边的人说:“老婆,我好像梦到我们儿子了,他告诉了我谁是凶手。”
朱母:“我好像也梦到了,他说谭老师是凶手。”
脑子还混乱的两口子对视一眼,立马爬起来给负责朱超案子的警察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对方就接通了。
不等对方说话,朱父就迫不及待和对方说:“警官,是谭老师,谭老师是杀死我孩子的凶手!”
怕对方不相信,他立马又说:“真的,我没骗你……”
“嫌疑人谭弘我们已经带回警局……”
后面的话朱父已经听不清,满脑子都是谭弘被抓这句话。
朱父手机放了外放,朱母也清晰听到了,情绪彻底绷不住了,嚎啕大哭。
朱父眼泪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嘴里重复念叨着,“抓到了就好抓到了就好……”
……
凌晨三点,随六把收鬼袋拿给赵阳,让朱超跟着他一起走。
朱超哭的眼睛鼻子红红的,瓮声瓮气道,“大师,我以后还有机会能再见我爸妈吗?”
随六对着赵阳抬了抬下巴,“这个你要问他。”
她只负责清怨气收鬼,不负责鬼去了阴间后的人文关怀。
朱超看向赵阳,后者说:“中元节可以回来看看家人的。”
“如果那个时候你还在阴间的话。”
朱超:“好的,谢谢!”
中元节能回来的话,他一定要回来看看父母。
赵阳把空的收鬼袋给随六,“随大人,辛苦了,明天见。”
“明天见。”
第33章 真相真的是这样的吗?
随六开车回四方村车站,打卡下班。
“等等啊,小随。”李刚叫住了她。
随六:“怎么了,队长。”
李刚左右看了一眼,小声地问她,“你是不是懂点什么啊?”
随六不明所以,“懂点什么?”
“就是那个啊,”李刚隐晦提醒,“你是不是懂点玄学方面的东西啊?”
随六摇了摇头,“我不会。”
她是妖,不是术士,不会那些东西。
“你不会吗?”
“不会。”
看她一脸认真不像是会说谎的样子,李刚怀疑自己猜错了。
这小姑娘真的只是胆子大,八字硬,什么也不会?
可是很奇怪啊,上班的时候他很困,浑身乏软无力。
她莫名其妙说他吃屎了,好臭,然后他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涌,yue了半天以后,他的嘴就真的和吃了屎一样臭。
但这个味道没有持续很久,就几分钟的时间就没了。
过后他就感觉不困了,那种乏软无力的疲惫感就没了。
老王也和他一样的情况,而且在她说他们臭之前,他们明明什么味道都没从对方身上闻到。
所以他们俩才觉得是不是身上沾上什么脏东西了,随六看出来了,还帮他们把脏东西赶走了。
昨天晚上那孩子应该就是鬼,只不过是被她给送走了。
该说不说,他猜中了真相。
但他没说这个事,反而问随六是不是术士,她肯定回答不是啊。
“真的不是吗?”李刚不死心又问了一遍,“还是你们需要保密?”
随六摇了摇头,“不是。”
她也不需要保密自己的身份,反正其他人也猜不到,猜到了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她都这样说了,李刚也不好说什么,只当她是不能随便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让她下班回家。
随六离开车站,出站前她往车站厕所那边望了一眼,眼里露出些许嫌弃和不解。
不懂,为什么有人喜欢捡屎呢?
随六回到家,进到房间一眼就看到了被捆成麻花状靠着墙站着的女鬼。
女鬼听到动静,抬眼望过来,四目相对。
“你能看的到我?”女鬼惊喜道,“小妹妹,你是不是能看到我??”
“能看到你,”随六打开衣柜找出睡衣,一套都是翠绿色的。
她拿着衣服往身上比划一下,瞬间睡衣就换上了。
女鬼看到这神奇的一幕,顿时明白这小姑娘不是普通人。
也明白这柳条是对方设下把她困在这里的。
“大师,抱歉,我以前是住在这里的,我回来是来找我老公和儿子的。”
女鬼可怜巴巴地看着随六,“我不是故意来打扰您的。”
“我们也是苦命人。”
女鬼自说自话,讲述起自己悲惨的人生。
女鬼说她叫翁佳慧,她丈夫叫蔡正国,儿子叫蔡聪明。
蔡正国在一家小公司上班,她全职在家带孩子,一家人挤在这个阴暗潮湿又狭小的出租屋里。
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直到蔡正国升职加薪,一家人日子才好过一些。
可好日子还没过多久,她老公就被奸人诱惑迷上了赌博,不仅把家里的钱全都给输光了,还鬼迷心窍拿走了公司的钱,背上了巨额债务。
一家三口的生活一夜之间掉到了地狱。
走投无路之下,她选择了开煤气自杀。
死后就一直被困在这间房子里出不去。
故事和房东讲的大差不差,随六要是个普通人的话,可能就信了她说的话。
可惜随六不是。
“是这样吗?”随六看着她说:“你的孩子不是调皮捣蛋,生性恶劣,闹的周围的邻居都不安生吗?”
“你的丈夫好吃懒做,自私暴躁还是个猥琐变态,经常会偷看这里的女孩子洗澡,之前还被报警抓过吗?赌博不是他和你之前就有的坏习惯吗?”
“你不是纵容孩子,蛮横不讲理,爱占人便宜,还差点以拿来看看为理由,拿走了邻居新买的手机吗?”
“走投无路想要自杀倒是真的,不过你们想的是煤气爆炸带着整栋楼的人,让所有人给你们陪葬。”
至于什么死后被困在这间屋子里走不出来更是假的。
那是因为不甘心计谋没得逞,只死了他们一家三口,其他人没出事。
他们才不愿意离开这里,等待灵魂逐渐强悍起来,他们就会屠尽整栋楼乃至整个小区的人。
翁佳慧脸上表情僵硬,立马反驳,“没有啊,我孩子聪明可爱,乖巧懂事,周围人都可喜欢他了。”
“我老公才没有偷看别人洗澡呢,是那些小贱……姑娘弄错了的,她们最后都和我老公道歉了的。”
“还有我才没有占人家便宜,那都是别人送给我的!”
“还有我们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没想要害死别人!”
随六煞有其事点点头,“我知道,你这种用你们的人类的话就叫不要脸,有一个成语是怎么说来着。”
“叫什么恬……恬什么来着,哦,对了,是恬不知耻!”
她还记得这个成语。
随六在心里为自己点个赞,真优秀啊六六。
翁佳慧脸上表情绷不住了,“大师,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要脸,”随六一脸认真,“颠倒黑白就是不要脸,恬不知耻。”
“我没有!”翁佳慧声音猛地拔高。
“我知道的,你们这种恬不知耻的人就是这样的。”
随六一副我都知道表情,“我看过很多。”
之前跑乡镇线的时候,有些老头老太太就是这样的不要脸。
不管黑的白的,只要不站在他们那边的,统统都是黑的。
“不是!”
翁佳慧急了,“我们真的不是那样的人,我儿子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我老公要不是被坏人教唆也不会做走上歧途。”
“我更没有占人便宜,都是她们主动要给我的啊!”
还有要用煤气爆炸带走所有人,有什么问题吗?
那些人看他们家落难了,邻里邻居的,都不愿意出点钱帮他们度过难关。
她也是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啊!
随六敷衍点头,“我知道,我都懂的,你不用解释了。”
你知道什么了啊,你那样明显就是不相信的意思啊。
翁佳慧本就气性小,随六这样把她气的不轻,很想掰着她的头让她认同她的话。
第34章 只是送他们去了该去的地方
可她又动不了。
翁佳慧使劲挣扎,却怎么都无法挣脱身上的柳条。
又急又气,怨念化作一缕缕黑雾爬上她的身体,目光扭曲疯狂。
随六慢慢悠悠又补充了一句,“你的老公想要占我便宜,手被我宰来做猪蹄了,你儿子打扰我休息,也被我收拾了。”
“他们俩都已经……”
“啊啊啊!”翁佳慧喉咙里发出怒吼,“你杀了我儿子和老公!”
身上的怨气更重了。
随六看着她身上的怨气,舔了舔嘴角,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没有杀他们,只是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不就是杀了他们吗?
翁佳慧身上的怨气更重了,眼睛肉眼可见地变红,直勾勾地瞪着随六。
“你——该——死!”
“我不该死,”随六不紧不慢掏出葫芦,“我也死不掉。”
只要这个世界有怨气存在,她就永远不会死。
“我要……啊!”
葫芦口对准翁佳慧,疯狂地吸收着她身上的怨气,发出阵阵惨叫。
“大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啊啊!”
随六不为所动,安静地看着葫芦把翁佳慧身上的怨气吸的干干净净,然后再用收鬼袋将她收起来。
葫芦里的怨气转换一遍去掉杂质,全都被随六吸收。
没吃饱,但她挺高兴的。
再次庆幸自己房子租对了,来这还没住上几天,就遇上四个鬼了。
开森~
随六哼着欢快小调换上衣服,躺上床愉快地玩着手机。
长夜漫漫,属于她的娱乐时间才刚刚开始,玩累了就打开窗户吸两口外面空气中的怨气当零食吃。
陶星星又成功地睡了一个好觉,一夜无梦,睡醒了精神百倍。
干劲十足地背着包去上班,还没走出小区就遇上了同住在一个小区的同学兼同事魏凡。
两人是大学同学,校招又一起进了同一个公司。
因为经济问题都住在花香小区,但魏凡住的相对外面点。
房租也比陶星星的也贵一百块。
魏凡觉得越往里面走,越是潮湿,越是让人感觉不舒服。
所以哪怕房租外面的要比里面贵一百,他也要住外面。
两人结伴而行,见他精神头十足的样子,魏凡一脸羡慕。
“昨天你休息的挺好的吧。”
陶星星点点头,“睡的是挺好的,感觉很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羡慕啊,”魏凡打了个哈欠,“昨天我又加了一晚上的班,明天才能休息。”
他们所在公司是小公司,大小周休息,一个月休六天,而且休息时间不固定,调休。
保证每天都有人在公司上班。
“那你明天休息好好在家里睡一天,”陶星星:“我昨天就在家睡了一天,这才回了点血。”
魏凡疲惫地摇了摇头,“不行啊,我女朋友明天要来看我。”
“明天得要陪她出去玩,她还带了朋友一起来的。”
“女朋友来陪你了那是好事啊,”陶星星笑着说。
“是好事啊,只是浪费了我的休息时间。”
魏凡脸上表情多了几分猥琐,“我女朋友的朋友长的还不错,要不要介绍给你啊,你不是还单身嘛。”
陶星星拒绝了,“不用,我现在没空谈恋爱。”
他现在养自己都养的磕磕巴巴的,生怕哪天不小心把自己养死了。
谈恋爱不能让女孩子陪自己吃苦。
魏凡给了他一个你就不懂的眼神了吧,“现在女孩子独立,压根不用男朋友养。”
不仅不用男朋友养,还能挣钱养男朋友。
他就每个月都能收到女朋友转来的爱的基金。
“就算不用我养,我也想有个好的条件才谈恋爱,”陶星星比较传统,大男子主义。
接受不了女孩子养他这种行为,就算女朋友能上班挣钱,他作为男朋友该给的还是要给。
所以他有点不认同魏凡这种吃软饭的行为。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转而聊起别的事情。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随六就上着上了一个周的夜班。
因为夜班只有她一个人,所以一直没有给她安排休息。
谭弘被抓后对自己杀人的事情供认不讳,经过梁青瑶的调查,当年谭弘有女装癖的事情是他老婆董茜云自己发现的。
他常年待在东星小学不愿意转回市里的学校。
董茜云带孩子还要照顾两家的老人,还得上班,所以曾多次让谭弘调岗到市里的学校。
这样他就能一边上班一边照顾家里,给她减轻一点负担。
但谭弘每次都以东星小学缺老师为理由拒绝了。
刚开始董茜云确实也理解他,支持他的决定。
但随着家里繁琐的事情不断变多,再加上工作的事情,董茜云在平衡家庭和事业上就有些力不从心。
还是想让谭弘调回市里的学校教书。
两人就因为这些事情经常发生争吵。
而且两人的夫妻生活也极不和谐,自从董茜云生了孩子以后,两人的夫妻生活次数少到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董茜云有生理需求的时候,谭弘总以身体不好为原因拒绝了。
谭弘确实体弱,男性能力也一般,但不至于连正常的需求都没了。
他长时间不和她进行夫妻生活,董茜云就怀疑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有一次甚至在他身上闻到了女性的香水味道。
这更让董茜云坚信谭弘出轨了,她很生气但没有把这件事戳破。
忍着怒气暗自调查谭弘出轨对象是谁,收集出轨证据,不仅要让谭弘净身出户,还要让他身败名裂。
但她查了很久,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谭弘一到周五就在学校,周六回到家陪孩子和老人,很少出去和别人聚会什么的。
在学校他每天待在宿舍也没有去别的地方。
董茜云查了很久很久都查不到那个女人的踪迹,不由地怀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了。
谭弘没有出轨,只是单纯的不想搞那事。
可是他身上的香水味又怎么解释呢?
直到一个周末,董茜云才终于解开了这个秘密。
那个周末董茜云带着孩子和老人出去玩,谭弘因为身体不舒服,没和他们一起出去,在家休息。
董茜云独自开车带着老人孩子出去玩。
车开到一半,董茜云才想起她的东西放在家里忘带了,立马返回去取。
意外撞见了谭弘隐藏多年的秘密。
第35章 锁上的厕所门
一个‘女人’穿着裙子坐在她的化妆台面前化妆。
第一眼看到背影的时候她还以为谭弘这么大胆把小三带回家了,第二眼看到镜子里的人。
才认出了那是谭弘。
她的丈夫没有出轨女人,出轨的可能是男人,他是同!
这个真相差点把董茜云砸的差点站不起来,她被骗婚了。
离婚不是小事,他们还有孩子,所以董茜云没有第一时间揭露真相。
而且找机会去东星小学去调查,她要知道谭弘的‘奸夫’是谁!
朱超离开那天,就是董茜云趁着谭弘去外地开会,调查他的时候。
董茜云在谭弘的房间里翻出了他藏在柜子最下面的裙子和高跟鞋。
而且听其他老师说,谭弘对朱超这个新来的实习老师挺照顾的,所以董茜云有些怀疑朱超就是那个‘情夫’
毕竟晚上住在学校只有他们两个,两人晚上也不出学校。
但朱超毕竟只是实习老师,才到东星小学没多久。
谭弘已经不对劲很久了,和朱超在学校的时间对不上。
所以董茜云没有完全下结论,而且那段时间她也认识了一个很不错的男人,两人之间擦出了点爱的火花。
所以为了早点离婚,拿走谭弘的钱。
董茜云和谭弘坦白,威胁他把家里的房子和钱还有他父母离世的时候偷偷给他的钱都给她。
他净身出户,两人离婚。
不然就把这个秘密公之于众。
谭弘不想秘密被揭穿,全都同意了,除了最后一条。
离婚他不愿意。
他虽然想做‘女人’,但也想保留世俗男人的成功,也需要有个家庭来掩盖真实的他。
而且他也希望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董茜云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没意见,只要不离婚,孩子不知道这些事情就行。
他的提议董茜云有些心动,两人职业都是老师,朋友圈有很大一部分重叠覆盖。
他们要是离婚了,以后要是谭弘彻底放飞自己,把自己变成了女人,和男人进进出出的。
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被骗婚了,孩子到时候要怎么面对别人异常的目光。
虽然她说着要让谭弘身败名裂,也害怕自己跟着他一起丢脸。
董茜云想了很久同意了谭弘这个提议。
但她没想到谭弘会那么大胆,把朱超带回家里,而且还用什么他撞鬼了一个人住害怕这种奇葩的理由。
两人还同住一间房,虽然是因为家里房间不够,不能单独给朱超腾出房间。
但知道谭弘是同后,他和别的男人住怎么看怎么诡异。
董茜云又动了想要和谭弘离婚的想法,虽然他们约定对方可以各玩各的。
但他要把男人带回家弄脏她的家就不行。
在她提了离婚没两天,朱超就离开了她家,而且被人杀死在出租屋。
警察找上门的时候,董茜云都吓死了,这才相信了谭弘说的朱超遇上了鬼这个离谱的借口,没再和谭弘提离婚的事情。
现在谭弘被抓,董茜云知道全部真相。
也知道谭弘曾经也想过杀她,觉得她和朱超是一伙的。
后来担心朱超的案子查到他,再加上不想让孩子没了妈妈,所以谭弘才一直没动手。
董茜云走出警局的时候一脸恍惚,头顶的太阳照在脸上她却感受不到一点温度,只觉得冰冷刺骨。
谭弘被判死刑。
还在当地的社会新闻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朱超父母通过梁青瑶把十万块的报酬转给了随六,还特地去坐了一次4路夜班车当面感谢她。
……
“小随啊,明天晚上我替你一天,你休息一天。”
随六下班打完卡,李刚和她说:“你连着上八天班了,明天你休息一天。”
夜班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别的司机来替班,只有李刚自己顶上。
让小姑娘休息一天。
随六摆摆手,“不用,我不累。”
李刚:“你就算不累也要休息,该休还得休。”
“不用,队长。”
随六指着他泛青的眼皮说:“你看起来比我虚多了,晚上开夜班不安全。”
李刚:“……”
他拿起抽屉里的镜子照了照,他的黑眼圈确实很重。
反观随六上了八天的夜班,面色透亮红润,看起来就精神头十足。
“上了年纪是比不上你们年轻人。”
李刚看着她的眼睛问,“你真的不用休息?”
随六:“暂时不用,需要休息的时候我会和你说的,我要把假期攒起来。”
“不休可以,但你不能攒的太多休大长假。”
车站规矩每个司机一个月有四天休息时间,不能四天攒到一起休。
要是家里有点什么事,可以连着休息两天但不能连着四天休。
站里人不够。
随六说:“行吧,那我想休的时间再休,这几天我还不想休。”
上班不仅有钱还有免费送上门的食物,她喜欢上班。
李刚点点头,“行吧,你不休我就休今,我明天后天休息了,你夜班要是有什么急事给我打电话。”
随六好字还没有说完,保安老王走了进来。
“老李,你把厕所门锁着干什么?”
老王一脸不解,“大晚上的,你怕有人来偷屎吗?”
李刚皱眉,“我没有锁门啊,我没事锁厕所门干什么。”
搞笑,谁没事锁厕所门干什么。
“那你去看一下厕所,厕所门是锁上门的。”
老王脸露难色,“快点,我急着上厕所。”
“我去看看。”李刚往外走,边走边吐槽,“我就说你刚才不应该吃那家的烤串,那家的烤串不干净。”
老王反驳,“我吃这么多年了也没事啊,我肯定是吃别的东西的问题。”
“你别啰嗦了,快帮忙看看那厕所咋回事,我们这没厕所的钥匙。”
李刚:“我也没有啊。”
“……”
那去了有什么作用?
站里的公共厕所是好多年前的修的厕所,男女分开,每个厕所里面有两个隔间。
每个隔间都有一道门,门上的锁扣就是常见的公共卫生间的锁扣。
除了上厕所的时候能从里面锁上,外面是锁不上的。
同样,从外面要打开的话,需要一点技巧。
李刚拿出自己的钥匙,对着扁平的锁眼插进去,转动,“这样就能把门打开了吗,老王,你都在这上了这么多年班了,这个都还不会?”
“开不了,我刚试过了。”老王说。
话刚说完,李刚就感觉到了一股阻力,怎么也无法转动里面的锁。
第36章 开锁两百
李刚试了两下拧不开,又转头去推另外一间。
那一间原本门上的锁已经坏了,里面安的插销锁,只能从里面锁上,外面打不开。
李刚推了一下没推开,“这里面有人?”
老王摇了摇头,“没人,我敲过了。”
“没人这门怎么可能打不开呢,”李刚蹲下望了望里面,“里面也没人啊。”
“你要不爬进去看看,从里面打开就行。”
老王晃了下自己的腿,表情为难,“我这两天风湿犯了爬不上去,你帮我爬上去看看。”
李刚看了看他的腿,把手电筒拿给他,“给我拿电筒,我进去看看。”
这个插销锁怎么能从里面锁上了呢?
谁那么无聊把门锁上然后爬出来的吗?李刚这样想着。
李刚左右看了看,思考着要怎么爬进去,这时随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会开锁。”
李刚和老王同时转过头,随六伸出两根手指头,“两百。”
别人随便开个锁都是五十起步,这个锁特殊,她要个两百一点都不过分。
李刚盯着她看了两秒转过头就开始撸袖子,“老王给我把手电筒给我拿好了,我现在就上。”
两百开锁,这厕所又不是他家开的。
老王:“照好了。”
李刚身高快接近一米八,伸手就可以够到门最上面。
门距离上面的房顶还有半米左右的距离,能够他钻进去。
他双手撑在门上,腰腿同时使劲蹬,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才勉强爬了上去。
过程十分之艰辛困难,老王都一度想说他要不去隔壁女厕所将就一下吧。
反正这个点只有他们三在,随六下班了,女厕所他暂时借用一下。
“我爬上来了,”李刚大口喘气,小心翼翼地稳住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栽倒进去。
老王好心提醒,“老李你小心点,别踩到屎了。”
这个厕所有点不是很干净,阿姨要几天才来打扫一次。
李刚看到了,粪坑边缘上都是屎,骂道,“那群狗日的,老子让他们把屎拉到坑里,说了好几遍了,就是不听!”
改天一定要制定一个厕所使用规矩,不好好用厕所就罚那些人。
老王催促道,“别急着抱怨了,我要憋不住了。”
“马上了,你别着急,我得找好落脚点。”
李刚调整姿势想着要怎么才能稳稳地落在地上,就在这时,空无一人的厕所突然出现一个人。
那人躺在里面,仰着脸看他,一张脸腐败的脸上爬满了蛆虫,眼神空洞。
“卧槽!有鬼!”
李刚吓得心脏差点骤停,双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眼看着他就要掉在‘那个人’身上了,突然腰间像是被绳子绑住了一样,有人用力地把他往后一拽。
将他拉了回来,一屁股摔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快到老王听到了他喊的有鬼,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摔在了地上。
“老李,你没事吧?!”
老王赶忙去扶他,“你刚看到什么了?”
李刚哆哆嗦嗦指着那间厕所说,“有……有鬼……快走!”
老王也被吓到,立马就要拽着吓得双腿发软使不上劲的李刚往外走。
“小随赶紧走,这里面有鬼!”
跑到门口见随六还在,老王立马拽着她一起往外面跑。
一下却没拉动。
李刚急忙喊道,“赶紧走吧,你还愣着干什么?”
随六看着他们说:“我不怕鬼,要我给你们开锁吗?两百块。”
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挣两百块的开锁钱?
再说都有鬼了,谁敢去上厕所啊!
老王感觉自己的屎都被吓出来了。
李刚脑子却一下子清醒了些,看了看没有任何动静的厕所,又看了看随六。
“你真的不怕鬼?”
随六摇头,“不怕鬼。”
李刚大半个身体靠在老王身上,对随六说:“那你去试试,开了我给你两百。”
“不过我提前和你说啊,要是出什么事的话,我不负责啊。”
随六:“行。”
老王:“老李,你疯了?!”
两人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老王震惊的目光在他们俩之间来回巡视。
“老李,人家小姑娘年纪还小,你别害人家啊。”
“小随,你别听他的,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明天白天再说。”
白天鬼就不敢出来了,他们再来弄这个厕所。
随六自顾自往前走,“没事,我不怕鬼。”
“你不怕鬼也不行,有些脏东西碰不得的。”
老王说着就要去拉随六,随六看起来和他姑娘一样大,他可不能看着小姑娘去冒这个险。
还没拉到就被李刚制止了。
老王一脸不解地看着李刚,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拦他?
难不成没有鬼,他骗人的?
这个猜测很有可能,毕竟他们在这里上了这么久的班,这厕所还没有闹过鬼。
哪怕在这里面曾经出过事,发生过一些异常的情况,但没人真的看到过鬼。
老王立马给李刚使眼色,问他是不是给小姑娘设的考核?
李刚没有搭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随六。
虽然随六说她不是术士,但他觉得她懂点什么,要是她真的懂点什么什么的话,那里面的鬼她应该能处理的。
脑子不受控制的又浮现出刚才那张恐怖的脸。
李刚打了个寒颤,手脚一片冰凉。
随六先去了不是插销锁的隔间,手指放在门锁位置上,轻轻一拧,厕所门就被打开了。
随后走到第二间,她的手指钻进锁孔位置,两秒钟后,空气中传来啪嗒一声。
厕所门往里面一推,开了。
我靠!这么轻松就开了!
老王和李刚看的目瞪口呆。
老王搀扶着李刚走过来,老王惊叹,“你是怎么打开的……卧槽!有鬼啊!”
两人一走过来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那个鬼。
老王手上的手电筒直直地照在对方的脸上,脸上爬来爬去的蛆虫。
老王和李刚两人吓得紧紧抱着彼此,大脑一片空白,瑟瑟发抖。
老王屎都给吓出来了。
随六对着男鬼摆了摆手,“你先走开一下,人家要拉屎。”
把厕所门给锁上还占着坑位有点没素质了。
老王转头看她,此刻说不上是什么情绪,只想喊一句。
这个时候是说拉屎的事情吗?!啊!!
第37章 他去找屎去了
男鬼的脸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蛆虫,皮肤组织被蛆虫啃坏,乍一看看不出具体长相。
但李刚和老王还是认出了他是谁。
无他,只因这张脸在他们记忆中太深刻了。
这鬼叫杨全,以前是车站的司机,也是夜班司机,不过是另外一条线路的。
十五年前,杨全下夜班上厕所的时候突发心梗倒在厕所。
那个时候车站厕所还是那种老式旱厕,夏天天气闷热,大小不一的蛆虫就会从坑里爬出来。
那天夜班只有他和4路车的司机还有保安老张在。
4路车司机先他一步下班离开车站,老张在值班室里睡着了,没人发现他倒在了厕所。
等到早班车的人来上班才发现了杨全,可那时候已经晚了。
杨全死了,身上爬满了蛆虫,露在最外面的皮肤组织大多被蛆虫啃食,尤其是面部皮肤。
杨全死后,车站赔了一大笔钱给他的家人。
厕所也紧急重建,还请了道士做了好几天的法事。
车站也颁布了新规,为了杜绝这种悲剧发生,夜班要安排队长上班。
队长,夜班司机,还有保安三方要形成互相照看的上班模式。
避免上夜班的时候再发生这种悲剧。
这么多年来车站厕所一直都没出过问题,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杨全的鬼魂!
空气中臭味弥漫,越来越浓烈,浓烈到李刚和老王两人感觉要被臭死在厕所。
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两人想要逃离这里,但身体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样,无法动弹。
杨全也一样就窝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双空洞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随六。
随六又对着那鬼说了一遍,“你起来一下,让他上一下厕所。”
“我……我不上了,我已经……拉……裤兜里……了……”
老王哆哆嗦嗦道,“小……小随,你……你把……把我们俩弄出去吧……”
随六转头看他,“你真的不上了?”
老王疯狂点头,“不上了不上了!”
现在不上了,以后也不敢上了。
“那就算了吧。”随六随手就要关门,这个时候一直没动静的杨全突然站了起来。
李刚和老王两人故意一窒,紧紧抱着对方。
你不要过来啊。
只见他缓缓离开厕所隔间,走向厕所门口,然后消失不见。
“他……他去哪了?”李刚呆呆地问。
随六说:“找东西去了。”
李刚:“找什么东西?”
“屎。”
“……???”
李刚和老王用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看着随六。
小姑娘,你在逗我们?
随六眨了眨眼睛,那东西就是屎变的啊。
“走吧,出去付我钱。”
随六说完这句话便抬脚离开这里,李刚和老王紧跟着她离开厕所。
奇怪,刚才他们还没有一点力气的腿,现在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快步走出了厕所。
走出厕所后,两人的脑子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净化了一般。
忘记了刚才见到鬼的事情,两人脸上都是茫然之色。
随六把收款码亮出来,“两百块,队长。”
李刚立马拿出手机给她扫码付款,付了钱他才反应过来。
“我为什么要给你钱啊?”
随六:“我刚给你们开厕所门的钱啊。”
李刚恍然,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
不过开个厕所门就要他两百块,还是他掏出来的,李刚心痛的在滴血。
心想着得想办法把这两百块申请报销了。
厕所是车站的,又不是他家的,开锁的钱不应该他出!
随六拿到钱,对李刚晃了晃手机,“拜拜,队长,我下班了。”
她离开好一会儿了,李刚和老王两人还站在原地。
李刚看了看厕所,又看了看随六离开方向,有点想不清他是怎么同意她帮忙开锁的。
余光瞥到一旁的老王,他问:“你不是急着上厕所吗?”
“我是要上厕所啊……”
老王突然感受到了什么,缓缓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裤裆位置,脸裂开了,“我不用上厕所了。”
声音飘忽。
“怎么……了?
李刚闻到了一种屎味,离他很近,好像就是在边上传来的一样。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老王,然后蹭的一下跳离开,“卧槽,老王,你拉裤子了!”
老王欲哭无泪地嗯了一声,“我拉裤子了。”
他还不到五十岁竟然就兜不住屎了,不会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吧?
老王本想去厕所把屎抖出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到厕所心里就怵得慌。
不太敢去厕所。
拉着李刚陪他去厕所处理裤兜里的屎。
李刚也莫名对厕所有些恐惧,好像这里面发生过了一样,不敢进。
最后还是在老王的生拉硬拽下陪着他一起进去的。
催着他赶紧弄好回到值班室才好了些。
老王回去换了条裤子,幸好他在保安室放了条备用的裤子。
不然他都不知道下班以后该怎么回家。
还有他得休息去医院检查检查,看看他身体是不是出什么情况了。
怎么年纪轻轻地就兜不住屎了。
他惜命想多活几年,可不能马虎,得去检查检查。
“也不知道老张这几天啥情况了?”李刚听到他说要去医院,突然想到了生病请假的老张,从那天晚上过后,他就一直请病假没上班。
老王回他,“我白天问过他媳妇儿了,就是精神状态不太好,一直想睡。”
“还感觉身上忽冷忽热的,还感觉身体哪哪都疼。”
“他没去医院看吗?”老王问。
“在医院的,但一直不见好转,他媳妇儿也被他传染了,整天都想睡,打不起精神来。”
老王转头看了眼头顶的监控,小声地和李刚说:“他媳妇儿怀疑他中邪了,还在问我有没有认识靠谱的大师。”
“中邪?”李刚眼皮子猛跳了一下,“他不是流感吗?怎么会怀疑中邪了?”
“医院做了各种检查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
“那去别的医院检查检查啊。”
万福本来就是个小城市,医疗条件肯定比不上一线大城市。
要是什么严重的疾病在这里查不出来,那就去大城市查查啊。
老王声音再次压低,“嫂子怀疑是4路车的问题。”
4路车之前的事情,车站工作人员家属自然都知道。
所以老张突然病倒,在医院查不出任何原因,他媳妇儿很难不联想到是不是老张在上班的时候然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这才想找靠谱的大师看看。
第38章 把钱还给我
提到夜班4路车,李刚顿时觉得有些合理,但转念一想也不对。
老张最后一个夜班的时候4路车没出什么问题。
老王声音压的更低了,“你说会不会那个啊?”
李刚一时没反应过来,“谁呀?”
老王朝厕所方向看了一眼,眼神示意他,“之前出事的那个啊。”
李刚眼皮子跳了一下,明白了他说的是。
他说的是当时在车站厕所出事的杨全,杨全出事那晚只有老张一个人在。
杨全出事后他的家人还怪老张,怪老张害死了杨全。
他们认为当时老张当时要是去厕所的话,杨全也不会出事了。
老张也觉得愧疚,逢年过节都会去看看杨全的家人,给他们带点东西。
前几年杨全家人完全不搭理老张,还对他恶言相向。
李刚他们都觉得杨全的家人太偏激了,杨全的死本就是意外,谁能想到能发生这种事情呢。
但老张一声不吭,继续逢年过节去看望杨全的家人。
直到杨全孩子结婚定居其他城市,带走了杨全媳妇儿,老张才停了下来。
李刚莫名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不会吧,这么多年都没出事了,老王你不要瞎想啊。”
“以前4路车不也好好的没出事。”老王反驳。
扯来扯去又扯到4路车上了,李刚有些无语,提醒他,“你别乱说话,小心点。”
老王知道这种话题敏感,不让说,转而问:“你有没有认识的靠谱的人,给老张介绍介绍呗。”
李刚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人?”
“就是懂那些的人啊,”老王说。
李刚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人了,不知为何,他脑子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随六。
“之前给咱们车站弄的那位,你有联系方式的吧。”
他指的是之前4路车连着出问题,车站领导请来的那位大师。
“有联系方式,我转头问问有没有需要,”李刚顿了顿说:“不过那大师很贵。”
上次他们车站请那位大师来,可付了六位数的酬劳。
就算他给联系方式了,老张两口子还不一定有那么多钱请,而且还不一定能轻易请得到。
大家都是普通人。
李刚感慨,“希望老王只是普通的病毒感冒。”
老王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
谁也不想碰上什么脏东西,也不想生重病。
想到自己,老王又想起自己屎拉裤兜这件事,整个人又不好了。
屁股兜不住这件事比流感严重多了,堪比中邪啊!
……
医院病房里,监护仪器有序地发出声响。
这点声音对于住在医院的大多数的人都不影响,病房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张东守住在三人病房的最里面那张床,双眼紧闭,眉头紧皱,看起来睡的很不安稳。
睡梦中他感觉身上有很多小虫在爬,尤其是脸上,除了感觉到痒还有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好像虫子们在啃咬他的脸。
张东守很想伸手把那些虫子拍下来,但他的身体却无法动弹,拼了命想要提起手却始终不行。
张东守既难受又着急,想要喊人帮忙,嘴巴也出不了一点声音。
就在他快要自己要被虫子吃了的时候,他听到一道沙哑的如同风箱一样的声音。
“把我的钱还给我。”
还什么钱?张东守很懵,他不记得有借人钱啊。
“把我的钱还给我。”
那道声音继续喊着,而且感觉比刚才更近了些。
“还什么钱?”张东守不假思索地问出口,动弹不了的身体突然能动了,眼睛刷的一下睁开了。
可睁开眼看到的东西还不如睁不开眼睛呢。
只见一张爬满蛆虫的脸在他面前,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只有一个拳头大小。
近到他都可以清晰看清每个蛆虫。
张东守大脑宕机,想要叫喊出声,嗓子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把我的钱还给我。”被蛆虫占领的嘴巴一张一合,嘴里都能看到有白色的东西在蠕动。
扑面而来的是好多年没洗过的厕所的臭味,臭的张东守呼吸有些困难。
“把我的钱还给我。”
面前人不断重复这句话,并不断靠近张东守。
张东守已经被吓傻了,身体不由自己自己控制,做不出任何一点反应。
眼睁睁地看着那张脸不断在自己眼中放大,直到彻底进入他的身体里。
昏暗的病房内,‘张东守’突然坐了起来,下床走出病房。
值班的护士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看到他直愣愣地往厕所方向去,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着什么。
距离有这些,护士没听清。
只当是病人上厕所,低下头继续干活。
“把我的钱还给我……”
‘张东守’嘴巴轻微蠕动,低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边念叨着边走进厕所。
医院的厕所不分男女,一共三个坑位,其中一间是马桶。
三间厕所其中一间锁着门,里面有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在里面一边抽烟一边上厕所。
男人刚开始听到隔壁坑位有人进的动静完全没在意,直到边上不停传来声音。
“把我的钱还给我……”
边上的人不停重复这句话,听起来也像是个男人的声音。
男人忍不住搭话,“哥们,大晚上的你找谁要钱啊?”
边上人没回他,只是不停地一味地喊着那句话。
一次两次还好,不断重复的喊就有些瘆人了。
而且这里是医院,半夜的医院。
安静的厕所只有那一道声音在不断响起。
男人好奇又有些害怕地提上裤子起身,小心翼翼地试着推了推隔壁的门。
明明没有锁上,露出一大条缝隙的门却怎么也推不开,像是有人在里面抵着的一样。
那道声音不停地从里面传来。
男人害怕地咽了口口水,立马转身就跑,心想着自己大概率是撞鬼了,赶紧跑。
男人跑到厕所门口正好撞见一个穿绿衣服的小姑娘走进去。
他下意识想要提醒对方,但看对方是个年轻小姑娘,突然生出看好戏的心。
想看看小姑娘被吓哭的样子。
男人跑到过道上最亮堂有人的地方待着等着那小姑娘被吓出来。
“把我的钱还给我……”
随六走到虚掩着的隔间面前,轻轻踢了一脚,门就打开了。
第39章 冤有头债有主,丢了什么就找回什么
‘张东守’坐在角落里,缓缓抬起头,一张脸麻木无神,“把我的钱还给我。”
“我不欠你的钱,”随六指着‘张东守’说:“你要他还钱可以,但不能杀他。”
冤有头债有主,丢了什么就找回什么,她不管。
但不能做多余的事情。
‘张东守’的脸越发狰狞,“他抢走了我的钱!”
“那你找他还钱啊,”随六:“让他烧给你。”
“不要,我要我的钱。”
“烧给你不就是你的钱了。”
“我要当时被他抢走的钱!”
“那你出来问问当时的钱还在不在,让他还你。”
“现在还给我有什么!”
‘张东守’喉咙里发出低吼,“抢走我的钱看我活生生死在厕所里,我要他和我一起死!”
随六平静陈述,“他当时没看到你,捡走了你的钱,你死后才知道是你掉在厕所的钱。”
“而且那些钱也是你偷来的。”
附在张东守身上的鬼就是杨全。
十五年前还没有全面普及电子支付,那时候乘坐公交车主要是现金和刷卡。
所以杨全就利用这种机会,偷拿车费。
刚开始是几块,再到后面的十几二十块。
再往上他就不敢了,公交车每天运营都会查大概的数值区间。
每天车费少的太多就会被查。
杨全就这样断断续续偷了好几千的车票。
后来上夜班人少后他就相对拿的少了,只能偶尔拿个几块。
因为夜班乘客少,车费少,很容易被查出来。
但那天有个乘客喝糊涂了,上车后朝杨全丢了两百块当车费。
当时车上只有两个乘客,位置都坐的靠后,他们没看到那位乘客丢给杨全的是两百块。
其中一人当时还小声吐槽了一句没素质。
杨全把那两百块揣进了自己兜里,拿了两块钱投进投币箱里。
后来他死后,车站查监控的时候发现了这件事。
也顺着这件事查出了他偷拿了不少车费,要是人还在肯定得重罚。
但人已经走了,查出来也没什么作用。
那天杨全把那两百块揣在裤兜里,上厕所的路上摸手机的时候不小心把两百块带了出来,掉在地上。
等他上完厕所下意识摸兜的时候才知道钱丢了,打着手电筒在厕所里找。
那天厕所的灯碰巧也坏了。
杨全在低头找钱的过程中突发脑梗倒在地上,倒下后他的脸正对着厕所门那边,打着手电筒的手机摔进了坑里。
从那个角度一眼就能看到厕所外面的景象,他奋力挣扎着想站起来的过程中,他看到张东守捡走了他的两百块。
走之前还往厕所那边看了一眼,两人视线对上了,他却没管他就这样走了。
就这样任由他死在厕所里。
“他当时要救我的话,我就不会死了!”‘张东守’喉咙里发出愤恨嘶吼。
但凡当时张东守没假装看不见,他就不会死在厕所,更不会死的那么凄惨。
那一晚他倒在厕所里,身体无法动弹却有意识,清醒地感觉到那些蛆虫在爬在他的身上,啃食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身体里。
在痛苦和绝望中死去。
随六:“他没看到你。”
杨全以为他张东守看到了他,以为两人都对视上了。
实则并没有,厕所里一片漆黑,张东守手上的手电筒并没有对准照过去。
杨全能在黑暗中看到在光亮中的张东守,但身处光亮的地方张东守看不到黑暗中的杨全。
他往后厕所那边看了一眼,也没听到任何动静,就拿走了那两百块。
那两百块被他拿去打牌花了,那个位置没有监控,没人知道他在厕所门口捡了两百块。
杨全出事后他都没联想到那两百块和杨全有关,一直到杨全偷车费的事情被查出来。
警察调查他死因的时候,没有在他身上找到那两百块。
张东守才意识到自己捡的那两百块是杨全的。
也意识到他捡钱的时候张东守或许就倒在地上了,还有可能看到了他捡走了钱。
要是那时候他往厕所里面去看一看的话,杨全就不会死了。
张东守愧疚又自责,但那个时候杨全已经出事了,钱也被他打牌输出去了,他不敢把真相说出来。
本来杨全的家人就因为他没能及时发现他出事了怪他。
这件事要是说出来了,张东守不仅面临道德的指责,肯定还要被杨全家人告。
说不定最后还得赔一大笔钱。
他没钱,赔不起。
所以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段时间领导也担心他因为杨全的事情精神上出什么问题,给他放了一段假,很长一段时间没给他排夜班。
张东守还去买了个护身符放在自己兜里,护身符有没有作用不知道,但能让他心安。
杨全死后这么多年,出于愧疚,张东守也经常去看望杨全的家人。
哪怕被杨全家人不欢迎他,他也去,这样他心里能好受点。
随六的话刚说完,‘张东守’左眼里流下了一滴眼泪,眼里有片刻清明。
“我不相信!”
‘张东守’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他要是真的知道错了,就不会再捡走那两百块钱!”
张东守生病前的那个夜班又在厕所捡到了两百块。
就是那两百块让他住进了医院。
随六露出些许嫌恶,“那是屎,不是两百块。”
“他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就喜欢抢走别人的钱!”
‘张东守’身上黑色暴涨,抬起双手狠狠地朝自己脖子掐去,“我要他死!”
凭什么害死他的人还能好好活着,这不公平,不公平!
突然一双白皙的手握住他的手,硬生生地给他掰了回来。
“我说了你可以让他还钱,但不能杀他。”
“凭什么?!他是害死我的凶手,我要杀了他!”
‘张东守’张大嘴对着随六扑过来,后者反手将他掀翻在地上,一根柳条飞出绑住他。
用力往外一拽,附在张东守身上的杨全被拽了出来,葫芦同时飞出迅速吸走他身上的黑气。
“啊啊啊啊!”
整个厕所里都是杨全痛苦和不甘的嘶吼声。
直到最后一缕黑气被吸收殆尽后,随六拿出收回袋把他收进去,全程无比丝滑,效率极高。
张东守无力摔在地上,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缓缓睁开眼睛,一脸茫然。
满脸写着,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第40章 王骞
外面走廊里,男人还等着看那小姑娘被吓到,等啊等,等到厕所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而且身上脏兮兮地好像摔在了地上一样。
男人上前询问,“大哥,你看到刚进去的那个小姑娘没啊?”
张东守:“什么小姑娘,厕所里没有小姑娘啊。”
他一说话,嘴巴里就冒出一股老旱厕的味道。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然后转身yue了。
“卧槽……yue……好臭……你特么……在里面……吃屎了吗……yue!”
你特么才吃屎了!
张东守很想骂回去,但一张嘴就是一股恶臭味。
恶心的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个过道上都是那股老旱厕的味道,病床上睡着的病人都被臭醒了。
厕所炸了吗?怎么这么臭??!
早晨七点,张东守媳妇儿宋晶来医院陪床,没在病床上看到人,仔细一问才知道他被转到了隔离病房里去。
隔壁病房!她家老张到底是生了多严重的病啊怎么一晚上就给送去了隔离病房啊!
昨天晚上她在的时候不都好好的吗?
面对她的疑问,护士只能回她一句,“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宋晶来到隔离病房,张东守面如菜色般躺在床上,看起来状态很差。
宋晶心头一紧,“老张你怎么了?”
张东守虚弱地睁开眼睛,“你来了……”
一张口扑面而来就是一股难言的臭味,宋晶脸色一变,捂着鼻子往后退。
“老张,你的嘴怎么那么臭啊?!”瞬间给她臭精神了。
张东守欲哭无泪,“我也不知道啊yue……”
他也被自己嘴里的味道给恶心到了。
半夜闹的动静太大,护士没办法紧急给他换到了隔离病房。
虽然现在还是很臭,但比半夜那个时候来说好多了。
“yue……你肯定是中邪了……yue……”宋晶边呕边说:“我叫了大师,大师中午就来……yue……”
最后她实在忍不了,放下早餐无视张东守的绝望离开病房。
呼~活过来了。
中午,宋晶请的那位大师来了,是个很年轻的男人,穿着普通的卫衣和牛仔裤。
个子挺高,长的中规中矩,不算帅但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气质,很吸人眼球。
张东守有些惊讶地看向宋晶,这就是你请来的大师?
“你记得先别说话,”宋晶警告完他之后转脸对男人一脸谄媚,“王大师,麻烦您给看看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男人名叫王蹇,视线紧盯着张东守,脸色逐渐严肃,“你半夜的时候遇上了什么人?”
张东守一脸懵,“我没有遇到什么人yue!”
宋晶赶忙戴上两层口罩,躲得远远地,“大师,他从半夜就突然这样了呕……”
就算戴着口罩,那个味道还是有些受不了。
“我昨晚没遇上什么人,半夜上了个厕所还在厕所摔了一跤。”张东守憋了一口气是说完,然后趴在床边开始干呕。
真的太臭了,他都怀疑自己肚子里装了一肚子的屎。
一说话那股屎味就疯狂往上涌,臭的他想死。
王蹇单手放在鼻子下面,掐了个诀,屏蔽臭味,同时有些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没有其它的吗?”
张东守虚弱地摇了摇头,他记不得了,他连自己怎么去厕所的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自己摔在了厕所。
然后再起来一说话嘴里就臭的不行。
张东守哆哆嗦嗦道,“大师,我是不是遇上鬼了?”
不是遇上鬼的话,很难解释他突然的异样。
“你是遇上鬼了。”
王蹇一句话吓得张东守脸都白了,都顾不上胃里的恶心,“大师,你救救我……”
“你别说话了!”
宋晶打断他的话,“大师早就算出你撞上鬼了,特地就来帮咱们除鬼的。”
说来也是她运气好,怀疑张东守病一直不好是因为碰上脏东西了,她就联系朋友亲人想找个靠谱的大师。
朋友亲人还没推荐靠谱的大师,她就自己遇上了。
昨晚回去的路上遇上的,当时王蹇在天桥上摆摊算卦。
她路过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第一印象是这人这么年轻就出来算卦而且穿的一点也不像大师。
大概率是骗子。
现在天桥上装大师骗钱的人太多了。
谁料王蹇主动和她搭话,说出了她老公生病住院的事情。
那个天桥距离医院不算太远,宋晶还是比较警惕的,认为对方是从别的什么渠道知道她家的事情。
但被王蹇下一句就吓到了。
“缠上你老公的鬼之前是他的同事,他的死和你老公有一定的关系,还牵连到了你。”
宋晶顿时就想到了杨全,便有些相信了王骞,询问他,他们要怎么办。
王骞直接让她喝了一碗符水,要是平时的话宋晶肯定是不喝的。
但现在死马当作活马医,而且王骞弄的那碗符水看起来就和别的骗子不一样,符纸放进水里就化了。
像是糯米纸一样。
宋晶犹豫再三喝下了那碗符水,然后吐出了一块黑漆漆的东西,胃里一阵恶心,说话都臭的不行。
但精神头好转了,身体没有那种软绵绵提不起精神的感觉。
宋晶相信王骞是有本事的大师,将人请了过来。
张东守不说话了,只是用求救的眼神看着王蹇。
“你撞上鬼了没错,但那个鬼已经被人收了,你真的不记得谁帮你的吗?”
王蹇算出来了,缠着他的鬼已经离开。
身上还有些许残留的浊气,只要将浊气全部吐出来就没事了。
张东守茫然的啊了一声,摇了摇头,“没人啊,我不记得了。”
宋晶惊讶,鬼已经被除掉了?
对呀,老张突然口臭就和她昨晚一样啊,就是比她口里散发出来的味道更臭些。
“昨晚的事情你再仔细说说。”王蹇说。
张东守想了想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对了,我出来后有个大哥问我有没有看到刚进去的一个小姑娘。”
王蹇若有所思点点头,“看来就是那个小姑娘帮你除掉的鬼。”
“我昨晚就算出半夜那鬼会来找你了。”
张东守呆呆地问:“那你为什么昨晚不来帮我?”
王蹇抬眼看着他,眼眸里没有一点感情起伏,“因为你需要吃点苦头才能了却你们之间的因果。”
“他不是被你害死的,但死之前见到最后一个人是你,他还看着你捡走了他最重要的东西。”
第41章 捡来的东西是屎
张东守脸色顿时变了,想到了杨全。
哆哆嗦嗦地问:“我……我捡钱的时候他看到了?”
王蹇点点头,“这就是他不是被你害死,你们却产生因果的原因。”
“你前段时间还捡了他的东西。”
张东守脸色一变,顿时想到前几天在厕所捡到的两百块,吓得快哭出来了。
“我不知道啊,那个钱我放在家里没用啊!”
在厕所捡的那两百块他藏起来的,留着当私房钱用。
他以为是谁掉的,却不想是买命钱。
果然人家说的是对的,捡来的钱当场就得花掉,不能留着。
张东守懊悔死了。
宋晶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只问:“那大师我老公现在是没事了吗?”
王骞嗯了一声,“没什么事情了,浊气会慢慢散去的,家里的东西丢掉就行。”
宋晶:“大师,我们家里要丢什么东西啊?”
王骞意味深长地看向张东守,“他捡回来的东西。”
张东守明白了,就是他捡回来的那两百块。
丢掉,回去就丢掉!
王骞走后,张东守才把捡了杨全两百块钱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件事到现在,他谁都没说。
宋晶听完他的话顿时就明白这些年为什么杨家人不待见他,他还要舔着脸去看他们。
原来是这样。
宋晶生气地骂了他一顿,捡了钱不上交自己偷偷用了。
而且已经有过一次教训了还不长记性,还随便捡厕所里的钱。
张东守觉得很委屈,这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谁知道杨全还惦记着要报复他。
要知道的话他肯定不会捡的。
当年的事情也不能怪他啊,他怎么知道那两百块是杨全的,也不知道杨全倒在了厕所啊。
而且这么多年他都去看望杨全家人了,送出去的东西都远超两百块了。
杨全竟然还记恨着他,还要杀了他。
张东守有点愧疚但不多,更多的是觉得自己倒霉。
他又不是故意的。
宋晶叫来医生再给张东守做了个全身检查,确认身体没问题后办出院带他回家。
张东守回家第一件事就去翻出他们俩结婚照后面他藏的两百块丢掉。
结果钱没找到只找到了两坨屎。
两坨看起来像是便利很久很久的人拉出来的屎,又粗又硬又臭。
“yue……张东守你神经病呀!”宋晶被恶心的后退了好几步,“你干什么在我们结婚照后面放屎啊!”
“你想离婚直接说啊!”
有必要这么恶心人吗?!
太贱了!
张东守也觉得很恶心,很臭,但更多的是恐惧,“这是……我在车站厕所捡的两百块钱。”
宋晶第一时反应是要骂他老年痴呆了,连屎和钱都分不清了。
但转念想到杨全,害怕地打了个寒颤。
张东守把那两坨屎丢进厕所里,冲进下水道里,在家休息了几天,等到臭味一点也没了才去上班。
等上班后同事们问到他生病的事情,他就只说是感染流感了。
其他人也没有多想,只让他多休息身体。
张东守回来就补上他的夜班,他本来想辞职不上班的,但他没多久就要退休了。
现在辞职了不划算了,而且王蹇说鬼已经被除了,不会再缠着他了。
所以他还是坚持上班,正常上夜班。
“小随司机,晚上好啊。”
张东守看到随六进来了,下意识笑着和对方打招呼。
不知道为啥,他现在看着这小姑娘越看越顺眼,虽然他们没什么交集。
张东守觉得可能是随六长得好看,年纪又和他女儿差不多。
所以他自然对她心生好感。
随六平淡的回了嗯,走进车站里打卡上班。
公交车缓缓驶离车站,道闸杆缓缓降落,红色的4路两个字在夜幕闪动了两下。
幸福路口公交车站,穿着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背着黑色背包,边上拉着一个行李箱。
面色焦急,看了看手机又抬头看向不远处。
面前的大马路无比宽敞,偶尔只有一辆车路过。
“怎么还不来啊……”
田正福在等网约车,等了很久都等不到车子来,忍不住给司机打了电话。
却显示对方无法接通。
“怎么会无法接通呢,刚才不还打通了……”
“兄弟,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
突然耳朵传来一道阴冷熟悉的声音,田正福吓了一跳,手机都差点飞了出去。
寒风呼呼吹在身上,田正福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四周寂静无声,如雷般的心脏声不断被放大。
他不敢抬头,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边上,突然出现的人就站在他边上,他们俩的距离还不到半米。
田正福眼里闪过一丝绝望和恐惧。
边上的路灯突然忽闪忽闪的,他吓得差点喊出声,低着头,拉着行李箱的那只手不断收紧。
“兄弟,你怎么不回答我啊,这么晚你要去哪里啊?”边上的人再次说话。
田正福紧闭着嘴,就当自己没听到,不断给给网约车司机打电话。
可电话依旧没人接,身边的人一直在边上不愿意离开。
为什么打不通啊,田正福急得快要骂人了。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公交车缓缓开进站,滋啦一声,在他面前停下。
田正福想都不想立马提着行李箱上车。
只要能离开这里,离开边上的人做什么车子他都愿意。
上车的时候太着急还差点被行李箱绊倒,坐在门口的安全帽大哥惊了一下,“兄弟,你慢点。”
田正福没搭理他,手忙脚乱的在兜里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出两块钱投钱,随后拉着行李箱快速走到后面。
车上很空,除了司机还有四个乘客。
一个就是坐在最前面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大哥,另外两个是坐在两人座位上看起来像是小情侣的两个小年轻,还有一个三十来岁左右的女人。
加上他车上一共五个人,两个男人三个女人。
司机也是个女人
但田正福没仔细看,只注意到司机是个小姑娘。
田正福找了个座位坐下,低垂着头,不敢看车门方向,心里疯狂祈祷那个人别再跟上来了。
可他所想所祈祷的从来没成功过,余光瞥到那人跟着他上了车,身体顿时僵住。
“坐车请投票。”随六看着男人说。
男人麻木的脸上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缓缓看向随六,那眼神好像在惊讶随六能看到他。
第42章 不能听信男生的话
随六:“看我干什么,给钱啊。”
候宝瑞依旧没有动作,定定地盯着随六,空洞无神的眼眸很是渗人。
随六无所畏惧地回看着他,给钱,不给钱不准坐车。
“兄弟,你赶紧投票啊,你杵在这里干什么,”门边上的安全帽大哥催促道,“你别耽误我们回家啊。”
这都十一点过了,得赶紧回去休息啊。
候宝瑞转头看向安全帽大哥,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安全帽大哥有些发怵,本想说要是没钱我可以帮你投了这句话。
但看他这一幅不好惹的样子,想说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给人投了也人也不一定记个好。
候宝瑞盯着安全帽男人看了几秒转身便要田正福那边走,可还没走出去一步。
他的身体却动不了,无法动弹。
“不投票不能坐车。”小姑娘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下一秒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转身离开公交车。
候宝瑞:???
等他再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回到公交车站台,他还想上去,车门却无情关闭,车子驶离公交站。
候宝瑞望着公交车离开方向,一张脸逐渐扭曲。
一阵寒风吹过,公交车站空无一人。
车上,安全帽的大哥敬佩地对随六竖起了大拇指,小姑娘看起来这么年轻好欺负的样子。
没想到是个硬茬子。
他更没想到那个男的看起来好像不好惹的样子,实则是个怂包。
一句话都不敢说就下车了。
见候宝瑞被赶下车了,田正福都顾不上思考为什么别人也能看到候宝瑞了,劫后余生般松了一口气。
身体无力地靠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缓过来后他才缓缓起身去问随六,“师傅,这车到飞机场吗?”
随六头也不回道,“不到。”
安全帽大哥热心回她,“这是4路车不到飞机场,你要去飞机场的话应该打车。”
“这个点机场大巴都没有了。”
听到这是4路夜班车,田正福顿时咯噔了一下,有种刚出狼窝又入虎穴的无力感。
夜班4路闹鬼的事情,他听别人说过。
田正福有些生气回道,“我打了车但车子一直没来,我才坐公交车的。”
安全帽大哥:“那你在前面松山路站下,那个地方好打车,这个公交车不到机场的。”
“也只能这样了。”
田正福恹恹回到座位上。
车上人少很安静,只有后排两个小年轻细小的说话声。
“今晚你还要回去吗?”
男生穿着单薄的卫衣和黑色紧身裤,耳朵上的耳钉闪闪发亮,瘦的感觉一阵风都能吹走,痞帅痞帅的。
男生说:“今晚不回去,陪我好不好?”
女生和他一样,也很瘦,身上穿着一件短款牛仔外套,黑色宽松裤子,清秀的五官盖在厚厚的眼镜片下,面前还抱着一个书包。
从两人的外表判断两人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
女孩听到男孩的话,犹豫片刻最后摇了摇头。
“不行,我得回家。”
听到她说要回家,男孩脸上顿时浮现出些许不满,“不是说好今晚陪我的吗?!”
女孩解释道,“要是不回家我爸妈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你爸妈上夜班,又不会知道你晚上没回去。”
男生拉起女孩的手,凑到她耳边暧昧吐息,“宝宝,我想你陪我~”
女孩害羞地往后躲,“我爸妈早上很早就回来了,明天我还要上课。”
“那明天早上我早点送你回去,在他们回家之前送你回去。”
男生继续蛊惑道,“宝宝,我们好不容易见面,我特地跑这么远来找你,你陪陪我好不好嘛~”
女孩咬着下唇,挣扎纠结。
两人是在网上认识的,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之前他们在网上就谈了很长一段时间,真人和照片差不多,她挺喜欢的。
好不容易见面,等会儿到家就要分开了,她也有些舍不得。
但要是不回去的话,要是被爸妈发现了,会被打的。
而且明天早上还要去上课。
还有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就住同一间屋子,进展太快了,她有些害怕。
见她在纠结,男生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继续说:“酒店我都开好了,今晚你就陪我一晚吧~”
女孩挣扎许久,“那你保证不能动我啊。”
她现在还不敢做那事,要是被父母发现的话,她肯定要被打死的。
男生得意勾了勾唇角,“我保证不动你……”
“小姑娘,你别听他说。”
坐在他们前面的女人忍不住说话,“小姑娘,你还在上学,学生不应该在外面过夜。”
女人看了眼男生,“更不应该和乱七八糟的男生在外面过夜!”
这个男生一看就是个小混混,哄人家小姑娘在外面过夜,脑子想的什么,她不要太清楚。
女孩:“不是的,姐姐,我们是……”
“死老太婆你说什么呢!”男生突然像发疯的狗一样冲着女人大喊大叫。
“大妈,你谁呀,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关你什么事情啊!”
他突然发作,女人和女孩都吓了一跳。
女孩害怕地往边上缩了缩,用看陌生人一般的眼神看着他。
安全帽大叔本也想劝那小姑娘两句的,现在男生突然发飙,凶神恶煞的样子让他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变成了,“小伙子,你好好说话吧,吼什么吼,大晚上的。”
男生调转枪口对着安全帽大叔,“又关你什么事情了,臭民工!”
“你踏马一个破搬砖的有什么资格说老子!”
按理说想要做的事情没做到,他应该再装两下的。
可是男生听到有人要坏他好事,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就想骂人。
安全帽大哥脸色变了,“小逼崽子,你怎么说话的!”
他拿起边上袋子里的工具,指着男生,“你再给老子说一句!”
太没素质和教养了,骗小姑娘还随意辱骂别人。
他今天就教教这小伙子做人!
男生被他手上的工具吓到,飘飞的理智回笼,小声地不服气地回道。
“拿个烂东西吓谁啊。”
安全帽大哥:“你说什么,大声点!”
“没……没什么……”
男生就是个纸老虎,欺软怕硬,面对比他凶的人,不敢再说什么。
第43章 顺手就切了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女人还想再劝女孩两句,劝她不要随意听信男人的话。
男人说的睡觉什么都不做都是骗人的,先是诱哄一起睡一间房一张床。
然后在诱哄只亲亲摸摸,一套丝滑的小连招就骗到了,最后什么都做了。
最后男人爽了,女孩可能就要承受染病或者意外怀孕的风险。
最重要的是这小姑娘年纪太小了。
就在女人准备说话的时候,车内响起到站提醒,听到熟悉的站牌名,女孩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到站了,要下车了。”
男生一脸惊讶地拉着她的手臂,“你要下车了?”
女孩嗯了一声,“我到站了,我要回家。”
“不是,你不是说好陪我的吗?”男生有些生气道,“你说话不算话。”
女孩语气生冷,“我没同意,而且我觉得我们也不合适,分手吧。”
她最讨厌的就是情绪不稳定,随便发脾气还说脏话的男生。
这种人和她爸一样,她不喜欢。
一秒下头,好感全无。
男生:“为什么?!”
刚才不都还好好的,怎么就要说分手了?
“因为我不喜欢你了,”女孩一脸严肃,“现实中的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们互删吧。”
说完这句话公交车正好到站,女孩背着书包就要下车。
她坐在里面的位置,男孩坐在外面不愿意让她出来,“不是,你得和我说清楚,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啊?”
“你让开!”女孩喊道。
男生:“我不让,你得把话给我说清楚了,我为了你大老远跑到这里了,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
分手也得让他得手了才能分。
他大老远跑到这里来,要是没睡到她的话,那他这一趟就亏大发了。
到时候还怎么和兄弟们炫耀分享啊。
他这样耍无赖,女孩更讨厌了,“你给我让开,我要回家!”
“我不让……”
“人家要回家,你耳朵聋了吗?”安全帽大哥再次出声,“你赶紧让开,别耽误人回家!”
女人也说:“你赶紧让开,你怎么还拦着不准人回家呢。”
这样的举动越发证明了他不是个什么好人。
他们俩帮着女孩说话,尤其是安全帽大哥又拿起了工具威胁,男生这才不情不愿地让开。
女孩和他们俩说了声谢谢,然后快速下车。
男生紧接着跟上,车上有人他惹不起,那就下车说。
随六坐在座位上,托着下巴看完了这场闹剧,见男生要跟着下车,她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一根柳条从车底冒出缠上男生的脚,将他绊倒。
从其他人的视角只看到男生左脚绊了下右脚,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正面朝下。
磕掉了半颗牙,满嘴是血,正好摔在田正福边上。
田正福的视线紧盯着男生脸上的血,心里莫名涌起一阵渴望。
随六满意地点点头,关上车门启动车子。
乘客没素质她有权利劝阻。
这效果杠杠的。
已经下车的女孩被这突发情况吓到,善良的本能让她想要关心一下男生,下一秒,车门迅速合上。
速度快的一点都不像公交车的门。
莫名有种担心她被男生粘上的感觉。
女孩一脸茫然地看着车子缓缓离开,很快车子就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女孩喃喃自语,“跑的好快呀。”
她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背上书包快速回家。
回到家后她快速洗漱换上衣服躺上床拉黑男生的qq,然后和朋友吐槽这次失败的面基。
还没聊上两句,外面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女孩吓得立马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在枕头底下,快速装睡。
一分钟后,她的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悄悄打开,外面人看了看她然后又关上了门。
“已经睡了,明天她还要上学,小声点别吵到她。”
“知道了。”
房子隔音效果很差,外面的人已经很努力的控制了声音,女生还是清楚听到了。
庆幸自己今晚回家了,要不然她一定会被打断腿的。
这些车上的叔叔阿姨!
以后她再也不敢随便和网友面基了,太下头了!
……
“停车!我要下车!”
公交车上,男生边哀嚎着边喊着让随六停车,他要下车。
随六不紧不慢的声音从前头飘过来,“还没到站,不能停车。”
“没到站我也要下车!”男生忍痛从地上爬起来,“你赶紧停车我要下车,我要去医院!”
安全帽男人和女人两人都有些同情的看着他,这一跤摔得太瓷实了。
不过这不影响他们帮忙说话。
安全帽大哥说:“你等下一个站下车,那离医院近点。”
“走路过去十多分钟就到了。”
下车后还得走十几分钟才能到,那到时候他的血不是都要流干了。
但是安全帽大哥说的话,他不敢说什么。
只能在边上坐着等下一个站到。
到站后,他立马下车,结果在下车的时候又不小心摔了一下。
这一下摔得比刚才更严重,他的下半身重点部位正好撞在公交车站台边上了。
他似乎都听到了蛋碎了的声音。
疼的撕心裂肺,嗷嗷直叫。
安全帽大哥站起来,看他蜷缩在地上,有些担心,“这人不会摔坏了吧。”
女人探着脖子望,“应该没事吧,要不要打个120啊?”
看着男生那样,田正福似乎感觉自己某个位置也隐隐不舒服,默默地夹紧了腿。
“不用,他是装的一点事都没有。”随六说。
两人同时看向随六,那表情好像在说:他疼成这样了是装的?
随六一脸认真地点头,“不信你们看。”
果然,没过一分钟的时间,男生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拍拍裤子走了。
其他人:……
还真的是装的。
随六瞥了眼外面,启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她在很多食物中的记忆中看到过,那个东西是很多罪恶的根源。
遇上了这种罪恶的根源,她顺手就切了。
男生一路这样麻木的走到医院,走进医院的一瞬间,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身下一阵剧痛传来,男生立马倒在地上,惨叫连连。
第44章 没钱坐霸王车还这么自豪,下去!
又过了几个站,安全帽大哥和西装女人也下车了,车上就只剩下田正福一个人。
车上空荡安静,田正福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心想着4路车也没其他人说的那么恐怖。
他还担心会在车上遇上什么恐怖的东西,看来是那些人传的谣言太夸张了。
而且他这才想起前段时间他也坐过4路车,就是这趟车,只是当天他满心注意力都是钱被骗了这件事上,所以没注意。
现在他想起来,这个司机还和候宝瑞发生过争执。
“前方到站松山路,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提示音响起,前方不远处就是站台,田正福站起来提着行李箱准备下车。
车子稳稳停在站台,车门缓缓打开,正当田正福提着行李箱要下车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了外面站着的‘人’。
那‘人’咧着嘴在笑,笑容十分诡异。
田正福瞳孔地震,浑身血液凝固,僵硬在原地不敢下车。
“要下车吗?”耳边传来一道平淡的女声。
田正福猛地回过神来,“不……我不下车……”
他拉着行李箱再次回到原座位坐好,下一秒却见站台上的人往车上来。
车开门敞开着,只需要三两步就走上来。
那‘人’顶着诡异的笑容不断上前。
田正福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面色惨白,心里疯狂地喊着:关门,关门,快关门呐!
他很想喊出声,但是极端的恐惧让他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眼看着那个‘人’就要上车了,这时车门突然关了,呲溜一下,关的特别快。
快到他们谁都没反应过来,然后田正福愣愣地看着那‘人’撞在门上,反弹一下摔了出去。
车子启动离开车站,干脆直接。
田正福最后看到的是那‘人’懵逼的表情。
觉得很爽。
他抬头看向前头,思索片刻,提着行李箱坐到了最前面刚才安全帽大哥那个位置。
他感觉这里是最安全的。
他问:“师傅,你知道除了松山路还有哪个站方便打车去机场吗?”
松山路有那个‘人’在,他只能找其它好打车的车站下。
随六回道,“我不知道,我对这里不熟。”
田正福有些惊讶的啊了一声,“你对这里不熟?”
随六嗯了一声,“我才来城里没多久。”
她可以精准找到每个地方,但要说哪个地方好打车,这个问题她不知道。
“你是新来的呀。”田正福更意外了。
“嗯,新来的。”
田正福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说对这里不熟。
田正福见她年纪很小的样子,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师傅,你多大了啊?”
随六:“三十”
“三十岁,”田正福惊讶道,“你有三十岁了?!”
看着小姑娘顶多二十出头的样子,没想到都三十了。
“长的年轻,不显老。”随六淡定回道。
之前跑乡镇县有驾龄和年龄限制,所以她给自己在人间的身份上弄的岁数刚好满足招聘要求。
顺延到现在正好三十岁。
至于她真实年龄有多少岁,随六自己也不清楚,也没去探究这个问题。
田正福点点头,“确实挺显年轻的,看起来就像还在上学的学生一样。”
随六:“嗯,别人都这么说。”
田正福呵呵笑了两声,“小师傅你说话真幽默。”
“还行,一般。”
“……”
田正福找不到话说了,车内又安静了下来。
田正福担心那个‘人’追到这个站来,打算再过几个站再下车。
果然他的猜测是对的,车子停靠到站,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台面前的‘人’。
那‘人’也一眼看到了坐在最前面的田正福。
他从前门直接上来,田正福心头一紧,手上紧紧地攥住行李箱。
心里在后悔选在这个位置了。
候宝瑞定定地盯着他,“兄弟……”
“你要坐车吗?”随六打断了他的话,“坐车就给钱。”
候宝瑞没搭理她,直勾勾地盯着田正福,后者低垂着头,努力装作自己什么都看不到,拉着行李箱的手在微微颤抖。
“兄弟,你怎么不……”
“你耳朵聋了吗?”
一根柳条伸出硬生生将候宝瑞拽了过来,面对着随六,“坐车就投钱,不坐车就下去。”
候宝瑞的脸刷的一下沉了下来,阴沉沉地看随六。
“我没钱,我要坐车!”
“你没钱坐霸王车还这么自豪,下去!”
随六坐在位置上,抬脚一脚就把候宝瑞踹了下去。
想在她车上坐霸王车,没门。
车门关上,随六启动车子往前走。
地上的候宝瑞:???
车上的田正福:???
“你……你就这么把他踹下去了?”田正福不可置信地问。
随六理所当然道,“坐霸王车的当然要踹下去。”
“可是他不是……”人啊!
最后两个字田正福喊不出口,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你能看到他?!”
刚才他跟着他要上车的时候,就是这小姑娘把他赶下去的。
只是他刚才只顾着害怕,完全没注意到这点。
随六转过眼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不然呢?”
不是呀,他是鬼呀,你怎么会看到他的,还能把他踹下去???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田正福脑子乱乱的,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个问题。
随六:“我管他是什么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给钱。”
田正福:所以到底知不知道他是鬼呀?
这个问题他纠结还是没问出来,怕随六知道候宝瑞是鬼,知道他是跟着他来的,把他也给赶下车。
田正福现在只知道一点,他现在在这个公交车上就是安全的。
候宝瑞要上车跟着他就得给钱,但他不是人他没钱。
哪怕他出现在每一个站,只要他不下车,他就拿他没有办法。
想到这里,田正福心里的恐惧瞬间就少了不少。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接下来他在每一个站牌都看到了侯宝瑞。
他依旧每站都要上车,一次随六让他给钱,他让田正福帮他给钱。
田正福躲他都来不及怎么会给他投钱,直接说不认识他。
然后候宝瑞没有意外的被赶下车了。
下一站,侯宝瑞又上车,他不知道去哪里找到了两块钱要投票。
田正福看着他拿出的钱脸色都变了。
他哪里来的钱?!
第45章 他是鬼,你也不是人
侯宝瑞捏着两块钱,对着田正福冷笑一声,这下看你怎么跑。
转手他就把两块钱投进去,却被随六阻止了。
“这个我不要。”
“你不是要我投票吗?!”候宝瑞如同冷宫里被逼疯的疯子一样咬着牙质问随六,“我投了,你为什么不要?!”
随六对着他的手抬了抬下巴,“你当我是傻子吗,你拿两张树叶当钱。”
没错,他拿的不是钱,是两个树叶子。
树叶?田正福定睛一眼,果然是两片树叶子。
为什么刚才他看这是钱?
因为这是候宝瑞变出来的,他没想到随六这么不好糊弄,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树叶子。
候宝瑞嘴硬,“这就是我的钱。”
“滚!”随六一脚又把他踹下去了。
关门,开车。
事情开始往诡异的方向发展,明明被候宝瑞缠上是件很恐怖的事情,但田正福莫名想笑。
再下一站,候宝瑞直接闪现在车上,不和随六扯什么车费不一样的。
没想到随六直接走到他面前,“给钱。”
候宝瑞:“……我没钱。”
“没钱你坐什么车,下去。”
随六提着他像丢垃圾一样丢了出去。
这一次,田正福忍不住给随六鼓掌,“对,就是这样,对这种逃票的无赖就得这样!”
随六瞥了他一眼,田正福对上她的视线,鼓掌的动作顿了下,莫名有种深藏起来的小秘密被人看穿的心虚和不安。
“怎……怎么了?”
随六收回视线回到座位上,“没什么。”
车子缓慢行驶在路上,车厢内再次陷入安静。
田正福看着随六,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公交车到达终点养老院又返程,路上候宝瑞都还在想办法上车。
但没钱是最大的问题,无一例外都失败,最后一次,他阴沉着一张脸上车。
这次不等随六说话,他转身就往田正福身上凑,硬生生撞在了他身上。
田正福害怕地一直往后退,“你要干什么?!”
候宝瑞再次试着往他身上撞,表情有些崩溃,“为什么不行啊?”
“你们在干什么?”随六一言难尽的看着两个男人不停地碰撞。
田正福拼命往后退,“滚!你给我滚开啊!”
候宝瑞还在试着往他身上凑,嘴里不停念叨着,“怎么不行,怎么就是不行啊!”
田正福被他逼到角落里,退无可退,慌忙向随六呼救,“救我,救救我啊!”
“他不是人啊,你救救我啊!”
随六没动,默默地看着他们。
田正福被逼到绝境,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勇气,提着行李箱砸向过侯宝瑞。
候宝瑞被一行李箱砸飞了出去,摔在投票箱上,表情狰狞恐怖。
“田正福,我要杀了你啊!”
田正福手脚并用往车厢后面跑,“你不能杀我,你是自己摔死的,和我没有关系!”
“是你把我吓死的,是你把我吓死的!”
候宝瑞怒吼着跟了上去,“我要你给我偿命!”
要不是他突然冒出来吓他,他怎么从楼上摔下来,又怎么会摔死!
怨气骤生,候宝瑞的脸变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一样,支离破碎,鲜血横流。
身体也呈现一种诡异的姿势冲向田正福。
田正福一直退到车厢尾部,退无可退,只能绝望地看着侯宝瑞冲到他面前。
就在这时,突然空气中飞出两根柳条,将他绑住,然后往后拽。
随六站在驾驶位边上,右手两根手指转动一下,候宝瑞便在空中转了个圈面对着她。
候宝瑞拼命挣扎,“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田正福见随六出手控制住了候宝瑞,激动大喊,“大师,快杀了他,他是鬼!”
候宝瑞拼命挣扎,“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田正福见她出手了,激动大喊,“大师杀了他,杀了他!他是恶鬼!”
随六掏出葫芦,“我不杀他,只能吃掉它。”
葫芦定在候宝瑞额前,疯狂卷走了他身上的所有黑气。
“啊啊啊啊啊啊!”
整个车厢内回荡着候宝瑞的惨叫声,田正福听着凄厉的惨叫声,身体抖了两下,随后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兴奋。
很快,候宝瑞身上的黑气被全数吸收。
随六甩动一下手,候宝瑞就被甩在地上,看起来虚弱极了。
田正福试探性地走了过来,“大师,快把他杀死啊。”
怎么杀到一半不杀了啊?
随六摆摆手,“不着急,我先来处理你,”
田正福愣了一下,“我?”
随六嗯了一声,“他是鬼,你也不是人。”
“大师,我怎么可能不是人呢,你开什么玩笑。”田正福说。
随六平静叙述,“你已经死了,在你知道你妈生病的那一晚。”
田正福脸色不好看,“大师,你别开玩笑了,我好好的活着呢,怎么可能死了呢。”
他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是死人呢。
“你死了。”随六平静的说。
田正福有些生气这小姑娘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他说了他没死没死,怎么就非说他死了呢!
他下意识要反驳随六的话,双眼不经意间对上随六的眼睛。
已经到嘴边的话田正福一个也说不出来,愣愣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眸光清亮,如同一汪平静澄澈的湖水,让他清晰地在她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
看到了那天晚上他听到母亲生病要钱治病的时候,他想到了自己的钱都被骗了。
脑子一下子过不过来,活生生把自己怄死了。
所以他已经死了吗?
田正福愣愣低下头,看着自己已经显出尸斑的手,隐约还能闻到身上的腐臭味。
对呀,他死了,是被候宝瑞骗了,怄死的。
可是他怎么能死呢,他的钱还没有找回来呢,他母亲的病还没有治好呢!
“我没有死!”田正福抬起头,一张脸露出原本青紫腐烂的模样,一双漆黑的瞳孔里满是不甘,“我还活着的,我没有死!”
候宝瑞缓过劲来,看到他这样,笑了,“哈哈哈哈,田正福,原来你小子也是死啊。”
这下他舒坦了。
第46章 报警,车上有腐尸
“我没有死!”田正福怒吼着,“候宝瑞,都是你害死了我!”
他愤怒地冲向候宝瑞,一副要把他撕碎的架势。
候宝瑞被他这样吓到,害怕地往后退,两人的状态和刚才反了过来。
相似的场景,自然有一样的人出手。
随六一把拽住田正福,后者反过来对她挥舞锋利的手,随六反应速度双手同时抓住他的两只手。
对着他的肚子狠狠给了一脚,“走你。”
田正福的灵魂被一脚踹了出来,身体被随六随意丢在地上,一根柳条甩出将田正福又拽了回来。
葫芦拿出将他身上的怨气吸的干干净净的。
然后随手丢在候宝瑞边上。
随六吸了两口葫芦转出来的怨气,舒服的眯了眯眼,这是香辣味的,好吃。
地上躺着的两个虚弱的鬼看起来无助极了。
但很快两鬼就撕吧了起来,田正福掐着候宝瑞的脖子,“把我的钱还给我!”
候宝瑞扯着他头发,“老子没拿你的钱,你自己怄死的,关老子屁事!”
“废物,几万块就被怄死了,上不了台面的废物!”
田正福:“啊啊啊!你该死!你骗了我钱,你害得我妈没钱治病,我要杀了你!”
候宝瑞:“田正福,我才想要杀了你!你害死了我!”
两鬼边吵边打,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口的。
随六懒得看他们小学鸡一样的打架,掏出收鬼袋拿出来把他们收了起来,让他们在收鬼袋里面打。
两个鬼收走了,但是地上腐烂的尸体要怎么弄呢。
随六有些嫌弃地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打电话报警。
很巧,出警的就是梁青瑶和她的同事。
梁青瑶同事叫邓泽霖,他问随六,“这个尸体怎么发现的?”
随六老实回答,“这个男人来坐车,坐着坐着就变成这样了。”
邓泽霖拿笔的手抖了一下,“你说他刚坐车的?”
随六嗯了一声,“坐车的。”
尸体自己坐车,这种离奇的事情说出去,谁会信啊。
所以他们去车站调了车内监控。
本以为又是一个相安无事的夜班,随六和几个警察到车站的时候,李刚已经在值班室睡着了。
被张东守叫醒,李刚刚开始还有点懵,但看到梁青瑶几人的时候瞬间惊醒。
“怎么了?他们是谁?来干什么?”
随六:“队长,他们是警察,来调车上的监控。”
听到调车上监控,李刚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颤抖,“调监控干什么?”
“车上有死人,他们调监控看看。”
随六说的很是轻描淡写,平静的好像在说晚饭吃什么一样。
除了梁青瑶,其他人都忍不住朝随六看了一眼,表情微妙。
小姑娘,那是尸体啊,要不要说的那么轻松啊!
知道随六身份不简单的梁青瑶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莫名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爽感。
尸体算什么,大佬会抓鬼的!
李刚表情空白,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你说车上出现了什么?”
随六:“尸体,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咣当一声,李刚摔在了地上。
张守东离得最近,连忙去扶他,“老李,你振作点啊。”
随六看着李刚,眼里闪过一丝嫌弃,胆子真小。
李刚正好看到了她眼里的嫌弃,她这是在嫌弃他胆子小吗?
靠!那是尸体呀!不是一块猪肉啊!李刚在心里无能狂怒。
在张东守和邓泽霖的帮助下从地上站起来,腿一直在颤抖。
“调监控,我给你们调监控……”
他也要看看这个尸体从哪里冒出来的。
监控录像从田正福上车开始播放,众人看到他就像个正常人一样上车。
车上的乘客也没有任何问题,一直到车上只剩下田正福一个人。
他们看到监控中,田正福一会儿要下车一会儿又换座的。
最后像是发疯一样在车上挣扎一番,然后倒在地上。
全程随六都在驾驶座位上,除了他们聊天的那一段。
其它录像片段中她都表现的车上好像没有人一样。
完全一点都不关注田正福,淡定的太过分了。
邓泽霖问随六,“你不觉得他有问题吗?”
怎么能做到一点也不关注,就只关注开车的?
就算田正福是个正常人,正常人在车上闹腾,司机也应该出声提醒一下吧。
或者会去关注乘客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随六平静解释,“司机要专心驾驶注意道路行驶安全。”
邓泽霖看着她过分淡定的样子,“你不害怕吗?”
随六眨了眨眼,“不害怕。”
“这种情况你都不害怕?!”李刚很是震惊。
随六摇头,“不害怕,要是害怕我就不来开4路车了。”
“……”
一句话把所有人给干沉默了。
公交车上突然出现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换在任何一辆公交车上都是一件奇案大案。
但放在夜班4路公交上,就没那么稀奇了。
毕竟这车子上出过各种诡异的事情。
除梁青瑶外,其他人看着随六肃然起敬。
小姑娘年纪轻轻胆子真大!
梁青瑶:大师,厉害!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明显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再加上视频佐证,随六没有任何杀人嫌疑。
警察们把尸体带走,随六做完笔录,打扫了下车子,提前下班。
警察们都走了,李刚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缓过劲来。
趁着随六来还车钥匙,他问她,“你真的不会点什么吗?”
他还是觉得随六胆子大的不像是普通人。
不算胆子多大的普通人,看到尸体都会有情绪波动的。
随六表现得太平静了,平静的他都怀疑她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随六问他,“会什么?”
李刚:“就是玄学方面的东西呀。”
随六摇头,“我不会。”
“这个问题你之前问过我。”
“我知道,”李刚:“但我觉得你应该会点,所以再问问。”
随六没什么感情的哦了一声,“那你感觉错了。”
她把车钥匙给他,“车子干净的,早班可以正常使用。”
等她走后,李刚才反应过来,嘴里琢磨了两遍她说的话,眼睛突然瞪大。
你明明就是会的!
第47章 要加钱
随六走出车站的时候见到梁青瑶在外面等她。
梁青瑶晃了晃手上的车钥匙,“大师,我送您回去吧,顺便还有两个问题要问您。”
有人免费送她回去,她自然是同意的。
梁青瑶的车子是一辆很小的电动车,小的只能坐下两个人。
随六好奇地打量着她的车,梁青瑶有些害羞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大师,我的车子有点小。”
这辆车是大阳巧客choK-A系,是梁青瑶看一部刑侦剧里面的主角开的车,她挺喜欢的就买了。
“是挺小的,也挺好看的,”随六问:“这车多少钱?”
梁青瑶说:“两万来块,您也喜欢吗?”
随六嗯了一声,“挺喜欢的,你把车名发给我一下,我也去买一辆。”
她去买一辆来自己开着上下班。
“我还有销售的联系方式,我把销售的联系方式也推给你吧。”梁青瑶声音中多了几分雀跃。
自己喜欢的东西被人赞同喜欢,自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随六点点头,“好啊好啊,你推给我。”
这样就省的她去找店了。
两人互相加了微信,梁青瑶把卖车销售的微信推给了随六,之前两人联系只留了电话,没有加微信。
两人上车,梁青瑶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大师,您住哪里?”
刚才做笔录记家庭住址的时候,梁青瑶不在,所以至今她不知道随六住哪里。
“花香小区。”随六说。
梁青瑶惊讶扭头,“花香小区?”
随六嗯了一声,“花香小区。”
“我也住花香小区那边。”梁青瑶笑着说:“我们还挺有缘的,大师您住哪一栋啊?”
没想到她们还是住同一个小区的,这么久竟然都没遇上过。
不过想想也正常,她一天下班的时间不固定,随六上的又是夜班,就算住同一栋都很难遇得上。
更别说她们只是住同一个小区的。
随六:“最里面一家三口煤气中毒的那栋。”
梁青瑶眨了眨眼,“一家三口煤气中毒的那家?”
随六点点头。
梁青瑶好奇问道,“那里面真的有鬼吗?”
“有,被我送走了。”随六看了眼方向盘,“你不开的话可以让我开。”
正好她试试手感怎么样。
“抱歉,我现在就开……”梁青瑶试探性地指着方向盘问:“您要不来试试,试试喜不喜欢?”
“好啊,我试试。”
随六脸上表情没太大变化,但是梁青瑶从她亮晶晶的眼眸里看出她是开心的。
两人换了位置,梁青瑶和她说了一下怎么操作,随六立马上手,开着车往家开。
路上,梁青瑶问她,“田正福被您送走了吗?”
随六目视前方,淡淡的嗯了一声。
梁青瑶心道果然和她想的,田正福肯定是被随六收服的。
“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梁青瑶好奇:“他这种算是什么,活死人吗?”
随六回她,“行尸,受到重大打击突然死亡,灵魂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强大的怨念将灵魂滞留在身体里,让他忘记了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
梁青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田正福受到什么重大打击死的,梁青瑶没问,因为这是他们警察的工作,要他们自己查过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起另外一件事,“大师,我师父病检检查结果出来了,胃癌中期。”
胃癌中期,再晚一段时间就要恶化成晚期了。
随六没什么感情的哦一声,“然后呢?”
然后……梁青瑶抿了抿唇,然后她想问她师傅这病能不能完全治愈。
现在姚兵已经暂停工作,开始接受治疗。
中期治愈率有40%~50%,治愈率挺高的,但梁青瑶还是有些害怕。
所以她想问问。
梁青瑶思索再三,还是问了出来。
“你这是找我算卦吗?”随六反问她。
梁青瑶愣了一下,随后使劲点头,“是的,我想请您帮忙算算我师父的病能不能彻底痊愈?”
“会给您报酬的。”
随六问:“你们这报酬怎么算的?”
梁青瑶啊了一声,茫然摇头,“我不知道。”
“您收多少报酬我都愿意给。”
师父在她心里就和父母一样重要,多少钱她都愿意给。
“那你给我两百块吧。”随六说。
她以前跑乡镇线的时候,有人找她打听消息,她都是这样收费的。
梁青瑶不知道这边是怎么收费的,那她就按照之前的价格收。
不靠这个挣钱但得要钱,了因果。
梁青瑶露出欣喜的表情,“行!我现在就给你转!”
转好后她把转账页面给随六看,随六瞥了一眼说。
“他不会死于癌症。”
“不会死于癌症就好……”梁青瑶脸上表情有些僵硬,“大师,不会死于癌症是什么意思?”
不会死于癌症的意思,难道是癌症能治好,但是他会因为出任务死亡吗?
随六:“意思就是他的病会治好。”
梁青瑶声音有些颤动,“那他会在出任务的时候出意外吗?”
随六脆生生回答,“不会。”
“这是第二个问题,你得再加两百。”
“……”梁青瑶:“那您说他不会死于癌症,这句话不是代表着他会出其它事情吗?”
随六一脸莫名地看她一眼,“自然死亡也不是死于癌症啊。”
“你的理解能力好差啊。”
梁青瑶:“……”
是我理解能力差吗??
明明是你表达能力差!
“你在吐槽我!”随六神情笃定。
梁青瑶瞬间正色,“我没有!”
随六:“你有,我看出来了,我要加钱。”
梁青瑶:“……”
真大师,连别人的心理活动都能看得出来。
随六真的加了钱,加了一百块。
梁青瑶一共给了她五百块。
花香小区门口,梁青瑶一个人坐在车上,她看着聊天页面上的转账记录。
想到刚才随六说让她加钱的语气,不由得笑了。
超级厉害的大师,私下性格却可爱的像个小朋友。
反差萌。
田正福的尸体警察带回去做了尸检。
尸检结果显示田正福死了很多天了,推测死亡时间就是他知道他母亲生病那一晚。
警察询问过他的妻子刘婉婷,刘婉婷说。
当天晚上田正福知道母亲生病的消息当时就倒下了,120到后医生说他已经死了。
当时刘婉婷觉得天都塌了,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第48章 丝滑顺畅的4路车
但人已经死了,光顾着难过没用,还得处理后事。
刘婉婷强忍着悲痛跟着医生一起办死亡证明,就在这时,已经死了的田正福突然醒了过来。
他还一脸迷茫地问:为什么家里人那么多?
没有呼吸心脏已经暂停好一会儿的人突然醒过来,在场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假死这种情况在医学上也不是没出现过,医生们很快镇定下来,给田正福检查。
田正福却嫌弃他们不专业,还嫌弃救护车浪费钱,把他们赶走了。
确认田正福身体没事,第二天刘婉婷就急匆匆赶回老家去照顾老人和孩子。
他们的孩子在老家的,老人生病了需要人照顾,孩子也需要人照顾。
刘婉婷本来是要叫上田正福一起的,但田正福以请不了假为理由,让她先回去。
他请到假了就再回去。
他没说钱被骗了,只说银行卡出了点问题,得等几天才能取钱。
他找其他亲戚先借了钱拿给她,就这样刘婉婷先回了老家,留田正福一个人在这边。
每天晚上他们都有通电话,打视频。
刘婉婷除了觉得他脸色有些不太好以外,没发现有任何异常。
如果田正福早在那天晚上就死了的话,那这些天和她打视频电话的是鬼吗?
刘婉婷除了伤心还是恐惧。
警察查了田正福这几天的踪迹,发现他几乎都是晚上才行动的。
白天几乎没有活动痕迹。
而且警察还查到了田正福身上有不属于他的钱包,是候宝瑞的。
候宝瑞在前两天坠楼死亡,监控拍到他是被一个人推下去的,但没拍到那人的脸,钱包也不见了踪迹。
现在钱包在田正福身上找到,警察合理怀疑推候宝瑞的就是田正福,而且监控录像上拍到的那只手和田正福的手吻合。
钱被骗了又得知母亲生病需要用钱,田正福这个守财奴当即就被怄死。
死的太突然,他没意识到已经死了。
记恨着候宝瑞害他被骗,所以他去杀了候宝瑞,还抢走他的钱包,想要把他的钱当做赔偿。
事情脉络已经理清,杀死候宝瑞的凶手已经找到。
田正福也是自己怄死的。
至于为什么田正福突然倒下了,警察们猜测可能是钱拿到了吊着他的那口气没了。
所以他就走了。
可是真相找出来了,这个结案报告要怎么写了???
梁青瑶再次抠脑袋。
4路车上出现尸体的事情,除了警察和随六李刚张东守几个人以外,没其他人知道。
案子特殊,他们也不能往外说。
刘金准时准点来上班,拿钥匙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
“队长,昨晚夜班没发生什么事吧?”
李刚像是没睡醒一样的嗯了一声。
得到了回答,刘金拿着钥匙就走了,出发之前他检查了下车子,没什么问题就开走了。
开始一天的工作。
自从夜班4路晚上不出事,正常运营了,白班车都好开了。
以前夜班车出问题,白班车就容易出问题。
所以坐4路车的人也就少了,准确的说是坐他开的这辆4路车人就少了。
现在夜班不出事,白班车子好开。
而且人们感觉坐这趟公交车,会有种浑身疲惫被洗劫一空的轻松幸福感。
所以慢慢地愿意坐这趟公交车的人也变多了。
“咱们都要迟到了,干什么不打车坐公交车啊。”
李云佳被拉上车后,很不解地问段彤彤,“公交车又挤又慢。”
她们俩的公司在一条路线上的,不过段彤彤离得近,李云佳公司远一些。
除了4路公交,她们还可以坐其它公交。
平时早上李云佳都是坐的另外一条路线的公交车,段彤彤有时候坐公交,有时候选择走路。
今天两人都起晚了,出门晚了。
李云佳平时坐的那趟公交已经过了,她本打算打车的,结果段彤彤拉着她坐上了4路公交。
段彤彤和她说:“这个点堵车,打车也不一定有公交车快。”
“我打摩的。”李云佳说。
她当然知道这个点堵车,打摩的就不害怕堵车,摩的师傅可以很灵敏的从车流中穿过去。
以最快的速度把她拉到公司楼下。
段彤彤给了她一个你这就不知道了吧的眼神,“坐这趟公交车比你坐摩的还快。”
李云佳:“我不信。”
“你不信你看看,你要是迟到了我把全勤奖补给你。”段彤彤说。
李云佳惊讶看她,“真的?”
段彤彤点点头,“真的,姐妹绝不坑你,带你坐公交车绝不让你输。”
李云佳笑了,“行,我倒要看看这公交车能有多快。”
有段彤彤这句话,她就放心了。
每天紧赶慢赶的卡点上班不就是为了那点全勤嘛。
李云佳是8点30上班,坐公交车一般20分钟的时间。
所以她一般早上都是坐8点钟的另外一辆公交车。
现在已经8点15了,还差15分钟就要迟到了。
段彤彤坐了两个站,没两分钟就下车了。
李云佳一个人还得要坐几个站,段彤彤下车的时候心里还在想,这个全勤她是给定了。
可公交车走着走着,她发现了不对劲。
车子走的太丝滑了,每次过红绿灯遇上的都是绿灯,路上车很多,但一点也不堵。
停停走走的上车下车,每次都很顺畅。
每个站浪费的时间都很短。
直到她下车的时候,一看手机,距离8点30还有2分钟。
13分钟就到了!这也太丝滑了吧!
而且她坐这趟公交,好像没有平时挤公交的一些不好情绪。
哪怕车上同样人很多。
李云佳来不及多想,飞奔到公司门口,卡着最后一分钟时间打卡成功。
晚上下班回去她问段彤彤,“你咋知道4路车一路都是绿灯啊?”
段彤彤一脸得意,“我实验过啊。”
从上次她坐夜班4路体验很不错后,她上下班几乎都坐4路车。
多坐几次她就发现了,4路车和4路车是不一样的。
夜班和白班都开过的那辆4路车,坐在那辆车上就会有疲惫被一扫而空的畅快感。
负面情绪也没了,有种豁然开朗的平静。
而且这辆4路车白天尤其是上午的时候,几乎很少会遇上红灯。
几乎都是一路绿灯,丝滑的很。
其它的4路车就没这种感觉。
第49章 二手电动车
不仅是段彤彤,有些每天坐4路车的人也感觉到了。
坐白班刘金开的那辆公交车就很少遇上堵车的情况,红绿灯也基本都是绿灯。
偶尔遇上红灯的话,也等不了几秒钟就能通过,路上一路都很丝滑。
而且坐过那趟车之后,整个人有种心灵被洗涤的平静舒畅,所有负面情绪都一扫而空。
所以他们都很愿意坐刘金开的那趟4路车,好些人还会和段彤彤一样安利给自己的朋友。
让他们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去坐一下4路车,这样心情就会变好。
他们的朋友大多都和李云佳一样不以为然,坐过两次之后,瞬间真香了。
无形中4路车的乘客开始增多。
……
随六行动力很强,说要买车当天就去买了。
就在梁青瑶推荐的那家买的,销售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看到随六的时候,她露出些许意外之色。
“是你呀。”
随六盯着她看了看,不等她说话,女人先说话。
“昨晚我坐过你开的车,4路车对吧。”
随六颔首道,“我知道你。”
她认出她了,她就是昨天在车上劝那个女孩不要被骗的女人。
“您好,我叫卢晓晴,”卢晓晴爽朗一笑,“没想到这么有缘,你也是梁警官的朋友。”
“我叫随六,随心所欲的随,六六大顺的六。”
随六说:“我们不算是朋友,只是认识。”
按照人的定义,她和梁青瑶只能算是认识,不能算是朋友。
卢晓晴怔了一下,没想到随六这么实诚。
经人介绍来买车子的,不管和介绍人关系怎么样,大多都得说一声是朋友关系。
这样就能利用这层朋友关系多要点折扣。
更何况梁青瑶还是警察,就靠着她的职业,用朋友关系这个名号更能省下不少麻烦事。
没想到随六直接说她们不算是朋友关系。
卢晓晴仅惊讶一瞬很快就恢复正常,热情地给她介绍车子。
随六选了一辆外观和梁青瑶车子有些不同,不同系的绿色电车,两万多块拿下。
现场卢晓晴就给她车子上了牌照,办完手续随六就直接开走了。
走之前随六看了眼对面的电动车店,见她看那边,卢晓晴主动和她说:“对面也是我的店,你要不要看两轮的电动车啊。”
她开了两个店,一个店专门卖四轮的电车,一个店专卖两轮的电车。
对面的那个店就是卖两轮的。
随六的视线落在外面停着的那辆电动车上,但很快收回视线,“不用了。”
随六走后店里就没人了,卢晓晴去对面的店看了看。
两轮电动车店守店的是她堂弟,叫卢小军,比卢晓晴小一岁。
看到她来了,立马指着门口的一辆白色电动车说:“晴姐,我今天收了九成新的车子,你猜多少钱收的?”
卢晓晴走过去指着车灯和挡风板都被撞坏的车子说:“你管这叫九成新?”
都坏了,这叫九成新。
卢小军摆摆手,“车灯和挡风板换一个就行,不是什么大事。”
“这个车是咱们店上个月卖出去那辆,就坏了个车灯和挡风板,你就说是不是九成新的。”
卢晓晴仔细看了看,确实和是他们店里卖的车,除开坏掉的位置,其它地方看起来确实是新车,“才一个月怎么就卖了啊?”
“收了多少钱?”
卢小军伸出三根手指。
卢晓晴:“三千?”
卢小军摇头,“不是。”
“三百?!”卢晓晴惊讶。
卢小军吸引点头,“对!”
“这车你三百块就收了?”卢晓晴绕着车转了一圈,“你这不坑人吗?”
新车五千多卖出去的,才过去一个月的时间,几乎和新车没什么区别。
就算车灯和挡车板坏了,也至少值个两三千块。
居然只花了三百就收了。
卢小军一脸得意,“买车的是两个学生,还是两个有钱的公子哥,看到车灯坏了要丢,幸好被我碰上了。”
这辆车是他去外面给人送车的时候遇上的。
那两个小男生正好嫌弃车子坏了要丢车,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两个人是上个月在他们店里买车的人。
于是就花了三百块把车收了。
“这么好的车书说丢就丢了,车灯还坏了。”
卢晓晴眉头皱紧,“这车出过什么事吧?”
这么便宜,不会是个事故车吧。
卢小军:“没有,我问过他们了,他们俩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一辆电动车在他们眼里就和玩具一样,不喜欢就丢了哦。”
电动车在普通人家是交通工具,一辆车要用好几年。
在有钱人那里就是个玩具,玩两次不喜欢了就丢掉。
这很正常。
而且这还是个坏了的玩具。
“那人家要丢的,你怎么还花钱买啊?”卢晓晴问他。
卢小军叹气,“是啊,那两少爷都说要丢了,结果我说我要他们就问我要钱了。”
“我忍痛给了他们三百。”
卢晓晴看他一副仿佛吃大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踢了踢他的脚。
“把车修好了给我用。”
卢小军啊了一声,“我这是给自己收的呀。”
三百块收来的修一下几乎就是新车,他打算是给自己留着用的。
卢晓晴:“给我用几天,我车子坏了还没修好。”
这个天气骑电动车虽然有点冷,但胜在方便。
“行,我现在就修了给你骑两天。”
卢小军一口应下,转身去拿工具来修车。
卢晓晴围着车子转了两圈,越看越觉得满意。
卢晓晴又仔细检查了下车子,除了车灯和挡风板坏了,其它都是完好无损的。
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有钱啊,这么好的车子坏了这点就丢了,太奢侈了。
卢晓晴心里感慨了一句,拍了拍手进店里去了。
……
随六开着车子回到小区,把车子停到楼下空地上。
小区没有停车场,车子都是随便停在路边的。
他们那栋楼下的空地位置还比较宽敞,停了几辆电动车,空余的位置刚好把她的电动车挤进去。
车小不占位置。
随六锁好车往家走,刚走出没两步就遇上了迎面走来的彭正国。
他露着一口大黄牙和随六打招呼,“小随妹妹你买车了?”
随六嗯了一声,脚下没停。
第50章 不好好使用的眼睛那就摘了
“你这是什么车啊?多少钱买的啊?”
“电动车,两万多块买的。”
“哟,这么有钱啊,全款还是分期的啊?”
“全款。”
“真有钱啊……哎?你怎么走了啊。”
彭正国转过头才发现随六一边说话一边已经走到了三楼,再一眨眼人已经走进了她住的屋子。
彭正国:???
彭正国一走进店里就和李巧兰吐槽,“新来的小姑娘一点教养都没有,我和她说话她都不理我。”
店里只有李巧兰一个人,闻言她抬头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到彭正国身上。
跟着指责道,“那个小丫片子看起来就不是有教养的人,下次我看到了一定要说她两句。”
“就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彭正国边掏出手机边骂道,“买了个电动车有什么了不起,还不知道是从哪个男人那里要的钱呢。”
李巧兰脖子往前倾了下,“哟,那丫头买车了?”
“买了,还是全款呢,”彭正国阴阳怪气道。
李巧兰呸了一声,“住在这里买个车还显摆,有本事去住个好地方去啊。”
“她又不是自己挣的钱买的车,怎么可能租的好房子。”
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肆无忌惮地对随六造黄谣,辱骂。
路过的附近的邻居,他们都要拉着和人好一番掰扯,好一会儿才停下。
停下后彭正国问李巧兰,“你刚才在看什么,看的那么专心?”
李巧兰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看,“有个女生说是被同事欺负了,在网上求帮助呢。”
彭正国点开那个视频看,看完后把手机还给李巧兰。”
“求什么帮助,这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是她勾引的别人。”
李巧兰:“就是,别人怎么不欺负人呢就欺负他呢,装那么短的裙子就是在勾引别人。”
“现在的女人啊,整天就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可不是嘛,比我们这代人差远了。”
两口子对着这个视频批判了一会儿,彭正国还跑去维权的账号下留言辱骂。
充当自以为是的正义使者。
骂完后彭正国刷起了短视频,突然弹出一个消息通知,他抬眼瞅了眼面前的李巧兰。
不动声色地换了个位置,坐到角落里背对着她,点开刚才弹出来的那个通知,眼底是藏不住的兴奋。
点开看是一个监控画面,从画面来看是一间简单的厕所。
视角正对着门和蹲坑位置,那个视角是背面,有人上厕所的话看到的是背面,能清晰看到白花花的屁股。
画面中可以看到穿着绿色睡衣的随六走进蹲坑位置。
彭正国呼吸变粗,眼里兴奋更甚,有些迫不及待想看接下来的美色。
就在随六站定在蹲坑上要脱裤子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动作,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曲凑近摄像头。
彭正国吓了一激灵,手机差点飞了出去,他下意识摁了下关机按钮。
但手机好像是出了故障一样,怎么都息不了屏。
他没有开声音,焦急地看着手机中的小姑娘对着镜头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说些什么。
随后他就感觉眼睛一阵刺痛。
“啊!我的眼睛!”
手机丢了出去,彭正国捂着双眼,痛苦哀嚎。
李巧兰听到动静,赶忙走过来,“正国,你怎么了?啊!有血!”
鲜血从彭正国手指缝里争前恐后流出。
李巧兰吓得在原地呆傻了很久想起打电话叫救护车,紧急把彭正国送去医院。
当彭正国的手从脸上拿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到了。
两只眼珠子脱落,只剩下一点点神经连着,稍不注意就会完全脱落。
医生进行手术,眼珠子倒是完全安回去了,但视神经完全损坏无法修复,彭正国就这样成为了一个瞎子。
没有缘由没有预兆的成为了瞎子。
花香小区,随六慢慢收回视线,抬手将墙上的针孔摄像头抠了出来,轻轻一捏,化为灰烬掉进厕所里。
不好好使用的眼睛那就摘了。
……
晚上十一点,随六准点上班。
今晚值班的队长不是李刚,是另外副队长,叫程凯。
是个胖胖的,身高和随六差不多高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像是很好相处的人。
这是随六入职以来他们第一次见面。
程凯笑着和随六打招呼,“小随,你好,我叫程凯。”
“这个周的晚班我上。”
随六:“程队长,你好,晚班一直都是我上。”
程凯被她这个回应逗笑,“对,晚班一直都是你上,你上了这么久都没休息。”
“所以我打算明后天替你两天,你休息两天。”
要是按照原来的情况,程凯是万万不敢帮司机上晚班的。
但自从随六来了之后,晚班再也没发生过任何问题,所以他才敢说帮随六顶两天的。
还有她上这么久还没休息,他们也害怕她休息不好,疲劳驾驶出问题。
随六:“不用,我……”可以继续上的。
“就这么定了,明后天你在家好好休息,我给你顶两天班。”
程凯看起来慈眉善目很好说话的样子,实则很强势。
看起来是在商量实则是在通知。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随六也什么好说的,明后天的食物就在外面找点来吃也行。
反正市里食物多,随便转转就能找到。
“行,那我明后天休息。”
随六拿起钥匙离开值班室,开车工作。
等她走后,夜班值班的张东守凑过来问程凯。
“老程,你真的要上两天夜班啊?”
程凯点点头,“当然啊,我都和她说了,自然是要做的。”
“还是不要了吧,你多久没开车了,”老张隐晦提醒,“夜班车不比白班车好开。”
程凯不以为然,“我虽然有一段时间没开了,但我手没生。”
“而且夜班车比白班车好开才对,路上都没什么车。”
“顶班这是本来李刚值班的时候就应该替的,他一直不干。”
程凯吐槽,“人小姑娘上了这么久的班该让人休息两天了。”
知道他是好心,但张东守还是问他,“那你不害怕路上出事啊?”
程凯眼皮子跳了一下,“不怕,4路车一个多月来不是没出事嘛。”
人小姑娘上了一个多月时间也没出什么事情,也敢开,他有什么不敢的。
第51章 奇怪的学生
还是太年轻了,这哪是没出事啊,是出事了你们不知道而已。
还有人家小姑娘胆子是真的大呀,连怪物尸体都不害怕呀。
张东守在心里一阵嘀咕。
“你还是再想想吧,至少不出事不代表就一直安全。”张东守又隐晦的提醒了下程凯。
程凯被他这么一说,心里不禁开始打鼓,“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张东守:“你还是多考虑考虑吧,小随胆子大,八字硬。”
想要开4路夜班车,得看看胆子够不够大,八字够不够硬。
“这些天是不是有发生什么事情?”程凯从他的话琢磨出不对劲。
有事也得保密,张东守不能直接说,只说:“你给老李打个电话,排班的事情你得问问他吧。”
程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立马给李刚打了个电话。
睡的迷迷糊糊李刚接到他的电话:……???
顶4路车的夜班,除了随六还有谁能上那班?
……
金融大厦公交车站附近的马路边上,卢晓晴用没有受伤的手拍了拍衣服和裤子,另外一只手血渍呼啦的。
边上是倒在地上的白色电动车。
卢晓晴看了眼电动车,气不打一处来,对着电动车踢了一脚,“烂电动车!”
果然便宜收来的车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自从骑上这辆电动车,她就一直不顺,刚才还差点撞到人了,幸好她反应快,及时调转车头。
结果车轮打滑,她自己摔了,手机还摔坏了。
不过没撞到人就是好事。
卢晓晴抬头环顾四周却没有找到刚才差点撞的那个人,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她一个人在。
奇怪,刚才她不是看到有人的吗?怎么没人了呢?
该不会她大晚上的见鬼了吧?!
卢晓晴想到这个可能,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忍着不适把电动车推到一旁,锁上。
拿上车上的东西,一瘸一拐地往公交车站那边走。
不管是打车还是坐公交车,反正她是坚决不骑那个电动车了。
不吉利!
卢晓晴在公交车站等了几分钟没等到出租车,先一步等到了公交车。
看到开车的依旧是随六,卢晓晴没由来地松了一口气,还好是认识的人。
卢晓晴一瘸一拐上车,“随小姐,晚上好。”
随六的视线从她腿上扫过,“晚上好。”
“随小姐,不好意思啊,”卢晓晴尴尬地举起自己的手机,“刚摔了一跤,手机坏了,你能不能帮我付两块车费?我回去换个手机登上微信就转你。”
这个店主人不错,两块钱可以帮忙。
“可以。”随六拿出手机帮着扫了两块钱。
卢晓晴:“谢谢啊。”
“不客气。”
车上还有一个人坐在车门位置,就是前几天的那个安全帽大哥。
那位大哥认出了卢晓晴,“大妹子,又是你啊,你这是咋啦?”
卢晓晴也认出了他,“好巧啊,大哥,我刚骑电动车摔了。”
“哎哟,摔了!”安全帽大哥关心道,“没事吧,你现在去医院吗?”
卢晓晴摇头,“我要先去万福南路找我朋友,再去医院。”
“哦哦哦,一个人受伤了是的叫人陪。”
卢晓晴来这边是和朋友约了吃烧烤,她先和找朋友们汇合,那边正好也有社区医院可以处理伤口。
边说着卢晓晴往那边走,安全帽大哥还好心地提醒她慢点。
这时他们听到随六说:“坐车付钱。”
卢晓晴转过头正想问:钱不是你帮我付过了吗?
一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运动套装男生站在她身后。
男生身上脏兮兮的,看起来也像是在哪摔了一跤一样,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身上还背着一个蓝色书包。
卢晓晴眼皮子猛跳了两下,这男生是在她后面上车的?
刚才车站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的吗?
这个男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安全帽大哥也被吓了一哆嗦,疑惑地往车外看去,刚才他只看到卢晓晴一个人上车。
没看到其他人,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
男生看向随六,好像是脑子不好使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兜里掏出了两块皱皱巴巴的钱投进票箱里。
然后一言不发地坐到中间单排的非老弱病残孕的位置上。
路过卢晓晴身边的时候,她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打了个寒颤。
这学生怪怪的。
卢晓晴心里嘀咕了一句,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老弱病残孕位置坐下,正好和那男生对着。
公交车停停走走,过了两站又上来个老头。
老头穿着蓝色中山装,头上还戴个黑色的帽子,手上拿着拐杖。
老头上车不投票就往里走,然后被随六叫住了。
“坐车要投票。”
老头好像是没意识到叫的是他,继续往前走,随六又喊了一声,“老头,回来投票。”
坐在前面的人也跟着帮忙喊道,“大爷,你没给钱。”
老头这才意识到他们叫的是他,转过身,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你们叫的是我吗?”
帮忙喊话的是昨晚和今晚都坐在同一个位置的那位安全帽大哥,他说:“就是你,大爷你别装没听到了,赶紧给钱吧。”
老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们能看到我?”
“???”安全帽大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大爷,你这么大一个人杵在这里,我们又不是瞎子为什么看不到你呢?”
“我不是……”老头忽然笑了,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现在就给钱。”
老头从兜里掏出两块钱投进票箱里。
然后迈着欢快的步子走到后门那里的双人位置坐下,开心的像个小朋友一样。
安全帽大哥和卢晓晴看了看那位大爷,都忍不住笑了。
这大爷还挺逗的。
安全帽大哥先一步下车,卢晓晴到万福南路站下车。
“万福南路到了,下车的乘客请注意安全……”
随着车内的提示响起,车子稳稳停在站台面前,车门打开。
卢晓晴和随六说了一声就要下车,刚下第一步台阶,就听到后面随六说。
“你不能下车。”
这啥她不能下车?
卢晓晴疑惑转头,见那个学生就站在她后面两步远的地方,随六坐在驾驶座上转头看向这边,表情淡淡。
卢晓晴吓了一哆嗦,这人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突然出现,吓死个人了。
第52章 没钱就用命来抵
“小同学你是不是下错站了?这是万福南路站”卢晓晴一边说着一边下车。
下车后转过身看去,见着那男生也说话,就站在那里不动弹,苍白的脸上隐约透着几分着急。
这人是要下车还是不下车啊?卢晓晴搞不懂。
这时,车门缓缓关上,车子驶离车站。
卢晓晴站在原地望着车子缓缓离去,觉得那个男生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她没当回事,拖着受伤的腿去找她的朋友们,先让她的朋友们去附近的社区医院处理伤口。
公交车上,白发老头坐在后车门位置。
看着男生好心劝道,“你别跟着人家,人家跟我们不一样。”
男生此刻突然能动了,瞪了老头一眼,眼里全是怨恨。
老头被他凶狠的眼神吓了一哆嗦,身体往椅子里缩了缩,“我好心提醒你你怎么还瞪我呢?”
男生没回答他的话,只是一味地要下车。
然后没有意外的被紧闭的车门挡住了,他不能下车。
老头觉得神奇,他居然不能随意下车,难道是他看错了,他们不是同类?
老头试着对车窗伸出手,紧闭的车窗他丝滑的穿了过去。
男生注意到他的动作,立马走到窗户边上,脑袋对着窗户没有一丝犹豫的怼了上去。
然后砰的一声,男生脑袋结结实实撞在了车窗上。
老头吓了一激灵,“你别撞了,你是人我是鬼,你穿不过去的!”
这一下他确定了,这男生和他不是同类。
老头心里还有点郁闷,他在外面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认错过同类,现在竟然看花了眼。
男生捂着撞疼的脑袋,表情错愕,“你是鬼我是人,所以穿不过去?”
“对呀,我是鬼所以可以穿过去。”
老头又伸出手要给他展示,他的手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玻璃上,疼的他哎哟哎哟的叫了两声。
“哎?我怎么也穿不过去了?!”
老头又试了试,发现自己的手还是穿不过去。
男生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用你在逗我的眼神看着老头。
老头此刻顾不上他什么表情了,起身去其它地方试了试,发现还是不行。
随六转过头看了眼后面,看老头像个跳蚤一样在车厢里蹦跶,觉得还挺好玩。
老头从车尾试到车头,最后将目光落在车头的玻璃上。
深吸一口气,打算孤注一掷。
“老头,这玻璃要是撞坏了,你赔不起。”
随六的话成功让老头一个急刹车停下,他转头看向随六,“撞坏了要我赔吗?”
随六理所当然道,“当然,你撞坏的当然要你赔。”
老头:“可我没钱。”
没钱那你就别撞啊。
一般人正常是这样回答,但随六不是不是人,她说。
“你没钱那就拿你的命来抵。”
老头本能地要回一句:我都已经是鬼了,哪来的命。
转眼对上小姑娘淡漠的目光,身体不自觉颤抖了一下,本能的畏惧让他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我……我不撞了……我没钱赔不起。”
老头畏畏缩缩地坐到边上的座位上。
男生走过来也想说点什么,但看到随六那张没什么感情的脸,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背着书包坐到老头边上的位置。
车厢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过一会儿老头憋不住了,问男生。
“你叫什么名字啊?是怎么死的?看起来你还在上学啊。”
他本就是待不住的性子,现在又有同类坐在身边,他忍不住要和对方聊天。
“我叫郭浩,”男生低头看了眼自己,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我是被人撞死的!”
“被撞死的,”老头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怜悯,“你被什么车撞死的?”
突然他想到刚才男生要跟着刚才那女人下车,又问道。
“不会是刚才那个女人撞死你的吧?”
郭浩肯定点头,“就是她撞死我的,用电动车撞死我的!”
老头:“被电动车撞死的,那她得开多快呀。”
随六转眼过来看了他们一眼,“你脑子被车撞坏了,谁杀死你的你记不清楚了。”
郭浩:“怎么记不清楚,就是刚才那女人撞死我的。”
“她把撞了我不送我去医院,让我活生生死在河里。”
说到这里,他身上怨气丛生,五官扭曲狰狞。
“哟,那她这是谋杀啊!”
老头惊了一下,对随六说:“小姑娘,你看得到我们,你帮他报一下警吧。”
“可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啊!”
随六平静陈述,“他不是被卢晓晴害死的,卢晓晴只是用了他被撞的那辆车。”
老头有些懵,“啊,不是被刚才那女人害死的?”
“那他是被谁害死的?”
“我就是被那个女人害死的!”郭浩紧盯着随六,双眼猩红,“我是受害者,我难道会不知道是谁害死我的吗?!”
“那个车子就是她的!”
老头点点头,“是啊,他是受害者,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被谁害死的呢。”
比如他就知道自己是一个人孤独死的,因为他的孩子们都不管他。
所以他死后就喜欢到处溜达,尤其喜欢往有人的地方去,凑热闹。
“所以我说他脑子被撞坏了啊。”
随六冷漠回怼,“脑子被撞坏了,自然就不记得是谁杀死他的。”
“就是那个女人!”郭浩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就是那个女人害死的我!”
随六:“不是她杀的你。”
“就是她!”
“不是。”
“就是!”
“不是。”
“……”
一来一往谁都不认同谁。
老头连忙打圆场,“你们冷静一点,小伙子你先别急着吼啊,人小姑娘说不是,咱问问她知不知道是谁害的你就行了吧。”
小姑娘能这么笃定的说刚才那女人不是凶手。
那应该是知道凶手是谁。
问问她凶手是谁,听听看她说出来的名字是不是真凶不就结了吗。
没有必要这样吵呀,吵半天也吵不出来个什么。
郭浩此刻理智全无,怨气和怒火将他完全控制,完全听不进去老头的话。
“你和那个女人是朋友,你也是帮凶!”
郭浩站起来冲到随六边上,“你是帮凶,都怪你放走了她!”
边说着他对随六伸出手,要掐她的脖子。
第53章 他想起凶手是谁了
老头见他要害人,连忙出声阻止,“哎,小伙子,你干什么……???”
探出去的身体突然僵硬住,瞪大的瞳孔中映照着大片绿色。
数条柳条如同藤蔓一样紧紧缠着郭浩,郭浩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喉咙里不断发出嘶吼声。
随六单手握着方向盘,单手甩出葫芦。
葫芦在空中转了个圈对准郭浩的脑袋,强大的吸力将他身上的怨气一扫而空。
整个车厢里都是郭浩痛苦的嘶吼声。
老头被吓到了,蜷缩在椅子里,惊恐地看着随六。
好恐怖,这个小姑娘好恐怖呀!
直到郭浩身上最后一点怨气被吸收,葫芦才自动飞回到随六脖子上,同时束缚住郭浩的柳条消失不见。
郭浩摔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起来虚弱极了。
“想起杀死你的人是谁了吗?”随六垂眸扫了他一眼。
郭浩听到她的声音,身体害怕地颤抖了一下,“想……想起来了……是章昊宇和赵睿哲杀死我的。”
老头害怕又好奇,“章昊宇和赵睿哲是谁?”
郭浩:“是我的同学。”
郭浩是万福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章昊宇和赵睿哲是他初中的同学。
章昊宇和赵睿哲两人家里有钱,平时不爱上学就爱在外面玩,打游戏泡吧,除了学习其它什么都干。
郭浩也不爱学习,整天就跟着他们混,当他们的小弟。
初中毕业后,郭浩成绩差去上了中专。
章昊宇和赵睿哲靠着家里的钱,上了一所私立的高中。
郭浩虽然不和他们在一起学校,但只要不在学校的时间基本都是和他们混在一起的。
上半年,章昊宇看上了实验中学的一个女生,经常跑到实验中学去堵那个女生,要追求人家。
那个女生不同意,平时也有一个男生同她上下学保护着他,章昊宇多次在他们面前吃瘪。
章昊宇因此记恨上了他们。
他们私下调查那个男生,知道那个男生和女生一个班的,成绩很好,但家庭条件一般。
父母是小摊贩,在职校也就是郭浩所在的学校门口摆摊卖油条豆浆。
因此章昊宇把找麻烦的任务交给了郭浩,给了他不少钱,郭浩每天就带着学校里的学生天天找油条摊的麻烦。
逼得那男生的父母没办法再继续营业,收了摊子。
章昊宇仗着家里有钱就肆无忌惮,却不想那个女生姑父是警局领导。
女生不堪他的骚扰,还因为自己连累了同学,便和家里人说了这些事。
章昊宇家里被警告,章昊宇被他爸狠揍了一顿,并警告他不准再去欺负那男生,不准再去骚扰那个女生。
连带着赵睿哲都受到了影响。
郭浩这些小弟也受到了学校的处罚。
这一下,梁子结的更深了,章昊宇不敢找那女生的麻烦,将所有的怒火一股脑的全倾注在那个男生身上。
章昊宇消停了一个暑假,开学后又召集郭浩他们要去收拾那个男生。
但郭浩却不愿意参加了。
之前被学校处罚的事情,他父母知道了,他被他父亲狠狠揍了一顿。
郭浩虽然很混,但他是欺软怕硬的性子,而且很怕他父亲,在家里一直装的很乖巧听话的样子。
郭父以前是当兵的,对孩子没有特别大的要求,只要求他听话好好上学。
成绩好不好不要紧,只要孩子积极努力好学,不管学的怎么样,他都会供孩子一直读书。
哪怕是职业学校,只要孩子能认真学到个技术,以后出来能找个好工作养活就行。
要是调皮捣蛋就要被揍。
郭父不轻易动手,但只要一动手就很恐怖。
这一次的事情闹的太大,郭父被叫去了学校,这才知道了他整天在学校里没有好好学习,整天和外面和人鬼混。
郭浩回家就被郭父揍了,打得他好几天都下不来床,整个暑假都乖乖待在家里不敢出去玩。
郭父让郭浩和章昊宇他们不再来往,不然下次就直接打断他的腿。
郭浩害怕被揍,便不敢和章昊宇他们玩。
每次章昊宇找他,他都找借口没去。
可是和章昊宇混在一起容易,要想离开他们那个小团体就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几次三番拒绝了章昊宇的要求,章昊宇生气了,带着人来学校门口堵他,把他带到他们以前玩的秘密基地,
一个待开发的废旧工厂,章家的地盘。
“浩子,最近挺大牌啊,叫你都叫不动了。”章昊宇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烟雾缭绕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赵哲睿坐在边上,戏谑的把玩着打火机。
周围站着的都是郭浩昔日的兄弟。
郭浩站在中间,双腿微微颤抖,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宇哥,我最近课有点多,没时间,不是我不想参加你们的活动。”
“哟,我们浩子还用功上了。”
章昊宇笑了,笑容讥讽,其他人也哈哈笑出了声。
郭浩知道他们不信,但只只能厚着脸皮继续这样瞎扯,“学校管的严,课多了,我也没有办法啊宇哥。”
章昊宇呸了一口,“一个破技校还给老子拽上了。”
“你也别这么说,浩子估计也是想好好学习了。”
赵睿哲开口打圆场,但说出来的话让郭浩腿都软了。
“浩子要好好学习,我们也不能打扰人家,不如就按照之前的规矩好聚好散。”
他们小团体的规矩就是谁要离开的话,就得被所有人揍一顿。
以前郭浩作为他们其中的一员,没少对中途离开的兄弟下手。
那些人轻则鼻青脸肿,重则断手断腿。
而且还不能把他们之间的事情说出去半点,不然的话会死的更惨。
当时郭浩作为施暴者,只觉得畅快,只觉得要离开的兄弟不够义气,活该被揍。
现在作为被施暴者,他只有害怕。
都要被打断手和脚,他选择被自己父亲打断,而且要是瞒的好的话,应该不会再被发现了吧。
郭浩第一反应是要求饶,要继续和他们混。
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章昊宇说。
“以前的办法太残暴了,我们用那个车子吧。”
说着他指向不远处的电动车。
“浩子,我们轻轻撞你一下就当送别礼了,以后你就不用被我们打扰,就可以好好学习了。”
第54章 郭浩想报仇
被电动车撞和被他们打一顿,郭浩纠结了几分钟选择了前者。
受地方限制,电动车速度不会太快,被电动车撞不是死可能也不会被撞断腿。
而且撞一下就是一下的事情。
但被打要持续好一会儿,可能还会被他们打到断手断脚。
长痛不如短痛,他选择前者。
要不继续和他们一起混,和他们一起混还能挣到不少零花钱。
郭浩也犹豫过,有过这个想法。
但要是被家里发现,他肯定会死的特别惨的,而且也不想看到父亲失望的表情。
郭浩混归混,但父亲在他心里是偶像一般的存在,在他心里还藏着一个当兵的梦想。
纠结再三,他还是选择被电动车撞一下。
受伤了还能和父母说是不小心被电动车撞到了,理由充分合理。
但郭浩想的太简单了,章昊宇他们压根就不是在仓库里开车,是在外面马路上。
仓库外面是条小路,只能容纳一辆车过的小路,一边是一条小河,一边是荒地。
河里没什么水,边上都是些生活垃圾和水草。
他们让他站在路中间,章昊宇骑车撞他,撞一下,过后郭浩就再也不用和他们一起混了。
一群人站在电动车后面,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章昊宇坐在电动车上吞云吐雾,吊儿郎当地看着郭浩,“浩子,你别抖,很快就过去了。”
郭浩站在路中间,双腿控制不住地颤抖。
听到章昊宇这句话,他很想骂人,他都要被车撞了,怎么不能骂人。
但他不敢骂,怕被揍。
章昊宇丢掉手上的烟头,启动电动车冲向郭浩。
郭浩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望着电动车朝自己冲过来,他觉得自己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他还是害怕。
眼看着电动车要撞到自己,郭浩下意识往边上躲闪,他躲这一下,章昊宇没有防备来不及反应,手上歪了一下撞到了边上电线杆子上。
车头撞坏了。
章昊宇很生气,威胁郭浩这次要躲开的话,就打死他。
郭浩不敢躲了,乖乖站在马路中间。
可真当车子又来的时候,郭浩还是害怕了,往边上躲了下。
章昊宇好像是预判他会躲,突然加快速度,一下子把郭浩撞到了一旁小河里。
河岸不高,不到一米五的样子。
正常情况摔下去一般不会受严重的伤,但郭浩运气不好。
摔下去后脑勺磕到了一块木板上,木板上有颗又长又粗的钉子。
钉子钉进脑袋里,郭浩当场便晕死了过去。
章昊宇他们以为郭浩是装晕的,毕竟在这里他们没少把人丢进河里。
一群人围着河边嘲笑了一阵,还特地拔了周围地里的杂草盖在他身上,然后离开。
河边本就有不少水草,他们丢在郭浩身上的那些杂草几乎将他整个人盖过。
要是不蹲在边上仔细看的话,压根看不出来里面躺了一个人。
那边也只有一个废弃的工厂,除了章昊宇他们以外,很少有其他人从那里经过。
所以至今都没人知道他死在了那里。
“那你怎么不去找害你的人啊?”老头不解,“你咋不记得是谁杀的你呢?”
咋就跟着那个女人呢?
郭浩挠了挠头,“我只记得那辆车电动车。”
死的太突然,加上死前受到了惊吓,所以他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他不记得是谁杀了他,只记得他是被那辆电动车撞死的。
附身在电动车上要为自己报仇。
老头一阵唏嘘,原来是这样。
“大师,他这可怎么办啊,您能不能帮他报个警啊?”老头问随六。
郭浩连忙接话,“大师,您能不能帮我报警,我爸妈好像都不知道我已经死了。”
“还有能不能……”
对上随六那双没什么情绪却压迫感十足的眼睛,郭浩声音突然小了下来。
“……能不能让我去报仇?”
他不甘心就这样死了,想去找章昊宇他们报仇,都怪他们杀死了他。
随六没说话,拿起手机给梁青瑶打电话。
难得下个早班早已经睡着的梁青瑶迷被铃声吵醒,拿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随六。
梁青瑶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清醒了。
电话接通。
“喂,随大师。”
“有个鬼死了,尸体还没被人发现,他要报案。”
“!!!”
果然又是案子。
半个小时后,梁青瑶带着同事到了那条河边,在河里找到了郭浩的尸体。
郭浩已经死了好几天了,尸体已经开始腐烂。
臭味熏天。
而且他身上的草压根不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是薄薄的一层,而是特别厚的一层。
要不是尸臭味太明显,他们肯定还要花上几分钟才能找到。
“瑶姐,报案人呢?”邓泽霖左右环顾了一圈没看到报案的人。
“人不在这里,”梁青瑶看向距离他们几步远的男人,问道,“这人是?”
邓泽霖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然后凑到梁青瑶身边小声说:“这位是警局请的顾问。”
“听说他是会抓鬼算命的大师,八成是来处理来处理4路车的特殊案子的。”
听说有案子,这人就跟着他们一起出警了。
话音刚落,男人走到他们面前。
“梁警官你好,我叫王蹇,请问报案人在哪?”
会抓鬼算卦的大师,那不是随大师的同行吗。
梁青瑶伸出手,“王顾问你好,报案人不在这里。”
王蹇撇了她的手,只是微微点点头没有回握,“在哪里?”
梁青瑶见状也没什么感觉,收回手正要说话,又听到对方说:“是在夜班4路车上吗?”
梁青瑶瞳孔一颤,他怎么知道的?
……
郭浩低垂着头一脸沮丧地坐在座位上,随六帮他报了警,但没回答他可不可以报仇那个问题。
她没有回答,郭浩就默认她不同意。
她不同意,郭浩就没办法去为自己报仇,他打不过她。
可是他真的不甘心啊。
不甘心不止是不能亲自为自己报仇,更不甘心法律可能无法制裁章昊宇他们。
他们是未成年,家里很有钱能摆平一切。
所以他觉得哪怕他报警了,警察知道了章昊宇他们是凶手,也大概率不会受到惩罚。
这才是他最不甘心的一点。
第55章 治标更得治本
老头安慰他,“别难过了,警察肯定会秉公执法的。”
“有什么用,他家那么有钱。”
之前他作为加害者的时候,不仅冷眼旁观受害者求助无门,还幸灾乐祸。
庆幸自己跟的‘老大’如此厉害,一手遮天,连警察都拿他没办法。
可现在他是受害者角度,他只觉得憋屈不甘。
所以啊,你以前干什么要跟着他们混呢,你以前也跟着别人伤害过别人家的好孩子。
现在体会到别人的痛苦了吧。
老头张了张嘴正想这么说,突然,吱呀一声,车子稳稳停下。
“下车。”随六说。
老头和郭浩同时抬头,两鬼一脸迷茫,喊谁下车?
“大师,到站了吗?”老头转头看向窗外,外面不是公交车,面前是一栋华丽的别墅。
周围看起来像是有钱人住的别墅区。
老头不认识这里是哪里,正想问随六这是哪里,就听到边上的郭浩激动道。
“章昊宇和赵睿哲就住在这里!”
郭浩来过这里好几次,很熟悉,外面那栋别墅就是章昊宇家。
赵睿哲家也在这附近,他们都住在这片区。
老头懵了一下,转头看向随六,“大师,他可以去报仇吗?”
郭浩:“我可以吗?大师。”
随六没说可不可以,看着郭浩只说了两个字,“下车。”
“谢谢大师!”郭浩连忙跑下车。
老头本想跟着一起下车的,但车门关了,抬起的屁股又落了回去。
“大师,可以让他回去报仇吗?”老头以为随六不同意的,没想到她竟然同意了。
随六启动车子,不冷不热道,“冤有头债有主。”
从哪里生出的怨气就要去哪里消除,治标更得治本。
老头看着随六的眼神发生了变化,肃然起敬,“大师,您是好人!”
随六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车子继续行驶。
没几分钟的时间,车子正常行驶到万福养老院,车门打开,老头试探性地问随六。
“大师,我到站了,可以下车吗?”
随六:“下呀。”
到站了不下车干什么。
又没怨气给她吃。
老头哎了一声,快速下车。
这一站没人上车,老头下车后随六就关上车门开车离开。
老头站在原地,望着公交车消失在夜幕中,长舒了一口气,这一晚上过的真刺激。
回去回去,过几天再出来玩。
老头转身走进养老院里。
……
“老赵,你有没有觉得今晚有点冷啊?”章昊宇窝在沙发上打游戏,越打越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赵睿哲坐在他边上,注意力全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不冷,你赶紧上啊,躲在边上干什么啊。”
章昊宇:“你没看到我前面有个人吗?我现在要是出去了指定就得死。”
“你死不是一回两回的,闷头往前冲,说不定还有活的机会,赶紧过来帮我。”
“来了来了。”
章昊宇打了个冷颤,心里琢磨着家里的空调是不是坏了,怎么这么冷。
章昊宇听赵睿哲的话从草丛里爬出来,刚露头就被对面秒了,然后对着赵睿哲和电脑一顿输出。
赵睿哲也不惯着他,反过来骂他菜。
两人对喷了一会儿,章昊宇有些烦躁的起身去找吃的。
这是他的游戏室,房间很大,房间里还备有各种零食还有小冰箱。
章昊宇打开小冰箱拿了一罐饮料又拿了一些零食回到电脑前。
见他喝饮料,赵睿哲质问,“你怎么不给我拿一瓶。”
章昊宇:“自己去拿,没长手吗。”
赵睿哲瘪嘴,“小气鬼。”
他起身自己去拿饮料。
游戏即将开始,章昊宇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等游戏加载。
就在他仰头喝饮料的时候,电脑突然黑屏,还没等他反应,电脑再次亮起,电脑上出现一张熟悉的惨白的脸。
章昊宇被吓了一哆嗦,嘴里的饮料呛到嗓子,呛得他直咳嗽。
赵睿哲一脸嫌弃,“至于吗,喝口饮料给你搞成这样。”
章昊宇咳嗽不断,慌忙的指着屏幕。
赵睿哲:“电脑怎么了?”
“郭浩……郭浩在电脑里!”章昊宇惊慌喊道。
郭浩!
赵睿哲眼皮子猛跳了两下,仔细盯着电脑屏幕看了看,“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章昊宇缓过劲来,看着正常开始游戏的电脑屏幕,狂跳的心脏冷静了些。
“难道是我眼睛花了?”
赵睿哲坐回到自己座位上,“肯定是你眼睛花了。”
章昊宇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确定电脑没问题后,才又坐回到位子上。
游戏已经开始,章昊宇却没了兴致。
“我们要不找人去把郭浩丢远点,在河边万一有人发现了呢?”
赵睿哲无所谓道,“发现了就发现了,他是自己死的,和我们有关系的。”
在其他人眼里,赵睿哲比章昊宇脾气好些,没有他那么易怒易躁。
实际上赵睿哲比章昊宇更为了冷血无情。
章昊宇点头赞同他的话,“你说的对,他自己摔死的和我们没关系。”
他打架习惯了,被他揍得人不是就受伤流血就是断手断脚。
但从未闹出过人命。
那种承受不住选择自杀的,在他这里不算闹出人命。
但郭浩的死却结结实实的和他有关系。
章昊宇没想到郭浩掉下去后就没再爬起来,那天他以为他只是摔晕了一下,过会儿就会自己爬起来。
没想到郭浩死了。
还是他们又去秘密基地经过小河边的时候,闻到了尸体腐烂的臭味才注意到的。
当时把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到了。
章昊宇担心郭浩的死被人发现,查到他们头上,他不担心自己会坐牢。
只是担心他父母给他擦完屁股后揍他,扣他零花钱,还要逼他好好学习。
这和让他坐牢没什么区别。
所以叫在场的人又拔了些草盖住郭浩的尸体,等时间再久点,尸体就是被发现了,警察也不一定能查到他们头上。
坏了的电动车也被他们处理掉了。
就是这事一直没被发现没个结果,就像是一根刺卡在他身体里一样,没有太大的危险就是不舒服。
想到这里,章昊宇一脸阴郁,“郭浩就是个害人精,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行了,别想了,打游戏吧。”赵睿哲不耐烦道。
章昊宇的注意力再次放在屏幕上。
第56章 关爱智障的眼神
游戏打着打着,赵睿哲抖了抖肩膀,“老章,你开的空调是多少度啊,我也感觉有点冷啊。”
“你也觉得冷了,但我现在不觉得冷了啊,”章昊宇边说着边转头看赵睿哲。
一转眼就是一张腐烂的脸,目光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空洞的双眼。
“啊!”
章昊宇惨叫一声,吓得从椅子上摔到地上。
“你叫什么啊?!”赵睿哲被他莫名其妙的动静吓了一激灵,“你他妈看到的鬼了啊!”
这人有病吧,大晚上的一惊一乍的。
“有……有鬼……”章昊宇哆哆嗦嗦道,“我看到郭浩了。”
赵睿哲脸色一变,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看到,“章昊宇你别搞啊,这个世界哪来的……鬼啊!”
一转眼他就看到了满身腐烂不堪的郭浩站在他面前,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赵睿哲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被凳子绊倒摔在地上。
可等他再一抬眼,郭浩不见了踪影,和章昊宇对上了视线。
两人眼里都写满了恐惧和害怕。
这么多年的默契两人不用说话,同时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往外面跑。
章昊宇的游戏室在三楼,两人疯狂地往一楼跑,两人跑到二楼到一楼楼梯的时候,脚下不小心绊了一下。
同时从楼梯上滚落了下来。
“我靠!疼死老子了!”章昊宇一张脸疼的扭曲,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
突然,边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郭浩。
那张腐烂的脸距离他只有不到一只手臂的距离,一张腐烂恐怖的脸狰狞扭曲。
“章昊宇,你为什么杀我?我们不是兄弟吗?你为什么杀我?!”
章昊宇脸上血色尽数褪去,双腿不停地颤抖着,他很想跑,但腿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磕磕巴巴辩解,“浩子,哥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我的命都没了,你和我说开玩笑,我要杀了你!”郭浩的脸更加狰狞恐怖了。
这个时候,章昊宇也不知道是哪里生出来的勇气,还是因为死的这个是他看不上的小弟。
他对着郭浩挥舞拳头,“老子都说了是开玩笑,是意外,你还要怎么样!”
一拳头砸下去,郭浩被他打倒在地上。
章昊宇愣了一下,看了眼自己的拳头,又看眼倒在地上的郭浩。
胸口生出一股莫名的自豪骄傲。
鬼又怎么样,就算是鬼他也照揍不误。
生前是他脚下的一条狗,死了变成鬼了也得给他跪着!
“还想杀老子报仇,老子可以再杀你一次!”章昊宇挥舞着拳头扑过去,把郭浩摁在地上揍。
对方也不客气反击,两人在楼梯上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脚的,打的有来有回的。
在章昊宇眼里面前和他打架的人就是死去的郭浩。
沉浸在打架中,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同伴不见了。
而此刻赵睿哲也在全力的和郭浩搏斗。
他和章昊宇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两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生前都是被他们踩在脚下的人,哪怕变成鬼了他们也一样能把他打倒。
不远处,真正的郭浩冷冷地看着他们,看着章昊宇和赵睿哲互相殴打,下死手。
打,使劲打,死了变成鬼来陪他。
……
容乐英又开始新的一圈循环的时候,上来了一个乘客。
男人上车后看了眼空荡荡的车厢,好奇地打量着随六。
小姑娘身上穿着件绿色夹克,敞开的衣领也能看到里面的衣服也是淡绿色的,头发扎成马尾辫。
长的挺漂亮的。
乍一看就是个颜值挺高的普通司机,但王骞一眼看出这个小姑娘不是一般人。
面对他的打量,随六只是问他,“你要坐车吗?要坐车就投票。”
王蹇盯着她看了两秒,投了两块钱然后在门口位置坐下。
“你好,我叫王蹇。”他先做了个自我介绍。
说完后他仔细盯着随六,发现她对王骞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动静。
随六关上门启动车子,“你好,我叫随六,随心所欲的随,六六大顺的六。”
“……”好认真的回答。
王骞回想了一下,随六这个名字他确实没听过,不过随这个姓的他倒是知道一些人。
王骞又问,“是你帮郭浩报的警吗?”
随六反问,“郭浩是谁?”
“你刚替他报警的那个鬼。”
随六扭头,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你都知道是我报的警,你还问,脑子指定有点什么问题。
王蹇嘴角抽了抽,“……你这是什么眼神?”
随六诚实回答,“关爱智障的眼神。”
关爱智障,人人有责。
“……”
空气安静了一瞬。
王骞脸色沉了下来,“你是哪个门派的术士?”
“我不是术士。”随六说。
王蹇问:“那你是什么人?”
随六想了想说:“公交司机。”
王蹇:“……”废话。
他换了一种方式问:“你师从何人?”
随六:“腾龙驾校张师傅。”
王蹇:“……???”
“你要联系方式吗,我还有,他技术可好了。”
老师傅车技好,人也不错,随六愿意帮忙推荐。
“……”
谁特么问你这个问题啊?!
王蹇额角紧了又紧,压着想骂人的冲动问随六,“教你术法的老师是谁?”
田正福案子的监控录像他看过了,普通人看可能就觉得随六运气不好,胆子大。
遇上了这种诡异的情况不都不怕。
但王蹇作为术士很清楚,行尸要没术士出手的话,不可能那么轻易倒下,灵魂离体。
车上又只有随六一个人,很明显她就是那个消灭行尸的人。
随六哦了一声,“你说是那个师父啊,我没有。”
王蹇:“没有师父,你的术法跟谁学的?”
难不成她是自学成才?
别闹了,真要是她能自学成才,那玄学界就来了个天才。
随六回他,“什么术法?”
她会很多术法,他问的是哪一种术法。
王蹇皱眉,“你在耍我?”
“耍你?”随六一脸莫名其妙,“我没有耍你啊,现在也没空耍你。”
现在她忙着上班的,哪来的空耍人。
而且她只玩鬼,不耍人,人太脆了,经不起她耍。
“……”王蹇又被她的话噎住了。
这个小姑娘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回答总是牛头不对马嘴的。
难蚌。
第57章 冤有头债有主
“郭浩呢?”王蹇赶紧把话题拉回正道,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聊下去,他感觉自己要被气出心梗。
随六回道,“郭浩下车了。”
“下车去哪里了?”王蹇追问。
“去找章昊宇和赵睿哲了。”
王蹇眉头再次皱起,“郭浩去找章昊宇和赵睿哲了,你为什么不拦着他?”
随六反问,“我为什么要拦着他?”
“他去找章昊宇和赵睿哲会杀了他们啊,”王蹇语气陡然变得严肃,“你竟然放任鬼去害人?!”
随六理所当然道,“冤有头债有主。”
王蹇:“他们害死了郭浩自然有律法惩罚他们,郭浩是鬼,不能伤害普通人。”
“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吗?”
这小姑娘到底是哪个术士教出来的徒弟,行事竟然如此乖张。
随六转眼看他,“冤有头债有主,谁是凶手谁弥补,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啊,我不是说了吗,法律会惩罚凶手,郭浩是鬼要是对人动手的话,会平添杀孽。
这样去了阴曹地府,他也会受到惩罚。
王蹇想说这些话,可目光对上随六的视线,到嘴边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姑娘眼神冷漠,冷漠的好像世间一切事情都和她没有关系,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
按照已经设定好程序运转。
而且她表面看起来就是个没什么威胁的普通人,可那双眼睛就这样盯着人的时候,给王骞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好像平静水面下蛰伏着的凶猛异兽,找准时机就会发动攻击,一击毙命。
王骞莫名气短紧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听到随六说。
“你不是也信奉冤有头债有主这句话吗,为什么现在不同意了?是因为收了钱才可以吗?”
霎时间,王骞瞳孔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随六。
他竟然被她看穿了!
“你……”
随六漫不经心收回视线,庞大的方向盘在她手里像是小玩具一样,拨弄的动作恣意帅气。
王骞想说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公交车提醒前方到站。
吱呀一声,公交车停在公交站台面前。
王骞深深地看了一眼随六,随后转身下车。
车门立马关闭,启动,缓缓行驶离开车站。
王骞望着公交车离开方向,面色沉沉,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
半个小时后,王骞抵达章昊宇家别墅,他到的时候,章昊宇和赵睿哲躺在地上,鲜血淋漓。
胸口轻微的起伏和微弱的呻吟声证明他们还活着。
王蹇在别墅里转了一圈,没发现鬼的痕迹,最后回到两人躺着的地方。
看着他们俩,王蹇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随手砸了个附近的花瓶,转身离开别墅。
花瓶碎裂的动静惊动了别墅里的其他人,起床查看,结果却看到了地上的章昊宇两人。
急促的惊呼声打破了整个别墅的宁静。
章昊宇两人被紧急送医,经过一番抢救,两人小命保住了。
但章昊宇瞎了一只眼睛,无法恢复,赵睿哲耳膜破了,两只耳朵听力受损。
两人脸上身上伤口无数,手脚也折了。
孩子好端端的被打成这样,章家和赵家两家家长都震怒不已。
立马调出家里的监控,看看到底是谁对他们的孩子下如此重的手。
调出监控一看,两个孩子是互殴,是他们把彼此打成这样的。
就像是中了邪一样突然打了起来。
打架之前他们慌忙从楼上跑下来,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而且那个花瓶,好端端的突然就摔了。
不会是真的中了邪了吧?
就在章父和赵父在思考两个孩子为什么突然打起来的时候,警察来了。
警察指控章昊宇和赵睿哲杀人,要把他们带回警局调查。
章昊宇父母和赵睿哲父母:!!!???
……
一转眼,郭浩就再次回到了公交车上,手还保持着拿东西砸人的姿势。
郭浩使劲眨了眨眼,再三确认自己就是回到了公交车上,“大师,我还没有报完仇啊。”
“你已经报完仇了。”
随六说着一个黑色的袋子丢了出来,郭浩就被收了起来。
郭浩:……
大师,你好歹让我再说两句啊。
过了不知道多久,郭浩又被放了出来,“大师,我还没报完仇……???”
面前的人不是随六,是个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杀马特,“兄弟,你谁呀?”
杀马特对他微微一笑,“带你去阴间的人。”
说着咔嚓一声,郭浩手上就多了一副手铐。
“带我去阴间为什么拷我啊?”
郭浩手动了一下,皮肤不小心接触到手铐,顿时被烫了一下,“好痛,这个手铐怎么是烫的。”
“因为你生前做了坏事,所以手铐拷在你手上就会烫你啊。”
“我也没做什么坏事啊。”郭浩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心虚辩解,“我那都是被逼的。”
都是章昊宇和赵睿哲他们指使他干的,不是他主动去干的!
“其他鬼也是这么说的。”
杀马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不是被逼的你心里清楚,天老爷也清楚。”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他们逼着我干的呀,我要是不干的话,他们就会打我的。”
“大人,你听我解释啊,我真的是被逼的呀!”
“行了,别叨叨了,赶紧走吧,我还赶着下班呢。”
“……”
卢晓晴懵逼,警察联系她找电动车的时候,她还在和朋友们吃宵夜。
得知卢小军收的那辆车子是事故车,是证物,被撞的人已经死了,她手上的宵夜都吓掉了。
卢晓晴:……靠!
果然便宜没好货,她就说有钱人也不是傻子,好好的车子不回收而是丢掉。
难怪她骑那辆车老是出问题,幸好没出什么大事。
不幸中的万幸。
卢小军:……下次再也不敢捡这种便宜了!
郭浩的案子官方发布在了社交媒体上,并呼吁家长和学校注重xiaoyuanbaling这个问题,避免悲剧再次发生。
这个新闻还上了热搜。
卢晓晴也刷到了那个热搜,知道那个案子的肇事车就是他们捡的那辆事故车。
一边看还一边吐槽,“现在的孩子也太残暴了,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卢小军在边上接了一句,“死的那个以前也和他们是一伙的。”
是受害者以前也是施暴者。
第58章 下班别走水路
“所以人就不能学坏,不能加入不良组织。”
卢晓晴:“不然想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可不……”容易。
手指暂停动作,停在一张照片上。
“可不什么?”卢小军见她突然不说话,抬头问道,“晴姐,你说完啊,怎么不说了,你看到什么,表情这么奇怪?”
卢小军探着脖子瞄了一眼她的手机,只见她的手指停在了受害人照片那里。
那张照片人脸被打了马赛克。
“你看到这个也害怕吗?”
不是吧,他晴姐可不是胆子这么小的人啊。
卢晓晴颤颤巍巍指着那张照片,“我见过这个男生。”
卢小军哦一声,仔细盯着照片看了看,“你见过?在哪里?”
这怎么认出来是谁?
卢晓晴:“在……在公交车上。”
卢小军:“啥时候遇到的呀,姐你眼力见和记忆力真好,这都认出来了。”
“厉害!”
在公交车上随便见过的一个人都能记得,还在这种打了马赛克的情况下认出来的。
不愧是他晴姐。
“不是,”卢晓晴磕磕巴巴道,“就最近在4路车上见到的。”
“4路车?夜班4路车?”卢小军的重点在4路车上。
卢晓晴嗯了一声,“就是夜班4路车。”
“我靠,夜班4路车你也敢坐啊!”卢小军震惊,“你不知道夜班4路车闹鬼啊。”
他们开店的,消息都比很多人快一手。
所以都知道夜班4路车闹鬼的事情。
“我知道啊,但我当时没注意啊。”
卢晓晴当然知道夜班4路车闹鬼的事情,但她胆子比较大,而且第一天的时候也是看错了,没注意到就上了夜班4路。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开上路了,而且车上也有其他乘客,路上没出事安全到站。
当时只觉得是运气好,后来那司机小姑娘还在她这买了车。
想到人那么年轻的小姑娘都敢开夜班车,八成那些闹鬼的传言是假的,就算是真的,现在肯定也没事了。
所以那天晚上摔了之后,她才敢放心大胆的上车。
哪曾想真会遇上点什么啊。
卢晓晴想到那晚上的事情,脸色都变了。
“然后呢?”卢小军见她反应不对,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你不会是夜班4路上看到的这个男生吧。”
卢晓晴感觉都快哭出来了,点了点头,“就是那天警察联系我那天,我在夜班4路车见到他了。”
那个男生当时她就觉得怪怪的,所以一路上忍不住观察了他一下。
对他脖子上的黑痣还有书包都有点印象,这张照片上的人脖子上的黑痣还有书包都和那个男生一模一样。
“警察联系你那天人不是早就……”
卢小军吞了口口水,“……死了吗……”
卢晓晴艰难点头。
对呀,人那个时候已经死了,那她看到的是鬼吗?!
……
“小随啊,明后天还是你上班吧。”
程凯思考了一晚上还是决定不冒这个险,万一他点就那么背,遇上了什么脏东西呢。
随六盯着他,“你不给我顶班了?”
程凯摇头,“不顶了,你要是太累了,可以休息两天。”
宁愿夜班停运两天,他也不顶班了。
随六哦了一声,“不用休息,我不累可以正常上班。”
那她不用去外面找吃的了。
程凯点点头,“行,那你要休息的时候和我们说,我们提前给你安排休息。”
“不过过几天你应该就能休息了。”
随六问:“过几天就有人和我换班了?”
“不是,过几天就要大降温了,要是天气不好的话,你夜班就可以休息了。”
现在已经十二月份了,万福很少会下雪,但会下冻雨,凝冻天气道路结冰。
所以每年温度最低的那几天,夜班4路都会停运,为了安全考虑。
道路结冰对随六开车没有任何影响,她可以正常工作。
不过休息几天也行,反正城里吃的多。
随六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放下钥匙就要离开。
“小随啊,车上虽然有空调你也要多穿一点,小心别感冒了。”
程凯见小姑娘穿的单薄,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随六看了眼自己的穿搭,又看了看裹着厚羽绒服的程凯,“我不怕冷。”
程凯笑了,“年轻人就是不怕冷,不过你还是要注意点。”
随六:“你也要注意点,回家别走有水的路。”
这位队长好心,她也好心提醒一句。
回家别走有水的路,什么意思?
程凯还没想明白,随六已经走了。
程凯挠了挠头,小声嘀咕,“这小姑娘神神叨叨的。”
中午,程凯下班离开车站。
他家离车站距离走路半个小时,骑电动车只需要十分钟不到。
平时他都是骑电动车上下班,但最近他查出了脂肪肝,他老婆就要求他走路。
每天上下班来回走路一个小时,就当减肥锻炼身体。
所以程凯开始了步行上下班。
随六那句让他回家不要走水路,他压根就没当回事。
他回家走的都是大街小巷,不走河道,哪来的什么水路。
抄小路,穿过最后一条巷子程凯就要到家了,巷子中间有一大摊水,最深的地方有差不多一个成人手掌那么深。
“没下雨啊,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大一摊水?”程凯疑惑看天。
巷子中间那一点地面偏低,经常下雨的时候就会积一大摊水。
程凯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但昨晚上他记得没下雨啊,他出门的时候也没水,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大摊水。
边上坐在门口抽烟的大哥和他说:“对面人家漏水了,从他家里漏出来的。”
程凯看了眼边上,看到那家人的一些家具家电都放在外面的。
“漏这么水,这得浪费多少水费啊。”
水坑中间放着几块砖头,踩在上面就可以走过,程凯一边嘀咕着一边踩上去。
走到最后一块砖头的时候,意外突生。
他脚下滑了一下,身体往后仰,摔了一屁股。
“哎哟喂!”
边上大哥蹭的一下站起来,“兄弟,你没事吧?”
“……没事。”
有事,他的手撑在地上擦破了皮,屁股很疼,感觉尾椎骨摔断了,裤子湿了。
程凯看着地上的水,脑子里突然冒出随六那句话。
所以……是提醒他不要走这个水路??
第59章 是随六抠掉的
早上随六出门去外面吃点人吃的早餐,一出门就撞上了隔壁正要出门上班的陶星星。
“早上好,随小姐。”陶星星活力满满地和随六打招呼。
自从新邻居来了解决了闹事的鬼,陶星星每天晚上都睡的很好。
他甚至感觉自从新邻居来了之后,小区的空气都变好了,没了那种压抑憋闷让人喘不上来气的气息。
不仅心情好,身体也感觉比之前轻盈了很多。
随六颔首道,“早上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陶星星边走边问:“你是要出去吃东西吗?”
随六嗯了一声,“出去吃东西。”
“你喜欢吃米线吗?”陶星星热心给她推荐,“你要是喜欢吃的话,可以去吃那家周家火锅米线,挺好吃的。”
“就走出去往左边走,走进去几步路就到了。”
随六双手揣兜应了一声好,她是想吃人类的食物,但没想好吃什么。
既然有推荐的,她就去试试好不好吃。
陶星星还给她推荐了几家这附近的其它好吃的店,他住在这里很久,对周边好吃的都了解些。
随六一一记下,待会儿都去尝尝。
“对了,”陶星星看了眼周围,突然压低声音和随六说:“大佬,隔壁的彭正国眼睛瞎了,您知道吗?”
随六:“嗯。”
陶星星:“听说他在店里玩手机突然眼珠子就掉了出来,大佬,你说他是不是被鬼害的呀?”
眼珠子突然就掉出来了,陶星星猜测肯定是鬼干的。
他还猜测估计是彭正国不干好事才遭报应的,以前他还撞见过彭正国想偷拍小姑娘上厕所。
虽然当时彭正国狡辩他只是路过,没有偷拍。
但陶星星还是认为彭正国就是想偷拍人小姑娘,谁家好人路过要用手机往厕所里面伸一下啊。
那件事到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那小姑娘没过多计较,因为她马上就要搬走了,租的是彭正国的房子。
她不想惹麻烦,担心彭正国两口子不给她退租金。
没过两天小姑娘搬走了,彭正国两口子还是找了各种借口扣了她两百块的押金。
因此陶星星更讨厌彭正国两口子了。
所以得知彭正国眼睛离奇的瞎了,他第一反应是活该,第二反应是他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他的眼睛不是鬼抠掉的。”随六回他。
陶星星啊了一声,“不是鬼吗?”
难道真的是得了奇怪的病,眼珠子才掉的。
随六淡淡地嗯了一声,“不是鬼,是我抠的。”
“!!!”
陶星星惊到了,左脚踩了右脚一下,差点摔倒。
等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想要问问随六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对方已经走远了。
不是,大佬,你说清楚啊。
“老陶,你杵在这里干什么,等我吗?”
魏凡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随六的背影,“你在看美女吗?看背影好像是个美女啊。”
“不过穿搭有点土呀,那衣服颜色太绿……唔唔??”
魏凡使劲把他的手扒拉下来,“你干什么?”
干什么突然捂他嘴,他又没说什么不得了的话。
陶星星警告他,“别乱说话!”
别乱说话,小心得罪大佬吃不了兜着走。
“难道那个女生是你喜欢的人?”魏凡一脸坏笑。
陶星星白了他一眼,“脑子里装点好东西吧。”
“我是在告诉你随便评价别人的穿搭是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人家穿什么那是人家的自由。”
魏凡心里不屑地切了一声,转什么圣父,女人穿出来不就是让男人看,让男人点评的嘛。
心里这样吐槽,面上嬉皮笑脸道。
“我知道了,陶大圣,赶紧走吧,要迟到了。”
两人同行往公司走。
“你不是说早上请假送你女朋友和她朋友吗?”
陶星星问:“不用送她们了?”
魏凡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恢复正常,陶星星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变化。
“嗯,她们说不用我送,知道我最近忙。”
年底了,他们公司很忙。
陶星星点点头,没多想,魏凡女朋友和她女朋友的朋友来了这是第二次了。
都熟门熟路了。
两人说着走到了小区入口,外面的马路比小区的路要高一些,连接处是个几厘米高的小台阶。
魏凡走着走着,突然绊了一下摔在地上。
嘴巴直接磕到了小台阶上,门牙磕掉了半颗,一张嘴血渍呼啦的。
“!!!”不能背后说人坏话啊,看吧,这下遭报应了吧。
陶星星吓得心惊胆战,连忙去扶魏凡,“你没事吧?”
魏凡疼得没力气回他,捂着嘴一个劲的哀嚎。
陶星星见状立马打了辆车送他去医院。
出租车迅速往医院开去,看戏的人们慢慢收回视线,都在和朋友八卦魏凡真倒霉。
摔一跤就把牙齿给摔掉了。
嘴臭的人是应该去医院洗洗嘴。
她的穿搭哪里土了,绿色明明是最好看的颜色。
随六慢慢收回视线,看向边上同样在看戏的老板,“老板,我的米线好了吗?”
老板回过神来,冲着随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马上啊,马上就好。”
米线店很小,只有三张桌子,店里这时候也只有老板一个人,煮米线的灶摆在门口的。
桌面上摆着各种配菜和小菜,香味飘散在空气中,随六吸了两下,满意地点点头。
这味道很香,米线肯定很好吃。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店里除了随六之外另外两桌都有人在吃东西。
随六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也是最远的一张桌子。
两分钟后,老板把刚做好冒着腾腾热气的米线端了出来。
老板走的很小心翼翼,最里面那张桌子的大叔看到他这样走,调侃道。
“怎么,你店里有地雷吗?走的这么慢。”
老板一边看着地面一边回他,“没有地雷,但我怕踩到东西滑倒。”
他店里这地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老是突然冒出来些东西。
上前天出现的是一小块香蕉皮,害得他差点摔倒,刚煮好的米线倒在了地上。
前天出现的是一块白菜帮子,上面还沾着油,当时是他媳妇儿不小心摔倒。
一碗滚烫的米线全倒在了脚上,他媳妇儿脚被烫伤了。
昨天地上又莫名其妙冒出来一块香皂,导致店里的客人摔了一跤。
幸好那大哥脾气好没计较,只要点医药费,不然有他麻烦的。
第60章 送上门的饭后甜点
所以他现在就特别小心,尤其是手上还端着米线,生怕又被什么东西冒出来给滑到。
老板万分小心走到随六那一桌,将米线放在桌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安全到达。
“那边有小料,你要是觉得味道的话可以自己加。”老板指着边上的作料台和随六说。
随六回了句好的,视线望着地面。
老板转身离开,刚走出去一步,前面突然冒出来一块像是萝卜块一样的东西。
老板没注意看脚下,米线送到了他就放松了警惕。
眼看着他就要踩到那块萝卜了,突然一根柳条冒出卷走了那块东西,老板安全走到门口坐着。
随六收回视线转眼看向小料台那边,小料台下边蹲着一个小男孩。
男孩歪着头看着刚才萝卜出现的地方,似乎是在疑惑萝卜怎么消失不见了?
随六起身往小料台那边走,男孩的视线瞬间移到她身上,小小的眼里满是恶作剧的兴奋。
他甩出一块萝卜到随六脚下,只要她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踩到那块萝卜滑倒。
小男孩捂着小嘴挡住疯狂上扬的的嘴角,仿佛已经看到了随六摔的四脚朝天的狼狈模样。
可惜这一次他注定要失望了。
随六的脚确实落在了那块萝卜上,但她没有踩下去,而是轻轻一踢。
那块萝卜就如同石头一样飞到男孩头上,砰的一声,砸的脆响。
男孩哎呀一声,捂着脑袋在地上拱来拱去,嘴里不停地喊着好疼。
随六垂眸瞥了一眼,看到男孩头上鼓起了一个拳头大的包,脸上闪过一丝满意。
打了一碗蘸料随六回到座位上坐好,开始品尝米线。
她点的是超豪华版的米线,把店里能加的料都加了一遍,满满的一大碗,都是料,少量的米线夹在满满的菜中。
蘸上她调制的蘸水……emmm,报吃。
随六一言不发地把蘸水推远了些,她调制的蘸水不好吃。
男孩在地上拱了很久,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眼泪挂在睫毛上,怨怼地盯着随六。
这个人竟然踢他,他不会放过她!
随六坐着吃东西,他暂时找不到机会下手,又对店里其他走动的人动手。
今天不看到一个人摔跤,他就不开心。
可他每次扔出去的东西,不是被一根柳条拽走,就是以回旋镖的形式回到他身上。
短短的时间,他的脑袋上就多了好几个包。
摸哪哪疼。
男孩终于绷不住了,哇哇大哭。
哭的可怜极了,要是其他人能看到的话,肯定会来关心他怎么了。
可惜这店里只有随六一个人能听到他的动静,随六嫌弃他吵,还把耳朵给闭上了,安静享受美味。
吃完米线付了钱,随六离开米线店。
男孩紧盯着她离开的背影,跟了上去。
随六吃完了米线又去锅盔店吃了锅盔,然后又去喝了碗小米粥,吃了碗拌面,最后买了几个肉包子和烧麦,边吃着边往家走。
这附近吃的不算很多,一共就这么几家店,但每家店味道都不错。
除了彭正国家的店。
走到家,包子和烧麦也就吃完了。
随六跌坐在沙发上,一转手就将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孩卷了过来。
小男孩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脖子上就多了一双冰冷的大手。
那双手掐着他的脖子,力道不重不轻,不会让他觉得喘不过气来,但他也无法挣脱。
“送上门的饭后甜点。”
随六吸了吸鼻子,“一顿不够吃,可以塞塞牙缝。”
小男孩吓得瑟瑟发抖,“姐……姐……我我……我不好吃,你……你别吃我……”
以为随六只是个普通的和别人一样好作弄的人,没想到是个会吃小孩的恶魔。
小男孩害怕的都要哭出来了。
随六歪着头,漫不经心道,“不好吃也可以当零食吃吃,我不挑食的。”
只要是能吃的食物,不管好不好吃她都吃。
而且经过葫芦的转换萃取,不好吃的食物也会变得好吃的。
其次谁说他不好吃的,明明挺香的。
闻言,小男孩小嘴一瘪,直接哭出来了。
“姐姐,你别吃我,我不是故意要跟着你的,我只是想找妈妈。”
随六没什么感情的哦了一声,“你妈妈在哪呢?”
“我不知道她在哪,姐姐你能帮我找到我的妈妈吗?”
小男孩说他叫王子秋,因为没听妈妈的话,偷偷一个人跑出去玩,不小心被车撞死的。
就在花香小区外面的那条大马路上。
死了以后就灵魂就一直在这周围打转,找不到回家的路,找不到妈妈。
王子秋可怜巴巴地看着随六,“姐姐,我妈妈叫宋正敏,你带我去找她好不好?”
“找她干什么?”
随六正了正身体,盯着他的眼睛说:“你找她又在她脚下丢东西,让她去摔倒。”
“让你的弟弟妹妹无法出生是吧。”
王子秋脸上表情僵住,瞳孔瞪大,要哭不哭的样子显得有些滑稽。
随六往前凑了凑,一字一句道,“你真不乖,恶作剧又爱撒谎,难怪你妈妈不要你,活该。”
小男孩绷不住,张牙舞爪,大喊大叫。
“你放屁!我最乖了,是那个女人不听话,非要生别人的野种!”
“爷爷奶奶说了,她要是把那个野种生下来了就不要我了,钱都要给那个小野种用!”
他们距离挨得极近,但他的手和脚一下也没打到随六身上,头发丝都没有拨动。
“可是是你不要她的。”随六说。
“我就是不要她,她什么都管我,什么都不要我玩!”
王子秋:“我是她的儿子,她就应该什么都给我,就应该对我好!”
黑气从脚下不断蔓延到身上,惨白的脸逐渐变成青黑色,五官越发狰狞扭曲。
“她应该什么都给我的!都是我的!”
啪叽。
葫芦罩在男孩身上,吸走他身上的怨气,男孩惨叫连连,疯狂大喊大叫。
随六的手纹丝不动,直到男孩身上最后一点怨气被吸干净,她收起葫芦反手将男孩收进手袋鬼里。
一切归于宁静,随六慵懒地躺回到沙发上。
葫芦转化完刚才的怨气,传输给她。
随六仰靠着,幸福喟叹出声,“香辣小龙虾味道的,真香啊~”
她可太爱这种到处就能捡到食物的日子了。
第61章 小区有问题
吃了饭后甜点,可以再喝点饮料。
随六闭上眼,身体完全放松,一根柳条从她脑袋上冒了出来,柳条在空中摇摆晃动。
像个吸尘器一样,将空气中一缕缕灰色的东西全都吸进去。
屋内寂静无声,周围的争吵声,孩子的哭泣声,小摊贩的叫卖声,自我哀怨的声音……不断进入她的耳朵里。
“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一个废物,人家都能挣钱,为什么就不能挣呢。”
阴暗拥挤的小房间里,女人双手叉腰大声怒斥着男人,“孩子都要上小学了,你还这样,这个日子还过不过了!”
男人也像个愤怒的狮子,“你不想过就不过了,你嫌弃我没本事你就去找个有本事的养你!”
“对,我就是废物,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了。”
“什么意思,你现在是开始嫌弃我了,我怎么不好了,我每天上班下班回来还伺候你们爷俩,我哪里不好了!”
“你哪里好了,像个疯婆子一样整天大吵大闹!”
两人没了理智,疯狂地贬低对方。
孩子在边上哇哇大哭,两人好似没听到一样。
孩子很害怕,也不明白,为什么之前都恩爱有加的父母自从搬到这里后,每天就在吵架。
忽然,孩子眼前飘过一抹绿色。
孩子的注意力被吸引,泪眼朦胧地望着那里绿色在空中飘荡,围着父母转了两圈。
然后她的父母就像是被摁了暂停键一样停了下来。
夫妻俩脸上的愤怒都还没褪去,眼里多了些许茫然,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孩子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妈妈,爸爸……”
夫妻俩同时转过头看向哭成小花猫的孩子,两口子露出心疼的表情,一个去抱孩子,一个去接水给孩子擦脸。
“妈妈,爸爸,你们别吵了好不好?”孩子窝在女人怀里,“我害怕。”
闻言,两口子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愧疚。
他们明明之前就说好的,不管是有什么矛盾,不能在孩子面前吵架,现在怎么忘记了。
“宝宝,对不起,是爸爸的错,爸爸以后再也不和妈妈吵架了。”
男人主动和女人道歉,“对不起,老婆,我不应该冲你发脾气的,我会更努力工作的。”
女人哽咽道,“我以后也尽量控制下自己的情绪。”
她也知道他辛苦,每天都在努力工作挣钱。
做销售的,不是每天都能有客户都能开单,大环境不好,有时候努力也不一定有结果。
她以前也理解的,只是最近生活压力大,每次她一回来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就心情烦躁。
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老想发火。
而且住进这里之后,她老公就很少开单,甚至一连着两个月都没开单,只有一点微薄的底薪。
照这样下去,别说工资够不够用的问题,工作都要丢了。
有时候他们也怀疑是不是这里风水不好,才让他们变成这样的。
他们也听很多人说过这个小区不太好,可是要不是没钱的话,他们怎么会住在这里。
但现在他们不断有矛盾发生,继续住在这里,她都担心他们的小家庭不保。
“我们要不……”换个地方住吧。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的手机突然响起,拿出来一看是跟了很久的客户打过来的。
男人隐隐有些激动,“等一下哈,我先接个电话。”
说完这句话,男人立马接通了电话。
话筒声音大,女人都能隐约听到对面的人在说什么。
合同拿过来马上就签约。
这是她听的最清楚的几个字。
女人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声,男人已经激动的在原地打转,拳头不停挥舞。
“好的,王总,我现在马上就过去。”
电话挂断,男人狠狠地亲了女人和孩子一大口,“我去签个合同,咱们晚上出去吃!”
“好,你路上慢点!”
房门关闭,男人激动地如同有猴子一样的声音吼叫声传来。
女人忍不住笑了,“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稳重。”
小孩还是懵懵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爸爸妈妈不吵架了,她就开心~
外面突然响起的一道欢呼声吓了邹雪一跳,手上的刀子没拿稳,摔在了地上。
邹雪望着地面上的刀子,自嘲一笑,果然她是个没用的废物,连拿把刀都拿不稳。
她这样的废物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应该早点解脱。
邹雪盯着地上的刀看了几秒,捡起来放在手腕上。
只要滑下去,她就能彻底解脱了。
邹雪紧紧盯着手腕,神色挣扎,应该会很疼吧……
忽然不知道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了一股小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邹雪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突然身体有种说不出的轻盈,压在胸口处那些沉重的东西好像都被这阵风吹走了似的。
混沌的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她不想死了。
她怕疼,那些事情好像没有比死更可怕。
邹雪盯着刀子又看了几秒,把刀子放下了。
先不急着死了,再试一次,这一次不行的话再死。
打定主意,邹雪翻出电脑,再次寻找合适的公司投递的公司。
自从离职到现在,她已经大半年没工作了,投递的简历全都被拒绝了。
有的甚至连面试的机会都没得到。
快速将简历投递发送,跌回到椅子上坐着,又开始新一轮煎熬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换做之前她肯定心里急得不行。
哪怕知道别人看简历需要时间,她也焦虑,焦虑没人给她发面试邀请,更焦虑去面试了别人否了。
怎么样都焦虑。
但现在她的心异常的平静,平静的她自己都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从一个极端走向另外一个极端。
坐了一会儿,邹雪站起来打算去做点其它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陌生来电。
邹雪紧张的吞咽了口口水,拿起手机,“喂……”
“邹小姐吗,我是xx公司人事,看到了你给我们投递的简历,请问你现在有空来面试吗?”
邹雪呼吸一窒,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公司是她投了好几次,好几个岗位,但一次面试邀请都没有收到的公司。
也是她最想去的公司。
没想到她现在接到了面试邀请!
啊啊啊!邹雪内心发出土拨鼠一样的尖叫。
第62章 果然她不是一般人
米线店老板娘宋正敏下午来了店里,老板周海见到她立马过去扶她坐下,“晓敏,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里休息吗?”
“脚还疼吗?”
“不疼了,我来拿个东西给你。”
宋正敏从兜里摸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符给老板,指着收款码那个盒子说:“你把这个放在那里面。”
周海:“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个?”
“我找我妈去庙里求的,”宋正敏看了眼店里,压低声音说:“我妈觉得店里的事情是子秋在捣鬼。”
周海听到这话,顿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不会吧。”
虽是这么说,但想到那孩子生前就调皮捣蛋,之前还把怀有身孕的宋正敏推倒,害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最重要的是那孩子出事就是在外面大马路上出的事。
店里之前都好好的,每天都会扫好几遍地,从来没出现过这几天的这种情况。
突然莫名其妙地地上就多出来一块东西,害得人摔倒。
仔细想想还真的是有可能是那孩子没走,记仇想要报复他们。
“不管是不是,你都放上吧,明天我们去看看他。”宋正敏叹息道,“除了我们也没人去看他了。”
王子秋是她和前夫生的,孩子三四岁的时候,她就因为被前夫家暴离了婚。
孩子判给了她前夫,钱也一分没拿到。
宋正敏来万福工作,租房子住在花香小区,后来经常来店里吃米线认识了周海。
周海比她大八岁,也离过婚,和前妻是因为一些观念不和才离婚。
有一个女儿,前妻带着的。
两人结婚后没多久,她前夫就打着孩子想妈妈的名义送了过来住了一段时间。
孩子已经被爷爷奶奶教坏,送过来就是为了给宋正敏添堵的。
孩子在这每一天都闹得他们鸡飞狗跳的,还不想宋正敏有其他的孩子,推倒她害的她流产。
也是那天,孩子把她推倒后,得意的跑了出去,当时现场太混乱,没人注意到他。
一个人跑到了最外面的马路上,意外被车撞到,最后抢救无效死亡。
那一天她失去了两个孩子。
虽然王子秋很坏,害得她流产还差点没了小命,但毕竟是她亲生的。
前夫又再婚有了儿子,他们一家都没人去看过王子秋。
不管他们想的是不是对的,不管最近店里发生的事情和他有没有关系,她都去看看他。
求个心安。
两口子第二天就去了王子秋墓前,给他烧了纸钱,那张黄符也放在了收款码里。
从那之后,店里再也发生过奇怪的事情。
两口子都以为是那张符还有他们去给孩子烧了纸钱起到了作用,殊不知捣蛋孩子踢到了铁板。
早就被送走了。
……
晚上十一点,随六打卡上班。
今晚值班的依旧是程凯,他对她晃了晃自己包着纱布的手,“小随啊,你是不是会点什么啊?”
白天他处理好伤口就联系了李刚,问他这个小姑娘是不是有点来头。
那句话应该不是凑巧吧。
李刚这才告诉他,他也怀疑随六这个小姑娘不是普通人,问过好几次了,但人小姑娘不承认。
李刚让他别问,人家不愿意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程凯看到随六就没忍住问了出来。
而且程凯脑子转的快,从李刚的这句话他读出了其它信息。
夜班4路现在应该不是没出过事,只是被这小姑娘给摆平了,李刚还有老张他们为了不引起恐慌,所以没和他们说。
该说不说,他猜到了真相。
随六反问:“会什么?”
程凯看了眼头顶的摄像头,压低声音隐晦的问:“就是你提醒我的那个啊。”
“我今天没注意听你的走了水路,摔了一跤。”
原来是说的这个啊。
随六点点头,“嗯,我看出来了。”
看到他摔在水坑里了。
程凯顿时看她的眼神就变了,多了几分尊敬,同时心里嘀咕。
人这不是直接承认了吗,老李怎么说人不愿意承认。
老李肯定什么都知道了,藏着掖着不不愿意告诉他,真小气。
从没得到任何回答的李刚:……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程凯笑着把车钥匙递给随六,“小随啊,路上慢点啊。”
随六嗯了一声拿着钥匙走了。
张东守趴在窗口看热闹,等人走了才走进来。
“你这手怎么回事啊,和小随有什么关系啊?”
他听了个一知半解的,没搞懂程凯的手和随六有什么关系。
程凯小声地把来龙去脉和他说了一下。
“果然小随不是一般人啊。”张东守激动捶手,“之前那案子我就觉得她不是普通人!”
程凯耳朵动了一下,“什么案子。”
“……”坏了,不小心说多了。
张东守摆摆手,“你别问了,这件事让我保密来着,我不能和你说。”
程凯举起手,“我发誓,我不和别人说!”
“我不信你,你这人嘴巴最松了。”
张东守说完转身就回了保安室,剩下程凯一个人在那里急得抓耳挠腮。
不是,你说了一点又不说了,吊的人心难受啊。
张东守回到保安室拿出手机玩手机。
玩着玩着他突然想到了他上次碰到鬼的事情。
王大师说有人帮他把鬼赶走了,那病人家属说厕所里当时进去了个小姑娘……
那个小姑娘不会就是随六吧!
嘶……张东守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心里打定主意明天上班要给随六带点礼。
不管是不是,处好同事关系总是没错的。
这样想好后,他习惯性地点开直播,刷看直播。
刷着刷着,在一个户外直播页面停了下来。
“探索万福市夜班4路……??”
张东守震惊,“又来一个!”
“又来一个什么?”程凯的声音突然从边上响起,张东守吓了一哆嗦,手中落在桌子上。
“卧槽,老程,你走路没声音的啊!”
程凯翻了个白眼,“是你玩手机太沉迷了,没听到我说话。”
“不是我说你,老张,你这个上班沉迷玩手机的习惯得改改啊,不然哪天车站进来人来了,你都不知道。”
张东守:“怎么可能!我玩手机但我也在认真上班的啊!”
玩手机和认真上班联系的上吗?
程凯都懒得说他了,“你刚说又来什么啊?”
张东守拿起手机给他看,“这个,户外探险直播,又来直播咱们的4路夜班车。”
第63章 又是户外直播
穿着白色羽绒服的漂亮女人站在镜头前,她指着站牌说:“我们现在在四方小学站,上次天天就是从这里上的车,咱们也从这里上车。”
“看看我们运气好不好能不能遇上要我们做作业的小学生。”
“给小朋友做作业我们可是很在行的哟。”
女人对着镜头俏皮一笑,直播间弹幕一水都在夸她好看,其中也夹杂着几句吐槽她博流量的弹幕。
女人直播间的id名为:甜蜜儿。
这个账号是任田泳和她老公张辰同经营的,她负责露脸直播,张辰负责拍摄。
两人之前是做分享情侣日常账号的,火了一阵,后来流量不太好了,两人就转赛道做探险直播。
两人都是急功近利的人,不会沉下心打磨自己的作品,总是蹭别的博主的热度或者是抄袭别人来博流量。
这一次也一样,之前‘胆大包天’那个博主直播了一期万福市夜班4路。
虽然当时直播中断了没有后续。
但恰好就是因为他直播中断了,才给了网友们无限遐想的空间。
大家都在猜测那个小孩到底是不是鬼,是不是有人传的四方小学出事的那个孩子。
引起不少热度,就有不少看戏的网友艾特他们来一期探索万福4路夜班公交车。
他们喜欢蹭已经是出了名的,黑红也是红,只要能挣到钱,两口子都不在意网友对他们的吐槽。
他们俩也正好有这个打算,就打着满足网友的旗号来了。
给他们立一个宠粉大胆的人设,借此扭转一下他们的风评。
看到直播间的人数不断在上涨,张辰给任田泳比了个oK的手势。
任田泳嘴角微微上扬,对着镜头说:“新进直播间的宝宝们可以点点关注,主播带着大家探索万福4路夜班公交,看看这个传说中的4路公交是不是真的那么恐怖。”
“听说司机小姐是个很漂亮的小姐姐,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幸运遇到她……”
正说着,一辆公交车正朝这边行驶过来,车头上红色的4路两个字很是醒目。
“快看,4路车来了。”
同时镜头一转对准了公交车,直播间的网友就这样看着公交车行驶进站停下,车门打开。
镜头对准了驾驶座位上的随六,随六正好看向这边,一张漂亮的脸完整的暴露在镜头中。
弹幕上都在刷司机小姐姐好漂亮啊。
张辰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艳,他看了眼直播间画面,又看了看随六。
真人比手机拍出来的更漂亮,更有气质。
这么漂亮的小姐姐竟然来跑公交车,有些可惜啊,张辰盯着随六漂亮白皙的脸心里有了别样的想法。
任田泳站在边上看到那些夸随六漂亮的弹幕,脸色微微一变,看随六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善。
见张辰也直勾勾地盯着随六看,她脸色更不好看了。
任田泳拍了下张辰的胳膊,用开玩笑的方式警告他,“小姐姐真的太好看了,我老公都看入迷了。”
“老张,小姐姐虽然漂亮,但我们还是要忙着办正事的。”
张辰回过神来,立马将镜头对准任田泳。
任田泳一脸变脸,笑着上车付钱。
车上有三个人,两个中年男人。
一个坐在后面的双人座位上,一个坐在老弱病残孕专座那一排其中一个上。
司机座位后那一排横向座位的三人座位上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
车厢空荡安静,三个人都在玩手机。
见有人上车他们抬头看了一眼,见他们俩手上举起手机像是在拍什么东西的样子。
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在他们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眼神好奇。
任田泳投币后直接略过随六,往车厢后面走。
“宝宝们,我们上车了,现在去找个好位置。”
张辰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随六,突然随六的视线移到他的脸上,四目相对。
张辰突然感觉眼睛一阵刺痛,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疼的他叫出了声。
手机没拿稳,镜头剧烈晃动了两下。
任田泳惊了一下,立马回头,“怎么了怎么了??”
张辰捂着眼睛,“我眼睛疼。”
“眼睛疼?”任田泳翻了个白眼,拿过手机自己拿着,“让你天天熬夜打游戏,活该!”
被吓到的直播间的网友们:……好熟悉的长辈的话术。
张辰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缓过来走到后面坐着,坐到座位上他都还在揉眼睛。
随六收回视线看了眼车子外面,外面两个黑影在路灯下忽隐忽现。
随六眉毛微动,关闭车门,启动车子。
今晚又能吃一顿大餐,真好。
任田泳坐在倒数第二排,张辰坐到最后一排架着手机对着整个车子。
整个车子完全暴露在镜头中,还有任田泳的半张脸。
坐在他们对面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你们在拍什么?”
任田泳微笑着解释,“大哥,我们是在直播,我是一个户外探险博主。”
中年男人不耐烦道,“我管你什么博主,你们不要对着我拍。”
任田泳:“大哥,我们这个直播间……”
“听到没有,赶紧把镜头转过去,要再对着我拍,小心我告你侵犯我的肖像权!”
任田泳脸上笑容僵硬,心里骂骂咧咧,土老帽,能在老子的直播间里露脸是你的荣幸好不好!
车上另外两个人,一个人将脑袋往座位里面别躲避镜头,小姑娘直接拿出口罩戴上,扣上衣服上的帽子。
很明显他们不想和任田泳争辩,但也不想再出镜,被人直播。
现在在直播,他们不好和人争吵,两人忍下这口闷气,换到下车门的位置。
这个位置依旧能拍到车厢内的情况。
弹幕上有人说那中年男人太小题大做了,也有人吐槽他们不应该不经过别人同意就拍人家。
弹幕上吵吵闹闹,直播间人数还在变多。
任田泳和张辰很满意,一路上任田泳都在时不时的和弹幕互动。
网友们一边和她互动,一边等着车上闹鬼。
乘客上上下下,车子停停走走,很快就完成了一个循环。
在这期间,任田泳和网友聊天嘴巴都要说干了,车上都没任何异常情况发生。
直播间的网友也看无聊了,喊着没意思。
大晚上的光看人坐公交有什么意思,不如早点洗洗睡了。
第64章 原来是想白嫖
程凯也看困了,打了个哈欠,“这些人一天天真是吃饱了没事干。”
张东守笑了,“人家就是靠这个吃饭的呢,人家一场直播下来挣的钱比咱们一个月挣的都多。”
“也是,”程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没意思,我要去睡觉了。”
张东守摆摆手,视线还盯着手机,“去吧,我要继续看。”
他要看完全程,看会不会出现那天奇怪尸体的事情发生。
看看能不能看到随六大展身手的一幕。
程凯回到值班室躺下,但脑子里还是不受控制地想到4路车的事情,翻来覆去好几分钟,还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进直播间里。
没事,他就这样放着,还能当做是监工。
任田泳看这个情形不对,直播间的人数隐隐有掉的趋势,连忙给张辰使眼色。
让他赶紧想想办法,赶紧安排托来演。
继续这样干巴巴地坐公交,人都要掉完了,直播时长也不够。
张辰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拿出另外一个手机联系托。
他们每次去探险一个地方,都会提前安排好几个托,要是过程中没有出现惊险刺激的直播画面。
就会联系托上场,演出惊险刺激的样子。
来万福探险4路公交,他自然也是联系了托的。
两个托就在他们四方小学的前一站世纪春站和四方小学站分别等着的,剧本都给他们安排好了,上车后只需要照着演就行了。
车子循环了两圈,很快就到了四方小学前一站——世纪春站。
公交车停靠到站,直播间的网友们看到上来一个约莫六七十岁的老太太。
上车后老太太转头看了眼车内,镜头清晰地拍到了老太太的正面,只见老太太穿着一身五六十年代的衣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脸色泛白。
说不上有多诡异,但莫名给人感觉怪怪的。
弹幕只在说老太太这么晚了还坐公交车,精神头真好。
偏偏这个时候任田泳和他们说:“夜班车人就是少,好几个站了都不见上来人,这个站还是没有人。”
直播间网友:???
没有人,那那个老太太是谁?
“以后你们要想体验坐公交的话,可以来坐夜班公交,”任田泳看到那些弹幕,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对,就是这样,他们假装没看到那个老太太。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到了,就当那老太太是鬼。
司机就算看到了,听到他们这么说,也会当做没看到吧。
毕竟只是一个小姑娘,而且还是在传说中会闹鬼的车上开车,她肯定也会害怕。
“老太太……什么老太太?”任田泳装做什么都看到的样子回答网友们的话,“你们是不是看错了,没上来人啊。”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着那个老太太上了车往里面走了,结果主播说没看到老太太。
那老太太是什么,是鬼吗?
程凯和张东守:来了吗来了吗!!
“喂,老太太你没给钱。”
随六的声音清晰的传进直播间里,直播间网友和任田泳以及张辰都愣了一下。
直播间网友:不是鬼??
任田泳和张辰:不按套路出牌?
老太太是专业的演员,完全无视随六的话,继续往前走。
随六坐在座位上,转过头又叫了一遍,“老太太回来给钱。”
老太太依旧要装没听到,谁料她的脚不听她使唤一样,往后转走回到投票的地方。
老太太:!!!
这是怎么回事啊?!剧本上没写这个啊!!
“给钱。”随六看着她的眼睛说。
老太太心头一颤,哆哆嗦嗦从包里摸出公交卡,刷卡。
“滴,老年卡。”
随六满意点头,“去找位置坐下吧。”
老太太下意识回答,“哎,好的,师傅。”
直播间网友:……
搞了半天是个想白嫖的普通老太太啊。
有人开始质疑刚才任田泳说的那句话,明明老太太就是活人,她干什么说没看到人。
是想引导些什么?
眼看着直播间弹幕风向不对,任田泳赶忙解释,“刚才就是想和大家开个小玩笑,你们不要介意。”
转脸过来她看向随六的眼神怨毒。
看老太太的眼睛也满是愤怒。
太不专业了,中途倒回去是几个意思啊!
背着镜头,任田泳给张辰递了个眼神。
眼神示意他不给这老太太结账,一点都不专业。
张辰也有点生气,这老太太可是他花了两百块请的。
这人分明再三和他保证过是专业的,结果关键时刻给他掉链子。
扣钱!
老太太还不知道自己的酬劳没了,坐在座位上还没有缓过劲来,心脏突突的。
刚才那一下肯定是有什么脏东西控制她了,这4路夜班车不会真有鬼吧!
她是本地人关于4路夜班车的传闻也听说一些。
不过她不是很信这些,而且演一场不到一小时的戏就有200块。
这个价格很高了,所以她才努力为自己争取到了这一单。
没想到一上车就遇上这种诡异的事情,她有些后悔接这单了。
现在也露馅了,也不知道雇主能不能让她提前下车?
老太太偷偷地瞧了一眼任田泳两人,见两人脸色都不太好,又立马转过了头。
算了,把这一个小时演完吧。
车子前方到站四方小学,这次先上来的是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背着书包的孩子,也是任田泳他们安排的托。
上次出现在直播间里的是个孩子,这次也要安排一个孩子。
原定计划是他也要和老太太一样上车装鬼不投币直接走。
但经过老太太刚才的经历,张辰立马给对方发了消息,改了剧本。
让他上车后先老实投票,上车后再演。
小孩老实给了钱,然后坐到靠车门最近的那个位置去。
大晚上的,背着书包的孩子,又是四方小学……
看过之前直播的网友们心头一紧,不会这么巧吧。
张东守也捏了一把汗,这孩子不会是鬼吧。
张辰时刻注意着直播间的动向,看到弹幕都在怀疑这个孩子是人还是鬼,他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给任田泳比了个ok的手势。
任田泳逐渐微微上扬,忽然她的余光瞥到刚上车的人,脸上表情顿时僵住。
上车的人是一个女生,女生穿着粉色长裙,长发披肩,皮肤白皙。
第65章 爱吃桃子的秀秀
从侧面看大概能看出这个女生长得好看,但问题是十二月份的天气,穿露胳膊露腿的裙子?
脚底下踩的还是薄薄的一片的拖鞋。
直播间的网友们:地址发过来,我来给美女送衣服!
张辰有些疑惑地看向任田泳,想问她这个女生是不是她安排的托。
大冬天的穿着这么少来坐公交车,还是4路公交车,看起来确实挺诡异的。
但任田泳一直看着前方,像是被定在了座位上一样,一动不动的。
张辰完全找不到和她眼神交流的机会。
“坐车要给钱。”随六对那女生说。
那女生缓缓低下头看了眼自己,又抬头看了眼随六,麻木的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意。
她身上穿着单薄,没有背包也没有带手机。
“没钱的话,让你朋友来付。”
随六转头看向任田泳,“这是你朋友,她没带钱,你来给她付钱。”
与此同时,女生也转头看向任田泳,精致好看但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完全暴露在镜头中。
直播间网友:竟然是主播的朋友,好漂亮啊!
不过这位小姐姐看起来有点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哎?这个人看起来好像有些熟悉啊。”何海松趴在床上看直播,完全看清女生脸的时候,他也感觉这个女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是任田泳的忠实铁粉,从她最开始用‘甜蜜儿’这个id开始做自媒体的时候就关注了他。
最上头的时候,从未错过她的任何一场直播和视频,也给她刷了不少礼物。
但后来任田泳和张辰在一起后,他们更多以带货为主,创作的视频少了后,他就看得少了。
今天是无意间刷到的,他本人也比较喜欢灵异方面的东西,所以就点进来看了。
对面床的室友听到他说话,随口问道,“你看到谁熟悉了?”
何海松把手机递给她,“直播中的这个女生,我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的。”
“你经常看美女直播,你熟悉的女生多了去……我去!”
室友声音惊的都变了,“这不我初代女神嘛!”
他这么一说,何海松顿时想起这个女生是谁了。
这个女生是初代网红之一的‘爱吃桃子的秀秀’啊!
是个美妆博主,长相清纯漂亮,最火的时候一条视频有千万赞。
全网一共加起来有千万粉丝。
但后来就销声匿迹了,账号也停更了。
有人说她离开了mc公司的时候和公司没谈拢,账号被收了,还被公司封杀了,不能做网红这一行,转幕后策划了。
也有人说她结婚生子,夫家是有钱人,不准她再做自媒体在外面抛头露面,所以才停更的。
更有人说她已经死了,被人害死的。
网上关于她的猜测众说纷纭,刚开始她断更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关注。
不少人等着她更新。
后来逐渐也没什么人关注了,互联网时代,很多人都涌进了自媒体赛道。
各种网红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更新迭代很快。
何海松的室友也是‘爱吃桃子的秀秀’的粉丝,手机壳里还放着她的自印小卡。
他室友认为秀秀是他的幸运女神,带着她的小卡能给他带来好运所以就一直带着。
何海松和他成为室友才知道的,而且桌子上还摆着两张秀秀的照片。
所以和何海松看到秀秀的第一眼就觉得眼熟。
“我靠,我女神竟然直播了!”室友激动地拿出自己的手机,“这是哪个直播间,是她原来的账号吗?”
何海松:“不是,这是甜蜜儿的直播间。”
“甜蜜儿?”室友眼里闪过一丝茫然,“我女神怎么和甜蜜儿认识啊?”
甜蜜儿是在秀秀断更后一段时间才火起来的网红
“不知道,你看我女神还去给你女神付车费呢。”
何海松用下巴指了指手机。
画面中任田泳起身去帮秀秀付了两亏钱。
秀秀对她微微一笑,“谢谢甜甜。”
“不……不客气。”任田泳声音有些颤抖,她背对着手机,所以网友们看不到她惊恐的表情。
直到她转过身,直播间网友们才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些不对。
而且她走路看起来很僵硬,一副像是被吓到的表情。
直播间的网友:不对劲,有问题。
直播间也有网友认出了这个女生就是古早网红‘爱吃桃子的秀秀’。
都在震惊她怎么突然出现了,还和任田泳认识。
而且看任田泳的表情,不像是看到了好朋友的开心样子啊。
‘爱吃桃子的秀秀’的出现让直播间人数不断暴涨,热度不断攀升。
弹幕刷的很快,张辰没看清网友说的话,也没认出女生是谁。
只高兴直播间人数涨了,任田泳这个朋友出现的太及时了,这个托请的太对了。
而且这个表情给的也到位。
去世的朋友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应该露出这种表情。
这样才有恐怖的效果。
张辰已经在脑子里脑补出了剧本,满意的同时还有点生气,生气任田泳之前都不和他商量一下。
要不然他聪明机智,都差点想不过来现在到底是个啥情况。
而且她既然已经买通司机了,为什么上一站的时候要戳破那个老太太。
张辰也生气这一点。
任田泳现在要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的话,肯定会怄的想吐他一脸血。
这是她请的托吗?!
这就是鬼呀!
而且她也不知道咋回事,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去付钱,又不受控制又回来坐回到位置上。
直到屁股挨到凳子了,她才感觉控制自己身体的那股神秘力量消失不见。
她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这个时候她想跑,但她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也说不出一句话。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秀秀走到她过道边上的座位坐下。
任田泳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刺骨的寒意,她更加不敢动了。
张辰立马调整了机位,避免秀秀挡住镜头,还在镜头中露出了秀秀的半张脸。
这时,又上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厚厚的黑色羽绒服,戴着黑色的针织帽,左腿弯向内侧,一瘸一拐走了上来。
张辰调整手机的手顿时僵住,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随六看着男人说:“给钱。”
“我没钱,”男人缓缓转过头看向张辰,“我弟弟给。”
声音如同拉风箱的一样嘶哑难听。
青灰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看着张辰又像是在看镜头,漆黑的瞳孔透着阴恻恻的气息。
第66章 秀秀已经死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张辰脑子嗡嗡的,不可置信地盯着前面的人,他不是已经被他给……
张辰很想装作不认识对方,想说他们不认识,可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走到前面给男人给了车费。
然后再转身回到座位上。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和任田泳对上,两人脸上都是一样的惊恐绝望。
张辰的视线不经意扫到边上女人的腿,看到她的腿竟然是透明的。
轰的一声,一颗炸弹在张辰脑子里炸开,大脑一片空白。
任田泳也看出了那个男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不是剧本,他们是真的遇上鬼了!啊!
男人一瘸一拐地跟着张辰走到他身边座位坐下。
直播间的网友们感觉很不对劲,感觉张辰和任田泳的反应都很不对劲。
一个来了突然复活的古早网红朋友,大冬天穿的这么凉快是在拍视频吗?
一个来了个哥哥,穿着倒是正常,但那腿看起来不像是生病,更像是被人打成那样的啊。
而且有眼尖的网友看到,张辰哥哥在往座位上走的过程中,有红色的液体从他腿上流下来。
红色液体滴落到公交车地板上很快就消失不见。
很诡异。
嘶~这两个人都不会是鬼吧。
有网友发出这句话立马就被其他网友喷了。
两个人都是鬼怎么可能,更何况‘爱吃桃子的秀秀’可是古早网红。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红了,但作为曾经的大网红,她要是真的死了,肯定会上热搜的。
但这么多年也没人知道她去哪里了,在干嘛。
肯定都是剧本,‘爱吃桃子的秀秀’肯定是联系任田泳夫妻俩演戏炒作,想要借此复出。
与其说他们俩是鬼,那个大半夜还一个人在外面坐公交的小孩更诡异。
弹幕上吵成一片,直播间人数不断增加,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万人。
很多人都是冲着‘爱吃桃子的秀秀’来的。
换做平时,看到直播间里这么多人,张辰和任田泳两人肯定高兴的不行。
可现在两个人坐在座位上,一动都不敢动的,僵硬的像两尊石像。
公交车继续行驶,坐在前面的老太太和小孩偷偷对视一眼,眼里都是茫然。
他们俩都是请来的演员,上车后接下来要怎么演得靠任田泳和张辰给他们指令才能开始演。
但现在他们两人坐在一动不动的,也不说话。
后面来的那两个人他们也不认识,应该也是演员吧,加上他们的话要怎么演啊?
老太太和小孩疑惑又懵逼,两人就这样坐在座位上干等着。
公交车过了一站又一站,有一两个乘客上车又下车,眼看着车子即将又要到终点站万福养老院了。
任田泳两人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小男孩又和老太太交换了下眼神,他们到底是还演不演啊?
这他们都上车了,上车就开始计时的,加时可是要加钱的。
直播间的网友也很懵,不是你们就这样干坐着不聊聊天吗?
有什么剧本赶紧演出来啊!
浪费大家的时间就在这里看你们坐公交车玩?
现在直播挣钱那么好挣了?
任田泳和张辰不是不想动,两人很想下车,很想离开这里。
可他们不敢,尤其是张辰,他的位置靠着窗户,他哥哥张峰就坐在他身边。
两人挨的很近,近到他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腐烂的臭味,两人的腿不经意间还能碰到。
碰上他的腿,张辰就感觉自己的膝盖像是磕到了冰砖上了一样,又冻又疼。
张辰很害怕,鼻尖里又满是那股臭味。
车子停停走走,终于在万福养老院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呕的一声吐了。
喷溅式的吐了出来,一部分吐到了前面的空座位上,一小部分喷溅到了任田泳的脸上。
温热的呕泄物溅到任田泳冰冷的脸上,她尖叫一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直播间的网友:……???
任田泳慌乱拍打着自己的脸,慌乱中不小心碰到了边上人的腿。
又冷又硬。
任田泳又是一声惨叫,脚步凌乱地往后退,却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摔了下去,叫声更凄惨了。
秀秀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甜甜你没事吧?”
这句话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任田泳理智的弦彻底崩溃,顾不上身上的疼痛。
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往车子外面爬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要离开这里。
可是敞开的车门近在咫尺,她却感觉远在天边。
她努力的跑啊跑啊却怎么也跑不出去。
在车上其他人还有直播间网友的眼里,任田泳像是疯了一样在原地跑,好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吓到了。
直播间网友:有一说一,这演技比现在很多演员演的都好。
博主可以进军演艺圈了。
而且这个看起来就很难的原地跑,博主演的好逼真,好像真的逃不出去一样。
很有代入感,直播间的网友看着她这样都有些害怕了。
这时他们听到边上的秀秀说。
“甜甜,你要离开了吗?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啊。”
任田泳彻底崩溃了,对着秀秀跪下,“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害死的你啊,你去找他们好不好!”
恐惧占据了她的身体,任田泳完全想不起来自己现在在直播,她只想活下去。
秀秀:“可是是你把我送给他们的,你知道我死的有多惨吗。”
直播间的网友:!!!
什么!秀秀已经死了!还是被任田泳害死的!!
秀秀是被任田泳送给了谁?他们指的是谁??
我靠,这是剧本吧?!
网友们炸了锅了,弹幕疯狂刷屏。
老太太和小孩:!!!???
啥意思?不用他们装鬼了,真的鬼来了??
老太太吓得脑子有些懵,下意识转头看向公交车司机方向。
一转头就看到随六单手托着下巴,表情淡定的像是在吃瓜一样。
老太太:???
司机小姑娘,你这个反应对吗?
程凯还有张东守:……突然感觉就没那么恐怖了是怎么回事。
直播镜头刚好能拍到随六,也有网友注意到了随六。
觉得她托着下巴淡定的像是在看一场闹剧的样子,莫名的有些萌。
第67章 他们真的是鬼
听着任田泳的话,张辰的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
她杀了人?这个女人也是鬼,是来找她报仇的?
就在这个时候,边上的人突然对他说:“弟弟,你怎么吐了?”
“因为你太臭了。”张辰嘴巴不过脑子说了这句话。
说完后才反应过来,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他想解释,可是嘴巴哆哆嗦嗦好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张峰先他一步开口。
“臭呀,我也觉得臭。”
话锋突转,“可是不是你们让我变得这么臭的吗。”
直播间网友:啥意思?!张辰也杀人了??!
卧槽!这个瓜怎么一个接一个的,他们都吃不过来了。
这到底是剧本还是真的啊?!
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张辰再也忍不住了,疯了一样往前爬,手上衣服上都粘上了他刚才吐出来的呕泄物。
架着直播的手机也被他碰到摔在了地上,直播间屏幕黑了,但声音还能听到。
他们听到张辰喊着救命,还有滚落在地上的声音。
光听着就很疼。
最后滚落到后车门下车的位置,只差一个台阶他就完全滚下去了。
可面前却有一道看不到的屏障阻挡着他,让他无法逃离这里。
张辰疯狂地拍打着空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让我出去!”
刚才任田泳能用她核心强,所以才能做这种原地爬的高难度动作。
现在张辰就躺在门边,只要动作幅度大点就能滚下去,但他却怎么也滚不下去啊。
身体都要完全探出去了,但就是没滚出去。
老太太和小孩吓到了,吓得往前门跑,然后特别丝滑的就下了车。
老太太和小孩:???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是不是演到了?
老太太不确定地再次上车,随六问她,“你还要继续坐吗?”
老太太看了眼后面的秀秀和张峰,又看了看任田泳和张辰,一时分不清他们是在演,还是真的闹鬼了。
老太太问随六:“他们是在演戏吗?”
真的是在演的话,那他们俩也要加入的,不然劳务费拿不到的。
随六反问,“演什么戏?”
“就是闹鬼的戏呀,”老太太说:“我也是他们请来的演员,你应该也是吧。”
这个小姑娘这么淡定,淡定的就像在边上候场的演员一样。
而且她要是真的司机的话,看到这一幕,怎么都得上前问问什么情况,或者报警吧。
但她没有任何动作,所以老太太觉得随六也是演员。
随六摇了摇头,“我是公交司机,他们不是演戏,是真的鬼,来找他们报仇的。”
“他们是真的鬼?!”老太太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嗯,他们有真的鬼了,应该不用你们演鬼了,你要下车还要继续坐车?”
“那……那我下车吧……”老太太哆哆嗦嗦下车。
老太太一下子就拉着小男孩一路狂奔离开这里,他们俩在这之前也不认识。
但老太太心好,不忍心丢下他一个小孩,带着他一起跑了。
老太太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4路车真的闹鬼呀!
早知道就不应该贪心那两百块的,钱没挣到,差点小命搭进去了。
这两口子真的狠啊,两口子都杀过人,也算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天生一对吧。
直播间的网友也是这样想的,这要是不是剧本,那这两口子也太绝了。
一个害死自己的朋友,一个害死自己的哥哥。
两个杀人犯凑一窝了。
任田泳和张辰两人见老太太和小孩从前门下车了。
两人手脚并用往前门爬,想要离开这里。
结果他们跑到前门依旧发现自己不能下车,车门明明就是开着的,但他们就是下不去。
张辰疯狂地想从窗户爬出去,结果还是不行。
他们被死死地困在这里,怎么也出不去,窒息又绝望。
整个直播间里回荡着的都是他们俩的惨叫声。
程凯听着不对劲,立马拿着手机去找张东守,“我手机是不是出问题了?”
张东守指着自己手机和他同样的页面,两部手机里同时传出来的惨叫声,恐怖感加倍。
两人害怕的打哆嗦。
“这怎么办啊,我现在直接报警吗?”程凯急得原地转圈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按理说他作为队长应该直接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不敢去,怕真的是鬼。
“老程,你……你联系一下小随吧,问问她要……要不要报警?”
张东守害怕的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程凯立马退出直播间给随六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队长。”
话筒里随六的声音夹杂着任田泳两人绝望的叫声传来,程凯紧张问道。
“小随,车上没发生什么事情吧?我看到……”直播了。
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出来,随六就打断了他的话。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两个人在讨债,待会儿他们就走了。”
程凯:“他……他们是正……正常人吗?”
随六老实回答,“不是,他们是鬼。”
程凯脑子嗡嗡的,“那他们怎么离开?”
“我送他们走,不是什么大问题。”
随六问:“队长,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就挂了啊。”
“……没有了。”
了字还没有完全说完,电话已经挂断。
程凯手机声音大,张东守在边上听的七七八八的,莫名的有些激动。
“小随肯定是很厉害的大师。”
两个鬼都不怕,肯定是特别厉害的大师。
别说,他虽然怕鬼,但还挺想去现场看看随六抓鬼的。
肯定很刺激。
这样想着他看了眼手机,直播间依旧一片黑,什么都看不到。
张东守觉得有些遗憾,这镜头要是不倒,他也是能看到现场版的。
他在边上各种心理活动,程凯在边上还处于呆滞状态,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缓过神后他第一个想法是,幸好今晚他没有给随六顶班。
今天要是他现场遇上这种情况,肯定会被吓尿的。
万幸万幸。
“你不怕他们是不是?!”任田泳听到随六刚才那通电话,慌不择言。
“你赶紧放我们下去,不然我就去投诉你!”
随六指着敞开的车门,“门开的,你下啊。”
两个车门都是打开的,你要下车你就下啊。
第68章 秀秀死亡真相
“我下不去啊!”任田泳崩溃大喊。
她要是下得去的话,早就下去了,早就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她后悔了,不应该来蹭这波热度的。
“甜甜,你是说我们是一辈子最好的朋友吗?你为什么要跑呢?”
秀秀空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任田泳双腿一软再次跌坐在了地上,哆哆嗦嗦转过头,秀秀就站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
身上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无数道青红交错的痕迹浮现,漂亮白净的小脸上变得浮肿。
可以清晰看到脸上的巴掌印,鲜血顺着她的手和脚往下滚落,身上的裙子皱皱巴巴的。
“甜甜,我好疼啊,他们打我打的好疼啊,你为什么不救我啊?”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为什么要骗我啊?!”
任田泳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秀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他们逼我的,我要是不把你给他们的话,他们就要告我要我赔钱,我没钱啊给他们啊。”
任田泳和秀秀是在酒吧认识的。
秀秀全名陶明秀,id为爱吃桃子的秀秀。
那个时候陶明秀是正当红的千万博主,任田泳刚开始签约mcn公司做网红。
她们相遇的那天,陶明秀和团队小伙伴在酒吧拍一个情景小视频。
任田泳则是被公司领导叫去酒吧陪酒的。
那个mcn公司不是个正经公司,表面是网红孵化公司,实际就是做拉皮条生意的。
他们利用三个月就能把人捧成百万网红,实现财富自由这样的话术骗了很多单纯的女孩。
任田泳也是被这样的话给骗了。
她之前是在美甲店工作,长的好看,所以经常会拍一些视频发在网上。
但她的视频没什么创意,翻来覆去都是几个动作,也不愿意是琢磨想创意。
所以拍了一年多粉丝也没过千,点赞评论的都是些猥琐的老男人,东西也卖不出去。
机缘巧合下,她看到了那家mcn公司招聘,被招聘人员的话术骗的找不到北。
当场就辞了美甲店的工作,签约了mcn公司。
合同签了之后,她才知道公司压根不是什么正经的mcn公司,只是套着mcn壳子的拉皮条公司。
每天只给她们拍一些低质的视频,叫她们去陪客户。
要是不愿意干要离开的话,就得赔五百万的违约金,合同签了十年。
任田泳赔不起,其她女孩也一样,她们只能照做,隔三岔五就被叫去陪客户。
任田泳那天晚上差点被客户qf,是陶明秀好心救了她,还把她送去了医院。
知道她是被骗了,还好心帮她报警,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帮着她们从那个魔窟逃离。
成功逃离mcn公司后,任田泳主动求到陶明秀,想要进入她的团队工作,想要跟着她学习。
陶明秀看她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便好心收下她当助理。
还教任田泳开了个助理号,教她怎么经营账号。
刚开始任田泳确实是感激她的,可是看着她一场直播就能轻松挣到六位数以上的酬劳。
而她忙前忙后做助理,一个月最多才一万出头。
她自己的账号里发布的内容大多都是陶明秀,网友在她的账号里只能注意到陶明秀,压根注意不到她。
任田泳心里不平衡了。
她觉得自己长得不比陶明秀差,陶明秀跳的那些舞蹈她也会跳。
陶明秀能成为千万网红,不过就是运气好罢了,并没有比她厉害到哪里去。
在这种嫉妒心理下,任田泳不经过调研不经过陶明秀同意就私自接了几个广告,赚取高额的中介费。
合同签了,以陶明秀的名义签的。
陶明秀知道消息后很生气,但也只能捏着鼻子把那几个广告拍了。
因为违约金很高,她赔不起。
她作为千万大网红,收益不低,但更多的钱都被她拿出做公益了。
她身上没有那么多钱付违约金,只能拍。
她和团队的其他小伙伴都很生气,任田泳这样做违背了规定,小伙伴们想让陶明秀把任田泳开除了。
任田泳哭着和陶明秀道歉,说她不是故意的。
她实在是忙糊涂了,看错了商家名字,所以才签的。
确实那段时间他们都很忙,直播加上平时的视频拍摄,陶明秀和团队里的每个人都忙的连轴转。
睡觉的时间少得可怜。
在任田泳的再三保证下,陶明秀和团队其他小伙伴才勉强原谅了她。
但为了避免这种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以后合同的事情,只有她本人来对接,其他人不能代替她签约。
好在那几个产品只有一个产品爆了雷,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然的话,陶明秀就有大麻烦了。
从那之后任田泳没再做过这种事,和陶明秀关系处的也挺好,俨然一副好闺蜜的样子。
陶明秀是真的把任田泳当做好朋友,不止是她,团队里其他小伙伴都是这样的,什么都能想着他们。
但在任田泳心里,只觉得她这是在炫耀,在拉踩她。
心里对陶明秀越发的怨恨。
陶明秀有个狂热的追求者,是某个大公司的老板,无数次暗示想要包养陶明秀。
但陶明秀都不同意,她不愿意为了钱牺牲自己的身体。
后来那个男人找到了任田泳,给了她一大笔钱收买她。
早就记恨陶明秀的任田泳没有丝毫犹豫,收下了那笔钱。
利用陶明秀对她的信任,把她骗到酒店里,把她留给了那个人。
任田泳本来只是想给陶明秀一个教训,想让她跌入泥潭,染上污点。
没想过要害死她。
可她没想到的是那个大老板是个超级大变态,而且那天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
陶明秀被他们凌虐致死,尸体也被他们处理。
任田泳是同谋,要是报警的话她会被抓。
而且那几个人有权有势,她不敢得罪他们,怕被报复。
千万网红突然失踪,别说公司室小伙伴要闹着找人,网友们也会天天闹着找人。
所以任田泳拿着那个小助理号,发了一条模糊的陶明秀要休息的视频。
工作室其他小伙伴,任田泳用陶明秀的手机给他们发了辞退的消息,还给他们结了高额的工资让他们离开。
他们觉得不对劲,想要见陶明秀。
问问为什么她突然要退网,为什么要辞退他们?
但没能见到人,任田泳还以陶明秀朋友的名义让他们赶紧走,态度很是恶劣。
几个工作人员虽然觉得事有蹊跷,但被任田泳这个态度给气的不轻,而且还被威胁了。
所以没敢过多纠结陶明秀为什么不当面和他们说辞退的事情,拿着钱走了。
第69章 震惊全网的真相
那段时间又有些营销号发了陶明秀嫁入豪门,退网出去旅游一系列似是而非的视频引导网友。
那几个工作人员看到那些视频,更觉得有问题。
好歹是工作多年的小伙伴,他们也陶明秀是什么样的人,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解散团队,退网。
绝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但他们不敢说,不知道陶明秀得罪了什么,他们害怕受到牵连。
唯独有个女生,是跟着陶明秀工作很多年的剪辑师,叫周小鱼。
刚开始知道消息的时候她和其他小伙伴一样不相信陶明秀会这么轻易的放弃她的事业,更不相信她会连面都不露就解散了团队。
按照陶明秀的性格,真的是要解散团队的话,肯定会当面和他们说清楚的。
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解散团队。
而且从之前任田泳私自给陶明秀接单签合同那件事发生后,周小鱼对任田泳就很讨厌。
她还多次和陶明秀说过,让任田泳离开他们团队。
周小鱼觉得任田泳在团队里就是个不稳定的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暴雷了。
但陶明秀心软,想着任田泳一个小姑娘不容易,要是让她离开团队的话,她不知道会过的怎么样。
所以她好心给了任田泳一个机会。
后来任田泳没再作妖,周小鱼才勉强原谅了之前的事情。
所以陶明秀突然解散团队,还是经过任田泳的口告诉他们的。
周小鱼压根就不相信,觉得陶明秀肯定是遇上什么事情了,十有八九还是任田泳害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给陶明秀发消息,对方回复的内容,她一眼就能看出那些消息不是陶明秀回复的。
这更证明了,陶明秀出事了。
团队里的小伙伴们支支吾吾不愿意谈这件事,她也收到了些恐吓信息。
她虽然害怕,但更想知道陶明秀消失的真相。
于是周小鱼去报警,警察却告诉她,他们联系上了陶明秀的父母,他们告知警察,陶明秀没事,人在老家养病。
让周小鱼不要去打扰她。
那些恐吓短信也是些垃圾短信,不用在意。
周小鱼觉得很不可思议,她和陶明秀工作这么多年,很清楚她的家庭情况。
陶明秀父母重男轻女,把她当做吸血包,之前他们还因为钱的事情闹上过法庭,上过热搜。
陶明秀和她父母几乎断绝了来往,只是按照法律规律每个月打一些养老的钱。
但现在却说陶明秀回家休养了。
这比世界末日即将就降临这种话还离谱。
警察不管她的报案,周小鱼只能自己查,跑去陶明秀的老家结果路上出了车祸,成为了植物人在床上躺着。
这一切自然也是任田泳和杀死陶明秀的人干的。
没了唯一一个找事的人,陶明秀的死就这样被掩盖。
网友也有觉得不对劲的,尤其是陶明秀的一些真爱粉,觉得她退网的太突然。
一点都不像她,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但每条这种帖子下面都有凶手们雇的水军,大批量发陶明秀退网是傍上了富豪这种话术。
慢慢的,那些真爱粉也相信了陶明秀真的是退网结婚了。
他们还吐槽了好一阵陶明秀脑子不好,好好搞事业自己成为豪门不好嘛,干什么去嫁富豪。
嫁富豪抛弃自己的事业是个很愚蠢的决定。
时间一久,这些事也没人讨论了,陶明秀被人们遗忘在了岁月长河里。
而任田泳在那之后沉寂了一段时间,然后签约其中一个凶手的mcn公司,成为网红。
现在全网粉丝超五百万。
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网红生活。
任田泳也不知道自己的嘴怎么了,哆哆嗦嗦的就把真相给吐露了出来,包括害死陶明秀的四个凶手的名字以及他们在各个公司职位都给说了出来。
脑子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只能求饶,想要活着离开这里。
直播间网友:!!!
惊天大瓜!
秀秀真的死了,还是被人害死的!
任田泳说的那几个人的名字,他们在网上能搜到,都是些大人物啊。
“我草!这女人害死了我女神!”何海松室友气的后槽牙紧咬,“你喜欢这种杀人犯,品味太差了!”
何海松也很震惊自己的女神竟然是个杀人犯,听到室友这么说,他立马反驳道。
“我又不知道她是杀人犯,要知道她是这种人的话,我早就不喜欢了。”
何海松也觉得晦气,“草,这个女人太恶毒了,竟然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手!”
“秀秀真可怜。”
室友都快碎了,“我的女神啊,我宁愿她是真的嫁人退网了呀。”
突然知道人死了,别说他这个真爱粉难受。
其他认识秀秀的网友心里也难受的不行,都在骂任田泳。
#爱吃桃子的秀秀死亡#
#爱吃桃子的秀秀和甜蜜儿#
多个相关快速冲上热搜,引爆全网,越来越多的人挤进直播间。
后台工作人员意识到不对劲,第一时间要关闭直播间,但怎么也关不了。
只能看着直播间的人数越来越多,服务器诡异的丝滑,一点都不卡。
直播间的网友们还没消化完秀秀死亡的真相,又听到张辰坦白了自己杀人的事情。
“对不起,大哥,我知道错了,我不是要故意杀你的!”
张辰和任田泳一起拍情侣视频前是个无所事事的混混。
之前还和张峰在同一个工厂里工作过,那工作是张峰介绍他去的,张峰在厂里是个小组长。
张辰是个超级花心大萝卜,在厂里恋爱一段接着一段的。
经常会有女生为了他在厂里吵架。
张峰为此给他收拾了不少烂摊子,他警告张辰要谈恋爱就老老实实谈。
不要三心二意的。
张辰表面答应的好好的,但就是死性不改。
而且他尤其爱骗那些来厂里干寒暑假工的学生。
好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都被他还不错的外表和甜言蜜语给骗了。
有一次还害了一个即将要上大学的女生怀孕。
那女生长得好看,家庭也不错。
张辰动了想和对方结婚的打算,女生当时也被他的甜言蜜语哄得找不到北。
要和他结婚,把孩子生下来,不去上大学了。
女生家长知道后,跑到厂里找张辰闹,喊着要把张辰送进局子,还要投诉这个厂。
这件事闹的太大,最后张辰被开除。
女生也被父母带回去,强行打了孩子,逼着去上了大学。
好在那女生后面醒悟了过来,知道了张辰不是什么好人,人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张辰被开除,张峰也受到了牵连,小组长没了,变成了普通工人。
张峰也生气,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搭理他。
第70章 张峰张辰
张辰被辞退不久,张峰也辞职了。
他拿着自己攒的钱和朋友合伙创业,做的不错,很快便买房买车了,还找到了对象,准备结婚。
他发展好了,而张辰还躺在家里抠脚。
自从张辰从那个工厂离职后就再也没出去工作,天天在家打游戏,啃老。
老人家觉得他一直在家里躺着不是个事,就逼着张峰在公司里给张辰安排个工作。
老两口偏爱小儿子。
张峰拗不过两个老人家,就在公司给张辰安排了个前台接待的活。
结果张辰在前台工作,不是三天两头骚扰前台另外一个小姑娘就是直播打游戏。
张辰在家啃老这段时间,经常在网上更新各种耍帅的视频,经常直播打游戏。
积累了好几千个粉丝。
被骚扰的那个前台小姑娘是张峰朋友的一个远房亲戚。
而且张辰在上班期间直播打游戏,害得公司丢失了一个客户,损失了好几十万。
张峰的朋友很生气要求张峰把张辰开除。
张峰没有办法只能把张辰开除。
但他还是低估张辰的‘破坏力’。
张辰被开除后,对张峰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他觉得张峰也是公司领导,他作为弟弟怎么在公司里一点特权都没有。
就不过是犯了点小错误就被开除,张峰分明就是不想帮他!
明明他们是亲兄弟,要是张峰要愿意帮他,带他挣大钱的话,就不会只让他做个小前台。
更不会就这样直接开除了他。
张辰记恨在心,并暗自发誓,他一定要靠自己混出个名堂,打脸张峰!
张辰在那边没房子,从进入公司就一直住在张峰家。
张辰被开除后就一直住在他家里,每天都窝在房间里为他的网红事业努力。
张峰买了一套四室两厅的大房子,准备当婚房用的。
所以他的女朋友也和他住在一起,他的女朋友是通讯公司营业厅的工作人员。
和张峰是一次业务往来中认识的。
张峰女朋友上二休一,张峰工作很忙,经常加班,一个月都没几天休息时间。
陪女朋友的时间就少。
女朋友想要和他逛街约会看电影都很难凑出时间。
张峰工作忙不在家,张峰女朋友和张辰两个人在家里单独相处的时间就多了起来。
张辰为了报复张峰,就计划着要撬走他的墙角,睡自己的嫂子。
张峰女朋友刚开始不喜欢张辰,觉得他油嘴滑舌的,又很懒。
可张辰比张峰长的好看,比张峰会哄女孩子开心。
总在张峰女朋友想要张峰陪伴而他不在的时候,趁虚而入,主动以弟弟的名义带她出去玩。
玩各种她和张峰没玩过但她很喜欢的娱乐设施,带她看最新上映的电影。
节日准备点不值钱但有创意的小礼物。
慢慢地,张峰女朋友的心就被张辰俘获,和张辰睡到了一起。
两人睡到一起后,张峰女朋友就越发喜欢张辰了。
张辰长得好,技术好,比张峰会的花样多,让张峰女朋友在床上更快乐。
两人就这样背着张峰谈上了恋爱。
刚开始张峰没发现有任何问题,还很欣慰弟弟和自己女朋友关系变好了。
直到一次张峰中午临时回家取点东西,那天他女朋友休息在家。
一回家他就撞见自己女朋友和张辰滚在了床上。
嗡的一声,张峰脑子炸开了。
他的弟弟和女朋友睡到了一起!
张峰疯了一样拉开两人,梆梆给了张辰两拳。
偷情被发现,张峰女朋友第一反应是紧张害怕的,但看到张辰被揍,她立马心疼地去维护张辰。
张辰被揍了也得意地挑衅张峰。
骂他没用,女朋友都守不住。
张峰被刺激的又揍了他两拳,还给了女朋友两巴掌。
张峰和女朋友分了手,还把他们俩都赶了出去。
两人离开了张峰那里后在外面租了房子,继续在一起。
可离开了张峰,他们俩没过多久就开始出现矛盾。
张辰不出去工作,全靠女生养着。
女生一个月工资只有五六千块,养两个人压根就不够。
之前他们住张峰那里的时候,不仅不用花钱,张峰每个月都会给他们几千块钱用。
现在好了,房租水电生活费,两人又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人,五六千块撑不到一个月就没了。
女生开始催促张辰出去找工作。
张辰却说他待在家里是为了他的大网红事业努力奋斗,要让她支持他。
刚开始女生吃了这个大饼,可随着经济压力越来越大,张辰一直做不出成绩。
而且女生发现他压根没有好好的做,更多的是窝在家里玩,而且还在网上和别的女生撩骚。
两人开始发生争吵。
每次两人吵架女生都会拿张峰和张辰对比,觉得张辰不如张峰,她后悔了。
张辰每次听到这些话,心里便对张峰的怨恨更加重了几分。
直到有一次,两人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张辰和女生说了分手,然后摔门离去。
张辰生气地一个人在外面找了个烧烤摊吃东西。
正巧那个时候张峰也约朋友在外面吃东西。
张峰喝了点酒不能开车,正当他找代驾的时候,张辰出现了。
张辰主动帮忙开车送他,还说有一些话想和张峰聊聊。
想到毕竟是亲兄弟,亲缘无法完全割舍,张峰便同意让张辰开车送他回去。
他也听听他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张峰回到家后,还不等他问张辰想说什么话,就被张辰一棍子敲倒在地上。
张峰喝了酒,加上这一棍子彻底的失去了行动能力。
张辰发疯一样的打他,他打断了张峰的腿,又往他脑袋上狠敲了几下。
等他冷静下来的时候,张峰已经被他打死了。
张辰杀死了人很害怕,慌忙把张峰的尸体藏在床底下,顺便收拾了作案现场。
想不到什么办法处理尸体的时候,最后只能给父母打电话,和他们说了这件事,让他们来帮忙。
张父张母知道小儿子把大儿子杀死了,差点没吓得到场去世。
老两口很生气又不解,为什么小儿子会杀了大儿子,他们兄弟俩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张辰没耐心听他们问为什么,只说他们要不想这唯一一个儿子也死了的话,就赶紧从老家过来帮他。
第71章 直播中断
老两口本来就偏心小儿子。
虽然心疼大儿子没了,但也不想小儿子坐牢。
老两口连夜从老家赶来。
一家三口把张峰尸体收拾了一下,装作张峰是工作太累,突然猝死的。
他们是张峰的父母兄弟,谁也没想到张峰是被张辰杀死的,真相还是父母帮忙掩盖的。
突然猝死在这个时代不是什么奇事。
张峰每天工作确实也很辛苦,前几天还在说他身体有些不舒服,要抽空去医院检查一下。
所以当张峰的朋友知道他死讯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怀疑张峰的死有问题。
只是唏嘘世事无常,之前还好端端的人,就一个晚上的时间人就没了。
太可惜了。
张峰死后,张辰和张父张母继承了他的所有财产。
张辰和那女生彻底分了手,带着从那张峰拿来的钱换了个城市生活。
之后就进了任田泳所在的mcn公司,做情侣账号,两人演着演着就真的在一起了。
“哥,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死你的,我只是想教训你一下的,谁让你什么都比我厉害。”
张辰不受自己控制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求饶的话也是自己的心里话。
“哥,你不能杀我,咱爸妈就只有我一个儿子了,你要是杀了我谁给他们养老啊。”
“他们还等着抱孙子呢,哥,你就放过我吧,我是你亲弟弟啊!”
这番无耻的话传到直播间里,网友们都被无耻到了,满屏的问号。
大兄弟,你抢你哥哥的女朋友还杀了他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你们是亲兄弟的呢?
你现在是怎么有的脸说这话的?
绝了,这两口子都是毒蛇,两条恩将仇报的毒蛇凑一起去了。
张东守:“太不要脸了!”
程凯:“太歹毒了!”
两人也被任田泳两口子的狠毒给惊到了,两人气的对着一顿臭骂。
“报警,一定要把这两人给抓起来!”程凯说。
“报警!”张东守下意识就要退出直播间去打报警电话,手还没触摸到屏幕上突然停了下来。
“老程你报吧,我的手机放着直播呢。”
程凯:“……我的手机不也是一样的。”
他不也是在用手机看直播。
张东守挠了挠头,“好像也是哦。”
最后还是程凯拿他的手机报警的,却被接线员告知,已经有人报了警,警察已经出警了。
在任田泳说出秀秀死亡真相的时候,热心的网友们就已经报警了。
出警的又是梁青瑶和邓泽霖,还有身为他们警局顾问的王骞。
车上,邓泽霖的手机还外放着直播间里的内容,张辰和任田泳两人混杂在一起的求饶声在车内回荡。
车内除了王骞以外,其他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邓泽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声,“畜生!”
说这两人是畜生都有点侮辱畜生这个词了。
一个是亲哥,一个是救命恩人。
怎么下得去手的。
饶是他们见惯了各种案子,也被这两人给气到了。
梁青瑶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想说点什么,手里突然显示直播间关闭。
“直播间怎么关了?”
“哎?我怎么记得这条路我们刚才开过的?”
邓泽霖和前面开车的人同时说话。
梁青瑶的注意力被开车的人吸引去,“什么意思,走错路了吗?”
开车的人:“我记得没走错啊,但这条路我感觉刚来过的。”
他疑惑地看着周围,“奇怪,是我记错了吗?”
一直没开口的王蹇开口道,“没开错,我们在这条路上已经走了三遍了。”
顾问,你不觉得这句话前后矛盾吗?
邓泽霖小心翼翼地问,“这是鬼打墙吗?”
王蹇嗯了一声,“有人不想我们现在过去。”
“不想我们现在过去?”邓泽霖问:“谁?秀秀和张辰他哥吗?”
不会他们过去的时候只能见到任田泳和张辰的尸体吧?
鬼找人报仇,杀了人的话。
这应该不归他们管的吧,邓泽霖心想着,隐隐有点支持他们为自己报仇的想法。
王蹇拿起手上已经一半化为灰烬的符纸,面色凝重。
“不是他们。”
“不是他们?那是谁?”邓泽霖问。
除了鬼以外还有谁能搞出鬼打墙?
梁青瑶眉心微动,想到了随六。
车上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一个随六在,除了他们两个鬼以外,只有随六能有这个能力。
王蹇通过车内后视镜瞥了一眼梁青瑶,“在边上停一下吧,继续往前开也只是浪费油。”
“等她同意我们过去的时候我们再过去。”
梁青瑶察觉到他的视线,正色道,“我们就先在路边等会儿吧。”
他们通知其他车停靠在路边,等着能正常通行再走。
直播突然中断,直播间的网友们也很懵逼。
直播怎么突然中断了?
难道是秀秀他们要报仇了,接下来的画面太血腥不让他们看?
问题是手机倒在地上他们也看不到啊。
这直播到一半就不让他们听了,心痒痒啊。
有网友把刚才两人坦白自己杀人真相的那一段剪辑出来,发了出去。
更将这场直播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公交车这边,任田泳和张辰还在跪地求饶,只是他们说的话不仅没让陶明秀和张峰两鬼怨气消除。
两鬼身上的怨气更重了。
“任田泳,我真的后悔当初救了你!”
一行血红的眼泪从秀秀眼里流出,红彤彤的眼里写满了怨恨,身上黑气暴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杀了她!杀了那几个人渣!
她要为自己报仇!
锋利的手指甲对着任田泳的脸狠狠抓了两下,任田泳的脸上布满了抓痕。
一声惨叫后,任田泳晕了过去。
干瘪的手继续伸向任田泳的脖子,就在即将触碰到她脖子的时候,一只白皙有力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你不能就杀死她,她还有作用。”
陶明秀抬眼,“她这种人活着有什么用!”
“我要杀了她!”
杀了任田泳,杀了那几个人渣!
陶明秀已经完全被仇恨支配,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想为自己报仇。
谁要是阻止她,她就杀了谁!
好人没好报,她已经不是人了,就要做个彻彻底底的恶鬼!
第72章 她不骗人也不骗鬼
陶明秀使劲要挣脱随六的手,但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没法挣脱随六的手。
她的手就像是两只铁手一样死死地禁锢着她。
“放开我!”陶明秀发出不甘的怒吼,“我要杀了她!”
好不容易能有了为自己的报仇的机会,她不想放过这些人渣。
“我说了,她有用你不能杀她。”
随六单手甩出葫芦,葫芦口对准陶明秀的额头,吸收她身上的怨气。
“啊!”陶明秀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车厢内,其中还混杂着张辰的惨叫声。
直到陶明秀身上最后一点怨气消失,她的身体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陶明秀跌坐在地上,神情灰败,一滴清泪缓缓落下,“为什么?”
为什么阻止她为自己报仇?
她无法办法靠近害死她的那几个凶手,因为他们身上有护身符。
她差点被他们的护身符再次害死,没有办法,她只能跟着任田泳。
而且她太虚弱了,跟在任田泳身边也迟迟不能为自己报仇。
现在好不容易能有为自己报仇的机会了,为什么不让她报仇?!
随六指着地上的任田泳说:“她还有用,不能死。”
“她能有什么用?”陶明秀讥笑一声,“这个世界是不是只需要她这样的人,不需要其他人是吧?”
随六眨了眨眼,“后面那个问题我不知道。”
人间需要什么样的人,这个事情不归她管。
“前面那个问题我知道,她有用,她是证人。”
不止是这一件案子的证人,还是好几个案子的证人。
同样的遭遇,死者只有陶明秀一个人,但受害者不止她一个。
任田泳是关键的证人,暂时不能让她死了。
她现在要是死了,那过不了多久,随六又得收走几个鬼。
陶明秀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眼泪流的更凶了,泪眼朦胧的看着随六。
“他们都会被抓起来吗?”
那几个人有权有势的,能受到法律的制裁吗?
随六扫了眼任田泳脸上泛黑的抓痕,“活不长了。”
都活不长了。
陶明秀有些不敢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吧?”
她担心这些话都是随六骗她的,就是为了让她放过他们。
“我不骗人。”随六盯着她的眼睛说:“也不骗鬼。”
少女眸光透亮,陶明秀能清晰地从她的眼睛中看到自己。
怔愣了一瞬,她听到自己说:“好。”
虽然她们不认识,但她相信她。
“好好好……”陶明秀又哭又笑,“我先去阴曹地府等他们。”
等大家都是鬼了,她再去找他们报仇。
“大师,救我!”张辰的呼叫声不断响起,“大师,大师救救我啊!”
看到随六轻松就把陶明秀制服了,救了任田泳,他赶忙呼救。
随六和陶明秀转眼望去,张辰趴在地上,双腿呈现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脸色没有一点血色,张峰把他的腿掰断了。
下一步就要掰断他的脑袋。
陶明秀这时候有了点心情观看‘同伴’的战绩,不知道是他们俩都太弱了还是怎么的。
他们之前从未知道过对方的存在。
现在知道任田泳的老公也是个杀人犯,陶明秀在心里吐槽,两个白眼狼凑到一堆去了。
张峰察觉到随六的视线,顿感危险,想也不想地转身就要逃离这里。
但他也和张辰他们一样,怎么也逃不掉。
见张峰也逃不掉,痛的呼吸都有些困难的张辰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扭曲的快意。
就算是变成了鬼又怎么样,他还不是斗不过他!
陶明秀问随六,“他也不能死吗?”
张辰害死的是自己的亲哥哥也不能杀了他吗?
随六摇头,“不能,他也是证人。”
他也做了不少祸害人的事情,在那些人没有得到该有的公道前,张辰也不能死。
陶明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转头想帮着劝劝张峰不要挣扎了。
一扭头就看到张峰面色狰狞的朝着随六扑过来,一副要和她同归于尽的架势。
突然,她的眼前闪过一抹绿色。
两条柳条飞去将张峰紧紧捆住,然后随六甩出葫芦。
同样的步骤把张峰身体里的怨气全部洗干净。
没了怨力的张峰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问出了和陶明秀一样的问题。
“为什么不让我报仇?!”
张辰杀了他,坏事做尽,为什么不让他报仇?
为什么不能杀了他?!
看到张峰这样,那种诡异的快感更甚了。
张辰想说:因为我比你好,所以所有人都站在我这边。
不管是救他的随六也好,还是父母也好,他们都是站在他这边的。
但他现在不敢直接说,只能在心里说,怕再次惹怒张峰。
同时他心里对随六有些怨气。
明明她能救他们,为什么刚才不出手救他们?
要是她早点出手的话,他们就不会死了!
都怪她!
突然,他的眼睛对上了随六的眼睛。
对方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张辰莫名感觉心虚害怕,似乎他心里阴暗的想法都被她看穿了一样。
张辰下意识要对随六露出一个讨好的笑,下一秒他的腿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疼的张辰发出一声短促的惨便晕死了过去。
弯折的膝盖之间有一圈细细的柳条,柳条慢慢收紧将他的腿一分为二。
随六转眼回了张峰同样的答案,“因为他还有用。”
张峰:“他一个废物有什么用!”
又绕到同样的话上了。
随六对陶明秀说:“你给他解释。”
他们想法都一样,她就不浪费时间给他解释了。
随六丢下这句话,起身回到驾驶座位上,启动车子离开。
陶明秀把刚才随六说的那些话和张峰说了一遍,张峰听完后望向张辰。
“他更该死!”
陶明秀:“他们都该死,但他们现在还不能死。”
得让他们把最后一点作用发挥了才能让他们死。
张峰沉默着没说话,陶明秀觉得他应该是明白了,就算不明白有随六在,他也无法杀死张辰。
陶明秀起身去到随六边上,“大师,我想去见见我朋友。”
她想去见见周小鱼。
唯一一个为她寻找真相还被她牵连的人。
“大师,您能救救她吗?”
第73章 周小鱼苏醒
公交车在疗养院门口停下,车门开启。
“下车。”
“谢谢大师。”
陶明秀下车,往疗养院方向去。
车门合上,启动,很快公交车便消失在夜幕中。
周小鱼成为植物人后就住进她老家的疗养院,她的母亲在疗养院工作,每天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她。
她父亲在本市的工厂打工,挣钱给她出住疗养院的钱。
两口子只有唯一这一个孩子,哪怕医生说她基本不可能醒过来了,但两口子还是没放弃。
日复一日祈祷着孩子能醒过来。
陶明秀来到周小鱼所在的房间,这个点她的妈妈还没睡觉,还在给她擦拭身体。
妇人头发已经半白,脸颊瘦削沧桑,擦了一会儿又直起腰歇会儿然后再继续擦。
陶明秀看着妇人,眼眶含泪,脸上写满愧疚两个字。
她和周小鱼关系也很好,以前还去过周小鱼的老家,那个时候她妈妈还没有那么多白头发。
体型也偏富态,脸上整天挂着笑。
现在看到周小鱼妈妈和之前完全判若两人,以前活蹦乱跳的周小鱼躺在病床上,愧疚感就如潮水一样将陶明秀湮没。
陶明秀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往下落,“对不起……”
对不起,都是她害了他们。
要是她当初没有多管闲事留下任田泳的话,她就不会被害死。
他们也不会受她牵连,变成现在这样。
晶莹的泪水滴落在周小鱼的手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绿色,那抹绿色顺着她的手臂一路往上游走,走到脑子里。
如同种子发芽一般,无数缕绿色从脑袋不断蔓延至身体里的各个角落里。
边上平稳的仪器突然发出滴滴滴的急促响声。
周小鱼妈妈惊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不停发出动静的仪器,这时她感觉自己手上握着的手指动了一下。
“小鱼……”
周妈妈缓缓转过头,对上周小鱼虚虚睁开的眼睛,“妈……妈……”
许久没说话的喉咙里艰难挤出这两个字。
“小鱼!你真的醒了,小鱼!”
周妈妈兴奋地差点打翻了边上的水盆,再三确认孩子真的醒了不是她的错觉,她才想起摁响护士铃。
很快,一行医护人员走进房间里检查周小鱼的身体。
除了刚开始第一声的时候,周小鱼说话很费劲,后面说话就不怎么费力了,越来越顺畅。
身体也没有很僵硬,只是躺了这么久肌肉已经开始萎缩,需要多活动活动才能像之前那样。
脑子也很清醒。
状态好到现在就可以回家的程度。
医护人员都表示奇迹,植物人突然醒过来了不说,状态还这么好,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听到医生这么说,周妈妈再次激动地流下眼泪。
陶明秀在边上也开心的不行。
刚才在公交车上,她问随六能不能救救周小鱼,随六只回了她一句,“看你自己。”
看她自己是什么?
她能让周小鱼醒过来吗?
陶明秀什么也不懂,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周小鱼醒过来。
懵懵懂懂的过来了,心里一直在祈求,祈求着她能醒过来。
没想到她真的醒过来了!
感谢老天爷!感谢大师!
确认了周小鱼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医护人员便离开了房间,走的时候叫上了周妈妈,有别的需要交代的告诉她。
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周小鱼倚靠着坐着,视线看向边上,“秀秀姐?”
陶明秀怔愣了一下,不可置信道,“小鱼,你能看到我吗?”
周小鱼点点头,“我能看到你。”
刚才她就看到了陶明秀,但其他人都看不到她。
陶明秀释怀的笑了,“真好,那我还能和你好好道个别。”
周小鱼看她这样,心里一阵酸楚,手上紧紧抓着被子,“秀秀姐,我知道害死你的凶手是谁了。”
她想到了陶明秀的突然消失和任田泳有关,想到她会有危险。
尤其是听警察说陶明秀在老家休养的时候。
她第一反应是陶明秀的父母要不顾她的意愿把她嫁给别人换取彩礼。
却没想到她早已经遇害。
后来她受伤成为植物人后,凶手来看过她,甚至想彻底杀死她。
可能是他们觉得她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更有趣,所以才没有动手。
陶明秀哽咽道,“我知道,是任田泳他们害了我。”
“对不起,我没能帮你找出真相。”
“对不起,都怪我害你受伤的。”
一人一鬼的声音同时响起。
陶明秀的眼泪又控制不住流了下来,“小鱼你不要说对不起,是我要和你说谢谢和对不起。”
谢谢她觉得她的突然消失有问题,并努力寻找真相。
对不起,因为她害得她受伤。
害得他们一个幸福的家庭变成这样。
周小鱼看着她,表情复杂。
周小鱼后悔过吗?这个答案肯定的。
尤其是在意识清醒却动弹不了的日子里,父母为她辛苦操劳,偶尔忍不住在她耳边述说的时候。
知道自己受伤不是意外,是人祸的时候。
无数个睁开眼却无能为力的时候……
周小鱼是后悔的。
要是她没有多管闲事非要去寻找陶明秀消失的真相的话,她就不会出事了。
她的父母也不会因为她变成现在这样了。
刚才就在看到陶明秀的一瞬间,她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要不算了吧。
她斗不过那些人,她的父母年纪已经大了。
她好不容易才醒过来,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她怕父母承受不住。
更怕那些丧心病狂的人对她父母下手。
所以她才和陶明秀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可能没办法帮你寻找公道,将坏人绳之于法了。
可是看着陶明秀的脸,想到她们过往的经历,周小鱼又完全做不到沉默。
她从刚大学毕业就跟着陶明秀工作。
那个时候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直到看到陶明秀在招剪辑师。
她就试着投了简历,但其实她不怎么会剪辑,剪出来的东西一点也不好看。
本以为会被淘汰的,结果却被录用了。
后来她的剪辑技能是陶明秀一点点教她的,工资也比其他网红团队的剪辑给的大方。
平时对她的生活也一直很照顾。
她很喜欢也很感激陶明秀。
所以当初知道陶明秀知道她在老家的消息,才会一个人义无反顾的去她老家找她。
她不想陶明秀就此放弃自己的事业,也不想重新找新的工作。
第74章 刚才他们是停这里的吗?
可是现在……周小鱼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我遇上了个好心的大师,她说任田泳和那几个人渣都会被抓起来的。”
陶明秀说:“他们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周小鱼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真的吗?!”
“真的!”陶明秀肯定点头,“我本来想直接杀死她的,但大师说她是证人有用,不能杀死她。”
她将刚才在公交车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小鱼躺这几年不知道外界的情况,听到任田泳现在混成了大网红,她恨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但听到她找的老公是个杀人犯,而且也被鬼报复了。
她心里顿时畅快了不少,激动地拍了下被子,“活该!”
好好好,吸引力法则果然没骗人。
烂人就应该找烂人。
“她现在的id叫什么名字,我现在赶紧在网上发发消息,”周小鱼想找自己的手机。
“小鱼,你不用发了。”
陶明秀说:“大师已经送他们去警局了,后面这件事肯定会上热搜的,你不要再暴露你自己了。”
一切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她担心周小鱼再暴露自己会有危险。
周小鱼找手机的动作一顿,转眼看着陶明秀,表情复杂,“秀秀姐……”
“小鱼,大师说警察能让他们给我赔不少钱,那些钱全都给你。”
陶明秀继续说:“就当是这么多年对你的补偿。”
“秀秀姐……”
“你不要说不要,你爸妈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了,需要钱的地方很多。”
“那些钱是我对你们的弥补,谢谢你当初愿意为我说话,寻找真相。”
周小鱼愣愣地看着陶明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陶明秀还和以前一样漂亮,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右脸颊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看着看着,周小鱼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流,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眼前的人在她面前越来越模糊,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
梁青瑶时不时掏出手机看一眼,刚才直播的内容已经冲上了全网热搜,连国外的媒体也在发布相关的消息。
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连在医院休养的姚兵也给她发了消息,问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已经停在这里好几分钟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
随六现在也还没给她打电话。
梁青瑶纠结着要不要主动给随六打个电话过去,问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梁警官应该有那位的电话吧。”
突然王骞和她说话,“打个电话提醒一下她把人命留着。”
那位同行行事乖张,而且法力高深强大,他担心她放任那两个鬼杀死了任田泳两人。
梁青瑶被他出声给吓了一激灵,手机差点飞了出去。
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人都在外面透风,梁青瑶稳了稳心神,明知故问道。
“王顾问,你刚才说什么呢,我没听到,麻烦您再说一遍。”
“我说你打电话问问……”
忽然前面响起的鸣笛声打断了王骞的话,两人同时朝前看去,看到不远处4路车正朝这边开过来。
两人同时下车,下车后他们猛然发现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本来他们是随便停在路边的,但现在他们却是停靠在公交车站台面前的。
公交车停在他们斜对面的公交车站台上。
梁青瑶还看到了随六坐在驾驶座位上,对着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邓泽霖一脸懵逼地看着周围,“我们的车子是停在这里的吗?”
“你脑子吹糊涂了吧,我们不就是停在这里的吗,”同事催促道,“赶紧上车,别墨迹了。”
真的是这里吗?
他怎么感觉不是这里的呢,但好像又是这里。
不重要不重要,赶紧去抓人。
邓泽霖立马上车把这件事甩到脑后,上车。
他们位置没变,可能是因为大师不想让他们过去,所以才在视觉感官上造成了他们一直在原地打转的假象。
梁青瑶算了算,算上刚才他们兜圈的时间,他们应该是走到这个位置来的。
邓泽霖他们记不得刚才外面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大师不愿意让他们记得的?
梁青瑶胸口突然涌起一阵自己人的自豪感。
一行人赶过去,车子上只有任田泳和张辰两个人。
不见陶明秀和张峰的身影。
邓泽霖问随六,“陶明秀和张峰呢?”
随六回他,“送走了?”
邓泽霖:“送走了,送去哪里了?”
“阴间。”
“……”
邓泽霖记录的手抖了一下,害怕的我吞咽了口口水,“他们真的是鬼吗?
“是啊。”随六对着王蹇抬了抬下巴,“他知道的。”
邓泽霖转眼看向王蹇,后者对着他微微点头,“她说的没错。”
“……”
邓泽霖安慰自己,4路车本来就经常闹鬼,所以陶明秀两人是鬼也正常。
有王蹇这个特殊顾问在,他们处理这些特殊案件就和普通案件一样。
不过流程还是要走。
任天泳和张辰两人先被送去了医院,他们回到车站去查刚才的监控视频。
程凯和张东守在车站,看到警车跟着4路车一起回来的,程凯立马紧张了起来。
张东守知道流程,拍了拍程凯,“赶紧准备调车上的监控录像,警察应该是来查监控的。”
程凯:“啊……哦,好好好。”
按照梁青瑶他们的要求,程凯调出了刚才的监控。
监控画面中没有出现陶明秀和张峰,只拍到了任田泳和张辰两人像是疯了一样在车厢乱喊乱叫。
像是碰瓷一样要下车又不下车的还对着随六大喊大叫。
然后张辰的腿突然被什么外作用力掰折了,任田泳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伤了。
最后两个人晕死过去,倒在地上。
听直播和看现场版给人带来的惊悚体验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什么都看不到,他们却知道是鬼搞出来的。
恐怖更是翻倍。
但在看到随六的时候,又有种莫名的搞笑。
监控画面中,随六全程就一直坐在座位上,托着下巴好像是在两个演员表演一样。
全程淡定的可怕。
等到任田泳他们俩倒下,她也看完了戏,转过身继续开车。
整个视频恐怖中又透着几分荒诞。
第75章 任田泳张辰后续
监控录像看不出随六有任何问题,但其他人都知道有问题。
想问随六点什么吧,一对上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又不知道要问些什么。
最后警察把任田泳和张辰抓走调查陶明秀和张峰被他们杀害的事情,任田泳提到的那些人当地的警方也将他们带走调查。
网上的舆论还在持续不断,短时间内压不下去,他们得尽快把案子破了。
出了命案,随六再次喜提早下班。
程凯和张东守用看超级大佬的目光目送她离开。
“招人的可真会招啊,”程凯感慨,“给我们招来这么一位厉害的大佬!”
张东守:“可不是嘛。”
当时知道夜班4路是个年轻小姑娘的时候,他们都觉得招人的脑子出问题了。
招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这要是给人吓出个好歹,要怎么和人家属交代。
尤其是人第一天来的时候,李刚说人看起来就像是营养不良,一幅体弱多病的样子。
没想到人家是个超级大佬。
程凯激动地给李刚发了消息,李刚被不停响起的消息铃声给吵醒。
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看到是程凯发来的消息,脑子瞬间就清醒了。
这个点给他发那么多消息,不会是4路车又出什么事情了吗?
李刚心惊胆颤地打开手机,担心夜班4路出事的心情已经完全让他忽略了真要是有什么急事的话,程凯不会给他发微信消息,而是直接打电话。
手机一打开,程凯铺天盖地的消息弹了出来。
李刚看着看着眼睛越瞪越大,看完后立马去翻了各个网络平台,看到直播间的录屏。
“你在看什么啊?”李刚老婆被他的手机声音吵醒,抱怨道,“大半夜的,你不睡觉玩什么手机啊。”
李刚把手机拿给她看,“你快看,有个大网红被人害死了。”
吃瓜是人的天性。
李刚老婆瞌睡一下子就少了一半,拿过自己的手机搜索相关资讯查看。
两口子觉也不睡了,一起冲浪吃瓜,边吃瓜还在边骂张辰两口子是白眼狼。
网友们也在吃瓜到通宵。
任田泳的伤口处理好后,警察就对她进行了审问。
她和在公交车上一样,事无巨细的说出了陶明秀被害的真相,还有她参与的几件qj案。
不止有女生还有男生。
同样的方法,利用别人对她的信任,将他们卖给那些禽兽,这样的事情,她做了好几件。
那些女生被他们威胁,不敢报案不敢和人说自己遭遇了什么,每天活在痛苦中。
直播爆出来后,立马就有两个被伤害过的女生为自己发声报警。
看着网上一时压不下的舆论,连带着那几个凶手的公司都受到了牵连。
虽然他们发了些无关紧要的声明,但依旧还是挡不住网友们的怒火。
在这种情况下,更多的受害者站出来报警,为自己发声。
这是他们唯一看到的能为自己报仇的机会。
周小鱼也在父母的陪伴下为自己报了警,将自己在植物人期间听到的所有真相说了出来。
张辰两条腿彻底废了再也站不起来了,不过他也不需要站起来了,他不仅杀了亲哥哥张峰。
同样也参与了任田泳的买卖,还私联qj了自己的粉丝还有团队的助理都受到了他的侵害。
最后被判了死刑。
他的父母帮着隐瞒包庇,伪造张峰的死因,也被抓起来判了几年。
任田泳涉嫌拐卖人口,组织卖yin,间接导致陶明秀死亡……等多重罪名,最后被判无期徒刑。
她脸上的伤口一直不见好,一直反复溃烂,折磨的她生不如死。
在监狱里没关几年就死了。
害死陶明秀的那些人刚开始被带走的时候,都装作一脸无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请来律师为自己辩解。
可是当他们都和任田泳见面后,他们不知道是突然想好好做人了还是怎么回事。
一五一十交代了自己所有的罪责。
还将藏在黑暗处没被发现的一些人给供了出来。
更多的人被抓,被判刑,好几个被判处了死刑。
而这些人被抓后没多久,身体都患上了同一种病症。
就是下半身重点部位不知是感染了什么病毒,溃烂发臭,折磨的他们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最后那个东西直接彻底断掉,成为了‘太监’。
这种‘传染病’来的突然又猛烈,只要是他们接触过的,做过相同事情的人就染上了这种怪病。
反之没和他们做过同样的事情的人,就算是接触到了他们也没任何事情。
刚开始人们还把这种怪病当成一种病毒传染病。
后来才知道这种传染病只传染特殊人群。
结合之前的事情,他们知道了,这或许不是传染病,这是一种惩罚。
这是受害者对凶手的惩罚。
经过这件事,很多不正规的mcn公司被打击关闭。
互联网来了一波肃清,管理更为严格。
陶明秀的尸体他们在一处烂尾的工地里找到的。
她的尸体是周小鱼给她收的,埋在了自己老家一颗杨梅树下。
陶明秀生前最喜欢吃的水果就是杨梅。
她死亡的真相被警方认证后,很多曾经喜欢过的网友纷纷去她的墓地,给她送花看她。
很多网友都心疼可怜陶明秀的遭遇。
也心疼周小鱼当年为了真相奔波却被人害了成为植物人这么多年。
网友们都在喊话让她重启陶明秀的账号,用她的账号谋生。
他们支持她带货。
周小鱼接手重启了陶明秀的账号却没有直播带货。
那些人赔给陶明秀的钱警察按照陶明秀的遗愿全给了周小鱼,她现在兜里的钱超八位数。
那些钱够他们一家三口后半辈子生活。
她不需要再辛苦工作。
但周小鱼还是重启了陶明秀的账号,不是为了带货挣钱,而是用陶明秀的这些钱做公益。
更新的视频也是公益视频,以陶明秀的名义。
偶尔也会更新一些以前她拍的没有发出来的陶明秀做公益的视频。
在她们的影响下,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周小鱼做公益,同样也是以陶明秀的名义。
希望这个善良美好的女孩子下辈子能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人生。
第76章 车子还能开吗?
那场直播网友们除了知道了张辰两口子的真面目,还让他们把目光集中在了万福市夜班4路公交车和随六身上。
直播切片中有一小段在网上广为流传的就是随六在车上闹鬼的时候,那副淡定吃瓜的悠闲小摸样。
让那段恐怖的切片多了些许搞笑的气息。
网友们都在调侃果然人的本性就是爱吃瓜,面对那么恐怖的事情,居然还能这么淡定。
而且网友们还刷到了一些本地人之前发的关于4路夜班车的言论。
说是白天坐夜班4路开过的那辆车的话,不管多烦躁的心情在车上都能平复。
负能量都能被清空,而且坐那辆车,基本一路上都是绿灯,几乎不会遇上红灯。
网友们看到这些消息,对4路车产生了兴趣,尤其是4路夜班车。
但有一部分人更多的是害怕,闹过鬼的公交车,他们去了不会也碰到鬼吧。
本地经常坐4路车的公交车的也有这个疑问。
他们之前虽然听说过4路夜班车闹鬼,但那毕竟是听说。
但这次闹鬼都闹上热搜了,他们都知道了4路夜班车是真的闹鬼。
那他们坐白天4路车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坐车的人有这个担心,开车的人也有这个担心。
刘金忧心忡忡地找到程凯,“昨晚夜班出那么大的事情,这车还能开吗?”
程凯理所当然道,“能开啊,为什么不能开。”
“车上闹鬼了啊!”刘金声音都变了,“这万一在路上出了点什么事情怎么办。”
“那个小姑娘还好吧,人没出事吧?”
“没事,人好呢。”
程凯拍了拍刘金的肩膀,“放心开吧,大师……小随说没事的,车子是好的,我们检查过了。”
刘金一脸狐疑地看着他,“老程,你刚才是不是说什么大师了?”
“什么什么大师,你听错了,没事的。”
程凯说:“你要不放心的话,今天就休息一天,明天再上班。”
这个提议倒是可以,刘金有些心动,但今天又有些不划算。
今天他孩子和媳妇儿都不在家,他休息时间喜欢和老婆孩子们一起出去玩,而且他已经安排了下次休息的行程了。
今天休息的话,那她安排好的行程就被打乱了,就算心动也不能在今天休息啊。
他想了想说:“那今晚夜班车还运营吗?”
程凯说:“运营啊,车子是正常的,自然是正常运营的。”
“真的没问题吗?”刘金不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真的没问题,”程凯再三保证,“你真要担心就休息一天,现在就回家休息。”
刘金面色纠结,一时半会儿没回话。
程凯看了眼时间,“老刘,你到底是休还是不休,给个准话。”
刘金又纠结了片刻,最后咬牙决定,“上!我今天不休,过几天休息我都安排好事了,今天休了我的事就办不了了。”
他想着之前夜班闹鬼的时候,无非就是车子不好开了点嘛,车子上乘客爱闹事。
除了那一次老头和年轻人吵架有点严重以外,也没出过什么大事。
而且这段时间4路车也没出什么事,格外的好开。
那天夜班车上出现了吴宇豪,白天他开车也没什么问题。
今天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过。
“今天要是路上出什么事情的话,你不能罚我钱啊。”
刘金还是要把丑话说在前面,“是你说的这车没问题的。”
程凯点点头,“放心吧,只要你按照规定开车,真有什么事了,我绝对不罚你的钱。”
“行!”
既然都这么说了,刘金也放心了。
开着4路车离开车站。
他离开车站的时候,张东守正在和老王交班,老王小声地问张东守。
“昨晚那件事到底是个啥情况啊?真闹鬼了?”
张东守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你猜。”
老王:“滚!”
张东守嘿嘿一笑,给老王留下一句,“等你上夜班的时候就知道了。”
老王:“……”
这话说的,让他有点期待上半夜又有点害怕上夜班了。
刘金担心路上出事,乘客也担心坐4路车遇上鬼,所以今天的乘客比之前少了好多。
坐车的都是些胆子大的人。
有个经常坐4路车和刘金关系挺好的老大爷一上车就问刘金,“小刘,昨晚的事情到底什么情况啊?真的闹鬼了?”
车上其他的人瞬间把耳朵竖了起来。
刘金无奈道,“大爷,这个世界哪来的鬼啊。”
就算大家都知道了是真的闹鬼了,这事也不能摆在明面上来说啊。
老大爷一脸不相信,“昨晚上直播我都看到了。”
“大爷您这么晚都不睡啊。”
刘金关注点在这个上面。
老人家大半夜的不睡觉看直播,真精神啊。
老大爷:“我还年轻没那么多觉要睡,晚上正是玩手机的好时候。”
听到这句话,刘金和车上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
“你别转移话题,昨晚那事是不是真的啊?”
老大爷问:“今晚夜班车还开不?”
刘金:“开呀,咋不开,都说了没事了嘛,夜班车没特殊情况自然是正常运营的。”
“行吧,那我晚上来坐坐夜班车。”
老大爷是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对这事很感兴趣。
很想亲眼见见鬼。
说不定也能碰到一桩冤案什么的。现场吃瓜更带劲。
这个想法不止老大爷一个人有,很多胆子大的人都有。
他们也要试试看能不能在4路车上遇上鬼。
刘金听到老大爷的话,只笑笑没说话,没把大爷的话当回事,心里在不停的祈祷一路平安,不要出任何岔子。
很幸运,这一天车子真的没出任何事情。
车子还和之前一样的丝滑好开。
闹鬼了都不影响车子,而且那小姑娘也没出什么事。
刘金不由地猜想他们请过大师做过法事了。
下班的时候他悄悄地问李刚,“你们是不是又请大师了?”
李刚斜着看他,“什么大师?”
“昨晚闹鬼,今天车子啥事没有,晚班那小姑娘也没事,你们肯定是请大师了呀。”
不然怎么解释这种异样情况。
他没想到那位大师就是随六本人。
李刚否认了他的话,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放心吧,以后4路车都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第77章 珍惜小命,远离伥鬼朋友
网上的消息随六没刷到,早上出门去享受美味的早餐的时候从陶星星嘴里听到的。
陶星星也是个老网虫了,网上冲浪速度很快,他刷到了一些直播的切片。
一眼就在那些切片中认出了随六。
陶星星:“大师,那两个真的是鬼吧,他们被您送走了吧?”
语气中难掩激动。
随六随意的嗯了一声。
听到她的回答,陶星星心道一句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心里又唏嘘不已。
爱吃桃子的秀秀这个主播以前他也经常刷到,也挺喜欢的,还关注过。
当时听说她嫁给了有钱人不做自媒体的时候,他也曾感慨过可惜。
没想到是被信任的朋友给害死的。
那对网红夫妻都是畜生,一个害死自己的朋友,一个害死自己的亲兄弟。
珍惜小命,远离伥鬼朋友,陶星星心里这样想着。
“这附近还有什么好吃的吗?”随六问。
陶星星想了想说:“其它的味道都没什么出彩的,不过您要是时间多的话,可以走远点,有一家的猪蹄饭不错……”
陶星星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自己做饭,但他也爱吃,所以经常会在网上搜一些网友推荐的美食店去吃。
去吃过几家还不错的店,他都推荐给了随六。
走到魏凡楼下的时候,陶星星停住了脚步,“大师,您先走,我要等我朋友一起。”
魏凡特地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多等他一会儿。
随六突然转头盯着他,陶星星疑惑,“怎么了?大师。”
“你记住你刚才想的话。”
给她推荐美食店,那她也还他一个情。
随六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什么话?”陶星星懵了,“大师,您这句话什么意思啊?”
随六没搭理他,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已经走出小区的路,拐到外面的马路上了,看不到踪影。
“……走的真快啊。”
陶星星挠头,“我刚才想什么了?”
这时,他的余光瞥到了一边打哈欠一边从楼道里走出来的魏凡,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
珍惜生命,远离伥鬼朋友。
陶星星望着不断走近的魏凡,心里搁楞了一下,不会是在提醒魏凡有问题吧?
魏凡走近打着哈欠问道,“你刚喊什么呢,我在楼上都听到你的声音呢?大使,什么大使?”
陶星星含糊其辞道,“没什么,你听错了。”
他和魏凡认识这么多年了,不能因为一句话就怀疑他有问题,但陶星星还是对他保持警惕。
他的朋友不止魏凡一个,就算他猜对了随六那句话的意思,也不能确认伥鬼朋友就是魏凡。
陶星星转移话题,“你怎么一直在打哈欠,昨晚上没睡好吗?”
魏凡打哈欠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像之前一样吐槽道。
“住在这里潮湿风水也不好,昨晚又加班,能睡好个什么。”
陶星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好心建议,“你要不搬到我那栋去?那边还有空房子,我最近睡的挺好的。”
随六来了之后把鬼都抓走了,他每晚都睡的特别好。
但他不能直接说,只能隐晦建议。
魏凡吐槽,“你那里比我这边还不如,我才不搬过去。”
陶星星:你知道什么呢,我隔壁住了个大佬呢!
既然他这么说,陶星星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催促魏凡赶紧走,他们马上就要迟到了。
“急什么,今天我请你打车,我太困了挤不动公交了。”
魏凡说着从兜里摸出一个金戒指给陶星星,“你马上要生日了吧,这就当是我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金的?”陶星星眼睛瞪大,“你要送我金子作为生日礼物??”
魏凡嗯了一声,“怎么,不要吗?”
“不要。”
“???”
魏凡错愕,“我送你金子当生日礼物,你不要?”
“不要。”陶星星依旧拒绝,“太贵重了,我还不起这么大的礼,而且我的生日还有三个月,早着呢。”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随六提醒他的那句话。
所以他不随便收别人任何东西,也不和别人随便去任何地方。
惜命。
而且魏凡突然提前送他生日礼物,还是这么贵重的礼物,陶星星觉得怪怪的。
他和魏凡朋友这么多年会互相送礼物,但都是一些不太贵重的东西。
而且魏凡从来不会提前送他礼物,只会当天送或者是生日当天忘记了后面补送或者不送。
所以陶星星不要这个戒指。
他真害怕出什么事情。
“你是不是傻呀,送你金子都不要。”
魏凡说着直接要把金戒指塞到他手上,“给你你就拿着,不用跟我客气。”
陶星星连忙往后缩,“不用不用,你自己留着吧,或者送你女朋友也行。”
“这么贵的东西我不收。”
一再被拒绝,魏凡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陶星星急忙转移话题。
“赶紧走吧,真的要迟到了。”
说完他不管魏凡,自己快步离开,也就没有看到魏凡看他那幽怨的眼神。
随六去了陶星星推荐的那几家店吃东西,味道确实不错。
吃完后她才慢慢悠悠地走回小区。
走到小区入口,看到李巧兰在门上贴了一张店铺停业的传单。
李巧兰身上衣服皱皱巴巴的,眼下青黑一片,面色沧桑。
看起来就像是很久没休息好的样子。
一转眼过来李巧兰就看到了随六从边上经过,两人不经意间对上视线。
李巧兰看她的眼里多了几分害怕还有不易察觉的怨恨。
随六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无关紧要的人,只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脚下没有片刻停顿,走进了小区里。
对面小商店的老板见李巧兰贴了纸,随口一问,“李姐,彭哥好点没有啊?”
李巧兰一脸阴郁,“好个屁呀,都是邻居这么多年了,你光问也不知道去医院看看。”
小商店老板尴尬解释道,“我这店里忙啊,抽不出时间去看彭哥,等他出院了我再去看看。”
李巧兰:“那到时候记得包个大点的红包啊。”
小商店老板:“???”
要不要脸啊,直接这么要钱?
破嘴,让你和她搭话!
碍于李巧兰不好惹,小商店老板只敢在心里吐槽懊悔。
第78章 冯万萍
等李巧兰走了,小商店隔壁的小吃店老板才和小商店老板说话。
“你咋想的和她搭话,她现在就是个火药筒子,逮着谁就咬谁。”
小商店老板拍了下自己的嘴,“怪我嘴贱。”
“不过她家也是活该的,都是报应,谁让他们一天坏事做尽。”
彭正国眼睛瞎了这件事他们都知道,现在这事是他们这些讨厌彭正国两口子的饭后谈资。
他们一致都认为彭正国眼睛瞎了是报应。
他们两口子在这边片风评不太好。
李巧兰蛮横不讲理还是个碎嘴子,只要她知道了谁家的八卦,保证第二天那八卦就会变成各种版本的在这周围传开。
她那嘴比那些无良营业号还毒。
彭正国嘴上也没个把门,还是个大色胚,经常以开玩笑的时候造别人黄谣。
两口子还爱占人便宜。
这店铺是他们两口子乘人之危故意压低价格买来的。
以前早餐店是一家服装店,店老板也是住在花香小区里面,就是彭正国家隔壁那套房子。
服装店是一个叫冯万萍的漂亮女人开的,主要是卖童装的。
冯万萍身材高挑匀称,一张脸明媚又漂亮,在这开了十来年的童装店。
那套房子和这个门店是她父母留给她的,她父母因为身体不好,住在老家休养,偶尔会过来看她和她的家人。
冯万萍老公也姓冯,是个小公务员,长的中规中矩,性格老实。
两人是通过相亲认识的,婚后两人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长相随冯万萍,特别可爱。
冯万萍在这边开店做生意,她家在另外一个小区,距离这边开车的话也要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有时候堵车的话,那路上耽误的时间就更长了。
所以冯万萍有时候关门的太晚就会住在花香小区不回去。
平常周末和节假日休息的时候,冯万萍老公会带着孩子过来看店。
有时候冯万萍也会关掉店铺休息几天,陪家人出去玩。
冯万萍性格好,为人大方豪爽,而且她从小就是在这片长大的,这片的人都喜欢她,和她关系挺好的。
她也很少和人发生过矛盾。
除了李巧兰两口子。
彭正国也是在花香小区出生,在这边长大,比冯万萍大八岁。
以前还厚着脸皮追过冯万萍,但被拒绝了。
后来彭正国和李巧兰结婚,两人结婚后李巧兰知道彭正国曾经追过冯万萍的事情。
所以看冯万萍就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经常会给冯万萍造一些莫须有的黄谣。
连冯万萍和她对象谈的时候,也没少在她对象面前乱说话,差点还害得两人没结成婚。
闹的最凶的一次,冯万萍和李巧兰因为打架进了警察局。
冯万萍告了李巧兰诽谤罪。
李巧兰差点被关了起来,后来还是彭正国的父母带着年幼的孩子求了冯万萍好几次,冯万萍才撤诉的。
也就是那一次后,李巧兰才消停了不少。
但李巧兰依旧死性不改,会被背后说冯万萍的闲话,只是不敢在冯万萍面前说,也不敢说的太过分。
怕坐牢。
后来花香小区逐渐落寞,冯万萍家里出了点事,急需用钱。
冯万萍不得已把房子和门店低价售出。
李巧兰两口子买了冯万萍的房子和门店,价格压的极低。
当时他们都觉得李巧兰两口子价格压的太狠了。
虽然那个时候花香小区出了点事情导致房价跌了,而且房子不好租不好卖的。
但那个价格,他们都觉得实在压的太低了。
比正常市场价低了二三十万。
但没办法,冯万萍急着卖房子拿到钱,短时间内没人买房子和铺子,她只能咬着牙把房子和商铺子都卖给他们。
“说到万萍,她老公最近出来了。”小吃店老板小声的说。
当年冯万萍家出事,就是她老公在外面喝酒和人打架,不小心把人打死了。
最后他们家赔了人家八十万,冯万萍老公被判了十年。
小商店老惊讶,“出来了,不是说判了十年吗,时间还没到吧?”
“听说是在里面表现好,提前放出来了。”
小吃店老板:“前段时间我还看到他们了,两人都老了好多,尤其是小冯,整个人看起来畏畏缩缩的。”
冯万萍老公比她小一岁,他们都叫他小冯。
小商店老板:“这些年她一个人养两个孩子,冯叔又在床上折腾了好几年才走。”
冯万萍老公进去后,公公婆婆就认为都是冯万萍害的,对她很是怨恨。
老两口跟着小儿子一家生活,偶尔去监狱看看大儿子,对冯万萍和两个孩子不闻不问。
冯万萍是独生女,她父母身体一直不太好,尤其是冯万萍父亲,不能干重活。
以前在花香小区开店,不干重点能养活一家三口。
女儿的小家庭突然遭此变故,老两口立马把女儿和孙女接回老家。
冯万萍妈妈在家里帮助照顾两个孩子,而冯万萍爸爸为了补贴孩子就在周围找些散活干。
但他身体不好,钱没挣到多少钱,反倒把自己累出了脑溢血。
手术后在床上瘫了好两年自己拔管死了。
“小冯又在里面关了那么多年,出来肯定不适应。”
“不过两个孩子都争气都考上大学了,以后日子可能会越来越好的。”
小吃店老板感慨,“所以人这个命啊就是说不好。”
曾经是他们这最漂亮的姑娘,结婚后日子也过得不错。
怎么最后就变成这样了呢。
小商店老板轻嗤一声,“这关命什么事,要不是彭正国两口子那两张烂嘴,人家怎么会这样。”
当年的事情他们都可知道。
当年的事情,是被冯万萍老公误杀死的那个人先挑起来的。
是他口无遮掩的说冯万萍给她老公戴了绿帽子,造人黄谣。
冯万萍老公这才动手的。
而那些谣言的源头就是彭正国两口子。
“所以他们这不是遭报应了。”小吃店老板对着彭正国家店面抬了抬下巴。
“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不过怎么瞎的是眼睛,应该让他们那张嘴说不出话来的。”
小商家老板:“说的没错,不过他的眼睛也脏。”
彭正国爱偷看人小姑娘上厕所这些事情,他们都知道。
第79章 王蹇想租花香小区的房子
此刻在距离花香小区几十公里的石塘镇冯家正在爆发一场激烈的争吵。
“我昨晚睡觉的时候就让你把那些碗洗了,过去一晚上了那些碗还摆在那里。”
“一天天就躺在沙发上玩那个破手机,你能不能帮我干点事啊!”
冯万萍生气地对着沙发上玩手机的男人一顿输出,见他没有一点反应,头顶的火更是不停地往上窜。
“冯光辉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你耳朵聋了吗,一天天的就像是个废物一样!”
废物这个词刺激到了冯光辉,他蹭的一下坐了起来,一双布满血丝的眼里满是怨恨。
“对,我是废物!”
“我是废物还不是被你害的!”
“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去坐牢,怎么会丢了工作,现在变成一个什么都不会做,只能在家玩手机的废物!”
冯万萍如遭雷劈般愣在原地,不可置信道,“你怨我?!”
冯光辉瞪大的双眼里全是怨恨,“我不应该怨你吗,要不是你不听话,非要留在那边开那个破店,我会去坐牢吗?”
“要是你安分守己,我会变成今天这样吗?”
“当初我就应该听别人的,就应该和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离婚,谁知道你背着我在那边和多少男人睡过!”
“想到我为了你这种女人坐牢丢了工作,我就后悔当初和你结婚!”
冯光辉每一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样狠狠地扎进了冯万萍的胸口,痛的她喘不过气来。
直到冯光辉离开好一会儿她都没缓过劲来,慢慢地扶着边上的凳子坐了下来。
斜对面有一块破损的半人高的镜子,镜子里清晰地照出她现在的样子。
半白的头发,那张苍老疲惫的脸已经看不出昔日漂亮明媚的样子,眼神空洞麻木。
她怎么就把生活过成这样了呢?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呢?
……
晚上随六来上班,程凯主动把钥匙给她送过来,笑容十分慈祥,“今晚温度有点低,小随啊,路上注意安全啊。”
今天夜间温度只有一两度,天空还飘着细雨。
随六嗯了一声,“我会注意安全啊。”
说完她拿着钥匙就要离开。
“等一下等一下,”张东守提着两箱牛奶快步走进来,“随大……”
他本来想叫随大师的,但随六又从未承认自己玄学大师的身份,他担心叫了大师之后反倒是冒昧了。
“小随啊,这两箱牛奶是你嫂子今天买多的,给你带回去喝。”
程凯惊讶地看着张东守手上的两箱牛奶,随后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都给我吗?”随六问。
张东守呵呵笑着,“都给你的,你带回去慢慢喝,这个牛奶挺好喝的。”
他平时家里都是买的都是经济型的牛奶。
这个牛奶是他买过相对比较贵的牛奶了。
一箱只有十二瓶,一瓶划下来七八块一瓶。
这种牛奶他只有送领导或者托人办事的时候才会买这么贵的牛奶。
“好。”
既然是送她的,随六自然就不客气收下了。
随六接过牛奶放在值班室桌子上,“队长,我的牛奶放在这里一下,我下班拿走。”
程凯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给你看着。”
随六拿着钥匙开车离开车站。
“小随,路上注意安全。”张东守一路目送她离开。
等到车子完全驶离车站后,程凯拍了下张东守的胳膊,“行啊你小子,马屁都拍到我们随大师身上了。”
“你要干这事都不提前和我说一下,说一下我也送两箱牛奶啊。”
他送他不送,这搞的多尴尬。
张东守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小随可能是救我的人,特地提两箱牛奶谢谢人家的。”
程凯:“什么意思,小随什么时候救你了?”
张东守表情纠结。
“赶紧说啊,我保证不和别人说。”
程凯举起一只手,“事关小随的事情,我一定不乱说。”
张东守有些不相信,“你真的不说?”
程凯肯定点头,“绝对不说,说了我就是狗。”
“那我就和你说说。”
张东守把自己上次生病的事情和程凯说了一下,当然他没说自己遇到的鬼是杨全的事情。
“对了,那位王大师昨晚还来我们车站的。”
张东守突然想起这件事。
昨天晚上他看到王蹇跟着梁青瑶他们一起来的时候,都被惊了一下。
本来想和对方打个招呼的,但对方看起来好像把他忘记了的样子。
张东守也没好意思主动打招呼。
程凯有些惊讶,“谁?”
张东守说:“就是昨天那位王顾问,看起来可年轻的那个。”
程凯仔细回想了一下,想起了张东守是谁了,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现在的大师都年轻化了。”
张东守赞同的点点头。
谁说不是呢,以前他们要找大师的话,都得找那种上了年纪,看起来就仙风道骨的那种老头才觉得靠谱。
现在一个随六一个王蹇,都很年轻,而且都很厉害。
此刻被他们提到的王蹇坐在警局,望着面前随六的资料表情深沉。
梁青瑶忙了一个通宵再加一个白天,现在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和值班的同事说再见,要离开警局回家休息。
再不回去好好休息,她怀疑自己要猝死在警局了。
梁青瑶边走边纠结要不要给随六发个消息,让她今晚要是遇上案子的话,不给她打电话,直接打110呢?
她今晚想要好好睡一觉。
“梁警官。”
梁青瑶停下脚步,“有什么事情吗?王顾问。”
王蹇看着她说:“我记得你也住花香小区是吧。”
也这个字就用的很微妙。
梁青瑶迟疑了两秒,“我是住花香小区。”
她之前还在和同事说想要换个地方住,但知道随六也住那里后就不打算搬了。
但这么久以来,她还没在花香小区里遇上过随六。
两人上下班时间完全凑不上。
“正好我想找房子住,麻烦梁警官帮我问问你的房东那边还有没有空房子。”
王蹇很有礼貌道,“可以吗,梁警官?”
梁青瑶眼皮子猛跳了一下,这是正好要租房子住,还是想要靠近随大师啊?
第80章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梁青瑶觉得王蹇的目的不单纯,回道,“这个我不确定,我问问我房东。”
她等会儿先和随六通通气,问问她的意见。
相比这位新来的同事,她对随六更有好感。
王蹇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梁警官。”
“不客气。”
梁青瑶走出警局给随六发消息,和她说了王蹇想要租花香小区的事情。
过了几分钟,随六回了消息。
随大师:【哦,然后呢?】
梁青瑶盯着然后呢三个字看了又看,思索片刻回道:【您那边有房源给王顾问介绍介绍吗?】
没过一会儿,随六发了个电话过来。
后面跟着一句话,【这是我房东的电话,有没有房源得问他。】
梁青瑶懂了,随六这是不介意王蹇住在花香小区。
她给随六发了个ok和谢谢的表情包,开着车离开。
车子停在楼下,梁青瑶打开车门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从后面走过来的人。
梁青瑶心头一紧,交警同事经常和他们科普开门杀的危害,没想到她也给人来了个开门杀。
可是奇怪啊,她刚没看到有人啊。
这人从哪里窜出来的?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梁青瑶赶忙下车扶起地上的人。
陶星星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没什么事,不好意思啊,我刚没注意看路。”
其实他是看到的,当时他看到的时候,目测距离车子有个五六米远,怎么都不会撞上的。
但他往前走着走着就撞着了,还好对方开门的力道不是很大,没怎么撞疼。
摔倒也是他脚下滑了一下才不小心摔倒的。
梁青瑶不确定地问:“真的没事吗?要不我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
陶星星摆摆手,“不用不用,我真的没事。”
再三确认他是真的没事,梁青瑶才放心了,不过她还是有些纳闷地看了眼车子后视镜。
刚才是看着没人啊,真是奇怪了。
难道是她熬夜太久眼睛花了?
梁青瑶抖了抖身体,赶紧回去睡觉,她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余光中,她注意到陶星星还在往里面走,往他那边看了一眼,就在她收回视线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白发老头跟在陶星星后面。
白发老头?
梁青瑶定睛一看,路上只剩下陶星星一个人,没有什么白发老头。
她又看错了?
梁青瑶使劲揉了揉眼睛,然后再望了一眼陶星星那边,还是没看到什么白发老头。
真的是她看错了。
“赶紧回去睡觉,眼睛都熬花了。”梁青瑶嘟囔着赶紧往住的地方走。
……
今晚夜班4路的人比往常多好多,从四方村车站出来几乎每个站都有人。
尤其是在四方小学和妇幼保健院上车的人最多。
没过几个站,车上的人座位都已经坐满了,而且他们大多数人都很默契地拿起了手机对着车子。
脸上的表情既有兴奋又有些许害怕。
而且每个上车的人都会盯着随六多看两眼,惊艳随六比直播中更好看,又好奇她胆子到底有多大。
面对那种恐怖的情况,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随六无视乘客们看她像是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的眼神,正常驾驶着车辆。
车厢里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也完全忽视。
“哇,那小姐姐真的好漂亮呀,”坐在单排座位上的女生激动地推了推前面朋友,“好想找她加个微信啊。”
朋友小声回她,“那待会儿下车的时候我们就去找她要微信。”
“好好好。”
……
“你充电宝给我用一下,我的手机快没电了。”右边最后一排戴眼镜的男人找边上的朋友要充电宝。
男人朋友:“不给,我的手机也快没电了,我马上还要用呢。”
“你手机还有百分之五十的电呢,我马上就要关机了。”
“不给,我这百分之五十撑不了多久,你明知道我们晚上要出来,你还不带充电器,我不给。”
……
“真的有鬼吗?”
靠门位置坐着的像是一对年轻小夫妻,女人看了眼车厢害怕地往男人缩了缩。
男人正要捣鼓手机支架,压低的声音里满是亢奋,“不管有没有最近4路车热度很高,我们直播肯定有很多钱。”
男人纯纯是为了4路夜班车的热度来的。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这波热度他怎么也得蹭到,狠捞一笔。
“但真的要是遇上鬼怎么办?”女人问。
就怕有命挣钱没命花啊。
男人不以为意,“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又干过什么坏事,我怕什么。”
“人小姑娘都在正常开车,不用怕。”
女人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心里的恐惧少了些,看着他捣鼓手机开启直播间。
直播间开始没多久,直播间里面就来了好几十个人,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往上涨。
小两口看着不断往上涨的人数,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兴奋。
他们似乎已经看到大把大把的钞票疯狂涌来的场景。
车上其他同样想蹭4路夜班车的人也一样。
公交车又在一个站停下,戴着安全帽的大哥上车。
一上车他就被满车的人惊到了,“霍,今晚上这么多人啊。”
他常坐的前车门门口的那个位置有人坐着。
车上没有一个空位,没办法,他只有一瘸一拐地拿着工具在后车门位置站着。
坐在单排位置上刚说想加随六微信的小姑娘蔡宁见他腿脚不便,立马起身让座。
“大叔,您坐这里吧。”
安全帽大哥:“不用不用,我站着就行,没几个站,你坐着。”
“您坐吧,我只是来坐公交车玩的。”
在她热情邀请下,安全帽大哥还是坐下了,手上的工具放在一旁,脚缩在座位下面。
长长的裤脚完全盖住两腿,看不到他的脚是个什么情况。
“今天车上怎么这么多人啊?”
安全帽大哥好奇道,“你们都是坐车去哪里玩啊?”
他以为这车上大多数的人都是小姑娘的朋友,他们一起出门玩。
蔡宁回他,“不是坐车去哪里玩,就是坐这个公交车玩。”
坐公交车玩?
安全帽大哥有些难以理解年轻人娱乐方式。
蔡宁看出他脸上的不解笑着解释,“4路车在网上火了,我们是来见世面的。”
蔡宁朋友朱漫雨也跟着说网上的事情,边上其他人听到他们的聊天,也掺和了起来。
第81章 我靠!血呢?
除了蹭流量的,其他人就和这两小姑娘一样的,胆子大来看看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
安全帽大哥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中明白了怎么回事。
听完觉得有些好笑,“我经常坐这个夜班车都没看到鬼,你们是不是被骗了哦。”
蔡宁耸肩摇头,“不知道啊,所以我们来凑凑热闹。”
其他人也都忍不住笑了。
开直播的人把这一幕直播了出去,直播间的人也在哈哈的笑,觉得这女生说话很可爱。
他们没人注意到,这安全帽大哥在听到鬼这个字眼的时候,眼底情绪变化了一瞬。
安全帽大哥自己也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随六透着车内后视镜看了眼后面,在她的视角中,安全帽大哥和其他人形态不太一样。
大哥头上的安全帽破了好大一个洞,鲜血顺着那个大洞不断往外流。
脸上衣服上全是血。
他在和他们说话的时候,手会时不时地擦眼睛,擦掉流进眼睛里的血。
安全帽大哥和他们一路聊到下车,等他下车后,蔡宁本想回到座位上去坐却不想有人动作比她更快。
一个中年男人嬉皮笑脸地对蔡宁说:“小姑娘你年轻再站会儿,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好,我坐会儿。”
蔡宁:……???
你刚呲溜一下跑过来的速度可看不出腿脚一点不好的样子啊。
蔡宁想说点什么,被朱漫雨拽了一下,“来和我坐。”
蔡宁不情不愿地和朱漫雨挤在同一个位置上,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我想骂他。”
朱漫雨:“别骂,万一对方不是人呢。”
谁知道上来的是人是鬼啊,万一真的要是鬼的话,惹上就麻烦了。
她们好奇来看鬼,可不想惹上鬼。
蔡宁觉得朱漫雨说的有道理,心里的那点火气瞬间就消了。
不管对方是人是鬼,这大晚上的在外面,还是尽量不要和人发生冲突的比较好。
车子走了一圈又一圈,车上的人只多不少,但一直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也没什么奇怪的人。
抢占蔡宁的那个中年男人看了眼时间,“都已经快一点,网上说的不会是骗人的吧?”
除了蹭热度的,其他只是单纯来看戏的,一部分已经坐着坐着实在见没啥事便下车回家休息去了。
明天是工作日,他们还得工作呢。
还有一小部分在车上睡着了。
剩下的一些人虽然没睡,但也感觉很困很想睡。
蔡宁就是其中一个,她的眼皮子直往下耷拉,打着哈欠问朱漫雨,“我们要不回……去吧……”
得了,朱漫雨已经先一步睡着了。
车上到站提醒响起,公交车进入车站,蔡宁别着身体看了眼车上的路线显示。
还有三四个站就到养老院了,蔡宁想了想还是再坐回她们上车的那个站再下车。
那里方便打车。
车子停下,抢她座位的那个男人起身要下车,蔡宁无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
忽然,她看到男人后背上沾满了鲜血。
男人穿的是浅色外套,后背上那块红色的印记特别明显。
她转头看了眼座位上,只见那个座位靠背上满是鲜血。
蔡宁眼珠子陡然瞪大,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这么多血,这人是脑袋还是背上受伤了?
等蔡宁反应过来要提醒那个男人的时候,男人已经下车,车门关闭车子启动缓缓驶离车站。
蔡宁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喊出来。
不是这人没感觉的吗?流那么多血就算不痛也能感觉到衣服湿了吧?
难道是因为穿的太厚没感觉?
蔡宁蹙眉转头,视线落在椅子上,然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我靠!血呢?!”
边上她的朋友还有车上其他人被她突然的声音给吓到了,瞬间清醒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有鬼来了?”
其他人看向蔡宁,眼神激动。
他们等了一晚上终于要看到鬼了吗?
蔡宁指着空着的座位说:“这上面的血没了,不见了。”
其他人好奇地凑过来,看到凳子上什么也没有。
有个大哥兴奋的问:“你看到这上面有血了吗?什么时候?”
蔡宁下意识点点头,“就刚才,坐这的大哥下车的时候。”
她脑子乱乱的但还是把刚才的事情清晰的说了出来。
听完后其他人更为兴奋了。
“我靠,刚才那位大哥不会是鬼吧?!”
“肯定是鬼,不然他身上怎么会有血,这凳子沾上血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
正常的血要没人擦的话,肯定是不会消失不见的。
突然消失不见的那肯定是鬼身上的血!
朱漫雨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刚才拦住了蔡宁,没让她和那男人吵起来。
她想的是对的,这车上的人是人是鬼还说不清楚。
蔡宁也在庆幸,幸好没和那大叔吵起来。
“小姑娘,你没看花眼吧?”另外一个中年女人问蔡宁,“会不会是你看花眼了?”
这个也不是没可能。
这个点大家都困,会不会可能是看花眼了。
这么一问,蔡宁有些不确定了。
“我应该没看错吧。”
“害,问问直播间的网友有没有看到嘛。”
一大哥指着车上正在直播的几台手机,“他们一直在直播着的,应该拍到了那男人下车。”
正在直播的几个人:……
直播间的网友们:……
想不到一天他们有一天会成为‘证人’。
车上一共有三个人在直播,坐在靠爱心座椅那一边,前排第一个双人位置上的女人的手机正拍到了那一幕。
从她手机的那个视角能拍到男人下车时候的背面。
清晰拍到了男人染红的后背。
这个直播间里只有几百个人,时刻守在手机面前的人都看到了。
其他人用手机进入直播间,看到弹幕上网友们说的话,激动直拍腿。
那个男的就是鬼呀!
这么大一个鬼他们竟然没看到!
靠,坐了这么久,鬼和他们一直坐着,他们竟然都不知道。
朱漫雨激动地拉着蔡宁问,“鬼有没有别的特别的地方?”
她在后悔刚才怎么就睡着了呢。
也是奇了怪了,平时她轻松能熬到三四点都不困的。
平时坐车也没有在车上睡觉的习惯。
怎么今天在这公交车上就睡着了呢?
蔡宁不确定道,“特别霸道?”
抢人座位,可不就是特别霸道嘛。
朱漫雨:……???
随六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眼后面车厢,眼里多了些怜悯。
这些人脑子有点不好,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第一章 路夜班车
晚上十一点,四方村公交总站夜班车陆陆续续发出。
“小姑娘,你真的可以吗?”
李刚上下打量着面前穿着背带牛仔裤加淡绿色卫衣,长头发扎成两条辫子搭在面前,一张小脸瘦瘦巴巴,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小姑娘,眼里写满了不相信三个字。
“队长,你放心吧,我可以的!”
小姑娘长的一张御姐脸,开口却是甜妹的嗓音。
李刚怀疑招聘的人到底真的有没有好好审核过资料,这么个小姑娘真的有三年的大巴车驾驶经验。
好像是看出他的怀疑,随六自信开口,“队长,你放心吧,我以前真的是在我们镇上跑大巴车,专跑乡镇路线。”
说着她撸起袖子,露出优秀的肱二头肌,“您放心,我还学过几年武术。”
李刚看着她健硕的肱二头肌,眼里闪过几分震惊。
这小姑娘脸看起来瘦瘦的,没想到还有肌肉。
事已至此,就算她不行,也没人跑这趟公交车了。
“行吧,该说的其他人也告诉过你了,我只提醒你一句,”李刚语气陡然变得严肃,“在车上路上遇上什么奇怪东西的都当没看到,别管!”
随六连连点头,“放心吧,队长,我都懂规矩的。”
这可是她新找的饭碗,一定不会是让这份工作搞丢的。
李刚又叮嘱了几句便让小姑娘上车,车子缓缓驶出站,车尾4这个数字在黑夜中红的亮眼。
忽然,他看到4后面多了两个数字,好像变成了404。
李刚心头一紧,定睛一看,又只看到了4路的字样。
“熬夜把眼睛都给熬坏了……”他嘀咕着走向保安亭。
保安亭老王看到他过来,问道,“老李,你真的敢让那么个小姑娘跑4路夜班啊。”
李刚:“那不然呢,没人敢跑4路,招人都只招到那一个人。”
他倒是想来个人高马大阳气重的壮汉跑4路,但没人啊。
“上头怎么不把4路的夜班给取消了啊,”老王好奇,“现在夜班都没几个人坐车,干什么不取消了呢?”
4路公交,始发四方村总站,途经四方妇幼保健院,四方小学,万福南路,实验一中,金融大厦等多个站点,终点到万福养老院,循环。
有人以前称4路公交是人生公交。
起点婴幼儿,终点垂暮老人,中间还有学习工作阶段。
但就在几个月前,4路公交夜班车出现诡异的情况。
比如驶入车站前,司机明明看到站牌边上站着很多人,可车子停下,车门打开后又不见人。
比如车上明明已经没人了,凭空又冒出来几个,喊着司机开门要下车。
又比如每晚总有几个穿着怪异的人上车,不投票不说话,司机乘客和他们说话也没人搭理……等等诡异的事情频繁发生。
跑夜班车难免会遇上些奇怪的事情,很多胆子大的人都不怕这些事情。
但诡异的是上个月,跑夜班4路的孙师傅,开着开着突然偏离航线,将车子往河里开,像是中了邪一样。
当时要不是紧要关头,车上一个壮汉将司机打晕,及时踩下刹车,后果不堪设想。
按理说,出了这么多事,4路公交夜班车停止运行的。
李刚也搞不懂,上头不停运可能是看还没出人命,抱着侥幸心理还想挣钱。
但一个没多少坐的夜班公交,还开了那么高的工资,能挣到什么钱。
怕不是倒贴钱吧。
李刚想不通,只祈祷着那个新来的小姑娘真要是遇上了什么,胆子大点,不要被吓到。
被他们担心着的随六,此刻却无比高兴。
这个夜班公交,只需要跑晚上十一点到半夜三点,一个月就能有一万五,要是休息日不休息加班的话,还有双倍工资,节假日三倍。
比她以前跑乡镇的大巴强多了。
而且还不用面对那些不讲理的老头老太太,爽飞了好吧。
“前方到站四方妇幼保健院,请需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
提示音响起,随六减速驶向公交站。
“姐,我在公交车车站这里的,我看到公交车来了。”
朱宇宸望着不远处行驶过来的公交车,和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我打过车了,打车软件没人接单,也没看到出租车,我只有坐公交车了。”
“公交车不安全,姐,公交车有什么不安全的,公交车都不安全的话,什么车才安全。”
“行了,我不和你说,车子来了,你就安心在医院等着我吧,我很快就回来。”
朱宇宸挂掉电话,扯了下滑落的书包,小声嘀咕。
“老年人真迷信,明明晚上公交车才是最安全的……”
网上那么多网约车和出租车出事的新闻,他是个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好不好。
还有一点,他打不到车。
很奇怪,明明妇幼保健院这么好打车的地方,他今晚硬是一辆车都打不到,只能坐公交车。
公交车缓缓在他面前停下,朱宇宸正要准备上车,余光瞥见边上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
他立马停下动作,打算等人先上了再上。
车门打开,边上孕妇先上车,上车的时候一脚突然滑了一下。
朱宇宸眼疾手快,立马扶住了对方,“姐姐,你小心点。”
孕妇转头看他,朱宇宸才看清她长什么样子。
苍白浮肿的脸,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神空洞麻木,看起来一点生气都没有。
被她看着,朱宇宸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而且手上触感凉凉的。
朱宇宸这才注意到对方穿着的是露胳膊露腿的孕妇裙。
现在已经十月份了,十月的万福平均气温只有十来度。
尤其是晚上温度更低,不穿个外套都出不了门。
虽然孕妇比一般人怕热,但这个季节至少得穿个长袖吧,而且挺着个大肚子,大晚上一个人来妇幼保健院,没有家人陪同。
这位姐姐的丈夫家人真不负责,也不担心她一个人在路上出事,朱宇宸心里吐槽着。
“姐姐,我扶你上去吧。”
孕妇没有说话,任由朱宇宸扶着她上车。
“两块钱。”
随六看着他们俩说。
朱宇宸见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应该是他见过的最年轻的公交车司机了。
第2章 还没到站不能下车
朱宇宸拿出手机扫码付款,孕妇一动不动。
随六看着孕妇说:“他付钱了,你还没有付钱,两块钱。”
孕妇没反应,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她。
“我给这位大姐付吧。”朱宇宸好心帮孕妇付了车费,还搀扶着她到座位上坐好。
他就近坐到了她后面一个位置。
夜晚的公交车安静空旷,朱宇宸坐下就开始刷手机。
公交车停停走走,听到到站提醒他才放下手机,站起来到下车口站着。
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车上只有他和孕妇姐姐,其他一个人都没有。
果然坐夜班车就和包车一样。
见到那位孕妇姐姐也要跟着下车,朱宇宸还好心地往边上站了站,车子停稳,车门打开。
“姐姐,我扶你吧。”
担心孕妇下车有危险,他好心想要扶她。
孕妇也不拒绝搀扶,两人正要下车的时候,身后突然冒出一只手搭在孕妇的身上。
“他到站了,你还没到站,不能下车。”
朱宇宸转过头,见是公交司机,他问:“你们认识吗?”
随六:“认识,她还没到站不能下车。”
“不认识,我们不认识。”孕妇突然开口,眼泪汪汪的看着朱宇宸,“麻烦你带我下车。”
“小姐姐,她说她不认识你哎。”
朱宇宸:“而且刚才上车的时候你让她付钱的时候,也没说认识她。”
要是认识的话,为什么刚才付钱的时候不帮人付钱?
所以朱宇宸选择相信孕妇姐姐的话。
“麻烦你松手,我们要下车了。”朱宇宸说。
随六:“你可以下,她不能走。”
嘿,这公交车司机怎么回事,故意为难乘客是不是,还是说她想要拐卖孕妇。
朱宇宸想到她姐姐电话里说的公交车危险,让他不要坐。
又想到随六这么年轻,很容易让人没戒心,她要是有点什么坏心思……
朱宇宸思维发散很快,脑子里瞬间拉进警铃,现在看随六就像是个坏人一样。
“人家都说到了,你为什么不让人下车?”他质问。
随六歪头看他,“因为她不是人啊。”
“她不是人难道还是鬼吗?”朱宇宸无语了。
“对呀,她就是鬼呀。”
随六说着,手上用力将孕妇往后一扯。
她突然出手,朱宇宸被吓了一跳,人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去扯人家,这不是要害死别人吗!
“你干什么……!!”
朱宇宸伸出的手僵硬在空中,瞪大的瞳孔中照印着一张狰狞恐怖的脸。
“放开我!我要下车,他同意带我下车的!”
孕妇的脸庞青紫,身上的裙子沾满了鲜血,汩汩不断的鲜血从她身下流出,长满锋利指甲的手拼命往朱宇宸那边伸。
朱宇宸大脑一片空白,僵硬在原地做不出一点反应。
“人家好心扶你上车还给你付了车费。”
随六吐槽,“你不仅不感谢人家还想恩将仇报,你没良心。”
“是他答应我的,是他愿意带我走的!”
尖锐的声音刺穿耳膜,随六啧了一声,揉了揉耳朵。
“跟你这种鬼讲不通。”
无办法沟通就只能用暴力,随六反手从脖子上扯下一条项链,项链上挂着的是一个木制小葫芦,对准女鬼的额头。
霎时间,无数黑烟从女鬼身上冒出疯狂钻进葫芦内,卷起一阵凉风,吹起随六额前的刘海。
随着黑烟被葫芦吸食殆尽,孕妇脸色逐渐平和,身上和地上的血迹褪去。
直到最后一丝黑烟被吸收,随六才收起小葫芦。
孕妇一脸茫然地看着随六和朱宇宸,似乎在思考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随六拍了拍手,站起身,对朱宇宸说。
“你可以下车了,以后记得听你姐姐的话。”
朱宇宸僵硬着点了点头,拖着没有知觉的双腿下车。
他刚下车,车门就关上。
车内的情况看不太清楚,他也不敢再看,满脑子只有回家两个字。
朱宇宸快速回到家,拿上东西又马不停蹄的打车赶往妇幼保健院。
刚到,他姐就质问他,“你刚才怎么不接我电话啊?”
朱宇宸还没缓过劲来,下意识回答,“我没有接到电话啊。”
“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都不接!”
朱雨欣翻出通话记录,“你自己看,你手机是不是又调静音了。”
“我没有啊。”
朱宇宸拿出手机,手机上立马弹出好几通未接来电提醒。
朱雨欣翻了个白眼,“你这个烂水果手机,连接电话都延迟。”
朱宇宸挠挠头,“以前没这样啊。”
这手机收聊天软件消息确实有延迟现象,但没出现过通话延迟的情况呀。
朱雨欣:“赶紧换个手机吧,这个手机我看着都窝火。”
朱宇宸:“不换,我这是最新款呢。”
最新款都这样没用,也不知道你喜欢它什么。
朱雨欣不想吐槽,转头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你坐4路没?”
提到四路公交,朱宇宸身体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坐了。”
“没遇上什么事情吧?”朱雨欣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朱宇宸感觉自己遇上事情了,但又想不起来遇上什么事情了,脑子懵懵的,好半天才回道,“没遇上什么事情。”
朱雨欣左右打量了一下,看他确实不像是出什么事情的样子,松了一口气。
刚想提醒他下次别晚上坐公交了,容易出事,这时隔壁床的孕妇突然凑过来说。
“哎,你记得白天那个孕妇不?”
朱雨欣问,“哪个?”
“就是白天摔了一跤进医院的那个孕妇啊。”
朱雨欣想起了,白天她去检查的时候看到那个孕妇。
“怎么了,她没事了吧?”
“人已经死了。”
“死了!”
“嗯,送医院太晚了,孩子和大人都没了,都上新闻了,她家人还在闹呢。”
“闹什么啊,她不是自己摔倒的吗?”
朱雨欣立马拿出手机搜了搜,看到了就是她家人在医院门口维权的视频。
“想讹钱吧。”
朱宇宸也好奇地搜了搜,视频中清晰露出了女人的脸。
看着女人的脸,他愣了一下,这张脸好熟悉啊,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些模糊的记忆在脑子里闪回,却无法精准抓住。
……
公交车上,丁晓荷怯怯地偷瞄着开车的随六。
“你不用紧张,你只要不搞事,我会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随六手上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头也不回道。
第3章 随六
胸口的葫芦不断将刚才吸收的黑烟输送到随六的身体里,随六脸上露出餍足的表情。
还是大城市好啊,不仅人多,怨气都比乡镇多。
这份工作找的太对了!
别人都害怕这会闹鬼出事的夜班公交,只有她这种以怨念阴气为食的妖怪最喜欢了。
没错,随六她不是人。
她是生长在幽冥河畔的一棵柳树,被怨念阴气浇灌长大,生了灵智修了人身。
她本无名无姓,随这个姓是孟婆随便翻字典帮她找的,六和柳同音,又有顺顺利利的意思。
故而取名随六。
出生率下降,投胎效率降低,停滞在阴间的鬼就多了。
而且当代人生存压力大,去阴间的鬼怨气一个比一个重,所以阴间时常出现暴乱情况。
所以特地安排她来阳间,吸食怨念,再把干干净净的鬼送去阴间。
刚开始他们还安排他们去乡镇,想着经济差点,生活艰苦点的地方鬼怨气肯定很重。
结果她都快要在乡镇里都快饿死了,乡镇虽然经济差点,但人们对生活没那么高的要求。
日子过得去就行了,周围都是邻居朋友的,怨气都在不断重复的日子消磨殆尽,随波逐流。
反观城里,她才来这里没几天,就发现大城市和乡镇真的不一样。
大城市里,别说鬼怨气重,活着的人怨气也很重,生活工作各方面压力山大,怨气重的都堪比恶鬼。
最重要的是这里人多,鬼也多。
乡镇里的鬼翻来覆去就是那些个,害她吃了上顿没下顿。
“前方到站城南北路,需要下车的乘客请提前做好准备……”
车子即将进入下一个站点,丁晓荷本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捂着肚子蜷缩在座位上。
还没进入站台,随六就看到了站在站台面前浑身散发着黑烟的一个人。
舌头不自觉舔了舔唇,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这一餐接着一餐的,真好的。
“妈,我刚下班呢,”段彤彤无力扶额,“我累了一天了,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啊,一打电话就催婚。”
“除了催婚我们没有别的话可聊了是吧……行行行,我不孝,我白眼狼行了吧……我公交车来了,我不和你们说了,挂了。”
公交车停在面前,段彤彤挂断电话上车。
扫码付款的时候见到公交车司机是个年轻女孩子,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嘀咕。
4路公交什么时候换了个司机?是她太久没坐公交车了吗?
空旷的车内只有一个孕妇坐着,段彤彤视线从孕妇身上扫过,眼里多了些许同情。
大晚上的怀着孕一个人出门,穿的还这么少,家里都不在乎吗?
所以结婚到底有什么好处啊?!
段彤彤想着这些随便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可能是最近加班太多,睡眠时间不够,段彤彤坐下就睡着了。
汽车行驶在安静的马路上,外面的风吹进来,吹散了额前的刘海,飘动的刘海下缓缓睁开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
好好坐着的人突然起身,直愣愣地往前走。
丁晓荷抬头看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头,眼里多了几分同情。
好好的活着不好吗。
“去市北路。”苍老如同老妪的声音在随六身后响起。
随六头也不回道,“车辆行驶中,请乘客坐稳扶好。”
“去市北路。”她再次重复这句话。
随六:“不去,市北路不在路线范围。”
“去市北路,我让你去市北路!”
她突然暴躁起来,疯了一样上前抓住方向盘,“去市北路!”
声音很大,力气也不小,但方向盘依旧稳稳地握在随六手上。
“???”
她又试着扯了两下,方向盘依旧纹丝不动。
为什么扯不动啊??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拉不动啊?”随六转过头。
‘段彤彤’缓缓转动僵硬的脖子,麻木的脸上写满了为什么三个字。
随六咧嘴一笑,“因为我不是普通人啊。”
‘段彤彤’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话是什么意思,突然肚子上猛踹了一脚,被狠狠踹飞了出去。
就在身体即将砸落在地上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吸力又将她带了回去。
随六一手掐着她的脖子,葫芦对准她的头。
“啊!”
黑烟伴随着痛苦的嘶吼倾泻而出,几秒钟后,一个透明的身影如同一条脱水的鱼从段彤彤身体里滑落。
跌坐在地上,一脸惊恐地看着随六。
随六扫了她一眼,“去那边坐好。”
她麻溜地乖乖地坐到丁晓荷身后的位置上,像个鹌鹑一样一动不敢动。
……
段彤彤感觉自己睡了好久,但醒来又发现自己没睡多久。
公司距离她住的地方只有几个站,她醒来的时候即将到站。
她看了一下时间,发现比平常早了好几分钟就到了。
果然还是晚上好啊,不堵车。
她注意到车上多了个乘客,是个老太太,老太太坐在那里,莫名有种学生上课乖乖坐着一动不敢动的既视感。
有些搞笑,而且还有些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这时,老太太转过头来看她一眼,段彤彤条件反射露出礼貌的微笑。
谁料下一秒,老太太蹭的一下转过头,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段彤彤:???
公交车到站,段彤彤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下车回家。
她住的是两室一厅的房子,和朋友李云佳一起合租的。
见她回来了,李云佳立马和她说:“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市北路遇上的那个老太太吗?”
“哪个老太太?”
“就是那个抢我们纸壳的那个啊。”
经过她这么一提醒,段彤彤想起来了,“那个啊,怎么了?”
市北路那边是个批发市场,什么东西都有卖的。
李云佳是做行政采购的,公司需要一批打包纸箱,要得急,网上来不及采买。
李云佳便拖着段彤彤去市北路买了些,运回来的过程中,遇上了点小麻烦。
一个捡纸壳的老太太趁着她们把东西放在路边没注意的时候,把纸箱给她们拿走了。
让她还回来她还不愿意还,还说什么那一片区的纸壳都是她的,她们没权利抢她的纸壳。
那明明是她们买的怎么就成她的了。
双方纠缠不下,最后报了警,警察来了老太太才不情不愿把纸壳还给了她们。
第4章 喜欢抢人纸壳的老太太
“那个老太太死了。”
“死了?!”段彤彤震惊,“怎么死的?”
李云佳拿出手机给她看,“那个老太太贪心,去偷拿人家鞋店老板的纸壳,被报复了。”
那个老太太在市北路那边是个偷拿纸壳子的惯犯,附近的商家的纸壳子都被她强行‘捡’走过。
仗着自己年纪大,蛮横霸道不讲理,就算报警也只能起到警告作用。
所以商家们都很讨厌她,有纸壳子都会好好藏好,坚决不给她‘捡’走的机会。
那个鞋店老板曾经也是其中一个受害者,而且是被老太太抢走纸壳最多的商家。
鞋垫老板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性格有些懦弱,每次纸壳被抢了也只能自己怄气。
前不久鞋店老板因为鞋店经营不善,赔了不少钱,鞋店开不下去要关店。
他老婆也因为他太窝囊,挣不到钱,闹着要和他离婚。
事业和家庭都受挫,双重打击之下,鞋店老板整个人精神状态处于崩溃边缘。
那个老太太偏偏在人家这个时候去抢人家的纸壳,还言语羞辱人家。
鞋店老板受到刺激,一时想不开,当场抽出一把水果刀连捅了她好几刀,老太太当场死亡。
李云佳给段彤彤看的是警方的通报,评论区评论几乎一边倒。
都是在同情服装店店主,骂老太太活该的。
还有不少受害者在评论区团建。
段彤彤看到这条新闻,唏嘘不已。
作为受害者之一,她觉得老太太是挺活该的,人家有用的纸壳她都当废弃的抢走,完全不讲道理。
但毕竟是条人命,人她之前还见过,就这么没了。
那个服装店老板她也见过,之前还去他店里买过鞋子,服务态度好,鞋子质量也不错。
“希望这老太太下辈子做个好人吧。”段彤彤说:“希望鞋店老板被判轻点。”
李云佳说:“我也希望,不过你以后在外面还是要注意点。”
她们脾气相反,李云佳就是个脾气温和,从来不会在外面和人吵架。
但段彤彤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而且很钻牛角尖,一定要争个你对我错才肯罢休。
那天和这个老太太争吵,警察来了拿了纸壳以后,段彤彤都非要老太太道完歉才肯罢休。
所以李云佳担心段彤彤这样的性格,以后万一要是倒霉遇上了鞋店老板这种处于精神崩溃边缘的人。
她随便和别人争论两句,就刺激到对方拿刀捅人,那就完了。
段彤彤也想到了这一点,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以后我在外面再也不和人吵架了!”
幸福者退让原则,以后她在外面尽量克制脾气,不和人吵架。
不过她好像有些忘记那个那老太太长啥样了,段彤彤眼里闪过一丝迷茫,脑子里老太太的长相一片模糊。
“你今晚是打车回来的吧,回来的还挺快的。”李云佳转移话题,“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不是才出公司门吗?”
段彤彤:“没有,我坐的公交车。”
“公交车!”李云佳震惊了,“4路公交?”
段彤彤一脸莫名,“只有那一趟公交啊,有什么问题吗?”
反应那么大干什么?
“就是4路公交的事情啊?”李云佳害怕地往后缩了缩,“我不是给你发过微信的吗?”
段彤彤拿出手机翻看消息,“你给我发了好多消息,我都没看全,我太忙了。”
她公司离住的地方只有三个站,走路二十分钟左右,一般她都是走路回来,就当锻炼。
下班时间太晚的话,她一般就打车,加班打车公司报销。
很少会选择坐公交,今天只是刚好遇上就坐了。
而且她上班的时候都忙着工作,下班回来只想休息,她给她发的很多消息,她只看了几条,好多都没看。
段彤彤往上翻聊天记录,看到了之前她给她发的4路车闹鬼的事情。
“闹鬼?真的吗?”段彤彤看完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李云佳使劲点头,“真的,4路公交夜班都停好几天了,你不知道吗,今天怎么突然开始运营了?”
段彤彤摇头,“没有啊,我平时都是走路和打车。”
“那你遇上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李云佳好奇道。
这些消息她也是听别人说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没有,我今天太累了,上车就睡着了,还是司机叫我的。”
段彤彤:“对了,那司机还是个挺漂亮的小姐姐,我上车的时候车上只有一个孕妇,下车的时候就多了个老太太。”
“孕妇和老太太?”李云佳满头问号,“谁家孕妇和老太太晚上坐夜班公交啊?”
越想越觉得这个组合诡异。
“我也想吐槽呢,那个孕妇一看月份就不低了,她家里人也真放心让她晚上一个人出门。”
段彤彤吐槽,“我妈还说结婚好,有啥好的。”
要让她挺着大肚子大晚上坐公交出行,还是一个人,她一定会骂死她男人的。
李云佳越听怎么越觉得不对劲呢,“你真没……”
“别说,坐那个公交车睡那一会儿,好舒服啊。”
段彤彤活动着胳膊和头,“浑身轻松。”
感觉比去按摩店做个全身按摩还要舒服。
下次下班晚的话还坐公交车。
李云佳:???
……
公交车上,老太太和孕妇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
夜晚几乎没什么人坐车,公交车停停走走好几个站都没有乘客上车。
“前方到站绿色春天小区,请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
听到随六的声音,孕妇猛地抬起头,望着车子越来越靠近站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绿色春天小区不在4路公交范围内。
她看向随六,鼓起勇气说:“司机小姐,我想下车。”
随六头也不回道,“到站就下车,错过站就要再等一个小时。”
孕妇眼里燃起点点希望的光,“好的,谢谢!”
车子停靠在站台边上,车门缓缓打开。
孕妇下车,老太太本想浑水摸鱼跟着下车的,刚伸出半个脚,突然车门就关闭了。
老太太的脚被车门夹了个正着,疼的嗷嗷叫,扯又扯不回来。
“开门……我不下车,快开门……”
“一站只能开一次车门,等着下一站吧。”随六悠闲的声音从前头飘来。
“我脚……”
“别叫唤啊,打扰到我开车我就一口把你当宵夜吃了啊。”
“……”
老太太闭嘴不敢嚎了。
第5章 回来吃面了
深夜,绿色春天小区的居民大多都熟睡,只有一小部分熬夜党没睡。
李田明就是其中一个熬夜党。
他一个人住,房子是一室一厅,一层八户,每栋楼之间距离挨很近。
他的卧室窗户就正好对着隔壁栋客厅窗户,中间距离近到他都能和隔壁家人互相递烟。
隔壁家住的是一家四口,小夫妻和老两口一起住,年轻的女主人还怀了孕。
李田明不喜欢他们,觉得他们很吵,一家四口每天都很吵。
尤其是那个老太太,每天扯着个大嗓门叫唤,吵得李田明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其它时间都在客厅待着,办公也在客厅。
但今天隔壁格外的安静,从下午到现在一直都没动静。
李田明还以为他们是出去玩或者是出去走亲戚了,高高兴兴的把电脑搬到房间。
一直玩到十一二点,隔壁才传来了动静。
“妈,都怪你,要不是你非不让她吃东西,她怎么会晕倒摔在地上。”
一回到家杨俊辉就开始抱怨,“就一碗面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下好了,我媳妇儿孩子都没有了。”
杨母瞪大双眼,“你竟然怪我?!”
“分明就是她不争气,是医院的问题,关我什么事。”
“那你要是让她吃那碗面她不就有力气了。”
“一碗面十五块,她不挣钱凭什么吃,再说了在家的时候不吃,跑到外面就要吃,她就是糟蹋钱!”
杨母:“一碗面就要了她的命,那只能怪她命不好。”
她不认为是自己没让儿媳妇儿吃那一碗面才导致人晕倒摔倒,不认为是自己间接导致了儿媳妇儿的死亡。
只觉得晦气和心疼那个未出世的孙子。
他们花了那么多钱娶了个媳妇儿进门,眼看着宝贝大孙子就要生出来了。
结果人没了,她宝贝大孙子也没了。
真是晦气!
杨父也说是丁晓荷的问题,不仅害他们没了孙子,他们还得处理她的后事,晦气死了。
杨俊辉听他们这么一说,心里也对丁晓荷满是埋怨。
家里也有面她非不吃,要吃外面的。
外面的又不健康还要花钱,这么个不懂事的败家媳妇儿没了就没了,他也不心疼。
只是心疼自己的钱,新娶一个老婆的话又得要花不少。
不过想到医院要赔偿,杨家一家三口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
一家三口激烈探讨着该要讹医院多少钱合适,忽然头顶的灯光熄灭。
一家三口同时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头顶的灯。
隔壁栋楼的灯都还亮着,他们家的灯怎么突然灭了呢?
“灯怎么熄了?”杨俊辉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机手电筒,“妈,你是不是忘记交电费……!!!”
杨俊辉瞳孔地震,脑袋嗡嗡的,“晓……晓……晓荷……”
杨父杨母也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两人吓得僵在原地,做不出一点反应。
丁晓荷抚着肚子,嘴角朝两边扯开一个大大的弧度,“老公,爸,妈,我回来吃面了。”
“……!!!”
“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小区,惊醒了很多刚睡着的人,这个夜晚注定不太平静。
公交车一路开到终点站万福养老院,车上除了刚才的老太太以外,还多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夹克,坐在最后一排,帽子压的很低,只露出满是胡渣的下巴。
公交车缓缓停靠到站,车门打开,随六起身走到老太太身边,“下车。”
鸭舌帽男人听到声音,抬眼看向随六那边,目光阴冷。
老太太扒拉着椅子上不肯下车,“不下,我还没到站。”
“养老院到了,你到站了。”随六平静的语气中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强硬。
老太太还想赖着不下车的,仰头不经意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像一潭安静的泉水,让人不自觉沉溺其中。
突然泉水深处冒出无数柳条,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着老太太,窒息痛苦又绝望。
老太太被那些藤蔓捆着,强行带着下车。
在鸭舌帽男的视线里,老太太没再犟嘴,乖乖地站起来跟着随六下车。
男人视线紧跟着她们移动,看着她们一前一后下车,绕到站牌后面。
站台空荡荡,站牌后面是一小片荒地,边上就是万福养老院。
随六抬手在空中画了几下,面前顿时出现了一个木门,木门打开,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也没有那块荒地。
几秒钟后,门里跑出来一个十五六左右的少年。
少年顶着一个鸡冠头,穿着紧身裤豆豆鞋,红色短袖上还印着一个大大的旺仔头像。
少年对着随六拱手作揖,“随大人。”
随六看着他那一言难尽的装扮,吐槽,“赵阳,你能不能换一套衣服?”
每次都打扮的跟个精神小伙一样,真的很考验她的眼睛。
赵阳低头,“这套衣服是我新买的呀,不好看吗,我觉得很好看啊。”
审美不详,但很有自信。
随六表示尊重,“你喜欢就好。”
她眼珠转动,身后的老太太跟着转了过来,“这鬼带走,怨气已清。”
“好的,随大人。”
赵阳拿出一副手套银手镯拷住老太太的手,同时捆绑着老太太的柳条消失不见。
随六饶有兴致地看着老太太手上的手铐,“这是新出的?”
赵阳点点头,“嗯,这是阴司新出的手铐,他们说阴间要和阳间同步,与时俱进。”
阳间警察抓人都用了手铐,他们也要跟上,不用繁琐的链条。
没了柳条束缚,老太太能说话了。
“我不走,你们要带我去哪里,不要带我走!”
老太太挣扎着,手碰到手铐上却被灼伤,疼的老太太嗷嗷叫唤。
赵阳警告,“老太婆,你别动了,小心手都没有烧没咯。”
“带你去哪里,当然是带你去阴间,你死了自然要去阴间。”
这里是为随六设立的临时传送点,被她清理走怨气的鬼,都从这里被送去阴间。
老太太不想去,但她一动,手就被手铐烫的很痛。
老太太不敢动了,只能乖乖被赵阳带走,两鬼消失在门内,木门关闭消失。
第6章 报应啊,都是报应啊
任务完成的随六转身离开回到公交车上。
鸭舌帽男人已经从最后坐到前面侧坐的那一排座位上。
随六看也没看他一眼,回到座位上启动车子离开。
“你把人带去哪里了?”鸭舌帽男人突然问。
随六头也不回道,“去她该去的地方。”
“什么叫她该去的地方?”
“你猜。”
“我猜不出来。”
“哦,那你可真没用。”
“……”
鸭舌帽下的脸表情一窒,狭长的眼里闪过一抹凶光,忽然他笑了,舌头舔了舔嘴角。
“小姑娘,你很有趣。”
随便上的一辆公交车,没想到会遇上个同类,他喜欢。
“谢谢,你也很无聊。”
“……”
句句有回应,句句都难听。
男人被噎的说不出话来,随六却在心里为自己刚才的话沾沾自喜。
孟婆经常说她不会说人话。
以前她不理解孟婆为什么这么说她,虽然她是柳树成精,但和他们沟通说的都是人类的语言。
为什么要说她不会说人话?
后来她才知道,孟婆骂她不会说人话,是在说她嘴笨。
后来她来人间,跟着别人学习,慢慢地才变的会说人话。
尤其是跑乡镇线的时候,她和那些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们学会了怎么和别人对话。
这不,她运用的好好的。
车子环行,从万福养老院开回四方村车站。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停停走走,不知道多少个站过去了,车子再次停下,鸭舌帽男人起身下车,下车之前深深地看了眼随六。
那眼神好似野兽标记自己的猎物一般,充斥着危险气息。
随六好似没有察觉到一般,关上车门,开着车子继续往前。
一个小时的时间,丁晓荷准时出现在公交车站站牌,上车。
丁晓荷对着随六弯腰鞠躬,“谢谢您了。”
随六头朝着后面瞥了下,“找位置坐好。”
“我没有钱,还有……”丁晓荷摸着肚子,一脸紧张地盯着随六,“我的孩子能不能拜托您让ta活着。”
她能感受到这个孩子还存在她肚子里,ta还活着。
随六的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里面的孩子好像是听懂了丁晓荷的话,动了两下。
“您看您看!”丁晓荷惊呼。
随六:“你们都死了,他现在也只是鬼。”
说着她的手指对着丁晓荷的肚子,一根柳条从她的手指伸出飞向丁晓荷的肚子,几秒钟后,一个被柳条包裹着的婴儿被带了出来。
孩子落在丁晓荷的手上,柳条化作一件绿色小衣穿在孩子身上。
“他活不了了,只能跟着你离开。”
孩子张着没有牙齿的嘴对着丁晓荷咿呀咿呀的叫着,肉乎乎的小脸特别可爱。
丁晓荷下意识掀开孩子的衣服,看到孩子身上属于男孩子的生理特征,又哭又笑。
哈哈哈哈……就因为一碗面,他们想要的宝贝大孙子就这样没了。
报应啊,都是报应啊。
丁晓荷低头蹭了蹭孩子的脸,哽咽着不停和随六说谢谢。
“不用谢,赶紧找位置坐好,我要开车了。”
“好。”
丁晓荷找就近的位置坐下,紧紧抱着孩子,窗外的景色不断在她视线中倒退。
过往二十几年的过往一幕幕跟着倒退,回到最初的起点。
她的一生都在被安排中,大到学习工作,小到穿衣吃饭,只能按照父母的安排来。
不然的话,白狼眼不孝女的帽子这顶巨大的帽子就会扣在她头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嫁给杨俊辉也是他们安排的,她反抗过但是没有任何作用。
婚后她过的很不开心,老公无能,婆婆强势,公公虽然表面看起来和善,但其实是家里最阴险的人。
任由婆婆在前面冲锋陷阵,他在后面假惺惺地说些拱火的话。
把她变成他们家的附属品,生育的工具,干活的保姆。
就连在外面吃一碗面的自由都没有,明明她也有挣钱,家里大部分开支都是她花的钱。
却被他们贬低成没用的人。
也怪她自己蠢,应该早点离开那个吃人的魔窟,离开所有不爱她的人。
害得自己没了命,也害了没出生的孩子。
丁晓荷闭了闭眼,悔恨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孩子脸上。
孩子愣了一下,似被她的情绪感染,孩子瘪嘴嚎啕大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宝宝,妈妈在呢……”丁晓荷手忙脚乱的哄着孩子。
可是不管她怎么哄,孩子的哭声怎么也停不下来,整个车厢都是孩子的哭声。
孩子哭声止不住,丁晓荷本就难过,也忍不住跟着孩子大哭了起来。
哭声回荡,简直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但随六只觉得吵,她生长在阴间,情感淡漠,只按规矩办事。
放丁晓荷回去,只是因为丁晓荷心里最后那点怨气,不让她回去的话,使用外力消除不了。
帮她把孩子弄出来,只是顺手的事情。
反正去了阴间,这个孩子也会从她身体里剥离出来,各自投胎。
帮她这个忙,丁晓荷更加心甘情愿去阴间,完美完成任务。
现在母子俩在车上哭起来,尤其是孩子的哭声,又大又响。
随六直接闭上耳朵,任由他们哭。
公交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到万福养老院公交车站,下了车母子俩都还在哭。
赵阳听着母子俩哭声,揉了揉耳朵,不耐烦道,“你们别哭了,再哭就不带你们走了。”
丁晓荷声音顿时小了声,孩子听不懂赵阳的话,还在嚎啕大哭。
赵阳立马板着脸威胁,“别哭了,再哭就打你屁股!”
赵阳板着脸很凶,丁晓荷被吓了一哆嗦,急忙哄着孩子。
可是不管她怎么哄,孩子还是在哭,止不住。
急的丁晓荷又想哭了。
“搞那么麻烦干什么。”随六说完,一根柳条飞出紧紧缠绕着小孩的嘴,硬生生将他的哭声堵住。
小孩:“……”
丁晓荷:“……”
赵阳一脸敬佩,“随大人,还得是您呀。”
简单粗暴,效率极高。
随六抬了抬下巴,“带走吧。”
“好嘞,大人再见。”
母子俩乖乖地跟着赵阳离开,离开之前丁晓荷再次和随六说了声谢谢。
随六没有什么反应,转身回公交车上,车子继续行驶。
公交车刚开出站没多远,路上突然多了一个拄着拐杖的大爷。
那大爷站在马路中央,脸色阴沉,一动不动。
随六就当没看到一样,直直地开过去,车子从大爷身上穿过。
镜头一转,大爷突然出现在了公交车上,怨气满满地盯着随六。
随六单手掏出小葫芦亲了一口,“宝贝,我们又要开餐了。”
就喜欢城里,食物是一餐接着一餐的,什么口味的都有。
公交车逐渐消失在夜幕中,一声的惨叫声响起又很快消失。
第7章 随便问问你也不应该这么问
李刚一晚上在值班上都坐立难安的,时刻注意着四路车的动向。
一直快到夜班车下班的时候,都没发现车子有任何问题,他才坚持不住迷迷糊糊打了个盹。
三点的时候被保安叫醒的,“老李,醒醒,4路车回来了。”
4路车回来了!
李刚猛地惊醒过来,弹射站起,探着脖子往窗外看去,果然看到4路车开进站了。
他立马跑过去,和停好车下来的随六撞了个正着。
“怎么样,这一晚没出什么事情吧?”李刚问。
随六摇头,“没有什么问题啊,除了没什么人,无聊了点什么问题都没有。”
李刚:“大晚上的你还想多少人坐公交车。”
更何况4路车传出闹鬼的事情后,就没人敢坐这趟车了。
李刚上下打量着随六,怎么感觉,这小姑娘跑了个夜班车,气色还变好了呢?
“你真的没遇上什么奇怪的事情?”
随六:“没有嗝……”
没控制住打了个饱嗝。
李刚:“……你偷懒跑去吃东西了。”
这小姑娘不会在他打盹那段时间,找地方偷懒去了吧。
随六一脸认真,“没有,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我可是很认真工作的。”
“队长,你可以质疑我的工作能力,但不能质疑我的工作态度!”
她可是在兢兢业业的工作的,怎么能说她偷懒呢!
小姑娘眼神清澈明亮,表情严肃认真,一点也不像撒谎的样子。
李刚莫名有些愧疚,人小姑娘老老实实干活,怎么能这么想人家呢,太不应该了!
“没有就好,我只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你也不应该这么问。”
“……对不起。”
“行,我这次先原谅你了。”
小姑娘有点过于较真了。
确认小姑娘真的没遇上什么怪物,李刚便让人打卡下班,晚上再来接着上班。
随六走后,保安老王凑过来和李刚说:“这小姑娘八字肯定硬。”
李刚赞同地嗯了一声,“胆子也挺大的。”
“这下好了吧,夜班有人跑了,你不用担心没人跑夜班车了。”
“但现在只有她一个啊,没人换班啊。”
李刚话音未落,随六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队长,我可以每天都上班,不用休息的!”
她爱上班,爱这种不费力就有食物送上门的美好生活。
“我身体好,八字硬,任何妖魔鬼怪都不能靠近我!夜班交给我,您就放心吧!”
李刚:“……”
老王:“……”
头一次遇上上班这么积极主动的人,这姑娘脑子真没问题吧?
……
早晨六点半,四方村车站内所有公交车依次发车,开启新的一天的工作。
刘金接手了随六夜班开过的4路车,他有点不乐意。
4路夜班车闹鬼,夜班开过的车,白班也会受到影响,车子经常会突然半路熄火起步困难,车门也像是年久失修一样不好用。
乘客更是容易闹事,意外不断。
所以他不愿意开夜班开过的4路车。
李刚瞪了他一眼,“车子就这几辆,你不开这个你今天不想上班了,工资不要了。”
刘金:“那你给我换换呗,我一直都是开夜班开过的,连着跑车子容易出问题啊。”
他心里也犯嘀咕,车站明知道4路夜班车会出事,他们无一人敢开,车站都不停止运营,还新招了人来开夜班车。
好不容易消停了一段时间,这辆车又跑过了夜班,昨晚上也不知道出事没,新来的司机他们也没看到。
也不知道那个新来的倒霉蛋是谁。
哪是车子连着开会出问题,分明是嫌弃夜班开过的,担心车子有问题。
李刚秒懂他是什么想法,也理解。
毕竟车子在路上出事容易引起乘客不良情绪,增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李刚也不愿意让夜班车跑白班,他也知道夜班出事的车子,白班开肯定会有问题。
但没办法啊,4路车总就3辆。
停一辆车,另外两辆车就运转不过了,而且一人一车,这是固定的。
李刚叹了一口气,小声和他说:“昨晚夜班车没事,你放心开吧。”
夜班没出事,白班应该不会出事吧。
“真的?”刘金有些不相信,“要是出事了,你就得给我调班,我不开这辆车了。”
李刚:“真的,我不骗你。”
“调班的事情再说吧,我会和上面申请的。”
他都这样说了,确实也没有其它多余的车了,刘金也只能开这辆车了。
心里不停祈祷,一路平安,不要发生任何事情!
……
随六下班回酒店躺了一会儿,她才到城里来,还没租房子。
现在工作搞定了,她就得找房子住,昨天满城转了一圈,看中了一套房子,约了房东早上看房。
六点半随六精神抖擞地离开酒店,在路边买了份煎饼果子,什么料都加,超豪华版的。
人间的食物她虽然吃了不会有饱腹感,但味道很好,她挺喜欢吃的。
随六啃着煎饼果子,顺着人流走,去看房子。
她看中的房子距离四方村车站半个小时的车程,是淮北路的花香小区。
这是个老小区,小区里面的路狭窄,而且路面坑坑洼洼的。
每栋房子之间间距很近,楼梯房,楼层最高只有五楼,环境阴暗潮湿嘈杂。
很多房子常年见不到一点光亮,公共交通也没有那么方便,所以这里的房租很便宜,是很多经济紧张的人首选租房地。
但近两年,来这边租房的人少了很多,传说这边的房子闹鬼,还死过人。
而且住在这里的人,不知道是环境阴暗潮湿的原因,还是风水不好的原因,导致住在这里的人会变得很倒霉。
所以如果不是经济特别困难的人,不会选择住在这边。
还有就是胆子很大,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的人才会住在这边。
这种阴暗潮湿的环境,随六最喜欢。
这里怨气也很重,深吸一口气都能闻到空气中隐约传来的她喜欢的食物味道。
这里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温室。
随六到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在路口早餐店慢慢悠悠吃着东西等房东。
早餐店老板是个五十老岁的阿姨,叫李巧兰,见她面生,遂问道。
“小姑娘是新搬来这边的吗?”
“还没搬过来,”随六:“我今天才约房东看房。”
“你看谁家的房子啊,我家也有房子出租,你可以去看看我家的。”
李巧兰瞬间来了精神,“你一个人还是几个人住?”
“阿姨,我一个人住,我已经约了房东看房了。”随六说。
房子照片她已经见过了,是她喜欢的风格。
只要实物和照片没什么区别,她就租下了。
第8章 闹鬼的房子
“没关系,你多看几套嘛,多对比一下,而且我房子租的便宜,单间800一个月,家电齐全。”
随六看着她,“阿姨,我看的两室才800一个月。”
“而且你们这一室一厅也才700,单间450一个月,便宜的还有300的。”
800块,天价了。
“……”李巧兰一时找不到话回她。
她看随六年纪小,猜她是刚大学毕业出来工作的,而且这么早就来看房,估计急着入住,所以才多报了点价格。
没想到她都打听清楚了。
李巧兰强行为自己挽尊,“我那房子采光好,环境好,你到时候去看就知道了。”
“阿姨,我不喜欢采光好的房子。”
“……”
不喜欢采光好的房子,好奇葩的要求。
李巧兰还想说点什么,随六低下头专心吃东西,不再搭理她。
李巧兰不屑撇嘴,装什么装啊,要住在这里的人能是什么了不起的人。
随六和房东约的是早上七点半看房。
七点半,她和房东在房子楼下见面,房东是个中年男人,叫候文涛。
大早上起来带人看房,这还是候文涛人生第一次。
他本想约晚点的,毕竟早上他还要赶着去上班,但小姑娘在电话里说要早上看房,不知咋地,他像是中了邪一样就答应了。
没办法他只好过来,想着赶紧带人看了房就赶着去上班。
不过见到人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失望。
联系他的是一个小姑娘,来的也是一个小姑娘。
他问:“这套房子你租来一个人住吗?”
随六点点头,“嗯,我一个人住,你放心我不和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一起住,也不转租。”
侯文涛眼里的失望又添了几分,小姑娘一个人住,这房子大概是租不出去了。
就算租出去了也大概住不了多久。
但是来都来了,流程还是得走。
候文涛带着随六往楼上走,边走边说:“你一个人住不害怕吗?我在微信上和你说过这房子的情况,你知道的吧。”
随六眨了眨眼,“我知道的,你房子里死过人,闹鬼嘛,我不怕的。”
她不怕有鬼,就怕这里没鬼。
“也不是闹鬼,”候文涛脚下停顿了一下,为自己房子挽尊,“这个世界哪来的鬼。”
“只是出过事,很多人忌讳这个而已,不过我已经请过道士来做过法师。”
“而且我这套房子里有厕所,家电齐全,条件可是很好的。”
这里的房子大多都是公厕,很少有人特地建自家的厕所。
候文涛的房子是两室一厅,这房子以前是他们一家五口住的,为了方便,他在外面建了个厕所。
家电家具齐全,要不是房子里出过事,他这套房子可是抢手房源,哪会像现在这样。
房子不仅得低价出租,好不容易租出去,租客没住几天就被吓跑。
说这里面闹鬼。
想到这里候文涛就怨气冲天,几年前,他老婆好心把房子租给一家三口住,价格也给的实惠。
却不想,一家三口的男主人沉迷赌博挪用公款,不仅丢了工作,还得要赔偿公司的钱和外面一大笔赌债。
女主人一时想不开,半夜打开煤气,一家三口煤气中毒而亡。
想不开要死就死远点,偏偏死在他房子里,害得他房子变成凶宅,出租困难。
周围的房子也因为他这间房子传出闹鬼的事情,也很难出租,出租价格也受到影响。
邻居们没少埋怨他。
为此,候文涛还请过道士做过好几场法事。
“大哥你放心吧,我胆子很大的,八字很硬的。”
随六无所畏惧道,“只要你房子条件好,我一定会租的,我喜欢这边的环境。”
胸口位置的小葫芦都忍不住动了一下,表示它也很满意这里。
候文涛忍俊不禁,“小姑娘你说话倒是挺幽默的,你做什么工作的?刚毕业吧。”
“我开公交车的。”
“公交车?”候文涛有些意外地上下打量她一眼,“小姑娘你开几路公交?”
“4路公交。”随六停顿一下又补充道,“夜班车。”
“4路公交啊……”候文涛眼睛陡然睁大,“你开4路公交的夜班!”
随六:“嗯,昨天应聘就上岗,效率贼高。”
候文涛震惊,“你已经开过一晚了?面试的人没和你说过4路公交的事情吗?”
“说了呀,我也开过一晚了,除了没什么人有点无聊以外,没别的毛病。”
牛逼!
候文涛敬佩地对随六竖起了个大拇指,小姑娘胆子真大啊。
他家有亲戚就是跑公交的,所以知道4路夜班公交发生的一些诡异事情。
也知道4路夜班车现在没司机敢开。
没想到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竟然去开4路夜班公交。
不过能开4路夜班公交的人,应该就不害怕住他的房子吧。
候文涛莫名涌起一股自信,自信房子能租出去至少三个月的时间。
候文涛的房子在三楼,楼梯房,楼梯在左边,第一层在最下面,从小区的路来看一楼像是负一楼,从外面的大马路看,一楼就是正常的一楼。
一层楼一共有六间房。
候文涛的房子在左边第一间,他家建的卫生间在二楼到三楼楼梯拐角处那个位置。
虽然是在外面,但那个厕所是他家,大的公共厕所在隔壁栋楼和这栋楼中间。
最右边那间住着一对中年夫妻,也就是早餐店老板两口子,侯文涛边上那间房子也是他们的,目前没人住。
那房子是在候文涛房子出事后,他们低价买的。
他们上去的时候,正好碰到李巧兰老公彭正国在外面刷牙。
“哟,文涛,你又带人来看房子啊。”
候文涛皮笑肉不笑道,“是啊。”
彭正国吐了嘴里的泡沫,快速漱了下口,走过来,上下打量着随六,“小姑娘,你租房啊,一个人住吗?”
随六:“我一个人住。”
“你一个人住呀,”彭正国惊讶,“那你不害怕吗?”
“我和你说我们这啊……”
候文涛赶忙挡在随六面前,“彭哥,你赶紧忙你的吧,我带她看完房还要赶着去上班呢。”
“就不和你说了。”
他赶忙开了房门带随六进去,进去后随手把门关上,生怕彭正国进来。
彭正国看着紧闭的房门,不屑地切了一声,“我看你这房子还能坚持多久。”
第9章 租下房子
屋里,随六转眼看了眼门口方向,“你们关系不好。”
候文涛嗯了一声,“他们想买我的房子,出价很低,我不愿意卖。”
虽然他这房子变成了凶宅,但他不愿意卖房子。
因为他打听了消息,再过两年这边就要拆迁了,到时候他能拿不少拆迁款。
现在要是低价卖了,那就亏大了。
彭正国两口子也是因为这个,才想趁人之危,低价买房。
隔壁那间就是这么买下来的。
说着,候文涛打了个寒颤,这屋里比外面还冷些。
空荡荡的房子透着几分诡异的气息。
虽然他嘴上说着这世界上没有鬼,但他每次来这边,进来这里面都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在随六的视角里,屋里虽然看不到鬼,但阴气很重。
她深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阴气被她吸进鼻子里。
这点阴气虽然没怨气好吃,但塞塞牙缝也是可以的。
候文涛一脸莫名地环视着周围,怎么感觉没刚才冷了呢?
“你要卖的话可以卖给我,”随六快速转完整间屋子,十分满意,“按照市场价,不压你价。”
这房子是两室一厅,布局是她喜欢的,进门就是小厨房,小厨房里面是客厅。
两间卧室,大的卧室里摆放了一张一米五的床,有个大衣柜和梳妆台,空间还是挺大的。
小卧室就小了,里面只能摆放一张一米二的床,空出来的过道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
小书桌和床位连在一起,床边上的墙上还加了几个木架,可以摆放一些书籍和零碎小物品。
小卧室面对外面走廊,只有顶上一扇小小的通风窗,光线昏暗。
大卧室的窗户面对着另外一栋房子,采光也几乎被那栋房子挡的差不多了。
客厅的窗户和大卧室的窗户开在同一边,同样也没什么采光。
外面的厕所是锁上的,里面打扫的很干净,蹲坑,有热水器和洗手池。
家电家具齐全,什么都有,买点床上用品就可以拎包入住了。
候文涛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要买房子?”
随六嗯了一声,“如果你要卖的话可以卖给我。”
“我挺喜欢你这房子的。”
“你要是买来住的话,我建议你去其它小区买。”
候文涛不会因为随六看起来很年轻就可不相信她能买得起房子,很认真的回答她的话。
“你要是想投资的话,我不卖。”
他也想等着这里的房子拆迁后挣一笔呢,现在就算按市场价卖也是亏的。
随六摇头,“不为投资,就是喜欢这套房子,不卖就租也行。”
“你确定租了。”
候文涛不确定再问一遍,“我这至少得三个月起租,要是你住不到三个月就走了,押金我可不退哦。”
他可是提前已经说过房子的情况了,要是到时候和他说什么房子闹鬼的话,他可是不认的。
随六十分肯定,“我租,接受三个月起租。”
“行!”
候文涛带了租房合同的,当场签合同。
租金一个月800,押一付三就是3200。
两人加了微信,随六给候文涛转了钱,候文涛看了眼合同上的名字,给她备注上。
“随……六?你真的叫随六?”
这看起来怎么不像是真名呢。
随六:“我叫随六,随心所欲的随,六六大顺的六。”
孟婆说了,用成语来介绍自己的名字,能显得她是个文化人。
候文涛拿着她身份证看了看,确认她真的叫随六才收起合同,房门和卧室门以及厕所的钥匙都给了她后便匆匆离开。
随六走到卧室里,大手一挥,空荡荡的床上就多了漂亮又奢靡的真丝床品。
又抬手一挥,衣柜里又多了一些衣服和裤子,衣服全是绿色的,裤子几乎都是黑色或者深色的。
她喜欢这样的颜色搭配,就像她的本体一样。
树干是深色的,叶子是绿色的。
随六躺在床上玩手机,她最喜欢阳间的东西就是电子设备,尤其是手机,可好玩了。
感觉馋了,就对着窗户深吸一口外面的怨气,就和吃小零食一样,开心又幸福。
……
中午十二点是上班族午休的时间,午休时间,大家都习惯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放松。
一条像是偷拍视角的短视频进入很多人的视线。
视频文案是:可悲,婚姻到底给女人带来了什么!!!
视频中是一家三口在客厅里的对话,他们在埋怨着刚去世的孕妇,谋划着怎么利用孕妇的死亡来讹诈医院的钱。
从他们的对话中,还有评论区一些知情人世的透露,网友们拼凑出真相,然后炸了。
请问呢?这都什么时代了,孕妇在外面想吃一碗面都不到满足!
仅因为一碗十五块的面就让孕妇和肚子中的孩子丢了小命!
丈夫一家不仅没有丝毫后悔悲伤,反而嫌弃孕妇嘴馋,害死了他们的宝贝孩子。
还想着讹诈医院,用讹来的钱娶新媳妇,再生大胖小子。
请问他们还是人吗?!
评论区都在疯狂地骂那一家三口,很快,一家三口的信息被网友们扒了出去。
住的比较近,情绪比较激动的网友直接冲上门去敲门骂人。
却震惊地的发现他们家的房门轻轻一推就能打开,一家三口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地上满是鲜血。
被吓到的网友立马报警,警察来后将一家三口送进医院。
经过医生诊断,年轻男人的子孙根断了,彻底丧失了生育功能不说,还要终生挂尿袋。
老两口一个成了偏瘫,一个脑子出了问题,醒来后就大喊大叫着有鬼。
警察调查他家里的监控录像,没发现凶手,只看到了一家三口突然之间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喊着刚去世之人的名字。
老两口直接当场被吓晕过去,年轻男人像是疯了一样,疯狂地拽断了自己的子孙根。
鲜血遍地,差点就大出血死亡。
不过残的残,疯的疯,接诊的医生都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种情况还不如死了算了。
现在这个情况,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不过他们也一点不心疼,因为他们刷到了这一家三口的那一番非人对话的视频。
心里都在吐槽他们活该,都是报应。
第10章 不害怕,她胆子大
警察也看到了那条视频,找上了发布视频的李田明,李田明没说什么,只是将剩下没发出的视频给警察们看。
他发出的视频只有一家三口无耻的对话,剪去了后半段。
后半段他录到了一家三口发疯的全过程,还有镜头中短暂却清晰拍到的女人的脸。
女人脸色苍白宛若死人,她还对着镜头看了一眼,眼神空洞阴森恐怖,随后凭空消失不见。
警察们看到那条视频都被吓到,无法用科学的角度去解释这件诡异的案子,抓不到凶手。
最后只能定义为意外。
那天去找他们的网友后来在网上发了后续,隐晦猜测他们可能是那可怜的孕妇报复的。
网友们也觉得是那可怜的孕妇回来报复的,她真的死的太冤了。
但不管真相如何,知道他们一家三口下场凄惨,妇幼保健院也不会受他们讹诈,网友们就很高兴。
往后的日子里,杨俊辉挂着尿袋,还要照顾偏瘫的父亲,他那疯的了母亲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他们害死身怀六甲的孕妇,还要讹诈医院的事情传开。
出门都会受到别人的鄙夷和唾弃,抬不起头来。
工作也找不到,活的生不如死。
杨俊辉整日喝酒买醉,喝醉了就将怒火撒到杨父身上,抱怨他们毁了他的人生。
偏瘫的杨父得不到好的照顾,褥疮满身,每天经受身体上的折磨,还要被杨俊辉的抱怨殴打。
在一个很普通的夜晚,杨父死于杨俊辉拳头之下。
杨俊辉慌忙之中踩到地下的酒瓶子,摔到,脑袋重重磕到地上,脑出血死亡。
等到有人发现的时候,父子俩的尸体已经臭了。
在神病院的杨母也过的很不好,每晚做梦都梦到丁晓荷回来找她报仇。
精神病院的护工人员知道她做的恶事,照顾的也不上心。
她经常会被其他精神病患者殴打。
在杨俊辉父子死亡的那一天,杨母好像有所察觉,突然抱头痛哭。
不知道她是在哭死去的宝贝儿子和丈夫,还是后悔当初没让丁晓荷吃上那碗面。
无人知晓。
杨母最后也孤独地死在精神病院,被一碗面条呛死的。
随六玩了半天手机,休息了半天,十点过出门上班。
出门的时候正好遇上隔壁租客下班回来。
隔壁租客是个年轻男人,高高大大的,长相硬朗,但脸色有些不好,眉眼下一片青黑。
见她从这间屋子里出来,男人很是惊讶。
“你是这里新搬来的租客吗?”
随六嗯了一声,“你住隔壁吗。”
软糯的声音就很让人有好感。
“嗯,我住你隔壁的隔壁,我叫陶星星。”
陶星星探着脖子往她后面看去,“你租这里的时候,房东有和你说过房子情况吗?”
“我叫随六,”随六:“我知道,房东说过的,这里面死过人,闹鬼。”
陶星星很好奇,“你不害怕吗?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他算是胆子大的了,之前也想过租这里,毕竟这间屋子带厕所,要方便很多。
最后他还是只敢租隔壁,隔壁租金也很便宜。
每天晚上下班晚路过的时候,总是会听到里面传来一些奇怪的动静,刚开始还有点害怕,习惯了就不怕了。
这间房子他以为会一直空着,没人住。
没想到真有人租了这间房子,还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随六眨了眨眼,“不害怕,我胆子大,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她在里面待了一天没看到一个鬼影。
本来还想着那一家三口真在的话,她高低能吃上两口饭,但很遗憾,他们暂时不在。
陶星星一脸敬佩,小妹妹胆子真大啊,住鬼屋都不怕。
两人简单寒暄了两句就各自离开。
随六准时踩点到车站打开上班,今天依旧是李刚值班。
第一个晚上虽然安然无事,李刚还是叮嘱了一番,“在路上遇上什么奇怪的东西一定要当做没看到。”
随六给了他一个ok的手势,“放心吧,队长,我都知道的。”
“有什么不对劲的及时给我打电话。”
“没问题,队长。”
随六上车,系上安全带,缓缓开车出站。
今晚值班的保安是另一个人,姓张,他调侃李刚,“监控视频不都看过了吗,咋还担心呢。”
李刚等随六走后,第一时间就查看了昨晚公交车内的监控视频,视频很正常,没出现什么异常情况。
但李刚还是不放心,毕竟才一晚上。
之前4路车出问题,也不是每天晚上都出问题。
而且白班刘金还不愿意开这车,下班的时候还悄悄问他是不是找大师来看过了。
今天被随六夜班开过的那辆车今天格外的丝滑好开,一点意外没出,好的像是新车一样。
车子不出意外虽然是好事,但他总觉得怪怪的。
而且不知道是他想多了还是什么,他觉得车内的监控录像太正常了,正常的像假的一样。
全程几个小时的车程,不见随六上过厕所,全程都一直坐在座位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倒也不是说她非要在上班的时候去上厕所,只是夜班车乘客少,空车来回都是常态。
所以以前司机们都会在车上自娱自乐唱唱歌啊,给自己找点乐子。
然而随六没有,像个人机一样坐在驾驶位上,从头到脚没挪动过,也没什么动静。
李刚叹息道,“不放心啊,这才一个晚上。”
要是连着半个月一个月不出事,他才能完全放心。
4路车再出问题,他这个队长也别想干了。
老张揶揄,“你这么担心,干脆一起去呗,两个人更安全点。”
“去去去,我还得值班呢,没空跟车。”李刚恼怒回怼。
4路刚出问题的时候,他不信邪地跟过车,就那一晚上,小命都差点交代了。
司机们不敢跑4路车,他也不敢坐晚上的4路车。
只能嘴上叮嘱叮嘱,不敢跟车。
老张调侃笑了两声,熟练自然地掏出手机点开直播间,晚上值班没啥事,他就爱看点直播。
“灵异直播……”看清直播间内容,老张乐了,“老李,你过来看,这有个灵异主播要坐咱们的4路车呢。”
“什么玩意?”
李刚凑过来,手机画面中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Id名为胆大包天,他正对着镜头解释灵异4路车。
第11章 奇怪的小孩
“……我朋友是万福人,是他和我说的4路车晚上闹鬼,说的很玄乎,小天我今晚就带家人们看看4路车到底有没有鬼……”
弹幕上有好几个万福市本地人现身说法,证实4路夜班车真的闹鬼。
李刚眉头紧皱,“这人谁呀,这不造谣嘛。
老张看了李刚一眼,4路车本来就闹过鬼,这怎么是造谣呢。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4路车不运营了,咱们的夜班都得取消。”
四方村站晚上就只有4路车一趟车运行。
4路车停运了,那晚上的保安室还有队长值班室也相对应不上了。
夜班活少还有夜班补贴,他们都喜欢上。
要是夜班4路车能正常运营不出问题的话,他们夜班人员是最高兴的,尤其是保安室的。
果然老张一听这话表情就变得严肃了,“那这咋整啊,喊他不直播了吗?”
“你不会投诉吗,投诉他呀。”李刚说。
“我不会呀,我只会刷呀,你会吗,你来投诉啊。”
“……我也不会。”
他们对于这些软件只处于会用的阶段。
“昨晚没事,今晚也不会有啥事的。”
老张想了想说:“正好咱们看看直播,看看这小姑娘上班咋样。”
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李刚搬了个凳子过去和他一起看。
胆大包天真名为赵小天,他在四方小学站牌前等着。
站台内只有他一个人,站台很大,站牌内的灯箱广告不停轮播着。
一共是三个广告,一个房地产的广告,一个饮料的广告,还有一个是培训机构的广告。
那个培训机构的广告上有几个小孩子的图片,他们笑容灿烂,看起来很是可爱。
站台后面是围墙,四方村小学在距离站台三百多米的位置。
周围除了路灯亮着,其它建筑没什么光亮,黑黢黢,空荡荡的。
路上偶有几辆车子行驶过去。
赵小天举着手机对着四周拍了拍,“家人们你们还真别说啊,这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公交站台还真的有点恐怖。”
弹幕上都在调侃他是不是害怕了,要是害怕的话现在赶紧打车离开。
看到网友们的调侃,赵一天自信一笑。
“这个世界就没我赵小天害怕的地方……哎,车子来了。”
远处一辆公交车正朝着这边缓缓行驶过来。
“来了,来了车子来了,家人们揭秘的时候到了。”
赵小天正说着,突然看到弹幕里提醒他身边有个孩子。
“孩子,哪来的孩……!!哎哟卧槽!”
赵一天一转头就看到自己身边多了个穿着校服背着大书包的孩子,吓得差点飞出去了。
“不是,小朋友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刚才都还没人,突然冒出了个人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太吓人了。
赵小天拍着受到惊吓的小心脏,“人吓人,吓死人啊,小朋友你下次记得出点声啊。”
小男孩转头看他,没说话。
赵小天看到小男孩的正面,心脏又突突了两下。
小男孩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眼底还有一大片青黑,面容憔悴。
站台的白光照在他脸上,莫名有些惊悚。
赵小天张嘴想说点什么,公交车停在他面前,车门打开,小孩先一步上车。
赵小天摇了摇脑袋,对着手机解释。
“我不怕鬼的,只是这小朋友突然冒出来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才被吓到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上车,没注意到前面小朋友刷卡的时候,刷卡器上并没有任何提醒。
赵小天投完钱才注意到公交车司机是个女生,而且长得还挺漂亮的。
镜头不自觉对准随六拍了一下,直播间的网友看到一闪而过的随六的脸。
【夜班公交司机竟然是个漂亮小姐姐哎。】
【这是新招来的4路车司机吗,我没见过。】
【小姐姐胆子真大,敢开夜班公交。】
【……】
赵小天看到一闪而过的弹幕,转头好奇地问随六,“小姐姐,你是新来的吗?”
随六瞥了他一眼,平静的眼神却极具压迫感,赵小天心顿时紧张害怕了起来。
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只听到对方平淡地嗯了一声,“坐好,车子要开了。”
声音很甜美,语气却很冷淡。
赵小天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快速整理好心情对着手机说了句,“是个很酷的小姐姐哦。”
说完快步走到最后一排角落里坐着,架好手机,镜头翻转对着整个车厢,“这车循环着开,我们先坐个来回,看看会不会遇上你们说的那些奇怪事。”
弹幕一片都在说司机小姐姐声音和性格反差好大。
还有些人在问小姐姐有没有男朋友,缺不缺男朋友。
“小姐姐有没有男朋友,等会儿结束的时候我帮你们问,现在问我怕被小姐姐赶下车。”
赵小天一边看着弹幕小声地和网友们聊天,一边注意着公交车内的情况。
空荡的公交车内只有他和那个小朋友在,小朋友坐在老弱病孕专座上,大大的书包几乎把他上半身挡完了,只剩下个小脑袋。
赵小天忍不住感慨,“现在的孩子学习压力真的太大了。”
这都十一点了,孩子才坐上回家的车。
直播间网友都对他这句话表示赞同。
社会越来越卷,就业压力大,普通人往上爬的机会越来越少。
读书是普通人最容易走的一条路,所以很多家长想要孩子未来过的好,就从小开始努力。
补习班,兴趣班,各种能让孩子变得更优秀的班,家长都给孩子报上。
期盼着孩子成为人中龙凤,有更光明璀璨的未来。
出发点是好的,只是很多家长在过程中改变了初心,把孩子当成了炫耀的工具。
把孩子当做自己未来跨越阶级的希望。
这种偏执的心让家长给孩子加注了很多很多的压力,压的孩子喘不过气来。
弹幕上网友们一部分在说现在孩子压力的话题,吐槽孩子父母心真大。
这么晚了都不来接孩子回家,让孩子一个人坐公交车,也不担心出点什么事。
还有一部分在吐槽有点无聊,车子走了几个站也不见上人。
确实,从赵小天他们上来后,后面停下的车站都不见有人上来。
几个站过去了,车上还是他们两个,赵小天心里都在想这个挑战有点太无聊了。
以前去的地方,好歹环境氛围啊都在线。
公交车灯光亮堂堂,车子开的平稳,他都无聊的犯困了。
第12章 你要帮我写作业吗?
“老李,你之前遇上的事情具体啥情况啊,”老张一脸八卦地看向李刚,“我看这也没什么啊。”
他们只听说了闹鬼,但具体情况除了司机还有上头领导,其他人都不知道。
领导们也不让他们乱打听。
现在车子已经开过好几个站了,一点事情都没发生。
第一趟终点站都没到,这才哪到哪啊,李刚心里吐槽了一句。
面上说:“本来就没什么啊。”
真的没什么吗?老张表情逐渐意味深长,不等他说话,李刚突然转移话题。
“这孩子也太认真了吧,在公交车上还要写作业。”
老张朝着手机看去,手机画面中一直没动弹过的孩子突然开始写起了作业。
赵小天和直播间的其他网友们也看到了,也都在感慨孩子好认真,好努力。
在公交车上就开始做起了作业。
公交车停停走走,很快就到了养老院。
在这期间上来了一个乘客没坐几个站就下了车。
期间那乘客也好奇地看了眼那孩子,又看了看架着手机在拍摄的赵小天。
还以为是什么节目或者网红拍视频。
“不是,这孩子在哪里站下车啊?”
赵小天看着还在写作业没下车的孩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坐过站了吗?”
直播间的网友喊他上去看看。
这孩子状态看起来不太对劲,是不是被家里父母管的太严,所以他在车上写作业都不愿意回家。
还是做作业做入迷了,忘记了下车。
还有个别网友在吐槽随六,吐槽她都不提醒一下人小朋友。
这句话就有点杠精了,人公交车司机又不知道这孩子家在哪,要在哪个站下车,有人帮随六说话。
赵小天看了眼弹幕,举着手机去那小朋友边上。
“小朋友,你是不是坐过站了?这都到终点站了。”
“你家是住在哪里啊?”
埋头写作业的小朋友缓缓抬起头,眼神麻木,“哥哥,你要帮我写作业吗?”
小朋友声音空洞,没有一点起伏,呆板的像机器人的声音一样。
配上那张苍白的小脸,莫名有些诡异。
【卧槽,这小朋友把我吓了一跳。】
【我也是,我在拉屎了,吓得我屎都给夹断了。】
【妈呀,这孩子绝对不正常!】
【……】
弹幕上一片都在刷这个孩子有问题。
其中有条弹幕飞速被刷走,【这孩子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的。】
屏幕前的老张砸吧了下嘴,“这孩子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吓人啊。”
李刚紧盯着手机中的孩子,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不停地祈祷不要有事发生。
和孩子面对面的赵小天小心脏也突突了一下,表情有些僵硬。
“小朋友,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你要不回去做作业,你家在哪里啊?”
小朋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重复发问。
“哥哥,你要帮我写作业吗?”
赵小天觉得这孩子神经状态有些不对劲,语气放缓了些。
“小朋友作业咱们不着急,时间太晚了,你先回家好不好?”
“你记得爸爸妈妈的电话吗,哥哥帮你联系你的爸爸妈妈……”
“哥哥,你帮我做作业吗?我一个人写不完。”
小朋友多了半句话。
听到后半句话的时候,压抑和绝望如同潮水一般将赵小天淹没,喘不过来气来。
他似乎看到了这个小朋友,埋头伏案在书桌面前不停地写作业,他的面前还摆放着厚厚的一摞没写完的作业。
黑暗的房间只有那一片地方亮着灯。
小朋友使劲写啊,使劲写啊,但作业就是怎么都做不完。
痛苦又绝望。
“哥哥帮我写作业好不好。”
小孩悲伤的祈求再次在耳边响起,空灵的声音极具穿透性,赵小天双眼逐渐失神。
“……好。”
他缓缓抬起右手去拿小孩的笔,“哥哥给你写。”
直播间的网友们:???
不是,老铁你真给人写啊,这都啥时候了,你赶紧带人离开啊。
【不是,你们有没有感觉主播的声音不对?】
【我感觉到了,他说哥哥给你写的时候,声音好机械,一点感情都没有!】
【难道还要深情的说哥哥和你写?】
有网友觉得赵小天的反应不对劲,一些网友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吐槽赵小天不靠谱。
帮孩子写作业干什么,赶紧送孩子回家啊。
【卧槽!这孩子我知道是谁了!】
这时一个id名为悲伤牛马的网友:【这孩子是去年四方小学出车祸死了的那个孩子啊!】
其他网友:???啥玩意?
车祸死了,那这个孩子是谁,鬼吗?
小男孩嘴角朝这边扯开,嘴感觉都快咧到耳朵根后面了,“谢谢哥哥。”
“自己的作业自己做。”
突然头顶响起一道好听又冷漠的女声,小孩仰头望去,头折叠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姐姐,你也要帮我写作业吗?”
直播间的网友们:我靠!这小孩学杂技的!
老张往后仰了一下,“我去,这孩子身体可真软呀。”
“还有刚才说话的是随六吧。”
李刚嗯了一声,眼睛紧盯着手机屏幕,身体紧绷,心跳的飞快。
他没看到那条弹幕说这孩子是车祸中去世的孩子,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孩子不是普通的孩子。
“我不给你做,自己的作业自己做。”手机里再次响起随六淡漠的声音。
下一秒,手机屏幕突然黑了。
“咋黑了?”李刚眼睛刷的一下瞪大,“老张,你的手机坏了?”
老张一脸懵,“没有坏啊。”
他盯着手机仔细瞧了瞧,“直播间关了。”
“为什么关了?”李刚问。
老张:“我怎么知道啊,直播结束了,关了。”
见他脸色不对,老张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老李,那孩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怎么知道。”李刚立马拿出手机给随六打电话,心里疯狂祈祷是他想多了。
电话很快接通,随六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喂,队长。”
李刚:“随六,你现在还好吧,车上没出什么事情吧?”
语气急切。
“没事啊,队长,只是遇上了有点调皮的小朋友,我会劝他乖乖回家的。”
“你你你别管他,”李刚急的说话都不利索了,“我现在报警,让警察送他回家,你别多管闲事!”
第13章 对付熊孩子,她有经验
随六:“没事的,队长,对付这种熊孩子,我最有经验了。”
“我会安全把他送回家的,队长你放心吧。”
不是,那孩子不是正常孩子啊!
李刚急得差点喊出来了。
“队长,你不要着急,不要担心,不过就是个爱恶作剧的小鬼而已,我可以搞定的。”
小姑娘声音中似乎有能抚慰人心的力量,李刚急躁的心情瞬间平复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电话已经挂断。
老张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怎么了,小姑娘怎么说?”
李刚看着手机迟疑了片刻,“她说只是个恶作剧的孩子,她可以搞定。”
老张:“她不会打人孩子吧。”
李刚茫然摇头,他不知道啊。
直播间其他网友也一脸懵,直播间咋关了呢??
播的好好的,怎么就关了呢?
……
随六挂了电话,手机放回兜里,注视着小男孩,公交车还在正常行驶中。
小男孩再次说:“姐姐,你帮我写作业吗?”
“不写,自己的作业自己写。”随六依旧是这个回答。
接连被拒绝,小男孩的眼里闪过一抹愠怒。
又问:“姐姐,你可以帮我写作业吗?”
随六回答依旧,“不写,自己的作业自己写。”
“姐姐,你可以帮我写作业吗?”
“不写,自己写。”
“姐姐,你可以帮我写作业吗?”
“不写。”
“……”
一来一回如同和人机一样对话,问了很几遍都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小男孩绷不住了,可爱的小脸瞬间变得狰狞。
“给我写作业!我写不完!”
尖锐的声音在整个公交车内回荡,机械麻木写着作业的赵一天顿时被吵醒。
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抬眼就看到了面前可爱的小朋友变得十分恐怖。
小脸青黑,血迹斑斑,最恐怖的是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重物碾压过一样,扭曲变形了。
赵小天尖叫一声,手脚并用往后退,手中的手机甩飞了出去。
“你为什么不给我写作业,我的作业那么多,你为什么不帮我?!”
小男孩嘶吼着,挥舞着双手冲向随六,车厢温度一下子冷了好几度。
赵小天这才注意到随六站在边上的,心脏吓得停止。
“小心!”
“我说了,自己的作业自己做。”
随六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小男孩的额头。
于是,接下来出现了这么一幕。
小男孩疯狂地挥舞着双手,随六一根手指抵着他的额头,小男孩原地踏步,无法再前进一步。
很恐怖但又有点搞笑。
赵小天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恐惧还是笑了。
“啊!我要杀了你!”
小男孩更愤怒了,无数黑色的怨气从身体里涌出。
赵小天吓得又往后缩了缩,正想说小姐姐你别惹他了,他看起来更吓人了。
话没有说出来,只见随六突然动了。
单手拿着孩子的脑袋,将他摔到了地上,另外一只手掏出葫芦,葫芦对准孩子额头。
顿时,狂风席卷着男孩身上的黑雾吸吸入葫芦中。
“啊!”小男孩大喊出声。
赵小天被风吹的睁不开眼睛,手臂放在眼前,勉强睁开一条缝隙。
看到随六蹲在风暴中,视线像是紧盯着小男孩又好像是盯着那个小葫芦,嘴角微微上扬。
那表情,好像是看什么可口的食物一样。
“你到站了,该下车了。”
“……哦……好。”
赵小天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下了车。
一阵冷风吹过,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些,赵小天愣愣地望着远去的公交车,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手机,很懵。
刚才在车上发生了些什么,他怎么就下车了?
不对啊,他直播是要至少直播三个小时的啊,直播怎么暂停了呢?谁给他关了?
还有那小孩下车了吗?
赵小天一脸懵逼地打开手机,后台瞬间弹出无数私信,都在问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把直播关了?
“不是我关的直播啊,这是怎么回事?”
赵小天嘟囔着点开那些人给他发的视频,是刚才直播的录屏,他清晰看到自己录屏中自己给那小男孩做作业。
“我给那孩子做作业了,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赵小天的突然打了个寒颤,不会吧,他不会是真的遇上鬼了吧?
那个孩子不会真的是鬼吧?!
“不是这录屏怎么这么糊?我手机出问题了?”
视频中完全看不清那孩子的长相,糊的像是五官拍的一样。
赵小天退出视频又点开了他们给他发的链接,那是一条社会新闻报道。
上面写着四方小学一小学生,父亲开三轮车送他去补习班的路上,因在三轮车上赶补习作业,三轮车意外侧翻时,孩子身体不稳,被甩出车外。
一辆大货车躲闪不及从孩子身上碾过,导致孩子当场死亡。
新闻上孩子的照片有被打码,看不清孩子的脸,但现场照片拍到了孩子的书包。
赵小天盯着那个书包,看着看着,眼睛陡然瞪大,浑身血液凝固。
……
“喂,队长,那个孩子啊……”
随六转头看了眼后,小男孩双方放在膝盖上,书包放在地上,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那孩子挺听话的,他知道自己家在哪里,刚才只是坐过站了,马上就回家……嗝。”
随六砸吧了下嘴,嘴里满是食物的香味。
电话那头的李刚听到打嗝声,沉默了片刻,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你不会偷懒去吃宵夜了吧。”
宵夜是吃了,但没有偷懒。
随六理直气壮反驳,“怎么可能呢,队长,我才不是偷懒的人。”
“好了,没有其它事,我就挂了啊,队长,开车时间不能玩手机。”
随六说完就挂了电话,手机随手丢在一边,发出轻微的响动。
小男孩却被吓了一哆嗦,身体往后缩了缩,小脸紧绷,眼里满是恐惧,心里哭唧唧。
呜呜呜……这个姐姐好恐怖啊,好吓人啊。
早知道这个姐姐这么凶,他就不上车了,呜呜呜……
另外一边,李刚有些怀疑人生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老张小心翼翼地问他,“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李刚:“没有,她说那孩子坐过站了,马上就回家。”
第14章 吴宇豪
老张顿时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人孩子就是个正常孩子,怎么会是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李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刚才他可不是这样说的。
老张嘿嘿一笑,“那是那些网友的问题说什么那孩子之前出车祸死了。”
小男孩哭着哭着就忍不住哭出了声,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公交车上播报。
“龙湾小区即将到站,请需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听到龙湾小区,小男孩瞬间抬起头看向随六,“姐姐,我到站了!”
龙湾小区就是他家,他记得的!
虽然平时他很不想回家,但此刻他无比想回家,比起严厉的爸爸妈妈,此刻他更害怕这个凶巴巴的姐姐。
随六没搭话。
眼看着车子就要开进站了,小男孩书包已经抱在手上了。
准备下车。
车子停在公交车站台面前,车门打开。
小男孩立马抱起书包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跑。
随六往他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眼里没有任何波澜,车门合上去往下一站。
龙湾小区一间普通的小两室的房门被人邦邦敲响。
“来了,别敲了。”赵春燕穿着宽松的睡裙去开门,走动间隐约可以看到隆起的肚子。
房门打开,满身酒气的男人一脸不耐烦地走了进来,“开个门怎么那么慢。”
赵春燕脸色也不是很好,“我刚睡着了,没听到了,你又去喝酒了,让你少喝点少喝点,你身体还要不要了。”
“我不去喝酒,怎么挣钱养你们。”吴明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到时候孩子生了你又抱怨我没钱。”
赵春燕:“本来就是,现在养一个孩子很费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奶粉钱尿不湿早教课……哪样不要钱。”
“钱钱钱,这不是在挣嘛,你那么厉害你去挣啊!”
小男孩一进屋就听到这样的话,顿时停在门口,脸上表情凝固,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听着两人争吵。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的争吵以吴明田摔门上厕所结束,赵春燕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流泪。
小男孩立马便想上前去往常一样安慰她,还没走近,就见对方扶着肚子说。
“二宝,你一定要比你哥争气啊,妈妈的未来可就全依靠你了。”
小男孩脸上闪过一丝茫然,虽然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妈妈怀宝宝了,他又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他就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可惜爸爸妈妈说养他都很费劲了,不愿意再生。
现在他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小男孩看着赵春燕的肚子,满脸欣喜。
过了十多分钟,吴明田从厕所出来,赵春燕情绪也缓和了差不多了。
赵春燕和吴明田说:“二宝的早教班我已经看好了,那个早教班很火,预定都预定到后年去了。”
“你转一万块给我,我先给二宝预约上。”
等孩子出生时间刚刚好。
吴明田:“这么早就预约,不会是骗子吧?”
“不是,咱们隔壁都给孩子预约了,”赵春燕:“我去看过,是真的。”
“咱们二宝得从进幼儿园前就得和别的孩子拉开差距。”
“不然到时候又会像吴宇豪一样,脑子笨还不爱学,被别的小朋友甩出一大截。”
听到自己的名字,吴宇豪立马反驳,“我不笨的,我爱学的!”
但他们听不到他的话。
提到已逝去的大儿子,吴明田脸色不是很好,“吴宇豪那小子就是个讨债鬼,花了老子这么多钱这么早就死了,浪费老子的钱。”
赵春燕附和,“谁说不是呢,我花了那么多精力照顾他培养他。”
时间精力金钱都花了,还没等到收获成果,孩子没了。
亏大发了。
吴宇豪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贬低他,心里哇凉哇凉,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他很想问一句,他死了他们一点都不难过吗?
可惜他们听不到,也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好在有赔偿金,也算是给我们回了点血。”吴明田叹了一口气。
赵春燕摸着肚子,“那点钱都给我二宝留着,助力他考上京大。”
吴明田笑了,“京大,你真敢想啊。”
他趴在赵春燕肚子上,“二宝,你努力啊,只要你老上京大,咱家族谱都给你单开一页。”
两口子说笑起来,气氛一派轻松,仿佛刚才吵架的不是他们俩。
而吴宇豪听着他们的话,越听越难受,最后受不了转身离开了这里。
赵春燕突然转头看了眼门口方向,眼里有片刻恍惚,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一样,心里一阵空落落的。
她想了想,估计是孕期反应。
小男孩埋头奔跑,跑着跑着不自觉跑到了公交车站,正好广告牌正好播放到补习班的广告。
广告上几个孩子的笑脸在他看来格外的扎眼,身上的书包很是沉重。
滋啦一声,公交车在他面前停下,小男孩抬头看了眼驾驶位上的随六,委屈地瘪了瘪嘴。
吴宇豪捣腾着小短腿上车,走到座位边上习惯性地放下书包,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姐姐,我死了是不是可以不做作业了?”
随六启动车子,头也不回道,“随你喜欢。”
“我不喜欢,不写了。”
他赌气一样把手上的书包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很奇怪,明明那个垃圾桶很小,装不下大大的书包,可他把书包丢进去,垃圾桶刚好装下。
丢下书包,小男孩回到座位上,双手抱着双腿,蜷缩着。
“姐姐,我回去看爸妈了,他们好像并不喜欢我。”
虽然这个姐姐很凶,现在却是唯一他能说话的人。
说完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又说:“姐姐,我叫吴宇豪,抱歉,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
“我爸爸叫吴明田,我妈妈叫赵春燕。”
说着他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絮絮叨叨着说着他家的事情。
“我爸爸在工地上上班,每天都很辛苦,妈妈没有工作,每天都陪着我上学,照顾我们一家三口,她很辛苦……”
他说自己来自一个普通的家庭,一家三口挤在狭小的小两室房子里。
爸爸是在工地上班,每天早出晚归,妈妈是全职主妇,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他们父子身上。
尤其是他的身上。
第15章 人果然是难以理解的存在
从上幼儿园开始,爸爸妈妈就希望他未来会是个成功的人。
未来不要像他们一样在底层的泥潭里挣扎。
所以哪怕家里的经济条件一般,他们也会节衣缩食,把绝大多的钱用在培养他身上。
花钱都要进的学费不便宜私立幼儿园,各种兴趣班。
然后再让他去上最好的小学,上名师辅导的补习班。
一步步拼尽全力地让他变得更优秀。
自然他的时间变得特别紧凑,学校上完课就要去补习班,做完学校老师布置的作业还得写补习班老师布置的作业。
妈妈还会额外给他布置其它的作业。
每一种作业每天都得做完,做不完老师会骂他偷懒,妈妈会骂他辜负了他们的努力。
他很害怕被骂,尤其是害怕听到那句,“我们那么辛苦都是为了你啊,你就不能争点气啊,你对得起我们吗?啊!!”
每次妈妈这样骂他,他就都会像是被水淹了一样,喘不过来气,很难受。
爸爸虽然很少骂他,但总会用失望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但用那种眼神看着他,比妈妈骂他更让他难受害怕。
所以他拼命地不停地做作业,不停地去上补习班,只希望爸爸妈妈不要再骂他。
他已经很努力了,他会有出息的,不会对不起他们的付出的。
可是还是不够,爸爸妈妈希望他的试卷永远是满分,少一分都不行。
少一分他的作业又会变多,怎么都做不完。
去补习班的路上他都在车上补作业,每时每刻都在努力。
“……现在我死了,我爸爸妈妈就不用再辛苦了。”说到这里,吴宇豪应该感觉很轻松的,可是刚才父母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依旧感觉很难受。
他死了,爸爸就不用每天都辛苦工作,努力挣很多钱了。
妈妈也不用每天都花时间在他身上。
没了他,他们就能过得很幸福了,可是他们还是在争吵。
随六目视前方,平静叙述真相,“你爸妈有新的孩子了,他们会一辈子辛苦下去的。”
吴宇豪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随六:“你是问他们为什么会辛苦一辈子?”
吃得还算满足,她有心情和他聊两句。
吴宇豪说:“为什么会辛苦一辈子?为什么要再生孩子?”
妈妈要给弟弟/妹妹报早教班,早早地就报早教班,肯定比他聪明。
但也要花很多的钱。
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花这么多钱再生一个孩子?
“因为他们需要人给他们养老送终啊,”随六:“你们人类繁衍的作用不就是为了养老送终吗?”
她没有父母,柳树成精。
对于人的了解通过阴间的鬼还有孟婆和阴间的小伙伴们。
在她的理解中,人类诞下后代绝大多数作用都是为了老年能有人养老送终。
绝少数是因为喜欢孩子,因为爱。
当然她也不懂爱是什么。
“养老送终……”吴宇豪喃喃着这个词语,混沌的脑子逐渐清晰。
随六:“你死了,你爸妈自然还需要一个养老送终的人啊,一个工具没了自然得再来一个。”
吴宇豪眼里慢慢蓄满了泪水,“我只是工具吗?”
“那不然呢,你爸妈要是真爱你,怎么舍得这么压榨你。”
随六说完后,还仔细品味了下自己这句话,没毛病,很诚实。
人类说的,做人就要诚实。
“工具……我只是他们养老的工具吗?”
吴宇豪嘴角颤抖,看起来要碎了一样。
随六嗯了一声,“你是他们养老送终,出人头地的工具,你弟弟也是。”
“不过你弟弟比你厉害些,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随六话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哇的一声,吴宇豪哭了,哭的撕心裂肺的。
刚才听到父母的对话他就知道了他们不爱他的真相,现在真相被随六无情揭开,他很难受。
随六自动屏蔽他的声音,叹了一口气,“人果然是难以理解的存在。”
聊的好好的,突然就哭了呢。
不过她已经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以前跑乡镇线的时候,那些鬼也是在离开的时候要哭一场。
随六把这个称之为流程。
大多数的鬼去阴间之前基本都要哭一哭,走一下流程。
吴宇豪真的彻底破防了,原来他的父母一点也不爱他。
只是把他当做养老送终,出人头地的工具。
他是个没人爱的小孩。
车子一路开到万福养老院,随六带着吴宇豪下车,小孩已经停止哭泣,小声抽噎着。
“姐姐,你……你要带我去哪?”
随六:“去阴间,你死了就应该去阴间。”
吴宇豪哽咽着,“去阴间干什么?去那边有人要我吗?”
他年纪小,只有九岁,还不懂阴间是什么地方。
“你转世投胎有新的爸爸妈妈,他们会要你的。”
随六抬手在空中画了几下,一道门凭空出现。
顶着个鸡冠头的赵阳从门里探出头来,“随大人~您晚上好啊~”
奇特的造型把小朋友吓了一跳,往随六身后躲。
随六盯着他的鸡冠头,发出灵魂拷问,“赵阳,你打算变成鸡妖吗?”
赵阳啊了一声,“没有啊,我是人怎么能变成妖吗?”
“不对我现在是鬼了,鬼能变成妖吗?”
能变的话,他不要变成鸡妖要变成狼妖或者是虎妖,威猛凶狠!
随六指着他的头发说:“不变鸡妖你的头发怎么变成鸡冠头了。”
赵阳:“???”
吴宇豪探出小脑袋,“大哥哥是鬼火少年。”
大人们说的,头发弄成这样花里胡哨的,还穿着奇怪的就是鬼火少年。
赵阳自信摸了把头发,“对,这是鬼火少年发型,我新做的,怎么样,好看吗?”
鬼火少年是什么随六知道,她5g冲浪。
“丑,”随六认真点评,“很丑。”
赵阳的脸裂开了,“很丑吗?”
随六肯定点头,“很丑,不信你问他。”
她指了下边上的吴宇豪,赵阳转头盯着他,眼里多了几分威胁意味。
随大人说他丑就算了,这个小孩敢说丑,他弄死他!
吴宇豪害怕地瑟缩了一下,想着老师说过,不能随意评价别人的外表。
“哥哥,你的发型很有个性。”
不能直接说丑,就说有个性。
他看其他人就是夸的。
赵阳满意了,“没错,就是个性。”
随六不理解他的个性,但表示尊重,将吴宇豪转交给他后便离开。
吴宇豪记着她刚才的话,投胎了会有新的爸爸妈妈要他,乖乖的跟着赵阳离开。
第16章 没人能在她车上逃票
随六回到公交车上,空荡荡的公交车上突然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他坐在最后一排。
从随六上车,阴冷的视线就一直跟着她,空气中飘荡着似有似无的血腥味。
随六抬头望他,“车费两块,刷卡或是投钱。”
男人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响,“我投过了。”
“我没看到,不算。”
男人微眯起眼睛,阴郁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渗人。
不管他投没投过,小姑娘这种语气让他很不爽,不爽到他想……???
男人眼睛瞬间瞪大,眼里满是震惊和茫然,他的身体像是被人操控着一样,起身走到前面,然后手掏兜掏出一百元现金投进去。
不是,他的身体怎么自己动了?!
他看不到,他的身体四肢被无数柳条控制着。
没人能在她的车上逃票,没有人!
随六满意地点点头,“刚刚好,你带了人上车的,一起给他投了。”
谁?她在说什么?他就一个人上车的啊?
男人身体僵硬着转过身,原本空荡荡的后车厢,突然多出一个穿黑色毛衣的老头。
黑色毛衣老头坐在男人刚才位置的边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面,一双布满皱纹的眼睛紧盯着男人。
男人瞳孔一阵颤抖,满脸写满了不可能三个字。
他认出了毛衣老头是谁,也知道老头此时此刻不应该再出现在这里。
可他现在偏偏出现在了这里。
男人再也不受控制地移动,往刚才他坐着的位置移动,男人满脸慌张和抗拒,明显他不想坐回原位。
但他的身体不由自己控制,就这样直愣愣地穿过老头的身体坐到老头里面的位置。
腿上穿过老头身体的那部分,像是被冰冻过了一样,冷的刺骨。
他直挺挺地坐在位置上,一动不敢动,目视前方,他能感受到边上那道冰冷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深夜马路畅通无阻,到下一站只有几分钟的时间。
可这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在男人看来却十分漫长,度日如年。
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滚落,男人脸色苍白,半边身体冰冷,膝盖位置刺骨的疼。
……
河西路站牌,梁青瑶看了眼手机和边上人说:“师父,还有两个站公交车就要来了。”
边上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嗯了一声,随后猛吸一大口烟,将烟头丢在地上碾熄,“待会儿要是发现了人你不要冲动,听我指挥。”
“师父,你放心吧,我会的。”
她瞥了眼地上的烟头,等了几秒见对方都没捡起来的想法,于是好心提醒。
“师父,乱扔烟头,罚款两百。”
姚兵身体僵硬一瞬,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将烟头捡起来,“你嘴太快了,我正准备要丢的。”
梁青瑶没说话,就当他是正准备要丢吧。
反正她这个师父嘴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手机上显示车子距离他们只有一个站了,梁青瑶忍不住问道,“师父,就我们俩上4路车可以吗?”
4路车之前出过事,他们都知道的。
虽然大家都说着相信科学,反对封建迷信。
但有些事情不能真的用科学来解释,反正她对一些鬼力乱神的东西存在敬畏之心。
“人多会暴露,”姚兵睨了她一眼,“小姑娘,脑子里别想一些有的没的。”
梁青瑶眨了眨眼睛,“师父,我什么都没想啊,只是担心车上要是乘客多的的话,我们能不能在保证乘客安全的情况下抓到人。”
姚兵脸色微微一变,右手摸了摸肚子,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不适,哼了一声,“你最好是这样想的。”
当然是这样想的,就算不是这样想的,这个时候也不能承认,梁青瑶心里嘀咕。
注意力都在即将要来的公交车上,梁青瑶没注意到姚兵的小动作。
两分钟后,公交车缓缓进站。
车上灯光大亮,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师徒俩一眼就锁定了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男人。
车上没有其他乘客,好行动!
师徒俩交换了个眼神,一前一后上车,各自刷卡。
看到公交车司机是个女生,师徒俩都忍不住多朝随六看了一眼。
夜班车公交很少有女司机,之前4路公交都是男司机,出了事之后竟然换了个女司机。
正好随六朝这边看了一眼,梁青瑶视线和她对上,梁青瑶怔愣了一下,下意识和她点头示意打招呼。
后者也淡淡地回了她一个点头,然后转过头目视前方。
梁青瑶:……怎么有种和领导打招呼的既视感。
姚兵很自然地往后走,视线在扫过最后一排的时候顿了一下。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明明看到车上只有一个人的啊,怎么上来变成了两个?
而且边上那个人怎么有些眼熟啊?
姚兵的视线在老头脸上快速扫过,找了个位置坐下。
梁青瑶在看到那老头的时候,瞳孔紧缩,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这个人!
姚兵注意到她的脸色变化,立马眼神示意她控制表情,不要打草惊蛇。
他们追了这个犯人好久了,今天是最好抓捕他的机会,要是因为她失误了,他真的要狠狠骂她一顿。
梁青瑶迅速整理表情,坐到最前面横着坐的位置上,拿出手机给姚兵发消息。
姚兵感觉到兜里的手机震动,过了一会儿才弹出手机查看消息。
看到梁青瑶给他发的消息,姚兵顿时变了脸色,紧盯着屏幕。
梁青瑶:老大,那个老头是关中华!
关中华是谁?
是他们追捕的犯人杀害的一个死者!也是犯人的父亲。
一张面色惨白的脸和老头的脸在姚兵脑子里重合,姚兵脑子嗡嗡的。
不对呀,关中华已经死了呀,尸体他都见过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关中华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车子缓慢行驶在马路上,姚兵缓过神来立马给其他人发消息,让他们查查关中华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兄弟。
可意外的是他的手机没有信号没有网络,消息发不出去。
手机坏了吗?为什么消息发不出去?
姚兵试着重启手机,消息依旧发不出去。
他抬头看向梁青瑶那边,想要隐晦提醒让她试试她的手机能不能发消息,却见她一脸震惊地望着后面。
后面发生什么了?
第17章 鬼也受不了冷暴力
姚兵条件反射朝后面望去,一转眼就对上了一张僵硬麻木的脸。
姚兵身体一颤,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怎么突然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
突然眼前一阵眩晕,紧接着他感觉一阵失重感,身体好像飘起来了一样,不受自己控制。
梁青瑶眼睁睁看着关中华往关磊那边挪动了一下,随后就消失不见了。
关磊就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身体诡异地抽搐了几下,然后直愣愣地走向姚兵。
为什么用直愣愣这个词呢。
因为关磊站起来后脑袋顶到了车顶,他身体没有自然弯曲,而是折叠成一种诡异的弧度走过来。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关磊已经走到了姚兵身边。
她正要开口提醒姚兵,就看着他们俩对视上。
紧接着姚兵突然站了起来,梁青瑶心头一紧,注意力百分百集中,等着他们俩的下一步动作。
只见关磊保持着刚才那个诡异的姿势,无视梁青瑶的存在,僵硬着走到司机边上。
姚兵紧跟在身后。
路过梁青瑶身边时,她疯狂给姚兵使眼神。
对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表情呆滞着跟在关磊边上。
梁青瑶顿感不对,看着他们俩这样,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到了4路夜班车的诡异传闻。
难道刚才真的是关中华的鬼魂,他附身在关磊身上了?
姚兵的异常是因为他们?
梁青瑶对鬼力乱神心存敬畏之心,但不害怕鬼,因为她信奉一句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所以她现在没多害怕,更多的是担心。
想着怎么要成功破除现在诡异的状态,让姚兵恢复正常?
车上还有一个无辜的司机。
“去盘龙镇。”
苍老机械的声音从关磊喉咙里发出,对随六发号施命,“开去盘龙镇。”
盘龙镇,这是关中华父子的老家!
梁青瑶拿出手机,快速打字联系队友告知他们车上出了意外。
但手机没有信号和网络,消息发不出去。
梁青瑶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无服务几个字,手脚有些冰冷。
前头,随六头也不回冷冰冰甩下两字,“不去。”
“开去盘龙镇。”关磊再次重复这句话。
随六:“不去,上班时间不能离岗。”
“我让你开去盘龙镇!”
苍老的声音猛地拔高,尖锐刺耳,“开去盘龙镇!”
梁青瑶下意识想要捂住耳朵,她感觉耳膜都要被穿破了,身体却不受控制动不了了。
浑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动。
梁青瑶:!!撞鬼了!
随六依旧冷酷丢下两个字,“不去。”
“去盘龙镇!”
“不去。”
“去盘龙镇,我让你去盘龙镇!”
“不去。”
“去盘龙镇!”
“不去。”
一个声音尖锐刺耳一个声音淡定,对话重复。
像极了情绪激动的妻子和冷漠无情的老公吵架。
从梁青瑶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关磊那张僵硬的脸逐渐变得扭曲。
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看啊,鬼也受不了冷暴力。
“我让你去盘龙镇!”
关磊一字一句喊出这句话,身上冒出浓郁的黑雾,黑雾化作两只大手朝随六伸出。
梁青瑶看到这一幕,瞳孔颤抖,浑身血液倒流,想要张嘴提醒随六,却没有办法开口说话。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双黑手离随六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然后那一双黑手被一只白皙的手抓住。
“你是要抢我的车吗?”
关磊:???
梁青瑶:!!!
“这是公司的车,想抢车就是要抢我的活。”
随六站起来居高临下俯视着关磊,“抢我的活,弄死你!”
关磊慌乱的挣扎着想要抽出那双黑手,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突然手上力气一松,他身体腾空飞了出去。
连带着站在他身后的姚兵也被砸飞了出去。
眼看着姚兵要摔到地上了,一根柳条飞出将他缠住甩回到座位坐好。
多条柳条紧紧缠绕着关磊,悬浮在空中。
随六右手往回收,一条柳条硬生生将附身在关磊身体上的关中华拽了出来,直挺挺飞到随六面前停下。
随六反手掏出葫芦放置在他脑门位置。
狂风裹挟着关中华身上的黑烟钻进葫芦里。
“啊啊啊啊啊!”
关中华叫声惨烈,痛苦挣扎着。
被这神奇的一幕惊的大脑宕机的梁青瑶顿时回过神,一脸震惊看着随六。
车子还在路上正常行驶。
空中柳条飞舞,小姑娘站在暴风眼中间,脸上表情淡淡,车顶的灯光照射在她身上好像是渡上了一层金光。
宛若神明降临。
她遇上神仙了!
小姑娘身上的光芒亮的刺眼,梁青瑶眼神逐渐恍惚,等她回过神来,车子已经停下。
车内已经恢复平静。
关磊被五花大绑着躺在地上,姚兵坐在她身边。
“你们到站了,下车吧。”少女软糯的嗓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姚兵恍惚无神的双眼顿时有了焦虑,“到哪……!!”
一低头他就看到了被五花大绑在地上的关磊,抬头一脸震惊地问梁青瑶。
“你什么时候把人抓起来的?”
梁青瑶懵的很,她也不知道关磊就被绑在他们面前了,明明刚才她还看到司机小姐姐在……
梁青瑶下意识看向随六,后者看着她说。
“你们到站了,可以下车了。”
“哦……好。”
梁青瑶和姚兵师徒俩带着关磊稀里糊涂下了车,下车了师徒俩才发现他们到的是警察局。
真的是到站了。
“4路车到咱们警局吗?”姚兵一脸疑惑。
他怎么记得4路车好像不到警局啊。
梁青瑶转过身,公交车已经离开,晃眼间她好像看到了关中华还坐在车上,老实巴交的。
“别发呆了赶紧把人带进去。”
姚兵一把架起关磊,后者无比配合,前者惊讶道,“你刚才把他怎么了,怎么这么配合。”
不会他这小徒弟把人狠狠暴揍了一顿吧。
早知道他这个小徒弟武力值杠杠的,目前警局没一个能打得过她的。
所以他才敢放心大胆地带着她一个人执行任务。
梁青瑶却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师父,你最近肚子是不是不太舒服?”
姚兵:“最近胃炎犯了,没什么大问题。”
“师父,你去医院做下检查吧,我觉得可能不是胃炎。”
“不是胃炎是……”什么?
“我觉得是胃癌。”
姚兵:“!!!???”
好徒弟,竟然咒自己师父得胃癌。
第18章 量大又美味
“警察都能被阴气影响,原来是得了癌症啊。”
隐约中,她刚才好像听到了这句话。
又联想到姚兵三天两头发作的胃炎。
之前她就建议过姚兵去医院好好检查,姚兵都用老毛病没什么事这种借口敷衍过去了。
所以不管怎么说,去检查一下总是没问题的。
“我说真的师父,”梁青瑶一脸认真,“您的胃炎老是发作,每次都只在诊所买点药吃,都没去医院检查一下,您去好好检查一下吧。”
就是老毛病,吃饭不规律会犯病都是正常的,姚兵下意识又要用这句话回梁青瑶。
但对上她的眼眸,看到她眼里的认真和担忧,他硬生生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知道了知道了,等忙完这一阵我就去检查。”
姚兵:“想你师父点好的吧,说什么胃癌,你想吓死我是吧。”
“赶紧地,带人进去。”
凌青瑶搭手,两人一起把姚兵带进去,她边走边说:“师父,我不是想吓死你,你这老毛病真的应该好好去治治。”
“知道了知道了,你一个小姑娘怎么那么啰嗦。”
“这不是啰嗦,师父我这是为你好啊。”
“……”
好熟悉的话。
关磊是多起杀人案的凶手,姚兵本以为他们要费点功夫才能让他老实交代。
没想到一到审讯室,关磊无比配合,都不用问他就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案过程。
关磊今年三十六岁,他杀的第一个人是他的妈妈。
他的父母在他只有几岁的时候就离婚,他跟着他爸关中华。
关中华从很小的时候就在关磊耳边说他妈是个贱女人,跟着别的野男人跑了,不要他们父子俩。
关中华的那些话在他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他讨厌女人,讨厌不守传统世俗妇道的女人。
这个种子在见到他母亲,知道她已经有别的家庭后,迅速发芽长成一把锋利的刀。
第一刀刺向他的亲生母亲。
第二刀刺向他的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弟弟。
第三刀刺向了他的亲生父亲关中华。
关中华再婚有孩子,关磊认为这是对他的背叛,于是他杀了继母和弟弟。
他认为都是继母不守妇道勾引了他父亲,都怪野种弟弟的出现,才让父亲背叛他的。
所以他杀了他们。
他本不想杀关中华的,但奈何关中华发现了他杀人的事情,所以他连着他一起杀了。
接连杀了四个人后,关磊体内的嗜血因子彻底按压不住,他一边躲避警察追捕一边寻找猎物。
在关中华之后他又杀了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是他隔壁的邻居,女的是邻居的小三。
两人白天趁着女主人出去工作的时候在家里偷情。
房子不隔音,两人的声音吵到了关磊,关磊便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关磊的行踪彻底暴露,他在逃跑的路上上了4路公交车。
他无意间目睹了随六带着那老太太下车,去了站牌后面的荒地,然后老太太就再也没上来,
他以为随六和他一样都是杀人狂魔,找到同伙的他兴奋不已。
今晚又坐上4路车,想要看看他和随六谁厉害,更想知道她是怎么做到这么正大光明的杀人还不怕被警察追杀的。
却不想上车后就遇上了被他杀害的父亲,更没有想到随六不是人。
后面这些关磊没说,他的脑子里有根细细的柳条,操控着他交代了一切罪责。
等他说完一切,脑子里那根柳条便消失不见。
关磊瞬间清醒,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出来一样,大口喘着粗气,惊慌失措的喊着,“有鬼,有鬼啊!”
“死老头,你给我滚开!”
负责记录的警察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这人想用装精神病的办法来逃脱法律的制裁,想都不要想!
姚兵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关磊。
在4路车上那段时间难道发生了什么?
他一上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这确实有点诡异。
姚兵将心里的想法压下去,不管4路车有什么问题,犯人抓到就行。
梁青瑶在外面听着关磊的发疯,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在车上看到的那一幕。
她是术士吗?
“青瑶,你和队长刚才在4路车上遇上什么奇怪的事情没?”
同事用肩膀蹭了下她的肩膀,小声地八卦,“遇上什么奇怪的东西没?”
抓捕犯人过程应该要仔细汇报的,但梁青瑶下意识反问,“什么奇怪的事情?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本能地觉得这种事情不能和别人说,不能大肆宣扬。
同事隐晦提示,“就那种脏东西啊。”
“崇尚科学,杜绝封建迷信,你小心被叫去上课。”梁青瑶说。
同事立马做了个封锁嘴巴的动作,转头聊起别的。
“你还住在花香小区吗?”
“嗯,还住在那边,”梁青瑶活动着脖子,“不过我准备换个地方住了,那地方采光实在太差了,也太潮了。”
她之前刚来警局工作的时候,经济拮据,没办法只能选便宜的房子住。
那边虽然有些不好的传言,但她胆子大一点也不害怕。
但那里采光实在太差,太潮湿,住久了身体难免会有些不舒服。
梁青瑶现在打算换个小区住,换个阳光充足的地方住。
不然以后再遇上这种诡异的事情,她都害怕自己和姚兵一样,因为身体虚抵抗不了。
“要不去我住的地方看看,那边环境不错。”
“行啊,等我抽空去看看。”
……
4路公交车上,随六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还得是男鬼身上的怨气带劲,尤其是这种上了年纪的男鬼。
身上的怨气恶意简直不是一般的女人和小孩能比的,量大又美味。
尤其是等他生气后,怨念恶意翻倍。
随六就喜欢等鬼彻底发狂后在吸收掉他们身上的怨气,量大美味,吸收的还很彻底。
开森~
公交车到站牌停下,前后车门打开,前门两个中年男人依次上车。
关中华一边注意着随六那边,一边偷偷摸摸往后门移动,想要下车。
可还没到后门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第19章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刚上车的两人注意到他奇怪的动作,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哈了一声,“大爷,你大晚上在公交车上锻炼呢。”
另外一个男人面色阴沉,没什么反应坐到座位上。
锻炼你大爷的!关中华在心里这样骂着,一脸绝望地回到座位上。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坐在关中华旁边那一排座位上。
“老田,你别丧着一张脸了,那点钱要不回来就当买个教训了。”
侯宝瑞拍了拍田正福的肩膀安慰道,“又不是很大不了的事情,几万块很快就能挣回来了。”
田正福目光沉沉,“你还好有脸说,我当初就说不对劲不对劲,让你再等等,你非要将钱全都投进去。”
“结果钱全都没了!”
几万块对他而言就是一笔巨款,是他和他老婆辛苦挣的攒的,就这样没了,他该怎么和他家人交代。
怎么过得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候宝瑞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老田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虽然是我想投的,但我可没逼着你投呀。”
“你的钱是你自己投进去的啊。”
虽然是他带着玩的,但最终是他自己做的决定,他可不背这口黑锅啊。
田正福:“要不是你劝我,我才不会跟着投的!”
“我也是想带你挣钱,我自己的钱不也赔进去了。”
候宝瑞理直气壮道,“投资本来就有风险,有赚有赔本来就是正常的。”
田正福脸涨的通红,大声喊道,“那是什么投资,那分明就是诈骗!”
“那我不也被骗了,我还比你多被骗两万块,你喊什么喊。”候宝瑞生气抱胸,“好心没好报!”
“行了,以后我有什么好事都不带你,不就几万块嘛,几万块看得跟命根子一样,活该你穷一辈子。”
“你!”
田正福胸口上下快速起伏,当即就想要骂回去,但他情绪一激动,想说的话就说不出来,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对,我他妈就活该穷一辈子,关你屌事!”
候宝瑞沉着脸放下狠话,“那以后别来往了,我没有你这种玩不好的朋友。”
说完他坐到最前面车门口位置,不再搭理田正福。
田正福脸色变了又变,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攥紧,骨节发白,呼吸急促。
车内空荡荡的,两人不说话后整个车厢一下子沉寂了下来。
候宝瑞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沉默了两个后就找上随六搭话。
“小姑娘,你是新来的吗,我之前没有见过你啊。”
随六平静地扫了他一眼,“是新来的。”
“你一个小姑娘胆子还挺大的呀,敢开夜班车,不害怕吗?”
“怕什么?”
“怕坏人啊。”
候宝瑞肆意上下打量着她,语气轻浮,“你们这种长得漂亮的小姑娘,大晚上的最好还是在家里安全点。”
随六:“你这种长得丑的男的,大晚上的最好在家里也安全点。”
别人夸她长得好看是事实,让她晚上不出来为她安全考虑,是好心。
她评价别人长得丑也是事实,让他晚上不出来吓到别人,为他和别人的人身安全考虑,也是好心。
候宝瑞长得确实不好看,他体型偏胖,大饼脸,塌鼻梁,脸上坑坑洼洼的堪比月球表面。
但几乎没人会这么直白的这么说他。
候宝瑞脸上表情僵住,不敢相信道,“你说什么?”
她刚是在骂他吧。
“怎么耳朵还不好了,记得去医院看看。”随六又好心提醒。
确定了,她就是在骂他!
候宝瑞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撸起袖子,“你居然骂我,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投诉你!”
他一定要投诉她,让她赔钱丢工作!
随六转头看他,“我没有骂你,你不能投诉我。”
她说的都是实话,凭什么投诉她。
“你刚说我丑,就是在骂我,还骂我耳朵不好!”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候宝瑞:“!!!”
就是这种,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气人的话,气死人不偿命。
关中华同情地看了候宝瑞一眼,要是可以的话,他很想跟着这两个男人离开。
两个人都很适合附身。
可惜他动不了。
候宝瑞脑子都要被气冒烟了,指着随六骂,“事实你——”
候宝瑞的嘴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伸出去的手指头受到外作用力的影响,硬生生地掰了回去。
随六看着他说:“车厢内要保持安静,不能大声喧哗。”
她从不给别人骂她的机会,更何况是一个将死之人。
小姑娘眼睛漆黑如墨,平静的宛若一潭死水一样,没有一点波澜。
可候宝瑞看着看着,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像是要被她的眼睛吸进去一样。
汹涌的怒火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公交车已经到站,他跟着田正福稀里糊涂的下了车。
“哎,刚才那小姑娘是不是骂我来着?”候宝瑞问田正福。
田正福没搭理他,只给了他怨怼的眼神便抬脚离开。
“草,拽什么拽啊,一辈子没出息的穷鬼。”
候宝瑞骂骂咧咧回家。
田正福和候宝瑞住同一个小区,两人是上下楼的邻居,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家。
候宝瑞的老婆知道候宝瑞的钱被骗了,顿时就骂了他一顿,候宝瑞不服回嘴,两口子大晚上就这样吵了起来。
田正福回到家,还没想好要怎么和他老婆说这件事。
他老婆先哭丧着一张脸和他说:“老公,咱爸出事了,人在医院的,咱妈打电话来找咱们要五万块手术费呢。”
“咱们钱都在你那,你赶紧把钱咱妈转过去啊。”
“我一直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田正福脑子嗡嗡的,后面的话一个都听不清,身体冰凉,张嘴想要说点什么,结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前突然一黑,身体直愣愣地栽倒在地上,砰的一声。
“啊!老公!老公你怎么了?!!”
女人无助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
养老院到站,随六带着关中华下车。
咔哒一声,手铐拷在关中华手上,手铐接触到手,灼烧感袭来。
关中华慌忙为自己辩解,“大人,我是好人啊,我没做过坏事啊,我也是被人害死的啊!”
“喊什么喊!”赵阳呵斥道,“有没有做坏事去阴间就知道了,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鬼的。”
第20章 我们还负责这个?
关中华抬起手,疼的龇牙咧嘴,“那您把我放开吧,这个好疼啊。”
赵阳冷呵一声,“你要是没做坏事怎么会疼呢。”
“你生前真要是个好人,这个手铐拷在你手上就一点都不会疼。”
疼就说明这人活着的时候没少做坏事。
“可是我……”
“闭嘴!再嚎嚎就地处决了你。”
关中华不敢说话了。
赵阳转脸看向随六,瞬间绽放出笑容,“辛苦您了,随大人。”
随六摆摆手,“不辛苦。”
“大人,这个给您。”赵阳给随六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抽绳袋。
“这边鬼多,您一个个的送怪麻烦的,您把鬼都收到这袋子里,下班的时候把袋子给我就行。”
赵阳又摸出一个袋子,“换着来。”
以前随六跑乡镇线的时候,鬼不多,最多的时候一晚上不超过两趟送鬼过来。
有时候连着好几天都没一个鬼。
现在随六才在城里上岗两天,昨天就连着送了三四个鬼来,今天还不到下班的点送了两个了。
待会儿可能还会有。
一个一个地还挺麻烦的,所以赵阳特地准备了两个收鬼袋。
随六把鬼收到里面,下班的时候送一趟就行了,简单又方便。
两个袋子换着来,要是白天遇上了鬼也可以收在这里面,毕竟赵阳只有晚上才上班。
随六给了赵阳一个赞赏的眼神,收起收鬼袋,“行,就这样办。”
这样她就少跑几趟。
赵阳嘿嘿笑了两声,“那就待会儿三点见,再见了,随大人。”
“待会儿见。”
赵阳带着关中华离开,随六回到公交车继续工作。
漫漫长夜,恶鬼作伴,食物不断,满意!
这一晚李刚一点都没睡,在值班室里看着4路车上的监控,一直到三点车子进站。
李刚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走到随六面前,问她,“昨晚没出什么事情吧?那孩子呢?”
“没事啊,孩子也送回去了。”随六说:“你不是看了一晚上监控吗。”
李刚注意力在前面一句话,继续问:“那孩子是哪家的孩子?怎么大半夜一个人在外面,你有没有提醒他们家长注意点啊。”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那孩子真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可是那么晚了,谁家的孩子还在外面上课,家长还没跟着啊?
李刚盯着随六,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随六听完他的话,迟疑了一秒,“我们还负责这个?”
公交车司机还得帮人看孩子??没这个规矩吧。
“当然,我们有责任提醒家长,不然孩子一个人坐公交车出事了,肯定要找我们麻烦的。”李刚说。
以前车站就发生过类似的案例。
一个小学生一个人坐公交车出去玩。
结果孩子下车后在过马路闯红灯被卷入车流中,当场死亡。
后来家长不仅告了肇事司机,连带着公交车司机也给告了。
家长控诉公交司机为什么要让一个小孩子上车,为什么不看着孩子让他随便下了车。
虽然最终判决公交车司机没有违规,没有赔偿。
但这也给他们了一个警醒,在非上下学时间,小朋友一个人坐公交,他们都要尽责提醒孩子注意交通安全。
避免之前的事情再次发生。
昨天晚上那孩子大晚上一个人坐公交,真要出点什么事情的话,那就摊上大事了。
随六恍然大悟,原来是担心这个啊。
“队长,你放心吧,那孩子安全的很,他以后的爸妈是讲道理的人。”
什么叫以后的爸妈?李刚听着这句话怪怪的。
“对了,队长,你晚上还是不要熬夜看监控。”
随六把车钥匙拿给他,“容易身体虚。”
说完这句话,她就打卡下班,离开车站。
等她走后,李刚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不是,她怎么知道我看了一晚上的监控?”
还有话还没回答完呢,那孩子是哪家的孩子啊,住哪里啊,倒是说清楚啊。
昨晚直播里诡异的画面还有随六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在他脑海里交织。
李刚脑子乱乱的,转头看向随六离开方向,却没见到人。
小姑娘已经离开车站,不见踪影。
李刚:……走的真快。
随六:下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老李你杵在这里干什么?”老张打着哈欠走过来,“4路车回来了啊,小姑娘已经走了吗?”
“走了,她连车子都没打扫就走了。”
李刚突然想到这一点,“昨晚她就没打扫!”
公交车司机下班要打扫车内卫生的。
这小姑娘把钥匙还给他,打卡就下班了,没打扫卫生也没交接。
老张又打了个哈欠,“夜班都没什么人坐车,车子应该不脏吧。”
“这是流程。”
李刚说着上车,在车上看了一圈,发现车子无比干净。
“我说什么来着,哎害……”
老张又又打了个哈欠。
李刚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老张,你很困吗?”
怎么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的,搞得他也想打哈欠了。
不知道哈欠是会传染的吗?
老张一脸困倦地点点头,“有点困,奇怪了,今天怎么这么困。”
平时上夜班也没这么困,但今天格外困,尤其刚才上个厕所回来后。
老张就感觉特别困,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的,在保安室睡了一会儿都还是很困。
“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
李刚揉了揉眼睛,被传染也打了个哈欠,“不比年轻的时候了。”
他们都是车站的老员工了,在这个车站工作快二十年了,从建站就在。
两人原地站着说了几句话,便各自离开。
……
凌晨的花香小区一片寂静,小区路两边的路灯忽明忽暗,随六不紧不慢地往住的地方去。
她住的那栋楼靠里,拐进小区的路往里面走都要走上三五分钟。
而且路越来越窄,最里面甚至没有路灯,昏暗的光线下两边的房子像是巨大的怪物一样。
仿佛下一秒就会张大深渊巨口将人吞下。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在随六身后响起,回荡在空气中,空灵诡异。
随六好像是没听到一样,脚步未停。
“小姐姐,你看到我的高跟鞋了吗?”
一道分不清男女的夹子音传来,随六很有礼貌地回道,“没看到。”
依旧没有回头。
“那你帮我找找好不好?人家没有高跟鞋无法走路了。”
“那你别走了,就站在那里吧。”
“……”
第21章 找那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对方好像被随六怼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帮我把高跟鞋找回来!”
声音中多了几分气急败坏的尖锐,下一秒随六面前多了一个‘男人’。
小平头,上身白色紧身背心,肌肉发达,下身穿着运动短裤。
运动短裤下空荡荡的,鲜血不停从裤管下滴落,一片血红。
面色灰白,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随六。
“给我找高跟鞋!”
一开口就是男女不分的夹子音。
随六抬眼,“你挡我路了,让开。”
“你给我找高跟鞋!”
“你挡我路了,让开!”
“……”
男鬼表情皲裂,“你是复读机吗?”
这是这条路上唯一一个敢回话的人,没想到是个脑子不好的人。
随六认真回答,“不是,你挡我路了,请让开。”
她是柳树是什么复读机啊。
男鬼像是看什么神奇物种一样看着随六,夹子音都维持不住了,“我让你给我找高跟鞋!”
“我说我不找,”随六的语气依旧没有起伏,指着他的腿说:“你的腿都没了,穿什么高跟鞋。”
“你怎么不让我给你找腿呢。”
这鬼一点也不专业,找那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男鬼身体一颤,像是想到了什么,缓缓低下头,看到自己空荡荡的下半身。
“我的腿呢?”
随六:“你问我,我去问阎王?”
“我的腿,我的腿……”
男人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再抬起头来,灰白的脸上沾满了鲜血,五官扭曲,嘶吼着。
“把我的腿还给我!”
浑身黑气暴涨,两边房子的玻璃嗒嗒作响。
随六满意地点点头,就是这样嘛,正确找到自己丢的东西,才能失控发狂,她才能取餐了嘛。
“大晚上的,吼这么大声,扰民。”
随六眼神微动,一条柳条从地面伸出,迅速爬上男鬼的身体,将他捆成一个粽子。
紧接着在男鬼震惊的目光中掏出小葫芦,对准他的头。
狂风席卷着黑雾疯狂钻进小葫芦里。
“啊!”男鬼的惨叫声回荡在上空,直至他身上的黑雾完全被吸收才慢慢消停了下来。
早餐有了。
随六心满意足地收起小葫芦,反手掏出收鬼袋,要把男鬼收起来。
男鬼突然喊道,“大师,求您帮我报仇,我是被鬼害死的啊!”
理智回笼,男人想起了自己死亡的真相,和随六救助。
随六摇了摇头,“你不是被鬼害死的。”
“不,我就是被鬼害死的!”
男鬼名叫朱超,毕业于万福师范大学,毕业后在花香小区租了个房子,做电竞博主。
在他毕业前,他曾在东星村小学实习当体育老师。
东星村是个人口稀比较少的村子,学校比较老旧。
那学校有传过闹鬼的传闻。
传说那学校有个女老师在老师宿舍上吊自杀,死的时候穿着一双红色高跟鞋。
从那之后,深夜的学校总会出现一双红色高跟鞋,要是看到了那双红色高跟鞋,鞋子就会出现在自己脚上。
怎么都脱不掉,鞋子会跟脚融为一体,直到彻底把人吞噬。
所以住在学校的老师到了晚上几乎不出门。
朱超当时听到这个传闻,忍不住笑了。
红色高跟鞋,多老土的灵异故事啊。
他完全不相信这个灵异故事,就算真的有鬼,他也不怕。
他天生胆子就比别人大。
朱超在小学实习时间为一学期,期间一直都住在教师宿舍里。
整个教师宿舍除他以外,还有一个老教师谭老师,是个四十多年的中年男人。
谭老师个子矮小体型偏瘦,戴着黑框眼镜,老实又憨厚。
谭老师家住万福市区,老婆孩子父母都在市里,最开始是支教来的东星小学的老师,一直留下没离开。
有人作伴,他就更不怕了。
朱超喜欢打游戏,还是个电竞博主,每天晚上基本都窝在宿舍里直播打游戏,没在晚上出门过。
他家就是万福市的,周末回家住。
可就在他实习结束前一周的周五,原本他应该回家住的,可他和父母吵了一架。
周五就没回家,住在教师宿舍。
那天晚上他不知道吃坏了什么东西,打游戏中途突然肚子一阵剧痛。
朱超去上厕所。
教师宿舍内没有厕所,学校厕所在学校的另一端。
上厕所的话,要穿过整个学校。
朱超快速上完厕所出来,快速回宿舍,惦记着他还没打完的游戏。
就在他走到操场中间的时候,突然听到教学楼里传来异响。
朱超以为是学校来小偷了,找了个扫把顺着声音找去。
最后在多媒体教室门口停下,里面传来音乐声和脚步声。
教室门锁着,朱超拿着扫把趴在窗户上看,透过一点点没被窗帘盖上的空隙,他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里面是个女人在跳舞。
白炽灯下女人面色惨白的吓人,黑色舞裙,红色高跟鞋,舞姿诡异又僵硬。
大晚上的学校突然出现一个女人在这里跳舞。
朱超脑子突然就想到了学校的红色高跟鞋传说,大脑一片空白,手上的扫把没拿住掉在了地上。
啪嗒一声。
朱超吓了一跳,里面的女人也听到动静猛地朝这边看来,目光骇人。
朱超吓得赶忙手脚并用逃回宿舍,蜷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好在那女鬼没有跟上来,朱超一晚上没有敢闭眼。
等到天亮后他就去找住在隔壁的谭老师,告诉他,他昨晚看到鬼的事情。
谭老师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听完他的话后,瞬间清醒。
“小朱,你没看错吧?”
朱超:“我没看错,真的是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鬼,吓人的很。”
“你看到她的脸了?”
“看到了,特别丑,特别吓人!”
朱超沉浸在看到鬼的恐惧中,一点也没注意到面前人脸色瞬间扭曲变化。
谭老师安慰他,传言半真半假,看到了也不怕,女鬼不伤人的,以后晚上不出门就行了,还给了他两张平安符。
他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不也活的好好的,不要太紧张。
听他这样一说,朱超紧张害怕的小心脏慢慢平静了下来。
对呀,谭老师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都没事,说明那鬼不伤人的。
他还有一个周就实习结束了,他再坚持一个周就行了。
第22章 不是被鬼杀死的,是被人杀死的
最重要的是他和父母发生争执的原因是他不想做老师,未来想做电竞主播。
他对自己的电竞实力很有信心。
不想做体育老师,挣那三瓜两枣,想做网红,做博主,挣大钱。
所以在实习期间他很多次都想要离开学校,但父母一直压着他,必须让他实习完,拿到实习证明。
要是拿到实习证明就同意他以后去做电竞主播。
所以哪怕有些怕那女鬼,朱超想到这两点,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只是晚上不敢在学校住了,住到了另外一个老教师家里,那老师就住在村里。
就这样他安全地熬到了实习结束。
离开那一天,学校给他办了简单的送别宴,朱超很感动,但谭老师没在。
这一个月的时间,谭老师对他挺好的,很照顾他,还很支持他去追求梦想,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朱超给他手写了一封感谢信,放进他的屋子,然后离开。
回来他就在租了个便宜的房子,不是花香小区这边,是另外一个老小区,他父母不支持他做网红,不给他生活费。
他身上仅有两千多块,房租生活费,他得省着用。
可朱超没有想到,他才搬出来住没多久,那女鬼就追到了他住的地方。
每天晚上他门口都有高跟鞋哒哒走过的声音,刚开始他没有在意,只当是隔壁的邻居路过。
但有一天晚上他出门吃宵夜,突然看到一双红色高跟鞋在他门口。
朱超才意识到不对劲,而且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他的隔壁住的都是男的,压根就没有女的。
邻居还调侃他是不是有什么癖好,每天晚上都要穿高跟鞋在门口走来走去。
大晚上的吵得很。
朱超那段时间自己住,放飞自我,胡子长出来也没刮。
留着络腮胡,加上健硕的身体,还有一双红色高跟鞋,就很像网上说的零。
邻居们都以为那双高跟鞋是他的,只有朱超知道他是被女鬼缠上了。
朱超很害怕,想搬离这里住但兜里的钱所剩无几,连出去开房都不够。
父母为了逼他,家里的锁换了,他们还出去旅游了。
他最好的朋友不在本市,其他的同学倒是在,但关系一般,他不好贸然去打扰人家。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谭老师联系了他。
恰逢长假,谭老师回市里陪老婆孩子,邀请他到家里玩。
看到女鬼这件事,谭老师当时让朱超别告诉别人,不要引起恐慌。
所以这件事只有他们俩知道。
现在另外一个知情人就在市里,朱超就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去了谭老师里住。
说他被女鬼缠上了,问谭老师他该怎么办?还有没有护身符,有的话再给他两张。
老教师心好,给了他两张护身符,留他住了几晚。
果然那几天那女鬼没再来找他。
消停了几天,朱超戴着护身符离开了谭老师家。
倒不是他不害怕了,只是谭老师的老婆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朱超住着很不自在,于是搬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搬回来后,他又开始出问题。
先是每天都感觉很困,时常感觉很疲惫,怎么睡都睡不好。
更诡异的是他早上醒来,脚上套上了一双不合脚的红色高跟鞋。
鞋子不知道在他脚上穿了多久,脚都勒青了,又肿又疼。
而且怎么也取不下来。
看到了红色高跟鞋,鞋子就会在脚上,和脚融为一体,直到彻底被吞噬。
朱超当场吓得从床上蹦下来,疯狂往外跑。
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他完全走不路,一路跌跌撞撞,不小心磕在桌子角晕死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是被痛醒的。
他的双腿被锯断,穿着红色高跟鞋女鬼出现了,她拿着菜刀砍断了他的双腿。
剧烈的疼痛和恐惧下,朱超再次晕死了过去,最后因为失血过多死亡。
死后变成鬼一直在人间游荡,花香小区阴气重,他被吸引过来,每天晚上就在路上找他的高跟鞋。
“大师,我真的是被女鬼害死的啊。”
朱超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您帮帮我吧,帮我把害我的女鬼抓起来吧。”
都是鬼了,他要找那女鬼报仇。
随六表情淡淡,“你不是被鬼杀死的,是被人杀死的。”
她的眼睛能看到人和鬼的过去和将来,所以看一眼就知道他不是被鬼害死的。
是被人害死的。
“什么?”朱超一脸懵地看着她,“我是被谁杀死的?”
不是红色高跟鞋女鬼杀死他的,那是谁杀死他的?他没有看到凶手啊。
也没得罪谁啊?
随六缓缓吐出三个字,“谭老师。”
朱超震惊又懵逼,“谭老师?!”
“嗯。”
“我不信。”
朱超不相信谭老师是害死他的真凶,他对他那么好,怎么可能是杀他的凶手呢!
他不相信!
闻言,随六没什么感情地哦了一声,继续打开收鬼袋要把他收起来。
不管他信不信,睡前故事听完了,她给了他真相作为报酬,银钱两清。
“等等!大师再等等!”
朱超再次出声阻止她的动作,但随六一点没停,反手就把他收了起来。
大晚上的,故事听完了就该睡觉了。
等什么等,她又不是自行车。
朱超:???
大师,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随六收起袋子,抬脚回家。
房门打开,灯没打开随六就走进去关上门,然后再去摸边上的灯。
黑暗中一只肥腻腻的大手缓缓朝她的手靠近,就在即将碰到她的时候。
一根柳条飞出,将那只手裹成了猪蹄状。
“啊!我的手!”
灯光大亮,在随六前面一米处飘着一个肥胖的男鬼,一只手抓着被捆着的那只手,痛苦哀嚎。
“我的手啊,好疼啊!”
随六对着男鬼勾了勾右手手指,啵的一声,男鬼被缠绕成猪蹄的手就这样水灵灵断了。
男鬼声音戛然而止,表情呆滞,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飞到小姑娘面前,然后消失不见。
他的手呢?
她对着胸口的葫芦说:“我要吃香辣猪蹄。”
葫芦抖了两下,回应随六的点餐。
葫芦是她的食物转换器,怨气吸收到它里面转换一圈,洗掉里面的杂质,变成美味的食物转送给她。
随六有时候也会直接弄点鬼的身体进去,让葫芦做成各种美食。
这只手就很适合做成一只香辣猪蹄。
第23章 半夜玩皮球的小男孩
“我的手呢?”男鬼颤颤巍巍地问。
随六对着他另外一只完好无损的左手抬了抬下巴,“你的手不是就在那的吗?”
男鬼晃了晃自己少了一截的右手,“我的这只手呢?”
“那只手我要了,要做成香辣猪蹄给我吃。”随六边说边往里面走,“你不用担心,我会吃的很开心的。”
男鬼:???
谁担心你吃的开不开心了?
那是我的手啊!是人手啊!不是猪蹄!
男鬼气的像个河豚一样,身体不断膨胀,“把我的手还给我!”
几个呼吸的呼吸,男鬼就窜的和天花板一样高,五官撑的已经看不清,完全把门口挡死了,像个巨大的蠕动的蛆虫。
随六仰头,平静的哇了一声,“好丑。”
“臭……”
臭字还没喊出来,只见随六手上凭空多出来一根巨大的注射器,往后做了个投铅球的动作,将注射器扔了出去。
“嘿,走你。”
同时胸口的葫芦飞到空中,壶口对准男鬼。
男鬼完全没有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嚣张无视朝着自己飞来注射器,吼叫着对着容乐英伸出巨手。
噗呲一声,注射器扎进肉里。
嘶嘶漏气的声音从男鬼胸口位置传来,男鬼愣住,僵硬着缓缓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胸口被扎穿了好大一个孔。
黑烟从身体里不断漏出,一丝不落地被吸进葫芦里。
“啊!”男鬼惨叫连连,身体如同漏气的皮球一样瘪下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只剩一张皮躺在地上,随六收起葫芦,拿出黑色收鬼袋,把男鬼收了进去。
又得一餐,爽歪歪!
随六哼着小曲儿回房间休息,进屋一瞬间就换上了绿色睡裙,头发自然披散在脑后,趴在床上翘着脚玩手机。
此刻住在隔壁的陶星星睡得很不安稳,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一样,呼吸困难。
终于他被憋醒,迷迷瞪瞪睁开眼的一瞬间,他隐约好像看到了一个孩子的脸。
瞬间他就清醒了,连忙坐起身。
屋内一片漆黑,只能勉强看到家具的轮廓。
“咕噜噜……”
突然,地上不知道从哪里滚来一个球,陶星星一路看着那个球滚到他床边。
以前只是听到隔壁有奇怪动静,头一次在家里遇上这种诡异的场景,按理说他胆子就算很大,也难免会被吓到。
但现在陶星星也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因为他是个睡眠不足的命苦的牛马的原因,没睡好的怨气很重。
陶星星对着空气有气无力道,“别闹了好吗,我现在要睡觉,没空和你玩。”
“回你家去好吗?”
床边的气球突然快速上下弹了两下,似在告诉陶星星,他必须陪他玩。
不然的话,他就一直闹。
“咱们商量一下吧,你是隔壁的吧,你家那边也住人了,你回你家闹好不好。”
陶星星有气无力道,“我真的很困啊,真的没力气和你玩啊。”
他不好好睡一觉,就要猝死了。
那颗皮球好像听进去他的话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
陶星星松了一口气,身体一软倒了回去,继续睡觉。
过了没一会儿,陶星星猛地睁开眼。
草!隔壁住进来的是个女孩子啊。
他让鬼去吓人女孩了!!
不对,那女孩子好像没在家,上夜班去了。
陶星星拿出手机,查了查夜班公交下班时间。
下班时间是3点,而现在是4点……
那女孩子应该已经下班回来了。
陶星星卧槽一声,慌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外套都来不及穿,赶忙跑到隔壁敲门。
“咚咚咚”
很快,房门被打开。
“不好意思,你刚才……”
女孩子穿着绿色泡泡袖睡裙,黑色茂密的秀发搭在肩上,漂亮的小脸白的反光,干净透亮的双眸看着他。
陶星星大脑宕机一瞬,话也说不出来。
随六问:“有什么事情吗?”
软萌可爱的嗓音更让人小心脏扑通乱跳。
陶星星拉回理智,轻咳一声,“那个……你听到你屋子有什么动静没?”
“你是说他吗?”
随六侧过身,指着后面屋子里正在拍皮球的小男孩。
小男孩身上穿着奥特曼的衣服,手上拿着皮球,不停地拍着,视线看向这边。
肉乎乎的脸上透着紧张害怕几个字,眼泪汪汪地望着陶星星。
陶星星诡异地从他的眼里看出求救的信号,而且那张小脸看起来还有些熟悉。
但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的。
陶星星脑子懵懵的,“大……晚上的,这孩子还在玩球不太好吧,会打扰别人休息的吧……”
这里的房子隔音效果差的离谱。
楼上楼下左右邻居家里有点什么大动静,说话声音要是大一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孩子大晚上的不睡觉一直拍皮球,恐怕楼下的会来找麻烦。
“没事,我听不到,他要拍就让拍个够。”随六无所谓道。
她可以屏蔽声音,但这孩子喜欢拍皮球就得让他拍个够,拍到手断了为止。
陶星星表情更懵了,“你是聋子?”
随六:“你是智障?”
“我不是。”陶星星不假思索回答,说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问了什么傻逼问题。
小姑娘要是聋子的话,怎么还能正常和他对话。
陶星星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抱歉啊,我脑子熬糊涂了,说错话了。”
随六:“所以你是智障。”
脑子有问题的都是统称为智障。
陶星星:“……”
怎么还追着骂呀。
陶星星果断转移话题,“那什么大半夜的,你最好不要让他拍了,要是吵到楼下的其他人,他肯定要上来找麻烦的。”
随六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不会的。”
“我从来不做扰民的事情。”
她现在作为人,自然就要遵守人的规则,不会大半夜扰民的。
自然谁要是大半夜打扰她休息,她也会砍死那人的。
“那你让他停下来吧,不然他继续拍下去就会吵到楼下的人。”陶星星说。
随六:“放心,不会吵到的。”
她不会让声音传出这间屋子的,她有素质。
“……”
皮球拍的这么响,你和我说不会吵到?
陶星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位新邻居沟通了,他有点怀疑这人听不懂人话。
第24章 手不断不准停
“还有什么事情吗?”随六问他。
陶星星想了想说:“我睡眠质量不好,麻烦你不要让他吵了,我需要好好睡觉。”
工作压力大,他很焦虑,睡眠质量差。
这孩子要是一直拍皮球吵他的话,他肯定会睡不好的。
“你安心回去睡吧,不会吵到你的。”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陶星星也不好说什么了,转身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睡觉。
他想着要是那孩子吵得他睡不着的话,那他就再去和她讲讲道理。
小姑娘看起来挺好相处的,实则一点也不好相处。
房间内一片寂静,外面马路上偶尔传来车子开过的声音,没有皮球声。
隔壁也没有任何一点动静。
陶星星仔细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任何声音后,放心睡下。
看来新邻居说的没错,不会吵到他的。
陶星星安稳进入梦乡,迷迷糊糊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但是想不起来忘记什么了。
算了,想不起来的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陶星星头一歪,彻底进入了梦乡。
隔壁,随六关了门,回房间继续玩手机,路过小男孩身边的时候,她说:“继续啊,手不断不准停。”
那么喜欢玩皮球的话,那就使劲玩吧。
“姐姐,我不玩了。”小男孩瘪着嘴,仰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随六,“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随六斜眼看他,表情冷漠,“你不是知错能改的好孩子,继续拍吧。”
这孩子生前住在这里,可没少霍霍周围的邻居。
每次被大人训斥他都装作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认错,转头又做出更离谱更过分的事情霍霍别人。
这种孩子的话听不得,纯坏。
随六回到房间继续躺着玩手机。
小男孩脸见她不搭理他就进了屋子,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以前他和别人这样求饶,别人都会原谅他的,她怎么不原谅他。
不让他停下呢??
小男孩想不明白,只是一味地怨恨随六,怨恨隔壁的陶星星。
都怪他让他过来的,都怪他!
小男孩眼里充斥着怨恨,怨念滋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男孩依旧拍打着皮球。
沉闷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回荡。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小男孩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烈。
慢慢地挣脱开随六对他的束缚,手上停了下来,小脸青紫恐怖。
拿着气球直愣愣地走进房间里,这个皮球不好玩,他要换一个皮球来玩。
进到房间里,他的目光便落在随六圆溜溜的脑袋上,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这个皮球好玩,他要这个。
就在他准备对随六动手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小葫芦飞到他面前。
下一秒,他身体里的力量被葫芦吸走。
“啊!好痛!”
小男孩感觉到灵魂一阵撕裂痛感,疼的嗷嗷叫唤,“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床上随六已经睡着,砸吧了下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很快,男孩身上的怨念完全被吸收殆尽,葫芦回到随六脖子上挂着。
黑色收鬼袋飞出将小男孩收进袋中,然后回到随六枕头边上。
两个物件配合的十分默契,全程自助。
净化完的怨气钻进随六身体里,她砸吧了一下嘴,“……草莓味的。”
好吃。
吃饱的随六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
一条一条细细的柳条从身下冒出,朝着四面八方蔓延,一点点地蚕食空气中残留的怨气。
柳条不断延伸,至今将整个屋子和隔壁屋子包裹在其中,吸收完每个角落里的怨气又慢慢收了回来。
一点食物残渣都不能浪费。
……
六点半早班车司机陆陆续续上班,刘金到车站后悄悄地找到李刚,小声问他,“昨晚4路车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啊,人小姑娘上班很认真的。”李刚打着哈欠,刚睡醒,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他们这个公交车站,配置有一个队长两个副队长。
李刚就是队长,以往他要是值夜班的话,夜班结束他也就回去休息了。
但两个副队长其中一个请病假了,所以他值了夜班在车站休息到早上六点半,上一早上的班,等副队长上班了才能下班。
这上了年纪身体就是跟不上了,李刚才上了两个夜班就感觉有点撑不住了。
“队长你就别骗我了,昨晚上直播我都看到了。”
刘金望着夜班开过的车子有些发怵,“你给我换辆车吧,我不想开这辆车。”
昨晚他不小心刷到了赵小天的直播间,看到了现场直播,一眼就认出了那孩子是谁。
“你认识那孩子?”李刚困顿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些。
刘金连连点头,“认识,那孩子和我隔壁家孩子是同学。”
那小男孩之前去过他家隔壁家一次,他都还记得那孩子的名字。
李刚:“叫什么名字?你不会记住了吧,去过一次怎么能记得那么清楚。”
刘金给了他一个这你就不知道的眼神,“那孩子我印象深刻着呢,我记得他叫吴宇豪。”
为什么孩子去过一次他就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那孩子奇葩的父母。
他记得那男孩叫吴宇豪,在四方小学念书,和他邻居家孩子是同学。
差不多是两年前吧去过他邻居家一次,正常的小朋友去朋友家玩,他家的孩子当时还一起过去玩的。
三个孩子玩的挺好挺开心的。
可他们还没玩多久,吴宇豪的妈妈突然就来了,阴沉着一张脸,一来什么也不说就让孩子回家。
当时他还有邻居家两口子都在,见吴宇豪妈妈脸色难看,立马出来打圆场。
“吴宇豪妈妈啊,孩子刚来没玩多久,再让他们玩一会儿吧。”
“玩什么玩,这都什么时候还想着玩!”
吴宇豪妈妈语气尖锐,“你们孩子不求上进不要拉着我们家孩子。”
“不是,你怎么说话的……”
“你管我怎么说话的,吴宇豪你赶紧跟我走,补习班我给你联系好了,现在就去上课。”
吴宇豪妈妈强势带走了吴宇豪一点也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他们三个大人生气又无语,两个小孩被吴宇豪妈妈那强势的样子给吓到了。
后来通过邻居两口子,刘金才知道吴宇豪妈妈给孩子报了各种培训班,让他除了睡觉吃饭的时间都在学习。
不让他和班里其他小朋友玩。
邻居家孩子经过那一次的事情也不敢和吴宇豪玩了。
第25章 是不是换车了?
听到这里李刚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难怪那孩子大晚上的还没回家,还让人帮忙做作业。”
不过这个事情他好像在哪里听过,有点熟悉啊。
“重点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重点是那孩子已经死了!”
“!!!”李刚倒吸了一口凉气,“死——”
惊觉自己声音有点大,立马压下声音,“死了?!”
“对呀,我之前不是和你们说过吗,那孩子出车祸死了。”
刘金表情复杂,“死的时候都还在做作业呢。”
李刚这才想起之前他们吃饭喝酒的时候,刘金是和他们说过,他邻居家孩子的同学出车祸死了的事情。
当时他们都在说现在的孩子压力太大了,各种补习班兴趣班什么的,太累了。
没想到就是昨晚车上那孩子。
李刚脑子嗡嗡的,“你没看错?”
刘金:“我没看错,就是那孩子。”
印象太深刻了,所以他昨天看直播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那孩子就是吴宇豪。
“可是随六和我说没出什么事啊?”李刚麻了,“她还说把那孩子送回家了呢。”
刘金:“她真这么说的?”
“嗯,昨天我还打电话给她的,”李刚:“昨晚我也看直播了,我就觉得那孩子怪怪的。”
“但她说没事,小孩子调皮她能安全送回去。”
刘金更惊讶了,“小姑娘胆子这么大!”
“嗯,她说她八字硬。”
……牛。
刘金竖起了个大拇指。
“行了,你赶紧去干活吧,”李刚脑子乱乱的,手脚也有些不听使唤,“这些事别乱说,昨晚车子没出事。”
“兴许是你看错了。”
“你昨天开不也好好的吗?”
“不一样啊,昨晚我都看到……”
“看到什么,人小姑娘晚上都敢开夜班车,你怕什么,大白天的。”
李刚警告他,“有些话和我说了就算了,别和别人说。”
他们都知道闹鬼,但这事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说。
刘金明白李刚说的,只能自认倒霉去开车,心里不停祈祷少遇上点麻烦事。
早上这段时间坐公交车的人是最多的。
孩子急着去上班,大人急着去上班,老人要去买菜,也是这辆公交车上最容易闹出矛盾的一段时间。
自从夜班4路车出事后,刘金开这辆车跑早班,遇上最大的一次麻烦车上差点死了人。
那天早高峰,车子的人挤得满满当当的。
一个赶着上班的年轻男人和一个买菜的老大爷人突然吵了起来,原因是老大爷要那男人让座,年轻男人没让。
年轻男人工作很辛苦每天都要加班,每天休息很少。
所以坐公交车这几分钟时间就是他补觉的时间,而且那老大爷看起来气色很好,身体不错的样子。
年轻男人便不愿意让座。
老头道德绑架还辱骂年轻人,年轻人反击,两人争吵了起来。
吵着吵着,年轻人嘴快骂了一句老不死的,老头瞬间就炸了,提着手上的菜就往年轻人身上打去。
年轻人也不是个好脾气,当场反击,两人互相殴打起来。
车上拥挤,两个人打起来了,难免就牵连到其他人。
有人生气加入其中,两人互殴变成了群殴,车上一片混乱。
作为司机,刘金第一时间报了警,并靠边停车站出来制止,结果不知道被谁打了一拳。
最严重的是车门出了故障,一时半会儿打不开,车内混乱一片,车门打不开,其他无辜的人想要下车也没有办法下车。
车上情况更加混乱了。
后来车门好不容易打开,警察和救护车也来了,那老头差点被打死了,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受了伤。
车站赔了不少钱,他作为司机也被罚了款。
车子暂停使用维修一段时间,过后继续使用。
后来他们发现了,只要是夜班开过出过事,那白天车就必会有事。
晚上要是不出事的话,白天车子就相对比较正常,会有点小问题。
但那点小问题对比起夜班出事后的小问题,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昨晚直播刘金敢肯定,那个孩子就是死去的吴宇豪。
昨晚夜班车肯定是出过事的,肯定是李刚担心他不愿意开这车,所以才骗他说没出事的。
要不是上有老,下有小,他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刘金甩手不干了。
但现在车子都开出来了,刘金只能祈祷今天少出点问题,别出什么性命相关的大事。
拜托拜托!
车子从四方村过去养老院这一路线人不算很多,从养老院回来四方村这边,人更多些。
没走几个站,车上就挤满人。
看着车上满满当当的人,刘金继续在心里祈祷不要出事。
幸运的是,一连过了几个站,车上都没出什么事。
车门开关也很丝滑,没出什么事情。
下一站,挤上来两个女孩子。
两个女孩子站在刘金边上,车子驶离出站后,其中一个女孩子突然问刘金。
“师傅,你们换车了吗?”
突然发问,刘金没反应过来,另外一个女孩子回答。
“哪里换换车子了,车牌号都没变。”
常年坐4路车人,几乎都记住了每一辆公交车的车牌号,也大多认识公交司机。
刘金回道,“没换车。”
问话的小姑娘说:“那真奇怪,感觉这两天的车格外的让人感觉很舒服呀。”
昨天她也是坐的刘金这趟车,从上车她就感觉到了不一样。
以前坐4路车,上车后总会感觉闷闷的,就像高温天气下雨又闷又躁的感觉。
让人很想发火,但又找不到源头,一天的好心情就这样被破坏掉了。
但这两天在坐这辆车,她明显感觉到没有那种又闷又躁的感觉。
就算车上人多,很挤,她没有想发脾气的冲动,心情很平静。
但她下班坐另外的一辆4路车就没有这种感觉。
所以她才问这辆车是不是换过了。
车子换成新车了,所以才会和其他车不一样。
另外一个女孩听到她这么说,想了想也说:“好像是这样哎。”
坐在边上一个大爷说:“我也有这种感觉,小刘,你们是不是换车了?”
“要我说啊,你之前开那辆早就应该换了,老出问题。”
这大爷这是4路车的常客,和每个司机都熟。
其他人附和大爷的话,之前看出事的4路车早就应该换了。
第26章 新邻居真的不会和人聊天
听着他们的话,刘金哭笑不得,“车子没有换,就是之前的车,车牌号都没变。”
“我们车站那么穷,哪有钱换新车啊。”
车站要有钱的话,早在4路车之前出事的时候就换新车了。
不过他们这样说,刘金心里松了一口气,大家心情好不烦躁就不会吵吵。
一个早高峰跑下来,车上什么矛盾争吵都没有发生,车子也很丝滑,没有出任何事情。
刘金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同时他心里也有个疑惑。
他没看到错啊,昨晚出现在车上的那个男孩就是刘宇豪啊,网上也有人在说这个事。
按照以前的规律,今天不应该这么平静呀。
倒不是他想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觉得怪异。
难道那孩子只是坐车,并没有什么恶意?
想到这个,刘金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孩子小小年纪就去世了,生前也是个好孩子,怪可怜的。
……
梁青瑶又在警局通宵工作了一夜,关磊被抓,他们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两天。
梁青瑶果断带着姚兵去医院做检查,但姚兵不愿意去。
“你急什么,我都说了我会去做检查的。”
姚兵打着哈欠,“熬了一晚上,你师父我现在需要回家好好睡一觉。”
“不然等不到去医院做检查,我就猝死了。”
“呸呸呸……”
梁青瑶一连呸了好几声,“师父你说什么胡话。”
“你现在就和我去医院做检查,我知道你的,你肯定要拖好久才去。”
一语戳破姚兵的打算,他真的打算等什么时候休息找时间再去。
姚兵:“我先去干什么,人家做检查要预约的,做胃镜还要空腹……”
“从昨晚10点到现在你没吃饭。”
他们给他点了宵夜也没来得及吃。
姚兵:“……”
实在拗不过梁青瑶,姚兵挂了个消化科的号,医院当天人少,姚兵又符合条件,上午就做完了胃镜检查。
检查结果不太乐观,医生建议做进一步的病理活检。
姚兵知道后,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看向梁青瑶。
小徒弟什么时候还有给人看病的本事了?
梁青瑶脸色不太好,虽然有这个猜测,但她一路上都在祈祷是她想多了,希望师父只是普通的胃炎。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随六的身影。
……
陶星星睡眠质量差,半夜还被吵醒过,倒回去再睡,按照平时情况肯定睡得很不踏实和安稳。
会早早地醒来,然后疲惫得像一夜没睡一样。
但这一觉他直接睡到了下午三点。
陶星星醒来看到时间的时候,都惊呆了。
他竟然睡了这么久。
而且这一觉睡得他好爽啊,空气中都好像少了那股压抑令人不安的气息。
“下午好啊。”
陶星星拿着牙刷和杯子走到外面,看到新邻居坐在外面玩手机,他热情打招呼。
随六头也没抬,视线一直在手机屏幕上,“下午好。”
“你在打游戏吗?”
“嗯。”
“玩的什么游戏?”
“开心消消乐。”
陶星星接上水,一边刷牙一边说:“我以前也挺喜欢玩的。”
随六不冷不淡的回了嗯。
句句都有回应,但总是说的让人找不到话回她,陶星星看着小姑娘漂亮的侧脸,心里这样想的。
陶星星快速刷完牙,然后重新找话题和随六说话。
“昨晚那孩子是你弟弟吗?他在这附近上小学吗?”
随六:“不是,这原来住在这里的孩子。”
“哦哦,原来住在这里的孩子啊……??”
陶星星搓脸的动作停了下来,呆呆地望向随六,“你刚才说什么?”
她这间房子,之前哪住有孩子,唯一的孩子不就是之前死的那一家三口中那孩子吗?
随六抬眼瞥了他一眼,“你耳朵聋了?”
陶星星呆呆摇头,“我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那孩子是谁?”
“之前住在这里的孩子啊,”随六:“你不是认识吗,昨晚是你让他来找我玩的。”
之前住在这里的孩子,昨晚你让他来找我玩的……这句话在陶星星脑子里无限盘旋。
就这样他保持着这个动静好几分钟,才颤颤巍巍开口。
“那孩子是之前这房子里死——了的那个孩子?”
死这个字他说的特别轻。
随六嗯了一声,抬头看他,“你们关系挺好的吧,你没认出来吗?”
我怎么可能认得出来啊!
我知道这里闹鬼,但我又没见过鬼长什么样子!啊!
陶星星内心疯狂咆哮,同时还有些心虚,她知道是他让那小鬼去找她的了。
该不会认为他是故意想害她的吧。
陶星星立马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我忘记了是你住在这里的。”
昨晚他被闹醒的时候,脑子还没清醒,没经过思考就说了那一番话。
随六看着他没说话,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不是我你就能随便让鬼过来玩了吗?
在她的注视下,陶星星更心虚愧疚了,缓缓低下头,“对不起,我错了。”
不管是谁住在这里,他都不应该让鬼过去。
万一住在这里的人胆子没他大,被吓出了什么好歹那他就闯祸了。
随六:“五条烤鱼。”
她要五条烤鱼作为赔偿。
陶星星眼前一亮,“行,我最会做烤鱼了!”
他家里就是开烤鱼店的,他也学得一把做烤鱼的好技术。
不过家里做烤鱼都是用的炭火,在这里没这个条件,鱼只能用锅煎或者用微波炉烤。
赔礼道歉完了,陶星星又问起了那孩子,“那孩子现在还在吗?你昨晚没被吓到吧?”
“走了啊,”随六歪了歪头,“这房子我花钱租的,他凭什么来我屋子里玩。”
陶星星:“走了?怎么走的?”
难道,新来的邻居竟是修真大佬?!
一时之间,无数本这种内容的小说在他脑子里闪过。
随六:“用腿走的啊。”
陶星星:……废话。
陶星星心里的那点恐惧顿时被她这句话打的七零八碎,他很想吐槽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吐槽起。
他再次确定了,新邻居真的不太会和人聊天。
总是用一种让人无法指责的认真态度把天聊死。
陶星星抹了把脸上的水,缓缓站直僵硬的身体,小心翼翼地问:“那他还会回来吗?”
随六:“不回来了。”
陶星星骤然松了一口气,不管是怎么走的,不回来就好。
虽然他不怎么害怕鬼,但也不想住的地方闹鬼。
陶星星洗完脸回屋换衣服,五条烤鱼今晚他就能做一条。
正好趁着他休息有时间。
第27章 你们吃屎了?
陶星星换好衣服再次出门的时候,随六已经不在门口,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游戏提示音。
陶星星敲了敲门,“随小姐,我现在就去买鱼,晚上给你做烤鱼。”
“好。”
得到回答,陶星星转身离开往菜市场走,走出去好远他才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她要吃烤鱼做赔礼,他擅长做烤鱼。
这么巧?
晚上八点,陶星星做好了烤鱼给随六端过去。
“我买了一条三斤的江团,这个鱼没刺,你一个人吃应该够吧。”
他买鱼的时候还在纠结该买多大的,怕小的她不够吃,大了又担心她吃不完。
思来想去,他买了一只三斤重的。
三斤重的鱼怎么也够一个女孩子吃了,她一顿要是吃不完的话,可以留着明天再吃。
正好她这有冰箱。
烤鱼的香味跟着白色烟雾飘散在空气中,随六吸了吸鼻子,“可以,我喜欢。”
“你喜欢就好。”
陶星星微微一笑,“你慢慢吃,吃完再把盘子给我。”
随六:“好。”
陶星星离开随六家,出来的时候还贴心的给她关上门。
给人的赔礼不好和人一起吃,而且他们也没有熟到一起吃饭的地步,怕冒犯到这位大佬。
随六在他心里已经被定义为大隐于市的大佬。
“小陶啊,你怎么从那里出来?”
陶星星一出来就碰到了彭正国提着裤子从厕所那边出来,“你和那新来的小姑娘认识?”
陶星星对彭正国夫妻关系不太好,之前还因为用厕所的事情,和他们发生过争执。
陶星星冷淡回道,“刚认识的。”
“刚认识的啊~”尾音无限拖长,彭正国戏谑的表情中透着几分猥琐,“那小姑娘长得倒是挺好看的。”
作为男人,陶星星一眼就能看出他脑子里没装什么好东西。
心里嘀咕着,早知道昨晚就应该让那小孩去骚扰彭正国两口子了。
陶星星懒得搭理他,没接话,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
被无视的彭正国不是很高兴的切了一声,“穷打工的,拽什么拽。”
视线落到随六住的屋子那边,浑浊的双眼动了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陶星星做的烤鱼真的好吃,鱼肉鲜嫩,配菜丰富,色香味俱全。
随六让小葫芦把‘烤猪蹄’给她拿出来,她一手拿着‘烤猪蹄’一边吃烤鱼。
‘烤猪蹄’是主食,烤鱼是下饭菜。
完美~
晚上,李刚照旧来值班,打着哈欠进入车站,路过保安亭的时候,见到里面坐着的人是保安老王。
疑惑道,“老王,你又和老张换班了。”
这个周的夜班应该是老张上的,前天晚上老张家里有点事才和老王换了个班。
今天怎么又换了?
老王无奈道,“老张身体不舒服,请假了,我帮他上。”
“老张身体不舒服?”李刚脑子清醒了些,“怎么回事?昨晚不都还好好的吗?”
老王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感冒了吧。”
李刚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最近流感很严重,我都感觉我中招了。”
说着他又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他们俩谁都看不见,一缕黑烟从李刚嘴里飞出,趁着老王说话的时候钻了他的嘴里。
从昨晚到现在他感觉脑子晕晕的,很困,怎么睡都睡不醒的感觉。
他也挺想请假休息的,但没人顶他的班,只能硬撑着上班。
好在夜班这两天没啥事,他可以在值班室睡觉休息。
“你吃药没,我这有板蓝根。”老王问。
“板蓝根好像对流感没用吧,不过你给我一包吧,总比什么药不吃强。”
李刚从老王这拿了一包板蓝根,拿回值班室兑水喝下。
李刚走后,原本还算精神的老王也突然感觉有些困,打了个哈欠,小声嘀咕,“打哈欠真的会传染啊。”
随六吃着烤肠卡着点走进车站。
老王主动和她打招呼,“晚上好,小随司机。”
“晚上好……”随六停下脚步,盯着老王的脸,“大叔,你吃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吗?”
老王:“什么奇怪的东西?”
随六吸了吸鼻子,“你身上有股味道。”
像是厕所又像是肉体腐烂的味道,一说话那股味就从嘴里飘出来,有点难闻。
老王惊讶的啊了一声,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
有味道,不应该啊,上个周才洗过的澡。
“应该是我刚才抽烟的味道,”老王指着边上的烟灰缸说:“你的鼻子还挺灵的。”
随六:“不是烟味。”
老王笑呵呵说:“那应该是我身上的汗臭味,你们小姑娘鼻子真灵啊。”
随六:“也不是汗臭味。”
“那是什么味道?”老王低头看了看自己鞋底,难道是他脚上踩到什么东西了。
没有啊,他也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啊?
“屎味。”
屎味?
老王登时明白了,这小姑娘是在耍他呢。
老王抬起头,生气地嘿了一声,“你怎么……啊……呕……”
突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伸进了他的嘴里,像做胃镜检查一样,一路捅了进去。
胃里一阵翻腾恶心。
他看不到有一条柳条从他的嘴钻进他的身体里,并从里面带出来一小团黑色的东西。
看着那团黑色的东西,随六皱了皱眉,面露嫌弃。
眼珠微动,柳条把那团黑色的东西搅碎成渣,化作灰尘掉在地上,风一吹,消失不见。
老王干呕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小……”
一开口顿时一股难言的味道钻进他鼻腔里,看样脸色变了又变,差点又吐了。
他试探着对着手掌哈了一口气,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如同十来年没洗过的厕所的味道。
小姑娘说的是真的,他身上真的有股臭味,像屎一样。
老张疯狂地喝水漱口。
随六走进值班室打卡拿车钥匙,李刚见她来了,打起精神和她说话。
“今天晚上我身体不太好……”
“队长,你也吃屎了。”随六打断了他的话。
李刚没听清,“啊?你说什么?”
“我说你也吃屎了,好臭。”
嘿,这人怎么说话的,你才吃屎了,你才臭!
李刚板着脸,“小随你……yue~”
李刚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他嗓子钻了进去,胃里一阵翻腾恶心。
第28章 来挣钱
同样的办法,随六也从他身体里掏出一团黑色的东西。
随六嫌弃地把那团黑色的东西销毁。
“队长,下次不要乱吃东西,我拿钥匙走了。”
我没有乱吃东西!
李刚很想喊出这句话,但他一直犯恶心,不停干呕,好几分钟才缓过来。
“靠!我这是怎么……yue!”
一股难闻的屎味突然钻入他的鼻子里,李刚又忍不住yue了。
一yue那股屎味就更重,他又控制不住想吐。
李刚感觉自己像是在好几十年没洗过的厕所,被屎包围一样,难蚌。
随六上车启动车子,11点公交车准时离开公交车站。
第一站四方村车站人上车,第二妇幼保健院同样没人上车,第三站……
车子一路放空但养老院又开回来。
“公交车前方到站四方村站……”
随六拿出收鬼袋甩了甩,朱超被从里面甩了出来。
一屁股摔在地上,疼的哎哟叫唤。
“大师,你终于把我放出来了,”朱超一出来就和随六告状,“那对父子简直就是无赖!”
“那死胖子还占我便宜!”
他们三个鬼被关在同一个收鬼袋里,小孩调皮闹腾,缠着他爸要陪他玩。
他爸不陪他,小孩就来嚯嚯朱超。
朱超本来不想搭理他的,但里面待着确实无聊,就同意陪小孩玩玩。
没想到那小孩想要拿他的头来当气球玩,气的他把小孩揍了一顿。
小孩就在里面嗷嗷哭,一直不消停。
小孩爸长得让不管教孩子就算了,还是得双插头的老色鬼,一直想要占他便宜。
在这里面十几个小时简直是他生前死后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随六没有搭理他的告状,说:“找位置坐好。”
朱超这才注意到他们是在公交车上,随六在开公交车。
车上标志着4路车。
朱超手脚并用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师,你是公交车司机啊,4路车,我以前也坐过的。”
“我以前怎么没看过您……啊!”
一根柳条飞出捆着朱超,将他扔在老弱病残座位上。
朱超顿时不敢动了,想问随六要带他哪里但也不敢问了。
起点站到了,车上上来一个人,是梁青瑶。
上车后,她看到公交车司机是随六松了一口气,投币。
“司机小姐,您好,我叫梁青瑶。”
随六看着她说:“你好,我叫随六。”
“随六?”
“嗯,随心所欲的随,六六大顺的六。”
随心所欲,六六大顺,随六。
梁青瑶嘴里无声地咀嚼着,忽而笑了,“您的名字真好听。”
随六:“谢谢,你的名字也不错。”
梁青瑶转头望向车厢,见车上还有一个人在,她按耐住想说的话,坐到车门边上的位置上。
想等那人下车,等车上没人的时候再问随六想问的话。
梁青瑶拿起手机,刷着最近新闻消息,刷着刷着,她又刷到了之前的离奇杀人案。
这是他们警局还没有破的离奇杀人案,凶手没被抓获。
这个案子受害者的父母还在网上发了悬赏,只要有人给警察提供有用的破案线索,就奖励十万。
至今一无所获。
几分钟过后,车子突然停下,随六的声音响起,“你们到站了。”
朱超和梁青瑶同时抬头看向随六。
梁青瑶:“我还没到。”
朱超:“大师,我到哪里了啊?”
听到他喊大师,梁青瑶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人知道随六是大师?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朱超活动身体,空荡荡的腿不小心挪到了边上。
梁青瑶不小心看到了他空荡荡血琳琳的腿,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兄弟,你的腿……”
朱超懵了一瞬,指着自己问梁青瑶,“你能看得到我?”
当然,你一个大活人我怎么可能看不到……梁青瑶本想说这句话,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直冲脑门。
她下意识看了眼朱超的位置底下,空荡荡的一条腿都没有。
“你是鬼?”梁青瑶吞了口口水。
朱超老实点头,“嗯,我是鬼,你怎么看得到我的,你也是大师吗?”
“……我不是。”
可能是经历昨晚的事情,梁青瑶很快就接受自己看到鬼的事实。
她转头看向随六,“大师?”
随六已经离开驾驶位,车门打开,“你们都到站了,下车吧。”
“到哪了啊?”朱超看向窗户,盯着外面看了好一会儿才辨认出这里是哪里,“东星小学?!”
“大师,这是东星小学吗?”
朱超从座位上飘起来,飘到外面,看到了十分熟悉的建筑,“这就是东星小学啊,大师,我们来东星小学干什么?”
东星小学,双腿尽断的男人……梁青瑶脑子里一道白光闪过,不可置信地看着朱超,“草!”
随六下车,“挣钱。”
“挣什么钱?”朱超满头问号,“这小学穷成这样,来这里挣什么钱?啊啊!我知道了,大师,你是来帮我抓女鬼的对吧!”
朱超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他就知道随六不会不管他的。
随六:“不是来抓女鬼的。”
朱超感动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那挣什么钱?”
“大师,他是朱超吧。”梁青瑶用力撮了撮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随六:“嗯。”
朱超歪头,“我是朱超,你认识我?”
确认了,就是那宗离奇杀人案,死者双腿被砍断,失血过多死亡,生前曾在东星小学当做实习老师。
“你好,我叫梁青瑶,是一名警察。”梁青瑶立马拿出自己的证件。
“警察?警察!”
朱超激动飘到梁青瑶面前,“梁警官,我是被鬼杀死的,穿红色高跟鞋的女鬼!”
梁青瑶往后退了一步,“你先冷静一点。”
“你说你不是被人害死的,是被鬼害死的?”
“对对对……”
“赶紧过来,我待会儿还要回去上班。”
在他们说话这会儿,随六已经走到校门口,推开校门走了进去。
梁青瑶和朱超赶忙跟上。
“值班老师竟然没有关门,也不知道现在是哪个老师住在学校。”
朱超吐槽了一句,转而和梁青瑶述说自己的冤屈。
“梁警官你听我说,我是被鬼害死的,那个鬼就是我在这个学校遇上的……”
第29章 女鬼是谭老师
朱超一边说,梁青瑶一边快速用手机记录。
同时心里还有空感慨,给死者做笔录,她应该是他们警局第一个了吧。
只是鬼真的是凶手的话,那这个案子要怎么结啊?
梁青瑶暂时想不明白,一边听着朱超的话,一边记录,脚下步子没停,紧跟着随六。
得跟紧大师了,她能抓穷凶极恶的犯人,但抓不了鬼。
随六带着他们一路来到二楼的多媒体教室,还没有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音乐声。
朱超灵魂颤抖了一下,“就是这里,那个女鬼就在这里!”
嘴上说着他找到那个女鬼就要为自己报仇。
但面对杀人自己的凶手,他还是会下意识的感到害怕。
梁青瑶也紧张了起来,下意识屏住呼吸放轻脚步,紧跟着随六走到多媒体教室门口。
她压着声音问:“大师,要怎么……”收服女鬼啊,我能做点什么啊?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随六很是轻松地打开了多媒体教室的门,大喇喇地走了进去。
然后指着里面被吓到的人说:“这是凶手,来抓吧。”
十万,到手。
梁青瑶:“……”
朱超:“……”
里面的人穿着红色长裙和红色高跟鞋,大波浪,灯光下,脸白的吓人,嘴唇像是喝了鲜血一样红。
看起来确实挺像是女鬼的。
梁青瑶最先反应过来,抬脚走了进去,这时里面呆愣住的人突然低着头往外跑。
跑过随六身边的时候,她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别跑!”
梁青瑶大喝一声,立马跑上去抓那人。
谁料那人身形走位十分灵活,嗖的一下就从她身边走过,梁青瑶只抓到了ta的头发。
一把薅了下来。
“假发?”
梁青瑶一秒反应过来这是人不是鬼,迅速追了上去。
在对方跑回老师宿舍的路上,将对方死死地摁在地上。
朱超跟在后面,鼓掌惊叹,“梁警官,您真厉害呀,连鬼都能抓到。”
梁青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是人,不是鬼。”
都变成鬼了连杀死自己的凶手是人还是鬼都不知道,他做鬼也挺失败的。
“人?”
朱超歪着头,盯着被梁青瑶死死压在身下的人瞅了好半天才认出对方是谁。
“谭老师!”
没错,这个红色高跟鞋女鬼正是谭老师。
朱超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随六,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时候她和他说过的。
害死他的凶手是谭老师!
……
谭老师全名谭弘,身体是男人,灵魂却想做个女人。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和其他男生不同,甚至对同寝的室友产生过别样的感情。
但他的家庭的比较传统,父母也都是老师,对他管教严苛。
所以他没有办法遵从内心,真正的做个女人,只能压抑自己。
和别的男人一样,成家立业,传宗接代。
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他想要做女人的心越来越强烈。
尤其是他为了逃避和妻子亲近来了东星小学后,那颗躁动的心再也压抑不住。
他给自己买了裙子,假发,高跟鞋,每天晚上装扮上,在自媒体室内跳舞,满足自己做女人的欲望。
东星小学闹鬼的传言也是之前有老师不小心看到了他在自媒体教室里跳舞传出来。
那个老师胆子很小,当时被吓得不轻,慌忙逃跑的时候,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摔成了残废,离开了东星小学。
至此东星就是传出了闹鬼的传说,所谓的穿红色高跟鞋的女鬼会杀人,这些是谭弘添油加醋自己传出来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其他人不敢晚上的时候来学校。
他能自由自在地做回自己。
也确实如他想的那样,女鬼的传言传出来后,再没人敢来学校。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
朱超来学校实习,学校安排他住教师宿舍,谭弘刚开始是不乐意的。
他住在宿舍,就意味他这段时间都不能随心做自己。
但学校这样安排,谭弘也不能改变。
学校领导还让谭弘在私下多和朱超多交流交流,争取把朱超留下。
他们这缺体育老师,唯一的一个体育老师离开了,朱超来的前一段时间,体育课都是其他老师代的。
主要是朱超父母拜托校领导,让朱超在实习的过程中打消做游戏主播的想法,踏踏实实从事教师这个行业。
除了朱超住在学校会影响他做自己这一点除外,谭弘作为老师也是欣赏朱超这个后辈的。
刚开始也是真心想提点他,让他留下做老师的。
但朱超每天晚上就顾着打游戏,再加上他在学校,影响到了他每晚上的释放自己。
谭弘也就不再和劝朱超留下,让他勇敢做自己,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有人支持自己,朱超更高兴了。
不上班的时间都窝在宿舍打游戏,直播,为自己的电竞主播梦想努力。
谭弘观察他许久,确定他每晚不出寝室就一直窝在寝室直播打游戏。
这才放心大胆地换上裙子穿上高跟鞋去多媒体教室跳舞,却不想朱超在实习结束的一个星期出了事情。
朱超出来上厕所,被多媒体教室内的动静吸引,看到了他在里面跳舞。
好在他听信了闹鬼的传言,把他当做了女鬼。
谭弘还好心给了他两张护身符,来认定学校闹鬼的真实性。
后面几天他都吓得不敢住学校去别的老师家住,谭弘就更放心了。
坚信朱超信了红色高跟鞋女鬼的传说,没有认出他。
朱超走的那天他家里有事回了一趟市里,等下午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寝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他藏在柜子最下面的裙子和高跟鞋有被翻动过的痕迹,桌子上摆放着朱超留下的信。
那封信字里行间都是朱超感谢谭弘鼓励他做自己,勇于追求自己的梦想。
很正常的一封感谢信,但在自己的秘密被人知道后,这封信就变了意味。
谭弘惶恐不安,害怕自己的秘密被亲人朋友知道,害怕别人异样的眼光。
他想联系朱超问问他这封信是什么意思。
但还没等他联系上朱超,他就先一步收到了他老婆的消息。
他老婆骂他恶心,骂他变态。
他藏了这么久被他老婆知道了。
谭弘慌得不行,问他老婆是怎么知道的。
他老婆没明说,只是回了一句,若有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第30章 好不容易回来了说点有用的!
谭弘瞬间就联想到了朱超,认为是朱超告诉他老婆的。
他老婆拿这件事威胁他,逼迫他把所有的钱和房产转到她父母名下。
包括他父母离世的时候,偷偷给他的钱,也一并要走,而且还要和他离婚。
要是他不给的话,她就把这个秘密捅出去,让他身败名裂。
谭弘愤怒又恐惧,起了杀心,他要杀了朱超。
杀了毁了他生活的朱超。
于是他谋划了一场‘红色高跟鞋女鬼杀人案。’
先是每天都放一双红色高跟鞋在朱超门口,每晚穿着高跟鞋在门口走路。
制造闹鬼的假象,还约朱超到他家住。
那个时候他还没完全下定决心一定要杀了朱超,想试探试探他是否真的知道了他的秘密。
他没有杀过人,真要动手杀人他还是恐惧的。
决定要给朱超一个机会。
朱超住在他家的那段时间,他好几次看到朱超和他老婆有不正常的眼神交流。
就是这几次的不正常眼神交流,让他确定了,朱超是真的知道他的消息。
住在他家这段时间,他表面说着害怕鬼,实则明里暗里都在威胁他。
中途还找借口提前离开了他家。
谭弘百分百确定朱超就是知道了他的秘密,还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他老婆。
不明说就是为了精神折磨他!
于是谭弘潜入朱超的家,在他水杯里下了安眠药。
朱超喝了那水沉沉睡去,谭弘给他穿上了不合脚的高跟鞋,鞋上沾满了胶水。
朱超第二天醒来怎么也脱不下鞋,摔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谭弘趁着他睡着给他打了一针麻醉,把腿给他切断,制造出红色高跟鞋女鬼杀人的假象。
谭弘在每个认识他的人的眼里都是老实人,大好人的完美形象。
朱超住的地方是个老小区,监控坏了一直没维修。
而且谭弘杀他的时候扮作的是女生,还有他老婆孩子作为证人。
小区周围所有的监控录像中拍到的画面,都看不出来是他。
而且他们关系好,也没有杀人动机。
警察就没怀疑谭弘,怀疑凶手是个女人。
没想到凶手是男扮女装的谭弘。
梁青瑶望着地上被朱超吓晕过去的谭弘,神情复杂。
比鬼更可怕的是人。
还有她报告要怎么写啊,写大师带着当事鬼来一起找到的凶手??
脑袋疼。
梁青瑶在东星小学等着同事来,随六已经开着公交车回到市里,继续工作。
朱超坐在车上哭的像个开水壶,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是谭弘杀了他。
而且还是因为这种原因。
他感觉自己比窦娥都冤,什么都没看清,什么都没做,就被杀了。
太冤了!
随六屏蔽了他的声音,完全听不到。
“呜呜呜……大师,我后悔了,我应该听我爸妈的话,乖乖当老师的。”
朱超想到了他的父母,要是当初他听他们的话,不想着去做网红,做电竞博主。
那个周末他们就不会吵架,他就和往常一样回家陪父母过周末,就不会撞上谭弘在多媒体教室里跳舞。
要是他没在外面待着,没和父母赌气,害怕女鬼的第一时间就和父母联系,现在说不定还活着。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很恨,很想杀了谭弘为自己报仇,但是不能动手。
随六说,他要是杀他了,去了地府就会受到惩罚,下辈子投不了好胎。
梁青瑶劝他,他们会让凶手受到法律的制裁,他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杀人犯搭上下辈子。
所以他只能放下仇恨,不杀谭弘。
“……大师,我想回家看看我爸妈,能不能让我回去看看他们?”
朱超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再回去看看父母,和他们好好道别。
随六没有搭理他,朱超得不到回复,起身飘到随六边上,“大师,可以吗?我想回去看看我爸妈。”
随六依旧还是任何反应,朱超又问了一遍,答案还是一样的。
朱超眼里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了下去,以为随六是不同意的意思,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公交车突然停下,车门打开。
“你到站了,下车。”随六终于开口说话。
朱超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外面,“这里是哪里?我到阴间了吗?”
“云湖湾。”
“云湖湾?”朱超震惊转头,“云湖湾是我家啊,大师,我可以回去看我爸妈了吗?!”
随六:“一个小时的时间。”
“谢谢您!”朱超激动到语无伦次,“一个小时,我……我保证回来!”
随六给了他一个赶紧下车的眼神。
朱超转头一溜烟儿跑下车,往家跑去。
此刻朱父朱母已经休息,但两人都睡的很不踏实,自从孩子去世后,他们就老是梦到孩子。
梦中孩子没有腿,艰难地往他们这边爬,嘴巴一张一合,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两口子知道,一定是孩子死不瞑目,在向他们求救。
每次做梦他们都在努力分辨孩子到底是说了什么,在向他们传递什么信息。
“爸,妈,我回来看你们了……”
熟悉的声音落到耳畔,惊的两口子同时睁开了眼睛。
朱母一脸恍惚,“老朱,这次我听到声音了。”
朱父:“我也听到了。”
朱母:“你听到了什么?”
朱父不确定道,“好像是说回来看我们了。”
“我也是,”朱母吐槽,“好不容易听到声音了,这孩子也不说点有用的东西。”
但是告诉他们凶手是谁啊!
不靠谱的孩子。
朱父安抚道,“我们再继续睡,这下说不定能听到有用的东西。”
“嗯嗯,继续睡。”
两口子调整了一下睡姿,闭上眼继续睡,祈祷在梦中找到杀死孩子的凶手。
“爸,妈,我回来看你们了,你们先别睡了。”
他们又听到孩子的声音了。
朱父和朱母一时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两口子依旧闭着眼。
“儿子,你说点有用的,是谁杀了你啊?”
朱母说着情绪就有些控制不住,哽咽道,“你这死孩子天天给我们这里托梦,也不说点有用的。”
朱父有些疑惑地睁开眼,他到底是睡醒了还是在做梦啊?
第31章 赔这个给你可以吗?
怎么叫媳妇儿的声音也听到了?
以前梦里没出现他媳妇儿啊。
他转头看向另外一边,猝不及防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张脸怼的很近,就在他枕头边上。
“哎哟我的妈呀!”
朱父吓了一大跳,慌忙往里面躲。
朱母被他的动静惊到,睁开眼睛问:“怎么了,你叫什么……啊!”
朱母也看到了趴在床边的朱超,吓了一激灵。
然后骂道,“朱超,你有毛病啊,大晚上的趴在床边吓人。”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朱超瘪了瘪嘴,“可是我是鬼啊。”
“你是鬼你也不应该——”
朱母的声音戛然而止,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朱超,“朱超……”
朱超:“妈,是我。”
朱父也反应过来了,真是他们儿子回来看他们了。
“小超,你真的回来了,”朱母手脚并用往床边爬,还不小心压到了朱父重点部位。
疼得他嗷嗷直叫唤。
朱母爬到朱超面前,伸手去摸他的脸,手却径直从他脸上穿过。
朱母身体颤抖了一下,眼眶瞬间湿润,她强压着悲痛问朱超。
“儿子,是谁杀了你?你快和爸妈说,我们给你讨公道。”
好不容易见到儿子,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凶手到底是谁。
“是谭老师,”朱超咬牙切齿道,“是谭老师杀了我!”
“谭老师?!”
朱父朱母震惊了,竟然是谭老师。
“竟然是他,人面兽心的畜生!”
朱父身体不停地颤抖,“我们还把他当成好人,感谢他在学校帮助你。”
朱母也气的不行,狠狠地骂了谭弘一通。
骂完以后她才问:“他凭什么杀你呀,他是不是变态杀人狂?”
“他是变态。”朱超把真相一一告诉他们。
……
公交车回到正轨行驶,车上的监控还有外面的监控,都不知道4路车在规定的行驶路线上消失过一段时间。
此刻花香小区,随六住的房间也来新人了。
穿着绿色裙子的女人出现在她的屋子里。
“儿子,老公,我回来了。”
女人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喊话。
但房子无比安静,无一人回应。
“儿子,老公,你们在哪里啊?”女人走进房间里。
一眼便看到了铺的整整齐齐的床铺。
“呀,这里有人住进来了。”
女人脸上诡异的兴奋,“这下可有的玩的了。”
“老公,儿子,你们在哪里啊?”
女人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没看到她老公孩子的踪迹,以为他们去隔壁玩了。
转身就要去隔壁,可她的身体在即将触碰到墙壁的时候,很多条柳条从墙里钻进,将她紧紧捆住。
女人:???
什么情况啊这是??
“万福南路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在车辆停稳后下车。”
公交车平稳停在公交站台面前,车门打开,上来一个戴着深蓝色帽子的老头。
老头板着脸上车,没投钱就对着随六一顿质问。
“你怎么开车的,怎么这么久才来?我们在这里等很久了,你知不知道啊!”
随六掀开眼皮,冷漠的看着他,“坐车投币。”
“投个屁我投!”老头凶神恶煞的,“你来这么晚,害得我们等那么久,我没投诉你要你赔钱就不错了,你怎么好意思找我要钱!”
随六歪头,“要我赔钱吗?”
“当然!你耽误那么多时间,你就应该……”
老头的声音被一根柳条打断,柳条从随六眼里伸出,穿透老头的脑袋。
老头瞪大的瞳孔里满是恐惧。
随六问他,“赔这个给你可以吗?”
老头哆哆嗦嗦开口,“我……我不……不要了……”
“不要可不行,”随六:“收了我的赔偿滚回去!”
老头身体突然往后飞,大脑一片空白,一道刺眼的白光不断在他眼前放大,远处传来一阵嘈杂模糊的声音。
“我爸就是你们撞的,你们等着吧,要是我爸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真的不是我们撞的啊,我们只是看他好心躺在地上,去扶他而已。”
“不是你们撞的你们为什么要扶?!”
“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老人家躺在地上吗?”
“你们撞了我爸要是不把人送来医院,你们就是肇事逃逸,是要进局子的!”
“都说了,不是我们撞的!”
两个小姑娘紧紧依偎着,脸上满是委屈和害怕,她们好心救人还救出麻烦了。
果然网上说的没错,看到有人躺在地上就是不应该救人。
好心换不来好报,还会被人讹上。
那片监控也坏了,没人证明不是她们撞的,这家人就讹上她们了。
这对中年夫妻,凶神恶煞的。
老人儿子说:“医生说了,今晚上我爸醒不过来就要成植物人了,我爸要成植物人,你们不仅得赔钱还得伺候他!”
两个小姑娘都要被吓哭了,内心疯狂地祈祷老人家早点醒过来,告诉他们真相。
护士站的护士看着她们俩可怜巴巴的样子,摇头叹气,可怜的小姑娘,这下倒大霉了。
监护室里的老头还有这两口子她都认识,尤其是那老头。
是典型的老赖。
这老头常年坐公交车赖账不给钱,用公交车来晚了,让他等的太久了为由讨伐司机。
不依不饶的,不仅要司机给他说好话,还会借此赖掉车费。
很多公交车司机都认识他,都被他讹过。
有次一个公交司机脾气爆,和他吵起来。
老头当场就‘发病’送到医院来,最后公交车司机赔了他几万块。
他这么无赖,好些车站都拉黑过他,不让他坐车。
但这老头不仅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还跑去投诉车站,三天两头的闹。
闹到最后警察来调解,让老头乖乖付车费,车站取消拉黑他,让他正常出行。
但这老头还是时不时的就找借口不给钱,公交车也拿他没办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过去。
除了公交车以外,还有饭馆啊快递员啊,只要不小心沾上他,都要被讹。
有人忍不了他的无赖揍他,就要被他狠狠讹一顿。
经常是医院的常客。
他们家的钱百分之八十都是靠老头讹来的,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老头讹儿子儿媳妇儿两口子讹来的。
第32章 老头说出真相
他们俩和老头一样都是无赖。
医院的医护人员都认识他们,知道他们的骚操作。
现在看两个小姑娘被针对,护士只能同情两个小姑娘倒霉了。
这老头醒不过来她们这辈子就毁了。
醒过来的话,她们也得被他们狠狠扒下一层皮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小姑娘不停地祈祷着老人家早点醒来还她们一个清白。
边上老头的儿子和儿媳妇儿已经在心里盘算这一次应该要多少钱了。
想着到时候要把老头送到两个小姑娘家里去,让她们照顾老头,直到他正常死亡。
不仅挣钱还把老人养老的麻烦甩出去了,这笔买卖划算。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老头醒不过来的时候,他突然醒过来了。
而且精神状态格外的好。
两个小姑娘立马忍着眼泪去问老头,“老爷爷,你还记得是谁撞你的吗?”
在边上检查的医生忍不住抬头看了眼两个小姑娘,又看了看一副胜券在握的两口子。
最后又看了看老头,暗自嘀咕,这老头会说实话才有鬼啊。
老头艰难开口,“是个男的撞的我。”
听到这句话,两个小姑娘的眼泪再也憋不住了,瞬间流了下来。
老头儿子和儿媳妇儿瞬间变了脸。
医生也惊的差点把手上的仪器甩飞了出去,靠,真有鬼啊!
老头儿子:“爸,你瞎说什么,什么男的撞的你,就是这两个小姑娘撞你的吧。”
老头:“不是她们俩,是个男的。”
老头儿子:“哪个男的?”
“我没看清人长什么样。”
“……”
没有监控,没看到人长什么样,没有目击证人。
那不就是找不到人赔钱咯。
老人儿子和儿媳妇儿不断引导想让老人承认是那俩小姑娘撞的。
但不管他们怎么问,警察怎么问,老人就是说不是她们撞的。
而且还让他儿子给人俩小姑娘感谢费,一人给五万。
一人给五万的感谢费!
老头儿子觉得他疯了,不愿意给钱。
老头就自己把钱转给她们俩了,他自己有钱。
两个小姑娘受宠若惊,本想着老人能证实不是她们撞的就已经很好了,没想到老头还给她们感谢费。
不收还不行的那种。
没办法两个小姑娘只得收下。
不过两个小姑娘也没有因为这一次成功的案例就高兴,没觉得救人没风险。
老头儿子和儿媳妇儿在外面骂她们,冤枉她们是肇事者的那段经历给她们弱小的心灵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这次是她们运气好,遇上了个讲道理的老人家。
而且对方醒过来了,没出什么大事。
万一要是没醒过来,那她们俩就彻底完了。
万一醒过来了和他儿子一样不讲理,那也完了。
两个小姑娘吸取这次经验,再也不敢在路上随便帮助别人了。
经过这件事,老头也像是变了个一样,不仅不讹人了,还向自己得罪的人道歉赔偿。
现金不够还把自己的房子卖了来赔。
他儿子和女儿拦也拦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散尽家产,直到最后一分钱花完的那个晚上。
老头躺在床上安详离世。
老头这样异常的举动,其他人猜测,老头那次出事估计真的该死的。
只是生前做了太多坏事,阎王不收他,要让他回来给那些被他坑害的人赔礼道歉。
做完了才能离开,不然只能做个孤魂野鬼。
该说不说,他们猜中了真相,老头最后那段时间所做的一切都不是自愿的。
他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操控着,做了那些事情,他无法拒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钱全都搞没了。
呕的要死。
等他能掌控自己身体的时候,灵魂却突然离开身体,再次回到了万福南路公交车。
公交车门打开,司机依旧是那个小姑娘,用看蝼蚁一般的眼神看着他。
这一次他却再也说不出要赔偿的话,只能灰溜溜地上车,老老实实被送走。
这些都是后续,时间再次拉回来。
一个小时很快就到了,朱超虽然看不到时间,但他隐隐感受一道牵引的力量,提示他应该离开了。
“爸,妈,记得要把报酬给随大师,我要走了。”
朱超笑着,眼眶里含着泪,“对不起,儿子不孝,让你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朱父朱母哭的不能自已,说不出一句话,只能不停地摇头。
是他们错了,他们不应该逼他做老师,应该尊重他的梦想。
不应该骗他说家里换了锁,让他回不了家,都是他们的错。
朱超上前虚虚地拥抱他们,“爸妈,我走了,不要太想我,我希望你们好好的。”
“超啊……”
朱母伸手去抱他,却扑了个空,眼前的人瞬间消失不见。
朱母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下一秒她睁开眼,恍惚地望着头顶天花板,屋内漆黑一片。
所以她还是在做梦吗?
这时她听到身边的人说:“老婆,我好像梦到我们儿子了,他告诉了我谁是凶手。”
朱母:“我好像也梦到了,他说谭老师是凶手。”
脑子还混乱的两口子对视一眼,立马爬起来给负责朱超案子的警察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对方就接通了。
不等对方说话,朱父就迫不及待和对方说:“警官,是谭老师,谭老师是杀死我孩子的凶手!”
怕对方不相信,他立马又说:“真的,我没骗你……”
“嫌疑人谭弘我们已经带回警局……”
后面的话朱父已经听不清,满脑子都是谭弘被抓这句话。
朱父手机放了外放,朱母也清晰听到了,情绪彻底绷不住了,嚎啕大哭。
朱父眼泪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嘴里重复念叨着,“抓到了就好抓到了就好……”
……
凌晨三点,随六把收鬼袋拿给赵阳,让朱超跟着他一起走。
朱超哭的眼睛鼻子红红的,瓮声瓮气道,“大师,我以后还有机会能再见我爸妈吗?”
随六对着赵阳抬了抬下巴,“这个你要问他。”
她只负责清怨气收鬼,不负责鬼去了阴间后的人文关怀。
朱超看向赵阳,后者说:“中元节可以回来看看家人的。”
“如果那个时候你还在阴间的话。”
朱超:“好的,谢谢!”
中元节能回来的话,他一定要回来看看父母。
赵阳把空的收鬼袋给随六,“随大人,辛苦了,明天见。”
“明天见。”
第33章 真相真的是这样的吗?
随六开车回四方村车站,打卡下班。
“等等啊,小随。”李刚叫住了她。
随六:“怎么了,队长。”
李刚左右看了一眼,小声地问她,“你是不是懂点什么啊?”
随六不明所以,“懂点什么?”
“就是那个啊,”李刚隐晦提醒,“你是不是懂点玄学方面的东西啊?”
随六摇了摇头,“我不会。”
她是妖,不是术士,不会那些东西。
“你不会吗?”
“不会。”
看她一脸认真不像是会说谎的样子,李刚怀疑自己猜错了。
这小姑娘真的只是胆子大,八字硬,什么也不会?
可是很奇怪啊,上班的时候他很困,浑身乏软无力。
她莫名其妙说他吃屎了,好臭,然后他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涌,yue了半天以后,他的嘴就真的和吃了屎一样臭。
但这个味道没有持续很久,就几分钟的时间就没了。
过后他就感觉不困了,那种乏软无力的疲惫感就没了。
老王也和他一样的情况,而且在她说他们臭之前,他们明明什么味道都没从对方身上闻到。
所以他们俩才觉得是不是身上沾上什么脏东西了,随六看出来了,还帮他们把脏东西赶走了。
昨天晚上那孩子应该就是鬼,只不过是被她给送走了。
该说不说,他猜中了真相。
但他没说这个事,反而问随六是不是术士,她肯定回答不是啊。
“真的不是吗?”李刚不死心又问了一遍,“还是你们需要保密?”
随六摇了摇头,“不是。”
她也不需要保密自己的身份,反正其他人也猜不到,猜到了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她都这样说了,李刚也不好说什么,只当她是不能随便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让她下班回家。
随六离开车站,出站前她往车站厕所那边望了一眼,眼里露出些许嫌弃和不解。
不懂,为什么有人喜欢捡屎呢?
随六回到家,进到房间一眼就看到了被捆成麻花状靠着墙站着的女鬼。
女鬼听到动静,抬眼望过来,四目相对。
“你能看的到我?”女鬼惊喜道,“小妹妹,你是不是能看到我??”
“能看到你,”随六打开衣柜找出睡衣,一套都是翠绿色的。
她拿着衣服往身上比划一下,瞬间睡衣就换上了。
女鬼看到这神奇的一幕,顿时明白这小姑娘不是普通人。
也明白这柳条是对方设下把她困在这里的。
“大师,抱歉,我以前是住在这里的,我回来是来找我老公和儿子的。”
女鬼可怜巴巴地看着随六,“我不是故意来打扰您的。”
“我们也是苦命人。”
女鬼自说自话,讲述起自己悲惨的人生。
女鬼说她叫翁佳慧,她丈夫叫蔡正国,儿子叫蔡聪明。
蔡正国在一家小公司上班,她全职在家带孩子,一家人挤在这个阴暗潮湿又狭小的出租屋里。
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直到蔡正国升职加薪,一家人日子才好过一些。
可好日子还没过多久,她老公就被奸人诱惑迷上了赌博,不仅把家里的钱全都给输光了,还鬼迷心窍拿走了公司的钱,背上了巨额债务。
一家三口的生活一夜之间掉到了地狱。
走投无路之下,她选择了开煤气自杀。
死后就一直被困在这间房子里出不去。
故事和房东讲的大差不差,随六要是个普通人的话,可能就信了她说的话。
可惜随六不是。
“是这样吗?”随六看着她说:“你的孩子不是调皮捣蛋,生性恶劣,闹的周围的邻居都不安生吗?”
“你的丈夫好吃懒做,自私暴躁还是个猥琐变态,经常会偷看这里的女孩子洗澡,之前还被报警抓过吗?赌博不是他和你之前就有的坏习惯吗?”
“你不是纵容孩子,蛮横不讲理,爱占人便宜,还差点以拿来看看为理由,拿走了邻居新买的手机吗?”
“走投无路想要自杀倒是真的,不过你们想的是煤气爆炸带着整栋楼的人,让所有人给你们陪葬。”
至于什么死后被困在这间屋子里走不出来更是假的。
那是因为不甘心计谋没得逞,只死了他们一家三口,其他人没出事。
他们才不愿意离开这里,等待灵魂逐渐强悍起来,他们就会屠尽整栋楼乃至整个小区的人。
翁佳慧脸上表情僵硬,立马反驳,“没有啊,我孩子聪明可爱,乖巧懂事,周围人都可喜欢他了。”
“我老公才没有偷看别人洗澡呢,是那些小贱……姑娘弄错了的,她们最后都和我老公道歉了的。”
“还有我才没有占人家便宜,那都是别人送给我的!”
“还有我们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没想要害死别人!”
随六煞有其事点点头,“我知道,你这种用你们的人类的话就叫不要脸,有一个成语是怎么说来着。”
“叫什么恬……恬什么来着,哦,对了,是恬不知耻!”
她还记得这个成语。
随六在心里为自己点个赞,真优秀啊六六。
翁佳慧脸上表情绷不住了,“大师,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要脸,”随六一脸认真,“颠倒黑白就是不要脸,恬不知耻。”
“我没有!”翁佳慧声音猛地拔高。
“我知道的,你们这种恬不知耻的人就是这样的。”
随六一副我都知道表情,“我看过很多。”
之前跑乡镇线的时候,有些老头老太太就是这样的不要脸。
不管黑的白的,只要不站在他们那边的,统统都是黑的。
“不是!”
翁佳慧急了,“我们真的不是那样的人,我儿子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我老公要不是被坏人教唆也不会做走上歧途。”
“我更没有占人便宜,都是她们主动要给我的啊!”
还有要用煤气爆炸带走所有人,有什么问题吗?
那些人看他们家落难了,邻里邻居的,都不愿意出点钱帮他们度过难关。
她也是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啊!
随六敷衍点头,“我知道,我都懂的,你不用解释了。”
你知道什么了啊,你那样明显就是不相信的意思啊。
翁佳慧本就气性小,随六这样把她气的不轻,很想掰着她的头让她认同她的话。
第34章 只是送他们去了该去的地方
可她又动不了。
翁佳慧使劲挣扎,却怎么都无法挣脱身上的柳条。
又急又气,怨念化作一缕缕黑雾爬上她的身体,目光扭曲疯狂。
随六慢慢悠悠又补充了一句,“你的老公想要占我便宜,手被我宰来做猪蹄了,你儿子打扰我休息,也被我收拾了。”
“他们俩都已经……”
“啊啊啊!”翁佳慧喉咙里发出怒吼,“你杀了我儿子和老公!”
身上的怨气更重了。
随六看着她身上的怨气,舔了舔嘴角,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没有杀他们,只是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不就是杀了他们吗?
翁佳慧身上的怨气更重了,眼睛肉眼可见地变红,直勾勾地瞪着随六。
“你——该——死!”
“我不该死,”随六不紧不慢掏出葫芦,“我也死不掉。”
只要这个世界有怨气存在,她就永远不会死。
“我要……啊!”
葫芦口对准翁佳慧,疯狂地吸收着她身上的怨气,发出阵阵惨叫。
“大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啊啊!”
随六不为所动,安静地看着葫芦把翁佳慧身上的怨气吸的干干净净,然后再用收鬼袋将她收起来。
葫芦里的怨气转换一遍去掉杂质,全都被随六吸收。
没吃饱,但她挺高兴的。
再次庆幸自己房子租对了,来这还没住上几天,就遇上四个鬼了。
开森~
随六哼着欢快小调换上衣服,躺上床愉快地玩着手机。
长夜漫漫,属于她的娱乐时间才刚刚开始,玩累了就打开窗户吸两口外面空气中的怨气当零食吃。
陶星星又成功地睡了一个好觉,一夜无梦,睡醒了精神百倍。
干劲十足地背着包去上班,还没走出小区就遇上了同住在一个小区的同学兼同事魏凡。
两人是大学同学,校招又一起进了同一个公司。
因为经济问题都住在花香小区,但魏凡住的相对外面点。
房租也比陶星星的也贵一百块。
魏凡觉得越往里面走,越是潮湿,越是让人感觉不舒服。
所以哪怕房租外面的要比里面贵一百,他也要住外面。
两人结伴而行,见他精神头十足的样子,魏凡一脸羡慕。
“昨天你休息的挺好的吧。”
陶星星点点头,“睡的是挺好的,感觉很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羡慕啊,”魏凡打了个哈欠,“昨天我又加了一晚上的班,明天才能休息。”
他们所在公司是小公司,大小周休息,一个月休六天,而且休息时间不固定,调休。
保证每天都有人在公司上班。
“那你明天休息好好在家里睡一天,”陶星星:“我昨天就在家睡了一天,这才回了点血。”
魏凡疲惫地摇了摇头,“不行啊,我女朋友明天要来看我。”
“明天得要陪她出去玩,她还带了朋友一起来的。”
“女朋友来陪你了那是好事啊,”陶星星笑着说。
“是好事啊,只是浪费了我的休息时间。”
魏凡脸上表情多了几分猥琐,“我女朋友的朋友长的还不错,要不要介绍给你啊,你不是还单身嘛。”
陶星星拒绝了,“不用,我现在没空谈恋爱。”
他现在养自己都养的磕磕巴巴的,生怕哪天不小心把自己养死了。
谈恋爱不能让女孩子陪自己吃苦。
魏凡给了他一个你就不懂的眼神了吧,“现在女孩子独立,压根不用男朋友养。”
不仅不用男朋友养,还能挣钱养男朋友。
他就每个月都能收到女朋友转来的爱的基金。
“就算不用我养,我也想有个好的条件才谈恋爱,”陶星星比较传统,大男子主义。
接受不了女孩子养他这种行为,就算女朋友能上班挣钱,他作为男朋友该给的还是要给。
所以他有点不认同魏凡这种吃软饭的行为。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转而聊起别的事情。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随六就上着上了一个周的夜班。
因为夜班只有她一个人,所以一直没有给她安排休息。
谭弘被抓后对自己杀人的事情供认不讳,经过梁青瑶的调查,当年谭弘有女装癖的事情是他老婆董茜云自己发现的。
他常年待在东星小学不愿意转回市里的学校。
董茜云带孩子还要照顾两家的老人,还得上班,所以曾多次让谭弘调岗到市里的学校。
这样他就能一边上班一边照顾家里,给她减轻一点负担。
但谭弘每次都以东星小学缺老师为理由拒绝了。
刚开始董茜云确实也理解他,支持他的决定。
但随着家里繁琐的事情不断变多,再加上工作的事情,董茜云在平衡家庭和事业上就有些力不从心。
还是想让谭弘调回市里的学校教书。
两人就因为这些事情经常发生争吵。
而且两人的夫妻生活也极不和谐,自从董茜云生了孩子以后,两人的夫妻生活次数少到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董茜云有生理需求的时候,谭弘总以身体不好为原因拒绝了。
谭弘确实体弱,男性能力也一般,但不至于连正常的需求都没了。
他长时间不和她进行夫妻生活,董茜云就怀疑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有一次甚至在他身上闻到了女性的香水味道。
这更让董茜云坚信谭弘出轨了,她很生气但没有把这件事戳破。
忍着怒气暗自调查谭弘出轨对象是谁,收集出轨证据,不仅要让谭弘净身出户,还要让他身败名裂。
但她查了很久,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谭弘一到周五就在学校,周六回到家陪孩子和老人,很少出去和别人聚会什么的。
在学校他每天待在宿舍也没有去别的地方。
董茜云查了很久很久都查不到那个女人的踪迹,不由地怀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了。
谭弘没有出轨,只是单纯的不想搞那事。
可是他身上的香水味又怎么解释呢?
直到一个周末,董茜云才终于解开了这个秘密。
那个周末董茜云带着孩子和老人出去玩,谭弘因为身体不舒服,没和他们一起出去,在家休息。
董茜云独自开车带着老人孩子出去玩。
车开到一半,董茜云才想起她的东西放在家里忘带了,立马返回去取。
意外撞见了谭弘隐藏多年的秘密。
第35章 锁上的厕所门
一个‘女人’穿着裙子坐在她的化妆台面前化妆。
第一眼看到背影的时候她还以为谭弘这么大胆把小三带回家了,第二眼看到镜子里的人。
才认出了那是谭弘。
她的丈夫没有出轨女人,出轨的可能是男人,他是同!
这个真相差点把董茜云砸的差点站不起来,她被骗婚了。
离婚不是小事,他们还有孩子,所以董茜云没有第一时间揭露真相。
而且找机会去东星小学去调查,她要知道谭弘的‘奸夫’是谁!
朱超离开那天,就是董茜云趁着谭弘去外地开会,调查他的时候。
董茜云在谭弘的房间里翻出了他藏在柜子最下面的裙子和高跟鞋。
而且听其他老师说,谭弘对朱超这个新来的实习老师挺照顾的,所以董茜云有些怀疑朱超就是那个‘情夫’
毕竟晚上住在学校只有他们两个,两人晚上也不出学校。
但朱超毕竟只是实习老师,才到东星小学没多久。
谭弘已经不对劲很久了,和朱超在学校的时间对不上。
所以董茜云没有完全下结论,而且那段时间她也认识了一个很不错的男人,两人之间擦出了点爱的火花。
所以为了早点离婚,拿走谭弘的钱。
董茜云和谭弘坦白,威胁他把家里的房子和钱还有他父母离世的时候偷偷给他的钱都给她。
他净身出户,两人离婚。
不然就把这个秘密公之于众。
谭弘不想秘密被揭穿,全都同意了,除了最后一条。
离婚他不愿意。
他虽然想做‘女人’,但也想保留世俗男人的成功,也需要有个家庭来掩盖真实的他。
而且他也希望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董茜云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没意见,只要不离婚,孩子不知道这些事情就行。
他的提议董茜云有些心动,两人职业都是老师,朋友圈有很大一部分重叠覆盖。
他们要是离婚了,以后要是谭弘彻底放飞自己,把自己变成了女人,和男人进进出出的。
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被骗婚了,孩子到时候要怎么面对别人异常的目光。
虽然她说着要让谭弘身败名裂,也害怕自己跟着他一起丢脸。
董茜云想了很久同意了谭弘这个提议。
但她没想到谭弘会那么大胆,把朱超带回家里,而且还用什么他撞鬼了一个人住害怕这种奇葩的理由。
两人还同住一间房,虽然是因为家里房间不够,不能单独给朱超腾出房间。
但知道谭弘是同后,他和别的男人住怎么看怎么诡异。
董茜云又动了想要和谭弘离婚的想法,虽然他们约定对方可以各玩各的。
但他要把男人带回家弄脏她的家就不行。
在她提了离婚没两天,朱超就离开了她家,而且被人杀死在出租屋。
警察找上门的时候,董茜云都吓死了,这才相信了谭弘说的朱超遇上了鬼这个离谱的借口,没再和谭弘提离婚的事情。
现在谭弘被抓,董茜云知道全部真相。
也知道谭弘曾经也想过杀她,觉得她和朱超是一伙的。
后来担心朱超的案子查到他,再加上不想让孩子没了妈妈,所以谭弘才一直没动手。
董茜云走出警局的时候一脸恍惚,头顶的太阳照在脸上她却感受不到一点温度,只觉得冰冷刺骨。
谭弘被判死刑。
还在当地的社会新闻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朱超父母通过梁青瑶把十万块的报酬转给了随六,还特地去坐了一次4路夜班车当面感谢她。
……
“小随啊,明天晚上我替你一天,你休息一天。”
随六下班打完卡,李刚和她说:“你连着上八天班了,明天你休息一天。”
夜班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别的司机来替班,只有李刚自己顶上。
让小姑娘休息一天。
随六摆摆手,“不用,我不累。”
李刚:“你就算不累也要休息,该休还得休。”
“不用,队长。”
随六指着他泛青的眼皮说:“你看起来比我虚多了,晚上开夜班不安全。”
李刚:“……”
他拿起抽屉里的镜子照了照,他的黑眼圈确实很重。
反观随六上了八天的夜班,面色透亮红润,看起来就精神头十足。
“上了年纪是比不上你们年轻人。”
李刚看着她的眼睛问,“你真的不用休息?”
随六:“暂时不用,需要休息的时候我会和你说的,我要把假期攒起来。”
“不休可以,但你不能攒的太多休大长假。”
车站规矩每个司机一个月有四天休息时间,不能四天攒到一起休。
要是家里有点什么事,可以连着休息两天但不能连着四天休。
站里人不够。
随六说:“行吧,那我想休的时间再休,这几天我还不想休。”
上班不仅有钱还有免费送上门的食物,她喜欢上班。
李刚点点头,“行吧,你不休我就休今,我明天后天休息了,你夜班要是有什么急事给我打电话。”
随六好字还没有说完,保安老王走了进来。
“老李,你把厕所门锁着干什么?”
老王一脸不解,“大晚上的,你怕有人来偷屎吗?”
李刚皱眉,“我没有锁门啊,我没事锁厕所门干什么。”
搞笑,谁没事锁厕所门干什么。
“那你去看一下厕所,厕所门是锁上门的。”
老王脸露难色,“快点,我急着上厕所。”
“我去看看。”李刚往外走,边走边吐槽,“我就说你刚才不应该吃那家的烤串,那家的烤串不干净。”
老王反驳,“我吃这么多年了也没事啊,我肯定是吃别的东西的问题。”
“你别啰嗦了,快帮忙看看那厕所咋回事,我们这没厕所的钥匙。”
李刚:“我也没有啊。”
“……”
那去了有什么作用?
站里的公共厕所是好多年前的修的厕所,男女分开,每个厕所里面有两个隔间。
每个隔间都有一道门,门上的锁扣就是常见的公共卫生间的锁扣。
除了上厕所的时候能从里面锁上,外面是锁不上的。
同样,从外面要打开的话,需要一点技巧。
李刚拿出自己的钥匙,对着扁平的锁眼插进去,转动,“这样就能把门打开了吗,老王,你都在这上了这么多年班了,这个都还不会?”
“开不了,我刚试过了。”老王说。
话刚说完,李刚就感觉到了一股阻力,怎么也无法转动里面的锁。
第36章 开锁两百
李刚试了两下拧不开,又转头去推另外一间。
那一间原本门上的锁已经坏了,里面安的插销锁,只能从里面锁上,外面打不开。
李刚推了一下没推开,“这里面有人?”
老王摇了摇头,“没人,我敲过了。”
“没人这门怎么可能打不开呢,”李刚蹲下望了望里面,“里面也没人啊。”
“你要不爬进去看看,从里面打开就行。”
老王晃了下自己的腿,表情为难,“我这两天风湿犯了爬不上去,你帮我爬上去看看。”
李刚看了看他的腿,把手电筒拿给他,“给我拿电筒,我进去看看。”
这个插销锁怎么能从里面锁上了呢?
谁那么无聊把门锁上然后爬出来的吗?李刚这样想着。
李刚左右看了看,思考着要怎么爬进去,这时随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会开锁。”
李刚和老王同时转过头,随六伸出两根手指头,“两百。”
别人随便开个锁都是五十起步,这个锁特殊,她要个两百一点都不过分。
李刚盯着她看了两秒转过头就开始撸袖子,“老王给我把手电筒给我拿好了,我现在就上。”
两百开锁,这厕所又不是他家开的。
老王:“照好了。”
李刚身高快接近一米八,伸手就可以够到门最上面。
门距离上面的房顶还有半米左右的距离,能够他钻进去。
他双手撑在门上,腰腿同时使劲蹬,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才勉强爬了上去。
过程十分之艰辛困难,老王都一度想说他要不去隔壁女厕所将就一下吧。
反正这个点只有他们三在,随六下班了,女厕所他暂时借用一下。
“我爬上来了,”李刚大口喘气,小心翼翼地稳住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栽倒进去。
老王好心提醒,“老李你小心点,别踩到屎了。”
这个厕所有点不是很干净,阿姨要几天才来打扫一次。
李刚看到了,粪坑边缘上都是屎,骂道,“那群狗日的,老子让他们把屎拉到坑里,说了好几遍了,就是不听!”
改天一定要制定一个厕所使用规矩,不好好用厕所就罚那些人。
老王催促道,“别急着抱怨了,我要憋不住了。”
“马上了,你别着急,我得找好落脚点。”
李刚调整姿势想着要怎么才能稳稳地落在地上,就在这时,空无一人的厕所突然出现一个人。
那人躺在里面,仰着脸看他,一张脸腐败的脸上爬满了蛆虫,眼神空洞。
“卧槽!有鬼!”
李刚吓得心脏差点骤停,双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眼看着他就要掉在‘那个人’身上了,突然腰间像是被绳子绑住了一样,有人用力地把他往后一拽。
将他拉了回来,一屁股摔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快到老王听到了他喊的有鬼,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摔在了地上。
“老李,你没事吧?!”
老王赶忙去扶他,“你刚看到什么了?”
李刚哆哆嗦嗦指着那间厕所说,“有……有鬼……快走!”
老王也被吓到,立马就要拽着吓得双腿发软使不上劲的李刚往外走。
“小随赶紧走,这里面有鬼!”
跑到门口见随六还在,老王立马拽着她一起往外面跑。
一下却没拉动。
李刚急忙喊道,“赶紧走吧,你还愣着干什么?”
随六看着他们说:“我不怕鬼,要我给你们开锁吗?两百块。”
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挣两百块的开锁钱?
再说都有鬼了,谁敢去上厕所啊!
老王感觉自己的屎都被吓出来了。
李刚脑子却一下子清醒了些,看了看没有任何动静的厕所,又看了看随六。
“你真的不怕鬼?”
随六摇头,“不怕鬼。”
李刚大半个身体靠在老王身上,对随六说:“那你去试试,开了我给你两百。”
“不过我提前和你说啊,要是出什么事的话,我不负责啊。”
随六:“行。”
老王:“老李,你疯了?!”
两人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老王震惊的目光在他们俩之间来回巡视。
“老李,人家小姑娘年纪还小,你别害人家啊。”
“小随,你别听他的,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明天白天再说。”
白天鬼就不敢出来了,他们再来弄这个厕所。
随六自顾自往前走,“没事,我不怕鬼。”
“你不怕鬼也不行,有些脏东西碰不得的。”
老王说着就要去拉随六,随六看起来和他姑娘一样大,他可不能看着小姑娘去冒这个险。
还没拉到就被李刚制止了。
老王一脸不解地看着李刚,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拦他?
难不成没有鬼,他骗人的?
这个猜测很有可能,毕竟他们在这里上了这么久的班,这厕所还没有闹过鬼。
哪怕在这里面曾经出过事,发生过一些异常的情况,但没人真的看到过鬼。
老王立马给李刚使眼色,问他是不是给小姑娘设的考核?
李刚没有搭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随六。
虽然随六说她不是术士,但他觉得她懂点什么,要是她真的懂点什么什么的话,那里面的鬼她应该能处理的。
脑子不受控制的又浮现出刚才那张恐怖的脸。
李刚打了个寒颤,手脚一片冰凉。
随六先去了不是插销锁的隔间,手指放在门锁位置上,轻轻一拧,厕所门就被打开了。
随后走到第二间,她的手指钻进锁孔位置,两秒钟后,空气中传来啪嗒一声。
厕所门往里面一推,开了。
我靠!这么轻松就开了!
老王和李刚看的目瞪口呆。
老王搀扶着李刚走过来,老王惊叹,“你是怎么打开的……卧槽!有鬼啊!”
两人一走过来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那个鬼。
老王手上的手电筒直直地照在对方的脸上,脸上爬来爬去的蛆虫。
老王和李刚两人吓得紧紧抱着彼此,大脑一片空白,瑟瑟发抖。
老王屎都给吓出来了。
随六对着男鬼摆了摆手,“你先走开一下,人家要拉屎。”
把厕所门给锁上还占着坑位有点没素质了。
老王转头看她,此刻说不上是什么情绪,只想喊一句。
这个时候是说拉屎的事情吗?!啊!!
第37章 他去找屎去了
男鬼的脸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蛆虫,皮肤组织被蛆虫啃坏,乍一看看不出具体长相。
但李刚和老王还是认出了他是谁。
无他,只因这张脸在他们记忆中太深刻了。
这鬼叫杨全,以前是车站的司机,也是夜班司机,不过是另外一条线路的。
十五年前,杨全下夜班上厕所的时候突发心梗倒在厕所。
那个时候车站厕所还是那种老式旱厕,夏天天气闷热,大小不一的蛆虫就会从坑里爬出来。
那天夜班只有他和4路车的司机还有保安老张在。
4路车司机先他一步下班离开车站,老张在值班室里睡着了,没人发现他倒在了厕所。
等到早班车的人来上班才发现了杨全,可那时候已经晚了。
杨全死了,身上爬满了蛆虫,露在最外面的皮肤组织大多被蛆虫啃食,尤其是面部皮肤。
杨全死后,车站赔了一大笔钱给他的家人。
厕所也紧急重建,还请了道士做了好几天的法事。
车站也颁布了新规,为了杜绝这种悲剧发生,夜班要安排队长上班。
队长,夜班司机,还有保安三方要形成互相照看的上班模式。
避免上夜班的时候再发生这种悲剧。
这么多年来车站厕所一直都没出过问题,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杨全的鬼魂!
空气中臭味弥漫,越来越浓烈,浓烈到李刚和老王两人感觉要被臭死在厕所。
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两人想要逃离这里,但身体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样,无法动弹。
杨全也一样就窝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双空洞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随六。
随六又对着那鬼说了一遍,“你起来一下,让他上一下厕所。”
“我……我不上了,我已经……拉……裤兜里……了……”
老王哆哆嗦嗦道,“小……小随,你……你把……把我们俩弄出去吧……”
随六转头看他,“你真的不上了?”
老王疯狂点头,“不上了不上了!”
现在不上了,以后也不敢上了。
“那就算了吧。”随六随手就要关门,这个时候一直没动静的杨全突然站了起来。
李刚和老王两人故意一窒,紧紧抱着对方。
你不要过来啊。
只见他缓缓离开厕所隔间,走向厕所门口,然后消失不见。
“他……他去哪了?”李刚呆呆地问。
随六说:“找东西去了。”
李刚:“找什么东西?”
“屎。”
“……???”
李刚和老王用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看着随六。
小姑娘,你在逗我们?
随六眨了眨眼睛,那东西就是屎变的啊。
“走吧,出去付我钱。”
随六说完这句话便抬脚离开这里,李刚和老王紧跟着她离开厕所。
奇怪,刚才他们还没有一点力气的腿,现在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快步走出了厕所。
走出厕所后,两人的脑子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净化了一般。
忘记了刚才见到鬼的事情,两人脸上都是茫然之色。
随六把收款码亮出来,“两百块,队长。”
李刚立马拿出手机给她扫码付款,付了钱他才反应过来。
“我为什么要给你钱啊?”
随六:“我刚给你们开厕所门的钱啊。”
李刚恍然,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
不过开个厕所门就要他两百块,还是他掏出来的,李刚心痛的在滴血。
心想着得想办法把这两百块申请报销了。
厕所是车站的,又不是他家的,开锁的钱不应该他出!
随六拿到钱,对李刚晃了晃手机,“拜拜,队长,我下班了。”
她离开好一会儿了,李刚和老王两人还站在原地。
李刚看了看厕所,又看了看随六离开方向,有点想不清他是怎么同意她帮忙开锁的。
余光瞥到一旁的老王,他问:“你不是急着上厕所吗?”
“我是要上厕所啊……”
老王突然感受到了什么,缓缓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裤裆位置,脸裂开了,“我不用上厕所了。”
声音飘忽。
“怎么……了?
李刚闻到了一种屎味,离他很近,好像就是在边上传来的一样。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老王,然后蹭的一下跳离开,“卧槽,老王,你拉裤子了!”
老王欲哭无泪地嗯了一声,“我拉裤子了。”
他还不到五十岁竟然就兜不住屎了,不会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吧?
老王本想去厕所把屎抖出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到厕所心里就怵得慌。
不太敢去厕所。
拉着李刚陪他去厕所处理裤兜里的屎。
李刚也莫名对厕所有些恐惧,好像这里面发生过了一样,不敢进。
最后还是在老王的生拉硬拽下陪着他一起进去的。
催着他赶紧弄好回到值班室才好了些。
老王回去换了条裤子,幸好他在保安室放了条备用的裤子。
不然他都不知道下班以后该怎么回家。
还有他得休息去医院检查检查,看看他身体是不是出什么情况了。
怎么年纪轻轻地就兜不住屎了。
他惜命想多活几年,可不能马虎,得去检查检查。
“也不知道老张这几天啥情况了?”李刚听到他说要去医院,突然想到了生病请假的老张,从那天晚上过后,他就一直请病假没上班。
老王回他,“我白天问过他媳妇儿了,就是精神状态不太好,一直想睡。”
“还感觉身上忽冷忽热的,还感觉身体哪哪都疼。”
“他没去医院看吗?”老王问。
“在医院的,但一直不见好转,他媳妇儿也被他传染了,整天都想睡,打不起精神来。”
老王转头看了眼头顶的监控,小声地和李刚说:“他媳妇儿怀疑他中邪了,还在问我有没有认识靠谱的大师。”
“中邪?”李刚眼皮子猛跳了一下,“他不是流感吗?怎么会怀疑中邪了?”
“医院做了各种检查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
“那去别的医院检查检查啊。”
万福本来就是个小城市,医疗条件肯定比不上一线大城市。
要是什么严重的疾病在这里查不出来,那就去大城市查查啊。
老王声音再次压低,“嫂子怀疑是4路车的问题。”
4路车之前的事情,车站工作人员家属自然都知道。
所以老张突然病倒,在医院查不出任何原因,他媳妇儿很难不联想到是不是老张在上班的时候然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这才想找靠谱的大师看看。
第38章 把钱还给我
提到夜班4路车,李刚顿时觉得有些合理,但转念一想也不对。
老张最后一个夜班的时候4路车没出什么问题。
老王声音压的更低了,“你说会不会那个啊?”
李刚一时没反应过来,“谁呀?”
老王朝厕所方向看了一眼,眼神示意他,“之前出事的那个啊。”
李刚眼皮子跳了一下,明白了他说的是。
他说的是当时在车站厕所出事的杨全,杨全出事那晚只有老张一个人在。
杨全出事后他的家人还怪老张,怪老张害死了杨全。
他们认为当时老张当时要是去厕所的话,杨全也不会出事了。
老张也觉得愧疚,逢年过节都会去看看杨全的家人,给他们带点东西。
前几年杨全家人完全不搭理老张,还对他恶言相向。
李刚他们都觉得杨全的家人太偏激了,杨全的死本就是意外,谁能想到能发生这种事情呢。
但老张一声不吭,继续逢年过节去看望杨全的家人。
直到杨全孩子结婚定居其他城市,带走了杨全媳妇儿,老张才停了下来。
李刚莫名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不会吧,这么多年都没出事了,老王你不要瞎想啊。”
“以前4路车不也好好的没出事。”老王反驳。
扯来扯去又扯到4路车上了,李刚有些无语,提醒他,“你别乱说话,小心点。”
老王知道这种话题敏感,不让说,转而问:“你有没有认识的靠谱的人,给老张介绍介绍呗。”
李刚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人?”
“就是懂那些的人啊,”老王说。
李刚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人了,不知为何,他脑子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随六。
“之前给咱们车站弄的那位,你有联系方式的吧。”
他指的是之前4路车连着出问题,车站领导请来的那位大师。
“有联系方式,我转头问问有没有需要,”李刚顿了顿说:“不过那大师很贵。”
上次他们车站请那位大师来,可付了六位数的酬劳。
就算他给联系方式了,老张两口子还不一定有那么多钱请,而且还不一定能轻易请得到。
大家都是普通人。
李刚感慨,“希望老王只是普通的病毒感冒。”
老王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
谁也不想碰上什么脏东西,也不想生重病。
想到自己,老王又想起自己屎拉裤兜这件事,整个人又不好了。
屁股兜不住这件事比流感严重多了,堪比中邪啊!
……
医院病房里,监护仪器有序地发出声响。
这点声音对于住在医院的大多数的人都不影响,病房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张东守住在三人病房的最里面那张床,双眼紧闭,眉头紧皱,看起来睡的很不安稳。
睡梦中他感觉身上有很多小虫在爬,尤其是脸上,除了感觉到痒还有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好像虫子们在啃咬他的脸。
张东守很想伸手把那些虫子拍下来,但他的身体却无法动弹,拼了命想要提起手却始终不行。
张东守既难受又着急,想要喊人帮忙,嘴巴也出不了一点声音。
就在他快要自己要被虫子吃了的时候,他听到一道沙哑的如同风箱一样的声音。
“把我的钱还给我。”
还什么钱?张东守很懵,他不记得有借人钱啊。
“把我的钱还给我。”
那道声音继续喊着,而且感觉比刚才更近了些。
“还什么钱?”张东守不假思索地问出口,动弹不了的身体突然能动了,眼睛刷的一下睁开了。
可睁开眼看到的东西还不如睁不开眼睛呢。
只见一张爬满蛆虫的脸在他面前,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只有一个拳头大小。
近到他都可以清晰看清每个蛆虫。
张东守大脑宕机,想要叫喊出声,嗓子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把我的钱还给我。”被蛆虫占领的嘴巴一张一合,嘴里都能看到有白色的东西在蠕动。
扑面而来的是好多年没洗过的厕所的臭味,臭的张东守呼吸有些困难。
“把我的钱还给我。”
面前人不断重复这句话,并不断靠近张东守。
张东守已经被吓傻了,身体不由自己自己控制,做不出任何一点反应。
眼睁睁地看着那张脸不断在自己眼中放大,直到彻底进入他的身体里。
昏暗的病房内,‘张东守’突然坐了起来,下床走出病房。
值班的护士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看到他直愣愣地往厕所方向去,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着什么。
距离有这些,护士没听清。
只当是病人上厕所,低下头继续干活。
“把我的钱还给我……”
‘张东守’嘴巴轻微蠕动,低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边念叨着边走进厕所。
医院的厕所不分男女,一共三个坑位,其中一间是马桶。
三间厕所其中一间锁着门,里面有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在里面一边抽烟一边上厕所。
男人刚开始听到隔壁坑位有人进的动静完全没在意,直到边上不停传来声音。
“把我的钱还给我……”
边上的人不停重复这句话,听起来也像是个男人的声音。
男人忍不住搭话,“哥们,大晚上的你找谁要钱啊?”
边上人没回他,只是不停地一味地喊着那句话。
一次两次还好,不断重复的喊就有些瘆人了。
而且这里是医院,半夜的医院。
安静的厕所只有那一道声音在不断响起。
男人好奇又有些害怕地提上裤子起身,小心翼翼地试着推了推隔壁的门。
明明没有锁上,露出一大条缝隙的门却怎么也推不开,像是有人在里面抵着的一样。
那道声音不停地从里面传来。
男人害怕地咽了口口水,立马转身就跑,心想着自己大概率是撞鬼了,赶紧跑。
男人跑到厕所门口正好撞见一个穿绿衣服的小姑娘走进去。
他下意识想要提醒对方,但看对方是个年轻小姑娘,突然生出看好戏的心。
想看看小姑娘被吓哭的样子。
男人跑到过道上最亮堂有人的地方待着等着那小姑娘被吓出来。
“把我的钱还给我……”
随六走到虚掩着的隔间面前,轻轻踢了一脚,门就打开了。
第39章 冤有头债有主,丢了什么就找回什么
‘张东守’坐在角落里,缓缓抬起头,一张脸麻木无神,“把我的钱还给我。”
“我不欠你的钱,”随六指着‘张东守’说:“你要他还钱可以,但不能杀他。”
冤有头债有主,丢了什么就找回什么,她不管。
但不能做多余的事情。
‘张东守’的脸越发狰狞,“他抢走了我的钱!”
“那你找他还钱啊,”随六:“让他烧给你。”
“不要,我要我的钱。”
“烧给你不就是你的钱了。”
“我要当时被他抢走的钱!”
“那你出来问问当时的钱还在不在,让他还你。”
“现在还给我有什么!”
‘张东守’喉咙里发出低吼,“抢走我的钱看我活生生死在厕所里,我要他和我一起死!”
随六平静陈述,“他当时没看到你,捡走了你的钱,你死后才知道是你掉在厕所的钱。”
“而且那些钱也是你偷来的。”
附在张东守身上的鬼就是杨全。
十五年前还没有全面普及电子支付,那时候乘坐公交车主要是现金和刷卡。
所以杨全就利用这种机会,偷拿车费。
刚开始是几块,再到后面的十几二十块。
再往上他就不敢了,公交车每天运营都会查大概的数值区间。
每天车费少的太多就会被查。
杨全就这样断断续续偷了好几千的车票。
后来上夜班人少后他就相对拿的少了,只能偶尔拿个几块。
因为夜班乘客少,车费少,很容易被查出来。
但那天有个乘客喝糊涂了,上车后朝杨全丢了两百块当车费。
当时车上只有两个乘客,位置都坐的靠后,他们没看到那位乘客丢给杨全的是两百块。
其中一人当时还小声吐槽了一句没素质。
杨全把那两百块揣进了自己兜里,拿了两块钱投进投币箱里。
后来他死后,车站查监控的时候发现了这件事。
也顺着这件事查出了他偷拿了不少车费,要是人还在肯定得重罚。
但人已经走了,查出来也没什么作用。
那天杨全把那两百块揣在裤兜里,上厕所的路上摸手机的时候不小心把两百块带了出来,掉在地上。
等他上完厕所下意识摸兜的时候才知道钱丢了,打着手电筒在厕所里找。
那天厕所的灯碰巧也坏了。
杨全在低头找钱的过程中突发脑梗倒在地上,倒下后他的脸正对着厕所门那边,打着手电筒的手机摔进了坑里。
从那个角度一眼就能看到厕所外面的景象,他奋力挣扎着想站起来的过程中,他看到张东守捡走了他的两百块。
走之前还往厕所那边看了一眼,两人视线对上了,他却没管他就这样走了。
就这样任由他死在厕所里。
“他当时要救我的话,我就不会死了!”‘张东守’喉咙里发出愤恨嘶吼。
但凡当时张东守没假装看不见,他就不会死在厕所,更不会死的那么凄惨。
那一晚他倒在厕所里,身体无法动弹却有意识,清醒地感觉到那些蛆虫在爬在他的身上,啃食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身体里。
在痛苦和绝望中死去。
随六:“他没看到你。”
杨全以为他张东守看到了他,以为两人都对视上了。
实则并没有,厕所里一片漆黑,张东守手上的手电筒并没有对准照过去。
杨全能在黑暗中看到在光亮中的张东守,但身处光亮的地方张东守看不到黑暗中的杨全。
他往后厕所那边看了一眼,也没听到任何动静,就拿走了那两百块。
那两百块被他拿去打牌花了,那个位置没有监控,没人知道他在厕所门口捡了两百块。
杨全出事后他都没联想到那两百块和杨全有关,一直到杨全偷车费的事情被查出来。
警察调查他死因的时候,没有在他身上找到那两百块。
张东守才意识到自己捡的那两百块是杨全的。
也意识到他捡钱的时候张东守或许就倒在地上了,还有可能看到了他捡走了钱。
要是那时候他往厕所里面去看一看的话,杨全就不会死了。
张东守愧疚又自责,但那个时候杨全已经出事了,钱也被他打牌输出去了,他不敢把真相说出来。
本来杨全的家人就因为他没能及时发现他出事了怪他。
这件事要是说出来了,张东守不仅面临道德的指责,肯定还要被杨全家人告。
说不定最后还得赔一大笔钱。
他没钱,赔不起。
所以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段时间领导也担心他因为杨全的事情精神上出什么问题,给他放了一段假,很长一段时间没给他排夜班。
张东守还去买了个护身符放在自己兜里,护身符有没有作用不知道,但能让他心安。
杨全死后这么多年,出于愧疚,张东守也经常去看望杨全的家人。
哪怕被杨全家人不欢迎他,他也去,这样他心里能好受点。
随六的话刚说完,‘张东守’左眼里流下了一滴眼泪,眼里有片刻清明。
“我不相信!”
‘张东守’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他要是真的知道错了,就不会再捡走那两百块钱!”
张东守生病前的那个夜班又在厕所捡到了两百块。
就是那两百块让他住进了医院。
随六露出些许嫌恶,“那是屎,不是两百块。”
“他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就喜欢抢走别人的钱!”
‘张东守’身上黑色暴涨,抬起双手狠狠地朝自己脖子掐去,“我要他死!”
凭什么害死他的人还能好好活着,这不公平,不公平!
突然一双白皙的手握住他的手,硬生生地给他掰了回来。
“我说了你可以让他还钱,但不能杀他。”
“凭什么?!他是害死我的凶手,我要杀了他!”
‘张东守’张大嘴对着随六扑过来,后者反手将他掀翻在地上,一根柳条飞出绑住他。
用力往外一拽,附在张东守身上的杨全被拽了出来,葫芦同时飞出迅速吸走他身上的黑气。
“啊啊啊啊!”
整个厕所里都是杨全痛苦和不甘的嘶吼声。
直到最后一缕黑气被吸收殆尽后,随六拿出收回袋把他收进去,全程无比丝滑,效率极高。
张东守无力摔在地上,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缓缓睁开眼睛,一脸茫然。
满脸写着,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第40章 王骞
外面走廊里,男人还等着看那小姑娘被吓到,等啊等,等到厕所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而且身上脏兮兮地好像摔在了地上一样。
男人上前询问,“大哥,你看到刚进去的那个小姑娘没啊?”
张东守:“什么小姑娘,厕所里没有小姑娘啊。”
他一说话,嘴巴里就冒出一股老旱厕的味道。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然后转身yue了。
“卧槽……yue……好臭……你特么……在里面……吃屎了吗……yue!”
你特么才吃屎了!
张东守很想骂回去,但一张嘴就是一股恶臭味。
恶心的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个过道上都是那股老旱厕的味道,病床上睡着的病人都被臭醒了。
厕所炸了吗?怎么这么臭??!
早晨七点,张东守媳妇儿宋晶来医院陪床,没在病床上看到人,仔细一问才知道他被转到了隔离病房里去。
隔壁病房!她家老张到底是生了多严重的病啊怎么一晚上就给送去了隔离病房啊!
昨天晚上她在的时候不都好好的吗?
面对她的疑问,护士只能回她一句,“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宋晶来到隔离病房,张东守面如菜色般躺在床上,看起来状态很差。
宋晶心头一紧,“老张你怎么了?”
张东守虚弱地睁开眼睛,“你来了……”
一张口扑面而来就是一股难言的臭味,宋晶脸色一变,捂着鼻子往后退。
“老张,你的嘴怎么那么臭啊?!”瞬间给她臭精神了。
张东守欲哭无泪,“我也不知道啊yue……”
他也被自己嘴里的味道给恶心到了。
半夜闹的动静太大,护士没办法紧急给他换到了隔离病房。
虽然现在还是很臭,但比半夜那个时候来说好多了。
“yue……你肯定是中邪了……yue……”宋晶边呕边说:“我叫了大师,大师中午就来……yue……”
最后她实在忍不了,放下早餐无视张东守的绝望离开病房。
呼~活过来了。
中午,宋晶请的那位大师来了,是个很年轻的男人,穿着普通的卫衣和牛仔裤。
个子挺高,长的中规中矩,不算帅但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气质,很吸人眼球。
张东守有些惊讶地看向宋晶,这就是你请来的大师?
“你记得先别说话,”宋晶警告完他之后转脸对男人一脸谄媚,“王大师,麻烦您给看看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男人名叫王蹇,视线紧盯着张东守,脸色逐渐严肃,“你半夜的时候遇上了什么人?”
张东守一脸懵,“我没有遇到什么人yue!”
宋晶赶忙戴上两层口罩,躲得远远地,“大师,他从半夜就突然这样了呕……”
就算戴着口罩,那个味道还是有些受不了。
“我昨晚没遇上什么人,半夜上了个厕所还在厕所摔了一跤。”张东守憋了一口气是说完,然后趴在床边开始干呕。
真的太臭了,他都怀疑自己肚子里装了一肚子的屎。
一说话那股屎味就疯狂往上涌,臭的他想死。
王蹇单手放在鼻子下面,掐了个诀,屏蔽臭味,同时有些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没有其它的吗?”
张东守虚弱地摇了摇头,他记不得了,他连自己怎么去厕所的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自己摔在了厕所。
然后再起来一说话嘴里就臭的不行。
张东守哆哆嗦嗦道,“大师,我是不是遇上鬼了?”
不是遇上鬼的话,很难解释他突然的异样。
“你是遇上鬼了。”
王蹇一句话吓得张东守脸都白了,都顾不上胃里的恶心,“大师,你救救我……”
“你别说话了!”
宋晶打断他的话,“大师早就算出你撞上鬼了,特地就来帮咱们除鬼的。”
说来也是她运气好,怀疑张东守病一直不好是因为碰上脏东西了,她就联系朋友亲人想找个靠谱的大师。
朋友亲人还没推荐靠谱的大师,她就自己遇上了。
昨晚回去的路上遇上的,当时王蹇在天桥上摆摊算卦。
她路过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第一印象是这人这么年轻就出来算卦而且穿的一点也不像大师。
大概率是骗子。
现在天桥上装大师骗钱的人太多了。
谁料王蹇主动和她搭话,说出了她老公生病住院的事情。
那个天桥距离医院不算太远,宋晶还是比较警惕的,认为对方是从别的什么渠道知道她家的事情。
但被王蹇下一句就吓到了。
“缠上你老公的鬼之前是他的同事,他的死和你老公有一定的关系,还牵连到了你。”
宋晶顿时就想到了杨全,便有些相信了王骞,询问他,他们要怎么办。
王骞直接让她喝了一碗符水,要是平时的话宋晶肯定是不喝的。
但现在死马当作活马医,而且王骞弄的那碗符水看起来就和别的骗子不一样,符纸放进水里就化了。
像是糯米纸一样。
宋晶犹豫再三喝下了那碗符水,然后吐出了一块黑漆漆的东西,胃里一阵恶心,说话都臭的不行。
但精神头好转了,身体没有那种软绵绵提不起精神的感觉。
宋晶相信王骞是有本事的大师,将人请了过来。
张东守不说话了,只是用求救的眼神看着王蹇。
“你撞上鬼了没错,但那个鬼已经被人收了,你真的不记得谁帮你的吗?”
王蹇算出来了,缠着他的鬼已经离开。
身上还有些许残留的浊气,只要将浊气全部吐出来就没事了。
张东守茫然的啊了一声,摇了摇头,“没人啊,我不记得了。”
宋晶惊讶,鬼已经被除掉了?
对呀,老张突然口臭就和她昨晚一样啊,就是比她口里散发出来的味道更臭些。
“昨晚的事情你再仔细说说。”王蹇说。
张东守想了想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对了,我出来后有个大哥问我有没有看到刚进去的一个小姑娘。”
王蹇若有所思点点头,“看来就是那个小姑娘帮你除掉的鬼。”
“我昨晚就算出半夜那鬼会来找你了。”
张东守呆呆地问:“那你为什么昨晚不来帮我?”
王蹇抬眼看着他,眼眸里没有一点感情起伏,“因为你需要吃点苦头才能了却你们之间的因果。”
“他不是被你害死的,但死之前见到最后一个人是你,他还看着你捡走了他最重要的东西。”
第41章 捡来的东西是屎
张东守脸色顿时变了,想到了杨全。
哆哆嗦嗦地问:“我……我捡钱的时候他看到了?”
王蹇点点头,“这就是他不是被你害死,你们却产生因果的原因。”
“你前段时间还捡了他的东西。”
张东守脸色一变,顿时想到前几天在厕所捡到的两百块,吓得快哭出来了。
“我不知道啊,那个钱我放在家里没用啊!”
在厕所捡的那两百块他藏起来的,留着当私房钱用。
他以为是谁掉的,却不想是买命钱。
果然人家说的是对的,捡来的钱当场就得花掉,不能留着。
张东守懊悔死了。
宋晶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只问:“那大师我老公现在是没事了吗?”
王骞嗯了一声,“没什么事情了,浊气会慢慢散去的,家里的东西丢掉就行。”
宋晶:“大师,我们家里要丢什么东西啊?”
王骞意味深长地看向张东守,“他捡回来的东西。”
张东守明白了,就是他捡回来的那两百块。
丢掉,回去就丢掉!
王骞走后,张东守才把捡了杨全两百块钱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件事到现在,他谁都没说。
宋晶听完他的话顿时就明白这些年为什么杨家人不待见他,他还要舔着脸去看他们。
原来是这样。
宋晶生气地骂了他一顿,捡了钱不上交自己偷偷用了。
而且已经有过一次教训了还不长记性,还随便捡厕所里的钱。
张东守觉得很委屈,这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谁知道杨全还惦记着要报复他。
要知道的话他肯定不会捡的。
当年的事情也不能怪他啊,他怎么知道那两百块是杨全的,也不知道杨全倒在了厕所啊。
而且这么多年他都去看望杨全家人了,送出去的东西都远超两百块了。
杨全竟然还记恨着他,还要杀了他。
张东守有点愧疚但不多,更多的是觉得自己倒霉。
他又不是故意的。
宋晶叫来医生再给张东守做了个全身检查,确认身体没问题后办出院带他回家。
张东守回家第一件事就去翻出他们俩结婚照后面他藏的两百块丢掉。
结果钱没找到只找到了两坨屎。
两坨看起来像是便利很久很久的人拉出来的屎,又粗又硬又臭。
“yue……张东守你神经病呀!”宋晶被恶心的后退了好几步,“你干什么在我们结婚照后面放屎啊!”
“你想离婚直接说啊!”
有必要这么恶心人吗?!
太贱了!
张东守也觉得很恶心,很臭,但更多的是恐惧,“这是……我在车站厕所捡的两百块钱。”
宋晶第一时反应是要骂他老年痴呆了,连屎和钱都分不清了。
但转念想到杨全,害怕地打了个寒颤。
张东守把那两坨屎丢进厕所里,冲进下水道里,在家休息了几天,等到臭味一点也没了才去上班。
等上班后同事们问到他生病的事情,他就只说是感染流感了。
其他人也没有多想,只让他多休息身体。
张东守回来就补上他的夜班,他本来想辞职不上班的,但他没多久就要退休了。
现在辞职了不划算了,而且王蹇说鬼已经被除了,不会再缠着他了。
所以他还是坚持上班,正常上夜班。
“小随司机,晚上好啊。”
张东守看到随六进来了,下意识笑着和对方打招呼。
不知道为啥,他现在看着这小姑娘越看越顺眼,虽然他们没什么交集。
张东守觉得可能是随六长得好看,年纪又和他女儿差不多。
所以他自然对她心生好感。
随六平淡的回了嗯,走进车站里打卡上班。
公交车缓缓驶离车站,道闸杆缓缓降落,红色的4路两个字在夜幕闪动了两下。
幸福路口公交车站,穿着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背着黑色背包,边上拉着一个行李箱。
面色焦急,看了看手机又抬头看向不远处。
面前的大马路无比宽敞,偶尔只有一辆车路过。
“怎么还不来啊……”
田正福在等网约车,等了很久都等不到车子来,忍不住给司机打了电话。
却显示对方无法接通。
“怎么会无法接通呢,刚才不还打通了……”
“兄弟,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
突然耳朵传来一道阴冷熟悉的声音,田正福吓了一跳,手机都差点飞了出去。
寒风呼呼吹在身上,田正福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四周寂静无声,如雷般的心脏声不断被放大。
他不敢抬头,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边上,突然出现的人就站在他边上,他们俩的距离还不到半米。
田正福眼里闪过一丝绝望和恐惧。
边上的路灯突然忽闪忽闪的,他吓得差点喊出声,低着头,拉着行李箱的那只手不断收紧。
“兄弟,你怎么不回答我啊,这么晚你要去哪里啊?”边上的人再次说话。
田正福紧闭着嘴,就当自己没听到,不断给给网约车司机打电话。
可电话依旧没人接,身边的人一直在边上不愿意离开。
为什么打不通啊,田正福急得快要骂人了。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公交车缓缓开进站,滋啦一声,在他面前停下。
田正福想都不想立马提着行李箱上车。
只要能离开这里,离开边上的人做什么车子他都愿意。
上车的时候太着急还差点被行李箱绊倒,坐在门口的安全帽大哥惊了一下,“兄弟,你慢点。”
田正福没搭理他,手忙脚乱的在兜里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出两块钱投钱,随后拉着行李箱快速走到后面。
车上很空,除了司机还有四个乘客。
一个就是坐在最前面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大哥,另外两个是坐在两人座位上看起来像是小情侣的两个小年轻,还有一个三十来岁左右的女人。
加上他车上一共五个人,两个男人三个女人。
司机也是个女人
但田正福没仔细看,只注意到司机是个小姑娘。
田正福找了个座位坐下,低垂着头,不敢看车门方向,心里疯狂祈祷那个人别再跟上来了。
可他所想所祈祷的从来没成功过,余光瞥到那人跟着他上了车,身体顿时僵住。
“坐车请投票。”随六看着男人说。
男人麻木的脸上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缓缓看向随六,那眼神好像在惊讶随六能看到他。
第42章 不能听信男生的话
随六:“看我干什么,给钱啊。”
候宝瑞依旧没有动作,定定地盯着随六,空洞无神的眼眸很是渗人。
随六无所畏惧地回看着他,给钱,不给钱不准坐车。
“兄弟,你赶紧投票啊,你杵在这里干什么,”门边上的安全帽大哥催促道,“你别耽误我们回家啊。”
这都十一点过了,得赶紧回去休息啊。
候宝瑞转头看向安全帽大哥,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安全帽大哥有些发怵,本想说要是没钱我可以帮你投了这句话。
但看他这一幅不好惹的样子,想说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给人投了也人也不一定记个好。
候宝瑞盯着安全帽男人看了几秒转身便要田正福那边走,可还没走出去一步。
他的身体却动不了,无法动弹。
“不投票不能坐车。”小姑娘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下一秒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转身离开公交车。
候宝瑞:???
等他再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回到公交车站台,他还想上去,车门却无情关闭,车子驶离公交站。
候宝瑞望着公交车离开方向,一张脸逐渐扭曲。
一阵寒风吹过,公交车站空无一人。
车上,安全帽的大哥敬佩地对随六竖起了大拇指,小姑娘看起来这么年轻好欺负的样子。
没想到是个硬茬子。
他更没想到那个男的看起来好像不好惹的样子,实则是个怂包。
一句话都不敢说就下车了。
见候宝瑞被赶下车了,田正福都顾不上思考为什么别人也能看到候宝瑞了,劫后余生般松了一口气。
身体无力地靠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缓过来后他才缓缓起身去问随六,“师傅,这车到飞机场吗?”
随六头也不回道,“不到。”
安全帽大哥热心回她,“这是4路车不到飞机场,你要去飞机场的话应该打车。”
“这个点机场大巴都没有了。”
听到这是4路夜班车,田正福顿时咯噔了一下,有种刚出狼窝又入虎穴的无力感。
夜班4路闹鬼的事情,他听别人说过。
田正福有些生气回道,“我打了车但车子一直没来,我才坐公交车的。”
安全帽大哥:“那你在前面松山路站下,那个地方好打车,这个公交车不到机场的。”
“也只能这样了。”
田正福恹恹回到座位上。
车上人少很安静,只有后排两个小年轻细小的说话声。
“今晚你还要回去吗?”
男生穿着单薄的卫衣和黑色紧身裤,耳朵上的耳钉闪闪发亮,瘦的感觉一阵风都能吹走,痞帅痞帅的。
男生说:“今晚不回去,陪我好不好?”
女生和他一样,也很瘦,身上穿着一件短款牛仔外套,黑色宽松裤子,清秀的五官盖在厚厚的眼镜片下,面前还抱着一个书包。
从两人的外表判断两人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
女孩听到男孩的话,犹豫片刻最后摇了摇头。
“不行,我得回家。”
听到她说要回家,男孩脸上顿时浮现出些许不满,“不是说好今晚陪我的吗?!”
女孩解释道,“要是不回家我爸妈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你爸妈上夜班,又不会知道你晚上没回去。”
男生拉起女孩的手,凑到她耳边暧昧吐息,“宝宝,我想你陪我~”
女孩害羞地往后躲,“我爸妈早上很早就回来了,明天我还要上课。”
“那明天早上我早点送你回去,在他们回家之前送你回去。”
男生继续蛊惑道,“宝宝,我们好不容易见面,我特地跑这么远来找你,你陪陪我好不好嘛~”
女孩咬着下唇,挣扎纠结。
两人是在网上认识的,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之前他们在网上就谈了很长一段时间,真人和照片差不多,她挺喜欢的。
好不容易见面,等会儿到家就要分开了,她也有些舍不得。
但要是不回去的话,要是被爸妈发现了,会被打的。
而且明天早上还要去上课。
还有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就住同一间屋子,进展太快了,她有些害怕。
见她在纠结,男生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继续说:“酒店我都开好了,今晚你就陪我一晚吧~”
女孩挣扎许久,“那你保证不能动我啊。”
她现在还不敢做那事,要是被父母发现的话,她肯定要被打死的。
男生得意勾了勾唇角,“我保证不动你……”
“小姑娘,你别听他说。”
坐在他们前面的女人忍不住说话,“小姑娘,你还在上学,学生不应该在外面过夜。”
女人看了眼男生,“更不应该和乱七八糟的男生在外面过夜!”
这个男生一看就是个小混混,哄人家小姑娘在外面过夜,脑子想的什么,她不要太清楚。
女孩:“不是的,姐姐,我们是……”
“死老太婆你说什么呢!”男生突然像发疯的狗一样冲着女人大喊大叫。
“大妈,你谁呀,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关你什么事情啊!”
他突然发作,女人和女孩都吓了一跳。
女孩害怕地往边上缩了缩,用看陌生人一般的眼神看着他。
安全帽大叔本也想劝那小姑娘两句的,现在男生突然发飙,凶神恶煞的样子让他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变成了,“小伙子,你好好说话吧,吼什么吼,大晚上的。”
男生调转枪口对着安全帽大叔,“又关你什么事情了,臭民工!”
“你踏马一个破搬砖的有什么资格说老子!”
按理说想要做的事情没做到,他应该再装两下的。
可是男生听到有人要坏他好事,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就想骂人。
安全帽大哥脸色变了,“小逼崽子,你怎么说话的!”
他拿起边上袋子里的工具,指着男生,“你再给老子说一句!”
太没素质和教养了,骗小姑娘还随意辱骂别人。
他今天就教教这小伙子做人!
男生被他手上的工具吓到,飘飞的理智回笼,小声地不服气地回道。
“拿个烂东西吓谁啊。”
安全帽大哥:“你说什么,大声点!”
“没……没什么……”
男生就是个纸老虎,欺软怕硬,面对比他凶的人,不敢再说什么。
第43章 顺手就切了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女人还想再劝女孩两句,劝她不要随意听信男人的话。
男人说的睡觉什么都不做都是骗人的,先是诱哄一起睡一间房一张床。
然后在诱哄只亲亲摸摸,一套丝滑的小连招就骗到了,最后什么都做了。
最后男人爽了,女孩可能就要承受染病或者意外怀孕的风险。
最重要的是这小姑娘年纪太小了。
就在女人准备说话的时候,车内响起到站提醒,听到熟悉的站牌名,女孩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到站了,要下车了。”
男生一脸惊讶地拉着她的手臂,“你要下车了?”
女孩嗯了一声,“我到站了,我要回家。”
“不是,你不是说好陪我的吗?”男生有些生气道,“你说话不算话。”
女孩语气生冷,“我没同意,而且我觉得我们也不合适,分手吧。”
她最讨厌的就是情绪不稳定,随便发脾气还说脏话的男生。
这种人和她爸一样,她不喜欢。
一秒下头,好感全无。
男生:“为什么?!”
刚才不都还好好的,怎么就要说分手了?
“因为我不喜欢你了,”女孩一脸严肃,“现实中的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们互删吧。”
说完这句话公交车正好到站,女孩背着书包就要下车。
她坐在里面的位置,男孩坐在外面不愿意让她出来,“不是,你得和我说清楚,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啊?”
“你让开!”女孩喊道。
男生:“我不让,你得把话给我说清楚了,我为了你大老远跑到这里了,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
分手也得让他得手了才能分。
他大老远跑到这里来,要是没睡到她的话,那他这一趟就亏大发了。
到时候还怎么和兄弟们炫耀分享啊。
他这样耍无赖,女孩更讨厌了,“你给我让开,我要回家!”
“我不让……”
“人家要回家,你耳朵聋了吗?”安全帽大哥再次出声,“你赶紧让开,别耽误人回家!”
女人也说:“你赶紧让开,你怎么还拦着不准人回家呢。”
这样的举动越发证明了他不是个什么好人。
他们俩帮着女孩说话,尤其是安全帽大哥又拿起了工具威胁,男生这才不情不愿地让开。
女孩和他们俩说了声谢谢,然后快速下车。
男生紧接着跟上,车上有人他惹不起,那就下车说。
随六坐在座位上,托着下巴看完了这场闹剧,见男生要跟着下车,她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一根柳条从车底冒出缠上男生的脚,将他绊倒。
从其他人的视角只看到男生左脚绊了下右脚,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正面朝下。
磕掉了半颗牙,满嘴是血,正好摔在田正福边上。
田正福的视线紧盯着男生脸上的血,心里莫名涌起一阵渴望。
随六满意地点点头,关上车门启动车子。
乘客没素质她有权利劝阻。
这效果杠杠的。
已经下车的女孩被这突发情况吓到,善良的本能让她想要关心一下男生,下一秒,车门迅速合上。
速度快的一点都不像公交车的门。
莫名有种担心她被男生粘上的感觉。
女孩一脸茫然地看着车子缓缓离开,很快车子就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女孩喃喃自语,“跑的好快呀。”
她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背上书包快速回家。
回到家后她快速洗漱换上衣服躺上床拉黑男生的qq,然后和朋友吐槽这次失败的面基。
还没聊上两句,外面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女孩吓得立马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在枕头底下,快速装睡。
一分钟后,她的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悄悄打开,外面人看了看她然后又关上了门。
“已经睡了,明天她还要上学,小声点别吵到她。”
“知道了。”
房子隔音效果很差,外面的人已经很努力的控制了声音,女生还是清楚听到了。
庆幸自己今晚回家了,要不然她一定会被打断腿的。
这些车上的叔叔阿姨!
以后她再也不敢随便和网友面基了,太下头了!
……
“停车!我要下车!”
公交车上,男生边哀嚎着边喊着让随六停车,他要下车。
随六不紧不慢的声音从前头飘过来,“还没到站,不能停车。”
“没到站我也要下车!”男生忍痛从地上爬起来,“你赶紧停车我要下车,我要去医院!”
安全帽男人和女人两人都有些同情的看着他,这一跤摔得太瓷实了。
不过这不影响他们帮忙说话。
安全帽大哥说:“你等下一个站下车,那离医院近点。”
“走路过去十多分钟就到了。”
下车后还得走十几分钟才能到,那到时候他的血不是都要流干了。
但是安全帽大哥说的话,他不敢说什么。
只能在边上坐着等下一个站到。
到站后,他立马下车,结果在下车的时候又不小心摔了一下。
这一下摔得比刚才更严重,他的下半身重点部位正好撞在公交车站台边上了。
他似乎都听到了蛋碎了的声音。
疼的撕心裂肺,嗷嗷直叫。
安全帽大哥站起来,看他蜷缩在地上,有些担心,“这人不会摔坏了吧。”
女人探着脖子望,“应该没事吧,要不要打个120啊?”
看着男生那样,田正福似乎感觉自己某个位置也隐隐不舒服,默默地夹紧了腿。
“不用,他是装的一点事都没有。”随六说。
两人同时看向随六,那表情好像在说:他疼成这样了是装的?
随六一脸认真地点头,“不信你们看。”
果然,没过一分钟的时间,男生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拍拍裤子走了。
其他人:……
还真的是装的。
随六瞥了眼外面,启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她在很多食物中的记忆中看到过,那个东西是很多罪恶的根源。
遇上了这种罪恶的根源,她顺手就切了。
男生一路这样麻木的走到医院,走进医院的一瞬间,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身下一阵剧痛传来,男生立马倒在地上,惨叫连连。
第44章 没钱坐霸王车还这么自豪,下去!
又过了几个站,安全帽大哥和西装女人也下车了,车上就只剩下田正福一个人。
车上空荡安静,田正福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心想着4路车也没其他人说的那么恐怖。
他还担心会在车上遇上什么恐怖的东西,看来是那些人传的谣言太夸张了。
而且他这才想起前段时间他也坐过4路车,就是这趟车,只是当天他满心注意力都是钱被骗了这件事上,所以没注意。
现在他想起来,这个司机还和候宝瑞发生过争执。
“前方到站松山路,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提示音响起,前方不远处就是站台,田正福站起来提着行李箱准备下车。
车子稳稳停在站台,车门缓缓打开,正当田正福提着行李箱要下车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了外面站着的‘人’。
那‘人’咧着嘴在笑,笑容十分诡异。
田正福瞳孔地震,浑身血液凝固,僵硬在原地不敢下车。
“要下车吗?”耳边传来一道平淡的女声。
田正福猛地回过神来,“不……我不下车……”
他拉着行李箱再次回到原座位坐好,下一秒却见站台上的人往车上来。
车开门敞开着,只需要三两步就走上来。
那‘人’顶着诡异的笑容不断上前。
田正福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面色惨白,心里疯狂地喊着:关门,关门,快关门呐!
他很想喊出声,但是极端的恐惧让他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眼看着那个‘人’就要上车了,这时车门突然关了,呲溜一下,关的特别快。
快到他们谁都没反应过来,然后田正福愣愣地看着那‘人’撞在门上,反弹一下摔了出去。
车子启动离开车站,干脆直接。
田正福最后看到的是那‘人’懵逼的表情。
觉得很爽。
他抬头看向前头,思索片刻,提着行李箱坐到了最前面刚才安全帽大哥那个位置。
他感觉这里是最安全的。
他问:“师傅,你知道除了松山路还有哪个站方便打车去机场吗?”
松山路有那个‘人’在,他只能找其它好打车的车站下。
随六回道,“我不知道,我对这里不熟。”
田正福有些惊讶的啊了一声,“你对这里不熟?”
随六嗯了一声,“我才来城里没多久。”
她可以精准找到每个地方,但要说哪个地方好打车,这个问题她不知道。
“你是新来的呀。”田正福更意外了。
“嗯,新来的。”
田正福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说对这里不熟。
田正福见她年纪很小的样子,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师傅,你多大了啊?”
随六:“三十”
“三十岁,”田正福惊讶道,“你有三十岁了?!”
看着小姑娘顶多二十出头的样子,没想到都三十了。
“长的年轻,不显老。”随六淡定回道。
之前跑乡镇县有驾龄和年龄限制,所以她给自己在人间的身份上弄的岁数刚好满足招聘要求。
顺延到现在正好三十岁。
至于她真实年龄有多少岁,随六自己也不清楚,也没去探究这个问题。
田正福点点头,“确实挺显年轻的,看起来就像还在上学的学生一样。”
随六:“嗯,别人都这么说。”
田正福呵呵笑了两声,“小师傅你说话真幽默。”
“还行,一般。”
“……”
田正福找不到话说了,车内又安静了下来。
田正福担心那个‘人’追到这个站来,打算再过几个站再下车。
果然他的猜测是对的,车子停靠到站,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台面前的‘人’。
那‘人’也一眼看到了坐在最前面的田正福。
他从前门直接上来,田正福心头一紧,手上紧紧地攥住行李箱。
心里在后悔选在这个位置了。
候宝瑞定定地盯着他,“兄弟……”
“你要坐车吗?”随六打断了他的话,“坐车就给钱。”
候宝瑞没搭理她,直勾勾地盯着田正福,后者低垂着头,努力装作自己什么都看不到,拉着行李箱的手在微微颤抖。
“兄弟,你怎么不……”
“你耳朵聋了吗?”
一根柳条伸出硬生生将候宝瑞拽了过来,面对着随六,“坐车就投钱,不坐车就下去。”
候宝瑞的脸刷的一下沉了下来,阴沉沉地看随六。
“我没钱,我要坐车!”
“你没钱坐霸王车还这么自豪,下去!”
随六坐在位置上,抬脚一脚就把候宝瑞踹了下去。
想在她车上坐霸王车,没门。
车门关上,随六启动车子往前走。
地上的候宝瑞:???
车上的田正福:???
“你……你就这么把他踹下去了?”田正福不可置信地问。
随六理所当然道,“坐霸王车的当然要踹下去。”
“可是他不是……”人啊!
最后两个字田正福喊不出口,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你能看到他?!”
刚才他跟着他要上车的时候,就是这小姑娘把他赶下去的。
只是他刚才只顾着害怕,完全没注意到这点。
随六转过眼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不然呢?”
不是呀,他是鬼呀,你怎么会看到他的,还能把他踹下去???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田正福脑子乱乱的,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个问题。
随六:“我管他是什么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给钱。”
田正福:所以到底知不知道他是鬼呀?
这个问题他纠结还是没问出来,怕随六知道候宝瑞是鬼,知道他是跟着他来的,把他也给赶下车。
田正福现在只知道一点,他现在在这个公交车上就是安全的。
候宝瑞要上车跟着他就得给钱,但他不是人他没钱。
哪怕他出现在每一个站,只要他不下车,他就拿他没有办法。
想到这里,田正福心里的恐惧瞬间就少了不少。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接下来他在每一个站牌都看到了侯宝瑞。
他依旧每站都要上车,一次随六让他给钱,他让田正福帮他给钱。
田正福躲他都来不及怎么会给他投钱,直接说不认识他。
然后候宝瑞没有意外的被赶下车了。
下一站,侯宝瑞又上车,他不知道去哪里找到了两块钱要投票。
田正福看着他拿出的钱脸色都变了。
他哪里来的钱?!
第45章 他是鬼,你也不是人
侯宝瑞捏着两块钱,对着田正福冷笑一声,这下看你怎么跑。
转手他就把两块钱投进去,却被随六阻止了。
“这个我不要。”
“你不是要我投票吗?!”候宝瑞如同冷宫里被逼疯的疯子一样咬着牙质问随六,“我投了,你为什么不要?!”
随六对着他的手抬了抬下巴,“你当我是傻子吗,你拿两张树叶当钱。”
没错,他拿的不是钱,是两个树叶子。
树叶?田正福定睛一眼,果然是两片树叶子。
为什么刚才他看这是钱?
因为这是候宝瑞变出来的,他没想到随六这么不好糊弄,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树叶子。
候宝瑞嘴硬,“这就是我的钱。”
“滚!”随六一脚又把他踹下去了。
关门,开车。
事情开始往诡异的方向发展,明明被候宝瑞缠上是件很恐怖的事情,但田正福莫名想笑。
再下一站,候宝瑞直接闪现在车上,不和随六扯什么车费不一样的。
没想到随六直接走到他面前,“给钱。”
候宝瑞:“……我没钱。”
“没钱你坐什么车,下去。”
随六提着他像丢垃圾一样丢了出去。
这一次,田正福忍不住给随六鼓掌,“对,就是这样,对这种逃票的无赖就得这样!”
随六瞥了他一眼,田正福对上她的视线,鼓掌的动作顿了下,莫名有种深藏起来的小秘密被人看穿的心虚和不安。
“怎……怎么了?”
随六收回视线回到座位上,“没什么。”
车子缓慢行驶在路上,车厢内再次陷入安静。
田正福看着随六,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公交车到达终点养老院又返程,路上候宝瑞都还在想办法上车。
但没钱是最大的问题,无一例外都失败,最后一次,他阴沉着一张脸上车。
这次不等随六说话,他转身就往田正福身上凑,硬生生撞在了他身上。
田正福害怕地一直往后退,“你要干什么?!”
候宝瑞再次试着往他身上撞,表情有些崩溃,“为什么不行啊?”
“你们在干什么?”随六一言难尽的看着两个男人不停地碰撞。
田正福拼命往后退,“滚!你给我滚开啊!”
候宝瑞还在试着往他身上凑,嘴里不停念叨着,“怎么不行,怎么就是不行啊!”
田正福被他逼到角落里,退无可退,慌忙向随六呼救,“救我,救救我啊!”
“他不是人啊,你救救我啊!”
随六没动,默默地看着他们。
田正福被逼到绝境,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勇气,提着行李箱砸向过侯宝瑞。
候宝瑞被一行李箱砸飞了出去,摔在投票箱上,表情狰狞恐怖。
“田正福,我要杀了你啊!”
田正福手脚并用往车厢后面跑,“你不能杀我,你是自己摔死的,和我没有关系!”
“是你把我吓死的,是你把我吓死的!”
候宝瑞怒吼着跟了上去,“我要你给我偿命!”
要不是他突然冒出来吓他,他怎么从楼上摔下来,又怎么会摔死!
怨气骤生,候宝瑞的脸变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一样,支离破碎,鲜血横流。
身体也呈现一种诡异的姿势冲向田正福。
田正福一直退到车厢尾部,退无可退,只能绝望地看着侯宝瑞冲到他面前。
就在这时,突然空气中飞出两根柳条,将他绑住,然后往后拽。
随六站在驾驶位边上,右手两根手指转动一下,候宝瑞便在空中转了个圈面对着她。
候宝瑞拼命挣扎,“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田正福见随六出手控制住了候宝瑞,激动大喊,“大师,快杀了他,他是鬼!”
候宝瑞拼命挣扎,“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田正福见她出手了,激动大喊,“大师杀了他,杀了他!他是恶鬼!”
随六掏出葫芦,“我不杀他,只能吃掉它。”
葫芦定在候宝瑞额前,疯狂卷走了他身上的所有黑气。
“啊啊啊啊啊啊!”
整个车厢内回荡着候宝瑞的惨叫声,田正福听着凄厉的惨叫声,身体抖了两下,随后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兴奋。
很快,候宝瑞身上的黑气被全数吸收。
随六甩动一下手,候宝瑞就被甩在地上,看起来虚弱极了。
田正福试探性地走了过来,“大师,快把他杀死啊。”
怎么杀到一半不杀了啊?
随六摆摆手,“不着急,我先来处理你,”
田正福愣了一下,“我?”
随六嗯了一声,“他是鬼,你也不是人。”
“大师,我怎么可能不是人呢,你开什么玩笑。”田正福说。
随六平静叙述,“你已经死了,在你知道你妈生病的那一晚。”
田正福脸色不好看,“大师,你别开玩笑了,我好好的活着呢,怎么可能死了呢。”
他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是死人呢。
“你死了。”随六平静的说。
田正福有些生气这小姑娘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他说了他没死没死,怎么就非说他死了呢!
他下意识要反驳随六的话,双眼不经意间对上随六的眼睛。
已经到嘴边的话田正福一个也说不出来,愣愣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眸光清亮,如同一汪平静澄澈的湖水,让他清晰地在她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
看到了那天晚上他听到母亲生病要钱治病的时候,他想到了自己的钱都被骗了。
脑子一下子过不过来,活生生把自己怄死了。
所以他已经死了吗?
田正福愣愣低下头,看着自己已经显出尸斑的手,隐约还能闻到身上的腐臭味。
对呀,他死了,是被候宝瑞骗了,怄死的。
可是他怎么能死呢,他的钱还没有找回来呢,他母亲的病还没有治好呢!
“我没有死!”田正福抬起头,一张脸露出原本青紫腐烂的模样,一双漆黑的瞳孔里满是不甘,“我还活着的,我没有死!”
候宝瑞缓过劲来,看到他这样,笑了,“哈哈哈哈,田正福,原来你小子也是死啊。”
这下他舒坦了。
第46章 报警,车上有腐尸
“我没有死!”田正福怒吼着,“候宝瑞,都是你害死了我!”
他愤怒地冲向候宝瑞,一副要把他撕碎的架势。
候宝瑞被他这样吓到,害怕地往后退,两人的状态和刚才反了过来。
相似的场景,自然有一样的人出手。
随六一把拽住田正福,后者反过来对她挥舞锋利的手,随六反应速度双手同时抓住他的两只手。
对着他的肚子狠狠给了一脚,“走你。”
田正福的灵魂被一脚踹了出来,身体被随六随意丢在地上,一根柳条甩出将田正福又拽了回来。
葫芦拿出将他身上的怨气吸的干干净净的。
然后随手丢在候宝瑞边上。
随六吸了两口葫芦转出来的怨气,舒服的眯了眯眼,这是香辣味的,好吃。
地上躺着的两个虚弱的鬼看起来无助极了。
但很快两鬼就撕吧了起来,田正福掐着候宝瑞的脖子,“把我的钱还给我!”
候宝瑞扯着他头发,“老子没拿你的钱,你自己怄死的,关老子屁事!”
“废物,几万块就被怄死了,上不了台面的废物!”
田正福:“啊啊啊!你该死!你骗了我钱,你害得我妈没钱治病,我要杀了你!”
候宝瑞:“田正福,我才想要杀了你!你害死了我!”
两鬼边吵边打,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口的。
随六懒得看他们小学鸡一样的打架,掏出收鬼袋拿出来把他们收了起来,让他们在收鬼袋里面打。
两个鬼收走了,但是地上腐烂的尸体要怎么弄呢。
随六有些嫌弃地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打电话报警。
很巧,出警的就是梁青瑶和她的同事。
梁青瑶同事叫邓泽霖,他问随六,“这个尸体怎么发现的?”
随六老实回答,“这个男人来坐车,坐着坐着就变成这样了。”
邓泽霖拿笔的手抖了一下,“你说他刚坐车的?”
随六嗯了一声,“坐车的。”
尸体自己坐车,这种离奇的事情说出去,谁会信啊。
所以他们去车站调了车内监控。
本以为又是一个相安无事的夜班,随六和几个警察到车站的时候,李刚已经在值班室睡着了。
被张东守叫醒,李刚刚开始还有点懵,但看到梁青瑶几人的时候瞬间惊醒。
“怎么了?他们是谁?来干什么?”
随六:“队长,他们是警察,来调车上的监控。”
听到调车上监控,李刚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颤抖,“调监控干什么?”
“车上有死人,他们调监控看看。”
随六说的很是轻描淡写,平静的好像在说晚饭吃什么一样。
除了梁青瑶,其他人都忍不住朝随六看了一眼,表情微妙。
小姑娘,那是尸体啊,要不要说的那么轻松啊!
知道随六身份不简单的梁青瑶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莫名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爽感。
尸体算什么,大佬会抓鬼的!
李刚表情空白,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你说车上出现了什么?”
随六:“尸体,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咣当一声,李刚摔在了地上。
张守东离得最近,连忙去扶他,“老李,你振作点啊。”
随六看着李刚,眼里闪过一丝嫌弃,胆子真小。
李刚正好看到了她眼里的嫌弃,她这是在嫌弃他胆子小吗?
靠!那是尸体呀!不是一块猪肉啊!李刚在心里无能狂怒。
在张东守和邓泽霖的帮助下从地上站起来,腿一直在颤抖。
“调监控,我给你们调监控……”
他也要看看这个尸体从哪里冒出来的。
监控录像从田正福上车开始播放,众人看到他就像个正常人一样上车。
车上的乘客也没有任何问题,一直到车上只剩下田正福一个人。
他们看到监控中,田正福一会儿要下车一会儿又换座的。
最后像是发疯一样在车上挣扎一番,然后倒在地上。
全程随六都在驾驶座位上,除了他们聊天的那一段。
其它录像片段中她都表现的车上好像没有人一样。
完全一点都不关注田正福,淡定的太过分了。
邓泽霖问随六,“你不觉得他有问题吗?”
怎么能做到一点也不关注,就只关注开车的?
就算田正福是个正常人,正常人在车上闹腾,司机也应该出声提醒一下吧。
或者会去关注乘客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随六平静解释,“司机要专心驾驶注意道路行驶安全。”
邓泽霖看着她过分淡定的样子,“你不害怕吗?”
随六眨了眨眼,“不害怕。”
“这种情况你都不害怕?!”李刚很是震惊。
随六摇头,“不害怕,要是害怕我就不来开4路车了。”
“……”
一句话把所有人给干沉默了。
公交车上突然出现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换在任何一辆公交车上都是一件奇案大案。
但放在夜班4路公交上,就没那么稀奇了。
毕竟这车子上出过各种诡异的事情。
除梁青瑶外,其他人看着随六肃然起敬。
小姑娘年纪轻轻胆子真大!
梁青瑶:大师,厉害!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明显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再加上视频佐证,随六没有任何杀人嫌疑。
警察们把尸体带走,随六做完笔录,打扫了下车子,提前下班。
警察们都走了,李刚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缓过劲来。
趁着随六来还车钥匙,他问她,“你真的不会点什么吗?”
他还是觉得随六胆子大的不像是普通人。
不算胆子多大的普通人,看到尸体都会有情绪波动的。
随六表现得太平静了,平静的他都怀疑她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随六问他,“会什么?”
李刚:“就是玄学方面的东西呀。”
随六摇头,“我不会。”
“这个问题你之前问过我。”
“我知道,”李刚:“但我觉得你应该会点,所以再问问。”
随六没什么感情的哦了一声,“那你感觉错了。”
她把车钥匙给他,“车子干净的,早班可以正常使用。”
等她走后,李刚才反应过来,嘴里琢磨了两遍她说的话,眼睛突然瞪大。
你明明就是会的!
第47章 要加钱
随六走出车站的时候见到梁青瑶在外面等她。
梁青瑶晃了晃手上的车钥匙,“大师,我送您回去吧,顺便还有两个问题要问您。”
有人免费送她回去,她自然是同意的。
梁青瑶的车子是一辆很小的电动车,小的只能坐下两个人。
随六好奇地打量着她的车,梁青瑶有些害羞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大师,我的车子有点小。”
这辆车是大阳巧客choK-A系,是梁青瑶看一部刑侦剧里面的主角开的车,她挺喜欢的就买了。
“是挺小的,也挺好看的,”随六问:“这车多少钱?”
梁青瑶说:“两万来块,您也喜欢吗?”
随六嗯了一声,“挺喜欢的,你把车名发给我一下,我也去买一辆。”
她去买一辆来自己开着上下班。
“我还有销售的联系方式,我把销售的联系方式也推给你吧。”梁青瑶声音中多了几分雀跃。
自己喜欢的东西被人赞同喜欢,自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随六点点头,“好啊好啊,你推给我。”
这样就省的她去找店了。
两人互相加了微信,梁青瑶把卖车销售的微信推给了随六,之前两人联系只留了电话,没有加微信。
两人上车,梁青瑶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大师,您住哪里?”
刚才做笔录记家庭住址的时候,梁青瑶不在,所以至今她不知道随六住哪里。
“花香小区。”随六说。
梁青瑶惊讶扭头,“花香小区?”
随六嗯了一声,“花香小区。”
“我也住花香小区那边。”梁青瑶笑着说:“我们还挺有缘的,大师您住哪一栋啊?”
没想到她们还是住同一个小区的,这么久竟然都没遇上过。
不过想想也正常,她一天下班的时间不固定,随六上的又是夜班,就算住同一栋都很难遇得上。
更别说她们只是住同一个小区的。
随六:“最里面一家三口煤气中毒的那栋。”
梁青瑶眨了眨眼,“一家三口煤气中毒的那家?”
随六点点头。
梁青瑶好奇问道,“那里面真的有鬼吗?”
“有,被我送走了。”随六看了眼方向盘,“你不开的话可以让我开。”
正好她试试手感怎么样。
“抱歉,我现在就开……”梁青瑶试探性地指着方向盘问:“您要不来试试,试试喜不喜欢?”
“好啊,我试试。”
随六脸上表情没太大变化,但是梁青瑶从她亮晶晶的眼眸里看出她是开心的。
两人换了位置,梁青瑶和她说了一下怎么操作,随六立马上手,开着车往家开。
路上,梁青瑶问她,“田正福被您送走了吗?”
随六目视前方,淡淡的嗯了一声。
梁青瑶心道果然和她想的,田正福肯定是被随六收服的。
“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梁青瑶好奇:“他这种算是什么,活死人吗?”
随六回她,“行尸,受到重大打击突然死亡,灵魂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强大的怨念将灵魂滞留在身体里,让他忘记了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
梁青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田正福受到什么重大打击死的,梁青瑶没问,因为这是他们警察的工作,要他们自己查过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起另外一件事,“大师,我师父病检检查结果出来了,胃癌中期。”
胃癌中期,再晚一段时间就要恶化成晚期了。
随六没什么感情的哦一声,“然后呢?”
然后……梁青瑶抿了抿唇,然后她想问她师傅这病能不能完全治愈。
现在姚兵已经暂停工作,开始接受治疗。
中期治愈率有40%~50%,治愈率挺高的,但梁青瑶还是有些害怕。
所以她想问问。
梁青瑶思索再三,还是问了出来。
“你这是找我算卦吗?”随六反问她。
梁青瑶愣了一下,随后使劲点头,“是的,我想请您帮忙算算我师父的病能不能彻底痊愈?”
“会给您报酬的。”
随六问:“你们这报酬怎么算的?”
梁青瑶啊了一声,茫然摇头,“我不知道。”
“您收多少报酬我都愿意给。”
师父在她心里就和父母一样重要,多少钱她都愿意给。
“那你给我两百块吧。”随六说。
她以前跑乡镇线的时候,有人找她打听消息,她都是这样收费的。
梁青瑶不知道这边是怎么收费的,那她就按照之前的价格收。
不靠这个挣钱但得要钱,了因果。
梁青瑶露出欣喜的表情,“行!我现在就给你转!”
转好后她把转账页面给随六看,随六瞥了一眼说。
“他不会死于癌症。”
“不会死于癌症就好……”梁青瑶脸上表情有些僵硬,“大师,不会死于癌症是什么意思?”
不会死于癌症的意思,难道是癌症能治好,但是他会因为出任务死亡吗?
随六:“意思就是他的病会治好。”
梁青瑶声音有些颤动,“那他会在出任务的时候出意外吗?”
随六脆生生回答,“不会。”
“这是第二个问题,你得再加两百。”
“……”梁青瑶:“那您说他不会死于癌症,这句话不是代表着他会出其它事情吗?”
随六一脸莫名地看她一眼,“自然死亡也不是死于癌症啊。”
“你的理解能力好差啊。”
梁青瑶:“……”
是我理解能力差吗??
明明是你表达能力差!
“你在吐槽我!”随六神情笃定。
梁青瑶瞬间正色,“我没有!”
随六:“你有,我看出来了,我要加钱。”
梁青瑶:“……”
真大师,连别人的心理活动都能看得出来。
随六真的加了钱,加了一百块。
梁青瑶一共给了她五百块。
花香小区门口,梁青瑶一个人坐在车上,她看着聊天页面上的转账记录。
想到刚才随六说让她加钱的语气,不由得笑了。
超级厉害的大师,私下性格却可爱的像个小朋友。
反差萌。
田正福的尸体警察带回去做了尸检。
尸检结果显示田正福死了很多天了,推测死亡时间就是他知道他母亲生病那一晚。
警察询问过他的妻子刘婉婷,刘婉婷说。
当天晚上田正福知道母亲生病的消息当时就倒下了,120到后医生说他已经死了。
当时刘婉婷觉得天都塌了,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第48章 丝滑顺畅的4路车
但人已经死了,光顾着难过没用,还得处理后事。
刘婉婷强忍着悲痛跟着医生一起办死亡证明,就在这时,已经死了的田正福突然醒了过来。
他还一脸迷茫地问:为什么家里人那么多?
没有呼吸心脏已经暂停好一会儿的人突然醒过来,在场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假死这种情况在医学上也不是没出现过,医生们很快镇定下来,给田正福检查。
田正福却嫌弃他们不专业,还嫌弃救护车浪费钱,把他们赶走了。
确认田正福身体没事,第二天刘婉婷就急匆匆赶回老家去照顾老人和孩子。
他们的孩子在老家的,老人生病了需要人照顾,孩子也需要人照顾。
刘婉婷本来是要叫上田正福一起的,但田正福以请不了假为理由,让她先回去。
他请到假了就再回去。
他没说钱被骗了,只说银行卡出了点问题,得等几天才能取钱。
他找其他亲戚先借了钱拿给她,就这样刘婉婷先回了老家,留田正福一个人在这边。
每天晚上他们都有通电话,打视频。
刘婉婷除了觉得他脸色有些不太好以外,没发现有任何异常。
如果田正福早在那天晚上就死了的话,那这些天和她打视频电话的是鬼吗?
刘婉婷除了伤心还是恐惧。
警察查了田正福这几天的踪迹,发现他几乎都是晚上才行动的。
白天几乎没有活动痕迹。
而且警察还查到了田正福身上有不属于他的钱包,是候宝瑞的。
候宝瑞在前两天坠楼死亡,监控拍到他是被一个人推下去的,但没拍到那人的脸,钱包也不见了踪迹。
现在钱包在田正福身上找到,警察合理怀疑推候宝瑞的就是田正福,而且监控录像上拍到的那只手和田正福的手吻合。
钱被骗了又得知母亲生病需要用钱,田正福这个守财奴当即就被怄死。
死的太突然,他没意识到已经死了。
记恨着候宝瑞害他被骗,所以他去杀了候宝瑞,还抢走他的钱包,想要把他的钱当做赔偿。
事情脉络已经理清,杀死候宝瑞的凶手已经找到。
田正福也是自己怄死的。
至于为什么田正福突然倒下了,警察们猜测可能是钱拿到了吊着他的那口气没了。
所以他就走了。
可是真相找出来了,这个结案报告要怎么写了???
梁青瑶再次抠脑袋。
4路车上出现尸体的事情,除了警察和随六李刚张东守几个人以外,没其他人知道。
案子特殊,他们也不能往外说。
刘金准时准点来上班,拿钥匙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
“队长,昨晚夜班没发生什么事吧?”
李刚像是没睡醒一样的嗯了一声。
得到了回答,刘金拿着钥匙就走了,出发之前他检查了下车子,没什么问题就开走了。
开始一天的工作。
自从夜班4路晚上不出事,正常运营了,白班车都好开了。
以前夜班车出问题,白班车就容易出问题。
所以坐4路车的人也就少了,准确的说是坐他开的这辆4路车人就少了。
现在夜班不出事,白班车子好开。
而且人们感觉坐这趟公交车,会有种浑身疲惫被洗劫一空的轻松幸福感。
所以慢慢地愿意坐这趟公交车的人也变多了。
“咱们都要迟到了,干什么不打车坐公交车啊。”
李云佳被拉上车后,很不解地问段彤彤,“公交车又挤又慢。”
她们俩的公司在一条路线上的,不过段彤彤离得近,李云佳公司远一些。
除了4路公交,她们还可以坐其它公交。
平时早上李云佳都是坐的另外一条路线的公交车,段彤彤有时候坐公交,有时候选择走路。
今天两人都起晚了,出门晚了。
李云佳平时坐的那趟公交已经过了,她本打算打车的,结果段彤彤拉着她坐上了4路公交。
段彤彤和她说:“这个点堵车,打车也不一定有公交车快。”
“我打摩的。”李云佳说。
她当然知道这个点堵车,打摩的就不害怕堵车,摩的师傅可以很灵敏的从车流中穿过去。
以最快的速度把她拉到公司楼下。
段彤彤给了她一个你这就不知道了吧的眼神,“坐这趟公交车比你坐摩的还快。”
李云佳:“我不信。”
“你不信你看看,你要是迟到了我把全勤奖补给你。”段彤彤说。
李云佳惊讶看她,“真的?”
段彤彤点点头,“真的,姐妹绝不坑你,带你坐公交车绝不让你输。”
李云佳笑了,“行,我倒要看看这公交车能有多快。”
有段彤彤这句话,她就放心了。
每天紧赶慢赶的卡点上班不就是为了那点全勤嘛。
李云佳是8点30上班,坐公交车一般20分钟的时间。
所以她一般早上都是坐8点钟的另外一辆公交车。
现在已经8点15了,还差15分钟就要迟到了。
段彤彤坐了两个站,没两分钟就下车了。
李云佳一个人还得要坐几个站,段彤彤下车的时候心里还在想,这个全勤她是给定了。
可公交车走着走着,她发现了不对劲。
车子走的太丝滑了,每次过红绿灯遇上的都是绿灯,路上车很多,但一点也不堵。
停停走走的上车下车,每次都很顺畅。
每个站浪费的时间都很短。
直到她下车的时候,一看手机,距离8点30还有2分钟。
13分钟就到了!这也太丝滑了吧!
而且她坐这趟公交,好像没有平时挤公交的一些不好情绪。
哪怕车上同样人很多。
李云佳来不及多想,飞奔到公司门口,卡着最后一分钟时间打卡成功。
晚上下班回去她问段彤彤,“你咋知道4路车一路都是绿灯啊?”
段彤彤一脸得意,“我实验过啊。”
从上次她坐夜班4路体验很不错后,她上下班几乎都坐4路车。
多坐几次她就发现了,4路车和4路车是不一样的。
夜班和白班都开过的那辆4路车,坐在那辆车上就会有疲惫被一扫而空的畅快感。
负面情绪也没了,有种豁然开朗的平静。
而且这辆4路车白天尤其是上午的时候,几乎很少会遇上红灯。
几乎都是一路绿灯,丝滑的很。
其它的4路车就没这种感觉。
第49章 二手电动车
不仅是段彤彤,有些每天坐4路车的人也感觉到了。
坐白班刘金开的那辆公交车就很少遇上堵车的情况,红绿灯也基本都是绿灯。
偶尔遇上红灯的话,也等不了几秒钟就能通过,路上一路都很丝滑。
而且坐过那趟车之后,整个人有种心灵被洗涤的平静舒畅,所有负面情绪都一扫而空。
所以他们都很愿意坐刘金开的那趟4路车,好些人还会和段彤彤一样安利给自己的朋友。
让他们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去坐一下4路车,这样心情就会变好。
他们的朋友大多都和李云佳一样不以为然,坐过两次之后,瞬间真香了。
无形中4路车的乘客开始增多。
……
随六行动力很强,说要买车当天就去买了。
就在梁青瑶推荐的那家买的,销售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看到随六的时候,她露出些许意外之色。
“是你呀。”
随六盯着她看了看,不等她说话,女人先说话。
“昨晚我坐过你开的车,4路车对吧。”
随六颔首道,“我知道你。”
她认出她了,她就是昨天在车上劝那个女孩不要被骗的女人。
“您好,我叫卢晓晴,”卢晓晴爽朗一笑,“没想到这么有缘,你也是梁警官的朋友。”
“我叫随六,随心所欲的随,六六大顺的六。”
随六说:“我们不算是朋友,只是认识。”
按照人的定义,她和梁青瑶只能算是认识,不能算是朋友。
卢晓晴怔了一下,没想到随六这么实诚。
经人介绍来买车子的,不管和介绍人关系怎么样,大多都得说一声是朋友关系。
这样就能利用这层朋友关系多要点折扣。
更何况梁青瑶还是警察,就靠着她的职业,用朋友关系这个名号更能省下不少麻烦事。
没想到随六直接说她们不算是朋友关系。
卢晓晴仅惊讶一瞬很快就恢复正常,热情地给她介绍车子。
随六选了一辆外观和梁青瑶车子有些不同,不同系的绿色电车,两万多块拿下。
现场卢晓晴就给她车子上了牌照,办完手续随六就直接开走了。
走之前随六看了眼对面的电动车店,见她看那边,卢晓晴主动和她说:“对面也是我的店,你要不要看两轮的电动车啊。”
她开了两个店,一个店专门卖四轮的电车,一个店专卖两轮的电车。
对面的那个店就是卖两轮的。
随六的视线落在外面停着的那辆电动车上,但很快收回视线,“不用了。”
随六走后店里就没人了,卢晓晴去对面的店看了看。
两轮电动车店守店的是她堂弟,叫卢小军,比卢晓晴小一岁。
看到她来了,立马指着门口的一辆白色电动车说:“晴姐,我今天收了九成新的车子,你猜多少钱收的?”
卢晓晴走过去指着车灯和挡风板都被撞坏的车子说:“你管这叫九成新?”
都坏了,这叫九成新。
卢小军摆摆手,“车灯和挡风板换一个就行,不是什么大事。”
“这个车是咱们店上个月卖出去那辆,就坏了个车灯和挡风板,你就说是不是九成新的。”
卢晓晴仔细看了看,确实和是他们店里卖的车,除开坏掉的位置,其它地方看起来确实是新车,“才一个月怎么就卖了啊?”
“收了多少钱?”
卢小军伸出三根手指。
卢晓晴:“三千?”
卢小军摇头,“不是。”
“三百?!”卢晓晴惊讶。
卢小军吸引点头,“对!”
“这车你三百块就收了?”卢晓晴绕着车转了一圈,“你这不坑人吗?”
新车五千多卖出去的,才过去一个月的时间,几乎和新车没什么区别。
就算车灯和挡车板坏了,也至少值个两三千块。
居然只花了三百就收了。
卢小军一脸得意,“买车的是两个学生,还是两个有钱的公子哥,看到车灯坏了要丢,幸好被我碰上了。”
这辆车是他去外面给人送车的时候遇上的。
那两个小男生正好嫌弃车子坏了要丢车,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两个人是上个月在他们店里买车的人。
于是就花了三百块把车收了。
“这么好的车书说丢就丢了,车灯还坏了。”
卢晓晴眉头皱紧,“这车出过什么事吧?”
这么便宜,不会是个事故车吧。
卢小军:“没有,我问过他们了,他们俩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一辆电动车在他们眼里就和玩具一样,不喜欢就丢了哦。”
电动车在普通人家是交通工具,一辆车要用好几年。
在有钱人那里就是个玩具,玩两次不喜欢了就丢掉。
这很正常。
而且这还是个坏了的玩具。
“那人家要丢的,你怎么还花钱买啊?”卢晓晴问他。
卢小军叹气,“是啊,那两少爷都说要丢了,结果我说我要他们就问我要钱了。”
“我忍痛给了他们三百。”
卢晓晴看他一副仿佛吃大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踢了踢他的脚。
“把车修好了给我用。”
卢小军啊了一声,“我这是给自己收的呀。”
三百块收来的修一下几乎就是新车,他打算是给自己留着用的。
卢晓晴:“给我用几天,我车子坏了还没修好。”
这个天气骑电动车虽然有点冷,但胜在方便。
“行,我现在就修了给你骑两天。”
卢小军一口应下,转身去拿工具来修车。
卢晓晴围着车子转了两圈,越看越觉得满意。
卢晓晴又仔细检查了下车子,除了车灯和挡风板坏了,其它都是完好无损的。
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有钱啊,这么好的车子坏了这点就丢了,太奢侈了。
卢晓晴心里感慨了一句,拍了拍手进店里去了。
……
随六开着车子回到小区,把车子停到楼下空地上。
小区没有停车场,车子都是随便停在路边的。
他们那栋楼下的空地位置还比较宽敞,停了几辆电动车,空余的位置刚好把她的电动车挤进去。
车小不占位置。
随六锁好车往家走,刚走出没两步就遇上了迎面走来的彭正国。
他露着一口大黄牙和随六打招呼,“小随妹妹你买车了?”
随六嗯了一声,脚下没停。
第50章 不好好使用的眼睛那就摘了
“你这是什么车啊?多少钱买的啊?”
“电动车,两万多块买的。”
“哟,这么有钱啊,全款还是分期的啊?”
“全款。”
“真有钱啊……哎?你怎么走了啊。”
彭正国转过头才发现随六一边说话一边已经走到了三楼,再一眨眼人已经走进了她住的屋子。
彭正国:???
彭正国一走进店里就和李巧兰吐槽,“新来的小姑娘一点教养都没有,我和她说话她都不理我。”
店里只有李巧兰一个人,闻言她抬头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到彭正国身上。
跟着指责道,“那个小丫片子看起来就不是有教养的人,下次我看到了一定要说她两句。”
“就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彭正国边掏出手机边骂道,“买了个电动车有什么了不起,还不知道是从哪个男人那里要的钱呢。”
李巧兰脖子往前倾了下,“哟,那丫头买车了?”
“买了,还是全款呢,”彭正国阴阳怪气道。
李巧兰呸了一声,“住在这里买个车还显摆,有本事去住个好地方去啊。”
“她又不是自己挣的钱买的车,怎么可能租的好房子。”
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肆无忌惮地对随六造黄谣,辱骂。
路过的附近的邻居,他们都要拉着和人好一番掰扯,好一会儿才停下。
停下后彭正国问李巧兰,“你刚才在看什么,看的那么专心?”
李巧兰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看,“有个女生说是被同事欺负了,在网上求帮助呢。”
彭正国点开那个视频看,看完后把手机还给李巧兰。”
“求什么帮助,这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是她勾引的别人。”
李巧兰:“就是,别人怎么不欺负人呢就欺负他呢,装那么短的裙子就是在勾引别人。”
“现在的女人啊,整天就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可不是嘛,比我们这代人差远了。”
两口子对着这个视频批判了一会儿,彭正国还跑去维权的账号下留言辱骂。
充当自以为是的正义使者。
骂完后彭正国刷起了短视频,突然弹出一个消息通知,他抬眼瞅了眼面前的李巧兰。
不动声色地换了个位置,坐到角落里背对着她,点开刚才弹出来的那个通知,眼底是藏不住的兴奋。
点开看是一个监控画面,从画面来看是一间简单的厕所。
视角正对着门和蹲坑位置,那个视角是背面,有人上厕所的话看到的是背面,能清晰看到白花花的屁股。
画面中可以看到穿着绿色睡衣的随六走进蹲坑位置。
彭正国呼吸变粗,眼里兴奋更甚,有些迫不及待想看接下来的美色。
就在随六站定在蹲坑上要脱裤子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动作,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曲凑近摄像头。
彭正国吓了一激灵,手机差点飞了出去,他下意识摁了下关机按钮。
但手机好像是出了故障一样,怎么都息不了屏。
他没有开声音,焦急地看着手机中的小姑娘对着镜头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说些什么。
随后他就感觉眼睛一阵刺痛。
“啊!我的眼睛!”
手机丢了出去,彭正国捂着双眼,痛苦哀嚎。
李巧兰听到动静,赶忙走过来,“正国,你怎么了?啊!有血!”
鲜血从彭正国手指缝里争前恐后流出。
李巧兰吓得在原地呆傻了很久想起打电话叫救护车,紧急把彭正国送去医院。
当彭正国的手从脸上拿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到了。
两只眼珠子脱落,只剩下一点点神经连着,稍不注意就会完全脱落。
医生进行手术,眼珠子倒是完全安回去了,但视神经完全损坏无法修复,彭正国就这样成为了一个瞎子。
没有缘由没有预兆的成为了瞎子。
花香小区,随六慢慢收回视线,抬手将墙上的针孔摄像头抠了出来,轻轻一捏,化为灰烬掉进厕所里。
不好好使用的眼睛那就摘了。
……
晚上十一点,随六准点上班。
今晚值班的队长不是李刚,是另外副队长,叫程凯。
是个胖胖的,身高和随六差不多高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像是很好相处的人。
这是随六入职以来他们第一次见面。
程凯笑着和随六打招呼,“小随,你好,我叫程凯。”
“这个周的晚班我上。”
随六:“程队长,你好,晚班一直都是我上。”
程凯被她这个回应逗笑,“对,晚班一直都是你上,你上了这么久都没休息。”
“所以我打算明后天替你两天,你休息两天。”
要是按照原来的情况,程凯是万万不敢帮司机上晚班的。
但自从随六来了之后,晚班再也没发生过任何问题,所以他才敢说帮随六顶两天的。
还有她上这么久还没休息,他们也害怕她休息不好,疲劳驾驶出问题。
随六:“不用,我……”可以继续上的。
“就这么定了,明后天你在家好好休息,我给你顶两天班。”
程凯看起来慈眉善目很好说话的样子,实则很强势。
看起来是在商量实则是在通知。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随六也什么好说的,明后天的食物就在外面找点来吃也行。
反正市里食物多,随便转转就能找到。
“行,那我明后天休息。”
随六拿起钥匙离开值班室,开车工作。
等她走后,夜班值班的张东守凑过来问程凯。
“老程,你真的要上两天夜班啊?”
程凯点点头,“当然啊,我都和她说了,自然是要做的。”
“还是不要了吧,你多久没开车了,”老张隐晦提醒,“夜班车不比白班车好开。”
程凯不以为然,“我虽然有一段时间没开了,但我手没生。”
“而且夜班车比白班车好开才对,路上都没什么车。”
“顶班这是本来李刚值班的时候就应该替的,他一直不干。”
程凯吐槽,“人小姑娘上了这么久的班该让人休息两天了。”
知道他是好心,但张东守还是问他,“那你不害怕路上出事啊?”
程凯眼皮子跳了一下,“不怕,4路车一个多月来不是没出事嘛。”
人小姑娘上了一个多月时间也没出什么事情,也敢开,他有什么不敢的。
第51章 奇怪的学生
还是太年轻了,这哪是没出事啊,是出事了你们不知道而已。
还有人家小姑娘胆子是真的大呀,连怪物尸体都不害怕呀。
张东守在心里一阵嘀咕。
“你还是再想想吧,至少不出事不代表就一直安全。”张东守又隐晦的提醒了下程凯。
程凯被他这么一说,心里不禁开始打鼓,“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张东守:“你还是多考虑考虑吧,小随胆子大,八字硬。”
想要开4路夜班车,得看看胆子够不够大,八字够不够硬。
“这些天是不是有发生什么事情?”程凯从他的话琢磨出不对劲。
有事也得保密,张东守不能直接说,只说:“你给老李打个电话,排班的事情你得问问他吧。”
程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立马给李刚打了个电话。
睡的迷迷糊糊李刚接到他的电话:……???
顶4路车的夜班,除了随六还有谁能上那班?
……
金融大厦公交车站附近的马路边上,卢晓晴用没有受伤的手拍了拍衣服和裤子,另外一只手血渍呼啦的。
边上是倒在地上的白色电动车。
卢晓晴看了眼电动车,气不打一处来,对着电动车踢了一脚,“烂电动车!”
果然便宜收来的车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自从骑上这辆电动车,她就一直不顺,刚才还差点撞到人了,幸好她反应快,及时调转车头。
结果车轮打滑,她自己摔了,手机还摔坏了。
不过没撞到人就是好事。
卢晓晴抬头环顾四周却没有找到刚才差点撞的那个人,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她一个人在。
奇怪,刚才她不是看到有人的吗?怎么没人了呢?
该不会她大晚上的见鬼了吧?!
卢晓晴想到这个可能,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忍着不适把电动车推到一旁,锁上。
拿上车上的东西,一瘸一拐地往公交车站那边走。
不管是打车还是坐公交车,反正她是坚决不骑那个电动车了。
不吉利!
卢晓晴在公交车站等了几分钟没等到出租车,先一步等到了公交车。
看到开车的依旧是随六,卢晓晴没由来地松了一口气,还好是认识的人。
卢晓晴一瘸一拐上车,“随小姐,晚上好。”
随六的视线从她腿上扫过,“晚上好。”
“随小姐,不好意思啊,”卢晓晴尴尬地举起自己的手机,“刚摔了一跤,手机坏了,你能不能帮我付两块车费?我回去换个手机登上微信就转你。”
这个店主人不错,两块钱可以帮忙。
“可以。”随六拿出手机帮着扫了两块钱。
卢晓晴:“谢谢啊。”
“不客气。”
车上还有一个人坐在车门位置,就是前几天的那个安全帽大哥。
那位大哥认出了卢晓晴,“大妹子,又是你啊,你这是咋啦?”
卢晓晴也认出了他,“好巧啊,大哥,我刚骑电动车摔了。”
“哎哟,摔了!”安全帽大哥关心道,“没事吧,你现在去医院吗?”
卢晓晴摇头,“我要先去万福南路找我朋友,再去医院。”
“哦哦哦,一个人受伤了是的叫人陪。”
卢晓晴来这边是和朋友约了吃烧烤,她先和找朋友们汇合,那边正好也有社区医院可以处理伤口。
边说着卢晓晴往那边走,安全帽大哥还好心地提醒她慢点。
这时他们听到随六说:“坐车付钱。”
卢晓晴转过头正想问:钱不是你帮我付过了吗?
一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运动套装男生站在她身后。
男生身上脏兮兮的,看起来也像是在哪摔了一跤一样,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身上还背着一个蓝色书包。
卢晓晴眼皮子猛跳了两下,这男生是在她后面上车的?
刚才车站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的吗?
这个男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安全帽大哥也被吓了一哆嗦,疑惑地往车外看去,刚才他只看到卢晓晴一个人上车。
没看到其他人,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
男生看向随六,好像是脑子不好使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兜里掏出了两块皱皱巴巴的钱投进票箱里。
然后一言不发地坐到中间单排的非老弱病残孕的位置上。
路过卢晓晴身边的时候,她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打了个寒颤。
这学生怪怪的。
卢晓晴心里嘀咕了一句,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老弱病残孕位置坐下,正好和那男生对着。
公交车停停走走,过了两站又上来个老头。
老头穿着蓝色中山装,头上还戴个黑色的帽子,手上拿着拐杖。
老头上车不投票就往里走,然后被随六叫住了。
“坐车要投票。”
老头好像是没意识到叫的是他,继续往前走,随六又喊了一声,“老头,回来投票。”
坐在前面的人也跟着帮忙喊道,“大爷,你没给钱。”
老头这才意识到他们叫的是他,转过身,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你们叫的是我吗?”
帮忙喊话的是昨晚和今晚都坐在同一个位置的那位安全帽大哥,他说:“就是你,大爷你别装没听到了,赶紧给钱吧。”
老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们能看到我?”
“???”安全帽大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大爷,你这么大一个人杵在这里,我们又不是瞎子为什么看不到你呢?”
“我不是……”老头忽然笑了,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现在就给钱。”
老头从兜里掏出两块钱投进票箱里。
然后迈着欢快的步子走到后门那里的双人位置坐下,开心的像个小朋友一样。
安全帽大哥和卢晓晴看了看那位大爷,都忍不住笑了。
这大爷还挺逗的。
安全帽大哥先一步下车,卢晓晴到万福南路站下车。
“万福南路到了,下车的乘客请注意安全……”
随着车内的提示响起,车子稳稳停在站台面前,车门打开。
卢晓晴和随六说了一声就要下车,刚下第一步台阶,就听到后面随六说。
“你不能下车。”
这啥她不能下车?
卢晓晴疑惑转头,见那个学生就站在她后面两步远的地方,随六坐在驾驶座上转头看向这边,表情淡淡。
卢晓晴吓了一哆嗦,这人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突然出现,吓死个人了。
第52章 没钱就用命来抵
“小同学你是不是下错站了?这是万福南路站”卢晓晴一边说着一边下车。
下车后转过身看去,见着那男生也说话,就站在那里不动弹,苍白的脸上隐约透着几分着急。
这人是要下车还是不下车啊?卢晓晴搞不懂。
这时,车门缓缓关上,车子驶离车站。
卢晓晴站在原地望着车子缓缓离去,觉得那个男生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她没当回事,拖着受伤的腿去找她的朋友们,先让她的朋友们去附近的社区医院处理伤口。
公交车上,白发老头坐在后车门位置。
看着男生好心劝道,“你别跟着人家,人家跟我们不一样。”
男生此刻突然能动了,瞪了老头一眼,眼里全是怨恨。
老头被他凶狠的眼神吓了一哆嗦,身体往椅子里缩了缩,“我好心提醒你你怎么还瞪我呢?”
男生没回答他的话,只是一味地要下车。
然后没有意外的被紧闭的车门挡住了,他不能下车。
老头觉得神奇,他居然不能随意下车,难道是他看错了,他们不是同类?
老头试着对车窗伸出手,紧闭的车窗他丝滑的穿了过去。
男生注意到他的动作,立马走到窗户边上,脑袋对着窗户没有一丝犹豫的怼了上去。
然后砰的一声,男生脑袋结结实实撞在了车窗上。
老头吓了一激灵,“你别撞了,你是人我是鬼,你穿不过去的!”
这一下他确定了,这男生和他不是同类。
老头心里还有点郁闷,他在外面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认错过同类,现在竟然看花了眼。
男生捂着撞疼的脑袋,表情错愕,“你是鬼我是人,所以穿不过去?”
“对呀,我是鬼所以可以穿过去。”
老头又伸出手要给他展示,他的手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玻璃上,疼的他哎哟哎哟的叫了两声。
“哎?我怎么也穿不过去了?!”
老头又试了试,发现自己的手还是穿不过去。
男生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用你在逗我的眼神看着老头。
老头此刻顾不上他什么表情了,起身去其它地方试了试,发现还是不行。
随六转过头看了眼后面,看老头像个跳蚤一样在车厢里蹦跶,觉得还挺好玩。
老头从车尾试到车头,最后将目光落在车头的玻璃上。
深吸一口气,打算孤注一掷。
“老头,这玻璃要是撞坏了,你赔不起。”
随六的话成功让老头一个急刹车停下,他转头看向随六,“撞坏了要我赔吗?”
随六理所当然道,“当然,你撞坏的当然要你赔。”
老头:“可我没钱。”
没钱那你就别撞啊。
一般人正常是这样回答,但随六不是不是人,她说。
“你没钱那就拿你的命来抵。”
老头本能地要回一句:我都已经是鬼了,哪来的命。
转眼对上小姑娘淡漠的目光,身体不自觉颤抖了一下,本能的畏惧让他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我……我不撞了……我没钱赔不起。”
老头畏畏缩缩地坐到边上的座位上。
男生走过来也想说点什么,但看到随六那张没什么感情的脸,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背着书包坐到老头边上的位置。
车厢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过一会儿老头憋不住了,问男生。
“你叫什么名字啊?是怎么死的?看起来你还在上学啊。”
他本就是待不住的性子,现在又有同类坐在身边,他忍不住要和对方聊天。
“我叫郭浩,”男生低头看了眼自己,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我是被人撞死的!”
“被撞死的,”老头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怜悯,“你被什么车撞死的?”
突然他想到刚才男生要跟着刚才那女人下车,又问道。
“不会是刚才那个女人撞死你的吧?”
郭浩肯定点头,“就是她撞死我的,用电动车撞死我的!”
老头:“被电动车撞死的,那她得开多快呀。”
随六转眼过来看了他们一眼,“你脑子被车撞坏了,谁杀死你的你记不清楚了。”
郭浩:“怎么记不清楚,就是刚才那女人撞死我的。”
“她把撞了我不送我去医院,让我活生生死在河里。”
说到这里,他身上怨气丛生,五官扭曲狰狞。
“哟,那她这是谋杀啊!”
老头惊了一下,对随六说:“小姑娘,你看得到我们,你帮他报一下警吧。”
“可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啊!”
随六平静陈述,“他不是被卢晓晴害死的,卢晓晴只是用了他被撞的那辆车。”
老头有些懵,“啊,不是被刚才那女人害死的?”
“那他是被谁害死的?”
“我就是被那个女人害死的!”郭浩紧盯着随六,双眼猩红,“我是受害者,我难道会不知道是谁害死我的吗?!”
“那个车子就是她的!”
老头点点头,“是啊,他是受害者,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被谁害死的呢。”
比如他就知道自己是一个人孤独死的,因为他的孩子们都不管他。
所以他死后就喜欢到处溜达,尤其喜欢往有人的地方去,凑热闹。
“所以我说他脑子被撞坏了啊。”
随六冷漠回怼,“脑子被撞坏了,自然就不记得是谁杀死他的。”
“就是那个女人!”郭浩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就是那个女人害死的我!”
随六:“不是她杀的你。”
“就是她!”
“不是。”
“就是!”
“不是。”
“……”
一来一往谁都不认同谁。
老头连忙打圆场,“你们冷静一点,小伙子你先别急着吼啊,人小姑娘说不是,咱问问她知不知道是谁害的你就行了吧。”
小姑娘能这么笃定的说刚才那女人不是凶手。
那应该是知道凶手是谁。
问问她凶手是谁,听听看她说出来的名字是不是真凶不就结了吗。
没有必要这样吵呀,吵半天也吵不出来个什么。
郭浩此刻理智全无,怨气和怒火将他完全控制,完全听不进去老头的话。
“你和那个女人是朋友,你也是帮凶!”
郭浩站起来冲到随六边上,“你是帮凶,都怪你放走了她!”
边说着他对随六伸出手,要掐她的脖子。
第53章 他想起凶手是谁了
老头见他要害人,连忙出声阻止,“哎,小伙子,你干什么……???”
探出去的身体突然僵硬住,瞪大的瞳孔中映照着大片绿色。
数条柳条如同藤蔓一样紧紧缠着郭浩,郭浩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喉咙里不断发出嘶吼声。
随六单手握着方向盘,单手甩出葫芦。
葫芦在空中转了个圈对准郭浩的脑袋,强大的吸力将他身上的怨气一扫而空。
整个车厢里都是郭浩痛苦的嘶吼声。
老头被吓到了,蜷缩在椅子里,惊恐地看着随六。
好恐怖,这个小姑娘好恐怖呀!
直到郭浩身上最后一点怨气被吸收,葫芦才自动飞回到随六脖子上,同时束缚住郭浩的柳条消失不见。
郭浩摔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起来虚弱极了。
“想起杀死你的人是谁了吗?”随六垂眸扫了他一眼。
郭浩听到她的声音,身体害怕地颤抖了一下,“想……想起来了……是章昊宇和赵睿哲杀死我的。”
老头害怕又好奇,“章昊宇和赵睿哲是谁?”
郭浩:“是我的同学。”
郭浩是万福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章昊宇和赵睿哲是他初中的同学。
章昊宇和赵睿哲两人家里有钱,平时不爱上学就爱在外面玩,打游戏泡吧,除了学习其它什么都干。
郭浩也不爱学习,整天就跟着他们混,当他们的小弟。
初中毕业后,郭浩成绩差去上了中专。
章昊宇和赵睿哲靠着家里的钱,上了一所私立的高中。
郭浩虽然不和他们在一起学校,但只要不在学校的时间基本都是和他们混在一起的。
上半年,章昊宇看上了实验中学的一个女生,经常跑到实验中学去堵那个女生,要追求人家。
那个女生不同意,平时也有一个男生同她上下学保护着他,章昊宇多次在他们面前吃瘪。
章昊宇因此记恨上了他们。
他们私下调查那个男生,知道那个男生和女生一个班的,成绩很好,但家庭条件一般。
父母是小摊贩,在职校也就是郭浩所在的学校门口摆摊卖油条豆浆。
因此章昊宇把找麻烦的任务交给了郭浩,给了他不少钱,郭浩每天就带着学校里的学生天天找油条摊的麻烦。
逼得那男生的父母没办法再继续营业,收了摊子。
章昊宇仗着家里有钱就肆无忌惮,却不想那个女生姑父是警局领导。
女生不堪他的骚扰,还因为自己连累了同学,便和家里人说了这些事。
章昊宇家里被警告,章昊宇被他爸狠揍了一顿,并警告他不准再去欺负那男生,不准再去骚扰那个女生。
连带着赵睿哲都受到了影响。
郭浩这些小弟也受到了学校的处罚。
这一下,梁子结的更深了,章昊宇不敢找那女生的麻烦,将所有的怒火一股脑的全倾注在那个男生身上。
章昊宇消停了一个暑假,开学后又召集郭浩他们要去收拾那个男生。
但郭浩却不愿意参加了。
之前被学校处罚的事情,他父母知道了,他被他父亲狠狠揍了一顿。
郭浩虽然很混,但他是欺软怕硬的性子,而且很怕他父亲,在家里一直装的很乖巧听话的样子。
郭父以前是当兵的,对孩子没有特别大的要求,只要求他听话好好上学。
成绩好不好不要紧,只要孩子积极努力好学,不管学的怎么样,他都会供孩子一直读书。
哪怕是职业学校,只要孩子能认真学到个技术,以后出来能找个好工作养活就行。
要是调皮捣蛋就要被揍。
郭父不轻易动手,但只要一动手就很恐怖。
这一次的事情闹的太大,郭父被叫去了学校,这才知道了他整天在学校里没有好好学习,整天和外面和人鬼混。
郭浩回家就被郭父揍了,打得他好几天都下不来床,整个暑假都乖乖待在家里不敢出去玩。
郭父让郭浩和章昊宇他们不再来往,不然下次就直接打断他的腿。
郭浩害怕被揍,便不敢和章昊宇他们玩。
每次章昊宇找他,他都找借口没去。
可是和章昊宇混在一起容易,要想离开他们那个小团体就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几次三番拒绝了章昊宇的要求,章昊宇生气了,带着人来学校门口堵他,把他带到他们以前玩的秘密基地,
一个待开发的废旧工厂,章家的地盘。
“浩子,最近挺大牌啊,叫你都叫不动了。”章昊宇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烟雾缭绕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赵哲睿坐在边上,戏谑的把玩着打火机。
周围站着的都是郭浩昔日的兄弟。
郭浩站在中间,双腿微微颤抖,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宇哥,我最近课有点多,没时间,不是我不想参加你们的活动。”
“哟,我们浩子还用功上了。”
章昊宇笑了,笑容讥讽,其他人也哈哈笑出了声。
郭浩知道他们不信,但只只能厚着脸皮继续这样瞎扯,“学校管的严,课多了,我也没有办法啊宇哥。”
章昊宇呸了一口,“一个破技校还给老子拽上了。”
“你也别这么说,浩子估计也是想好好学习了。”
赵睿哲开口打圆场,但说出来的话让郭浩腿都软了。
“浩子要好好学习,我们也不能打扰人家,不如就按照之前的规矩好聚好散。”
他们小团体的规矩就是谁要离开的话,就得被所有人揍一顿。
以前郭浩作为他们其中的一员,没少对中途离开的兄弟下手。
那些人轻则鼻青脸肿,重则断手断腿。
而且还不能把他们之间的事情说出去半点,不然的话会死的更惨。
当时郭浩作为施暴者,只觉得畅快,只觉得要离开的兄弟不够义气,活该被揍。
现在作为被施暴者,他只有害怕。
都要被打断手和脚,他选择被自己父亲打断,而且要是瞒的好的话,应该不会再被发现了吧。
郭浩第一反应是要求饶,要继续和他们混。
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章昊宇说。
“以前的办法太残暴了,我们用那个车子吧。”
说着他指向不远处的电动车。
“浩子,我们轻轻撞你一下就当送别礼了,以后你就不用被我们打扰,就可以好好学习了。”
第54章 郭浩想报仇
被电动车撞和被他们打一顿,郭浩纠结了几分钟选择了前者。
受地方限制,电动车速度不会太快,被电动车撞不是死可能也不会被撞断腿。
而且撞一下就是一下的事情。
但被打要持续好一会儿,可能还会被他们打到断手断脚。
长痛不如短痛,他选择前者。
要不继续和他们一起混,和他们一起混还能挣到不少零花钱。
郭浩也犹豫过,有过这个想法。
但要是被家里发现,他肯定会死的特别惨的,而且也不想看到父亲失望的表情。
郭浩混归混,但父亲在他心里是偶像一般的存在,在他心里还藏着一个当兵的梦想。
纠结再三,他还是选择被电动车撞一下。
受伤了还能和父母说是不小心被电动车撞到了,理由充分合理。
但郭浩想的太简单了,章昊宇他们压根就不是在仓库里开车,是在外面马路上。
仓库外面是条小路,只能容纳一辆车过的小路,一边是一条小河,一边是荒地。
河里没什么水,边上都是些生活垃圾和水草。
他们让他站在路中间,章昊宇骑车撞他,撞一下,过后郭浩就再也不用和他们一起混了。
一群人站在电动车后面,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章昊宇坐在电动车上吞云吐雾,吊儿郎当地看着郭浩,“浩子,你别抖,很快就过去了。”
郭浩站在路中间,双腿控制不住地颤抖。
听到章昊宇这句话,他很想骂人,他都要被车撞了,怎么不能骂人。
但他不敢骂,怕被揍。
章昊宇丢掉手上的烟头,启动电动车冲向郭浩。
郭浩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望着电动车朝自己冲过来,他觉得自己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他还是害怕。
眼看着电动车要撞到自己,郭浩下意识往边上躲闪,他躲这一下,章昊宇没有防备来不及反应,手上歪了一下撞到了边上电线杆子上。
车头撞坏了。
章昊宇很生气,威胁郭浩这次要躲开的话,就打死他。
郭浩不敢躲了,乖乖站在马路中间。
可真当车子又来的时候,郭浩还是害怕了,往边上躲了下。
章昊宇好像是预判他会躲,突然加快速度,一下子把郭浩撞到了一旁小河里。
河岸不高,不到一米五的样子。
正常情况摔下去一般不会受严重的伤,但郭浩运气不好。
摔下去后脑勺磕到了一块木板上,木板上有颗又长又粗的钉子。
钉子钉进脑袋里,郭浩当场便晕死了过去。
章昊宇他们以为郭浩是装晕的,毕竟在这里他们没少把人丢进河里。
一群人围着河边嘲笑了一阵,还特地拔了周围地里的杂草盖在他身上,然后离开。
河边本就有不少水草,他们丢在郭浩身上的那些杂草几乎将他整个人盖过。
要是不蹲在边上仔细看的话,压根看不出来里面躺了一个人。
那边也只有一个废弃的工厂,除了章昊宇他们以外,很少有其他人从那里经过。
所以至今都没人知道他死在了那里。
“那你怎么不去找害你的人啊?”老头不解,“你咋不记得是谁杀的你呢?”
咋就跟着那个女人呢?
郭浩挠了挠头,“我只记得那辆车电动车。”
死的太突然,加上死前受到了惊吓,所以他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他不记得是谁杀了他,只记得他是被那辆电动车撞死的。
附身在电动车上要为自己报仇。
老头一阵唏嘘,原来是这样。
“大师,他这可怎么办啊,您能不能帮他报个警啊?”老头问随六。
郭浩连忙接话,“大师,您能不能帮我报警,我爸妈好像都不知道我已经死了。”
“还有能不能……”
对上随六那双没什么情绪却压迫感十足的眼睛,郭浩声音突然小了下来。
“……能不能让我去报仇?”
他不甘心就这样死了,想去找章昊宇他们报仇,都怪他们杀死了他。
随六没说话,拿起手机给梁青瑶打电话。
难得下个早班早已经睡着的梁青瑶迷被铃声吵醒,拿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随六。
梁青瑶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清醒了。
电话接通。
“喂,随大师。”
“有个鬼死了,尸体还没被人发现,他要报案。”
“!!!”
果然又是案子。
半个小时后,梁青瑶带着同事到了那条河边,在河里找到了郭浩的尸体。
郭浩已经死了好几天了,尸体已经开始腐烂。
臭味熏天。
而且他身上的草压根不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是薄薄的一层,而是特别厚的一层。
要不是尸臭味太明显,他们肯定还要花上几分钟才能找到。
“瑶姐,报案人呢?”邓泽霖左右环顾了一圈没看到报案的人。
“人不在这里,”梁青瑶看向距离他们几步远的男人,问道,“这人是?”
邓泽霖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然后凑到梁青瑶身边小声说:“这位是警局请的顾问。”
“听说他是会抓鬼算命的大师,八成是来处理来处理4路车的特殊案子的。”
听说有案子,这人就跟着他们一起出警了。
话音刚落,男人走到他们面前。
“梁警官你好,我叫王蹇,请问报案人在哪?”
会抓鬼算卦的大师,那不是随大师的同行吗。
梁青瑶伸出手,“王顾问你好,报案人不在这里。”
王蹇撇了她的手,只是微微点点头没有回握,“在哪里?”
梁青瑶见状也没什么感觉,收回手正要说话,又听到对方说:“是在夜班4路车上吗?”
梁青瑶瞳孔一颤,他怎么知道的?
……
郭浩低垂着头一脸沮丧地坐在座位上,随六帮他报了警,但没回答他可不可以报仇那个问题。
她没有回答,郭浩就默认她不同意。
她不同意,郭浩就没办法去为自己报仇,他打不过她。
可是他真的不甘心啊。
不甘心不止是不能亲自为自己报仇,更不甘心法律可能无法制裁章昊宇他们。
他们是未成年,家里很有钱能摆平一切。
所以他觉得哪怕他报警了,警察知道了章昊宇他们是凶手,也大概率不会受到惩罚。
这才是他最不甘心的一点。
第55章 治标更得治本
老头安慰他,“别难过了,警察肯定会秉公执法的。”
“有什么用,他家那么有钱。”
之前他作为加害者的时候,不仅冷眼旁观受害者求助无门,还幸灾乐祸。
庆幸自己跟的‘老大’如此厉害,一手遮天,连警察都拿他没办法。
可现在他是受害者角度,他只觉得憋屈不甘。
所以啊,你以前干什么要跟着他们混呢,你以前也跟着别人伤害过别人家的好孩子。
现在体会到别人的痛苦了吧。
老头张了张嘴正想这么说,突然,吱呀一声,车子稳稳停下。
“下车。”随六说。
老头和郭浩同时抬头,两鬼一脸迷茫,喊谁下车?
“大师,到站了吗?”老头转头看向窗外,外面不是公交车,面前是一栋华丽的别墅。
周围看起来像是有钱人住的别墅区。
老头不认识这里是哪里,正想问随六这是哪里,就听到边上的郭浩激动道。
“章昊宇和赵睿哲就住在这里!”
郭浩来过这里好几次,很熟悉,外面那栋别墅就是章昊宇家。
赵睿哲家也在这附近,他们都住在这片区。
老头懵了一下,转头看向随六,“大师,他可以去报仇吗?”
郭浩:“我可以吗?大师。”
随六没说可不可以,看着郭浩只说了两个字,“下车。”
“谢谢大师!”郭浩连忙跑下车。
老头本想跟着一起下车的,但车门关了,抬起的屁股又落了回去。
“大师,可以让他回去报仇吗?”老头以为随六不同意的,没想到她竟然同意了。
随六启动车子,不冷不热道,“冤有头债有主。”
从哪里生出的怨气就要去哪里消除,治标更得治本。
老头看着随六的眼神发生了变化,肃然起敬,“大师,您是好人!”
随六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车子继续行驶。
没几分钟的时间,车子正常行驶到万福养老院,车门打开,老头试探性地问随六。
“大师,我到站了,可以下车吗?”
随六:“下呀。”
到站了不下车干什么。
又没怨气给她吃。
老头哎了一声,快速下车。
这一站没人上车,老头下车后随六就关上车门开车离开。
老头站在原地,望着公交车消失在夜幕中,长舒了一口气,这一晚上过的真刺激。
回去回去,过几天再出来玩。
老头转身走进养老院里。
……
“老赵,你有没有觉得今晚有点冷啊?”章昊宇窝在沙发上打游戏,越打越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赵睿哲坐在他边上,注意力全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不冷,你赶紧上啊,躲在边上干什么啊。”
章昊宇:“你没看到我前面有个人吗?我现在要是出去了指定就得死。”
“你死不是一回两回的,闷头往前冲,说不定还有活的机会,赶紧过来帮我。”
“来了来了。”
章昊宇打了个冷颤,心里琢磨着家里的空调是不是坏了,怎么这么冷。
章昊宇听赵睿哲的话从草丛里爬出来,刚露头就被对面秒了,然后对着赵睿哲和电脑一顿输出。
赵睿哲也不惯着他,反过来骂他菜。
两人对喷了一会儿,章昊宇有些烦躁的起身去找吃的。
这是他的游戏室,房间很大,房间里还备有各种零食还有小冰箱。
章昊宇打开小冰箱拿了一罐饮料又拿了一些零食回到电脑前。
见他喝饮料,赵睿哲质问,“你怎么不给我拿一瓶。”
章昊宇:“自己去拿,没长手吗。”
赵睿哲瘪嘴,“小气鬼。”
他起身自己去拿饮料。
游戏即将开始,章昊宇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等游戏加载。
就在他仰头喝饮料的时候,电脑突然黑屏,还没等他反应,电脑再次亮起,电脑上出现一张熟悉的惨白的脸。
章昊宇被吓了一哆嗦,嘴里的饮料呛到嗓子,呛得他直咳嗽。
赵睿哲一脸嫌弃,“至于吗,喝口饮料给你搞成这样。”
章昊宇咳嗽不断,慌忙的指着屏幕。
赵睿哲:“电脑怎么了?”
“郭浩……郭浩在电脑里!”章昊宇惊慌喊道。
郭浩!
赵睿哲眼皮子猛跳了两下,仔细盯着电脑屏幕看了看,“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章昊宇缓过劲来,看着正常开始游戏的电脑屏幕,狂跳的心脏冷静了些。
“难道是我眼睛花了?”
赵睿哲坐回到自己座位上,“肯定是你眼睛花了。”
章昊宇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确定电脑没问题后,才又坐回到位子上。
游戏已经开始,章昊宇却没了兴致。
“我们要不找人去把郭浩丢远点,在河边万一有人发现了呢?”
赵睿哲无所谓道,“发现了就发现了,他是自己死的,和我们有关系的。”
在其他人眼里,赵睿哲比章昊宇脾气好些,没有他那么易怒易躁。
实际上赵睿哲比章昊宇更为了冷血无情。
章昊宇点头赞同他的话,“你说的对,他自己摔死的和我们没关系。”
他打架习惯了,被他揍得人不是就受伤流血就是断手断脚。
但从未闹出过人命。
那种承受不住选择自杀的,在他这里不算闹出人命。
但郭浩的死却结结实实的和他有关系。
章昊宇没想到郭浩掉下去后就没再爬起来,那天他以为他只是摔晕了一下,过会儿就会自己爬起来。
没想到郭浩死了。
还是他们又去秘密基地经过小河边的时候,闻到了尸体腐烂的臭味才注意到的。
当时把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到了。
章昊宇担心郭浩的死被人发现,查到他们头上,他不担心自己会坐牢。
只是担心他父母给他擦完屁股后揍他,扣他零花钱,还要逼他好好学习。
这和让他坐牢没什么区别。
所以叫在场的人又拔了些草盖住郭浩的尸体,等时间再久点,尸体就是被发现了,警察也不一定能查到他们头上。
坏了的电动车也被他们处理掉了。
就是这事一直没被发现没个结果,就像是一根刺卡在他身体里一样,没有太大的危险就是不舒服。
想到这里,章昊宇一脸阴郁,“郭浩就是个害人精,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行了,别想了,打游戏吧。”赵睿哲不耐烦道。
章昊宇的注意力再次放在屏幕上。
第56章 关爱智障的眼神
游戏打着打着,赵睿哲抖了抖肩膀,“老章,你开的空调是多少度啊,我也感觉有点冷啊。”
“你也觉得冷了,但我现在不觉得冷了啊,”章昊宇边说着边转头看赵睿哲。
一转眼就是一张腐烂的脸,目光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空洞的双眼。
“啊!”
章昊宇惨叫一声,吓得从椅子上摔到地上。
“你叫什么啊?!”赵睿哲被他莫名其妙的动静吓了一激灵,“你他妈看到的鬼了啊!”
这人有病吧,大晚上的一惊一乍的。
“有……有鬼……”章昊宇哆哆嗦嗦道,“我看到郭浩了。”
赵睿哲脸色一变,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看到,“章昊宇你别搞啊,这个世界哪来的……鬼啊!”
一转眼他就看到了满身腐烂不堪的郭浩站在他面前,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赵睿哲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被凳子绊倒摔在地上。
可等他再一抬眼,郭浩不见了踪影,和章昊宇对上了视线。
两人眼里都写满了恐惧和害怕。
这么多年的默契两人不用说话,同时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往外面跑。
章昊宇的游戏室在三楼,两人疯狂地往一楼跑,两人跑到二楼到一楼楼梯的时候,脚下不小心绊了一下。
同时从楼梯上滚落了下来。
“我靠!疼死老子了!”章昊宇一张脸疼的扭曲,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
突然,边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郭浩。
那张腐烂的脸距离他只有不到一只手臂的距离,一张腐烂恐怖的脸狰狞扭曲。
“章昊宇,你为什么杀我?我们不是兄弟吗?你为什么杀我?!”
章昊宇脸上血色尽数褪去,双腿不停地颤抖着,他很想跑,但腿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磕磕巴巴辩解,“浩子,哥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我的命都没了,你和我说开玩笑,我要杀了你!”郭浩的脸更加狰狞恐怖了。
这个时候,章昊宇也不知道是哪里生出来的勇气,还是因为死的这个是他看不上的小弟。
他对着郭浩挥舞拳头,“老子都说了是开玩笑,是意外,你还要怎么样!”
一拳头砸下去,郭浩被他打倒在地上。
章昊宇愣了一下,看了眼自己的拳头,又看眼倒在地上的郭浩。
胸口生出一股莫名的自豪骄傲。
鬼又怎么样,就算是鬼他也照揍不误。
生前是他脚下的一条狗,死了变成鬼了也得给他跪着!
“还想杀老子报仇,老子可以再杀你一次!”章昊宇挥舞着拳头扑过去,把郭浩摁在地上揍。
对方也不客气反击,两人在楼梯上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脚的,打的有来有回的。
在章昊宇眼里面前和他打架的人就是死去的郭浩。
沉浸在打架中,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同伴不见了。
而此刻赵睿哲也在全力的和郭浩搏斗。
他和章昊宇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两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生前都是被他们踩在脚下的人,哪怕变成鬼了他们也一样能把他打倒。
不远处,真正的郭浩冷冷地看着他们,看着章昊宇和赵睿哲互相殴打,下死手。
打,使劲打,死了变成鬼来陪他。
……
容乐英又开始新的一圈循环的时候,上来了一个乘客。
男人上车后看了眼空荡荡的车厢,好奇地打量着随六。
小姑娘身上穿着件绿色夹克,敞开的衣领也能看到里面的衣服也是淡绿色的,头发扎成马尾辫。
长的挺漂亮的。
乍一看就是个颜值挺高的普通司机,但王骞一眼看出这个小姑娘不是一般人。
面对他的打量,随六只是问他,“你要坐车吗?要坐车就投票。”
王蹇盯着她看了两秒,投了两块钱然后在门口位置坐下。
“你好,我叫王蹇。”他先做了个自我介绍。
说完后他仔细盯着随六,发现她对王骞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动静。
随六关上门启动车子,“你好,我叫随六,随心所欲的随,六六大顺的六。”
“……”好认真的回答。
王骞回想了一下,随六这个名字他确实没听过,不过随这个姓的他倒是知道一些人。
王骞又问,“是你帮郭浩报的警吗?”
随六反问,“郭浩是谁?”
“你刚替他报警的那个鬼。”
随六扭头,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你都知道是我报的警,你还问,脑子指定有点什么问题。
王蹇嘴角抽了抽,“……你这是什么眼神?”
随六诚实回答,“关爱智障的眼神。”
关爱智障,人人有责。
“……”
空气安静了一瞬。
王骞脸色沉了下来,“你是哪个门派的术士?”
“我不是术士。”随六说。
王蹇问:“那你是什么人?”
随六想了想说:“公交司机。”
王蹇:“……”废话。
他换了一种方式问:“你师从何人?”
随六:“腾龙驾校张师傅。”
王蹇:“……???”
“你要联系方式吗,我还有,他技术可好了。”
老师傅车技好,人也不错,随六愿意帮忙推荐。
“……”
谁特么问你这个问题啊?!
王蹇额角紧了又紧,压着想骂人的冲动问随六,“教你术法的老师是谁?”
田正福案子的监控录像他看过了,普通人看可能就觉得随六运气不好,胆子大。
遇上了这种诡异的情况不都不怕。
但王蹇作为术士很清楚,行尸要没术士出手的话,不可能那么轻易倒下,灵魂离体。
车上又只有随六一个人,很明显她就是那个消灭行尸的人。
随六哦了一声,“你说是那个师父啊,我没有。”
王蹇:“没有师父,你的术法跟谁学的?”
难不成她是自学成才?
别闹了,真要是她能自学成才,那玄学界就来了个天才。
随六回他,“什么术法?”
她会很多术法,他问的是哪一种术法。
王蹇皱眉,“你在耍我?”
“耍你?”随六一脸莫名其妙,“我没有耍你啊,现在也没空耍你。”
现在她忙着上班的,哪来的空耍人。
而且她只玩鬼,不耍人,人太脆了,经不起她耍。
“……”王蹇又被她的话噎住了。
这个小姑娘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回答总是牛头不对马嘴的。
难蚌。
第57章 冤有头债有主
“郭浩呢?”王蹇赶紧把话题拉回正道,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聊下去,他感觉自己要被气出心梗。
随六回道,“郭浩下车了。”
“下车去哪里了?”王蹇追问。
“去找章昊宇和赵睿哲了。”
王蹇眉头再次皱起,“郭浩去找章昊宇和赵睿哲了,你为什么不拦着他?”
随六反问,“我为什么要拦着他?”
“他去找章昊宇和赵睿哲会杀了他们啊,”王蹇语气陡然变得严肃,“你竟然放任鬼去害人?!”
随六理所当然道,“冤有头债有主。”
王蹇:“他们害死了郭浩自然有律法惩罚他们,郭浩是鬼,不能伤害普通人。”
“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吗?”
这小姑娘到底是哪个术士教出来的徒弟,行事竟然如此乖张。
随六转眼看他,“冤有头债有主,谁是凶手谁弥补,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啊,我不是说了吗,法律会惩罚凶手,郭浩是鬼要是对人动手的话,会平添杀孽。
这样去了阴曹地府,他也会受到惩罚。
王蹇想说这些话,可目光对上随六的视线,到嘴边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姑娘眼神冷漠,冷漠的好像世间一切事情都和她没有关系,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
按照已经设定好程序运转。
而且她表面看起来就是个没什么威胁的普通人,可那双眼睛就这样盯着人的时候,给王骞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好像平静水面下蛰伏着的凶猛异兽,找准时机就会发动攻击,一击毙命。
王骞莫名气短紧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听到随六说。
“你不是也信奉冤有头债有主这句话吗,为什么现在不同意了?是因为收了钱才可以吗?”
霎时间,王骞瞳孔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随六。
他竟然被她看穿了!
“你……”
随六漫不经心收回视线,庞大的方向盘在她手里像是小玩具一样,拨弄的动作恣意帅气。
王骞想说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公交车提醒前方到站。
吱呀一声,公交车停在公交站台面前。
王骞深深地看了一眼随六,随后转身下车。
车门立马关闭,启动,缓缓行驶离开车站。
王骞望着公交车离开方向,面色沉沉,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
半个小时后,王骞抵达章昊宇家别墅,他到的时候,章昊宇和赵睿哲躺在地上,鲜血淋漓。
胸口轻微的起伏和微弱的呻吟声证明他们还活着。
王蹇在别墅里转了一圈,没发现鬼的痕迹,最后回到两人躺着的地方。
看着他们俩,王蹇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随手砸了个附近的花瓶,转身离开别墅。
花瓶碎裂的动静惊动了别墅里的其他人,起床查看,结果却看到了地上的章昊宇两人。
急促的惊呼声打破了整个别墅的宁静。
章昊宇两人被紧急送医,经过一番抢救,两人小命保住了。
但章昊宇瞎了一只眼睛,无法恢复,赵睿哲耳膜破了,两只耳朵听力受损。
两人脸上身上伤口无数,手脚也折了。
孩子好端端的被打成这样,章家和赵家两家家长都震怒不已。
立马调出家里的监控,看看到底是谁对他们的孩子下如此重的手。
调出监控一看,两个孩子是互殴,是他们把彼此打成这样的。
就像是中了邪一样突然打了起来。
打架之前他们慌忙从楼上跑下来,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而且那个花瓶,好端端的突然就摔了。
不会是真的中了邪了吧?
就在章父和赵父在思考两个孩子为什么突然打起来的时候,警察来了。
警察指控章昊宇和赵睿哲杀人,要把他们带回警局调查。
章昊宇父母和赵睿哲父母:!!!???
……
一转眼,郭浩就再次回到了公交车上,手还保持着拿东西砸人的姿势。
郭浩使劲眨了眨眼,再三确认自己就是回到了公交车上,“大师,我还没有报完仇啊。”
“你已经报完仇了。”
随六说着一个黑色的袋子丢了出来,郭浩就被收了起来。
郭浩:……
大师,你好歹让我再说两句啊。
过了不知道多久,郭浩又被放了出来,“大师,我还没报完仇……???”
面前的人不是随六,是个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杀马特,“兄弟,你谁呀?”
杀马特对他微微一笑,“带你去阴间的人。”
说着咔嚓一声,郭浩手上就多了一副手铐。
“带我去阴间为什么拷我啊?”
郭浩手动了一下,皮肤不小心接触到手铐,顿时被烫了一下,“好痛,这个手铐怎么是烫的。”
“因为你生前做了坏事,所以手铐拷在你手上就会烫你啊。”
“我也没做什么坏事啊。”郭浩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心虚辩解,“我那都是被逼的。”
都是章昊宇和赵睿哲他们指使他干的,不是他主动去干的!
“其他鬼也是这么说的。”
杀马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不是被逼的你心里清楚,天老爷也清楚。”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他们逼着我干的呀,我要是不干的话,他们就会打我的。”
“大人,你听我解释啊,我真的是被逼的呀!”
“行了,别叨叨了,赶紧走吧,我还赶着下班呢。”
“……”
卢晓晴懵逼,警察联系她找电动车的时候,她还在和朋友们吃宵夜。
得知卢小军收的那辆车子是事故车,是证物,被撞的人已经死了,她手上的宵夜都吓掉了。
卢晓晴:……靠!
果然便宜没好货,她就说有钱人也不是傻子,好好的车子不回收而是丢掉。
难怪她骑那辆车老是出问题,幸好没出什么大事。
不幸中的万幸。
卢小军:……下次再也不敢捡这种便宜了!
郭浩的案子官方发布在了社交媒体上,并呼吁家长和学校注重xiaoyuanbaling这个问题,避免悲剧再次发生。
这个新闻还上了热搜。
卢晓晴也刷到了那个热搜,知道那个案子的肇事车就是他们捡的那辆事故车。
一边看还一边吐槽,“现在的孩子也太残暴了,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卢小军在边上接了一句,“死的那个以前也和他们是一伙的。”
是受害者以前也是施暴者。
第58章 下班别走水路
“所以人就不能学坏,不能加入不良组织。”
卢晓晴:“不然想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可不……”容易。
手指暂停动作,停在一张照片上。
“可不什么?”卢小军见她突然不说话,抬头问道,“晴姐,你说完啊,怎么不说了,你看到什么,表情这么奇怪?”
卢小军探着脖子瞄了一眼她的手机,只见她的手指停在了受害人照片那里。
那张照片人脸被打了马赛克。
“你看到这个也害怕吗?”
不是吧,他晴姐可不是胆子这么小的人啊。
卢晓晴颤颤巍巍指着那张照片,“我见过这个男生。”
卢小军哦一声,仔细盯着照片看了看,“你见过?在哪里?”
这怎么认出来是谁?
卢晓晴:“在……在公交车上。”
卢小军:“啥时候遇到的呀,姐你眼力见和记忆力真好,这都认出来了。”
“厉害!”
在公交车上随便见过的一个人都能记得,还在这种打了马赛克的情况下认出来的。
不愧是他晴姐。
“不是,”卢晓晴磕磕巴巴道,“就最近在4路车上见到的。”
“4路车?夜班4路车?”卢小军的重点在4路车上。
卢晓晴嗯了一声,“就是夜班4路车。”
“我靠,夜班4路车你也敢坐啊!”卢小军震惊,“你不知道夜班4路车闹鬼啊。”
他们开店的,消息都比很多人快一手。
所以都知道夜班4路车闹鬼的事情。
“我知道啊,但我当时没注意啊。”
卢晓晴当然知道夜班4路车闹鬼的事情,但她胆子比较大,而且第一天的时候也是看错了,没注意到就上了夜班4路。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开上路了,而且车上也有其他乘客,路上没出事安全到站。
当时只觉得是运气好,后来那司机小姑娘还在她这买了车。
想到人那么年轻的小姑娘都敢开夜班车,八成那些闹鬼的传言是假的,就算是真的,现在肯定也没事了。
所以那天晚上摔了之后,她才敢放心大胆的上车。
哪曾想真会遇上点什么啊。
卢晓晴想到那晚上的事情,脸色都变了。
“然后呢?”卢小军见她反应不对,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你不会是夜班4路上看到的这个男生吧。”
卢晓晴感觉都快哭出来了,点了点头,“就是那天警察联系我那天,我在夜班4路车见到他了。”
那个男生当时她就觉得怪怪的,所以一路上忍不住观察了他一下。
对他脖子上的黑痣还有书包都有点印象,这张照片上的人脖子上的黑痣还有书包都和那个男生一模一样。
“警察联系你那天人不是早就……”
卢小军吞了口口水,“……死了吗……”
卢晓晴艰难点头。
对呀,人那个时候已经死了,那她看到的是鬼吗?!
……
“小随啊,明后天还是你上班吧。”
程凯思考了一晚上还是决定不冒这个险,万一他点就那么背,遇上了什么脏东西呢。
随六盯着他,“你不给我顶班了?”
程凯摇头,“不顶了,你要是太累了,可以休息两天。”
宁愿夜班停运两天,他也不顶班了。
随六哦了一声,“不用休息,我不累可以正常上班。”
那她不用去外面找吃的了。
程凯点点头,“行,那你要休息的时候和我们说,我们提前给你安排休息。”
“不过过几天你应该就能休息了。”
随六问:“过几天就有人和我换班了?”
“不是,过几天就要大降温了,要是天气不好的话,你夜班就可以休息了。”
现在已经十二月份了,万福很少会下雪,但会下冻雨,凝冻天气道路结冰。
所以每年温度最低的那几天,夜班4路都会停运,为了安全考虑。
道路结冰对随六开车没有任何影响,她可以正常工作。
不过休息几天也行,反正城里吃的多。
随六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放下钥匙就要离开。
“小随啊,车上虽然有空调你也要多穿一点,小心别感冒了。”
程凯见小姑娘穿的单薄,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随六看了眼自己的穿搭,又看了看裹着厚羽绒服的程凯,“我不怕冷。”
程凯笑了,“年轻人就是不怕冷,不过你还是要注意点。”
随六:“你也要注意点,回家别走有水的路。”
这位队长好心,她也好心提醒一句。
回家别走有水的路,什么意思?
程凯还没想明白,随六已经走了。
程凯挠了挠头,小声嘀咕,“这小姑娘神神叨叨的。”
中午,程凯下班离开车站。
他家离车站距离走路半个小时,骑电动车只需要十分钟不到。
平时他都是骑电动车上下班,但最近他查出了脂肪肝,他老婆就要求他走路。
每天上下班来回走路一个小时,就当减肥锻炼身体。
所以程凯开始了步行上下班。
随六那句让他回家不要走水路,他压根就没当回事。
他回家走的都是大街小巷,不走河道,哪来的什么水路。
抄小路,穿过最后一条巷子程凯就要到家了,巷子中间有一大摊水,最深的地方有差不多一个成人手掌那么深。
“没下雨啊,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大一摊水?”程凯疑惑看天。
巷子中间那一点地面偏低,经常下雨的时候就会积一大摊水。
程凯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但昨晚上他记得没下雨啊,他出门的时候也没水,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大摊水。
边上坐在门口抽烟的大哥和他说:“对面人家漏水了,从他家里漏出来的。”
程凯看了眼边上,看到那家人的一些家具家电都放在外面的。
“漏这么水,这得浪费多少水费啊。”
水坑中间放着几块砖头,踩在上面就可以走过,程凯一边嘀咕着一边踩上去。
走到最后一块砖头的时候,意外突生。
他脚下滑了一下,身体往后仰,摔了一屁股。
“哎哟喂!”
边上大哥蹭的一下站起来,“兄弟,你没事吧?”
“……没事。”
有事,他的手撑在地上擦破了皮,屁股很疼,感觉尾椎骨摔断了,裤子湿了。
程凯看着地上的水,脑子里突然冒出随六那句话。
所以……是提醒他不要走这个水路??
第59章 是随六抠掉的
早上随六出门去外面吃点人吃的早餐,一出门就撞上了隔壁正要出门上班的陶星星。
“早上好,随小姐。”陶星星活力满满地和随六打招呼。
自从新邻居来了解决了闹事的鬼,陶星星每天晚上都睡的很好。
他甚至感觉自从新邻居来了之后,小区的空气都变好了,没了那种压抑憋闷让人喘不上来气的气息。
不仅心情好,身体也感觉比之前轻盈了很多。
随六颔首道,“早上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陶星星边走边问:“你是要出去吃东西吗?”
随六嗯了一声,“出去吃东西。”
“你喜欢吃米线吗?”陶星星热心给她推荐,“你要是喜欢吃的话,可以去吃那家周家火锅米线,挺好吃的。”
“就走出去往左边走,走进去几步路就到了。”
随六双手揣兜应了一声好,她是想吃人类的食物,但没想好吃什么。
既然有推荐的,她就去试试好不好吃。
陶星星还给她推荐了几家这附近的其它好吃的店,他住在这里很久,对周边好吃的都了解些。
随六一一记下,待会儿都去尝尝。
“对了,”陶星星看了眼周围,突然压低声音和随六说:“大佬,隔壁的彭正国眼睛瞎了,您知道吗?”
随六:“嗯。”
陶星星:“听说他在店里玩手机突然眼珠子就掉了出来,大佬,你说他是不是被鬼害的呀?”
眼珠子突然就掉出来了,陶星星猜测肯定是鬼干的。
他还猜测估计是彭正国不干好事才遭报应的,以前他还撞见过彭正国想偷拍小姑娘上厕所。
虽然当时彭正国狡辩他只是路过,没有偷拍。
但陶星星还是认为彭正国就是想偷拍人小姑娘,谁家好人路过要用手机往厕所里面伸一下啊。
那件事到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那小姑娘没过多计较,因为她马上就要搬走了,租的是彭正国的房子。
她不想惹麻烦,担心彭正国两口子不给她退租金。
没过两天小姑娘搬走了,彭正国两口子还是找了各种借口扣了她两百块的押金。
因此陶星星更讨厌彭正国两口子了。
所以得知彭正国眼睛离奇的瞎了,他第一反应是活该,第二反应是他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他的眼睛不是鬼抠掉的。”随六回他。
陶星星啊了一声,“不是鬼吗?”
难道真的是得了奇怪的病,眼珠子才掉的。
随六淡淡地嗯了一声,“不是鬼,是我抠的。”
“!!!”
陶星星惊到了,左脚踩了右脚一下,差点摔倒。
等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想要问问随六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对方已经走远了。
不是,大佬,你说清楚啊。
“老陶,你杵在这里干什么,等我吗?”
魏凡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随六的背影,“你在看美女吗?看背影好像是个美女啊。”
“不过穿搭有点土呀,那衣服颜色太绿……唔唔??”
魏凡使劲把他的手扒拉下来,“你干什么?”
干什么突然捂他嘴,他又没说什么不得了的话。
陶星星警告他,“别乱说话!”
别乱说话,小心得罪大佬吃不了兜着走。
“难道那个女生是你喜欢的人?”魏凡一脸坏笑。
陶星星白了他一眼,“脑子里装点好东西吧。”
“我是在告诉你随便评价别人的穿搭是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人家穿什么那是人家的自由。”
魏凡心里不屑地切了一声,转什么圣父,女人穿出来不就是让男人看,让男人点评的嘛。
心里这样吐槽,面上嬉皮笑脸道。
“我知道了,陶大圣,赶紧走吧,要迟到了。”
两人同行往公司走。
“你不是说早上请假送你女朋友和她朋友吗?”
陶星星问:“不用送她们了?”
魏凡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恢复正常,陶星星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变化。
“嗯,她们说不用我送,知道我最近忙。”
年底了,他们公司很忙。
陶星星点点头,没多想,魏凡女朋友和她女朋友的朋友来了这是第二次了。
都熟门熟路了。
两人说着走到了小区入口,外面的马路比小区的路要高一些,连接处是个几厘米高的小台阶。
魏凡走着走着,突然绊了一下摔在地上。
嘴巴直接磕到了小台阶上,门牙磕掉了半颗,一张嘴血渍呼啦的。
“!!!”不能背后说人坏话啊,看吧,这下遭报应了吧。
陶星星吓得心惊胆战,连忙去扶魏凡,“你没事吧?”
魏凡疼得没力气回他,捂着嘴一个劲的哀嚎。
陶星星见状立马打了辆车送他去医院。
出租车迅速往医院开去,看戏的人们慢慢收回视线,都在和朋友八卦魏凡真倒霉。
摔一跤就把牙齿给摔掉了。
嘴臭的人是应该去医院洗洗嘴。
她的穿搭哪里土了,绿色明明是最好看的颜色。
随六慢慢收回视线,看向边上同样在看戏的老板,“老板,我的米线好了吗?”
老板回过神来,冲着随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马上啊,马上就好。”
米线店很小,只有三张桌子,店里这时候也只有老板一个人,煮米线的灶摆在门口的。
桌面上摆着各种配菜和小菜,香味飘散在空气中,随六吸了两下,满意地点点头。
这味道很香,米线肯定很好吃。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店里除了随六之外另外两桌都有人在吃东西。
随六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也是最远的一张桌子。
两分钟后,老板把刚做好冒着腾腾热气的米线端了出来。
老板走的很小心翼翼,最里面那张桌子的大叔看到他这样走,调侃道。
“怎么,你店里有地雷吗?走的这么慢。”
老板一边看着地面一边回他,“没有地雷,但我怕踩到东西滑倒。”
他店里这地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老是突然冒出来些东西。
上前天出现的是一小块香蕉皮,害得他差点摔倒,刚煮好的米线倒在了地上。
前天出现的是一块白菜帮子,上面还沾着油,当时是他媳妇儿不小心摔倒。
一碗滚烫的米线全倒在了脚上,他媳妇儿脚被烫伤了。
昨天地上又莫名其妙冒出来一块香皂,导致店里的客人摔了一跤。
幸好那大哥脾气好没计较,只要点医药费,不然有他麻烦的。
第60章 送上门的饭后甜点
所以他现在就特别小心,尤其是手上还端着米线,生怕又被什么东西冒出来给滑到。
老板万分小心走到随六那一桌,将米线放在桌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安全到达。
“那边有小料,你要是觉得味道的话可以自己加。”老板指着边上的作料台和随六说。
随六回了句好的,视线望着地面。
老板转身离开,刚走出去一步,前面突然冒出来一块像是萝卜块一样的东西。
老板没注意看脚下,米线送到了他就放松了警惕。
眼看着他就要踩到那块萝卜了,突然一根柳条冒出卷走了那块东西,老板安全走到门口坐着。
随六收回视线转眼看向小料台那边,小料台下边蹲着一个小男孩。
男孩歪着头看着刚才萝卜出现的地方,似乎是在疑惑萝卜怎么消失不见了?
随六起身往小料台那边走,男孩的视线瞬间移到她身上,小小的眼里满是恶作剧的兴奋。
他甩出一块萝卜到随六脚下,只要她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踩到那块萝卜滑倒。
小男孩捂着小嘴挡住疯狂上扬的的嘴角,仿佛已经看到了随六摔的四脚朝天的狼狈模样。
可惜这一次他注定要失望了。
随六的脚确实落在了那块萝卜上,但她没有踩下去,而是轻轻一踢。
那块萝卜就如同石头一样飞到男孩头上,砰的一声,砸的脆响。
男孩哎呀一声,捂着脑袋在地上拱来拱去,嘴里不停地喊着好疼。
随六垂眸瞥了一眼,看到男孩头上鼓起了一个拳头大的包,脸上闪过一丝满意。
打了一碗蘸料随六回到座位上坐好,开始品尝米线。
她点的是超豪华版的米线,把店里能加的料都加了一遍,满满的一大碗,都是料,少量的米线夹在满满的菜中。
蘸上她调制的蘸水……emmm,报吃。
随六一言不发地把蘸水推远了些,她调制的蘸水不好吃。
男孩在地上拱了很久,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眼泪挂在睫毛上,怨怼地盯着随六。
这个人竟然踢他,他不会放过她!
随六坐着吃东西,他暂时找不到机会下手,又对店里其他走动的人动手。
今天不看到一个人摔跤,他就不开心。
可他每次扔出去的东西,不是被一根柳条拽走,就是以回旋镖的形式回到他身上。
短短的时间,他的脑袋上就多了好几个包。
摸哪哪疼。
男孩终于绷不住了,哇哇大哭。
哭的可怜极了,要是其他人能看到的话,肯定会来关心他怎么了。
可惜这店里只有随六一个人能听到他的动静,随六嫌弃他吵,还把耳朵给闭上了,安静享受美味。
吃完米线付了钱,随六离开米线店。
男孩紧盯着她离开的背影,跟了上去。
随六吃完了米线又去锅盔店吃了锅盔,然后又去喝了碗小米粥,吃了碗拌面,最后买了几个肉包子和烧麦,边吃着边往家走。
这附近吃的不算很多,一共就这么几家店,但每家店味道都不错。
除了彭正国家的店。
走到家,包子和烧麦也就吃完了。
随六跌坐在沙发上,一转手就将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孩卷了过来。
小男孩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脖子上就多了一双冰冷的大手。
那双手掐着他的脖子,力道不重不轻,不会让他觉得喘不过气来,但他也无法挣脱。
“送上门的饭后甜点。”
随六吸了吸鼻子,“一顿不够吃,可以塞塞牙缝。”
小男孩吓得瑟瑟发抖,“姐……姐……我我……我不好吃,你……你别吃我……”
以为随六只是个普通的和别人一样好作弄的人,没想到是个会吃小孩的恶魔。
小男孩害怕的都要哭出来了。
随六歪着头,漫不经心道,“不好吃也可以当零食吃吃,我不挑食的。”
只要是能吃的食物,不管好不好吃她都吃。
而且经过葫芦的转换萃取,不好吃的食物也会变得好吃的。
其次谁说他不好吃的,明明挺香的。
闻言,小男孩小嘴一瘪,直接哭出来了。
“姐姐,你别吃我,我不是故意要跟着你的,我只是想找妈妈。”
随六没什么感情的哦了一声,“你妈妈在哪呢?”
“我不知道她在哪,姐姐你能帮我找到我的妈妈吗?”
小男孩说他叫王子秋,因为没听妈妈的话,偷偷一个人跑出去玩,不小心被车撞死的。
就在花香小区外面的那条大马路上。
死了以后就灵魂就一直在这周围打转,找不到回家的路,找不到妈妈。
王子秋可怜巴巴地看着随六,“姐姐,我妈妈叫宋正敏,你带我去找她好不好?”
“找她干什么?”
随六正了正身体,盯着他的眼睛说:“你找她又在她脚下丢东西,让她去摔倒。”
“让你的弟弟妹妹无法出生是吧。”
王子秋脸上表情僵住,瞳孔瞪大,要哭不哭的样子显得有些滑稽。
随六往前凑了凑,一字一句道,“你真不乖,恶作剧又爱撒谎,难怪你妈妈不要你,活该。”
小男孩绷不住,张牙舞爪,大喊大叫。
“你放屁!我最乖了,是那个女人不听话,非要生别人的野种!”
“爷爷奶奶说了,她要是把那个野种生下来了就不要我了,钱都要给那个小野种用!”
他们距离挨得极近,但他的手和脚一下也没打到随六身上,头发丝都没有拨动。
“可是是你不要她的。”随六说。
“我就是不要她,她什么都管我,什么都不要我玩!”
王子秋:“我是她的儿子,她就应该什么都给我,就应该对我好!”
黑气从脚下不断蔓延到身上,惨白的脸逐渐变成青黑色,五官越发狰狞扭曲。
“她应该什么都给我的!都是我的!”
啪叽。
葫芦罩在男孩身上,吸走他身上的怨气,男孩惨叫连连,疯狂大喊大叫。
随六的手纹丝不动,直到男孩身上最后一点怨气被吸干净,她收起葫芦反手将男孩收进手袋鬼里。
一切归于宁静,随六慵懒地躺回到沙发上。
葫芦转化完刚才的怨气,传输给她。
随六仰靠着,幸福喟叹出声,“香辣小龙虾味道的,真香啊~”
她可太爱这种到处就能捡到食物的日子了。
第61章 小区有问题
吃了饭后甜点,可以再喝点饮料。
随六闭上眼,身体完全放松,一根柳条从她脑袋上冒了出来,柳条在空中摇摆晃动。
像个吸尘器一样,将空气中一缕缕灰色的东西全都吸进去。
屋内寂静无声,周围的争吵声,孩子的哭泣声,小摊贩的叫卖声,自我哀怨的声音……不断进入她的耳朵里。
“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一个废物,人家都能挣钱,为什么就不能挣呢。”
阴暗拥挤的小房间里,女人双手叉腰大声怒斥着男人,“孩子都要上小学了,你还这样,这个日子还过不过了!”
男人也像个愤怒的狮子,“你不想过就不过了,你嫌弃我没本事你就去找个有本事的养你!”
“对,我就是废物,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了。”
“什么意思,你现在是开始嫌弃我了,我怎么不好了,我每天上班下班回来还伺候你们爷俩,我哪里不好了!”
“你哪里好了,像个疯婆子一样整天大吵大闹!”
两人没了理智,疯狂地贬低对方。
孩子在边上哇哇大哭,两人好似没听到一样。
孩子很害怕,也不明白,为什么之前都恩爱有加的父母自从搬到这里后,每天就在吵架。
忽然,孩子眼前飘过一抹绿色。
孩子的注意力被吸引,泪眼朦胧地望着那里绿色在空中飘荡,围着父母转了两圈。
然后她的父母就像是被摁了暂停键一样停了下来。
夫妻俩脸上的愤怒都还没褪去,眼里多了些许茫然,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孩子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妈妈,爸爸……”
夫妻俩同时转过头看向哭成小花猫的孩子,两口子露出心疼的表情,一个去抱孩子,一个去接水给孩子擦脸。
“妈妈,爸爸,你们别吵了好不好?”孩子窝在女人怀里,“我害怕。”
闻言,两口子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愧疚。
他们明明之前就说好的,不管是有什么矛盾,不能在孩子面前吵架,现在怎么忘记了。
“宝宝,对不起,是爸爸的错,爸爸以后再也不和妈妈吵架了。”
男人主动和女人道歉,“对不起,老婆,我不应该冲你发脾气的,我会更努力工作的。”
女人哽咽道,“我以后也尽量控制下自己的情绪。”
她也知道他辛苦,每天都在努力工作挣钱。
做销售的,不是每天都能有客户都能开单,大环境不好,有时候努力也不一定有结果。
她以前也理解的,只是最近生活压力大,每次她一回来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就心情烦躁。
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老想发火。
而且住进这里之后,她老公就很少开单,甚至一连着两个月都没开单,只有一点微薄的底薪。
照这样下去,别说工资够不够用的问题,工作都要丢了。
有时候他们也怀疑是不是这里风水不好,才让他们变成这样的。
他们也听很多人说过这个小区不太好,可是要不是没钱的话,他们怎么会住在这里。
但现在他们不断有矛盾发生,继续住在这里,她都担心他们的小家庭不保。
“我们要不……”换个地方住吧。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的手机突然响起,拿出来一看是跟了很久的客户打过来的。
男人隐隐有些激动,“等一下哈,我先接个电话。”
说完这句话,男人立马接通了电话。
话筒声音大,女人都能隐约听到对面的人在说什么。
合同拿过来马上就签约。
这是她听的最清楚的几个字。
女人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声,男人已经激动的在原地打转,拳头不停挥舞。
“好的,王总,我现在马上就过去。”
电话挂断,男人狠狠地亲了女人和孩子一大口,“我去签个合同,咱们晚上出去吃!”
“好,你路上慢点!”
房门关闭,男人激动地如同有猴子一样的声音吼叫声传来。
女人忍不住笑了,“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稳重。”
小孩还是懵懵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爸爸妈妈不吵架了,她就开心~
外面突然响起的一道欢呼声吓了邹雪一跳,手上的刀子没拿稳,摔在了地上。
邹雪望着地面上的刀子,自嘲一笑,果然她是个没用的废物,连拿把刀都拿不稳。
她这样的废物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应该早点解脱。
邹雪盯着地上的刀看了几秒,捡起来放在手腕上。
只要滑下去,她就能彻底解脱了。
邹雪紧紧盯着手腕,神色挣扎,应该会很疼吧……
忽然不知道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了一股小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邹雪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突然身体有种说不出的轻盈,压在胸口处那些沉重的东西好像都被这阵风吹走了似的。
混沌的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她不想死了。
她怕疼,那些事情好像没有比死更可怕。
邹雪盯着刀子又看了几秒,把刀子放下了。
先不急着死了,再试一次,这一次不行的话再死。
打定主意,邹雪翻出电脑,再次寻找合适的公司投递的公司。
自从离职到现在,她已经大半年没工作了,投递的简历全都被拒绝了。
有的甚至连面试的机会都没得到。
快速将简历投递发送,跌回到椅子上坐着,又开始新一轮煎熬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换做之前她肯定心里急得不行。
哪怕知道别人看简历需要时间,她也焦虑,焦虑没人给她发面试邀请,更焦虑去面试了别人否了。
怎么样都焦虑。
但现在她的心异常的平静,平静的她自己都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从一个极端走向另外一个极端。
坐了一会儿,邹雪站起来打算去做点其它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陌生来电。
邹雪紧张的吞咽了口口水,拿起手机,“喂……”
“邹小姐吗,我是xx公司人事,看到了你给我们投递的简历,请问你现在有空来面试吗?”
邹雪呼吸一窒,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公司是她投了好几次,好几个岗位,但一次面试邀请都没有收到的公司。
也是她最想去的公司。
没想到她现在接到了面试邀请!
啊啊啊!邹雪内心发出土拨鼠一样的尖叫。
第62章 果然她不是一般人
米线店老板娘宋正敏下午来了店里,老板周海见到她立马过去扶她坐下,“晓敏,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里休息吗?”
“脚还疼吗?”
“不疼了,我来拿个东西给你。”
宋正敏从兜里摸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符给老板,指着收款码那个盒子说:“你把这个放在那里面。”
周海:“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个?”
“我找我妈去庙里求的,”宋正敏看了眼店里,压低声音说:“我妈觉得店里的事情是子秋在捣鬼。”
周海听到这话,顿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不会吧。”
虽是这么说,但想到那孩子生前就调皮捣蛋,之前还把怀有身孕的宋正敏推倒,害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最重要的是那孩子出事就是在外面大马路上出的事。
店里之前都好好的,每天都会扫好几遍地,从来没出现过这几天的这种情况。
突然莫名其妙地地上就多出来一块东西,害得人摔倒。
仔细想想还真的是有可能是那孩子没走,记仇想要报复他们。
“不管是不是,你都放上吧,明天我们去看看他。”宋正敏叹息道,“除了我们也没人去看他了。”
王子秋是她和前夫生的,孩子三四岁的时候,她就因为被前夫家暴离了婚。
孩子判给了她前夫,钱也一分没拿到。
宋正敏来万福工作,租房子住在花香小区,后来经常来店里吃米线认识了周海。
周海比她大八岁,也离过婚,和前妻是因为一些观念不和才离婚。
有一个女儿,前妻带着的。
两人结婚后没多久,她前夫就打着孩子想妈妈的名义送了过来住了一段时间。
孩子已经被爷爷奶奶教坏,送过来就是为了给宋正敏添堵的。
孩子在这每一天都闹得他们鸡飞狗跳的,还不想宋正敏有其他的孩子,推倒她害的她流产。
也是那天,孩子把她推倒后,得意的跑了出去,当时现场太混乱,没人注意到他。
一个人跑到了最外面的马路上,意外被车撞到,最后抢救无效死亡。
那一天她失去了两个孩子。
虽然王子秋很坏,害得她流产还差点没了小命,但毕竟是她亲生的。
前夫又再婚有了儿子,他们一家都没人去看过王子秋。
不管他们想的是不是对的,不管最近店里发生的事情和他有没有关系,她都去看看他。
求个心安。
两口子第二天就去了王子秋墓前,给他烧了纸钱,那张黄符也放在了收款码里。
从那之后,店里再也发生过奇怪的事情。
两口子都以为是那张符还有他们去给孩子烧了纸钱起到了作用,殊不知捣蛋孩子踢到了铁板。
早就被送走了。
……
晚上十一点,随六打卡上班。
今晚值班的依旧是程凯,他对她晃了晃自己包着纱布的手,“小随啊,你是不是会点什么啊?”
白天他处理好伤口就联系了李刚,问他这个小姑娘是不是有点来头。
那句话应该不是凑巧吧。
李刚这才告诉他,他也怀疑随六这个小姑娘不是普通人,问过好几次了,但人小姑娘不承认。
李刚让他别问,人家不愿意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程凯看到随六就没忍住问了出来。
而且程凯脑子转的快,从李刚的这句话他读出了其它信息。
夜班4路现在应该不是没出过事,只是被这小姑娘给摆平了,李刚还有老张他们为了不引起恐慌,所以没和他们说。
该说不说,他猜到了真相。
随六反问:“会什么?”
程凯看了眼头顶的摄像头,压低声音隐晦的问:“就是你提醒我的那个啊。”
“我今天没注意听你的走了水路,摔了一跤。”
原来是说的这个啊。
随六点点头,“嗯,我看出来了。”
看到他摔在水坑里了。
程凯顿时看她的眼神就变了,多了几分尊敬,同时心里嘀咕。
人这不是直接承认了吗,老李怎么说人不愿意承认。
老李肯定什么都知道了,藏着掖着不不愿意告诉他,真小气。
从没得到任何回答的李刚:……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程凯笑着把车钥匙递给随六,“小随啊,路上慢点啊。”
随六嗯了一声拿着钥匙走了。
张东守趴在窗口看热闹,等人走了才走进来。
“你这手怎么回事啊,和小随有什么关系啊?”
他听了个一知半解的,没搞懂程凯的手和随六有什么关系。
程凯小声地把来龙去脉和他说了一下。
“果然小随不是一般人啊。”张东守激动捶手,“之前那案子我就觉得她不是普通人!”
程凯耳朵动了一下,“什么案子。”
“……”坏了,不小心说多了。
张东守摆摆手,“你别问了,这件事让我保密来着,我不能和你说。”
程凯举起手,“我发誓,我不和别人说!”
“我不信你,你这人嘴巴最松了。”
张东守说完转身就回了保安室,剩下程凯一个人在那里急得抓耳挠腮。
不是,你说了一点又不说了,吊的人心难受啊。
张东守回到保安室拿出手机玩手机。
玩着玩着他突然想到了他上次碰到鬼的事情。
王大师说有人帮他把鬼赶走了,那病人家属说厕所里当时进去了个小姑娘……
那个小姑娘不会就是随六吧!
嘶……张东守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心里打定主意明天上班要给随六带点礼。
不管是不是,处好同事关系总是没错的。
这样想好后,他习惯性地点开直播,刷看直播。
刷着刷着,在一个户外直播页面停了下来。
“探索万福市夜班4路……??”
张东守震惊,“又来一个!”
“又来一个什么?”程凯的声音突然从边上响起,张东守吓了一哆嗦,手中落在桌子上。
“卧槽,老程,你走路没声音的啊!”
程凯翻了个白眼,“是你玩手机太沉迷了,没听到我说话。”
“不是我说你,老张,你这个上班沉迷玩手机的习惯得改改啊,不然哪天车站进来人来了,你都不知道。”
张东守:“怎么可能!我玩手机但我也在认真上班的啊!”
玩手机和认真上班联系的上吗?
程凯都懒得说他了,“你刚说又来什么啊?”
张东守拿起手机给他看,“这个,户外探险直播,又来直播咱们的4路夜班车。”
第63章 又是户外直播
穿着白色羽绒服的漂亮女人站在镜头前,她指着站牌说:“我们现在在四方小学站,上次天天就是从这里上的车,咱们也从这里上车。”
“看看我们运气好不好能不能遇上要我们做作业的小学生。”
“给小朋友做作业我们可是很在行的哟。”
女人对着镜头俏皮一笑,直播间弹幕一水都在夸她好看,其中也夹杂着几句吐槽她博流量的弹幕。
女人直播间的id名为:甜蜜儿。
这个账号是任田泳和她老公张辰同经营的,她负责露脸直播,张辰负责拍摄。
两人之前是做分享情侣日常账号的,火了一阵,后来流量不太好了,两人就转赛道做探险直播。
两人都是急功近利的人,不会沉下心打磨自己的作品,总是蹭别的博主的热度或者是抄袭别人来博流量。
这一次也一样,之前‘胆大包天’那个博主直播了一期万福市夜班4路。
虽然当时直播中断了没有后续。
但恰好就是因为他直播中断了,才给了网友们无限遐想的空间。
大家都在猜测那个小孩到底是不是鬼,是不是有人传的四方小学出事的那个孩子。
引起不少热度,就有不少看戏的网友艾特他们来一期探索万福4路夜班公交车。
他们喜欢蹭已经是出了名的,黑红也是红,只要能挣到钱,两口子都不在意网友对他们的吐槽。
他们俩也正好有这个打算,就打着满足网友的旗号来了。
给他们立一个宠粉大胆的人设,借此扭转一下他们的风评。
看到直播间的人数不断在上涨,张辰给任田泳比了个oK的手势。
任田泳嘴角微微上扬,对着镜头说:“新进直播间的宝宝们可以点点关注,主播带着大家探索万福4路夜班公交,看看这个传说中的4路公交是不是真的那么恐怖。”
“听说司机小姐是个很漂亮的小姐姐,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幸运遇到她……”
正说着,一辆公交车正朝这边行驶过来,车头上红色的4路两个字很是醒目。
“快看,4路车来了。”
同时镜头一转对准了公交车,直播间的网友就这样看着公交车行驶进站停下,车门打开。
镜头对准了驾驶座位上的随六,随六正好看向这边,一张漂亮的脸完整的暴露在镜头中。
弹幕上都在刷司机小姐姐好漂亮啊。
张辰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艳,他看了眼直播间画面,又看了看随六。
真人比手机拍出来的更漂亮,更有气质。
这么漂亮的小姐姐竟然来跑公交车,有些可惜啊,张辰盯着随六漂亮白皙的脸心里有了别样的想法。
任田泳站在边上看到那些夸随六漂亮的弹幕,脸色微微一变,看随六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善。
见张辰也直勾勾地盯着随六看,她脸色更不好看了。
任田泳拍了下张辰的胳膊,用开玩笑的方式警告他,“小姐姐真的太好看了,我老公都看入迷了。”
“老张,小姐姐虽然漂亮,但我们还是要忙着办正事的。”
张辰回过神来,立马将镜头对准任田泳。
任田泳一脸变脸,笑着上车付钱。
车上有三个人,两个中年男人。
一个坐在后面的双人座位上,一个坐在老弱病残孕专座那一排其中一个上。
司机座位后那一排横向座位的三人座位上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
车厢空荡安静,三个人都在玩手机。
见有人上车他们抬头看了一眼,见他们俩手上举起手机像是在拍什么东西的样子。
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在他们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眼神好奇。
任田泳投币后直接略过随六,往车厢后面走。
“宝宝们,我们上车了,现在去找个好位置。”
张辰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随六,突然随六的视线移到他的脸上,四目相对。
张辰突然感觉眼睛一阵刺痛,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疼的他叫出了声。
手机没拿稳,镜头剧烈晃动了两下。
任田泳惊了一下,立马回头,“怎么了怎么了??”
张辰捂着眼睛,“我眼睛疼。”
“眼睛疼?”任田泳翻了个白眼,拿过手机自己拿着,“让你天天熬夜打游戏,活该!”
被吓到的直播间的网友们:……好熟悉的长辈的话术。
张辰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缓过来走到后面坐着,坐到座位上他都还在揉眼睛。
随六收回视线看了眼车子外面,外面两个黑影在路灯下忽隐忽现。
随六眉毛微动,关闭车门,启动车子。
今晚又能吃一顿大餐,真好。
任田泳坐在倒数第二排,张辰坐到最后一排架着手机对着整个车子。
整个车子完全暴露在镜头中,还有任田泳的半张脸。
坐在他们对面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你们在拍什么?”
任田泳微笑着解释,“大哥,我们是在直播,我是一个户外探险博主。”
中年男人不耐烦道,“我管你什么博主,你们不要对着我拍。”
任田泳:“大哥,我们这个直播间……”
“听到没有,赶紧把镜头转过去,要再对着我拍,小心我告你侵犯我的肖像权!”
任田泳脸上笑容僵硬,心里骂骂咧咧,土老帽,能在老子的直播间里露脸是你的荣幸好不好!
车上另外两个人,一个人将脑袋往座位里面别躲避镜头,小姑娘直接拿出口罩戴上,扣上衣服上的帽子。
很明显他们不想和任田泳争辩,但也不想再出镜,被人直播。
现在在直播,他们不好和人争吵,两人忍下这口闷气,换到下车门的位置。
这个位置依旧能拍到车厢内的情况。
弹幕上有人说那中年男人太小题大做了,也有人吐槽他们不应该不经过别人同意就拍人家。
弹幕上吵吵闹闹,直播间人数还在变多。
任田泳和张辰很满意,一路上任田泳都在时不时的和弹幕互动。
网友们一边和她互动,一边等着车上闹鬼。
乘客上上下下,车子停停走走,很快就完成了一个循环。
在这期间,任田泳和网友聊天嘴巴都要说干了,车上都没任何异常情况发生。
直播间的网友也看无聊了,喊着没意思。
大晚上的光看人坐公交有什么意思,不如早点洗洗睡了。
第64章 原来是想白嫖
程凯也看困了,打了个哈欠,“这些人一天天真是吃饱了没事干。”
张东守笑了,“人家就是靠这个吃饭的呢,人家一场直播下来挣的钱比咱们一个月挣的都多。”
“也是,”程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没意思,我要去睡觉了。”
张东守摆摆手,视线还盯着手机,“去吧,我要继续看。”
他要看完全程,看会不会出现那天奇怪尸体的事情发生。
看看能不能看到随六大展身手的一幕。
程凯回到值班室躺下,但脑子里还是不受控制地想到4路车的事情,翻来覆去好几分钟,还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进直播间里。
没事,他就这样放着,还能当做是监工。
任田泳看这个情形不对,直播间的人数隐隐有掉的趋势,连忙给张辰使眼色。
让他赶紧想想办法,赶紧安排托来演。
继续这样干巴巴地坐公交,人都要掉完了,直播时长也不够。
张辰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拿出另外一个手机联系托。
他们每次去探险一个地方,都会提前安排好几个托,要是过程中没有出现惊险刺激的直播画面。
就会联系托上场,演出惊险刺激的样子。
来万福探险4路公交,他自然也是联系了托的。
两个托就在他们四方小学的前一站世纪春站和四方小学站分别等着的,剧本都给他们安排好了,上车后只需要照着演就行了。
车子循环了两圈,很快就到了四方小学前一站——世纪春站。
公交车停靠到站,直播间的网友们看到上来一个约莫六七十岁的老太太。
上车后老太太转头看了眼车内,镜头清晰地拍到了老太太的正面,只见老太太穿着一身五六十年代的衣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脸色泛白。
说不上有多诡异,但莫名给人感觉怪怪的。
弹幕只在说老太太这么晚了还坐公交车,精神头真好。
偏偏这个时候任田泳和他们说:“夜班车人就是少,好几个站了都不见上来人,这个站还是没有人。”
直播间网友:???
没有人,那那个老太太是谁?
“以后你们要想体验坐公交的话,可以来坐夜班公交,”任田泳看到那些弹幕,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对,就是这样,他们假装没看到那个老太太。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到了,就当那老太太是鬼。
司机就算看到了,听到他们这么说,也会当做没看到吧。
毕竟只是一个小姑娘,而且还是在传说中会闹鬼的车上开车,她肯定也会害怕。
“老太太……什么老太太?”任田泳装做什么都看到的样子回答网友们的话,“你们是不是看错了,没上来人啊。”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着那个老太太上了车往里面走了,结果主播说没看到老太太。
那老太太是什么,是鬼吗?
程凯和张东守:来了吗来了吗!!
“喂,老太太你没给钱。”
随六的声音清晰的传进直播间里,直播间网友和任田泳以及张辰都愣了一下。
直播间网友:不是鬼??
任田泳和张辰:不按套路出牌?
老太太是专业的演员,完全无视随六的话,继续往前走。
随六坐在座位上,转过头又叫了一遍,“老太太回来给钱。”
老太太依旧要装没听到,谁料她的脚不听她使唤一样,往后转走回到投票的地方。
老太太:!!!
这是怎么回事啊?!剧本上没写这个啊!!
“给钱。”随六看着她的眼睛说。
老太太心头一颤,哆哆嗦嗦从包里摸出公交卡,刷卡。
“滴,老年卡。”
随六满意点头,“去找位置坐下吧。”
老太太下意识回答,“哎,好的,师傅。”
直播间网友:……
搞了半天是个想白嫖的普通老太太啊。
有人开始质疑刚才任田泳说的那句话,明明老太太就是活人,她干什么说没看到人。
是想引导些什么?
眼看着直播间弹幕风向不对,任田泳赶忙解释,“刚才就是想和大家开个小玩笑,你们不要介意。”
转脸过来她看向随六的眼神怨毒。
看老太太的眼睛也满是愤怒。
太不专业了,中途倒回去是几个意思啊!
背着镜头,任田泳给张辰递了个眼神。
眼神示意他不给这老太太结账,一点都不专业。
张辰也有点生气,这老太太可是他花了两百块请的。
这人分明再三和他保证过是专业的,结果关键时刻给他掉链子。
扣钱!
老太太还不知道自己的酬劳没了,坐在座位上还没有缓过劲来,心脏突突的。
刚才那一下肯定是有什么脏东西控制她了,这4路夜班车不会真有鬼吧!
她是本地人关于4路夜班车的传闻也听说一些。
不过她不是很信这些,而且演一场不到一小时的戏就有200块。
这个价格很高了,所以她才努力为自己争取到了这一单。
没想到一上车就遇上这种诡异的事情,她有些后悔接这单了。
现在也露馅了,也不知道雇主能不能让她提前下车?
老太太偷偷地瞧了一眼任田泳两人,见两人脸色都不太好,又立马转过了头。
算了,把这一个小时演完吧。
车子前方到站四方小学,这次先上来的是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背着书包的孩子,也是任田泳他们安排的托。
上次出现在直播间里的是个孩子,这次也要安排一个孩子。
原定计划是他也要和老太太一样上车装鬼不投币直接走。
但经过老太太刚才的经历,张辰立马给对方发了消息,改了剧本。
让他上车后先老实投票,上车后再演。
小孩老实给了钱,然后坐到靠车门最近的那个位置去。
大晚上的,背着书包的孩子,又是四方小学……
看过之前直播的网友们心头一紧,不会这么巧吧。
张东守也捏了一把汗,这孩子不会是鬼吧。
张辰时刻注意着直播间的动向,看到弹幕都在怀疑这个孩子是人还是鬼,他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给任田泳比了个ok的手势。
任田泳逐渐微微上扬,忽然她的余光瞥到刚上车的人,脸上表情顿时僵住。
上车的人是一个女生,女生穿着粉色长裙,长发披肩,皮肤白皙。
第65章 爱吃桃子的秀秀
从侧面看大概能看出这个女生长得好看,但问题是十二月份的天气,穿露胳膊露腿的裙子?
脚底下踩的还是薄薄的一片的拖鞋。
直播间的网友们:地址发过来,我来给美女送衣服!
张辰有些疑惑地看向任田泳,想问她这个女生是不是她安排的托。
大冬天的穿着这么少来坐公交车,还是4路公交车,看起来确实挺诡异的。
但任田泳一直看着前方,像是被定在了座位上一样,一动不动的。
张辰完全找不到和她眼神交流的机会。
“坐车要给钱。”随六对那女生说。
那女生缓缓低下头看了眼自己,又抬头看了眼随六,麻木的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意。
她身上穿着单薄,没有背包也没有带手机。
“没钱的话,让你朋友来付。”
随六转头看向任田泳,“这是你朋友,她没带钱,你来给她付钱。”
与此同时,女生也转头看向任田泳,精致好看但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完全暴露在镜头中。
直播间网友:竟然是主播的朋友,好漂亮啊!
不过这位小姐姐看起来有点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哎?这个人看起来好像有些熟悉啊。”何海松趴在床上看直播,完全看清女生脸的时候,他也感觉这个女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是任田泳的忠实铁粉,从她最开始用‘甜蜜儿’这个id开始做自媒体的时候就关注了他。
最上头的时候,从未错过她的任何一场直播和视频,也给她刷了不少礼物。
但后来任田泳和张辰在一起后,他们更多以带货为主,创作的视频少了后,他就看得少了。
今天是无意间刷到的,他本人也比较喜欢灵异方面的东西,所以就点进来看了。
对面床的室友听到他说话,随口问道,“你看到谁熟悉了?”
何海松把手机递给她,“直播中的这个女生,我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的。”
“你经常看美女直播,你熟悉的女生多了去……我去!”
室友声音惊的都变了,“这不我初代女神嘛!”
他这么一说,何海松顿时想起这个女生是谁了。
这个女生是初代网红之一的‘爱吃桃子的秀秀’啊!
是个美妆博主,长相清纯漂亮,最火的时候一条视频有千万赞。
全网一共加起来有千万粉丝。
但后来就销声匿迹了,账号也停更了。
有人说她离开了mc公司的时候和公司没谈拢,账号被收了,还被公司封杀了,不能做网红这一行,转幕后策划了。
也有人说她结婚生子,夫家是有钱人,不准她再做自媒体在外面抛头露面,所以才停更的。
更有人说她已经死了,被人害死的。
网上关于她的猜测众说纷纭,刚开始她断更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关注。
不少人等着她更新。
后来逐渐也没什么人关注了,互联网时代,很多人都涌进了自媒体赛道。
各种网红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更新迭代很快。
何海松的室友也是‘爱吃桃子的秀秀’的粉丝,手机壳里还放着她的自印小卡。
他室友认为秀秀是他的幸运女神,带着她的小卡能给他带来好运所以就一直带着。
何海松和他成为室友才知道的,而且桌子上还摆着两张秀秀的照片。
所以和何海松看到秀秀的第一眼就觉得眼熟。
“我靠,我女神竟然直播了!”室友激动地拿出自己的手机,“这是哪个直播间,是她原来的账号吗?”
何海松:“不是,这是甜蜜儿的直播间。”
“甜蜜儿?”室友眼里闪过一丝茫然,“我女神怎么和甜蜜儿认识啊?”
甜蜜儿是在秀秀断更后一段时间才火起来的网红
“不知道,你看我女神还去给你女神付车费呢。”
何海松用下巴指了指手机。
画面中任田泳起身去帮秀秀付了两亏钱。
秀秀对她微微一笑,“谢谢甜甜。”
“不……不客气。”任田泳声音有些颤抖,她背对着手机,所以网友们看不到她惊恐的表情。
直到她转过身,直播间网友们才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些不对。
而且她走路看起来很僵硬,一副像是被吓到的表情。
直播间的网友:不对劲,有问题。
直播间也有网友认出了这个女生就是古早网红‘爱吃桃子的秀秀’。
都在震惊她怎么突然出现了,还和任田泳认识。
而且看任田泳的表情,不像是看到了好朋友的开心样子啊。
‘爱吃桃子的秀秀’的出现让直播间人数不断暴涨,热度不断攀升。
弹幕刷的很快,张辰没看清网友说的话,也没认出女生是谁。
只高兴直播间人数涨了,任田泳这个朋友出现的太及时了,这个托请的太对了。
而且这个表情给的也到位。
去世的朋友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应该露出这种表情。
这样才有恐怖的效果。
张辰已经在脑子里脑补出了剧本,满意的同时还有点生气,生气任田泳之前都不和他商量一下。
要不然他聪明机智,都差点想不过来现在到底是个啥情况。
而且她既然已经买通司机了,为什么上一站的时候要戳破那个老太太。
张辰也生气这一点。
任田泳现在要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的话,肯定会怄的想吐他一脸血。
这是她请的托吗?!
这就是鬼呀!
而且她也不知道咋回事,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去付钱,又不受控制又回来坐回到位置上。
直到屁股挨到凳子了,她才感觉控制自己身体的那股神秘力量消失不见。
她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这个时候她想跑,但她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也说不出一句话。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秀秀走到她过道边上的座位坐下。
任田泳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刺骨的寒意,她更加不敢动了。
张辰立马调整了机位,避免秀秀挡住镜头,还在镜头中露出了秀秀的半张脸。
这时,又上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厚厚的黑色羽绒服,戴着黑色的针织帽,左腿弯向内侧,一瘸一拐走了上来。
张辰调整手机的手顿时僵住,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随六看着男人说:“给钱。”
“我没钱,”男人缓缓转过头看向张辰,“我弟弟给。”
声音如同拉风箱的一样嘶哑难听。
青灰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看着张辰又像是在看镜头,漆黑的瞳孔透着阴恻恻的气息。
第66章 秀秀已经死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张辰脑子嗡嗡的,不可置信地盯着前面的人,他不是已经被他给……
张辰很想装作不认识对方,想说他们不认识,可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走到前面给男人给了车费。
然后再转身回到座位上。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和任田泳对上,两人脸上都是一样的惊恐绝望。
张辰的视线不经意扫到边上女人的腿,看到她的腿竟然是透明的。
轰的一声,一颗炸弹在张辰脑子里炸开,大脑一片空白。
任田泳也看出了那个男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不是剧本,他们是真的遇上鬼了!啊!
男人一瘸一拐地跟着张辰走到他身边座位坐下。
直播间的网友们感觉很不对劲,感觉张辰和任田泳的反应都很不对劲。
一个来了突然复活的古早网红朋友,大冬天穿的这么凉快是在拍视频吗?
一个来了个哥哥,穿着倒是正常,但那腿看起来不像是生病,更像是被人打成那样的啊。
而且有眼尖的网友看到,张辰哥哥在往座位上走的过程中,有红色的液体从他腿上流下来。
红色液体滴落到公交车地板上很快就消失不见。
很诡异。
嘶~这两个人都不会是鬼吧。
有网友发出这句话立马就被其他网友喷了。
两个人都是鬼怎么可能,更何况‘爱吃桃子的秀秀’可是古早网红。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红了,但作为曾经的大网红,她要是真的死了,肯定会上热搜的。
但这么多年也没人知道她去哪里了,在干嘛。
肯定都是剧本,‘爱吃桃子的秀秀’肯定是联系任田泳夫妻俩演戏炒作,想要借此复出。
与其说他们俩是鬼,那个大半夜还一个人在外面坐公交的小孩更诡异。
弹幕上吵成一片,直播间人数不断增加,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万人。
很多人都是冲着‘爱吃桃子的秀秀’来的。
换做平时,看到直播间里这么多人,张辰和任田泳两人肯定高兴的不行。
可现在两个人坐在座位上,一动都不敢动的,僵硬的像两尊石像。
公交车继续行驶,坐在前面的老太太和小孩偷偷对视一眼,眼里都是茫然。
他们俩都是请来的演员,上车后接下来要怎么演得靠任田泳和张辰给他们指令才能开始演。
但现在他们两人坐在一动不动的,也不说话。
后面来的那两个人他们也不认识,应该也是演员吧,加上他们的话要怎么演啊?
老太太和小孩疑惑又懵逼,两人就这样坐在座位上干等着。
公交车过了一站又一站,有一两个乘客上车又下车,眼看着车子即将又要到终点站万福养老院了。
任田泳两人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小男孩又和老太太交换了下眼神,他们到底是还演不演啊?
这他们都上车了,上车就开始计时的,加时可是要加钱的。
直播间的网友也很懵,不是你们就这样干坐着不聊聊天吗?
有什么剧本赶紧演出来啊!
浪费大家的时间就在这里看你们坐公交车玩?
现在直播挣钱那么好挣了?
任田泳和张辰不是不想动,两人很想下车,很想离开这里。
可他们不敢,尤其是张辰,他的位置靠着窗户,他哥哥张峰就坐在他身边。
两人挨的很近,近到他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腐烂的臭味,两人的腿不经意间还能碰到。
碰上他的腿,张辰就感觉自己的膝盖像是磕到了冰砖上了一样,又冻又疼。
张辰很害怕,鼻尖里又满是那股臭味。
车子停停走走,终于在万福养老院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呕的一声吐了。
喷溅式的吐了出来,一部分吐到了前面的空座位上,一小部分喷溅到了任田泳的脸上。
温热的呕泄物溅到任田泳冰冷的脸上,她尖叫一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直播间的网友:……???
任田泳慌乱拍打着自己的脸,慌乱中不小心碰到了边上人的腿。
又冷又硬。
任田泳又是一声惨叫,脚步凌乱地往后退,却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摔了下去,叫声更凄惨了。
秀秀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甜甜你没事吧?”
这句话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任田泳理智的弦彻底崩溃,顾不上身上的疼痛。
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往车子外面爬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要离开这里。
可是敞开的车门近在咫尺,她却感觉远在天边。
她努力的跑啊跑啊却怎么也跑不出去。
在车上其他人还有直播间网友的眼里,任田泳像是疯了一样在原地跑,好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吓到了。
直播间网友:有一说一,这演技比现在很多演员演的都好。
博主可以进军演艺圈了。
而且这个看起来就很难的原地跑,博主演的好逼真,好像真的逃不出去一样。
很有代入感,直播间的网友看着她这样都有些害怕了。
这时他们听到边上的秀秀说。
“甜甜,你要离开了吗?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啊。”
任田泳彻底崩溃了,对着秀秀跪下,“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害死的你啊,你去找他们好不好!”
恐惧占据了她的身体,任田泳完全想不起来自己现在在直播,她只想活下去。
秀秀:“可是是你把我送给他们的,你知道我死的有多惨吗。”
直播间的网友:!!!
什么!秀秀已经死了!还是被任田泳害死的!!
秀秀是被任田泳送给了谁?他们指的是谁??
我靠,这是剧本吧?!
网友们炸了锅了,弹幕疯狂刷屏。
老太太和小孩:!!!???
啥意思?不用他们装鬼了,真的鬼来了??
老太太吓得脑子有些懵,下意识转头看向公交车司机方向。
一转头就看到随六单手托着下巴,表情淡定的像是在吃瓜一样。
老太太:???
司机小姑娘,你这个反应对吗?
程凯还有张东守:……突然感觉就没那么恐怖了是怎么回事。
直播镜头刚好能拍到随六,也有网友注意到了随六。
觉得她托着下巴淡定的像是在看一场闹剧的样子,莫名的有些萌。
第67章 他们真的是鬼
听着任田泳的话,张辰的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
她杀了人?这个女人也是鬼,是来找她报仇的?
就在这个时候,边上的人突然对他说:“弟弟,你怎么吐了?”
“因为你太臭了。”张辰嘴巴不过脑子说了这句话。
说完后才反应过来,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他想解释,可是嘴巴哆哆嗦嗦好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张峰先他一步开口。
“臭呀,我也觉得臭。”
话锋突转,“可是不是你们让我变得这么臭的吗。”
直播间网友:啥意思?!张辰也杀人了??!
卧槽!这个瓜怎么一个接一个的,他们都吃不过来了。
这到底是剧本还是真的啊?!
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张辰再也忍不住了,疯了一样往前爬,手上衣服上都粘上了他刚才吐出来的呕泄物。
架着直播的手机也被他碰到摔在了地上,直播间屏幕黑了,但声音还能听到。
他们听到张辰喊着救命,还有滚落在地上的声音。
光听着就很疼。
最后滚落到后车门下车的位置,只差一个台阶他就完全滚下去了。
可面前却有一道看不到的屏障阻挡着他,让他无法逃离这里。
张辰疯狂地拍打着空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让我出去!”
刚才任田泳能用她核心强,所以才能做这种原地爬的高难度动作。
现在张辰就躺在门边,只要动作幅度大点就能滚下去,但他却怎么也滚不下去啊。
身体都要完全探出去了,但就是没滚出去。
老太太和小孩吓到了,吓得往前门跑,然后特别丝滑的就下了车。
老太太和小孩:???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是不是演到了?
老太太不确定地再次上车,随六问她,“你还要继续坐吗?”
老太太看了眼后面的秀秀和张峰,又看了看任田泳和张辰,一时分不清他们是在演,还是真的闹鬼了。
老太太问随六:“他们是在演戏吗?”
真的是在演的话,那他们俩也要加入的,不然劳务费拿不到的。
随六反问,“演什么戏?”
“就是闹鬼的戏呀,”老太太说:“我也是他们请来的演员,你应该也是吧。”
这个小姑娘这么淡定,淡定的就像在边上候场的演员一样。
而且她要是真的司机的话,看到这一幕,怎么都得上前问问什么情况,或者报警吧。
但她没有任何动作,所以老太太觉得随六也是演员。
随六摇了摇头,“我是公交司机,他们不是演戏,是真的鬼,来找他们报仇的。”
“他们是真的鬼?!”老太太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嗯,他们有真的鬼了,应该不用你们演鬼了,你要下车还要继续坐车?”
“那……那我下车吧……”老太太哆哆嗦嗦下车。
老太太一下子就拉着小男孩一路狂奔离开这里,他们俩在这之前也不认识。
但老太太心好,不忍心丢下他一个小孩,带着他一起跑了。
老太太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4路车真的闹鬼呀!
早知道就不应该贪心那两百块的,钱没挣到,差点小命搭进去了。
这两口子真的狠啊,两口子都杀过人,也算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天生一对吧。
直播间的网友也是这样想的,这要是不是剧本,那这两口子也太绝了。
一个害死自己的朋友,一个害死自己的哥哥。
两个杀人犯凑一窝了。
任田泳和张辰两人见老太太和小孩从前门下车了。
两人手脚并用往前门爬,想要离开这里。
结果他们跑到前门依旧发现自己不能下车,车门明明就是开着的,但他们就是下不去。
张辰疯狂地想从窗户爬出去,结果还是不行。
他们被死死地困在这里,怎么也出不去,窒息又绝望。
整个直播间里回荡着的都是他们俩的惨叫声。
程凯听着不对劲,立马拿着手机去找张东守,“我手机是不是出问题了?”
张东守指着自己手机和他同样的页面,两部手机里同时传出来的惨叫声,恐怖感加倍。
两人害怕的打哆嗦。
“这怎么办啊,我现在直接报警吗?”程凯急得原地转圈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按理说他作为队长应该直接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不敢去,怕真的是鬼。
“老程,你……你联系一下小随吧,问问她要……要不要报警?”
张东守害怕的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程凯立马退出直播间给随六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队长。”
话筒里随六的声音夹杂着任田泳两人绝望的叫声传来,程凯紧张问道。
“小随,车上没发生什么事情吧?我看到……”直播了。
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出来,随六就打断了他的话。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两个人在讨债,待会儿他们就走了。”
程凯:“他……他们是正……正常人吗?”
随六老实回答,“不是,他们是鬼。”
程凯脑子嗡嗡的,“那他们怎么离开?”
“我送他们走,不是什么大问题。”
随六问:“队长,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就挂了啊。”
“……没有了。”
了字还没有完全说完,电话已经挂断。
程凯手机声音大,张东守在边上听的七七八八的,莫名的有些激动。
“小随肯定是很厉害的大师。”
两个鬼都不怕,肯定是特别厉害的大师。
别说,他虽然怕鬼,但还挺想去现场看看随六抓鬼的。
肯定很刺激。
这样想着他看了眼手机,直播间依旧一片黑,什么都看不到。
张东守觉得有些遗憾,这镜头要是不倒,他也是能看到现场版的。
他在边上各种心理活动,程凯在边上还处于呆滞状态,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缓过神后他第一个想法是,幸好今晚他没有给随六顶班。
今天要是他现场遇上这种情况,肯定会被吓尿的。
万幸万幸。
“你不怕他们是不是?!”任田泳听到随六刚才那通电话,慌不择言。
“你赶紧放我们下去,不然我就去投诉你!”
随六指着敞开的车门,“门开的,你下啊。”
两个车门都是打开的,你要下车你就下啊。
第68章 秀秀死亡真相
“我下不去啊!”任田泳崩溃大喊。
她要是下得去的话,早就下去了,早就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她后悔了,不应该来蹭这波热度的。
“甜甜,你是说我们是一辈子最好的朋友吗?你为什么要跑呢?”
秀秀空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任田泳双腿一软再次跌坐在了地上,哆哆嗦嗦转过头,秀秀就站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
身上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无数道青红交错的痕迹浮现,漂亮白净的小脸上变得浮肿。
可以清晰看到脸上的巴掌印,鲜血顺着她的手和脚往下滚落,身上的裙子皱皱巴巴的。
“甜甜,我好疼啊,他们打我打的好疼啊,你为什么不救我啊?”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为什么要骗我啊?!”
任田泳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秀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他们逼我的,我要是不把你给他们的话,他们就要告我要我赔钱,我没钱啊给他们啊。”
任田泳和秀秀是在酒吧认识的。
秀秀全名陶明秀,id为爱吃桃子的秀秀。
那个时候陶明秀是正当红的千万博主,任田泳刚开始签约mcn公司做网红。
她们相遇的那天,陶明秀和团队小伙伴在酒吧拍一个情景小视频。
任田泳则是被公司领导叫去酒吧陪酒的。
那个mcn公司不是个正经公司,表面是网红孵化公司,实际就是做拉皮条生意的。
他们利用三个月就能把人捧成百万网红,实现财富自由这样的话术骗了很多单纯的女孩。
任田泳也是被这样的话给骗了。
她之前是在美甲店工作,长的好看,所以经常会拍一些视频发在网上。
但她的视频没什么创意,翻来覆去都是几个动作,也不愿意是琢磨想创意。
所以拍了一年多粉丝也没过千,点赞评论的都是些猥琐的老男人,东西也卖不出去。
机缘巧合下,她看到了那家mcn公司招聘,被招聘人员的话术骗的找不到北。
当场就辞了美甲店的工作,签约了mcn公司。
合同签了之后,她才知道公司压根不是什么正经的mcn公司,只是套着mcn壳子的拉皮条公司。
每天只给她们拍一些低质的视频,叫她们去陪客户。
要是不愿意干要离开的话,就得赔五百万的违约金,合同签了十年。
任田泳赔不起,其她女孩也一样,她们只能照做,隔三岔五就被叫去陪客户。
任田泳那天晚上差点被客户qf,是陶明秀好心救了她,还把她送去了医院。
知道她是被骗了,还好心帮她报警,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帮着她们从那个魔窟逃离。
成功逃离mcn公司后,任田泳主动求到陶明秀,想要进入她的团队工作,想要跟着她学习。
陶明秀看她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便好心收下她当助理。
还教任田泳开了个助理号,教她怎么经营账号。
刚开始任田泳确实是感激她的,可是看着她一场直播就能轻松挣到六位数以上的酬劳。
而她忙前忙后做助理,一个月最多才一万出头。
她自己的账号里发布的内容大多都是陶明秀,网友在她的账号里只能注意到陶明秀,压根注意不到她。
任田泳心里不平衡了。
她觉得自己长得不比陶明秀差,陶明秀跳的那些舞蹈她也会跳。
陶明秀能成为千万网红,不过就是运气好罢了,并没有比她厉害到哪里去。
在这种嫉妒心理下,任田泳不经过调研不经过陶明秀同意就私自接了几个广告,赚取高额的中介费。
合同签了,以陶明秀的名义签的。
陶明秀知道消息后很生气,但也只能捏着鼻子把那几个广告拍了。
因为违约金很高,她赔不起。
她作为千万大网红,收益不低,但更多的钱都被她拿出做公益了。
她身上没有那么多钱付违约金,只能拍。
她和团队的其他小伙伴都很生气,任田泳这样做违背了规定,小伙伴们想让陶明秀把任田泳开除了。
任田泳哭着和陶明秀道歉,说她不是故意的。
她实在是忙糊涂了,看错了商家名字,所以才签的。
确实那段时间他们都很忙,直播加上平时的视频拍摄,陶明秀和团队里的每个人都忙的连轴转。
睡觉的时间少得可怜。
在任田泳的再三保证下,陶明秀和团队其他小伙伴才勉强原谅了她。
但为了避免这种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以后合同的事情,只有她本人来对接,其他人不能代替她签约。
好在那几个产品只有一个产品爆了雷,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然的话,陶明秀就有大麻烦了。
从那之后任田泳没再做过这种事,和陶明秀关系处的也挺好,俨然一副好闺蜜的样子。
陶明秀是真的把任田泳当做好朋友,不止是她,团队里其他小伙伴都是这样的,什么都能想着他们。
但在任田泳心里,只觉得她这是在炫耀,在拉踩她。
心里对陶明秀越发的怨恨。
陶明秀有个狂热的追求者,是某个大公司的老板,无数次暗示想要包养陶明秀。
但陶明秀都不同意,她不愿意为了钱牺牲自己的身体。
后来那个男人找到了任田泳,给了她一大笔钱收买她。
早就记恨陶明秀的任田泳没有丝毫犹豫,收下了那笔钱。
利用陶明秀对她的信任,把她骗到酒店里,把她留给了那个人。
任田泳本来只是想给陶明秀一个教训,想让她跌入泥潭,染上污点。
没想过要害死她。
可她没想到的是那个大老板是个超级大变态,而且那天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
陶明秀被他们凌虐致死,尸体也被他们处理。
任田泳是同谋,要是报警的话她会被抓。
而且那几个人有权有势,她不敢得罪他们,怕被报复。
千万网红突然失踪,别说公司室小伙伴要闹着找人,网友们也会天天闹着找人。
所以任田泳拿着那个小助理号,发了一条模糊的陶明秀要休息的视频。
工作室其他小伙伴,任田泳用陶明秀的手机给他们发了辞退的消息,还给他们结了高额的工资让他们离开。
他们觉得不对劲,想要见陶明秀。
问问为什么她突然要退网,为什么要辞退他们?
但没能见到人,任田泳还以陶明秀朋友的名义让他们赶紧走,态度很是恶劣。
几个工作人员虽然觉得事有蹊跷,但被任田泳这个态度给气的不轻,而且还被威胁了。
所以没敢过多纠结陶明秀为什么不当面和他们说辞退的事情,拿着钱走了。
第69章 震惊全网的真相
那段时间又有些营销号发了陶明秀嫁入豪门,退网出去旅游一系列似是而非的视频引导网友。
那几个工作人员看到那些视频,更觉得有问题。
好歹是工作多年的小伙伴,他们也陶明秀是什么样的人,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解散团队,退网。
绝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但他们不敢说,不知道陶明秀得罪了什么,他们害怕受到牵连。
唯独有个女生,是跟着陶明秀工作很多年的剪辑师,叫周小鱼。
刚开始知道消息的时候她和其他小伙伴一样不相信陶明秀会这么轻易的放弃她的事业,更不相信她会连面都不露就解散了团队。
按照陶明秀的性格,真的是要解散团队的话,肯定会当面和他们说清楚的。
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解散团队。
而且从之前任田泳私自给陶明秀接单签合同那件事发生后,周小鱼对任田泳就很讨厌。
她还多次和陶明秀说过,让任田泳离开他们团队。
周小鱼觉得任田泳在团队里就是个不稳定的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暴雷了。
但陶明秀心软,想着任田泳一个小姑娘不容易,要是让她离开团队的话,她不知道会过的怎么样。
所以她好心给了任田泳一个机会。
后来任田泳没再作妖,周小鱼才勉强原谅了之前的事情。
所以陶明秀突然解散团队,还是经过任田泳的口告诉他们的。
周小鱼压根就不相信,觉得陶明秀肯定是遇上什么事情了,十有八九还是任田泳害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给陶明秀发消息,对方回复的内容,她一眼就能看出那些消息不是陶明秀回复的。
这更证明了,陶明秀出事了。
团队里的小伙伴们支支吾吾不愿意谈这件事,她也收到了些恐吓信息。
她虽然害怕,但更想知道陶明秀消失的真相。
于是周小鱼去报警,警察却告诉她,他们联系上了陶明秀的父母,他们告知警察,陶明秀没事,人在老家养病。
让周小鱼不要去打扰她。
那些恐吓短信也是些垃圾短信,不用在意。
周小鱼觉得很不可思议,她和陶明秀工作这么多年,很清楚她的家庭情况。
陶明秀父母重男轻女,把她当做吸血包,之前他们还因为钱的事情闹上过法庭,上过热搜。
陶明秀和她父母几乎断绝了来往,只是按照法律规律每个月打一些养老的钱。
但现在却说陶明秀回家休养了。
这比世界末日即将就降临这种话还离谱。
警察不管她的报案,周小鱼只能自己查,跑去陶明秀的老家结果路上出了车祸,成为了植物人在床上躺着。
这一切自然也是任田泳和杀死陶明秀的人干的。
没了唯一一个找事的人,陶明秀的死就这样被掩盖。
网友也有觉得不对劲的,尤其是陶明秀的一些真爱粉,觉得她退网的太突然。
一点都不像她,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但每条这种帖子下面都有凶手们雇的水军,大批量发陶明秀退网是傍上了富豪这种话术。
慢慢的,那些真爱粉也相信了陶明秀真的是退网结婚了。
他们还吐槽了好一阵陶明秀脑子不好,好好搞事业自己成为豪门不好嘛,干什么去嫁富豪。
嫁富豪抛弃自己的事业是个很愚蠢的决定。
时间一久,这些事也没人讨论了,陶明秀被人们遗忘在了岁月长河里。
而任田泳在那之后沉寂了一段时间,然后签约其中一个凶手的mcn公司,成为网红。
现在全网粉丝超五百万。
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网红生活。
任田泳也不知道自己的嘴怎么了,哆哆嗦嗦的就把真相给吐露了出来,包括害死陶明秀的四个凶手的名字以及他们在各个公司职位都给说了出来。
脑子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只能求饶,想要活着离开这里。
直播间网友:!!!
惊天大瓜!
秀秀真的死了,还是被人害死的!
任田泳说的那几个人的名字,他们在网上能搜到,都是些大人物啊。
“我草!这女人害死了我女神!”何海松室友气的后槽牙紧咬,“你喜欢这种杀人犯,品味太差了!”
何海松也很震惊自己的女神竟然是个杀人犯,听到室友这么说,他立马反驳道。
“我又不知道她是杀人犯,要知道她是这种人的话,我早就不喜欢了。”
何海松也觉得晦气,“草,这个女人太恶毒了,竟然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手!”
“秀秀真可怜。”
室友都快碎了,“我的女神啊,我宁愿她是真的嫁人退网了呀。”
突然知道人死了,别说他这个真爱粉难受。
其他认识秀秀的网友心里也难受的不行,都在骂任田泳。
#爱吃桃子的秀秀死亡#
#爱吃桃子的秀秀和甜蜜儿#
多个相关快速冲上热搜,引爆全网,越来越多的人挤进直播间。
后台工作人员意识到不对劲,第一时间要关闭直播间,但怎么也关不了。
只能看着直播间的人数越来越多,服务器诡异的丝滑,一点都不卡。
直播间的网友们还没消化完秀秀死亡的真相,又听到张辰坦白了自己杀人的事情。
“对不起,大哥,我知道错了,我不是要故意杀你的!”
张辰和任田泳一起拍情侣视频前是个无所事事的混混。
之前还和张峰在同一个工厂里工作过,那工作是张峰介绍他去的,张峰在厂里是个小组长。
张辰是个超级花心大萝卜,在厂里恋爱一段接着一段的。
经常会有女生为了他在厂里吵架。
张峰为此给他收拾了不少烂摊子,他警告张辰要谈恋爱就老老实实谈。
不要三心二意的。
张辰表面答应的好好的,但就是死性不改。
而且他尤其爱骗那些来厂里干寒暑假工的学生。
好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都被他还不错的外表和甜言蜜语给骗了。
有一次还害了一个即将要上大学的女生怀孕。
那女生长得好看,家庭也不错。
张辰动了想和对方结婚的打算,女生当时也被他的甜言蜜语哄得找不到北。
要和他结婚,把孩子生下来,不去上大学了。
女生家长知道后,跑到厂里找张辰闹,喊着要把张辰送进局子,还要投诉这个厂。
这件事闹的太大,最后张辰被开除。
女生也被父母带回去,强行打了孩子,逼着去上了大学。
好在那女生后面醒悟了过来,知道了张辰不是什么好人,人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张辰被开除,张峰也受到了牵连,小组长没了,变成了普通工人。
张峰也生气,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搭理他。
第70章 张峰张辰
张辰被辞退不久,张峰也辞职了。
他拿着自己攒的钱和朋友合伙创业,做的不错,很快便买房买车了,还找到了对象,准备结婚。
他发展好了,而张辰还躺在家里抠脚。
自从张辰从那个工厂离职后就再也没出去工作,天天在家打游戏,啃老。
老人家觉得他一直在家里躺着不是个事,就逼着张峰在公司里给张辰安排个工作。
老两口偏爱小儿子。
张峰拗不过两个老人家,就在公司给张辰安排了个前台接待的活。
结果张辰在前台工作,不是三天两头骚扰前台另外一个小姑娘就是直播打游戏。
张辰在家啃老这段时间,经常在网上更新各种耍帅的视频,经常直播打游戏。
积累了好几千个粉丝。
被骚扰的那个前台小姑娘是张峰朋友的一个远房亲戚。
而且张辰在上班期间直播打游戏,害得公司丢失了一个客户,损失了好几十万。
张峰的朋友很生气要求张峰把张辰开除。
张峰没有办法只能把张辰开除。
但他还是低估张辰的‘破坏力’。
张辰被开除后,对张峰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他觉得张峰也是公司领导,他作为弟弟怎么在公司里一点特权都没有。
就不过是犯了点小错误就被开除,张峰分明就是不想帮他!
明明他们是亲兄弟,要是张峰要愿意帮他,带他挣大钱的话,就不会只让他做个小前台。
更不会就这样直接开除了他。
张辰记恨在心,并暗自发誓,他一定要靠自己混出个名堂,打脸张峰!
张辰在那边没房子,从进入公司就一直住在张峰家。
张辰被开除后就一直住在他家里,每天都窝在房间里为他的网红事业努力。
张峰买了一套四室两厅的大房子,准备当婚房用的。
所以他的女朋友也和他住在一起,他的女朋友是通讯公司营业厅的工作人员。
和张峰是一次业务往来中认识的。
张峰女朋友上二休一,张峰工作很忙,经常加班,一个月都没几天休息时间。
陪女朋友的时间就少。
女朋友想要和他逛街约会看电影都很难凑出时间。
张峰工作忙不在家,张峰女朋友和张辰两个人在家里单独相处的时间就多了起来。
张辰为了报复张峰,就计划着要撬走他的墙角,睡自己的嫂子。
张峰女朋友刚开始不喜欢张辰,觉得他油嘴滑舌的,又很懒。
可张辰比张峰长的好看,比张峰会哄女孩子开心。
总在张峰女朋友想要张峰陪伴而他不在的时候,趁虚而入,主动以弟弟的名义带她出去玩。
玩各种她和张峰没玩过但她很喜欢的娱乐设施,带她看最新上映的电影。
节日准备点不值钱但有创意的小礼物。
慢慢地,张峰女朋友的心就被张辰俘获,和张辰睡到了一起。
两人睡到一起后,张峰女朋友就越发喜欢张辰了。
张辰长得好,技术好,比张峰会的花样多,让张峰女朋友在床上更快乐。
两人就这样背着张峰谈上了恋爱。
刚开始张峰没发现有任何问题,还很欣慰弟弟和自己女朋友关系变好了。
直到一次张峰中午临时回家取点东西,那天他女朋友休息在家。
一回家他就撞见自己女朋友和张辰滚在了床上。
嗡的一声,张峰脑子炸开了。
他的弟弟和女朋友睡到了一起!
张峰疯了一样拉开两人,梆梆给了张辰两拳。
偷情被发现,张峰女朋友第一反应是紧张害怕的,但看到张辰被揍,她立马心疼地去维护张辰。
张辰被揍了也得意地挑衅张峰。
骂他没用,女朋友都守不住。
张峰被刺激的又揍了他两拳,还给了女朋友两巴掌。
张峰和女朋友分了手,还把他们俩都赶了出去。
两人离开了张峰那里后在外面租了房子,继续在一起。
可离开了张峰,他们俩没过多久就开始出现矛盾。
张辰不出去工作,全靠女生养着。
女生一个月工资只有五六千块,养两个人压根就不够。
之前他们住张峰那里的时候,不仅不用花钱,张峰每个月都会给他们几千块钱用。
现在好了,房租水电生活费,两人又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人,五六千块撑不到一个月就没了。
女生开始催促张辰出去找工作。
张辰却说他待在家里是为了他的大网红事业努力奋斗,要让她支持他。
刚开始女生吃了这个大饼,可随着经济压力越来越大,张辰一直做不出成绩。
而且女生发现他压根没有好好的做,更多的是窝在家里玩,而且还在网上和别的女生撩骚。
两人开始发生争吵。
每次两人吵架女生都会拿张峰和张辰对比,觉得张辰不如张峰,她后悔了。
张辰每次听到这些话,心里便对张峰的怨恨更加重了几分。
直到有一次,两人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张辰和女生说了分手,然后摔门离去。
张辰生气地一个人在外面找了个烧烤摊吃东西。
正巧那个时候张峰也约朋友在外面吃东西。
张峰喝了点酒不能开车,正当他找代驾的时候,张辰出现了。
张辰主动帮忙开车送他,还说有一些话想和张峰聊聊。
想到毕竟是亲兄弟,亲缘无法完全割舍,张峰便同意让张辰开车送他回去。
他也听听他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张峰回到家后,还不等他问张辰想说什么话,就被张辰一棍子敲倒在地上。
张峰喝了酒,加上这一棍子彻底的失去了行动能力。
张辰发疯一样的打他,他打断了张峰的腿,又往他脑袋上狠敲了几下。
等他冷静下来的时候,张峰已经被他打死了。
张辰杀死了人很害怕,慌忙把张峰的尸体藏在床底下,顺便收拾了作案现场。
想不到什么办法处理尸体的时候,最后只能给父母打电话,和他们说了这件事,让他们来帮忙。
张父张母知道小儿子把大儿子杀死了,差点没吓得到场去世。
老两口很生气又不解,为什么小儿子会杀了大儿子,他们兄弟俩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张辰没耐心听他们问为什么,只说他们要不想这唯一一个儿子也死了的话,就赶紧从老家过来帮他。
第71章 直播中断
老两口本来就偏心小儿子。
虽然心疼大儿子没了,但也不想小儿子坐牢。
老两口连夜从老家赶来。
一家三口把张峰尸体收拾了一下,装作张峰是工作太累,突然猝死的。
他们是张峰的父母兄弟,谁也没想到张峰是被张辰杀死的,真相还是父母帮忙掩盖的。
突然猝死在这个时代不是什么奇事。
张峰每天工作确实也很辛苦,前几天还在说他身体有些不舒服,要抽空去医院检查一下。
所以当张峰的朋友知道他死讯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怀疑张峰的死有问题。
只是唏嘘世事无常,之前还好端端的人,就一个晚上的时间人就没了。
太可惜了。
张峰死后,张辰和张父张母继承了他的所有财产。
张辰和那女生彻底分了手,带着从那张峰拿来的钱换了个城市生活。
之后就进了任田泳所在的mcn公司,做情侣账号,两人演着演着就真的在一起了。
“哥,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死你的,我只是想教训你一下的,谁让你什么都比我厉害。”
张辰不受自己控制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求饶的话也是自己的心里话。
“哥,你不能杀我,咱爸妈就只有我一个儿子了,你要是杀了我谁给他们养老啊。”
“他们还等着抱孙子呢,哥,你就放过我吧,我是你亲弟弟啊!”
这番无耻的话传到直播间里,网友们都被无耻到了,满屏的问号。
大兄弟,你抢你哥哥的女朋友还杀了他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你们是亲兄弟的呢?
你现在是怎么有的脸说这话的?
绝了,这两口子都是毒蛇,两条恩将仇报的毒蛇凑一起去了。
张东守:“太不要脸了!”
程凯:“太歹毒了!”
两人也被任田泳两口子的狠毒给惊到了,两人气的对着一顿臭骂。
“报警,一定要把这两人给抓起来!”程凯说。
“报警!”张东守下意识就要退出直播间去打报警电话,手还没触摸到屏幕上突然停了下来。
“老程你报吧,我的手机放着直播呢。”
程凯:“……我的手机不也是一样的。”
他不也是在用手机看直播。
张东守挠了挠头,“好像也是哦。”
最后还是程凯拿他的手机报警的,却被接线员告知,已经有人报了警,警察已经出警了。
在任田泳说出秀秀死亡真相的时候,热心的网友们就已经报警了。
出警的又是梁青瑶和邓泽霖,还有身为他们警局顾问的王骞。
车上,邓泽霖的手机还外放着直播间里的内容,张辰和任田泳两人混杂在一起的求饶声在车内回荡。
车内除了王骞以外,其他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邓泽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声,“畜生!”
说这两人是畜生都有点侮辱畜生这个词了。
一个是亲哥,一个是救命恩人。
怎么下得去手的。
饶是他们见惯了各种案子,也被这两人给气到了。
梁青瑶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想说点什么,手里突然显示直播间关闭。
“直播间怎么关了?”
“哎?我怎么记得这条路我们刚才开过的?”
邓泽霖和前面开车的人同时说话。
梁青瑶的注意力被开车的人吸引去,“什么意思,走错路了吗?”
开车的人:“我记得没走错啊,但这条路我感觉刚来过的。”
他疑惑地看着周围,“奇怪,是我记错了吗?”
一直没开口的王蹇开口道,“没开错,我们在这条路上已经走了三遍了。”
顾问,你不觉得这句话前后矛盾吗?
邓泽霖小心翼翼地问,“这是鬼打墙吗?”
王蹇嗯了一声,“有人不想我们现在过去。”
“不想我们现在过去?”邓泽霖问:“谁?秀秀和张辰他哥吗?”
不会他们过去的时候只能见到任田泳和张辰的尸体吧?
鬼找人报仇,杀了人的话。
这应该不归他们管的吧,邓泽霖心想着,隐隐有点支持他们为自己报仇的想法。
王蹇拿起手上已经一半化为灰烬的符纸,面色凝重。
“不是他们。”
“不是他们?那是谁?”邓泽霖问。
除了鬼以外还有谁能搞出鬼打墙?
梁青瑶眉心微动,想到了随六。
车上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一个随六在,除了他们两个鬼以外,只有随六能有这个能力。
王蹇通过车内后视镜瞥了一眼梁青瑶,“在边上停一下吧,继续往前开也只是浪费油。”
“等她同意我们过去的时候我们再过去。”
梁青瑶察觉到他的视线,正色道,“我们就先在路边等会儿吧。”
他们通知其他车停靠在路边,等着能正常通行再走。
直播突然中断,直播间的网友们也很懵逼。
直播怎么突然中断了?
难道是秀秀他们要报仇了,接下来的画面太血腥不让他们看?
问题是手机倒在地上他们也看不到啊。
这直播到一半就不让他们听了,心痒痒啊。
有网友把刚才两人坦白自己杀人真相的那一段剪辑出来,发了出去。
更将这场直播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公交车这边,任田泳和张辰还在跪地求饶,只是他们说的话不仅没让陶明秀和张峰两鬼怨气消除。
两鬼身上的怨气更重了。
“任田泳,我真的后悔当初救了你!”
一行血红的眼泪从秀秀眼里流出,红彤彤的眼里写满了怨恨,身上黑气暴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杀了她!杀了那几个人渣!
她要为自己报仇!
锋利的手指甲对着任田泳的脸狠狠抓了两下,任田泳的脸上布满了抓痕。
一声惨叫后,任田泳晕了过去。
干瘪的手继续伸向任田泳的脖子,就在即将触碰到她脖子的时候,一只白皙有力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你不能就杀死她,她还有作用。”
陶明秀抬眼,“她这种人活着有什么用!”
“我要杀了她!”
杀了任田泳,杀了那几个人渣!
陶明秀已经完全被仇恨支配,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想为自己报仇。
谁要是阻止她,她就杀了谁!
好人没好报,她已经不是人了,就要做个彻彻底底的恶鬼!
第72章 她不骗人也不骗鬼
陶明秀使劲要挣脱随六的手,但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没法挣脱随六的手。
她的手就像是两只铁手一样死死地禁锢着她。
“放开我!”陶明秀发出不甘的怒吼,“我要杀了她!”
好不容易能有了为自己的报仇的机会,她不想放过这些人渣。
“我说了,她有用你不能杀她。”
随六单手甩出葫芦,葫芦口对准陶明秀的额头,吸收她身上的怨气。
“啊!”陶明秀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车厢内,其中还混杂着张辰的惨叫声。
直到陶明秀身上最后一点怨气消失,她的身体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陶明秀跌坐在地上,神情灰败,一滴清泪缓缓落下,“为什么?”
为什么阻止她为自己报仇?
她无法办法靠近害死她的那几个凶手,因为他们身上有护身符。
她差点被他们的护身符再次害死,没有办法,她只能跟着任田泳。
而且她太虚弱了,跟在任田泳身边也迟迟不能为自己报仇。
现在好不容易能有为自己报仇的机会了,为什么不让她报仇?!
随六指着地上的任田泳说:“她还有用,不能死。”
“她能有什么用?”陶明秀讥笑一声,“这个世界是不是只需要她这样的人,不需要其他人是吧?”
随六眨了眨眼,“后面那个问题我不知道。”
人间需要什么样的人,这个事情不归她管。
“前面那个问题我知道,她有用,她是证人。”
不止是这一件案子的证人,还是好几个案子的证人。
同样的遭遇,死者只有陶明秀一个人,但受害者不止她一个。
任田泳是关键的证人,暂时不能让她死了。
她现在要是死了,那过不了多久,随六又得收走几个鬼。
陶明秀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眼泪流的更凶了,泪眼朦胧的看着随六。
“他们都会被抓起来吗?”
那几个人有权有势的,能受到法律的制裁吗?
随六扫了眼任田泳脸上泛黑的抓痕,“活不长了。”
都活不长了。
陶明秀有些不敢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吧?”
她担心这些话都是随六骗她的,就是为了让她放过他们。
“我不骗人。”随六盯着她的眼睛说:“也不骗鬼。”
少女眸光透亮,陶明秀能清晰地从她的眼睛中看到自己。
怔愣了一瞬,她听到自己说:“好。”
虽然她们不认识,但她相信她。
“好好好……”陶明秀又哭又笑,“我先去阴曹地府等他们。”
等大家都是鬼了,她再去找他们报仇。
“大师,救我!”张辰的呼叫声不断响起,“大师,大师救救我啊!”
看到随六轻松就把陶明秀制服了,救了任田泳,他赶忙呼救。
随六和陶明秀转眼望去,张辰趴在地上,双腿呈现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脸色没有一点血色,张峰把他的腿掰断了。
下一步就要掰断他的脑袋。
陶明秀这时候有了点心情观看‘同伴’的战绩,不知道是他们俩都太弱了还是怎么的。
他们之前从未知道过对方的存在。
现在知道任田泳的老公也是个杀人犯,陶明秀在心里吐槽,两个白眼狼凑到一堆去了。
张峰察觉到随六的视线,顿感危险,想也不想地转身就要逃离这里。
但他也和张辰他们一样,怎么也逃不掉。
见张峰也逃不掉,痛的呼吸都有些困难的张辰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扭曲的快意。
就算是变成了鬼又怎么样,他还不是斗不过他!
陶明秀问随六,“他也不能死吗?”
张辰害死的是自己的亲哥哥也不能杀了他吗?
随六摇头,“不能,他也是证人。”
他也做了不少祸害人的事情,在那些人没有得到该有的公道前,张辰也不能死。
陶明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转头想帮着劝劝张峰不要挣扎了。
一扭头就看到张峰面色狰狞的朝着随六扑过来,一副要和她同归于尽的架势。
突然,她的眼前闪过一抹绿色。
两条柳条飞去将张峰紧紧捆住,然后随六甩出葫芦。
同样的步骤把张峰身体里的怨气全部洗干净。
没了怨力的张峰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问出了和陶明秀一样的问题。
“为什么不让我报仇?!”
张辰杀了他,坏事做尽,为什么不让他报仇?
为什么不能杀了他?!
看到张峰这样,那种诡异的快感更甚了。
张辰想说:因为我比你好,所以所有人都站在我这边。
不管是救他的随六也好,还是父母也好,他们都是站在他这边的。
但他现在不敢直接说,只能在心里说,怕再次惹怒张峰。
同时他心里对随六有些怨气。
明明她能救他们,为什么刚才不出手救他们?
要是她早点出手的话,他们就不会死了!
都怪她!
突然,他的眼睛对上了随六的眼睛。
对方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张辰莫名感觉心虚害怕,似乎他心里阴暗的想法都被她看穿了一样。
张辰下意识要对随六露出一个讨好的笑,下一秒他的腿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疼的张辰发出一声短促的惨便晕死了过去。
弯折的膝盖之间有一圈细细的柳条,柳条慢慢收紧将他的腿一分为二。
随六转眼回了张峰同样的答案,“因为他还有用。”
张峰:“他一个废物有什么用!”
又绕到同样的话上了。
随六对陶明秀说:“你给他解释。”
他们想法都一样,她就不浪费时间给他解释了。
随六丢下这句话,起身回到驾驶座位上,启动车子离开。
陶明秀把刚才随六说的那些话和张峰说了一遍,张峰听完后望向张辰。
“他更该死!”
陶明秀:“他们都该死,但他们现在还不能死。”
得让他们把最后一点作用发挥了才能让他们死。
张峰沉默着没说话,陶明秀觉得他应该是明白了,就算不明白有随六在,他也无法杀死张辰。
陶明秀起身去到随六边上,“大师,我想去见见我朋友。”
她想去见见周小鱼。
唯一一个为她寻找真相还被她牵连的人。
“大师,您能救救她吗?”
第73章 周小鱼苏醒
公交车在疗养院门口停下,车门开启。
“下车。”
“谢谢大师。”
陶明秀下车,往疗养院方向去。
车门合上,启动,很快公交车便消失在夜幕中。
周小鱼成为植物人后就住进她老家的疗养院,她的母亲在疗养院工作,每天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她。
她父亲在本市的工厂打工,挣钱给她出住疗养院的钱。
两口子只有唯一这一个孩子,哪怕医生说她基本不可能醒过来了,但两口子还是没放弃。
日复一日祈祷着孩子能醒过来。
陶明秀来到周小鱼所在的房间,这个点她的妈妈还没睡觉,还在给她擦拭身体。
妇人头发已经半白,脸颊瘦削沧桑,擦了一会儿又直起腰歇会儿然后再继续擦。
陶明秀看着妇人,眼眶含泪,脸上写满愧疚两个字。
她和周小鱼关系也很好,以前还去过周小鱼的老家,那个时候她妈妈还没有那么多白头发。
体型也偏富态,脸上整天挂着笑。
现在看到周小鱼妈妈和之前完全判若两人,以前活蹦乱跳的周小鱼躺在病床上,愧疚感就如潮水一样将陶明秀湮没。
陶明秀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往下落,“对不起……”
对不起,都是她害了他们。
要是她当初没有多管闲事留下任田泳的话,她就不会被害死。
他们也不会受她牵连,变成现在这样。
晶莹的泪水滴落在周小鱼的手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绿色,那抹绿色顺着她的手臂一路往上游走,走到脑子里。
如同种子发芽一般,无数缕绿色从脑袋不断蔓延至身体里的各个角落里。
边上平稳的仪器突然发出滴滴滴的急促响声。
周小鱼妈妈惊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不停发出动静的仪器,这时她感觉自己手上握着的手指动了一下。
“小鱼……”
周妈妈缓缓转过头,对上周小鱼虚虚睁开的眼睛,“妈……妈……”
许久没说话的喉咙里艰难挤出这两个字。
“小鱼!你真的醒了,小鱼!”
周妈妈兴奋地差点打翻了边上的水盆,再三确认孩子真的醒了不是她的错觉,她才想起摁响护士铃。
很快,一行医护人员走进房间里检查周小鱼的身体。
除了刚开始第一声的时候,周小鱼说话很费劲,后面说话就不怎么费力了,越来越顺畅。
身体也没有很僵硬,只是躺了这么久肌肉已经开始萎缩,需要多活动活动才能像之前那样。
脑子也很清醒。
状态好到现在就可以回家的程度。
医护人员都表示奇迹,植物人突然醒过来了不说,状态还这么好,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听到医生这么说,周妈妈再次激动地流下眼泪。
陶明秀在边上也开心的不行。
刚才在公交车上,她问随六能不能救救周小鱼,随六只回了她一句,“看你自己。”
看她自己是什么?
她能让周小鱼醒过来吗?
陶明秀什么也不懂,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周小鱼醒过来。
懵懵懂懂的过来了,心里一直在祈求,祈求着她能醒过来。
没想到她真的醒过来了!
感谢老天爷!感谢大师!
确认了周小鱼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医护人员便离开了房间,走的时候叫上了周妈妈,有别的需要交代的告诉她。
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周小鱼倚靠着坐着,视线看向边上,“秀秀姐?”
陶明秀怔愣了一下,不可置信道,“小鱼,你能看到我吗?”
周小鱼点点头,“我能看到你。”
刚才她就看到了陶明秀,但其他人都看不到她。
陶明秀释怀的笑了,“真好,那我还能和你好好道个别。”
周小鱼看她这样,心里一阵酸楚,手上紧紧抓着被子,“秀秀姐,我知道害死你的凶手是谁了。”
她想到了陶明秀的突然消失和任田泳有关,想到她会有危险。
尤其是听警察说陶明秀在老家休养的时候。
她第一反应是陶明秀的父母要不顾她的意愿把她嫁给别人换取彩礼。
却没想到她早已经遇害。
后来她受伤成为植物人后,凶手来看过她,甚至想彻底杀死她。
可能是他们觉得她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更有趣,所以才没有动手。
陶明秀哽咽道,“我知道,是任田泳他们害了我。”
“对不起,我没能帮你找出真相。”
“对不起,都怪我害你受伤的。”
一人一鬼的声音同时响起。
陶明秀的眼泪又控制不住流了下来,“小鱼你不要说对不起,是我要和你说谢谢和对不起。”
谢谢她觉得她的突然消失有问题,并努力寻找真相。
对不起,因为她害得她受伤。
害得他们一个幸福的家庭变成这样。
周小鱼看着她,表情复杂。
周小鱼后悔过吗?这个答案肯定的。
尤其是在意识清醒却动弹不了的日子里,父母为她辛苦操劳,偶尔忍不住在她耳边述说的时候。
知道自己受伤不是意外,是人祸的时候。
无数个睁开眼却无能为力的时候……
周小鱼是后悔的。
要是她没有多管闲事非要去寻找陶明秀消失的真相的话,她就不会出事了。
她的父母也不会因为她变成现在这样了。
刚才就在看到陶明秀的一瞬间,她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要不算了吧。
她斗不过那些人,她的父母年纪已经大了。
她好不容易才醒过来,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她怕父母承受不住。
更怕那些丧心病狂的人对她父母下手。
所以她才和陶明秀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可能没办法帮你寻找公道,将坏人绳之于法了。
可是看着陶明秀的脸,想到她们过往的经历,周小鱼又完全做不到沉默。
她从刚大学毕业就跟着陶明秀工作。
那个时候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直到看到陶明秀在招剪辑师。
她就试着投了简历,但其实她不怎么会剪辑,剪出来的东西一点也不好看。
本以为会被淘汰的,结果却被录用了。
后来她的剪辑技能是陶明秀一点点教她的,工资也比其他网红团队的剪辑给的大方。
平时对她的生活也一直很照顾。
她很喜欢也很感激陶明秀。
所以当初知道陶明秀知道她在老家的消息,才会一个人义无反顾的去她老家找她。
她不想陶明秀就此放弃自己的事业,也不想重新找新的工作。
第74章 刚才他们是停这里的吗?
可是现在……周小鱼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我遇上了个好心的大师,她说任田泳和那几个人渣都会被抓起来的。”
陶明秀说:“他们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周小鱼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真的吗?!”
“真的!”陶明秀肯定点头,“我本来想直接杀死她的,但大师说她是证人有用,不能杀死她。”
她将刚才在公交车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小鱼躺这几年不知道外界的情况,听到任田泳现在混成了大网红,她恨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但听到她找的老公是个杀人犯,而且也被鬼报复了。
她心里顿时畅快了不少,激动地拍了下被子,“活该!”
好好好,吸引力法则果然没骗人。
烂人就应该找烂人。
“她现在的id叫什么名字,我现在赶紧在网上发发消息,”周小鱼想找自己的手机。
“小鱼,你不用发了。”
陶明秀说:“大师已经送他们去警局了,后面这件事肯定会上热搜的,你不要再暴露你自己了。”
一切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她担心周小鱼再暴露自己会有危险。
周小鱼找手机的动作一顿,转眼看着陶明秀,表情复杂,“秀秀姐……”
“小鱼,大师说警察能让他们给我赔不少钱,那些钱全都给你。”
陶明秀继续说:“就当是这么多年对你的补偿。”
“秀秀姐……”
“你不要说不要,你爸妈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了,需要钱的地方很多。”
“那些钱是我对你们的弥补,谢谢你当初愿意为我说话,寻找真相。”
周小鱼愣愣地看着陶明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陶明秀还和以前一样漂亮,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右脸颊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看着看着,周小鱼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流,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眼前的人在她面前越来越模糊,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
梁青瑶时不时掏出手机看一眼,刚才直播的内容已经冲上了全网热搜,连国外的媒体也在发布相关的消息。
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连在医院休养的姚兵也给她发了消息,问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已经停在这里好几分钟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
随六现在也还没给她打电话。
梁青瑶纠结着要不要主动给随六打个电话过去,问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梁警官应该有那位的电话吧。”
突然王骞和她说话,“打个电话提醒一下她把人命留着。”
那位同行行事乖张,而且法力高深强大,他担心她放任那两个鬼杀死了任田泳两人。
梁青瑶被他出声给吓了一激灵,手机差点飞了出去。
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人都在外面透风,梁青瑶稳了稳心神,明知故问道。
“王顾问,你刚才说什么呢,我没听到,麻烦您再说一遍。”
“我说你打电话问问……”
忽然前面响起的鸣笛声打断了王骞的话,两人同时朝前看去,看到不远处4路车正朝这边开过来。
两人同时下车,下车后他们猛然发现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本来他们是随便停在路边的,但现在他们却是停靠在公交车站台面前的。
公交车停在他们斜对面的公交车站台上。
梁青瑶还看到了随六坐在驾驶座位上,对着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邓泽霖一脸懵逼地看着周围,“我们的车子是停在这里的吗?”
“你脑子吹糊涂了吧,我们不就是停在这里的吗,”同事催促道,“赶紧上车,别墨迹了。”
真的是这里吗?
他怎么感觉不是这里的呢,但好像又是这里。
不重要不重要,赶紧去抓人。
邓泽霖立马上车把这件事甩到脑后,上车。
他们位置没变,可能是因为大师不想让他们过去,所以才在视觉感官上造成了他们一直在原地打转的假象。
梁青瑶算了算,算上刚才他们兜圈的时间,他们应该是走到这个位置来的。
邓泽霖他们记不得刚才外面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大师不愿意让他们记得的?
梁青瑶胸口突然涌起一阵自己人的自豪感。
一行人赶过去,车子上只有任田泳和张辰两个人。
不见陶明秀和张峰的身影。
邓泽霖问随六,“陶明秀和张峰呢?”
随六回他,“送走了?”
邓泽霖:“送走了,送去哪里了?”
“阴间。”
“……”
邓泽霖记录的手抖了一下,害怕的我吞咽了口口水,“他们真的是鬼吗?
“是啊。”随六对着王蹇抬了抬下巴,“他知道的。”
邓泽霖转眼看向王蹇,后者对着他微微点头,“她说的没错。”
“……”
邓泽霖安慰自己,4路车本来就经常闹鬼,所以陶明秀两人是鬼也正常。
有王蹇这个特殊顾问在,他们处理这些特殊案件就和普通案件一样。
不过流程还是要走。
任天泳和张辰两人先被送去了医院,他们回到车站去查刚才的监控视频。
程凯和张东守在车站,看到警车跟着4路车一起回来的,程凯立马紧张了起来。
张东守知道流程,拍了拍程凯,“赶紧准备调车上的监控录像,警察应该是来查监控的。”
程凯:“啊……哦,好好好。”
按照梁青瑶他们的要求,程凯调出了刚才的监控。
监控画面中没有出现陶明秀和张峰,只拍到了任田泳和张辰两人像是疯了一样在车厢乱喊乱叫。
像是碰瓷一样要下车又不下车的还对着随六大喊大叫。
然后张辰的腿突然被什么外作用力掰折了,任田泳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伤了。
最后两个人晕死过去,倒在地上。
听直播和看现场版给人带来的惊悚体验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什么都看不到,他们却知道是鬼搞出来的。
恐怖更是翻倍。
但在看到随六的时候,又有种莫名的搞笑。
监控画面中,随六全程就一直坐在座位上,托着下巴好像是在两个演员表演一样。
全程淡定的可怕。
等到任田泳他们俩倒下,她也看完了戏,转过身继续开车。
整个视频恐怖中又透着几分荒诞。
第75章 任田泳张辰后续
监控录像看不出随六有任何问题,但其他人都知道有问题。
想问随六点什么吧,一对上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又不知道要问些什么。
最后警察把任田泳和张辰抓走调查陶明秀和张峰被他们杀害的事情,任田泳提到的那些人当地的警方也将他们带走调查。
网上的舆论还在持续不断,短时间内压不下去,他们得尽快把案子破了。
出了命案,随六再次喜提早下班。
程凯和张东守用看超级大佬的目光目送她离开。
“招人的可真会招啊,”程凯感慨,“给我们招来这么一位厉害的大佬!”
张东守:“可不是嘛。”
当时知道夜班4路是个年轻小姑娘的时候,他们都觉得招人的脑子出问题了。
招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这要是给人吓出个好歹,要怎么和人家属交代。
尤其是人第一天来的时候,李刚说人看起来就像是营养不良,一幅体弱多病的样子。
没想到人家是个超级大佬。
程凯激动地给李刚发了消息,李刚被不停响起的消息铃声给吵醒。
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看到是程凯发来的消息,脑子瞬间就清醒了。
这个点给他发那么多消息,不会是4路车又出什么事情了吗?
李刚心惊胆颤地打开手机,担心夜班4路出事的心情已经完全让他忽略了真要是有什么急事的话,程凯不会给他发微信消息,而是直接打电话。
手机一打开,程凯铺天盖地的消息弹了出来。
李刚看着看着眼睛越瞪越大,看完后立马去翻了各个网络平台,看到直播间的录屏。
“你在看什么啊?”李刚老婆被他的手机声音吵醒,抱怨道,“大半夜的,你不睡觉玩什么手机啊。”
李刚把手机拿给她看,“你快看,有个大网红被人害死了。”
吃瓜是人的天性。
李刚老婆瞌睡一下子就少了一半,拿过自己的手机搜索相关资讯查看。
两口子觉也不睡了,一起冲浪吃瓜,边吃瓜还在边骂张辰两口子是白眼狼。
网友们也在吃瓜到通宵。
任田泳的伤口处理好后,警察就对她进行了审问。
她和在公交车上一样,事无巨细的说出了陶明秀被害的真相,还有她参与的几件qj案。
不止有女生还有男生。
同样的方法,利用别人对她的信任,将他们卖给那些禽兽,这样的事情,她做了好几件。
那些女生被他们威胁,不敢报案不敢和人说自己遭遇了什么,每天活在痛苦中。
直播爆出来后,立马就有两个被伤害过的女生为自己发声报警。
看着网上一时压不下的舆论,连带着那几个凶手的公司都受到了牵连。
虽然他们发了些无关紧要的声明,但依旧还是挡不住网友们的怒火。
在这种情况下,更多的受害者站出来报警,为自己发声。
这是他们唯一看到的能为自己报仇的机会。
周小鱼也在父母的陪伴下为自己报了警,将自己在植物人期间听到的所有真相说了出来。
张辰两条腿彻底废了再也站不起来了,不过他也不需要站起来了,他不仅杀了亲哥哥张峰。
同样也参与了任田泳的买卖,还私联qj了自己的粉丝还有团队的助理都受到了他的侵害。
最后被判了死刑。
他的父母帮着隐瞒包庇,伪造张峰的死因,也被抓起来判了几年。
任田泳涉嫌拐卖人口,组织卖yin,间接导致陶明秀死亡……等多重罪名,最后被判无期徒刑。
她脸上的伤口一直不见好,一直反复溃烂,折磨的她生不如死。
在监狱里没关几年就死了。
害死陶明秀的那些人刚开始被带走的时候,都装作一脸无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请来律师为自己辩解。
可是当他们都和任田泳见面后,他们不知道是突然想好好做人了还是怎么回事。
一五一十交代了自己所有的罪责。
还将藏在黑暗处没被发现的一些人给供了出来。
更多的人被抓,被判刑,好几个被判处了死刑。
而这些人被抓后没多久,身体都患上了同一种病症。
就是下半身重点部位不知是感染了什么病毒,溃烂发臭,折磨的他们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最后那个东西直接彻底断掉,成为了‘太监’。
这种‘传染病’来的突然又猛烈,只要是他们接触过的,做过相同事情的人就染上了这种怪病。
反之没和他们做过同样的事情的人,就算是接触到了他们也没任何事情。
刚开始人们还把这种怪病当成一种病毒传染病。
后来才知道这种传染病只传染特殊人群。
结合之前的事情,他们知道了,这或许不是传染病,这是一种惩罚。
这是受害者对凶手的惩罚。
经过这件事,很多不正规的mcn公司被打击关闭。
互联网来了一波肃清,管理更为严格。
陶明秀的尸体他们在一处烂尾的工地里找到的。
她的尸体是周小鱼给她收的,埋在了自己老家一颗杨梅树下。
陶明秀生前最喜欢吃的水果就是杨梅。
她死亡的真相被警方认证后,很多曾经喜欢过的网友纷纷去她的墓地,给她送花看她。
很多网友都心疼可怜陶明秀的遭遇。
也心疼周小鱼当年为了真相奔波却被人害了成为植物人这么多年。
网友们都在喊话让她重启陶明秀的账号,用她的账号谋生。
他们支持她带货。
周小鱼接手重启了陶明秀的账号却没有直播带货。
那些人赔给陶明秀的钱警察按照陶明秀的遗愿全给了周小鱼,她现在兜里的钱超八位数。
那些钱够他们一家三口后半辈子生活。
她不需要再辛苦工作。
但周小鱼还是重启了陶明秀的账号,不是为了带货挣钱,而是用陶明秀的这些钱做公益。
更新的视频也是公益视频,以陶明秀的名义。
偶尔也会更新一些以前她拍的没有发出来的陶明秀做公益的视频。
在她们的影响下,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周小鱼做公益,同样也是以陶明秀的名义。
希望这个善良美好的女孩子下辈子能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人生。
第76章 车子还能开吗?
那场直播网友们除了知道了张辰两口子的真面目,还让他们把目光集中在了万福市夜班4路公交车和随六身上。
直播切片中有一小段在网上广为流传的就是随六在车上闹鬼的时候,那副淡定吃瓜的悠闲小摸样。
让那段恐怖的切片多了些许搞笑的气息。
网友们都在调侃果然人的本性就是爱吃瓜,面对那么恐怖的事情,居然还能这么淡定。
而且网友们还刷到了一些本地人之前发的关于4路夜班车的言论。
说是白天坐夜班4路开过的那辆车的话,不管多烦躁的心情在车上都能平复。
负能量都能被清空,而且坐那辆车,基本一路上都是绿灯,几乎不会遇上红灯。
网友们看到这些消息,对4路车产生了兴趣,尤其是4路夜班车。
但有一部分人更多的是害怕,闹过鬼的公交车,他们去了不会也碰到鬼吧。
本地经常坐4路车的公交车的也有这个疑问。
他们之前虽然听说过4路夜班车闹鬼,但那毕竟是听说。
但这次闹鬼都闹上热搜了,他们都知道了4路夜班车是真的闹鬼。
那他们坐白天4路车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坐车的人有这个担心,开车的人也有这个担心。
刘金忧心忡忡地找到程凯,“昨晚夜班出那么大的事情,这车还能开吗?”
程凯理所当然道,“能开啊,为什么不能开。”
“车上闹鬼了啊!”刘金声音都变了,“这万一在路上出了点什么事情怎么办。”
“那个小姑娘还好吧,人没出事吧?”
“没事,人好呢。”
程凯拍了拍刘金的肩膀,“放心开吧,大师……小随说没事的,车子是好的,我们检查过了。”
刘金一脸狐疑地看着他,“老程,你刚才是不是说什么大师了?”
“什么什么大师,你听错了,没事的。”
程凯说:“你要不放心的话,今天就休息一天,明天再上班。”
这个提议倒是可以,刘金有些心动,但今天又有些不划算。
今天他孩子和媳妇儿都不在家,他休息时间喜欢和老婆孩子们一起出去玩,而且他已经安排了下次休息的行程了。
今天休息的话,那她安排好的行程就被打乱了,就算心动也不能在今天休息啊。
他想了想说:“那今晚夜班车还运营吗?”
程凯说:“运营啊,车子是正常的,自然是正常运营的。”
“真的没问题吗?”刘金不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真的没问题,”程凯再三保证,“你真要担心就休息一天,现在就回家休息。”
刘金面色纠结,一时半会儿没回话。
程凯看了眼时间,“老刘,你到底是休还是不休,给个准话。”
刘金又纠结了片刻,最后咬牙决定,“上!我今天不休,过几天休息我都安排好事了,今天休了我的事就办不了了。”
他想着之前夜班闹鬼的时候,无非就是车子不好开了点嘛,车子上乘客爱闹事。
除了那一次老头和年轻人吵架有点严重以外,也没出过什么大事。
而且这段时间4路车也没出什么事,格外的好开。
那天夜班车上出现了吴宇豪,白天他开车也没什么问题。
今天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过。
“今天要是路上出什么事情的话,你不能罚我钱啊。”
刘金还是要把丑话说在前面,“是你说的这车没问题的。”
程凯点点头,“放心吧,只要你按照规定开车,真有什么事了,我绝对不罚你的钱。”
“行!”
既然都这么说了,刘金也放心了。
开着4路车离开车站。
他离开车站的时候,张东守正在和老王交班,老王小声地问张东守。
“昨晚那件事到底是个啥情况啊?真闹鬼了?”
张东守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你猜。”
老王:“滚!”
张东守嘿嘿一笑,给老王留下一句,“等你上夜班的时候就知道了。”
老王:“……”
这话说的,让他有点期待上半夜又有点害怕上夜班了。
刘金担心路上出事,乘客也担心坐4路车遇上鬼,所以今天的乘客比之前少了好多。
坐车的都是些胆子大的人。
有个经常坐4路车和刘金关系挺好的老大爷一上车就问刘金,“小刘,昨晚的事情到底什么情况啊?真的闹鬼了?”
车上其他的人瞬间把耳朵竖了起来。
刘金无奈道,“大爷,这个世界哪来的鬼啊。”
就算大家都知道了是真的闹鬼了,这事也不能摆在明面上来说啊。
老大爷一脸不相信,“昨晚上直播我都看到了。”
“大爷您这么晚都不睡啊。”
刘金关注点在这个上面。
老人家大半夜的不睡觉看直播,真精神啊。
老大爷:“我还年轻没那么多觉要睡,晚上正是玩手机的好时候。”
听到这句话,刘金和车上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
“你别转移话题,昨晚那事是不是真的啊?”
老大爷问:“今晚夜班车还开不?”
刘金:“开呀,咋不开,都说了没事了嘛,夜班车没特殊情况自然是正常运营的。”
“行吧,那我晚上来坐坐夜班车。”
老大爷是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对这事很感兴趣。
很想亲眼见见鬼。
说不定也能碰到一桩冤案什么的。现场吃瓜更带劲。
这个想法不止老大爷一个人有,很多胆子大的人都有。
他们也要试试看能不能在4路车上遇上鬼。
刘金听到老大爷的话,只笑笑没说话,没把大爷的话当回事,心里在不停的祈祷一路平安,不要出任何岔子。
很幸运,这一天车子真的没出任何事情。
车子还和之前一样的丝滑好开。
闹鬼了都不影响车子,而且那小姑娘也没出什么事。
刘金不由地猜想他们请过大师做过法事了。
下班的时候他悄悄地问李刚,“你们是不是又请大师了?”
李刚斜着看他,“什么大师?”
“昨晚闹鬼,今天车子啥事没有,晚班那小姑娘也没事,你们肯定是请大师了呀。”
不然怎么解释这种异样情况。
他没想到那位大师就是随六本人。
李刚否认了他的话,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放心吧,以后4路车都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第77章 珍惜小命,远离伥鬼朋友
网上的消息随六没刷到,早上出门去享受美味的早餐的时候从陶星星嘴里听到的。
陶星星也是个老网虫了,网上冲浪速度很快,他刷到了一些直播的切片。
一眼就在那些切片中认出了随六。
陶星星:“大师,那两个真的是鬼吧,他们被您送走了吧?”
语气中难掩激动。
随六随意的嗯了一声。
听到她的回答,陶星星心道一句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心里又唏嘘不已。
爱吃桃子的秀秀这个主播以前他也经常刷到,也挺喜欢的,还关注过。
当时听说她嫁给了有钱人不做自媒体的时候,他也曾感慨过可惜。
没想到是被信任的朋友给害死的。
那对网红夫妻都是畜生,一个害死自己的朋友,一个害死自己的亲兄弟。
珍惜小命,远离伥鬼朋友,陶星星心里这样想着。
“这附近还有什么好吃的吗?”随六问。
陶星星想了想说:“其它的味道都没什么出彩的,不过您要是时间多的话,可以走远点,有一家的猪蹄饭不错……”
陶星星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自己做饭,但他也爱吃,所以经常会在网上搜一些网友推荐的美食店去吃。
去吃过几家还不错的店,他都推荐给了随六。
走到魏凡楼下的时候,陶星星停住了脚步,“大师,您先走,我要等我朋友一起。”
魏凡特地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多等他一会儿。
随六突然转头盯着他,陶星星疑惑,“怎么了?大师。”
“你记住你刚才想的话。”
给她推荐美食店,那她也还他一个情。
随六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什么话?”陶星星懵了,“大师,您这句话什么意思啊?”
随六没搭理他,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已经走出小区的路,拐到外面的马路上了,看不到踪影。
“……走的真快啊。”
陶星星挠头,“我刚才想什么了?”
这时,他的余光瞥到了一边打哈欠一边从楼道里走出来的魏凡,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
珍惜生命,远离伥鬼朋友。
陶星星望着不断走近的魏凡,心里搁楞了一下,不会是在提醒魏凡有问题吧?
魏凡走近打着哈欠问道,“你刚喊什么呢,我在楼上都听到你的声音呢?大使,什么大使?”
陶星星含糊其辞道,“没什么,你听错了。”
他和魏凡认识这么多年了,不能因为一句话就怀疑他有问题,但陶星星还是对他保持警惕。
他的朋友不止魏凡一个,就算他猜对了随六那句话的意思,也不能确认伥鬼朋友就是魏凡。
陶星星转移话题,“你怎么一直在打哈欠,昨晚上没睡好吗?”
魏凡打哈欠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像之前一样吐槽道。
“住在这里潮湿风水也不好,昨晚又加班,能睡好个什么。”
陶星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好心建议,“你要不搬到我那栋去?那边还有空房子,我最近睡的挺好的。”
随六来了之后把鬼都抓走了,他每晚都睡的特别好。
但他不能直接说,只能隐晦建议。
魏凡吐槽,“你那里比我这边还不如,我才不搬过去。”
陶星星:你知道什么呢,我隔壁住了个大佬呢!
既然他这么说,陶星星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催促魏凡赶紧走,他们马上就要迟到了。
“急什么,今天我请你打车,我太困了挤不动公交了。”
魏凡说着从兜里摸出一个金戒指给陶星星,“你马上要生日了吧,这就当是我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金的?”陶星星眼睛瞪大,“你要送我金子作为生日礼物??”
魏凡嗯了一声,“怎么,不要吗?”
“不要。”
“???”
魏凡错愕,“我送你金子当生日礼物,你不要?”
“不要。”陶星星依旧拒绝,“太贵重了,我还不起这么大的礼,而且我的生日还有三个月,早着呢。”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随六提醒他的那句话。
所以他不随便收别人任何东西,也不和别人随便去任何地方。
惜命。
而且魏凡突然提前送他生日礼物,还是这么贵重的礼物,陶星星觉得怪怪的。
他和魏凡朋友这么多年会互相送礼物,但都是一些不太贵重的东西。
而且魏凡从来不会提前送他礼物,只会当天送或者是生日当天忘记了后面补送或者不送。
所以陶星星不要这个戒指。
他真害怕出什么事情。
“你是不是傻呀,送你金子都不要。”
魏凡说着直接要把金戒指塞到他手上,“给你你就拿着,不用跟我客气。”
陶星星连忙往后缩,“不用不用,你自己留着吧,或者送你女朋友也行。”
“这么贵的东西我不收。”
一再被拒绝,魏凡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陶星星急忙转移话题。
“赶紧走吧,真的要迟到了。”
说完他不管魏凡,自己快步离开,也就没有看到魏凡看他那幽怨的眼神。
随六去了陶星星推荐的那几家店吃东西,味道确实不错。
吃完后她才慢慢悠悠地走回小区。
走到小区入口,看到李巧兰在门上贴了一张店铺停业的传单。
李巧兰身上衣服皱皱巴巴的,眼下青黑一片,面色沧桑。
看起来就像是很久没休息好的样子。
一转眼过来李巧兰就看到了随六从边上经过,两人不经意间对上视线。
李巧兰看她的眼里多了几分害怕还有不易察觉的怨恨。
随六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无关紧要的人,只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脚下没有片刻停顿,走进了小区里。
对面小商店的老板见李巧兰贴了纸,随口一问,“李姐,彭哥好点没有啊?”
李巧兰一脸阴郁,“好个屁呀,都是邻居这么多年了,你光问也不知道去医院看看。”
小商店老板尴尬解释道,“我这店里忙啊,抽不出时间去看彭哥,等他出院了我再去看看。”
李巧兰:“那到时候记得包个大点的红包啊。”
小商店老板:“???”
要不要脸啊,直接这么要钱?
破嘴,让你和她搭话!
碍于李巧兰不好惹,小商店老板只敢在心里吐槽懊悔。
第78章 冯万萍
等李巧兰走了,小商店隔壁的小吃店老板才和小商店老板说话。
“你咋想的和她搭话,她现在就是个火药筒子,逮着谁就咬谁。”
小商店老板拍了下自己的嘴,“怪我嘴贱。”
“不过她家也是活该的,都是报应,谁让他们一天坏事做尽。”
彭正国眼睛瞎了这件事他们都知道,现在这事是他们这些讨厌彭正国两口子的饭后谈资。
他们一致都认为彭正国眼睛瞎了是报应。
他们两口子在这边片风评不太好。
李巧兰蛮横不讲理还是个碎嘴子,只要她知道了谁家的八卦,保证第二天那八卦就会变成各种版本的在这周围传开。
她那嘴比那些无良营业号还毒。
彭正国嘴上也没个把门,还是个大色胚,经常以开玩笑的时候造别人黄谣。
两口子还爱占人便宜。
这店铺是他们两口子乘人之危故意压低价格买来的。
以前早餐店是一家服装店,店老板也是住在花香小区里面,就是彭正国家隔壁那套房子。
服装店是一个叫冯万萍的漂亮女人开的,主要是卖童装的。
冯万萍身材高挑匀称,一张脸明媚又漂亮,在这开了十来年的童装店。
那套房子和这个门店是她父母留给她的,她父母因为身体不好,住在老家休养,偶尔会过来看她和她的家人。
冯万萍老公也姓冯,是个小公务员,长的中规中矩,性格老实。
两人是通过相亲认识的,婚后两人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长相随冯万萍,特别可爱。
冯万萍在这边开店做生意,她家在另外一个小区,距离这边开车的话也要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有时候堵车的话,那路上耽误的时间就更长了。
所以冯万萍有时候关门的太晚就会住在花香小区不回去。
平常周末和节假日休息的时候,冯万萍老公会带着孩子过来看店。
有时候冯万萍也会关掉店铺休息几天,陪家人出去玩。
冯万萍性格好,为人大方豪爽,而且她从小就是在这片长大的,这片的人都喜欢她,和她关系挺好的。
她也很少和人发生过矛盾。
除了李巧兰两口子。
彭正国也是在花香小区出生,在这边长大,比冯万萍大八岁。
以前还厚着脸皮追过冯万萍,但被拒绝了。
后来彭正国和李巧兰结婚,两人结婚后李巧兰知道彭正国曾经追过冯万萍的事情。
所以看冯万萍就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经常会给冯万萍造一些莫须有的黄谣。
连冯万萍和她对象谈的时候,也没少在她对象面前乱说话,差点还害得两人没结成婚。
闹的最凶的一次,冯万萍和李巧兰因为打架进了警察局。
冯万萍告了李巧兰诽谤罪。
李巧兰差点被关了起来,后来还是彭正国的父母带着年幼的孩子求了冯万萍好几次,冯万萍才撤诉的。
也就是那一次后,李巧兰才消停了不少。
但李巧兰依旧死性不改,会被背后说冯万萍的闲话,只是不敢在冯万萍面前说,也不敢说的太过分。
怕坐牢。
后来花香小区逐渐落寞,冯万萍家里出了点事,急需用钱。
冯万萍不得已把房子和门店低价售出。
李巧兰两口子买了冯万萍的房子和门店,价格压的极低。
当时他们都觉得李巧兰两口子价格压的太狠了。
虽然那个时候花香小区出了点事情导致房价跌了,而且房子不好租不好卖的。
但那个价格,他们都觉得实在压的太低了。
比正常市场价低了二三十万。
但没办法,冯万萍急着卖房子拿到钱,短时间内没人买房子和铺子,她只能咬着牙把房子和商铺子都卖给他们。
“说到万萍,她老公最近出来了。”小吃店老板小声的说。
当年冯万萍家出事,就是她老公在外面喝酒和人打架,不小心把人打死了。
最后他们家赔了人家八十万,冯万萍老公被判了十年。
小商店老惊讶,“出来了,不是说判了十年吗,时间还没到吧?”
“听说是在里面表现好,提前放出来了。”
小吃店老板:“前段时间我还看到他们了,两人都老了好多,尤其是小冯,整个人看起来畏畏缩缩的。”
冯万萍老公比她小一岁,他们都叫他小冯。
小商店老板:“这些年她一个人养两个孩子,冯叔又在床上折腾了好几年才走。”
冯万萍老公进去后,公公婆婆就认为都是冯万萍害的,对她很是怨恨。
老两口跟着小儿子一家生活,偶尔去监狱看看大儿子,对冯万萍和两个孩子不闻不问。
冯万萍是独生女,她父母身体一直不太好,尤其是冯万萍父亲,不能干重活。
以前在花香小区开店,不干重点能养活一家三口。
女儿的小家庭突然遭此变故,老两口立马把女儿和孙女接回老家。
冯万萍妈妈在家里帮助照顾两个孩子,而冯万萍爸爸为了补贴孩子就在周围找些散活干。
但他身体不好,钱没挣到多少钱,反倒把自己累出了脑溢血。
手术后在床上瘫了好两年自己拔管死了。
“小冯又在里面关了那么多年,出来肯定不适应。”
“不过两个孩子都争气都考上大学了,以后日子可能会越来越好的。”
小吃店老板感慨,“所以人这个命啊就是说不好。”
曾经是他们这最漂亮的姑娘,结婚后日子也过得不错。
怎么最后就变成这样了呢。
小商店老板轻嗤一声,“这关命什么事,要不是彭正国两口子那两张烂嘴,人家怎么会这样。”
当年的事情他们都可知道。
当年的事情,是被冯万萍老公误杀死的那个人先挑起来的。
是他口无遮掩的说冯万萍给她老公戴了绿帽子,造人黄谣。
冯万萍老公这才动手的。
而那些谣言的源头就是彭正国两口子。
“所以他们这不是遭报应了。”小吃店老板对着彭正国家店面抬了抬下巴。
“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不过怎么瞎的是眼睛,应该让他们那张嘴说不出话来的。”
小商家老板:“说的没错,不过他的眼睛也脏。”
彭正国爱偷看人小姑娘上厕所这些事情,他们都知道。
第79章 王蹇想租花香小区的房子
此刻在距离花香小区几十公里的石塘镇冯家正在爆发一场激烈的争吵。
“我昨晚睡觉的时候就让你把那些碗洗了,过去一晚上了那些碗还摆在那里。”
“一天天就躺在沙发上玩那个破手机,你能不能帮我干点事啊!”
冯万萍生气地对着沙发上玩手机的男人一顿输出,见他没有一点反应,头顶的火更是不停地往上窜。
“冯光辉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你耳朵聋了吗,一天天的就像是个废物一样!”
废物这个词刺激到了冯光辉,他蹭的一下坐了起来,一双布满血丝的眼里满是怨恨。
“对,我是废物!”
“我是废物还不是被你害的!”
“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去坐牢,怎么会丢了工作,现在变成一个什么都不会做,只能在家玩手机的废物!”
冯万萍如遭雷劈般愣在原地,不可置信道,“你怨我?!”
冯光辉瞪大的双眼里全是怨恨,“我不应该怨你吗,要不是你不听话,非要留在那边开那个破店,我会去坐牢吗?”
“要是你安分守己,我会变成今天这样吗?”
“当初我就应该听别人的,就应该和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离婚,谁知道你背着我在那边和多少男人睡过!”
“想到我为了你这种女人坐牢丢了工作,我就后悔当初和你结婚!”
冯光辉每一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样狠狠地扎进了冯万萍的胸口,痛的她喘不过气来。
直到冯光辉离开好一会儿她都没缓过劲来,慢慢地扶着边上的凳子坐了下来。
斜对面有一块破损的半人高的镜子,镜子里清晰地照出她现在的样子。
半白的头发,那张苍老疲惫的脸已经看不出昔日漂亮明媚的样子,眼神空洞麻木。
她怎么就把生活过成这样了呢?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呢?
……
晚上随六来上班,程凯主动把钥匙给她送过来,笑容十分慈祥,“今晚温度有点低,小随啊,路上注意安全啊。”
今天夜间温度只有一两度,天空还飘着细雨。
随六嗯了一声,“我会注意安全啊。”
说完她拿着钥匙就要离开。
“等一下等一下,”张东守提着两箱牛奶快步走进来,“随大……”
他本来想叫随大师的,但随六又从未承认自己玄学大师的身份,他担心叫了大师之后反倒是冒昧了。
“小随啊,这两箱牛奶是你嫂子今天买多的,给你带回去喝。”
程凯惊讶地看着张东守手上的两箱牛奶,随后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都给我吗?”随六问。
张东守呵呵笑着,“都给你的,你带回去慢慢喝,这个牛奶挺好喝的。”
他平时家里都是买的都是经济型的牛奶。
这个牛奶是他买过相对比较贵的牛奶了。
一箱只有十二瓶,一瓶划下来七八块一瓶。
这种牛奶他只有送领导或者托人办事的时候才会买这么贵的牛奶。
“好。”
既然是送她的,随六自然就不客气收下了。
随六接过牛奶放在值班室桌子上,“队长,我的牛奶放在这里一下,我下班拿走。”
程凯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给你看着。”
随六拿着钥匙开车离开车站。
“小随,路上注意安全。”张东守一路目送她离开。
等到车子完全驶离车站后,程凯拍了下张东守的胳膊,“行啊你小子,马屁都拍到我们随大师身上了。”
“你要干这事都不提前和我说一下,说一下我也送两箱牛奶啊。”
他送他不送,这搞的多尴尬。
张东守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小随可能是救我的人,特地提两箱牛奶谢谢人家的。”
程凯:“什么意思,小随什么时候救你了?”
张东守表情纠结。
“赶紧说啊,我保证不和别人说。”
程凯举起一只手,“事关小随的事情,我一定不乱说。”
张东守有些不相信,“你真的不说?”
程凯肯定点头,“绝对不说,说了我就是狗。”
“那我就和你说说。”
张东守把自己上次生病的事情和程凯说了一下,当然他没说自己遇到的鬼是杨全的事情。
“对了,那位王大师昨晚还来我们车站的。”
张东守突然想起这件事。
昨天晚上他看到王蹇跟着梁青瑶他们一起来的时候,都被惊了一下。
本来想和对方打个招呼的,但对方看起来好像把他忘记了的样子。
张东守也没好意思主动打招呼。
程凯有些惊讶,“谁?”
张东守说:“就是昨天那位王顾问,看起来可年轻的那个。”
程凯仔细回想了一下,想起了张东守是谁了,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现在的大师都年轻化了。”
张东守赞同的点点头。
谁说不是呢,以前他们要找大师的话,都得找那种上了年纪,看起来就仙风道骨的那种老头才觉得靠谱。
现在一个随六一个王蹇,都很年轻,而且都很厉害。
此刻被他们提到的王蹇坐在警局,望着面前随六的资料表情深沉。
梁青瑶忙了一个通宵再加一个白天,现在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和值班的同事说再见,要离开警局回家休息。
再不回去好好休息,她怀疑自己要猝死在警局了。
梁青瑶边走边纠结要不要给随六发个消息,让她今晚要是遇上案子的话,不给她打电话,直接打110呢?
她今晚想要好好睡一觉。
“梁警官。”
梁青瑶停下脚步,“有什么事情吗?王顾问。”
王蹇看着她说:“我记得你也住花香小区是吧。”
也这个字就用的很微妙。
梁青瑶迟疑了两秒,“我是住花香小区。”
她之前还在和同事说想要换个地方住,但知道随六也住那里后就不打算搬了。
但这么久以来,她还没在花香小区里遇上过随六。
两人上下班时间完全凑不上。
“正好我想找房子住,麻烦梁警官帮我问问你的房东那边还有没有空房子。”
王蹇很有礼貌道,“可以吗,梁警官?”
梁青瑶眼皮子猛跳了一下,这是正好要租房子住,还是想要靠近随大师啊?
第80章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梁青瑶觉得王蹇的目的不单纯,回道,“这个我不确定,我问问我房东。”
她等会儿先和随六通通气,问问她的意见。
相比这位新来的同事,她对随六更有好感。
王蹇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梁警官。”
“不客气。”
梁青瑶走出警局给随六发消息,和她说了王蹇想要租花香小区的事情。
过了几分钟,随六回了消息。
随大师:【哦,然后呢?】
梁青瑶盯着然后呢三个字看了又看,思索片刻回道:【您那边有房源给王顾问介绍介绍吗?】
没过一会儿,随六发了个电话过来。
后面跟着一句话,【这是我房东的电话,有没有房源得问他。】
梁青瑶懂了,随六这是不介意王蹇住在花香小区。
她给随六发了个ok和谢谢的表情包,开着车离开。
车子停在楼下,梁青瑶打开车门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从后面走过来的人。
梁青瑶心头一紧,交警同事经常和他们科普开门杀的危害,没想到她也给人来了个开门杀。
可是奇怪啊,她刚没看到有人啊。
这人从哪里窜出来的?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梁青瑶赶忙下车扶起地上的人。
陶星星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没什么事,不好意思啊,我刚没注意看路。”
其实他是看到的,当时他看到的时候,目测距离车子有个五六米远,怎么都不会撞上的。
但他往前走着走着就撞着了,还好对方开门的力道不是很大,没怎么撞疼。
摔倒也是他脚下滑了一下才不小心摔倒的。
梁青瑶不确定地问:“真的没事吗?要不我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
陶星星摆摆手,“不用不用,我真的没事。”
再三确认他是真的没事,梁青瑶才放心了,不过她还是有些纳闷地看了眼车子后视镜。
刚才是看着没人啊,真是奇怪了。
难道是她熬夜太久眼睛花了?
梁青瑶抖了抖身体,赶紧回去睡觉,她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余光中,她注意到陶星星还在往里面走,往他那边看了一眼,就在她收回视线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白发老头跟在陶星星后面。
白发老头?
梁青瑶定睛一看,路上只剩下陶星星一个人,没有什么白发老头。
她又看错了?
梁青瑶使劲揉了揉眼睛,然后再望了一眼陶星星那边,还是没看到什么白发老头。
真的是她看错了。
“赶紧回去睡觉,眼睛都熬花了。”梁青瑶嘟囔着赶紧往住的地方走。
……
今晚夜班4路的人比往常多好多,从四方村车站出来几乎每个站都有人。
尤其是在四方小学和妇幼保健院上车的人最多。
没过几个站,车上的人座位都已经坐满了,而且他们大多数人都很默契地拿起了手机对着车子。
脸上的表情既有兴奋又有些许害怕。
而且每个上车的人都会盯着随六多看两眼,惊艳随六比直播中更好看,又好奇她胆子到底有多大。
面对那种恐怖的情况,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随六无视乘客们看她像是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的眼神,正常驾驶着车辆。
车厢里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也完全忽视。
“哇,那小姐姐真的好漂亮呀,”坐在单排座位上的女生激动地推了推前面朋友,“好想找她加个微信啊。”
朋友小声回她,“那待会儿下车的时候我们就去找她要微信。”
“好好好。”
……
“你充电宝给我用一下,我的手机快没电了。”右边最后一排戴眼镜的男人找边上的朋友要充电宝。
男人朋友:“不给,我的手机也快没电了,我马上还要用呢。”
“你手机还有百分之五十的电呢,我马上就要关机了。”
“不给,我这百分之五十撑不了多久,你明知道我们晚上要出来,你还不带充电器,我不给。”
……
“真的有鬼吗?”
靠门位置坐着的像是一对年轻小夫妻,女人看了眼车厢害怕地往男人缩了缩。
男人正要捣鼓手机支架,压低的声音里满是亢奋,“不管有没有最近4路车热度很高,我们直播肯定有很多钱。”
男人纯纯是为了4路夜班车的热度来的。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这波热度他怎么也得蹭到,狠捞一笔。
“但真的要是遇上鬼怎么办?”女人问。
就怕有命挣钱没命花啊。
男人不以为意,“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又干过什么坏事,我怕什么。”
“人小姑娘都在正常开车,不用怕。”
女人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心里的恐惧少了些,看着他捣鼓手机开启直播间。
直播间开始没多久,直播间里面就来了好几十个人,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往上涨。
小两口看着不断往上涨的人数,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兴奋。
他们似乎已经看到大把大把的钞票疯狂涌来的场景。
车上其他同样想蹭4路夜班车的人也一样。
公交车又在一个站停下,戴着安全帽的大哥上车。
一上车他就被满车的人惊到了,“霍,今晚上这么多人啊。”
他常坐的前车门门口的那个位置有人坐着。
车上没有一个空位,没办法,他只有一瘸一拐地拿着工具在后车门位置站着。
坐在单排位置上刚说想加随六微信的小姑娘蔡宁见他腿脚不便,立马起身让座。
“大叔,您坐这里吧。”
安全帽大哥:“不用不用,我站着就行,没几个站,你坐着。”
“您坐吧,我只是来坐公交车玩的。”
在她热情邀请下,安全帽大哥还是坐下了,手上的工具放在一旁,脚缩在座位下面。
长长的裤脚完全盖住两腿,看不到他的脚是个什么情况。
“今天车上怎么这么多人啊?”
安全帽大哥好奇道,“你们都是坐车去哪里玩啊?”
他以为这车上大多数的人都是小姑娘的朋友,他们一起出门玩。
蔡宁回他,“不是坐车去哪里玩,就是坐这个公交车玩。”
坐公交车玩?
安全帽大哥有些难以理解年轻人娱乐方式。
蔡宁看出他脸上的不解笑着解释,“4路车在网上火了,我们是来见世面的。”
蔡宁朋友朱漫雨也跟着说网上的事情,边上其他人听到他们的聊天,也掺和了起来。
第81章 我靠!血呢?
除了蹭流量的,其他人就和这两小姑娘一样的,胆子大来看看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
安全帽大哥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中明白了怎么回事。
听完觉得有些好笑,“我经常坐这个夜班车都没看到鬼,你们是不是被骗了哦。”
蔡宁耸肩摇头,“不知道啊,所以我们来凑凑热闹。”
其他人也都忍不住笑了。
开直播的人把这一幕直播了出去,直播间的人也在哈哈的笑,觉得这女生说话很可爱。
他们没人注意到,这安全帽大哥在听到鬼这个字眼的时候,眼底情绪变化了一瞬。
安全帽大哥自己也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随六透着车内后视镜看了眼后面,在她的视角中,安全帽大哥和其他人形态不太一样。
大哥头上的安全帽破了好大一个洞,鲜血顺着那个大洞不断往外流。
脸上衣服上全是血。
他在和他们说话的时候,手会时不时地擦眼睛,擦掉流进眼睛里的血。
安全帽大哥和他们一路聊到下车,等他下车后,蔡宁本想回到座位上去坐却不想有人动作比她更快。
一个中年男人嬉皮笑脸地对蔡宁说:“小姑娘你年轻再站会儿,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好,我坐会儿。”
蔡宁:……???
你刚呲溜一下跑过来的速度可看不出腿脚一点不好的样子啊。
蔡宁想说点什么,被朱漫雨拽了一下,“来和我坐。”
蔡宁不情不愿地和朱漫雨挤在同一个位置上,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我想骂他。”
朱漫雨:“别骂,万一对方不是人呢。”
谁知道上来的是人是鬼啊,万一真的要是鬼的话,惹上就麻烦了。
她们好奇来看鬼,可不想惹上鬼。
蔡宁觉得朱漫雨说的有道理,心里的那点火气瞬间就消了。
不管对方是人是鬼,这大晚上的在外面,还是尽量不要和人发生冲突的比较好。
车子走了一圈又一圈,车上的人只多不少,但一直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也没什么奇怪的人。
抢占蔡宁的那个中年男人看了眼时间,“都已经快一点,网上说的不会是骗人的吧?”
除了蹭热度的,其他只是单纯来看戏的,一部分已经坐着坐着实在见没啥事便下车回家休息去了。
明天是工作日,他们还得工作呢。
还有一小部分在车上睡着了。
剩下的一些人虽然没睡,但也感觉很困很想睡。
蔡宁就是其中一个,她的眼皮子直往下耷拉,打着哈欠问朱漫雨,“我们要不回……去吧……”
得了,朱漫雨已经先一步睡着了。
车上到站提醒响起,公交车进入车站,蔡宁别着身体看了眼车上的路线显示。
还有三四个站就到养老院了,蔡宁想了想还是再坐回她们上车的那个站再下车。
那里方便打车。
车子停下,抢她座位的那个男人起身要下车,蔡宁无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
忽然,她看到男人后背上沾满了鲜血。
男人穿的是浅色外套,后背上那块红色的印记特别明显。
她转头看了眼座位上,只见那个座位靠背上满是鲜血。
蔡宁眼珠子陡然瞪大,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这么多血,这人是脑袋还是背上受伤了?
等蔡宁反应过来要提醒那个男人的时候,男人已经下车,车门关闭车子启动缓缓驶离车站。
蔡宁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喊出来。
不是这人没感觉的吗?流那么多血就算不痛也能感觉到衣服湿了吧?
难道是因为穿的太厚没感觉?
蔡宁蹙眉转头,视线落在椅子上,然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我靠!血呢?!”
边上她的朋友还有车上其他人被她突然的声音给吓到了,瞬间清醒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有鬼来了?”
其他人看向蔡宁,眼神激动。
他们等了一晚上终于要看到鬼了吗?
蔡宁指着空着的座位说:“这上面的血没了,不见了。”
其他人好奇地凑过来,看到凳子上什么也没有。
有个大哥兴奋的问:“你看到这上面有血了吗?什么时候?”
蔡宁下意识点点头,“就刚才,坐这的大哥下车的时候。”
她脑子乱乱的但还是把刚才的事情清晰的说了出来。
听完后其他人更为兴奋了。
“我靠,刚才那位大哥不会是鬼吧?!”
“肯定是鬼,不然他身上怎么会有血,这凳子沾上血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
正常的血要没人擦的话,肯定是不会消失不见的。
突然消失不见的那肯定是鬼身上的血!
朱漫雨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刚才拦住了蔡宁,没让她和那男人吵起来。
她想的是对的,这车上的人是人是鬼还说不清楚。
蔡宁也在庆幸,幸好没和那大叔吵起来。
“小姑娘,你没看花眼吧?”另外一个中年女人问蔡宁,“会不会是你看花眼了?”
这个也不是没可能。
这个点大家都困,会不会可能是看花眼了。
这么一问,蔡宁有些不确定了。
“我应该没看错吧。”
“害,问问直播间的网友有没有看到嘛。”
一大哥指着车上正在直播的几台手机,“他们一直在直播着的,应该拍到了那男人下车。”
正在直播的几个人:……
直播间的网友们:……
想不到一天他们有一天会成为‘证人’。
车上一共有三个人在直播,坐在靠爱心座椅那一边,前排第一个双人位置上的女人的手机正拍到了那一幕。
从她手机的那个视角能拍到男人下车时候的背面。
清晰拍到了男人染红的后背。
这个直播间里只有几百个人,时刻守在手机面前的人都看到了。
其他人用手机进入直播间,看到弹幕上网友们说的话,激动直拍腿。
那个男的就是鬼呀!
这么大一个鬼他们竟然没看到!
靠,坐了这么久,鬼和他们一直坐着,他们竟然都不知道。
朱漫雨激动地拉着蔡宁问,“鬼有没有别的特别的地方?”
她在后悔刚才怎么就睡着了呢。
也是奇了怪了,平时她轻松能熬到三四点都不困的。
平时坐车也没有在车上睡觉的习惯。
怎么今天在这公交车上就睡着了呢?
蔡宁不确定道,“特别霸道?”
抢人座位,可不就是特别霸道嘛。
朱漫雨:……???
随六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眼后面车厢,眼里多了些怜悯。
这些人脑子有点不好,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第82章 牛奔火了,以鬼的身份
此刻被他们认为是鬼的男人牛奔,下车后走了没多久就摔了个大跟头,脑袋磕在地上破了一个大口子。
鲜血咕噜咕噜往外流,脸上顿时血渍呼啦的。
牛奔暗骂了一声倒霉,然后骑着电动车去附近的医院处理伤口。
万福第二人民医院今晚急诊室是邓云嘉值班,二院相比其它几个医院面积小不少。
所以这边的病人相对比较少些,晚上急诊偶尔才来一两个人看病。
邓云嘉放松解压的时候喜欢看点恐怖直播,关于4路夜班车任田泳直播那场,她在家休息的时候刷到并全程看完了。
她很好奇4路车是不是能看到鬼。
作为医生,她相信科学,但在医院待久了,难免会遇上一些不科学的事情。
所以她也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他们看不到的存在。
今晚知道有人去直播4路夜班车,她就进到一个直播间里待着,全程录屏,不忙的时候就看两眼。
看到疑似鬼的男人下车的时候,她正好放松脑子休息的时候看到了。
当时男人和蔡宁抢座位的时候她也正好看到了,当时只觉得那个男人没素质。
抢人小姑娘的位置。
因此她对着这男人印象很深刻,她记得男人抢座位的时候衣服上是干净的,没有那么大一片红色印子。
所以当男人下车她看到衣服上出现红印子的时候。
她还特地截图放大看了眼,当时她只以为是男人在椅子上蹭到了红色颜料没多想。
现在看到直播中小姑娘说椅子上的血迹突然消失不见。
她翻出刚才的截图看了看,这仔细看的话确实也挺像血的。
外套上沾染那么大块血迹,要是那些血是他自己身上的,脖子上又没有任何血迹,那只能是后背出血导致。
冬天穿这么都能完全浸湿到外套上,伤情肯定很严重。
正常人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就算忍耐力再好的人高低都有点动静。
但男人下车的时候看起来一点事情都没有。
所以其实他是鬼,所以受伤也看起来像是没事的样子?
邓云嘉平静的心隐隐有些激动,这个男人也是鬼呀,竟然一点也看不出来。
看陶明秀和张峰的时候,都能明显看出他们和普通人有些区别,尤其是从脸上就能看出来。
但这个男人竟然一点也看不出来。
这个鬼伪装的好!
“邓医生,有病人。”
这时,护士来叫邓云嘉,后者立马将手机放下,一秒切换到工作状态开始工作。
当邓云嘉看到需要处理伤口的病人时惊住了。
刚才还在她手机相册里的男人突然就这样出现在了她面前,手捂着伤口,纸巾已经完全被染红。
手上脸上到处都是血,脸色有些苍白。
“医生快给我处理一下,我快痛死了!”牛奔焦急催促道。
邓云嘉回过神来,压住心里的紧张和害怕,开始做清创准备。
她虽然爱看点恐怖的直播或者电影解压,但不代表她看到真的鬼不害怕啊!
邓云嘉一边准备一边往牛奔后背看。
但是牛奔后背衣服上什么都没有,那块红色的印记不见了。
消失了,果然他不是普通人!
邓云嘉强忍着害怕和激动,快速给牛奔清理伤口缝合,一边处理她心里还在想。
这鬼的皮肉完全和人一样啊。
要不是知道这男人是鬼的话,正常情况下完全不能分辨出这人是鬼。
邓云嘉快速把伤口处理好,处理过程中手不小心碰到了牛奔的脸。
等牛奔离开医院后,她看着自己的手背表情若有所思。
护士见她呆站在原地,关心道,“邓医生,你怎么了?”
邓云嘉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护士问:“什么问题?”
“鬼的皮肤是有温度的吗?”
刚才她不小心碰到牛奔的脸,虽然隔着一层手套,但还是能感受到皮肤的温度。
护士瞬间用关爱的眼神看着她,“邓医生,你上夜班把脑子上糊涂了??”
邓云嘉摇了摇头,“你不懂。”
说完这句话她就走了,满脑子都是老子真厉害,都敢给鬼处理伤口的想法。
护士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怜悯的摇摇头。
又疯了一个。
能理解,上班的人哪有不疯了呢。
牛奔回去后倒头就睡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别人当成了鬼。
第二天他和平常一样正常出门去工作。
他在一家汽修店干活,店里加上老板两口子和他还有一个学徒,一共四个人。
他到的时候,其他三个人都在。
但一进到店里,他就发现其他三个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牛奔不明所以,“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今天早上没迟到啊。”
“再说了就算迟到个几分钟又怎么样,我的活我不是照常干完了。”
“牛……牛哥,您今天没迟到。”
老板哆哆嗦嗦道,“以后您也不用来了,您放心,店里有我们就够了。”
学徒连连点头,“师父,您就放心去吧,您教给我的我都学会了的!”
牛奔:“???”
什么玩意??
他被开除了??
牛奔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们什么意思?”
老板哆哆嗦嗦掏出一袋子纸钱放在地上,“牛哥,这些是给您的,感谢您这些年对店里的付出。”
“要是不够的话我们再去给您买点。”
老板娘连连点头,“对对对,您想要多少我们都烧给您。”
牛奔看到那些纸钱,脸色更难看了。
“你们特么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要开除他还拿出给死人用的东西,这是咒他死的意思吗。
见他要发火了,老板胆子小直接吓得跪在了地上,“牛哥,你都死了就不要来这里了。”
“虽然我们不知道你怎么就突然死了,但你放心我们该给你的一定不会少的,你就走吧。”
其他两个人也说着让他别来了,拿着东西赶紧离开这里,大白天的,他一个鬼不能随便出现在外面。
牛奔:“???谁特么说我死了,你们脑子被门夹了???”
另外三人:???
不是已经死了吗?
在他们的解释中,牛奔才明白这一切是因为什么。
才知道自己火了,还是以鬼的身份火了。
他刚搞明白这件事,后脚他老家的父母亲戚都给他打电话,问他是不是死了。
牛奔:……
我要是死了,你们还能给我打电话???
第83章 怀疑安全帽大哥是鬼
牛奔这样的乌龙公交车上还出现过几次,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是坐了公交车座位后衣服上染上了那块红色。
但那块红色印记很快消失不见。
而且下车后都会摔一跤或者遇上点倒霉的事情,但影响不算太大。
刚开始大家以为是椅子的问题,认为可能是椅子成精了,或者是有个他们看不到的鬼在车上。
因为那些人坐的位置不是同一个位置,而且白天坐这车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他们更加怀疑是有个看不到的鬼在车上,普通人坐了鬼坐过的椅子,就遇上了这种情况。
出现这种诡异的情况,其他人好奇的人难免会害怕,晚上好奇的人就没那么多了。
毕竟摔一跤磕一下,遇上点倒霉的事情谁也不愿意。
再者好好的衣服被染上了红色的印记,就算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但膈应啊。
而且这种事情就算他们不高兴想找车站投诉也没办法投诉。
但每天胆子大蹭流量直播的人依旧有好几个,比起遇上点倒霉事他们更害怕挣不到钱。
每天晚上各个直播间人都有不少的人看谁会是下一个倒霉蛋。
看着看着,网友们就发现了重点。
他们发现那个安全帽大哥几乎每晚都坐车,而后面坐他坐过位置的人衣服上就会染上那块红色印记。
难道那个安全帽大哥才是鬼?
之前的乌龙闹的太多,他们也不敢完全确定安全帽大哥是不是鬼,怕又搞出个乌龙事件。
毕竟那大哥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所以网友们特地去查了下安全帽大哥上下车站附近的工地。
安全帽大哥每天都是从金融大厦那位置上的车,下车是在凤凰北路。
金融大厦是前几年才完工的商业大楼,周围都是商业楼,那条街叫金融街。
金融大厦是那里最大的一栋商业楼,所以成为了那条街上的标准建筑。
但那一块最近没有在施工的项目,所以不可能是因为在金融大厦干活下班,然后坐公交车回去休息。
凤凰北路那边倒是有项目在施工,是老小区拆迁重建。
但凤凰北路那边的项目没有晚上施工的,都是白天施工。
安全帽大哥要是从金融大厦去到凤凰北路工作的话,他是去哪里工作呀?
细思极恐。
不会那安全帽大哥就是鬼吧?
“漫雨,他们说那个安全帽大哥可能是鬼哎,我们要不要再去坐一趟4路车?”
蔡宁刷到这些分析贴,拿着手机去找朱漫雨,蠢蠢欲动。
朱漫雨也有些意动,“去吧,我们再去看看吧。”
两人胆子都很大,而且她们去做坐过4路车两三次了,每次都能遇上这位安全帽大哥。
每次都能聊上两句。
从之前他们聊的来看,完全看不出安全帽大哥是鬼,也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恶意。
坐了这么几次4路夜班车,她们也没遇上什么奇怪不好的事情。
反而在车上美美睡了两次后,整个人都有种灵魂被洗涤了的舒畅,浑身疲惫一扫而空。
就冲着这个她们都想再次坐几次公交车。
两人一拍即合,待会儿再去坐一次4路夜班车。
现在才晚上八点了,她们俩过去那边打车只需要半个小时,时间完全来得及。
就在这时,朱漫雨的手机响了,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朱漫雨脸上顿时浮现出些许激动之色。
蔡宁一脸坏笑,“学长又给你打电话来了哟。”
朱漫雨害羞地推了她一下,“别起哄。”
她清了清嗓子,摁下接听键。
“喂,学长。”
温柔的一塌糊涂。
蔡宁打了个寒颤,有点恶心了姐妹。
“现在吗?”
朱漫雨有些为难地看了眼蔡宁,“但一会儿我和宁宁已经有约了,要不改天吧?”
蔡宁眼前一亮八卦地凑过去,耳朵紧贴着朱漫雨的手机。
话筒里面男生声音也十分温柔,“方便一起吗?我可以给你们当司机。”
“一起呀……”
朱漫雨看了眼蔡宁,后者沉默几秒对她点点头,然后拿出手机快速打字。
朱漫雨看完给了她一个ok的手势,“待会儿我们要去现实版的鬼公交,你要是不害怕的话就一起来吧。”
对方答应的很爽快,约好待会儿一起出去玩。
“同意了,待会儿学长和我们一起去。”
朱漫雨激动的放下手机,翻找衣柜挑选合适的衣服,挑着挑着她突然想到一点。
“宁宁,你怎么会同意学长和我们一起呢?”
蔡宁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测试一下他的胆子。”
朱漫雨和蔡宁都是万福财经大学的学生,去年毕业的。
两人现在在同一个公司上班,租房子住在一起。
刚给朱漫雨打电话的学长是朱漫雨在大学社团里认识的学长,叫高卓。
高卓比她们大两届。
长相帅气成绩优异,据说还是个超级富二代,家里是做房地产生意的。
但这个消息没人完全证实。
因为他真要是超级富二代的话,怎么会到万福念财经大学,万福财经大学就是个普通的二本。
超级有钱的富二代应该去国外留学镀金的。
不过不管消息真假,但高卓家有钱倒是真事。
他上大学就开上了几十万的车子,不住学校住外面自己的房子,还是大别墅。
朱漫雨大学的时候就很喜欢高卓,但她自卑,没敢告白。
后来高卓毕业,他们就几乎是断了联系。
朱漫雨和蔡宁毕业所在的公司,好巧不巧的,正好是高卓家旗下的子公司。
这件事她们也是才知道的。
因为高卓突然空降公司成为了她们的领导。
高卓从财大毕业后又去国外留学念了硕士,现在回国从这个子公司开始干,干出成绩了以后才回到集团公司去上班,未来才能接任他父亲的班。
果然人家就是超级有钱的富二代。
高卓成为她们的领导后,他们之间交集变得多了起来,平常除了工作也会聊一些生活上的事情。
蔡宁知道她的小心思,所以时刻和高卓保持距离,还经常制造一些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就这样,朱漫雨和高卓的距离不断拉近。
现在两人处于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第84章 恐怖主题的公交车?
高卓固然还优秀,但蔡宁更希望朱漫雨未来的伴侣和她各方面都契合的人。
所以带上高卓一起去坐4路车,这样双方能有更深入的了解。
而且在一些特地的情况下,说不定还能催化一下两人的感情。
蔡宁嘿嘿坏笑,“说不定今天过后我就要喊你老板娘了呢。”
朱漫雨被她说的小脸通红,“你别胡说,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呢。”
“而且真要是谈上了,未来也不一定能成呢。”
两人的家世差距是挡在他们俩中间最大的阻碍。
朱漫雨时常纠结,理智告诉她,他们条件相差太大,不合适。
毕竟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只有在童话故事里才有。
小说里家世普通的女主和霸总在一起,故事也只写到他们结婚,没有婚后的故事。
但看到高卓又控制不住向他靠近。
在靠近和远离之间反复横跳。
蔡宁明白她的想法,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怕什么,互相喜欢就谈,你就算谈其他人也不一定能成。”
“谈个好看又有钱能力强脾气好的总比谈个又丑又穷还没能力脾气差的好吧。”
蔡宁的人生格言就是尽情享受当下,不去纠结焦虑还没到来的未来。
朱漫雨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放下心里的那点纠结专心选衣服。
两人收拾好,九点的时候出发,两人先去和高卓吃了点东西再去坐4路公交。
她们计划在妇幼保健院上车,因为那里方便停车。
高卓看了眼身后的妇幼保健院,想到医院都是恐怖片里常出现的地方,问道,“这里什么时候出了恐怖主题的公交车了?”
蔡宁反问:“问,“学长,你上网吗?”
高卓好脾气回应,“确实不怎么上网,所以这个恐怖主题的公交现在很火吗?”
“是网红打卡地吗?”
蔡宁点点头,“没错。”
朱漫雨:“听说4路夜班车上闹鬼,我们想试试看能不能遇上鬼。”
高卓反应了几秒,“是真实的公交车?”
朱漫雨:“是的。”
“这是炒作的吧?”高卓表情笑着吐槽,“你们要是连这个都信,老了我可要卖你们保健品啊。”
朱漫雨故作生气地眯起眼睛,“你骂我们脑子不好?”
高卓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只是开个玩笑。”
他外面穿了件黑色呢子大衣,举起手的时候露出了右手手腕上的手串。
朱漫雨是手串爱好者,看他手串好看,下意识问道,“学长,你在哪里买的手串,有链接吗?”
高卓举起手晃了晃,“没有链接,这是我爸给我求的保平安的手串,你喜欢的话我改天给你弄一个来。”
“贵吗?”
“不知道,应该不算太贵吧。”
“行,要是不超五位数你就帮我弄一个,要是超过了就不用了。”
“哈哈哈,行。”
“现在我们又来说说刚才你骂我们傻的话题。”
“……”
话题一定要转的这么快吗?
蔡宁在边上都快憋不住笑了,背后默默地给朱漫雨竖了个大拇指。
厉害了姐妹。
“我不是骂你们傻,这不是网上的段子嘛,”高卓笑着解释,“我在证明我上网的呀。”
“所以4路夜班公交闹鬼是怎么回事呢?能和我科普一下吗?”
两句话就让朱漫雨有些装不下去了,心跳加快,有些慌乱的拿出手机给高卓搜4路夜班车的相关视频。
搜出来第一条就是任田泳和张辰直播的切片。
看到这个视频,高卓眼底浮现一抹暗光,脸上神情淡了几分。
蔡宁和朱漫雨都没注意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认真的和他科普4路夜班车。
说完后,朱漫雨还补充了一句。
“学长你最近不是睡得不太好吗,坐这个公交车保证你一定能睡得很好,解决你失眠的烦恼。”
“哪有那么神奇的事情。”
高卓说:“真有那么神奇的事情的话,那那些治疗失眠的药物都得停产了。”
他虽然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虽然有点夸张,但我们体验过确实挺好的。”
高卓挑了挑眉,“你们在车上看到过鬼了吗?”
祝漫雨摇头,“没看到,但说不定今晚就能看到,因为有……”网友发现了鬼。
话还没说完,她就见着4路公交车来了。
“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们多坐两次就能看到了。”
高卓看着她,似乎想说点什么。
看出他表情不对,朱漫雨关心道,“学长,你害怕鬼吗?”
蔡宁侧过头,“学长你要是害怕的话,你要不先回去吧?”
这种事情可不能强迫,万一真遇上点什么事情把人吓坏了就完蛋了。
高卓是想说让她们改行程的,他本以为是哪个公司出的恐怖主题的公交才来的。
但没想到她们是来坐4路夜班车见鬼的,是真是的公交车。
刚开始听到4路夜班车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了视频他才想起听别人说过这辆公交车的事情。
要和她们坐这辆车上去探索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
不知道为何,他的心里本能是拒绝的。
而且心里莫名烦躁心慌,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不等他说不去了,公交车缓缓在他面前停下。
高卓下意识转头,车门开着,他的视线和随六的视线对上。
高卓愣了一下,对方眸光平静清亮,有种一切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被看穿了的感觉。
心里的那股不安更为强烈。
高卓张嘴想和蔡宁她们说不上了,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的上了公交车。
投了一百块进去。
看到他投了一百块,跟在后面的朱漫雨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张嘴想说投多了,但转念一想,她们三花一百块体验一次真实版的恐怖公交也划算的。
而且人小姐姐天天上夜班也会怪辛苦的。
蔡宁和朱漫雨两人都这样想的,就没想提这个事情。
三人上了车。
车上已经有几个和他们一样的来确认那位安全帽大哥是鬼还是人的人了。
直播都已经开始了。
高卓选了驾驶座后面一排的三个人座位上最前面位置坐下。
朱漫雨看了眼后面,后面还有两个双人座的空位。
她说:“要不我们去坐后面?”
高卓:“不用,这里就好。”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就坐着吧。
朱漫雨坐在中间位置,蔡宁坐剩下那个空位。
第85章 死装哥
“学长,你还好吗?”
朱漫雨感觉高卓的状态,好像很紧张一样,“你是不是害怕呀,要是害怕的的话我们就下去吧?”
高卓想说他要下车,可张嘴就变成了,“没事,我没怎么坐过公交,只是有点不适应。”
为什么他的嘴不受自己控制?
为什么他的身体动不了了?
从刚才上车高卓的身体就完全不由自己控制,想下车想和她们说不坐这个车也做不到。
一滴冷汗从高卓额角顺着往下流,脸色有些苍白,眼里满是恐惧。
这辆公交车真的有问题!
他不应该跟着她们一起来的!
此刻高卓害怕又后悔,对朱漫雨她们两隐隐还有些怨恨,大晚上的没事干来坐这种公交车干什么。
朱漫雨盯着他看了又看,表情有些复杂,“学长,你真的没问题吗?”
现在高卓的状态在她眼里明显就是很害怕的样子。
“我没问题。”高卓听到自己这么回答。
“可是你脸色看不起很不好哎。”
蠢货,看出我的状态不好,那就赶紧带我离开这里啊!
光动嘴说话也不有点实际行动!
高卓在心里疯狂呐喊,嘴上却依旧平静的说:“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
明眼人都看出他在害怕了,却还是装作不害怕的样子。
蔡宁默默地给高卓竖起了个大拇指,然后给了朱漫雨一个肯定的眼神,这绝对是真爱了。
朱漫雨嗔怪地推了下蔡宁的胳膊,让她不要起哄了。
对于高卓明显害怕却又要坚持陪她们的举动,朱漫雨心里说不出的甜蜜。
但同时也很担心高卓真的被吓到。
所以打算下一个站就下车,她小声地和蔡宁说:“我们下个站下车吧。”
再过两个站就到金融大厦了,他们马上就要能见到那个安全帽大哥了,现在下车离开的话确实有些遗憾。
但蔡宁也看出了高卓状态不太对,也真怕他出事。
蔡宁对朱漫雨点了点头,下一站他们就下车回去,回去看直播也行。
很快,公交车到站停下,朱漫雨推了推高卓,“学生,我们下车了,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要回去。”
怕伤害到高卓,她好心找了个借口。
蔡宁已经从座位上起来,朝后车门走。
谁料高卓稳稳坐着不动,“我不下,你们有事的话先走吧。”
朱漫雨:“???”
蔡宁:“???”
这人嘴硬的也太夸张了,她们都要下车回去了,他不下?
朱漫雨眉头微蹙,“学长,我们真的有事,走吧,你要送我们回去。”
她特地强调了有事这一点。
蔡宁也说:“学长,我们真的要下车了。”
“不下,你们有事你们先走,打车我给你们报销。”高卓的回答依旧是这个。
朱漫雨:“???”
如果刚才是开心高卓害怕也愿意陪她坐公交车,现在高卓嘴硬不下车在她看来就是死装。
心里顿时对高卓的好感度下降了几分。
“学长,你真的不下车吗?”朱漫雨又问了一遍。
我要下车!高卓心里疯狂大喊,但嘴上说出来的依旧是,“不下车。”
明显脸上都写着害怕要下车几个字了,嘴还是这么硬了。
朱漫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们到底下还是不下?”随六转过头来问。
其他乘客也在催,“你们要下就赶紧下车吧,别耽误时间了,就让这哥们嘴硬坐着吧。”
“人大兄弟不下你们就别一直问了,人家不害怕的。”
他们也能看出高卓明明就很害怕,两个小姑娘好心给他台阶他不下,就是嘴硬死装。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看出了高卓害怕,纷纷都在吐槽高卓死装。
蔡宁和朱漫雨两人对视一眼,和随六和其他乘客说了句:“不好意思,我们不下了。”
两人又坐回了原位。
不下是吧,那她们也不下,反正她们没多害怕。
她们倒要看看他能嘴硬到什么程度!
车子启动驶向下一个站,高卓眼里多了几分绝望,他真的要下车啊,但他动不了。
真的遇上鬼了!
妈妈,救命呀!
“金融大厦到了,下车的乘客球请注意安全……”
来了来了,安全帽大哥要来了!
瞬间整个车子的人还有蹲守在直播间的网友们都精神了。
大哥到底是人还是鬼,马上就能揭晓了。
车子停靠到站,车门打开又关上,离开车站。
没人上也没下。
车上的人和直播间的网友们:???
今天安全帽大哥不坐车了吗?
他们是白跑一趟了吗?
之前安全帽大哥一般是什么时候上车的来着?
众人纷纷去翻之前的视频,发现安全帽大哥都是坐的第一趟车。
那今天不在是不坐车了吗?
车上乘客都在和身边的人小声讨论这件事。
直播间的网友们:不来了,那不白等了?
开直播的人立马对着手机说:“别着急,先等等看吧,也许下一趟那大哥就来坐车了呢。”
来都来了,好歹等他们把直播时长给混够呗。
再等坐两趟看看呗。
万一真的等到了呢。
几个开直播的人都这么和他们直播间的网友说,生怕他们离开直播间,他们这趟白干了。
其中坐在下车门位置的一个女人不动声色地把手机调转往高卓那个方向。
高卓大半张脸都暴露在镜头中。
现在看不到鬼,就先看看这个死装男吧。
网友们:好像也行。
车上其他乘客也是这样想的,先坐两趟看看,看能不能等到安全帽大哥。
“我们想见的人没来,现在真的要回去了,你要下车吗?”
朱漫雨还是好心地再提醒了一遍,“车上都是正常人,你不用那么害怕。”
她这样说高卓脸上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回答依旧是。
“你们下吧,我不下。”
得,哥,我就陪你装。
朱漫雨心里对高卓的好感度再次下降。
果然谈恋爱就得深入了解,多带人出去玩玩,就能在相处过程中知道对方到底合不合适了。
坐这一次公交车让朱漫雨彻底知道了高卓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
要是他承认自己害怕胆子小,朱漫雨反而还高看他几分。
现在,朱漫雨心里只有无尽的吐槽。
他们还是只做普通同事合适。
蔡宁也直摇头,不合适不合适,这男人不适合她闺蜜。
第86章 安全帽大哥果然是鬼
公交车第二次来到金融大厦的时候,安全帽大哥上车了。
一上车,安全帽大哥就受到了全车的注目礼。
安全帽大哥有些紧张地缩了缩身体,“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大哥身上依旧是那套满是泥土的工作服,长得也老实巴交的,这样紧张地缩着身体。
蔡宁看着莫名有些心酸,她想到了她爸爸以前在工地干活的样子。
“没什么,我们只是想着您刚才怎么没坐车,怎么现在才来。”蔡宁帮着解释。
虽然大家猜测他是鬼,但蔡宁一点也不害怕。
安全帽大哥眼神有片刻迷茫,回道,“我现在才下班,不过我运气真好,刚来就坐上车了。”
安全帽大哥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块钱投进票箱里,提着工具坐到蔡宁她们对面那排的三位座位上。
那三个座位都是空着的,是他们特地给安全帽大哥空出来的。
安全帽大哥和高卓面对面坐着,晃眼见他脸色不好看,安全帽大哥本能想问问他怎么了,怎么脸色看起来这么差。
看清高卓的长相后,安全帽大哥怔愣了一下。
这人看起来好眼熟呀,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而高卓看到安全帽大哥的时候,脸上血色瞬间褪去,眼里的惊恐更甚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死了吗?!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不自觉就喊了出来,“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死了吗?!”
他的话如同一把钥匙一样,打开了尘封已久的箱子,被锁在里面的东西如同潮水一样疯狂地涌了出来。
安全帽眼睛瞪大,与此同时身上开始发生变化。
高卓突然出声,朱漫雨和蔡宁以及车上其他人的注意力瞬间被他吸引了过来。
他认识安全帽大哥?知道他已经死了?
蔡宁最先转过头看向安全帽大哥,看到他突然变了样子,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抓紧朱漫雨的手。
“大……大哥……你……”你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她过于紧张害怕,磕磕巴巴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直播间的网友们:!!!靠靠靠,变身了变身了!!!
朱漫雨和车上乘客也看到了大哥变了样子,顿时也被吓到了。
安全帽大哥脸色青黑,安全帽上破了个大洞,鲜血汩汩从那个洞里冒出,衣服上脸上全是血。
其中一只裤管挽到了膝盖,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腿。
“我靠!这大哥真的是鬼呀!”卢小军吓得把手机丢在桌面上。
边上卢晓晴也在和他一起看直播,看到这里,她都快哭出来了。
卢小军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惊魂未定道,“姐,你胆子不是比我大的吗?”
怎么看起来比他被吓的还厉害。
卢晓晴真的要哭了,“我之前也在这车上见过这大哥。”
看到网友们猜测的时候,她还想着他们肯定是想错了,这大哥她见过的,就是个普通人。
自从上一次的事情后,她再也没去坐过4路车。
看到网友有这样的猜测,也只敢看看直播。
“……”
卢小军一言不发地对卢晓晴竖起了个大拇指,我的姐啊,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这车上拢共他们知道的鬼就不多。
都还被她撞上过,真厉害呀。
另外一边,程凯李刚他们都在看直播,看到安全帽大哥突然变了样子。
他们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下意识去看随六的反应。
只见随六什么反应都没有,依旧在专心开车。
程凯他们:……没事了,不就是个鬼嘛,有什么好吓人的。
除了他们,今晚万福警局也有不少人在看直播。
梁青瑶在家里躺着,看到安全帽大哥变了样子,下一秒蹭的一下就坐了下来。
这大哥真的是鬼呀!网友们分析对了!
就在这时,她的微信收到了王蹇传来的消息。
——准备出警4路公交,凶手被引来了。
看完消息,梁青瑶顿感头皮发麻。
这大哥是被人害死的,凶手在车上,难道凶手就是那个死装男?
梁青瑶立马起床换衣服。
……
公交车死一般的寂静,安全帽大哥缓缓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惨状,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似乎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死了。
抬眼看到高卓那张惨白惊惧的脸,他想起来了。
他真的死了,被面前的人杀死的。
“我死了……”安全帽大哥缓缓开口,声音嘶哑空洞,“被你杀死的呀,高少爷。”
车上的人和直播间的人:!!!大哥是被人杀死的,凶手就在车上!!
朱漫雨和蔡宁两人心里更是掀起一阵惊涛骇浪,高卓竟然是杀死安全帽大哥的凶手!
闻言,高卓一个腿软从凳子上滑坐到地上,脑袋差点碰到了安全帽大哥的腿。
高卓尖叫一声,连忙往后躲,“不是……不是……你认错人了……”
安全帽大哥紧盯着他,“没有认错,就是你,就是你杀了我!”
“不是……我没有……”
高卓拼命摇头,不断往后退,退到下车门位置疯狂地拍打着车门。
“开门,我要下车!”
他要下车,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停车开门啊!”
整个车厢充斥着他啪啪拍打车门和怒吼声。
随六不冷不热的声音从前头传来,“还没有到站,不能停车开门。”
“我要下车,我现在就要下车!”
高卓大喊大叫着,“你赶紧把车门给我打开,不然我就去投诉你!”
听到这里,被吓到的朱漫雨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投诉别人。
喜欢的滤镜碎了一地。
朱漫雨害怕无语之外还有点心塞,她这什么狗屎眼神啊,竟然喜欢了一个疑是杀人犯的人。
要是高卓反应没这么大,她可能都会怀疑安全帽大哥是不是认错了人。
但他反应这么大,那八成是没跑了。
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
只见安全帽大哥缓缓从座位上下来,一瘸一拐地走到高卓身后。
坐在后面的人呼吸都暂停了,太吓人了,这就像是在看裸眼三d恐怖电影一样恐怖。
更恐怖的是鬼就真实的站在他们面前。
漆黑空洞的眼睛扫过他们,众人更是害怕的不行。
他们想逃想尖叫,但身体动不了声音也发不出来。
第87章 高卓是杀人凶手
安全帽大哥缓缓看向高卓,凑到他耳边轻声问。
“高少爷,你为什么要杀我呀,我不是就想要我的工钱吗?你为什么要杀我呀?”
他不过就想要拿回自己的钱,怎么钱没拿到,命也丢了了呢。
“啊啊啊啊!”
高卓吓得摔在地上,高大的身体蜷缩在下车门台阶那一块小地方。
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高卓脑袋里紧绷的神经彻底断了。
“对……对不起,谭哥,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那只是一个意外啊。”
他的嘴不受控制的把过往真相说了出来。
安全帽大哥全名叫谭国良,金融大厦建造当初,他就在那个工地干活。
高卓家是金融街的开发商之一,而高卓会来万福上学,是他父亲的安排,就是为了让他方便跟进项目历练。
其实就是为了让他的履历上镀金,关于这个项目他没有任何的决策权。
高卓大多数的时间也在学校,只是偶尔才来工地这边转转。
谭国良每天就闷头干活,到点上班到点下班。
按理说他们俩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但命运总是那么巧。
谭国良之前租房子住在凤凰北路那边的老小区,那边有一家味道很好的烧烤店。
店面不大,但每天晚上吃烧烤的人都不少,还有专门从外地赶来的。
店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他们有两个孩子,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两个孩子晚上有的时候会到店里帮忙。
烧烤好吃,但谭国良只有偶尔干活特别累的时候才会去烧烤店吃点烧烤犒劳一下自己,解解乏。
他挣的钱全都寄回了家里,他媳妇儿带着三个孩子在老家,一家人开销大。
所以他很舍不得花钱。
有天晚上高卓也带着朋友一起在那里吃烧烤。
在学校同学们面前,高卓一直都是温暖阳光,积极向上,洁身自好的正面形象。
实则背地里他满口脏话,吃喝嫖赌样样都来。
他经常会带着和自己玩的好的那些人一起吃吃喝喝,谈的女朋友大多都是校外的。
那天晚上,他带着新交的女朋友和朋友们去那家烧烤店吃烧烤。
这是他们头一次来这种地,一到烧烤店,高卓对于店内环境的嫌弃都明晃晃写在脸上。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坐下就对着店里的环境进行一番批判。
老板两口子脾气好,只是笑着说他们小本生意,店里环境就这样,让他们多担待。
老板两口子的好脾气让他们消停了一会儿。
但没过多久他们又闹了起来,原因是老板的女儿给他们端上烧烤的时候,高卓见人女孩长的好看。
见色起意要加人家的微信。
老板女儿那个时候二十岁,虽然也还在上大学,但她有正在交往的男朋友,所以拒绝了加微信的请求,直言自己有男朋友。
可她的直白在高卓他们眼里就是借口,拒绝他们的借口而已。
一群人嘻嘻哈哈完全不把女孩的拒绝当回事,非要加人家的微信。
高卓当时带着女朋友来的,他当着女朋友加别的女孩的微信,他女朋友自然不高兴。
但她不去指责高卓花心,反而转过来指责女孩勾引高卓还假清高。
高卓朋友们带的女孩和高卓女朋友是朋友关系,她们帮着高卓女朋友一起声讨老板女儿。
老板女儿气不过就和她们吵了起来。
高卓那些男生就在边上看热闹起哄,尤其是高卓,明明是他惹起的祸事,他却在边上看笑话,他很享受这种两个女人为自己争吵的爽感。
老板和老板娘还有老板儿子听到动静过来,知道自己孩子受欺负了。
他们三个立马就站在女孩面前保护她,为她主持公道。
矛盾激增,高卓的朋友们开始耍横。
他们一行人有七八个人,老板一家才四个人,很快就落了下风。
谭国良正好来店里吃烧烤,就看到这幅混乱的场景。
他本就是个热心肠的人,而且他和这家老板关系不错,店老板女儿成绩好,还好心地高中的笔记给了他的大女儿。
他大女儿当时在上高中。
所以他立马问了周围人这是什么情况,周围围观群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知道是老板女儿受欺负了,谭国良想也不想就提着工具冲了上去。
“吵什么吵!”
他的声音很大,一铁锤杵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目光落在谭国良身上。
谭国良指着高卓骂道,“人家小姑娘不给你微信就不给了,你怎么还厚着脸皮骚扰人家啊。”
谭国良虽然长得老实巴交的,但常年在工地干活,一身腱子肉。
板着脸的时候就显得很凶悍的样子。
高卓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他们虽然人多蛮横不讲理,但敌不过谭国良手上的铁锤。
其他人一时半会儿也被他这样唬住了,不敢说话。
高卓从来不在外面,尤其是这种公共场合暴露自己的身份,他父亲告诉过他,可以在外面随便混。
但不能在一些公共场合随便暴露自己的身份。
以免被人拍到了发到网上,给家里制造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高卓把锅甩到老板女儿身上,“谁知道她一点玩笑都开不起,我们是顾客,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谭国良:“你是顾客了不起啊,这是卖烧烤的,又不是卖微信的。”
“不给你微信你们就找茬。”
“什么叫我们找茬啊,分明就是她故意勾引我男朋友的注意力。”
高卓女朋友不服气回怼。
“小姑娘,你戴个眼镜吧,”谭国良吐槽,“这种男的都当着你的面要其她女孩子的微信,你还帮她说话。”
“你爸妈生你养你就是让你找这种男的当对象的?”
有了他打头阵,其他看戏的人也在附和帮着说话。
“小姑娘你长点心吧,这个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选个好点的吧。”
“刚才你们吵架他都只在边上看戏,一点担当都没有。”
“除了长得还算可以,也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地方了。”
“小姑娘,找对方不能光看脸啊,也得看看人品的。”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把高卓说的一无是处,高卓的一张脸涨得通红,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他想打人,他的朋友们也想狠狠干一架。
但周围人多,谭国良手上还有工具,他们打不过,一群人只能忍气离开。
走之前高卓深深地看了一眼谭国良,眸光阴冷。
第88章 谭国良死亡真相
谭国良只当他是普通的小混混,没当回事。
却不想这一好心帮忙就要了他的小命。
过了几天,谭国良又见到了高卓,没想到他以为只是个小混混的人竟然是甲方老板的儿子。
他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来巡察工地。
高卓也一眼认出了他,表情变了。
原来这个人是他家工地上的工人啊。
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刻,谭国良从他眼里看出了不怀好意,那眼神好像是在说。
落我手里了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谭国良顿时在心里直呼不好,完了,得罪了老板的儿子,工作可能不保了。
果然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他在工作中老是被人针对挑刺。
昔日关系好的同事也不动声色地和他离远了些,不再和他有来往。
谭国良知道这都是高卓在针对他,他生气愤怒但没有办法。
他只是一个打工的,高卓是领导儿子,他反抗只能换来被开除的结果。
他家里需要钱,这几年工地的活没前几年好找,他经济压力大只能忍着。
他想着忍忍,忍到高卓气消了就好了。
可后面他们越来越过分,不仅工作上挑刺针对他,后来连饭也不给他吃。
每天中午别人都吃两荤一素,到他就只剩一个素菜饭也少的可怜,没有一点油水压根吃不饱。
在工地干活吃不饱就没力气干活,谭国良找领导理论,领导只会说一句:大家都是这样的,怎么就你有意见。
爱干就干,不干就走。
摆明就是要让他忍不了自己离开。
没办法,谭国良忍了又忍,直到有一次实在忍不了和欺负他的同事打了一架这才离开了工地。
他走的时候工地上还有一个多月的工资没给他结,走的时候工头说的好好的,等大家都发工资的时候就会给他打到银行卡上。
这么大一个工地,是不会克扣他那点钱的。
可他去到了其它工地都干了两个多月了,迟迟没收到工钱。
于是他回去找了工头,结果工头变了一张脸,说当初他是因为打架斗殴被工地开除的。
而且他之前在工地有多次违规操作,剩下的工钱全当做罚款扣除。
他们没找他要钱就不错了,怎么还有脸去要钱的。
当初明明说好的,怎么就变成他错了呢。
谭国良急的和他们好一顿掰扯,不仅没拿到钱,反而影响到了他现在的工作。
前工头和现在的工头颠倒黑白说他去要钱的事情,导致他在新工地上也被针对。
后面有个同事好心提醒他,高家有权有势,高卓和万福市内所有的工地都打过招呼。
不管他去哪个工地都不好过。
谭国良这才知道,他离开了工地和高卓的恩怨也不算完。
高卓的目的就是要让谭国良在万福混不下去然后跪在他面前求他。
从谭国良忍不了离开工地,又去了其它工地干活。
然后再到谭国良回来讨要工钱才求到了他面前。
谭国良知道自己得罪了高卓没好果子吃,普通人斗不过有钱人,但真要逼急了,他也不让高卓好过。
那天他们在烧烤店的时候无意间说过他们是万福财大的学生,这个事情还是那晚上他们走后。
老板一家吐槽的时候,谭国良听到的。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回他之前的工钱,现在他在这个小工地要工作做完了才结工钱,而且工头针对他,他可能也干不了多久了。
他需要钱,要去要回自己的工钱。
高卓压着他的钱不给,不管谭国良找劳动仲裁还是怎么办,他就是不给。
谭国良想去他学校闹这个想法在他眼里就更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
计划还没实施,人就被高卓叫来的人狠狠揍了一顿,在医院躺了好几天。
没办法,谭国良只能求到高卓面前,求他把工钱给他,求他不要再为难他,让他正常工作。
谭国良的低声下气并没有让高卓消气,某一个晚上,高卓约谭国良到金融大厦的工地去。
那天晚上谭国良从干活的工地下班,工具都来不及放下,就一人去了金融大厦工地。
他刚到工地就被人狠狠打了一顿,一条腿被打断了,脑袋上被砸出了个洞。
高卓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大叔,你不是很厉害吗,起来呀,继续像之前一样骂我呀。”
鲜血模糊了谭国良的视线,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我的钱,把我的钱……还给我……”
高卓一脚踩在他的手上,恶劣的笑着,“你放心,等你死了,你的钱我一定会烧给你的。”
高卓给了其他人一个眼神,他们又狠狠地揍了谭国良一顿。
谭国良就这样被他们活活打死了。
他死后,高卓把他伪装成了意外高空坠落死亡,假意的赔了他家人一点钱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大叔,我没想害死你的,我只想给你一个教训而已。”
高卓哭喊着道歉,“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他当时真的只想是教训谭国良,狠狠羞辱他一顿,没想杀人。
但没想到谭国良就这样被几个打手活生生打死了。
谭国良死了他当时还有些惊慌,不知道怎么处理。
最后还是他爸给他出了主意,让制造出一场谭国良高空坠落死亡的意外。
这件事过去后没多久,高卓就大学毕业去了国外留学。
他手上的平安手串也是他爸看到任田泳和张辰出事的直播,担心高卓在万福遇上什么麻烦,特地去给他求的。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高卓还是遇上了谭国良,而且平安手串一点作用都没有。
高卓高大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里,不停地求饶。
整个车上的乘客还有直播间里的人听完他的话,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畜生!
畜生啊,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就视普通人的生命如草芥。
听他这么说完,直播间的网友立马开始查高卓的家世。
他姓高,家里又是金融大厦的开发商之一,很快他的资料还有他父母公司的信息都被人扒了出来。
网友们还翻出了当年谭国良死亡的时候的社会新闻。
第89章 随六终于出手了,直播关闭
当时有人放出了谭国良在工地打架的视频,加上一众无良营销号的传播
所以绝大多数的网友都相信了谭国良是恶意讨薪的无赖,工地无妄之灾。
谭国良的家人不相信他是这种人,当时还在各个平台上发视频伸冤,跑到工地要公道。
不仅没要到公道,反而还被网友嘲弄是无赖。
骂他们就是想讹钱。
因为当时案情通报中尸检结果显示谭国良就是坠楼身亡的,没有其它异常。
当年那些正义的网友的话还害得谭国良正在上高中的大女儿没能考上大学,高中毕业就去打工。
另外两个孩子在学校也受到了影响。
好好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
现在直播间的网友有一部分就是当年其中的一些正义网友,现在他们还能看到自己自诩正义的发言。
羞的脸都红了。
靠!当时的自己到底长没长脑子啊!
另外一个城市某个小区里,潘云岚抱着手机冲出房间,激动到说话都不利索了,“爸,妈,谭叔叔!”
“你们快来看谭叔叔!”
正要准备休息的潘父潘母一脸莫名地看着她,“什么谭叔叔?”
潘云岚:“谭国良叔叔啊,就是之前经常在咱们店经常吃烧烤还帮过我的那位叔叔啊!”
潘父潘母恍然片刻然后想起了她说的是谁。
“怎么了,谭国良不是死了吗?”潘父拿过手机,一眼扫到手机画面中谭国良恐怖的样子,吓得往后缩了缩。
“你在看什么恐怖片?”
“不是恐怖片啊,这是谭叔叔啊!”
“你谭叔叔都已经死了,你去哪里拍的这个?”
“是,谭叔叔死了,这是鬼啊,”潘云岚指着画面中的高卓说:“就是这个人害死的谭叔叔,他当年的死不是意外!”
“???”
鬼?谭国良的鬼魂?
老两口更是一幅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看着潘云岚,这孩子玩手机玩傻了?
潘云岚急切解释,“这不是电视剧,这是直播,万福4路夜班公交车上的直播。”
她的话刚说完,手机中传出谭国良说话声音。
“你就是故意杀死我的,你不给我工钱,还要了我的命!”
谭国良悲切的声音响彻整个直播间,“我每天老老实实干活,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想多挣点钱给我家里老人老婆孩子!”
“我没害过人,没做过任何丧良心的事情,就帮人说了几句话,赶走了你们这群无赖。”
“就这样被你们活生生打死了,死了都没拿到我的钱,我的血汗钱啊!”
“我只是想好好干活挣钱,拿到我的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车上还有直播的人们听着谭国良的质问,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是啊,他就是想要回自己的钱而已,怎么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最后还被扣上了个无赖的帽子,家人也被牵连迫害。
谭国良越说声音越大,一张脸变得越发的恐怖,身体变得支离破碎。
这是他被他们摔下楼的样子,血线裹着脑浆碎了一地。
浓郁的黑雾从谭国良脚下窜出,高卓吓得尿都流出来了,疯狂求饶。
“谭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我给你老婆孩子钱,给他们很多很多的钱,给他们这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你放过我吧。”
“我当时年纪小不懂事,谭哥,你就饶了我吧。”
其他人:呕!
不要脸,当时都上大学了还说自己年纪小,不要脸!
“当年我也是这样求你的,你没答应我,我也不答应你!”
谭国良一把将高卓提起来,狠狠地砸到地上,然后拿起他的工具对着高卓的腿狠狠砸下去。
“啊!”高卓惨烈的叫声回荡在整个车厢内。
车上的人不能动,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谭国良拿着工具一下接着一下地砸高卓的腿。
惨叫声不断回荡在他们的耳朵里,众人眼里有对高卓遭报应的快感也有对谭国良的害怕。
他们害怕谭国良也打他们。
“救……啊!救我!”
高卓对着朱漫雨和高宁伸出手,向她们求救,“漫……漫雨,救我……”
两人一动不动,惊恐地望着他。
别说她们现在动不了无法救他了,就算能动,她们也不想救也不敢救。
他欺凌害死别人被报复是活该,她们不会救。
吴国良现在看起来特别恐怖,她们不敢救,害怕被牵连。
“救我……是……你们……”带我来这里的啊,你们为什么不救我啊!!
高卓此刻除了绝望和恐惧,还多了对朱漫雨和蔡宁的怨恨。
都怪她们,要不是她们带他来这里的话,他就不会遇上鬼了,更不会死了。
她们害了他,现在还袖手旁观,她们也该死!
谭国良突然抬头看向朱漫雨和蔡宁,双眸漆黑。
朱漫雨和蔡宁两人吓得一哆嗦,身体动不了,脸上拼命露出她们不认识他,和他不熟的表情。
谭国良盯着她们看了好几秒才收回视线,就这几秒时间对两人而言漫长的像一个世纪一样。
公交车还在运行,车上的人只顾着害怕没人注意到开车的随六。
谭国良把高卓一双腿砸的血肉模糊,随后铁棍对准高卓的头。
铁棍高高扬起,即将挥下的时候,随六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可以打残他,但不能打死他。”
车上的人听到声音同时转动眼珠子看向随六,蔡宁和朱漫雨也想看向随六,但她们脖子动不了。
余光瞥到随六走了过来。
而直播间里的人只听到了随六的声音,没看到随六的行动。
但听到声音的程凯李刚等人顿时激动了起来,来了来了,他们终于能看到随六出手收鬼了。
另外一边,同步在看的王蹇脸上表情有些许波动,交叠的双腿换了下姿势。
刚开始不阻止,现在在鬼怨气最重,力量最强大的时候阻止。
而且车上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乘客。
他很好奇她要怎么做,才能把这个鬼制服,救下这一车的人。
“刚才说话的是谁啊?”
邓泽霖小声地问梁青瑶,“听起来有些耳熟啊。”
梁青瑶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是在说,这个声音你都听不出来。
“哎?直播没了?!”
邓泽霖震惊地看着手机,手机上显示当前直播已结束。
“怎么没了呢?”
直播间里的其他网友:???
谁把直播给关了?!
第90章 可以把他打残,但不能打死他
4路夜班车的所有直播都被关了,网友们觉得是平台关的,因为画面太过于血腥暴力。
平台工作人员:终于!直播间终于被关了!
哪位大神同事关的赶紧站出来挨夸!!
直播间被关了,网上关于高卓杀人的事情却爆上了各个平台的热搜,直播切片满天飞。
没看到直播的网友们都被这个新闻给惊到了,热心网友纷纷报警,还有的网友开始扒高卓的信息,查高卓家的公司。
“直播怎么没有了?”潘父急的来回翻转手机,“云岚,你快看看怎么回事?”
潘云岚翻找了一会儿手机说:“关了,所有直播间都被关了。”
“为什么被关了呀?这播的好好的怎么就给关了呢!”潘母很不理解。
潘云岚解释,“涉及暴力血腥,违规了,自然就给关了。”
潘父潘母听得一知半解的,只完全明白了一件事,就是这直播看不了了,他们看不到谭国良了。
“都是我们害了老谭啊!”潘父愧疚抹泪。
刚才潘云岚把自己在直播间里听到的前因后果都和他们说了。
潘母气的眼睛都红了,“畜生,那个姓高的就是畜生!”
当年谭国良死的突然,而且还是以那种不体面的方式死的,刚开始潘云岚一家压根就不相信真相是那样的。
他们知道谭国良是好人,就算真的没钱了需要钱,他会想办法找人借或者自己去贷款。
也绝不可能做那种事。
他们和谭国良的家人一样怀疑谭国良的死有问题,还帮着谭国良的家人讨公道。
但当时法医给出的尸检结表明他就是坠楼身亡的,路上的监控录像确实也拍到了他大晚上一个人走到工地里面去,没拍到其他人。
再加上还有他熟悉的几个工友都说他平时在工地里就爱做点小偷小摸的供词。
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是被人害的,他们也怀疑是不是不够了解谭国良。
毕竟他们也只是在谭国良来店里吃烧烤的时候接触过,不知道他实际在工地上是啥样的。
再加上那段时间,他们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还是走了什么霉运。
家里还有店里老是出问题,损失了不少钱。
一家人忙的焦头烂额,就没怎么有心思帮着谭国良家人讨公道。
再后来他们住的小区拆迁,他们索性搬家,搬到了现在的城市生活开店,没再发生那些糟心的事情。
每天忙忙碌碌,但他们偶尔空闲的时候还是会去看谭国良的家人,给他们送点钱买点必要的生活物资去。
没想到谭国良真的是被人害死的。
而且还是因为帮他们才得罪的高卓。
潘云岚眼眶通红,“都是我害了谭叔叔。”
要是当时她忍忍没有和高卓他们发生冲突就好了。
但潘母却说:“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个姓高的畜生的错!是他仗势欺人,恶意杀人!”
当初那件事本来就是高卓他们有错在先,潘云岚也是受害者。
潘父也在安慰潘云岚不要把错揽在自己身上,杀人的是高卓,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坏人绳之于法,还谭国良一个公道。
未来的日子他们会尽所能的去弥补谭国良的家人。
潘父翻出谭国良老婆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
公交车上,谭国良定定地看着随六,“你刚才说什么?”
随六再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说你可以把他打残,但不能打死他。”
“他杀死了我,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他?!”谭国良厉声质问。
随六:“因为他还有人间的刑罚要受。”
死亡很简单,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但高卓杀人他需要接受人间的法律制裁,受完刑罚才能死,死后去了阴间依旧也要受罚。
从他踏上这辆公交车开始,未来的每一分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痛苦煎熬。
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高卓颤颤巍巍地对随六伸出手,“救……救我……”
下一秒,铁棍落在他的手上。
“啊!”
高卓晕死了过去。
“我不相信你们,我死的时候没人帮我,现在我要报仇你跳出来阻止,你和他们一样都是坏人!”
谭国良高高举起铁棍,嘶吼着,“他家有权有势,我只能靠我自己为自己报仇!”
法律有什么作用,警察有什么作用。
当年他报警要想回自己的工钱却没人帮他主持公道。
他被打死了,而凶手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他不相信高卓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公道正义他自己讨!
手上用尽全身力气要把铁棍挥下,但但一根柳条缠绕在铁棍上,无论他怎么使劲都无法撼动一分。
随六指着直播的那几个人说:“刚才的事情他们已经播出去了,现在绝大多数玩手机的人都知道了你死亡的真相。”
“警察在赶来的路上,他会被抓起来的。”
“我不信!”
但此刻已经被怨气完全控制的谭国良听不进去随六的话。
而且因为随六的阻止,他现在不仅想要杀了高卓,连着车上的人他都不想放过。
身上的怨气更重了,浓郁的怨气几乎快要把他吞没。
铁棍拿不了,他反手拿起铁锤朝着随六过去。
车上胆子小的人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其他人瞳孔瞪的大大的,眼睁睁地望着谭国良冲向随六,感觉下一秒随六就会被锤个稀巴烂。
朱漫雨和蔡宁离得最近,她们俩眼里满是惊恐,她们很想喊话让随六赶紧躲开。
但她们喊不出来。
躲开啊!你快躲开啊!
她们没看到随六眼里那种对食物的高兴和满意。
眼看着谭国良手上的铁锤就要砸到随六身上了,突然她伸出手。
像是喝水一样轻松的挡住了谭国良的攻击,然后几根细长的柳条从她手上钻出。
如同藤蔓一样爬上谭国良的胳膊,顺着他的胳膊一路蔓延,将他紧紧捆住。
葫芦扔出,葫口对准谭国良的脑门。
下一秒,耀眼的白光亮起,强大的吸力吸走他身上的怨气。
“啊啊啊啊!!!”
谭国良在空中痛苦挣扎,惨叫声刺穿人的耳膜。
眼前的白光亮度不断增大,车上的一切被白色吞没,直至蔡宁他们的眼前只看到一片白色。
所有人下意识闭上了眼。
第91章 就这样做到的
“蔡宁,蔡宁。”
朱漫雨喊了蔡宁两声她才清醒过来,茫然地看着面前空旷的大马路,“……我不是在车上吗?”
现在她们竟然在刚才上车的妇幼保健院站台,只有她们两人。
“我们刚才好像真的在车上,”朱漫雨吞咽了下口水,紧紧挽着她的手。
一阵寒风吹过来,两人都打了个哆嗦。
蔡宁不确定道,“我刚好像还看到学长承认自己杀了人?”
朱漫雨都快哭出来了,“我也看到了,他说杀了安全帽大哥。”
“安全帽大哥真的是鬼!”
所以……她们突然回到了起点站,是因为安全帽大哥放过了他们,让她们下车的。
刚才在车上的一幕幕两人记不太清楚了,唯一记得很清楚的是高卓是个杀人犯,安全帽大哥是被他杀死的。
而且那种对鬼对死亡恐惧深深刻印在了两人的心里。
她们现在顾不上去想车上的事情,赶紧打了辆车回到住的地方。
二人回去后看到刚才的直播切片,看到各个平台关于这场直播的热搜。
她们更害怕了。
因为她们从直播切片中看到了自己,在直播切片中她们就像是控制住了一样,一动不动的,也没有一点反应。
加上两人刚才那段记忆有些模糊,不知道怎么的就下了车。
更加证明了,她们是被安全帽大哥送下车的。
两人胆子大没错,但真的看到了真的鬼,而且还有这么恐怖的经历,她们以后不敢再去好奇鬼了。
朱漫雨对高卓彻底没了好感,而且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随便喜欢上一个男生。
如果察觉到自己对对方有好感,立马就把对方从小到大的经历都仔细查了一遍。
生怕自己不小心又喜欢上了个看似是个好人实则是个罪犯的男人。
车上其他人也一样,他们有意识后就发现自己回到了上车的那个站。
记忆虽然变得模糊,别人问他们后续在车上经历了什么,他们也完全回想不起来了。
但是唯一记得很清楚的就是恐惧。
想到谭国良就是恐惧。
那几个不怕鬼,就怕自己蹭不到流量的都不敢在直播了,短时间内也不敢坐4路夜班车了。
他们都忘记了随六的存在,不知道高卓怎么样了。
只在心里庆幸,庆幸他们没做过什么害人的事情,就算害怕鬼,也不害怕谭国良跟着他们害他们。
回家,赶紧回家。
公交车依旧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车内空荡荡的,除了随六以外,车上只有躺在地上的高卓。
车子行驶到下一站停下,梁青瑶他们已经在站台边上等着了。
车门打开,又是几张熟悉的脸。
他们看着随六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尤其是邓泽霖,饶是他反应再慢,此刻也明白了随六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怎么敢开4路夜班车,怎么会面对这么多诡异的状况淡定的像是没事人一样。
随六指着车厢上的高卓说:“他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的,你们可以查监控。”
梁青瑶等人:……
不用看监控了,直播他们都看完了。
梁青瑶他们先把高卓送去了医院,简单做完笔录就离开了。
他们不回车站查监控,随六就继续正常工作,经过这一站车上也多了一个人,那就是王骞。
他坐在门口那个位置上,双在兜里的手微微颤抖着,语气难掩好奇和兴奋。
“前辈,你是怎么做到的?”
上次和随六说话还比较傲气,现在称呼对方为前辈。
从直播结束到她把高卓送到他们面前,他计算过时间全程没超过五分钟的时间。
这么大一车子,他测算过了,全都安全的下了车。
她是怎么做到的,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被怨气包裹,战斗力拉满的鬼解决掉,还让一车乘客安全撤离的。
谭国良那个状态,要是车上没人的话,他相对比较轻松的解决掉。
但车上这么多人,鬼最喜欢附在人的身上,用人的身体当盾牌使用。
要是他刚才在那种情况下,他对付谭国良就比较吃力,更不可能在短短五分钟之内就把鬼解决掉。
也不敢完全保证乘客一点都不受伤。
但随六做到了,而且看她的状态,解决的还很轻松的样子。
明显修为比他高,而且还不知道她的修为具体到哪个境界。
在他的观念里,强者为尊,随六比他强,所以这一声前辈应该喊。
“就这样做到的。”随六目视前方,随口回道。
王蹇:“怎么做到的?”
“就这么做到的。”
“……”
说了等于没说。
王蹇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方式问:“前辈我是问您是什么符咒收服谭国良的?”
“符咒?”
随六疑惑,“解决他还需要用符咒?”
王蹇表情有些绷不住了,“不用符咒,您怎么解决他的?”
可别告诉他只用手就行了。
“用手就行了啊。”
区区一个鬼而已,不是有手就行了吗?
而且她从来不用符咒,也不会。
倒是看别的术士用过,操作姿势挺酷的,实际杀伤力弱的一匹。
随六终于转眼过来看了王蹇一眼,眼里满是疑惑,“你不会吗?”
王蹇:“……”
不用符咒,怎么可能能抓到鬼?!
那是鬼呀!不是人!
王蹇想这样问她,但一对上她那双好像在说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竟然都不会的眼睛,想说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回来。
“真的只用手就行?”
随六:“嗯,有手就行。”
王蹇:“……”
他一时分不清随六是在凡尔赛,还是在陈述事实。
不管是哪种,她很强这一点是事实。
他反正已经搬到了花香小区,以后晚上有空的话就来坐4路车,全程跟车。
总能看到她收鬼的。
王蹇坐在那个座位上一动不动,坐到终点站养老院又回来四方车站,然后又开始新的循环。
车上好像有种令人安心放松的磁场在,王蹇坐着坐着就闭上了眼睛。
开始盘腿打坐。
中途,随六瞥了他一眼,就当他不存在一样继续开车。
后面的时间里只有不到一只手的乘客上车乘坐公交车。
每个人上车都用看稀罕物件一样的眼神看着王蹇。
大晚上的在公交车上打坐,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第92章 别睡了,坐过站了
王蹇从未感觉到过如此放松,感觉像回到了小时候依偎在妈妈的怀抱里睡觉。
“喂喂喂……醒醒醒醒……”
不过要是没人打扰他就好了。
王蹇心里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睁开眼想看看是哪个没眼力见的吵他。
一睁眼就看到两个中年男人在他面前。
他们俩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小伙子,别睡了,你坐过站了。”
王蹇皱眉,想说他坐车没有目的地,随六下班他才下车,看到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熟悉的面孔时。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窗外。
周围有好几辆公交车停着,外面天色依旧很黑,看不到具体时间。
但车上的时间明晃晃显示着:6:35。
现在是早晨六点半,车子还在车站停着。
王蹇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现……现在已经是早上了?”
“已经早上六点半了。”程凯仔细盯着他看了看,越看越觉得这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王骞:“随六呢?”
“下班了,”刘金:“你是她朋友吗?怎么一个人在车上睡着?”
天晓得,他刚上车看到车上有一个人在,差点魂都给吓飞了。
还以为是鬼在车上,要不是听到了他的呼噜声,摸着也是热的,他真的要以为自己大早上见鬼了。
王骞:……随六下班没叫我。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竟然在车上睡了这么久!睡的这么沉!
而且连车子进站停下,她离开到再有人上车他都没觉察。
王骞觉得很不可思议,从他修行开始,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王骞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感觉一身轻盈,精力充沛。
“不好意思,我现在就下车。”王骞说着就要下车,双腿落到地上,随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
公交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刘金眼皮子一顿狂跳,“……你下车就行了,不至于这样。”
虽然在车上睡了一晚上,但他们不收钱,不至于要下跪。
“不好意思,腿麻了。”王骞镇定自若站起来,轻拍了下膝盖上的灰,离开公交车。
刘金脸上多了几分敬佩,“还是年轻人身体好,这么跪一下竟然不疼。”
已经下车的王骞:啊啊啊啊!我的膝盖好疼啊啊啊!好丢脸啊啊啊啊!
刘金转身在车厢内仔细检查一番,确认车上没有任何问题,然后凑到程凯身边小声地问。
“今晚夜班车还正常开吗?”
昨晚的直播他也看到了,不止是他,其他白班的同事都看到了。
这几天4路夜班车在网上很火,相关的视频和帖子他们都刷不少,自然昨晚也蹲守在直播间里看看出现了这么多次的安全帽大哥到底是不是鬼。
没想到还真是鬼,而且凶手就在车上。
最重要的是全程那开车的小姑娘全程和其他乘客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他猜测是不是随六和乘客们都是被鬼定住了,所以才不能动。
直播突然结束前有个小姑娘说了一句话,他不知道是谁说的,现在车子啥事没有的停在车站。
昨晚公交车上肯定是有一个很厉害的大师在。
说不好那位大师每天晚上都跟着的,所以晚班车才没事。
他没把那位大师联想到随六身上,因为他和随六不熟,至今没见过。
就算听到了那道声音是个年轻小姑娘的,他第一反应是大师带着的小徒弟。
在他刻板的印象里,有本事的大师都是上了年纪的。
程凯还在想是在哪里见过王蹇的,听到他的话,想也没想回了一句。
“晚班正常工作的,你不用担心。”
刘金心道,果然!
和他猜想的一样,车上肯定是有一位很厉害的大师在的!
这样的话,他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晚班出事后,白班会出问题了。
刘金的心彻底放下了。
“昨晚警察来了没,那个姓高的怎么样了?”
“警察没有来……”程凯猛地拍了下手,“我想起来了!”
刘金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你想起什么了?”
程凯说:“我想起是在哪里见过刚才那个男的了。”
刘金:“哪里?”
“就在咱们车站。”
“???”
刘金满头问号的看着他,“你上夜班把脑子上傻了?”
这人刚才就在车上的,不是在车站见过的是在哪里见过的。
程凯白了他一眼,“我说的是之前,你有没有点理解能力。”
刘金不好意思的哦了两声,“他不是随六的朋友嘛,来车站不是很正常的。”
“他是不是随六的朋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是警察。”
程凯想起来了,之前警察来站里查监控录像的时候,王蹇也在其中。
刘金:“???”
警察被随六落在车上了,睡了好几个小时??
小姑娘胆子真大啊。
……
高卓的双腿完全废了,被砸成一摊烂泥,只能截肢。
手没完全废,落下了后遗症,连拿筷子都困难。
网上舆论越演越烈,高家的公司股份受到重创,警局成立了专案组调查高卓父子。
而且网友们还扒出了以前高卓父亲在外面包养小情人。
高卓父亲经常营销爱妻人设,不管在什么场合提到妻子和孩子都是一副很高兴很幸福的样子。
高卓父亲曾经还被很多网友戏称为他们的互联网父亲,经常在他的社交账号下喊爸爸。
没想到他养出来的儿子是杀人犯,他还教儿子怎么处理尸体,伪造成自杀案件。
而且所谓的爱妻人设都是假的。
不仅如此,网友们还发现了高卓父亲重男轻女。
除了高卓父亲在外面养的那些私生子外,高卓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姐姐。
但家里的资源都被高卓父亲给了高卓和外面的几个私生子,高卓姐姐只有每个月固定的零花钱和自己在公司辛苦工作的工资。
这些年公司完成的那些出色的项目,大多数都是高卓姐姐的功劳。
结果功劳都被高卓父亲分配了高卓和几个私生子。
高卓本人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些哥哥弟弟的存在。
心安理得的吸着姐姐的血为自己未来继承家业做垫脚石。
现在高卓父子出事后,蛰伏已久的高卓姐姐迅速联合联和其他股东把高卓父亲赶下台,并高额赔偿谭国良家属,保住岌岌可危的公司。
高卓高父当年参与打死谭国良的那些人纷纷被判刑,除了谭国良的案子,警察还查到了他们涉嫌人口买卖,组织卖淫等多项罪责。
父子俩被判处无期徒行。
高卓双腿虽然被截掉了,但被截掉的位置还在不停地溃烂。
他最后是活生生疼死在监狱里的。
高父似乎也感染了他身上奇怪的病症,每天活的生不如死,一次惹到了监狱的老大,被人活活打死了。
第93章 又闹鬼了
第二天正好是周六,陶星星熬夜看完了直播,第二天一觉睡到下午三点才起床。
睡了这么久,他却感觉自己像是一晚上没睡一样,异常的疲惫。
很奇怪,从前几天开始,他就感觉很疲惫,怎么睡都睡不够。
又像是回到了随六搬来之前的那种状态,甚至比之前还要严重。
陶星星打着哈欠,有气无力地穿上衣服,先去照一下镜头梳理一下睡的乱糟糟的头发。
然后再去外面洗漱。
等洗漱好后,他要去隔壁看看,看看随六这个点在不在睡觉,不在的话,他想找她昨晚的后续。
直播结束前的那句女声,他听出来了是她的声音。
陶星星一边梳着头发哈欠也一个接着一个的,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突然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镜头里自己后面多了一个人。
像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头。
陶星星没有完全看清,当即被吓了一激灵,迅速转过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陶星星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心跳快的像是在打鼓一样。
靠,不会这么倒霉了,又碰到鬼了?
想到自己最近身体的异常,陶星星顾不上梳头发了,拿着梳子飞速跑出屋子去敲隔壁的门。
房门连着敲了两下房门打开了,但门口空无一人。
陶星星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吞咽了口口水,也不敢进去,站在门口探着脖子小心翼翼地对着里面喊道。
“随大师,您在家吗?”
随六端着奶茶从客厅边上冒了出来,“在家。”
“大师,我刚好像在我家看到了一个老头,您能不能过去帮我看看,我是不是碰到鬼了。”陶星星双手合十祈求道。
随六点点头,“是碰到鬼了。”
陶星星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憔悴,像是精气都被吸干了一样。
“你没听我的话。”
陶星星一脸懵,“什么?”
“你没听我的话,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随六一边说着一边往隔壁陶星星住的屋子走。
陶星星紧跟其后,他听懂了随六的话,很委屈,“我没拿别人的东西啊。”
“你拿了。”
随六走到屋子里,指着床头位置说:“你拿了人家的东西,人家才来找你的。”
“我没拿……!!!”
陶星星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委屈疑惑变成了惊惧,瞳孔瞪大。
刚才随六指着的那个地方多出了一个白发老头,那老头阴恻恻地盯着他,面色青紫,十分吓人。
“不是,大爷,我没拿你东西啊,也没害你啊。”
陶星星害怕又无语,“你干嘛跟着我啊。”
难怪他最近又感觉睡不好了,原来一直是有鬼跟着的。
老头缓缓开口,“金子,我的金子。”
“什么金子,我没拿你金子啊。”陶星星:“我从小到大捡过的钱最多也就一百块,拿到的红包礼物也从来没有过金子……”
说着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随六,慌忙摆手。
“大师,我没收魏凡给我的金子!”
随六指着他放在床头的背包,“你收了。”
陶星星下意识就要去拿背包,“我没收啊……”看到老头杵在那里,抬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大师,我想过去拿包。”
随六抬了抬下巴,“你拿啊。”
陶星星哭丧着一张脸,“我害怕。”
他虽然看到鬼没特别害怕,但要是让他和鬼近距离接触,绕过鬼去拿背包,他没那个胆子。
“别怕,他动不了你。”随六说。
陶星星:“真的吗?”
随六肯定点头,“真的。”
陶星星盯着她看了两秒,心里的恐惧在她无比肯定的眼神下淡化了很多。
陶星星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朝着床头走出去,边走边说:“大爷,我真的没拿你的金子,现在我拿包就是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你别对我动手啊。”
屋子小,他三两步就走到了床头,绕过白发老头,就在他要去拿背包的时候。
一直没动的白发老头突然对他张开血盆大口,陶星星脑子霎时间空白,双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一脸呆滞地望着像个失去理智的丧尸一样的老头站在原地,大嘴一张一合的咬着空气。
陶星星懵懵地转头望向随六,那眼神好像在说:不是不会动我的吗?
他看不到空气中有一根柳条从随六的手指一直蔓延到老头身上,紧紧捆着老头,令他无法动弹。
随六歪着头,“拿包啊。”
坐在地上干什么,赶紧把包拿过来啊。
“啊……哦……”
陶星星见老头一直就站在原地动不了,哆哆嗦嗦拿过床头的背包,然后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回到随六边上。
“拿到了。”陶星星一口气还没有松完就听到随六说。
“打开最里面夹层。”
“……好。”
陶星星的包就是个普通的双肩包,最里面有个小夹层,一般用来放他的钱包,钱包里只有银行卡和一张他比较喜欢的小卡。
“我这里面就只有两张银行卡和小卡。”
那张小卡是他很喜欢的动漫角色的小卡。
是魏凡送他的,是一张普通的卡,在周边商店买的话,几十块可以买一大盒。
魏凡那天就买了一大盒,然后把其中一张送给了他。
虽然是一张普卡,但他挺喜欢的,就随手塞在了钱包里。
陶星星说着就要抽小卡,却惊讶的发现小卡里面好像还塞着其它东西,看形状是圆形的。
陶星星脸上表情僵住,眼里不可置信。
不可能吧?
“抽出来啊。”随六催促道。
陶星星咬着牙用力一下把卡片抽了出来,卡片带出一个金色的东西飞出,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东西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精准地落到老头面前。
那是一枚金戒指,就是那天魏凡要给他但是他没要的那个。
老头望着地上的金戒指,神情激动,“我的,金子,我的,我的金子……”
陶星星麻了,“大师,我没收戒指啊。”
他真的不知道钱包里还有个戒指。
他那天顺手把卡片塞到钱包里后就再也没把钱包拿出来过,他真的不知道钱包里有个金戒指。
他不知道这个金戒指怎么就到他包里了?
难道是魏凡偷偷给他塞的?
第94章 旅行团倒霉的老头
可是那天过后魏凡就辞职了,没和他一个公司了,都搬离花香小区了。
速度快到像是有鬼在后面追他一样。
所以他早就知道这个戒指有问题,故意放在他钱包里的?
但他是什么时候放的呢,那一天他的钱包就一直在他背包里,他基本也没怎么离开过座位。
而且办公室人多,要是魏凡翻他包会有人看到的。
应该会有人和他说的呀,但没人说过这个事情。
“你收卡片了。”随六看了眼他手上的小卡说。
“我收卡片和戒指有什么关系——”
陶星星突然想到了,那天他塞完卡片后,其他部门的同事正好有事找他。
他当时顺手就把钱包放在了桌上,就那么几分钟的时间。
那个时候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因为那个点正好是饭点,其他人都去吃饭去了。
陶星星表情有些绷不住了,拿着小卡的手都在颤抖,“难道是那个时候?”
随六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陶星星彻底绷不住了,骂了一声,“草!”
随六那天都提醒他了,他就应该再谨慎点的,要是没收那张卡片的话,魏凡就不会把戒指塞到他钱包里了。
这么多天了,他硬是一点都没发现。
“大师,您帮我把他送走吧,”陶星星祈求道,“我虽然暂时没钱,但我可以包您一年的烤鱼。”
随六本想说抓鬼要给五百,但听他这么说,她没有犹豫直接点头,“行。”
陶星星:“谢谢大师!”
随六对着老头勾了勾手指,老头唰的一下被拽到了她面前,边上的陶星星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哆嗦。
还没等他所有反应,就见着随六从脖子处拽出一个小葫芦挂件。
小小的一个很精致很好看。
他下意识想问:大师这是您的法器吗?
话没说出口,就看到随六将壶口对准老头,下一秒,老头身上冒出许多缕黑烟,一丝不漏地被吸进了葫芦里。
老头发出刺耳的惨叫声。
陶星星连忙捂住耳朵,心惊胆颤地往随六身后再缩了缩。
几秒钟的时间,老头身上的黑气就被吸收殆尽,老头的眼神也变得清澈,眼里还多了几分对随六的畏惧。
“大师,这就可以了吗?”陶星星不确定地问。
不用把这老头直接送走吗?
随六掏出手机,“要报警。”
陶星星:“???”
报警?家里闹鬼了,警察能管这事吗?
随六给梁青瑶打了电话,正好她忙了一夜刚从警局回来不久,接到电话立马就赶过来了。
除了她以外还有王骞也一起的。
看到梁青瑶的时候,陶星星露出意外的表情,“是你啊。”
梁青瑶同样也用是你啊的眼神看着陶星星,她又看了眼杵在边上畏畏缩缩的老头,脑子里一道白光闪过。
那天晚上她不是幻觉,是真的看到了有个老头跟着陶星星的。
“大师,这位老人家是被人害死的吗?”梁青瑶一边问着随六一边打量着陶星星。
刚才电话里随六只说了有人要报案,没细说。
按照之前的惯例,她猜测这老头估计是被人害死的,凶手可能就在现场。
陶星星被她这眼神看的发毛,急忙摆手解释,“可不是我害的啊,我也是受害者。”
随六指着陶星星手上的金戒指说:“这个戒指是这老头的,他的东西被一个叫魏凡的男人偷走了。”
陶星星紧跟上,“我叫陶星星,我不叫魏凡。”
老头也连忙开口,“他见死不救还抢走了我的戒指。”
老头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老头名叫吕北山,今年七十六岁,不是万福本地人,是来万福旅游的。
他一个人跟着旅游团一起来到的万福,在一高速服务区公共厕所上厕所的时候突然哮喘。
当时厕所里只有他和魏凡在。
因为当时他突然倒地,药在厕所隔间上挂着的包里的。
他没有力气站起来拿药,于是便求魏凡给他拿包里的药。
但魏凡当时一直在边上看着,不愿意帮忙。
吕北山当时情况紧急说不出话来,只能把自己的手对着魏凡晃了几下。
请他帮忙拿了一下药,他保证不讹他。
但魏凡就这样原地看着,直到他喘不上气来被活活憋死。
他死后,魏凡拿走了他的戒指。
因为死的不甘,吕北山顺着戒指找到了魏凡,一直跟着他。
魏凡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为了保住小命把金戒指塞给了陶星星。
陶星星忍不住骂了一句,“人渣!”
眼睁睁看着人死在自己面前什么也不做,还在人死后偷拿走别人的金戒指这种行为,太过分了。
“突然死在服务区,没人报案吗?”梁青瑶疑惑这一点。
按理说吕北山突然死亡,不说服务区的工作人员发现了会报案,旅行团的导游发现人迟迟没回去,肯定会出来找。
看到人没了肯定会报案的。
要是有人报案的话,肯定就会查到魏凡身上。
但怎么没人查呢?
王蹇说:“他报的旅行团不正规,尸体被人带走了至今还没被人发现他已经死了。”
吕北山是独自一个人生活,早些年老婆带着孩子和他离婚了,这些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
逢年过节孩子们才会回来看他。
所以这次报名旅行团也是他一个人出来的。
只是他倒霉,报了个不正规的旅行团。
说是旅行团实则就是几个人组成的小团队。
专门就是找吕北山这种有点小钱但又是一个人住的老头老太太下手,以低廉的报团费吸引他们。
然后带着他们到景区大买特买。
这些老头老太太最好忽悠了,骗他们买低价买高端保健品,买特价的金子,买经济又实惠的当地特产。
实则保健品是假的,特价的金子其实是金包银,当地特产也是在网上批发的廉价货。
老人们以为自己占大便宜了,实则买到的全是假货。
他们一个人住,要没其他人发现的话他们压根不知道自己被骗了。
就这样,那几个人打着最经济实惠的旅行团旗号,骗了一波又一波的老人。
老人们不知道自己被骗了,反而还感谢他们给他们找到了买东西这么便宜的渠道。
第95章 戒指是假的
吕北山死在厕所,除了魏凡以外,其次发现的人都是旅行社的人。
旅行社的人他们骗了很多人的钱,但从未害死过人。
所以旅行社的人慌了,他们不敢报警,害怕警察查吕北山死亡的真相顺带着查出了他们骗钱的事实。
为了不被发现,两人假装吕北山是生病晕倒了,把吕北山背出了厕所。
他们以吕北山临时要结束旅程,他们没办法只能让导游开车送他到最近的高速下道口送他离开。
他们平时运营,除了一辆拉游客的大巴车平时还有一辆小汽车跟着的。
主要是为了防止车上的人闹事。
没想到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车上的老人们被他们洗脑的几乎是无条件相信他们说的话,不管他们说什么都相信。
没人怀疑吕北山突然的离开有问题。
吕北山的孩子们平时几乎不主动联系他,都是他主动联系的他们。
而且在他报旅行团前,他才和孩子们吵了一架,吵的很凶,他当时还放狠话让他的孩子们以后不用再来看他了。
他死了也不用他们管。
所以至今也没人发现他已经出事了。
吕北山的尸体现在被旅行团的人带走埋在了一片荒山上。
知道了事情真相,梁青瑶没有片刻犹豫,立马联系同事出警去找吕北山的尸体。
王骞带着吕北山一起离开的,他作为顾问要带跟着梁青瑶他们一起去找到吕北山的尸体。
他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屋子里只剩下随六和陶星星两人,陶星星表情恍惚,还没从吕北山死亡的真相中缓过神来。
随六丢下一句,“我今晚就要吃烤鱼。”就要离开。
“哦,好……等一下,大师。”
陶星星猛地回过神来,迟疑两秒问道,“那个戒指是不是就是金包银的假戒指?”
刚才随六说那个旅行社是骗人的,骗那些老头老太太买假的金子。
那那老头的戒指会不会也是金包银的啊?
随六摇晃着脑袋走出去,“是假的。”
老头那金戒指是假的,就是他在景区被旅行社的人忽悠买的。
得到准备的答案,陶星星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现在很想问问魏凡。
为了一个假的金戒指,赔上自己的下半辈子值不值得?
魏凡帮不帮老人这一点,陶星星不做评价。
虽然他自己做不到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就这样在他面前倒下。
对于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不能做到完全无动于衷。
但因为当时环境特殊,是在厕所里,里面没有监控,而且只有他们两个人。
万一帮忙了,最后却被讹了怎么办。
毕竟现在这个社会,扶摔倒的老人有很大的风险被讹到倾家荡产。
但魏凡在人倒下后,偷走别人财物趁火打劫的这种行为,陶星星是鄙夷的。
而且明知道东西有问题,还把东西塞到他的包里,害他。
要不是他运气好新邻居是个厉害的大师,那他可能就那老头害死了。
想到这里,陶星星就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珍惜生命,远离伥鬼朋友。
大师说的对!
而此刻魏凡离开万福后,搬到了他女朋友租住的房子里住着。
他没急着找工作,心安理得的躺在家里玩手机打游戏,靠着女朋友上班养他。
没有了那枚金戒指,魏凡果然就没再遇上诡异的事情。
他后悔了。
早知道丢掉金戒指就真的没事的话,他应该把那个金戒指卖了换钱的。
当时不应该只想着害怕就把金戒指塞给陶星星的。
魏凡玩着手机玩着玩着就想到了这件事,越想越不是滋味。
那么大一个金戒指,得卖不少钱呢。
不能就这样便宜了陶星星。
这样想着,魏凡退出游戏翻出和陶星星的聊天界面,正要给他发消息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人敲门。
魏凡没有防备,起身去开门,“谁啊?”
房门打开,外面站着的人是穿着制服的警察。
“是魏凡吗?”
魏凡看到警察的时候就慌了,本能想否认自己的身份,但胆子太小了,脑袋控制不住点了点。
承认了自己是魏凡。
“怀疑你和一起盗窃案有关,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
他被发现了!
不是,怎么被发现的?!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要发现早就发现了,怎么现在被警察知道了??
魏凡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就这样被警察带走了。
到了警察局后他还在辩解自己没偷东西。
但警察直接把当时他在公司把戒指塞到陶星星钱包里的监控视频拿给他看。
而且还告诉他,那个戒指是假的。
虽然戒指是假的,达不到金额较大的盗窃罪立案标准,但他眼睁睁看着老人死亡不做任何施救措施。
还在人死后拿走他人财物,同样是违法行为,要承担相应的行政或民事责任。
魏凡:???
假的!
金戒指是假的?!
他为了一个假的金戒指,不仅没获得一分钱,被鬼缠上了,现在还被警察抓了!
魏凡知道真相的时候,心里无比后悔,早知道就不应该贪心的。
不应该拿走那个假戒指的。
更不应该把那戒指塞给陶星星的。
要是随便丢了,或许他就不会被抓了。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卖,他最终还是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
最后魏凡没被判刑,只被行政拘留和罚款。
但这件事被他女朋友知道后,他女朋友能接受他吃软饭,但接受不了这种行为,选择和他分了手。
陶星星也和他们的共同好友说了这件事,朋友也远离了魏凡。
魏凡最后灰溜溜的回了老家,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全靠父母养着。
有王蹇和当事人的灵魂在,梁青瑶他们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吕北山的尸体。
当即联系了他的孩子们来认领尸体。
同时查封了那个不正规的旅行社,旅行社几人还有和他们联合起来骗钱的商家都被抓走处罚。
他们诈骗的金额高达百万。
旅行社几人发现老人死亡没有第一时间报警,还将尸体随意掩埋,加上诈骗罪。
最后旅行社几人被判处十二年有期徒刑,缴纳罚金。
那些商家根据金额大小也被判了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刑期,缴纳罚金。
相关消息上了社会新闻热搜。
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个造假的旅行社,知道了吕北山的事情。
网友们可怜同情吕北山遭遇之余,更多的是警醒。
尤其是年轻人在外打工,只有老人单独在家的那种。
年轻人们反复提醒老人不要随便报一些便宜的旅行团,也不要自己单独出去玩,就害怕遇上这种不正规的旅行团。
第96章 李巧兰
陶星星去买了一条五斤的江团,加上好多配菜,做了满满一大锅烤鱼给随六端过去。
这一次他依旧没和随六一起吃,怕冒犯到她。
但他很好奇昨晚的后续,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边上边看着她吃边问。
“大师,昨晚那个……”
“哟,吃着呢。”
陶星星的话被门外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打断了,陶星星转头看去,见是穿着黑色棉服的李巧兰站在外面。
她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们,“看不出来你们关系挺好的啊。”
陶星星很不情愿和她,但出于礼貌还是回道。
“随小姐帮我点忙,我特地过来感谢她的。”
不确定随六想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大师的身份,陶星星没在李巧兰面前称呼她为大师。
“帮你点忙,能帮你干什么?”李巧兰看他们的眼神更为奇怪了。
那眼神让陶星星感觉很不舒服,有种被冒犯了的感觉。
他正要让李巧兰不要这种眼神看着她,随六先一步开口,“我帮他抓鬼,你需要吗?”
李巧兰:“什么?”
陶星星看了眼随六,知道她不介意别人知道她大师的身份,甚至还有推广的意思。
立马附和,“对,李婶,随大师帮我抓鬼,她是很厉害的大师。”
李巧兰看他们俩的眼神变了,像是在看两个智障一样。
“大师?”李巧兰说着都忍不住笑了,“她是大师?”
陶星星点点头,“没错,随大师是很厉害的大师,4路……”
“小伙子,不是阿姨和你说啊,这人得长点脑子别什么话都信。”
李巧兰直接打断他的话,“也别拿别人当傻子,我都是从你们这个年纪过来的,我都懂。”
陶星星:“???”
你懂什么了,倒是说清楚啊?
“小姑娘看着年纪轻轻的,手段还不少,”李巧兰做出一幅热心长辈的样子提醒陶星星,“小陶啊,阿姨提醒你找对象不能光找脸好看的。”
“得找干净清白的。”
陶星星就是脑子再笨也明白李巧兰是在诋毁随六,他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李婶,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李巧兰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我有没有胡说你们知道的。”
说完这句话她用嫌恶的眼神看了眼随六,转身就要走,脚刚跨出去,脚下就好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啪一下摔在了地上。
“哎哟……”
陶星星被吓了一激灵,赶忙起身出去查看。
李巧兰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牙齿都摔掉了一颗,满嘴的血。
“李婶,你还好吧?”出于人道主意,陶星星把李巧兰扶了起来。
李巧兰嘴里哎哟哎哟的叫着,本想说都怪陶星星和随六害她摔跤的,要他们俩赔她钱。
但一开口就变成了,“没事没事,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不是,她想说的不是对这句话啊??
陶星星看她满嘴鲜血的惨状,不确定道,“真的没事吗?”
肯定有事啊,你眼睛瞎看不到吗?
李巧兰想这样说,但一说话就变成了,“没事,你离我远点,小心我讹你。”
手想去拉他的衣服让他赔钱,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紧捂住自己的嘴,转身像是逃跑一样离开了这栋楼。
陶星星在原地一头雾水地望着她离开,“李婶疯了?”
随六抬头扫了一眼门口便低下头继续吃烤鱼,李巧兰摔得那个位置一根柳条消失在空气中。
突然发生的小插曲让陶星星忘记要和随六说什么话了。
他站在门口想了半天想不到,只能先回家吃饭。
陶星星也给自己做了一条的烤鱼,安慰一下差点被害死的自己。
他一边吃一边拿出手机翻看短视频。
刷着刷着就刷到关于4路车的事情。这才想起来他刚才想问什么来着。
立马起身就去隔壁想问问随六后续,结果刚还敞开着的门关上了。
陶星星抬手想敲门,但又担心打扰到随六,最后还是忍住好奇心回去继续吃饭。
网上肯定会出后续的,他时刻关注着就行。
李巧兰就这样捂着嘴一路走出花香小区,一路上看到她的人都忍不住对她投去了注目礼。
这人咋啦?
小区入口斜对面的小商店老板惊讶道,“李姐,你这是怎么了?”
“我刚才摔了一跤……”
后面本想说的是你赶紧送我去医院,一说话就变成了,“我自己打车去医院。”
说话还有点漏风。
小卖部老板愣愣点头,“好,你自己慢点。”
李巧兰:……???
好歹是这么多年邻居,这就好了?
就不多问两句,主动帮帮忙?
这些话李巧兰说不出来,只能在心里吐槽,身体也不受自己控制的走出去到外面的大马路边上去打车去医院。
李巧兰绝望又害怕,她到底是怎么了,身体怎么就不受自己控制呢,难道是遇上鬼了?
肯定是遇上什么脏东西了!李巧兰这样想着。
到了医院医生给她清理了伤口,牙齿掉了一颗,嘴巴被划了一个口子,肿的像香肠嘴,说话都不利索。
她顶着这样的嘴回到了她现在住的地方。
彭正国眼睛瞎了治不好,现在已经出院出家治疗。
他们除了花香小区的房子,在另外小区还有两套新房子。
一套是他们老口子住的,一套是给他们儿子一家三口住的。
两套房子是上下楼。
彭正国出院后就搬到这边住了,他眼睛瞎的太诡异了,他们暂时不敢在那边住了,搬到了这边住。
他们大多数的衣服都在那边,李巧兰这一趟就是回去拿衣服的。
结果衣服没拿到,自己反而摔伤了,还遇上了这么诡异的事情。
李巧兰现在心里怕的要死,只想赶紧回去。
她住的是电梯房,她住八楼,她儿子一家三口住九楼。
同她一起坐电梯上去还有她儿子隔壁的邻居。
她儿子隔壁住的是一家四口,男主人姓张,女主人姓冯。
他们两口子和儿媳妇儿还有孙子住在一起。
他们儿子是当兵的,鲜少有时间回家。
儿媳妇儿是护士,就在这附近的医院上班,每天早出晚归,工作很忙。
孩子几乎就是两个在带。
之前李巧兰长时间住在这边带孙子的时候,经常会和他们打交道。
两家的小孩子差不多大。
儿子是军人,儿媳妇儿是护士,都是有正式工作,一家人过得和和美美的。
第97章 遇上鬼了
反观李巧兰家,他们一家生活也不错,房子车子票子也有。
但她儿子和儿媳妇儿都只是普通的上班族,儿媳妇儿也没有人家的漂亮。
李巧兰心里不平衡了,所以就和小区里其他的人造人儿媳妇儿的黄谣。
一会儿说人和病人家属有一腿,一会儿又说人和医生有一腿,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谣言传开传到婆婆冯光霞耳朵里,顿时就对自己儿媳妇儿产生了怀疑。
毕竟儿子常年不在家,儿媳妇儿又长的这么漂亮,很难不让她怀疑儿媳妇儿守不住寂寞和别的男人厮混。
后来谣言越演越烈,等冯光霞儿媳妇儿发现的时候,小区里的谣言已经演变成了孩子都是她和别人生的。
冯光霞老两口要带着孩子去做亲子鉴定,怀疑孩子真的是她和别的男人的。
冯光霞儿媳妇儿当时就被他们气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工作很忙,表面上在外人面前和公公婆婆关系挺好的。
但实际她清楚,冯光霞老两口对她工作忙没什么时间带孩子有意见。
所以在家里的时候,他们经常会因为一些小事发生矛盾。
但因为她在家的时间不多,所以那些小矛盾她也没放在心上。
最近冯光霞听信谣言在家里对她态度更差,儿媳妇儿也没想到那方面去,只当是老人家老毛病又犯了,也没搭理。
没想到是因为这种离谱的谣言。
儿媳妇儿很心寒,她平时除了工作之外的时间都在家里陪孩子。
一天忙的上吊的时间都没有,他们竟然怀疑她在外面偷人了,相信别人传的谣言。
这件事闹到最后,小两口差点离婚。
后来儿媳妇儿查清了谣言源头是李巧兰,当场报了警,李巧兰被抓了进去。
后来还是求了人家好久,赔了好多钱,人家才勉强同意了撤销报案。
要是报案不撤销的话,她真要被判刑坐牢,而且比普通的造谣还要严重。
因为冯光霞儿子职业特殊。
也是从那之后,李巧兰几乎就很少在这边住了,不然每次出门都会被别人蛐蛐。
儿子和儿媳妇儿也怨她害得他们被人指指点点,孩子都不让她带了。
现在她在电梯里遇上的就是冯光霞,她一个人拎着一袋子零食,像是刚从超市出来。
李巧兰造人黄谣被人报警抓起来,犯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每次面上都说的好好的,以后再也不会乱说话了,再也不瞎怀疑人家的私生活了。
但是心里压根不服气,一点也不认为自己错了。
反而更记恨别人了。
迫于继续造黄谣要被抓起来的风险,她只能把不满憋在心里,不敢再说出来。
就比如现在,她看到冯光霞,只能在心里说。
买这么多零食给那个小野种吃,这么喜欢给别人家养孩子,活该被那小骚货骗。
她心里这么吐槽着,嘴上不受控制地就这么说了出来。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冯光霞已经一字不落地听到了她的话,当即就怒了。
“李巧兰你那贱嘴说什么呢!”
自从上次的事情,差点闹得自己儿子和儿媳妇儿离婚后,冯光霞儿子就对他们老两口很不满。
两口子虽然聚少离多,但感情很好。
冯光霞儿子也感激自己媳妇儿对家庭的付出,所以知道媳妇儿受了委屈后,当即就站在自己媳妇儿那边讨伐冯光霞老两口。
虽然最后没离婚,但冯光霞儿媳妇儿带着孩子搬去了娘家住。
周末或者节假日的时候才会把孩子送过来让老两口看看孙子。
因此,冯光霞一直记恨着当年的事情。
记恨着李巧兰。
恨她嘴贱乱说话,差点害得他们好好的一个家差点散了。
现在又听到李巧兰这样说,新仇旧账一起算,冯光霞当即就把手上的袋子扔在地上。
“老娘撕烂你这张贱嘴!”
张牙舞爪地对着李巧兰一顿乱薅。
李巧兰战斗力也不弱,真要是按照她平时的战斗力的话,冯光霞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但她现在腿上有伤,刚才那一跤也摔到她的膝盖了。
而且她感觉身体特别的笨拙,像是有人压在她身上的一样,对于冯光霞的攻击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李巧兰你这张贱嘴就应该被毒哑,你应该和你那不要脸的老公一样,一个变成瞎子,一个变成哑巴!”
冯光霞边打边骂,李巧兰只能抱头护住自己的脸,嘴上还在回骂。
“本来就是,你那个宝贝孙子就是个野种,是你儿媳妇儿偷人生的。”
“她天天打扮的那么妖艳就是去医院勾搭男人的,我好心提醒你你还打我,没良心的老婆娘,活该你养别人家的孩子!”
“你还说你还说,我打死你!”
等到电梯门再开的时候,李巧兰一身狼狈。
头发被薅成了鸡窝,脸上多了几道抓痕和巴掌印,衣服凌乱。
本就肿胀的嘴更是一句话肿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冯光霞提起袋子,对着李巧兰啐了一口。
“老贱人,再让我听到那些话,我就再把你送进警察局去!”
李巧兰说不出话来,只能一脸怨恨地看着冯光霞离开电梯,继续再坐一层到她家楼层下电梯。
走出电梯后,她无意识往正在合上的电梯门看了一眼。
忽然,她从电梯门反光镜面上隐约看到自己身上背着一个人。
李巧兰当场吓呆在原地,可等她再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看到。
整个走廊上只有她一个人,安静的可怕。
李巧兰慌忙跑回家里。
见她回来,彭正国生气埋怨道,“你就去拿个衣服怎么现在才回来,你去干什么去了?!”
“窝……呜呜……鬼……”
李巧兰很想和他说自己遇上鬼了,从在花香小区她的嘴不受控制的把心里臆想的陶星星和随六有不正当关系说了出来。
再到刚才在电梯里她明明是在心里吐槽的,但她的嘴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受自己控制的就全说了出来。
她肯定是遇上鬼了,被鬼缠上了。
李巧兰现在又怕又后悔,早知道就不应该选今天回花香小区的。
这么倒霉的遇上了鬼。
彭正国看不到她嘴受伤了,只听到支支吾吾的话,顿时火冒三丈。
一把把面前的桌子掀翻在地上。
“你他妈给老子好好说话,别以为老子看不到了,老子就动不了你了!”
李巧兰本就因为一连串诡异的事情,心里害怕的不行,现在彭正国还冲她发脾气。
她肚子里也一股无名火冒了起来。
说不出话,就捡起地上的东西往他身上砸。
老贱人还敢对她这么凶,要不是他亏心事干多了,眼睛能瞎吗。
眼睛都瞎了还这么凶,看她打不死他!
一个看不到疯狂怒吼,一个说不出不停动手,两人打的不可开交。
第98章 谭国良家人来见他
晚上十一点,四方村车站来了好几个人。
“你们是要坐车吗?”张东守走出值班室拦住他们,“要坐车的话在外面站牌等着就行。”
四方村车站的下车点在车站外面,乘客不能直接到车站内来坐车。
“这里面不能直接上车吗?”潘云岚探着脖子望向里面。
没错,来的人正是潘雨岚一家和谭国良媳妇儿和女儿儿子,一行七个人。
张东守指着车站前面的站牌说:“不行,你们去那里等着,车子马上就开出来了。”
里面4路车正开始启动。
谭国良家人对万福不熟,潘云岚一家以前倒是住在万福,但对四方村这边不是很熟。
以为是车站内坐,没想到是在外面坐车。
一行人走到张东守指的那个位置,刚走到公交车就停到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潘云岚走在最前面,她拿出提前准备的车费给钱,“我们一共七个人。”
七个人一共十四块,她投了十五块进去。
其他人跟着上车,谭国良老婆和孩子们坐到了门口那一排三人座。
潘云岚和她爸妈坐在对面那排三人座,潘云岚哥哥潘云峰坐在紧挨着他们的那个座位上。
随六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关上车门,启动车子。
张东守站在车站门口望着公交车离开方向,摸着下巴思索着,“那些人怎么看起来那么熟悉呢?”
“什么熟悉?”
程凯的声音冷不丁地在他耳边响起,张东守没有防备地被吓了一哆嗦,“我去,老程,你走路没声音的吗?”
程凯:“我有声音的啊,是你没听到。”
“就是你没声音我才没听到好吧。”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你刚说什么熟悉?”程凯转移了话题。
继续这个没营养的话题聊下去,他们掰扯到下班都掰扯不出个所以然。
张东守对着公交车离开方向抬了抬下巴,“就是刚才坐车那几个人,我感觉有些熟悉。”
程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此时公交车已经拐到另外一条路上去了,看不到。
“应该是每天都来凑热闹的那些人吧。”
每天晚上来凑热闹的来来回回的都是那些人,好多人都在直播间里露过脸。
觉得熟悉,应该就是在直播间里面看到过他们的。
“应该是这样吧,”张东守一时也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的,但晚上来坐4路车,还是这么多人一起的。
张东守觉得应该就是程凯说的那样,也没多想。
“你明天就不上夜班了吧?”张东守转而说起排班的事情,“我明天休息一天也要转白班了。”
程凯嗯了一声,“明天老徐上夜班。”
他说的老徐是另外一个副队长,全名叫徐志远。
张东守有些意外,“老徐不是不上夜班吗?”
程凯对着前面抬了抬下巴,“都是因为4路车。”
以前他们喜欢上夜班主要是为了夜班费,还有夜班事情少,上夜班都是玩。
唯独徐志远不爱上夜班,他每天作息都很规律,规律的像是个老大爷。
上夜班会打乱他的作息。
所以他几乎不上夜班,除了有人请假,轮班轮不过来,他才勉强顶上。
现在上夜班有瓜可吃,还可以没有一点危险地见识到各种神奇的事情。
别说程凯和李刚他们巴不得天天上夜班,徐志远这种把规律作息刻在骨子里的人都想来凑凑热闹。
所以接下来几天的夜班就是他来上。
张东守笑了,看来谁都敌不过吃瓜看热闹的威力啊。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后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各自拿起手机开始看今晚有没有直播。
每天晚上他们看看那些凑热闹蹭流量的直播,晚班也变得有趣起来。
只可惜今晚没有4路车的直播,那些为了挣钱蹭流量的经过昨晚也不敢再来了。
没刷到直播间,张东守就随意刷着小视频。
刷着刷着又刷到了谭国良相关的视频,视频中出现了他的老婆和孩子。
张东守往前伸了伸脖子,仔细盯着视频中的人看了看。
“哎,刚才的人就是他们啊。”
他认出来了,刚才来坐车的其中三个人就是谭国良的老婆和孩子。
所以他们是想来见谭国良的?
毕竟谭国良在4路车上出现过。
张东守猜想的没错,谭国良老婆和孩子还有潘云岚一家就是来见谭国良的。
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但看到网上的一些直播切片,表明谭国良经常晚上都会坐4路夜班公交车。
他们也来碰碰运气。
公交车上十分安静,谭国良老婆蒋慧芳坐在他常坐的那个位置上,红红的眼睛一直盯着外面。
等待着那个熟悉的人上车。
公交车停停走走,距离金融大厦站越来越近,他们越来越紧张。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车门外路过的每一个站,没人注意到随六。
随六单手开着车,一手掏出收鬼袋对着车厢后面扔了一下。
下一秒,谭国良出现在车厢中间。
突然又回到公交车上,谭国良脸上表情懵懵的。
正想问问是愿意放他回去看看家人了吗?
他被收起来前,问过随六能不能让他回去看看他的老婆孩子。
这些年因为怨念,他一直在金融大厦和凤凰北路之间徘徊。
不知道老婆孩子过得怎么样了。
他想回去看看。
随六当时只说了一句,“你会看到他们的。”就把他收了起来。
谭国良只知道自己被关在一个黑黢黢的地方,现在突然被放出去又回到公交车上。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能回去看老婆孩子。
谭国良抱着这样的想法往前走几步。
其他人脑袋都是看向车门和窗户外面,谭国良看不到正脸,一时不知道他想见的人已经在车上了。
离他最近的潘云峰最先听到动静,一转眼就看到了往上走的谭国良。
没有任何防备的他被吓了一哆嗦,喊出了声。
“谭叔叔!”
其他人的注意力同时被他的声音吸引,转过头去,都看到了谭国良。
“国良啊……”
看到谭国良,蒋慧芳眼泪瞬间如同断线的珍珠落了下来。
“你是国良吗?”
想见的人就这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谭国良懵了,听到蒋慧芳问他,他想也不想点了点头。
第99章 受害者之间不应该互相责怪
“我是啊。”谭国良:“惠芳啊,你们怎么在这呢?”
谭国良女儿谭媛媛哭着和他说:“岚岚姐联系我们,说您经常这个公交车,我们就来了。”
谭国良这才注意到潘家一家四口也在,他们都用愧疚难过的眼神看着他。
他的悲剧是从帮助潘家开始的,现在再看到潘家人,谭国良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说不后悔那是假的。
从他还没离开金融大厦工地频繁被针对的时候,他心里其实隐隐就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高卓是老板的孩子,他当时应该说话委婉点的,不应该那么冲。
当时主要是后悔自己太冲动,态度应该温和点的。
但后来拿不到工钱,在新工地都被针对欺负的时候,谭国良就彻底后悔了。
那天真不应该出手的,就算当时高卓他们真要闹事,他帮着打个报警电话就行。
不应该那么冲动怼高卓的。
现在好了,得罪了大老板的孩子,好好的工作没了,工钱没了,在新工地干的也不顺。
但他也知道这件事错不在潘家人,在高卓。
是他仗势欺人。
所以哪怕心里后悔了,他也从来没在潘家人面前抱怨过这些事,所有的委屈和怨气都憋在心里。
没想到他最后会因这件事丧命。
死的那一刻,谭国良除了恨高卓那些人,也很后悔当时站出来帮潘家。
要是当时没帮忙,他也不会得罪高卓,就不会死了。
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是他,他死了,他老婆孩子还有父母要怎么生活呢。
但现在潘家人没忘记他,跟着他的家人一起来看他了,眼里全是对他的愧疚。
他又觉得欣慰,自己没帮错人。
“你们也来了。”谭国良说。
下一刻潘云岚扑通一声跪在了谭国良面前,哭着说:“对不起,谭叔叔,都怪我,要不是我的话,您也不会被高卓害死。”
虽然父母安慰她不是她的错,潘云岚还是很愧疚。
不亲自和谭国良道歉的话,她余生都会活在愧疚中。
潘父潘母还有潘云峰心疼地看着潘云岚,也跟着要跪着和谭国良道歉。
这个‘债’是他们一家人的,他们都得和谭国良道歉。
“起来吧,不是你们的错,”谭国良叹息道,“我不怪你们,只怪高卓和狗腿子们,你们也是被欺负的人。”
他们都是受害者,受害者之间不应该互相责怪。
想通这点,心里最后那一点怨气也随着消散。
潘云岚被她父母扶了起来,他们先站在一边,让他们一家团聚。
谭国良儿子谭青哽咽着喊了一声,“爸。”
谭国良应了一声,一脸欣慰地看着谭青和谭媛媛姐弟俩,“你们都长这么大了。”
“慧芳,你辛苦了。”
谭国良转眼看向妻子,看着她花白的头发,眼里满满的都是愧疚。
蒋慧芳哭的更凶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们到后面去哭去,”随六的声音突然响起,“下一站有人上车。”
谭国良家人还沉浸在终于见到他的激动中,没听到她说的话。
潘云岚一家四口也没反应过来。
谭国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连忙催促着其他人往后坐,“走走走,我们去后面去,不要影响到别人坐车。”
他对随六是本能的畏惧。
害怕不按照她说的照做的话,随六会对他动手。
其他人一脸懵地跟着他坐到后面的双人座位上。
等坐下后,谭媛媛才迷迷糊糊地问谭国良,“我们不能坐前面吗?”
“大师说了,一会儿有其他人坐车,当着别人面哭多不好意思。”
谭国良解释道,“我们也不能影响别人坐车。”
“而且坐后面,坐近点我们还能方便说话。”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想知道他们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谭国良说这话这倒是没错,他们八个,坐在最后两排,刚好坐下。
大师?
其他人都好奇地望向随六那边,那个女司机是大师吗?
谭国良看出他们的疑惑,压低声音和他们说:“大师很厉害,你们不要惹她。”
想到昨晚被对方制服的那一幕,谭国良害怕地打了个寒战。
不要惹不要惹,要是再被揍一顿就不好了。
听到他这么说,其他人也不敢再问,注意力收回来。
只有潘云岚忍不住好奇又看了一眼随六那边。
她白天刷了很多关于4路车的直播切片,那些切片中不管是恐怖的还是不恐怖的。
随六的身影都在其中,但她都表现的很镇定,镇定的就好像是看不到那些恐怖的存在一样。
网友们还调侃她就像是那些po文里睡不醒的丈夫,沉浸在开车中,完全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
当时她看到这些评论,只觉得随六胆子大。
开夜班,车上出这么诡异的事情,还能每天都正常上班,太厉害了。
谁知道人家是大师。
不管什么鬼在车上闹,她都不害怕,也不担心会出事。
蒋慧芳他们的注意力再次回到谭国良的身上,蒋慧芳哭着和他说在他死后这些年家里的事情。
谭国良死后没多久,他的父母就因为孩子离世的打击太大,没过多久就死了。
蒋慧芳身体也不太好,常年需要吃药。
两个孩子都没考上大学,现在都在外面打工,一家三口日子过得很辛苦。
但他们一直都没放弃过为谭国良申冤。
直到昨天那场直播,他的冤屈才被洗刷。
谭国良听着他们说着这些年的困难和不易,眼泪一直流。
潘家一家四口也在边上不停抹泪。
后面哭做一团,随六屏蔽他们的哭声,不会吵到她开车。
公交车驶进公交站,稳稳停下。
上来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个人,二十来岁的模样。
男生穿着黑色羽绒服,里面穿着一件蓝色衬衣,戴着黑框眼镜,背着黑色电脑包。
个子长相都还行,但整个人畏畏缩缩的,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宝宝,我们真的要坐这个车吗?”
女生穿着驼色羊毛大衣,妆发精致漂亮,手上还拎着某家奢牌的包包,傲娇的哼了一声,“必须得坐,你不坐就是不爱我了!”
“可是这车……”男生欲言又止。
4路夜班车昨晚上的直播他都看到了,真的有鬼啊。
而且今天晚上都没人坐车,平时凑热闹的那些人也不来了。
明显都是被吓到了,不敢坐了。
他非要用陪她坐这个车才能证明他爱她吗?
第100章 吵架分手
其实女生也有点害怕,但话已经说出去了,这车就必须要坐。
而且她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也没害过人,就算真遇上鬼,她也应该没事的。
女生看了眼随六,司机都正常上班,那她就敢坐。
这样想着,心里那点害怕淡化了些许。
女生催促道,“你到底坐不坐啊?”
男生又看了眼空荡荡的车厢,又看了眼女生和随六,咬咬牙,“坐!”
随六屏蔽了后面的声音也隐藏了后面的人,在他们视角里,整个车内除了开车的随六空无一人。
“那就赶紧过去坐着。”
女生说着拿出一百块就要塞进票箱里,男生见状赶忙阻止她的举动,“太多了太多了。”
“两个字只要四块就行。”
“我没有零钱。”
女生兜里的现金都是一百元的,没有零钱。
随六指着扫码的机器,“支付宝可以扫码。”
男生拿出手机,“我来扫我来扫。”
他翻开乘车付款码对着机器付了两次钱,然后拉着女生坐到中间的单人座位上。
若是平时他肯定要带着女生去坐后面双人座位,两人挨着坐。
但今天他好像忘记了这件事,随便找了个座位就坐下。
女生也没想到这一点。
男生坐在女生后面,推了推眼镜,身体前倾凑近女生小声地问,“我们就坐一个来回就可以了吧。”
女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这才开始呢,你急什么急。”
“你要是害怕的话就下车,我们分手,反正我爸妈也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不不不,不分手不分手!”男生慌了,“你想坐多久都行,我都陪你!”
“那你就不要问了,安静坐着。”
女生说着掏出手机玩。
“好好好,我安静的坐着。”
镜片后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鸷,视线在女生精致漂亮的美甲和包包上扫过,神情有片刻扭曲。
车子安静行驶在马路上,停停走走,只有零星几个乘客坐车,一路无事发生。
车子循环第三趟开始,男生有点坐不住了,虽然没有看到鬼,但他坐在这车上越坐越感觉不舒服。
此刻车上他能看到的还是只有他们和开车的随六。
他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和女生说话,“宝宝,这公交车坐着也没什么意思,我们下车吧,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回应他的是女生轻微的呼噜声。
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
让他来坐公交车证明他爱她,现在她自己却在车上睡着了。
这不是玩他吗?
男生心里那点怨气被无限放大,他推了推女生的肩膀,语气生硬,“别睡了,我们下车,我送你回家休息。”
睡得正香的时候被打扰,女生很烦躁,“烦死了,你要下车你就自己下,不要打扰我!”
她睡眠质量不好,而且经常容易失眠。
也很少在车上睡觉,没想到她现在在没怎么坐过的公交车上睡着了。
还睡得很香很沉,她现在只想再睡一会儿,压根已经忘记了自己来坐车的目的。
男生看着女生又睡过去了,胸口的火气有些压不住了。
忍不住怼了两句,“这大晚上的你不回家去睡,在这公交车上睡,你脑子有病啊。”
“你让我来坐公交车就是来看你睡觉的!”
女生迷迷糊糊就要睡着了,突然听到这句话,脑子瞬间就清醒了。
女生转过头,不可置信道,“你吼我?”
要是按照平时的情况,男生肯定立马道歉,低声下气的开哄了。
但现在他的理智也全被怒气占领,怒斥道,“我吼你怎么样,你是我女朋友我难道还不能吼了吗。”
“你这么作,换做别的男人早就打你了!”
女生眼睛瞪大,“还想打我?!”
男生:“打你怎么了,等你以后嫁到我家来,你要是还这么作,看我打不打你!”
女朋友老婆就是用来打的。
他现在就是看在他们还没结婚,他还需要她的钱和资源,不然早就忍受不了她的大小姐脾气了。
还非要拉着他来坐公交才能证明他爱她。
幼稚!无聊!
“好啊好啊,终于暴露了是吧。”
女生既愤怒又难过,他们俩家世不匹配,家里人还有朋友都劝她,他们在一起没可能的。
他们不合适。
但女生就是喜欢男生,她喜欢他的坚韧不拔,情绪稳定。
和她的性格天差地别。
而且两人家世不匹配这才合适,他才忍受她的脾气。
要是换个家世相当的,别说忍受她的小脾气,两人说不定天天打架。
两人在一起一段时间了,确实和她想的一样。
男生对她的坏脾气无限包容,对她温柔又体贴,事事依着她。
虽然没什么钱送不起什么贵的礼物,但会花心思一些手工礼物送给她。
她嘴上有时候说着嫌弃不喜欢,但实际把那些东西都好好保存着的。
她送了他很多贵重的礼物,还给他介绍资源。
朋友都说恋爱脑发作,让她仔细甄别,别被骗了。
家人朋友说的这种说多了以后,她心里难免就有了想法,而且网上和小说里还有那么多的凤凰男案例。
她开始担心会自己会识人不清,真嫁给一个凤凰男,最后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毕竟那些案例中下嫁的女生没几个过得幸福美满的。
所以她才想着带他来坐公交车,想着万一在公交车上遇上点什么,正好看看他的反应。
人嘛,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做出的反应是最真实的。
现在好了,他们还没遇上鬼呢,只是坐了两圈公交车,他的真面目就暴露了。
“既然你嫌弃我作,我们现在就分手!我是绝对不可能嫁给一个家暴男的!”
男生眼睛瞬间瞪的和牛眼睛一样大,双拳紧握,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你说什么?!”
女生肩膀瑟缩了一下,态度强硬,“我说我们分手,你被我甩了!”
男生蹭的一下站起来,“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
“你为我付出了什么,那些不值钱的礼物吗,我马上回去就可以还给你。”
女生指着他身上的衣服鞋子骂道,“你身上的衣服鞋子都是我送的,我不要你还了,你赶紧滚!”
“不然我让你现在的一切都没了!”
第101章 可以留下承受后果就行
男生:“你!”
这时公交车到站停车,男生望了眼随六,“我们下车,下车去说。”
他怕待会儿控制不住自己在车上就动起手来,有人看着了不好。
下车去,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再好好的教育教育她。
看出男生的不怀好意,女生紧贴在座位上,“我不下车,你要下车你就自己下,不然小心我报警啊。”
女生表面看起来还算镇定,实则心里慌的一匹,而且无比后悔,早知道应该带两个朋友一起来的。
现在就她一个人,公交车司机也是个女生,男生要是耍横动起手来,她就完蛋了。
行,既然她不下,那他也不下,他等着她。
男生这样想着就要坐回去,但身体突然不受自己控制,转身往下车门走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下车,公交车已经离开。
一股寒风吹过来,男生打了个寒战,混沌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
想到自己刚才在车上说了些什么,他现在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之前无数次都忍过来了,现在怎么就忍不了了呢。、
功亏一篑啊!
明明再忍忍,忍到她确认非他不可就行了,怎么就突然把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呢。
男生急忙拿出手机给女生发消息,要和她道歉,但消息发送出去后收获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电话也无法拨通。
一边试图联系一边拦出租车,想要追上去当面道歉解释。
但他运气很不好,等了很久都等不到一辆出租车经过。
公交车上,女生看到男生下车了,紧张害怕的心情缓解了些,立马拿出把男生的联系方式都给拉黑,然后叫朋友来接她。
他们俩吵架的这一幕被后面的两家人完全看在眼里。
谭国良小声地和他女儿谭媛媛说:“媛媛,你以后找男朋友记得眼睛擦亮点,不能找这种男人。”
那个男人就是图女孩家的钱。
幸好现在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不然结婚了有她好受的。
谭媛媛乖乖点头,“放心吧爸,我以后找对象一定会好好看的,一定不找人品不好的。”
“你到时候找了男朋友带过来给你爸给你把把关。”蒋慧芳说。
“对对对,爸,到时候我带回来你给我把把关,你说合适我才结婚。”
“行,你到时候带到爸的墓前来,爸给你好好把把关。”
“为什么是墓前,不能是这车上吗?”谭媛媛不加思索道。
话音未落,气氛再次变得沉重。
谭国良眼眶含泪,“下次再来我应该就不在车上了,你们想我就去我墓前看我。”
随六虽然没和他说要把他送走,但他感觉自己要走了。
下次他们再来坐公交车,就看不到他了。
这一句话让几人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次崩溃,哭泣声在这方寸之间再次响起。
女生在养老院下了车,她朋友来接她的。
潘云岚他们一直坐到最后一次循环。
在养老院前一个站的时候,随六提醒他们,“你们该下车了,前面是最后一个站了。”
终于还是到了分别的时候。
蒋慧芳万分不舍,走到随六边上问她,“大师,我们明天还能不能来?”
随六回她,“明天我上班的,你要坐车可以来坐。”
蒋慧芳几人露出欣喜的表情,那意思是明天他们还能再见到谭国良了。
可惜还没高兴到一秒,他们就听到岁就说。
“想再见到他不可能了。”
所有人脸上的欣喜又转变成了悲伤。
谭青:“大师,不能让我爸爸留下来陪我们吗?”
“我们真的舍不得他离开。”
随六点点头,“也可以啊。”
“真的吗?”谭青一脸惊喜,“我爸可以留下陪我们吗?”
随六点点头,“可以啊,他愿意的话可以一直陪在你们身边的。”
“只不过你们需要承担长时间被阴气侵蚀的后果。”
谭青有些懵,“什么后果?”
随六:“也不是太严重的后果,顶多也就身体不好,运气差点,寿命短点。”
阴气入体是会造成这些后果的。
要是他们不介意想要早点一家团圆的话,随六自然是同意的。
反正她的任务是把鬼身上的怨气清除,再送到阴间去。
清除怨气是主责,送去阴间是次要的。
谭国良要不愿意去阴间要跟着他家人回家,随六自然不会拒绝。
留下唯一的坏处可能就是阴间多了几个魂,不过也不是什么难事,能装下的。
“……”
车内一片寂静,几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走走走!我现在就走,我不留下!”
谭国良一脸严肃认真,“我要去阴间,我都是鬼了,还留下干什么。”
他坚决不能留下伤害自己的老婆孩子。
蒋慧芳他们也被随六的话吓到了,不敢再继续说要谭国良留下的话。
几人依依不舍的和谭国良道别,依次下车。
谭国良站在车上,挥手和他们道别。
车门合上,公交车缓缓启动。
几人目送着公交车越来越远,关于公交车的一些记忆也随着逐渐被抽离。
最后他们只记得在车上见过了谭国良,只记得和他的那些谈话内容。
关于随六的记忆全部消失不见。
万福养老院站到了,随六打开车门,绕到公交车站牌后面。
赵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晚上好,随大人。”
“晚上好。”
随六把收鬼袋给他,赵阳同时返给她一个空的收鬼袋。
“辛苦了,随大人。”
赵阳:“大人我提前和您说一下,后天是跨年夜,我那天休息,您收的鬼放着就行,等我元旦那天上班了您再给我。”
“当然您要是不上班的话,就后面再给我。”
担心随六明天不来送鬼,所以他提前说一声。
毕竟随六也不是天天都来送鬼。
随六眨了眨眼,“后天跨年夜你休息?”
阴间和阳间一样有假期,一样要放假。
但主要是放节假日当天,而且还是轮休。
赵阳害羞的挠挠头,“我跨年夜约了一个女鬼出去玩,所以我元旦不休息,跨年夜休息。”
随六哦了一声,原来是要去谈恋爱啊。
理解理解。
“好,我知道了。”
赵阳嘿嘿一笑,“谢谢随大人,提前祝您新年快乐。”
“嗯。”
随六开着公交车返回车站,打卡下班。
第102章 彭正国李巧兰后续
李巧兰真的觉得自己被鬼缠上了,她的嘴经常不受控制,不受控制地把心里吐槽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因此得罪了很多的人,吵了很多架,还被打了。
脸上的旧伤不断。
吵得最多的还是和彭正国。
彭正国本来脾气就很差,眼睛瞎了以后脾气就更差了,动不动就发脾气。
李巧兰刚开始都是忍着他的,很少在他面前发脾气,表达不满。
但自从她的嘴不受自己控制开始,每次在彭正国发脾气的时候,她都会把心里的不满和吐槽说出来。
然后两人就发生激烈争吵,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
每次他们吵架,就会拼命地揭对方的短。
周围的邻居刚开始还觉得他们吵,但听着听着就不自觉拿出了手机。
好家伙,李巧兰说彭正国是偷窥狂,骂他经常偷看人家小姑娘上厕所洗澡,骂他随意在背后意淫造谣别人。
彭正国也说李巧兰嘴巴臭,天天造谣别人,搅得人家好好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
他们说着说着就把冯万萍家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年造谣冯万萍,他们两口子都出了大力,李巧兰在线下和人造冯光萍的黄谣。
而彭正国在线上他加的聊天群里,扩散那些谣言,还将冯万萍的照片发在群聊里。
群里的那些人再把冯万萍的照片恶意p图发散到群里。
所以那次冯万萍在外面吃饭,才会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对她口出狂言,恶意贬低。
这才导致了冯光辉发怒,争斗中不小心打死了对方。
两人在争吵中把这些事情全都抖落了出来,周围的邻居听着他们吵架,把这些话全都录了下来,发在了网上。
很快,这段录音被很多网友刷到,网友们都被他们两口子给无耻到了。
这真的不愧是一家人啊,两个人烂到一起去了。
经过网络的发酵,评论区越来越多的受害者现身说法,细数他们两人的罪责。
很快,那条视频评论过十万,点赞过万。
这条视频也被冯光辉刷到了,那个时候他和冯万萍刚吵过架,他在怒气上头的时候还打了对方几巴掌。
现在他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冯万萍顶着脸上的伤在收拾屋子。
冯光辉看着她脸上的伤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和开心。
他现在很厌恶她,认为他现在变成这样都是被她害的。
这些年他在监狱里,她在外面,表面说着她多么辛苦养孩子,实则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人。
贱人!
冯光辉一想到这些就怒火不断,很想再揍冯万萍一顿。
就在这时,他的手指无意间滑动屏幕,刷到了那条视频。
视频一出来,男人的怒吼声就吸引了冯光辉的注意力,仔细听着视频里的对话。
直到熟悉的名字从视频中流露出来,冯光辉愣了一下。
收拾屋子的冯万萍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地听着。
安静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男女尖锐的骂声,在那一句句怒骂声中,拼凑出一个完整残忍的真相。
冯光辉下意识看了眼冯万萍,后者愣愣地站在原地,红红的巴掌印在苍白的脸上特别的扎眼。
冯光辉眼里闪过一丝心虚,随后是无尽的愤怒和怨恨。
“彭正国和李巧兰就是两个畜生!我的人生全被他们给毁了!”
都怪他们俩那两张贱嘴,到处造谣。
害得他和人打架进了监狱,都是他们的错!
冯光辉一边打字评论嘴里一边骂着彭正国两口子,其中还夹杂着几句对冯万萍的抱怨。
抱怨她当初为什么要惹上他们两口子。
抱怨她当年不愿意听他的,不把店关了安心在家照顾孩子。
现在这局面还是有她的错。
冯光萍听着冯光辉的抱怨,胸口像是被人捅了一大窟窿一样,不停往里面灌风。
但她脑子此刻很平静。
想要离婚的想法越发笃定。
为什么不关店安心在家照顾孩子,因为冯光辉的工资不够养活一家人。
她要是不开店挣钱的话,一家人的日子不知道得过得多艰难。
所以她不能听他们的,关掉店铺。
为什么要去招惹彭正国两口子?
明明是他们俩先欺负她的,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保护自己。
她是受害者,她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怪她?
不对,她有做错一件事,那就是当初不应该那么轻易的放过李巧兰。
现在她要弥补当年的过错。
更要离婚!
所有人都说冯光辉坐牢是因为她,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她努力迁就,对他能忍就忍。
但现在冯光辉竟然动手打她,暴力犯罪这件事有一就有二。
她不可能因为那一点愧疚忍下去的。
她的日子不应该这样过下去!
冯万萍的眼神越来坚定。
冯光辉一边骂着一边偷偷地注意着冯万萍的反应,见她一直不说话,但表情有了些微变化。
嘴里要骂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不知道冯万萍在想些什么,只是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慌,像是丢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冯万萍借着那条视频的热度,作为受害者发布了视频。
她在视频中讲述了自己这几十年的生活,尤其是将被造谣前的生活和被造谣后的生活仔细说明对比。
还放上了照片对比。
视频最后还表达了自己要对彭正国两口子追责的想法。
她本来就生的好看,这些年被生活折磨的不成人样,但整体还是好看的。
而且还多了几分破碎沧桑的美感。
视频一经发出,瞬间引起很多网友的同情怜爱,纷纷在评论区留言支持她。
也有人在理性帮她分析,她要怎样向彭正国两口子追责,但大概率成功率不高。
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那些网上的聊天记录不一定能找到。
冯万萍也做好了官司不成功的打算,她主要是想借这个机会把当年的事情彻底掰扯清楚。
还自己一个公道。
但她没想到的是,案子进行的无比顺利。
彭正国手机上不仅还保存着当年的群聊记录,里面还有很多他偷拍的别的女生的私密照片。
警察还从他手里里的群聊,顺藤摸瓜抓到了一群靠着偷拍房客隐私进行非法营业的团伙。
第103章 太菜了,指教不了
两口子在法庭上细无巨细的把自己做过的那些坏事说了出来。
最后彭正国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李巧兰被判了一年有期徒刑。
他们还把之前低价买走的房子赔给了她。
整个维权的过程无比丝滑,丝滑到冯万萍走出法院的时候都还处于恍惚中。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陷在泥潭一下子就被人拉了出来。
轻松的她觉得不真实。
感觉好像是有人在帮她。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她已逝去的父亲站在光影下对着她笑。
看着看着,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彭正国两口子出事后,儿媳妇儿就闹着要和儿子离婚,他们两口子在网上社死。
两人的工作生活都受到了影响,小孩上学也受到了影响。
为了避免自己和孩子过多被牵连,儿媳妇儿选择离婚,和彭家切断联系。
两人纠缠了很久才离掉。
等李巧兰从监狱里出来,面对的就是对她怨言满满的儿子和空荡荡的家,还有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日子过的苦不堪言,后悔不已。
但她不是后悔说了那些话,做了那些事。
而是后悔当时没去找个大师抓鬼,她确认他们这一次灾难都是被鬼害的。
特别后悔!
而且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还是会忍不住把自己心里那些阴暗的想法说了出来。
不是在被骂被打,就是在被骂被打的路上,时不时还要去警局待待,是警局常客。
找大师也没用。
后来她再也不敢随便在心里用恶意去揣测臆想别人,小心翼翼地活着。
彭正国在警局里也是一样,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每次都会把心里对别人的不满说出来。
在监狱里经常被人揍。
眼睛瞎了,他在监狱里本就活的艰难,又因为这张嘴,每天好似活在地狱里。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在后悔。
后悔当时不应该在随六租房的厕所安装那个摄像头,这一切的悲剧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眼睛看到这个世界最后一个画面是随六那张冷漠的脸,那张脸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午夜梦回,时常被惊醒。
这些都是后续,时间拉回现在,彭正国两口子的事情刚开始发酵。
陶星星刚起床就刷到那条视频,立马过去找随六,正好她在准备着要出门,“大师,你看,隔壁出事了。”
随六随意瞥了一眼,不冷不热的回了个哦。
“大师,他们俩会遭报应吗?”陶星星最关心的是这点。
这视频看得他很生气,他知道他们两口子不是什么好人,但不知道他们以前做过这种事情。
张口就来的一句话害得别人好好的家庭支离破碎,太恐怖了。
随六的回答简单明了,“会。”
行了。
知道他们俩会遭报应陶星星就满意了。
他没继续问,这视频网上热度高,再加上他就是住在这里的,肯定能第一时间知道他们俩的后续。
“大师,我隔壁住进来人了,就是那天报警来的那位警官。”
陶星星指了指隔壁,小声地和随六说。
他们那一层六间房,随六住最左边,她右边是空着的,再往右边走是陶星星住着的。
陶星星右边那间屋子是空着的,再过去一间就是彭正国家。
陶星星右边那间屋子之前也是住着人的,但在随六住进来之前搬走了,才住进来一个月就搬走了。
今天上午才有人搬进来住,搬进来住的人正好就是王蹇。
他搬来的时候随六正在休息。
陶星星今天也在家休息,在家里玩的时候听到了隔壁搬家的动静。
随六又嗯了一声,脑子里在想待会儿要去吃什么,完全没在意陶星星说的话。
“大师,你是不是在想待会儿吃什么?”陶星星好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
随六再次嗯了一声,“你有什么推荐吗?”
“这附近的好吃的已经推荐完了,您要是今晚有空的话,可以去时代广场那边玩玩。”
陶星星推荐道,“那边好吃的很多。”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号,每年跨年夜的时候,时代广场那边都很热闹。
那边还有一条美食街,吃的东西很多。
去年跨年夜陶星星也是和朋友一起在那边跨的年。
今年跨年夜他也约了朋友一起在那边跨年,明天元旦继续上班。
他今天的休息是明天的假期换来的。
“晚上我要上班,”随六舔了舔嘴唇,“今晚我会有很多好吃的。”
“时代广场吗,我现在就去。”
“你们车站元旦还给你们发好吃的呀。”
陶星星以为她说的美食是车站发的,羡慕道,“还是你们好。”
车站的工作也算是半个铁饭碗了,工作稳定,还不用加班,福利待遇也好。
对比他的工作,陶星星简直太羡慕了。
随六又回了一个淡淡的嗯,她的食物不是车站给的。
但那些食物也算是因为这份工作产生的,强行关联的话,也算是车站发的吧。
所以她没有反驳。
随六出门,陶星星识趣的从她家出来,回自己家休息。
随六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停好车子下车的时候遇上了提着一袋子生活用品的王蹇。
王蹇笑着和她打招呼,“晚上好,前辈。”
随六轻轻点了点头,“晚上好。”
“前辈,我搬到这里来了,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随六:“我知道。”
“那以后就请前辈多多指教。”
“指教什么?”
王蹇卡壳两秒,“指教术法。”
基于之前的聊天来看,他觉得还是直接说比较好。
说着弯弯绕绕的话,可能最后他要被气的吐血,最后还不到结果。
谁料。
“你太菜了,指教不了。”
他们不是一个品种的,没办法指教。
“……”
随六说完那句话就走了,留下王蹇僵硬在原地。
一股寒风吹来,心里哇凉哇凉的。
说的直接,得到的回答也很直接扎心。
晚上快十一点的时候,随六出门开着她的小车出门上班。
今天车站保安室的是老王,值班室的是徐志远。
“小随呀,今天跨年夜,路上车子很多,乘客也多,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徐志远把车钥匙给随六,仔细叮嘱着。
“要是路上遇上什么问题的话,及时和我联系。”
随六接过钥匙,“好的,队长。”
来的路上她就已经注意到了,今天晚上路上车子比平时多。
第104章 跨年夜
公交车缓缓驶离车站,徐志远望着车子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收回视线。
摸出兜里手机,边点开嘴里边说着:“还是没有直播吗。”
“你想看直播吗?”老王的声音突然在边上响起。
徐志远被吓了一激灵,手上的手机都差点飞出去了,“老王,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人吓人,吓死人啊!
“我有声音,只是你没听到。”
老王揶揄道,“你上晚班就是为了想看鬼的吧。”
说鬼这个字的时候,他瞥了眼墙顶上的摄像头,特地压低了声音。
徐志远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心虚,佯装淡定收起手机,“老王,你乱说什么,这个世界哪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老王用你不要装了我什么都看出来的眼神看着他,什么也不说。
“去去去,回你的保安室去。”
徐志远推了推老王的肩膀,“上班时间不要随便离岗,小心我告你状。”
“我现在就是在好好干活啊,巡逻也是我的职责的。”老王一本正经道。
“那你去别的地方巡去,别在这耽误我工作。”
夜班能有什么工作,老王在心里吐槽着,面上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还翻白眼,小心我真的告你状。”
徐志远小声吐槽。
不过他也是嘴上说说而已,大家都是一起工作十来年的朋友了,绝不可能做告状那种事。
徐志远拿着手机回到座位上坐着,手机上无意识翻到了之前4路车的视频。
最近网上关于4路车的视频逐渐减少,之前看过的视频都看不了了。
他翻到其中还能看的视频,视线一直集中在有些模糊看不清的驾驶位,面色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出了站,第一个站牌就有人上车。
“晚上好,前辈。”
王骞微笑着和随六打招呼,付钱坐在门口第一个位置。
“晚上好。”随六平淡回应,关上车门启动车子。
昨天晚上开始,他就跟着随六上班,在车上从上班一直坐到下班,就为了想要在第一现场看到随六是怎么收鬼的。
昨天从上班到下班没有鬼上车。
但今天,跨年夜,王骞给梁青瑶算了一卦,今晚他们要加班通宵。
此刻在警察局休息的梁青瑶突然打了个喷嚏,声音特别响,边上的同事被她吓了一哆嗦。
“梁姐,你要不回去休息吧,你在这里睡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
梁青瑶摆摆手,“不用,我就在这里躺会儿就行。”
今天跨年夜,在外面玩的人多,出事的概率大大增加,很多同事都还在工作。
但她留下主要不是担心跨年现场有什么事情,主要是有种预感,预感随六可能会给她打电话。
她有直觉随六今晚会给她打电话,毕竟日子特殊。
所以索性就在警局休息,接到电话就能第一时间出警。
梁青瑶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睡,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事。
“王顾问今晚没上班吗?”梁青瑶坐起来问同事。
王骞主要是为了处理一些特殊案件,而特殊案件一般只有4路夜班车上才会出现。
所以王骞来警局上班的时间一般都是晚上。
同事抬眼看了王骞常坐的那个位置,位置上空荡荡的。
“好像没来哎,我没看到他,昨晚上好像也不在。”
梁青瑶:“昨晚也没来?”
“嗯,没来。”同事往她那边凑了凑,小声道,“昨晚上顾问没来,4路车也没出事。”
“今晚上也没来,那说明今晚也是安全的,你安心休息吧。”
昨晚他没来就没事,今晚不来也说明不会出事。
这个联想梁青瑶是赞同的,但她心里那种隐约会有事情的不安感没有消失。
梁青瑶再次躺了回去,没有事情发生自然是最好的。
……
跨年夜,很多人下班后都约着朋友一起出来玩,路上车多人多。
每一站公交车站都会有人上车,但相对前几年的跨年夜,今年因为4路车闹鬼的事情。
坐4路车的人相对比之前的跨年夜少,坐车的大多都是胆子比较大。
信奉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一观念的。
罗横就是这样的。
“不是,你在害怕什么啊,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而且4路车真要是坐了就会出事的话,那趟车早就被叫停了,怎么可能还能正常营业啊。”
他一脸不解地看着同伴张晓宇,“你在害怕什么啊?”
张晓宇的视线快速扫了眼边上另外一个人,说:“我从小就胆子小,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连鬼片都不敢看,怎么敢看真鬼的。”
罗横:“我知道你胆子小,但谁告诉你真的有鬼的。”
“拜托,你动脑子想想吧,4路车真要是天天闹鬼,那司机怎么还敢开车的。”
公交车都敢正常营业,他们有什么不敢坐车的。
“罗横,你也别这样说。”
谢思齐笑着打圆场,“晓宇胆子小,真的害怕。”
听到他说话,张晓宇身体害怕的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他突然出声给惊吓到了。
罗横看到这一幕,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人胆子也太小了吧。
他的注意力都在张晓宇身上,没有注意到谢思齐的笑容有些许僵硬。
“要不我们还是打车吧,打车过去时代广场那边。”
“4路车也不能直达时代广场,还需要转车,不如我们就直接打车。”
罗横两手一摊,“我没钱,我只有10块钱的车费。”
他兜里拢共就五十块,十块钱当车费,剩下的四十块要在时代广场吃吃喝喝。
坐公交车是最省钱的。
“我也没钱,”张晓宇快速看了眼谢思齐说:“要不我们回去吧,我对跨年没什么兴趣。”
罗横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不行,就要去跨年!”
“之前我们三兄弟都是一起跨年的,今年也得一起跨年。”
“马上就要高考了,到时候大家各自去不同的学校不同的城市,想要聚在一起跨年都没机会。”
“今年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在一起跨年了。”
他们三不仅是同学,而且还住在同一个小区,关系很好,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的那种。
而且罗横和谢思齐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张晓宇是高中的时候才搬到他们小区去的。
第105章 车上的人和人不同
话是这样说,不过张晓宇要是真的太害怕,罗横也不能强逼着他去。
罗横又说:“你要实在太害怕我们就打车,或者你回去我们俩自己去。”
他可以少吃点东西,多挪出十块来打车。
谢思齐也说:“晓宇你要是太害怕的话,你就回去吧,我和罗横去时代广场玩。”
听到他们这么说,张晓宇脸上露出纠结挣扎的表情,又偷偷瞄了一眼谢思齐。
“不是你偷偷看老谢干什么?”罗横抓到了他的小动作,立马出声质问。
张晓宇被他突然的出声给了一哆嗦。
罗横怀疑的目光在他们俩之间来回巡视,“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张晓宇慌乱摇头,嘴巴张了又张,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谢思齐笑着解释,“我们怎么可能有事瞒着你呢,晓宇只是太害怕了,想让我们也不去时代广场吧。”
张晓宇看着两人,好一会儿才憋出一个嗯字。
“我们是不可能不去的,你真的害怕的话,又想和我们一起玩的话,我们走路过去吧。”
罗横看了眼时间,“我们走到松山路那边去坐公交车,时间还来得及的。”
他们三出门的时间太晚了,现在距离倒计时跨年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他们现在在石阳中路,过去松山路转车。
走过去也就三个站的距离,按照他们的速度差不多十五分钟的时间。
罗横想早点过去,所以才说来坐公交车。
“打车吧,我有钱。”
谢思齐说:“我爸妈给我钱了。”
罗横给了他胸口一拳,“那你不早说,早说我们就直接打车了啊。”
早说有钱打车的话,他们就不用在这里纠结半天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罗横拦着谢思齐的肩膀,嬉皮笑脸道,“还是兄弟你有钱。”
他们三个里面只有谢思齐的生活费最为宽裕。
三家家庭情况其实都差不多,但因为谢思齐是父母老来得子,对他十分溺爱。
生活费是罗横他们俩的两倍多。
谢思齐笑笑没说话。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张晓宇似乎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跟着他们一起打车。
而且他不能回去,必须得跟着他们。
今天路上车很多,出租车一辆接着一辆的。
但他们运气不太好,出租车上都是坐着乘客的,他们迟迟拦不到一辆空的出租车。
“公交车来了,我们还是坐公交吧。”
望着不远处行驶过来的公交车,罗横放弃了打车这个想法,揽着张晓宇的肩膀说。
“儿子你不要害怕,爸爸保护你,有鬼的话我挡在你面前。”
张晓宇张嘴还没说话,谢思齐先一步开口,“我们还是直接打车过去吧,转车也怪麻烦的。”
“而且晓宇害怕,我们就不坐了吧。”
罗横:“???”
刚才你不都还同意坐公交车了吗?
怎么现在不同意了?
罗横疑惑的话还没说出口,公交车已经停在他们面前,能看到车上乘客有好几个。
罗横来不及多想,拉着他们俩上车。
“出租车一直打不到,公交车都来了,就坐公交车吧。”
谢思齐本来想不上去的,想反过来拉着罗横不让他上车的,但突然身体不受自己控制。
就这样被罗横拉上了车。
张晓宇也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拉到公交车上了。
“姐姐,我们三个人。”
罗横从兜里摸出六块钱现金塞进投票箱,推着两人往车厢里面走,走到后面的双人座位坐下。
他和张晓宇坐在一排,谢思齐一个人单独坐在一个位置上。
“三个站很快的,你们不要害怕啊。”
一坐下,罗横就明显感觉到谢思齐和张晓宇两人表情有些不对,立马安慰。
“车上这么多人呢。”
在他的视角里,车上确实人多,加上他们三,车上一共有十来个人。
中间的两排单人座上坐满了人,横着三人连坐上也坐了三个人。
后面双人座位就是他们三,还有隔壁排坐着一个七十多岁戴着黑帽子的老年人。
车上有这么多人,就算车上闹鬼,罗横也一点都不害怕。
可在张晓宇眼里,车上的人和人之间是不同的。
就像坐在他正前方,爱心座位最后一个位置的大婶。
这大婶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马甲,侧脸烂了,一大块肉挂在脸上,只有一小块皮连着。
随着车子的晃动,那块肉也在晃动,感觉那块肉随时会掉下来。
还有他们边上那排双人座位上的老大爷。
那老大爷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夏装,手上杵着一根拐杖。
拐杖上缓缓有深色的液体滚落,老人露在外面的皮肤青红交错,胸口位置好像是凹陷下去的,有一大片阴影。
除了他们俩以外,车上还有一个人。
就是坐在爱心座位第一个座位。杵着拐杖的那个年轻男人。
刚才张晓宇一上车就看到的是他。
正面那张脸像是被什么重物砸到一样,一张脸破烂不堪。
身体也扭曲变形,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坐在椅子上。
极具视觉冲击力。
当时张晓宇完全被吓蒙了,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是被罗横强行推到座位上坐下的。
一个车上有这么多不一样的‘人’。
张晓宇现在恨不得跳窗下车,但他身体已经完全被恐惧支配,一点也动不了。
而谢思齐同样也看出了车上那几个人的不同。
脸上的那点紧张瞬间变成了安心。
有这么多同类在,他就放心了。
“我不害怕,只是觉得转车有点麻烦。”谢思齐和罗横说。
罗横歪头回他,“没事,刚那不好打车,我们去松山路再打车。”
那里也不好打车的话,他们再坐公交车也一样的。
不坐这个公交,他们一直等在那打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上。
罗横转身拍了拍张晓宇的肩膀,“你别害怕,马上就到了。”
张晓宇身体抖了一下,脸色苍白的不像话,没回罗横。
罗横看他这样,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担心把人吓出毛病了。
他知道张晓宇怕鬼,他不敢看任何恐怖片,晚上也基本不出门。
只有特殊活动,比如跨年夜这种,跟着他们俩一起,才敢出门。
去年都好好的,今年他从出门就表现出了很害怕的状态。
罗横摸了摸鼻子,有些后悔把人拽上车了,刚才太冲动了,应该在等会儿打出租车的。
“你真这么害怕的话,要不我们下一站就下车吧。”
下一站应该好打车的吧。
张晓宇立马连连点头,“下车下车。”
马上就下车!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第106章 无法下车
公交车停靠到站,罗横扶着张晓宇的胳膊招呼谢思齐,“老谢,下车了,我们走路。”
张晓宇被吓的腿软,借着罗横的力量才能站起来。
两人搀扶着走到下车口,都已经走下一步台阶了才注意到谢思齐没跟上来。
罗横皱着眉,“老谢,下车了啊。”
谢思齐目视前方,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也不回答。
“老谢,你搞毛啊,赶紧下车啊。”罗横让张晓宇自己扶着车门站好,转身去推谢思宇的胳膊。
“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终于谢思齐回他了,“还没到站,不下车。”
“我们在这下车,直接打车,老张害怕。”
后面四个字,罗横还是凑到谢思齐耳边说的。
谢思齐依旧回答的还是那句话,“还没到站,不下车。”
像个人机一样。
罗横:“???”
不管他怎么叫谢思齐都不下车,反应很是奇怪。
“你们还下车吗?”随六转过来问。
车上其他人也看着他们,催促他们要下车赶紧下车,不下车的话不要耽误他们坐车。
罗横站在中间为难的视线在张晓宇和谢思齐之间来回巡视,表情慌乱。
两边都是他的朋友,一个要下车,一个不下车。
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张晓宇不知道谢思宇为什么不下车,但他很想叫罗横别管他了,他和车上那些人都是一样的。
就在他准备说话的时候,视线不经意扫到了随六,视线和随六对上。
随六眼神平静,就是很简单的看陌生人的眼神。
很神奇,张晓宇竟然从她的眼中汲取到了一丝丝力量,心里的恐惧少了好些。
想着还有一站就到目的地了,再忍两站就好了。
张晓宇不愿罗横为难,强撑着走了回去。
看懂了他的选择,随六关上车门,启动车子继续往前。
见他又坐了回来,罗横也跟着坐了回来,小声地和张晓宇说:“你别害怕,我们都在的。”
张晓宇低声嗯了一声,低下头不敢看前面。
只有两站,很快就到了,肯定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有的。
他不停地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罗横转过身吐槽谢思齐,“老谢,你怎么回事?都说了刚才那一站下车,你怎么就不下车呢。”
谢思齐反而用一种茫然的眼神看着他,“什么下车?”
“我们不是还没到吗?”
“老谢你过分了啊,现在来给我装傻。”罗横都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吐槽他了。
谢思齐还是很懵的样子,“你在说什么呢。”
罗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说什么,你就继续这样吧。”
他心里暗自嘀咕,老谢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最近这段时间都怪怪的。
说不上哪里怪,但就是给他的感觉怪怪的。
路上车辆很多,公交车一路很丝滑,在红绿灯位置一点没卡顿。
很快就到了松山路站。
“到站了,下车。”
罗横再次扶着张晓宇下车,可能是已经适应,他看起来没有刚才那么害怕。
两人大步走到下车口。
罗横习惯性转过头看去,发现谢思齐还坐在座位上不动弹。
“老谢下车啊。”
谢思齐又和刚才一样,“还没到站,不下车。”
“???”
刚才提前下车说没到站,现在已经到站了还这么说。
这人是故意的吧。
罗横有些生气了,他转身走到谢思齐身边,“松山路站到了,你该下车了。”
谢思齐:“还没到站,不下车。”
“松山路到了,你不下车你要去哪?”
“还没到站,不下车。”
“……”
这句话就和自动回复一样。
罗横神经再大条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盯着谢思齐,发现他表情很是僵硬。
张晓宇刚才只顾着害怕,都没注意到谢思齐的不对劲。
现在这才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他还没有想明白他为什么不对劲。
就在这个时候,有两个乘客要下车。
一个是坐在靠车门那边单人座位的一个中年大叔,还有一个就是坐在他前面的那位大姐。
中年大叔三两步就下车了。
大姐跟在后面,经过张晓宇身边的时候,他完全看清了大姐的脸。
大姐半张脸像是在地上狠狠摩擦过一样,半张脸面目全非,半边嘴唇都没了,能清晰看到掺着血的牙齿。
大姐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经过张晓宇身边的时候,他害怕到忘记了呼吸,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
只要看不到就不存在,只要看不到就不存在……
眼看着大姐要从他身边走过,即将要下车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道软萌的声音。
“你还不能下车。”
大姐抬腿下车的姿势停滞在半空,从她的侧脸都能看出她要用力。
“我到站了,要下车!”
车门合上,软萌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还没有到站,不能下车。”
张晓宇距离大姐就只有一步距离,他看着那大姐一张脸愤怒到扭曲。
“我要下车!”
声音又尖又厉。
张晓宇条件反射的捂着耳朵蹲下,双眼紧闭着。
罗横和车上其他人震惊地看着那大姐的脸突然就烂了一半,身上的衣服也变了,破破烂烂的。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这大姐难道不是人?
罗横和车上其他人被吓得一动不敢动,就这样看着那大姐疯狂地扑向驾驶座位置。
“开门,我要下车!”
这场景,比惊悚电影更惊悚。
他们也想喊一个:车门打开,我要下车。
但他们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身体也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大姐冲到司机边上。
然后就像一只小鸡一样被伸出来的手掐住了。
对,就这样生生给掐住了。
坐在门口位置离她们最近的王蹇:……
他知道随六制服鬼会很轻松,但没想过会如此的轻松。
随六表情淡定,“你还没到站,不能下车,他不是你要找的人。”
大姐的声音暂停一瞬,随后爆发出更刺耳的声音。
“下车,我要下车!”
随六的动静更加激怒了她。
怨气化为实质的黑烟从大姐身体里迸发出,缠上随六的手,一路蔓延。
第107章 坐过站了
王蹇眉心猛跳了两下,怨气对人的伤害很大,轻则肉体被腐蚀,重则灵魂被怨气侵蚀绞杀。
眼看着怨气爬上随六的身体,王骞开口想要提醒随六。
只见那些飘散着的怨气扭成一股,往随六胸口去。
王骞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女鬼的怨气攻击随六,下一秒,女鬼爆出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惨叫声回荡在整个车厢内,车内其他人感觉自己的耳朵要被穿破了一样。
女鬼表情痛苦狰狞,身体往后仰,怨气不断从她身体里钻出进入随六的胸口,胸口处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
王骞这才注意到,随六脖子上戴着一个葫芦。
女鬼身上的怨气全被那个葫芦吸收。
王骞眼睛瞪大,震惊地盯着葫芦,好厉害的法器!
女鬼的惨叫声逐渐虚弱,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她身上的怨气就被吸收殆尽。
像根软趴趴的面条挂在随六手上,随六一个眼神扫过来,她害怕的瑟瑟发抖。
“大师,我是被人害死的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随六收起了收鬼袋,车子启动,继续前行。
是不是被人害死的,她眼睛不瞎能看出来。
这大姐是因为车祸丧生的,死之前还被车子拖拽了一截,导致半边脸被地面磨烂。
刚才她要跟着下车的那个男人不是撞死她的人,只是恰好和那个司机穿了同款的黑色外套。
她死的时候没看清司机的模样,只看清了他穿的衣服。
所以她才误以为那人是肇事司机。
而肇事司机现在还在牢里还没出来。
车祸是意外,司机因为疲劳驾驶才导致的车祸。
出事前大姐曾经努力躲闪过,但司机当时因为疲劳驾驶完全没注意到她,把她撞倒在地还拖拽了一路。
死亡的极度刺激下,大姐便形成了自己是被人有意害死的意识。
一直在出事的路段徘徊,直到看到了那件熟悉的衣服,跟着他上了公交车。
车子启动,王骞的身体跟着晃动了一下,他猛地回过神来。
那鬼就这么被解决了?
王骞懵逼的眨了眨眼睛,盯着随六看了两眼,随后转向后面车厢。
车厢内每个人都坐着稳稳当当,表情平静,好像是没看到刚才那神奇的一幕。
只有一个男生不一样。
王骞的视线锁定在张晓宇身上,他蜷缩在座位上,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望着随六的方向。
这个男生!
王骞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张晓宇察觉到他的视线,转眼望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张晓宇看着王骞的眼神里除了有疑惑,还有震惊。
似乎在震惊王骞和别人不一样。
张晓宇是真的震惊,也发现了王骞和车上的人不一样,刚才上车的时候,他第一眼就被那杵着拐杖的男生吓到。
都没注意到王骞的不同,现在才注意到。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4路车果然很怪异。
刚才他明明蹲在地上的,一眨眼就回到了座位上,中间走回来那段记忆是空白的。
若是之前碰上这种诡异的情况,他肯定会怕的不行,严重点可能直接会被吓晕过去。
但现在他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心里涌起了一股别样的激动。
他有感觉,从这车下去之后,他的人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还是很害怕吗?”
边上罗横注意到他在颤抖,安慰道,“别害怕,还有一站我们就下车了。”
张晓宇没听清楚他后面半句话,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我不害怕。”
他这不是更害怕,是激动。
看他都抖成这样了,还在说不害怕。
罗横心里越发愧疚了,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拽他上车的,再等等肯定能拦到出租车的。
没事没事,马上下一站就下车了。
“富水路到了,下车的乘客请注意安全。”
车内响起到站提醒。
“富水路!”罗横惊得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怎么就到富水路了,松山路过了?!”
张晓宇被他的动静吓了一哆嗦,磕磕巴巴道。
“上一站就是松山路啊。”
“那我们怎么不下车?”罗横震惊了。
兄弟,他们坐过站了呀。
他们应该在松山路下车的呀。
车上其他人一脸莫名地看着他,你怎么没下车,这个问题你得问你自己啊。
“不是,你们都没注意到坐过站了吗?”罗横觉得很莫名其妙。
他们三个人坐车呀,三个年轻力壮的高中生,没一个人发现到站了啊。
也没有在车上睡觉啊,怎么就没发现到站了呢。
不对,张晓宇刚才那个回答是知道他们到站了的。
“张晓宇,你刚才怎么不叫我们下车?”
“刚才……我们……你……”
张晓宇脑子乱乱的,不知道怎么解释刚才他们为什么没下车。
也不知道罗横为什么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这时他的余光瞥到后面的谢思齐,立马有了主意。
“谢思齐说还没到站,不下车。”
罗横看向谢思齐,“老谢,是你不下车?”
谢思齐很是配合的回了一句,“还没到到站,不下车。”
张晓宇两手一摊,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不是他不见他们下车,是有人不愿意下车。
罗横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俩,他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他还没搞清楚状态,车门已经关上了,
罗横慌忙张嘴想喊司机开一下门,我们还没下车。
张晓宇先他一步开口,“这里不能转公交,我们坐回去松山路再下车吧。”
车子是循环的,他们坐到终点站再回来。
车子已经启动,罗横想要叫停已经不现实。
他一脸郁闷地坐回到座位上,“下一站就下车,我们直接打车过去。”
等到他们绕回松山路,再转车的话时间时间已经很晚了。
松山路转车过去时代广场那边还有好几个站呢,而且那段路车子很多。
要是遇上堵车的话,搞不好就错过准点跨年了。
还是直接下一站就打车吧。
张晓宇现在不急着下车了,他瞥了眼后面的谢思齐,“那你和谢思齐说。”
“我懒得和他说,他今晚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莫名其妙的。”
罗横挥了下拳头,“待会儿他要是还不下车的话,我直接把他拖下去。”
生拉硬拽也要把他搞下车。
第108章 撞鬼了
富水路停靠到站,车门还没打开罗横就站起来了,“老谢,下车了。”
谢思齐还是一样的回答,“还没到站,不下车。”
“我草,我们都坐过站了怎么还没有到站,”罗横气的爆粗口,“你脑子出问题了吧!”
面对他的怒气,谢思齐依旧是那句话。
“还没到站,不下车。”
“老谢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罗横感觉谢思齐很奇怪呀,自从上车后就很奇怪,上车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难道真的是在这车上撞鬼了?
罗横想到4路车闹鬼的事情,转眼看了眼车上其他人,后背感觉凉飕飕的。
“小伙子,人家都说没到站不下车,你非要叫人家下车是什么意思。”
边上的老大爷突然开口,“你们要下车的话就赶紧下,别耽误我们啊。”
车上其他人也转头过来看他,表情不耐烦。
“下,我们现在就下!”罗横看了眼张晓宇,想和他说谢思齐这样八成是撞鬼了。
但想到他胆子很小,害怕吓到他。
越是出事的时候,越不能害怕。
越是害怕的话,就越容易出问题。
罗横咬咬牙,“老张,我们下车。”
“老谢,下车!”
这车他不下也得下。
罗横说完就去拉谢思齐,用力将他从凳子上拉起来,可刚走出两步,手上的人突然软了下去。
“老谢你怎么了……卧槽!”
罗横慌忙去扶人,一转眼却看到了谢思齐坐着的那个位置上还坐着一个人。
罗横吓得手上一软,没有意识的谢思齐摔在了地上。
他一屁股摔坐在老大爷边上的那个空位上,一脸惊恐地看着谢思齐刚才坐的那座位上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的男生,瘦骨嶙峋的。
尤其是那张脸,瘦到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男生就定定地坐在那里,神情麻木。
其他人看不到有一根细细的柳条捆着男生的腿,将他牢牢地钉在座位上。
罗横光顾着震惊,都没注意到车子已经启动了。
而罗横震惊的原因是这个男生的突然出现,更震惊的是他见过这个男生的。
张晓宇见他这个反应,心里搁楞了一下,“罗横,你看到了什么?”
罗横指着座位上的男生,一直他他他的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张晓宇惊讶地睁大眼睛,正想说他怎么看得到的,男生先一步开口。
“老罗,你怎么坐到那里去了?”
听到他和自己说话,罗横吓得一哆嗦,指着他的手都在哆嗦,“你……你……”
“我?”男生一脸懵,“我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谢思齐,脸色大变。
转眼再看向罗横和张晓宇,眼神阴郁冰冷。
张晓宇被他这个眼神吓到,往座位里面瑟缩了一下。
罗横看到这一幕,脑子也顾不上思考,起身过去拽张晓宇。
想把他从座位上拽起来,逃离这里。
但两人被躺在地上的谢思齐绊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罗横立马反应,先把张晓宇往前面推了一下,然后要去把地上的谢思齐抱起一起跑。
全程没有片刻犹豫。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们是被他带上这辆车,得把他们安全带下去。
可他还没有把谢思齐抱起来,男生突然身体扭成一个诡异的姿势怼到他面前。
“罗横,我不是你的朋友吗?”
罗横吓得心脏都快停止了,脸色刷白。
手都在抖。
不行,他不能害怕!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他是三好学生,不怕鬼,鬼也不能拿他怎么样的。
罗横不断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一闭眼,一咬牙,无视男生的存在,继续要去抱起谢思齐。
就在这个时候,边上伸出一只手,帮着他一起把谢思齐拽起来。
罗横转眼一看,是明明很害怕却还来帮忙的张晓宇。
“快,咱们把老谢拉起来。”
两人合作一起把谢思齐从地上拽起来,带着他往前面跑。
“姐姐,车上有鬼,你快停车,我们要下车!”罗横急切说道。
随六回他,“还没到站,不能停车。”
“车上有鬼呀!”
等到站了再下车他们都被鬼弄死了。
那还下什么车呀,直接坐着这个车跟鬼去阴曹地府吧!
“罗横你先不要着急,姐姐说没到站我们就先等等。”
张晓宇突然像是变得大胆了一样反过来安慰他。
罗横用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张晓宇你在说什么?!”
这人是被吓傻了开始说胡话了吗?
遇上这种紧急情况,还管什么到站不到站啊,赶紧停下让人下车啊!
坐在门边上的王蹇突然说话,“不用害怕,他对你们做不了什么。”
他突然一开口,罗横又被吓了一激灵,差点没拉住手上的人。
不过听到他这么说,罗横立马往后面看了一眼。
只见那男生还坐在那个座位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捆住了一样,神情狰狞着想要朝他们过来,但就是无法动弹。
“罗横,你不是说了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吗?!”
“你为什么要抛下我?!”
男生的声音突然变成了谢思齐的声音,那张脸也隐约间变成了谢思齐的脸。
罗横看着看着,双眼逐渐恍惚,车上的一切在他眼里消失不见。
只能看到他的朋友在座位上痛苦挣扎,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朋友痛苦的质问。
“我们说好做一辈子好兄弟的,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你为什么还要再交一个好朋友,我讨厌张晓宇,我讨厌他!”
我们都是好朋友啊,老张人挺好的。
罗横张嘴想要解释,忽然身体被人使劲拽了一下。
“别过去,他是鬼不是谢思齐!”
张晓宇焦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罗横猛地回过神来,谢思齐的声音消失不见,变成一道陌生的男声在撕心肺裂的质问他。
那张狰狞的脸也不是谢思齐的样子。
“卧槽,我刚才差点被骗过去了!”
罗横注意到自己脚下往前走了半步,拉着谢思齐的手也松开了,惊出了一身冷汗。
“嗯,你差点被骗了。”
张晓宇费力的把谢思齐掰正靠在投币箱上。
第109章 早就看出他被鬼附身了
“张晓宇,你不是怕鬼吗?”
罗横这才反应过来,张晓宇和刚才吓得直哆嗦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而且他这时也才注意到车上其他乘客一个个都像是木头人一样,定定在坐在座位上。
除了坐了他们边上的那老头还有爱心座位那一排第一个的拄拐杖的男生。
还有刚才说话王骞以及开车的随六,其他人都像是木头人一样。
而且那老头和那男生看他们俩的眼神怪怪的,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张晓宇点点头,“我怕鬼,但我知道他是鬼。”
他的视线看了眼随六,“而且司机姐姐会抓鬼。”
“???”
罗横一头雾水,第一句话他不懂,第二句话也听着怪怪的。
“什么意思?”
张晓宇叹了一口气,低头瞄了一眼地上的谢思齐,“我早就看出来了,谢思齐被鬼附身了。”
张晓宇天生阴阳眼,从小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所以他才那么害怕鬼,因为他是真的能看到。
也因为这一点,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他们都觉得他是怪物。
除了父母,其他人都嫌弃他。
后来他便不敢和别人说自己能看到鬼,也很少主动和人接触。
直到转到罗横他们所在的小区,罗横和谢思齐他们俩主动靠近他,主动和做朋友。
他才有了两个好朋友,也把他们当做生命中很重要的人来对待。
上个月他们班级聚会,去到了一个农家乐玩。
谢思齐在那里被那个男生附了身,张晓宇有阴阳眼,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不对。
但他不敢和罗横说,害怕罗横不相信他说的话,更害怕他觉得他是怪物,不再和他做朋友。
当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救谢思齐,他只能看到鬼,却不会对付鬼。
以前每次遇上鬼,他都假装看不到,只要他装作看不到,那些鬼就不会对他做什么。
所以只能时刻跟着他们,害怕那个男生伤害罗横,就像今天晚上一样。
明明他很害怕,但还是要跟着他们。
而那个附在谢思齐身上的男鬼他们都见过,准确的来说他们都见过他的照片。
男生是那农家乐附近村民家的孩子,因抑郁症自杀。
那家是开小卖部的,他们那天在那附近玩,就去了那家买东西。
卖给他们东西的是男生的奶奶,一个矮矮小小,驼背的老奶奶。
收款码边上就摆着男生和老奶奶的合照。
罗横是个社牛,走哪都会和人聊两句,当时看到那张合照,他和老奶奶主动搭话。
“奶奶,这是您孙子吗?长得真帅呀。”
照片中的男生高高瘦瘦的,长相秀气,挽着老太太站在家门口的大树下,笑容明媚。
闻言,老奶奶定定地看着他,“真的吗?”
罗横点点头,“真的啊,他长的很好看啊,就和我朋友一样。”
他说的是谢思齐,谢思齐外表看起来就和谢思齐是同一种类型的。
高高瘦瘦,五官偏秀气,斯斯文文的。
以前罗横就老爱调侃谢思齐要是女生的话,肯定是校花级别的。
每次这样说,罗横都会被谢思齐狠狠揍两拳。
谢思齐面上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打人很疼,而且脾气也挺暴躁,反差很大。
听到这句话,老奶奶眼睛瞬间就亮了,“那要是他做你朋友的话,你愿意吗?”
罗横想也没想点点头,“愿意啊。”
但他立马又补了一句,“要是和我合得来的话。”
他很愿意交朋友,但前提是要和他合得来。
老奶奶只是笑着说了好几声好。
等他们回到农家乐,无意间和老板聊起才知道老奶奶的孙子叫余成,早就死了。
抑郁症自杀死的。
抑郁症的原因是他从小就被父母抛弃了,在学校也不受老师同学的喜欢。
后来就患上了抑郁症,休学在家待了没半年的时间就自杀了。
当时他们听了还在惋惜余成这么年轻就死了。
没想到他竟然附身在了谢思齐身上。
罗横顿感头皮一紧,这么多天一直有个鬼和他们在一起玩,想想就恐怖。
这么多天,他有感觉谢思齐怪怪的。
只以为他是因为学习压力大,哪能想到竟然是鬼附身了。
“那现在怎么办啊?”罗横害怕地吞咽了口口水。
张晓宇看向开车的随六,“司机姐姐会抓鬼。”
他对随六说:“姐姐,你能帮我们吗?”
罗横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司机姐姐会抓鬼?”
张晓宇重重点头,“会,我刚才看到了。”
刚才?他怎么没看到?
罗横满脸问号,不过他突然联想到一点。
4路夜班车闹鬼,但依旧正常运营,而且也没听说有人在车上出事。
所以是因为司机会抓鬼,所以才没有出事?
罗横觉得自己真相了。
罗横呆呆地跟着张晓宇问了一句,“姐姐,你可以帮我们吗?”
话音刚落,车子突然停下。
车门打开。
“你们到站了,下车。”随六抬眼看他们。
罗横和张晓宇两人看了一眼外面,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也老实的架着谢思齐下车。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站台面前,公交车已经离开。
边上还有一个同样和他们从车上下来的大姐。
那大姐迟疑地看了他们两眼,问道,“需要帮助吗?”
罗横和张晓宇还没来得及说话,被他们俩架着的谢思齐突然醒了过来。
“这是哪里啊,我们怎么在这里啊?”
谢思齐一脸迷茫。
罗横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说什么,只能看向张晓宇。
“我们怎么在这啊?”
边上的大姐:“你们不是要去松山路转车吗?”
她刚在车上听他们说过几次,一路看着他们坐过站。
大姐看他们的眼神都怪怪的。
这三人看起来都年纪轻轻的,怎么看起来脑子就已经坏了呢。
大姐没再和他们多说,转身离开。
“对呀,我们要去松山路站的呀!”
罗横终于想起他们的目的,“我们又坐过了一个站。”
谢思齐一头雾水,他好像是记得他们要在松山路站下车,然后转车去时代广场跨年来着。
所以他刚是在公交车上睡着了吗?
而记得一切的张晓宇用很复杂又遗憾的眼神看着他们。
第110章 开车收鬼两不耽误
公交车上,余成不甘地望着罗横三人下车,望着他们就这样消失在视线中。
“我要下车……啊!好痛!”
余成用力挣扎,猛地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头直接砸到了车顶。
余成捂着头蹲在地上,缓了几秒才缓缓抬起头,惨白的变的青黑,下一秒,他在原地消失不见。
砰的一声,余成从下车门上撞飞了出去,砸到窗户上。
那两个位置正好都没坐,他以一种狼狈的姿势倒在座位上,眼冒金星。
王骞看到他这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车内很安静,他的笑声很明显。
余成注意到了,表情扭曲一瞬,随后闪现到王骞面前,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能做你的朋友吗?”
男生低沉温柔的嗓音在空气中散开,荡开一层浅浅的空气波。
王骞眼神逐渐迷离,“好……”
好字的音刚出来,余成嘴角勾出一个得意的弧度。
下一秒,他准确地听到对方说:“好你奶奶的腿,我不愿意和你这种坏蛋做朋友。”
“!!!”
余成眼珠子瞬间瞪大,“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和你这种想抢别人身体的混蛋做朋友。”王骞皮笑肉不笑。
“你再说一遍!”余成声音都变了。
王骞双手抱胸,微微挑眉,“你很喜欢被骂人,不好意思,我有素质,不是很喜欢骂人。”
余成被气到一张脸扭曲变形,怨气不断从身体里冒出来,正要准备杀了王骞的时候。
后背突然感觉一阵撕裂的痛感。
余成想要转过身看身手是谁在偷袭他,身体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痛感不断蔓延剧烈,余成忍不住叫出了声。
王骞眼疾手快,立马捂住了耳朵,歪着头朝后面看了一眼。
只见余成身上的怨气源源不断地被随六身上的葫芦吸走,而随六本人还在淡定的开车。
开车收鬼两不耽误。
随着最后一团看起来像是血团一样的东西被吸走,余成身上的怨气彻底被吸走。
灵魂变得透明。
余成神情呆滞,“为什么,我只是想交朋友而已……”
他只是想像其他人一样,有朋友,有爱他的父母而已。
为什么连这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王骞放下手,“你想要交朋友不是你害别人的借口。”
余成还想说点什么,下一秒就被随六收进了收鬼袋里。
叽叽歪歪说什么呢,收走。
是想要朋友,还是想要随叫随到,必须事事以他为主的朋友。
是想要父母,还是想要有钱又无条件呵护他,不能喜欢弟弟的父母。
既要又要,最后只会什么都得不到。
自己得不到,于是就去抢别人的,谢思齐就是那个他们被选中的倒霉蛋。
“前辈,刚才这个鬼可以给我吗?”王蹇问随六。
随六反问他,“你要他干什么?这是我收的鬼。”
“我知道是您收的鬼,我不和您抢。”
王蹇解释,“我只是想借他找到施展邪术的人。”
余成不是普通的鬼上身。
他是夺舍,要抢走谢思齐的身体。
就像刚才那样,只要王蹇同意了他做他朋友的的话,那么王蹇的身体就会被抢走。
罗横他们当时在小卖部,不仅他一个人说过愿意做余成的朋友。
谢思齐和张晓宇同样说过。
余成在他们三个中选了外形和他最接近的,家境看起来最好的谢思齐。
谢思齐家人宠他,而且是独生子,所以很舍得给他买各种贵的衣服鞋子和鞋子。
罗横和张晓宇两家和他家条件差不多,但没谢思齐那么宠孩子,吃穿不愁,衣服都是穿的经济实用型。
所以从外表看,谢思齐家好像经济条件更好。
所以余成选择了他。
只要在余成在谢思齐身体里待上七七四十九天,那谢思齐的灵魂就会被完全挤出身体。
他的身体彻底被余成占据。
施展邪术害人,王蹇要去把那人抓起来。
随六听完他的话,平淡回了三个字,她会来。”
什么?
王蹇在脑子里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话的意思,视线转向门口方向,盯着每一个上车的人。
此刻,某个度假村小卖部里,老太太正坐在摇椅上,拿着毛巾擦拭着相框,眸光慈爱。
等她宝贝大孙子拿到了想要的一切就会接她去享福。
到时候他们祖孙俩就能在一起生活了……
突然,老太太脸色大变,呕出一大口黑血。
老太太望着地面上的黑血,瞳孔紧缩。
术法被破了!
是谁,是谁破了她的术法?!
老太太急火攻心,又是一口黑血呕出,其中还带着一团类似内脏一样的东西。
老太太挣扎起身,刚有了站起来的运动,下一秒身体像面条一样软了下去,瘫倒在椅子上。
“余婶,给我拿包烟……卧槽!”
进来买烟的村民一转眼就看到了瘫倒在椅子上,生死不明的老太太。
还看到了地上的黑血。
“来人啊,出事了!”
村民立马跑出去找人,不一会儿的功夫很多人都来了。
老太太确认死亡。
地上的黑血和边上祖孙俩的照片证明了老太太是突发急病去世的。
村民们望着老太太瘦小的身体,又看了看边上的照片,心里唏嘘不已。
某种意义上,祖孙俩也算是团圆了。
所有人都看不到脸色铁青的老太太鬼魂就杵在边上,老太太最后看了眼照片,随后消失不见。
她要去找那个害了他们祖孙俩的人报仇!
……
公交车上的人上上下下,很快车子开到最后一站养老院。
坐在后面靠着下车门的那个老头,单手撑着拐杖起身下车。
但刚抬起屁股就被一根柳条拽了下去,没法离开座位,老头面色逐渐慌张。
这时他看到了刚上车的人,挣扎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直勾勾地盯着刚上车的人。
刚上车的也是一个老头,穿着一件深蓝色外套,戴着深蓝色帽子。
身体看起来很是硬朗,只是裤子上有灰,像是在地上爬过的一样。
老头投了两块钱,也没仔细看车内的其他人,随便找了个空着的爱心座位坐下。
后排的老头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后脑勺,握着拐杖的手不断收紧,眼里冒着怒火。
第111章 网恋有风险,奔现需谨慎
“宝宝,我已经出发了,你就在原地等我,我马上就来了。”
油腻腻的声音突然传来,车上其他乘客都忍不住朝蓝帽老头投去视线。
只见老头手上拿着手机,对着手机笑的很甜蜜,使劲压着声音,“宝宝~我给你准备了个大惊喜,你肯定会很喜欢的。”
皱巴巴的老头压出气泡音,还一口一口宝宝的。
看的车上的人目瞪口呆的。
王骞嘴角疯狂抽了抽,疯狂的夕阳红。
蓝帽老头注意到车上的人都在看他,生气道,“你们看什么看啊,没见到我这么帅的老头啊!”
他虽然上了年纪,但身高比较高,从他的五官就能看出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帅小伙。
车上的其他人:……
帅老头他们见过,但没见过这种款式的帅老头。
坐在他隔壁排的年轻小伙子玩笑道,“大爷,您这是要去和老伴约会吗?”
蓝帽老头一脸自信,“算是吧。”
“怎么您的老伴没和您一起住养老院啊?”小伙子继续问。
“她不住养老院,年纪比较小。”
蓝帽老头说着对着手机照了照,那满意的样子好像是在说:不愧是我,长的真帅。
小伙子:“她跟着孩子们一起住吗?您为什么不住家里呢?”
“我孩子们都在外地上班,没空照顾我,我一个人在养老院待着挺自在的。”
蓝帽老头说到这里,神情变得不满,“小伙子,你话有点多啊,打听那么多干什么。”
小伙子嘿嘿一笑,“头一次看到老年夫妻感情这么好啊,我想要学习学习。”
你没有我这么俊美的长相,你学来也没用,蓝帽老头正要这么回怼,他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蓝帽老头立马打开消息,点开语音。
“好的宝宝,我在奶茶店里等你。”
语音是外放的,所以车上的人都很清晰地听到了手机里传来的是个年轻女孩子的声音。
年轻小伙惊讶道,“大爷,你老伴声音听起来好年轻啊。”
“她才二十岁,声音自然年轻啊。”
“……”
车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一脸震惊地看着蓝帽老头。
不等他们反应,老头又点开了下一条语音。
“宝宝,我穿的是粉色羽绒服和白色裙子,戴着白色帽子,你一进来就能看到我。”
“我好期待见到你呀~”
蓝帽老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压着嗓子给对方发语音,“好的,宝宝,我穿的是一件深蓝色外套,你肯定也能一眼认出我。”
“你乖乖的在奶茶店等我,别被冻着我,我给你发十块钱,你点杯奶茶。”
“谢谢你,宝宝~”
对方很快回了语音。
蓝帽老头立马操作给对方发了十块钱红包。
王骞扶额,听完他们的对话,感觉自己耳朵受到了伤害。
车上其他人表情更是精彩。
随六忍不住yue了一下,老头说话有点恶心了,她刚才才吃了东西。
屏蔽屏蔽,这老头的声音比他身上的味道还骚还恶心。
年轻小伙子被震到灵魂都差点飞出了,磕磕巴巴问道,“大爷,你……你对象才二十岁?!”
老头斜了他一眼,“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啊,有大问题啊!
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找个二十岁的对象。
而且从刚对话来看,应该是网恋奔现。
七十来岁的老头网恋人家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听刚才他那做作的声音,明显就没和人小姑娘说真话啊。
果然网恋有风险,奔现需谨慎。
谁能想到手机对面的是个住在养老院的糟老头子呢。
还有大爷,您都这把年纪了,真要觉得孤单就找个同龄的单身老太太谈啊!
干什么去骗人家年轻小姑娘啊,难道不怕被人家家长打死吗?
年轻小伙子心里无数匹曹尼玛跑过,想吐槽的话太多,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合适。
小伙子不说话,只是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朋友发消息改行程。
他要跟着这老头去,他要看到老头被人小姑娘骂的场面。
只要是脑子正常的小姑娘知道自己被骗了,网恋到了个糟老头子,肯定会骂街的。
这么精彩的一幕他绝对不能错过。
车上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这么精彩的瓜一定不能错过。
年轻小伙不说话,蓝帽老头还以为对方是被他无人能挡的魅力所折服。
他拿起手机照了照自己,表情依旧是自己的满意。
只要是真爱,年龄不是问题。
再说了他长得这么好看,就算是老头了,也依旧是最迷人的老头。
宝宝见到他之后肯定会更爱他!蓝帽老头心里这样想着。
忽然他的手机屏幕上多出来一个人。
蓝帽老头本能地往后看一眼,这一眼便让他当场僵硬在原地,浑身血液凝固。
“刘正民你这个畜生!”
拐杖老头走到蓝帽老头边上,恶狠狠地盯着他,“你明明说要爱阿翠一辈子的!”
车上的其他人:!!!
有瓜!
车上其他人立马掏出手机对着他们开拍。
蓝帽老头名叫刘正民,他一脸惊恐地看着杵着拐杖的老头,“李……李哥,你……你……怎……怎么在这里的?!”
拐杖老头全名李辉平。
“我怎么在这里,我当然是来找你算账的啊!”
李辉平声音空洞,“你把阿翠从我身边抢走,却不珍惜她,又勾搭上了别的女人,你就是个禽兽不如的畜生!”
他们提到的阿翠是和他们同住在一个养老院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刚开始是和李辉平好上的,后来刘正民来了以后,老太太就喜欢上了刘正民。
刘正民比他们小了快十岁,个子长相在养老院也是拔尖的,又很会说花言巧语逗老太太们开心。
所以他才到养老院不久,养老院里的老太太的注意力都被他勾走了。
“我……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啊……”
刘正民磕磕巴巴解释,“李哥,我没抢你喜欢的人啊!”
分明是他魅力太大,那些老太太都喜欢他,他也没有办法啊。
这能怪他吗?
还不是怪他们不争气,连个喜欢的老太太都守不住。
车上其他人看两位老头的表情很是精彩。
还得是老一辈的人啊,说着保守,实则比现在的年轻人玩的花多了!
李辉平气到身体发抖,“分明就是你骗她们的!”
“你不仅骗了阿翠,还打死了我!”
车上其他人:“!!!”
第112章 太不要脸了
刘正民想辩解自己没杀人,张嘴就变成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没眼色非要凑过来的。”
“你把我活生生打死了,还怪我没眼色?!”李辉平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胸口快速上下起伏。
刘正民:……不是,想说的不是这句话!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他没想过要这样说呀!
刘正民慌忙想要再为自己辩解,一开口又变成了,“没错啊,就是怪你没眼色,阿翠都说了不喜欢你了,你非要厚着脸皮凑过来。”
“你长的又丑,手上也没有几个钱,孩子们也不孝顺,跟着你有什么好日子过。”
“我长得帅,兜里又有钱,我的孩子们对我也很孝顺,跟着我才有好日子过。”
刘正民:!!!!
不是啊,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啊?!
他的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刘正民急忙捂住自己的嘴,疯狂摇头。
“你该死!”李辉平冷冷地盯着他,身上开始发生变化。
身上的棉衣变成了夏天薄薄的衬衣,一张脸变得青紫,裸露在外的皮肤青黑交错。
胸口位置凹陷下去好大一块,手下的拐杖有液体滚落在地上。
年轻小伙子下意识看了眼滴落在地面的液体,红色的,像是鲜血。
小伙子的视线不断上移,落在李辉平的手上,手指缝隙都是鲜血。
车上的人都被他突然的变化吓到了,他们想尖叫,想逃跑,但身体不受自己控制,无法动弹。
刘正民直接吓得滑跪在地上,哆哆嗦嗦求饶,“李……李哥,我……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死你的……”
“……我……我真的只是给你点颜色看看的……”
李辉平死的那天,刘正民正约着阿翠在房间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中途,李辉平突然闯了进来,打断了他们的好事,还拿着拐杖打刘正民。
刘正民反抗,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上。
李辉平倒在地上的时候不小心抓到了桌子上的玻璃杯,玻璃碎片扎到肉里。
被愤怒支配的李辉平顾不上手上的伤口,继续拿起拐杖要打刘正民。
刘正民脑袋不注意被打了一下,疼的他吱哇乱叫。
“姓李的,你他妈的想死是不是,我和阿翠是真爱,你凭什么打我!”
刘正民仗着身高和年龄优势,一把夺过李辉平手上的拐杖,拐杖底部对着他的胸口狠狠杵了一下。
这一下把李辉胸口的肋骨杵断了,骨头扎进肺里。
李辉平倒在地上,很快就感觉呼吸不畅。
刘正民当时没意识到李辉平伤势严重,拉着阿翠的手说:“我这辈子最爱的就是阿翠,谁也不能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阿翠一把年纪了,听到这种话还是很感动。
心里那边对他们打架的害怕瞬间消失不见,紧靠着刘正民,俯视着地上的李辉平。
“老李,我之前只是想和你试试,但没完全喜欢上你。”
“现在我才知道喜欢的是正民,你就不要来打扰我们了,你要是真心喜欢我的话,就应该成全我们。”
李辉平颤颤巍巍伸出手,“我……”
“行了,李哥你在这里冷静下吧,我和阿翠去别的地方。”
说完,刘正民就带着阿翠走了。
阿翠走后还担心李辉平这一跤把身体摔伤了,出什么事情。
毕竟年纪一大把了,随便磕着碰着都有可能受伤。
当时刘正民不以为意,只以为是李辉平太生气了,气到一时不愿意从地上爬起来。
面色不好看也是因为被气的。
可等他再回来房间就发现李辉平死了。
刘正民这才注意到李辉平胸口被他打凹陷了进去。
刘正民当时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于是叫来了阿翠。
阿翠也慌得不行,这人怎么就死了呢。
两人冷静下来后商量,就说李辉平恶意骚扰阿翠被刘正民撞见了,两人打了两下,李辉平就不小心被打死了。
两人和养老院的人还有警察都是这么说的。
刘正民是为了救阿翠才对李辉平动手的,他死亡只是一个意外。
养老院的老人们都知道李辉平一直追在阿翠屁股后面的事情,所以对于刘正平和阿翠的话,他们都选择相信。
还提供了好多李辉平平时骚扰阿翠的证词。
养老院房间里没有摄像头,谁也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阿翠是受害者,刘正民是帮助她的正义使者。
两家人找到李辉平孩子商量,让他们签个谅解书,两家人赔偿他们一笔钱,这件事就这样揭过去。
毕竟两个老人也一把年纪了,他们也不想老人坐牢。
李辉平的孩子们对他也没什么太大感情。
他是以这种方式死的,他们只觉得丢脸,根本不想去查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们签了谅解书,拿了赔偿。
这件事后,刘正民的孩子本想接他离开的,但他不愿意。
他暂时挺喜欢养老院的,里面有很多老太太陪他玩。
出去他和孩子们住在一起就不能这么放肆了。
所以他没离开养老院。
阿翠也不想离开,只想待在养老院和刘正明待在一起。
孩子们没办法,只能让她留在养老院。
两人在养老院过了一段没羞没臊的日子,第二年冬天的时候,阿翠因病去世了。
阿翠死了,刘正民就勾搭养老院其她的老太太。
和老太太们玩的差不多了,他又想要和年轻点的女人玩。
于是搞起了网恋那一套,在网上骗年轻的女孩子。
刘正民哆哆嗦嗦把自己做的一切都说了出来,车上其他人虽然害怕,但听完他的话。
第一反应还是,这老头真的太不要脸了!
太不要脸了,怎么能把人害死了还给人扣脏帽子呢,还在网上骗其他小姑娘。
这种坏老头就应该抓进监狱关着,不能让他出来祸害人!
“你害死了我,还给我扣屎盆子!我要打死你!”
李辉平高高扬起拐杖重重挥下,一拐杖正好打在刘正民裆部位置。
嗷的一声,刘正民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刘正民蜷缩在地上捂着下半身,疼的晕死了过去。
车上其他男性,只感觉下体一凉,隐隐有些不舒服。
废了,老头的那东西绝对废了。
第113章 胆子不大不要坐这车
李辉平再次扬起拐杖,这次对准刘正民胸口位置,就在这时,一根柳条凭空飞出,缠绕上拐杖。
用力往前一拽,李辉平被硬生生拽到随六边上。
拐杖在空中晃动了两下,差点打到了王骞身上,他灵敏的往边上躲了躲。
李辉平惊魂未定地看向随六,后者表情淡淡,平静陈述,“你不能打死他。”
李辉平质问,“凭什么我不能打死他?”
他是被刘正民打死的,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报仇?!
“因为他还不能死,”随六说。
刘正民花心到处留情,花言巧语哄骗女性,骗心又骗身。
他还需要活一段时间,接下来活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痛苦,深刻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偿还些许之前欠下的情债,才能死。
李辉平听不进去她的话,理智已经完全被愤怒怨恨控制,他现在就要杀了刘正民为自己报仇。
王骞看着他身上怨气暴涨,立马将视线转移到随六身上。
没有任何意外地看到了随六再次用那葫芦吸收李辉平身上的怨气,惨叫声再次响起。
王骞熟练地捂住耳朵,视线却一直盯着李辉平,眼神若有所思。
经过这三个鬼,他琢磨出了点东西。
看到鬼不第一时间抓,就是为了完全激发他们身上的怨气,然后完全吸收吗?
鬼的怨气是最清理炼化的,所以他们都是在鬼最弱怨气最少的时候将鬼制服。
单纯害人的恶鬼就直接送魂飞魄散套餐。
有冤情的鬼知晓冤情后就其送去阴间,进入轮回。
随六吸收这么多怨气是为了什么?
单纯是为了净化鬼身上的怨气,还是有别的目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辉平身上的怨气就被尽数吸收殆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随六收进了收鬼袋里。
“前辈,您……”
王骞放下手,想试探一下随六为什么要收鬼的怨气,这时车子突然进站停下。
随六转头指着后面躺在地上的人,“你是警察,我就不报警了,把他带下去。”
王骞愣了一下,“不用,我现在联系梁警官。”
他只是顾问,不是真的警察。
随六哦了一声,“那你把人带下去等着,不要影响我工作。”
“……好。”
王骞单手扛着刘正明下车,闻着他身上那股难言的味道,脸上写满了嫌弃两个字。
车上其他乘客突然回过神来,见车上已经没了李辉平的身影,他们慌忙拿着各自的东西下车。
他们记不得后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车上闹鬼了。
他们害怕!
这个站新上车了三个人,三个人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们看到王骞扛着人下车,其他乘客也都像是看到了恐怖的东西一样下了车。
三个年轻人停在上车口,扫码付钱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们跑这么快干什么,难道是看到鬼了?”穿着黑色衣服的男生小声地问白色衣服的男生。
白衣衣服的男生面露恐惧之色,“这车闹鬼啊。”
他们都听说过4路夜班车闹鬼的事情,也看过一些直播切片。
本来是没打算坐这车的,但想着这车都敢正常运营,之前那些直播的人也没事。
而且他们有三个人,人多不怕。
所以才决定坐这车的。
但现在看其他乘客慌慌张张下车,他们有点害怕了。
现在车上就只有一个带着拐杖的年轻男生。
走在最后面的蓝色外套的男生退下车,问刚才下车的人。
“车上是不是有……”
鬼这个字还没说出来,被问话的人就疯狂点头。
那人说:“胆子不大不要坐这车。”
吓死个人了。
立马,车上的两个男生也赶忙下车了。
算了算了,他们还是打车吧。
见他们都下去不坐了,随六立马关掉车门启动车子离开。
他们做不做车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蓝色衣服的男生瞄了眼王骞,还有被他随手放在地上的老头,小声地问刚才回他话的大哥。
“那个老爷爷怎么了?”
一聊到八卦,大哥瞬间就不那么害怕了,指了指地上的刘正民说。
“这大爷杀了人被鬼报复了。”
三个男生:!!!
这么刺激!
可刺激了!
从车上下来的人们赶紧把刚才拍到分享给自己的朋友,分享到网上。
害怕归害怕,但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看到鬼,亲眼看到鬼找凶手复仇的场面。
这必须得分享出去啊。
王骞把刘正民随意丢在地上,给梁青瑶打电话。
睡得迷迷糊糊的梁青瑶听到手机铃声,瞬间清醒。
来电显示都没看清就接通了电话。
“带人出警,杀人案,4路车上发生的。”
梁青瑶:“!!!”
果然出事了。
问清了地址,梁青瑶立马叫上人出警。
“王顾问今天不是没上班啊,原来是直接去4路车上守着了。”
开车的同事啧啧了两声,“王顾问有先见之明。”
梁青瑶揉了揉眉心,早知道的话她也去车上守着了,看现场版的。
十五分钟后,梁青瑶他们赶到现场。
看到倒在地上的老头,他们齐刷刷看向王骞,眼神询问案子具体是什么情况。
王骞没说话,只把刚才车上人发在网上的视频给他们看。
视频中清晰拍到了刘正民坦白罪责的一幕。
看完整个视频,梁青瑶他们看着地上的老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把年纪了还玩的这么花,果然男人只有在挂在墙上的时候才会老实。
刷到这个视频的网友们也是这么想的。
谁说老一辈的人含蓄的,比年轻人都还开放。
他们看到文案中写着老头离开养老院是为了去面基,网恋的还是个二十岁的小姑娘。
网友们:!!!yue!!!
老头不仅玩的花,还是个骗子,网恋骗人家单纯小姑娘,畜生啊!
评论区一片骂声。
这条视频很快就冲上了热搜,更多人看到了刘正民的无耻不要脸。
有认识刘正民的人刷到这条视频认出了他,在评论区里分享了以前刘正民的花边新闻。
刘正民还没结婚的时候就各种拈花惹草的。
结婚了也死性不改。
第一任妻子给他生了两个孩子,在生二胎的时候情妇找上门,导致难产,一尸两命。
第114章 荒唐的刘正民
第一任妻子死后,没过一年的时候刘正民就又找了个对象结婚,不是当时闹到前妻面前的那个情人。
当时情人闹那一场,刘正民觉得对方太无理取闹了。
对他的占有欲太强了,要是以后他们真结婚的话,那他就不能在外面偷吃了。
第二任他就找了个脾气很好,外形条件和家庭条件都不突出,性格懦弱的。
第二任妻子名叫毛招娣,他们俩生了两个孩子,加上前妻生的孩子,刘正民一共有三个孩子。
前妻死的时候,前妻生的儿子才一岁多点,他不知道自己母亲是怎么死的。
周围的人包括他母亲那边的亲戚都只告诉他,他妈妈是因为生孩子难产死的。
没说过他妈妈难产的真相。
他外公那边没说是因为他舅舅的工作是刘正民介绍的,要是说了工作可能就没了。
在他们心里,已经去世的女儿远没有儿子的工作重要。
毛招娣人好,对前任生的孩子也很好,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
那孩子和毛招娣生的两个孩子关系也好的像是一个妈妈生的一样。
刘正民虽然爱在外面找女人,但在三个孩子看来他是一个很合格的父亲。
能挣钱,对孩子们也很好,孩子们要什么就给什么。
唯一不好的点就是因为他老在外面鬼混,所以在家的时间不多,陪他们的时间不多。
孩子们不知道他是在外面鬼混,只认为是他工作忙。
后来就算知道了,也很理解刘正民。
毕竟刘正民有能力能挣钱,长得又好,对他们又很好。
妈妈只会洗衣做饭,性格又很软弱,长的也一般,在爸爸妈妈之间他们选择爸爸。
对毛招娣做的一切都当做理所应当。
毛招娣一直都知道刘正民在外面鬼混,她从来都不管。
只要刘正民拿钱回家,不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她就不管。
她从小接受的信息就是,男人出轨偷腥都是正常的,只要他回家就行。
有了孩子,把孩子养大,老了就有依靠。
每个女人都是这样过来的。
所以她从来不管刘正民在乱搞,只安心在家带好孩子,把孩子们养大,她就能享福了。
只可惜她没等到享福,就先被累到了。
毛招娣死在了大儿子结婚前一年,劳累过度而死的,死的那天刘正民都还在和别的女人鬼混。
毛招娣死后,刘正民就更肆无忌惮的鬼混了。
不过他很精,担心自己把人带到家里后,引起孩子们的反感,影响自己的老年生活。
所以他都把人约在外面的人。
但外面的老太太和他接触了,喜欢上他了就要求结婚,两人正儿八经在一起。
不想这样偷偷摸摸的。
刘正民不想再结婚,虽然毛招娣很好,从来不管他在外面鬼混的事情。
但结了婚,他就好像是有了枷锁一样,不自在。
而且这些老太太要逼着他结婚,那结婚后他可能就不能再去找其她女人玩了。
所以刘正民选择不结婚,一个人想怎么玩就怎么了。
而且为了体现自己慈父不拖累孩子们的完美形象,他主动住进了养老院,不给孩子们增加负担。
实际他住进养老院就两个目的,一是为了方便鬼混。
二是为了不带孙子。
毛招娣在的时候,家务还有照顾孩子这些事情都是她的。
她不在了,孩子们忙不过来的时候,总会让刘正民搭把手。
刘正民不乐意,所以躲进了养老院。
至今除了儿媳妇儿们对他有点意见,他的三个儿子都对他没有任何意见。
知情人在网上一顿科普,网友们也顺势查到了刘生民三个儿子的账号。
他们也跟着火了一把。
刘正民大儿子这才知道了自己亲生母亲当年死亡真相。
那个时候他们正在想办法找律师,找李辉平的家人,把刘正民捞出来。
知道真相后,大儿子整个人都混乱了。
他很喜欢也很尊敬刘正民这个父亲,现在告诉他,他的母亲是因为刘正民出轨死的。
他要是继续救刘正民的话,好像对不起自己的母亲。
可刘正明是养育他长大的父亲,他做不到就这样眼睁睁看他被判刑。
就在他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他老婆和他提出了离婚。
原因是刘正民出了这样的事情很丢人,乱搞男女关系就算了,竟然还在网上骗人小姑娘。
这纯纯就是禽兽。
刘正民大媳妇儿担心大儿子也是这样的人,更担心刘正民的事情影响到孩子们。
所以她要离婚。
刘正民小儿媳妇儿也在和小儿子闹离婚,想法和大儿媳妇儿是一样的。
只有二媳妇儿相信自己家公不会有任何问题,觉得她们小题大做了。
但二媳妇儿不同意再费时费力想办法把刘正民捞出来。
她之前就不乐意她老公每个月都给刘正民一千五百块的养老钱。
她觉得给的钱太多了。
现在旧案重审,刘正民隐瞒杀人真相,之前签约的谅解书失效,要接受法律的审判。
刘正民坐牢了,那他们就不用每个月出一千五的养老钱了。
所以二儿媳妇儿不愿意再花钱费力去救刘正民。
老大老三家在闹离婚,没有精力管刘正民的事情。
二儿媳妇儿不让管,如果老二硬要管的话,二儿媳妇儿也要离婚。
老二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家庭,也选择了放弃。
杀人,伪造证据妨碍司法,最后刘正民被判处无期徒刑。
刘正民在监狱的每一天都过的生不如死,身体残缺,还经常被狱友欺负。
他就这样在监狱里硬生生熬到了八十岁才死亡。
而在那视频中提到的阿翠,她虽然已经死了,但当年的事情也闹得挺大的。
阿翠孩子们的邻居都知道那些事,现在真相曝光。
阿翠的孩子们就成了邻居们饭后的谈资。
有好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不敢和周围的邻居多说话,心里满是对阿翠的怨气。
怨她不好好在养老院养老,做出这种事情来。
也很后悔,早知道的话一开始就不应该为了减轻养老负担把老人送去养老院。
没去养老院的话,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第115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李辉平的家人知道他死亡的真相,立马就去找刘正民和阿翠的家人要赔偿。
他们不在乎李辉平的清白,要的是他们的赔偿。
当年李辉平以那种方式去世,或多或少对他们也有些影响。
他们要求刘正民家人和阿翠的家人赔偿他们精神损失费。
三家人闹的不可开交。
这些网友们偶尔会在网上刷到后续,除了关注他们,网友们关注点更在4路车上。
好像做了坏事的人坐了4路夜班车就会遇上被自己害死的人。
没做坏事的人坐4路夜班车就不会出事。
换句话说,4路夜班车是一辆正义之车?
……
时间回到现在,那些人都下车后,一连着两个站都没人上车,车上就只有带拐杖的年轻男生在。
后面的站陆陆续续有人上车,那男生还是坐在那个位置上没动。
公交车又到一个站停下,后门下了一个人,前门上了三个人。
三个人是一家人,一个老太太带着一个差不多八九岁的男孩子和一个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里面穿着黑色职业装,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看起来很是疲惫。
“妈,我们打车吧,过去又不是很远,没必要坐公交车。”
老太太拿了两张卡,一张老年卡和小孩卡,刷了卡白了女人一眼就带着孩子往里面走。
“打车不要钱啊,坐公交车才几块钱。”
女人无奈掏出手机扫码付款,“打车过去也要不了几块钱啊,而且打车也快点啊。”
“小涛虽然明天不上课,但也要早点休息。”
“而且这个公交车要转车,麻烦呀。”
老太太带着孩子坐在后面的双人座位上,听到女人这么说眼睛瞬间瞪大。
“明天都不上课了,你还管那么干什么!”
“跨年夜别的妈妈都知道带孩子出去玩,就你不带孩子出去玩,答应的好好的,孩子等了你那么久都不回来。”
“麻烦什么麻烦,你打车不得要个二十块呀,坐公交转车才几块啊。”
“一天天的就知道浪费钱。”
女人坐在他们边上座位,无奈解释,“妈,我不是故意的,我要下班的时候临时来了个客户,我也没办法啊。”
客户就非要那个点才来找她咨询。
而且她干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客户主动找她,她不可能拒绝啊。
然后这一拖就到了现在。
“还有转车转来转去的很麻烦啊,又耽误时间。”
“你加班了不起啊,加班那么多,一个月还不是只挣那么点。”
女人:“……”
亲妈,只有亲妈才会说话这样扎心。
女人不服气反驳,“我这不是在努力嘛,等我多签几单我就能多挣点了。”
挣大钱也是要有个努力的过程的。
刚才来的那个客户虽然还没签,但很有意向,她相信过不了几天就会签的!
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当年我和你爸让你就留在老家,你非不听,现在知道辛苦了吧。”
“妈,这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
女人感觉心累无比,侧过身,不想和老太太再争辩这个问题了,“行了,妈,我们不要再聊这个话题了。”
再聊这个话题,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在车上和她吵了起来。
“外婆,你别怪妈妈了,”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老太太的衣服,“妈妈不是故意的。”
对小孩说话,老太太语气就软了很多。
“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气她不听话没本事。”
“当年要是她听我和你外公的话,哪至于遭这些罪……”
“妈!”
女人大声打断老太太的话,“你别说了!”
看她真的生气了,老太太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拉着小男孩的手教育他。
“以后你要多听外公外婆的话,才能少走弯路。”
小男孩乖乖点头,他会听话的。
车上的人听着他们说话,心里感慨一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车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随六抬眼瞥了眼车内后视镜,在她的视角中。
老太太脸色发青,那是将死之相。
“一天天的就知道和我吵,也不知道干点正事,我真是倒大霉生了你这么个闺女。”
老太太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掏出包里的药,“气得我药都忘记吃了。”
老太太有高血压,每天都需要吃降血压的药。
小男孩立马把书包里的杯子拿给老太太,“外婆,你喝水。”
“不用,我直接可以这样吞。”
老太太不用水就这样把药吞了下去。
见她吃药,女人表情软和了些许,“你高血压的药是不是快没了,我过两天再给你买点。”
“我还有药,你不用管我,管好你自己吧。”
老太太说着又忍不住开始念叨,“你一天要是少气我点,我就不用吃药了。”
女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又来了又来了。
老太太一找到机会就开始念叨起来。
她真是后悔呀,早知道不应该让老太太从老家来帮她看孩子的。
每天家里都和打仗一样,吵得不可开交。
他们一家三口和车上另外两个乘客都在松山路下车的。
他们都是要在那里转车去时代广场跨年。
其他人不是去时代广场,出来也是为了跨年。
车子继续不断行驶,回到起点又继续往前。
中途王骞再次上车,刘正民交给了梁青瑶他们,剩下的事情不归他管。
时间很快到了十一点五十五分,车上除了随六王骞以外,只剩下那个杵着拐杖的男生。
王骞的视线时不时看向那个男生,男生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时而低头看自己的腿,时而看向窗外,眼里的迷茫逐渐变成了笃定。
车子正好停在金融大厦。
坐在车上一直没动的男生站了起来,杵着一根拐杖,一条腿空荡荡的。
男生往下车门移动,刚挪出去一步就听到随六说。
“你还没到站。”
男生转过头迷茫地看了眼随六,又看了看外面,“我到站了。”
他就是要在这里下车。
随六单手撑在围栏上,“你家不住在这里。”
男生一脸莫名地看着随六,“我没说要回家啊,我就要在这里下车。”
这司机真奇怪,他要在哪里下车她都要管。
“你在这里下车是要去跳楼吗。”
随六不紧不慢道,“可是你早就摔死了,你不记得了吗?”
“……”
第116章 她的声音还不够温柔吗?
男生身体一颤,眼神越发迷茫。
他已经死了吗?
他不是还活着的吗?
“我没死啊,我还活着的。”男生反驳随六,“我不是要跳楼,我只是到家而已。”
他绝不可能自杀的!
王骞看着男生,眼里闪过一丝怜悯。
困在自杀的循环里,要没人指点的话,就会不断重复死亡。
随六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圆圈变成一面镜子,“你自己看看,你已经死了。”
王骞瞳孔紧缩,放在腿上的手下意识收紧。
好厉害!
男生看着镜子,镜子中清晰照应出他现在的样子,身体破碎,鲜血裹着白色的东西从脑袋上不断滚落。
十分恐怖。
“啊!”
男生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有鬼!”
随六指着他,“对,你就是鬼。”
“不是,我不是!”男生疯狂摇头,“那才不是我,我不是这样的!”
他怎么可能自杀呢,他的父母还需要他,他是绝对不可能自杀的!
“镜子里的就是你,你已经死了。”
“不是!”
男生抱着头,手指紧紧地抓着头发,神情崩溃,“不是我,我不会自杀的!”
“可你那个时候想不开已经自杀……”
“你别说了!”男生大喊着打断随六的话,身体不停地往后缩。
随六啧了一声,“我不说也改变不了你已经死了的事实,你逃避也没用,你真的已经死了。”
“从二十楼掉下来,啪叽一下摔成了肉泥。”
“你别那么用力抱着你的脑袋了,小心把碎片扣掉了。”
“哎哟,已经掉了两块了,快捡起来拼上,别把我车弄脏了。”
“……”
男生抬起头,用看魔鬼的眼神看着随六。
到底什么怨什么仇,追着杀啊。
三十六度的嘴里怎么能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他的手默默放了下来,低头看了眼地上是不是真的有自己掉落的碎片。
王骞轻咳一声,“前辈,咱们可以适当温柔点。”
随六转头瞥了他一眼,“我的声音还不够温柔吗?”
她一直都人对鬼都挺温柔的啊。
王骞:“……”
声音是挺温柔的,但尽说些让人想死的话。
“我都死了!你还这么说我,你有没有点同情心!”男生委屈控诉。
随六歪头反问,“你不是不承认自己死了吗?”
“……”
男生被她的话噎住,瞪大双眼,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管我。”
在看清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起来了,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
他真的已经死了,跳楼死的。
他接受不了自己变成了残废,接受不了自己再也无法驰骋在球场上,所以选择了自杀。
可真死了,他又后悔了。
他看到他姐姐哭的肝肠寸断,爸爸妈妈骂他心里承受能力差,朋友们都哭着说他傻,打不了球可以做其它的。
人生又不是只有篮球这一个选项,只要活着就有无限可能。
是啊,他怎么就那么傻呢。
现在科技那么发达,他可以安假肢的,可以正常行走的,打不了篮球也可以做其它的。
而且篮球也有残奥会,他努努力或许可以参加上呢。
为什么就想不开自杀呢?
随六没什么感情的哦了一声,“不管你,我直接把你收了就行。”
说着她立马拿出收鬼袋。
这鬼没什么怨气,被困在了自杀的循环里一直走不出来,只伤害自己。
“等一下!”男生大喊一声。
随六望着他,眼神询问他还有什么事。
“我现在要下车,我要回家,我不去死了。”
男生挣扎着站起来,“我不死了,我要回家,你让我下车。”
“我没有害人,你不能收我,我要回家!”
随六:“你都死了还怎么回家,你的家人又看不到你。”
“……”
胸口又被狠狠扎了一刀。
男生眼睛都红了,声音带着哭腔,“他们看不到我,我就不能去看看他们吗。”
他家就在这附近。
随六哦了一声,“那你下车吧。”
她突然答应的这么爽快,男生还有些不敢相信,“我真的可以下车?”
随六皱眉,“不是你要下车的。”
“不下我就开车了。”
随六作势要关掉车门。
“下下下,我现在就下!”男生杵着拐杖以最快的速度跳下了车。
男生杵着拐杖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生怕慢一步就被随六抓走了。
“前辈,你就这样放他离开吗?”王骞收回视线看向随六。
随六转动着方向盘,不紧不慢道,“他会回来的。”
公交车继续行驶在路上。
砰砰砰……
远处天空绽放出绚烂的烟花,车顶上的时间变成了四个零。
王蹇望着远处天空的烟花,轻声道,“前辈,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到来了。
随六抬眼看了眼远处的烟花,想起了人类的习俗,“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她对着王骞伸出了手。
过年得给红包。
“……”王骞嘴角疯狂抽搐,“前辈,过元旦是没有红包的。”
有也是前辈给晚辈的,没有晚辈给前辈红包的道理。
随六转眼,没说话,只是脸上多了几分嫌弃。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是小气鬼。
王蹇:“……”
他就是小气鬼怎么了。
他的钱都是辛苦挣得,不可能随便给人的!
就算是前辈也不行!
公交车很快到下一站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老太太上了车。
老太太上车后也不给钱,一双阴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随六。
王骞眼皮子跳了两下,来了。
“要坐车吗,坐车就给钱。”随六眼神示意了下边上的投币箱。
老太太没有回她的话,盯着她看了两秒,转头看向王骞。
“是你害死了我孙子。”
在老太太眼里,随六就是个普通人,而王骞是个术士。
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害死了他孙子的只有可能是王骞。
王骞摇了摇头,手掌伸向随六那边,“不是我收的,是这位前辈收的。”
随六对于他的‘出卖行为’没有一点生气,反而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不抢她的功劳,算是个好人。
王骞从她的眼神看出了赞赏,眼皮子跳了两下。
若是换做别人,王骞肯定做不出出卖队友的行为。
会直接应下老太太的话,然后直接开打。
第117章 就不喜欢你们人类的双标
但他此刻就觉得要是不让老太太知道这件事是随六做的,他就有抢功的嫌疑。
老太太死死地盯着他,“就是你害死我孙子。”
别以为她老婆子眼睛不好,开车的小丫头就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破的了她的术法。
王骞笃定摇头,“真的不是我。”
“就是你!”
老太太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两下,她缓缓转过身,那个她认为是普通人的小姑娘一脸认真的盯着她。
“你孙子是那个要抢人身体的鬼吗,如果是的话,确实是我打死的。”
老太太瞳孔紧缩,“是你!”
“是我,”随六指了指王骞,“他很菜,打不过你孙子。”
王骞:……
不是,前辈你这样说话就有点伤人了。
要是在鬼怨气没暴涨的时候,他收鬼还是很轻松的好吧。
鬼怨气暴涨的时候他也能对付,只是稍微耗费了点功夫,而已!
老太太没有听清她后面的话,只听到前面随六承认是杀她凶手的话,老太太脸色更加阴沉。
怨气暴涨,手指长出锋利的指甲,脸上多了黑色的毛发,眼睛变成了竖瞳,张嘴露出一对獠牙。
这老太太!
王骞脸色大变,“前辈!”
“杀了我孙子,我要你偿命!”老太太的喉咙里挤出类似猫的嘶吼声,张牙舞爪扑向随六。
“孙子抢别人的身体,你也抢了别人的东西。”
随六眸光一沉,数根柳条从她身后飞出,将老太太紧紧缠绕成粽子。
王骞看不到那些柳条,只看到了老太太被定在了空中,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着,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形状。
老太太疯狂挣扎,喉咙里不停挤出嘶吼声。
王骞听着老太太的嘶吼声,后背一阵发凉,这老太太的灵魂和猫魂融为了一体。
不对,不是猫魂。
随六手指向老太太胸口位置,“你抢它东西的时候问过它同意没有。”
柳条从她手指头飞出钻进老太太胸口位置,精准找到里面的东西,将其包裹往外拽。
老太太挣扎的更厉害了,嘶吼声中充斥着痛苦和慌乱。
“不行,你不能动它!”
那是她的东西,她不能抢走。
“就不喜欢你们人类的双标,你们能随便抢别人的东西,我怎么就不能抢你的东西了。”
随六手指往后一勾,那团黑色的东西被硬生生地从老太太身体里剥离出来。
柳条松开,那是一只黑色的小猫。
小猫眼眸里充斥着怨气,对着随六凶狠呲牙。
“前辈,那只猫已经被怨气侵蚀。”王骞出声提醒。
随六淡淡地嗯了一声,一手扯下葫芦,葫芦口悬在空中对准一鬼一猫就是一顿猛吸。
人和猫的惨叫声混合在一起,整个车厢内都是刺耳的惨叫声。
王骞赶忙捂住耳朵,往后面躲了躲。
这个位置还是挺好的,但就是太吵了。
就在这时,车子突然启动,王骞身体晃了两下,差点摔倒。
稳住身形,王骞抬眼望去,随六的葫芦悬在空中工作,随六也开始了司机的工作。
都没耽误。
王蹇:“……”
麻了。
除了牛逼没有其它词能表达。
一分钟后,老太太和猫身上的怨气都被吸收干净。
一鬼一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随六收进了收鬼袋里。
老太太在一片昏暗中的找到了余成,泪眼朦胧的爬到他面前。
“小成啊,奶奶没用,奶奶没能救你。”
余成没好气吼道,“就是怪你没用。”
要是她再厉害点的话,他就能拥有一个完美的人生了。
都怪她!
“小成,你怎么这样说奶奶呢,奶奶为了你可是连命都丢了。”
她这样说可以,但孙子也怪她,老太太就接受不了。
“本来就怪你啊,要是你再有本事一点,我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余成:“你明明会那些东西,为什么不能让我有个完美的人生。”
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解释她之前受了很严重的伤不能使用术法。
为了复活孙子这才铤而走险,吞噬了黑猫的灵魂才有能力让他有复活的机会的。
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出,突然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老太太转过身,一只猫爪直接呼在了她的脸上。
“啊!死猫你给我滚开!”
老太太慌忙躲闪着猫的攻击,脸上和背上都火辣辣的疼。
“这里怎么会有猫?!”
余成震惊,下一秒猫咪调转枪头对他一阵乱抓。
它认出来了,这个人是之前一直折磨它,还杀死了它的坏人。
两个人都是坏人,它要为自己报仇。
小猫疯狂地对着祖孙俩一顿撕咬,祖孙俩灵魂无比虚弱,压根没有抵抗的能力。
脸上身上被抓出了很多伤痕。
随六低头瞄了眼裤兜位置,砸吧了下嘴,味道真不错。
……
彭睿顺着熟悉的路来到了他的家。
这是一间三室一厅的房子,家里住着他的姐姐和爸爸妈妈。
他径直走进姐姐的房间。
他的父母从小就对他们姐弟俩很严苛,除了学习其余的事情从来不让他们做。
而他喜欢打篮球,未来梦想成为职业篮球运动员。
只有姐姐支持他的梦想,在他受伤的时候,父母对他只有冷嘲热讽和责骂。
他想不开自杀也有他们的一部分原因。
所以他唯一惦记想见的人只有姐姐。
屋里,床上的人已经睡着,床头柜还摆着他们姐弟俩的合照。
穿着篮球服的少男搭在少女肩膀上,两人站在篮球架下笑的很开心。
“姐姐,对不起。”他小声的和床上的人说话。
声音很轻。
床上的人却突然惊醒,一转眼就看到了床边站着有人。
彭菲被吓了一激灵,本能的想要尖叫,却看到了拐杖,她愣了一下,不确定地喊了一声,“睿睿?”
“姐姐,是我。”彭睿:“我回来看你了。”
“姐姐,对……”不起我不应该随便放弃自己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彭菲打断了。
彭菲:“睿睿,你是不是很疼啊,走,姐姐现在带你去看医生。”
“姐姐带你去看了医生你就不疼了。”
彭菲慌忙从床上爬起来,要带着彭睿去看医生。
彭睿死后,彭菲经常做梦,梦到支离破碎的彭睿哭着喊疼。
每次在梦里,她只能无助地看着他,什么也做不了。
第118章 谁造的谣?
“姐,我不去医院,我不疼。”
彭睿伸手去拦彭菲,手却径直从对方身体穿过,两人都愣了一下。
彭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角泛起苦笑,“姐姐,我现在不疼了。”
他已经是鬼了,感受不到疼痛了。
彭菲听到这句话,瞬间绷不住了,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不断地往下掉。
“彭睿,你是不是傻啊,三十六楼那么高你怎么敢的啊。”
彭睿傻笑着,“其实也还好啦,就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我是在和你说这个吗?!”彭菲猛地拔高音量,瞪着彭睿。
彭睿:“我知道你不是和我说这个,姐姐,你不要生气了哈,生气要长皱纹的。”
“那你还气我!”
“我的错我的错。”
彭睿立马像往常一样道歉,“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
彭菲:“以后我倒是想生你的气啊,但是……”
但是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彭睿想说他后悔了,当时不应该那么冲动,但又担心这些话会给彭菲造成心理负担。
他已经死了,他希望姐姐以后过得开心。
不要再沉浸在他死亡的阴影中。
彭睿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道,“姐,你不要难过了。”
“我现在挺好的,没人再骂我是废物了,也不用每天都努力学习了。”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听他这么说,彭菲更难过了,“你是轻松了,留我一个人承受他们俩的炮火。”
“他们现在就逮着我一个人骂。”
“姐,那你就搬出去住吧。”彭睿说:“你要是钱不够的话,我床底下还有几千块,你拿去用。”
“我有钱的,再说你的床都被烧了。”
她在工作了,兜里有钱,也想过搬出去住。
她也忍受不了父母经常性的对她贬低谩骂,更记恨他们在彭睿最脆弱的时候,用那么难听的话伤害他。
总是打着为他们好的旗号做伤害他们的事情。
但她经常做梦梦到彭睿哭着说他好疼,她总觉得这个梦是在提醒她,彭睿舍不得她离开家,或者是想传达些什么。
而且这里是他们住了快二十年的家,家里每个角落都有彭睿的身影,所以她暂时没搬出去住。
“不是床板下面的钱,是床底下地板砖里藏着的钱。”
“你现在跟我过去找。”
彭菲跟着彭睿去他房间,在他房间床下发现了一块有些松动的地板砖。
她使劲抠了好一会儿才把地板砖抠出来,“你这砖怎么那么难抠呀。”
“都是为了防爸妈啊,”彭睿说:“妈每次打扫我们的房间恨不得把地板砖都掀起来打扫,我不弄的严实点,早就被发现了。”
彭母经常对他们的房间进行彻底的大扫除,不是为了干净,是为了检查他们有没有在房间里藏他们不允许玩的或者吃的东西。
没办法,彭睿只能藏的严实点。
那块砖,只要不是特地给抠它的话,是不会发现有问题的。
扫地拖地也发现不了那块地板砖已经松动了。
彭菲从地板砖里翻出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有三四千块钱。
彭菲拿着钱问:“你怎么攒的这么多钱?”
“我帮同学做作业攒的。”
彭睿成绩还不错,还会模仿别人的笔记,经常帮同学们做作业。
一点点的就攒了这么几千块。
“姐,这些钱你都拿着,搬出去住吧,我希望你每一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
彭菲眼眶含泪,想说,你都没了,我怎么开心啊。
但她担心这样说了弟弟走的不安心。
彭睿好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主动安慰道。
“姐,没了我你也一样要开心啊,我只是换了个地方生活,没人再管我骂我,我很开心的。”
“以后我还会回来看你的。”
其实他想说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的。
但他心里有种感觉,他没办法长期留在她身边,过一会儿就得走了。
彭菲哽咽着点点头,“行,那你要记得回来看我啊。”
“到时候我搬家了我去你坟头说我搬去哪里了,你下次别走错了。”
彭睿猛点头,“放心吧,下次不会走错的。”
“我一定能精准找到你住在哪里的。”
“拉钩。”
彭菲伸出小拇指,彭睿立马跟上。
两根碰不到的手指,像小时候那样完成他们的约定手势。
姐弟俩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直到彭睿感觉面前的人逐渐变得模糊。
他知道他该走了。
“姐,我爱你,你一定要带着我那份好好活着,我一定在地府保佑你升官发大财的!”
彭睿急忙吼完这句话。
彻底离开前,他看到彭菲脸上哭笑不得的表情,心里瞬间安心了。
这句话彭菲听到了。
几个呼吸的功夫,彭睿又回到了公交车上。
他认命地走到随六面前,“大师,你把我抓走吧,我自愿去阴间接受惩罚。”
随六反问,“什么惩罚?”
“我是自杀的,不是都说了自杀的人得要接受处罚才能入轮回吗。”
彭睿可怜巴巴地看着随六,“会不会很疼啊。”
随六一脸莫名其妙,“谁造的谣?”
谁说的自杀的人去阴间要受罚?
去阴间受不受罚,是看生前有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又不是看死亡方式。
彭睿挠头,“网上都是这么说的,还说中元节鬼门开,鬼可以回来看亲人。”
难道都是假的?
不要吧,他还想着等中元节回来看姐姐的。
“后面这句话是对的,”王骞开口道,“前面那个话是谣言。”
彭睿眨了眨眼,“所以我去阴间不会受罚?”
随六摇头,“不会。”
生命是自己的,选择了放弃还是继续都是自己的选择。
那造成的死亡后果也要自己承担,死后后悔,也不能再重活一次,舍不得离开也必须要离开。
自杀,或者自然死亡,在阴间都是一样的。
至于入轮回投胎,那都是得排队的。
排到了才能投胎,排不到就一直等着。
彭睿神情恍惚,“原来是这样啊。”
果然网上的话不能信。
彭睿还想问阴间是什么样的,话还没说出来,随六一挥手就把他收进收鬼袋里了。
彭睿:……
第119章 不理解但尊重
彭菲突然从梦中惊醒,惊魂未定的望着上方,好半天才回过劲来。
所以刚才她又只是做了一场梦吗?
可是那一切那么真实,真的只是梦吗?
彭菲起身打算去彭睿房间看看,看看彭睿床底是不是真的藏着钱。
忽然她瞥到穿床头柜上的黑色袋子,彭菲怔愣了一下,随后慌忙打开台灯。
翻开黑色的袋子,里面装着好多钱。
她数了一下,和梦境中的金额一模一样。
彭菲坐在床边,望着那些钱,眼泪无声滚落,那不是梦。
她最爱的弟弟担心她过的不好,特地回来看他了,还让她好好活着,连带着他的那份好好活着。
他还会在阴间保佑她升官发大财。
彭菲想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低声道,“傻子。”
视线移动,落在她的手腕上,手腕上有一条淡淡的伤痕。
彭菲把那一沓钱一张一张抚平,整整齐齐摆放着,拿出行李箱收拾行李。
亲爱的弟弟,姐姐会带着你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的,会远离让我难受内耗的地方。
……
跨年结束,范雅君准备打车带老人和孩子回家。
“打什么车啊,这个点还有公交车,坐公交。”老太太拦住她,拉着外孙往公交车站走。
“妈,这都快一点了,还坐什么公交车啊。”
范雅君真的是被老太太无语到了,“何必折腾呢,我们打车早点回去吧。”
“这个点打车贵的要死,公交车便宜。”
“……”范雅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妈,就贵几块钱,我们直接打车早点回去休息不好吗。”
“我明天还要上班啊。”
元旦节她不放假,要上班的。
“差不多时间,”老太太指着路上密集的车辆,“路上这么多车,你打车也会堵在路上的。”
范雅君:“……”
那公交车就不会堵了吗?而且等公交车不要时间吗?
范雅君没招了,她和老太太完全没法沟通。
这是无效节约啊。
多花十来块打车,早点回去休息不好吗?
她的睡眠时间难道还不值十来块吗?
“松松,你劝劝你外婆,”范雅君找孩子求助,让孩子劝劝老人。
她说的老人不听,但孩子说要想打车的话,老太太肯定会听的。
谁料孩子说:“妈妈,我们就坐公交车吧,公交车也挺快的。”
“???”
范雅君满头问号地看着孩子,“你说什么?”
老太太白了她一眼,“人孩子都知道节约用钱,该省省,该花花,就你会浪费。”
“外婆,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坐公交车。”
孩子拉紧老太太的手,身体朝她又靠近了些。
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他们得坐公交车回去,而且他越靠近老太太就越有安全感。
不然心里总感觉不舒服。
范雅君皱眉,“你想坐公交车?”
孩子回道,“嗯,我想坐公交车。”
既然他们都这样说了,范雅君也找不到话说了,只能陪他们坐公交车。
两个大人都以为孩子是偏心老人,所以才这样说的。
他们三个在公交车站等着,边上也有三个人在等公交。
“我还剩不少钱,要不我们还是打车吧?”罗横数了自己的钱,还剩十五块。
他有十五块,另外两个人再出十块,他们就可以打车回家了。
谢思齐:“行,我还有两百块,我来付钱吧。”
罗横:“……”
贫富差距过于大了兄弟。
“还是坐公交车吧,我想坐公交车,便宜。”张晓宇给出了不同的意见。
罗横和谢思宇两人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罗横:“张晓宇,你不害怕了?”
张晓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罗横:“所以你到底是怕还是不怕?”
摇头又点头是什么意思?
“我害怕但是我要坐公交车,”张晓宇说:“我想坐4路公交。”
罗横和谢思齐:“???”
哥们你有点抽象了。
害怕还要坐,你是有点什么受虐倾向吗?
罗横他们不懂,但是尊重。
他们不累也不困,不急着回家,慢慢坐公交车还是打车都是可以的。
张晓宇既然想坐公交,那他们就陪他坐。
边上范晓雅听到他们的话,心里犯嘀咕,怎么都喜欢坐公交车,那车有什么好的?
范晓雅工作很忙,很少上网,她只在别人嘴里听过公交车闹鬼的事情。
但不知道具体是哪辆公交车。
两拨人在同一个站台上了同一辆公交车,然后在松山路下车,同时转乘4路公交车。
等公交没花多长时间。
上车的时候,老太太还和范晓雅说。
“你看看,人家孩子也知道坐公交车节约钱,你就知道浪费。”
范晓雅:“……”
又给老太太找到说她的机会了。
范晓雅不想在车上和老太太吵架,她压着那股不爽的情绪,扫码付钱。
老太太带着孙子坐在后排双人座位上,边上位置有人,范晓雅坐在他们俩前面第一排双人位置上。
范晓雅坐下后,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玩。
玩着玩着她的耳朵里面响起一阵滋滋的电流声。
范晓雅抠了下耳朵,晃了晃头,但耳朵里的电流声不仅没减小,反而还越来越大了,脑袋晕晕的,眼皮子变得沉重。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做了个梦。
梦到她上班孩子上学的时候,老太太一个人在家,突然身体不适倒下。
等到孩子回到家后才发现老太太出事了,可为时晚矣。
老太太已经去世。
老太太去世后,范晓雅才知道老太太为了节约钱,换了常吃的降压药。
平时趁着她工作孩子上学的时候,还在小区里给人做保洁。
就为了多挣点钱给她,减轻她的经济压力。
范晓雅很后悔很伤心,孩子也整天提不起精神来,整个家都沉浸在悲伤中。
同时坐在她后面的老太太突然也睡着了,孩子还贴心的坐直身体,让老太太靠在他肩膀上睡。
老太太也做了一个梦,她梦到自己突发疾病死了。
她死了以后,范晓雅母子俩日子过得苦巴巴的,孩子经常吃不上热乎饭。
范晓雅每天拼了命的加班挣钱,疯狂想要证明自己有出息,有能力让自己让孩子过上更好的生活。
最后却把自己累进了医院,再也没起来。
孩子没人管,父亲那边也不管他,日子每天都过得惨兮兮的。
第120章 预知梦
“妈!”
范雅君猛地惊醒过来,后面的老太太也醒了,听到声音,立马应了一声。
母女俩四目相对,两人眼里满是后怕。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的让她们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
公交车到站,范雅君一家三口下车。
下车的时候,老太太一个恍惚差点绊倒在地上,幸好边上人扶了她一下。
“谢谢你啊,小伙子。”老太太对王骞道谢。
王骞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忽然一笑,“不客气。”
母女两人一左一右牵着孩子站在公交车站台,孩子站在她们中间,左右来回看她们。
“外婆,妈妈,你们怎么了?”
一阵寒风吹过,范雅君混沌的脑子彻底清醒,“没……没什么。”
老太太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一家三口回到家里,趁着老太太洗漱的时候,范雅君偷偷地去翻了老太太降血压的药。
发现老太太药瓶子虽然还是以前的药瓶子,但里面的药不是之前的药。
还在老太太抽屉里翻到了一个本子,本子里记着她去谁家干活挣了多少钱的记录。
范雅君翻着翻着,眼睛逐渐变得模糊。
“雅君,你在我房间里……”
看到范雅君手里拿着的本子,老太太哑然。
“妈,”范雅君哽咽道,“你怎么都不和我说一下啊。”
老太太下意识想像之前一样回她,和你说有什么作用,你又不听我的话,要听话的话,也不至于把自己搞成这样。
脑子里突然浮现刚才的梦境,那些难听的话立马被她咽了回去。
“这有什么好说的,我一个人在家闲的无聊,给自己挣点零花钱而已。”
老太太拿过笔记本塞回抽屉里,“你赶紧去洗漱,你不是催着要赶紧休息的嘛。”
“妈,我明天请假,我带你去医院做个体检。”
范雅君吸了吸鼻子,“你怎么能随便换药呢。”
药和笔记都验证了那个梦,她立马得带老太太去医院,阻止悲剧的发生。
“明天……”
“明天虽然是元旦节,但医院也是上班的,你得跟我去。”
以为老太太是不想去,范雅君立马打断她的话,“你换这个药还不知道有没有问题呢,得早点去检查。”
“我又没说不去,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老太太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稳重。”
范雅君:“还不是随你,你一大年纪了还整天脾气那么大。”
“……”
和往常一样以拌嘴作为结尾,但这一次母女俩不再带着气入睡。
第二天一早,范雅君带着老人孩子去了医院。
经过检查,老太太的身体确实出了问题。
那个降压药不适合老太太吃,再加上长期劳作,要是晚几天去医院的话,老太太身体状态就更差了。
给老太太办了住院,范雅君请了好几天的假在医院陪老太太。
住院这几天,老太太意外的很平和。
无比配合医生,也很少怼范雅君了。
范雅君和老太太开玩笑,“妈,这下知道害怕了吧,以后还敢不敢乱吃药了。”
老太太难得示弱,“不敢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吃药。”
“我现在可不能死,我死了你们怎么办,我可不想我宝贝孙子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范晓雅愣了一下,她以为老太太是恐惧死亡才这么配合的。
没想到老太太担心的是她和孩子。
老太太又说:“你工作也别太拼命了,你现在上有老下有小,你别学我为了一点钱把自己的身体给搭进去了。”
“我才不会像你一样那么看重钱呢。”
范雅君:“我的命可比那点工资值钱多了。”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挣钱什么时候能挣,别太为难自己。”
做了那个梦,她算是看开了。
没必要为了一点钱为难自己,为难孩子。
为了那点钱丢了小命不划算。
孩子已经很辛苦了,她作为母亲不仅要在行动上要支持,嘴上也得支持。
扎心的话得少说点,别把孩子逼到绝境去了。
老太太心里很是后悔啊,后悔自己这张嘴总是说些伤人的话。
明明是真心为孩子考虑。
范雅君听着听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老太太怎么突然一下变开明了?
是因为知道自己无效节约差点酿成大祸,还是也像她一样知道了些什么?
范雅君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只能把疑惑压在心里,心想着以后少和老太太吵架。
每天盯着她吃药,不让她出去干活了。
她嗯了一声,起身去接水给老太太擦拭身体。
经过走廊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谈论闹鬼的4路夜班车。
范雅君突然怔住,4路夜班车就是闹鬼的公交车,就是她们坐的那辆车!
可是她们没在公交车上见到鬼啊,反而在车上做了个预知梦。
难道是车上的鬼帮她的?
其实不是车上的鬼帮她,是随六。
时间拉回现在,范雅君一家三口下车后,王骞又坐回到他的位置上。
“前辈,是你出手了吧。”
他看到老太太的死劫已经化解,他还没来得及出手,车上能动手的人就是随六了。
随六目视前方,淡淡的嗯了一声。
王骞有些意外,他以为随六是不会插手的。
因为越是厉害的术士,越不会随意插手别人的命运,不想想沾上因果。
所以他有心想救那老太太,也只会隐晦的提醒,至于老太太最终能不能避开死劫。
这个就得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但随六一出手直接就改变了老太太必死的结局。
他很好奇,随六不怕沾上因果吗?
随六自然是不怕沾上的,她又不是人。
她只是想着那老太太死了,范雅君也活不了多久。
阴间又要多两个亡魂。
阴间现在鬼已经很多了,能少两个进去就少两个。
阴间还装得下,让她们在阳间待着。
她这也是为阴间做贡献,得给她记上一功。
他们俩说话,车上其他人听不到。
张晓宇从上车视线就不停地往随六那边望去。
罗横坐在他边上,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顺着视线望过去,好奇他到底在看干什么。
抬眼望去就看到了正在开车的随六。
“张晓宇,你在看司机姐姐?”
罗横有些不确定地问,表情逐渐意味深长。
第121章 两百块就可以帮他
张晓宇无意识点了点头。
“你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罗横声音又压低了声,表情贱兮兮的。
张晓宇一脸懵地啊了一声,“什么?”
罗横:“我说你不会喜欢上人家司机姐姐了吧。”
司机小姐姐长的这么好看,张晓宇要对人家一见钟情也不是不可能。
张晓宇慌忙摆手,“不是不是,你不要乱说话!”
开什么玩笑,司机姐姐那么厉害,他哪敢有这种想法!
“那你一直盯着人家看干什么?”罗横问。
张晓宇吞吞吐吐道,“我……我有点事想请她帮个忙……”
坐在后排的谢思齐身体前倾,脑袋凑到两人中间,“你要找司机小姐帮什么忙,我们能帮你吗?”
张晓宇摇头,“只有她能帮我。”
“你刚才多投钱了?”罗横想了几秒问出这个问题。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张晓宇有什么事情需要公交司机帮忙,毕竟这辆车他们也不常坐。
张晓宇摇头,“不是。”
谢思齐:“我们下个站就要下车了,那你找要司机小姐姐帮什么忙一会儿到站就得说了。”
张晓宇重重点头,转过头又看了眼随六那边,双手放在腿上来回搓,肉眼可见的紧张。
罗横和谢思齐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不解。
到底是需要司机姐姐帮什么忙啊?
公交车到站石阳中路,张晓宇扯了扯衣服,忐忑不安地走向随六。
前门有一个乘客上车,他站在一旁等人过了之后才走到随六边上。
“姐……姐,姐姐,您好。”
张晓宇紧张到说话都不利索,罗横和谢思齐跟在后面,越发好奇他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要找随六帮忙,怎么会这么紧张。
王骞知道他找随六是干什么。
天生阴阳眼,对于他们术士来说是好东西。
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是负担和折磨。
而且天生的阴阳眼很难封闭,需要很多很罕见珍贵的东西辅佐,施法者修为高深才能将其封闭。
王骞有这个施法能力,但那些辅助的物件就算是有钱有势的人,都需要耗费很多精力和时间才能找齐。
张晓宇这种普通家庭的孩子,想封掉阴阳眼,可能性近乎为零。
张晓宇也知道自己封掉阴阳眼的可能性为零。
以前他父母带他去找到懂行的老爷爷。
那老爷爷和他们说过,要想封掉阴阳眼,不仅要花很多钱,还要运气遇上一个很厉害的大师才行。
有的人就算有很多很多钱,也不一定能幸运的遇上这么一位大师。
那位大爷爷只是懂点皮毛,没有办法帮他11。
现在他真的碰到了很厉害的大师,自然是要尝试一下。
随六转眼看向张晓宇,“你好。”
很奇怪,对上随六平静的眼神,张晓宇顿时没那么紧张了。
张晓宇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叫张晓宇,想请您帮个忙。”
随六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后伸出手,“两百。”
王骞脚下一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夺少?
两百?两百万吗?两百万也不够吧,两百万连买辅佐材料都不够。
张晓宇懵了一瞬,紧接着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您同意了!”
惊喜过后他又想到了很重要的一点,“可是我还没和您说是什么事情。”
随六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舔了舔炸下唇,“你的眼睛,我知道。”
不就是想让她帮忙收了阴阳眼嘛,她看出来了。
阴阳眼她也能吃,而且这种天生的阴阳眼味道十分美味。
两百块,给她点辛苦费,她就辛苦一下把他的阴阳眼吃掉。
张晓宇被她这样看着,心里感觉毛毛的。
看他这眼神就像是看什么好吃的东西一样。
“两……两百万吗?”张晓宇磕磕巴巴问道。
两百万的话,他让父母找亲戚朋友借借,应该能借到的吧。
这钱以后他自己还,只要能让他变得正常。
随六点点头,“两百块。”
“两百块!”张晓宇惊得声音都变了,“真的只是两百块吗,不是两百万吗?”
王骞:看,不止我一个人震惊!
“前辈,你是不是说错了啊?”王骞出声提醒,“他这不是小事啊。”
张晓宇猛点头,对,他要解决的问题不是小事。
“对我来说就是小事,”随六弯曲了下手掌,“两百块现在给我,现在就可以帮你。”
“没钱的话你就改天再来。”
“我有钱!有钱!现在就给您!”
张晓宇摸了摸裤兜,只从兜里摸出了五十块。
他转头看向谢思齐,语气急切,“谢思齐,你能不能借我两百块,我明天就把钱给你。”
谢思齐没听懂他们的对话,也没多想,从兜里掏出了两百给张晓宇。
罗横听的一头雾水的,“张晓宇,你眼睛怎么了?”
“眼睛出问题了要去找医生的。”
生病了是要找医生的,而不是公交车司机。
“我知道我知道。”
张晓宇把钱给随六,“麻烦您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他今天就能摆脱阴阳眼了!
王骞在后面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还真的是两百块!
……好便宜。
他帮人看相算卦都不止这点钱。
随六把两百块揣进兜里,对着张晓宇勾了勾手指。
张晓宇把脑袋往她那边伸了伸,张嘴想问随六要怎么帮他解决问题。
突然他看到两根像是树枝一样的东西朝他眼睛飞过来。
张晓宇本能的闭上了眼睛,旋即感觉眼睛一阵酸酸胀胀的。
不算疼,就是有点难受。
啵的一声,他感觉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拽出来了。
“可以了。”
随六的声音再次响起,张晓宇睁开眼睛,使劲眨了眨眼,眼睛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这就可以了吗?”张晓宇不敢置信的问。
随六点头,“可以了,不然你可以看一下后面。”
张晓宇立马转头看向车内,视线落在刚才上来的那个中年男人身上。
刚才他上来的时候,张晓宇看到对方是穿着一件薄薄的短袖格子衬衫。
衣服上满是鲜血,肚子那个位置还有鲜血不停地往外冒,一路走过地上都是血痕。
但现在,对方身上穿着黑色棉衣,面色除了有些过分苍白,其他都和正常人一样。
他真的看不到了!!!
第122章 徐志远家闹鬼了?
公交车离开好久,张晓宇还愣愣地站在原地。
罗横看了看谢思齐和张晓宇,挠挠头,“张晓宇,你刚才找司机小姐干什么了?”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记得张晓宇找谢思齐借了两百。
谢思齐也只记得这件事。
张晓宇回过神来,咧嘴一笑,“就一点小事情。”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
到底是请对方帮了什么忙,才笑的这么开心?
罗横和谢思齐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是同款茫然和不解。
张晓宇脸上笑容越来越大,他终于变成了个正常人了!
……
这一晚上,随六吸收了好多怨气,收了好几个鬼。
而跟完全程的王骞表情从震惊再到麻木,麻木地看着随六如同喝水一样简单的收了一个又一个的鬼。
下车的时候他都还有种不真实感,怀疑自己这一晚上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有了个这么厉害的术士?
没接到通知啊。
公交车回到车站,随六交钥匙打卡下班,“队长,我下班了。”
徐志远拿着手机问随六,“这个大爷真的是鬼吗?他现在怎么样了?”
语气中难掩好奇和激动。
刚走进值班室的老王一脸期待地看着随六,等着她的回答。
随六垂眸看了眼徐志远的手机,颔首道,“是鬼,被我送走了。”
老王:真的是鬼!!
“送去哪里了?”徐志远追问,“你怎么没有报警?”
出了这种事情,肯定是要报警的,但徐志远和老王等到了现在都没等到警察的消息。
随六要是报警的话,警察肯定会第一时间联系车站的。
“送去了他该去的地方,车上正好有半个警察,我把人给他了。”
随六:“今晚晚上坐车的人多,不能早下班。”
“……”
还挺敬业的,不过半个警察是什么形容?
老王小心翼翼地问:“小随大师啊,半个警察是什么意思啊?”
知道对方是真有能力的大师,他就不好意思直接喊小随了,得加个大师后缀。
随六回他,“他是警局的编外人员。”
老王恍然大悟,原来是没编制的警察啊。
懂了。
这视频都被发在网上,随六肯定是不会乱来的,老王心里这样想的。
“送他去该去的地方,是阴间吗?”徐志远试探性问道。
随六点点头,“是的,队长,你家里的鬼要我帮你送走吗?”
徐志远脸色大变,没想到随六就这么直接把他心里想的事情直接说了出来。
“老徐,你家闹鬼了?”老王震惊了。
难道以前从来不上夜班的人,突然要申请上夜班了,还以为是想吃瓜看戏。
没想到是家里出事了,想找随六帮忙。
老王快联想到之前徐志远家出的那些事,仔细想想,还真的像是闹鬼了一样。
老王突然就想明白了徐志远要上晚班的原因。
徐志远立马否认,“没有,我家里闹鬼了我怎么可能还能正常上班。”
“老徐,咱们都多少年的同事了,这个时候你就别装了。”
老王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在说谎,“小随大师就在这,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啊。”
难道还有什么东西比命更重要吗?
人大师都在这呢,还主动提出了要帮忙,赶紧应下老实说啊。
虽然有时候他们会在背后吐槽徐志远自私又爱装,但面对生命攸关的事情,他还是希望徐志远没事。
“真的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徐志远故作镇定收回手机,却不敢看随六的眼睛,“我只是好奇人死了是不是去阴间。”
“去了阴间是不是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小随,你看错了。”
随六摇头表示自己没看错,“鬼去了阴间在特殊的日子也能出来。”
“不需要帮忙的话,我就下班了,队长。”
她现在食物丰盛,暂时不缺吃的。
随六说完这话,转身离开。
等她完全离开车站,老王才又问徐志远。
“老徐,你家里真的没出事?”
徐志远:“真的没出事,我家里真闹鬼了我会不说嘛。”
“我又不是嫌命太长了。”
话是这么说,但你刚才的反应真的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老王心里这样嘀咕着。
不过他都这样说了,老王也不好说什么。
“没事就行,需要帮忙的话记得和我们说。”
“我知道的。”
老王回到保安室,徐志远一个人坐在直播室里,望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早上,徐志远下班回家。
他家距离车站有些远,开车都需要二十多分钟的距离。
他家的房子是新小区,几年前才交房的,现在小区入住率只有百分之二十左右。
这房子本来是他们给儿子当婚房使用的。
但去年他儿子临近结婚的时候突然和女方分手了,所以现在这房子是徐志远和他老婆还有他儿子一起住。
房子很大,四室两厅一厨两卫,有140多平。
一进门就是宽敞明亮的客厅。
当时装修的时候,是按照女孩子喜欢的装修风格装的,装的是现代极简风,干净明亮。
虽然有时候他们两口子会吐槽这房子装的太简单了,一点家的感觉都没有。
但周围邻居都说这房子装的好。
住久了,他们也看顺眼了。
唯一和这房子有些不搭的是沙发背景墙那边挂着的一幅画。
那是一副看起来很有历史感的古画,画上画的是好几个妙龄少女。
她们坐着或者站着在桃花树下,脸上笑意盈盈,异常的漂亮。
画纸泛黄老旧,桃树笔墨斑驳,唯有坐在桃树下的那个女人像是刚画上去的,笔墨丰盈,栩栩如生。
徐志远走到画前盯着这幅画,神情复杂。
自从这幅画挂在这里后,他家里就经常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先是他儿子徐林突然和女朋友分手了,两人谈的好好的,感情也很好。
婚期都定好了,徐林突然要分手。
没有理由,就是不喜欢了,不想结婚了。
徐志远夫妻俩搞不懂徐林在想什么,女生也被这突然分手给害的好久才缓过来。
女方亲人更是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骂完了。
两家闹到最后很狼狈,但他们也没办法。
徐林死也不愿意结婚,他们也只能厚着脸皮去道歉。
第123章 这就是所谓的慈善吧
徐林是一名摄影师,还开了自己的摄影工作室,事业稳步发展。
退婚后,他儿子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整天就窝在家里打游戏睡觉,也不去工作。
刚开始徐志远夫妻俩还以为是孩子退婚后受到刺激太大,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
婚是他自己死活逼着要退的,现在怎么可能又因为这个原因颓废了。
难道分手另有内情??
难道是女生之前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被徐林发现了?
可是也没有啊,两人谈了那么久,那女孩子什么秉性徐志远两口子都清楚。
而且两人分手后,那女孩子消沉了很久才振作起来,至今单身。
那徐林到底是因为什么变成这样的?
孩子的事情还没琢磨明白,徐志远老婆又出事了。
徐志远老婆是出纳,给合作方汇款的时候,不小心多看了一个零,多付出去了一大笔钱。
后来费了老大功夫才把那些多打出去的钱拿了回来,不然他们家就得背上一笔巨债。
不过最后他老婆的工作也没了。
临近退休的年龄被辞退,他老婆怄的不行,难过的在家躺了好几天。
她想不明白,她是一个谨慎到每一笔款都要反复核对才确认付款的人,工作这么多年几乎没犯过错。
怎么会犯下那么大的错?!
据他老婆回忆,当时她打款的时候,明明看到的就是她打出去的那个数。
怎么打完之后就变了呢?
徐志远当时只当她上了年纪看错了,安慰她不要多想,没工作的话就好好在家休息。
儿子和老婆一蹶不振,整天躺在房间里不爱动弹。
徐志远每天上完班回来还要洗衣做饭打扫卫生,鼓励他们振作起来。
后来家里频繁出现诡异的事情,徐志远才意识到不对劲。
夜晚厨房水龙头莫名其妙打开,冰箱的电源被拔掉。
桌子上好好摆放的杯子突然掉落在地上,他在屋里走着突然看到一个大坑然后被摔了一跤……等等诡异的事情不断出现。
这个时候他感觉不对劲。
尤其是看到这副画上的人越来越鲜活,徐志远意识到家里发生的事情和这幅画有关。
他想过把这副画取下来,但这副画就像是长在墙上了一样,怎么都取不下来。
随六看出了他家里闹鬼,他也觉得随六能解决这件事。
只是把她送走,他不忍心,毕竟他认识她。
“你还记恨着当年的事情吧,”徐志远看着画中坐在右边的女生恳求道,“你要报仇的话你直接冲我来,不要伤害我老婆孩子。”
就在这时,画中的人突然好像动了一下,徐志远被吓了一激灵,后背吓出一身冷汗。
徐志远眼里多了几分恐惧,很想逃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你需要我做什么你就和我说,放过我老婆和孩子。”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放过他们。”
说完,徐志远盯着画看了好一会儿画上的人都不再有任何反应。
徐志远先把买来的早餐拿到房间里给他老婆孩子吃。
母子俩各自躺在床上沉沉睡着,叫他们起床吃早餐,两人还生气的发脾气。
无奈,徐志远只能自己吃饭。
吃过饭,做完家务,徐志远简单洗漱一下就回房间睡觉。
这段时间他老婆在家颓废躺着,不愿意他和他睡一间屋子,徐志远只能睡到另外一间屋子去。
徐志远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梦中他又见到了那个人,她一脸哀怨的看着他。
徐志远自觉心虚,主动开口,“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你放过我老婆孩子好不好?”
女人看着他不说话,徐志远又问了一遍。
这次对方终于回答了,“什么都给我吗?”
徐志远连忙点头,“对,只要你放过他们,我什么都给你。”
“那我要你的命。”
“……”
徐志远表情僵住,惊慌害怕,要他的命,可他不想死啊。
可要是他老婆孩子一直这样颓废下去,他们的身体可能会出问题。
一条命换两条命,这一切还是他引起的。
要是找随六的话,他们都能活,可她就活不了了。
徐志远纠结挣扎。
“算了,我不要你的命了,”女人突然改口,“你以前答应过我,要给我买很多金银珠宝的,你给我买金子吧。”
“你给我买两百克黄金,埋在你老家后面的坟边上。”
两克黄金,按照现在的金价,得要接近二十万了。
请随六应该花不了这么多钱吧。
按照他的性格,他肯定要选一个一最具性价比的方案。
但他现在看到她,脑子好像停止了思考一样。
满脑子想着,只要是为了他老婆孩子,他愿意买。
徐志远答应了女人的要求,也没多想为什么埋在他老家后面的那座坟里。
醒来后,徐志远就惦记着这件事,立马去金店买了两百克黄金。
然后正常去上夜班,等第二天再开车回老家去放金子。
十一点随六来上班,打卡拿钥匙的时候盯着徐志远看了好几秒。
徐志远被她这样看着,有些心虚。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小随。”
随六摇摇头,“没事。”
人类真奇怪,明明少花点钱就能解决的事情,却要把自己所有的钱送出去。
这就是所谓的慈善吧。
随六拿着钥匙离开,等公交车完全离开车站,徐志远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她又看出了点什么。
这一晚上,徐志远也没接到任何异常的通知。
短视频平台也没有新的4路车视频或者直播直播。
徐志远在值班室安稳睡了一觉,第二天下班,他马不停蹄就带着那两百克黄金回了老家。
将那两百克黄金埋在他老家屋后的坟边。
那坟里埋的是他爷爷。
徐志远将东西埋好后才对着坟磕了两个头,祈祷他爷爷保佑他,保佑他一家三口。
市区到他老家开车来回差不多需要五个小时。
下午徐志远赶回家,他第一时间去看他老婆孩子。
果然按照她说的做了以后,他老婆孩子有了精神头,能从房间里出来自己吃饭了。
晚上老王还是忍不住问了徐志远一句,“老徐,你家里真的没事吗?”
徐志远神情轻松,“不用,已经没事了。”
老王盯着他的脸瞧了又瞧,确定他不是在逞强,也没再多问。
第124章 脖子上的黑手印
一连着几天他老婆孩子状态都比之前好,但比起之前还是差了点。
他们愿意出房间了,但还是待在家里不愿意出门。
徐志远又站在那副画前,“你还想要什么?”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彻底放过他老婆和孩子?
当时画没有任何动静,徐志远睡觉的时候又梦到了那个女人。
“我老婆孩子还没完全好起来,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他们?”徐志远急切问道。
“我还要三百克金子。”
“三百克金子!”徐志远脸色大变,“我没有那么多钱买金子。”
当初这个房子他们是全款买的,全款买了房子又装修,兜里就只剩三十万块。
上次买两百克金子就已经花了近二十万,现在又要三百克金子。
他没有那么多钱去买金子。
“你没钱但你有房子有车子,你可以卖房子和车子。”
女人不像之前,眼里对他没有任何感情,只有冷漠。
温婉的嗓音也变得阴冷,“你要是不给我金子,我就一直缠着他们,直到他们死!”
徐志远打了个寒颤,看她的样子全然陌生,“我车子都开了好几年了,现在不值钱。”
“房子是给我孩子结婚用的,不能卖啊。”
“那他们就等死吧!”女人脸色刷的一下变了,一双尖利的爪子扑过来,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你跟着他们一起死!”
“放……放过我……我给……给你……”
徐志远双脸涨的通红,死亡恐惧的驱使下他疯狂求饶。
“金子……给你……”
掐着他脖子的手松开了些,对方的脸猛地凑近,几乎是脸贴脸的程度。
“明天你要把金子埋到坟边上,不然我就杀了你们!”
徐志远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脑子一片空白,呼吸都暂停了,疯狂点头。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另外一张脸,面前的脸看不真切。
……
晚上,老王照旧值班,徐志远路过保安室的时候,他打了下招呼。
“晚上好,老徐。”
“晚上好。”徐志远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徐,你感冒了?”老王追了出去,从背影能看到徐志远脖子上围着厚厚的围巾。
徐志远头也不回,瓮声瓮气道,“有点感冒,嗓子不熟悉。”
今早下班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才一天的时间就感冒了。
最近万福夜晚温度是只有两三度,不下雪偶尔飘点毛毛雨,阴湿湿的冷。
老王紧了紧身上的外套,“那你多喝点热水。”
“好。”
几分钟后,随六也到了,她身上依旧是薄薄的卫衣加外套,绿色的。
脖子里上空荡荡的,看着就冷。
老王打了个寒颤,心想着不愧是大师,就是比较抗冻。
“晚上好,小随大师。”
“晚上好。”
随六回应了一声,径直走进值班室里,一进去她首先看到的是围着围巾的徐志远。
视线在他围巾上停留了两秒。
徐志远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围巾,不敢对上她的眼睛,“你来上班了,小随。”
随六嗯了一声,打卡签字拿钥匙,徐志远在边上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一直到随六拿着钥匙要离开的时候,徐志远才开口和随六说话,“小随,你之前说的那个事……”
随六停下脚步,转眼看着他,等着他后面的话。
徐志远心虚地咳嗽了一声,这一咳扯到脖子,疼的他五官都皱在一起。
“你的脖子围着围巾是好不了的。”随六指着他的脖子说。
徐志远表情变得复杂,“你看出来了。”
随六点点头,“很明显。”
明显到他的脖子不尽快处理的话,就要开始溃烂,直到脖子断裂成两半。
徐志远叹了一口气,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
老王正巧端着杯子进来接热水,一眼就看到了他脖子上漆黑的手掌印,
“卧槽,老徐,你去哪里玩那么埋汰?”
徐志远:“埋汰什么呀,我脖子上这是被掐的。”
“被掐的?!”老王震惊的放下手杯,下意识伸手要去摸他的脖子,却被随六阻止了。
“你别碰,会传染。”
老王嗖的一下就收回了手,“他这是传染病?”
“不会吧,”徐志远有些慌了,“就两个手印,不至于吧。”
虽然是被鬼掐的,但也不至于会传染吧。
随六把一旁墙上挂着的小镜子给他看,“你自己看看至不至于。”
徐志远接过镜子,看到自己脖子上两个黢黑的手掌印,吓得手上的镜子都扔飞了出去。
幸好随六反应迅速接住了。
徐志远:“我的脖子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明明他起床的时候看着脖子上还是浅浅的红印,突然怎么变得这么黑了!
而且动作弧度大一些就扯的生疼。
“不只会变成这样,”随六指着他脖子说:“再过两天就会溃烂断掉,到时候你的脑袋就掉了。”
“!!!”
徐志远和老王都被她这话吓到了。
老王望着徐志远的脖子,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象出他脖子溃烂,最后断裂的画面。
嘶,好恐怖!
“小随,哦不,大师,你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徐志远本来只是想请随六帮他把鬼送走,三百克的金子他真的买不起。
没想到会知道这么个恐怖的事情。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
徐志远现在才明白这个事实。
“可以,两百。”随六望着他脖子上的印子,眼里满是对食物的向往。
这个鬼的怨气比之前每一个鬼都重。
光脖子上这点怨气都能让她小吃两口,而且味道一定超绝。
“两百?”
徐志远眨了眨眼,“两百块还是两百万?”
要是两百万的话,他最后只能靠卖房子了。
老王想的是两百万,两百块这个价格太便宜了,路边那些骗子骗人一次都不止要两百。
但是两百万这个价格确实挺贵。
不过话又说回来,两百万救一条命应该也是划算的吧。
老王心里忍不住吐槽,前几天小随大师说的时候就应该让她出手帮忙的。
那个时候都还没黑手印,说明情况还不算太严重。
那个时候收费应该也没现在那么贵。
逞强吧,这下好了吧,一下子花那么多钱,得卖房子了才能凑到。
第125章 她还要上班
徐志远心里也很后悔,在随六说是两百块后,他更后悔。
两百块就能解决的事情,他之前却花了快二十万,那么多钱都是他们辛苦攒的啊。
徐志远真想穿越回几天前,给自己两巴掌。
让你还念旧情,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这事,现在好了吧。
小命都差点搭上了。
“别说两百,两千我都愿意!”徐志远恳求道,“小随你帮帮我吧。”
随六嗯了一声,往前走两步到徐志远面前,伸手悬空附在他脖子上。
老王在边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生怕打扰到随六施法救人。
徐志远只感觉脖子上一阵酸酸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脖子上爬来爬去一样。
他们俩都看不到,随六掌心飞出两根柳条,柳条缠在徐志远脖子上转动将其脖子上的怨气带出。
随六本想直接将这些怨气直接吞下的,胸口处的葫芦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
抖动了两下,提醒她不能直接吸收怨气。
可惜了,没能偷吃成功。
随六眼里闪过一丝遗憾,收回手,同时那些吸收的怨气传送到葫芦里。
很快,葫芦将其转换又返还给她吸收。
随六砸吧了下嘴,真香啊,羊肉串的味道。
“这就可以了吗?”徐志远不确定地问。
“应该可以了吧,”老王语气惊奇,“老徐,你脖子上的黑手印都没了。”
他看随六的眼神愈发火热,真厉害呀,就这么把手放上去,也不用符不念咒了,就这么解决了。
“可以了。”随六把镜子递给徐志远。
徐志远左右来回地照镜子,确认自己脖子上的黑色手印没了,脖子也不疼了。
“谢谢随大师!”
徐志远激动道,“咱们现在去我家吗?我老婆孩子还在家的。”
他现在恨不得就回家,把那个鬼送走,担心鬼伤害到他的老婆孩子。
“不着急,等我下班再去。”
随六拿着钥匙往外走,“他们暂时没事。”
还得上班呢,她可是超级敬业的。
那鬼现在还不能直接对徐志远老婆孩子动手,他们暂时是安全的。
“真的没事吗?”徐志远这句话还没喊完,随六已经走到外面公交车边上了。
“小随大师说没问题肯定就没问题。”
老王说完这句话赶忙跑回保安室给随六开门。
徐志远站在门口看着公交车离开,面色焦急,真的没事吗,可是那鬼在家的啊。
我给你替班,你去我家里看看啊。
公交车走到外面四方村站牌停下,那里有个人上车。
路旁路灯大亮,徐志远能看清上车的那个人是个年轻男人。
不过他满脑子都在想着要不要把随六叫回来上,没注意那个年轻男人看了他好几眼。
“你别担心,小随说没事肯定没事的。”
见他着急,老王安慰道,“而且你这么多天都过去了,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
徐志远无语地看着他,这是安慰人的话吗。
老王又补了一刀,“要出事的话早就出事了,不过他们现在这样,和出事了没什么区别。”
大家都是同事,徐志远家里出的事他们都知道的很清楚。
母子俩都在家躺了这么多天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
徐志远无话可说,这一切都怪他,要是他早点请随六帮忙的话,他老婆孩子早就恢复正常了。
公交车上,王骞望了眼越来越远的车站,“前辈,你的同事好像遇上麻烦了。”
随六没什么感情的嗯了一声,“遇到鬼了。”
“需要帮忙吗?”王骞问。
随六:“有你们警察的活。”
王骞微微一笑,“那我待会儿和您一起去,节省出警时间。”
随六只嗯了一声,没再说其它的。
随六上班的那几个小时,徐志远都在反复不断地看家里的监控。
自从他老婆孩子颓废在家躺着后,他就在房间里都安上了摄像头,就是为了他在工作的时候方便查看他们在家里的情况。
他担心他们俩突然想不开做危险的事情。
监控画面分开两个屏展示屋子里的情况,画面中母子俩都在各自的房间里沉沉睡着。
一点左右的时候,徐志远老婆的房间突然多出来了一个黑色身影。
徐志远刚好点开监控,正巧看到了这一幕,浑身血液倒流,呼吸都暂停了。
他看着那个黑色身影挪到他老婆床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徐志远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很害怕但视线又不敢移开。
生怕那个身影对他老婆做点什么,心里疯狂祈祷不要出事。
好在,那个黑影只是床边站了好一会儿就离开了。
徐志远这才慢慢舒了一口气,下一秒那个黑影又出现了他儿子的房间。
徐志远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那个黑影同样在他儿子床边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什么也没发生。
紧张害怕之余,徐志远注意到了那个黑影怪怪的。
他见过她,不管是什么形态的。
她总是漂亮又轻盈,行动起来像一阵风一样。
但那个黑影行动看起来有些笨拙,仔细看的话有点像个上了年纪还佝偻着背的老头一样。
行动缓慢笨拙。
徐志远脑子嗡嗡的,想不到是因为什么,只能焦急的等待着随六下班。
时间在煎熬中过得很慢,徐志远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随六下班。
“随大师……”
徐志远激动的心情在看到随六身后跟着的陌生人的时候,稍微冷静了一下。
“我们现在能去我家了吗?”
“可以,”随六指着王骞说:“他也要去,他是半个警察。”
徐志远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六的话。
凑热闹的老王很快反应过来,“小随大师,这位就是你说的报警的那个警察?”
就是她说的警局编外人员。
随六点头,“是的。”
王骞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王骞,万福市局顾问,主要负责处理一些灵异事件。”
他说着视线落在徐志远身上,眸光意味深长。
徐志远身体一颤,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些什么,眼神闪躲。
老王没注意到徐志远的神情变化,听完王骞的自我介绍,露出了涨见识的表情。
原来警局也专门有人负责这种案子啊。
第126章 画中的不是她
车站工作人员家里临时有事需要帮助,这应该也属于保安的工作范畴之内。
老王厚着脸皮跟着随六他们一起去徐志远家。
“不好意思,我想说一下,那个,这是我家的私事,希望你们在站内不要和别人说,拜托了。”
一进屋,徐志远就有些不好意思地和他们商量,他不想让车站内其他人知道他家的事情。
主要是不想别人知道内情。
不然以后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其他同事相处。
随六边里面走边应了声好。
老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你放心吧,我老王不是那种乱嚼舌根的人。”
徐志远放心了。
“大师,我家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着随六和王骞站在了那副画面前。
老王走过去,盯着画看了两秒,疑惑地咦了一声,“老徐,你家这幅画补过了?”
这房子装修好的时候,老王和站里几个同事来家里参观过,那个时候老王就看到了这幅画。
当时他们还在说,为什么装修的这么现代的房子要挂这么一副古画,一点也不搭。
当时徐志远回他们说,就是因为画是老物件才挂在新房子里,调节一下阴阳。
听起来好像有道理,他们也不太懂这个,他们搬新家反正能用的家具家电带去新家用。
能用的都舍不得丢。
现在再看这幅画,老王注意到了这副画上其中一个女人的笔墨像是刚画上去的一样。
“里面有鬼,鬼吸收了人的精气才变成这样的。”
不等徐志远说话,王骞先一步回答。
老王听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这里面有鬼!”
徐志远尴尬点头,“是,鬼就在这里面。”
老王有些同情看了眼徐志远,想着用老物件综合新房子的阴阳,没想到这里面有鬼。
这算是他们自己坑了自己吧。
徐志远:“随大师,麻烦您帮我把这个画里的鬼送走。”
随六转头看他,“只送走吗?不找他问问为什么要骗你钱吗?”
老王更惊讶了,钱都被鬼骗走了!
不过鬼能用人的钱吗?
徐志远下意识想要摇头,不想让他们多知道他和那鬼之间的事情,但想到那两百克黄金,他又犹豫了。
王骞替他回答,“还是问问吧,问清楚了我们才好抓人。”
他重点强调人这个字,徐志远没注意到,脑子里在丢脸和两百克黄金之间挣扎。
最后他还是选了两百克黄金。
“那就问问吧。”徐志远说。
随六嗯了一声,抬手对着画,一根柳条从她指尖飞出钻入画中。
柳条捆住画中的鬼将其带出。
其他人看不到柳条,只看到她对着画抬起了手,没过几秒,就有一个秃顶老头从画里被带了出来。
“放开我!”老头还在挣扎,但他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绑住了一样,完全动不了。
老王瞪大眼睛,原来藏在画里的是鬼老头啊。
他还以为会是个妙龄少女呢,毕竟画上的是女人。
“怎么是你!”
徐志远更是惊得声音都变了。
老王小声问他,“这是谁?”
徐志远瞠目结舌,“这……这是我爷爷啊!”
没错,画中的鬼正是他的爷爷,他老家后面那座坟的主人。
老王眉毛一下子挑的老高了,去世的老人附在画上报复孙子一家。
这里面不会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吧?
老王闭嘴不说话了,站在边上安静吃瓜。
随六收回手,同时老头摔落在地上,砸的他哎哟哎哟直叫唤,嘴里还在骂着徐志远。
“徐志远,你个小逼崽子,你就这么看着人欺负你爷爷是吧!”
徐志远现在脑子完全是懵的,“不对呀,大师,这画里的怎么是我爷爷啊?”
不应该是她吗?
怎么变成他了?
随六对着画抬了抬下巴,“那个画灵早就消失了。”
“消失了?”徐志远更懵了,“可是前几天我都看到她的啊?”
随六视线落到老头身上,“你看到的是他。”
“自从你忘记了她,她就消失了。”
画灵是画中产生的精灵,是在一种强烈的情感下诞生下来的产物。
这幅画是徐志远小时候在文具店里淘出来的,据说是民国时期的一画家画的,不出名。
画工装裱一般,所以这幅画虽然有点历史,但不值钱。
那个时候徐志远十二岁,他就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觉得这幅画好看就买了。
这幅画拿回家后,他就挂在床头日日夜夜看着。
而且他尤为喜欢画中桃树下的那个女人,也是唯一一个完全露出正脸的女人。
他看了好些志怪小说,就经常幻想这个画中的女人能变成真人出现在他面前。
在这种念想的不断催化下,那副画中真的诞生了一个画灵。
画灵每天只有在他梦里出现,平日里无法出现。
那画灵长得很漂亮,比画上还漂亮一百倍。
每天晚上画灵出现,徐志远都会兴奋的和她说起当天他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情。
徐志远家里关系复杂,家里老是争吵不断。
画灵很安静很温柔,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倾听他的碎碎念,只有在他难过的时候才会出声安慰。
徐志远把她当做一个秘密朋友一样看待。
就这样,画灵从徐志远十二岁陪伴他到十五岁。
慢慢的,他在过程中喜欢上了画灵,当时还和画灵说,等他再长大一点他就娶她。
而画灵也在不断和他接触中变得更强,有时候白天都能从画里出来出现在他面前。
同样,徐志远的身体就变得越来越差。
十五岁的时候还因为一场感冒,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之前他的父母常年在外工作,他住在爷爷奶奶家里。
所以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现在这一场感冒就差点要了他的命,他父母就怀疑他在爷爷奶奶家里是不是虐待了,所以身体才变得这么差。
虽然不是这个原因,不过徐志远在爷爷奶奶家真的过得不太好。
他父亲那一辈有六个兄弟姐妹,他父亲排行老三。
排在中间不受父母喜欢,父母更喜欢老大和小儿子。
自然徐志远这个老三的儿子也不受他们待见。
所以从小徐志远就被同样住在爷爷奶妈家的,堂兄弟姐妹们欺负,和他们关系都不好。
第127章 偏心的徐老头
徐父徐母要把徐志远带走,带到他们工作的地方去上学,那个时候他刚上初二。
但徐志远不想上了,他上学的时候整天都想着画灵,压根没心思上学。
成绩也很差。
最后,他父母给他办了退学,带他离开,又托关系找了个开大车的师父教他开车。
那个时候司机也是个很不错的工作,但他年纪还不到,不能直接去考驾照,只能先跟着学。
那个开大车的司机常年在外奔波,见多识广,也懂了一些行道。
看出了徐志远身边跟着有东西,好心提醒了徐志远父母,要是不把那东西赶走的话,那徐志远可能有性命之忧。
而且那个东西要是不赶走的话,他也不敢带徐志远上车。
担心在路上出事。
徐志远不想画灵离开,也不相信画灵会伤害他,于是找了个很隐秘的地方把画藏了起来。
平时那副画他都是随时带在身上的,所以画灵才能随时跟着他。
画被藏起来,离开了徐志远,画灵就无法跟着他。
徐志远父母不知道那东西是徐志远自带的,他们按照大车司机提供的办法,对着徐志远进行一通驱鬼行动。
徐志远想着画灵不在身边,那些驱鬼仪式就伤不到他。
然而画灵是因他而生,那些驱鬼行动自然还是会伤到她,只是伤势不是很重。
见画灵受伤,徐志远更不敢把画随身带着。
他只能继续把画灵藏着,他们先一段时间不见面,等后面他再找机会随身带着她。
就这样,那副画被一直藏在箱子里。
徐志远跟着师父在外跑车学车,刚开始他还很想画灵,时刻都惦记着她,一回家就找她玩。
后来跑的地方多了,见识到人和物多了,喜欢上了别的女生,徐志远慢慢地就淡忘了画灵。
离开画灵后,他的身体也逐渐变好,不再像之前一样虚弱。
徐志远好像也意识到了是因为画灵长期跟在他身边,才导致他身体不好的。
所以他见画灵的次数变得更少。
画灵因他而生,他一旦忘记了她,那她就会消失不见。
画灵被他遗忘消失,徐志远正常结婚生子,直到买这房子装修好前他才把这副画翻出来。
正好他看到网上说新房子需要老物件调和新房子的阴阳,他就把这副画挂了出来,帮孩子们调节一下新房子的阴阳。
他知道画灵长时间出现在人身边人会出事,所以他想着只把这副画挂几天就收起来。
像之前一样,收起来就好了。
而且画灵也只对他一个人有影响,其他人都不会有影响。
却没想到这副画挂上去就收不下来了,而且家里还闹鬼了,鬼还不是画灵,是他爷爷。
明明睡觉的时候他梦到的都是画灵啊。
徐志远怎么也想不通这一点。
老王在边上听的目瞪口呆,没想到徐志远还有这样的一番‘艳遇’。
“随大师,这怎么回事啊,画灵消失了,我爷爷怎么在画里了?”徐志远问随六。
躺在地上的老头听到他的话,嚷嚷道,“还不是你把我困在这里的!”
徐志远眉头紧皱,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随六回徐志远,“他是被你堂弟带来的。”
徐志远爷爷死后没去投胎就在坟边打转,徐志远小叔家的儿子比徐志远小三岁。
从小这个堂弟就很喜欢告状,和爷爷奶奶告状。
每次告状徐志远都会被老两口收拾一顿,不管是不是他的错,最后被揍的都是他。
到现在哪怕老爷子已经去世,徐志远堂弟依旧爱告状,跑到徐老头坟前去告状。
这房子装修好后,徐志远还特地请了老家的人过来。
徐志远堂弟知道徐志远给孩子准备了这么大一个婚房,而他连给孩子买个最新款手机都买不起。
心里不平衡了,于是就跑到徐老头坟前去告状。
徐老头听到知道自己疼爱的小孙子过的不好,不喜欢的孙子过的这样好,很生气。
于是徐老头跟着徐志远堂弟来了他家,误打误撞住进了画里。
画灵虽然消失,但画里残留了些许她的灵气,徐老头只觉得那里面舒服便就进去了。
吸收了画里的灵气,徐老头有了力量,便对徐志远老婆孩子动手。
他想着只要徐志远老婆孩子没了,那未来徐志远的一切都是他堂弟的。
于是他蒙蔽了徐林的眼睛,让徐林误以为他女朋友出轨了,立马就和女朋友分手。
徐林性格本就沉闷,还遗传了徐志远的好面子。
所以在提分手的时候没说自己被绿了,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只是一味的要分手。
失恋后他受了打击,一连着几天都提不起精神来。
趁着他虚弱的时候,徐老头吸了一些他的精气,从此徐林一蹶不振。
徐林倒下了,徐老头同样的办法对付了徐志远老婆。
让她精神恍惚,工作出了大错,被公司辞退,受到打击在家休息。
趁虚而入吸收她的精气,导致徐志远老婆也整天沉浸在自己的失败中,提不起一点精神。
本来徐老头是想让徐志远老婆孩子悄无声息死掉的,但他又听到宝贝孙子和他说,他需要钱。
徐志远堂弟的儿子把别人家的孩子腿打断了,人家要求赔偿很多钱。
不然他儿子就要进局子。
徐志远堂弟不仅爱告状,遇上事也爱找徐老头,死了也找。
他求徐老头保佑他彩票中大奖或者是送他钱,又或者让徐老头来找徐志远,让他给他钱。
徐志远堂弟给徐志远打过电话,找他借钱,徐志远没同意。
徐老头心疼曾孙子,也气徐志远冷血。
自家人都不帮。
他本来想先慢慢搞死徐志远老婆孩子的,徐志远留到最后的。
但现在为了最疼爱的孙子,他不得不对徐志远出手。
徐老头在徐志远家里搞出动静,让徐志远意识到家里闹鬼了,知道画里的鬼生气了。
徐老头吸收了画里的灵气,画灵和徐志远的那些过往记忆也被他熟知。
他假扮画灵入了徐志远的梦,骗徐志远要金子,让他把金子埋到他坟边。
又给徐志远堂弟托梦,让他去坟边挖金子。
第一次两百克,第二次三百克……直到把徐志远完全掏空。
第128章 正经交易,能吃!
“我也是你的孙子呀!”
徐志远凄声质问,“徐林也是你曾孙子啊,你为什么就偏心徐志国不偏心我们呢!”
徐志国就是他堂弟的名字。
徐老头白了他一眼,“你没有志国孝顺,你连自己亲兄弟都不帮,你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我怎么可能偏心你!”
“我不孝顺?!”徐志远指着自己,气的脸颊通红,“你死的时候我没在床边伺候你吗?”
“给你办后事我难道没出钱吗?”
徐志远父母在徐林不到是十岁的时候就死了,生病死了。
徐老头活得久,活到徐林十八岁那年才死的。
死前他在床上躺了近半年的时候,徐老头躺在床上那段时间,徐志远和其他人轮换着去照顾他。
徐老头小时候虽然对徐志远不怎么好,偏心徐志国他们。
但他想着好歹是长辈,他父亲去世了,他父亲这一房照顾老人的责任自然安就得他来承担。
所以他虽然对其他人逃避照顾这件事很不满,但也在尽心尽职的照顾老人。
老人的身后事,他也是出了钱的。
以前逢年过节,他该回去看老人也回去了,该给的东西和钱也没少给。
现在和他说他不孝,猪狗不如。
徐志远只感觉心寒和愤怒,早知道做了那么多还讨不到一个好,当初就应该什么都不管。
让徐老头喜欢的那些孩子去照顾他,让他体会一下天天被人嫌弃唾骂的日子。
而面对他的质问,徐老头则是理所当然道,“你是我孙子,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
“你要是不做的话,会被天打雷劈的。”
徐志远气笑了,“那照你这么说的话,徐志国他们早不知被雷劈几百回了。”
“放你娘的狗屁!”徐老头呸了一口,“只有你这样不孝顺的畜生才会被天打雷劈。”
“你这种无情无义,见死不救的人,会不得好死的!”
“……”
徐志远气的在来回走动,想要再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难看的吓人。
老王担心他被气死了,连忙出声安慰,“老徐,你不要生气了,他摆明了就是不喜欢你,不管你怎么做他都不喜欢。”
“没必要生气。”
当年徐老头生病躺床上那段时间,徐志远一边上班一边要照顾老人,那段时间有多辛苦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徐老头已经不是偏心不偏心的问题了,他单纯就是不喜欢徐志远,不喜欢徐志远的父亲。
所以不管他们在做多少,他都会觉得这是他们该做的,不会记在心上的。
反观他喜欢的那些孩子,不管对他再怎么不好,他依旧是喜欢,可能还会觉得自己拖累了孩子。
“老王你说的对,我没必要生气。”徐志远深吸一口气,将胸口的不甘和怒气全都压下去。
徐老头还在叫嚣着,“小杂种,你赶紧让他们把我放开!”
徐志远脸色又难看了一口气,转过头问随六,“大师,麻烦你帮我把他送走吧。”
然后又对王骞说:“警官,我要报警徐志国偷我的金子。”
王骞拿着手机对他晃了晃,已经联系了当地警方。
徐老头慌了,“徐志国你敢!你要是敢把金子要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徐林那个小杂种,弄死张红梅那个贱皮子!”
张红梅是徐志远老婆的名字。
“大师,能把他弄死吗?”徐志远后悔了,这种鬼不把他弄死,他都担心他以后再回来作妖。
“他这种害人的恶鬼,能把他弄死吗?”
随六眨了眨眼睛,“可以弄死,但得加钱。”
徐志远问:“加多少?”
随六:“两百。”
“……”
屋内安静了一瞬。
王骞嘴角疯狂抽搐,好便宜真的好便宜。
徐志远大手一挥,“我给您加一千!”
一千块他要把这个死老头彻底弄死,让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太生气了。
随六勾了勾嘴角,眼里闪着兴奋和光,“好。”
比起怨气,最美味的自然是鬼本身。
阎王限制她不能随便吃鬼,所以她一般情况下只能清理鬼的怨气,把鬼送去阴间。
但要是受害者要求要杀死恶鬼,和她交易的话。
那她自然就要遵从交易。
随六用意念和葫芦交流,小葫芦,你听到的哈,是人家请我帮忙吃的。
这不可是她不守规矩啊。
小葫芦没搭理她,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随六默认它同意了。
在人间不回答就是默认,其他人都是这么说的。
“徐志远,我是你爷爷!”徐老头慌了,“你敢弄死我,你会遭报应的!”
徐志远反怼,“我有你这种爷爷已经是遭报应了。”
好好的家都被他害成这样,就已经是报应了。
他儿子的婚事被毁,媳妇儿工作没了,他们家还差点背上负债,被骗的两百克金子……想到这些,徐志远更是恨不得亲自弄死徐老头!
“我是你爷爷,你就不能对我动手!”
徐老头翻来覆去就只有这句话,在他的观念里,儿子孙子都应该无条件服从他。
只要是有一点不一样的声音,就是不孝顺。
所以他不能接受徐志远现在这样对他。
不管他怎么说,随六收到徐志远转来的钱后,一把将徐老头提起来,在手里折叠,团吧团吧。
整个屋子都是徐老头的惨叫声。
老王忍不住捂住耳朵,表情畏惧,太惨了。
徐志远听着惨叫声,心里别提多舒畅了。
死老头活该!
最后徐老头被团成了一颗小圆球,和玻璃珠子一样大。
随六掏出小葫芦,把那颗小圆球往里面里面塞。
但怎么也塞不进去。
王骞忍不住说:“会不会是太大了,口太小了。”
那小圆球都有瓶口两三倍大了。
随六摇头,“不是,是它不听话。”
随六弹了下瓶身,“吞下去,我正儿八经交易换来的。”
不给她吃的话,她就罢工回阴间吃去。
话音刚落,小圆球呲溜一下被吸收了进去。
被硬塞进瓶子里的徐老头感觉身体各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嘶喊着徐志远救他。
可惜,他的声音徐志远听不到。
最后他的灵魂彻底融化在葫芦中,成为随六待吃的美食。
第129章 画灵的怨报在了徐林身上
徐老头被收了,挂在墙上的画就变成了一幅普通的画,掉落在地上。
徐志远把那副画烧了,他老婆孩子彻底精神,两人清晰记得自己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无数次想过要振作起来,但就是感觉身体很笨重,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躺着。
现在只感觉一身轻松,对出门也没不抗拒了。
徐林还是有些难过自己被绿的事情,但好在可以正常生活工作。
徐志远纠结再三,告诉了他们这段时间他们消沉的真正原因,尤其是告诉徐林,他前女友并没有出轨。
这一切都是鬼害的。
他没告诉他们是因为那副画的原因,只说是徐老头偏心想要害死他们,让徐志国拿走他们的钱。
张红梅知道后,气的不行,跑回老家站在徐志国家门口对着他们一通怒骂。
有王骞的帮忙,他们很顺利地把那两百克金子拿了回来。
徐志国还因为盗窃被抓了起来,两家彻底撕破脸皮,断绝了关系。
徐林知道分手真相,立马去找前女友复合,这下他不嘴硬了,告知对方当时他突然变脸的真相。
不停道歉,想要求和。
但都被女生拒绝了,女生的原话是,“不管那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是真的被鬼蛊惑了还是什么原因,我们都没可能了。”
“我不想要一个遇上事情什么都不说清楚也不相信我的伴侣。”
他们之所以会分手,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徐林不信任她,还不长嘴。
不过女生也庆幸他们还没结婚就发现这么大一个问题,不然以后结婚了,不知道还要吵多少架。
徐林再次受到打击,又躺了回去。
徐志远又焦急地联系随六,担心孩子出事。
随六告诉他,“你儿子死不了,只是会颓废一段时间。”
徐志远又问:“那我儿子的婚事还有希望吗?”
“和那女孩没希望了,会和其她人结婚,但婚姻不幸福。”
随六:“结多少次婚都要离。”
徐林不长记性,不张嘴的毛病犯了一次又一次,遇上的都是很清醒的女孩。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人家忍不了就要离婚。
徐志远听到这里心都凉了,“为什么啊,我儿子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啊?”
为什么婚姻这么坎坷,就不能有段稳定的婚姻,有个能相伴到老的人吗?
“因为你啊,”随六说:“因为你承诺了画灵又不兑换。”
画灵因他而生,他要是担心会被画灵伤害,好好地送人家走就是了。
承诺了人家又不兑换,让人家在遗忘中消失,画灵是有怨的。
那点怨落到了徐林身上,这辈子他的婚姻都不顺利。
“那她为什么不找我啊?!”徐志远既懊悔又生气,“为什么要报复在我孩子身上呀?!”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不良后果,他当初就不应该买副画。
自己差点被害死了不说,现在还连累了孩子。
对他有恨为什么不冲着他来呀,为什么要针对他的孩子啊?!
“这个问题你得问她。”随六说。
徐志远:“现在还能找到她吗,我当面给她道歉。”
“她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随六:“不能哦,她已经彻底消失了。”
徐志国:“……”
那你还让我问她?!
徐志国一口气堵着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的。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没有其它办法吗?”
随六:“没有。”
“队长,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徐志远心如死灰,“没有了。”
“那好,五个问题一共一千块,你转我微信上吧。”
“……好。”
一个问题两百块,处理一件事也是两百块。
她收费还挺公平的。
徐志远的晚班结束后,换成了李刚。
李刚给随六带了一份炸酥肉,“小随啊,这个给你吃,我老婆炸的。”
随六眼前一亮,接过酥肉,“谢谢队长夫人,谢谢队长!”
好吃的,她喜欢。
听到队长夫人这个称呼,李刚没忍住笑了,“不用喊的这么生疏,叫嫂子就行。”
随六点头,“好的嫂子,谢谢嫂子。”
李刚:“……”
这怎么听起来像是在叫他嫂子一样,怪怪的。
李刚晃了晃头,把这个不靠谱的想法甩出脑海,转移话题。
“小随啊,今天我要跟车,你不用有压力。”
李刚一上班就安排自己跟车。
他要在现场见证!
随六吃了一块酥肉,“我没有压力的,队长。”
李刚嘿嘿一笑,“我知道,我就那么一说。”
面对鬼都面不改色的大师,怎么会因为他一个小队长跟车有压力呢,他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我没有压力,不过我建议你多带条裤子。”随六好心提醒。
李刚脸上表情僵住,“很恐怖吗?”
很恐怖也不至于吧。
他胆子没这么小。
之前随六还没来的时候,他跟车遇上鬼都没被吓尿过。
现在有随六在,很安全,他怎么可能还能会被吓尿呢?
随六说:“不知道,但你这条裤子今晚运气不好。”
李刚沉默片刻,决定还是相信自己。
“不用,我胆子挺大的。”
“好的。”
随六不是个话多的人,她已经提醒,至于李刚怎么选择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李刚跟着随六外出工作,站里就只剩下老王一个人守着。
他望着公交车不断远去,满眼都是羡慕。
他也想去见证现场版啊,可惜他是保安要守在保安亭。
老王轻叹了一口气,“等我转白班了,我抽一天时间也去坐坐夜班车。”
上班的时候不能去,他下班也不能去吗。
老王这样想着走回保安室,他一脚刚踏保安室,突然感觉后背袭来一股刺骨的凉意。
老王身体抖了两下,转过身往后面瞧了一眼,外面寒风凛冽,听起来还有点像是鬼哭狼嚎的声音一样。
老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左右巡视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异常。
今晚他一个人在车站,又见到了真正的鬼后,他一个人难免感觉心里的毛毛的。
他赶忙回到保安室坐下,关上门和窗户,缩在椅子里,打开手机点开一部喜剧电影转移注意力。
只要他不胡思乱想就不会有问题。
车站内一片寂静,一道黑色的身影飘进办公大楼里。
第130章 旺财祈祷发财
王骞照例在四方村站上车点上车,李刚之前没见过王骞,只当他是普通乘客。
李刚坐在了王骞常坐的上车口那个位置。
王骞上车投钱,“前辈,晚上好。”
随六边关门边回他,“晚上好。”
李刚有些意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这两人认识啊,前辈是什么意思呢?
以前车站的同事吗?
“大哥,这个位置能不能让给我?”王骞突然对李刚说话。
李刚怔愣了一下,“我是车站队长,乘客你坐后面吧,车上位置多。”
“你还是换个位置吧,待会儿我担心你会被吓到。”王骞意有所指,“毕竟这车不是普通的车。”
他当然知道这车不普通啊,跟车就是为了看闹鬼现场的。
门口这个位置不算是绝佳吃瓜位,后面双人座才是,但李刚想看那些鬼没上车的时候的状态和样子。
看自己能不能分辨出鬼。
再者他是队长,跟车就得离驾驶员近一点。
李刚正想说让王骞坐后面的位置,随六先一步开口。
“队长,你换个位置吧,他是半个警察,坐那方便保护你。”
李刚:“半个警察?”
王骞:“你好,我叫王骞,是万福市局特请的顾问,主要负责一些非自然案子。”
非自然案子……那不就是闹鬼的案子吗?
所以叫前辈是因为是同行?
李刚想到这点,立马起身挪到驾驶位后面的那个座位上,那个位置也能看到外面。
公交车稳步行驶在路上,偶尔有一站才有一两个人上车。
四方小学站上了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九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子,身上穿着一件泛旧的黑色棉服,背上背着一个黑色书包。
看起来像是大学生一样。
她手上还拿着一个手机,手机后背的壳子都已经看不清上面的图案。
她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元钱塞进投币箱里,吸了吸鼻子问随六,“司机小姐姐,我可以在车上直播吗?”
“您放心!我保证不拍到您!”
她立马又补了一句,面色紧张局促,似乎很担心随六会拒绝她。
随六对她点点头,“可以。”
女生笑着说了好几声谢谢,双眼亮晶晶的。
转过头又礼貌的问了问车上的其他人,问问他们能不能入镜。
车上除了李刚和王骞以外,还有三个乘客,他们都表示没问题。
其中一个乘客还问了女生的id是什么,他要看看她的直播间。
他坐不了几个站就要下车,可以回家蹲直播间看看。
那个人真的是乘客,现在万福市几乎所有人都知道4路车闹鬼,但从夜班车重启到现在没有哪个无辜乘客在车上出过事。
所以很多要坐这趟车胆子大的都正常坐公交,胆子小换出行方式。
那些凑热闹的只剩下胆子超级大,坦坦荡荡什么坏事都没做过的,没遇上鬼或者是遇上了记忆也被随六随手消除了的人来。
那些平时那些最爱凑热闹,蹭流量的网红一些不敢来,一些好像没意识到能蹭4路夜班车的流量。
这段时间没人在车上直播。
李刚戴上口罩,也关注了女生的直播账号,账号名为:旺财祈祷发财。
一点进去就是比较模糊的画质。
女生名字叫李旺财,旺财祈祷发财是她的愿望。
“家人们我上4路车。”
这句话手机里外相差一秒传进李刚耳朵里。
弹幕上都在吐槽直播画面一点不都清晰。
李旺财坐在后面的双人排座位,架好手机。
看到吐槽的弹幕,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等我直播挣到钱了我就换个新手机。”
她这个手机当时买的时候就是二手的,二手的都用两年多了,相机画质很差。
有网友开玩笑:主播有胆子去坐4路夜班车,能直播给我们看就很不错了。
他们都想看鬼,但又不敢自己来看,只敢看直播。
其他网友纷纷附和让其他人不要挑刺了,嫌弃主播拍的不清楚就自己去拍。
或者给主播换个最新款的手机。
看到有不少人帮她说话,直播间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有个网友给她打赏了两个梦幻城堡。
苦了谁都不能苦了直播间的家人们。
李旺财双手紧紧拽着裤子,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激动,不停地说谢谢。
她其实胆子也没有多大,也很害怕鬼,但没办法她很穷,很需要钱。
所以只能来试试。
没想到刚开始就有人给她打赏礼物,虽然是让她换手机的,但是钱啊,她头一次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挣到了钱,而且还这么多。
她要直播,每天她都来,提现了钱就换好点的手机直播。
鬼一点也不可怕,没有穷可怕!
公交车停停走走很快就到了终点站又回来,一个接着一个循环。
时间很快已经过了十二点,马上就要到一点了,车上依旧很安静,没有任何状况发生。
有之前的经历,弹幕上都是闲聊的,没有吐槽直播无聊的。
直播间的人也在不断上上下下,但看到弹幕上没人吐槽无聊,李旺财松了一口气。
“绿色春天站到了,下车的乘客请注意安全。”
车内响起语音播报,公交车稳稳停靠到站。
这一站没人下车。
前门上了一个手上提着水桶的男人。
还有一个奇怪的男人试图从后面上车。
李旺财那个位置正好对着车门,一眼就看到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身上套着特别宽大的衣服,头发长长的,低着头走路,摇摇晃晃的。
李旺财看着他晃荡着要上车,脚还没抬上台阶,车门突然关上。
李旺财立马对着随六喊道,“司机姐姐,后门有人要上车。”
随六回了她一句,“前门上车。”
前门上车后门下车,刚才李旺财只顾着帮外面人喊话,担心人坐不上车,一时没注意到这事。
立马说了声不好意思。
前门上车的那大哥,扭过头对着后门的那个男人说。
“兄弟,上车有前门,这边给钱。”
李旺财看着那男人在原地停滞了几秒,然后才走向前门。
提着水桶的那大哥往里面走,李刚看了一眼他的水桶,里面装着好大一条鱼。
李刚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好大的鱼啊。”
大哥开心又谦虚,“也没多大,不过就六斤而已。”
“六斤的鱼能有多大,随便钓钓都比这大,我今天运气实在不好,只能钓到一条六斤的。”
“……”
车上其他人:……
直播间网友:……
一生爱炫耀的钓鱼佬。
第131章 有‘人\’闹事行凶
男人在前门上车,他那比较像流浪汉一样的造型瞬间吸引了车上其他人的目光。
男人也微微抬头扫视了一遍车内,头发盖过眼睛,其他人没看到他那泛红的眼睛。
“坐车吗?”随六看着男人说:“坐车给钱。”
男人就望着车厢里,不说话也不动。
李刚见他这样再结合他的穿着,怀疑这个人可能精神有些不正常。
公交车上遇上这种有点麻烦,不担心他不给车费,担心他情绪突然激动伤到其他乘客。
更担心在行车过程中,突然对司机动手,那会造成更大的灾祸。
担心把人刺激到惹出麻烦,李刚和随六说:“小随,他的钱我来付。”
说着他起身对男人说:“乘客,你去后面坐着吧,车子马上就要启动了。”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高抬起头,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李刚吓了一哆嗦,脚下踉跄了两步,还没等他站稳就看着男人手上多了一把刀。
男人对着李刚挥舞着刀子,嘴里还念叨着,“杀了你杀了你……”
李刚惊慌躲避,慌忙中脚下被绊了一下,钓鱼佬就坐在单人座位第一个,水桶在边上。
李刚一屁股坐在了水桶里。
“!!!我的鱼!”钓鱼佬惊恐大叫。
李刚:……大哥,现在是关心你的鱼的时候吗?
车上有人要闹事行凶啊!
李刚挣扎着要起来,慌乱中看到那个男人就站在原地挥舞刀子,没再往前进一步。
但那张脸扭曲狰狞着,很恐怖。
李刚又被吓了一激灵,手上一滑,再次坐回了桶里。
“救命啊!我的鱼!”
钓鱼佬又害怕突然发狂要杀人的男人,又担心自己辛苦钓来的鱼,看起来无助极了。
车上其他人还有直播间的网友看到这一幕,不知道是该害怕还是该笑。
“杀了你杀了你……”男人喉咙里不断发出低吼,一直重复这三个字。
随六手指微动,被控制着的男人僵硬转过身,手上的刀子从王骞面前划过,幸好他躲避及时,不然身上就被划了一刀。
王骞有些无语地看着随六,前辈,这边有人呢,您注意点可以吗?
随六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控诉,就算注意到了,也会回他一句。
往另外一边转,会划到车子的。
公共财产不能随便损坏。
男人转到对面随六,葫芦吸收他身上的怨气。
没错,这个男人不是人,是鬼。
葫芦吸收完怨气,随六就将其收进收鬼袋里。
而其他人只看到了男人突然转过身就消失不见了,其它的什么都没看到。
人突然消失不见,那就说明那个人不是人,是鬼呀!
他们真的看到鬼了!
但那个鬼消失去哪里了,还会不会出现的?
车上其他人好像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只沉浸在看到鬼的兴奋和害怕中。
李旺财双手紧紧攥着裤子,环顾四周,她有点害怕那个鬼突然出现在后面。
后面的座位上,除了她以外只有另外两个人。
到另外两个人在隔壁那一排,她后面的座位上空无一人。
可千万别从我后面冒出来啊,求求了!
忽然她余光瞥到弹幕上一水的礼物特效,怔愣了一下。
弹幕上一水的都在喊她换手机。
网友们疯狂打赏就为了让她换手机。
这么精彩的一幕,可惜没拍清楚。
李旺财看到那不断飘起来的礼物特效,瞬间忘记了心里的害怕。
“我明天就换手机给你们直播。”
这么多打赏她可以拿出一部分换手机,换手机能更好的直播。
李刚艰难站起来,裤子衣服都湿了。
尤其是裤子,屁股那一截,完全湿透了。
桶里的水溢出,水里没剩下多少水,被他屁股两次伤害的鱼,艰难地在桶里蛄蛹了两下。
钓鱼佬捧着桶,“我六斤重的鱼你还好吗?”
“你没受伤吧,我亲自钓到的六斤重的鱼。”
李刚:……
车上的其他人:……
伤心都不忘炫耀那是他亲自钓的鱼。
“别嚎了,你亲自钓的六斤重的鱼还没死。”
随六平静陈述,“不过你再带着它出去炫耀几圈,它可能就要死了,就变成你亲手钓的六斤重的死鱼了。”
钓鱼佬:“……”
“噗呲~”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其他人也跟着笑出了声。
王骞单手握拳放在嘴边,挡住嘴边的笑意。
吐槽的真到位。
李刚也想笑,但他看着湿漉漉的自己,又笑不出来。
原来提醒他带裤子是因为这个啊。
他还以为随六说的是他会被鬼吓尿呢。
李刚家住在4路车路线内的一个小区。
他在中途下车先回家换了身衣服,然后再继续跟车上班。
此刻在某影视基地其中一剧组片场。
“许姐,咱们可以过去了。”
小助理一路跑过来通知许颂仪。
“好,我知道了。”许颂仪收起手机。
小助理眼尖的瞄到了她关掉的手机画面,好奇道,“许姐,你在看什么直播啊?”
许颂仪:“没什么。”
“我们赶紧过去吧。”
“好。”
小助理跟着许颂仪去到片场,许颂仪认真拍戏,小助理在边上等着。
他们拍的是一部古装题材的剧,现在的戏份是作为女主角的许颂仪被奸人所害推进池塘里。
然后被男主角救上来的前段。
前面拍推下池塘的戏份都很顺畅,很快就到水下男主救女主的戏。
许颂仪会游泳,能在水里憋不少时间。
听到导演喊开始,她立马进入状态,演出溺水等着被人救的状态。
虚虚睁开的一条缝隙看着对手演员走向她。
就在对方即将游到她面前的时候,对方那张脸突然变了,突然变成了一张破碎的脸。
那双深情焦急的眼睛变成了一双冰冷哀怨的眼睛。
许颂仪眼睛陡然睁大,眼里满是惊慌和害怕,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
“咔!”
这场戏废了,要重拍。
“小许,你是身体不舒服吗?”导演一脸严肃。
许颂仪裹着厚毯子,拉着毯子的手颤抖着,“抱歉,导演,我刚才腿抽筋了一下,重来一次吧。”
听到她是腿抽筋了,导演脸色缓和了好多,重新让工作人员准备一下,开拍第二条。
后面连着拍了好几条,好几条都是她突然在关键时刻出问题,好在最后一条过了。
因此,剧组人员还有对手戏演员都对许颂仪都颇有微词。
第132章 坐车给钱
一连着几天,李发财晚上都在夜班4路车上直播,第一晚过后她提了钱换了最新款的手机直播。
除了那晚上出现了鬼以外,后面几天时间公交车上都没出现鬼。
直播间的人数一天比一天少,收益也一天比一天少,李发财心里虽然有些失落。
但这样什么也不干就架着手机直播,就有钱,李发财已经很满足了。
公交车上没什么人,很安静,车子开的很平稳,手机架着直播的时候,李发财可以干自己的事情。
学习或者做在网上接的兼职。
而且坐在公交车上,她的注意力比平时更集中,脑子转的更快,效率比之前翻了一星半点。
她还在直播间里开玩笑,“你们要是有谁要备考,学不进去的可以来坐这个公交车,保证很有效率。”
一些特殊的环境确实能让人更高效学习。
直播间里有些人附和她的话,但更多的人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部分网友注意到一点,这个4路夜班车每晚上都是随六一个人在工作。
李发财的直播间虽然没拍到随六,但录到她的声音,网友们都听出了她的声音。
他们都只看到了随六一个人在工作。
白班车都有好几个司机,夜班车只有一个司机吗?没人和她换班让她休息吗?
有的人还想到了之前直播的片段中,在那么恐怖的画面中,随六在角落里像是看戏一样淡定。
难道司机小姐姐也不是人?
还有他们注意到了王骞,王骞每天晚上都在,按照之前直播的经验,王骞不会也是鬼吧?
网友们怂恿李发财去问问随六和王骞,问问他们是不是鬼。
李发财抬头活动脖子间隙看到这些弹幕,这才注意到这点。
她小声地回复直播间的网友,“门口那位帅哥应该是车站的工作人员。”
除了第一天她是在四方小学上车的以外,后面她都是在起始站四方村站上车的。
每天晚上都能在那里看到王骞,而且能听到王骞和随六打招呼,叫随六前辈。
而且每天都和她一样,从起始站坐到终点站。
所以她觉得王骞可能是车站的实习司机,每天都来晚班学习。
就算不是车站的实习生,大概率也是来凑热闹。
不然谁没事天天来坐公交车,从上班坐到下班。
至于网友们说随六是鬼这一点,李发财更是觉得这个猜测没道理。
确实,她来坐公交几天,每天晚上都是那位小姐姐在工作,没有其他司机。
除了第一天,她知道那位倒霉的坐在水桶里的男人是车站的队长。
跟车了两天以外,后面几天也没来了。
但她更倾向于是车站缺人,或者是只有随六才敢开这趟车。
不然车上老是闹鬼,要是换个胆子小的人来,路上都不知道出多少事情了。
听她这么分析,网友们觉得也挺有道理的。
毕竟夜班车开到三点就下班了,十一点到三点,一天就工作四个小时,也不算累。
有些人天生八字就硬,胆子大不怕鬼。
4路夜班车闹鬼还敢正常营业,说明司机就不是普通人。
看弹幕认同她的话,李发财埋头继续学习,现在十二点,距离公交车下班还有三小时。
她要抓紧时间学习。
松山路公交车站,一个戴着黑色贝雷帽,戴着黑色口罩,墨镜,裹着黑色长款羽绒服的女人在等公交,视线时不时看向马路上。
突然,她兜里的手机响了。
女人似乎被吓到,身体抖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掏出接电话。
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墨镜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纠结。
最终她还是接通了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对面人劈头盖脸的一顿训。
”你现在哪呢?小孙和我说你在房间里休息,我现在在你房间,你人呢?”
女人解释道,“我状态不好,出来走走,明天我会准时回去的。”
“你出去为什么不和我说,为什么不让小孙跟着你?”
“你是没吃够之前的教训吗,还想再经历一次之前的事情吗?”
话筒对面的人越发愤怒,“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捧起来,你是想又糊回去吗?!”
声音很尖锐。
女人有些不适地把手机往边上挪了挪,那些努力被她遗忘的恐怖的记忆再次因为这些话浮现在她脑海里。
握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指节泛白。
“我明天就回去了,我会保护好自己,不会再出现之前的问题的。”
女人快速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手机调成静音。
游离的视线落在马路上,身后一阵寒风吹过,女人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解决那个情况的。
这或许是她能获得自由的唯一机会。
远处,耀眼的车灯亮起,一辆公交车缓缓朝着这边行驶过来。
很快,公交车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她和驾驶座位的随六对上了视线。
上车投币,女人往车厢里面走。
刚走出去没几步,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坐车给钱。”
不是已经付过钱了?
女人转过身,正想这样说,忽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衣服戴着鸭舌帽还戴着黑口罩的男人。
帽檐下是一双三角眼,眸光阴冷。
女人瞳孔瞪大,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到头顶,双腿发软。
那男人无视随六的话,用猎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女人,抬脚往她面前走。
脚还没踏出去两步,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样,无法再前进一步。
随六敲了敲边上的围栏,“坐车给钱,不给钱就下车。”
男人好像是没听到随六的话一样,还在使劲往前走,但始终无法前进一步。
“不给钱就下车。”
随六说完这句话,男人就僵硬着转过身体,下车。
车门合上。
“车子要开了,坐好。”
随六提醒女人,后者猛地回过神来,“……哦,好。”
女人强撑着发软的身体走到中间的单人座位坐下。
那个位置面朝公交车站,她能看到站在外面的男人,隐约看到了那双三角眼里有些错愕。
但在看到她之后,那双眼睛又变得凶狠。
男人突然朝着公交车扑过来。
“啊!”女人吓得摔坐在地上。
车上除了随六以外,其他人都被她的叫声吸引。
第133章 许颂仪
女人前面位置坐着一个大婶,大婶睡着了,头靠在车窗上。
女人叫这一声把她惊醒了,抬头一瞬间,她的脸正好对上外面的贴在窗户的脸。
“卧槽!”
大婶吓得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可定睛一看,车窗上的又什么没有。
“停车,师傅赶紧停车,撞到人了!”
大婶以为那个人是被车撞到了,连忙喊话停车。
“没撞到人。”随六头也不回道,“那是个鬼。”
鬼!刚才那个男的是鬼!
车上其他人和大婶立马趴在窗户边上往后看去,什么人都没有看到,包括刚才让给钱没有反应的男人。
李发财也跟着凑过去看了看,同样什么也没看到,她回到座位上,压低声音对着手机说话。
“我看了一眼,没看到刚才下车的那个男人。”
直播间的网友:……
你自己看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带着你的家人们一起看?!
你倒是转一下手机啊!
李发财看到弹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啊,刚才没想起来,下次我一定注意。”
直播间的网友们:心梗,这么精彩的一幕错过了。
不过也有一部分眼尖的网友看到了刚才鬼突然扑上来的一幕,镜头边上拍到了,他们都被吓到了。
没看到的网友:……早知道就不开小差了。
经过刚才的事情,直播间的网友们又开始活跃了起来,弹幕上都在讨论刚才那个鬼会不会再上来。
还有人注意到了还坐在地上没从惊吓中回过神的女人。
李旺财也注意到了,走过去扶对方,“小姐姐,你还好吧?”
女人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我……我没事,谢谢你啊。”
借着李旺财的手,女人站起来坐回到座位上。
两人挨的很近,李旺财可以清楚看清对方的眼睛,女人虽然戴着口罩,但从她的眼睛能看出肯定是个美女。
而且李旺财觉得女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的。
“小姐姐,你要不换个座位坐吧?”
李旺财想了几秒没想起就放弃了,见女人又坐回到原位上,她好心提醒了一下。
坐那个位置被鬼吓到了,要是她的话肯定要换个位置坐。
没胆子再坐回同一个位置上。
女人好像是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过了几秒才换到前面横着三人座位上。
和王骞并排坐在一起,两人之间隔了一个空座位。
王骞瞧了她一眼,心想着又要通知梁青瑶他们了。
李旺财回到座位上又看了女人几眼,她还是觉得她很眼熟,尤其是她这样侧坐着。
直播间也有一些人觉得女人眼熟,感觉像是哪个明星一样。
过了两个站,直播间里终于有网友认出女人是谁了。
这不是许颂仪嘛!
许颂仪是谁?直播间好些对明星不熟的人打出这个问题。
许颂仪!
李发财看到这条弹幕,一脸错愕地看向对方,盯着仔细看了看,确实像是许颂仪。
许颂仪她认识,最近翻红的一个女明星。
许颂仪今年三十二岁,童星出道,外形出众。
从小就演了很多部电视剧,是很多人看着长大的明星。
以前被誉为最美小童星,也是为数不多不仅没长残,还越长越美的童星。
很多人都觉得她前途无量,未来一定能在华夏影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就在她二十三岁,事业正红火的时候,她遭遇了官司,人命官司。
喜欢她很多年的粉丝因为不满意她接的新剧,最后在她住的房子里跳楼自杀。
那段时间她的粉丝都在抵制她接那部剧。
那部剧许颂仪演的是一个很饱满情感很复杂的人物,都市情感剧,但人物身份是个小三。
虽然角色身份不符合大众的审美,但许颂仪很喜欢这个角色,而且这个角色也不是完全的反派。
可粉丝不喜欢这个角色。
因为在传出她要演这个角色的消息前,网上有很多关于她插足别人感情,当人小三的绯闻。
虽然工作室和许颂仪本人都有澄清那些消息都是假的。
粉丝也相信许颂仪不会去做人小三,但那些莫须有的事情才爆出没多久,许颂仪就接了这么个角色。
这让对方粉丝找到了嘲讽的点,打架的时候老是被人提到这点。
老是吵输。
许颂仪粉丝很生气很憋屈,就希望许颂仪不要接这个角色,去演正面的角色,
所以粉丝抵制许颂仪演这个角色,天天都在网上维权骂工作室。
许颂仪觉得自己是演员,就应该挑战自己。
不愿意退掉这部戏。
双方僵持着。
让许颂仪没想到的是,会有粉丝极端到查出她的地址,跑到她家里去当面说这事。
那个粉丝情绪太激动,一时得不到许颂仪肯定要辞演的回复,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
许颂仪住在十六楼,那个粉丝当场就摔死了。
虽然最后法院判决这个案子和许颂仪没关系,许颂仪也给了死者家属不少钱。
但因为这件事闹得太大,许颂仪粉丝大规模脱粉回踩,认为许颂仪是凶手,害死了自己的粉丝。
一时之间网上骂声一片,不知道前因后果的路人看到艺人害死粉丝这种标题也跟着一起骂。
那段期间许颂仪经历着大规模的网暴,剧组和她解约,担心又再出现这种情况。
各种代言商业活动也纷纷被叫停。
许颂仪的事业瞬间跌入谷底,沉寂了几年。
直到去年她拍了一部小成本网剧,在里面饰演一个天凉王破的爽剧大女主。
网剧爆火,许颂仪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大众面前。
几年过去了,网友们也对当年的事情有了新的认知。
网友们认为粉丝偷偷跑到许颂仪家里这属于私生行为,侵犯了她的隐私。
许颂仪童星出道,演技大家有目共睹,她不是完全靠粉丝的流量演员。
演这么年的戏每一个角色都让人印象深刻。
所以她要接什么戏演什么角色,粉丝不应该对她指手画脚。
既然喜欢她就应该尊重理解她。
还有那个粉丝就因为许颂仪不愿意辞演就跳楼,这个行为太蠢了,一点也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许颂仪风评扭转,在网上有了不小的热度。
第134章 要变成法治咖了?
而李发财之所以知道许颂仪,是因为她以前接受过许颂仪的帮助。
她上高一的时候,那年她的家乡发生了特大洪灾。
那场特大洪灾带走了她的母亲,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
家里最大的开销就是她的药钱。
所以当时洪灾村里提前让撤离的时候,她母亲留在了房子里,没有撤离。
选择和老房子一起掩盖在洪水泥沙中,减轻他们的负担。
当时有很多明星和企业捐款,帮助他们重振家乡。
其中就有许颂仪的名字。
这个名字还是她和其他志愿者一起做灾后重建工作的时候听到的。
那几个志愿者看到了捐款名单上有许颂仪的名字,就吐槽许颂仪肯定是想通过做公益洗白自己。
于是李发财就搜了下许颂仪的名字,看到了那些关于‘她害死粉丝’的报道。
看到那些对她批判的文章和视频,李发财却没有像其他网友一样觉得她有问题。
第一反应是那粉丝竟然私自偷查别人的隐私,还不经过别人同意就跑去别人家里。
就为了威胁对方不要接粉丝不喜欢的角色。
脑子呢?
追星把脑子都给追坏了?
觉得对方接的角色不喜欢,对喜欢的明星失望,那就别喜欢了呀,脱粉回踩也在情理之中,但为什么要跑到人家家里,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别人辞演呢?
为什么这么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家里条件不好,李发财从小到大就没怎么看过电视,除了学习的时间都在帮着做家务。
或者去捡废品卖挣点钱。
所以她不认识许颂仪,也不能从网上的话中去判断她的好坏。
但许颂仪给她的家乡捐款了,实实在在帮助到了她,她得要感谢她。
李发财也在她的社交媒体账号下留了一句谢谢,谢谢她帮助他们。
过后她再听到许颂仪的名字是在同事的嘴里听到的。
她在快餐店做兼职,有个同事是个小说迷,同事很喜欢的一本古言小说影视化最近在开始拍摄。
女主角就是许颂仪。
同事经常和李发财吐槽许颂仪不是她心中的女主人选,再加上最近剧组里传出了一些许颂仪耍大牌,不敬业的传闻。
导致同事天天和她吐槽,作为书粉同事也天天都在网上维权要求换掉许颂仪。
天天看到这些消息,看到许颂仪的照片,所以李发财对许颂仪才这么熟悉。
可是,现在不是电视剧拍摄期间吗?
拍摄地也不在万福。
许颂仪一个明星,怎么会大晚上一个人出现万福市?
还来坐4路夜班公交车。
李发财很疑惑,网友们也在想这个问题。
难道她也看过4路夜班公交车的直播,想要现场看鬼?
那要是这样的话,许颂仪也太不敬业了,果然网上说的关于她不敬业的传言是真的。
一翻红人就飘了。
还是有别的隐情?
难道是和之前跳楼自杀的粉丝有关?
许颂仪不会是做了亏心事,要被鬼报复吧?
参考之前的几次直播,那些鬼都是来报仇的。
等等……刚才那个鬼不会就是来找许颂仪报仇的那个鬼吧!!!
弹幕上各种猜测,因为许颂仪和鬼的出现,直播间人数不断上涨。
李发财看到这些弹幕,心惊肉跳,她直播不会像之前别人那样播出什么惊天大案吧。
许颂仪是明星,关于她的瓜上热搜肯定得爆。
李发财探头看了眼面前自己挂着的牌子,表情有些纠结。
她担心自己直播拍到乘客,乘客不乐意被拍到,所以在面前挂了块牌子。
特地标明她正在直播,如有不愿意出镜的乘客说一声,她会调整摄像角度,不拍到对方。
她还特地准备一些口罩,可以给乘客使用。
毕竟这是公交车,公共场所。
她需要蹭4路车的热度来直播快速挣钱,但不想给人带来麻烦。
所以她现在不确定许颂仪有没有看到提示牌子,明星要是上了不好的热搜,会对他们的工作造成不好的影响。
严重的可能会毁了他们的职业生涯,彻底塌房。
李发财纠结几秒,还是想去提醒一下许颂仪。
就在她准备起身的时候,突然后门那一块的空地上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凭空出现。
许颂仪惊了一下,直播间的网友还有车上坐在后面的乘客都被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是刚才那个被赶下车的鬼。
这时,那鬼突然转过头来,李发财对上他那双阴冷的眼睛,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汗毛直立。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被这个眼神给惊到了,直播间弹幕空白。
很快,男人收回视线,一步步往许颂仪走过去。
脚步沉重,身体也在行走过程中变得扭曲,变成了他死的时候的样子。
网友们:!!!!
弹幕上一水的弹幕护体。
其中有一条弹幕破坏了阵型。
【卧槽!这是言午呀!】
言午就是之前许颂仪跳楼死的那个大粉,网名为言午。
其它网友:!!!
言午是许颂仪的一个大粉,言午这个名字取自许颂仪的许字。
是许颂仪粉圈里说话很有分量的一个大粉。
之前他还在的时候,建了好几个粉丝群。
还和散粉在线下面基过,认出他的网友就是其中一个群里还见过他的粉丝。
这个粉丝为什么到现在对言午还这么印象深刻。
原因是因为他本人和网上差别实在太大。
言午在网络上就是个萌萌哒的小女孩形象,真人却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但是他们线下面基的时候,其他粉丝都怀疑言午这个账号下是不是换过人了。
怎么真人会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呢??
从外表看完全看不出来他是追星人。
所以现在直播间里许颂仪以前的粉丝才这么快认出了这个男人是谁。
这个鬼跟着许颂仪,说明当年的事情肯定还有隐情。
新翻红的明星要变成法制咖了。
在第一线吃瓜看戏这种体验绝绝子呀!
直播间疯狂飘起礼物特效。
李发财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没注意到手机上的盛况。
愣愣地看着男人走向许颂仪,对方好像还没注意到他上车了,一直低着头看地上。
李发财想出声提醒她,但嘴巴却动不了,也出不来声。
第135章 不是她的错
车上其他人除了王骞以外,其他几个人也被困在座位上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只有眼珠子能动。
眼里满是惊恐和绝望,祈祷着男人不要对他们动手。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他们之间无冤无仇,请不要牵连他们。
许颂仪是真的没注意到那个男人跟上来了,脑子里一团乱麻,手脚冰凉。
真的,他真的还跟着她!
不是她的幻觉。
这时,她的视线中出现一双黑色的鞋子,许颂仪本能地抬头望去。
下一秒,她脸上血色尽数褪去,瞳孔紧缩。
那张阴冷的眼里满是怨恨,如同拉动的风箱的嗓子里缓缓挤出三个字,“许颂仪。”
“啊!”
许颂仪尖叫一声,吓得从凳子上摔落了下来,幸好边上王骞及时出手扶住她,避免她摔到地上。
王骞提醒,“小心。”
“谢谢,谢谢……”许颂仪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嘴里连说了好几个谢谢。
王骞手上微微一用力,不动声色地把衣袖从抽了出去。
“不用谢。”
说完他又坐回了座位上,似乎完全没看到那个恐怖的男人。
许颂仪无措地看了他一眼,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点什么。
“许颂仪,你害死了我,凭什么你还能活的好好的!”
“我没有害死你!”
许颂仪条件反射反驳他的话,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我没有害人,你是自己跳楼的,和我没关系!”
这么多年了,她还时常会梦到他跳楼死亡的那一幕,半夜惊醒。
她想不明白。
她就是想演一个自己喜欢的角色,怎么就像是触犯了天条一样?!
那些口口声声说着爱她的粉丝,不仅天天在网上骂她,试图搞掉她的角色。
甚至跑到她家里,拿命来威胁她让她放弃。
凭什么?!
“就是你!”
口罩戴着看不到他的全脸,但边上有块肉不停地往外蠕动,隐约可以看到里面鲜红的肉。
“不是我!”
那些压抑在许颂仪心里的情绪此刻如同泉水一样翻涌而出,脸上的肉微微颤抖,眼睛死死地盯着男人。
眼里除了害怕还有不甘和愤怒。
“是你私自跑到我家里去的,是你不顾我们的阻拦一定要跳楼的!”
“不是我害了你,是你害了我!”
这句话她用最大的声音喊了出来。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没了,别说网友在骂她了,许颂仪自己也很自责和后悔。
她时常把自己关在小房间里,后悔当初不应该犟,大家不愿意她演那个角色那她不演就是了。
没必要和他们对着干,不过就是一部戏而已。
未来还有很多她喜欢的角色,喜欢的戏,没必要死犟。
现在还害死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有罪,网友骂她都是应该的。
她有罪,应该用自己的生命来赎罪。
她多次尝试自杀,但最后都被父母拦下来了,她父母哭着和她道歉。
他们说当初不应该让她去演戏,不应该让她进演艺圈的,应该让她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上学工作。
这样她就不会面对这些事情了。
不是的,不是他们的错,是她喜欢演戏呀,她在演戏中体验到不一样的人生。
没人逼她。
许颂仪这么安慰父母,也想和他们说,让他们别救她了。
让她死了,让她去赎罪。
她活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就让她解脱好不好。
可是看着父母斑白的头发,苍老的脸庞,这句话她怎么都说不出来。
后来她去看了医生,那个医生告诉她,那个粉丝的死和她没有关系。
他私自查她的住址是违法行为,不经过同意就私闯民宅更是触犯了法律。
不珍惜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生命威胁别人掌控别人,更是不理智的行为。
他是成年人,是自己的第一责任人。
一切行为自己买单,和她没有关系。
对呀,他想用命来掌控她的人生,私查她的家庭住址,潜入她家,她才是受害者啊。
慢慢地,许颂仪才从慢慢放弃了赎罪的念头。
再次尝试演戏,试着把自己完全从过去的阴影里拉出来,她想告诉别人,她没错!
只是没想到他已经死了变成鬼还在缠着她。
真的看到他了,她就要直面心里的恐惧。
大声告诉他,告诉所有人,她没错!
“就是你害了我,你要是乖乖听话辞演那个角色,我就不会死了!”
男人眼睛逐渐扭曲疯狂,厉声质问:“你当时为什么不答应我辞演?!为什么不救我?!”
“我是你的粉丝,你就应该听我的!”
听到这里,觉得许颂仪有问题的网友都觉得这男的无理取闹了。
就算是粉丝也管的太宽了吧。
而且许颂仪又不是靠粉丝吃饭的爱豆,她是演员,靠演技扎根的演员。
许颂仪真倒霉,遇上这种极端粉丝。
李发财听着也很不舒服,越发觉得这人的死不是许颂仪的错。
车上几个乘客也是同样的想法。
“对我好的意见我都听的,但你不能用生命来威胁我!”
许颂仪的性格也是吃软不吃硬的。
平时粉丝对她好的建议,她都吸取采纳的。
不好的建议或者无理的挑刺她会忽视。
当时粉丝大规模要求她不要演那个角色,态度一个比一个强硬,一个个都在拿脱粉威胁她。
就因为那些莫须有的谣言。
她分明已经澄清过了,也在积极告黑。
结果她的粉丝不仅不相信她,还因为这些事情让她放弃自己努力来的工作,放弃想演的角色。
她把粉丝当做朋友一样看待,朋友却这样对待她。
她很难过。
刚开始她也在努力解释安抚,表明自己想要挑战一下。
那个角色虽然是‘小三’,但她的故事很复杂,人物有弧光。
要把这个角色演好也是有难度的。
角色也是她自己努力争取来的。
凭什么让她不演?
越是不让她演,她越是要演,好好的演。
“你都是我们捧起来的,靠粉丝吃饭。就应该无条件听我们的!”
凭什么无条件听,难道你们要我去死我就要去死吗?
许颂仪正想这样回怼,又听到对方说。
“你知不知道,跳楼自杀有多痛!”
“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同意辞演这个角色,我就能挣一百万!”
第136章 刘廷辉和郭宇
“??什么一百万??”许颂仪怔愣住。
同时在另外一个城市正在看直播的某男明星看到这里,脸色瞬间大变。
手上越发地快速地点击投诉直播间。
从男鬼出现的时候,他心里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现在听到这里,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
直播间得赶紧关闭,要是那些事情说出来了,他就完了。
可诡异的是,这直播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怎么投诉都无法关闭。
就在这时,他听到手机传来,“只要你辞演了郭宇就给我一百万!”
完了!
男人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男人声音里满是怨恨,“就是你死犟着不肯辞演,我不仅没了一百万还丢了小命。”
想到这里男人就恨不得杀了许颂仪,都怪这个女人,为什么就不听话不愿意辞演!
许颂仪瞳孔瞪大,脑子有些混乱,“是郭宇让你这么做的?”
她知道娱乐圈很肮脏,尤其是一部分会为了争抢资源向对手疯狂下黑手。
爆假料造谣,引导网暴,这些都是司空见惯的手段。
之前网上关于她的一些谣言都是她的对家下的黑手。
郭宇就是其中一个。
郭宇和她一样是童星出道,两人是同一年的,她比郭宇只大了两个月。
十二岁的时候还合作演过男女主的小时候。
他们长大后还有好些cp粉磕他们俩,说他们是青梅竹马。
镜头前他们关系看起来还不错,实则他们俩关系一点都不好,她很讨厌郭宇。
因为郭宇从小脾气就很大,德行还不好,两人合作的时候没少闹出矛盾。
郭宇之前还和她表白过,但被她拒绝了。
网上关于他们青梅竹马cp的一些东西都是郭宇安排脂粉领磕,引导那些不明真相的网友嗑生嗑死。
许颂仪多次警告过郭宇以及他的团队,让他们不要再炒这种假cp。
她喜欢靠实力让观众喜欢,而不是靠炒cp。
但郭宇和他的团队都是属牛皮糖的,表明答应的好好的,消停没两天又故态复萌,不讲信用。
就和粘上屎了一样恶心。
后来她直接起诉了几个领磕的cp粉,亲自拆了cp。
好多被骗cp粉纷纷喊着心寒脱粉,转过来骂她。
被骂不是什么好事,但总比被一颗牛皮糖,还是颗比屎还难吃的牛皮糖黏上好。
郭宇记恨她,所以当年网上那些关于她当小三的谣言其中就有他的手笔。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言午’这个粉了她很多年,关系和她很好的粉丝竟然也被郭宇收买了!
直播间的网友们更是炸开了锅。
当时的事情是郭宇搞出来!
郭宇和许颂仪这对青梅竹马cp可是被很多人熟知的,很多人想到许颂仪就会想到郭宇。
当年许颂仪出事后,网友们还在感慨,美好的青梅竹马就只剩郭宇。
隔空喊话他珍惜自己的羽毛,好好听话,大好的前程不要稀里糊涂的就给断送了。
那段时间郭宇经常回复粉丝的评论,还听取粉丝意见做造型。
俨然一个听粉丝话宠粉超级好偶像。
他的资源也不错,演了好多男主剧,但每部都糊穿地心。
至今为止最出名的还是他和许颂仪的青梅竹马cp。
现在网上都有好多人在嘲他是体寒咖,演了这么多男主,就没一个出圈的角色。
当初都是靠许颂仪奶起来的。
现在资源也不好,听说已经一年没进组拍戏了。
没想到当年许颂仪的事情,竟然是郭宇在背后搞的鬼!
好大的瓜呀!
“我粉你那么多年,为了付出了那么多时间精力和钱,只要你同意辞演那个角色我就能获得两百万,你怎么就不同意呢!”
男人全名叫刘廷辉,刚开始他确实是喜欢许颂仪才成为她的粉丝的。
看着她慢慢成长,他也很骄傲和自豪。
但随着时间变化,他的账号越做越大,相信他的粉丝越来越多。
他逐渐偏离了初心,追星慢慢的变成了他牟利的工具。
大眼账号开着共享计划,粉丝每次评论转发点赞他都能赚钱。
因为是有影响力的大粉,他和工作室工作人员也很熟,所以能第一时间掌握许颂仪的行程。
倒卖行程,还雇私生偷拍,然后将视频照片高价卖给其它粉丝。
还以应援的名义非法集资。
许颂仪不愿意粉丝为她花钱,所以粉丝应援,大多数都是她自己出钱。
让工作室的工作伙伴以粉丝的名义弄的。
一直负责这件事的工作人员是她的堂哥。
也是他把许颂仪的消息泄露给刘廷辉。
两人两边互瞒,骗了不少钱。
因为刘廷辉是很多年的老粉,每天在大眼上的所有文字和图片都在喜欢许颂仪。
粉圈中大多数粉丝都无条件站他那边,几乎没人怀疑过他有问题。
有人怀疑也很快被其他粉丝的消息覆盖。
散粉的无脑追捧,让他产生了许颂仪能有现在都是靠他的错觉。
所以高宇找到他,要他搞掉许颂仪那个角色的时候,他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因为他那个时候迷上了赌博,欠了不少钱。
还有粉丝群里有粉丝发现他骗钱的事情,要求他出费用明细。
他很缺钱。
再者他认为不过就是一个配角而已,还是个这么有争议性的角色,对许颂仪的未来压根没什么帮助。
不演更好。
只要有他们粉丝在,以后想要什么角色就接什么角色。
所以为了她好,他觉得她不应该演这个角色。
刘廷辉以之前那些谣言的名义鼓动散粉,让他们抵制许颂仪演这部戏。
经过他的洗脑,粉丝们没有任何怀疑,相信许颂仪接了这个角色对她未来发展不好。
跟着反对许颂仪演这部戏。
刘廷辉以为自己鼓动粉丝就能拿捏许颂仪,却没想许颂仪那么刚。
无视粉丝的不满,硬是要演那个角色。
剧方也无视粉丝的维权,坚持让许颂仪来演那个角色。
眼看着开机在即,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刘廷辉慌了。
最后铤而走险,选择以自杀这一招来威胁许颂仪,逼她放弃角色。
他只是想威胁,没想过真自杀的。
只是那天他脚下意外沾上了油,情绪激动中不小心脚下一滑,就从阳台摔了下去。
第137章 没给钱就坐车,那就拿你抵车费吧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刘廷辉恨啊。
他恨许颂仪不同意辞演,恨许颂仪害死了他,所以他想再毁了许颂仪的事业,让她死了来陪他。
车内只有刘廷辉不甘的怒吼,直播间弹幕也短暂空白。
所有人都被刘廷辉无耻到了,对他没多少恐惧,更多的是无语和生气。
想揍他一顿。
哥们,是你害人不成反倒害死自己的,这和许颂仪有什么关系,她才是受害者啊。
还有那个郭宇。
难怪演了那么久的戏都还是糊咖,原来本人是如此歹毒恶心的人。
这种人就应该被封杀,抓进局子里!
刚才的片段有网友录屏发了出来,很快关于#许颂仪郭宇#相关词条热度不断上升,一个大大的爆字挂在热一上。
不明真相的路人点进去还以为是什么恋情瓜,点进去就是那段直播录屏。
看完视频的路人们:!!!
当年许颂仪的事情是郭宇在背后搞的鬼!
许颂仪被粉丝和前同事害了!
这个惊天大瓜把所有吃瓜的人都给砸蒙了,各个平台的网友都炸了。
他们知道娱乐圈的瓜炸裂,但头一次这么直接了当的吃到牵扯命案的瓜。
刺激呀!
越来越多的网友冲进直播间,弹幕上又飘起了很多礼物特效。
那些想过去4路夜班车直播的人,看到直播间里不断上涨的人数,不断刷屏的礼物。
羡慕的流口水。
要是他们胆子大点也去直播的话,今晚他们肯定能挣不少,后悔呀。
郭宇的粉丝看到了还在热搜里面帮郭宇辩解,说这一切都是许颂仪自导自演的。
骂她不要脸,为了翻红陷害郭宇,太过分了!
郭宇粉丝不多,那几条辩解的话很快淹没在网友们的讨论中,还有网友好心提醒他们去李发财直播间看。
不要再嘴硬了,郭宇就是塌了。
粉丝们跑到李发财直播间里,看到是直播的万福市4路夜班车,瞬间就闭嘴了。
万福市4路夜班车他们都知道。
郭宇本人直接两眼一黑晕死过去了,完了,他真的完了!
直播间里,刘廷辉还在控诉许颂仪,后者突然大喊一声,“不是我的错!”打断了他的话。
“是你贪婪又愚蠢,”许颂仪看着刘廷辉一字一句道,“是你自己害死了你自己!”
刘廷辉为了钱不惜触犯法律,还丢了自己的小命,这都是他自找的,他活该!
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就是你害了我,我要你偿命!”
不管许颂仪怎么说,刘廷辉就是认定都是她害死了他。而且她越是这么说,他就越生气,浑身怨气暴涨。
“许颂仪你去死吧!”
咔哒,直播中断了。
直播间里网友们:???
不是,直播怎么中断了?
早不结束晚不结束,偏偏在关键的时候结束。
要充vip说一声啊,他们又不是没有钱。
吐槽归吐槽,网友们很担心许颂仪会不会被刘廷辉害死。
毕竟刘廷辉生前就是坏人,死后成了恶鬼更是凶残,不像之前陶明秀几个鬼。
他们什么也不做了,只能打电话报警,让警察去救人。
警察:……
不好意思,这种情况他们也没办法。
再者车上已经有他们的人了,肯定能安全将人救下的。
他们只能去抓还活着的人。
公交车上,刘廷辉吼完那句话,一个箭步冲向许颂仪,后者双腿僵硬,完全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廷辉冲到她面前。
眼看着刘廷辉就要撞到她了,突然她眼前一花。
随后她身前多了一个人,余光望去,刘廷辉像是被人踹了一脚一样飞了出去。
即将砸到车尾玻璃上的时候,他的身体又猛地停下,返回。
最后稳稳地被一只白皙的手抓住。
“坐车要给钱,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女生淡漠的声音传来,许颂仪混沌的脑袋清明些,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愣愣地望着站在自己的面前的随六。
公交司机原来不是个普通的司机啊……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转过头。
只见驾驶座位空无一人,而车子还在正常行驶。
……没人开车不会出事吗?
许颂仪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样的想法。
但她心里没有一点面筋危险的惊慌,反而有种一切都要结束了,她终于要从过去中解脱了的轻松。
“放开我!我要杀了她!”
刘廷辉在随六手上拼命挣扎,但随六的手如同铁锁一样将他看看锁住,无法挣脱。
“没给钱就坐车,那就拿你抵车费吧。”
随六将刘廷辉团成小球往葫芦里塞,但怎么也塞不进去。
“赶紧吞了,他没给车费,我要拿他抵车费。”
没有任何鬼能免费坐她的车。
葫芦依旧不为所动,甚至动了两下来反抗随六。
那反应好像是在说:你吸收他的怨气就可以当做车费了,不能吃了他。
随六瘪嘴,这个葫芦就是太死板了。
和她在人间待了这么久,一点也没学会人的灵活变通。
吸收怨气收鬼是她的工作,开车也是她的工作。
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啊,不能把怨气当做补偿的车费。
随六又塞了两下,葫芦依旧不愿意吞。
王骞好像是看懂了她在做什么,小声提醒,“前辈,您要不和许颂仪交易一下?”
随六恍然大悟,对呀,抵车费这件事葫芦不同意,那就交易嘛。
随六转身看向许颂仪,后者身体一颤,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主动说。
“大师,我给您钱,麻烦您帮我把他收了。”
随六皱眉,“只收了吗?”
她只要收的话,她好像就不能找理由吃掉他了。
算了,还是用抵车费这个理由吞了他吧。
许颂仪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遗憾,想了想说:“能不能请您杀了他?”
下一秒,她看到随六的眼睛亮了。
“好,我帮你杀了她,你给我200。”
两百万吗,我能不能分期给您?
许颂仪正想说这句话,她现在没有那么多钱,没有办法一次性拿出两百万。
话还没有说出来,随六先开口,“两百块,你快扫给我。”
收款二维码怼到了她面前。
“……好,”
许颂仪稀里糊涂的扫了二百块给随六。
两百块到账。
随六得意地弹了下瓶身,“快,吃进去,我正儿八经交易的。”
“人家要求杀死的。”
葫芦:……
它只能吞下。
第138章 谁家的孩子?
窗外一阵冷风吹来,李发财打了个寒颤,迷糊的大脑骤然清醒。
李发财环顾四周,发现车上除了随六以外,只剩下她和王骞。
许颂仪不在,那个男鬼也不在,那几个乘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车的。
李发财懵懵地挠了挠头,她刚是睡着做梦了吗?
李发财点开手机,发现直播早已结束。
她什么时候把直播也给结束了?
李发财快速翻动手机,点开后台直播数据,看到自己收到的礼物数量和金额,手抖了两下。
刚才她直播挣了六位数!
六位数,这些钱可以够她父亲的治疗费了。
她来4路夜班车直播,就是因为她父亲生了重病,需要十多万的治疗费,她没钱。
只能白天打工晚上来直播挣钱。
前面直播她都挣了两万来块,现在这一晚上,还不到一晚上,她才直播了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挣了二十来万。
最高峰的时候,直播间人数十来万。
后台还有好多私信问她怎么直播中断了?后续到底怎么样了?
李发财也很懵啊,她都不知道直播什么时候关闭的,但她觉得肯定是平台工作人员关掉的。
直到看到了直播切片,她才真的意识到,刚才的一切不是做梦,刚才真的是闹鬼了。
直播中断后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脑子一片空白。
“到站了,下车。”
李发财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后面的记忆,听到随六的声音,她这才注意到,车子已经回到了四方村总站。
李发财慌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下车,车上车下是两个温度。
寒风刺骨,李发财扯了扯衣服把自己裹紧,王骞走在她前面,她本想问问王骞刚才的鬼被收了吗?
但看到王骞那张明显看起来不好接近的脸,就不敢开口。
她站在原地等了几秒,等到随六关好车门上车后,她跑过去问随六。
“司机姐姐,我想问问刚才那个鬼?”说到鬼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重新换了个问题,“许颂仪没事吧?”
随六晃着钥匙往值班室走去,“她没事。”
没事就好。
李发财松了一口气,许颂仪是好人,不能出事啊。
“那……那个鬼怎么样了?”她想了想还是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网友好奇,她也很好奇。
随六说:“死了。”
死了?谁杀死的?刚才车上难道还有抓鬼的大师吗?还是说是……
李发财的视线落到随六脸上,虽然不知道真相,但她觉得随六不是个普通司机。
李发财没敢继续再问,也没继续跟着随六往里面走了,停下很郑重地对着随六鞠了一躬。
“姐姐,谢谢您。”
除了谢谢随六回答她的问题,她还想谢谢随六同意她在车上直播。
随六转过身回了一声不用谢,随后大步走向值班室。
李发财看着她走进了值班室,转身离开车站,在路上扫了一辆共享自行车,骑车赶往医院。
夜里温度很低,寒风吹在身上很冷,但李发财却一点都不觉得冷,激动亢奋的心情让她全身都暖洋洋的。
挣到了!她挣到父亲的医药费了!
……
老王和随六前后脚到值班室,他和李刚两人在值班室里等着随六,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李刚:“小随啊,那个鬼怎么样了?”
随六把钥匙递过去,“死了。”
“你弄死的?”李刚追问。
随六嗯了一声,忽然她侧弯下身,看向桌子下面,“队长,你们把谁家孩子带回来了?”
桌子下面坐着一个小男孩,看起来五六岁左右的样子。
懵懂乖巧的坐在下面,身上穿着一件格子衬衣短袖和背带短款。
李刚和老王一脸懵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下的孩子。
两人都被吓到了。
尤其是李刚,直接吓得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我靠!这怎么有个孩子?!”
他在这坐了一晚上了,完全没发现这里有个孩子。
老王惊魂未定,“小随大师,这孩子是人是鬼呀?”
突然冒出来的孩子,不会是鬼吧?
“是鬼。”
随六看着孩子说:“你出来。”
孩子看了看他们,懵懂的小眼神里满是害怕。
李刚和老王看到这样的眼神,胸口感觉酸酸的。
这孩子还这么小就死了,这也太可怜了吧。
小男孩迟疑两秒从桌子下爬出来,随后主动和他们解释。
“我问过两位伯伯的,你们同意我进来的。”
老王:“……”
李刚:“……”
孩子啊,要不是随六的话,我们都看不到你。
你问了我们有什么作用啊。
听不到又看不到的。
这一晚上他们都不知道这桌子下面有个鬼。
尤其是李刚,他在这坐了一晚上。
小孩虽然看起来很可爱,但也是鬼呀。
李刚看向随六,“小随,你帮下忙把他送走吧。”
听到送走两个字,小男孩呲溜一下又缩回了桌子下面。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爸爸!”
随六说:“你爸爸不在这里。”
“我爸爸不在这里,但他会来这里找我的!”
小男孩肯定道,“我爸爸说了,他会在有公交车的地方找到我的。”
李刚和老王对视一眼,老王问,“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啊,为什么你不和爸爸一起啊?”
小男孩回他,“我爸爸叫曹浩,我叫曹诺涵,我爸爸去给我买蛋糕去了。”
“那你怎么不在原地等你爸爸呢?”
李刚问:“你跑远了,你爸爸怎么找得到你啊。”
曹诺涵小脸一下子耷拉了下来,脸上满是委屈和迷茫。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不在那里了,但是爸爸和我说过了,只要我在有公交车的地方他就能找到我。”
“其实爸爸还说过我要是找不到他了应该去找警察叔叔的。”
只是他找不到警察叔叔,只找到了这个有公交车的地方。
找不到家长找警察叔叔这点能理解。
“为什么在有公交车的地方就能找到你?”老王问道。
曹诺涵歪头想了想,一时想不起来是为什么。
随六帮他回答,“因为他爸是公交司机。”
小男孩想起来了,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爸爸是开大公交的,他很厉害!”
竟然还是他们同行的孩子,这么小的孩子是因为什么死的呢?
李刚和老王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第139章 孩子是被拐卖的,许颂仪后续
“小随,他爸是我们本地的公交司机吗?”李刚问随六。
随六伸手一把把小孩薅了出来,“不是,他是被拐卖的,我带他去找警察。”
突然被薅出来的孩子本来还在挣扎,听到她说要带他去找警察,立马停止了挣扎,并手脚并用抱住了随六的胳膊。
“姐姐,你带我去找警察叔叔吧,让警察叔叔帮我找爸爸。”
比起自己在有公交车的地方一直等,他更想早点找到爸爸,早点回家。
知道孩子是被拐卖的,李刚和老王心里更难过了,老王轻声说:“你跟这位姐姐走,她肯定能带你找到你爸爸的。”
李刚:“下次记得跟紧爸爸,不要一个人走了。”
小男孩连连点头,“我记得了。”
这一次他就被吓到了,怎么都找不到爸爸。
以后他一定要紧跟着爸爸,一定不能一个人待着了。
老王和李刚两人送随六和小孩出站,上随六的车,车子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那孩子也太可怜了,”李刚叹息道,“他爸爸这些年不知道该有多难过。”
给孩子买蛋糕的时候不小心把孩子搞丢了,这要是换做在他们身上,得愧疚死。
老王:“谁说不是呢。”
“都怪那些该死的人贩子!人贩子就应该判死刑!”
两人在原地骂了几句人贩子才各自离开,走到保安室门口的时候,老王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老李,咱们要不要找小随大师要两张符啊?”
李刚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们要符干什么?”
他们又不开4路夜班车。
“4路车在这呀。”老王指着随六开的那辆4路车。
公交车安静地停在那里,车内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可越是什么都看不到,越是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仿佛是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潜藏在暗处的一样。
李刚看着看着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想到值班室里突然冒出来的小孩,心里毛毛的。
之前他们这都不闹鬼的,现在4路夜班车开始闹鬼后,他们车站里也有鬼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不知道,毕竟要是没有随六的话,他们压根看不到鬼。
但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也见过了。
万一随六不在的时候,车站又来了其他的鬼,就藏在某个地方看着他们。
李刚光是想想都害怕,脚下硬生生转了弯,和老王一起待在保安室里。
他现在不敢一个人待在值班室里了。
“明天我们找小随要几张符。”
有随六的符纸在,就算有鬼他们也不害怕。
随六带着小孩回到花香小区,车子行驶在小区内狭窄的路上。
从外面的马路到她住的那栋楼下,开车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但这一次随六在路上开了好几分钟,都没开到。
随六停下车子,下一秒,他们又回到了小区入口。
“姐姐,我们到了吗?”小男孩歪头。
“没有,我们先抓个调皮捣蛋的老东西。”
随六说着单手伸出窗户,手中柳条飞入黑暗之中,两秒后卷带出来一个瘦瘦巴巴的老太太。
老太太似乎被吓懵了,表情呆滞,也没挣扎反抗的动作。
随六盯着老太太看了两眼,眼里满是嫌弃。
没多少怨气,这老太太就是纯坏想害人。
柳条将老太太身上一点点怨气吸食干净,再收进收鬼袋里。
车子启动,一分钟后到达楼下。
随六像提小鸡仔一样提着小孩到王骞住的屋子。
王骞比她早两分钟到家,听到敲门声,立马打开门。
“前辈,怎么了?”
王骞视线落在随六手上的小孩身上,“这孩子……”
随六把孩子放在地上,“这孩子是被拐卖的,你带他去找他爸。”
“小孩,这人是警察。”
小男孩立马眼巴巴地看着王骞,“警察叔叔,请您帮忙带我回家找爸爸。”
王骞看着小孩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青黑交错的伤痕,眸光沉重。
“好,我带你回家找爸爸。”
把孩子给王骞,随六就回屋休息。
王骞转头就打电话联系梁青瑶,“别睡了,起来抓人贩子。”
梁青瑶瞬间惊醒。
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
……
许颂仪连夜赶回了拍摄地,报警起诉了郭宇和她堂哥。
郭宇收买粉丝,恶意竞争搞掉许颂仪的工作,间接害死了一条人命。
他被警察带走调查。
仔细一查才发现,郭宇不仅涉嫌恶意操控舆论网暴他人,还偷税漏税,嫖娼,赌博。
黄赌毒三种东西,他已经沾染了两样,最后一样也在接触边缘。
最后郭宇被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巨额罚金。
彻底封杀。
许颂仪的堂哥也因为不遵守保密协议,随意泄露许颂仪行程,骗钱,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以及高额罚款。
警察还从他这里扒出了好多恶意造谣的职黑团队。
大批量账号被封禁,情节严重的和郭宇一样被判刑坐牢。
一时之间,网络上干净了很多。
网友们直呼痛快,就应该早点清理这些职黑,他们吃人血馒头赚的盆满钵满,那就应该被抓了。
官方也呼吁大家理智追星,珍惜生命。
也严禁明星团队恶意操控舆论争抢资源,禁止明星团队引导网友无脑磕cp。
娱乐圈短时间内少了好些恶意竞争,正常了一段时间。
真相澄清,当年被刘廷辉洗脑的那些粉丝还有骂过她的路人纷纷给许颂仪道歉。
网络上都是对许颂仪的心疼。
明明她只是想好好演戏,却经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幸好她扛过来了,要不然真相可能永远不能被公之于众,她永远要背负着那些骂名。
剧组的工作人员看到那个直播,好像明白了前面她拍戏的时候频繁ng的原因了。
一直有只恶鬼跟着,难怪会那样。
他们不在背后吐槽她,看她的眼神满是和善和怜悯。
许颂仪热度不断飙升,涨了很多粉丝,不少剧本还有商务找上许颂仪。
其中就有当年的那个剧本。
当年刘廷辉出事闹得太大,不仅影响到了许颂仪,还影响到了剧组。
剧组换了另外一个女演员,但剧组却因为各种外界原因,一直没法正常开机。
后来那个女演员也爆瓜塌房,还没进组就查无此人了。
再后来这个角色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剧组也迟迟没能开机。
现在许颂仪回来了,当年的事情也澄清了,剧组想要她再来演这个角色。
许颂仪经纪人本来是想拒绝的,但许颂仪接了。
她当初是接这个角色跌入谷底,那她就以这个角色让自己重生。
她接下角色后,剧本没过多久就正常开机,拍摄过程无比丝滑顺畅。
连导演都忍不住调侃,或许是这个角色在等许颂仪展现她的人生。
果然许颂仪的选择是对的,剧集播出后,她饰演的那个角色讨论度最高,观众很喜欢。
她也因这个角色拿到了奖。
兜兜转转,网友们也都说这个角色注定是要等许颂仪来演的。
第140章 双标
警方捣毁了一个人贩子窝点,抓到了二十来个人贩子,解救了好几个被拐卖的孩子。
还找到了多年前被拐卖的孩子,其中有的孩子还活着,有的孩子已经离世。
这件大案在新闻上播报出来后,网络上现实中走到哪都是对人贩子的唾骂声。
尤其是看到那些孩子离世的家长哭的肝颤寸断的样子,更是恨不得将那些坏人拉出来打死!
人贩子就该死!
“该死的人贩子,诅咒他们下十八层地狱!”李刚又刷到了那个可怜的孩子,咬牙切齿骂着。
那个孩子就是跑到车站来的那个孩子。
老王在边上看的很难受,“才这么点的孩子,人贩子真该死!”
“人贩子的确该死,但你们先别看了,”徐志远挪动桌上的菜让服务员好上其它菜,“你们叫小随了没,她要过来吃饭吗?”
今天他们是来参加车站同事家孩子的婚宴,是4路车白班车另外一个司机,叫石广发。
石广发请了车站所有的人,包括随六。
虽然随六上班至今除了夜班上班的几个人,一个白班同事都没见过,都不认识。
但怎么说都是同事,以后打交道的时间和机会多。
大家都叫了,不叫她不好。
所以他在群里也特地艾特了随六,让她过来喝杯喜酒。
随六当时在群里回复了一个好的,表示自己要来。
婚宴就在市里一个酒店举办,现在距离婚宴开始没多少时间了,他们都还不见随六的影子。
“我打个电话问问。”
李刚拨打随六的电话,铃声响了没几秒,对方就接了,“喂,队长。”
“喂,小随啊,老石家婚宴快开始了,你过来了没呀?”
随六的声音夹杂着小孩的啼哭声传来,“五分钟就到。”
“……好,你慢点来,我们给你留好位置的。”
李刚想问她现在是在哪,怎么那么多孩子的哭声,但又不敢问。
“这小姑娘有点不守时啊,”坐在李刚对面的男人意味不明道,“这么多人都到了,她还不到。”
“婚宴都还没开始,怎么就不守时了。”
李刚回道,“我们来的早是我们的事。”
老王补了一句,“老马你这话说的就有点不好听。”
马有田理所当然道,“谁参加婚宴不提前到,我们这些老前辈都到了,她一个小姑娘早应该到的。”
“再说了,我说话怎么不好听了,我说的都是事实。”
因为他们工作特殊性,尽量保证大多数同事都能参加,所以婚宴晚上开始。
现在除了几个还在工作的同事,其他人都已经来了。
此刻李刚他们这桌,除了给随六留的位置,其他位置都坐着人。
其他同样和随六不熟的人,听到马有田这么说,只是笑着打圆场。
“人小姑娘可能刚睡醒呢,人一会儿还要去上晚班呢。”
“就是,老马,你不要对人小姑娘那么苛刻嘛,人家是新来的。”
“……”
马有田就是特地注重‘规矩’,尤其是特地强调注重别人守‘规矩’。
用一个词表明就是双标。
别人有任何地方不符‘规矩’,他立马就上纲上线,对别人指指点点。
他自己要是有问题的话,他又会厚着脸皮辩解一句,这点小事至于嘛。
同事这么多年,大家都清楚他的性格。
而其他同事表面上是在打圆场,实则也在看戏。
听到他们这么说,马有田越发来劲了,“老李啊,不是我说,那小姑娘虽然是新来的,但你作为队长得教她规矩。”
李刚看着他,“我去申请一下把你调到4路开夜班车,你去教她规矩怎么样?”
一句话就让马有田表情变了。
4路夜班车闹鬼,他才不去开4路夜班车。
老王笑了,还想教小随大师规矩,待会儿人家来了,他就知道什么是规矩了。
徐志远点头附和,“老马,你去开4路夜班车吧,正好你不是缺钱嘛。”
马有田:……
他是缺钱没错,但开4路夜班车有丢小命的风险啊。
那些直播他可是都看到的,都是真的鬼啊。
到时候可能钱没挣到人也没了。
其他人这时候也不敢站出来打圆场了,担心也让他们去开4路夜班车。
“老马,你不说话就是同意的意思吧。”
李刚笑了“正好我一直愁找不到人和小随换班,你去开4路夜班……”
“我不!”马有田连忙出声,笑容有些勉强,“老李,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我去开4路车,12路就缺人了。”
“没事,12路好招人的。”李刚说。
“不好招,现在招人太难了,”马有田:“而且我一直都跑12路,4路车的路线我不熟悉。”
整个万福你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现在怎么又说不熟悉了。
李刚没把这句话怼出来,人不能得罪死,点到为止就行。
“那行吧,那我就再找找人。”
李刚叹气,“只是有点心疼小随那个孩子,上班这么久都还没休息过。”
“找不到合适的人换她的班。”
其他人:……
4路夜班车这么特殊,八字不是很硬,胆子不是超大的人压根不敢开。
能找到随六一个这种特殊的人都不容易了,哪去找一个和她换班。
其他人附和两句,然后赶忙转移这个话题。
这几句话下来,他们算是看清楚了。
李刚他们几个经常上夜班的人,都护着那个小姑娘。
可能是担心马有田给人欺负跑了,他们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开4路夜班车。
没错,他们就是这样想的。
不是不过担心马有田把她欺负跑了,是担心她生气撂挑子不干了。
走之前可能还要把人收拾一顿。
而马有田脑子里想的就多了,看李刚,徐志远以及老王的眼里都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天天上夜,和两个大老爷们一起。
指不定干了些什么见不得的事情呢。
要不然他们怎么会那么维护她。
婚宴依旧热闹,刚才的小插曲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而被讨论的随六本人,此刻却不在万福市里。
在一个荒芜的小村子里,面前站着好几个哭唧唧的孩子。
站在最前面的就是她在车站里带走的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脸上挂着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随六。
第141章 牛批这个词已经说累了
“姐姐,我还想回去见见我爸爸,叔叔只让爸爸见到了我一小会会。”
“我还想见见爸爸,和爸爸说句话。”
他说的叔叔就是王骞。
王骞:……
求大佬你就好好求,踩我两脚是什么意思。
小孩,你知道能让你爸爸见到你,已经是叔叔法力高深了。
没几个术士能做到的好吧,随六这种超级大佬除外。
而随六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有几个孩子生了怨气,怨气很重。
这些孩子都是可怜人,他不能直接杀死他们,让他们没了投胎转世的机会。
所以他请来随六,想让她清理干净孩子们身上的怨气,将他们送走。
现在怨气清理干净了,孩子们却一时不想离开,想回家见见家人。
一个小孩,王骞能不怎么费力的能让亲人见到他。
这里有好几个孩子,就得多费点时间和功夫,见面时间也不过一两个小时的时间。
看在这些孩子都可怜的份上,王骞忍住想吐槽的话,站在边上等着随六的回复。
其他孩子也眼巴巴地看着随六,他们真的想回去看看亲人。
“可以让你们回去见亲人两天,”随六说:“两天后我就要送你们走。”
这对她不是什么难事,让他们见到了也能走的安心。
顿时,所有孩子眼睛都亮了,叽叽喳喳地说着谢谢姐姐。
“你就不用去了。”随六指着其中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小女孩说:“你妈妈已经死了,你爸爸现在在监狱。”
小女孩表情懵懵的,“我妈妈死了?”
王骞眼眸里多了几分同情。
小女孩不是被动被拐卖的,是被父亲卖给人贩子的,重男轻女。
而她的母亲是被他父亲活生生打死的,因为她不愿意再生一个孩子,想要找回女儿。
当时判刑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孩子是被父亲故意丢的。
所以判刑的时候以男人是因为孩子丢失刺激太大,导致精神失常,才不小心将妻子打死的。
再加上妻子的父母签约的谅解书。
最后男人只被判了五年,再过一年就要出狱了。
随六嗯了一声,“你妈妈和你一样变成鬼了,你跟我走才能见到你妈妈。”
“好。”
只要能见到妈妈,她怎么样都行。
小女孩乖乖被随六收进收鬼袋里。
“前辈,需要我帮忙——”
王骞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随六抬起右手,放置在孩子们头顶。
数道淡绿色的光从她掌心飞出又各自钻进孩子们的身体里。
孩子们身体泛起一层绿色的光芒。
他们惊奇地低下头看着会发光的自己,下一秒,孩子们一个个原地消失不见。
随六拍了拍王骞的肩膀,“我去吃席了,再见。”
说完她往前走两步就不见了踪影,原地只剩下王骞一个人。
“——看样子是不用我帮忙。”
小风吹过卷起他额前有些凌乱的刘海,王骞双手使劲搓了搓,他还是有点不能适应大佬的厉害。
王骞看了眼时间,距离随六挂掉电话到现在,才过去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牛批这个词他已经说累了。
……
曹浩一个人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电梯里,电梯里还有两个他的邻居。
看到他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邻居于心不忍安慰道,“浩哥,节哀啊。”
“孩子没了,你也要好好生活啊,不然孩子肯定会难过。”
提到孩子,曹浩眼泪就控制不住往下流。
他是单身带孩子,孩子妈妈在孩子出生后就和他离了婚,现在有了新的家庭。
他上班忙的时候孩子就是父母在带着,不忙的时候就是他自己带着的。
那天他就去给孩子买个蛋糕的时间,一转身孩子就不见了。
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孩子,工作也辞了。
但怎么找都找不到。
直到警察把孩子送回来,还是以那种方式送回来的。
曹浩真的无法接受孩子在被拐卖走后没多久就被人害死了。
邻居们看着他哭,心里也不是滋味,安慰的话也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们家里都是有小孩的,很能理解曹浩的心情。
回到家里,曹浩望着空荡荡冷冰冰的家里,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爸爸,你别哭了,我回来看你了。”
突然,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孩童声。
曹浩猛地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孩子,“诺诺?”
他不会是在做梦吧?!
“是诺诺,姐姐同意诺诺回来两天。”
曹诺涵瘪了瘪嘴,“爸爸,你别哭了,诺诺不想看你哭。”
听到孩子的话,曹浩更难受了。
他极力忍着想要往下掉的眼泪,双手胡乱擦了擦脸,“爸爸不哭了,不哭了。”
“诺诺,你说的是哪个姐姐啊,她同意你在家陪爸爸两天吗?”
他紧盯着孩子,小心翼翼地问,生怕一个眨眼孩子就不见了。
害怕这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曹诺涵点点头,“姐姐说我们可以在家待两天。”
“叔叔不行,叔叔只能让爸爸看到我一小会会。”
曹浩不知道他说的姐姐是谁,但知道他说的叔叔就是送他回来的那位王大师。
那孩子说的姐姐应该也是那位王大师的同行。
“叔叔认识姐姐吗?”
“认识。”
曹浩心里有数了,那就是了王大师的同行。
到时候他联系王大师再向孩子说的那位姐姐道谢。
现在他要珍惜孩子留在他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
曹浩下意识伸手要抱孩子,抬起手的时候他才想起了他现在碰不到孩子。
手的反应没有脑子快。
手来不及停下就结结实实把孩子抱进了怀里,触感冰凉。
父子俩都愣住了。
曹诺涵惊喜的咦了一声,“我能抱到爸爸了!”
孩子开心地搂着男人的脖子,蹦了好几下。
曹浩反应过来,一把紧紧抱着孩子,心里的激动如同惊涛骇浪一般。
不过怀中冰凉的体温提醒着他,孩子并没有复活,还是鬼,只是他能碰到他了而已。
不过这已经很好了。
至少他还能再见到孩子,能抱到他。
谢谢那位他还不知道名字的大师!
另外那几个家庭也是这样的,激动又开心。
珍惜最后孩子陪伴在身边的时间。
第142章 你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
随六悄无声息地到了酒店,坐到李刚给她留的座位上。
李刚他们都还没注意到,是她边上一大姐先注意到的。
那大姐盯着她来回看了看,问道,“小姑娘,你是跟着哪家的大人来的?”
随六看起来就像是还在上大学的学生一样,而且看起来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的。
所以大姐以为她是跟着家长来吃席的。
“我不是跟着哪家的大人来的,就自己来的。”随六回她。
随六开口说话,边上李刚他们才注意到她到了,李刚一脸诧异,“小随,你什么时候到的?”
老王和徐志远也有些惊讶。
他们就在边上坐着的,怎么没注意到人来了呢。
随六:“刚刚到的。”
李刚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刚刚好五分钟。
他对随六竖起了大拇指,说五分钟到就五分钟到,真准时啊。
“这就是新来的小随?”马有田上下打量着随六,眼里带了几分审视。
随六淡定回望着马有田,“我叫随六,随心所欲的随,六六大顺的六。”
“不算新来的,我上班几个月了。”
其他人这时也才注意到了饭桌上多了一个人,第一眼觉得随六太小了。
他们只在网上一些关于4路夜班车的视频中看到过随六,那些视频中她全部露面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一分钟。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网上一些关于4路车的视频不见了踪迹。
他们还记得4路夜班车闹鬼,清晰记得那些事情,但车上出现的人长什么样他们逐渐记不清了。
所以刚才先问话的那位大姐,只觉得随六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随六的。
现在知道她就是车站新来的4路夜班车司机,他们有些震惊。
这小姑娘也太小了吧?成年了吗?
老王看懂其他人脸上的震惊和疑惑,主动开口帮他们解惑,“小随已经三十岁了,只是长的年轻。”
随六嗯了一声,“我三十了。”
众人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看随六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羡慕,真好啊,不显老。
三十岁了还长的像大学生一样。
马有田意味不明地哼一声,“三十岁也是该懂事的年纪。”
小姑娘比前辈们来的晚,还不主动和前辈们打招呼说话,要等着前辈们主动和她说话,一点礼貌教养都没有。
其他人表情顿时有些微妙,来了来了,老马又开始了。
李刚几人也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李刚张嘴正想帮随六说话。
随六先他一步开口,“四十二岁也是该死的年纪。”
瞬间,整个饭桌鸦雀无声。
其他人眼睛瞪的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着随六,这小姑娘刚才说什么来着?
李刚,老王还有徐志远三人也被惊到了。
他们知道随六肯定不会随便任马有田欺负,李刚刚想开口帮随六说话,一是看不惯马有田欺负人,二是不想把气氛搞的太僵。
毕竟在婚宴上。
要是吵起来了影响到别人的婚礼不太好。
没想到随六就这样甩出一个炸弹,把他们都给炸蒙了,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马有田表情呆滞,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你说什么?”
随六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说四十二岁也是该死的年龄。”
马有田正好四十二岁。
她在咒他死。
马有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当即就要站起来拍桌质问随六什么意思。
但一对上随六那双平静淡漠的眼睛,却莫名气短。
“小……小随,你……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其他人转头看向马有田,更震惊了。
这反应不对呀,不应该生气拍桌吗?
随六反问他,“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
马有田:“我那句话没什么意思啊。”
“那我的话也没什么意思。”
随六看起来无比真诚,一点撒谎的痕迹都没有。
马有田:“……”
其他人互相交换了眼神,表情有些幸灾乐祸。
他们心想着,老马这是踢到铁板了呀。
以往都是他站在道德制高点对别人指指点点,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硬,完全不吃他那一套啊。
不过他们对随六也没多大好感。
随六刚才那句话,他们觉得说的有点过了。
再怎么样也不能咒人家死啊。
小姑娘还是太年轻了,大家都是一个单位的。
保不准什么时候需要别人帮忙的时候呢,把人完全得罪死了,以后遇上事了看她怎么办。
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李刚几人看着一脸憋屈的马有田,心里偷乐。
让你倚老卖老,搞‘规矩’,这下好了吧。
随六不懂人类的人情世故那一套,她只知道别人怎么说话,她就应该怎么回回去。
当着这么多人被一个新来的小姑娘下了面子,马有田脸色更难看了。
小姑娘你家里人是怎么教你的,你就是这么和前辈说话的吗?
马有田正想这样说,继续对随六发难的。
李刚先一步开口,“婚宴开始了,老马你别多想啊,小随这孩子心思单纯,你别跟孩子计较。”
闻言,马有田想吐槽三十岁了算什么孩子。
但他担心随六又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台上主持人也在开始说话cue流程了,马有田只好把这句话憋了回去。
憋着一肚子气白了随六一眼,转头看向台上。
随六盯着他后脑勺看了一秒,眼里闪过一丝遗憾,可惜,不继续说了。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仪式结束后,服务员陆续上菜。
这个酒店的菜味道不错,随六还挺满意的,全程埋头苦吃。
所有的桌子,就他们这一桌吃的最干净,所有菜只剩下一点汤底。
整桌菜,大多数都是随六一个人吃完的。
和她同桌的人都看的瞠目结舌,这小姑娘看起来瘦,没想到还挺能吃的。
随六:不能浪费食物。
吃过饭,人们提着喜糖礼盒陆陆续续离开。
马有田一边吃饭一边和同事喝杯,酒意上头,想到刚才的事情,他越想越不舒服。
他本想再好好教育教育随六,让她懂懂‘规矩’。
一抬眼,随六却早已不在。
桌子上也只剩一堆空盘子。
马有田:……
第143章 怂恿马有田上夜班
马有田一回到家就和他老婆常玉芳吐槽随六不敬前辈,说话很难听。
还把自己觉得随六和李刚他们之间可能有不同寻常的关系的猜测说了出来。
常玉芳听着刚开始很生气,尤其是听到那句——四十二岁也是该死的年纪。
气的对着空气一顿输出,隔空怒骂了随六一顿。
后面听到马有田说随六和李刚他们有不同寻常的关系,顿时八卦之魂燃烧了起来。
连忙追问,“怎么说?你看到了什么?”
“还需要看到什么吗,”马有田一幅他什么都知道的姿态说着,“李刚他们那么维护一个新来的小姑娘,他们又天天一起上夜班,你觉得呢。”
常玉芳嫌恶的咦了一声,“不要脸。”
马有田叹了一口气,“我们这些老实干活的就是比不起干那些事的。”
他想想还有点为自己感到悲哀。
常玉芳往地上呸了一口,“干出那种缺德事,迟早会遭报应的。”
等着吧,改天她就去找李刚老王他们的媳妇儿说说去,让她们去收拾那个不要脸的小姑娘。
“老马,你要不真申请调去上夜班吧。”
常玉芳很心动4路夜班车的工资。
马有田干了这么多年,每个月工资还不到六千块。
4路夜班车工资一个月有一万五,休息日加班有双倍工资,节假日加班有三倍。
马上就要过年了,要是过年这几天上班的话,一个月就能挣不多能两万块,而且每天晚上就上那几个小时。
太轻松了。
马有田听到她的话,酒都醒了一些,瞬间坐直身体,“你想我死就直说,4路车什么情况你难道不知道吗?!”
“人家一个小姑娘都行,你怎么就不行。”
常玉芳翻了个白眼,“那个姓随的来开这么久了,不是照样活的好好的。”
“你害怕什么。”
马有田:“我怕死啊。”
“你一个大男人胆子能不能大点!”常玉芳没好气地拍了下马有田的腿,“咱儿子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儿子的房子和车子还没挣到,你不着急吗?”
马有田:“我着急啊,但也不能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吧。”
他担心自己去开4路夜班车,孩子的房子车子还没挣到,他就被鬼吓死了。
而且这钱真要是这么多挣的话,车站其他人早就转去开4路夜班车了。
到现在没一个人敢去,说明大家都怕死。
“你觉得我胆子小,那你怎么不去4路夜班车上去直播呢。”
马有田反过来质问常玉芳,“我看那些人在公交车上直播都挣不少,你也去啊,反正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你去直播挣钱给儿子买房买车。”
“我要是敢去还和你说个屁呀!”常玉芳又气又无语。
她要是不害怕的话,早就去4路夜班车上直播了,现在都不知道挣多少钱了。
马有田:“对呀,你都不敢去,你叫我去干什么。”
“你是男人啊!”
“我是男人我也怕鬼呀,我也想多活几年啊。”
“……”
继续这样说下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常玉芳想了想换了个说法,“老马,我觉得你们车站肯定给了那个新来的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马有田一脸懵。
常玉芳:“就是能防鬼,不怕鬼的东西啊。”
“不然都闹多少次鬼了,怎么那个女的还好好的。”
马有田神情迟疑,“他们说好像是因为她八字硬。”
“八字再硬也经不起经常闹鬼啊,而且坐车的人也不是命硬的人啊。”
常玉芳越想越是那么回事,语气笃定,“他们肯定会给了她什么东西,所以开车的和坐车的都没事。”
随六八字硬不怕鬼,可以说是他们特地选出来的。
但坐车的乘客不可能特地挑选八字硬的才能坐吧。
这么久了,开车的和坐车的都没出事,那就说明他们肯定有什么保命措施的。
不然谁敢拿乘客的命来赌。
马有田觉得她分析的有道理,“但是随六来之前4路夜班车是停着的呀。”
4路夜班车是随六来了之后才重新启动的。
会不会是因为随六自己有什么保命防鬼的东西在呀?
常玉芳摇了摇头,“就算她自己有,那坐车的其他人不可能有吧。”
再者,她自己的东西不可能护住车上一车的人吧。
所以肯定是车站给的,只是他们刚好弄出那个东西,随六正好就来车站应聘。
刚好遇上了而已。
“而且你忘记了车站之前找大师看过4路车的。”
肯定是车站请的那位大师给的东西。
所以常玉芳才敢鼓动马有田去上夜班,她也不想害自己老公。
马有田觉得她分析的挺有道理的,“好像是这样的。”
“还有你想想吧,一个月工资一万五啊,加班费还另外算。”
常玉芳往他身边凑了凑,掰着手指头给他算,“你不是想把现在的车换了,一个月一万五,咱们马上就能换,一点压力都没有。”
“而且你再多干几年咱儿子的车子房子都有了。”
“不然就你现在的工资,你的车什么时候能换,咱儿子要是大学毕业就找到媳妇儿要结婚。”
“到时候那彩礼钱,办酒席的钱,买房子的钱去哪里搞。”
“马上要过年了,你不想开新车回家吗,你那些朋友一个两个可都换好车了。”
“干!”
马有田完全被说动了,气血上涌,满脑子都是他想要的那辆新车。
“我明天就去申请去上4路夜班车!”
说的对,一个小姑娘都能开夜班车,他一个大老爷们而且已经开了这么多年车,他肯定也能行。
只要不会真的出事,看到鬼他就没看到,专注开自己的车就行了。
一万五啊,差不多是他三个月工资了。
每天晚上还只跑那么几个小时,上班时间没白班长。
这种好事不能光让随六一个人占了!
常玉芳见他同意了,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
“干!别人不敢干咱们就去干!”
“多挣点钱过个肥年!”
趁着气血上头的时候,马有田给李刚他们发去消息,要去开4路夜班车。
此刻刚到车站上夜班收到消息的李刚:????
他眼睛花了还是手机坏了?
竟然收到了有人主动要上夜班的消息。
马有田想上夜班?
他哪来的这个胆子和能力?
第144章 她们都死了
李刚拒绝了马有田的转班申请。
玩笑归玩笑,现在除了随六还有王骞以外,他们不会让任何人去开4路夜班车。
车上真的是会闹鬼的。
不能拿司机和乘客以及路上其他行人车辆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李刚的拒绝在自以为知道了一切的马有田眼里是证明他们有问题的证据。
越是不让他开,他越是要去开4路夜班车!
……
凌晨三点,随六下班从车站离开,转身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姐姐,我妈妈是在这里吗?”小女孩望着面前陌生森严的地方,小脸上全是迷茫。
随六低低嗯了一声,抬脚走进其中一间监狱,小孩连忙跟上。
深夜,监狱里的犯人全都沉沉睡着,随六带着孩子一直走到最里面左边下铺位置。
床上躺着的男人双眼紧闭着,眉头紧锁,看起来像是做了噩梦一般。
小女孩盯着男人看了好一会儿,有些不确定地问随六,“姐姐,这人好像是我爸爸。”
“他就是你爸爸。”随六说。
小女孩瘪嘴,“我不想要看爸爸,我想要见妈妈。”
她不喜欢爸爸,爸爸也不喜欢她,不想要见爸爸,只想要见妈妈。
随六对着男人抬了抬下巴,“你妈妈也在这里的。”
“哪里?”小女孩前后左右,上下都看了个遍都没看到她妈妈,“妈妈在哪里?”
“就在这里。”
话音未落,一根柳条飞出进入男人的脑袋里。
此刻男人在做一场每天都循环的噩梦,梦中被他打死的人在打他。
每天晚上他都被对方揍个半死,痛苦不堪。
何有志抱着头,一边忍受着女人的拳打脚踢,嘴上还一边放着狠话,“潘晓梅,你最好能打死老子,要不然等老子出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掀了你的坟。”
“弄死你家人!”
活着的时候他能打死她,死了他照样不怕她!
等着吧,等他出狱了就去找大师,再让她死一遍!
潘晓梅阴沉着一张脸,不说话,只是下手更重了。
她已经这样了,不在乎那座孤坟,魂飞魄散她也要为自己为孩子报仇。
至于父母,她更不在乎了。
她的父母都不在乎她的死活,不为她讨公道,他们死不死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打不死他,但只要他睡着了,她就在梦境里揍他。
只要她还有一天有意识,她就要他一天活的不安生。
就在这时,一根柳条从女人身后飞出,将其牢牢捆住。
潘晓梅怔住,低头看着身上的柳条,表情慌乱又迷茫。
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还没想明白,身体被大力往后带,一转眼就被带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拳头突然停下,何有志愣了一下,小心翼翼抬起头,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潘晓梅的身影。
何有志站起来,哈哈笑了两声。
“臭娘们,你再来啊……啊???”
噗呲一声,一根柳枝如同利剑一张穿过他的心脏。
何有志表情呆滞,愣愣地看着胸口中的柳枝,不明白这个东西是从何处来的。
下一秒,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中不断扩散蔓延,何有志疼的满地打滚,嗷嗷直叫唤。
突然从何有志的梦境里被拽出来,出现在一个不认识的女人面前。
潘晓梅茫然又害怕,“你……”
你字还没有完全说出口,她的腿突然被人抱住,一道熟悉的声音钻进她耳朵里。
“妈妈,妈妈,我终于见到你了!”
轰的一声,潘晓梅大脑空白一瞬,不可置信的低下头,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念念?!”
何念念仰着小脸望着她,“是我,念念终于找到你了,妈妈。”
“妈妈,念念好想你啊!”
潘晓梅蹲下,颤颤巍巍地抚摸着小姑娘的脸,眼泪模糊了视线。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姑娘乖巧地用头蹭了蹭她的手,然后环抱住她的脖子,把头埋进脖子里。
声音沉闷,“妈妈,我好想你啊。”
潘晓梅身体一颤,压抑已久的思念如同潮水一般将她淹没,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她紧紧抱着孩子,痛哭出声。
“念念!我的孩子!”
何念念也哭了出来,“呜呜呜……妈妈,我好害怕啊。”
突然被一些陌生又凶巴巴的叔叔带走,他们会打她,不给她东西吃,也不让她见妈妈。
她好不容易离开了那些坏叔叔,却不知道回家的路。
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妈妈,回不了家。
她真的好害怕。
听着孩子说害怕,潘晓梅更是心如刀绞,痛的她喘不过气来。
母女俩抱头痛哭。
随六站在边上,神情漠然,她理解不了人类的情感。
视线移动落在床上的男人身上。
男人好像经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身体蜷缩在床上。
随六眼里多了些许轻蔑。
她虽然不理解人类的情感,但她最看不起的就是打自己伴侣的人,更不要说这种把自己的伴侣打死的人。
这种人啊丢去地狱都有点浪费地。
不如给她吃了更好。
随六舔了舔嘴角,先标记着,等他死了就来吃。
过了好一会儿,潘晓梅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她捧着何念念的脸,“念念,你是怎么找到妈妈的?”
何念念吸了吸鼻子,指着随六说。
“是这个漂亮姐姐带我的。”
潘晓梅站起身来,牵着孩子的手对随六道谢,“感谢您帮忙找到我女儿,我……”
这时她才注意到这里还是监狱。
潘晓梅看了眼周围,神情紧张,“这里是监狱,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啊?”
她还没意识到孩子已经死了。
也一时忘记了是随六把她从何有志梦境中拽出来的。
何念念指着大铁门说:“我和姐姐就这样这样走进来的。”
潘晓梅看了眼紧闭的大铁门,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色大变。
潘晓梅缓缓低下头,看着她们拉着的手,手心没有任何温度。
何念念眨了眨眼睛,“怎么了,妈妈?”
潘晓梅声音颤抖,“念念,你死……了吗?”
死这个字,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了出来。
何念念乖乖点头,“我死了。”
“姐姐说妈妈你也死了。”
死的太突然,小姑娘还不懂什么死亡。
只知道随六说的,妈妈死了,和她一样。
第145章 暴揍何有志
潘晓梅这才注意到孩子和离开她的时候差不多一样大,身上的衣服都是那时候穿的那套衣服。
这就意味着孩子离开她后没多久就死了。
潘晓梅转眼看向床上的人,通红的眼眶里燃起熊熊怒火,都怪这个畜生!
她快要被打死的时候,何有志说了,孩子不是自己走丢的,是他卖出去的。
他不想要女儿,只想要儿子。
有女儿在,她就不愿意再生二胎。
离婚再娶,他不愿意再出一次彩礼钱,所以就把女儿卖了。
卖了女儿不仅丢了个要花钱的累赘,能换钱,还能再生个儿子。
一箭三雕。
畜生!
卖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打死老婆,最后竟然只被判了五年。
潘晓梅死的不甘心,所以一直跟着何有志,每天只要他睡着了就进梦里揍他。
要是可以的话,她想直接杀了他为自己报仇。
只是她力量太弱了,何有志父母找了道士对她做过法,还差点再次杀了她。
害得她只能以这种方式给自己报仇。
“你想打他吗?”随六突然问。
潘晓梅咬牙切齿道,“我不仅想打他,还想杀了他!”
“暂时不能让你杀他,但能让你打他,”随六看着她说:“只要留他一条命就行。”
潘晓梅不理解,“为什么不能杀了他?他杀了我,害死了我的孩子,他该死!”
何有志这种人渣死千百次都不为过,凭什么让他活着!
随六对着何念念抬了抬下巴,“她的案子还需要他的证词,他还需要作为案例活一段时间。”
他现在活着的唯一作用是让何念念拐卖案真相大白,让大众知道他杀人的真实情况。
至于他会以什么形式活着,活的好不好,这就看潘晓梅的怨气有多重。
一颗绿色光点进入潘晓梅的身体里,瞬间她体内怨气暴涨,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能吸收鬼的怨气,自然也能增加鬼的怨气。
何念念有些害怕地拉紧她的手,“妈妈……”
“别害怕,念念,妈妈替咱们娘俩报仇。”
潘晓梅微笑着安慰了小孩子,转头对随六说:“大人,麻烦您帮我把孩子带出去一下,您放心,我一定不会杀死何有志的。”
随六嗯了一声,在孩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提着她闪现到门外。
随六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窗口能清楚里面的情况。
何念念眼巴巴地看着她,试探性地扯了扯随六的裤子,“姐姐,我想看妈妈。”
随六低头瞥了她一眼,“你是鬼,你自己会飞。”
想看就自己飞起来看呗。
何念念:“姐姐,我不会。”
随六没什么感情的哦了一声,甩出一根柳条捆住孩子的腰提到半空悬着,正好能看到里面。
屋里,潘晓梅一把将何有志从地上狠狠拽了下来。
何有志的脑袋重重磕在地上,砰的一声,直接把他给砸醒了。
边上的人被惊醒,见何有志躺在地上,想也不想就要骂他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
话还没说完,忽然他见着何有志飞了起来。
没错,就是突然飞了起来,飞到了半空,在空中停滞两秒砰的一声砸到了地上。
何有志疼的哎哟直叫唤。
狱友吓了一激灵,骂人的话立马憋了回去,往床角里面缩了缩。
卧槽,闹鬼了!
其他被吵醒的狱友的心路历程和他一样,全都蜷缩在床角,害怕的瑟瑟发抖。
看着何有志一会儿飞到空中又砸到地上,一会儿像是被人一脚踹出去一样砸在门上,一会儿身体被掰成诡异的姿势。
更甚至他睡的床床板飞了出来,然后在空中断裂成好几块。
其中最大的一块,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一样,使劲往何有志身上砸。
整个监狱里都是何有志的惨叫声和怒骂声。
何有志以为现在还在梦里,因为他看到了潘晓梅。
一边承受着她的暴打,一边疯狂怒骂。
“潘晓梅你这个臭婊子,等老子出狱了我就去弄死你爸妈,找道士来再让你死一遍!”
“贱女人,你特么有本事最好弄死老子,不然等我出去了,有你好果子吃!啊!”
“你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潘晓梅扬起木板,一木板狠狠地砸到了何有志嘴上,“这么臭的嘴也别要了!”
瞬间鲜血四溅,何有志几颗牙齿都被打飞了出去。
何有志疼的倒在地上哀嚎。
边上的狱友们:……被杀死的前妻来报仇了?
不是说是打死前妻是意外吗?怎么听起来好像不是啊。
狱友们害怕又想知道真相。
在这间监狱里,其他人都是因为其他事情进来的,都很爱自己的家人,唯独只有何有志是因为打死了老婆进来的。
其他狱友都看不起他这种打老婆,还把老婆打死的人。
所以刚开始何有志进来的时候,大家都看不起他,处处排挤他。
但何有志经常在他们面前装作一幅痛苦不堪的模样,恨不得死了去陪妻子。
又和他们说了孩子丢了,他受了打击,精神错乱才小心打死了妻子的事情。
狱友们对他的态度才变了。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何有志说的那样啊,几个狱友之间交换了下眼神。
监狱里的动静引来了狱警,狱警以为是犯人之间互相斗殴。
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何有志被空中漂浮着的一块揍到起不来。
而监狱里的其他人,全都蜷缩在床角落里,用求救的眼神看着狱警。
救命啊,这里闹鬼了。
狱警:???
情况太诡异,狱警站在门口也不敢轻举妄动,呼叫同事过来帮忙。
小姑娘看到狱警还有些紧张害怕,“姐姐,妈妈会不会被警察叔叔抓起来啊?”
她知道打架是要被警察叔叔抓起来的。
随六瞄了眼狱警,“不会,他看不到我们。”
“那我能去帮妈妈打爸爸吗?”小女孩望着还在骂骂咧咧的何有志,小拳头紧握。
她不想看到妈妈被爸爸骂。
随六拍了下她的头,“可以。”
“谢谢姐姐。”
柳条将小女孩放在地上,下一秒,小女孩就像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爸爸,不准你骂妈妈!”
小姑娘用力踢了下何有志的腿,何有志感觉自己的腿像是被钢铁重重砸了一下,感觉腿被踢断了。
何有志蜷缩着身子抱着腿,嘴里哀嚎不断,虚虚睁开的眼睛看到何念念。
他此刻脑子已经完全罢工,看到孩子的时候像以前一样本能的发火。
“何念念你这个小赔钱货,老子当年就不该只是把你卖了,应该直接把你闷死在马桶里!”
狱友们:!!!
孩子不是被人贩子拐走的,是被他卖了的!!
第146章 皮真厚啊
听到何有志这句话,潘晓梅浑身黑气暴涨,怒气上头,手上的木板高高扬起对着何有志的心脏位置。
这一板子下去,他就会死。
潘晓梅满脑子都是杀了他三个字。
“只能打残,不能打死。”
关键时刻,随六出声提醒。
潘晓梅手上动作一顿,转头看向随六,眼里满是不甘。
随六定定地看着她,没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但潘晓梅从随六的眼神里看懂了,她不能动何有志,也动不了。
潘晓梅不甘的放下了板子,小小的手牵上她的手,小孩认真的话落在她耳畔。
“妈妈,坏人会被警察抓起来的。”
潘晓梅怔愣了一瞬,低头看着孩子一脸认真的样子,眼眶湿润。
“念念说的没错,坏人是会被警察抓起来的。”
她放下板子,抱起孩子转头看向随六,“大人,我不杀他,您带我们走吧。”
随六嗯了一声,指尖轻点,绿色光点包裹着潘晓梅离婚深处不甘的怨气飞出,进入葫芦里。
胸口处传来一阵刺痛,随后潘晓梅感觉身体无比轻松,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谢谢您,大人。”
随六说了声不客气,随手甩出收鬼袋,将母女俩收起来。
何有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眼睛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线。
他虚虚地瞧了一眼随六,脸上依旧透着几分轻蔑。
蠢货,他马上就能出狱了,等他出狱了,他一定要再次杀死她们!
出狱后照样能正常生活,再娶个老婆生儿子。
“皮真厚啊。”随六轻声吐槽了一句,手指一挥,地上的木板像一把利剑一样直插他的下半身。
如同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监狱,鲜血如泉涌,很快地面上红了一片。
何有志身体一软,彻底晕死了过去。
看着没了动静刚走出去一步又停下的狱警:!!!
何有志被紧急安排送医,醒来后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潘晓梅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出去后老子要再杀你一遍!”
刚好那个时候有警察来找他询问孩子丢失的案子。
听到这句话,带头的警察立马问了一句。
“孩子当年是被你卖出去的吗?”
“没错,就是老子卖出去的,卖了两万块。”
何有志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说出后他才意识到面前问他话是警察。
何有志慌了,立马就要为自己辩解刚才的话是假的,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
身体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一样,浑身哪哪都疼。
“潘晓梅是怎么死的?”警察又问了一句。
他都要出狱了,怎么还问这个问题。
何有志想说,潘晓梅是被他不小心打死的,他不是故意的。
可是嘴巴张开却不受他控制。
“潘晓梅不给老子生儿子,老子就把她打死,等老子出狱后再娶个漂亮的媳妇儿给老子个大胖儿子!”
警察们:!!!
何有志:!!!
不是,他不是想说这句话的。
旧案重审,何有志杀妻案再次进入大众视线。
当年所谓的丢了孩子,男人受到重创,精神出了问题,不小心误杀妻子的案子有了反转。
杀人真相是妻子生了一胎女儿不愿意再生二胎。
何有志不喜欢女儿想再要儿子,便把女儿卖给了人贩子。
孩子没了,妻子还是不愿意再生孩子,何有志便将妻子打死。
网友们炸了,卖女儿杀妻子,这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不仅如此,在监狱里改造这么多年,何有志一点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
反而法庭上叫嚣着出狱后要去找大师让潘晓梅魂飞魄散,他能杀她一次就能再杀她第二次。
还吐露出当年潘晓梅父母签了谅解书都是因为拿了他家的钱,不能再判他刑。
孩子被卖了也不能判他刑,因为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孩子怎么样,他说了算。
别人管不着,法律也管不着。
庭审在场所有人都恨不得冲上去把何有志揍一顿。
太嚣张了,必须得判死刑!
网上也是骂声一片,都在呼吁何有志判死刑。
何有志的父母以及潘晓梅的父母以及弟弟受到了网友们的热情问候。
尤其是潘晓梅的弟弟。
现在真相曝光,潘晓梅的弟弟不仅被网友们批判,即将要结婚的女朋友也和他分了手。
工作也没了。
一家人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何有志的父母还有亲戚同样也被网友热情问候,导致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不敢出门。
亲戚们天天骂何有志父母,和何有志父母断了亲,怪他们没教好孩子,害得他们现在天天被人骂。
而何有志本人表面看起来很嚣张很不可一世的样子,实则心里慌得一批。
这些话都不是他想说的,但他的嘴就是不受自己控制,把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肯定是潘晓梅在报复他,她把他废了,还想让他死!
之前何有志面对潘晓梅的报复一都不害怕的原因是因为他知道她杀不死他。
只要他出狱了,就能再杀她一遍。
但现在旧熬重审,还有卖孩子的案子,刑期不仅会延长,甚至有死刑的可能。
何有志慌了,想求饶,想说自己知道错了。
但一开口说出来的永远是他最真实的心里话。
最后何有志被判了死刑。
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何有志到死的时候都在想等他死了变成鬼一定要去找潘晓梅母女俩报仇。
她们变成鬼害死了他。
那他做鬼也不会放过她们的!
枪响结束好久,何有志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慢慢的漂浮在空中,阴风阵阵。
一张脸狰狞无比。
“潘晓梅,何念念,两个贱人,等着我……???”
狠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他的身体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折叠又折叠。
“啊!好痛!”
何有志嗷嗷叫着,他都没看清谁对他动的手,眼前一黑,感觉自己身体被团成了一个球。
然后他听到一道陌生的女声。
“吞进去,这个是我早就标记好的,当时你没拒绝,应该给我吃。”
吃什么?
何有志脑子里刚冒出这个问题。
突然身体被强大的吸力吸去了另外一个地方,紧接着他面临灵魂被蒸煮,在极致的痛苦中彻底消亡。
第147章 公交车能助眠
年关将至,部分公交车也要休息。
“小随,4路夜班车暂停三天,从明天到初二这四天休息,初三开始运营。”
腊月二十八晚上十一点,随六一上班,程凯就和她说过年放假安排。
“一定要放假吗?”随六看着程凯问。
程凯嗯了一声,“你上班这么久了,也应该休息几天,正好趁这个机会休息。”
往年过年的时候4路夜班车都是暂停营业几天的。
随六砸吧了下嘴,“行吧,那我明天开始休息。”
休息的这几天她可以去其它地方找找吃的,大过年的肯定能找到不少吃的。
公交车驶离车站,今晚王骞没有出现,四方村站上车点上了一个穿着藕粉色风衣的女人。
女人个子高挑,身材纤细。
光看背影的话,肯定会以为是个超级大美女。
可正面的脸却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脸上还长满了红色的小疙瘩。
女人上车后先是看了眼随六,紧接着投了两块钱坐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随六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镜子中照出女人特别好看的脸。
车门关上,车子启动前进,平稳行驶在大马路上。
……
世纪春公交站,两个女生穿着淡绿色同款睡衣在公交站前等着。
其中戴着眼镜不停打哈欠的女生,问边上扎着丸子头的女生,“彭彭,你确定公交车真的能治好我的失眠?”
丸子头女生全名彭琪,朋友们都叫她彭彭。
彭琪点了几下头,“肯定能,我已经试验过了。”
前两天她因为想亲眼看看鬼长什么样子,生拉硬拽着她哥跟她一起坐了一次4路夜班车。
结果他们兄妹俩,鬼没见着,倒是从上车一直睡到车子停止营业。
要不是司机小姐姐叫他们的话,他们兄妹俩可能要在车上睡到第二天去了。
那一觉他们睡的很舒服,短短几个小时像是睡了很长时间一样,整个人很精神。
而且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没出现失眠的情况。
要知道平时他们兄妹俩都是睡觉困难户,不熬到眼睛彻底睁不开的话,是不会睡觉的。
但自从他们在公交车上睡了一觉后,他们每天晚上十点躺床上就睡了。
几乎是秒睡,睡醒后第二天精神的不行。
今天本来彭琪的哥哥也要跟她们一起来的,但他今天晚上临时接了个工作,要过一会儿再来。
“要不我们还是等你哥来了再坐车吧。”
胡语桐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纠结,“我听说4路车闹鬼啊,我有些害怕。”
彭琪挽着她的胳膊,“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我和我哥已经实验过了,不会有事的。”
“而且你看之前闹鬼的那几次,当时坐车的那些人也没有事啊。”
她们又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不怕鬼。
胡语桐表情有些不自然,“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连鬼片都不敢看。”
“我们还是等你哥一起吧,多一个人我胆子大点。”
彭琪打趣道,“你真的是害怕,还是想等我哥一起啊。”
胡语桐拍了下她的胳膊,语气里难掩羞涩,“你别乱说。”
彭琪一脸坏笑,到底是她乱说,还是她害羞啊。
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她超级敏感。
早就看出来了胡语桐喜欢她哥。
彭琪挺想他们在一起的,毕竟胡语桐是她的好朋友。
好朋友成为自己的嫂子,以后姑嫂之间不会有矛盾。
而且彭琪知道她哥对胡语桐也挺有好感的,毕竟胡语桐长相完全在她哥的审美点上。
两人之间暧昧不明,彼此还没有戳破最后的一层窗户纸。
看的彭琪心里很着急。
所以今晚才会约着他们一起坐公交。
当然这是其中一个目的,最重要的还是彭琪真的想帮胡语桐解决她睡觉睡不好这个问题。
胡语桐最近一段时间,严重失眠,严重到安眠药对她作用都不大。
明明困得要死,哈欠一个接着一个,就是睡不着。
去看医生,医生只说她压力太大,让她放下工作好好放松放松,别让自己太紧绷。
然后开一些安神助眠的药。
但那些药吃了一点作用都没有。
胡语桐还是睡不着,一连着好几天都没怎么睡觉。
双眼里布满了血色丝,彭琪都担心她突然猝死。
所以她才想着不等她哥,先带着胡语桐来,早点上车试试。
不过饶是这样,胡语桐那张脸还是没崩,好看的过分。
彭琪看着胡语桐那张未施粉黛,却好看的过分的脸,叹了一口气。
“要是我也长得像你这么好看就好了。”
彭琪长得不算丑,五官清秀,但她天生黄黑皮。
她遗传了爸爸的黄黑皮,她哥哥遗传了妈妈的冷白皮。
从小她就嚷嚷着不公平,凭什么她没能拥有妈妈的冷白皮,遗传了爸爸的黄黑皮。
但这是天生的,没办法改变。
父母也只能不断地在物质和精神上补偿她,告诉她什么皮肤都好看,每种肤色都有它独特的美。
慢慢的,她也就接受了自己的黄黑皮。
不过有时候看到朋友,尤其是胡语桐这好看的过分,怎么样都不会崩的白净小脸,还是会有些羡慕。
看两人身上穿的同款睡衣。
她穿着就是平平无奇的一套普通睡衣。
而胡语桐把几十块的睡衣穿出了几千的高档货。
胡语桐打了个哈欠,听到这句话,笑了笑,“你长得也很好看啊。”
“是好看,但看到你这么好看还是会羡慕啊。”彭琪笑着说。
胡语桐脸上笑容更大了,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她最喜欢的就是自己这张脸。
彭琪被她这一笑晃花了眼,手上越发用力挽着她的胳膊,“桐桐,我们俩在一起吧。”
“你不要喜欢我哥那个臭屌丝了,喜欢我吧,我们俩在一起才是最合适的。”
她觉得她哥配不上自己这么漂亮的朋友了。
胡语桐被她逗得直笑,“可惜了,我不喜欢女生。”
彭琪:“没关系,我们只要在一起就行。”
胡语桐又哈哈笑了两声,哈欠还是忍不住一个接着一个的,脑子也有点转不动了。
胡语桐开玩笑道,“还没坐上公交车,现在光穿着这个睡衣我都想睡了。”
“再等等,公交车马上就来了。”
彭琪看了眼手机,“公交车来了,我们就能安心在车上睡了。”
让胡语桐和她一起穿睡衣,也是为了能在车上睡得更舒服一些。
第148章 胡语桐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不远处隐隐可以看到4路车开过来了。
“来了,4路车来了。”
彭琪用肩膀轻轻撞了下胡语桐的肩膀,望着不远处开过来的公交车,说:“今天车子来的好快呀。”
望着越来越近的车子,胡语桐心里有种不安感。
车子越近,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强烈。
想到之前看过的关于4路车的一些视频,那种不安感更是被无限放大。
“彭彭,我们还是等你哥来了再坐车吧。”
胡语桐语气中都透着几分紧张,“我害怕鬼,只有我们俩坐车的话,我不敢。”
彭琪本想说,没事不要害怕,咱们上车就秒睡,压根看不到鬼。
但看到胡语桐明显很害怕的样子,她把那些话咽了回去,“那行吧,我们先回去等我哥。”
她们现在住的地方离着不远,走路就几分钟的路程。
上个月才搬过来的。
“嗯,我们先回去等着……”
胡语桐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公交车已经停在她们俩面前。
车内灯光明亮,从外面一眼就能看到车内的情况。
彭琪看到车上只有一个女生,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正对着她们。
车上只有一个乘客,应该也不会有鬼吧,彭琪心里这样想着。
不过胡语桐说害怕,那她们就等她哥来了她们再上车。
“桐桐,我们……???”
彭琪一脸疑惑地看着上车的胡语桐,“桐桐,你不是害怕吗?”
不是说害怕等她哥哥来了再上车吗?怎么就上车了呢?
胡语桐没有回她,自顾自上车投币。
彭琪顶着满头问号跟着上了车,刷卡给钱,然后和胡语桐坐到后面的双人座位上。
几乎是她屁股刚碰到凳子,公交车就启动离开。
“桐桐,你不是害怕吗?”彭琪小声问胡语桐。
胡语桐身体突然抖了一下,恍惚的眼睛有了焦距,她看了看前面的车子又看了看车窗外,神情有些慌乱。
“我们这是在公交车上?”
彭琪一脸莫名,“是啊,你突然就上车了,我刚都没反应过来。”
“我突然就上车了?”胡语桐眉头紧皱,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有点印象。
彭琪点了点头,“你不害怕了吗?”
“害怕,我们下一站下车吧。”
胡语桐虽然对自己上车的事情有点印象,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而且坐在这车上,她更惶恐不安了,总感觉要是不赶紧下车的话,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行,那我们下一站下车。”彭琪眼里多了几分担心。
得赶紧解决失眠这个问题,都开始出现精神恍惚的情况了,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她真担心她会猝死。
彭琪拿出手机给她哥发消息,让他赶紧处理完工作来。
公交车三点就下班了,不能浪费在车上休息的大好时间啊!
胡语桐心不在焉的看向窗外,车窗上印照着她的脸,那张脸完美无缺。
忽然一张很普通,脸上长满了痘痘的脸出现在她的脸边上。
“啊!”
胡语桐突然尖叫,彭琪被吓了一哆嗦,手上的手机差点飞了出去。
“咋啦咋啦?”
彭琪捧着手机,惊魂未定,“桐桐,你怎么了?”
胡语桐瞪大眼睛,一脸惊惧地望着坐在她们边上双人座上的女人。
为什么她在这里?!
彭琪见她表情不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女生的时候,她被对方直勾勾盯着她们这边的眼神吓了一激灵。
这人盯着她们看干什么?
而且这个女生她记得好像是坐在后面的,什么时候坐到这里来了?
彭琪注意到那女生是在看胡语桐,她不确定地问胡语桐。
“桐桐,你们认识吗?”
胡语桐猛地惊醒,疯狂摇头,“不认识,我不认识她是谁。”
说着她慌忙移开视线,不再看女生。
她们不认识,那这个女生盯着她们看什么。
彭琪看向女生,视线对上她那张满是痘痘的脸,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两下。
她有密集恐怖症,看着这样的脸她有些害怕。
彭琪小心翼翼开口,“小姐姐,我们认识吗?”
女生直勾勾地盯着胡语桐,嘴巴一张一合,“脸……脸……”
声音很轻,轻到彭琪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彭琪身体下意识往女生那边偏了些,“什么?你说什么?”
“脸……脸……我的脸……”
女生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一般钻进胡语桐的耳朵里。
胡语桐脸上血色尽数褪去,身体颤抖着,就在彭琪又问了一遍对方说了什么的时候。
她突然用力扯了下彭琪的胳膊。
“彭琪,你别问了!”
胡语桐声音很大还很凶,彭琪吓了一跳,转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桐桐,你怎么了?”
胡语桐笑容勉强,“我想说我们都不认识,你没必要再问了。”
“马上就要到站了,我们赶紧准备下车吧。”
这个公交车真的很诡异,早知道她不应该同意来坐这个公交车的。
胡语桐此刻无比后悔,还有对彭琪的埋怨。
好好的,没事带她来坐什么公交车啊。
明知道这辆车有问题,故意的吧!
她睡不着觉关她屁事呀!
也是奇了怪了,来的时候她怎么没想过拒绝呢,刚才公交车来之前她明明都隐隐觉得不对劲的。
之前她怎么没想着拒绝呢,刚才怎么会上车了呢?
难道她是故意引她来的?就为了找她报仇?
胡语桐脑子里一团乱麻,努力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恐惧,疯狂祈祷公交车到站,她要赶紧下车。
要准备什么?
到站直接起身离开不就可以了?
彭琪一头雾水,她感觉从刚才上车开始,胡语桐就怪怪的。
“……嗯,我准备好了,到站就下车。”
胡语桐没说话,气氛有些怪异。
彭琪看胡语桐脸色很难看,关心道,“桐桐,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胡语桐:“没有,我很好。”
但你脸色看起来不像是很好的样子,彭琪暗自嘀咕。
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真的没问题吗,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她真担心是胡语桐这么几天没睡觉,身体出问题了。
第149章 欠了她一张脸
“真的没问题,你别再问了。”
胡语桐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说话也一直看着前面,没看彭琪。
彭琪觉察到她生气了,头顶上的问号更多了。
不是,怎么就生气了,关心也不行吗?
彭琪没再说话,她觉得胡语桐今天的反应太反常,莫名其妙的。
安静的车厢只有边上女生的说话声。
声音一声比一声大,说出的字一次比一次清晰。
“脸……我的脸……还我的脸……”
彭琪心里咯噔了一下,后背凉凉的,诡异的话加上诡异的动作。
该不会……她是鬼吧?!
彭琪下意识看了眼胡语桐,看到对方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尤其是听到脸这个字的时候,抖的更厉害了。
所以桐桐早就发现了那个女生是鬼,所以才突然态度不好的。
彭琪觉得自己猜中了真相,此刻心里无比的后悔。
她平时胆子虽然挺大的,之前好奇鬼长什么样子,来坐过4路夜班车。
但之前都是有她哥哥陪着的,而且她每次在车上都是睡过的,一次都没见过鬼。
今天就她们两个女生在就碰到鬼了,她难免有些害怕。
早知道应该等她哥一起出门的,人多胆子大。
现在害得朋友怕成这样,她很愧疚。
彭琪努力忽视心里那点害怕,凑到胡语桐耳边轻声安慰她,“桐桐,你不要害怕,我们没做过坏事,不会有事的。”
就像之前遇上鬼的那些乘客一样。
他们没做过坏事,遇上鬼顶多只是被吓到了,没被鬼伤害。
她们俩也一样,等到站了她们下车了就行。
彭琪这样说完,不仅一点作用都没有,胡语桐反而抖的更厉害。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曾经做过什么事。
那个女生就是来找她的!
很快,四方小学站到了,彭琪立马起身下车。
担心胡语桐吓到了走不动道,彭琪好心地扶起胡语桐,后者紧紧抓着她的胳膊。
隔着厚厚的睡衣,彭琪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用力。
彭琪努力忽视边上女生冰冷的视线,扶着胡语桐下车,就在两人走到门口即将下车的时候。
边上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她不能下车。”
彭琪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说话的人,发现是司机小姐姐。
她站在距离她们几步远的地方,面色平静,视线落在胡语桐身上,“你不能下车。”
彭琪反应了两秒才明白随六说的是胡语桐不能下车。
彭琪不假思索道,“我朋友为什么不能下车?”
随六对着胡语桐抬了抬下巴,“因为她拿走了别人的东西没还给人家。”
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她还没问出口,下一秒,她扶着的人突然大力推了她一下。
彭琪踉跄了两下,差点摔在了地上,幸好她及时拉住了边上的扶手。
胡语桐此刻满脑子都是赶紧下车,赶紧逃离这个诡异的公交车,她拿到的东西就是她的!
推开彭琪后,胡语桐快速冲下公交。
车门开着,只需要两步她就能离开。
可是那近在咫尺的地方,她怎么也跨不出去,一道透明无形的屏障将她牢牢困在车内。
胡语桐疯狂地拍打着空气,“开门!我要下车!”
彭琪一脸震惊地看着胡语桐,“桐桐……”
“脸……还我的脸……”
那个女生不知何时走到她的边上,一双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盯着胡语桐。
嘴里还是重复那句话。
彭琪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任凭胡语桐怎么拍打,她就是无法离开公交车,身后站着的人还在不断地对她喊话。
胡语桐彻底慌乱。
她转过身面对着女生,面色惨白,不停地摇头。
“这是我的脸,不是你的脸。”
终于得到了她的回应,女生僵硬麻木的脸上多了点愤怒的表情。
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我的脸,把我的脸还给我!”
“这是我的脸,你同意给我的!”
胡语桐用双手紧捂着自己的脸,“你给我了,就是我的!”
“我没同意!”女生更加愤怒,“我只是借给你的!”
“不不不……你同意了,你同意给我的。”
尽管胡语桐吓的身体都抖成了筛子,但嘴上依旧说着,“这是我的脸,不是你的脸!”
要是她没有了这张好看的脸,要变回以前那张丑脸。
她宁愿去死!
彭琪站在边上听着她们的对话,脑子嗡嗡的。
司机小姐姐说的,胡语桐欠这个女生的东西就是她的脸吗?
胡语桐那张好看的脸不是她自己的,是这个女生的?
她是怎么拿走的别人的脸?
彭琪现在看胡语桐,感觉她比这个女生更恐怖。
女生被胡语桐的话彻底激怒,伸出一双长满锋利指甲的手,对着胡语桐的脸狠狠挥下。
胡语桐的手上和脸上划上深深的划痕,疼的她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双手从脸上移开。
下一秒,女生的手再一次落在她的脸上。
血红的抓痕从额头一直到下巴,横跨整张脸。
胡语桐跌坐在地上,疯狂尖叫。
“我的脸!我的脸!”
相比肉体的疼痛,她更害怕自己失去这张完美的脸。
彭琪看着胡语桐脸上的抓痕,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
女生毁了胡语桐的脸后,下一步手就要对准她的心脏出手。
她要杀了她。
但手刚伸出去,边上突然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拦住了她。
“你可以抢回你的脸,但不能杀了她。”
彭琪见她那么轻易就抓住了女生的手,脸上先是露出震惊的表情,随后表情变成恍然大悟。
难怪4路夜班车一直闹鬼,车上司机和乘客都不会出事,还能正常运营。
原来司机就是能抓鬼的人啊!
好厉害啊!
女生现在完全被怨气控制,压根听不进随六的话。
“她抢走了我的脸,害死了我,我要杀了她!”
说着她另外一只手对着随六出手。
可手还没碰到随六,就被对方很轻松挡下了。
“她还有用,你不能杀她。”
随六斜了眼地上的胡语桐,“她现在是唯一活着的换脸人。”
得把她留着找到幕后黑手,所以她暂时不能死。
女生听不进任何话,便张着血盆大口朝随六扑过去。
随六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不仅不闪躲,反而拉着女生的手,让对方更快速靠近自己。
额头对着女生轻轻撞了一下。
砰的一声,女生的鼻子都被撞歪了,嘴巴也撞扁了,喉咙里挤出一声哀嚎。
第150章 人还是得多做好事,不能做坏事!
彭琪身体瑟缩了一下,小脸皱成一团,听这声音就能知道很疼。
随后随六单手甩了一下,女生原地转了一圈。
一手同时掏出葫芦,在女生站定的一瞬间葫芦对准她的脸。
黑色的怨气不断地被吸入葫芦中,女生神情痛苦,喉咙里不断发出哀嚎声。
两根细长的柳条分别在女生和胡语桐的脸上穿过,带起薄薄的一张人脸,两张人脸交叉互换,回归原位。
呆愣在边上的彭琪,肉眼看着胡语桐那张完美的脸变成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白皙的皮肤上长出了很多大小不一的小红痘,鼻子好像歪了,上嘴唇也塌陷了一块进去。
看到这么诡异的一幕,彭琪除了害怕恐惧以外,莫名有种她本来就该长这样的感觉。
胡语桐好像也知道发生了什么,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点开相机。
看到相机中那张狰狞恐怖的脸,胡语桐身体僵硬一瞬,下一秒,倒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看到她晕过去了,彭琪表情有些复杂。
作为朋友,她知道平时胡语桐对她这张脸有多在乎。
彭琪的视线移到背对着她的女生身上,想看看她的脸是不是变回了之前胡语桐的那张脸。
但她害怕,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很快,女生身上的怨气全部被吸收干净,身体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彭琪毫无防备地和随六对上视线,前者神情懵懵的,后者看着她说:“你该下车了。”
现在下车吗?
彭琪脑子懵懵的,周围的一切逐渐在她眼里变得模糊。
“彭琪,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突然,边上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彭琪被吓了一哆嗦,混沌的大脑瞬间变得清明。
转头望去,发现是她哥。
彭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彭川,你有毛病啊,大晚上的吓死个人了。”
“好好说话,我是你哥。”
彭川没好气地拍了下彭琪的胳膊,“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桐桐呢?”
提到桐桐,彭琪脸上先是露出茫然的表情,很快她想到了车上的事情,表情变得惊恐。
“哥,胡语桐被鬼报复了。”
“???”
彭川满头问号,伸手摸了摸彭琪的脑袋,“没发烧啊,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彭琪一巴掌把他手拍下,“我说的真的,刚才我们一起坐了4路车,车上有个女鬼找胡语桐报仇。”
彭琪把刚才在车上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说到后面,她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她记不得自己是怎么下车的了,也记不得胡语桐和女鬼最后怎么样了。
只记得胡语桐被女鬼报复,脸被毁了。
女鬼知道她是无辜的,所以放她下车的?
想到这里,彭琪害怕地抖了两下,紧紧抱住彭川的胳膊,“哥,真的好恐怖啊,幸好我平时没做过什么坏事。”
人还是得多做好事,不能做坏事!
“你说的都是真的?”彭川紧盯着她的脸,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彭琪肯定点头,“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胡语桐是我的好朋友,我没必要撒这个谎骗你。”
彭川盯着彭琪看了几秒,突然说:“彭琪,你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当众给人表白……”
这句话还没说完,彭琪一拳头打在彭川的肚子上,咬牙切齿道,“这件事你不是答应我烂在肚子里了吗?!”
彭川:“……”
确认了,这真的是他的妹妹,没有被鬼附身。
彭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彭川这是在试探她。
彭琪翻了个白眼,“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认不出来,彭川我要和爸妈告你!”
彭川揉着肚子,龇牙咧嘴道,“那我还不是担心你被鬼附身。”
4路车真的闹鬼他知道。
但现在这里只有彭琪一个人,胡语桐是他喜欢的女生,他难免会怀疑彭琪是不是被鬼孤身了。
确认她没问题,没被鬼附身。
彭川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难过。
彭川无条件相信彭琪的话。
但胡语桐是他喜欢的女生,现在突然知道自己喜欢的女生害死了人,抢了别人的脸。
彭川现在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好朋友变成了杀人犯,彭琪也很难受。
兄妹俩对视一眼,眼里都是一样的悲伤。
兄妹俩回到彭川车上,彭川车子突然半路熄火,这才在世纪春站遇上了彭琪。
兄妹俩在车上等彭川联系的朋友过来接他们,彭川上车后又试着启动了下车子。
没想到刚才怎么都启动不了的车子突然能启动了。
“神奇,刚才我怎么都打不着火,现在怎么突然能行了呢?”彭川一边启动车子离开一边嘟囔着。
彭琪想了想说:“是不是有人故意让你停在这里接我的?”
兄妹俩对视一眼,眸光逐渐变得虔诚。
感谢那位放过他们的好鬼,以后他们兄妹俩会给她烧纸的!
另外一辆公交车上。
随六拿出手机给梁青瑶打电话,电话拨通响了两声,对方就接通了电话。
“喂,随大师。”
“车上有个抢别人脸的强盗,我把人给你送过来,三分钟后到。”
随六说着看了眼车内后视镜,清晰看到车厢里的情况。
胡语桐倒在地上,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女生坐在单人座位上,手上拿着镜子,左右来回看她的脸。
激动的拿镜子的手都在颤抖,眼眶湿润。
她的脸终于回来了!
得到梁青瑶的回应,随六挂了电话,同时收回视线,继续开车。
女生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潸然泪下,转眼看向地上的胡语桐,眼里满是恨意。
她叫文晓月,不是万福本地人,之前也没在现实中见过胡语桐。
文晓月长得很好看,但她家世不太好。
她出生在一个比较贫穷的小镇上,父母离异各自重组家庭。
她跟着父亲,父亲再婚后又生了两个弟弟。
父亲重男轻女,眼里只能看到两个弟弟,几乎不管她。
后妈不太喜欢她,虽然在父亲和外人面前,没有苛待过她,但背后总会用一些很难听的话说她。
所以从上大学她几乎就和家人断了联系,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自己赚的。
第151章 任晓月
她和胡语桐认识是在一个羊毛群里认识的。
任晓月吃过太多没钱的苦,所以哪怕大学毕业后她找到了一份收益不错的工作,也一直生活的很节俭。
物欲很低,加了很多羊毛群。
力争不乱花白花多花任何一分钱。
她几乎不在群里说话,和胡语桐熟识是因为之前对方在群里发想要某护肤品的券。
那个护肤品刚好前两天她才买过,所以便在群里回复了胡语桐领券链接。
这是她们第一次有交集。
这之后过了好几天,胡语桐又在群里问谁有祛痘的办法。
她说她长了很多痘,导致自己很自卑,不敢和喜欢的人告白。
看她发的那些话态度都十分真诚,而任晓月的工作就是和医美相关的,对祛痘也有不少了解。
所以任晓月主动在群里分享了一些祛痘的办法。
当时她发完后没看对方的回复,放下手机就去忙工作了。
等她忙完工作再拿起手机,看到胡语桐发过来的添加好友的验证。
她说她没看懂任晓月发的有些东西,群里人太好,不方便,所以想加她微信,单独聊。
而且愿意付费学习。
她的态度很好,任晓月没多想就加了胡语桐的微信。
或许也是她的潜在客户呢。
两人加上微信后,胡语桐确实是就像加微信时说的那样,每次任晓月给她分享了祛痘护肤知识后,都给她一个红包。
每个红包都是200。
任晓月当时还调侃自己,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兼职。
胡语桐不白嫖,说话客客气气的,任晓月对她很有好感,渐渐地两人发展成了网上聊天的好朋友。
除了护肤祛痘的话题,她们还会聊各自生活上一些事情。
通过聊天,任晓月知道胡语桐和她一样,都是离异家庭的孩子。
胡语桐比她好的一点是,父母虽然不怎么关心她,但从不在钱上面亏待她。
从胡语桐的朋友圈也能看出,她平时不缺钱。
进羊毛群也是觉得薅羊毛好玩,想和更多的人聊天。
因为她长的不好看,脸上又长满了痘痘,她在现实生活中没什么朋友,所以才在网上找朋友。
这些话看的任晓月心酸酸的,她长的很好看。
都说这是个看脸的世界,长得好看的人在社会生活中会有很多方面的优势福利。
但对于任晓月来说,她好看的外表带给她的困扰大于福利。
因为没有家人护着,也没有钱,所以她会受到小混混的骚扰,会受到同学的排挤。
工作也是一样的,不管她获得什么样的成就。
其他人第一反应都是她不是靠自己的能力,是靠出卖色相获得的。
她的努力和能力总是被人忽视,要是稍微打扮一下,更是会被有心之人恶意解读。
甚至她靠自己的努力住进了大房子,在一些人的眼里看来她是被人包养的金丝雀,所以才住上了这么好的房子。
有时候她都在想要是自己没那么好看就好了,长得再普通一点就好了。
两人这样互吐苦水,互相安慰。
胡语桐还开玩笑任晓月是在凡尔赛,要是嫌弃自己的脸太好看烦恼太多,就把脸借给她用用。
任晓月当时看到这句话,完全只是当一句玩笑话,还笑着回复了一句——可以呀。
完全没想到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毁了她的人生。
当时她回复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那之后胡语桐没再回复她。
任晓月只当是她是休息了,玩了一会儿手机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脸变成了胡语桐的脸。
胡语桐给她发过照片,她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所以当她照镜子的第一时间,她以为自己睡迷糊了,才会在镜子中看到胡语桐。
可仔细一看,镜子中的就是她,但脸不是她的。
她没有出现幻觉,脸上痘痘带来的刺痛感是真实的!
她的脸不见,变成了胡语桐的脸!
任晓月慌忙拿起手机联系胡语桐,结果消息发送过去显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她被对方拉黑了。
电话也联系不上。
之前两人互相寄过东西,她知道胡语桐的地址,找过去发现对方并不在那里。
之前住在那里的人已经搬走了,至于搬去哪里了就没人知道了。
她这才知道胡语桐一直在骗她,除了名字和脸是真的,其它什么都是假的。
自己的脸变成了别人的脸,这就意味着认识她的人不再认识她。
没人知道她是任晓月。
她的工作没了,需要人脸识别的东西也用不了。
去报警说她的脸被人偷走了,反而被警察怀疑她是小偷,偷走了别人的东西。
她的人生彻底毁了。
饶是这样,任晓月也没有放弃自己,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找回自己的脸。
但天不遂人愿。
自从脸被换了之后,她就变得很倒霉,喝凉水都会塞牙的那种。
一天晚上,她去外面买东西的时候,意外被楼上掉落的花盆砸中死亡。
死后变成鬼,在强大怨念的驱使下,她找到了胡语桐。
终于要回了自己的脸。
只可惜不能亲手杀了胡语桐为自己报仇。
任晓月突然想到刚才随六说的话,胡语桐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换脸的人?
任晓月抬眼看向随六,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师,像我这样的受害者还有其他人吗?”
随六嗯了一声,“还有好几个。”
任晓月表情复杂,“那她们现在都怎么样了?她们是用什么办法换走我们的脸的?”
后面这个问题是她一直想知道的。
她和胡语桐除了在网上聊过,在现实中也没见过。
她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换走她的脸的?
“都死了,主动换脸的也都死了。”
随六回她,“用换脸的邪术换走了你们的脸。”
后面这句话好像回答了又好像没回答。
任晓月的注意力在前面一句话,神情诧异,“主动换脸的人都死了?!”
为什么?她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脸,不应该过得很好吗?
为什么会死了?
随六转头看了她一眼,“因为拿了不是是自己的东西,自然要付出代价。”
车子缓缓停在警察局门口。
车门打开,随六提着胡语桐下车交给已经在路边等着的梁青瑶。
第152章 来处理售后的
梁青瑶见随六提着的人脸血肉模糊,眼皮子猛跳了两下。
“人还没死。”随六提着人像是提袋水果一样提到梁青瑶面前,“给你。”
梁青瑶连忙双手去接胡语桐,稳稳地将对方抱在手上,“大师,她的脸?”
随六抬眼看了眼车上,“她抢走了别人的脸,受害者出了点气,人还活着的。”
梁青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任晓月。
任晓月正好也在看这边,接收到她的视线,对她点了点头。
梁青瑶也对她点了点头,眼里多了几分同情。
刚才随六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虽然有些懵,听明白了对方说的话,有人抢走了别人的脸害死了人,受害者来报仇了。
电话挂断后,梁青瑶立马就想到了王骞。
王骞不在万福,走之前说过他临时有点事情去处理,梁青瑶还意外听他和别人打电话,听到了脸被换了之类的字眼。
直觉告诉她,可能随六送过来的这人,王骞知道内情。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王骞去处理的事情就是关于换脸的命案,据说是个邪修搞出了一个邪物,专门卖给了那些外表不好看,极度容貌焦虑自卑的人。
蛊惑他们去找长的好看的人换脸,用了他的东西就能无痛无副作用轻松拥有一张好看的脸。
好几个人买了这个东西,偷走别人的脸换上,换脸后没多过多久,换脸者和被换脸者都死了。
换脸者是被邪物吸收了精气,长时间不睡觉,猝死的。
被换脸者脸被抢走了,气运也被抢走了,变得很倒霉,大多死于意外,个别是接受不了自己的脸被抢走,自杀死亡的。
现在除了胡语桐以外,其他人都死了,连带着他们的灵魂也不见了踪迹。
王骞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了幕后黑手,陷入了僵局。
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任晓月和胡语桐,任晓月被随六带走。
梁青瑶担心胡语桐失血过多死亡,连忙叫上人带她去医院。
王骞接到梁青瑶的电话,正带着人往万福赶回来。
公交车继续行驶在马路上。
坐在车上的任晓月看着随六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问出口,“大师,胡语桐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吗?”
胡语桐害死了她,若是她不会得到任何惩罚,还能好好活着。
她真的有些不甘心。
随六:“不知道。”
任晓月表情肉眼可见的落寞了下来,但下一秒她又听到随六说。
“我只知道她活不了太久。”
胡语桐等不到人间法律的审判,当她醒来看到自己的脸变了回来,而且脸上的伤再也好不了,每天都要经受伤口疼痛折磨。
她承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眼光,也不接受自己的脸变成这样。
用不了多久就会选择自杀死亡。
听到这里,任晓月瞬间开心了。
胡语桐活不了多久就行了,她先去阴间等着她,等到了阴间在找她算账。
“谢谢您,大师。”
“不客气。”
下一站到来之际,随六将任晓月收进收鬼袋里。
公交车行驶到站,等车的乘客上车去往自己的目的地。
……
和随六说的一样,胡语桐醒来后看到自己裹满绷带的脸,完全不能接受。
最让她崩溃的是,她的脸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脸虽然用绷带牢牢包裹着的,但眼睛露出来的,镜子里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那双漂亮的丹凤眼。
而是一双无神的肿眼泡。
是她自己原本的眼睛。
胡语桐疯一般的撕扯脸上的绷带,想要看清自己的全脸到底是什么样的。
边上人一时没注意,绷带被她扯掉了些,伤口崩了,鲜血染红了纱布。
隐约露出的一小块皮肤可以看到狰狞的伤口。
胡语桐承受不了打击,再次晕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半夜,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胡语桐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捆住了。
担心她醒来后再次把纱布扯坏,护士把她两只手绑了起来。
胡语桐拼命挣扎,大吼大叫,但一直没有人搭理她。
就在她嗓子喊沙哑的时候,从外面突然进来了一个人。
病房里灯关着,对方逆着光看不清样子,胡语桐以为是医护人员,冲着对方嚷嚷道。
“你们凭什么绑我?!赶紧给我解开,我要投诉你们!”
病房门轻轻合上,来人走到胡语桐面前。
来人是一个男的,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
病房里虽然没有开灯,但能从对方时尚的发型,漂亮的眉眼轮廓辨别出对方是个帅哥。
“赶紧给我解开啊,你还愣着干什么?”
“我不是医生,是来处理售后的。”男人说。
售后?什么售后?胡语桐眼神迷茫。
男人指了指她的脸,“你的脸被换回来了。”
胡语桐怔愣一瞬,瞬间知道他是谁了,“你是美容店店主?”
“不对呀,你之前不长这样啊……”
男人拉下口罩,露出一张无比帅气的脸,微笑着说:“我又换了一张更好看的。”
胡语桐眼睛瞬间亮了,激动伸手去拉男人的衣服,结果手伸到一半就卡住了。
“店主,你快帮帮我,我的脸被毁了!”
“任晓月来找我报仇了,你快帮帮我!”
听到她的话,男人眼睛微眯了一下,“任晓月在哪?”
“她在……”
胡语桐眼里多了几分迷茫,她突然一下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的任晓月。
只知道她的脸被任晓月毁了,那张好看的脸还被她抢走了。
“……我想不起来了。”
胡语桐担心高仁不相信她的话,慌忙又补充了一句。
“但我真的是被任晓月害成这样的!”
高仁看着她,眸光温柔如水,“我知道是她害成变成这样的。”
“她肯定还会来找你的。”
胡语桐慌了,“她凭什么来找我,我又没害死她!”
任晓月死亡,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消息。
对于这个消息,她心里没有一点愧疚和难过,反而很高兴。
任晓月死了,这个世界除了她和帮她换脸的高云鹤,没人再知道她这张脸是任晓月的。
可她没想到任晓月会变成鬼回来报复她。
还毁了她的脸。
她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来找她?
这张脸都已经给她了,为什么还要要回去?让她用这张脸好好活着不好吗?!
而且她的死又和她没关系。
胡语桐没有一点害人的后悔和害怕,只有对任晓月的怨恨。
第153章 这么菜算什么高人
看到她眼里的怨恨,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满意,这样的灵魂才是最好的。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高仁拉起胡语桐的手,“我们店的售后服务就是要帮你处理好一切危险,重新让你拥有一张美丽的脸。”
男人低沉的嗓音中带了一丝蛊惑性,胡语桐眼神恍惚片刻,满脑子都是自己能重新变美。
语气激动,“真的吗?我真的能再换一张漂亮的脸吗?”
“可以,不过需要你再付出点东西。”
“要我付出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再帮我换一张漂亮的脸!”
只要让她拥有一张好看的脸,让她付出什么她都愿意。
男人勾了勾嘴角,“我要你的灵魂。”
胡语桐都没听清男人说的是什么,不假思索道,“好!我同意!”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不确定地问男人,“你刚才要我什么东西?”
“你的灵魂。”
男人话音未落,胡语桐感觉到脑袋一阵刺痛,像是有一只大手扯着她的头发把她拔起来一样,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
“啊!好疼啊!”
“为什么这么疼啊?”胡语桐疼的说话都不利索了,“停……停下来……”
男人紧握着胡语桐的手,“你答应把灵魂给我的,你放心等我拿到了你的灵魂一定给你换一张最漂亮的脸。”
“乖,不要挣扎,越挣扎你就会越痛……”苦。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突然一张黄符破空飞出,落在男人的手上。
男人发出一声痛呼,迅速收回手,转过身,只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
男人眯着眼睛盯着门口的人看了看,这时,年轻男人背后伸出一只手打开了病房内的灯。
灯光大亮,屋内所有看的一清二楚。
“大晚上的开灯呀,”一个扎着两羊角辫穿着藏红色衣服的女生从后面冒了出来,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不开灯,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谁。”
“王骞!”
男人身体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门口两人。
王骞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
“你是不是在想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羊角辫女生双手叉腰,“但是这个问题我不想告诉你,因为你只认出了王骞,没认出我!”
明明他们是两个人来着,他竟然只喊了王骞的名字,很过分。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你是谁?”
“连你姑奶奶都不知道。”
女生傲娇的抬起下巴,大拇指指着自己,“你给我听好了,姑奶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祈。”
王祈这个名字,男人听说过。
王骞,王祈,玄学界的修道天才兄妹。
兄妹俩很奇怪。
哥哥长相普通却存在感极强,不管在什么场合,人们总会第一个看到他。
妹妹王祈,长的十分漂亮,一眼看过去就会让人惊艳的存在。
但存在感很低。
她要是站在人群里不说话的话,边上人很难注意到她的存在。
兄妹俩是两个极端。
男人只见过王蹇,没见过王祈,但知道他们兄妹俩都很厉害。
男人眸光晦暗,警惕地看着他们兄妹俩。
一个王骞就已经很难对付了,再来一个王祈,他没有把握能从他们手上逃走。
还有他们俩到底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他不是把一切都处理干净了吗?
还是胡语桐这个蠢货早就被他们盯上了?
男人看了眼胡语桐,眸光阴冷。
此刻,胡语桐却直勾勾地盯着王祈,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眼神灼热。
“店主,我想要她那张脸,你把她那张脸给我吧!”
此刻她脑子里没去想为什么王骞兄妹俩会出现在这里,也不去想他们是谁。
刚才的疼痛也被她忽视。
满脑子只想着要一张完美漂亮的脸,她不接受自己现在这样。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要一张好看的脸。
男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搭理胡语桐,余光打量着后面,脑子疯狂转动,想着自己从窗户逃跑的可能性有多大。
王祈听到胡语桐的话,指了指自己的脸,“你想要我这张脸?”
胡语桐痴迷点头,“你的脸很好看,我很喜欢。”
“我也很喜欢,所以我不给你。”
王祈皮笑肉不笑道,“你换脸害死了人,还想再换脸,死性不改。”
“我没有害人!”胡语桐大声反驳,“任晓月的死是意外,和我没有关系!”
王祈:“你要不抢走人家的脸,夺走人家的气运,人家会倒霉到意外死亡吗?”
“你就是杀人凶手!”
“我不是!我只是想要一张好看的脸,我没想害人!”
胡语桐声音逐渐变大。
趁着她们说话间隙,男人找准机会就要从窗户逃走。
可惜王骞和王祈早已预判他的动作,他们看似在和胡语桐争辩,实则注意力一直在男人身上。
所以当他动了的一瞬间,兄妹俩同时动了。
王祈一个飞踢把男人踢翻在地上,王骞丢出一张符,双手结印,嘴里快速念出咒语。
下一秒,符纸落在男人胸口位置,砰的一声,男人胸口被炸的血肉模糊。
“你们……”
男人话还没有说完,王骞又丢出了一张符纸落在他的脸上,符纸迅速融化在他的脸上。
男人呼吸一窒,紧接着脸上传来一阵撕裂痛感,像是有人狠狠用力扯下他的脸一样。
男人疼的满地打滚,脸上闪回无数不同的脸。
躺在床上的胡语桐被吓得失声尖叫,挣扎着想要逃离,但双手被捆着没有办法逃开。
王祈嫌弃她吵,一掌给她敲晕了过去。
现在病房里只剩下男人一个人的惨叫声。
男人脸上闪过无数张脸后,最后定格一张普通又苍老的脸。
王祈盯着那张脸看了又看,“这人看着有些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的。”
王骞轻吐出两个字,“高仁。”
“???”
王祈指着男人说:“他这么菜算什么高人。”
都没过上一招就被他们干废了,算什么高人。
王骞面无表情看着她,“仁义的仁。”
“仁义的仁……高仁?”
王祈努力想了几秒,拍了下手,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高仁是谁?”
王骞:“……”
不知道你哦什么哦。
第154章 借脸术
高仁,以前是一个整容医生,整容技术不错,有很多人找他做手术整形。
后来因为一次医疗事故,他被医院辞退,改行做了遗体美容师。
有一次他帮一个尸体残缺的男人整理尸体时,意外从他衣服的内衬里找到了一个小本子。
那小本子记载好几种邪术,其中两种就是借脸术和炼魂术。
借脸术需要施法者使用特殊制作的ren油作为借脸的媒介,借脸者选中目标后,将ren油直接抹在对方的脸上,或者让其使用掺杂着ren油的护肤品涂抹在脸上。
两人通过网上聊天或者现实接触,交换私人用品,加深羁绊。
直到对方心甘情愿说出同意借脸相关的字样,结脸术当即成功,可以轻松无痛借走别人的脸。
借走别人的脸就能借走别人的运势,被借脸人者不仅会失去自己的脸还会失去运势,变得很倒霉。
炼魂术则是可以将魂魄炼化成为自己的鬼奴驱使。
超凡的能力总是让人向往,高仁拿到那个小本子,自然也生出了想要变强的想法。
主要是他想要报仇!
医疗事故是他操作不当,导致客人不仅没有变美,反而毁了容,修复需要很多钱,还要遭受很多的痛苦。
病人有钱,家里也有点势力。
当即就投诉举报了高仁,他不仅被开除,还赔了不少钱。
这件事高仁不觉得自己错了,觉得是客人故意讹他,以权势压人。
他没有背景,只能任人欺负。
他要报仇!
高仁在火葬场工作,要弄ren油对他来说是件很轻松的事情。
他利用职务之便,按照小本子上的办法制作了很多ren油,刚开始他拿没人认领的尸体和想要报复的人的老公当试验品。
用一个女号在网上和对方撩骚,借关心的名义给人送去了掺有ren油的化妆品。
交换两人的私人用品。
一步步让对方沦陷,最后让对方心甘情愿说出了同意借脸。
高仁这人在邪修上有点天赋,虽然是他帮别人聊天强行制作的羁绊链接,但他试验了几次就成功的让对方的脸和尸体换了脸。
借脸成功,对方的运势也被他借走到尸体身上。
尸体不能使用对方的运势。
但对方失去了自己的脸后,不仅被家人朋友伴侣丢弃,事业尽毁,最后选择自杀。
从那之后,高仁开启了无限换脸借运模式,辗转在各个地方的火葬场制作ren油。
用每一具一时无人认领的尸体,换走了害他的那家人的每一张脸。
害得那一家人死的死,疯了疯,成了一桩悬案。
谁也没想过他们是被邪术害成这样的。
等到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查到他的时候,高仁已经通过换脸术换了张脸,躲藏起来找不到踪影。
高仁眼馋那些被借脸术借走的气运。
于是将特制的ren油不断改良,最后制作出了可以将被借脸者的运势全都转到他身上的ren油。
不管借脸者是谁,只要使用他精心改良制作过的ren油,那被借脸者的运势最后都会到他的身上。
就这样他开了一个美容店,把ren油售卖给那些长得不好看,极度容貌焦虑自卑的人。
让他们轻松获得一张美丽帅气的脸。
借走的那些运势通通到他身上,就这样他躲过了每一次正派术士的追杀。
但长久被人这样追杀也不是个事,于是他练起了炼魂术。
在ren油又加了点东西,借脸的人会因为ren油的作用无法入睡,最后猝死。
不管是被借脸人还是借脸的人,他们一旦死亡,高仁就会收走他们的灵魂炼制鬼奴。
可惜炼魂术不是那么轻松能成功的。
至今高仁都没有炼制成功一个鬼奴,收来的鬼都装在坛子里,一个个怨气极重。
所以这才在面对王骞兄妹俩的时候无力反抗,轻松被对方制服。
之前高仁为了安全考虑,担心自己哪天不小心遇上了个正派术士,被对方发现。
他几乎将国内所有有名的正派术士都给认了一遍。
王骞和王祈兄妹俩就在其中。
所以这才能一眼认出王骞。
王祈第一眼没认出是因为她没什么存在感的特殊体质。
现在高仁被抓到了,借术法破除,高仁因术法反噬而死。
死后变成怨鬼,当场就被王骞兄妹俩绞杀。
而那些被他带走的鬼魂也被王骞兄妹找到了。
但是那些鬼怨气极重,只能挨个放出来将他们处理。
王祈看着那几个鬼坛,眉头紧皱。
“哥,是把他们直接送走还是直接杀死啊。”
这些鬼已经被怨气彻底控制,他们没办法消除他们的怨气。
一旦放出来他们就得把他们杀死,或者将他们送走。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很耗费他们的法力。
尤其是后者,他们需要鬼制服了才能开鬼门送走,特别耗费精力。
所以一般要是恶鬼,他们直接会杀死。
可这里面的鬼,好多是被借脸术害死的无辜人。
要是就这么将他们杀死,让他们没办法入轮回,有些残忍。
王骞看着那些隐隐冒着怨气的鬼坛说:“全部带走。”
“带去哪里?”王祈问。
王骞:“找随前辈。”
随前辈?
王祈怔了一瞬想起他说的是谁,双眼变得亮晶晶。
“那位开4路夜班车,超级厉害的随大佬吗?!”
“这么多鬼她能把他们的怨气都给清理干净吗?”
王骞和王祈说过随六的事情,王祈知道随六很厉害,但一直没抽出时间来看随六。
现在终于能有机会去见随六。
王祈满脸都是去看偶像一般的激动。
“肯定可以,”王骞拿出乾坤袋,将所有鬼坛收入其中。
兄妹俩去找随六。
他们找到随六的时候,随六正在外面吃东西。
过年期间,好多餐饮店都关门了,随六找了很久才找到了一家卖炒粉的店。
炒粉店是在新普路附近,那附近好多是办公写字楼,过年期间还有好些打工人不能回家过年,留在公司加班。
附近的其它餐饮店都关门了,只有零星几家店还开着。
炒粉店店主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胖胖的,秃顶,笑起来慈祥又和蔼,叫方世晖。
听说他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父母在他还没结婚的时候就接连病逝。
老婆孩子也因为意外去世了好些年,有个弟弟和他关系不好,已经断了亲。
第155章 炒粉店
家里只剩下方世晖一个人,房子也在这附近。
几乎春节他的炒粉店都是正常营业的,营业时间从中午11点到晚上10点。
附近除了办公写字楼也有不少居民楼,方世晖炒的炒粉味道很好,所以过年期间也有不少人出来吃炒粉,生意一直很好。
随六到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前面还有几个人在排队。
炒粉店不大,就几平米,店里面一张桌子,外面有三张桌子,现在只有两张桌子是空着的。
排在随六前面的一共四个人,两个中年妇人,一个年轻小姑娘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两个中年妇人是一起的,一个穿着黑色的棉衣,一个穿着红色的呢子大衣,两人手挽着手站在炒粉摊面前。
穿着黑色棉衣的大姐叫王彩云,她和方世晖说:“老方啊,这就是我和你说的玉容妹子。”
闻言,张秋霞和方世晖对视一眼,前者立马害羞低下头,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
方世晖眼神恍惚一瞬,随后慌忙移开视线,“玉容妹子长的真好看。”
看起来也很紧张急促。
张玉容虽然已经四十五岁了,但她保养的不错,身体丰腴,皮肤白皙,只有眼角有些细纹,五官不算特别漂亮,但一眼看过去让人感觉很舒服。
穿戴的也很年轻时髦,看起来就像是三十出头的一样。
“自然,我又不会骗你,我说人长的好看就好看。”
王彩云神情得意自豪,“我知道你忙抽不出时间,特地带着玉容妹子来见见你。”
“你们坐你们坐,我马上给你们炒两份炒粉。”
方世晖紧张地搓了搓手,“玉容妹子,你有没有什么不喜欢吃的?”
“我没有什么不喜欢吃的,”张玉容微微一笑,“你照一般的给我炒就行了。”
方世晖被她这个笑迷的找不到北,一连着说了好几声好。
看他们这样,王彩云顿时了然,有戏。
王彩云和张玉容走到一旁座位坐下,等着万世晖给她们做炒粉。
她们俩后面的是那个中年男人,也是炒粉店的常客,和万世晖也熟悉。
他打趣道,“老方,你这是马上又要迎来第二春了。”
炒饭店就这么大点位置,说话声音要是大点,几乎所有人都能听到。
店里其他吃炒粉的人都用打趣的目光看着方世晖,方世晖下意识看了眼张玉容。
正好对方也在看他,脸上带着浅笑。
方世晖瞬间红了脸,慌忙移开视线,“你不要乱说话,只是先认识认识。”
所以在没明确关系前,不敢随便说话,要是把人给他吓跑了怎么办。
不过就一面,方世晖知道自己对张玉容一见钟情了,沉寂的心躁动起来了。
王彩云顺着他的说:“先接触接触,合不合适只有多接触才知道。”
她转脸看向张玉容,“你说是吧,玉容妹子。”
张玉容笑着嗯了一声,“是这个道理。”
顿时,方世晖脑子里像是放烟花一样,炸开了花,笑的傻气。
看方世晖这样,男人还有什么不明白,又起哄了几句。
眼看着真要把方世晖惹生气了,对方才停下来。
方世晖很快给张玉容她们俩炒好了炒粉,端到她们面前,还把筷子给张玉容递到边上,给她倒了杯热水。
王彩云在边上调侃,“老方还挺懂事的啊,怎么不给我来一杯啊。”
“王姐,马上啊。”
方世晖给王彩云倒了一杯水,转头兴冲冲继续给人炒炒粉。
其他人看方世晖这样,明显都能看出他看上了张玉容,张玉容对他也不排斥。
脸上八卦之意更甚。
当然他们最好奇的是方世晖竟然动心那么快。
方世晖家里什么情况,常吃炒粉的人都知道。
虽然方世晖外形条件不太好,家里也只有他一个人了,但他这个炒粉店很挣钱。
这些年也没少有人给他介绍对象,但方世晖都没看上。
不是嫌弃对方年纪大了,就是嫌弃对方身材不好,长得不好,家里条件不好。
他想要找个家庭条件好的,长得好看年轻身体好的,能给他生孩子。
而且他为人很谨慎,担心别人都是冲着他的钱来的,所以刚开始都不会表现的对对方很感兴趣,也不会主动。
要相处一段时间,彻底了解对方后才会表露出对对方很兴趣的模样。
导致和他相亲的人,刚开始压根把不准他是看上还是没看上自己。
以至于给他介绍的好多对象都黄了。
因为要求太高,相处起来又太磨叽,慢慢的,就没什么人给他介绍对象了。
大家也经常在私下吐槽方世晖没皮没脸的,自己就这条件,竟然还想要找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不过他炒的炒粉味道好,对待客人也豪爽大方。
所以大家也只在私下吐槽他这一点,不耽误来炒粉店吃东西。
张秋霞确实外表还可以,但常在这里吃粉的人,都知道方世晖的相亲状态。
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这么主动过。
一见钟情?爱情来了所以方世晖才变成这样的?
客人们互相交换眼神,用手机打字讨论。
随六站在后面,平静的视线从店里每个人身上扫过,最后在张秋霞身上多停留两眼。
正好张秋霞看向这边,两人四目相对。
张秋霞怔愣了一瞬,看着随六那双漆黑的眼眸,她莫名有种自己被看穿的感觉,心里一紧。
他以为的一见钟情,不过别人的蓄谋已久。
人类真的很会以感情作为报复的工具。
看到的东西越多,随六越是觉得人类是复杂生物。
活人的事情暂时和她没有关系。
随六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张秋霞没由来的松了一口气,视线似有似无地看向随六。
前面的女生提走了炒粉,下一个就到随六。
“我要两份全家福炒粉。”随六对方世玉说。
全家福炒粉,就是各种料都加一份。
方世晖:“打包还是在这里吃?”
随六:“在这里吃。”
“两份一起炒吗,还是等你朋友来了再炒?”
全家福炒粉一份分量就很大,他以为随六是和朋友一起吃的。
随六:“没有朋友,我自己吃,一起炒。”
方世晖多看了随六一眼,心想着这小姑娘胃口还挺大的。
不过他开店很多年,见识过形形色色很多人,女孩子能吃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他应了一声好给随六炒粉。
第156章 石头剪刀布
两份炒粉很快炒好,正好其中一桌人吃完离开,随六就在那一桌坐下,就在张秋霞她们那一桌对面。
王骞两人到的时候,随六已经吃完了一份炒粉。
周围桌子坐满了人,还有好几个人在排队等炒粉,空气中都是炒粉的香味。
王祈舔了舔嘴,摸了摸肚子,她感觉自己有点饿了。
等会儿事情办完了,她也要买份炒粉吃。
兄妹俩走到随六面前,王骞弯下腰和随六打招呼,“前辈。”
王祈紧随其后,“前辈您好,我叫王祈,是王骞的妹妹。”
随六抬眼,“你好,我叫随六,随心所欲的随,六六大顺的六。”
王祈看着随六,眼里满是对强者的钦慕和好奇。
大佬好年轻好漂亮啊,而且完全看不出她的修为是何境界,好强啊。
“你们先坐着等我一会儿,等我把炒粉吃完。”随六说完这句话低下头继续吃炒粉。
她知道他们是来给她送食物的。
吃了两份人类好吃的食物,还有免费送上门的食物,开森~
兄妹俩应了一声好,坐着等随六。
随六的全家福炒粉料足足的,看起来就很好吃,她吃相很好看,让人看了很有食欲。
看着她吃,王祈越看越饿,一个没注意,肚子发出咕咕叫的声音。
周围很嘈杂,她肚子叫的声音很小,几乎被其它声音淹没。
离她最近的王骞都没听到,随六听到了。
随六抬头看着王祈,“你饿了吗?”
王祈懵了一下,诚实点头,“有点饿。”
“那你去买炒粉,我请你吃。”随六说。
他们给她送食物来,她可以请他们份炒粉。
王祈眼前一亮,“好的,谢谢前辈!”
大佬人真好啊,不仅要帮他们处理鬼的怨气,还请她吃东西。
王祈走到店里看了眼招牌,倒回来吩咐王骞,“哥,你去帮我排队,我要一份全家福炒粉。”
“你自己去。”
王骞无情拒绝并反向吩咐,“给我也买一份,我也有点饿了。”
他本来不饿的,是被随六超有饭张力的样子吸引的。
王祈:“你去。”
王骞:“你去。”
“……”
兄妹俩就这样看着对方,谁也不让谁。
过了好几秒,王祈伸出手,“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去。”
王骞微眯起眼,“谁输了谁去。”
划拳,她从来没赢过他。
“谁赢了谁去!”
“谁输了谁去。”
“……”
兄妹俩再次陷入了僵局。
随留自顾自吃着炒粉,看也没看他们俩一眼。
又过去了两分钟,眼看着排队的人又多了,王祈又饿,只能咬牙先低头。
“赶紧,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去排队!”
王骞勾了勾嘴角,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好……”
好字刚说说出口,随六突然开口,“我吃好了。”
王骞:“……”
王祈:“……”
在他们争辩该谁去排队的时候,随六已经吃完炒粉了。
随六看着一脸呆滞的兄妹俩,“你们划拳吧,看谁去排队买炒粉,谁把东西给我,我现在去处理。”
“不吃了,我们一起。”王骞和王祈异口同声。
东西可以不吃,但大佬出手他们是要看的。
随六哦了一声,起身去换个没人的地方。
王骞和王祈兄妹俩跟着一起,离开的时候,王祈的视线不经意从对面桌的张秋霞脸上划过,身体停滞了一下。
王骞注意到她的动作,小声问:“怎么了?”
王祈压低声音回他,“那个女人面相不对劲。”
王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张秋霞,眉毛微挑,转头看了眼正在炒粉的方世晖,过了几秒收回视线。
“走吧,这是他们之间该了的因果。”
他们不能插手。
王祈嗯了一声,她知道不会插手的,兄妹俩快速跟上随六脚步。
三人来到一个无人的巷子。
王骞拿出乾坤袋,将里面的鬼坛放出来在地上,“麻烦您了,前辈。”
随六数了数,一共有十二个。
六个换脸人和六个被换脸的人。
随六伸出脚,轻轻地对着其中一个坛子踢了一脚。
坛子瞬间炸裂成碎片,碎片飞出,将其它的坛子击碎,飞出去的碎片又波及到另外的坛子。
几个呼吸的功夫,所有的坛子全部碎裂。
关在里面的鬼们倾泻出来,怨气汹涌。
王祈懵了。
前辈,咱们不需要用点符施个法吗?
就这样把鬼们放出来了,万一一个不注意被怨气伤到了怎么办了?
王祈下意识拉着王骞往后退了两步,避免沾上怨气。
“不用退,你看那些怨气都没能离开大佬身边。”
王骞指着空气中的怨气说。
汹涌的怨气紧包裹着那些鬼,只在随六面前波动起伏,没有往周围蔓延。
像是有一层屏障将他们包裹起来了一样,嘶吼声尖锐刺耳。
王祈捂住耳朵,一脸崇拜地看着随六。
好厉害呀!
随六看着黑的已经看不清鬼长什么样子的怨气,双眼亮晶晶,舔了舔嘴角。
好多食物啊。
随六取下葫芦,悬在空中,葫芦口对准面前的鬼。
下一秒,狂风卷着浓郁的怨气被葫芦吸收。
十二个鬼疯狂挣扎嘶吼,拼命想要挣脱逃离,但被牢牢困住无法逃离。
王祈眼睛都看直了,喃喃自语,“就这样吸收怨气吗?”
王骞听到她的话,小声回她,“前辈的葫芦很厉害,这样就可以把怨气完全吸收。”
“好厉害的法器……”王祈震惊地张大小嘴。
这个时候她才能隐约察觉到随六身上的修为,看不出是何境界,只知道对方很强。
强到她感觉随六用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她。
怨气不断被吸收,慢慢的,那些鬼的样貌全都显露出来。
随六放在腿边的右手转动一圈,数根柳条从她手中飞出,落在他们的脸上。
柳条从他们脸上带下一层透明的人脸,带到另外一个鬼身上。
“哥,你快看!他们的脸换了!”
王祈激动地拍打着王骞的胳膊。
每个鬼的脸都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另外一张脸。
他们的脸换过来了。
王骞拉住她的手,无奈又无语,“我看到了,你别拍了,胳膊疼。”
这人一激动就忘记了自己力气大的事情,打起人来疼的要命。
第157章 你认真的吗?
很快,所有鬼身上的怨气都被吸收干净。
没了怨气,理智回归,十二个鬼神色茫然地看着周围,一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直到他们在身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顿时,十二鬼中六鬼愤怒,六鬼惊惧。
“草!不要脸的小偷,老子要打死你!”
不知道是谁先吼的这句话,随后愤怒的六个鬼像是疯了一样冲向另外六个鬼。
精准找到自己的仇人,一顿拳打脚踢。
“臭不要脸的,我当你是朋友,你竟然抢走我的脸,害死我,我要打死你!”
“是你同意借给我的,我只是借用的,没有抢!”
“那是玩笑话不作数!”
……
“畜生,抢走老子的脸,抢走老子的身份和钱,老子杀了你!”
“哎哟!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过我吧!”
“你去死吧!”
……
“我日你大爷的,抢我的东西都给我还回来!”
“不要打了,你的脸不是已经还给你了吗?”
“再说了,我只是借来用用而已,你怎么那么小气!”
……
“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别打了别打了。”
怒骂声和求饶声回荡在整个巷子里。
随六就站在边上看着他们打架,忽然她转头看向王骞,递给他一百块,“他们可能还有一会儿,麻烦再帮我买两份炒粉过来,我要全家福炒粉,两份都是。”
这些鬼一时半会儿打不完,干巴巴站着有些无聊,吃着东西看他们打吧。
王骞愣了一下,旋即点点头,“好。”
他没有接一百块,“前辈,我有钱,您帮我们这么大的忙,我请您吃。”
随六:“谢谢。”
一百块揣回兜里。
王祈立马接了一句,“哥,我也要两份全家福的炒粉,多加辣。”
王骞嗯了一声,转身去买炒粉。
巷子里就随六和王祈两个人,王祈看了眼随六,不动声色往她那边挪了挪。
她要离大佬近一点,再近一点……
突然,随六转过头来,王祈立马停下脚步,冲着她嘿嘿笑了两声,“大佬,我有点害怕,想离您近一点。”
随六眨了眨眼,“你害怕什么?”
“怕这些鬼,”王祈一脸认真,“他们看起来好凶呀。”
闻言,随六就这样看着她,她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她的眼神传递传来一句话——你认真的吗?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王祈挠挠头,讪笑道,“大佬,我开个玩笑。”
“我是术士,不怕鬼。”
随六没什么感情的哦了一声,转过头看向面前。
王祈摸了摸鼻子,跟着看向面前的鬼。
听着被揍的那几个鬼求饶的话里明显不服气的意味,王祈吐槽道。
“脸皮真厚啊。”
他们和胡语桐一样,还是不认为自己错了,求饶只是因为现在他们被揍了。
随六没说话,脸上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过了好几分钟,王骞提着炒粉回来。
三个人蹲在路边,捧着炒粉吃着。
王祈吃了一口炒粉,眼睛瞬间亮了,“这炒粉真不错哎。”
王骞吃了一口,也满意地点点头,“是挺不错的。”
可惜,这么好吃的炒粉再过一段时间就永远吃不了了。
随六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吃。
这家炒粉不能吃了,她以后还会找到更好的炒粉。
人类的食物对于她而言只是点零食调味料而已。
所以炒粉店老板能活多久和她无关。
其中一个被揍的鬼听到他们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到他们三个蹲在路边吃炒粉,绷不住了。
“你们别吃了,没看到我们要被打死了吗?”
那鬼扯着嗓子喊:“救命啊,打死人啊!”
“帮我报警,我要被打死了!”
王祈无情吐槽,“你们早就已经死了,警察管不了你们的事情。”
一句话让所有被揍的鬼同时懵住了,他们都是突然猝死的,死后变成鬼就被高仁带走炼化,怨气控制他们的脑子。
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的事情。
“不可能!”
其中一个男鬼冲着他们大声吼道,“我活的好好的,怎么可能死了呢!”
王祈指着揪着他衣服的男鬼,“你要是没死,他是鬼怎么能打到你的。”
话音未落,高高扬起的拳头精准落在他的脑袋上。
被揍的男鬼嗷了一声,晕死了过去。
边上穿着绿色衣服的漂亮女生抽了面前穿黑色衣服的女生一巴掌,冷声道。
“你这种人,死了活该!”
那女生被揍得面目全非,一双肿胀的眼睛隐约透着恐惧。
其他几个鬼知道害死自己的人也是鬼,他们也早就死了,只觉十分畅快。
活该,畜生就该死!
把鬼敲晕的那个男鬼又狠狠踩了两脚地上的鬼,转身看向随六他们。
男鬼穿着白色短袖和黑色裤子,长相俊朗,身材挺拔。
他对着随六三人微微欠身,“三位大师,谢谢你们救了我。”
“我想回家看看妻子,麻烦你们能不能送我回一趟家?”
男人名叫夏亦安,死亡的时候三十岁,生前是一名大学老师。
换他脸的是向崇文,是他堂弟,小叔叔家的儿子,小他一岁。
向崇文随母姓。
夏家是书香门第,家里人大多都是从事教师职业或者是公务员。
唯独出了向崇文这个意外。
向崇文从小成绩就不好,又是个爱打架打游戏的小混混,一家人各种管教约束,最后只勉强考上了大专。
大专三年也经常在学校惹是生非,他爸爸揍他都不知道打断了多少根棍子。
大专毕业后,他和朋友一起开了一家酒吧。
虽然酒吧在长辈们眼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但只要他好好工作不惹事。
长辈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反之,大向崇文一岁的夏亦安,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他学习好性格好,长得也好,按照长辈们的期许,考上重点大学,考研读博,成绩优异留校当老师。
工作后又和相恋多年的女朋友结婚。
人生的每一步都是按照长辈们的期许走的。
夏亦安从小到大就被当做正面教材,被家辈们拿来和向崇文对比。
所以从小到大,向崇文都很讨厌夏亦安,夏亦安也不喜欢向崇文。
兄弟俩感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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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他们想回家看看亲人朋友
兄弟俩虽然感情不好,但两兄弟长的比较像,尤其是个子身形。
要是不熟悉的人的话,单从后背看,压根分辨不出谁是谁,五官也有点像。
小时候长辈们经常会调侃他们像是双胞胎,但长大后两人气质性格完全不同,除了背影有些相似以外,正脸只有点点相似。
向崇文二十六岁那年,他开的酒吧发生了严重火灾。
好在当时是非营业时间,酒吧内除了他和合作一起开店的朋友以外没有其他人。
起火原因也是两人错误用电导致的。
这场大火导致向崇文左脸严重烧伤,他的朋友手上也被烧伤一大块。
向崇文毁了容,就算植皮整容也拯救不了的程度,酒吧也被烧毁,他在家沉寂了很久。
长辈们见他这样,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安慰他想开点。
未来人生还长,要振作起来。
夏亦安以前不喜欢向崇文,觉得他太混,一点都不着调。
但毕竟是兄弟,看他变成这样,夏亦安心里也唏嘘不已,尽所能的帮他。
可他的好心帮助在向崇文看来就是施舍炫耀,本就讨厌他的向崇文越发讨厌他。
对他的恨意一度上升到恨不得杀了他的地步。
就在那个时候,他无意间知道了高仁的美容店,知道可以通过借脸的方式让自己脸上的伤变好。
于是他在高仁那里买了ren油,把夏亦安当做借脸目标,要借他的脸。
既然长辈们都觉得夏亦安比他更优秀,那他成为夏亦安。
抢走长辈们的偏爱,抢走他的一切包括他的爱人。
有了这个主意后,向崇文对夏亦安还有长辈们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不再和长辈们顶嘴,什么都听长辈们。
还经常关心陪伴长辈们,给长辈们买礼物准备惊喜,甚至主动请教长辈们帮自己未来做规划,主动学习。
不再和那些不着调的朋友来往。
对待夏亦安更是尊敬爱护,主动送他东西,还在他们需要帮忙的时候,主动提出帮忙,任劳任怨,俨然一幅好弟弟的形象。
那段时间长辈们都说,遭了一次难,向崇文长大了,懂事了。
虽然成长的代价有点惨烈,但孩子能走上正轨,也算是一件好事。
夏亦安也逐渐对向崇文改观,刚开始向崇文受伤的时候,他对他是怜悯。
后来向崇文变了之后,他发现了向崇文了一些从前没有发现过的优点。
慢慢地,兄弟俩感情好了起来,越走越近。
但夏亦安老婆对向崇文一直生不出来好感,总觉得他改变的太突然,一夜之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太不正常了。
而且每次她看到向崇文对夏亦安表露出一副很尊敬的样子的时候,总觉得很虚伪。
每次她和夏亦安这么说,夏亦安都会好脾气地笑着说:“没关系,以后多相处相处,可能就没这种感觉了。”
夏亦安是觉得他能这么快接受向崇文的改变,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亲人的关系。
而且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兄弟俩的感情也挺好的。
只是后来随着年龄的增大,大人总拿他们对比,向崇文不爱学习不着调,两人关系才逐渐破裂的。
他老婆觉得向崇文突然变好不对劲,是因为他们之前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她有这样的感觉是正常的,多接触接触就好了。
要是实在不喜欢也没关系,和向崇文的人情往来这些,他去做就行。
他们结婚这么久,关于夏家的事情夏亦安都会第一时间告知他老婆,但大多都是他自己处理的。
他老婆听了也没再说什么,只说让他自己多长个心眼。
夏亦安答应了。
涉及钱财或者一些敏感的事情方面他都很谨慎。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向崇文是冲着他的脸来的。
向崇文在他常用的护肤品里放了ren油,交换两人的衣物。
兄弟之间互换衣服穿很正常,夏亦安完全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一切准备好后,向崇文趁着夏亦安老婆不在的一天,约他出去吃饭。
吃饭中向崇文一时情绪上头,说起他以前太混蛋让长辈们操心,还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现在特别后悔。
说着说着他就哭了,看他这样夏亦安心里也不是滋味,安慰他不要太难过,未来肯定会更好的。
两人聊着聊着,向崇文突然问了一句。
“哥,要是我借你的脸用用,你会同意吗?”
“要是我能有你这张脸的话,我就不用害怕别人异样的眼光了。”
夏亦安听的心里一阵酸涩,只当他是一句情绪发泄的话,没多想就应了下来。
他的脸在他身上,就算他同意借,向崇文就不可能拿走。
在他的脸没被抢走之前,他是这样想的。
却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话,他第二天醒来就变成了向崇文,向崇文变成了他。
向崇文和他接触这段时间,把他的所有习惯了解的一清二楚,两个人身形一样,演技也很好,声音也完美模仿。
而他的嗓子那晚上喝酒不知道喝了什么东西,伤到了,声音变得沙哑难听,完全听不出是他的声音。
而且谁也想不到这个世界真的有换脸这种事。
所以长辈们包括他的父母都看不出来他们之间的不同。
长辈亲人们认不出来,学校的同事学生们自然也认不出来。
他顶着向崇文的脸在长辈们面前说他是夏亦安,长辈们只用他又开始了,这才安分了多久就开始这样了的失望眼神看着他。
在他们心里,夏亦安就是完美的。
不管他说什么他们都会相信。
向崇文就是不听话的孩子,他就算变好了一段时间,他们也不会完全相信他的话。
更不要说是这么离谱的话。
他们只觉得他脑子出问题了。
只有他老婆觉得不对劲,向崇文假装夏亦安回家的第一天,他老婆就发现了不对劲。
当夏亦安顶着向崇文的脸去找他老婆,说出换脸的事情后。
他老婆刚开始觉得他说的话太诡异,不太相信。
但随着和他们俩相处两天后,他老婆相信了他的话。
并帮着他找人想办法把脸换回来。
只是他还没有等到把脸换回来,就被车撞死了。
现在夏亦安想回去看看他老婆。
听完夏亦安的话,其他几个被换脸的鬼,也纷纷和随六他们说出自己被换脸的经历。
他们也想要回去见见亲人朋友。
第159章 他们没资格回去
王骞兄妹俩同时看向随六。
这些鬼确实很可怜,但是送这么多鬼回去见家人,对于他们兄妹俩来说是一件难事。
所以只能看随六愿不愿意把他们送回家,让他们见见家人。
夏亦安几个鬼也从他们的反应中猜出随六才是能做主的人,他们一脸期待地看向随六。
随六低着头吃炒粉,一时没理会他们。
王祈看向王骞,眼神询问他大佬这是拒绝的意思吗?
王骞思索片刻,他觉得随六不是拒绝的意思,可能是现在要吃东西,所以没空回复他们的话。
这样想着,他就想和其他鬼说让他们等等。
随六要是一直不表态的话,那他们兄妹俩耗费点时间和精力送他们回去。
毕竟他们的家都不在同一个地方。
王骞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夏亦安忍不住先一步开口,“大师,可以吗?”
随六终于有了反应,他头也不抬道,“等一下,等我吃完再说。”
夏亦安:“抱歉,您慢慢吃。”
他们习惯性地认为人在吃东西的时候,只要旁人有正经事要说都会回应的。
没想到随六只想专心的把东西吃完,不管什么事情都要等她吃完了再说。
“大师,我们也想回家见见家人。”
“大师,我也想回家见见我的爸爸妈妈。”
“我也要回家。”
“送我回家,我要回家!”
边上另外几个换脸的鬼,也争前恐后地叫嚷着他们要回家。
他们死的突然,要不是刚才王祈提醒的话,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他们也想回去见见自己的亲人朋友。
被揍晕过去的向崇文,只晕了一会儿就醒了过来,听到其他鬼喊着要回去见见亲人。
他立马也附和一句,“我也要回去!”
他倒不是真的想回家见父母,只是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
其他几个鬼也有一两个是和他一样的想法。
他们没多想见亲人朋友,只是想逃离这里而已。
随六依旧没什么反应,嘴里一口接着一口地吃着炒粉。
边上王祈忍不住吐槽,“你们哪来的脸回去见亲人朋友?”
抢走别人的脸,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怎么还有脸回去见家人的。
其中一个女鬼梗着脖子反驳,“我们怎么没交脸了,我们又不是故意要害人的!”
他们只是想借张脸而已,又没有想杀人。
他们的死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不管是胡语桐还是他们几个鬼都是这样想的。
他们没觉得自己错了。
他们天生就没有一张好看的脸,而别人天生就有一张好看的脸。
不公平!
他们才是受害者!
他们只是想换张脸而已,又不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他们没错!
听着他们如此不要脸的发言,王祈白眼都要翻上天际了。
要不是有大佬在的话,她直接就送他们灰飞烟灭套餐了。
这种没有人性的鬼,进入轮回都是一种资源浪费。
另外被害的鬼听不下去了,再次抡起拳头对他们一顿暴揍。
害了他们还不知悔改,没有任何悔过之心,该死!
随六吃东西速度很快,王骞兄妹俩手上的炒粉才吃到一半她就吃完了。
随六把一次性盒子放在一旁垃圾桶里,拍了拍手。
“刚才说要回家的,停一下。”
正在打架的鬼们瞬间停下,夏亦安动作最快,把手上的向崇文狠狠丢在地上。
一个闪现冲到随六面前。
“大师,我想要回家见见我老婆。”
其他几个鬼紧随其后。
随六看着他们说:“两个小时,给你们两个小时的时间。”
“好的,谢谢大师!”
夏亦安几个鬼激动地和随六说着谢谢。
其中一个女鬼举起手问随六,“大师,能不能时间长一点?两个小时有点不够用。”
她想和父母多待一会儿时间。
两个小时太短了。
随六看着她说:“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你觉得少可以不用回去。”
人的欲望是无穷的,尤其是成年人。
停滞的时间越长,就会生出更多的不甘和怨念。
让他们回去和亲人告别只是为了让他们消除最后一点执念。
“我要回去!”女鬼慌忙说:“两个小时也行!”
两个小时也行,两个小时足够让他们把该说的说完。
只是她舍不得父母,想要多陪陪他们。
随六定定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右手抬起,六根细小的柳条从她手中飞出进入六个鬼的身体里。
王骞兄妹的视线里就看到六个绿色的光点进入六个鬼的身体里,下一秒,六个鬼原地消失不见。
剩下的向崇文几个鬼互相看了看对方,然后看向随六。
向崇文质问,“我们呢?我们也要回家看家人。”
“你们不能回去,”随六摇了摇头,“我没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我们回去?
向崇文刚想问这句话,突然眼前一黑,身体一阵天旋地转,他们就被关在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向崇文等鬼:???
随六收起收鬼袋,这些鬼没有想见亲人的想法,他能看出来。
“我回家了,再见。”
随六和王骞兄妹俩挥了挥手,转身往巷子外面走去。
等王骞兄妹俩反应过来追上去的时间,随六已经不见了踪影。
王祈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人呢?”
王骞脸上满是震惊,“走了。”
“……走的好快。”
王祈震惊地吃了一口炒粉,“这是什么术法?”
王骞微眯起眼睛,“不知道。”
瞬间移动,缩地术吗?
难道随六的修为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境界?
王骞心头一紧,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他现在只知道,随六的修为比这个世界任何一个术士的修为都高。
从目前看,她是好人,不会做伤害这个世界害人的事情。
但如果她对这个世界有任何一点恶意,他们无法能抵抗她的力量。
“快吃吧,吃完了回去。”
王骞拿起筷子继续吃炒粉,“前辈就住我隔壁,回去还能再见到她。”
不想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不提前贷款焦虑。
王祈脑子里更没那些弯弯绕绕的,脑子里只有对大佬的崇拜。
“哥,你说随大佬收不收徒弟呀,我能不能拜她为师啊?”
她想要拜大佬为师。
王骞瞥了她一眼,“你要背叛师门?”
王祈摆摆手,“这不叫背叛师门,这叫向大佬学习,跟着大佬的步伐。”
“要是师父知道随大佬这么厉害,肯定也想拜她为师。”
王骞:“……”
按照他们师父那不着调的性格,还真有可能。
第160章 夏亦安回家
春节阖家团圆的日子,唐瑾瑜在父母家吃过年夜饭后回到自己家里。
空荡的屋子里一片寂静,唐瑾瑜进屋放下钥匙脱下大衣就在沙发上坐着。
正对面的电视柜上摆放着她和夏亦安的照片,她静静地坐着,视线落在照片上。
耳边是周围邻居家里传来的欢声笑语。
唐瑾瑜定定盯着照片里的人,轻声说:“新年快乐,夏亦安。”
“以前都是你和我先说新年快乐的,现在换我先给你说了。”
“夏亦安,你欠我好几声新年快乐,你记得还给我啊。”
“还有……”
唐瑾瑜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他们又和我说让我再找个对象的事情了,夏亦安,你说我要不要重新找一个呀?”
父母都希望她早点从伤痛中走出来,重新找个喜欢的人一起生活。
可她还忘不了夏亦安,现在也没法再喜欢上另外一个人。
所以不愿意再提这件事。
今天吃年夜饭的时候,父母又提了这件事。
看着父母不知道时候变得花白的头发,苍老的脸庞,那句我不愿意再找唐瑾瑜怎么也说不出口。
也没有办法直接答应他们说她愿意再找个伴侣过一生。
所以她会来问问夏亦安。
问问他的意见。
唐瑾瑜对着照片一通碎碎念,“夏亦安,我们之前说好的,要是谁意外去世的话,另外一个人也要好好活着。”
“要再找个互相喜欢的人生活。”
“现在你走了,我也要为我以后的生活考虑了……”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红了。
“……夏亦安,你一直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好。”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唐瑾瑜愣了一下,不可置信转过头。
以为又是她的幻觉,没想到真的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夏亦安……是你吗?”
夏亦安温柔的眼神里满是疼惜,“是我,瑾瑜,我回来看你了。”
又听到他的声音了。
唐瑾瑜身体一颤,视线变得模糊,她小心翼翼伸出手。
温热的手触摸到他的脸,触感冰凉,冷的刺骨。
“夏亦安,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看我啊?”
夏亦安一脸歉意解释,“抱歉,瑾瑜,我被坏蛋抓走不知道关在了什么地方,刚才才被大师们救了出来。”
他早就想回来看看她的,只是他无法离开。
唐瑾瑜脑子懵懵的,“你被谁抓走了?被关在什么地方?”
“就是帮着向崇文换走我的脸的人。”
夏亦安把自己死后经历的一切告诉了唐瑾瑜,包括他刚才胖揍向崇文的事情。
唐瑾瑜听到他被关在一个又黑又小的地方,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听到他把向崇文胖揍了一顿,觉得很解气又恨不得自己亲自上手把他揍一顿。
“他们现在都不知道是向崇文害死了你。”
唐瑾瑜想到每年夏亦安的家人都还惦记着向崇文,觉得他们兄弟俩命不好,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尤其是夏亦安的亲妹妹和父母,每年都还会去给向崇文扫墓。
当年他们兄弟俩被换脸的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也只有她知道,他们兄弟俩突然的死亡和他们换脸这件事有关。
可她试着和其他人说这件事,没人相信他。
向崇文父母还怨她心肠歹毒,在人死后竟然编造这种话来毁人清白。
夏亦安的父母妹妹还有其他夏家人也不相信她的话,觉得是她因为夏亦安的死受到刺激,精神出问题,才说出这种话。
包括她的父母也是这样认为的。
没人相信她的话。
“那麻烦你把他们叫到家里来,我和他们说。”
夏亦安说:“大师给了我两个小时的时间。”
他们虽然都已经死了,但死亡真相要让他父母亲人知道。
至于他说了真相后,父母亲人会是什么反应,他父母会不会和小叔一家决裂,他不关心。
他只想让所有人知道,他是被人害死的。
是被向崇文害死的!
向崇文就算死了,他也是害死他的凶手!
夏家其他人还有唐瑾瑜的父母他们都在一个区,几家人住的很近,过来也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
唐瑾瑜挨个打电话,以找到夏亦安新的遗嘱的名义通知他们。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唐瑾瑜父母和夏亦安父母,妹妹,大伯小叔姑姑一家还有爷爷奶奶都来了。
每个人一进门都看到了站在客厅里的夏亦安,都被吓到了。
不是说找到了夏亦安的遗嘱了吗?
怎么把人找回来了?
所有人害怕又茫然。
夏亦安也没有耽误时间,等所有人到齐后,就把自己死亡的真相告诉了他们。
听完他的话,向崇文父母还有两位老人,第一反应是不信。
在他们的认知里,向崇文虽然不上进整天就知道混日子。
但他绝对不是那种会害死自己亲人的坏人。
他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坏事。
向崇文母亲还指责唐瑾瑜,骗他们过来还搞出来ai人像,装神弄鬼,就为了抹黑向崇文,太歹毒了。
“我想起来了,”夏亦安母亲哆哆嗦嗦开口,“亦安之前和我们说过,他的脸被换走了。”
她想起了之前被换脸成向崇文的夏亦安找过他们。
说过他才是夏亦安,脸被向崇文换走的事情。
经过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想起了,在夏亦安和向崇文死之前。
‘向崇文’突然发疯了一样说自己才是夏亦安,‘夏亦安’是向崇文。
他们的脸被换了。
还有唐瑾瑜在他们死后也说过两人的脸被换的事情。
唐瑾瑜和夏亦安感情那么好,两人关系这么亲密,她肯定不会乱说话的。
所以夏亦安真的是被向崇文害死的?
夏家人有些相信夏亦安的话了。
向崇文父亲问夏亦安,“既然你们是一起被救出来的,为什么崇文不和你回来见我们?”
其他人同时看向夏亦安。
对呀,为什么向崇文不回来?
他要是回来了,他们还能当面对峙。
对比,向崇文很是平静的回道,“他一个杀人凶手怎么有资格回来见你们。”
“大师们没给他这个机会。”
向崇文父母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第161章 名字换回来了
两个小时的时间过的很快,夏亦安离开之前和唐瑾瑜说:“瑾瑜,你忘了我吧,找个爱你的人陪伴你。”
比起她一直爱着他,他更希望她过的开心幸福,好好活着。
唐瑾瑜眼含热泪,哽咽着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会放下你,去找个喜欢的人。”
“那就好。”
夏亦安笑着和他们一一说了再见,在所有人不舍的目光中消失不见。
唐瑾瑜望着他刚才站着的位置,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她真的能放下夏亦安,能喜欢上别人吗?
能找到一个和夏亦安一样好,和他一样爱自己的人吗?
唐瑾瑜不知道,但她会听他的话,好好生活,好好照顾自己。
夏亦安的父母妹妹哭的不行,其他亲人也在不停地抹眼泪,只有向崇文父母两口子,表情怪怪的。
向崇文就算再没出息,比不上家里其他孩子。
但毕竟是他们的孩子,他们清楚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什么品行,不相信他会做这种残忍的事情。
可第二天他们去向崇文的墓前看望他,却震惊地发现墓碑上的名字变成了夏亦安。
夏亦安墓碑上的名字变成了向崇文。
他们每年都会过来看看孩子,各个节日都不落下。
所以不会出现找错坟的情况。
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们被换了脸,所以下葬的时候墓碑上的名字和墓里的人对不上。
现在真相大白,脸换回来了,墓碑上的名字也换过来了吗?
原本对换脸这件事还半信半疑的夏家人,看到墓碑上的名字换过来了,顿时就相信了夏亦安的话。
没有一点怀疑。
夏亦安就是被向崇文害死的。
向崇文就算死了,也磨灭不了他是杀人犯的事实。
向崇文父母虽然不知情,但毕竟向崇文是他们的孩子。
夏亦安父母和妹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慢慢的,两家人没了来往。
其他夏家人也和向崇文父母逐渐疏远。
夏家两位老人看到孩子们关系疏远,离了心,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好好的一个大家庭就这样分崩离析,他们想不明白,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两个孩子小时候关系明明那么好。
他们想不明白也很后悔,后悔没教好向崇文,让他走上歧路。
向崇文父母和夏亦安父母也很后悔,他们后悔的是当时兄弟俩换脸的时候,他们怎么就没认出来呢。
明明两个孩子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就算脸变了,性格习惯那些还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自己亲生的孩子,怎么就没认出来呢?
要是他们在他们互换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然后想办法把他们的脸换回来。
或许后面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去世的孩子也不会复活回来。
除了他们俩的墓碑变了,其他人也换回来了。
被换脸的鬼回到家里见了亲人朋友,告诉了这件事。
他们的亲人朋友除了难过愤怒他们被人害死,也想到了很重要的一点。
墓里埋葬的岂不是另外一个人?
第二天他们就去墓地看了,看到了墓碑上的名字变了,变成了凶手的名字。
他们当即就联系了凶手的亲人,要把骨灰换回来。
本以为这会是一件很难做的事情。
毕竟他们见到了去世的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凶手的亲人要是不明真相的话,肯定不会轻易让他们把骨灰换回来。
哪怕墓碑上的名字变了。
所以他们本以为会耗费很大的功夫才能把骨灰换回来,没想到他们找到凶手的家人提到这件事,对方毫无犹豫就同意把骨灰换回来。
而且还主动道歉,给出经济赔偿。
甚至有的凶手家人不等受害者家人联系他们就先主动联系了。
受害者家属:……太顺利了吧。
凶手家人:快快快,赶紧换回来赶紧赔礼道歉!
不是凶手家人有多通情达理。
而是他们统一都做了个特别恐怖的噩梦。
梦到去世的亲人在梦里哭诉骨灰葬的不对,他没收到过他们给他烧的东西。
让他们赶紧把骨灰换回来,不然他就回来找他们算账。
梦境特别恐怖,对方的脸也格外的狰狞吓人。
在梦境中对他们造成的伤害醒来后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他们才赶紧把骨灰换了回来。
生怕晚一步对方就从地里钻出来找他们。
换脸案在随六的帮助下很快结案。
正如随六说的那样,胡语桐没等到司法的审判,先一步自杀身亡。
她接受不了自己的脸毁容,没办法顶着一张丑陋的脸生活。
所以她选择了自杀。
死后,她的灵魂出现在4路夜班公交车上。
她还记得自己就是在4路夜班车上出事的,要不是因为这趟公交车的话,她也不会出事。
她的脸就不会被毁。
她恨彭琪,更恨4路公交夜班车,恨随六。
她要报仇!
公交车上正常亮的灯光突然滋滋作响,忽明忽暗。
坐在车上的秦飞正在玩手机,察觉到不对劲后,立马抬头看去。
一抬眼就看到了一张面无全非的脸。
“卧槽!”
秦飞吓了一哆嗦,手上的手机差点飞了出去。
那双空洞的眼睛缓缓转过来看向他。
秦飞:!!!
靠!见鬼了!
秦飞紧闭上眼睛,转过身来,身体不停颤抖着,心里疯狂念叨着。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都说4路夜班车闹鬼,但要是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就不害怕鬼会伤人。
可是这鬼看起来也太恐怖了吧!
秦飞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应该省那点车费选择坐公交车。
更不应该盲目的觉得自己胆子大,不怕鬼。
实则他怕死了,太恐怖了!
胡语桐看着哆嗦不停的秦飞,嘴角缓缓上扬,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杀了他。
杀了这车子的所有人。
胡语桐缓缓朝秦飞靠近,指甲变得异常锋利。
就在她正要对秦飞动手的时候,边上突然飞出来一根柳条。
柳条紧紧缠住胡语桐的双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力一拽。
下一秒,胡语桐就被拽到了随六面前。
随六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什么话也没有说。
掏出葫芦,对准她的脸,吸收怨气。
“啊!!”
整个车厢都是胡语桐惨叫声。
秦飞听到声音,抖得更夸张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惨叫声消失,头顶忽明忽暗的灯光恢复正常。
秦飞试探着睁开眼睛,车内无比安静,女鬼消失不见,一切正常。
正常的好像刚才看到的鬼是他的幻觉一般。
第162章 房子有问题
秦飞到站下车,前门没人上车,他的位置靠近前门索性就从前门下车。
下车前他看了看随六,欲言又止。
随六看着他问:“有什么事情?”
秦飞思索片刻还是问出口,“师傅,刚才车上的鬼呢?”
他问这个问题是想知道刚才看到的鬼是不是幻觉。
不是的话,那鬼去哪了,会不会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跟着他下车了。
后面这句话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带了一个鬼回家,他真的会哭的。
“走了。”随六回答。
秦飞:“去哪里了?”
随六:“去她该去的地方。”
去她该去的地方……是阴间吗?
秦飞不确定地把这句话问了出来,然后就见着随六点了点头。
秦飞顿时放心了,走了就好,走了就好。
下车走出去好远,秦飞才突然想到一件事。
开4路夜班车的小姐姐好像不是普通司机,她好像会抓鬼哎。
就因为她好像会抓鬼,所以就算4路夜班车闹鬼,车上普通的乘客也不会有事。
秦飞惊觉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这件事在网上好像没人说过。
早就发现随六不同寻常的网友们:……不是没发现,是发现了也没用。
网上关于4路夜班车的帖子视频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好多。
他们也逐渐的不怎么关注4路夜班车。
秦飞转身看了眼公交车站方向,神情隐隐有些激动。
夜晚温度低,他拉了下衣服,转身快速往家走。
秦飞现在住的房子是一套小三室,这套房子是他买的二手房,去年买的。
之前的房主是个年轻男生,房子也装修的也很好。
房子是他父母买来给他做婚房的。
但临近结婚的时候,男生因工作调动要去另外一个城市工作,短时间内没有办法调回来。
女生的工作在万福,不愿意跟着男生去另外一个城市工作。
最后两人分了手,男生父母把这房子卖了,打算等男生工作彻底稳定后再买房子。
前房主和秦飞是一个村的,两人是发小,关系还不错。
前房主家有钱,看在他们是发小的份上,价格给的很实惠,而且不用他们去银行贷款。
他们每个月分期把钱转给他们就行,利息也低于银行的利息。
秦飞买这房子来也是做婚房的,他和他老婆谈了好几年,就是因为房子的事情迟迟没结婚。
现在他们不仅用很实惠的价格买了一套装修好的新房,分期利息还特地低。
秦飞时常和他老婆感叹,他发小一家人太好了,他运气真好和他做朋友。
这份恩情他永远会记得。
年前他们结婚搬到这边。
秦飞回到家,第一时间就要找他老婆要和他老婆分享他的这个发现,还有刚才他在车上看到的女鬼。
他们两口子胆子都比较大,平时都爱看恐怖片。
他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二点了,他老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边上架着平板,平板上还放着电视。
“媳妇儿,醒醒,醒醒。”
秦飞轻轻推了推黄清欢,凑近了他才看到了黄清欢脸上全是汗水,眉头紧皱,好像是在做噩梦一样。
“媳妇儿,醒醒。”
秦飞边叫边推,好一会儿才把黄清欢叫醒,而且她是被惊醒的。
醒后来脸上满是害怕,脸色有些苍白。
“媳妇儿,你做噩梦了吗?”秦飞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看到他,黄清欢骤然松了一口气,撑着身体坐起来,秦欢赶忙扶她,又去给她倒了一杯水。
黄清欢喝了水之后才有气无力开口,“我又做噩梦了。”
秦飞:“又做噩梦了?还是一样的内容吗?”
黄清欢无奈点头,“一样的。”
自从他们结婚搬到这个房子里来,她每天都在做噩梦。
她总是梦到自己被人杀死。
梦中的场景每次都不一样,但每次都是被两个人杀死的,一男一女,但是她每次都看不清他们的样子。
梦里被杀的感觉特别真实,那种绝望痛苦的经历就好像是她真实经历过的一样。
害得她都不怎么敢睡觉。
休息不好,整个人精神状态就特别差。
黄清欢擦着脸上的汗水,“这房子是不是有问题啊,我怎么老是做这种梦。”
还是她是不是遇上什么脏东西了,所以才一直做这种恐怖的梦。
秦飞迟疑道,“不会吧,我们虽然买的是二手,但房子之前没住过人啊。”
这是纯新房啊。
“房子要是没问题的话,那肯定是老天爷在提醒我,我们俩不合适。”
黄清欢看着秦飞,没好气道,“说不定以后你会出轨,和小三一起杀了我,要我及时止损,早点脱离苦海。”
要不然的话,怎么他们结婚前都好好的。
她从来没做过这种恐怖的梦。
肯定是在提醒她什么。
“我们离婚吧。”
“……???”
怎么就说到离婚上去了?
“这绝对不可能,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媳妇儿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秦飞委一脸委屈,“而且就算我们有点什么,你觉得我能动得你了吗。”
她会散打,他什么也不会。
“那说不好呢,”黄清欢:“淹死的大多数还都是会游泳的呢。”
她会散打不代表着他不会杀她。
梦中的她可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绝望痛苦又憋屈。
“不是,我绝不可能对你动手!”
秦飞急忙说:“你做噩梦肯定是因为这房子风水不好,我们去找靠谱的大师来看看!”
肯定是房子的问题,绝不会是什么预知梦!
黄清欢斜着眼,“是房子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绝对是房子的问题!”
秦飞讨好的笑了笑,“正好我知道个很厉害的大师,我们去找那位大师帮忙吧。”
“谁?”黄清欢问。
秦飞:“4路夜班车的司机。”
黄清欢:“4路夜班车司机?”
秦飞连连点头,“对!”
他把刚才在公交车上的事情还有他的猜测说了一遍。
“媳妇儿,你现在换衣服,我们去坐4路公交车,请司机大师帮忙看看吧。”
秦飞也心疼她每天休息不好,想着早点解决。
黄清欢之前也在网上刷到一些关于4路夜班车的视频和帖子,知道4路车的神奇。
坐4路公交车,说不准还真能解决她的问题。
第163章 柜子里有人
两口子都是行动派,说走就走。
黄清欢回房间换衣服,拉开衣柜她猝不及防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蹲坐在里面。
两人视线对上。
“啊!”黄清欢被吓到,尖叫一声同时把柜门关上。
秦飞听到声音立马冲了进来,“怎么了?!”
黄清欢指着衣柜,既害怕又生气,“秦飞,你大晚上在衣柜里藏个女人是想吓死我吗?!”
出轨就算了,大晚上的把人藏在衣柜里吓人。
是想吓死她,和小三在一起吗。
秦飞被吼懵了,“我藏什么女人了,哪来的女人?”
他刚从外面回来,藏什么人啊,他也没在外面乱搞,哪来的女人啊。
黄清欢指着衣柜说:“就在这里面,你自己看。”
“衣柜里面怎么可能有人,不会是小偷吧。”
秦飞心里搁楞了一下,立马拉着黄清欢退出去。
不会是哪个小偷大过年的出来完成业绩吧。
秦飞给黄清欢拿了把扫把,给自己拿了把菜刀在手上,再去打开衣柜。
黄清欢本想说,人不就是你藏的,你还在装什么。
这个家里只有他们俩,她没带人回来就只有他带人回来,而且还是个女人。
但看他表情不像是作假的样子。
黄清欢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要不是他带人回来的话,那就只有小偷这一种可能。
要真是小偷的话,她就让她未来的日子都后悔今天出现在她家里。
黄清欢紧握着手中的扫把,脑子里已经在设想待会儿怎么揍小偷了。
小两口拿着工具缓缓靠近衣柜,秦飞紧拿着菜刀,一只手慢慢打开柜门。
结果衣柜里什么都没有。
“没人啊。”秦飞把衣柜每个门都检查了一遍,没看到人影,“人在哪呢?”
他又在卧室里其它地方都仔细找了一遍都没找到人,其它房间也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人。
“媳妇儿,你真的看到了衣柜里有人吗?”
秦飞问黄清欢,“是不是你没休息好,眼睛花了。”
“不是,我真的看到了,我就算精神再不好也不可能会凭空看出来一个人……”
黄清欢突然停下,脸上表情变得有些怪异,“你说那个人会不会不是人啊?”
不是人是什么,难道是鬼吗?
秦飞下意识想说这句话,话到嘴边突然停住,似乎是想到了,他的表情变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两口子眼里都是害怕。
顾不上换衣服了,两口子拿上手机和钥匙,转身就离开了家。
走得太仓惶,连灯都忘记了关。
他们走后不久,空荡的客厅突然多了个穿着黑色的女人,女人望着门口的方向,漆黑的瞳孔里满是怨恨。
秦风两口子跑到公交车站,等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等来了4路公交车。
车上坐着几个乘客,秦风慌忙上车,“师傅,我……”
“先给钱坐着,等我下班。”随六先一步打断他的话。
秦风:“……哦,好。”
小两口懵懵地付了钱,到后面的双人座位坐下。
“大师好像是看出了我们找她是有什么事情了,”秦飞凑到黄清欢耳边轻声说。
黄清欢点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大师现在还要上班,我们等她下班。”
小两口被刚才的事情吓到了,现在待在公交车上,他们感觉无比的安心。
两人乖乖地坐在车上,等着随六下班。
秦飞就这样坐了一会儿才掏出手机,“媳妇儿,你看的电视剧应该更新了,你现在要不要看……”
话还没说完,他见黄清欢脑袋一点一点的,看起来困极了。
秦飞放下手机,把黄清欢脑袋往自己肩膀放,“媳妇儿你睡吧,我看着的。”
“……嗯,你看着啊,我睡会儿,太困了。”
骤然放松下来,困意就冒了出来。
黄清欢现在急需睡一觉,就算要做噩梦她也要睡一觉。
令她很意外的是她这一觉睡得很沉很舒服,没有做噩梦。
一直睡到秦飞把她叫醒。
“媳妇儿,醒醒,大师让我们先下车到楼下等她,她把车子开回来再来找我们。”
马上三点,最后一趟,随六把车开回四方村车站。
黄清欢揉了揉眼睛,夫妻俩到站下车。
“你睡得怎么样,做噩梦了吗?”秦飞见她脸色挺好,看起来不像是做了噩梦的样子。
果然他听到黄清欢回他,“没做噩梦,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黄清欢伸了个懒腰,“我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了。”
秦飞一脸心疼,“等大师帮忙看过你就能睡好觉了。”
“嗯嗯。”
“对了,你和大师说我们住在那里没?”
黄清欢想到了这个问题,刚才下车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就跟着秦飞下车了。
都没来得及和随六说上两句话。
秦飞懵了一瞬,表情呆滞地看着她,“没有哎,我没有和大师说这个事情。”
刚才要下车前一个站随六突然和他说,让他们到站下车,在家楼下等她。
她把车子开回去再来找他们。
当时他只顾着叫醒黄清欢,都忘记了说这件事。
“……”
黄清欢扶额,“你靠不靠谱啊,不和人家说地址,人怎么知道我们住哪。”
“你找大师要联系方式没。”
秦飞:“没有。”
黄清欢:“……”
好嘛,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人要是找不到他们在哪,咋办。
等明天再去坐一趟公交车。
秦飞摸了摸后脑勺,“大师也没有问,她是不是能算到我们住哪啊。”
毕竟刚开始他们什么也没说,她都知道他们找她是要干什么的。
所以她应该能知道他们住哪里的吧。
黄清欢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没再说什么,两人走回他们住的小区楼下。
小两口在的公交站是凤凰北路,距离四方村站有好几个站的距离。
随六把公交车开回来自己再过来,他们俩预测可能要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没想到随六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到了。
他们俩从凤凰北路公交站走回小区楼下,在楼下没等上两分钟,随六就到了。
“我知道你们家闹鬼了,走吧,我去把鬼抓走。”
这算是她上门取餐。
秦飞两口子眼前一亮,果然大师什么都知道!
两人带着随六回家抓鬼。
第164章 郑欣鑫
“大师,刚才我老婆在衣柜里看到一个女人,是不是就是那个女鬼在作怪呀?”
秦飞小心翼翼推开家门,看着明亮空荡的客厅,害怕地往随六身后躲。
两口子站在随六后面,跟着她一起进屋,不敢先进去。
“是个女鬼,”随六指着外面的阳台说:“她现在就在那里。”
秦飞夫妻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衣服,披散着头发的女人站在阳台。
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猝不及防看到这么恐怖的一幕,秦飞夫妻俩吓得魂都差点飞了,紧紧抱着对方。
“就……就是这个……”黄清欢哆哆嗦嗦开口,“我刚才在衣柜里看到的就是她……啊!”
屋内的灯突然熄灭,敞开着的房门自动关上。
秦飞两口子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过了两秒钟,屋顶的灯再次亮起,在阳台上的‘人’突然出现在客厅中央。
秦飞吓了一激灵,紧搂着黄清欢,下意识看向随六,想问她现在该怎么办啊。
一转眼就看到随六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她淡定的好像面前闹腾的不是恐怖的鬼,而是个调皮的孩子,淡定的可怕。
看着她这样,秦飞心里的恐惧顿时都减少了几分。
想到自己在车上见到的女鬼比面前这个女鬼可怕多了,秦飞更不害怕了。
胸口生出无畏勇气,秦飞转过头来,正要安慰黄清欢让她别害怕。
一转眼头顶的灯光再次熄灭,眼前漆黑一片。
秦飞又被吓了一激灵,刚才冒出来的那点点勇气,荡然无存。
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女人’闪现到他们面前,距离他们只剩不到一米的距离。
“大师!”秦飞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喊了随六一声,搂着黄清欢又往后退了一步。
黄清欢也被吓的不行,大脑已经停止思考。
可是她看着面前的女生,却觉得她有些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就在她思考是在哪里见过她的时候,对方突然变了脸,惨白的脸顿时变得狰狞恐怖。
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她冲过来。
黄清欢大脑宕机,愣在原地一时做不出反应,眼看着女鬼就要扑到她面前了。
边上的随六动了,一把抓着女鬼的胳膊,轻轻一用力就将其拽了过来。
对方反手就要反抗对她动手,随六反应速度比她更快,单手锁住她的双手。
然后对着女鬼膝盖就是一脚,女鬼结结实实跪在地上。
“你找错人报仇了,他们不是害死你的凶手。”
随六边说着边拿出葫芦对准女鬼的额头,强大的气流吹起女鬼额前的碎发,露出她额头上的疤痕。
身上的怨气疯狂涌入葫芦里。
“啊!”女鬼发出刺耳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客厅。
秦飞下意识捂住黄清欢的耳朵,“媳妇儿,别害怕啊。”
黄清欢愣愣地看着女鬼,她现在一点都不害怕,从随六出手的那一刻她就不害怕了。
她想起女鬼是谁了。
几个呼吸的功夫,女鬼身上的怨气被吸收殆尽。
随六松开手,女鬼没了支撑,跌坐在地上。
秦飞见女鬼没了攻击力,想问问她为什么要缠着他们。
话还没有说出口,黄清欢先一步开口。
“是你啊。”
秦飞惊讶,“媳妇儿,你认识她。”
黄清欢:“认识啊,她不是何洋哥的女朋友吗?”
“???”
秦飞满头问号,“她是何洋哥哪一任女朋友?我怎么没见过。”
黄清欢:“就之前谈那个啊,这房子之前就是买来他们结婚用的。”
“不是啊,要和何洋哥结婚的不是她啊。”
秦飞更懵了。
他和何洋一个村的,自然是见过何洋的女朋友的,不是这个女生。
这个女生他之前都没有见过。
“就是她啊,”黄清欢说:“我看到他们一起的。”
为什么她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女鬼额头上的那个疤痕。
那个疤痕很特别,看起来像个月亮形状的。
秦飞:“我见到的不是她啊。”
“……”
小两口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他们见到的何洋女朋友怎么会不是同一个人?
小两口同时看向郑欣鑫,又看向随六。
这是咋回事啊?大师。
随六颔首道,“她被小三了。”
女鬼惨然一笑,“我被骗了。”
女鬼名叫郑欣鑫,她和何洋是打游戏认识的,他们认识的时候,何洋说自己是单身。
两人在一起也是何洋主动向她告白的。
何洋长得不错,工作也好,性格也好,两人又是同市的,很有公共话题。
所以郑欣鑫就答应了他的告白。
郑欣鑫父母早些年生病去世,和其他亲人关系也不好,她比较内向,也没什么朋友。
所以她很渴望找个灵魂契合的人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
他们在一起两年的时间,郑欣鑫也见过何洋的父母,不过不是在老家见的。
就在外面的饭店见面的。
何洋说他父母都在万福市工作生活,他们好几年没回老家了,老家的房子都坏了。
以后他们结婚的也不用回老家,和老家亲戚关系也一般,来往不多。
也是那次在外面吃饭,黄清欢撞见了他们。
黄清欢和秦飞在一起这么多年,他的朋友还有老家的一些人她都见过。
所以当时就认出了他们,但当时她没有上去打招呼。
只见何洋和郑欣鑫关系亲密,何洋的父母也在,一眼就猜到了他们的关系。
后来她和郑欣鑫在厕所遇上,郑欣鑫在厕所补妆。
黄清欢一眼就注意到了她额头上的疤痕。
黄清欢当时也没打招呼,回去后也只是和秦飞说了一声看到他们了。
秦飞听了一耳朵也没当回事。
两人完全不知道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个人。
郑欣鑫和何洋谈了两年,各方面都挺合适的,和他父母相处也挺融洽的。
结婚的事情就提上了日程。
这套房子是她和何洋一起出钱买的,全款。
何洋和她说他家庭条件不太好,他工作没几年,也没攒多少钱。
她父母去世后给她留了一些钱,再加上她自己工作攒的钱。
所以这房子百分之七十的钱都是她出的。
郑欣鑫也不是恋爱脑,她想着她出了钱,房本上也有她的名字,就算以后他们的感情真出了什么问题。
她照样还是能拿回自己的钱,不担心自己人财两空。
第165章 被小三了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何洋从一开始就在骗她。
何洋认识她的时候压根不是单身,她出了钱买了房,因为信任所以房本上写名字的时候她也没怎么注意。
结果房本上写的是何洋和另外一个女生的名字,那个女生叫林茉莉。
林茉莉早就知道她的存在,他们瞒着她,就为了骗她的钱。
想着等房子装修好后,他们再戳破她是小三的事情。
他们要倒打一耙,诬陷她在明知何洋有女朋友的情况下勾引他。
把她钉在小三这个耻辱钉上,让她名声尽毁,没有办法拿回自己的钱。
何洋一开始接近她也是为了钱,而且就看中了她没有父母亲人,兜里有钱还渴望找个合适的人结婚成家。
只是他们泼脏水的计划还没开始实行,郑欣鑫就发现了。
而且就是在这间房子里发现的。
那天是新房装修好验收,郑欣鑫本来要和何洋一起来验收新房的,但她临时因为工作的事情没办法来看新房,就让何洋一个人来验收检查一下。
可中途她的客户临时有事提前离开,郑欣鑫有了时间便想着来新房看看。
她没联系何洋,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何洋以为她不来了,就带着林茉莉来了新房。
郑欣鑫到的时候,两人正在卧室里密谋要揭露郑欣鑫是小三的事情,把她彻底钉在耻辱钉上。
这个时候郑欣鑫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她在不知情的情况被小三了,他们都在骗她。
郑欣鑫气血上头冲进去和他们对峙,却没想到他们两疯狂到怕事情败露把她杀了。
他们杀了她,这房子顺理成章就成了他们的。
两人胆子大敢骗钱杀人,却也胆子小不敢住这房子,害怕郑欣鑫变成鬼找他们报仇。
正好何洋公司外派他去外地工作,两人一合计,制造成分手的假象,卖了房子。
他们都去外地待一段时间,等过一段时间再回来买套新房结婚。
秦飞正好就是他们选中的那个倒霉蛋。
看似是好价,发小看在往日情分上对他多加照顾,实则花钱买了一套凶宅。
黄清欢还被鬼缠上了,要是他不是正好坐了4路夜班车,知道随六是玄学大师。
那他们小两口未来会怎么样,秦飞都不敢想。
知道真相的秦飞脸色很难看,骂道,“草!我当何洋是兄弟,他竟然这么坑我!”
太没人性了!
黄清欢也很愤怒,他们买这套房子把所有的积蓄都给搭上了,买的竟然是横死过人的凶宅。
不过她有一点不明白。
黄清欢问郑欣鑫:“你既然都知道是他们害死的你,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们报仇?”
虽然他们买了这套房子,但他们没害过人啊。
为什么要害他们?
为什么只对她动手?
难道不应该报复男的吗?
虽然何洋和林茉莉都是凶手,但最开始犯罪的骗她的就是何洋。
她就算认错人报仇的话,最开始应该对秦飞动手,不是应该对她动手啊。
听她这么一说,秦飞也很疑惑,“对呀,你为什么对我媳妇儿动手?不对我动手?”
郑欣鑫一脸愧疚地看着她,“对不起,我不知道。”
因为仇恨不甘她停滞在这间屋子里,怨气让她失去了理智。
她不知道谁是害死她的凶手,她只知道住在这间房子里的人是她的仇人。
两个人她都要报复。
只是秦飞阳气重,她暂时不能靠近对他动手,只能先对黄清欢动手。
吸收了黄清欢的精气变得更强后,她才能对秦飞动手。
秦飞和黄清欢沉默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黄清欢问随六,“大师,我能帮她报警吗?”
她是被人害死的,应该要帮她报警把坏人抓起来的。
“不着急,先让她去找到人。”
随六看着郑欣鑫说:“既然想起了谁是凶手,你这次不要找错了。”
郑欣鑫眼前一亮,随后坚定点头,“大师,我这一次一定不会找错的!”
随六嗯了一声,一根小柳条钻进郑欣鑫的身体里,下一秒她原地消失不见。
秦飞不确定地看着郑欣鑫消失的位置,问随六,“大师,她去找何洋他们了吗?”
随六点点头,“她不会再回来了,我会帮她报警的。”
听到这句话,秦飞顿时松了一口气。
“谢谢大师。”
随六拿出手机点开收款二维码,“二百块。”
秦飞懵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随六说的是什么意思,慌忙掏出手机,“好的好的,我现在就给您。”
黄清欢:“两百块太便宜了吧,大师。”
她虽然没和玄学大师打过交道,不知道收费标准是什么样的。
但她知道两百块太便宜了。
街上那些假的算命大师随随便便都要人几百块呢,更不要说随六是帮他们抓鬼。
救了他们的命,两百块太便宜了。
随六抬了抬下巴,“我就是这样收费的,一次两百。”
大师人真好啊,给他们这么便宜的价格。
秦飞和黄清欢对视一眼,后者给前者一个眼神。
秦飞在输入金额的时候多按了一个零,随六到账两千。
随六看了眼金额,没说什么收起手机。
她收费两百,不能少给,多给的就自然收下,不管是真心还是误触的。
随六离开,秦飞两口子站在客厅里,看着对方,满脸愁容。
鬼解决了,这房子他们还要继续住吗?
这是个大问题得好好想想。
他们在忧愁还要不要继续住这个房子,另外一个城市,何洋和林茉莉也在烦心房子的事情。
“我现在怀孕了,我们得赶紧结婚了,我爸妈也一直在催。”
林茉莉催着何洋,“你明天赶紧去把那套房子买下来,结婚我不可能还住出租屋。”
“那房子要三百万啊,我哪来的钱。”
何洋眉头紧皱,眉眼间满是不耐烦,“再说了孩子都还没出生急什么,等孩子生出来了再说吧。”
“不行,必须得先把证领了,先结婚!”林茉莉态度很坚决,“你要是不先买房子结婚,这孩子我就不生!”
她知道他是什么德行,要是她先生了孩子,没结婚没房子。
那到时候很有可能被他抛弃,什么都没捞着。
所以必须得先买房结婚,她才生这个孩子,不然她现在就去把这个孩子打掉!
第166章 只让他动手没让他杀人
“你那么着急干什么,我们孩子都有了,我难道还会不和你结婚,林茉莉,你现在怎么变得这样不讲理了!”
“是我不讲理还是你心虚。”
“前几天和你一起吃饭的女生到底是谁?!”
空气凝固一瞬。
何洋眼神闪躲,声音拔高了些,“都和你说了那只是同事,只是同事!”
看他这副虚张声势的样子,林茉莉还有什么不明白,冷哼一声。
“最好只是同事,何洋,你不要忘记了你曾经做过什么事情。”
“你要是敢不和我结婚,不给我买房,你就等着吧!”
时间过去这么久,她对何洋早就没了所谓的爱情,一定要揪着他,就是因为他们在一起了这么久。
她在他身上耗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现在还怀上了孩子。
现在他们要是分手了,孩子也去打掉的话,那她的家人和朋友要怎么看她。
她现在已经三十岁了,分手了要找个和何洋条件一样好或者比他更好的,她不一定能找到。
所以她要牢牢抓住何洋,要结婚要房子。
闻言,何洋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眸光阴鸷,“林茉莉,你忘记了,那件事你也有份。”
这件事要被捅出去被别人知道了,他们俩谁都跑不掉。
林茉莉无所畏惧,“可是人是杀的,我没动手。”
全程她都是在边上看着的,没动手。
“是你让我动手的!”何洋眼睛瞪大,“不是你叫我动手,我怎么可能杀人!”
林茉莉:“我是让你动手,没让你杀人啊!”
她只是让他动手,让她闭嘴,用拳头威胁她不要把事情说出去。
但没让他杀人。
是他冲动杀人的,和她没有关系。
何洋听到她的话,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胸口快速上下起伏,看林茉莉的眼神越来越冷。
林茉莉看他这样,捂着肚子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何洋,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啊,我肚子里可是有你亲儿子。”
刚才只顾着吵架,她忘记了两人力量的差距。
何洋真是一时冲动要打她,或者做其它事情,她完全没有反抗的力量。
何洋真有那么一瞬间想着杀了她,林茉莉一死,就再没人能用这件事威胁他。
也没人再逼着他买房结婚,再者他现在也不怎么喜欢她了。
她已经三十岁了,不像之前那样年轻漂亮,而且还变得很啰嗦。
他已经杀过一个人了,不介意再杀一个人。
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过是个还没成型的胚胎而已。
他条件这么好,有的是女人愿意给他生孩子。
但林茉莉和郑欣鑫不同,她有家人朋友,要是杀了她会有人找他的。
何洋压下怒火,露出无奈又纵容的表情,“你在想些什么,我怎么可能对你动手呢。”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早就成为了我生活的一部分,你生病我都难受的要死,怎么可能对你动手。”
以前林茉莉听到这种话还会很开心。
但现在她听到这些话只觉得虚伪,但她现在又不敢再说难听的话激怒何洋,害怕他对她动手。
林茉莉语气也软了下来,“我知道,我刚才只是太生气了。”
“我也最爱你,怎么可能把那些事情说出来。”
何洋:“嗯嗯,我知道,宝宝你最好了。”
两个人又黏在一起,表面看起来很恩爱,感情很好的样子,实则各怀鬼胎。
就在这个时候,头顶的灯光突然熄灭。
两人同时看向屋顶。
“停电了?”林茉莉问:“今天有通知要停电吗?”
何洋:“不知道啊,是不是欠费了?”
“没有,我交电费了。”
“那我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何洋说着便要起身去查看什么情况,突然,灯光再次亮起。
客厅中间多出来一个人。
何洋和林茉莉两个人望着突然冒出来的那个人,瞳孔地震,脸色刷白。
那人猩红的嘴唇朝着两边扯开,笑容诡异又瘆人。
头顶灯光再次熄灭,屋内不断响起惨叫声和求饶声。
一个小时后,当地警察抵达何洋和林茉莉住的地方。
房门没有锁,警察走进去,发现何洋和林茉莉躺在地上。
两人下半身鲜血淋漓,何洋脸上还全是抓痕。
警察将他们紧急送医,检查后才发现,林茉莉流产了。
何洋男性器官不知道被什么重物砸的稀碎,变成了太监。
脸也被毁容了。
等他们醒来后,不仅知道孩子没了何洋变成了废人,还要面临杀人的刑罚。
两个人被郑欣鑫吓到,怕的要死,警察一问他们就什么都说了。
何洋被判处死刑,林茉莉被判处无期徒刑。
那栋房子是郑欣鑫的,但她现在已经死了,房子归还给她也没用。
郑欣鑫把那套房子转送给了黄清欢,当做是她差点害了她的赔偿。
黄清欢收下她的房子,认她做了姐姐,把骨灰埋进了自家坟地里。
逢年过节都会给她去上坟烧纸。
这些都是后续。
郑欣鑫为自己狠狠出了气后回到随六身边,表情无比轻松。
“谢谢大师。”
郑欣鑫躬身和随六道谢。
随六嗯了一声,抬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一道木门打开。
门打开快半分钟的时间,一个黄毛才从里面出来。
“大人,您好几天没过来了,我还以为您不来了。”
这个点已经过了随六下班的时间,他还以为今天和前几天一样不来了。
随六把收鬼袋拿给他,“有个鬼今天晚上才来的,和其他鬼都是一起的。”
“我明后两天不上班,今晚专门跑一趟给你送过来。”
赵阳接过收鬼袋,问道,“您休息两天吗?”
随六休息的话,他也就跟着休息。
他休息就去找他喜欢的女鬼玩。
随六回他,“就两天,那个人胆子小,只能撑两天。”
赵阳疑惑的啊了一声,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您是说晚班有同事和您换班吗?”
随六嗯了一声,“他是想换我的班,但只能干两天。”
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不会抓鬼。
赵阳想想也是,公交车闹鬼,不是随六的话,一般人不能开。
不过这不是他关心的问题。
随六上班他就上班,随六不上班不送鬼过来的话,他也休息。
赵阳和随六说了声再见,带着一袋子鬼和郑欣鑫离开。
第167章 换班,让随六上白班
早上,李刚正要下班,突然接到了领导的电话。
“让马有田开4路夜班车,把小随调去12路?”
李刚不可置信地反问电话那头的人,“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小随年龄小,应该多历练下,把她调去白班。”
电话那头的人理所当然道,“老马现在经济困难,需要上夜班,我们作为领导要多为司机考虑。”
夜班车是什么很轻松的活吗?让一个玄学大佬开白班车历练。
李刚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只能和对方解释,“老马开不了4路夜班车,4路夜班车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啊,但随六一个年轻小姑娘都能开,他怎么就不能开。”
“那是因为……”人家是玄学大佬啊。
李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强势打断,“行了,你别说了,事情就这么定了,你看着安排,今晚就让老马开4路夜班车。”
对方说完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把电话给挂了。
徐志远和程凯正好在边上,徐志远皱着眉头问:“老赵怎么管上这个了?”
老赵就是刚才给李刚打电话的人,全名赵兴福,是车站站长。
作为站长,他很少会管车队的事情,几乎都是他们三个队长在安排管理。
现在竟然会直接调人,而且还是安排的4路夜班车。
程凯瞥了眼远处,压低声音说:“听说老赵儿子和老马亲戚家的女儿谈恋爱。”
这件事还是他听别的司机说的。
“都有层关系了,他还把老马安排去4路夜班车,是想报复吧。”
李刚无语吐槽,“小随可以开,他马有田就能开了吗。”
也不看看4路夜班车和其它公交车有什么区别。
“老赵都已经发话了,那你怎么办?”徐志远问李刚。
李刚两手一摊,“还能怎么办,他马有田非要找关系去送死,我能拦着吗。”
大家都知道4路夜班车闹鬼,大家都不敢开,马有田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去开4路夜班车。
之前拒绝过了,他还特地托关系找领导。
既然这样,李刚只能成全他了。
“不行啊,车上还有乘客呢,”程凯担心道,“要是小随不在出事了怎么办。”
他们不仅得为司机的生命安全着想,还得为车上其他乘客的生命安全考虑啊。
不能因为马有田想挣夜班车的钱,害了别人啊。
徐志远也说:“是啊,这个事可不能随着他们。”
万一真出什么事情了,到时候他们都要遭殃。
“我问问小随,问问她的意见。”
李刚说着拨通随六的电话,得问问随六的意见,她要是说不会出什么事,他才敢安排马有田去开4路夜班车。
电话拨通响了两声,随六接通了。
程凯眼神示意他开免提。
李刚看了他一眼,开了免提,“小随啊,我是李刚,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没有,我现在没有在睡觉。”
随六的声音听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李刚脸上表情放松了些。
“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就好,小随,我有个事情想问问你。”
“老马最近家里有点困难,想上夜班多挣点钱,要是把他和你换个班的话,你看看有没有问题啊。”
随六平静回答,“我没有问题。”
李刚:“那马有田呢?”
他们都知道她开什么车都不会有问题,但马有田有问题啊。
随六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他死不了。”
死不了是个什么意思??
李刚看了眼程凯两人,三人表情都有点微妙。
李刚思索片刻又问:“那车上的乘客呢?老马开4路夜班车,乘客们会不会有危险啊?”
可别也给他回一个也死不了这种回答啊。
车上乘客可一点问题都不能出啊,不然他们都要倒霉。
“问题也不大,那些鬼伤不到他们。”
听到这里,李刚松了一口气,然后他又听到随六说。
“顶多就是被吓到,不是什么大问题。”
李刚三人:“……”
被吓到已经是很大的问题了。
李刚深吸一口气,正想说算了不让马有田上夜班了,就让随六上夜班。
随六又开口道,“就让他上夜班吧,没有马有田也有王有田李有田家里经济困难的。”
李刚反应了几秒才明白随六这句话的意思。
财帛动人心。
夜班车这么高的工资,人人都想要。
之前没人敢上是因为开4路夜班车真的会要命。
但现在随六开了这么久,虽然也有恐怖的事情发生,但随六本人没出过一点事情。
车上其他正常的乘客也没出事,车子也没出大事。
而且夜班开过的公交车,白班车也特别好开,比其它车都好开。
难免有人想这车是不是被特殊改造过,所以哪怕会有诡异的事情发生。
但对于司机还有普通乘客都没有任何影响。
他们也不是没人想过是随六的功劳。
可随六太年轻了,一点也不像会懂点什么的人。
所以他们更倾向于是车子的原因。
既然这样,那他们也能开啊。
只要像随六一样胆子大点,无视车上出现的鬼就好了。
只要习惯就好了。
跑夜班上班时间短工资还高,比白班强太多了。
不仅是马有田,还有其他人也有这种想法。
所以现在就算李刚拒绝了马有田,过不久还会有其他人会想办法换夜班的。
不如现在就让马有田上夜班。
要是马有田干不了两天就换回来了,说明这夜班真没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好上,其他人自然就放弃了挣高工资的想法。
李刚三人很快想通这一点。
李刚和随六说:“那就这样吧,小随,你今天不用来了,休息一天,明天上班开12路车。”
“我先把12路车的路线发给你,明天你上班老程带你熟悉路线。”
“好的,队长。”
电话挂断,李刚立马把调班通知发在群里。
马有田今天在家休息,看到调班通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之前不给他换,现在还不是老老实实给他换了。
非得要他动用特权,一点都不懂事。
中途暂停车子等乘客上车看了眼手机的刘金:???
老马要去开4路夜班车?
这人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第168章 就今天,她有鱼
下午随六换上衣服出门找吃的,走到楼下就遇上了王骞兄妹俩。
从那天分开过后,王骞兄妹俩还没来得及找随六好好聊聊就又接到别人的委托,去外地驱邪抓鬼了。
今天才回来。
兄妹俩手上分别提了两大袋子的食材。
王祈开心地对随六挥了挥手,“前辈,下午好。”
随六:“下午好。”
“前辈,正好在这碰到你了,”王祈晃了晃手上的袋子,“待会儿我哥要做好吃的,我想邀请您过来一起吃。”
“我哥还邀请一个同事,就是和您认识的那个警察姐姐。”
随六看了看他们手上的袋子,又看了看王骞。
王骞笑着说:“前辈,您放心,我手艺很好。”
随六点点头,“好。”
她能看得出来,他的手艺很好。
王祈双眼亮晶晶的,“那就这样说好了,前辈,待会儿我哥做好了菜我来叫你。”
随六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她这两天发现了一家挺好吃的煎饼,她现在要先去买煎饼吃。
随六去买了煎饼,顺带买了一条鱼回来。
回小区的路上碰上了回老家过年回来的陶星星,他拖着行李箱,手上还提了好几个袋子。
“大师,新年好啊。”
随六:“新年好。”
看她手上提了一条鱼,陶星星指着自己手上的袋子上说:“前辈,我从家里带了好多酱料,下次给您做烤鱼吃。”
他特地从家里带回来好多烤鱼酱料,就为了给随六做烤鱼吃的。
他一定得让随六尝尝他家最正宗的最好吃的烤鱼。
“不用下次了,”随六晃了晃手上的袋子,“今天就给我做吧,正好我有鱼。”
陶星星懵了两秒,“大师,您是不是算到我会带烤鱼酱料回来?”
随六嗯了一声,“谢谢。”
陶星星:“……不用谢。”
他有种在大佬面前没有一点秘密的感觉。
不过他也不觉得冒犯和为难,他待会儿就收拾一下行李,没什么别的事情要做。
有时间做烤鱼。
两人一起往住的地方走,陶星星边走边说:“大师,我还带了些自家酿的果酒,待会儿我给您一些您有空的时候尝尝。”
“好,待会儿我尝尝。”
待会儿喝可以吗?晚上不是还要上班开车吗?
陶星星欲言又止,想问这个问题,又想到大佬应该体质比普通人强悍,一点酒精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但还是应该提醒一下吧。
陶星星一直纠结走到随六门口,话还没说出来,就先看到过廊上王骞在洗菜。
“前辈,您回来了。”
站在最边上的王祈一眼看到随六手上的鱼,“前辈,您买鱼了呀,这鱼您想怎么吃?我哥都会做。”
说着她白了一眼王骞,买了这么多菜,连鱼都不买。
王骞无奈耸肩,他不喜欢吃鱼,所以没买鱼。
随六指着陶星星说:“这鱼他给我做烤鱼吃。”
王骞兄妹俩同时看向陶星星,陶星星有些懵,明明王祈站的位置更容易让人看到。
但刚才王祈要是不出声,他就没注意到她的存在,只看到了王骞。
“啊……对,我给大师做烤鱼吃。”陶星星:“我特地从家里带了烧烤料来。”
“我也住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住的那间屋子。
王祈点点头,“你好,我叫王祈,王骞是我哥,最近在这住几天。”
陶星星:“您好,我叫陶星星。”
“那你待会儿和我们一起吃饭吧,人多热闹点。”
王祈看了看王骞和随六,王骞点头示意没什么问题。
随六更是没什么问题,多一个人也不耽误她吃饭。
“好啊,那我把大师的鱼弄好,大家一起吃。”陶星星笑着说:“我还从家里带了些腊肉香肠。”
“家里做的腊肉香肠啊,那肯定很好吃,有口福了。”
陶星星脸上笑容更深了,心想着王大师的妹妹还挺好处的。
随六把鱼拿给陶星星,转身回屋玩手机。
陶星星和王祈又闲聊几句,回到屋里放下东西就开始做烤鱼。
一个半小时后,王骞和陶星星做的菜全都做好,梁青瑶正好下班。
五个人齐聚王骞的家。
桌子上摆着满满当当的菜,空气中飘散着各种食物的香味。
梁青瑶吞了口口水,“王顾问手艺真好啊。”
王祈:“我哥这可是从小就练的手艺。”
他们俩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师父学习书法,师父不会做饭。
王祈年纪又小,没办法,王骞只能学着做饭。
做饭这么多年,他的手艺早已经练了出来。
陶星星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王大师手艺真好。”
他家是开烤鱼店的,他最擅长也是做烤鱼,其他菜也都会做,但没有王骞做的好。
“真厉害呀,要是我也能有这手艺就好了。”梁青瑶脸上透着几分羡慕。
她喜欢做饭,但奈何她是个厨艺白痴,好像天生缺一根会做饭的筋。
怎么学都学不会。
明明过程都对,最后做出来的菜就是很难吃。
她平等的羡慕每一个会做饭的人。
“青瑶姐你是不用自己动手就有得吃的那种命格。”
王祈说:“以后你会找个很优秀又很会做饭的对象。”
梁青瑶哈哈笑了两声,“谢谢,承你吉言。”
“不用谢,我说的都是实话。”
王祈说的都是真的,梁青瑶姻缘很好,未来会遇上一个各方面都和她很合适很优秀的男生。
还会在事业上给她不少的帮助,家庭幸福美满。
梁青瑶脸上笑容更深了,虽然她自己还没想这些事情,但她听到这种话还是很开心。
陶星星好奇地看着王祈,“您也会算吗?”
王祈点点头,“我也是术士。”
“你要算吗?我可以送你一卦。”
陶星星眼前一亮,正要说帮他算一下姻缘吧。
话还没说出来,王骞先一步开口。
“先吃饭吧,有什么事情吃了饭再说。”
他们三人这才注意到一直没说话的随六已经开始吃了。
陶星星把要说的话憋了回去,说:“对对对,先吃饭先吃饭,吃了饭再找王大师帮我算。”
“我带了些家里酿的酒,你们尝尝。”
陶星星把从家里带来的酒,挨个倒在他们杯子里。
随六的杯子他也倒了一些。
第169章 没事,死不了人
梁青瑶看着随六的酒杯,迟疑几秒提醒道,“大师,喝酒不能开车。”
随六轻轻嗯了一声,“我不开车。”
“您今晚休息吗?”王骞手上动作一顿,看向随六。
随六喝了一口酒,眼里多了几分满意,这酒挺好喝的,“今天不上班,换班了,明天我开白班车。”
“那4路夜班车谁开?”王骞又问。
车站又新来了会术法的司机吗?
随六:“马有田。”
马有田?
王骞和王祈兄妹俩看了眼对方,这个人是谁,他们好像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还挺好的,”陶星星笑着说:“马大师和您换班,您也可以多休息休息了。”
他第一反应也是认为马有田是术士。
毕竟4路夜班车经常闹鬼,要是普通人开车的话很有可能会出事。
他认识随六这么久以来,除了春节这几天,他没见过她休息过。
哪怕知道随六不是普通人,但每天都上班干活,他还是觉得很辛苦。
“不是大师,他不会术法。”随六边吃边说。
“……”
房子安静了一瞬。
梁青瑶又惊又喜,“4路车不闹鬼了吗?”
要是4路夜班车不闹鬼的话,那她晚上就不用时刻准备处境,不用再处理很多特殊案子了。
“不是,”随六夹了一大块鱼肉在碗里,“马有田想上晚班就和我换了。”
4路车闹鬼,一个不会术法的普通人想上晚班,不怕死吗?脑子还好吗?
王骞皱眉,“车站怎么会同意换班的?”
4路夜班车这么危险,怎么会换个普通人去开4路夜班车,换班的人是脑残吗?
“因为上头有人。”随六嘴上一点没停。
陶星星听到这句话,脸上神情多了几分嫌恶,“上头有人也得考虑安全问题吧。”
他最讨厌不看实际情况就乱走关系的人。
害人害己,这种人很蠢,走的关系更蠢。
随六一脸淡定,“没事,死不了人。”
死不了人,至于会被吓成什么样就不关她的事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同事,不能拦着同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当然是要大方成全对方。
“……”
死不了人那意思是还是会出事咯?
四人愣愣地看着随六,好几秒,随六才抬眼看他们,“你们不吃吗?光看着我干什么?”
要不吃的话,这些她全部一个人都吃了。
王祈:“吃吃吃,要吃要吃。”
梁青瑶:“要吃,我可饿了。”
陶星星和王骞也继续动筷。
大佬都说没事,那肯定就没事,大佬有分寸的。
王骞做了八个菜,陶星星做了条烤鱼,还有家里带来的腊肉香肠装了一大盘。
这么多菜,吃到最后全部光盘,盘子里的菜汤都被他们拌了饭。
吃的最多的就是随六,其次是王骞兄妹俩。
陶星星和梁青瑶也各自干了三碗饭,他们的食量不算小了,但在王骞兄妹俩还有随六面前完全不够看。
陶星星和梁青瑶看的叹为观止,大师们真能吃啊。
饭后,随六回屋休息,梁青瑶主动承担洗碗的任务,陶星星在边上帮忙。
陶星星惦记着王祈要帮他免费算一卦的事情,洗完碗后他就去找王祈,请她帮忙算一卦。
他也想算算自己未来的姻缘。
王祈拿着他的八字算了算,又看了看他的面相,有些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人要以事业为重。”
陶星星心里搁楞一下,“什……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你不好找对象。”
陶星星哆哆嗦嗦开口,“大师,我……我不会要单身一辈子吧?”
不要啊,他还想找个老婆结婚成家的。
王祈:“不会,你过两年就会找到对象。”
陶星星更懵了,过两年就能找到对象,为什么会说他不好找对象。
王祈:“你烂桃花很多,要到快四十的时候才能遇上正缘。”
陶星星性格好,长得也不错。
桃花自然很多,不过正因为他性格好,看人的眼光不太好。
总是遇上烂桃花,被伤害。
所以她让他好好工作,要是避开了那些烂桃花,说不定还能早点遇上正缘。
陶星星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大师,我一定专心搞钱!”
短时间内他就只专心工作,坚决不谈恋爱!
……
晚上十一点,马有田打卡上班。
“老李,晚上好啊。”
“晚上好。”
李刚把4路车钥匙递给马有田,叮嘱道,“夜班不比白班,你开车要小心点,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你记得及时联系我。”
马有田自信点头,“放心吧,有事情我肯定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
“你也不要担心我会出问题,”毕竟我都开这么多年公交车了。”
听到这句话,李刚忍不住怼了一句。
“我当然知道你开了很多年的车啊,所以之前喊你来开4路夜班车子,结果你却不愿意,现在想来开夜班车了。”
之前夜班车没人愿意来,他找谁都不问愿意,都说害怕不敢开。
就算工资再高,他们也不能为了钱不要命。
现在看着4路车好起来了,又想来挣高额的夜班费了。
哪来的那么多好事。
马有田表情僵硬一瞬,尴尬笑着解释,“家里实在困难啊,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再说了,你之前不是说小随一个人上夜班找不到人换班,她太辛苦了,需要有人给她换换嘛。”
“我也是为你们好才换的。”
要不是都是一起工作这么多年的同事,他都要信了。
李刚不想和他掰扯,转移话题。
“记住啊,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及时联系我!”
“放心吧,我都知道的。”
马有田拿着钥匙离开,车子启动,4路车缓缓离开公交站。
张东守站在门口望着公交车离开方向,神情担忧。
“老李,老马真的能行吗?”
李刚斜着看他一眼,“他要能行的话,4路车之前就不用暂停运营了。”
张东守更疑惑了,“那你们怎么把他换到夜班?真要是出事就麻烦了呀。”
既然都知道他不行,为什么还要让他来开4路夜班车?
还有马有田是脑子坏了吗?
还是网上关于4路车的视频没刷到,怎么会主动换班来开4路夜班车?
“不让他们试试,他们真以为现在的4路夜班车好开。”
李刚说:“不然他们以为我拦着他们是不想他们挣高工资呢。”
而且说不定背后怎么说他呢。
第170章 马有田吓晕过去了
两人正说着,公交车在前面的站牌停下,有人上车。
“哎,老李,那个人是不是之前来过车站的警察啊?”张东守认出了王骞。
“是是是!”
李刚也看到了,脸上是藏不住的激动,“有他在肯定不会出事的!”
虽然随六说没事,但他难免还是会担心会出事,毕竟普通人打不过鬼。
现在看到王骞上车了,李刚就不担心车上会出事了。
“他经常坐公交车,小随肯定是算到了他会在,所以才放心换班的吧。”张东守说。
李刚仔细想了想他这句话,觉得他的很有道理,赞同地点点头。
应该就是这样的。
王骞坐下后才想到这一点,看着空荡荡的车厢,小声嘀咕,“看来是把我们也进去了。”
王祈没听清,“什么?”
王骞回她,“前辈把我们也算进去了。”
王祈在脑子里反应了几秒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随六算出来公交车不会出事,是因为算准了他们俩会来坐公交车,有他们俩在,所以公交车才不会出事。
而他们俩会来,是因为想看看车上是不是被随六设置了法阵之类的东西,所以她才放心换班。
王祈感叹,“前辈真厉害呀。”
他们兄妹俩就坐在门口位置,马有田听到他们说话,不由地多看了他们一眼。
尤其是王骞。
他不知道王骞是术士,但他之前看4路夜班车直播的时候,看到王骞一直在车上坐着。
网友们关于王骞的猜测他也刷到了一些。
他心里也在想王骞是不是车站请来专门‘坐镇’4路车的。
还是他其实是鬼?
所以才每天晚上都出现。
边上那个女生他没在直播中见过,但和王骞认识,而且这个女生看起来怪怪的。
马有田心里有些毛毛的。
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那个小姑娘开车都没事,他开车肯定也不会出事的。
要是真会出事的话,李刚也不会同意他来开这趟车的。
马有田心里这样想着,恐惧感少了好多。
他忘记了,是他托关系找人才换了班。
公交车平稳行驶在路上,今天是正月初七,明天初八才复工。
一个来回下来,除了王骞兄妹俩,车上的乘客一只手都可以数的过来。
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没有奇怪的乘客上车。
马有田彻底放心了。
又一个来回,公交车停在四方村妇幼保健院站牌面前。
车门打开,上来一家三口,男人手上抱着一个看起来两三岁左右的孩子,女人穿着蓝色的裙子,小肚子微微隆起。
明显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一家三口脸色苍白。
男人上车扫码付款,机器却先是无法识别二维码。
马有田提醒,“要扫支付宝。”
“我这就是支付宝啊,”男人说着把付款页面给马有田看。
马有田看了一眼说:“那你再试试。”
男人又试了几遍还是不行,机器还是提示无法识别二维码。
马有田催促道,“你们换个手机扫一下吧,或者付现金吧,你这二维码有问题扫不上。”
“你急什么,这不是在试。”
男人不耐烦回怼道,“我老婆手机坏了,没有现金,只能我扫码付。”
“可不可以微信付,我扫你微信。”
马有田摇头,“不行,只能用支付宝。”
“你手机有问题付不了的话,那你们就去打车吧,你们人多打车也划算的。”
而且大晚上的,还有个大肚子的孕妇,没有必要坐公交。
后面这句话马有田没说,只在心里吐槽,视线看向后面的女人。
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女人身上穿的裙子是夏天的长裙,外面只有一件薄薄的开衫。
这几天万福市都是大晴天,最高温度达到二十度左右。
但昼夜温差大,晚上也只有八九度。
白天都不到穿裙子的程度,晚上就不更可能了。
更不用说是孕妇了。
这男人是怎么照顾自己媳妇儿的,大晚上的让人穿这么少出门,马有田心里吐槽着。
视线逐渐落到男人身上,看清男人身上的衣服,愣了一下。
男人身上穿着的也是夏天的短袖,怀中抱着的孩子也是穿着短袖短裤。
这一家三口身体素质未免也太好了吧,这么冷的天气出门竟然穿夏天的衣服……
……好像不是因为他们身体素质好。
马有田双眼不断瞪大,瞳孔中映照出一张青紫的脸,刺眼的红色顺着额角流下。
男人阴沉沉地看着他,“我们就三个人,六块钱而已,为什么要叫我们去打车?”
“我们不愿意坐出租车。”
男人怀里可爱的孩子也变得青紫恐怖,红色的液体不知道是从谁的身上流出来的。
顺着台阶不断往下滴落,落在地面瞬间消失不见。
马有田大脑一片空白,嗓子像是被人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此刻车上除了王骞兄妹俩,没有其它乘客。
王祈凑到王骞耳边小声问,“现在出手还是等他再被吓一会儿。”
“再等一会儿……”
王骞这句话还没有说完,马有田身体一软直接晕过去了。
王骞:“不用等了。”
王祈吐槽,“这么小的胆子还跑来开夜班车,脑子有问题。”
一家三口听到他们说话,齐刷刷转过头来。
三双冰冷的眼睛看着他们。
王祈不紧不慢掏出符纸,“既然你们注意到我们了,那我们就勉为其难的把你们带走吧。”
一家三口:“……”
坏了,好像遇上硬茬了。
一家三口转身就跑,王祈立马就要扔出手中的符纸阻止他们逃跑。
符纸还没来得及扔出,只见他们一家三口被一道透明屏障拦住,没有办法离开公交车。
上车容易,下车难。
王祈挑了挑眉,看来前辈真的在这车上留有东西的。
一家三口慌忙想要逃离公交车,却怎么也离开不了。
焦急害怕逐渐变成了怨恨和不甘。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
他们从来没有害过人,也没有做过任何坏事,他们在最幸福的时候离开这个世界就算了。
为什么他们死了也不放过他们?
第171章 胆小鬼!
怨气丛生,萦绕在他们周围。
三双阴冷凶狠的眼眸紧盯着王骞兄妹俩,仿佛下一秒就会冲过来将他们狠狠撕碎。
王祈眼皮子猛跳了两下。
“我去,怨气生的这么快!”
她以前遇上的鬼可没有怨气涨得这么快的。
王骞的视线落在女人的肚子上,“因为那肚子里有个婴灵。”
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成型。
一家三口即将变成一家四口的时候却突然要遭遇祸事横死,怨气比普通的鬼重。
“原来是这样啊,”王祈摩拳擦掌,“赶紧动手吧。”
王骞:“别杀他们。”
“我知道。”
这一家人也是意外枉死的,就算他们现在怨气缠身,也得给他们一个往生的机会。
把他们都抓起来带回去请随六消除身上的怨气,再送他们入轮回。
兄妹俩表情逐渐严肃,各自拿出符纸和法器,面前的几个鬼张牙舞爪扑向他们。
大战一触即发。
……
有王骞在,李刚不担心马有田和车上乘客会出事。
但他想看看马有田会不会被鬼吓鬼,所以他坐在电脑面前,全程看着公交车内的监控录像。
张东守也在边上陪他看着。
两人看到那一家三口突然变成鬼的恐怖样子,也被吓到了。
看到马有田被吓晕过去的时候,两人脸上的恐惧瞬间变成了无语。
张东守吐槽,“老马胆子也太小了吧。”
他们虽然也很害怕,但不至于被吓晕。
这么小的胆子还敢开夜班车,这要是在行驶过程中突然晕过去的话,那就出大事了。
李刚本想吐槽马有田胆子这么小还不自量力要开4路夜班车,明知道闹鬼。
但想到头顶有摄像头,要是被领导看到不好。
吐槽的话忍了下去,他和张东守说:“别吐槽了,待会儿要去接人。”
马有田晕了,等王骞处理了车上的鬼,他们得去找马有田,看看他什么情况。
要是情况不好的话,他们得把车子开回来,送他去医院。
张东守啧啧了两声,没再说什么,继续看着监控画面。
突然监控画面变成一片雪花,什么都看不到了。
“哎?”李刚惊讶,“监控画面呢?”
“老张,监控坏了吗?”
“没有吧,我看看。”
张东守对着电脑一阵捣鼓,最后也没把监控画面研究出来,其它监控画面又是正常的。
“会不会是因为那几个鬼啊?”张东守猜测道。
之前都好好的,突然王骞要和鬼打架的时候,监控坏了。
监控应该是受到了他们的影响才坏的。
李刚想到之前4路车闹鬼的时候,监控画面也是出了问题,这次应该也是这个问题。
“果然小随还是最厉害的。”李刚突然感慨了一句。
张东守一脸疑惑,他知道随六很厉害,但不明白李刚为什么突然想到了随六,“怎么突然这么说?”
李刚叹息,“因为小随上班的时候,监控从来没出过问题。”
就算闹鬼的时候,车上的监控也没出过问题。
张东守恍然点头,这么一看小随确实是最厉害的。
监控画面坏了,他们只能先过去公交车那边看看。
两人开车赶到的时候,王骞兄妹俩刚把那几个鬼制服收起。
李刚站在站台面前,小心翼翼地往车上看了看,“王大师,鬼都被抓起来了吧。”
王骞点点头,“都被我们俩抓起来了。”
李刚看了眼边上的王祈,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原来这个小姑娘也是大师啊。
王祈主动做自我介绍,“我叫王祈,是王骞妹妹。”
原来是兄妹啊,也是王大师。
“王大师,你好。”
李刚看了眼车上,询问他们:“两位大师,我的同事还好吗?”
王祈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被吓晕了过去。”
说着她回到车上,手指对着马有田额头弹了两下。
“喂,醒醒。”
下一刻,马有田从昏迷中惊醒,“有鬼呀!”
“鬼都被我们抓起来了,现在没鬼了。”
马有田瘫软在椅子上,惊魂未定地看着围在自己周围的人。
李刚问他,“老马,你还能继续工作吗?”
马有田本能摇头,“不行不行,有鬼,我今天开不了车了。”
他现在浑身软的不行,一点力气都没有,别说开车了,说话都费力。
“所以你何必呢,我都说了你开不了这个车。”
李刚和张东守两人把他驾驶座上扶下来在后面的单人座位上坐着。
“那你在车上坐着,我顺路把你送回去。”
马有田家就在4路车这条路线上。
马有田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他怎么知道现实看鬼比看直播看视频更恐怖。
“你们开车过来的吧,要不我坐你们的车回去吧,现在估计有乘客在等车,让他们等太久不好吧。”
马有田又补充了一句,“先把我送回去了,再继续开车吧。”
李刚:“……”
张东守:“……”
胆小鬼!
又说有乘客在等,又要先把你送回去。
什么话都被你说了!
李刚和张东守两人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两人一起把他扶到他们开来的车子上坐下。
张东守开着车把他送回去,李刚顶替他继续上班。
“老李,你和我们一起吧,先送我回家。”
马有田害怕道,“我回家还是这条路啊。”
虽然不是公交车了,但他也害怕坐这个车遇上鬼啊。
经过他这么一说,张东守也有些害怕。
万一他们开这个车也在路上遇上了鬼,那就麻烦了。
李刚觉得他们有道理,只能去麻烦王骞兄妹俩。
他们俩才是大师,有他们在才安全。
李刚回过来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地和王骞兄妹俩说。
“两位王大师方不方便送我同事回去,跟着我继续坐公交?”
他们俩不在车上的话,他也不敢开这车。
王骞点头,“可以。”
李刚心头一喜,“好好好,麻烦你们了。”
王骞:“不麻烦。”
王骞跟着张东守一起送马有田回去。
王祈跟着李刚继续开公交。
马有田这才知道,刚才车上的鬼是王骞兄妹俩抓走的。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王骞是专门来坐镇4路公交的。
有他在,他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鬼也太恐怖了吧!
想到刚才那几个鬼,马有田身体又抖了两下。
第172章 十万块
有王骞兄妹在,李刚有惊无险地开完了最后的时间。
这一趟他算是看出来了,就算他胆子比马有田大,不会像他那样被吓晕。
但冷不丁被吓一哆嗦,对他开车还是有影响的。
中间有一次他没握住方向盘。
事实证明,4路夜班车只有随六能开,毕竟开车这是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情。
一车人的生命安全都在司机手上,但凡要是出一点差错,那就会酿成大祸。
公交车回到四方村车站,李刚下车后再次对王骞兄妹俩表示感谢。
“谢谢两位王大师。”
王骞:“不用谢,十万块。”
李刚表情呆滞,“什么十万块?”
“收鬼的费用。”
王骞拿出收款码,“看来你们是随前辈的同事份上,这一次只收你十万块。”
张东守朝这边走过来,刚好听到这句话,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抓鬼要十万!
“……”李刚眨了眨眼睛,“收鬼要钱吗?”
王骞兄妹俩坦坦荡荡点点头,王祈:“收鬼当然要给钱,不然我们吃什么啊。”
他们就靠这个营生挣钱生活的呀,要是不给钱他们怎么生活。
李刚看向王骞,“您是不是警察吗?”
警察帮着抓鬼也要收钱吗?
王骞摇了摇头,“我只是警局的特殊顾问,而且那几个鬼都是意外死亡。”
他只处理有冤情的鬼不收普通人的钱,警局会给他一定的酬劳。
李刚:“……”
原来是这样。
“那明晚要是你们出手帮忙的话?”李刚试探着问。
王骞:“十万块是今晚的酬劳。”
王祈微微一笑,“明晚是明晚的价钱。”
这活好啊,都不用他们别人介绍,也不用他们去找,鬼就自动送上门了。
李刚:“……”
十万块,4路夜班车得跑多久才能挣到啊,一晚上就没了。
随六开4路夜班车,一个月只需要发一万多的工资,而且她很少休息。
只要脑子没问题的人都知道该选什么。
李刚此刻很想知道这个钱要是上报上去,赵兴福的站长位置还能不能保住。
想到这里,李刚心里有种诡异的舒畅。
“我没钱,这钱需要上报才能给你们。”
王骞点头表示理解并加了李刚的微信把自己的银行卡账号发给李刚,“到时候钱打在我这卡上就行。”
“明天晚上我们还会准时来的,你们不用担心。”
李刚把手机揣回兜里的动作顿了顿,“……明天应该不用了吧?”
明天就让随六回来开夜班,她要是开了白天不能开晚上那4路车就暂停营业一天。
不能让王骞他们出手了。
王祈:“要的要的,前辈说她要上两天白班的。”
李刚:“……”
坏了,大佬生气了。
让赵兴福带着马有田亲自去道歉,不知道行不行?
张东守也觉得随六是不满调班的事情,要让车站大出血。
不过也是应该的,谁让马有田非要自不量力来开4路夜班车。
“两位王大师,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你们两个问题?”张东守舔着笑脸问王骞兄妹俩。
王祈抬了抬下巴,“你想问什么你先说说看。”
张东守:“我想你们平常收鬼要多少钱啊?还有像小随这样的大师收费是怎么样?”
十万块都是王骞他们看在随六的份上,只收这么多。
要是没这层关系的话,他们得要收多少啊。
随六之前帮他驱过鬼,他想知道她一般会收多少钱。
“我们收鬼具体得根据事情情况来看,鬼越厉害越多收费越高。”
王祈解释道,“随前辈这种超级大佬收费的那就更不可估量了。”
“毕竟像她这样的大佬,花钱都很难请到的。”
“也就是随大佬好心,看你们4路车闹鬼,舍己为人,不需要报酬帮你们干活。”
后面这句话她是真心帮随六说的。
随六每天晚上不仅开公交,还得无偿抓鬼,她这么好,他们还惦记着那点工资,换了她的班。
倒是帮她减轻工作量了,但换班目的不对,没良心。
王祈话里的意思,李刚听出来了,点头赞同。
“这事是我们做的不地道,是我们的问题。”
这些话他要原封不动说给赵兴福听,让他知道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
王祈会看相,自然也知道这件事和李刚没关系,她没再说什么。
兄妹俩离开车站。
李刚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轻叹了一口气,“希望老赵这次能找关系吧。”
不然这件事要是上报了上去,他这个站长不被辞退也可能得被狠狠教训一顿。
怎么就不长脑子想想呢。
其他人要都能开4路夜班车的话,怎么还会费劲招新司机呢。
李刚摇摇头,转身要回值班室。
一转眼就看到张东守表情呆滞的站在边上。
“老张,你在想什么呢?”
张东守吸了吸鼻子,缓缓转头,“我在想幸好小随来我们这工作了。”
没有她的话,他找王骞驱鬼那一次,得花至少十万块。
她那么厉害,花钱都不一定请到的存在,只收了她一箱牛奶。
他赚大发了呀。
李刚拍了拍张东守的肩膀,“你再给小随送两箱牛奶吧。”
人孩子没要他钱,这份恩情得记呀。
张东守连连点头,“不止两箱,我要多送几箱!”
李刚转身回值班室,心里盘算着和领导申请一下,给随六再加点工资。
得把人留住啊,不然这4路夜班车以后没人能开,只能取消了。
想到这里,李刚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领导不把4路夜班车取消?
这不是纯亏本买卖吗?
搞不懂,他作为打工的只能执行。
只要4路车运营一天,就得随六来开车,不能换其他人来。
王骞和王祈回到小区,兄妹俩打算等随六睡醒了再请她帮忙清理鬼身上的怨气的。
但他们一上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随六。
随六对他们伸出手,“鬼给我吧,趁我还没睡,把他们处理了。”
王骞懵了两秒,“……麻烦您了,前辈。”
他把乾坤袋里的几个鬼放出来。
几个鬼一出来就想在对他们动手,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数根柳条飞出将他们牢牢捆住。
葫芦口对准他们,强大的吸力将他们的怨气吸收殆尽。
最后再收进收鬼袋里。
“搞定了,辛苦你们了,我休息了,晚安。”
随六说完转身回屋休息,屋门关上。
王骞兄妹俩:“……”
好快。
第172章 站着说话不腰疼
第二天,赵兴福正好来车站,李刚把十万块的事情告诉他,不出意外的接收到了对方无比震惊的反馈。
“十万块!抢钱呢,之前怎么没有要这么多钱?!”
李刚:“之前是小随开车。”
赵兴福嚷嚷道,“小随开车怎么了!不是一样的嘛。”
李刚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吐槽,“你动动你的脑子吧,为什么小随开车那些鬼不敢动她,马有田就要靠王大师们救他。”
“赵兴福,你是站长当的太舒服,脑子生锈了吗!”
赵兴福以前是队长,前站长离职后,他升职做了站长。
他做站长的时间不算长,只有三年时间。
赵兴福被他说懵了一下,本想骂李刚不尊重领导,竟然对他大喊大叫。
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说的话,品出了其中的深意。
赵兴福眉头蹙起,“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小随本人就是玄学大师,所以她才能开4路夜班车,就算有鬼她也不怕。”李刚直说。
赵兴福惊讶,“那个小姑娘是玄学大师?!”
“公交车每天都能正常运营是因为她,不是因为之前大师做的法事?”
李刚:“当然不是啊。”
之前请来做法事的大师,只是针对当时的公交车做了法事,驱除了车上的邪气。
后面车上照样闹鬼。
赵兴福半信半疑地看着李刚,“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王骞大师都得喊小随一声前辈,你认为呢。”
李刚:“他们总觉得小随不怕鬼上夜班占大便宜了,实则人家亏大发了。”
“王大师他们都说小随这种厉害的大师花钱都不一定能请到。”
“人小随就是心好,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
“那你之前怎么不和我说?”
赵兴福心里有些慌,他安排马有田上夜班,是听信了他说的,公交车之所以闹鬼都没出事,是因为之前大师做了法事,对公交车有作用,所以哪怕有鬼也没事。
而且随六一个年轻小姑娘都开,他们大老爷们难道还开不了嘛。
前面一句话,赵兴福听着有些牵强。
因为之前做法事的大师是他请的,亲眼看着大师做的法事,当时那位大师还和他说过。
那辆车最好还是别开了,继续开的话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事情。
下一次再闹鬼的话,他不一定能解决。
但马有田后面的那句话,他又觉得在理,随六一个年轻小姑娘都能行,其他大老爷们肯定也行。
毕竟男人阳气比女人重,胆子也比女人大。
所以他才帮着马有田换班的。
谁曾想,第一晚不仅被鬼吓晕过去了,还给他干出来了十万的账单。
十万块,这么多钱他要怎么往上报啊。
这还是人家给的友情价……等等,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赵兴福狐疑的看着李刚,“你说的那位王大师是真的吗?十万块不会是你瞎报的吧。”
都是认识的,他很难不怀疑他们是为了让随六换回晚班才搞这一出的。
李刚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随你信不信,反正这钱我申报,你到时候要不给人王大师,人自己会来找你的。”
“老赵,咱们这把年纪了,你也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看在这么多年同事份上,他好心提醒到这里。
赵兴福如果非要脑子犯抽不给钱,那到时候真出点什么事情的话,可别怪他。
赵兴福眼睛瞪大,“这钱又不是我说给就能给的,我还不是要往上报。”
“那你抓紧往上报。”
李刚:“对了,今晚让小随回来上夜班了吧,老马还是回来开12路吧。”
“是的话,你……”要亲自和小随说一声。
后面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兴福打断了,“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忙你的事情吧。”
赵兴福不耐烦摆摆手,“有什么安排我再和你打电话,我刚到车站什么事情都来没来得及处理呢。”
这是还想让马有田再试一天的意思吗?
他还有胆子上吗?
还有今晚要是随六不上班,就要再花十万块请王骞兄妹俩抓鬼啊。
李刚张嘴想说这些话,赵兴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赶紧的,别杵在这里了。”
“……”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刚只能先离开。
离开赵兴福办公室,他突然才意识到随六说她要上两天白天,可能不是因为她生气了。
可能是马有田还不服气。
不管是怎么样,李刚现在只能等赵兴福回复,毕竟他才是领导。
而马有田本人此刻待在家里,正在想着要怎么给赵兴福说换回来的事情,他不敢上夜班了。
鬼真的太恐怖了。
那一家三口,他回来在网上搜到了他们。
是前几年在妇幼保健院门口出的事,丈夫和孩子陪着妻子来妇幼保健院产检。
离开的时候在门口被失控的出租车撞到,一家三口包括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都死了。
当时这个事故还上了当地新闻,很多人都感慨唏嘘命运残酷。
好好的人就这样没了,一家人都死了。
看到这个新闻就证明他昨晚看到的一切并不是做梦。
4路车他真的不能再开了。
而他媳妇儿常玉芳还在劝他,“你多上几天多看看就适应了,反正他们也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
“你只要不害怕他们就行了。”
马有田嚷道,“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亲自去看看呀,你看看你会不会被吓到!”
“我昨晚都被吓晕过去了,幸好那个时候车子是停着的。”
“我要是在车子行驶过程中被吓到的,你现在都看不到我了!”
说着他看常玉芳的眼神里充满了埋怨。
都怪她,非要让他去开夜班车。
他现在都怀疑常玉芳是想让他被鬼吓死,然后拿着他的钱重新找个对象。
常玉芳倒是没这个想法,她是真的想让马有田上夜班多挣点。
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
奈何他不争气,鬼才出现就被吓晕了过去,不敢再去开夜班车。
常玉芳心里暗骂他是胆小鬼,鬼固然吓人,但车上不是有抓鬼的大师嘛。
又不会有生命危险。
常玉芳吐槽,“就是因为你胆子不够大啊,你要是胆子再大点,看习惯了就好了啊。”
第174章 什么小福星,是扫把星吧
马有田被这话气的脸红脖子粗,大声吼道,“那要是我还没看习惯就出事了呢!”
“常玉芳不是我说你,你这人最近这几年掉钱眼里去了,要钱不要命啊!”
说的这么轻松,她自己倒是去试试啊。
“你喊什么喊啊!”常玉芳不甘示弱,站起来吼道,“我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
“你一个大男人胆子小成这样,我都不好意思说你!”
马有田:“对,我就是胆小,你有本事去找个胆子大的啊!”
常玉芳:“我找什么找,这一把年纪了!”
“……”
两口子说着说着吵了起来,吵了好半天才停下。
看马有田是真的被吓到了,常玉芳语气也软了下来,“你要是实在不敢的话,我今天晚上就去陪你上班。”
“你想想那一个月一万多块呀,反正车上有会抓鬼的大师,你就当看不到鬼不就行了。”
“而且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关系把你安排进夜班,你也知道赵兴福那人的性格,现在又说换回来,他肯定不乐意。”
马有田阴沉着脸没说话,脑子里在盘算着常玉芳的话。
她说的没错,夜班是他们费劲找关系换的,光是送礼就花了一千来块,还欠了一个人情。
怎么着也得把送礼的钱挣回来啊。
而且人情债是最难还的,欠了这么大的人情债就这么算了,他是真的有点不甘心。
但那些鬼真的很恐怖啊。
马有田脸上浮现纠结之色,见他在纠结,常玉芳继续说:“你实在害怕,我以后每晚上都陪你。”
有常玉芳在的话,他应该没有那么害怕了。
“那我再试一晚上?”马有田不确定道。
“你再试一晚上,今晚我陪你去!”
常玉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八字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以前想害我的人都倒霉了。”
马有田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你的八字好,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旺过我。”
常玉芳没结婚的时候,是他们村里有名的小福星,八字好。
他们俩结婚,马有田也是看中了她的好八字,希望她能旺自己。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马有田并没有一飞冲天,到现在还是个普通司机,连车队队长都没有混上。
现在常玉芳一提到自己的八字好,马有田就感觉自己被骗了。
常玉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那是你自己不争气,每次都不愿意听我的。”
“你这次要是听我的话,咱们家肯定能发达的!”
“那还不是靠我自己努力的,和你有什么关系。”马有田小声反驳。
常玉芳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
马有田不想再说一遍,担心又吵了起来,“今天我再试一晚上,你陪我一起去,要是你也被吓到了,我还是去开白班车。”
“行,我陪你……”
常玉芳的话还没说完,马有田兜里的手机响了。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把他吓了一哆嗦,看他这样,常玉芳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这都被吓到了。
马有田拍了拍扑通乱跳的小心脏,哆哆嗦嗦接通电话。
“喂,站长啊……”
“马有田,你知道昨晚花了多少钱?”
“什么花了多少钱?”
马有田被问懵了,他昨晚没去医院没花钱啊。
“昨晚抓鬼花了十万块,你知不知道。”
“???”
赵兴福将李刚和他说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马有田,说完后质问他。
“你不是说一个年轻小姑娘都能开夜班车,你肯定也能开。”
“你现在告诉我,你昨晚为什么被吓晕了,为什么花了十万块?”
“这十万块你让我怎么上报申请?”
赵兴福去找张东守还有老王都打听了一番,因为他们俩平时都在上夜班,他们证实了随六是真的玄学大师。
马有田脑子嗡嗡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随六是玄学大师啊。
更不知道王骞不是车站请来的,不知道他们出手抓鬼还要钱啊。
至于为什么会被吓晕了,因为他胆子小害怕啊。
马有田说不出来,也不敢说。
说了怕赵兴福生气,让他出这十万块。
马有田转头看向常玉芳,不停地给她使眼色。
这事是你让我去的,你得帮忙处理啊,现在这个情况要怎么办啊?!
马有田又急又气,都怪她,要不是她撺掇,他也不会想去换班啊。
还说什么八字好,什么小福星。
扫把星还差不多!
常玉芳脑子也懵懵的,她没想到那小姑娘是玄学大师。
要早知道的话,她才不会让马有田去开4路夜班车的……等等!
常玉芳小声地和马有田说:“那小姑娘不是和李刚他们有不正当关系吗?”
既然他们有不正当关系,那怎么能证明他们说的话是真的。
而且随六如果真的是玄学大师,4路车怎么还天天闹鬼。
她不应该直接解决4路车闹鬼这个问题吗?
还有之前王骞一直都坐在公交车上的。
也有可能是王骞除掉的那些鬼。
而他之前不收费,现在突然收费了,那大概也是因为随六换班了。
王骞和随六关系肯定也不一般。
马有田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原封不动地把她的这些话说给赵兴福听。
赵兴福听完他的话,沉默两秒。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更应该把她换回来了。”
得罪什么都不能得罪玄学大师,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随六既然和玄学大师有关系,那就得赶紧把班换回来。
马有田觉得赵兴福说的有道理,正开口想说那就换回来吧。
嘴巴张开还没来得及说话,常玉芳拍了他两下,打断了他。
常玉芳不停地给他使眼色,不能就这么让他把夜班让回去。
“之前不是说夜班缺人嘛,让小姑娘回来开夜班车,你也可以开的呀。”
好不容易换来的班不能就这么让出去了。
马有田眉头紧皱,这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想着让他开夜班车,咋想的。
常玉芳只想让马有田开夜班车,多挣点钱。
她不相信随六那个小姑娘真的是什么玄学大师。
她如果真的是玄学大师,能一个人解决车上的鬼的话,那王骞还天天跟在车上干什么。
第175章 再试一天
马有田觉得常玉芳的话有问题,不管随六是不是真的玄学大师。
但王骞他们真的是大师,昨晚那几个鬼是他们收走的。
人家和随六关系好,他们就算再不甘再有怨气,也只能忍着。
没办法,谁叫人家有关系呢。
得罪什么都不能得罪玄学大师啊,万一人家在背后对他们做点什么,那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马有田想要说换班他不上夜班了,但手机被常玉芳一把夺走了。
“哎,我的手机……”
“站长是我,我玉芳啊。”
常玉芳扒拉开马有田的手,舔着笑脸对着话筒说:“我觉得这件事有问题啊。”
之前他们要换班,李刚他们怎么样都不同意,嘴上还说着夜班缺人。
结果赵兴福换了人后,现在却来这么一出。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是联合起来搞一出,就是为了表达对赵兴福的不满。。
其次随六真要是大师的话,那为什么之前坐车的人都没人提到这一点。
还有小姑娘真的是大师的话,怎么会不要收鬼的酬劳,只安分的领司机的工资。
她不相信她真的那么大公无私,那么好心。
说来说去,他们不过就是不满赵兴福的安排,想要让他把随六换回去。
常玉芳对着电话一顿分析,电话那头赵兴福一句话都没说,思索着她说的话。
赵兴福和李刚差不多是一起进的车站,两人之前都是司机,然后一起升为了队长。
不过赵兴福是副队长,李刚是队长。
当时选定站长的时候,就是从他们俩之间选,李刚作为队长,升职几率更大,但赵兴福走了后门,最后他成了站长。
李刚还是队长。
常玉芳说的这些话,其它的他不认同,但提到李刚不服他管这一点,赵兴福心里很不得劲。
他们都看不到,一缕黑色雾气顺着话筒从常玉芳那边钻到赵兴福那边,进入他的身体。
一个黑色身影在常玉芳和马有田两人身后闪过。
常玉芳越说,赵兴福心里越是不舒服。
“……既然十万块已经出了,不如就让我们老马再上几天夜班,昨天第一天他只是不适应而已。”
“得让他们看看,您的决定没错呀……”
“行了,别说了,今晚老马要是再晕过去的话,明天我就把他换了。”
赵兴福不耐烦打断常玉芳的话,“胆子这么小还想开夜班车,没有那个金刚钻就不要揽那个瓷器活。”
“要那十万块我报销不下来,你们就要出那十万块!”
说完他不给常玉芳说话的机会,挂断了电话。
不管马有田行不行,暂时不能就这样换回来了。
不然显得他这个站长太没用了。
下达的指令和狗屁一样没作用。
马有田要是今晚不行,他不仅要把他换回去,还要扣他钱!
常玉芳:“???”
她话还没说完啊?
“我真的还要再上夜班吗?”马有田爱端长辈架子,双标,但也是真的怂。
万一他今晚还是不行,不是彻底丢大脸了。
还有那十万块,不会真的要他出吧。
他可没有那么多钱。
常玉芳刚才说的那些话,他觉得怪怪的,一种非要逼着他上夜班,不管任何后果的感觉。
常玉芳肯定点头,“上啊,怎么不上。”
“那些鬼又不是天天都出现,今天说不定没鬼呢。”
就像之前那些人直播时那样,鬼也不是天天出现的。
他们都这样说了,马有田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告诉自己车上有大师在,不用害怕。
马有田在疯狂给自己做心里建设,随六那边开着12路公交,岁月静好。
12路公交,每天坐的大多数都是上下班的打工人,车厢内满满都是他们因为上下班产生的怨气。
随便呼吸都是吃口零嘴。
随六很满意。
程凯跟着她跑了两圈,见她对路线很是熟悉,便回车站去做其它事情。
常坐12路车的乘客刚上车都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新来的司机吗,之前他们都没见过。
中午的时候,有个穿着藏蓝色外套的年轻男人认出了她。
“小姐姐,你是之前4路夜班车的司机吗吗?”
随六点点头,“是的。”
男人一脸好奇地看着她,“你怎么不开4路夜班车了?”
“换班了。”随六说。
男人:“……”
好像回答了又好像没回答。
男人挠头还想再问两句,随六已经收回视线,目视前方,淡定开车。
见状,男人也不好搭话,走到后面找了个空位坐下。
刚坐在凳子上,男人就收到了客户让他改方案的消息。
又要改方案,这个方案都不知道已经改几遍了。
要是换做平常,男人肯定心情不爽地一通抱怨,不情不愿地掏出电脑一通修改。
然而改出来的东西客户还是不满意。
但今天不知为何,他看到催改方案的消息一点也不生气。
心平气和的和客户沟通要修改的地方。
脑子里时不时还冒出一些新的创意融合其中。
很快和客户达成共识,他再拿出电脑快速修改发给对方。
最后收获对方确认定稿的回复。
男人脸上满是成功的喜悦。
不仅是他,今天坐12路公交的人心情都异常的平和。
新年开工,以往这个时候他们心情都很丧,不想上班。
但今天他们心情很平静,莫名有种豁然开朗的舒畅,身心都很放松,晕车的人在车上也不怎么晕车了。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只能把这归结于他们运气好,坐公交车的运气好。
司机不仅车子开的很平稳,而且一路上几乎都是绿灯,全程无比丝滑。
这种体验是他们从未体验过的。
反之刘金就很倒霉了,他今天一路上遇上的都是红灯。
车子也没有之前好开了,开关门总是会卡一下。
有两个乘客还在车上大吵了一架,差点打了起来。
车子状态差的好像回到了随六来之前的日子。
想到昨晚上不是随六开的这车,是马有田开的,之前明明都好好的。
偏偏就今天出了问题。
马有田啥也不会,昨天肯定是有事
刘金心里对马有田以及排班的人有些不满。
人小姑娘开的好好的怎么就把他们俩换了呢,有毛病吧!
第176章 来都来了,当然都得去
晚上,常玉芳跟着马有田一起上夜班,开4路夜班车。
马有田还是不放心,叫上李刚一起,“队长,你跟我一起吧,我刚开4路车还不熟悉,你跟我跑两天。”
昨天你不说这样,今天来说你不熟悉,分明就是害怕,李刚心里这样吐槽着。
还把媳妇儿都给带上了,真怂!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同意跟车。
主要是他担心马有田半路又被吓晕了,到时候他还是要接手帮他上班。
“行,我今天跟车。”
“谢谢队长!”马有田面色欣喜,拿着钥匙就往外走。
李刚紧随其后。
常玉芳走在最后面,看着他们俩,她表情有些纠结。
等快走到公交车面前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老马,既然有队长陪你的话,我就不去了吧,我在车站等你。”
马有田瞬间变了脸色,“常玉芳你什么意思?!”
“我想着有队长陪你的话,我就不去了,就不占一个位置了。”常玉芳舔着笑脸解释,“就不去浪费一个位置了。”
闻言,李刚插了一嘴,“没事,晚上乘客不多,有多的位置。”
“你还是一起吧。”
这明显就是临了害怕了,不敢上了。
马有田瞪了她一眼,“有位置的,不管怎么说你今天得和我去!”
这婆娘,白天明明是她怂恿他继续上夜班的。
她还一直骂他胆子小,结果现在她害怕不敢上车了。
“都有人陪你了,我就不去了吧。”常玉芳为自己辩解,“不是我害怕啊,我真的担心晚上人多,多占一个位置不好。”
其实她就是害怕了,也不知道咋回事。
她一到车站胸口就一阵恐慌害怕,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越是靠近4路公交车的时候,这种恐慌害怕的感觉越为强烈。
很排斥坐这个车。
所以她不想坐这车,反正有李刚陪着的,马有田肯定不会害怕的。
“上车,都和你说了,不缺位置。”
马有田懒得和她啰嗦,生拉硬拽地将常玉芳带上车。
李刚在边上劝道,“没事的,有座位的,弟妹你不用担心。”
来都来了,当然都得去啊。
不都见证一下,怎么对不起他们辛苦换来的夜班。
常玉芳就这样被拽上了车,她很害怕很想下车,但看到马有田那副你要是敢下车我们没完的难看脸色。
只能忐忑不安地坐在座位上。
心里不断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不过就是鬼而已,没什么害怕的。
公交车缓缓驶离车站,在外面站牌停下,王骞兄妹俩上车。
李刚很自然地和王骞兄妹俩打招呼。
听到他叫他们大师,常玉芳心里陡然松了一口气。
对嘛,有大师们在,她没有必要害怕的。
肯定不会有事的。
虽然她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努力让自己不要害怕,但心里的恐慌感一点没减少。
张东守站在门口望着公交车离开方向,砸吧了下嘴,“一个人上夜班要这么多人陪同,这上的哪门子的班啊。”
都怕成这样啊,还上什么夜班呀。
老老实实去上白班不好吗。
要钱不要命的典型。
张东守摇头叹息,“脑子有毛病啊。”
张东守回到保安室,脚刚踏进门,这时他余光瞥到一道黑影闪过。
张东守心头一紧,迅速转过身,紧张害怕地左右查看,车站内空荡安静,除了他以外再无第二个人影。
张东守害怕地吞咽了口口水,迅速回到保安室内,关上门。
随后掏出抽屉里的平安符。
那是他们找随六要的,平安符一直放在抽屉里,保证他们上夜班的人都不会被鬼伤到。
张东守紧握着平安符,顿时没那么害怕了。
他探着脖子往窗户那边看了看,外面依旧什么都没有。
应该是他看错了,不是鬼,张东守心里想着,他打开手机看直播,心里恐惧感觉逐渐褪去。
4路公交车平缓行驶在路上。
常玉芳坐在驾驶座后面那一排的三人座位上,李刚坐在后面的单人座位上。
常玉芳的视线时不时地看向王骞兄妹俩人,主要是在看王骞,眼里充满了不信任。
没有其它原因,主要是王骞太年轻了。
完全看不出是玄学大师,看起来就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
在她又一次看向王骞的时候,对方正好刚好也抬眼看她。
王骞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好像是从她身上看出了点什么,眸光意味深长。
常玉芳心更慌了,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王骞。
乘客上上下下,车上一直很空。
来回一趟没有任何不对的事情发生。
公交车再次回到起点四方村站牌,这里上来一个乘客。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孩,圆圆的脸蛋,五官清秀好看,扎着两个麻花辫,身上穿着一件厚厚的格子棉袄。
看款式像是九十年代的款式,很有复古感。
女生脸色苍白,上车后投了两个硬币。
马有田多看了女生两眼,心想着现在的年轻人都走复古风了。
他没有多想,猜测估计是在12路上见过的。
车门关上,启动车子继续前行。
李刚抬眼看了眼女生,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常玉芳看到女生的一瞬间,脸上血色全无,目光惊恐。
她怎么会在这里?
王祈的视线在女生和常玉芳身上来回打转,心道,今天又能挣十万块了。
女生走到常玉芳边上座位坐下。
常玉芳感受到身边传来刺骨的寒意,冷的好像坐在她边上的一大块冰冷。
常玉芳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她很想离开这里,但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没办法动弹。
突然,女生说话了。
“我好冷啊,玉芳姐。”
女生轻柔的嗓音落在常玉芳耳朵里如同恶魔低语。
寒气从她皮肤上拂过,常玉芳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突然尖叫一声,摔在了地上。
常玉芳突然的动静吓到了李刚和开车的马有田。
李刚连忙抬头看向常玉芳,“怎么了?”
马有田吓得手上的方向盘差点没握住,冲着后面喊道,“常玉芳,你干什么,你叫什么啊?!”
常玉芳慌忙往前门移动,边移动边叫嚷着。
“大师,快,你们把这个鬼收了!”
第177章 失控的公交车
马有田被她的话吓了一哆嗦,转过头又看了一眼,只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常玉芳。
扎着鞭子的女生坐在座位上,他看不到是什么情况。
马有田心慌的一匹,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腿也软。
王骞这时提醒他,“开好车,她不会影响到你。”
李刚也被常玉芳突然的动作吓到没回过神来,听到王骞这句话,他猛地清醒过来。
赶忙出声提醒马有田,“马有田,你给我好好开车!不要晕过去了,我们都在的!”
他们可都在车上的,马有田作为司机,不能出一点岔子。
不然到时候他们没被鬼伤到,反而因为车子没开好,出车祸受害。
“……好,我尽量。”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马有田努力克制着心里的害怕,努力稳住手中的方向盘。
稳住稳住,马上就要到站了,等到站了就可以停车了。
车上语音播报也提醒,下一站即将到站。
只要拐过前面那个弯就能到下一站了。
就在这个时候,马有田突然感觉到手上的方向盘不受控制了。
方向盘不受控制地往左边转,左边是对面车道,中间是护栏,对面车道边上是河道。
庞大的车身往左边开去。
“救命!方向盘出问题了!”马有田惊恐大喊。
王骞兄妹俩脸色一变,王骞速度上前,一把握住方向盘,嘴里迅速念叨着咒语。
硬生生将方向盘掰了回来。
公交车在路上左右摇晃,吓到了对面车道的车子,紧急停在路上。
车子坐上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正好是白天在12路公交车上问随六为什么调班的那个男人。
男人名叫方驰宇。
他坐在副驾驶上,边上开车的是他的朋友叫苏骏。
方驰宇手上紧握住安全带,惊魂未定地看着像是突然失控的公交车从他们身边开过。
等到公交车开过后,苏骏立马启动车子往前开了一截才停下。
“我靠,刚才那个公交车是怎么回事,吓死个人了。”
苏骏下车,望着已经停在路边的公交车,骂骂咧咧,“司机是不是上夜班太困了,睡着了啊。”
“大晚上的,这不是害人嘛!”
方驰宇下车,看着公交车上醒目的4路车标识,眼皮子猛跳了两下。
方驰宇走到苏骏身边,拍了拍他胳膊,“别骂了,那是4路车。”
“4路车也得遵守交规啊……???”
苏骏吐槽到一半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神情激动,“这是哪个闹鬼的4路车!”
方驰宇点点头,“就是这个,万福只有一趟4路车。”
“那我们现在去坐坐吧,这个时候烧烤店说不定人多呢,我们坐两圈4路车再去吃烧烤吧?”
苏骏跃跃欲试,他不是万福本地人,来万福也是为了找方驰宇玩。
不过他早就在网上知道4路夜班车闹鬼的事情,也看过不少直播。
他早就想过来坐4路夜班车,亲眼看鬼,只是他一直很忙,没抽出时间过来。
正好这次他过来找方驰宇玩,想着明晚就去坐4路车玩玩。
没想到今晚就在路上碰到了,那高低得去看看什么情况。
“不去了吧。”方驰宇缩了缩脖子,“刚才那种情况,明显就是有事。”
“说不定现在车上正在闹鬼呢。”
苏骏眼睛更亮了,“闹鬼正好啊,我正想看看鬼长什么样子呢。”
坐4路夜班车就是为了看看鬼长什么样子,要不然就一个普通公交车谁有事没事跑来坐啊。
“对了,我再开个直播。”
苏骏边说着边掏出手机,“我也蹭个流量,说不定能挣不少呢。”
“别蹭了,之前那些直播的都不敢播了,你真是不怕死啊。”方驰宇劝道。
“那些人到最后不也没事嘛,”苏骏不以为意道,“我胆子大不怕鬼,你要是害怕的话,你就在这等我,看我的直播间。”
苏骏打开直播,还取了很有噱头的标语——半路偶遇,直击万福4路夜班车现场。
他举起手机跨过中间的围栏,跑向对面马路。
“大哥,你还真去啊!”
方驰宇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望着苏骏的背影。
说实话,他也想去公交车上亲眼看看鬼,但他又有点害怕。
方驰宇纠结了很久,还是选择跟过去看看,就在车子外面看看,要是发现有什么不对的话,他第一时间就跑。
苏骏的直播间刚开始没一分钟的时间就有好多人疯狂涌入他的直播间。
这个点没睡,还在玩手机刷短视频的很多人都在第一时间刷到了他的直播间。
看到万福4路夜班几个字,那些人瞬间来了精神。
又来了,终于又有勇士敢直播万福4路公交车了!
不过这个直播环境怎么看着那么奇怪呀,这看着好像是在车外啊?
画面抖动的有些厉害。
这是差点没赶上公交车?
苏骏不经意看了眼手机,看到直播间里已经涌进了上千人,而且还在持续不断地进人。
苏骏惊了一下,心道果然好多人都想看鬼,这一会儿就这么多人了。
苏骏更加激动了,看到弹幕都在喊他跑快点,要不然赶不上公交车了。
他对着手机解释,“我今天是没打算坐公交车的,刚才开车路过看到的。”
说着他转了一下镜头,手机对准马路对面他的车子。
“我的车子在那里,刚才4路车在路上左右乱晃,吓得我以为要出事了,车子就停在了路边。”
“现在公交车停在前面,我猜车上可能是出事了,我现在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直播间网友们:原来是这个视角!
苏骏快速跑到4路公交车边上,公交车内灯光明亮,车门紧闭着。
从后门看里面只看到了空荡荡的车厢。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站着的两个人,一个扎着辫子的女生和一个男生。
从前门看里面,可以看到驾驶座位上闭着眼睛不知是死是活的司机。
苏骏眉心一跳,手机对准驾驶座位,小声道。
“司机大哥好像晕过去了。”
直播间网友们:4路车换司机了?
不过这司机是身体原因还是被吓晕过去的呀?
之前是那位小姐姐的时候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弹幕刷的太快,苏骏看不清楚,拿着手机移动到边上横向三人座位那一排的窗户。
那个扎着辫子的女生肤色陡然变得青紫,侧脸也变得肿胀。
直播间网友:那个女生就是鬼!
第178章 别影响大师抓鬼
公交车上,李刚坐在座位上歪着头望了一眼又被吓晕过去的马有田,已经无语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还以为他经过昨天胆子能稍微大点,情况能稍微好点。
结果还是一样的,幸好车子已经停下,幸好王骞他们在车上的。
不然刚才他们就出事了。
李刚收回视线,看向距离自己不到一米距离的女鬼,害怕地往座位里面缩了缩。
视线不自觉飘到坐在地上的常玉芳身上,眼里多了几分八卦和好奇。
这鬼明显就是冲着常玉芳来着,他很好奇她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不会这个女鬼是被常玉芳害死的吧。
“大师,快,你们快把她杀死呀!”常玉芳大喊大叫着。
王祈坐在座位上没动,“大姐,别急啊,人家是来找你的,你总得问问人家来找你干什么啊。”
常玉芳慌张摇头,“我不认识她!不认识她!”
说着她不停地往后王骞身后移动,王骞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两步,不让她有躲藏的机会。
“你们不是大师嘛!抓鬼是你们的事啊!你们赶紧把她抓起来啊!”
常玉芳既害怕又生气,“不然小心我投诉你们!”
王骞垂眸,居高临下看着她,“你要投诉我们?”
常玉芳嚷嚷道,“你们不赶紧把她抓起来,我就去投诉你们!”
“那我们更不能动手了。”
王骞勾了勾嘴角,表情凉薄,“你要是被她杀死了,就没人会投诉我们了。”
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
常玉芳傻眼了,完全没想到王骞他们不按套路出牌。
李刚听到这句话,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
常玉芳和马有田不愧是两口子,两人都特别双标。
马有田收到投诉被扣钱,常玉芳就骂人家投诉的乘客不对,骂车站不讲人情。
常玉芳平时又爱用投诉来威胁别人。
现在这种情况还脑子不清醒,要用投诉来威胁别人。
看看大师们搭不搭理你就完了。
常玉芳想要道歉说自己错了,余光瞥到了边上的车门,又慌忙地瞥了眼触手可及的车门开关。
脑子里顿时冒出一个想法——开车门逃跑!
不管马有田不管车上的其他人,只要她逃离这里就好。
这个公交车真的有问题,她只要逃离了这里就不会有事了。
打定了主意,常玉芳鼓起勇气看了一眼女鬼,对方直勾勾地盯着她,眸光阴冷。
常玉芳身体抖了两下,趁着对方没任何反应的时候,一把摁了车门开关。
前门打开。
同时一根水绳从女鬼身下钻出,捆住常玉芳的脚。
常玉芳还没来得及逃离公交车,就被水绳狠狠拽了一把,她的身体从女鬼身上穿过,重重砸到后面的台阶上。
“啊!”
常玉芳失声尖叫,又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她浑身变得湿漉漉的,后背一片火辣辣的疼,疼的她哎哟的直叫唤。
李刚眼皮子猛跳了两下,听着声音他都觉得疼。
没看到过程,只看到常玉芳被摔撞到台阶一幕的直播间网友和苏骏两人,身体也不自觉抖了两下。
刚才车上的声音他们没怎么听清,只隐约听到了常玉芳惊慌的叫喊声。
按照之前他们看直播的经验来说,常玉芳八成和那个女鬼有关系。
网友们在弹幕上纷纷喊话,让苏骏上车去,让他们听清楚女鬼说了什么。
让他们听清故事的始末。
苏骏看到这些弹幕,思索片刻,决定上车去,更近距离看车上的情况。
虽然他有些害怕,但他也想知道她们之间的故事。
方驰宇一把拉住他,“你要干什么?”
苏骏指着前车门,“车上去拍呀。”
“你不怕死吗?”方驰宇震惊。
在外面看着就很吓人了,他竟然还想去公交车里拍。
真的不害怕女鬼失控,连他们都杀吗?
“我又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怕什么。”苏骏理所当然道,“以前车上那些乘客也没出事嘛。”
他们没做过坏事,鬼不会伤害他们的。
“那你怎么知道这个鬼不会对我们动手,还是别去了吧,就在外面看。”
方驰宇没放手,他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哎呀,你要是害怕的话,我自己去,你就在这里等我……”
苏骏的话还没说完,只见车上下来两个人。
是李刚还有晕过去的马有田。
李刚搀扶着马有田有些吃力,看到苏骏两人,立马找他们俩帮忙,“小伙子,快来帮帮忙。”
苏骏和方驰宇立马上前帮忙,两人帮忙把马有田扶下来,放在一旁凳子上平躺着。
前车门关闭。
苏骏连忙哎了一声,“我还没上车呢,怎么就关上了。”
李刚叫住他,“别去,危险,别影响大师抓鬼。”
是王骞叫他们下来的,他们担心一会儿打起来的时候顾不上他们,还有可能拖后腿。
所以让他们先下车。
苏骏这才歇了上去的心思,他和直播间的网友们都有些遗憾。
不能现场看,只能让苏骏镜头准点,对准里面。
听不清楚声音,他们也要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车厢顶上的灯光忽明忽暗,王骞兄妹俩无视车上的异常,任由女鬼走到常玉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玉芳,你为什么说不认识我呢?”
“我们不是最好的姐妹吗?”
常玉芳疯狂摇头,嘴硬反驳,“不是……我不认识你……”
突然,女鬼的脸在她面前无限放大。
两张脸距离只有不到一个指甲盖的距离,近到常玉芳清晰闻到对方身上的腐烂味道。
“你说过的呀,我们是最好的姐妹。”
“……”
常玉芳大脑一片空白,理智的弦瞬间断裂,那些被她藏在记忆深处无人知晓的秘密如同潮水一般汹涌。
常玉芳哆嗦着惨白的嘴唇,“我……我们不是好姐妹,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来找我……”
“我没有想过要害死你……你不能来找我……”
女鬼眼神怨怼,“你没想过要害死我,但你却真的害死了我!”
“常玉芳!”
声音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常玉芳不停地摇头,“不是,我没想害死你的,是你自己倒霉,你自己死的,和我没关系!”
“你不是小福星嘛,你为什么那点事情都过不去,你是自己死的和我没关系……”
第179章 常玉娟和常玉芳
听到小福星三个字,女鬼更为愤怒了,声音变得尖利刺耳。
“可我也是人啊!”
女鬼名为常玉娟,和常玉芳是同族的姐妹,两家往上数几代的老祖宗是亲兄弟。
同为女孩,两人从小到大过的生活天差地别。
常玉芳家经济条件不错,但父母很重男轻女,常玉芳是家中大姐,下面还有四个弟弟妹妹。
所以从很小的时候,常玉芳就帮着家里做家务,照顾弟弟妹妹。
常玉娟家庭条件没有常玉芳家好,家里孩子也很多,父母也比较重男轻女。
但她长的好看,一张白嫩的小脸肉乎乎,看到谁都笑嘻嘻,谁看了都说她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而且从她出生后,她家里就不断有好事发生。
算命的大师也说她八字很好,是个小福星。
所以哪怕她是个女孩,哪怕家里重男轻女,她也很受父母亲人的喜爱。
同族的亲人包括常玉芳的父母都很喜欢她。
他们不仅会给常玉娟买好吃的好玩的,漂亮的衣服好看的夹子也给她买。
相反常玉芳不仅要做家务照顾弟弟妹妹,父母还经常会嫌弃她是个女孩。
她喜欢吃糖,但要做很多很多家务,无尽地讨好父母。
在父母心情很好的时候才能得到一颗糖吃。
常玉娟和常玉芳同岁,两人只差一个月,常玉芳比常玉娟大一个月。
她的父母时常会看着她叹气,只差一个月啊,要是晚一个月生她的话,那她也是个小福星了。
所以常玉芳从很小的时候就嫉恨常玉娟,恨她什么都不做,就有人主动把好吃的好玩的还有漂亮的新衣服给她。
凭什么?
大家都是女孩子,她长的也挺可爱的,为什么两人区别这么大?
明明只差一个月而已,为什么她不是小福星?
要是她晚出生一个月的话,那她也能轻松获得常玉娟获得的一切。
这种不甘怨恨的情绪,在常玉芳成年后找对象的时候彻底爆发。
常玉娟是个小福星,有多人上门去说亲,条件也是一个赛一个好。
反观常玉芳,上门说亲的也有,但条件都没常玉娟那边的好。
那些人和她家家庭情况差不多,也挺不错,但常玉芳不想自己嫁的人比常玉娟差。
所以她一个也没同意,让媒人给她找条件好。
她父母也想多要点彩礼补贴儿子,也和媒婆说得找有钱人家。
就这样挑挑选选,常玉芳看中了马有田。
马有田家是镇上的,父亲在供电局工作,母亲是公交车售票员。
父母都有体面的工作,马有田当时还没工作,比常玉芳小一岁,未来是要接替他父亲的工作,前途一片光明。
马有田长的也不算丑。
家里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哥哥是老师,姐姐嫁给了镇上一家有钱人家。
这样好的家境,虽然还是不比想娶常玉娟的那些人家好,但这已经是她能够得上的最好的人家了。
常玉芳答应了媒婆,马有田也答应了,约好时间两人见面。
眼看着就要成了,媒婆突然跑来找常玉芳,说搞错了。
马有田想娶的是常家的小福星,是常玉娟,不是她常玉芳。
对方之所以答应的这么快,以为媒婆说的是常玉娟。
常玉芳生气又难堪。
但她不气搞错了的媒婆,也不气马有田。
只恨常玉娟。
恨她毁了她的姻缘,抢了她的对象。
就因为一个小福星名号,那要是常玉娟不再是小福星了,那他们还会喜欢她吗?
一个恶毒的想法在常玉芳脑子里冒出来。
她要让常玉娟从小福星变成小灾星!
首先第一步就是让常玉娟变得倒霉。
常玉娟在村委会工作,她每天下班从村委会回家里,要经过一座桥,桥下是一条宽阔的河流。
河水很深,村里有不少人掉在河里淹死。
常玉芳出事的时候是冬天。
每年一到冬天,下一场冻雨,桥面就会结上冰层,村里人经过那个桥都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桥两边没有护栏,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摔倒了,更糟糕的可能会掉进河里。
所以一般到这种季节,村里人很少会选择走那座桥,都是选择绕原路走。
万不得已的话,也得在鞋子上加一层草鞋套防滑才敢走。
常玉娟出事那天,桥面上就结了一层冰。
那天她应该在家休息不去村委会的。
但常玉芳骗她,骗她村委会来人了,电话打到了她家里。
让她赶紧去一趟村委会。
常玉芳很讨厌她,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好朋友好姐妹的样子,在外人眼里她们俩关系很好。
常玉娟也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常玉娟压根就没怀疑常玉芳是在骗她。
当时因为常玉芳说时间紧急,常玉娟一时没在家里找到她的草鞋套,只能穿上普普通的鞋子,急急忙忙和她一起去村委会。
经过那座桥的时候,两人也一起搀扶着一起过去。
常玉芳鞋上套着草鞋套的。
可常玉娟没想到,常玉芳走到桥中间的时候突然松开了她的手。
“小娟啊,你先过去,我突然想起我爸妈让我给李叔家送东西,我现在回去取。”
说着她不给常玉娟反应的机会,转身就走,迅速离开了桥面。
她们俩都会游泳。
什么村委会来人了都是常玉芳骗常玉娟的。
常玉娟的草鞋套也是她提前偷偷拿走的。
她就是为了让常玉娟在桥上摔倒,最好摔进河里。
她想着常玉芳不是小福星吗,从小到大接近她的人都会有好运。
她也没受过伤,遇上到什么倒霉不顺心的事情。
这一次要是在桥上摔伤了或者摔进河里了,那她这小福星的名号就有点名不副实。
小福星连自己的灾祸都避不开,怎么给别人带来好运。
常玉芳就想着用这样一个一个的意外,打碎常玉娟的小福星人设。
事实也正如她所想,没有她搀扶着。
常玉娟往前走了没两步,就不小心滑倒了,不小心掉进了河里。
河面上只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块。
常玉娟掉进了水里。
常玉芳亲眼看到了这一幕,心里无比舒畅。
她在边上看了两眼,然后转身继续往家里走。
常玉娟会水,她自己能从水里爬进来。
等她从水里出来去村委会发现什么人也没有,转过头来质问常玉芳的话。
常玉芳就解释她听错电话了。
问她为什么不把她送过桥再离开。
她就解释自己当时太着急,害怕没办好父母交代的事情被揍,所以才没把她送过桥就走了的。
借口常玉芳想的好好的,她却没想到常玉娟掉进水里就再也没爬起来。
第180章 人比恶鬼更恐怖
河水冰凉,常玉娟摔下去的时候摔倒了头,掉进水里就失去了行动能力。
就这样活活被淹死在河里。
刚开始常玉芳不知道她掉进河里没再爬起来。
还装模作样去村委会走了一圈,没见人又回去了。
她想好了借口,就等着常玉娟上门质问她。
然后借机把她倒霉的事情宣扬出去。
结果先等来的是常玉娟父母,他们找她问常玉娟去哪了,怎么晚上没回家。
村里人最后看到常玉娟的时候,是看到她们俩一起的。
这个时候常玉芳才意识到常玉娟可能出事了。
等他们找到常玉娟的时候,已经是她出事后的第三天。
常玉芳害怕担责,撒谎说当时她离开的时候,常玉娟说好在河边等她,等她回来了再一起去村委会的。
不知道怎么的,常玉娟自己就上桥上去了。
去村委会的原因也是因为常玉娟要带她去的,不是她主动找常玉娟的。
当时只有她们俩在一起,没有其他人,所以村里人无从知晓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常玉娟的死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大家都感慨她运气不好,这么年轻人就没了。
说她是小福星的是他们,现在说她运气不好的也是他们。
常玉娟死后,常玉芳买通了媒婆,把小福星的名号安在她的头上。
马有田家是另外一个镇,只是听说过常家小福星的称号,不知道具体长什么样子。
就这样,常玉芳和马有田见面,两人顺利结婚成家。
常玉芳结婚后就离开了家,她父母也在她结婚不久在镇上买了房子,定居镇上,很少回老家。
常玉娟的死并没有给村里带来任何影响,她的父母亲人也没难过多久就几乎忘记了她的存在。
反而在她死后,村里迅猛发展,常玉芳的家人也住上了大楼房开上了好车子。
没人记得常玉娟这个小福星。
常玉芳说到这里,表情越发癫狂,“哈哈哈……大家之前都喜欢你,都只围着你转,结果你死了之后没人记得你!”
“常玉娟啊常玉娟,你还好意思找我报仇,是你自己倒霉没用,你就是早死的命!”
常玉娟死的时候,常玉芳还忐忑害怕了一阵。
她本来只是想让她倒霉的,从小福星变成小灾星,从没想过害死她。
而且村里人对常玉娟有多在乎多喜欢,她平时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她解释了常玉娟的死和她没有关系,但常玉芳还是害怕村里人怪罪她,尤其是常玉娟父母。
可她没有想到,常玉娟的父母亲人对她的死压根没多在意。
村里人更是,只感慨了一句她命不好就完了。
连带着她的葬礼都办的极其敷衍,埋葬的地方也是个很荒凉偏僻的地方。
那个地方甚至不是常玉娟家的地,是村里一块无主的荒地。
这样看来,村里人包括常玉娟的父母压根就没多喜欢她,他们喜欢的可能只是常玉娟的小福星名号。
面对她的嘲讽,常玉娟没有露出愤怒或者伤心的表情,“我早就知道了。”
从很小的时候,常玉娟就知道家人里还有村里长辈们喜欢她,都是因为她是小福星,有一个极好的命格。
他们并不是因为她这个人喜欢她。
要是她有一天不再是他们认为的小福星,那她就会被厌弃。
连带着村委会的工作也是小福星的名号才给她的,他们不需要她为村子做什么贡献。
只需要当个活的吉祥物就好。
正因为知道这一点,她才会在常玉芳说村委会来人的时候,不顾危险都要去村委会。
她拼命工作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她不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吉祥物’。
她真的能为村子干实事,也想让村子变得更好。
也是因为她什么都知道,所以她才格外珍惜和常玉芳的情谊。
相信常玉芳是真的喜欢她,不是因为小福星的名号和她做朋友,当好姐妹。
其实她死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被常玉芳害死的。
等她再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死了,知道自己死了,常玉娟虽然难过不甘,但更多是释然。
她解脱了,不用再背负着小福星的名号。
不用在面对其他人没从她蹭到好运的埋怨。
不会在愧疚他们对她这么好,而她不知道该回报他们的好。
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她认为的唯一的朋友害死了他。
而且她还担心常玉芳因为她的死受到牵连,懊悔自己当时就应该停在桥上不动等她的。
不然也不会从桥上掉下去。
她很清楚村里人和她父母对她这个‘小福星’有多在乎。
可她去找了常玉芳才知道,常玉芳一直在骗她,她不喜欢她,她是故意骗她去村委会的。
她的草鞋套是被她偷走的,中途离开就是为了看她滑倒摔进河里。
哈哈哈……讽刺!
更讽刺的是,她变成鬼才知道,她是真的小福星。
她的父母亲人还有村里人一次次送她的好吃的好玩的,漂亮的衣服头绳发夹都是为了换走她的好运。
她的好运在一次次交换中流失。
直到死了,他们都用她的尸体供养整个村子。
那个看起来荒凉的地是他们特地给她选的‘风水宝地’。
而她也因为那个‘风水宝地’受尽了折磨,灵魂得不到安宁。
还被困在村子无法离开。
直到过年的时候常玉芳他们回去村子,她才意外能跟着他们离开。
常玉娟想可能是因为老天爷也不忍心看她一直被困在那里受折磨,所以才给了她这个报仇的机会。
空灵的声音中满是痛苦和绝望。
透过车门精准无误地传进李刚几人耳朵里,传进手机屏幕里。
李刚三人还有直播间里的网友心情都说不出的复杂。
常玉芳是害死常玉娟的凶手。
常玉娟的家人还有村里的其他人也是。
他们贪婪无情,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无视生命。
是常玉芳父母的贪婪无情重男轻女,一步步催化出了常玉芳心中的恶念。
他们都是凶手!
人往往比恶鬼更恐怖。
直播间弹幕短暂停滞一会儿后,有网友疯狂在弹幕上问这个村子是哪个村子。
他们想去问候问候这个村的村民。
刚才的直播切片被人发出去,迅速冲上热搜,引发全网热议,越来越多的人涌进直播间。
第181章 她要杀了所有人为自己报仇
常玉芳听完她的话不仅不愧疚,反而更为嚣张。
“你算个屁的小福星,你要是真那么有福气,这什么你这么轻易就死了?!”
她真要是小福星,真要是八字好,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的!
当时她带她上桥的时候都还在担心,担心会不会按照她预想的那样摔倒,摔进河里。
虽然常玉芳不愿意承认常玉娟小福星的身份,但事实上她知道靠近常玉娟会带来好运。
她也因为靠近她发生了不少的好事。
所以当时她担心过常玉娟的好运不会让她摔倒,更不会摔进河里。
结果常玉娟摔倒了,还摔进河里淹死了。
明明她是会游泳的人,冬天的河道也不是汛期水没有多深。
但她偏偏就这么死了。
所以常玉娟压根不是什么小福星,那些好事不是她给他们带来的,是本来就会发生的。
是他们命里自带的。
“那是因为你们抢走了她的好运!”王祈听不下去了,出声怼常玉芳:“要不是你们抢走了她的气运,她不会摔倒不会死亡。”
常玉娟命格极好,要是没被吸走气运,她一辈子都会顺风顺水,大富大贵。
真心对她好的人,也会收获好运反馈。
反之会受到反噬。
常玉娟父母还有村民们都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用东西来换取她的好运。
常玉娟死的时候他们很冷漠,是因为他们已经知道她的气运已经被他们吸的差不多了。
最后把她埋葬在一个‘风水宝地’,让她的尸体发挥最后的作用。
贪婪自私。
闻言,常玉芳还是不觉得自己错了,更加认为自己没错。
“那还不是她没用,自己的东西都守不住,就这样被人抢走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王骞王祈兄妹俩,“你们不是玄学大师嘛,恶鬼要杀我,你们赶紧把她收起来啊!”
王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想说就你这种死到临头都不知悔改的人,死了也是活该。
话还没说出口,王骞拽了她一下。
王祈不明所以,拽她干什么?
王骞眼神示意了一下车子外面,然后把车窗上的黄符收了回来。
有些话他们自己知道就行,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不然会影响他们的生意。
王祈秒懂,冲着王骞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常玉芳。
“我们讲因果,你害了人就得要承担后果。”
常玉芳疯狂摇头,“我都说了我没害她!她是自己摔进河里河里淹死的,我没有想害死她!”
和她没有关系,又不是她把她推进河里的!
王祈耸了耸肩,“但她是被你骗了才去桥上的,而且你和你们村其他人抢走了她的气运才让她早死的。”
“你们都是凶手。”
常玉芳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和害怕,眼珠子快速转了一圈,“那……那其他人也是凶手,你应该去找其他人报仇啊!”
既然村里其他人都是凶手,那她应该去找其他人报仇,不应该找她的。
“常无芳,你别着急,其他人很快会回来找你的。”
常玉娟冷声道,“所有害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的!”
常玉芳她不会放过,吸走她的气运连死都不放过她的其他人她也要报复!
谁都不放过!
车内灯光骤然熄灭,常玉芳吓得惨叫一声,下意识蜷缩身体,但又想到王骞他们那边更安全。
立马又手忙脚乱地往王骞兄妹俩那边爬。
身体刚挪动,忽然她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窒息感。
仿佛像是置身于深水之中,无法呼吸,一张口就感觉无数水涌进了她的嘴里,痛苦不堪。
常玉芳捂着脖子,拼命挣扎着向王骞他们伸出手,“救……救命……救救我……”
王骞兄妹俩站在原地没动。
也没有受到影响。
常玉娟现在身上怨气很重,他们得让她发泄一下,然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出手。
不能真的让她杀了常玉芳,更不可能放任她去杀了村子里的人。
她真要是杀了他们,灵魂染上杀戮,那去了阴间她会受罚的,也会影响她的来世。
因为这样一群人影响自己,不太值当。
常玉娟似乎在无视了他们的存在,望着痛苦挣扎的常玉芳,眼神越来越冰冷。
眼看着常玉芳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就在这时,王祈出声了。
“常玉娟可以了,再继续下去她就真的被你杀死了。”
常玉娟头也不回道,“我就是要杀死她为我自己报仇!”
不杀了常玉芳的话,算什么报仇。
“可是你要是杀了她,你去了阴间也不会好过的,下辈子不能再投个好胎。”
“下辈子?”常玉娟笑了,笑容讥讽,“我不需要有下辈子,只想为这辈子的我报仇!”
下辈子的她是另外一个人了。
而且她也不想再有下辈子,做人真没什么意思。
“你冷静一点,不管是常玉芳还是村子里的其他人亦或者是你的父母,他们拿走了不属于他们的东西,迟早都会还回去的,你犯不上为了他们搭上……”自己。
“你给我闭嘴!”
常玉娟猛地回过头打断王祈的话,猩红的眼睛盯着她,“你们最好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我连你们也一起杀!”
话音刚落,常玉娟感觉后背一阵刺痛。
被偷袭了!
刚才王祈和她说话就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让王骞有偷袭下手的机会。
常玉娟越发愤怒,“你们都该死!”
她本残存一点善心不想伤害无辜的人,结果他们俩不仅阻止她报仇,还背后偷袭她。
他们和常玉芳他们一样坏。
她要连他们俩一起杀掉!
黑雾翻涌,整个车子瞬间变成一个密闭空间,空气被抽的一干二净。
王骞兄妹俩脸色一变,迅速各自在自己身上还有常玉芳身上放了一张符纸,保证他们呼吸畅通。
王骞随手还把常玉芳丢到了后面车厢,担心她拖后腿。
常玉芳被砸到地上磕到了脑袋,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王骞兄妹俩一前一后包夹着常玉娟,手上各自拿着法器和符纸。
王骞的法器是一把桃木剑。
王祈的法器是一把七星剑。
常玉娟冷冷地看着他们,忽然视线落在后面晕过去的常玉芳身上。
第182章 马有田被附身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想要做什么,王骞将符纸附在桃木剑上,果断出手。
在他出手的一瞬间,王祈也提着七星剑刺向常玉娟。
兄妹俩两面夹击,配合默契,两人一鬼在狭窄的空间内缠斗起来。
公交车内没有了光亮,车内一片漆黑,李刚他们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直播间的网友自然也看不到,疯狂地在弹幕上刷屏问发生了什么。
苏骏一脸懵,“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什么都看不到。”
他们也好奇的抓心挠肝啊,可惜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直播间的网友:……
急归急,不过想想之前连这种阵仗都没见过,直播突然就断了什么都看不到。
现在直播还没断,只要苏骏不出事的话,他们肯定能看到后续的。
主播挺住!一定要让我们看到后续啊!!
屏幕上疯狂飘起各种礼物特效。
苏骏看到这一幕,不知道该不该感动。
家人们,主播也是人啊。
万一车上的大师没能把女鬼制服,女鬼跑出来要杀他们的话,他们的小命就没了啊。
苏骏现在是有点害怕了,尤其是这种未知什么都看不到的情况。
方驰宇也很害怕,想要离开这里,“苏骏我们走吧。”
他转头看向李刚,“大哥,您走吗?”
李刚摇头,“我不走,你们走吧。”
他得在这里守着,等王骞他们完事后把车子开走,还要把马有田安全送回去。
经过这一晚,他相信马有田不敢再上夜班了,可能连车站的工作都得辞。
常玉芳的事情极大概率会影响到他。
“我也不走,你要是害怕的话你回车上等我。”
苏骏开玩笑道,“你去车上看直播,要是看情况不对的话,你直接开着我的车逃跑,不用管我们。”
方驰宇表情麻木,“我不会开车。”
他不会开车,没有驾照。
要跑的话也只能打车或者用腿跑,没办法自己开车跑。
苏骏哈哈笑了两声,“那你打车先走吧,我不走。”
害怕是有点害怕,但他怎么着都得把结果蹲到。
方驰宇面露纠结,他想走但又不想抛下苏骏一个人在这里。
李刚身上带着安全员的袖章,明显就是工作人员。
李刚不害怕不走的话,说明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离开的时候,躺在凳子上的马有田突然醒了,直愣愣地坐了起来。
李刚是最先发现,出于同事情谊,他关心道,“老马,你还好吗?”
马有田没回他,神情呆滞。
李刚心里搁楞了一下,坏了,人不会给吓出问题了吧。
他轻轻推了推马有田的肩膀,“喂,老马,你还好吗?”
苏骏和方驰宇两人看了过去,心想着这司机不会是被吓出问题了吧。
方驰宇常坐12路公交车,刚才就认出了马有田是12路的司机。
他有些纳闷,马有田胆子这么小,为什么会安排他上夜班开夜班车,还是这么特殊的4路夜班车。
之前那位小姐姐开夜班车好像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吧。
至少在他们看直播的时候,没见到有这种情况发生。
苏骏的手机也对准了马有田,直播间的网友们看着马有田这样子,总觉得怪怪的。
他这不像是被吓到了,更像是被鬼附身了呀。
这时,后面公交车传来拍打车窗的声音。
方驰宇听到声音转过去,隐约看着车上的两人拍打着窗户,指着马有田,神情着急,嘴巴一张一合。
但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被吓了一跳,嘴巴不受控制地说了一句,“你们在说什么?”
苏骏听到他说话,立马转过头,手上的手机一并转过去,“什么什么说什么了?”
光线昏暗,直播间的网友看不清王骞两人,只能模糊看到车上两个人影晃动。
看得他们顿时紧张了起来,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短暂的害怕后,方驰宇反应过来车上的人是在他们说话,好像是想提醒他们些什么。
方驰宇紧盯着两人的嘴巴,从他们一张一合的口型中辨别出来。
“他……鬼……附身……他被鬼附身了?!”
“老马……!!!”
李刚的话还没说完,马有田突然对他动手,一双手掐上他的脖子。
苏骏和方驰宇:“!!!”
“老马……你……干什么……”
李刚使劲挣扎着要把马有田的手扒开,但对方的手如同铁掌一般,无法撼动分毫。
对方反而越来越用力,逐渐感觉呼吸困难。
马有田转脸看向公交车上的王骞兄妹俩,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那表情好像在说,你们杀不了我,我先杀了他们。
车上王骞兄妹俩脸色很难看。
他们提前让李刚他们下车,却没想常玉娟还留有后手,而且她比他们想象的更厉害。
现在他们被困在车上一时半会儿出不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附在马有田身上,对李刚他们动手。
“该死!”
王骞掏出一张符纸,嘴里快速念叨咒语,符纸扔出,剑尖对准符纸用力刺下,嘴里大喝一声。
“破!”
符纸中迸发出烈火,焚烧车上浓郁的怨气。
王祈同样,不断用符纸清理车上的怨气,只有把怨气清理干净了,他们才能离开公交车去救外面的人。
不仅被朋友背叛害死,还被困了这么多年。
常玉娟怨气重到超乎他们的想象。
公交车上没有信号,他们都无法联系随六过来救场。
车上两人在疯狂清理怨气,车外面方驰宇两人也在帮忙救李刚。
苏骏把手机丢在一旁,方驰宇和苏骏两人一左一右拼命掰扯着马有田的手。
“小姐姐,我们知道你很痛苦,你很冤枉,但我们是无辜的啊,我们没做过坏事啊,你不要杀我们啊!”
苏骏一张脸涨得通红,努力劝说着。
方驰宇连忙附和,“没错没错,我们是无辜的,你放过我们吧!”
“你赶紧松手啊,再不松手他要被你掐死了!”
常玉娟的理智已经完全被怨气占领,听不进去任何话。
在她眼里,今天出现在这里的人和常玉芳都是一伙的。
马有田是常玉芳的丈夫,李刚是马有田的同事。
苏骏他们俩人出现在这也说明是认识的。
都该死!
第183章 随六来了
苏骏和方驰宇两人脸涨的通红,怎么用力掰都无法将‘马有田’的手掰开。
就在李刚认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突然他胸口迸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
‘马有田’的手被那道刺眼的白光烫到,立马松开了手。
李刚一下子没了支撑摔在地上。
方驰宇和苏骏两个人也因为惯性的作用往后退了两步,苏骏还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手机。
咔嚓一声,屏幕直接碎裂。
直播中断。
直播间的网友们:???直播怎么断了??
大兄弟,我们要看后续啊!
苏骏看着自己坏掉的手机,他的脸也裂开了,“我的手机!”
这可是他买的最新款,2tb的!
“别管你的手机了,”方驰宇拉着他往后退,“命重要啊!”
这个时候还管什么手机啊,小命要是没了,什么最新款的都没用。
苏骏立马捡起地上碎裂的手机,赶紧跑,两人还不忘把李刚往后带着跑。
“大哥,你胸口刚才亮的东西是啥?”苏骏看‘马有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明显是被伤到了。
李刚不停咳嗽着,一张脸涨得通红。
刚捡回了一条小命,还没缓过劲来,就被苏骏两人架着要逃跑。
他想回答他们的问题都回答不了。
苏骏和方驰宇两人见他回答不了也不管了,拉着他往对面车子跑去,因为他们见着‘马有田’又追上来了。
对方经过那一下,看起来更为愤怒凶狠了。
一幅恨不得要吃了他们的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小电动三轮从他们身边开过,停到公交车后面。
车上下来一个年轻小姑娘。
方驰宇没看清对方的长相,还以为对方也是和他们一样来吃瓜看戏的,连忙喊道。
“有鬼,赶紧走啊!”
“女鬼附身在那个司机身上了,会杀人的!赶紧走啊!”
而李刚认出了来人正是随六,顿时激动地拍了拍方驰宇和苏骏两人的胳膊,让他们放开他。
“不……不跑……随六……随六来了……”
苏骏和方驰宇两人没听清他喊的是什么,还以为他是想让他们也去救那女生。
两人眼看着已经跑到路中间的围栏了,只要翻过围栏,他们就能成功逃离了。
“我去救!”苏骏咬咬牙说:“你们俩赶紧过去车子那边等我!”
是他非要过来看鬼的,刚才他要是听方驰宇的话就不会有这一遭。
刚才看的有多刺激,直播的时候有多兴奋,现在面临生死关头,他就有多后悔。
人还是得对鬼神有敬畏之心,不能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看。
说着苏骏松开李刚的手,快速往随六那个方向跑。
“不……咳咳咳……”
李刚伸出手,他想说不用这么悲壮,随六很厉害,可以制服女鬼的。
他胸口刚才冒出的光就是随六给他护身符。
刚才事发的太突然,他都忘记了自己戴着护身符的事情。
保安室有一个,值班室有一个,上夜班的人用。
他今天出门的时候给带上了。
苏骏跑到马路中间的时候,‘马有田’已经走到随六边上,他邪邪地朝苏骏看了一眼。
那表情好像是在说,你们都跑不了的。
随后他对着随手出手,可手还碰到随六,突然脖子被对方掐住了。
两极反转。
‘马有田’:“???”
苏骏缓缓停了下来,眼睛逐渐瞪大。
李刚终于缓过来,“她……她也是大师……”
方驰宇眨了眨眼睛,这个时候他才隐约认出了随六,不确定地问李刚,“她是之前4路车的司机?”
李刚连连点头,“对……”
方驰宇恍然大悟,所以之前4路车闹鬼乘客们也没事,不是那些鬼不伤害无辜的人。
是因为司机把那些鬼都是抓起来了,没给他们伤害乘客的机会。
难怪之前看直播,每次都能看到小姐姐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边上。
那些网友还真是猜对了。
“那你们为什么要把她换到12路车去呀?”方驰宇突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一点。
难不成是12路公交车也闹鬼了?
因为有些人不自量力啊,李刚在心里这样说着,嘴上含糊其辞,“因为工作调整。”
方驰宇:“???”
这回答和没回答有什么区别。
李刚没管他有多懵,拿出手机对准随六和‘马有田’录像。
他要把随六抓鬼的一幕录下来,等马有田醒了以后给他看,给赵兴福看。
用证据告诉他们,这个车真的只能随六开!
不要再脑抽换人了!
差点他也被害死了。
随六单手掐住‘马有田’的脖子如同掐小鸡仔一样轻松,命令道,“从他身体里出去。”
‘马有田’不说话,挣扎了两下挣扎不开,眼神愈发阴冷。
黑色的怨气从他身体里冒出来,顺着随六的手臂不断往上爬。
随六低眉瞥了一眼浓郁的怨气,勾了勾嘴角,“这个东西对他们有用,对我没用。”
不仅没用,这还是免费送上门的食物。
黑色怨气顺着她的胳膊往上,最终全部被吸收进葫芦里。
等‘马有田’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了。
随六抬脚一踹,就将附身在其中的常玉娟踹出来了。
随六随手把马有田像丢垃圾一样丢在一旁。
常玉娟重重摔在地上,她意识到了随六不是她能对付的,怨恨不甘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就要逃走。
可惜她逃不了了。
一根柳条抓住她的脚将她拽回到随六面前,同时随六把葫芦丢出去,葫芦口对准公交车。
疯狂地吸收着公交车上的怨气。
车上还在费力清理怨气的王骞兄妹俩突然停了动作,看到外面的葫芦,兄妹俩眼前一亮。
大佬来了!
李刚他们看不到柳条,只看到常玉娟像是什么东西捆住了一样。
漂浮在空中,身体在挣扎着却被就被困在原地怎么也无法挣脱。
被扔出去的葫芦漂浮在空中,卷起阵阵大风,吹起随六额前的碎发。
她定定地站在那里,像棵参天大树一样让人感觉高不可攀,也让人感觉很心安。
似乎有她在,不管多恐怖厉害的鬼都能轻松解决。
就这么轻松就把女鬼制服了?
李刚和方驰宇,苏骏三人都看呆了。
好厉害呀!
“你放开我!”
常玉娟喉咙里发出不甘的怒吼,“他们害死了我,你为什么帮他们?!”
明明她马上就能为自己报仇了,为什么要阻止她?
凭什么要来阻止她?!
第184章 没阻止她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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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村子的人都会有报应的
黑色汽车停在烧烤店门口,边上人拍了拍方驰宇,“烧烤店到了,这附近哪里有停车的地方?”
方驰宇猛地回过神来,望着外面热闹非凡的烧烤摊,又看了看边上的苏骏。
表情懵懵的,“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们刚才不还在公交车那里吗?
苏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傻了,我们不是早就离开了吗?”
这人不会是被鬼吓到了,脑子出问题了吧。
“你先别急着恍惚了,给我说哪有停车的地方,我去停车。”
方驰宇指着对面,“对面可以停车。”
“好。”
苏骏把车停到对面,两人回到烧烤店点了很多烧烤。
“那鬼……”方驰宇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凑近点苏骏问:“那鬼怎么样了?”
苏骏回他,“被大师们送走了啊。”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方驰宇挠挠头,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只记得之前的4路夜班车的女司机来了,其它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你肯定是被吓得脑子不记事了,”苏骏凑到他耳边和他说:“就是那位女司机把鬼送走的。”
“她可厉害了!”
方驰宇追问,“怎么个厉害法子?”
他什么都记不得了。
方驰宇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胆子太小了,竟然被鬼吓到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最重要的东西都不记得了。
“就是她……额……”
苏骏的脑子突然像是短路了一样,突然想不起随六具体是怎么把鬼制服送走的。
只记得是她把鬼制服送走这件事,详细的过程他也记不太清楚了。
“说呀,是怎么把鬼送走的?”方驰宇催促道。
苏骏想了很久,最后两手一摊,“我也忘记了。”
“……”
方驰宇盯着他看了两秒,“胆小鬼。”
还说他胆子小,他胆子也没大到哪里去。
“我胆子至少比你的大,至少我还记得大概情况,而你什么都记不得了。”苏骏反驳。
方驰宇:“没多大区别。”
苏骏:“有一点区别也是区别!”
“……”
方驰宇不想和他进行的无畏争吵,转移话题,“你的手机还能用吗?”
闻言,苏骏把兜里的手机掏了出来,来回看了看,“好像就只是屏碎了,等我明天找售后看看。”
“哎,你拿你手机看看刚才我直播的东西现在怎么样了?”
方驰宇立马拿出自己的手机,翻看苏骏的账号,在苏骏最新视频下面有上万条评论。
都是问他们还活着没的评论,问后续怎么样了?
刚才的直播切片已经冲上热搜,有网友通过马有田已经扒出了常玉芳,扒出了常玉芳老家的村子。
连带着他们俩的孩子的社交媒体账号都已经沦陷。
苏骏赶紧用方驰宇的手机登录自己的账号,告诉网友们他们没事,还活着,鬼已经被大师们送走了。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方驰宇,“要说是哪位大师送走的鬼吗?”
方驰宇想了想摇头,“还是算了吧。”
要是给大师带去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毕竟她还在开车,要是引来了很多疯狂的网友每天都来坐车,再遇上这种情况。
这不是给人添麻烦嘛。
苏骏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没和网友们说是哪位大师把鬼送走的。
网上关于刚才的直播片段讨论的热火朝天,网友们都在村子所在县文旅账号下团建。
尤其是那些关于村子的相关视频下团建。
骂他们吸人小姑娘的血,吃人骨头来发展村子,村民都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网上一片热闹,四方村车站就很安静了。
4路公交车被李刚开了回来,连带着晕过去的马有田也被他一起带了回来。
随六他们说马有田没什么事,等他醒过来就行。
李刚和张东守一起把马有田抬到值班室的床上放着,两人累的气喘吁吁。
“卧槽,老马可真重啊!”张东守吐槽道。
李刚下意识看了眼马有田躺着都很突出的肚子,是真的胖。
“老李,你没事吧?”
张东守看着李刚脖子的淤青,担心道,“你要不去医院看看?”
李刚看了看边上的摄像头,给张东守眼神示意他没事,嘴上却说:“不是什么大事,小命还在已经很好了。”
同事这么多年的默契,张东守秒懂李刚的意思。
“是啊,你也是命大,能活着就很幸运了。”
“对了,我刚看你的东西是不是落在车上了。”
“还真是,我手机落在车上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值班室。
离开监控范围,张东守才问李刚,“你脖子真的没事吗?”
李刚摇了摇头,“没事,小随给我看过了。”
本来这个印记她都能帮他消除的,但李刚没让她帮忙消除,特地留着。
就为了好找赵兴福报工伤。
这个罪他可不能白遭,要不是赵兴福执意要安排马有田开夜班车,他也不会遭这个罪。
张东守对李刚竖了个大拇指,“那个女鬼怎么样了,老马老婆被抓起来了吗?”
常玉芳没有跟着回来,应该是被警察带走了吧。
同事这么多年,他们和常玉芳接触也不少。
虽然觉得她这个不能交心,当好朋友相处。
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杀过人。
太可怕了!
李刚表情有些微妙,“王大师说这种情况可能没办法判刑。”
当年,常玉芳主观意识不是想害死常玉娟,而且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已经过了追诉期。
所以就算大家都知道了常玉娟当年的死和她有关。
现在也没法进行刑事处罚。
村民们就不要说了,没有把他们抓起来的理由。
“那女鬼的仇没办法报了?”张东守心情有些郁闷。
之前看的案子,坏人就算没被鬼杀死,下场都很惨烈。
常玉芳他们不会被抓起来,还会有其它报应吗?
“能报啊。”李刚说:“小随和王大师特们说了,做了坏事都会遭报应的。”
现在他们做的坏事被大众知道了。
就算他们不会被抓起来,正义的网友们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还有常玉娟离开村子后,村民们都会遭到反噬的。
未来他们的日子都会很惨的,可能都活不了多久了。
因为有随六在。
后面这句话李刚没说,他也没说常玉芳和常玉娟一起被随六带走的。
张东守知道常玉芳还有她的同村人会有报应心里舒坦多了。
有报应就好啊!
第186章 广树村
汽车飞速行驶在公路上,王祈手握着方向盘,神情凝重,眼底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斜了眼边上同样神情严肃的王骞,欲言又止。
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哥,前辈真的会任由常玉娟报仇吗?”
随六带走了常玉芳和常玉娟,她同意让常玉娟为自己报仇。
从情感上来说,王祈十分能理解这种做法,但为了一村子烂人,搭上自己值得吗?
王骞沉默片刻说:“我也不清楚。”
他对随六也没多了解,按照之前几次事情来说,他觉得随六不会任由常玉娟报仇,白白搭上自己。
但他也不敢肯定随六一定会在关键时刻阻止常玉娟,让常玉娟放下仇恨去阴间。
所以对于这个问题他只能回答不知道。
王祈叹了一口气,“前辈要是真的让常玉娟杀死一村的人,我们也没办法阻止。”
虽然他们在往常玉芳老家广树村赶过去。
但随六真让常玉娟动手,不让他们插手的话,他们也没办法阻止。
“阻止不了就阻止不了。”
王骞语气凉薄,“因果循环,谁都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我们只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那一村人死还是活,王骞不怎么在乎。
不让常玉娟杀人,除了是不想她为了一群烂人搭上自己以外,更多的是担心她杀了人怨气更重。
彻底失去理智变成只知杀缪的恶鬼,更难对付。
所以常玉娟知道报仇的后果也一定要报仇,随六不惧因果也愿意放任她去报仇。
那她们承担相应的后果就行了。
他们阻止不了就尽到自己作为术士的责任和义务就行。
他们现在赶过去,也就是这个目的。
这些话,王祈都懂。
还是觉得有点可惜。
王祈没再说话,专心开心。
另外一边,随六已经带着常玉娟和常玉芳回到了广树村。
深夜的村子隐藏在一片漆黑中。
村子里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下,只有两三户人家还灯火通明。
那就是常玉娟父母住的房子和村长李宗明家。
明天是常玉娟哥哥常玉林的大儿子和李宗明家大女儿结婚的日子。
今天他们两家人还有村子里的其他一些人还在为明天的婚宴做准备,或在打麻将娱乐。
远远地都能听到那边热闹的声音。
随六像提垃圾一样拎着常玉芳,将她丢在桥上。
经过这么多年,那座桥被重新修缮,现在是一座宽阔安全的桥,桥两边的围栏有一米五高,不会轻易再出现有人意外摔下河的情况。
随六对着常玉芳点了点下巴。
“人我给你放在这里了,当年村子里的人也全在村子里。”
因为常玉林和李宗明两家的婚礼,村子里的人大多数都在。
随六站在一旁,“你要为自己报仇就报吧。”
常玉娟看了看地上的常玉芳,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村子。
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您真的同意报仇?”
不会中途阻止她吧?
随六肯定点头,“同意,你动手吧。”
常玉娟定定地看着她,似乎在思考她这句话的真实性。
随六眼神清澈,一点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常玉娟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附身到常玉芳的身体里。
常玉娟操控着常玉芳的身体,翻过桥上的围栏,直直地跳进河里。
常玉芳是被憋醒的,她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在河里,正月的河水冰冷刺骨。
常玉芳本能的扑腾挣扎,一转眼却看到了一张肿胀发白的脸。
常玉芳被吓到,嘴巴无意识张开,河水灌进她的嘴里,呼吸困难。
“唔唔唔……”
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濒临死亡,常玉芳终于害怕了,疯狂求饶。
可惜已经晚了。
常玉娟冷冷地看着她,伸手摁着她的头不断往水里去。
直到将她埋进河底的淤泥里。
常玉芳手脚拼命挣扎,但头顶的手却像无法撼动的巨山一样,让她挣脱。
不一会儿的功夫,常玉芳彻底没了动静。
常玉娟盯着她的尸体看了几秒,转身消失在河里。
此刻常玉林和他儿子常旭他们正坐在一起商量明天婚车在村子里绕行的事情。
“明天婚车记得从你姑姑坟前过一遭。”常玉林抖了抖手上的烟。
常旭很是不解,“为什么要从小姑姑坟前过一圈?”
他是结婚啊,婚车在坟前过一圈这不是一件很不吉利的事情嘛。
“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要通知你姑姑啊。”
袅袅烟雾下露出常玉林那双精明算计的眼睛,“让你姑姑保佑你们小两口未来生活幸福美满,长长久久。”
“爸,我懂你的意思,我们不能结完婚去拜祭姑姑嘛。”
对于常玉娟这个意外早逝的姑姑,常旭从记事起就听说过。
知道那位他从没见过面的亲姑姑是他们村子有名的小福星。
活着的时候,靠近她的人就会变得很好运,发生好事。
死后只要是去祭拜她的人也会有好事发生。
他也实验过很多次,每次都会应验。
只要是心里所求,都会成功。
常旭自然也是愿意和他老婆一起祭拜姑姑,让她保佑他们夫妻俩生活幸福美满。
但结婚毕竟是大喜的日子。
常旭还是觉得有些膈应。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那边的路烂的要死,不好开呀。”
常玉林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就是要明天去才更灵验,路烂又不是不能开。”
“你结婚当天都不告诉她,过了再去告诉她,万一她生气怎么办,以后不保佑你也怎么办!”
“你赶紧去和你朋友说一下。”
常旭觉得常玉林说的也有道理。
就像他的朋友,要是不在结婚的时候告诉对方,过后再告诉对方,别人肯定觉得他见外。
不把他们当朋友。
常旭转身去找他的朋友说这事。
他走后,常玉林媳妇儿杨月娥凑到常玉林身边。
“老公,真的要让接亲车队从他姑姑坟前绕过啊?”
杨月娥也有些疑惑,“真的有用?”
常玉林把烟头丢在地上,踩了一脚。
“当然,我特地问过李爷爷了,他说让两个孩子在结婚的时候从她面前过,能吸更多的好运。”
常旭小两口结婚的时候是他们运气最好的时候,这个时候就很适合去借走常玉娟的气运。
过了那一天,效果都没那么好。
第187章 复仇开始
他说的李爷爷也就是李宗明的堂爷爷,今年九十岁。
他懂点玄学,当年就是他算出常玉娟是小福星的。
也是他让常玉娟埋在那块荒地的。
“可是我觉得现在找她没什么作用了呀,”杨月娥说:“上次我生病想拜拜她让我早点好,结果我还不是折腾了那么久。”
常玉林白了她一眼,“那是因为你不是我们村的人。”
“那我以前去不是还一样可以的。”
“所以啊,以前都让你白白占了那么久的便宜,你应该感激才是,你还敢不满意。”
杨月娥听着他话,顿时心中冒起一股无名火,“常玉林,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了,孩子都要结婚了,你现在和我说这种话。”
“我不是这个村子的人,我是哪里的人?”
她都在这个村住这么久了,户口也在这边,早就是这个村子的人了。
现在说她不是这个村子的人,太过分了!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出生在这个村子的,就比我们这些出生在这个村子的人差点。”
常玉林解释道,“亲哥哥和嫂子,你觉得哪个更亲一点。”
他越解释杨月娥越是生气,骂了一句,“白狼眼!”
她骂的是常玉娟,不是常玉林。
她经常都去常玉娟坟前看她,她竟然还这样对她,就是一个喂不熟的白狼眼。
活该这么年轻就死了!
常玉林听着她嘴里不停地骂着常玉娟,不仅不在意,反而让她多骂点。
因为李伯说过,常玉娟是个贱皮子,越是骂她,他们越会有好运。
常旭去另外一个房间找到他的朋友们。
明天迎亲车队,主要是他几个朋友开,现在他们都在打麻将。
一共六个人。
六个人听完常旭的话,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常旭。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人问常旭,“真的要从你姑姑坟前过吗?”
“那条路很不好开呀。”
戴眼镜的人名叫常冬,和常旭的关系就像是常玉芳和常玉娟一样。
两人同岁,关系很好,还在一起创业开店。
他自然也是知道常玉娟的事情,也经常爱去找常玉娟求保佑。
但结婚这种事没必要从她坟前过,特地通知她吧。
怎么说那也是一座坟啊。
常旭无奈耸肩,“我爸说明天去和我姑姑说事最适合,过了明天担心她生气。”
其他几个人和常旭关系好,以前也听他说过常玉娟的事情。
现在听他这么说,另外一个高高瘦瘦的人说道,“你们可真在乎你姑啊。”
“那是自然的,我姑活着的时候就是我们家的团宠。”
常旭和他们说了一下路线,几人记下后继续打牌,边上一个人看着无聊拿着手机刷起了短视频。
刷着刷着就刷到了刚才直播间的切片。
“我靠,今天万福4路夜班车直播的呀!”
一句话瞬间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今晚有人去4路公交上直播,我怎么不知道啊!”
“我们在打麻将去哪里知道。”
“我靠,早知道有人要去4路公交车上直播,那我不打麻将了!”
“幸好有人录屏发了切片!”
“……”
几个人立马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搜直播间的切片,包括常旭,他们之前都很喜欢看万福4路公交直播。
看车上的鬼。
但他们胆子都很小,没人敢去现场看,只能看看直播。
今晚他们都在忙着打麻将和准备明天接亲的事情,不知道网上的事情。
几人点开热度最高的那个切片视频,是常玉娟死亡真相的视频。
视频中能清晰听到常玉娟和常玉芳的名字。
“常玉娟,这个鬼的名字和我姑姑竟然是同一个名字。”常旭有些震惊。
常冬摸着下巴,“我怎么记得咱们也有个叫常玉芳的姑姑呢。”
“我好像也有印象。”
两人自顾自的说着,没注意到其他人看他们的眼神都有些微妙。
其中一个人在常玉娟名字出来的时候,立马搜了相关内容,搜到了网友们在当地文旅局下面激情开麦的视频。
那些评论中反复被提到的广树村好像就是他们所在的这个村子。
视频中的女鬼常玉娟好像就是常旭早死的姑姑常玉娟。
五个人交换了下眼神,不会真这么巧吧。
“……常旭,你姑姑是怎么死的啊?”
其中一个人小心翼翼地问常旭,“你姑姑叫什么名字啊?”
常旭不假思索道,“被淹死的,我姑姑叫常玉娟啊,我不是和你们都说过的嘛。”
“当年我姑姑倒霉,冬天的时候在桥上滑倒摔进河里淹死的……”
说到这里,常旭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抬起头,见其他人看他和常冬的眼神很微妙。
“你们不会是觉得这个被害死的常玉娟是我姑姑吧!”
问话的那个人讪笑着说:“有点太巧了,我问问。”
常冬也反应了过来,心里搁楞一下。
常玉芳,常玉娟,同样也是淹死的,同样也是小福星……
“这应该是巧合吧……”
常冬的话还没说完,头顶的灯突然熄灭。
“怎么回事,停电了吗?”
“今天有通知停电吗?”
“是灯坏了吧,外面院子的灯都还亮着呢。”
他们这间屋子的灯熄了,但外面院子的灯还亮着,说明不是停电,是这间屋子的灯坏了。
“……”
黑暗中几人的声音有些慌张,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的手机突然开始播放直播切片。
直播切片中常玉娟的声音变得更加哀怨空洞,好像就是在他们耳边说话一样。
“我当你们是亲人,是朋友,你们为什么要害我?!”
“为什么杀了我连我的尸体和灵魂都不放过,折磨我?!”
“卧槽!谁的手机赶紧关掉啊!”
其中一人惊慌大喊,边喊着边打着手电筒往门口移动,去外面有光亮的地方。
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外面的灯也突然熄灭了。
他手电筒照的位置突然出了一个人,一个穿着格子棉衣,扎着辫子,浑身湿漉漉像是从水出来,一张脸肿胀发白的女人。
打着手电筒的人顿时脑子一片空白,下一秒爆发出如雷般的尖叫。
“啊!有鬼啊!”
其他几个人也看到了,吓得缩成了一团。
“我靠!常旭,4路车上那个女鬼就是你姑姑!”
有人崩溃大喊,“你们村的人害死她,人家现在回来报仇了!”
坏了,来吃席遇上鬼了,这是什么史诗级倒霉虫!
第188章 抢了她的东西就来陪她
常旭和常冬已经被吓傻了。
他们只知道祭拜常玉娟会给他们带来好运,但他们不知道常玉娟是被害死的。
更不知道他们享受的好运不是常玉娟主动给他们的,是他们抢来的。
他们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不会去抢的啊!
常冬哆哆嗦嗦开口,“常……常旭……真……真是玉娟姑……姑姑吗?”
常旭都快哭出来了,“我我……我也不知道啊!”
他也没有见过常玉娟,只见过她的照片。
那张照片还是张泛白的老旧照片,常玉娟的脸都已经看不清楚。
家里也没有常玉娟的遗像。
他们说,常玉娟没有结婚就死了,不能在家里放她的遗像,不然会对家里人有影响。
所以他压根不知道常玉娟具体长什么样子。
更别说现在常玉娟这张脸又肿又胀,他更是认不出她是谁。
“姑姑……不对!姐姐,我们不是这个村子的人。”
最开始看到常玉娟的男生鼓起勇气和常玉娟商量,
“我们是好人,没害过人,你能不能放过我们……啊!”
常玉娟突然看向他,那人被吓了一跳,尖叫一声往其他人身后躲。
下一秒,常玉娟突然消失不见。
“走了走了!她好像真的是愿意放我们离开!”
五个人连滚带爬离开常旭家,车子开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
常旭和常冬两个人也想跟着他们跑来着。
但两人刚走出房间就有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越往前走这种感觉越为强烈。
退回到房间里那种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消失不见。
房间里没有信号,常旭和常冬两人只能疯狂呼喊,拍打墙壁求救。
祈祷着常玉林两口子或者其他人来救他们。
但其他人现在也自身难保。
另外一间房间,杨月娥还在对着空气骂常玉娟,突然头顶的灯泡滋滋作响,忽明忽暗。
杨月娥吓得一激灵,转头就对着常玉林劈头盖脸一顿骂。
“这个灯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换灯泡换灯泡,你就是不换!”
“还有让你少抽点烟,少抽点烟,就这一会儿你抽多少烟了。”
常玉林不服气回怼,“忘记了而已,你吼什么吼嘛,等明天过了我就换。”
他用力吸了一口烟,“我才抽几根呀,你一天天的就一直说说说,烦死了!”
“还要等明天,你现在赶紧就……!!!”
屋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人,灯光忽明忽暗间对方不断靠近。
那张稚嫩漂亮的脸看起来熟悉又陌生。
杨月娥浑身血液凝固,惊恐的瞪大眼睛。
常玉林低着头正在丢烟头,听到她杨月娥尖叫,手一抖摇头不小心烫了下他的手指。
“死婆娘你叫什么叫,有毛病啊,吓到老子了!”
常玉林抬头对着就骂杨月娥,他气的不行。
“死婆娘一天天大喊大叫的,老子娶了你真是倒大霉了……???”
常玉林这才注意到她的表情不对劲,“你这是什么表情,你看到鬼了吗?”
说着他转过身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一转眼,一张放大的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常玉林卧槽一声身体猛地往后仰,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
你特么有病啊……常玉林正想这样骂。
骂人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但看清突然出现的那张脸后,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玉……玉……玉……玉娟……”
常玉林哆哆嗦嗦喊出常玉娟的名字,“你……你……”
想说她为什么在这里,但你字说了好多遍也没把后面的字说出来。
“大哥,大嫂,晚上好啊,听说明天大侄子结婚你们要特地去通知我。”
常玉娟咧嘴一笑,“不用你们特地来通知我了,我现在自己来了。”
不用这么客气,应该小辈亲自去通知她的。
常玉林想这么回答,但好半天只能吐出一个不字。
杨月娥胆子更小,直接在常玉娟开口说话的时候,直接吓晕了过去。
没办法,谁要是看到了自己刚才在骂的已经去世的人,谁也承受不住这种惊吓。
常玉林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玉……玉娟啊……”
“大哥,我好想你们,好想爸爸妈妈,你们下来陪我好不好。”常玉娟看着他说。
不好!他还不想死啊!
常玉林疯狂摇头。
常玉娟脸上笑容更大了,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朵根后面。
“大哥,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在一起,你们拿走了我的东西就应该来陪我。”
“这样才是交——换。”
话音未落,常玉林顿时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绳子紧紧勒住一样,喘不过气来。
常玉林慌忙抓着自己的脖子,使劲大口呼吸,“玉娟……我是你亲大哥啊!”
他可是常家的顶梁柱,她不能杀他啊!
听到亲大哥这个词,常玉娟脸上露出讥讽的表情,“原来你还知道你是我的亲大哥啊!”
既然是亲大哥,为什么要抢走她的气运?!
为什么死了都不肯放过她?!
“不是我……做的……”
不是他想要抢她气运的,都是父母还有村里人教他这样做的。
再说了,她作为这个村子里的人,作为他的妹妹。
享受他们给她的宠爱,那么多好东西,回馈点他们好运也是应该的。
濒临死亡之际,常玉林还是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他求饶只是想活命而已。
常玉娟也不需要他真的知道错了,她只需要杀了他们为自己报仇。
常玉娟眼神凛然,常玉林喉咙里最后一点空气也被剥夺。
常玉林身体挣扎了两下,两眼一翻,没了声息。
常玉林死了。
常玉娟看了一眼边上吓晕过去的杨月娥,最后还是选择放过她。
她死的时候,杨月娥已经嫁给了常玉林,生下了常旭。
杨月娥刚嫁过来的时候,经常对常玉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觉得她只是一个女孩,不应该这么受宠,家里的一切都应该是常玉林的。
觉得父母长辈们太偏心常玉娟了。
这让她心里很不平衡。
后来她知道了常玉娟的小福星名号是真实的,并切实体会到了从小福星身上换走好运的好处。
她对常玉娟的态度才发生了改变。
从之前的厌恶变成了虚伪的亲近,还有轻蔑。
所谓的团宠不过也是供养家族的养料,和大多数女生一样的。
她不是特殊的。
第189章 李海
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杨月娥对她都不怎么好。
可是要不是常玉林和她父母亲人的放纵,不是他们的默许,不是他们也让她加入抢气运的行列。
她也不会这样对她。
所以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她的父母亲人和这个村子的人。
常玉娟没有杀杨月娥,但也没有轻易放过她。
桌子上的玻璃杯子突然炸裂碎成碎块,每一块都扎在她露出外面的皮肤上。
杨月娥被痛醒,睁眼看到被杀死的常玉林,杨月娥崩溃大喊着逃离这间屋子,结果怎么也不出不去。
常玉娟欣赏了一分钟杨玉娥的恐惧,转身离开常玉林和杨月娥所在的屋子,来到她父母所住的地方。
她父母住在常玉林家后面的小房子里,那房子是他们以前的老房子翻修过来的。
老两口此刻也没睡,常母和常玉娟大伯母几人还在准备常旭结婚要用的东西,常父常玉娟的伯伯和叔叔还有她大姑父和小姑父在大牌。
两边屋内热闹非凡。
突然头顶的灯光熄灭,正在准备东西的四个人愣了一下同时看向头顶。
常玉娟大伯母:“老二家的,你家这灯怎么回事?”
常玉娟母亲:“应该是停电了,我家的灯泡是前几天才换的。”
“不是停电了。”常玉娟小姑姑指着外面亮堂堂的院子说:“应该是电线短路了。”
常玉娟大姑吐槽,“二嫂,不是我说你,当时你们修这房子的时候,我就说让你们用点好电线,你非不听我的。”
“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你家灯不亮了。”
“我们用的就是好电线。”
常玉娟父亲边说着起身,“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头顶的灯突然亮起,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屋内霎时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其他几人惊恐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
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来人对着他们歪头一笑,“妈妈,大伯母,大姑,小姑,你们晚上好啊~”
女孩的声音愉悦轻快,似乎看到她们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可这个声音落在其她人耳朵里就宛如恶魔低语,几人脸上瞬间血色全无。
屋内灯光再次熄灭,随后此起彼伏响起凄厉的惨叫声。
常玉娟父亲几人在隔壁间屋子打麻将,突然听到隔壁的惨叫声。
几个人顿时脸色一变,慌忙往隔壁走,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人刚走到门口,就被常玉娟堵住了。
冰冷的河水顺着她的辫子不停往下滴落,落在地板上不断朝着四周蔓延。
“爸爸,大伯,大姑父……我好冷啊。”
常玉娟父亲几人:“……!!!”
几人吓得慌忙往后逃,结果脚下一滑摔到了地上。
地上的水如同胶水一般,将他们牢牢地困在地上,无法挣脱。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地上的水不断往上蔓延,淹没自己的身体。
常玉娟父亲大喊着,“常玉娟,我可是你亲爹啊!”
她怎么敢对他动手的啊!
不孝女!
果然李伯说的是对的,常玉娟虽然命格极好,但她生性凉薄。
不仅未来不会帮扶家里的兄弟姐妹,就连生她养她的父母,未来也得不到她的一点好处。
甚至还会虐待父母。
常玉娟越发达,他们晚年过得就越凄惨。
他们的宝贝儿子,未来也会过的很不顺。
所以为了他们好,只能把常玉娟的气运分出去,只要她越平庸过的越不好。
那他们的日子就会越好过。
看看,生前就没帮这个家做过什么事情,反倒是他们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她。
死了也还要回来害他们。
果然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狼眼,不孝女!
常玉娟父亲嘴里不停地骂着常玉娟,“你赶紧给我滚,要不然我明天就去翘了你的坟,让你死了也不安生!”
其他几个人也在骂。
他们虽然很害怕,但是他们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害怕。
只要他们比鬼凶,就能把鬼都给赶出。
常玉娟眼神有片刻恍惚,原来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不停地换走她的气运。
真是讽刺呀,就因为这样一句莫须有的话,他们放纵别人害她。
不过现在她不在乎了,不管真相是什么,她只想为自己报仇。
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逐渐被水淹没,嘴里的话从骂她的话变成求饶的话,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常玉娟就这样,挨家挨户的走,将村子里每一个抢走她气运的人都给杀死。
最后来到李宗明家。
李宗明堂爷爷叫李海,老头已经九十但看起来还像是六七十岁的人一样年轻。
他是整个村子吸收她的气运最多的人。
如果用百分比来算,李海一个人吸走了常玉娟百分之九十九的气运,其他所有人吸收了她的百分之一。
什么所谓的她生性凉薄,未来会虐待父母的这些话,都是李海骗常玉娟父母的。
目的就是为了获得她父母的同意,顺理成章的吸收她的气运。
分出去百分之一的气运,也是为了让其他人分摊因果。
李海好像是算到了常玉娟会来找他报仇,他早早地就坐在院子里,气定神闲。
“来了就出来吧。”
李海对着紧闭的院门说。
过了几秒后,常玉娟的身形慢慢地出现在院子里,缓缓向前。
随着她走的每一步,地面都落下一大摊水,那些水汇聚在一起不断地往四周蔓延。
李海清晰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雕虫小技,就这点修为还想找他报仇,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既然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李海盯着常玉娟,目光锐利。
常玉娟没搭理他,继续往前走,走到他面前一米左右的距离停下。
同时她的脚下一根水绳迅速朝李海爬过去。
李海冷哼一声,“还敢对我动手,找死!”
李海单手拍了下扶手要从凳子上飞身起来,躲开常玉娟的攻击。
但突然他的身体变得无比笨重,无法起身。
李海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反手从兜里摸出一张符纸,符纸接触到空气,不等他念咒使用,瞬间无火自燃。
火苗咻的一下窜起。
李海慌忙将符纸丢下,但他还是慢了一步,手被火苗灼烧。
丢出去的符纸落在水上,如同落入了汽油中一样,瞬间无数火苗窜起,爬到李海身上。
一眨眼的功夫,李海就成了一个火人。
第190章 真相是他的贪婪
大火在院子里肆虐燃烧,顺着墙壁不断蔓延,整个院子里都是李海的惨叫声。
李海在火海中扑腾挣扎。
烈火灼烧,不仅是身体上的疼痛,灵魂更是痛不欲生。
李海想不明白,常玉娟是被水淹死的,怎么会用火?
更想不明白,常玉娟怎么能伤得了他的?
明明只差最后一步,最后只要将她完全吞噬,他就能神功大成了!
他算计好了一切,吸收常玉娟的气运。
将她埋在他特地挑选的风水宝地,不仅能继续吸取她命格气运,还能将她炼制成恶鬼。
直到她有力量离开村子的时候,到时候再将她灵魂吞噬。
他就能练成神功。
成为这个世界最厉害的术士,获得永生。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他的命也没了。
他不甘心啊!
隔着大火,李海恨恨地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常玉娟。
就算他死了,他也会变成厉鬼,不会放过她的!
而此刻常玉娟看似很淡定,实则很茫然。
她是想用和杀死其他人的办法淹死李海的。
而且她只会用水,不会用火。
这火是怎么来的?
常玉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周围一米左右距离,没有一点火苗。
抬眼看向李海,对方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倒在地上,身体已经在烈火变得面目全非。
漆黑的恶灵魂从身体中飘出来,在空中短暂停滞后凶狠地朝她扑过来。
来的正好,就算他变成鬼了,她也不会放过他的!
常玉娟目光冷冽,做好了反击准备。
但李海还没飞到她面前就被人截胡了。
常玉娟眨了眨眼,转头看向院子围墙,随六站在墙上。
她手上正在折叠的‘东西’正是李海。
“放开我!”
李海痛呼出声,“你是谁,你赶紧放开我!不然我要你好看!”
随六手上动作没停,不断折叠着李海,随口应道。
“我本来就挺好看的,我不需要你要我好看。”
李海:“???”
他说的是这个好看吗?
这人是谁呀?从哪里冒出来的?
李海很想问这两个问题,但他问不出来了,身体在不断折叠中,嘴巴被合上,无法问出。
他终于知道怕了。
“呜呜呜呜呜……”
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随六无视他的呜咽声,将他搓成小球放在葫芦口。
“这个给我做成红烧的。”
这种恶鬼做成红烧的超级好吃,她特别喜欢吃。
葫芦抖动了一下,回应随六的点餐,随将李海吸收进葫芦里。
红烧恶鬼制作中……
“大师……”
常玉娟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随六打断了,她问她,“你杀人杀完了吗?”
“……还没有。”
常玉娟看向面前被烈火燃烧的房子,表情有些古怪。
这房子里的人她还没动手。
但现在看来,似乎好像不需要她动手了。
随六看懂她的表情,“屋子里的人没死,我给你留着的。”
“……”
常玉娟表情呆滞,“谢谢您。”
“不客气。”
“……”
常玉娟进屋之前忍不住看了一眼随六,这位大师可真……实在。
没错,就是实在。
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没一点虚的。
说同意让她为自己报仇就真的不阻拦她。
杀死广树村最后一个人,常玉娟脸上神情释然,最后一点不甘和怨恨随之烟消云散。
她彻底解脱了。
“谢谢您,大师。”
常玉娟躬身对随六道谢,后者回道,“不用谢。”
“我要把你收起来送去阴间。”
常玉娟点点头,“好,麻烦您了。”
随六嗯了一声,拿出收鬼袋将常玉娟收起来。
“你骗人家。”
下一刻,她的边上多了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金色长袍,脖子上耳朵上都带着金饰,长发披肩。
随六瞥了一眼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嫌弃,默默地往边上挪了挪。
男人嘴角抽搐,“随六,你什么意思?”
随六回他,“嫌弃的意思。”
这人浑身上下的衣服鞋子和首饰都是金色的,简直就是一块行走的黄金,亮的刺眼。
“你嫌弃什么?”男人危险地眯起眼睛。
随六认真回答,“嫌弃你的所有,最嫌弃你的衣着品味。”
“……???”
嫌弃他的衣着品味??
男人看着她身上永远不变的绿色衣服搭配棕色或者黑色裤子,毒舌道。
“你天天穿绿色,我都没嫌弃你的衣着品味差,你哪来的脸嫌弃我的衣着品味差。”
随六:“我身体就是这个颜色的。”
她穿的就是她本来的皮肤颜色,这有什么问题吗?
“那我就喜欢金色怎么了?”男人反问。
随六:“没什么,你喜欢就好。”
“那你嫌弃我干什么。”
“你喜欢又不代表我喜欢,你喜欢和我的嫌弃不冲突。”
“……”
男人被她给气笑了,“挺厉害的啊,随六,来阳间这段时间,嘴皮子长进不少啊。”
“还行吧,没有完全学到人类的语言艺术。”随六谦虚道,“还需要再多多学习。”
她就是这样的好孩子,虚心学习。
男人切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今天赵阳休息,你把那个女鬼给我吧。”
随六摇头,“不用,我等赵阳上班了再给他也行。”
“我来都来了,顺带带走不行吗,”男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随六盯着他看了两秒,还是拒绝了,“不给,不经过赵阳那里不算我的业绩。”
男人眼角抽搐,“我给你算上,一定不会漏你的。”
随六依旧摇头,“我不相信你,你之前也是这样说的。”
要人:“……”
这柳树妖真记仇啊,不就是上次带走了她处理过的鬼去阴间,忘记把业绩给她加上了。
就失误了那一次,她就记仇到现在。
太小气了!
对比随六说:“不是我小气,是我不相信你。”
不相信不还是记着之前的事情。
这不是小气是什么。
算了,他也懒得帮她忙。
这柳树妖一点也不记人家的好,就牢牢记住了那一点不好的地方。
小气鬼。
男人在心里一通碎碎念。
“你在心里骂我。”随六突然看着他说:“你在心里骂我小气鬼。”
男人:“……”
忘记了,这货不仅能看到别人的过去未来,还能读心。
第191章 善意的谎言
男人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随六,你来人间学会骗人了。”
要是继续刚才的话题,说不定他们俩又得掰扯好一会儿。
随六眨了眨眼睛,“我没有骗人啊。”
男人挑了挑眉,“你骗了刚才那个女鬼,这个村子里的人压根都没死。”
刚才的那一切都是随六制造的幻境。
整个广树村,除了被随六杀死的李海以外,其他人都没死。
刚才的一切对于他们而言只是一场噩梦。
随六没什么感情的哦一声,“常玉娟不是人,她是鬼。”
她没有骗人,骗的是鬼。
“……”
男人摁住抽搐不止的眉眼,压住想要吐槽的欲望,用力点头。
“对,你说的没错,你骗的是女鬼。”
“随六,你学坏了,都学会撒谎骗鬼了。”
随六:“人类有一种谎言叫做善意的谎言。”
“而且我这也不完全是谎言。”
对于广树村的村民而言,他们在梦中真实体验过了死亡。
而且还会留下后遗症。
只要他们一旦睡觉就会重复进入那个梦境里,反复被常玉娟杀死,直到再也不能从梦中醒来。
偷走常玉娟的反噬是让他们无数倍还回之前获得的一切。
所以广树村的人不仅活不长,未来活着的日子是他们想象不到的惨烈。
常玉娟失去的气运,也会在下辈子获得双倍补偿。
“可是她的诉求是要杀人报仇,你这样是骗她。”
男人对着随六衣兜抬了抬下巴,“要是她知道你是在骗她,你觉得她会不会再生怨气?”
“所以你特地跑来,就是为了让常玉娟再生怨气?”随六反问他。
“关我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情,你在这里说什么。”
随六一本正经地怼他,“明知道常玉娟知道真相会再生怨气,你还把这件事说出来。”
“明知道她在收鬼袋里也能听到外面的动静。”
“说明你就是故意来搞事的,妨碍我的工作的。”
随六摸着下巴,做出思考的动作,“也有可能是你动了恻隐之心,同意常玉娟真的杀死广树村所有的人。”
“并且不会有任何惩罚,不会付出任何代价。”
随六左手握拳锤了下右手掌心,恍然大悟,“我晓得了,一定是后面这种可能。”
“你好歹是个阎王,绝不可能是前一种可能的。”
他好歹是阴间的领导,肯定不会做出影响她工作这种幼稚无聊的事情。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也同意广树村的人现在就死!
随六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的,立马拿出收鬼袋,语气难得有了起伏,“领导,你放心,我现在就带着常玉娟去杀人。”
“村子里的人变成鬼我也会处理好的。”
这些坏人死了肯定怨气极重,她又可以大吃一顿了。
还是领导贴心啊。
“哎!不是!”
阎王被她这一通说蒙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见随六真的一副要带着常玉娟要去把村子里的人都给杀死,他赶忙拉住她。
“不是,我没有让你带着常玉娟杀死广树村的人!”
“随六,你不要冲动!”
随六扭过头,“不是同意让常玉娟杀死村民,那你就是为了来给我找麻烦的。”
她表情看似平静,实则眼底深处藏着杀意。
只要阎王敢承认他是来给她找麻烦的。
很有可能下一秒她就会对他动手。
尽管他是阎王,是她的领导。
随六动手不看是不是领导,也不看能不能打得过,只看她想不想动手。
阎王小心脏抖了两下,露出讨好的笑,“不是,我也不是来故意整你的。”
随六问:“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工作顺不顺利。”
阎王:“作为领导,我得关心一下员工嘛。”
随六了然点头,“我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工作挺顺利的。”
“我要是有解决不了的工作,你也解决不了。”
“你比我弱。”
“……”
阎王感觉膝盖生疼,有点站不住了。
他深呼吸两下,努力保持着微笑,“好了,别说了,再说就不礼貌了。”
随六没什么感情的哦了一声,“我没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你给我点赔偿就行了。”
“???”阎王:“什么赔偿?”
随六指了指收鬼袋,“你让常玉娟知道了真相,她生出了怨气,我都要处理。”
“你得给我赔偿。”
阎王:“……”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其实来看看随六会不会真的让常玉娟杀死整个村子的人。
毕竟她总是不按照套路出牌,脑回路异于常人。
让常玉娟杀死所有村民这种事是真的做的出来的。
阎王笑容勉强,“不至于吧,我也是无意的。”
“至于,我要赔偿。”
随六挥了挥拳头,“我觉得你会给我的。”
阎王:“……”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最后阎王妥协,送了随六几个恶贯满盈怨气极重的恶鬼,给她当食物。
随六收了赔偿,对阎王挥挥手。
“领导再见。”
阎王假笑着,“随六,再见。”
随六转身原地消失不见。
下一秒,阎王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孩子长大了,都学会智斗了。
不过要是不把智斗这招用在他身上的话,他可能会更开心。
哎,溜了溜了,下次不来干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蠢事了。
本以为会坑随六一把,没想到变成了给她送好吃的来了。
王骞兄妹俩到的时候,村子里已经没了随六他们的踪迹。
整个安静的可怕。
兄妹俩去各家转了一圈,发现每家的人都晕死了过去,而且陷入了梦魇之中。
他们走了整个村子,在李海家后院发现了李海,李海的身体除了脸没被烧毁,其它身体被烧的已经看不出人样了。
屋子里的人和村子里的其他人都一样陷入了梦魇中。
兄妹俩在屋子里翻找了一圈,找到了死者的生辰八字,知道了他的身份,以及他做的所有事情。
李海是邪修,是常玉娟被害死的罪魁祸首。
王祈忍不住踢了下李海,“畜生!”
下一秒,院子地面发生异动。
王骞脸色一变,拉着李海往后退了几步。
好端端的地面突然碎裂出好几条很大的裂缝,好些白骨从泥土里钻出来。
院子里一片死寂。
王骞兄妹俩神情逐渐严肃。
第192章 最后的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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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小姑娘绝非凡人
现在好了,事情闹得这么大,大家都知道了。
马有田的工作肯定不保了,这眼看着没几年就要退休了。
这4路夜班车真是邪门。
经过昨晚的事情,其他也有想开夜班车想挣高工资的人立马没了想要上夜班,开4路夜班车的想法。
他们可不想遇上鬼,不想经历这种社会性死亡的事情,谁知道他们的哪个亲戚有没有背着他们干了坏事。
而且马有田和常玉芳之前和他们说什么,随六和李刚几个上夜班的人关系不简单。
这种离谱的消息他们现在也不相信了。
随六年轻漂亮还这么厉害,开4路夜班车都不会出事。
能看上李刚他们几个糟老头子?
他们当时怎么就相信了这种离谱的话了呢,当时脑子肯定是被门夹了!
除了他们以外,经过了昨晚的事情,不敢随便换随六夜班的人,还有赵兴福。
昨晚的直播他也看了,不仅他看了,他的领导也看到了。
还特地打电话过来问他,为什么换了4路夜班车的司机?
领导关注的点在于赵兴福为什么私自换了司机?
随六是他们特地招的,最适合开4路夜班车的人。
赵兴福磕磕巴巴解释了之后,领导当即就骂了两个字。
“傻逼!”
太蠢了。
马有田要是能开4路夜班车的话,那之前怎么没把他调去开4路夜班车。
赵兴福被狠狠骂了一顿,站长的职位虽然没被撤。
但那三十五万块,公司只给他报销百分之八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要让他自己出。
为什么是三十五万?
第一晚十万,第二晚王骞兄妹俩要了二十万。
虽然鬼不是他们俩收拾的,但他们俩差点被鬼害死,这一晚折腾的够呛。
所以他们要了二十万的酬劳。
二十万他们兄妹俩要来是打算给随六的,因为王骞感觉随六不会找李刚要钱,感觉她视金钱为粪土。
太过于大公无私了。
但王骞没想到,随六要了五万。
之前她不懂行情价,乡镇上的人也没什么钱,她对钱也没多在意。
所以定价二百。
平时不要钱,是因为那是在她上班时间内遇上的鬼。
上班时间处理自己的吃的,双赢的事情。
就不收费。
但昨晚她没上班,就得收费。
知道王骞他们收费十万,那她也按照他们的行情价来。
看在是同事的份上,她只要五万。
三十五万报销百分之八十,那就是二十八万,剩下的七万他要自己出。
赵兴福眼前一黑又一黑的,心疼的滴血。
但他不敢不同意,比起被罚七万块,他更害怕被辞退。
到时候损失的可能就不止那七万块。
赵兴福只能咬牙同意,再也不敢随便乱调班,尤其是4路夜班车。
李刚受了工伤,申请了补偿。
那些钱赵兴福作为站长也要出一部分。
赵兴福:“……???”
他在心里疯狂地骂着马有田还有托关系找他换班的人!
都怪他们害他损失了这么多钱!
没有那个金刚钻就不要揽那个瓷器活!
赵兴福很后悔。
其他同事现在看随六的目光也充满了敬意。
能开4路夜班车的,这小姑娘绝非凡人。
随六对着同事们礼貌微笑,其他人下意识站直了身体,回了她一个讨好的笑。
莫名有种领导巡查的既视感。
随六拿起12路车钥匙,签字后离开办公室。
刘金赶忙跟上,今天他们俩上一个时间段的班。
“小随,你好,我叫刘金,也是4路车司机。”
刘金凑到随六边上,做完自我介绍后他突然压低了声音,“小随,我想问一下,昨晚4路夜班车没出事吧?”
随六回答,“没出事。”
刘金:“但是我昨天看到直播了,车上又闹鬼了。”
李刚都差点被鬼掐死了,虽然那段没有拍到,但录到了声音。
他们车站的人都知道是李刚差点被鬼杀死了。
车上出了这么凶的鬼,车子肯定要闹不少的毛病,昨天随六又没上班。
刘金担心今天车子闹毛病。
随六淡淡地嗯了一声,“是闹鬼了。”
“那你没上班车子不就有问题的?”刘金说。
这是经过昨天他总结出来的经验。
不管4路夜班车闹不闹鬼,只要随六上班的,那白班再开那个车子,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我昨天晚上在,鬼被我送走了。”
随六手上的钥匙轻轻晃动着,“车子没事。”
刘金眼皮子猛跳了几下,她这就和他说了她的身份?
真和他想的一样,她是个玄学大师,不是普通人!
“我要上班了,回见。”
随六对着他晃了晃手上的钥匙,然后上了面前的公交车。
“……哦,好,您注意安全。”刘金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本能地往边上走,等随六开着12公交车离开后,他才过神来,转过头欢喜雀跃地去开4路公交车。
大师说没问题,那他就放心大胆的开了。
别说,自从随六来他们车站开4路夜班车后。
刘金从来没有发现过万福市有这么多好人,再也没遇上过奇葩不讲理的乘客了。
……
早上7点到9点是上班高峰期。
12路公交车路线有不少办公聚集点,中间还有一所学校。
所以早晚高峰的时候,坐车的乘客多到爆炸。
每天车上都是人挤人,挤上车的乘客都是在夹缝中生存。
这种拥挤的环境下就容易滋生一些特定的产物——公交变态。
就比如此刻,拥挤的12路公交车上,一个穿着天蓝色卫衣,长得比较帅气的年轻男生挤在公交车中间。
在他面前站着几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边上站着一个穿着米白色职业装的女生。
那女生超绝不经意地瞥了男生一眼,眼里满是惊艳和兴奋,手上快速打字给朋友发消息!
卧槽!姐妹,今天超绝好运,在公交车上遇上了理想型了!
这个男生不管是长相还是衣着打扮,全都精准地猜到了她的审美点上。
她很喜欢!
她朋友快速回了消息,让她发照片过去看看。
发照片……这不太好拍呀。
女生看了眼周围环境,不敢太大胆的拍,担心被对方发现。
她斟酌许久,把手机放在胸口位置,假装不经意拍一下。
就在她不断调整角度的时候,发现男生手上有了动作。
第194章 公交车是灵异事件触发点吗?
蓝色卫衣男生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车厢,见没人注意到他这边。
他缓缓朝离他最近的穿校服的小男孩伸出右手,缓缓往下伸出。
白色职业装女生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瞪大了,脑子嗡嗡的。
靠!她的理想型是个公交变态!
眼看着男生的手要碰到男孩了,职业装女生下意识就要出声阻止。
就在这时,她听到男生发出一声然后见他迅速收回手,左手紧紧抱着作恶的那只手,哀嚎连连。
周围其他人被蓝色卫衣男生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来看发生了什么。
“啊!我的手!”
蓝色卫衣男生痛苦的蹲在地上,他感觉自己的手断了,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边上不明情况的人关心道,“小伙子,你的手怎么了?”
蓝色卫衣男生本想说是面前的小男孩用刀子割伤了他的手,刚才他明显感到有刀子割他的手。
手上的痛感也像是被刀割的。
想要叫小男孩赔偿。
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没事。”
而且明明刚才让他感觉痛不欲生的手,突然就不疼了,手上也一点伤口都没有。
车上其他人:???
没事你大喊大叫的干什么?
捂住的手看起来也没什么事情,表演型人格吗?
不是啊,刚才他真的感觉自己的手被割到了!
蓝色卫衣男生很郁闷,明明他感觉是真的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割了,怎么手上一点伤都没有?
目睹一切的白色西装女生给了刚才差点被伤害的小男孩一个敬佩的眼神。
小朋友防范意识真强啊!
知道男生在外也不安全,还随身带着防狼设备,很厉害!
接收到她目光的小男孩:???这个大姐姐上班把脑子上傻了??
刚才搞出那么大的动静,蓝色卫衣男生也不好再继续行动。
在下一站停车的时候下了车。
公交车从他面前开过,他的视线无意识和开车的随六对上。
男生无意识打了个寒颤,心里莫名涌起一股莫名的惧意。
离开公交车一段距离后,蓝色卫衣男生都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他在想那个小男孩到底是用什么东西攻击他的。
突然他好端端的左手手指掉了,伤口平整,像是被什么利器横刀切过的一样。
男生看着汩汩冒血的手掌,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手指,大脑空白一瞬。
下一秒爆发出如雷般的惨叫。
边上行人被吓到,纷纷离远了些,然后赶紧拿起手机拍下这恐怖的一幕发在网上。
这个视频瞬间冲上热搜。
网友们都惊呆了。
卧槽,好好的走着走着手突然被切断,该不会是什么外星物种出现在了地球了吧?!
网上突然兴起很多关于外星人的帖子。
同在一辆人们刷到这个视频:!!!
外星人刚才就在我们车上!
万福市公交车又出名了一次。
网友们:又是万福市的公交,万福市的公交车是灵异事件触发点吗?
李刚和程凯几人:???
12路怎么也出问题了?
下午,随六下班,程凯拿着手机凑到她面前,手机页面上正是关于蓝色卫衣男生手指诡异断裂的新闻。
“小随,12路公交车上也闹鬼了吗?”
手指好端端的断了,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就这样断了。
这么诡异的情况,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是鬼干的。
随六摇头,“没有啊。”
“那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程凯指着手机说:“这人下了12路后没走多远手就断了?”
随六很是认真的看了一眼,“不知道啊。”
程凯:“你不是会算吗?”
“我不会算啊,”随六眨了眨眼睛,满脸写着认真两个字。
她没有说过自己会算吧。
记不得了,不管说没说过,现在就是没说过。
程凯:“???”
之前不是都会的?
徐志远脑子比程凯脑子活泛,很快明白随六大概率是不想给这个男生算。
这个男生应该是个坏人。
“不过也不需要会看,这个人就这样看就能看出他不是好人。”
随六说:“可能是他的手没有必要存在,所以自己就掉了。”
不会好好使用的东西,应该切掉。
程凯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的话,想问问随六是什么意思。
话还没说出口,随六把车钥匙放在他手上。
“队长,我下班了,晚上见。”
说完随六转身离开。
程凯伸出手,“哎……我晚上不上夜班……”
李刚虽然受工伤了,但晚上还是会坚强上班,不请假。
程凯话还没说完,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李刚打过来的。
李刚说他女儿临时放假回家了,今晚在家陪老婆孩子,让程凯帮忙上一天晚班,以后还他一天。
他们这么多年同事,这种临时家里有事需要帮忙顶班这种事常发生。
现在上夜班也不是什么难事。
上了白班也可以再上一个夜班。
程凯没多想当即就答应了。
等挂了电话,他才反应过来随六刚才说的话,一脸懵。
“老徐,小随不是说她不会算嘛?”
这不是挺会算的嘛。
徐志远:“她只是不想给这个男的算,这个男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他的手没有存在的必要,说明可能是用手做了坏事。
这个男生可能是小偷,专门在车上公交车上偷人东西的那种。
之前大概率还因为偷东西害死了人,所以才被鬼报复的,是在路上被报复的,和他们的公交车没有任何关系。
听完徐志远的分析,程凯觉得有道理。
不是公交车闹鬼就好,和他们没有关系就好。
一天后,接到警察电话,得知男生要找他们要赔偿电话的程凯:……放松的太早了。
蓝色卫衣男生报警说他们管理太差,竟然让未成年带管制刀具上公交车伤人。
蓝色卫衣男生也告了小男孩用刀砍断了他的手。
虽然及时去了医院,但他的手没能接上,而且伤口剧痛无比,吃止痛药都没有用的程度。
所以男生报警男孩故意伤人,告公交车不作为。
接到警察电话的家长:???
他家孩子在坐公交车的时候砍断了一个成年男性的手。
对方的手当时没在车上露出任何伤口,是下了车后才掉的?
孩子什么时候瞒着他们进化了?
第195章 倒霉的严绍丹
不管是公交车上的监控录像还是路上监控录像显示,蓝色卫衣男生的手在车上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和小男孩和公交车都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为什么他的手会突然齐刷刷断掉,没人知道答案。
用科学无法解释。
小男孩和车站没事,但警察查蓝色卫衣男生的时候,查到了他是喜欢猥亵小孩的变态。
网友们:!!!
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
畜生!活该!
手突然断掉肯定是老天爷给他的报应,手不老实就应该切掉。
男生本想借着这件事的热度在网上起个号,结果不仅起号没成功,天天还被网友追着问。
他废了一只手,单手打字也骂不过那些网友。
最后只能灰溜溜注销账号,不敢在网上蹦跶,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出门。
后来等到热度散去,人们已经忘记他的事情,男生出门乘坐公交车。
看到车上朝气蓬勃的小男孩,忍不住固态萌发,可他心里刚有这个想法。
受伤右手突然剧痛无比,感觉他的手又被生生切了一刀一样。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他心里有任何邪念,受伤的右手就会痛。
严重的时候疼的他直接晕了过去。
发现了这个规律之后,男生不敢再做任何坏事,相信了网友们说的,他的手断掉就是老天爷给他的报应。
……
随六调回夜班开4路车,不再有人想要和她换班。
那天晚上李刚差点被害死被直播出去,有好几天都没人敢坐4路夜班车。
还有人质疑为什么公交公司还要开设这么危险的车次,为什么不取消4路的夜班车?
之前都暂停运营了,为什么还要继续运营?
万一乘客被车上鬼杀死怎么办?公交公司能负得了这个责吗?
很多人要求公交公司取消4路夜班车。
但也有网友同意4路车继续营业。
同意4路车继续营业的网友,其中一部分就为了吃瓜看好戏。
一部分网友觉得4路夜班车通阴阳,能让很多不为人知的惨剧被大众知道。
而且这个公交车说不定能让他们见到想见的人呢。
所以他们支持4路夜班车继续运营。
再者支持4路夜班车运营的那部分网友发现,车上差点出事的那晚上随六没上班,司机被换了。
而随六上班的时候,就算闹再厉害的鬼,车上的乘客顶多就是被吓到了一下,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的。
所以他们觉得随六肯定不是一般人,有她开车坐镇,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除此之外,关于4路车,网友们还在讨论一点,那就是夜班开过的4路车在白班的时候就是‘幸运之车’。
白天坐4路车,不仅一路上不会怎么堵车,坐在那车上还会感觉身体灵魂被洗涤过了一样,说不出的轻松愉快。
所以,每天白天刘金开的4路车,几乎每时每刻都是爆满的。
不仅是本地人坐这车,外地人看到网上的言论也好奇跑来坐公交车。
果然和网上说的一样,只要是夜班开过的车子,在白天就是幸运之车。
由此,支持4路夜班车正常运营的人更多了。
网上吵吵闹闹,随六依旧正常工作。
晚上没几个正常的乘客敢坐车,但不正常的客人依旧很多,她的食物充足。
时间转瞬即逝,天气逐渐变暖,时间很快到了四月份。
四月份的万福就像是还不懂事的孩子,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
上一秒还是个大晴天,下一秒就乌云密布,大雨倾盆。
严绍丹中途回家取东西,拿上东西还没出门,大雨就下起来了。
望着外面倾泻的雨幕,她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了。
这个世界没有比她再倒霉的人了。
严绍丹轻叹一口气,转身回屋子里去找雨衣打上雨伞穿上冲进雨幕里。
她得赶紧回公司,不然要是领导知道她上班时间不在公司,肯定要扣她工资的。
尽管她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公司了,但还是被领导发现了,被扣了五十块。
严绍丹:草……
“丹姐,你没事吧?”
严绍丹一屁股坐下,边上的同事严龙立马凑了过来,“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想帮你说你去上厕所的。”
严绍丹摇了摇头,“没事,谢谢你啊。”
是她运气不好,和同事没有任何关系。
“我们之间你还客气什么啊。”
严龙碰了碰严绍丹的肩膀,“不过你也是的,怎么会这么粗心,把手机给落在家里了。”
严绍丹回去就是取工作手机的。
她把工作手机落在家里了。
说到这里,严绍丹一脸郁闷,“别说了,我走之前明明带上的。”
她明明记得工作手机是放在包里的,结果没有。
“你说我要不要也去找个大师看看啊,我最近水逆的有点严重啊。”
她最近遇上的麻烦事情太多了。
前几天,她自己的手机过年的时候刚换的,骑车的时候不小心掉在地上,摔碎了屏幕。
她跟了很久的一个客户,明明都要签约了,突然转头和他们对手公司合作了。
还不小心得罪了经常给她介绍客户的老客户。
因为老客户不喜欢喝绿茶只喜欢喝红茶,这个习惯她一直记得好好的。
但那天不知道她是脑子坏了,还是怎么回事,给客户泡了一壶绿茶。
虽然事后她有积极道歉弥补,但客户还是对她疏远了不少。
昨天听说那个客户介绍了客户给她另外一个同事,那个订单将近三十万呢。
严绍丹心疼的不行。
严绍丹看了眼周围,凑到严龙身边小声地问他。
“你之前说的那个大师靠谱吗?”
严龙瘪嘴,“不靠谱,我上次找那大师算姻缘,他说我和前男友是正缘。”
“结果那个臭男人没过多久就出轨了,还花了我五百块钱!”
严绍丹同情的拍了拍严龙的肩膀,“可怜的孩子。”
严龙是gay,而且两人同姓,同事多年,两人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我们去万福坐公交车吧。”
严龙提议,“说不定你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去坐公交车说不定就能看到了。”
“到时候我再开个直播,挣的钱我们俩一人一半。”
严绍丹:“……”
真的是好‘闺蜜’呀,这个时候都不忘记用她发财。
第196章 她不是鬼,只是存在感低
“我觉得真的可以的哎,说不定我们可以实现一夜暴富哎!”
严龙越想越兴奋,之前直播的那些人都赚的不少。
严绍丹白了他一眼,“你想屁吃去吧。”
她就是水逆,最近运势不好而已,才不是遇上了什么脏东西。
她又没去什么奇怪的地方,更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怎么可能是遇上了脏东西。
“不和你说了,我去上个厕所。”
严绍丹起身去厕所,她今天都已经被罚款了,更要使劲摸鱼把扣掉的钱‘挣’回来!
严绍丹上完厕所出来在洗手台洗手的时候,突然她看到镜子里面有个男人。
严绍丹吓了一激灵,下意识转身。
靠!有男生进女厕所来了!
转过身却一个人都没看到。
严绍丹惊魂未定地在三个隔间里找了放一遍放,放放都没有看到人。
“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
严绍丹边嘀咕着转过身,视线再次落在洗手台镜子上,镜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可下一秒,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色喜服的男人。
镜子中的她衣服也变成了红色的喜服。
严绍丹瞳孔逐渐瞪大。
“啊!”
惨叫声响彻卫生间。
……
晚上11点,随六准点上班。
“晚上好,小随大师。”张东守笑着和随六打招呼,同时把桌子上的盒子递给她,“小随大师,这是我老婆做的炸虾,这些给您吃。”
随六接过盒子,“谢谢嫂子。”
已经习惯她说话的张东守摆摆手,“不客气不客气,我老婆说您喜欢吃就好。”
他没有那么多钱报答随六,只能在别的方面补偿。
随六喜欢吃好吃的,就给随六送各种好吃的。
随六提着炸虾进到值班室,打卡签字,拿走车钥匙。
“小随,这个给你。”
程凯也给了随六一个餐盒,“这是我做的青团,你看看喜不喜欢吃。”
随六接过,“谢谢队长。”
程凯摆手,“不用客气,你要是喜欢吃的话,我明天再给你带一些来。”
随六立马拿出一个青团吃下,然后回复程凯。
“喜欢吃。”
喜欢吃,再带一点来吧。
饶是已经习惯她的直接,程凯还是不可避免的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点头,“好好好,那我明天再给你多带一点来。”
随六点点头,提着两盒吃的去开车。
公交车缓缓驶离公交车站,在外面的四方村站牌,王祈上车。
“晚上好,前辈。”
王祈活力满满地和随六打招呼,“我哥出门了,今晚就我一个人来的。”
王骞接了个订单,出远门了。
王骞不在,王祈照旧来坐公交车,观看随六抓鬼。
“前辈,我买了点烤串,您要吃吗?”
王祈晃了晃手上的袋子,烧烤浓郁的香味从袋子里飘散出来。
随六肯定点头,“吃!”
好吃的她都要吃。
随六单手操控着方向盘,一手吃着烤串,虾球和青团,一口接着一口的。
惬意的好像是来旅游的一样。
严绍丹和严龙上车的时候就是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两个人站在车门愣住了。
现在公交车司机上班都已经这么放松了吗?
还是因为是4路夜班车的原因。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误以为自己走到了哪个公交车主题的夜宵店。
“坐车吗?”
随六把竹签塞进垃圾桶里,“坐车就刷卡投币。”
两人回过神来,立马掏出手机付钱。
“我们确定没坐错公交车吗?”严绍丹小声地问严龙。
严龙有些不确定,拿出手机看了看,“应该没错吧,万福市好像就这一个4路公交车。”
忽然他翻到了一张直播间里随六的侧脸截图,对着随六对比了一下。
“就是这个司机,没错!”
严绍丹也看了看,照片上的人确实和车上的司机小姐姐像是同一个人。
两人走到后面的双人座位坐下,严龙立马掏出手机支架。
严绍丹瞪大眼珠子,“你真的要直播呀?!”
严龙点点头,“当然,来都来了。”
流量不蹭白不蹭啊。
“你放心,挣到的钱我分你一半。”
严绍丹很是无语,“你拿我挣钱,不应该全部给我嘛。”
“而且我不想把我的隐私直播出去。”
虽然她问心无愧,但也不想成为网友们讨论的对象。
严龙盯着她看了看,确认她是认真的,立马就把手机支架收了起来。
他虽然想蹭流量,但也尊重朋友。
严绍丹心里有些感动,严龙愿意冒着生命危险陪她坐公交车,她很感激。
公交车平稳行驶在路上,随六单手操作也一点不影响。
严龙左右看了看,“你说的那个男的你现在看到没?”
现在公交车上,除了司机就只有两……三个人。
严龙这才注意到坐在门口的王祈。
她就坐在门口,上车的时候明明一眼就能看到的,刚才他却没有看到。
严龙用手肘碰了碰严绍丹的胳膊,“你快看门口那个小姐姐是不是鬼?”
门口哪来的小姐姐?
严绍丹注意力还在上一个问题,“什么小姐姐?”
车上除了他们俩和司机小姐姐以外,没有另外的人了。
“门口那里啊。”
“我不是鬼,是人,只是存在感不高,所以你们刚才没看到我。”
严龙和王祈的声音同时响起。
王祈:不好意思,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
严龙表情僵住,脸上满是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的尴尬。
王祈出声,严绍丹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见她面色正常,一看就是正常人。
严绍丹尴尬地冲着王祈笑了笑,说了声,“不好意思,我朋友眼睛不太好。”
说着她的手拐拐了严龙肚子一下。
什么眼神呀,人小姐姐一看就是正常人。
严龙捂着肚子,也尴尬地笑了笑,说了声不好意思。
小声嘀咕,“我刚才没看到,还以为是突然冒出来的鬼……”
这句话,离严龙最近的严绍丹都没听清,但王祈听清了。
存在感太低,只要不说话就容易被人忽视看不到,她已经习惯了。
王祈的视线朝严龙那边扫了一眼,视线移到严绍丹身上的时候,神情变得严肃。
在她的视角里,她能看到空中一条红线从车外一路蔓延到严绍丹手上。
这是缔结阴婚的标识。
这个女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结了阴婚。
第197章 出现了,那个男人
“看到没有啊,那个男的有没有在车上出现啊?”严龙再次问严绍丹。
严绍丹摇了摇头,“没有看到。”
从那天在公司厕所镜子里看到那个男人以后,好长一段时间没敢照镜子。
生怕一不注意又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而且严绍丹时常感觉有人在跟着她。
还总是反复做一个很奇怪的梦,梦到自己坐在花桥上要和人结婚。
因为家庭原因,严绍丹恐婚,所以每次一梦到自己要结婚,她当时就被吓醒了。
太恐怖了,梦到自己结婚比她梦到鬼了还要恐怖。
有时候她还会恍惚看到镜子中那个穿着红色喜服的男人突然出现,但一眨眼就消失不见。
快的好像是她的错觉一样。
再加上之前遇上的各种倒霉的事情,严绍丹觉得严龙说对了,她可能真的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就是那个穿着红色喜服的男人。
所以她请严龙来万福市坐公交车,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那么倒霉被鬼缠上了。
但现在严绍丹没有在车上看到那个男人。
“会不会是我最近工作太累,出现幻觉了?”严绍丹和严龙说。
“有可能,”严龙拿出手机支架,“那你没事的话,我直播咯。”
严绍丹没事当然是最好的,不过他们来都来了,就直播一下呗,挣点外快。
严绍丹嘴角疯狂抽搐,“你就那么想直播?”
“我不是想直播,我是想挣钱。”严龙义正言辞。
他们都不惧危险来坐4路夜班车了,多少也得挣点买点好吃的安慰自己一下啊。
至少把车费挣回来也好啊。
严绍丹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还有点心动,但她有些害怕,“你不害怕鬼吗?”
“我怕呀,但今天是那个小姐姐在,按照规律,就算闹鬼,我们也不会有事。”
严龙:“被鬼吓一下就能挣很多钱,我愿意的。”
“上班天天被老板用工作恐吓威胁,还挣不了几个子呢。”
严绍丹:“……”
大实话了老铁。
“那你还有没有多余的支架。”
她也直播一下挣点零花钱。
严龙给了她一个还是老子懂你的傲娇眼神,翘着兰花指从包里又掏出一个手机支架。
“特地给你带着的。”
连带着充电宝他都多带了一个。
严绍丹开心地碰了碰严龙的肩膀,“谢谢你好姐妹。”
她拿着手机和支架,打算去另外一边坐着直播,两个人用不同角度直播。
“你干嘛?”
见她起身,严龙问道,“你要去哪里?”
严绍丹指着边上座位,“我去那边坐着播啊。”
严龙一把把他拽住,“不行,我们得坐一起,你走了我害怕。”
“你不害怕吗?”
“……”
严绍丹看了眼边上的座位,想想要是鬼出现的时候,她一个人坐着,好像是挺恐怖的。
严绍丹又坐了回去,“害怕,我们还是坐在一起。”
“我要坐里面,你坐外面。”
靠窗的位置看起来更有安全感些。
严龙想也不想拒绝了,“不行,我害怕,我要坐里面。”
严绍丹无语,“你一个大男人胆子这么小。”
严龙:“胆子大小和性别无关,就像我喜欢的人一样。”
“……”
在他们拌嘴的时候,公交车在站牌停下。
严绍丹嘴上怼着严龙,视线无意识往车门看了一眼。
一抹红色缓缓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严绍丹怔了一下,嘴里的话也停了下来。
严龙注意到她的变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只见前门上来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男人。
男人缓缓转过身看向车内,露出一张,消瘦无比的脸,脸色青黑。
看起来像是死人一样。
严龙被男生的状态吓了一跳,压着声音和严绍丹说:“靠,这个男生看起来就像是鬼呀!”
刚才看错了,这下肯定不会看错的。
这个红衣服的男的肯定是鬼!
赶紧把手机架起来,开直播!
严龙不动声色又迅速地把手机放在支架上,点开软件开始直播。
点手机屏幕的手都在颤抖。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很多钱在对他疯狂招手了!
“这人情况不对,你赶紧把手机架起来……???”
严龙这才注意到严绍丹反应不对劲,见她脸上血色全无,睁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两个字。
严龙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道,“丹姐,你怎么了?”
严绍丹指着红衣男人,艰难开口,“是……是他……”
她在镜子里看到的男人,还有突然出现的红衣男人就是这个男人!
就是这个男的!
严龙这才想起,严绍丹之前就和他说过她看到的是个穿红色衣服的男人。
刚才他被男人那张死人脸给吸引了注意力,都没注意到他身上红色的衣服是喜服。
严龙害怕的打了个寒颤,她还真是被鬼缠上了。
“你……你不是说没看清脸吗?”严龙哆哆嗦嗦问道。
严绍丹也不知道。
她之前真的没看清楚对方的脸,但现在看到男人,她一下子就对上脸了。
就是他!
就是他一直跟着他。
红衣男人直勾勾地盯着严绍丹,嘴角缓缓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那表情好像是在说:我找到你了。
严绍丹害怕的身体颤抖了两下,脑子嗡嗡的,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到这个鬼的?
她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他。
她也没害过人,为什么要跟着她?
这时红衣男人身体动了,往前走。
严绍丹更害怕了,紧紧拉着严龙的衣服,严龙也很害怕,但他在想他们俩现在下车把红衣男人甩掉的可能性多大。
好像可能性为零……
“给钱。”
突然一根烧烤签子拦住了红衣男人的脚步,“坐车要给钱。”
红衣男人无视随六的话,自顾自上前,但脚下还没踏出去一步,衣领被扯着强行往后带。
一根细细的柳条将红衣男人硬生生拽回到门口。
随六拿着烧烤签子指着红衣男人说:“坐车给钱,不然就下车。”
红衣男人定定地盯着随六,神情错愕,像是很震惊随六竟然敢对他动手一样。
随六又再重复了一遍,“坐车给钱,不然就下车。”
她的眼神很有威慑力,红衣男人感觉到她不是好惹,他立马指着严绍丹说:“我不坐车,我找我老婆。”
第198章 害她的人是她小叔
“我不是他老婆!我不认识他!”严绍丹疯狂摇头大喊着。
严龙也在帮忙喊话,“司机小姐姐,我们不认识他,他不是我朋友的老公,我朋友是单身!”
听到严绍丹的话,男人脸上露出些许不愉,又听到严龙的话,他脸上直接表露出明晃晃的愤怒。
“贱人,都是你勾引她学坏的!”
“她是我老婆,你离她远点!”
严龙:“???”
他们是好朋友,好‘闺蜜’的关系,性取向都是一样的,勾引什么?
严龙本来还有些恐惧,现在听到男人这番话,直接怒了。
“你特么少在这里放狗屁,老子和严绍丹做朋友这么多年,清楚知道她没结婚,上一任男朋友都在三年前分手了。”
“你特么张嘴就喊人家老婆,你哪个精神病出来的啊!”
“司机小姐姐,赶紧把这种坐车不给钱的白嫖怪赶下去!”
严绍丹连连点头,“对对对,师傅,我真的不认识他!”
随六转眼看向男人,“他们不认识你,你要坐车就给钱。”
男人没搭理随六,一双漆黑的眼睛阴沉沉地盯着严绍丹两人,浑身黑气涌动。
“你拿了我的彩礼就是我的老婆!”
男人阴冷的声音回荡在车厢内。
严龙瞬间蔫了,害怕地尖叫一声,紧抱着严绍丹,“丹姐,保护我!”
严绍丹瑟瑟发抖,紧紧拽着他的胳膊,她也害怕啊!
空中那根红色丝线浮动着,红色越发夺目,两端连接着男人和严绍丹。
王祈下意识看了眼随六,后者表情淡定地啃着手上最后两串烧烤。
这个鬼在前辈这里依旧不够看。
“我没有收你的彩礼,我不认识你!”严绍丹大喊着。
“她真的没收,是她小叔背着她偷偷收的。”王祈帮着说了一句。
严绍丹脑子突然在线,“我小叔?”
“她小叔就代表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男人对严绍丹说:“你就是我老婆!”
严绍丹懵了,突然脑子里一道白光闪过。
她想起了之前他小叔给她发了一张男生的照片和对方的信息,说要给她介绍男朋友。
照片上的男生长得很帅,家庭条件也很好,男生工作也不错。
严绍丹当时就开玩笑回了一句,真要是这么帅的帅哥,她愿意和对方谈恋爱。
她有点颜控,但会这样回她小叔,主要是因为她觉得这张照片是‘照骗’。
这张照片肯定是相亲的男人在网上找的网图,真人绝对不是照片上那样的。
而且对方家庭条件那么好,工作也好,还用了网图,更说明对方现实长得不怎么样,要不然就是身体有缺陷。
不然这么好的条件,肯定不会介绍给她的。
她长得虽然还可以,但工作一般,家庭条件不好。
条件好的人是看不上她这种的。
她很有自知之明。
那之后她小叔也没提过这件事,严绍丹也没在意,大概是觉得对方被戳破了不好意思再继续。
严绍丹翻出手机聊天记录,对着照片和男人比对了一下,照片和真人好像真有点像。
仅仅是有点。
她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你是张启?”
男人点了点头。
严龙吐槽,“哥们,你这p太狠了!”
把自己p成了超级大帅哥可还行。
严绍丹白了他一眼,这个是重点吗?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转头问王祈,“可是我没有同意和他一起啊,我小叔是怎么给我结的阴亲?”
从刚才的话,她觉得王祈应该是知道点什么。
她就回复了那么一句话,难道就算是同意了?
还有她小叔怎么会对她做这种事情?
她父母早年离异,她跟着父亲,父亲虽然没再婚,但对她不怎么好。
母亲再婚后又有了孩子,也没什么精力关心她。
从小到大,只有她小叔对她最好。
连带着她上大学的钱都是她小叔给出的。
对她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害她呢?!
严绍丹不相信。
王祈同情地看着她,“不需要你同意,只需要你的生辰八字和头发以及贴身衣物。”
“你小叔给你介绍他的时候,他还没死。”
张启是病死的。
还没死之前他父母就在疯狂地给他找对象,想要张启在死之前结婚,体会完整的人生。
最好再给他们留一个孙子。
当时严绍丹小叔为了钱,要把严绍丹介绍给张启。
就是她小叔发消息给她那天晚上,张启就突然发病没抢救过来去世了。
所以那次聊天才这样不了了之,没了后续。
张启死后,他父母担心他一个人在阴间太孤独,就想着给他结个阴亲。
但他们又很挑剔,觉得那些去世的女孩都配不上张启。
选来选去,他们觉得严绍丹最合适。
长得好看,学历也高,性格也挺好的,还勤快能干。
肯定在阴间能伺候好张启。
于是他们拿钱找到严绍丹的小叔,给他五十万让严绍丹和张启配阴婚。
作为严绍丹的小叔,他自然有严绍丹的生辰八字。
然后又找借口去看严绍丹,从她住的地方带走了她的头发和贴身衣物。
严绍丹性格懒散,家里的东西经常摆的乱糟糟的,一两件贴身衣物不见了,她也发现不了。
就这样,阴婚缔结。
张启就来找严绍丹,要带走她。
严绍丹做的那些梦,遇上的那些倒霉的事情,都和配阴婚有关。
严绍丹想也不想反驳,“不可能,我小叔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不仅供她上大学,之前她生病严重,她父母都不愿意给她钱治疗。
是她小叔出钱给她治疗,救了她一命。
这个世界谁都有可能会害她,唯独她小叔不会。
严绍丹还是不相信她小叔会害她。
王祈眼里多了几分怜悯,“你小叔家应该最近很缺钱,还找你借过钱。”
经过她提醒,严绍丹才想起前不久她小叔确实找她借过钱。
借钱的原因是她小叔的儿子欠了几十万的赌债,找她借钱还赌债。
严绍丹小叔人很好,但他儿子是个不争气的,学习成绩差就算了,以前上学的时候还经常爱在小卖部赊账,或者借同学的钱去网吧游戏厅。
不仅虚荣喜欢超前消费,还迷上了赌博。
严绍丹小叔和小婶婶不知道为儿子填过多少坑了,严绍丹也给过不少钱。
每次都说知道错了,会改会改,但过不了多久就会固态萌发。
第199章 五十万,还挺值钱的
上一次严绍丹小叔找严绍丹借钱,又是因为她堂弟赌博欠了好几十万。
她小叔没钱,只能找她借钱。
当时,严绍丹正好把钱投进了基金里,卡里没多少钱。
她也对这个屡教不改的堂弟寒了心,不想让他再拖累她小叔他们。
她没借钱,还让她小叔小婶婶不要再管堂弟了。
他就是个无底洞,是填不满的。
他们两口子为了儿子,积蓄没了,房子没了,还欠了不少外债。
两口子每天都在拼命工作挣钱还债。
他们挣钱的速度赶不上儿子欠债的速度。
所以她不想他们再管他了,以后她会给他们养老的。
“我小叔是因为这个事情要害我的吗?”严绍丹艰难开口。
当时电话里她小叔也在附和她的话,骂孩子不争气,说以后再也不管他了。
不可能是因为这个吧。
王祈点点头,“大概率就是因为这个。”
从严绍丹的面相看来,这次事情就是因为钱引起的。
其实也不难分析。
严绍丹小叔就算对严绍丹再好也比不过自己的亲儿子。
她小叔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自己的儿子不管,如果真的狠得下心来,早就在之前就放弃了。
张启父母给的五十万出现的正是时候。
一边是需要钱救命的儿子,一边是‘见死不救’的侄女。
严绍丹小叔需要放弃后面后面一个。
真相原来是这样的。
严绍丹呆坐在凳子上,一时做不出任何反应,比起死亡的恐惧,她现在更难受她最爱的小叔的背叛。
亲人的伤害往往是最扎心痛苦的。
严龙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严绍丹的胳膊,“丹姐,想开点。”
不要为不值得的人难过。
严绍丹一时半会儿真的想不开,那是她小叔啊,她最信任的人啊!
严绍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严龙顾着安慰她,都没注意到张启。
张启看到他们这样亲密的举动,更为愤怒了,下一秒就要闪现到他们面前将这对‘奸夫淫妇’分开。
但他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好像是有东西捆住了他。
张启低下头,发现自己被一根柳条捆住了。
“坐车给钱,不给钱就拿你来抵车费。”
女生平静的话落在他耳朵里,张启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只见两根烧烤签子在他胸口位置上的红线轻轻夹了一下,红线断裂。
严绍丹好像听到了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车厢安静一瞬。
王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
就……就这么解决了??
就这么轻松就把红线剪断了?
“前……前辈,这就可以了吗?”王祈震惊到说话都不利索了。
随六嗯了一声,“可以了。”
阴亲是靠这条红线连接在一起的,剪断就行了,很简单。
王祈对随六竖起了大拇指,牛逼了,前辈!
张启表情呆滞,缓缓转头看向随六,“你干什么?”
随六说:“你这条线影响我工作,我剪了。”
这么长一根线,要是勒到其他乘客就不好了。
她作为司机自然得排除这种安全隐患。
张启脸色更难看了,体内黑皮不断翻涌,“贱人,你去死!”
男人大喊一声后对随六出手。
严绍丹和严龙见状,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王祈啧了一声,心里嘀咕了一句,不自量力。
随六一手钳住张启挥过来的拳头,反手给了他一拳头,整张脸都被揍变形了。
葫芦甩出,壶口对准张启一顿狂风吸取,整个车厢里都是张启的惨叫声。
严龙躲在严绍丹身后瑟瑟发抖。
妈妈呀,好恐怖呀!
张启身上的怨气被吸收干净,最后随六把他收进收鬼袋里。
公交车继续行驶在路上,不断循环。
严绍丹和严龙在上车的公交车站下了车。
望着面前空荡荡的马路,严龙神情恍惚,“丹姐,刚才我们是不是在公交车上看到鬼了?”
他脑子懵懵的,有种不真实感。
感觉看到的一切好像是做梦一样玄幻。
而且他记不太清楚那个男鬼是怎么消失的,只记得他被人给杀死了。
至于怎么被谁杀死的,谁杀死的,他一点也想不起来,脑子一片模糊。
一阵夜风吹来,严龙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臂。
“是看到鬼了。”
严绍丹声音低落,“那个鬼还是我小叔给我招来的。”
她也记不清张启是怎样被杀死的,只知道他们之间的阴婚结束了。
以后不会再缠着他了。
也清楚记得她小叔为了五十万把她给卖了。
严龙怔愣一下,看着严绍丹,神情担忧,“丹姐……”
严绍丹转脸过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五十万,我还挺值钱的。”
闻言,严龙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严龙拍了拍严绍丹的肩膀,“想哭就哭出来吧。”
严绍丹真的很想哭,但她哭不出来。
突然,她兜里的手机响了。
打开手机一看,是她小婶婶打过来的。
严绍丹纠结几秒还是接通了电话,语气没有之前那么亲切,“喂,小婶婶……”
“丹丹,你快回来一趟吧,你小叔进医院了!”
“……”
严绍丹连夜赶回了老家市里的医院。
“丹丹,你回来了。”
严绍丹婶婶拉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你舅舅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吐血了,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医生怎么说?”
严绍丹此刻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小叔。
“医生说他劳累过度,需要好好休息。”
“那就好好休息吧。”
严绍丹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她小婶婶有些错愕。
还不等她思考严绍丹为什么是这个态度,又听到对方说。
“你打电话给严绍飞没,他最近没工作,让他回来照顾小叔叔吧。”
小婶婶:“绍飞哪会干照顾人的活。”
“那小婶婶你就辛苦一下照顾小叔。”
“……丹丹,你不留下照顾你小叔吗?”
“我工作忙,小叔没啥事我就先回去了。”
严绍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们,就不留下了。
严绍丹在小婶婶迷茫不解的眼神中离开,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今晚上怎么回事,来了好几个吐血的。”
“哎,刚来的那对夫妻,他们的儿子是不是前不久去世了。”
“是的,我还记得那个病人呢,叫张启,一家人脾气都不好。”
“那对夫妻吐血情况有点严重啊,查出什么原因没?”
“结果还没出,医生说大概率和他们孩子一样的病。”
“……”
第200章 报应
听到这些话,严绍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词——报应。
他们觉得儿子一个人在地下孤单,正好两口子都一起去陪他。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在城市另外一边某高端小区内,正在为客户精准挑选合适‘产品’的老太太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
喉咙血气翻涌,喷溅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溅在面前的本子上,本子上的照片瞬间无火自燃。
火苗迅速蔓延,包裹住整个本子。
等老太太反应过来要去拯救本子的时候,整个本子已经完全被火焰包裹。
她的手碰到火苗,火苗顺着她的手一路蔓延向上。
老太太慌忙去拍打身上的火苗,可她行动受限,火苗犹如沾上了汽油一般,飞速发展。
不一会儿的功夫,老太太就变成了个火人。
老太太在炙热的火焰中挣扎嚎叫,最后和她辛苦一生制作的姻缘本一起化为灰烬。
房间安静了片刻,一团黑雾从那团灰烬中冒出来,隐约露出一张满是凶光的眼睛。
是谁?!
是谁破了她的术法,害死了她?!
她做鬼也不会放过她的……???
老太太的眼睛陡然变成大小眼,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外力折叠着。
视线不断转动中,她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老太太厉声质问。
随六手上动作没停,“我是随六,我要吃你。”
“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
老太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随六丢进了葫芦里。
经过葫芦的制作转换,随六吃到了一顿超级美食。
随六餍足的眨巴了下嘴,香辣味的,好吃。
一个乘客可以让她这么多食物,不错不错~
随六吃完东西没有急着走,转身走进另外一间房间。
房间里桌子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人像,那些人像上面贴着符纸,还用红线连起来的。
随六走过去,手上幻化出一把小刀,将桌子上的所有红线都割断了。
红线断裂,桌上大大小小的人像也随之碎裂。
黑烟从人像中飘出,随六甩出两根柳条,将那些黑烟如同串烧烤一样串成串,一口一个吃下。
胸口处的葫芦抖动了两下,像是在反抗随六不经过它处理就把这些东西吃下。
随六拍了下葫芦,“不要动,这点小东西还不够我塞牙缝,没必要经过你。”
这点东西经过葫芦一转化,到她嘴里就没有多少了,太浪费了。
还不如直接就这样不去皮直接吃。
吃完了饭后甜点,随六晃晃悠悠离开。
现在已经快凌晨四点,再转两圈,就可以去吃人类的美食了。
……
“臭婆娘,你昨天是不是又对其他男鬼笑了?”
阴间某处,一个面目狰狞的男鬼正暴揍着一个瘦弱的女鬼。
女鬼无法反抗他的拳头,只能蜷缩在地上求饶。
“我没有,我没有看其他男鬼!”
“老子都看到了你还不承认,我告诉你,你可是老子花大价钱买的,你就只能跟着老子。”
“我不管你以前结没结过婚,但你现在是老子的鬼,老子要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男鬼嘴里骂骂咧咧着,手上拳头也没停。
女鬼蜷缩在地上,紧紧抱着头,神情麻木。
这种事情,她已经习以为常。
女鬼生前结过婚的,结婚对象不是这个男鬼。
她是劳累过度猝死的,死后没多久,她的老公为了钱拿她去配了阴婚,嫁给了这个男鬼。
这个男鬼生性残暴,占有欲极强。
不准她离他太远,也不准她看别的男鬼,而且动不动就打她。
她很想逃,但他们之间结了阴亲,是被阴间律法承认的夫妻关系。
她没有办法离开男鬼。
也无法离开。
那条红线紧连着他们,不管她躲去哪里,男鬼都能找到她。
因为有这条姻缘线在,她想自杀都没办法做到,只能被迫承受这一切。
咔哒一声,突然她手上的红线断了,断掉的红线飘在空气中化为灰烬消失。
男鬼手上动作停住,不可置信地看着空荡荡的手腕。
姻缘线怎么会断了?
两鬼都懵了,互相看着对方,周围一片寂静。
一分钟后,女鬼蹭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拎着拳头反抗。
就是这条该死的姻缘线让她不能反抗,现在没了这条线,她想怎么反抗就怎么反抗!
就算被打的灰飞烟灭她也高兴!
至少她解脱了。
见她敢反抗,男鬼更为愤怒了,对着女鬼一顿拳打脚踢。
两鬼打的不可开交。
姻缘线虽然断了,但两鬼力量有差距,女鬼刚开始完全是被男鬼压着打的。
但打着打着,男鬼的力量不断流逝,女鬼力量增加。
后面就转变成了女鬼摁着男鬼一顿暴揍,男鬼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这样的情况发生在阴间各个地方。
那些被迫被结阴魂的鬼们在红线断裂,阴婚消失后,狠狠地暴打了一顿对方。
他们终于解脱了。
阳间,有很多人和张启父母一样,突然查出绝症,没多少时间可活。
也有很多人和严绍丹小叔一样,他们突然吐血住进了医院。
医院检查只能查出他们是因为劳累过度才吐血的,查不出其它问题。
但他们的身体情况每况愈下,最后严重到无法行走,瘫痪在床。
严绍丹没有办法原谅小叔为了钱想要害死她,也完全不能不顾之前他的恩情。
所以她每个月会给她小叔打几百块过去,但不再去他家,也几乎不再过问他的身体好坏。
张启父母也出事了。
严绍丹小叔就明白他们这是遭报应了,严绍丹突然的反常,证明她应该是知道了结阴婚的事情。
严绍丹小叔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也不好意思联系严绍丹。
在他病倒后,他才终于醒悟。
他真的应该听严绍丹的话,不再管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现在他生病倒下了,他儿子不仅不照顾他,还天天逼他拿钱。
他又欠了不少钱。
死性不改。
严绍丹小叔彻底死心了,让他老婆也不要再管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他老婆也对孩子寒了心,不愿意给钱。
但他们俩一直都在帮儿子收拾残局擦屁股,现在突然不管他了,儿子接受不了,天天找他们闹,偷他们的钱。
日子一片狼藉。
他老婆也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
之前的五十万都是他以中彩票的借口拿回来的。
所以她经常还在埋怨严绍丹,埋怨她每个月只给那一点钱,也不回来看看他们,照顾长辈。
每次听到这些话,严绍丹小叔都会不说话,眼里满是后悔。
要是当初他听严绍丹的话,不再管不争气的儿子,不起害人的心思。
一切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
第201章 冯万萍搬回来了
随六边上那间屋子终于住进来人了,李巧兰两口子出事到现在,房子终于过户给了冯万萍。
拿到房子的第一时间,冯万萍就搬了过来。
这里是从小长到大的地方,虽然一切悲剧也是在这里发生的,但她还是想回到这里。
她和冯光辉还没完全离婚成功。
她一直逼着让冯光辉出去工作,不让他整天躺家无所事事,不是想要他一定要挣多少钱,而是想让他振作起来。
多出去和别人接触,尽快恢复正常生活。
但自从冯光辉打了她以后,她就下定决定离婚。
但冯光辉不愿意,一直拖着。
冯光辉清楚知道他自己现在没什么挣钱能力,只能靠冯万萍养着。
而且冯万萍之前事业就做的不错,现在更是因为网上的事情,有了一定的关注度。
未来肯定会挣更多的钱,所以他坚决不能和冯万萍离婚。
只要不离婚,她挣的钱就有他的一半。
甚至还在网上发视频,煽动网友们去‘劝’冯万萍不要离婚。
他是因为她变成这样的,她现在发达了不能一脚踢开他。
网上确实有一些网友支持他,讨伐冯万萍。
但更多理智的网友在支持她。
家暴这种事情零容忍,不管是因为原因,打人就是不对。
现在两人离婚的事情还在掰扯,房子拿回来了。
冯万萍第一时间带着她妈妈搬了回来。
搬家这天冯万萍妈妈蒋贵莲生病住院,冯万萍一个人先把她们的东西搬过去,收拾屋子,以前的邻居都来帮忙。
小小的过道上一阵热闹。
小区门口小商店老板叫丁伟,他比冯万萍大几岁。
他帮着搬东西。
他老婆还有小吃店老板一起帮着冯万萍一起收拾屋子。
丁伟老婆叫伍小娟,她一边帮着收拾一边问冯万萍。
“万萍,你回来还打算开母婴店吗?”
还不等冯万萍回答,小吃店老板林霞先一步开口,“现在的母婴店生意可不好做,万萍你可得多考虑一下。”
冯万萍笑着应了一声,“我不打算做母婴店了。”
以前花香小区人多,街上都热热闹闹的。
做什么生意都好做。
现在花香小区没有之前人流量大,而且这边大多数都是租户,没多少小孩子。
拐出去外面的大马路边上就有好几家母婴店,还是很大的品牌连锁店。
附近的人都在那几家店购买母婴用品。
冯万萍现在在开母婴店的话,大概率没什么生意。
所以她索性就简单改一下店面装修,继续做早餐,反正这么多年她也是做的餐饮的。
只不过之前没店面,用的是餐车。
冯万萍母亲
“也行,这附近都是上班族。”
伍小娟点点头,“做母婴店确实没什么生意,做吃的合适。”
这条街上生意相比较好的餐饮店和超市便利店。
“你打算开饭团店吗?”林霞说:“我之前看你朋友圈发过。”
冯万萍做的是饭团,之前她做餐车的时候生意就挺好的,她做的饭团个头大,味道好,经济又实惠。
冯万萍点点头,“嗯,是这样打算的。”
她去看了一圈,现在街上的餐饮店都是传统的包子馒头豆浆油条面条米线之类的,没有做饭团的。
所以她打算做饭团。
虽然这边相比之前已经落寞很多。
但她因为之前的事情,在网上有了一定的热度。
到时候她可以在网上发视频给自己引流,她相信自己肯定能把饭团店做起来。
说到这个,冯万萍说:“待会儿我做饭团给你们尝尝,正好我带了点食材过来,试试我的手艺。”
林霞和伍小娟点点头,“好啊好啊。”
收拾完屋子,冯万萍做了饭团。
他们四个人,冯万萍做了八个,每一个分量都挺大。
除了丁伟吃了两个,冯万萍他们每个人都只吃了一个。
剩下三个,冯万萍本来打算让他们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的。
但伍小娟说:“我们什么时候都能吃,你把这几个分给隔壁的吧。”
她刚才看到了,冯万萍这隔壁屋子住着一个小姑娘,只是没看清长什么样。
另外几间屋子没见到有人,应该是都出去上班了。
这以后大概率都是她潜在的客户啊,现在正好借这个由头认识认识。
冯万萍觉得她说的在理,拿着饭团去敲隔壁屋子。
“扣扣……”
冯万萍敲响屋门两声,屋门打开。
穿着绿色短袖的漂亮女生出现在冯万萍面前,对方问:“有什么事情吗?”
冯万萍看着对方有些熟悉的脸愣了一下,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好你好,我是隔壁的,刚搬回来的。”
“我叫冯万萍,这是我做的饭团,想拿给你尝尝。”
随六瞥了她手上的饭团,透明的油纸袋里面装着比拳头还粗壮的紫米饭团。
空气中隐约飘散着各种食材的香味。
“好,谢谢。”
随六接过饭团,“我叫随六,随心所欲的随,六六大顺的六。”
冯万萍愣愣点头,“……你好。”
随六,挺特别的名字。
随六嗯了一声就没了后续。
两人就这样站在门口,过了两秒,随六问她,“还有其它事情吗,没有的话我要进去吃饭团了。”
冯万萍回过神来,“……没事了没事了。”
“回见。”
随六说完这句话,转身进屋享受饭团,房门就这样敞开着。
冯万萍都能清楚看到随六坐到屋子里沙发上,撕开包装袋,咬一口紫米饭团。
嚼吧嚼吧吞进肚子,转过头来冯万萍说。
“你做的饭团很好吃,我喜欢。”
“……你喜欢就好,我那还有两个,你要吃的话我都给你吃。”
“我要,谢谢。”
冯万萍:“……不客气。”
她好像看到小姑娘眼睛变亮了。
冯万萍回去把剩下两个饭团给了随六,这一趟回来,她似乎想对随六说点什么,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最后什么都没说。
回到她屋里,林霞压低声音问冯万萍。
“隔壁住的是三个人吗?”
冯万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了一个小姑娘。”
丁伟说:“那里面确实只住了一个小姑娘。”
丁伟对小区的消息很灵通,当初隔壁房子租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第202章 人鬼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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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他们八字不合
随六吃完炒粉回到花香小区,冯归田第一时间让随六把他送走。
害怕自己多在蒋贵莲母女俩身边多留一会儿对她们身体造成伤害。
不过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冯万萍和冯光辉离婚官司的事情,想知道他们会不会顺利离婚,离婚的事情会不会对冯万萍的生活造成影响?
当时不仅随六在,隔壁王骞兄妹俩还有陶星星也在,都出来看热闹。
陶星星一直在关注着冯万萍的后续,知道她拿回了自己的房子,李巧兰两口子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他特别开心。
讨人厌的邻居换成了善良好说话的邻居,更是一件大好事。
这个时候,蒋贵莲母女俩才知道他们这一层住的人,六个人中有三个术士。
随六是最厉害的。
他们互相都认识,熟悉。
冯归田关心的问题,蒋贵莲和冯万萍母女俩也想知道,尤其是冯万萍。
虽然她很坚定要离婚,两个孩子也支持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她依旧很担心离婚的事情不会很顺利,还会影响到她未来的生活,尤其是她的工作。
真要是有很大的影响的话,她可能就不考虑离婚了,只是分居。
随六回答,“离婚不会很顺利,但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
王骞兄妹俩点点头,前辈算的没错。
从冯光萍的面相都能看出,离婚的事情不会很顺利,但最后还是能成功离掉。
离婚后,网上会对冯万萍有一些负面声音,会对她的工作暂时造成一定的影响。
熬过了那段时间,冯万萍的未来就会很顺。
其实两人压根不合适,要是当时在一起的时候找个靠谱的大师算算的话,就能看出他们俩八字不和,一点也不合适。
所以两人在一起,就会经历很多坎坷磨难。
分开对两个人都好。
冯归田和蒋贵莲听到这里,脸上满是愧疚。
当初冯万萍和冯光辉两人在一起,是他们撮合的。
冯光辉长得还算可以,又是公务员,是当时给冯万萍介绍的所有人中他们老两口最满意的人。
冯万萍当时对冯光辉感觉一般,看中的是另外一个也是做个体生意的男人。
她想着两人都是做生意的,有共同话题。
但冯归田两口子想让她和冯光辉在一起,公务员,有稳定工作的,带出去也有面子。
而且公务员的话,有关系,找人办事方便点。
冯万萍从小到大都很听他们的话,当时对那个做生意的男人也没多喜欢,对冯光辉也没抵触。
想想他们说的话也有道理,于是就同意和冯光辉在一起。
外人说他们小两口过的挺幸福的。
只有冯万萍才知道他们俩老是吵架,尤其是因为两人分居两地,她留在花香小区开店的事情。
冯光辉想让她去他家那边开店,或者把店关了,店面租出去。
让冯万萍专心在家照顾老人和孩子。
还经常嫌弃她花钱大手大脚的。
冯万萍其实以前就动过离婚的念头,只是看着孩子还小,不愿意让两个孩子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
所以她一忍再忍,直到后来冯光辉打死人进监狱。
她更没有提离婚的立场,也没有离婚的想法。
再辛苦也得过下去。
但冯光辉打她这一点,是她不能忍的。
现在知道她和冯光辉本就不合适,她不是后悔,而是松一口气。
她自己走的路,她不后悔。
而且她还有两个可爱贴心的女儿,这是她在这段婚姻中最大的收获。
所以她不后悔,更不怨恨撮合他们在一起的父母。
只想着赶紧分开,互相不要耽误对方。
随六把冯归田收进收鬼袋里。
他咨询的两个问题,再加上送他离开,随六找冯万萍要了六百块。
冯万萍付了钱,又给了她两个饭团当谢礼。
随六不客气收下了。
冯万萍还给王骞兄妹俩和陶星星都分了饭团,收获了三人一致好评。
饭团很好吃。
他们的肯定让冯万萍很开心,明亮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明媚动人。
……
随六第二天晚上又去炒粉店吃炒粉了,这是她最后一天能吃这个炒粉。
今天炒粉店的人就少了很多。
因为清明节放假,附近打工的人都放假回家了。
看着人少,方世晖也打算早点收摊回家。
有人今天才看到他挂出来的牌子,有些不解。
“老板,你怎么选在清明节办婚礼?”
方世晖解释道,“不是在清明节办婚礼,是清明节后办。”
他找人算的日子在清明节后几天。
虽然靠近了清明节有点不吉利,但那个日子是个好日子。
他们俩也不是很忌讳这些,所以就定了。
正好清明节这几天他们回两边的老家扫墓,祭拜去世的长辈。
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问话的是个年轻人,闻言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随六依旧点的是五份炒粉。
吃完炒粉后,她慢慢悠悠开着小电车去上班。
清明节到来,夜晚路边有人在路边烧纸祭奠去世的亲人。
随六停在一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又看到有人在路口烧纸。
烧纸的是个中年男人,男人一边烧着嘴里一边小声念叨着。
“……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只是想找你借点钱……现在我把钱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了,你以后不要再来缠着我了……”
男人的话顺着晚风传入随六的耳朵里。
随六转头看向男人那边,一眼就看到了男人身边站着一个脸色惨白的男人。
随六砸吧了一下嘴,今晚能吃上大餐了。
绿灯亮起,小电车飞速行驶,卷起一阵风。
风吹起地面上的纸灰,吹进男人的嘴里。
“呸呸呸……”
丁世年连着呸了好几口,“踏马的,都给老子吹进嘴里了!”
他一边骂着一边把剩下的纸钱烧完,“钱已经还给你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下次再来找我,我可就找人收拾你了。”
他站在原地念叨了一会儿,等纸钱彻底燃尽才离开。
他是开着电动车来的。
电动车开到一半突然没电了,正好停的位置是公交车站。
大晚上的,也联系不上其他人来帮忙。
丁世年只能暗骂一句倒霉,把车子放在一边,拦车打出租车离开。
第204章 突然出现的乘客
“老程,今天清明节,公交车上会不会有很多鬼啊?”
程凯刚到车站,老王就凑过来一脸八卦的和他说话。
程凯想了想说:“可能会哦。”
今天是清明节,说不定有更多的鬼冒出来。
“那要不今天晚上我们一起跟车?”老王欲欲跃试道,“你还没有跟过小随的车吧,要不今天跟个车?”
要不趁这个机会跟车一趟,长长见识。
程凯有些心动,“你也要去吗?”
老王点点头,“去啊,今天可是清明节。”
平时他作为保安好像没什么理由跟车,但今天清明节啊。
车上不安全,他作为保安要跟车保证乘客的安全。
理由正当。
平时跟车不一定保证每天都能见到鬼,就像之前的那些直播一样。
但今天清明节,大概率有鬼,而且还不少。
去到现场看肯定很刺激!
程凯:“你去了也没用。”
车上有危险,只有靠随六才能解决,他一个普通保安什么都不能做。
老王不以为然,“我虽然只是一个普通保安,但我能保证普通人的安全啊。”
老王说着挥动拳头舞了两下,虎虎生风。
“我宝刀未老。”
老王以前是当兵的,退役后经人介绍来车站当保安。
程凯看乐了,“行,那今晚我们一起跟车。”
虽然有点害怕,但他想看看现场版的,看看随六是怎么收鬼的。
两分钟后,随六到了车站。
程凯当即和她说了他们要跟车的事情,说完后程凯才问了一句。
“小随,今天清明节车上鬼会不会很多啊?”
随六点点头,“挺多的。”
程凯和老王两人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兴奋。
能看现场版了!
两人走的时候还把随六给的护身符带上了。
李刚和他们说过,当时他能从被鬼附身的马有田手下逃脱全靠随六给的护身符。
让他们上夜班的时候最好随身携带。
这万一遇上鬼了,有护身符也不害怕。
两人一上班就戴上的,现在要去跟车也不能取下来。
有随六在很安全,可万一遇上随六顾不上他们又有危险的时候,那他们有护身符安全些。
两个人跟着随六一前一后上了公交车。
先上车的是程凯,程凯一上车就看到车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粉色外套,坐在中间单人排座位上。
“卧槽!”
程凯吓得一哆嗦,腿都软了。
老王也被吓得不轻,差点从台阶上摔下来。
“我靠,刘金下班的时候都不检查车子的嘛!”
老王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以为女生是白班车忘记下车的乘客。
老王白了他一眼,“白班车下班这么久了,怎么可能把乘客忘在车上了?”
就算是下班的时候忘记了检查车子,把乘客关在车上了。
只要乘客不傻,都会叫人求助的。
车站一直有人,而且这车停的位置靠边,只要出声就会有人发现。
这个女生明显不是正常乘客。
老王表情变得古怪,“不是正常的乘客是什么?”
“你傻了呀,不是正常乘客那自然就是鬼了呀……”
程凯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眶逐渐瞪大。
……他们还没有出车就遇上鬼了!
两人同时看向驾驶座上的随六。
大师,有鬼呀!
随六很淡定系好安全带,对他们说:“坐好,我要开车了。”
转头又对粉衣女生说:“给钱,两块。”
鬼坐车还会给钱吗?
程凯和老王脑子里同时冒出这个问题。
下一秒他们就见着那个粉衣女生起身上前,程凯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女生上前在投票箱里塞了两块钱,对程凯和老王两人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然后转过身继续回到座位上坐着。
程凯和老王两人一脸虚幻地坐到驾驶座位后那一排横向单人座位上。
鬼坐车会给钱哎,好神奇。
不过鬼给的钱是什么钱啊?他们能用吗?
他们很想问这个问题,但现在他们不敢问,只能把这个问题憋住,等下班的时候问随六。
今天清明节鬼会多,不仅他们俩有这个想法。
王骞兄妹俩也是这样想的。
可惜他们俩临时接了单子,兄妹两人今晚没空来坐公交车。
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一个为了证明自己胆子的主播赵小天(Id:胆大包天)。
经过之前小男孩的事情,赵小天沉寂了一段时间,最近没什么人敢来4路车上直播。
网上少了很多乐子,于是很多网友纷纷艾特赵小天。
喊话让他再来直播4路夜班车,不然他就对不起他的id名字。
赵小天后面也看了好几场4路车的直播,那几场直播更是印证了他当时在车上看到的小男孩是鬼。
他缓过劲来后,也想再来4路车上直播。
想在自己已知车上真的有鬼的事实下,会不会再被吓到。
所以他这次特地选了清明节这个特殊时间里,就是担心其它时间遇不上鬼。
他之前看直播,也看到很多主播连着播了好几天都没看到鬼。
为了保险起见,他选了一个特殊时间,极大概率能看到鬼。
而且他这次还带着人一起来的。
赵小天看向黑色工装裤,面容冷峻的男人。
对上男人冷冽的目光,他立马露出讨好的笑。
男人微眯起眼睛,“清明节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带我来万福市坐公交车,赵小天,那个公交车最好比宇宙飞船还稀有,不然我把你头盖骨掀飞。”
他好不容易才放假回家一趟,想要好好休息陪陪家人。
白天祭拜完去世的亲人,晚上就被赵小天一通电话骗来了万福市。
电话里赵小天语气很严肃,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问题。
立马就买机票赶来了这里。
结果这小子是要他陪他坐公交?
特地跑来万福市坐公交车??
是家里的公交公司倒闭了,还是这里的公交车有什么特殊的?
要特地跑这么远来坐公交车。
他真的很想切开赵小天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意哥,这个公交车真的比宇宙飞船还稀有,这可是能看到鬼的公交车!”赵小天郑重其事道。
范思意:“……”
还是把脑子切开吧,这个症状看起来很严重。
第205章 赵小天再挑战4路车
一看他那表情,赵小天就知道他不相信。
“是真的!”
赵小天拿出手机,“万福4路公交车在网上很出名的!”
范思意脸上的嫌弃更甚,“网上的东西你都相信,赵小天你去好好检查一下你那个猪脑子吧。”
“你什么时候做手术换了个猪脑,怎么没通知我提箱牛奶去看你。”
赵小天:“……”
这人的嘴还是一如既往地毒。
“范思意,你上点网吧,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古代人。”赵小天忍不住怼了一句。
不玩手机,不懂热梗。
比老年人还像老年人。
“你说什么?”范思意周围温度瞬间冷了下来。
“意哥,我开个玩笑而已,您别当真别当真。”
赵小天嬉皮笑脸着把手机怼到范思意面前,“你看看吧,万福4路夜班车闹鬼这件事不是假的,很多人看到过,我也真的看到过鬼的。”
范思意脑袋往后仰了一下,皱着眉头看着手机。
他是外科医生,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在学习,其余时间不是锻炼身体就是在钓鱼,手机只有通讯功能和查找资料的功能。
没有任何娱乐软件。
平时也只看看新闻,不知道网上的一些舆论八卦,偶尔会从同事或者朋友嘴里知道的一些。
但最近他在跟着老师做一个课题研究,闭关了好几个月。
所以不知道万福4路夜班公交的事情。
“看来你不仅脑子坏了,眼睛也坏了。”范思意拿过手机翻看起来,嘴上还不忘怼他一句。
赵小天:“我眼睛没问题,是真的有鬼啊。”
他把之前自己在公交车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还给范思意讲解了一下那几个视频中的故事。
现在网上关于4路夜班车的直播切片视频越来越少,而且都是一些很短的视频。
要是没了解过的话,得费点功夫去翻找各个评论区或者一些帖子才知道事情原委。
范思意越听越觉得像是听小说故事一样,“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啊,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再搜搜那几个案子。”
范思意拿出自己的手机搜了下他说的那几个案子,在权威的官方账号上都有相关的案情通报。
范思意震惊不已,“好像都是真的……”
赵小天得意地抬起下巴,“当然都是真的。”
范思意不是绝对的唯物主义。
他在医院工作,在医院也会遇上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
但他从未真实见到过鬼的存在,他觉得鬼是看不着摸不着的存在。
没想到还真的能看到。
这样的话,那他是不是……
范思意突然想到了什么,心跳速度加快。
“哥,马上公交车要来了,我要开始直播了。”
赵小天拿起手机开倒腾直播,“我不会拍到你的。”
“我让你主要是给我壮壮胆,顺带让你见见世面。”
范思意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赵小天注意力在手机上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赵小天打开直播,首先就给网友们展示了一下他的具体位置。
四方村小学公交站。
他从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之前就是在这个公交车站遇上的小孩鬼,这一次他依旧从这里开始。
网友们:主播好样的!
两分钟后,公交车进站,赵小天让范思意上车。
范思意看着很是年轻的司机,而且还是女生,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么年轻的司机开这种特殊的车子吗?
真的不会出事吗?
刚才赵小天只和他说了那些鬼故事,没提到随六。
紧随其后的赵小天十分有礼貌的和随六打招呼,“您好。”
这一次赵小天没敢把镜头对向随六,看随六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敬意。
他和网友们一样,认定随六身份不一般,肯定是个‘隐世高人’。
所以这次不敢冒犯对方。
随六点点头,“你好,两个人车费四块。”
“好的。”
赵小天投了五块钱现金进投票箱里,然后很有礼貌的问:“师傅,我可以在车上直播吗?”
随六点点头,“可以。”
“谢谢您。”
“不客气。”
除了他们俩以外,车上乘客还有程凯和老王两个人,还有那个粉色衣服的女鬼。
赵小天顺嘴问了他们一下,他们都表示可以。
程凯和老王还认出了赵小天。
之前他直播那次,他们虽然没看到现场直播,但后面刷到过直播切片。
赵小天带着范思意坐到最后的双人座位,赵小天架好手机支架,调整角度。
范思意来回看了眼空荡荡的车厢,问赵小天。
“你不害怕吗?”
赵小天老实回答,“有点,所以我带上你了。”
“你找死还要我陪你一起?”
范思意现在才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些鬼都很凶残。
他们坐这种车子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不会被牵连,被鬼害死吗?
直播间网友听到他说这句话,弹幕里飘过一片哈哈哈哈。
赵小天给了范思意一个这你就不懂了吧的眼神。
他对着随六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压低声音和他说:“这个司机小姐姐不是一般人,坐她开的车不会有问题的。”
直播间网友:对,就是这样的。
范思意恍然大悟,难怪会让一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开这个车,原来是这样啊。
公交车平稳行驶在路上,偶有一两个乘客上车。
车子又在一个公交车站停车,丁世年骂骂咧咧上车。
“什么破地方啊,出租车都打不到,妈的,真倒霉!”
他在路边等了十来分钟的出租车,一辆空车都没有拦到。
没有办法,他只能选择坐公交。
上车的时候他都没看清是什么公交就上车了,投了钱快走到座位上的时候才想起要问司机这车能不能到他要去的地方。
一转头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站在上车口。
那人手上正在做投票的动作,视线却一直阴恻恻地盯着他。
丁世年脸上血色瞬间褪去,瞳孔地震,放在腿边的手颤抖着。
他怎么在这里?
男人付了钱,往前走了一步。
丁世年条件反射往后退,结果双腿发软没有力气,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不……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啊!!”
程凯,老王,赵小天和直播间一众网友:来了!!
第206章 不要钱,只要命
边上坐着的粉衣女生被他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害怕的眼神在他们俩之间来回巡视。
出什么事情了吗
范思意眼皮子猛跳了一下,这个反应,看到鬼了吗?
随六往后瞥了一眼,眼里满是对食物送上门的兴奋。
男人缓缓上前,手上还紧着一把纸张,丁世年疯狂往后退。
“你……你不要过来……”
他腿上没力,折腾了好久也还在原地扑腾,男人很快走到他面前。
男人把手上的纸张递到他面前,缓缓开口。
“丁世年,你的钱,我不要,我只要我的命。”
丁世年抖得像筛子,“孙……孙哥……我只有钱……”
“我不要钱,你拿命还给我!”
男人脸色骤变,声音尖锐,“我要我的命!”
丁世年抖得更厉害了,疯狂狡辩,“我只是想要你的钱而已,是你自己命不好,你不能找我啊,又不是我害得你……”
动作在疯狂求饶,嘴里说的话却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
车上的人还有直播间的网友看的叹为观止。
还在挑衅,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呀。
果然,听到丁世年的话,男人表情更为愤怒了。
“丁——世——年!”
轰的一声,丁世年大脑瞬间空白,过往种种浮现在眼前。
男人名为孙明伟,和丁世年是连襟,两人娶了一家的两个女儿。
孙明伟是姐夫,丁世年是妹夫。
两家人都是做个体户生意的,两家都是开服装店的。
丁世年做生意也是孙明伟带起来的,最开始丁世年是在外面打工的。
孙明伟很有经商头脑,人又勤快很肯干,服装店生意做的很红火,挣了不少钱。
不过最近这几年,电商飞速发展,冲击到了实体店,店里的生意受到了一定影响。
饶是这样,孙明伟每年的收入依旧可观。
反观丁世年,他最开始在孙明伟的带领下的那几年,也挣的不少。
但他好高骛远,性子急躁,又没什么经商的头脑,服装店干了没多久就干倒闭了,转而去做别的小生意。
作为连襟,两个女婿难免会被别人拉出来对比。
自然混的最差的丁世年就是被贬低的那一个。
丁世年老婆心里也不平衡,也经常抱怨骂他,骂他没本事,比不上孙明伟。
同样都是做生意,他却做的一塌糊涂。
她嫁给他真是倒了血霉了!
因此,丁世年面上虽然看起来很尊重孙明伟,实则心里特别恨他。
丁世年觉得孙明伟特别虚伪,带他开店做生意又不用心帮他,害得他被别人贬低嘲笑。
为了出人头地,丁世年拿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去投资做生意。
结果遇上了骗子,所有钱都被骗了。
这下好了,他老婆骂他的声音更大了,周围人异样的眼光更多了。
丁世年后悔又生气,气那些骗他的人,更气孙明伟不帮他。
他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只觉得自己很倒霉,遇上了骗子。
不过经过这一次他就有经验了,下一次肯定不会被骗了。
所以他想再试一次。
钱都被骗光了,他没钱投资,只能找孙明伟借钱。
孙明伟认为他又是遇上了骗子,不借钱给他,并好心劝他脚踏实地干活挣钱。
不要做一夜暴富这种不切实际的梦。
要是他真干点实事的话,他还是愿意借钱给他的。
可孙明伟的好心劝告在丁世年眼里看来就是他不想他发财,阻碍他的发展。
他认为孙明伟就是害怕他发展起来后,大家夸赞追捧的对象就变成他了。
所以孙明伟才不愿意借钱给他。
丁世年心里更恨孙明伟了。
孙明伟不借钱给他,其他人也不愿意,丁世年一时半会儿凑不到钱,投资公司的人还在催他。
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要不赶紧把钱拿过来,那他就彻底失去了这个翻身的机会。
丁世年急了,他想发财想暴富,不想错过这个能一飞冲天的机会。
走投无路之下,他选择去偷孙明伟的钱。
两人关系近,他清楚知道孙明伟家里的现金和贵重物品放在哪里,他趁着孙明伟家里没人在的时候偷偷去他家里偷钱。
却不想那天孙明伟因为身体不舒服,提前回家。
正好就撞到他在偷钱。
“丁世年,你在干什么?”孙明伟指着丁世年还没来得及揣在兜里的金饰,震惊不已,“你偷东西!”
当场被孙明伟抓包,丁世年紧张又害怕。
只差一步,他只要把这些钱拿出去他就能一飞冲天了。
就算被逮到了又怎么样。
他们是亲戚,到时候只要他把钱还回来,再好好道歉求饶,孙明伟肯定不能拿他怎么样。
丁世年这样想着,一咬牙一跺脚,当即大力撞开孙明伟跑了出去。
丁世年拿着那些钱和金饰当即找理由去了另外一个城市,把金子换成钱,一股脑全投了进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知道孙明伟去世了。
当时孙明伟被他撞摔在地,后脑勺着地,脑出血,抢救无效死亡。
孙明伟在店里的时候就说着脑袋疼,回家休息。
家里也没有打斗痕迹,看起来就像是他刚到家,连门都没来得及关上就突然摔倒在地上。
很巧的是那天家里的监控还有外面电梯的监控都坏了,查不出是不是有人闯进家里害孙明伟。
孙明伟的老婆忙着处理孙明伟的后事,还不知道家里的钱和金子丢了。
所以压根没人怀疑孙明伟的死有问题。
丁世年觉得上天都在帮他。
等到孙明伟老婆终于发现家里的钱和金子都没了的时候,丁世年编造出了孙明伟在外有人的谎言。
谎称那些东西都被孙明伟送给了外面的女人。
那个女人在孙明伟死后就跑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也不知道名字,只知道孙明伟在外面有人了。
在所有人眼里孙明伟和丁世年两人一直都很好,又是亲戚关系。
没人知道丁世年讨厌孙明伟。
所以对于他的话,孙明伟老婆自然没有任何怀疑,相信了他的话。
被‘背叛’的孙明伟老婆每天都在家里骂着孙明伟,气的连他的遗照都丢了。
其他人知道这个消息,先是震惊后来又觉得理所应当。
孙明伟是个男人,又有钱,出轨也是正常的。
没人怀疑丁世年的话有问题。
当然,丁世年偷来的那些钱依旧被骗的一毛不剩。
第207章 直播又出问题了
知道事情的真相,车上的人还有直播间的人都想对着丁世年啐一口,骂他一声畜生。
两人不仅是亲戚关系,孙明伟还带丁世年做生意,带他挣钱,是他的贵人。
他却恩将仇报。
偷钱害死人之后还给人造黄谣,让人死了都得不到安生。
骂他畜生都是抬举他了。
此刻孙明伟的大儿子孙洋正好在看直播,当时孙明伟突然死亡,他也难过消沉了一阵。
后面知道孙明伟‘出轨’的真相后,孙明伟慈父的形象在他心中轰然倒塌。
他更是痛苦难过,对孙明伟的情感很是复杂,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已经去世但背叛家庭的父亲。
现在知道真相,孙洋愤怒不已。
拿着平板冲出房间找他母亲,此刻他母亲任忠梅和他小姨任忠丽(丁世年的老婆)在客厅聊天。
“妈,我爸没有出轨,我们被小姨夫骗了!”
孙洋把平板怼到他母亲面前,“我爸也是小姨夫害死的,钱和金子也是被他偷走的!”
闻言,任忠丽皱着眉头呵斥道,“孙洋,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小姨夫怎么可能会害人!”
她老公虽然是不怎么靠谱,但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丁世年和孙明伟被对比,任忠丽两姐妹也被拿出来对比。
两人结婚前,不管是学习还是工作,妹妹都比姐姐好,妹妹一直是被长辈亲人们夸奖的对象。
他们都说未来妹妹肯定比姐姐有出息。
结果,他们认为有出息的妹妹嫁了一个条件不好的男人,姐姐反而嫁给了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人。
于是大家的目光又都转移到了姐姐身上,围着姐姐打转。
任忠丽受不了这样的落差,心里对任忠梅也很是怨恨。
孙明伟死后又被爆出‘出轨’的事情,任忠丽表面上在安慰任忠梅,实则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她嫁的男人虽然没出息,但至少他不出轨啊。
而且身体好,命长。
任忠丽心里平衡多了,对丁世年的态度也好了很多,看他也越来越顺眼。
现在听到孙洋这个小辈这么说她老公,任忠丽自然就不开心了。
“我没胡说,我爸都来找我小姨夫报仇了,他死不瞑目啊!”孙洋指着平板说。
任忠梅姐妹俩一脸懵地看着平板。
平板里传来丁世年哭喊着求饶的声音。
“孙哥……姐夫!”丁世年疯狂求饶,“姐夫,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是你不愿意帮我的。”
“你要是帮我的话,我也不会选择去偷你们的钱。”
“你放过我吧,我以后每天都给你上坟烧香!”
孙明伟紧盯着他,“我不需要你给我上坟烧香,我只需要你还我的命!”
他事业顺遂,夫妻恩爱,家庭幸福。
两个孩子,一个已经大学毕业,有了合适的对象,两人结婚的事情都已经在提上日程。
等他们结婚后,他就能抱上孙子了。
一个孩子刚考上心仪的大学,前途一片光明。
他突然就这样死了,还是被自己人害死的,死后还被诬陷,害得他老婆恨他,毁了他在孩子们的形象。
这怎么能让他不恨!
他不要需要任何赔偿,只让丁世年死!
孙明伟浑身怨气暴涨,黑气萦绕周围,整个车厢内压抑到了极点。
程凯几人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坐在凳子上一动不敢动。
边上坐着的粉衣女生,她也很害怕。
但她对孙明伟身上的怨气有种莫名的渴望和亲近。
“不……不……你不能杀我……”
丁世年不停地往后退,“我……我可是任家唯一的女婿了,你要是杀了我,以后谁帮着照顾老人……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孙明伟突然出手,紧紧掐着他的脖子。
丁世年硬生生被孙明伟从地上提了起来。
双脚逐渐离地。
丁世年双手双脚捂住地在空中扑腾着,“救……命……”
“救……我……”
车上的人和直播间的人眼睁睁地看着丁世年即将要被孙明伟掐死。
老王疯狂地给程凯使眼色。
小随不出手吗?
就放任这个鬼报仇吗?
程凯也很懵,他也是第一次现场看到鬼。
不知道流程是怎么样的?
不过之前那几个罪大恶极的人也没有被鬼在车上杀死,那这个人应该也不会的吧。
就在这时,直播间里出现滋啦的声音。
清晰的直播画面变成了一片雪花,就和电视机故障了一样。
直播间的网友:……???
这是手机不是电视吧。
服了,关键时刻又出问题了。
敢不敢让他们看完全程,他们花钱充会员!开超级会员!
不过好在直播间没有直接关闭,说明应该还有希望的。
再蹲蹲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看到后续。
另外一边,孙洋家里。
任忠梅和任忠丽焦急的晃动着平板,任忠丽尤为着急。
“怎么回事,怎么看不了了?!”
“我老公怎么样了,孙明伟他都死了,他不能把我老公也带走啊!”
任忠梅听到她这句话,手上动作停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任忠丽,你说什么?!”
孙洋不满道,“小姨,我爸怎么就不能带走小姨夫了,我小姨夫害死了我爸,他就应该为他犯过的错赎罪!”
“都说了是意外,老丁他只是不小心推了一下,是孙明伟自己身体不争气,关我们家老丁什么事情!”
他们两口子脑回路是一样的。
不认为丁世年是害死孙明伟的凶手,觉得孙明伟的死就是意外。
是他本来身体就有问题,和丁世年无关。
任忠梅母子俩:“!!!???”
任忠梅气的不行,指着任忠丽的手指都在颤抖,“任忠丽,你还是不是人?!”
“那是我老公,你姐夫啊!”
孙洋扶着任忠梅,无比愤怒,“小姨,你说话太过分了!”
“丁世年是凶手,我爸就应该杀了他为自己报仇!”
“就算丁世年没被我爸杀死,我们也不会放过他的!”
“刚才一切都直播了出去,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相,丁世年他逃不掉的!”
任忠丽愣了一下,对上他们母子俩愤怒的眼神,害怕的瑟缩了一下。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直冲脑门,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毁了。
第208章 因果循环
就在程凯他们以为随六不会出手的时候,随六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不能杀死他。”
同时一根柳条窜上了孙明伟的手。
孙明伟转过头,随六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看到随六终于动了,程凯和老王都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车子上不会发生命案。
赵小天心里一阵激动,来了来了,他终于能看到大佬动手了!
这次他一定要看清楚,看清楚大佬是怎么抓鬼的!
穿粉色衣服的女生看着随六,眼底闪过一丝畏惧,身体往座位里面缩了缩。
范思意一脸惊奇地看着随六,她是怎么出现的?
刚才不都还在驾驶座位上的吗?
范思意余光注意到窗户外闪动的景色,突然震惊地看向窗外,又看了看随六。
车子还在动,司机在前面的,那现在是谁在开车?!
随六平静阐述事实,“他现在不能死。”
孙明伟问:“为什么?”
丁世年艰难地朝随六伸出手,“救……救我……”
随六转眼看着丁世年,“因为警察需要从他这里抓到诈骗犯。”
丁世年被骗了两次不仅没醒悟,反而被那些诈骗犯洗脑加入了他们。
已经有人被他骗了,但那些人还没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所以这件事还没暴雷。
“和我有什么关系?”孙明伟毫不在意道,“我只想杀了他。”
他不在乎其他人被骗,也不在乎警察能不能抓到诈骗犯。
他只想杀了孙明伟为自己报仇。
“可要是那些诈骗犯要不被抓走的话,未来你的儿子会被骗。”
随六能看到,丁世年现在要是死了,那些诈骗犯没能抓到,那过几年后,孙明伟的儿子会成为其中被骗的一个人。
因果循环。
孙明伟现在杀死丁世年,虽然为自己报仇了,但他也犯了杀孽,不仅去了阴间会被处罚。
冥冥之中还会牵连别人。
除了他儿子会被骗,其中被骗的人承受不了了打击,选择自杀。
孙明伟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原因,手上不自觉松了点。
丁世年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孙明伟你不能杀我!你要是杀了我,你儿子到时候要被骗的!”
孙明伟的心本来已经松动了,一听到他的声音,怨气再次侵蚀他的理智。
手上再次收紧,“你死了其他人就不会被骗了!”
丁世年:“!!!”
他使劲朝随六伸出手,向她求救。
但随六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时没有动作。
丁世年绝望又疑惑,她不是来救他的吗?为什么不动手?
就在丁世年以为自己要被掐死的时候,缠在孙明伟手上的柳条骤然收紧。
孙明伟手上吃痛,下意识松开了手。
随六抬脚把丁世年从他手上踹飞了出去,丁世年摔在地上,直接被砸晕了过去。
车上其他人:……
头一次见到这种营救方式,确认丁世年还活着吗?
不会没被鬼杀死,被随六一脚踹死了吧?
随六是收着劲的,不会让丁世年死的,只是断几根骨头而已,问题不大。
孙明伟怒吼一声,张牙舞爪冲着随六去,随六单手轻松钳制住孙明伟的手,一脚将其踹跪在地上。
反手掏出葫芦对准孙明伟的脑袋。
葫芦疯狂吸收孙明伟身上的怨气,卷起阵阵大风,车上其他人被吹的睁不开眼睛,下意识闭上了眼。
脑子逐渐混沌。
“呜哇呜哇……”
急促的警笛声惊醒车上几人,程凯几人睁开眼睛,眼里一片茫然。
只见公交车正常停在公交站牌面前,公交车前后停了几辆警车和救护车。
随六在车外,手上还提着晕过去的丁世年。
她很是轻松地把丁世年放在救护车上,和面前穿黑色衣服的女生说了句什么,随后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公交车继续正常行驶在路上,警车和救护车被甩在身后。
就这样结束了吗?鬼呢?
车上的人都一脸茫然地看着身边的人,刚才发生什么了,怎么一点记忆都没了?
他们只隐约记得随六出手了,但她怎么出手的,他们完全记不得了。
此刻望着公交车远走的梁青瑶和邓泽霖等人,心情也说不出的复杂。
随六现在流程走的太简单和熟悉了。
……
程凯纠结一会儿,起身走到随六边上,小声问她,“小随啊,鬼呢?”
随六回他,“送走了。”
“就……送走了?”
“嗯。”随六转头看他一眼,“你舍不得想要见他吗?”
程凯疯狂摆手,“不见不见。”
他只是问问而已,并没有想见鬼的想法。
程凯回到座位上,老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可能过程有些粗暴。”
上次在徐志远家他已经见识过了随六的厉害,这次他们没看到可能是刚才打斗太激烈。
他们普通人难以承受,所以才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程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赞同地点点头。
虽然有些遗憾没能看到最后抓鬼的画面,但知道事情始末也可以了。
赵小天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哥,你刚才看到发生了什么了吗?”
范思意摇头,他也什么都没看清,只记得是随六出手的。
赵小天看向他的手机,问直播间的网友,“你们看到了吗?有人录屏了吗?”
庆幸他开着直播的,他虽然没能看到后续,但直播间里的网友肯定看到的。
肯定还有人录屏了的。
还好这次直播没出问题。
他不知道刚才直播间出故障又突然恢复的事情。
直播间刷起了无数问号。
网友们:你问我们???
赵小天一脸懵,“怎么了,你们也没看到?没录到屏吗?”
通过网友们发的弹幕,他这才知道刚才直播间出故障的事情。
赵小天挠头,“我没动手机啊。”
怎么会突然故障又好了呢?
范思意若有所思地看着直播间画面,转眼望向驾驶座那边,轻声道,“可能是有些东西不是我们能看到的。”
有些超乎他们认知的东西,应该是不能让他们看到的。
直播间网友听到他这句话,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直播间突然故障又突然恢复,这就证明了有些东西能让他们看到,但有些东西不能让他们看到。
他们有好奇心,但不能过度好奇。
过度好奇说不定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第209章 不想麻烦
他们想的很复杂,实则随六不让他们记得她出手的画面是因为麻烦。
她以怨念阴气为食,从那些鬼的怨念阴气中能知道人类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
但她没直接接触过人,所以刚开始到阳间的时候,她还不懂人性的复杂。
就这样在人类面前展示了自己的能力,被那些人当做了‘神仙’。
他们对她很是崇敬,经常给她送各种好吃的。
随六挺喜欢的,那些人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人。
所以他们有时候会请她帮一些小忙,她看在那些吃的的份上,出手帮忙。
直到有一次,有一个老太太的孙子意外死亡,老太太抱着已经去世的孙子求到她面前。
求她复活孩子。
随六来人间的任务就是为了消除怨鬼,送鬼去阴间,不能插手人间事。
更不能随便干预人类的生死。
那小孩已经死了,随六就不能让他复活,只能让他们看到小孩的鬼魂,让他们再见一面。
那个老太太平时是个很慈祥的老太太,每次坐随六开的车,都会给随六带上一些她自己做的好吃的。
在街上买的好吃的,也会热情的分她一些。
但就是那样一个慈祥的老太太,在随六拒绝她后,瞬间变了脸。
慈祥的面容变得凶神恶煞,用最恶毒的话来咒骂随六,指责她收了他们的供奉。
却不保佑孩子,不救孩子。
孩子还那么小,那么可怜,她就这样冷血无情的看着,算什么神仙!
当时是在车站,周围围了好多人。
那些人都是把随六当做‘神仙’对待的人,他们都跟在老太太一起指责随六冷血,愧对他们的‘供奉’。
现场那么多人中,只有一个平时对随六不冷不热的妇人帮她说话。
其他人都在指责她,骂她。
随六望着突然就变脸的人们,眼神有片刻恍惚。
那些指责咒骂的话,她听着并不觉得难过,她没有人类的情感。
只是恍然,原来这就是人啊。
他们自以为是的给她安了神的身份,又在她不满足他们的愿望后,摧毁她‘神’的身份。
慈祥的人也有凶恶的一面。
最后她抹去所有人关于她的记忆,还把那些骂她的人揍了一顿。
对于那些指责她虽然不难过,但她没做错事情,平白无故地骂她,那她就要回报回去。
她不会骂就动手。
从那以后,她会抹去普通人脑子里一切关于她施法的记忆。
就担心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不是害怕人类找她麻烦,担心对她的工作造成麻烦。
那天那些人来找她,害得她出车晚了十来分钟,被罚款了五十块!
公交车很快完成了一个来回,粉色衣服的女生在中途下了车,没有任何异常。
程凯小声地问老王:“那个女生真的是鬼吗?”
除了出现在车上的时间异常,其它都太正常了。
坐在车上很正常,下车同样也很正常,完全就看不出来她是鬼。
老王想了想说:“应该是个正常死亡的鬼。”
正常死亡的鬼,没有怨气,所以才没有任何异常。
程凯:“她这么年轻,不是正常死亡的吧。”
看那小姑娘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二十出头的年纪死亡,不管是病逝的还是意外去世的。
都不是正常死亡。
老王耸了耸肩,那他就不知道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公交车再次停靠到站,这个站上来两个人。
是两个老人,一男一女。
两个老人还没上车就在吵吵。
“彭振山,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让你出门记得提醒我把药带上,我每次都和你说,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袁春苗,你这人真是不讲道理,出门的时候我明明提醒过你的,是你自己不听啊。”
“胡说,你就没提醒,我记得很清楚。”
“我提醒过的!”
“你没有!”
“我有!”
“没有!”
“有!”
两个老人吵着吵着往车厢里面走,随六及时伸手拦住他们。
“别吵了,先把车费给了再吵。”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和随六说了句不好意思,手忙脚乱的从兜里摸出四块钱投进票箱里。
老太太明显在生老头的气,就近找了个老弱病残专座坐下。
“你坐这里干什么,坐后面去呀。”
老头碰了碰老太太的肩膀,“你坐这里我没办法坐你边上啊。”
“我管你坐哪里,我就要坐这里!”
老太太瞥了老头一眼,“你别挨着我坐!”
老头无奈,只能坐在老太太后面的座位上,歪着身子和她讲道理。
“我出门的时候真的提醒过你带药的。”
“那药呢?”老太太问。
“你自己没带啊。”
“就是因为你不提醒我,所以我才没带啊。”
“……”
扯来扯去,又扯回来了。
老头无奈又委屈,他真的提醒过的,是她自己没听的。
“我真的提醒了。”
“你就光提醒吗,你看到我没带,你不知道给我带上嘛!”
老太太气的不行,“你动动脑子好不好,你看到我没带,你就不能给我带上吗,啊!”
老头更委屈了,“我没看到你没带上药,而且你说过不准我碰你的药的,你嫌弃我会把你的药弄掉。”
老太太:“那你就不能当时就拿了给我嘛!”
“你肩膀长得是摆设嘛,这点都想不到!”
“……确实没想到。”
“……”
老太太的白眼都要翻上天际了。
听着两位老人拌嘴,车上的人和直播间的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老头和老太太吵架太可爱了,就像是两个年轻人一样。
“还得是老年人有精力呀,大早上的出来玩。”
赵小天小声说:“听声音就能看出他们身体很好。”
两老人看起来七八十岁的样子,说话中气十足的,走路也很利索,精神头十足。
“身体虽然挺好,但老年人这么晚出门也挺危险,最好还是有个年轻人陪着。”
范思意说到这里,提醒赵小天。
“你在家注意点外公外婆,别让他们大晚上两个老人单独出门。”
大半夜的,要是一个不注意没看到路摔倒了就麻烦了。
老人最害怕的就是摔倒。
赵小天点点头,“放心吧,爷爷奶奶不会大晚上出门的,要不是有事的话,哪个老人家会大半夜出门啊……”
第210章 彭振山和袁春苗
赵小天声音突然小了下来,抬眼看着两位老人,吞了吞口水。
“……这两个老人大晚上出来,该不会是鬼吧?”
程凯和老王两人还有直播间一部分网友也是这样想的,这大晚上的,这两老人怎么还出来溜达?
看两人的穿着不像是一把年纪还需要为生活辛苦奔波的人。
两位老人穿的干净得体,两人还戴着眼镜,很有书香气质。
看起来就像是已经退休的高知分子。
一部分人觉得他们老两口一看就像是正常人,不管是说话方式还是面部表情,都像是正常人。
老年人也有大晚上坐公交车出门的啊。
说不定人家临时有事需要出门呢。
“老陶,你来看看老头和老太太是人还是鬼。”
同样在看直播的付兰君把平板拿到陶秉德面前。
陶秉德正在处理工作,闻言视线立马从电脑上移到付兰君的平板屏幕上。
有些意外地扶了扶眼镜,“直播又可以看了?”
刚才他们俩是一起看的直播,中途直播出问题,陶秉德突然接到了工作电话,临时要处理个工作。
之前他们也看过几场万福4路夜班车的直播,本以为这次也会和之前一样看不了了。
没想到竟然能接着看。
“可以看了,”付兰君自豪地晃了下脑袋,“还是我聪明,看直播没有关闭就知道肯定还能看的。”
之前都是直播关闭,这次是突然卡住了,情况不一样,说不定是可以看的。
她和很多网友抱着这样的想法蹲守的,果然让她蹲到了。
陶秉德冲着付兰君竖起了个大拇指,“真聪明。”
“先别夸了,看看这两个人是不是鬼?”
“我看看。”
陶秉德拉下眼镜,盯着屏幕仔细观看。
直播镜头在两个老人的后面,两个老人说话转动着身体,偶尔可以看到他们俩的侧脸。
老太太有时候转动的幅度大,还能看到个全脸。
陶秉德盯着盯着,觉得两个老人有些熟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的。
“兰君,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们的。”
付兰君意外的啊了一声,“你认识他们?”
陶秉德:“有些眼熟,应该是见过的,我想想是在哪里见过的。”
付兰君想了想说:“刚才他们上车的时候,我听到他们互相喊对方名字了。”
“好像是叫……彭振山和袁春苗来着。”
她的瞬间记忆力不错。
“彭振山和袁春苗?!”陶秉德惊讶道,“你确定他们是叫彭振山和袁春苗?!”
他突然的反应把付兰君吓了一哆嗦,迟疑几秒点点头。
“……好像是的。”
付兰君问:“怎么,你想起他们是谁了吗?”
“知道啊,他们是彭老师和袁老师啊!”
陶秉德紧握着平板,声音激动,“对对对,是他们!”
他认出来了,出现在车上的两位老人是彭振山和袁春苗两人。
付兰君:“彭老师和袁老师?”
“对,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资助了几十个学生的两位老教师。”
经过他提醒,付兰君想起来了。
彭振山和袁春苗两位老教师,不仅在教学行业颇有建树,最让人敬佩的是他们几十年里用自己全部的工资资助了几十个学生。
两位老教师没有子女后代,离世的时候,银行卡里只有四位数的存款。
还有很多张大大小小的汇款回执单。
付兰君:“那……他们就是鬼咯。”
陶秉德点点头,“没错。”
两位老人家在几年前已经去世。
两位老人家的事迹陶秉德很早以前就听说过。
知道两位老人其实是有个儿子的。
但儿子在年幼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了。
他们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回孩子。
他们资助这么多孩子,除了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很善良以外。
还有他们走丢的孩子有一定的关系。
想着他们资助的其中的某一个孩子说不定就是他们走丢的孩子。
也想着多做点好事积功德,说不定老天爷会看在他们做的那么多好事的份上,会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
可惜到他们去世的时候,都没能把孩子找回来。
他们生前的时候,陶秉德只见过他们一面,还是在一次教研会上见过的。
当时大家工作都比较忙,所以当时他们只来得及浅浅聊上几句。
虽然只浅浅聊了几句,但陶秉德和两位老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他们约定好再见面,只是还没等他们再见面,两位老人就已经去世。
两位老人去世的时候,他当时在外地工作,无法抽身。
连葬礼都没能参加。
这也是陶秉德心中的一个遗憾。
没想到,现在竟然以这种方式再见到两位老人。
付兰君拍了拍陶秉德的肩膀,这些事情她都知道,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要不我们现在过去,说不定可以见他们一面?”付兰君说。
陶秉德眼前一亮,猛拍一下自己的头。
“对呀,我们现在就在万福市的呀,可以过去见见他们啊!”
“兰君,还是你聪明!”
他们现在就在万福市出差,现在打车就能过去坐4路夜班公交车。
付兰君笑着说:“你也不笨的,只是你心情太激动,一下子没想到。”
陶秉德笑着点头附和。
两人立马换上衣服出门。
“等一下!”
在电梯里,付兰君突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两位前辈出现在4路夜班车上,会不会说明他们的死有问题啊?”
之前出现在4路夜班车上的鬼,一个个身上都有冤屈,都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彭振山和袁春苗两位不会也有冤屈吧?
他们不是正常死亡的,是被人害死的吧?
“不会吧?”陶秉德脸色有些不太好。
两位老人是接连去世的,首先是袁春苗先病逝的,彭振山把她的后事处理好之后没两天就去世了。
在睡梦中离世的。
他们都说老两口相濡以沫一辈子,老爷子接受不了老太太离世,所以跟着一起走了。
付兰君:“可他们突然出现在4路夜班车上……”
这很难不让她多想啊。
陶秉德:“不知道,先过去再说吧。”
两位老人家是那么善良的人,如果他们真的是被人害死的人。
那害死他们的人就是禽兽不如。
他们说什么也要帮两位老人家讨个公道!
两人边看着直播,边往4路公交车赶去。
第211章 坐错车了
除了他们俩以外,直播间内还有几个人认出了两位老人。
在直播间里说出了两位老人的身份和他们已经去世的事情。
赵小天范思意兄弟俩和网友们立马在网上搜了一下两位老人的事迹,心里五味杂陈。
敬佩两位老人的大公无私,也可怜两位老人到死都没能见到去世的孩子。
人贩子该死!
也有人联想到了两位老人突然出现在车上,会不会是因为他们的死有问题呢?
和之前其他的鬼也一样。
网友们:嘶~很有道理啊!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害死他们的人罪该万死。
网友们喊话赵小天,要是待会儿凶手出现的话,一定要帮他们狠狠揍一顿。
赵小天看到这些弹幕,小声回应,“放心吧,要是我真遇上了那个凶手,我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
两位老人这么好,凶手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我要是揍的不够痛的话,我表哥也略懂一些拳脚。”
范思意练武术的,用他的话来说,医生也是个高危行业,需要有一个强壮的体魄和保护自己的能力。
范思意一言不发地整理了一下衣袖,最近忙着工作确实没怎么好好活动活动。
趁着这个机会可以好好活动活动。
闻言,直播间的网友库库一顿打赏,手机屏幕上满屏飘着礼物特效。
彭振山从斜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袁春苗,“喝点水吧,喝点水再说。”
“还说什么,我不说了,说了你也记不住。”
袁春苗很自然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又拿给了彭振山。
彭振山笑着接话,“我记住的呀,是你记不住。”
袁春苗:“我哪里记不住了,分明是你记不住了!”
“……”
眼看着即将熄灭的火又重新烧起来了。
车上的人和直播间的人:哈哈哈哈……言多必失啊,老爷子。
袁春苗又说了好一通才停下来,彭振山又及时把水杯递了上去。
老两口的互动甜蜜又温馨,所有看到这一切的人感动又有些难受。
这么好的人要是还活着就好了。
袁春苗喝了水心情平复下来才注意到他们坐错车了,“这怎么是4路车啊?”
她指着公交车上站点标识说:“这不是我们要坐的公交车嘛。”
彭振山起身探着身子看了看,“4路公交车,起点站四方村车站……终点站万福养老院的……”
“哎哟,我们真坐错车了。”
彭振山看着那些站点名字一个也不熟悉,这趟车他们没有坐过。
也不记得是在哪个站上车的了。
要转车也不知道怎么转,只能问问司机。
彭振山起身走到随六身边,“小姑娘,我们想去……”
他想问他们要去的地方该怎么走,怎么转车,可他却说不出他们要去的地方名字。
彭振山眼神迷茫,想不起他们是要去哪里。
“什么事?”随六扭头问道。
“没事,我还没想起我们要去哪里,不好意思啊。”
彭振山转回座位上,“春苗,我们是要去哪里呀?”
袁春苗无奈道,“就说你这人记性不好,你还和我犟嘴,连我们要去哪里你都记不得了。”
“我们是要去……”
袁春苗突然停了下来。
彭振山:“去哪里?”
袁春苗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我也想不起来了。”
她想不起来他们是要去哪里,想不起他们出门是要做什么了。
她问彭振山:“我们出门是要办什么事来着?”
彭振山茫然摇头,“我也想不起来了。”
他也不知道他们出门是要做什么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老两口互相看着对方,大眼瞪小眼。
程凯和老王没看到赵小天的直播间,不知道两位老人的身份。
听到这里,他们已经大概率确认他们是鬼了。
小概率就是两位老人生病了,脑子出了问题。
程凯思考着要不上前问两句。
这个时候他又听到两个老人说。
“算了,出都出来了,坐会儿公交车再回去吧。”
袁春苗:“反正回去也睡不着。”
她现在还不想下车回家。
说不上为什么不想,只是不想。
彭振山点点头,“行,坐烦了就下车回家。”
他们以前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也爱出来活动活动,多活动活动就能睡着了。
虽然这是第一次坐公交车出来活动,但也算是遛弯放松了。
程凯纠结一会儿还是打算上前询问。
万一这两位老人真是普通人,那他得想办法帮他们联系其他家人。
大晚上的,就两位老人出们活动,还是比较危险的。
就在这时,公交车到站停下。
上来两个中年男女,这两人正好就是陶秉德和付兰君。
他们一上车就看到了坐在车上的两位老人。
陶秉德激动地整理了下衣服,随后上前。
付兰君跟在后面付钱,还和随六打了声招呼。
“司机小姐,你好。”
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
经常看4路夜班车相关直播,她也和其他网友一样认为随六不是普通司机。
现在第一次见面,虽然随六面上看起来像是普通人,没有特别的地方。
付兰君看到她,越发坚定认为随六不是普通人。
随六颔首道,“你好。”
车门关闭,车子缓缓启动。
陶秉德走到老两口面前,努力按耐住心里的激动。
看到他突然走到老人面前。
赵小天和范思意以及直播间的人瞬间精神了。
来了!
“彭老师,袁老师。”
陶秉德扶着边上的座位小心翼翼地和两位老人打招呼。
彭振山和袁春苗老两口抬头看他,两人眼里都是茫然,不认识他是谁。
袁春苗:“你是?”
陶秉德:“我是陶秉德,之前在教研会上和您二位见过,不知道您二位还有没有印象。”
陶秉德……老两口盯着他看了又看,终于从记忆深处翻出有关这个名字的相关记忆。
“是你啊,小陶。”
袁春苗眉眼弯弯,“之前我还在和老彭说要再找机会和你见见呢。”
赵小天兄弟俩和直播间网友:想错了,不是凶手,是认识的人。
这两人也是鬼吗?
看到有年轻人来找他们,程凯骤然松了一口气。
听着袁春苗的话,陶秉德胸口一阵酸涩。
他之前也想再见见他们,只是遗憾没能再见到。
第212章 陶秉德是他们走丢的孩子
陶秉德压住胸口翻涌的情绪,拉着付兰君给他们介绍。
“袁老师,彭老师,这是我的爱人付兰君。”
付兰君:“袁老师,彭老师,你们好,我是付兰君。”
老两口笑着点头和付兰君打招呼。
“你们俩这是要去哪里啊?”袁春苗问。
付兰君看了一眼陶秉德,后者回袁春苗:“我们俩来这边出差,现在要回酒店。”
袁春苗了然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还真巧啊。”
“两位老师这么晚坐公交车出门是有什么事情吗?需要我们帮忙吗?”陶秉德问道,眼里有些许忐忑。
彭振山说:“没什么事情,就是想出来溜溜弯。”
“我们还坐错公交了。”
袁春苗笑呵呵道,“幸好坐错了车,这才能遇上你们,这也是一种幸运。”
不知为何,她看陶秉德有种天然的好感,不自觉想要亲近他。
现在看到陶秉德,她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陶秉德对上她慈爱的目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陶秉德和付兰君两人分别找他们前面和边上的单人座位坐下。
和他们闲聊了几句后,陶秉德自然地扯到了他们孩子的话题上。
“袁老师,彭老师,我还有一件事想要和你们说一下,我有个朋友是做寻亲网站的。”
“我想着把你们孩子的信息放在上面,说不定能帮你们找到孩子。”
来的路上他们俩已经想好了,除了问清两人死亡的真相,他们还要在车上引导他们二老说出孩子的信息,直播间流量这么大。
说不定厉害的网友们真的能帮他们找到孩子。
老两口一时没跟上他的话题转换,愣神了几秒后露出欣喜的表情。
“那可太好了!”
袁春苗按耐住心里的激动,熟悉的说出孩子的信息。
他们俩的儿子名叫彭袁阳,被人贩子拐走的时候只有四岁。
孩子是A型血,右后腰边下面快接近屁股的位置有一颗黑痣。
双眼皮,耳垂大,走丢的时候左脸上一道伤痕。
孩子很好带,是个天使宝宝,平时很少哭闹。
也不认生,看到谁都笑呵呵的。
这么多年过去,之前的记忆早已经模糊,可今天他们俩却记得很清楚。
仿佛昨天孩子还在他们身边的一样,孩子的一颦一笑浮现在眼前。
车上的人以及直播的人听着老两口的话,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疯狂地在心里骂着人贩子。
随六抬眼看了眼车内的后视镜,看到陶秉德的表情怪怪的。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老两口说了一大堆后才注意到陶秉德的表情不对,袁春苗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不好意思啊,小陶,我们话太多了。”
她以为陶秉德是觉得他们说的太多,太乱了。
“我回去把寻人启示发给你吧,上面有孩子的照片。”
陶秉德摇头,想说他没有嫌弃他们话多,付兰君先一步开口说话。
“袁老师,您不要这样想,老陶不是这个意思。”
“他可能是觉得太巧了吧。”
作为枕边人,付兰君一眼就能看出了陶秉德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什么太巧了?”彭振山问。
付兰君指着陶秉德说:“老陶也是A型血的,后腰上也有颗黑痣。”
她也很惊讶。
陶秉德的血型和身上的痣和袁春苗老两口孩子的一样。
而且陶秉德小时候脸上也受过伤,现在脸上都还有一个印子。
不过陶秉德小时候不好带,经常哭闹不止,两人刚结婚生孩子那段时间,公婆经常就说陶秉德小时候不好带。
让他们遭了不少罪。
不然的话,她都要怀疑陶秉德是袁春苗老两口的孩子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
袁春苗和彭振山老两口一脸惊讶地看向陶秉德,车上其他人还有直播间的人都惊讶到了。
老王凑到程凯耳边小声说:“不会就是同一个人吧?”
巧合太多可能就不是巧合了。
程凯压着声音回他,“不知道,但小随肯定能看出来的。”
一会儿他们问问随六就知道了。
直播间的网友也联想到了这一点,除了巧合太多以外,他们还想到了一点。
他们看了这么多次直播,总结出一个规律,那就是和鬼认识的人就没一个人是什么故事都没有的人。
陶秉德如果不是害死老两口的人,和他们的死没有关系,那陶秉德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孩子。
这老两口不是来寻仇的,是来寻亲的!
赵小天看到网友们的分析,心里一阵激动,真要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
范思意也希望真是这样,这样能了却他们的遗憾。
“小陶后腰上有颗黑痣?!”彭振山震惊道,“还是A型血,脸上也受过伤?!”
陶秉德点点头,“是的。”
他也觉得太巧了。
不过他有自己的父母,虽然他们对他不好,但他从小就是在自己父母身边长大的。
血型也是对的。
袁春苗激动起身,“小陶,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痣?”
“您小心!”陶秉德下意识去扶她,车子在正常行驶中,他担心老人家摔倒。
他的手结结实实扶到了老太太的胳膊,入手一片冰凉。
陶秉德怔愣了一下,一抬眼对上老太太湿润的双眸,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一样。
难受的他喘不过气来。
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他隐约看到了一对熟悉又很陌生的年轻夫妻。
“小陶,可以给我看看吗?”袁春苗又问了一遍。
看着她这样,陶秉德说不出一个拒绝的话,低低嗯了一声,顾不上车上还有人在直播,他直接拉起衣服扯下一点裤子转过身。
露出右后腰上的痣。
老两口看到他身上的痣,更激动了。
袁春苗:“对对对!就是这个位置!”
彭振山:“没错,是这个位置,我记得很清楚,怎么会那么巧呢!”
老两口看完陶秉德的痣又让他转过身看他的脸,脸上那个伤痕印都和他们孩子的一模一样。
仔细看的话,陶秉德长的和他们俩有些像。
袁春苗颤颤巍巍抚摸着陶秉德的脸,“血型对上了,痣对上了,伤口也对上了……小陶你真的是我们的孩子啊……”
第213章 下车可能就见不到他们了
老人哽咽的话和记忆中那道温柔的女声慢慢重叠,那些模糊的记忆慢慢变得清晰。
陶秉德愣愣地看着他们,眼泪无意识的往下落。
“老陶……你想起什么了吗?”付兰君看他这样,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不会他真的是老两口走丢的孩子。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对于陶秉德父母过分偏心,其他兄弟姐妹不管陶秉德怎么做,他们始终和他不亲近这些行为都有了解释。
陶秉德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痕,张了张嘴,“……我想起了,这道疤是我调皮玩铁丝,自己不小心划到的。”
公交车正常停停走,车上其他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整个车厢内只有陶秉德说话的声音。
“当时差点戳到了眼睛,爸爸妈妈很生气,爸爸说要是我再这样调皮,就把我送给别人……”
然后没过多久,他就被带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一对陌生的夫妻让他叫他们爸爸妈妈。
要是不叫的话就要被揍。
因为他太调皮,被爸爸妈妈送给了别人,他们真的不要他了。
颤抖的声音中满是委屈和难过,袁春苗和彭振山老两口听着心痛的无法呼吸。
“没有!没有,爸爸当时是被吓到了,凶了你两句,不是真的不要你的!”彭振山慌忙解释。
他当时真的是被吓到了,铁丝是从眼睛边上擦过去的,差点眼睛就被戳到了。
当时彭振山害怕又生气,凶了孩子几句。
没注意就说了这样的话。
过了没几天,孩子偷偷一个人跑出去玩,就被人贩子拐走了。
“你爸他当时只是气狠了,不是真的要把你送走,我们没有把你丢了,阳阳,我的阳阳啊……”
袁春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紧紧抱着陶秉德崩溃大哭。
她终于找回孩子了。
彭振山相对比较克制,只是用手紧紧地抓着陶秉德,似乎是害怕一个不小心他就不见了,老泪纵横。
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都是爸爸的错……”
陶秉德回抱住袁春苗,埋在她肩膀上,低声哭泣。
原来他们是他的父母。
原来陶家父母不喜欢他,偏心其他兄弟姐妹,不管他怎么做,他们都不喜欢他,是因为他不是他们的孩子。
原来他不叫陶秉德,他叫彭袁阳。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的亲生父母一直在找他,爱着他……
可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父母,他们已经去世了。
想到这里,陶秉德更是难过的不行,高大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付兰君在边上扶着陶秉德的肩膀,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她是最清楚,陶秉德多有难过父母不爱他,兄弟姐妹不亲近他。
哪怕是已经是可以做爷爷的年纪,但每次想到那些事情也还是会难过。
有时候付兰君也会在想,陶秉德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同样都是孩子,为什么就对他那么差。
明明他才是几个孩子中最有出息的,也是最孝顺的。
但他们的血型一样,还有可能是长期待在一起的的原因。
乍一看陶秉德和老两口长的还是有些像的。
所以他们没细究这个问题,也没去做过亲子鉴定。
没想到陶秉德真的不是陶家人,是彭振山和袁春苗的孩子。
陶家老两口是人贩子!
程凯和老王也是感性的人,两个大男人感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范思意情绪比较克制,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假装擦眼镜偷摸擦了眼角。
赵小天就外放很多,眼泪库库地往下流,小声呜咽,“好感动啊,他们终于找到自己的孩子了。”
直播间又是一片的哭泣感动的表情包。
屏幕外头的那些人也真的都在哭。
太感人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情绪才平复下来,彭振山和袁春苗意识到车上还有其他人在。
彭振山说:“我们先下车,下车找地方再慢慢说。”
袁春苗紧紧拉着陶秉德的手,“对,我们下车去找地方慢慢说,你们慢慢和妈妈说说这些年的事情。”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孩子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发生了过一些什么事情。
前面车子即将到站。
老两口拉着陶秉德和付兰君的手准备要下车。
陶秉德拉住他们,“不能下车。”
袁春苗不解,“为什么不能下车?”
彭振山恍然大悟般拍了拍手,“他们还没到站呢,等到站才能下车。”
“对呀,你们还没到站不能下车。”
袁春苗懊恼地拍了下脑门,“看我这脑子,我没想到这一点。”
他们是要回酒店的嘛,不能中途下车,坐到站才下车。
彭振山听她拍脑门啪啪作响的声音,龇牙咧嘴,“你轻点拍你的脑袋,别把脑子给拍出问题来了。”
“本来你现在就够糊涂了。”
“彭振山,你说谁糊涂!”
老太太顿时不乐意了,“你才是老糊涂了,和你说点什么事情都记不住!”
彭振山:“我哪里记不住了。”
袁春苗:“你哪里记住了?!”
“……”
老两口说着说着又开始拌嘴。
陶秉德听着他们拌嘴,哭笑不得。
现场听他们拌嘴,付兰君觉得两位老人更可爱了,嘴角不自觉上扬。
“行了,我不和你吵了。”
袁春苗拉着陶秉德的手说:“你爸这人就是这样,老是和我吵吵,一天天的烦人的很。”
彭振山没忍不住反驳了一句,“我哪里和你吵了,我这是在和你讲道理。”
老太太不想和老爷子掰扯,问陶秉德。
“阳阳,你和兰君是在哪个站下车啊?”
“我们和你们一起下车。”
“暂时不下车,”陶秉德摇了摇头,哽咽道,“我怕我下车后就看不到你们了。”
“怎么会看不到呢。”
袁春苗拍着他的手安慰道,“阳阳,你放心,我们跟着你走。”
彭振山点点头,“只要你不觉得我们烦,我们一直跟着你。”
“可是……”
陶秉德眼泪再次流了下来,“离开这辆公交车,我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你们。”
他们出现在公交车上,他才见到他们了。
要是下车了,他能不能再看到他们,他不确定。
付兰君不忍的别过头,胸口酸酸胀胀的。
赵小天兄弟俩和直播间的网友也想到了这一点,更是难受的不行。
好不容易才见面,又要分开,太残忍了!
第214章 带他们回家
袁春苗:“怎么看不到了,你还要去忙其它事情吗?”
“你放心,我们有时间,我们会一直还和你在一起的!”彭振山说。
陶秉德对上老两口热切的眼神,挣扎许久才说出真相。
“你们……你们已经死了,我只有在这里才看到你们。”
如果不是他们看了赵小天的直播,他们连这一面都可能见不到。
闻言,彭振山和袁春苗老两口先是愣了一下,看了眼对方,眼里都是迷茫。
他们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可能死了呢?
那些被遗忘的记忆突然涌现,老两口这才想起他们已经去世了的事实。
难怪他们想不起自己是要去哪里,原来是已经死了啊。
彭振山叹息道,“春苗,你说对了,我真是老糊涂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没记住。”
袁春苗皱眉,“你怎么也死了?”
她想起自己已经死了,病死的。
可是她死的时候,他明明还活的好好的,还答应她继续找孩子。
要是找到了孩子,记得带孩子去坟前看她。
他怎么也死了呢?
彭振山看着她,眸光温柔,“你都不在了,我一个人活的太孤独了。”
找了这么多年他们都没能找到孩子,也没什么其他亲人,他们俩互相陪伴依靠。
爱人去世,彭振山对于这个世界的留念顿时就少了很多。
找孩子那点念想不足以支撑他好好活着,所以袁春苗死后没几天,他就死了。
袁春苗理解他,只是不痛不痒的吐槽了一句,“我就说你这人不听我的话。”
彭振山笑呵呵道,“这是老毛病了,改不了。”
袁春苗笑了笑,转过头看向陶秉德,神情愧疚,“对不起,阳阳……”
好不容易见面,却是以这种方式。
要是他们早点再见面的话,说不定他们已经相认了。
陶秉德摇头,“不要说对不起,我才应该说对不起。”
要是他早点去见他们,早点帮着他们找孩子,他们早就相认了。
当时他连他们的葬礼都没能参加。
陶秉德无比愧疚自责。
“你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们。”彭振山说:“是我们的错,没能早点找到你。”
付兰君在边上看着他们,心里唏嘘不已。
这就是命啊,他们明明早就认识了,却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在死亡之前再见面。
忽然她的视线扫到随六那边,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快速朝着随六那边走去。
程凯和老王注意到她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要干什么?
陶秉德也注意到了,第一反应也是不解她要做什么,但看到付兰君往随六那边走。
他突然想起随六不是普通人,说不定她有让他们下车也能看到的办法!
陶秉德瞬间激动起来,“爸,妈,我们也过去。”
老两口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无条件地跟着他移动。
看到他们往随六那边走,直播间的网友们立马就猜到他们可能是去找随六帮忙。
说不定陶秉德和付兰君俩人上车之前也是直播间的一员,是看了直播才来坐公交车找人的。
刚才他们俩上车的时候,可是直接奔着袁春苗老两口去的,说明早就知道他们在车上的。
要是看过了直播,那可能也就知道随六不是普通人。
他们找随六,可能是想寻找能多见面,或者是延长见面时间的办法。
网友们一通分析,弹幕刷的特别快。
对对对,找找司机小姐姐,说不定能有意外惊喜!
范思意没看到直播间弹幕,没想到他们是去找随六的,轻声嘀咕,“现在就要下车了吗?”
赵小天歪着头,小声和他说:“可能是去找司机小姐帮忙的。”
他让他看了眼直播间网友们发的弹幕。
范思意了然点头,原来是这样的。
“你还间接做了一件好事。”他夸赵小天。
要不是这个直播的话,陶秉德他们可能不知道袁春苗他们出现在车上了。
这么一说赵小天骄傲地挺起了胸膛,“所以我不是不务正业的人。”
他间接让一家三口团聚了。
功德一件。
范思意嗤笑一声,“说你胖还喘上了。”
赵小天嘿嘿一笑,他就会点顺杆爬。
程凯和老王两人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是找随六帮忙的。
付兰君走到随六边上,试探性开口,“师傅,您好。”
随六转过眼,“你好。”
“不好意思打扰您,我想问一下,我们能不能带父母回家?”
付兰君指了下袁春苗和彭振山两位老人,“他们是我爱人的父母,我想带他们回家可以吗?”
随六转过头,视线在袁春兰老两口身上扫过。
老两口脸上依旧茫然。
随六收回视线,点点头,“可以。”
付兰君和陶秉德两人眼前一亮,陶秉德激动上前,“我带他们回家还能再看到他们吗?”
随六点点头,“可以,两天时间。”
陶秉德:“为什么只有两天时间?”
“不能再长一点吗?”
随六摇头,“可以,不怕跟着他们一起走的话,想留多久就留多久。”
两天是她让他们显形的时间。
这两天不管他们距离多近,他们都不会受阴气影响。
过了两天,袁春苗他们要舍不得走,可以留下。
随六不强行带走他们。
阴气侵蚀人体带来的后果,他们自己承担就行。
对她来说就是多带几个鬼走,不是什么麻烦事。
“师傅,什么叫跟着他们一起走啊?”付兰君小心翼翼问道。
随六爽快回答,“就是人鬼有别,他们长时间跟在你们身边,你们会早死。”
“你们不怕死的话,他们可以一直跟着你们的。”
付兰君:“……”
当然怕死啊。
她才五十出头,都还没有看到孩子结婚成家。
陶秉德听到人鬼有别四个字,心脏阵阵抽痛。
“两天就好两天就好!”
彭振山急忙说:“两天过了我们就走!”
袁春苗:“对对对,我们只待两天,不多待!”
他们想孩子长命百岁,不想害死孩子。
所以只待两天就好,两天时间也足够了。
袁春苗不放心,多问了一句,“师傅,我们只待两天会让孩子受伤害吗?”
要是两天也会对孩子们身体造成影响,他们现在就走,一秒都不停留。
随六回答,“不会。”
闻言,袁春苗老两口放心了。
第215章 持续见鬼
车子到站停车,陶秉德和付兰君两人带着两位老人下车。
下车过程中,陶秉德紧紧拉着两位老人的手,生怕一不小心他们就不见了。
好在离开公交车后,他也依旧能看到两位老人,能碰到他们。
“爸爸,妈妈,我带你们回家。”
“回家!”
……
视线模糊一阵又清晰,程凯使劲眨了眨眼睛,车内一片安静,车上除了随六以外,又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程凯一脸疑惑,刚才那几个人是什么时候下车的?哪个站下车的?
程凯疑惑地问老王,“刚才那几个人已经下车了吗?”
老王像是大梦惊醒一般身体抖了一下,看看周围发现刚才的四个人已经不见了,他不确定道,“应该……已经下车了吧。”
他也没注意到他们是不是下车了,刚才不知道是想什么去了,有点恍惚。
程凯挠挠头,奇怪,刚才是干啥了,怎么都没注意到他们下车了。
赵小天和范思意同样很懵,刚才他们不是一直盯着的吗?怎么又恍惚一阵都没注意到陶秉德他们什么时候下车了?
直播间的网友更懵,刚才他们的设备无一例外都断网了一会儿。
陶秉德几人什么时候下车的,他们都不知道。
断网的时候就正好停在了他们去找随六的时候。
一个人断网可能是意外,但直播间十来万人都断网了,而且他们断网还没掉出直播间。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或许这是在提醒他们,后续不是他们能看到的。
赵小天和范思意兄弟两人看到弹幕,也是这样想的,两人敬畏地往随六那边看了一眼。
不再去细想这个事情。
直播间网友也不敢去多想,超自然力量都能隔着屏幕影响到他们。
好奇心太旺盛惹到了大佬就不好了。
主要是担心下次没直播看了,少了很多乐趣。
直播间的网友很有默契的没再提这个事情,转而聊陶秉德几人。
直播间有人是陶秉德的学生,刚才就认出了陶秉德和付兰君夫妻俩,只是刚才弹幕刷的太多,没人注意到。
现在再发出来,很多网友都看到了。
知道陶秉德也是老师,网友们忍不住感慨,这就是家学渊源。
就算陶秉德被拐走了,长大后还是会和亲生父母一样成为老师。
赵小天不好在车上聊天,拿起自己的备用手机进到直播间里,打字和网友们聊天。
范思意坐在边上,视线看着驾驶座那边,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公交车继续行驶在路上,又过了两站后上来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男鬼。
为什么一眼就能看出他是鬼呢?
因为他浑身是血,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也到处是血,像是刚从血缸里捞出来的一样,看起来很是吓人。
走动之间,地面上流淌着一大摊血。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直面看到这么恐怖的鬼。
车上的四人还有直播间的网友都被吓到了。
镜头外,赵小天紧拉着范思意的胳膊,身体不动声色地往他那边靠了靠。
程凯和老王两人坐在最前面,近距离地看到男鬼,两人身体往后仰,面色紧绷。
全车只有随六最为淡定,“坐车吗?车费两块。”
男鬼缓缓点头,“我要去滨江路。”
随六:“这车子不到滨江路。”
“我要去滨江路。”
“车子不到滨江路。”
“去滨江路。”
“不到滨江路。”
“……”
其他人:好人机的对话。
车内恐怖气氛无形之间消散了好些。
“去滨江路!”
男鬼机械的声音中有了起伏,不断逼近随六,作势要伸手去抢随六手上的方向盘。
随六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反手掏出收鬼袋,将男鬼收了起来。
没什么大事就不要耽误她工作。
看到男鬼靠近随六的时候,他们还以为会看到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斗。
没想到那男鬼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突然就不见了。
程凯几人前后左右看了又看,都没看到男鬼的身影,地上的血迹也不见了踪迹。
干净的好像男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程凯和老王对视一眼,前者起身走到随六边上。
“小随,刚才那个……人呢?”
有人在直播,他不好说鬼这个字。
就算大家都知道那个男人是鬼,他也不能说。
随六:“走了。”
“去哪了?”
“那他……”程凯想了想问:“那他还会回来吗?”
随六:“不会。”
不会就行。
不回来就没任何危险了。
程凯放心回到座位上,老王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他,“你怎么不问他去哪里了?”
程凯:“不好问,有直播呢。”
而且问这个随六也不一定告诉他们,索性就不问,现在只要知道安全就行。
真要好奇的话,可以等下班后再问。
老王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没再继续说。
赵小天和范思意两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直播间的网友没听到。
弹幕一片都在问,问赵小天刚才随六他们说了什么。
赵小天看到弹幕,正要回答他们,突然前面车厢内凭空出现一个鬼。
那是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女孩子,身上还穿着某个中学的校服。
女孩正对着赵小天他们,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双眼空洞麻木。
直勾勾地看着赵小天的手机,也像是在看着赵小天。
直播间的网友:!!!
赵小天紧紧攥着范思意的胳膊,吞咽了口口水。
哥,保护我!
范思意眼皮子猛跳了两下,一时有些分不清是鬼恐怖还是赵小天杀伤力更大。
他的胳膊被掐的好疼。
“我靠!这小姑娘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程凯一转身就注意到了站在中间的女孩,吓了一激灵。
“什么出现……!!!”
老王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什么时候上车的?”
程凯摇头,不知道啊。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女孩是鬼。
女孩听到他们的声音,猛然转过头来,身体没动,脖子扭成诡异的弧度。
程凯和老王两人被吓了一哆嗦,身体往后缩了缩。
妈呀,这个女孩真吓人!
直播间弹幕又疯狂刷起了二十四字真言,赵小天也在小声地念叨着,身体又往范思意那边靠了靠。
第216章 又断网了
范思意动了动身体,眼角疯狂抽搐,暗自吐槽赵小天胆子太小了。
就这么点胆子怎么好意思给自己取‘胆大包天’这个名字的,怎么好意思做恐怖主题探险博主的。
突然。那个小姑娘冲到他们俩面前。
范思意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身体下意识往后仰,脸色有些不太好。
赵小天吓得发出尖叫,身体使劲地往范思意身后躲,双眼紧闭着。
嘴里不停嚷嚷着,“小妹妹,我不认识你,你别靠我们这么近。”
这种突然的闪现才是最恐怖的。
直播间的网友都被吓得不轻,好多人手机还有平板都摔在了地上,弹幕上一瞬空白。
屏幕上是小姑娘那张放大的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的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机。
像是透过屏幕在看着他们一样。
吓得好些胆子小的人,纷纷把手机或者平板丢的远远的,不敢看。
小姑娘紧贴着他们俩面前的围栏,紧盯着手机,嘴巴一张一合,“手机,我要手机……”
小姑娘嘴里不断重复这句话。
视线紧盯着手机。
要手机??
怎么有种网瘾少女逼着家长要玩手机的即时感?
“要……要手机?”赵小天懵懵的,“你要我的手机?”
小姑娘没搭理他,只是一直重复着这句话,还伸手去拿他正在直播的手机。
但她的手径直从手机上穿过,完全碰不到手机。
小姑娘尝试了好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她没办法碰到手机。
直播间的网友只能看到她的脸,看不到她的动作,只能隐约看到她的身体有轻微幅度的晃动。
还看到小姑娘没什么表情的脸逐渐多了几分烦躁和焦急。
赵小天心里的恐惧逐渐变成了对小孩子的怜悯,“小妹妹,你别试了,你是鬼,拿不到我的手机的。”
小姑娘本就因为拿不到手机,情绪逐渐暴躁。
听到他这句话,瞬间怒了,张着嘴对着赵小天怒吼,“手机给我!”
赵小天又被吓到,急忙往范思意身后躲。
“你吼我也没用啊,你拿不到就是拿不到啊。”
胆子小但嘴很欠。
“手机给我!”小姑娘身体往前探了探,声音更大了。
赵小天探出头,“你声音大也没用啊,又不是我不给你,是你自己拿不到啊。”
“手机就放在那里的,你想要就自己拿啊。”
小姑娘尖叫道,“啊啊啊!我要手机!”
“……”
范思意眼皮子猛跳了两下,莫名有种两个熊孩子在拌嘴吵架的感觉。
程凯和老王以及直播间的网友们也是这样觉得的。
看他们这样,他们心里的恐惧都减少了好多,有种莫名的搞笑。
老王小声地和程凯吐槽,“这孩子生前肯定是个熊孩子,天天玩手机,不听家长话。”
程凯点点头,“现在好多孩子都是这样的,就喜欢玩手机。”
“我大哥那个小孙子就是这样的。”
不给手机就哭闹不止,也不好好吃饭,整天就抱着手机玩。
还在上小学的年纪,就完全离不开手机,学习成绩也不好。
程凯每次看到这种情况,都忍不住和他大哥大嫂说,让他们管管孩子。
要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孩子就真的废了。
趁着孩子还小,赶紧管管。
但每次他大哥大嫂都说,孩子喜欢玩就让他玩,以后有的是时间学习。
现在年纪小,正是玩的时候。
老两口溺爱孩子,小两口也不着调,不关心孩子学习,不管孩子玩不玩手机,只要孩子不给他们惹麻烦就行。
每次听到他们这么说,程凯只觉得悲哀。
“我——要——手——机!”
小女孩怒吼一声,脸色变得青黑,浑身黑气暴涨,仿佛下一秒就会冲上来将赵小天撕碎。
赵小天吓得闭上了眼睛,使劲往范思意身后钻。
范思意看小姑娘这样,心脏加速,放在腿上的手下意识收紧。
就在小姑娘要对赵小天动手的时候,身后一根柳条飞出,紧紧缠上小姑娘的腰。
小姑娘只感觉腰上一紧,下意识低头看去,下一秒她的身体被大力往后拽飞去。
范思意和程凯老王三个感觉一道刺眼的白光亮起,三人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等他们再睁开眼的时候,小姑娘已经不见了。
三人下意识往随六那边看了一眼,看到随六依旧正常在开车,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莫名感觉很心安。
直播间的网友:……
又断网了,他们又什么都没看到。
听着没了小姑娘的声音,赵小天试探性睁开了眼睛。
嗯?不见了?
赵小天前后左右环顾一圈,“哥,刚才那个小姑娘呢。”
范思意:“走了。”
“去哪里了?”
“我怎么知道。”
范思意斜了他一眼,吐槽道,“你胆子这么小,还是早点转行吧。”
赵小天下意识看了眼直播间,弹幕上都在说他‘塌房了’。
恐怖主题博主胆子这么小,塌了塌了。
赵小天看到那些弹幕,老脸一红,为自己辩解道。
“现场看鬼真的很恐怖,你们看到了也会害怕的。”
网友们:是是是,我们破防了也是这样挽尊的。
……
公交车继续工作,零零散散上上下下好几个乘客。
好一会儿又没出现诡异的事情。
就在车上的人和直播间的人都以为今晚就这样的时候,好端端坐着的一个年轻男乘客在公交车行驶过程中站了起来。
身体像是丧尸一样诡异的抽动了几下。
然后用一种极为妩媚的姿势朝着离他最近的程凯和老王走过去。
程凯和老王:!!!
两人疯狂往后缩,满脸写着‘不要过来啊’几个字。
“大哥~”
男人喉咙里挤出夹子音,不停地对老王抛媚眼,“大哥,你有对象吗?”
老王惊恐不已,“我有!我已经结婚了!”
程凯:……冲着老王来的?
程凯看了眼老王,表情有些微妙。
老王好像是察觉到程凯想做什么,紧紧拉着程凯的胳膊不让他动。
老王虽然没说什么,但他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别想抛弃他一个人!
程凯:……
这么多年同事就是有一点不好,太有默契了。
第217章 被鬼附身的男人
男鬼的视线从两人紧拉着的手上划过,哀怨的眼神落在程凯身上。
“大叔,你可以让一下吗?我想坐你这个位置。”
程凯:“……大……大叔?”
他和老王一样大的年纪,虽然身材上有点差距,但也不至于一个叫大叔一个叫大哥吧。
程凯个子不算高,只有一米七,体型偏胖。
老王个子比较高,有一米八,因为之前当兵的经历,他的身材现在还保持的很好。
两人五官外形都中规中矩,没什么特别出挑的地方。
老王习惯性留着胡子,再加上胖瘦适中的体型,看起来就比程凯更惹人注目。
“大——叔,”男人一字一句道,“麻烦你让一下,我要和这个大哥挨着坐。”
说话间他又朝老王抛了个媚眼。
老王脸色变了又变,死死拉着程凯的手不放。
程凯:……
大叔就大叔吧,总比被鬼缠上了好。
这个男的很明显是鬼。
赵小天和范思意兄弟俩表情很是精彩,直播间弹幕上一片空白,没看清车上是个什么发展。
男人现在侧对着他们,只能看到他矫揉造作的侧面。
程凯还是很有义气,“不好意思,我要坐这个座位,你坐其它座位吧。”
男人伸出兰花指,“不行,我就要坐这个座位,我要挨着大哥一起坐~”
“我不和你坐,我不认识你!”
老王紧拉着程凯的手使劲往后退,身体紧贴着椅子靠背,“你离我远点,我要和我朋友一起!”
程凯现在一点也不害怕,只有对老王的同情。
好惨,被这种鬼缠上了。
男人使劲眨眼睛,“那我也可以做你的朋友,做你的朋友就可以坐这个位置了。”
声音特别夹。
“呕!”老王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把吃的晚饭都给吐出来了。
程凯和赵小天以及范思意都被恶意到了,露出嫌弃的表情。
开车的随六也抖了下身下,好恶心。
随六抬头看了眼车内后视镜,她能看到男人是被鬼附身了。
那个鬼一个穿着超短裤,屁股都露出一小截,上身穿着彩色吊带背心,胸前一马平川,裆部微微鼓起一个小包。
画着大浓妆,看不出是男是女。
不理解但尊重,但声音太恶心了。
随六肩膀又抖了一下,快速收回视线,屏蔽那恶心的声音。
那声音多听几次她都感觉自己的耳朵受到了伤害。
“不要!我不要和你做朋友!”
老王有些承受不住地求助随六,“小随,你帮我把这个人送下车,我害怕!”
高大的身体缩在座位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刚才那几个长的恐怖,长的又凶神恶煞的鬼他不怎么害怕,但他害怕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
滚开啊!
“你为什么不和我做朋友,我那么迷人又可爱,我喜欢你才和你做朋友的。”
“其他臭男人想要和我做朋友,我都不愿意的……啊!”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股大力拽到了随六面前。
随六抿着唇,抬腿狠踹了一脚,“走你!”
男人身体像大虾一样蜷缩着,附身在他身体里的鬼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车门上。
紧接着随六丢出收鬼袋,将其收入其中。
随六对着跌坐在地上还没清醒过男人挥动了两下手指,男人立马站起身来,身体一摇一晃地走回到刚才的座位上,脑袋靠在车窗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
公交车过减速带,车身抖动了两下,随六打了个响指。
靠着车窗睡着的男人脑子磕到玻璃上,立马清醒了过来。
捂着脑袋,不停地倒吸气。
嘶~好疼。
蜷缩在椅子上的程凯和老王两人突然抖了两下,两人一脸迷茫。
刚才那个恶心的鬼呢?被随六送走了吗?
两人左右看了看,看到男人又坐回了自己原来的座位上,老王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
这鬼怎么还在呀?
赵小天和范思意突然发散的注意力此刻也慢慢回笼,看到男人回到自己座位上,眼神迷茫。
这鬼恢复正常了?
直播间的网友们同样也很懵,刚才又发生什么了。
他们只感觉到自己刚才注意力有一阵不集中,再看过来男人就已经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不挨着喜欢的大哥坐了?
男人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睡了一觉,一觉睡醒车子即将到站目的地,还倒霉的磕到了脑子。
男人低声咒骂了一句,“草,真特么倒霉!”
车上很安静,男人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其他人都听到了。
程凯和老王两人清楚听到了他说什么,赵小天和范思意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但听到了他的声音。
四人都有些疑惑,这鬼的声音怎么变正常了?
公交车缓缓停下,男人听到车内语音提醒,起身下车。
看到男人下车后,老王松了一口气。
他生怕刚才那一遭再来一次,太恐怖了!
程凯挠挠头,不确定地和老王说。
“我觉得他是个正常人,不是鬼。”
他感觉那个男人就是个正常的乘客。
“正常人?”老王:“哪个正常人会这样?像是被附身了一样。”
后面半句话老王是随口吐槽的。
程凯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说不定就是被鬼附身的。”
老王顿时紧张起来,“那附身的鬼走了吗?”
那个鬼可不能还在啊!
程凯思索片刻朝随六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我觉得可能是不在了。”
老王秒懂他的意思,松了一口气,“肯定是不在了。”
有随六在,会肯定会被送走的。
赵小天他们也觉得刚才那个男人大概率是被鬼附身了,附身的那个鬼也是被随六送走了。
赵小天摸了摸平复下来的小心脏,长舒了一口气,“这一晚上可真刺激啊。”
不愧是特殊时间,这才不到一点的时间就来这么多鬼了。
直播间的网友也是这样认为的,这一晚上过得真刺激啊。
这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比之前好几场直播都刺激。
他们没想到,后面还有更刺激的。
公交车时不时冒出一个鬼来,外形和出场方式都很吓人,在车上不是挑乘客闹事,就是找随六麻烦想要害死整个公交车的人。
鬼突然出现,在车上闹腾,然后又突然消失不见。
经历过几个鬼后,他们已经熟悉整个流程。
情绪也从最开始的害怕到兴奋,兴奋下一个会出现个什么样的鬼。
第218章 三个人是六块钱
松山路公交车站,两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在公交站台面前。
两人手上都拿着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在玩,另外一只手上拿着烟。
朦胧的烟雾下印照着两张稚气未脱的脸。
突然其中染着灰色头发的男生低骂一声,“草!”
边上的男生染着紫色头发立马问道,“怎么了?”
灰发男生也就是任玉龙把手机给他看,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男生骑着机车的视频。
“玛德!这个狗杂种买了车!”
照片上的车子看起来就不便宜。
图片文案是:六万全款拿下,不靠自己纯靠父母。
紫发男生叫钱嘉义,他的眼里闪过一抹羡慕嫉妒,“这狗杂种天天就知道炫耀,买个车了不起。”
图片上的男生是他们的死对头。
任玉龙猛吸一大口烟,“六万块的摩托车有鸡毛好炫耀的,过两天我们去买个十来万的车子。”
钱嘉义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有钱?”
“我有个鸡毛的钱,你找你奶奶要呀。”
任玉龙理所当然道,“你爸妈不是才给你打钱了嘛,买辆车没问题的吧。”
她说着斜了眼钱嘉义手上的手机,“你2tb的最新款手机说买就买,买个摩托车也是没问题的吧。”
任玉龙语气有些酸,同样都是留守儿童,两人差距真是太大了。
他想要一个最新款手机,得自己努力挣钱才能换上,还不能特大内存的。
钱嘉义就能毫不费力的买2tb的。
钱嘉义脸上浮现出些心虚的表情,握着的手机的手无意识收紧。
嘴角扯出一个不自然的弧度,“那些钱都是给我买奔驰的,我对摩托车也没什么好感,买来也没什么用啊。”
“不买不买,现在买摩托车的都是冤大头。”
任玉龙催促,“那你的奔驰赶紧买呀,买来也给我开开。”
“我们驾照都没考现在买了也没用,等下半年我满十八岁驾照拿到手了,我就买。”
钱嘉义猛吸了一大口烟吐出,“你也去学个驾照,到时候买来了给你开开。”
闻言,任玉龙笑着揽上他的肩膀,用力地拍了两下,“好兄弟!”
“改天我请你上网。”
钱嘉义故作轻松玩笑道,“今天的网费都是我付的,你倒是说个具体时间,别一直改天改天的。”
“我这不是穷嘛,换个手机就没钱了。”
“等我有钱了一定请你,待会儿公交车钱你也记得帮我付一下。”
钱嘉义表情有些僵硬,“你不是说你给我付公交车钱嘛。”
任玉空嘿嘿一笑,“我的钱刚才买了烟酒只剩两块了,这两块我明天还要吃个早餐。”
“兄弟你那么有钱就再请我坐个公交车吧。”
“你放心,等兄弟有钱了,我一定请你上网,坐公交车……不,请你打出租车!”
老子信你个鬼!
钱嘉义很想骂人,他兜里也只有五块钱,这是他明天一天的饭钱。
要是付了两个人的公交车费,他明天就没钱吃饭了。
刚才明明说好的要给他付车费,结果现在来这一招。
钱嘉义心里一阵骂骂咧咧,脸上努力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没事,我有钱,两块钱的车费而已我给你付。”
等回去他再去想办法找奶奶要点钱。
他也好几天没回去了,之前的事情肯定已经翻篇了。
任玉龙拍了拍钱嘉义的肩膀,虚情假意道,“谢谢你好兄弟!”
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多给他用点!
两人又在原地等了几分钟,等待中钱嘉义老感觉自己后背凉凉的,肩膀也有些酸疼。
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肩膀上一样。
钱嘉义捏了两下肩膀,活动了下身体,心想着他可能这几天在网吧通宵打游戏时间太长了,肩膀累着了。
公交车缓缓在他们面前停下。
他们俩也没注意看面前的公交车是几路,看到公交车来了就上了。
任玉龙率先上车,上车后先是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随六。
这趟公交车什么时候换了个女司机了?
看起来有点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的。
任玉龙盯着随六看了两眼,正好随六转头过来看他,任玉龙愣了一下,随后手指指着后面的钱嘉义,语气有些慌乱。
“我朋友付钱。”
他莫名有种不赶紧解释的话,对方会因为他上车没及时付车费而被赶下车的错觉。
随六轻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任玉龙下意识松了一口气,抬脚往车子里面走。
走出去两步,他感觉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
说归说,他心慌干什么,又不是不付车费。
钱嘉义紧随其后上车,他拿出一张五块钱的对随六说:“我没有零钱,你找我一块。”
随六摇头,“是你还给再给我一块。”
钱嘉义皱眉,“公交车两块,我们两个人是四块。”
他给五块,她应该补给他一块,怎么是他还要再给一块?
这司机小学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钱嘉义在心里这样吐槽着。
“没有零钱就给五块吧,那一块钱拿来干什么……”任玉龙边不耐烦说着边转过身看向钱嘉义。
突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瞳孔瞪大,僵硬在原地。
听到他这么说,钱嘉义心里疯狂吐槽:说的这么轻松,这又不是你的钱!
他脑子快速转动,想着要用什么样的话回任玉龙,既不会违背他‘富二代’的人设,又能拿到他的一块钱。
就在这时,随六指向他,“你们一共三个人,是六块钱。”
“什么三个人,我们就两个人啊?”
忽然他余光瞥到边上有什么东西,随后一只苍老干瘪的手落在他的胸前。
那只手上满是岁月的痕迹,衣服袖口写的发白。
钱嘉义身体陡然僵住,肩膀上重量更为明显了。
周围一切声音他都听不到,只能听到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
钱嘉义缓缓向上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然后对上了一双空洞麻木的眼睛。
“……嘉义。”
苍老熟悉的声音落在他耳畔,如同惊雷一样将他脑子都给炸懵了。
公交车内死一般的寂静,车上所有人一脸惊恐地看着钱嘉义和他背上的老人。
在程凯他们的视角里,钱嘉义身上的老人是在他上车后才显现出来的。
这就说明这老人是鬼,不是人。
第219章 背上的老人
而随六在钱嘉义上车前就看到了老人。
直播间的网友:!!!好刺激!!!
见过了那么多鬼,这还是头一次见到鬼背在人身上的。
其中肯定又有惊人的内幕。
“啊!”钱嘉义惨叫一声,像是触电一般疯狂地抖动身体。
“你怎么在我身上的,下来,你快下来!”
而老人像是和他紧紧黏在了一起一样,不管他怎么动都没任何动静,嘴里只是不停地喊着,“嘉义,嘉义……”
喊着他的名字。
“快!快帮我把她弄下来!”
放在胸前的手冷冰冰的,钱嘉义慌乱地朝任玉龙那边靠拢,向他求救。
任玉龙身体一颤回过神来,连忙往后退,“你别过来啊!”
刚才他都没看到老太太在钱嘉义身上,上车后这老太太突然出现,这就说明这老太太压根不是人啊。
“钱嘉义,你别过来!”
任玉龙一路往后面退,退到后门位置,大喊着,“开门,开门,我要下车!”
随六转过头,“门是开着的。”
公交车前门后门都是开着的。
任玉龙转头瞥了一眼,果然车门是开着的,慌乱地往车下走。
可是明明敞开着的车门,外面站台清晰可见,但空气中像是有一道看不到的屏障一样。
任凭任玉龙怎么努力,他就是无法下车。
“开门啊!我要下车!”
随六歪着头,淡定重复,“门是开着的。”
“我不下去啊!”
任玉龙急的要死,明明门是开着的,他就是下不去。
太诡异了。
“任玉龙,你帮我啊!”钱嘉义又急又气,“我们是兄弟啊!”
任玉龙疯狂摇头,“我们不是兄弟,我不认识你,你走开啊!”
“奶奶,我和他不认识,你放我下车啊,我害怕。”
任玉龙看着老太太,都快哭出来了。
他认出了这老太太就是钱嘉义的奶奶。
“你们认识,”老太太看着任玉龙眼神里满是怨怼,“就是你把嘉义带坏了。”
“我……我没有,是他主动要和我玩的。”
任玉龙双腿打哆嗦,“奶奶,我没有害您,也只用了钱嘉义一点钱,但您放心我都还给他的!”
他没有害过老太太啊!
干什么要缠着他啊?!
说话间钱嘉义已经走到他面前,一张脸涨的通红,“你快帮我把她弄下来!”
“任玉龙,老子给你花了那么多钱,你现在竟然见死不救!”
平时说什么都是自家亲兄弟,不分你我,有什么帮忙的喊一声就行。
现在真遇上事情了,这人就逃走了。
太不仗义了!
还有这老太太什么时候爬到他背上的,她不是好好在家的吗?
这么大一个人,刚才他怎么没发现呢?
钱嘉义脑子已经吓的不转了,压根没反应过来老太太不是人。
钱嘉义又气又怕,扯着老太太的手疯狂想要把她拽下来。
“老不死的你给我下来啊啊啊!”
任玉龙害怕的不行,特别是一凑近清晰看到老太太那张惨白的像死人一样的脸,身体抖的像筛子。
“走开啊!”
他使劲推了一下钱嘉义,钱嘉义被他推的直接摔在了地上,脑袋磕到了边上的凳子。
“任玉龙,我草你大爷!”
钱嘉义破口大骂,伸手去摸被撞疼的脑袋,伸手只摸到了老太太冰凉的身体。
趁着倒在地上的,钱嘉义掰着老太太的手要把她从身上甩下来,可老太太的身体像是有千斤重一般,怎么也拨不动。
刚才撞在椅子上,她也没有任何动静。
钱嘉义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老太太的不对劲,哆哆嗦嗦开口。
“你……你不是我奶奶,你……你是鬼……”
他费了好大功夫才吐出鬼这个字。
钱嘉义身体都软了,他就说嘛老太太这个时候应该在家的,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他背上。
他是倒霉遇上鬼了。
早知道应该听奶奶的话,大晚上不出门的。
这下好了,遇上鬼了。
钱嘉义对赵小天和范思意两人求救,声音带着哭腔,“两位大哥救救我!”
赵小天和范思意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看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们没能力救,就算有能力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救,至少得弄清楚老太太和他的关系。
从之前的经验看来,这老太太应该就是这个男生的奶奶。
很有可能老太太的死和这个男生有关系。
直播间弹幕也是这样在分析。
赵小天和范思意两人没动静,老太太却开口了,“嘉义,我是你奶奶。”
钱嘉义大喊道,“你放屁,我奶奶在家的!”
“奶奶身体是在家的,但是奶奶死了。”
老太太幽幽道,“奶奶不放心你,特地来看你。”
车上其他人还有直播间的人:……
老太太好独特的关心方式,不放心孙子就挂在孙子背上,跟着孙子。
也不担心孙子被压死。
“放你妈的狗屁,我奶奶活的好好的,怎么可能死了!”钱嘉义喊的更大声了。
他出门的时候他奶奶都好好的,怎么可能死了。
老太太脸色突然变了,双手紧紧抱着钱嘉义的头,声音尖锐,“你偷走了我辛辛苦苦攒的钱,把我气死了,你忘记了吗?!”
钱嘉义的嘴和鼻子都被老太太死死捂住了,喘不过气来。
钱嘉义拼命挣扎着,死亡的刺激下过往种种浮现在眼前。
他想起了,几天前他跑回家找老太太要钱,要买最新款的水果手机。
老太太不给他钱,他就抢走了老太太的存折本。
他知道老太太的存折本在哪,也知道老太太的存折本密码是多少。
临走的时候老太太坐在地上崩溃大哭,钱嘉义看到老太太哭成那样,有一时间的心软。
但一想到他要是没有最新款的手机,他的兄弟们会发现他不是‘富二代’,知道他说的一切都是骗人的。
他们一定会嘲笑他,远离他。
想到这里心里的那些愧疚瞬间消失不见。
反正到最后这些钱都是他的,他只是提前花了而已,没什么问题的。
这样想着,钱嘉义无视老太太的哭喊,拿着存折离开,买了最新款的手机。
他不知道,在他离开后,老太太就因为情绪激动晕死了过去。
这一倒下就没再能醒过来。
第220章 只要他给她养老
钱嘉义不是老太太的亲孙子,是老太太儿子和儿媳领养的,是他们朋友的孩子。
钱嘉义一岁的时候,他的亲生父母意外去世,父母两边的亲人都不愿意养他。
老太太的儿子和儿媳妇儿见孩子可怜,于是便收养了钱嘉义。
那时候他们才结婚不久,老太太和女方父母都劝他们不要领养这个孩子。
以后他们会有自己的孩子的,养了这个没有血脉的孩子,会分走自己孩子的资源和爱。
就让孩子跟着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平时多去看看照顾照顾就行了。
但小两口正义感爆棚,加上又是朋友的孩子。
两人毅然决然地领养了孩子,名字没改,只改了孩子的姓。
刚开始一两年小两口对孩子很用心,可后面小两口生了两个孩子后,对钱嘉义就没那么用心了。
养育三个孩子的压力让小两口喘不过气来,开始后悔当时为什么要领养钱嘉义。
当时他们就应该听老人的话,让钱嘉义的亲人抚养他们,他们作为孩子父母的朋友,时常去看望看望就行。
两口子的感情也随着婚姻中的一地鸡毛逐渐消散,最后婚姻破裂,离婚分开。
离婚后,他们各自带一个亲生的孩子。
谁也不愿意要钱嘉义。
女方父母那边自然也不会养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
最后只有老太太看孩子可怜,不忍心留下了孩子。
儿子带着孙子定居在外地,老伴在孩子还没结婚的时候就去世了。
老太太一个人带着钱嘉义生活,住在老房子里,靠着在饭店洗碗挣钱,儿子不仅不给她钱用,还经常找她要钱用。
儿子说老太太有钱养别人的孩子,那自己的亲孙子就更要多出点。
老太太一个月三千块的工资,她儿子要走一千块,钱嘉义要走一千块。
老太太只剩下一千块生活,钱嘉义偶尔还要找她要钱买各种牌子衣服鞋子,交学费。
幸好老太太在饭店工作,一日三餐在饭店吃,不然剩下的那点钱,她连吃饭都不够。
老太太儿子儿媳离婚的时候是钱嘉义刚小学毕业的时候,家庭的变故加上知道自己的身世。
本就钱嘉义敏感又叛逆变得更加敏感。
在同学面前从来不说自己家里的真实情况,撒谎自己父母在外地工作,每个月工资很高。
每个月要给他很多生活费,但老太太管着他,每个月只给他一千块。
对于普通初高中的学生来说,一个月一千块生活费已经很高了。
钱嘉义每个月从老太太那里拿一千块的生活费挥霍,生活费不够的话,还要额外让老太太给他钱买牌子衣服和鞋子。
他从来不带同学朋友去家里,用奶奶不喜欢其他人到家里玩为借口。
所以没人知道他家的真实情况,就这样他在自己的社交圈中立住了自己‘富二代’的人设。
就算没念书了,钱嘉义也依旧每个月要从老太太那里要走一千块的生活费。
钱嘉义用的手机是水果机,但他那个水果机还是在领居哥哥那里买来的二手机。
很多年前的型号。
每次任玉龙他们都说他手机太旧了,让他换一个。
钱嘉义都用还能用,没必要换为借口。
其实是他没钱,老太太没办法一次性拿出那么多钱来给他换新款手机。
他每个月的钱都花的一干二净,没留下一分钱,换不起手机,只能强行用他不在乎手机好坏,只要能用就行这样的话术来挽尊。
去年年底水果机又出了新型号。
任玉龙他们都调侃钱嘉义的手机应该换了,不然诛九族都诛不到他那个手机。
钱嘉义依旧勉强为自己解释,不用换,手机能用就行。
他们那一群人中,有家里真有钱的,有家里没钱靠自己打工的。
他们陆陆续续换了最新款的手机,只有钱嘉义还用着一个老手机。
他们和钱嘉义说,让他赶紧换新手机,不然和他一起出去都丢面子。
而且他那个旧手机打游戏也很卡,好几次都在关键时候出问题。
害的他们输了好几次。
有钱就赶紧换了,别在用这个烂手机了。
他再用这个烂手机的话,他们就不和他玩了。
钱嘉义确实也受不了那个卡的不行的旧手机,于是回家找老太太要钱。
老太太平时挣的钱勉强够一个月生活,这么多年以来,她攒的钱只有几千块。
那些钱是她勒紧裤腰带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是她给自己攒的养老钱。
一个月前,老太太出门工作的时候被人撞倒,撞她的人赔了她两万块。
老太太把那两万钱存进存折里。
钱嘉义知道这笔钱,他抢走存折,拿着那两万多块钱去买了最新款的手机。
剩下的钱和任玉龙一起上网包夜,买皮肤,挥霍的只剩五块钱在兜里。
当时,他抢走老太太的存折,老太太急气功心导致脑出血,死在了家里。
老太太因为上班早出晚归,和周围邻居好几天见不上一次面是正常情况。
所以这几天没有看到她,邻居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而且在半个月前,饭店因为生意不好,裁了好多人,老太太就是其中一个人。
所以老太太在家里去世了,至今没人发现。
老太太死后跟在钱嘉义身边。
老太太记得,钱嘉义小时候说过他长大后会给她养老。
既然他抢走了老太太的养老钱,那他就要履行给她养老的义务。
“嘉义,你说过的,要给奶奶养老的。”
老太太紧紧抱着钱嘉义,低声呐语,“奶奶不怪你抢走我的钱,奶奶以后就跟着你生活了。”
以后靠着孙子,她就轻松了,不用再那么辛苦干活了。
“……奶……奶……松……松开……”
钱嘉义艰难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憋死了。
他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应该回家偷存折的。
他只是想维持他的人设,不想让人知道他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没想过要害死老太太。
也后悔当时说过要给老太太养老这句话。
在他快被憋死的时候,老太太的手终于移开,放在他的肩膀上,紧紧抓着他。
“嘉义,你把奶奶背好咯,可别把奶奶摔下来了,奶奶年纪大了可经不起摔。”
老太太附在钱嘉义耳边,轻声呢喃。
终于得到喘息机会想要再试着把老太太甩下来的钱嘉义:……
第221章 两个人都很刑
车上的人和直播间的网友们看着脸色难看的像是吃了大便一样的钱嘉义,心里都在说:活该!
白眼狼活该!
想买最新款手机就自己挣钱买啊,爱慕虚荣又好吃懒做。
他们支持老太太就这样一辈子跟着钱嘉义。
老太太好心抚养他,结果换来这样的结局,太不值得了。
任玉龙此刻心情也说不出的复杂,钱嘉义人设崩塌,家庭状况比他还差,他有些窃喜高兴。
但他又很厌恶钱嘉义的忘恩负义。
同样作为留守儿童,他家庭情况虽然不太好,跟着爷爷奶奶一起长大的,和父母关系不太好。
但至少他是他父母亲生的孩子,给的生活费不多但足够他活着。
爷爷奶奶也对他挺好的,所以他很喜欢自己的爷爷奶奶,想着要好好努力挣钱,给爷爷奶奶更好的生活。
平时总爱占钱嘉义的便宜,除了嫉妒他家庭条件好以外,更多的是想把自己的钱留着。
所以钱嘉义害死了唯一爱他的人,任玉龙是鄙夷嫌恶的。
除此之外,他心里还有点心慌,说不出是为什么,感觉像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钱嘉义又尝试了几次想要把老太太弄下来,但始终没有办法,他碰不到老太太的身体。
但是能感受到她的重量,累得他只能坐在地上,没办法站起来。
“奶奶我知道错了,您先下来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改的,再也不敢了。”
“奶奶我可是你最疼爱的孙子啊,您就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不管钱嘉义怎么求饶,老太太依旧趴在他的身上不动弹,只说:“嘉义,奶奶靠你给我养老了。”
你都死了,我给你养个屁的老呀!
钱嘉义在心里疯狂呐喊着。
没有办法,钱嘉义只能再次朝任玉龙求助。
任玉龙蜷缩在后门,身体紧贴着车子,疯狂摇头。
“钱嘉义,我帮不了你,你自己想办法。”
“你害死了你奶奶,你活该!”
他一再的拒绝彻底惹怒了钱嘉义,钱嘉义破口大骂,“任玉龙,我草你妈!还不是因为你们蛊惑我买手机,嫌弃我的手机不好,我会偷钱去买手机!”
都是他们,要不是他们的话,他也不会偷钱去买手机。
任玉龙:“是你说你家里很有钱的。”
是钱嘉义骗他们在先,再说了,他真要是有钱的话,换一个手机对他压根没什么压力。
他们也只是好心建议,让他换个好用的手机。
而且最新款的手机,便宜的也才四五千块,是他自己非要装逼,去买快两万的手机。
这能怪谁,只能怪他自己太装了。
“你不管我家里有没有钱,我请你吃东西上网买烟抽,过生日还送你好几百的礼物,给你花了那么多钱,现在让你帮帮我,你都不愿意!”
钱嘉义:“你他妈的就是个喂不熟的狗,养不熟的白眼狼!”
老太太看任玉龙的眼神里也满是怨怼。
都怪他,要不是和他一起玩,她乖巧懂事的孙子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都怪他带坏了她的孙子。
任玉龙接收到老太太的眼神,打了个寒颤,突然想到刚才老太太骂他的话。
顿时明白老太太这是在怪他把孙子带坏了。
任玉龙心里有些憋屈,他和钱嘉义成为朋友之前,他就已经立上了有钱人的人设。
分明就是他自己爱装逼爱慕虚荣,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顶多就是爱起哄让钱嘉义多花钱,爱占点小便宜,也没做什么坏事。
任玉龙生气回怼着钱嘉义,“你害死了自己的奶奶,咱们到底谁是白眼狼!”
“你才是个忘恩负义,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任玉龙边骂着边注意着老太太的脸色,心想着,老太太跟着钱嘉义肯定是对他有怨气的。
他帮着老太太骂钱嘉义,老太太应该能看在这个份上不记恨他吧。
“你被你奶奶缠上就是活该的,她就应该跟你一辈子,让你一辈子都过不好!”
钱嘉义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胸口快速上下起伏着。
车上的人和直播间网友们疯狂在心里鼓掌,小兄弟骂得好。
见老太太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任玉龙心里嘀咕,是不是他骂的不够狠,所以老太太的脸色才没什么变化。
就在他组织语言要再骂的时候,钱嘉义先他一步开口。
“任玉龙,你骂老子白眼狼,你他妈的又算什么好东西!”
“你还不是经常在我们面前骂你爸妈是穷打工的,你同样也偷东西,你说你那手机是自己打工买的,其他人不知道,老子还不知道嘛。”
“你那个手机就是偷东西卖钱换来的!”
秘密被当众揭穿,任玉龙一张脸涨的通红,“你放屁!我没有偷东西!”
他慌乱地看了眼其他人,发现其他人都在看他,还注意到了赵小天的手机就架在支架上,看起来像是在拍视频。
心里慌的一匹。
“你才放屁,你偷别人的电动车偷人家的手机,我都看到了!”
任玉龙虽然有一颗孝顺爷爷奶奶的心,但他本质好高骛远,性格懒散。
他工作的时候不仅经常摸鱼偷懒不好好干活,还觉得他干的工作配不上他。
他能力强,应该去做更有价值工资更高的工作。
所以他每份工作干不了几天就不干了,这样下来,他压根挣不到什么钱。
他的钱都是靠着别人电动车里的电池,偷人手机卖来的。
除了这些以外,他爱占人小便宜,所以还爱偷外卖员的外卖,偷水果店里的水果,小超市里的零食……
只要是方便动手能偷的东西,他都偷。
但这些事他从未告诉过别人,钱嘉义也是偶然间发现的。
任玉龙处理二手手机的时候被钱嘉义看到了。
钱嘉义发现后也从来没有和人说过这件事,他想着等任玉龙大挣一笔的时候,再用这个事情敲他一笔。
任玉龙死不承认,“你胡说,我没有偷东西,我的钱都是自己挣的!”
反正没证据,只要他打死不承认就好了。
车上的人和直播间的人:芜湖~狗咬狗的戏码最好看了。
一个小偷,一个杀人凶手,两个人都很刑。
第222章 范思意求助
公交车不知不觉往前行走了几个站,再停下时,车站边上多了两辆警车。
听到警笛声,钱嘉义和任玉龙两人本能地想要逃跑,但他们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跟着随六下车,走到警车面前。
随六只和梁青瑶说了一句,“人交给你们,我继续上班了。”
梁青瑶:“好的,谢谢您。”
随六点点头回了声不客气,转身回到车上继续工作。
等到公交车启动后,车上的人才再次大梦初醒般发现钱嘉义和任玉龙两人已经被警察抓起来了。
……依旧是熟悉的流程。
他们都已经习惯了,也猜到老太太大概是被随六送走了。
实则他们都没有猜对,随六没有把那老太太抓起来,老太太的执念就是跟着孙子,要孙子给她养老。
这个执念没办法轻易消除,除非把钱嘉义也一起带走,所以她没把老太太收起来。
除了钱嘉义以外,没人能看到趴在他背上的老太太。
钱嘉义求助梁青瑶他们,求他们把身上的老太太给放下来。
梁青瑶他们看不到老太太,就算看到了也没办法帮他。
有办法帮也没人愿意帮他,恩将仇报害死养大自己的奶奶,被老太太鬼魂缠上也是活该的。
再者人是随六送下来的,鬼肯定是被送走了的。
钱嘉义还在说老太太在他身上,不是装疯卖傻就是被吓出问题了。
梁青瑶只能说:“哪来的老太太,老实坐好,不要乱动。”
“就在这里啊,他就在我身上的啊!”钱嘉义的手不停地往上抓,却只能抓到自己的头发,“你们快把她抓走啊!”
梁青瑶:“没有老太太,你别乱动了。”
“真的有啊!”
钱嘉义不停地扯着自己的头发,神情崩溃,“她真就在这里啊!!!”
救命啊,谁能来救救他!
但没人能救他,老太太紧紧贴在他身上,嘴里不停重复着那句话,“嘉义,奶奶的钱被你抢走了,奶奶就靠你养老了……”
钱嘉义:……
后悔,无比的后悔。
要是时间能重来的话,他肯定不抢走她的存折本去买手机!
……
时间很快到了凌晨三点,随六开着车子返程回到4方村车站。
车上最后依旧只有程凯和老王,赵小天和范思意四个人。
赵小天的车子停在了四方村小学那边,所以他要在四方村小学下车。
即将到站四方村小学的时候,他关了直播,准备好东西要下车。
范思意却说:“你先下车,我到了终点站再下车。”
赵小天手顿了一下,疑惑道,“哥,你去终点站干什么?”
“我的车子停在四方村小学那边的。”
范思意对着随六方向抬了抬下巴,“找司机师傅有点事情。”
“你能找司机师傅有什么事情?”赵小天露出意外的神情,“难道你要找司机师傅帮你算一下你什么时候脱单?”
“……”
范思意很是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其它的东西。”
赵小天理所当然道,“我脑子里装了什么东西,但我只能想到你有这个需求。”
范思意工作顺利,家庭和睦,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找不到对象这件事。
快四十的年龄还是母胎单身。
家里人都怀疑他性取向有问题。
“有其他事情想找司机师傅,”范思意没有顺着他的话,要是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说上个好几个小时都不一定能说清楚。
“你先下车吧,一会儿去终点站接我。”
赵小天:“我和你一起去,一会儿再过来开车。”
他才不单独行动,得跟着一起去现场听听他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范思意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程凯和老王听到他们的对话,交换了下眼神,眼里都是好奇之色。
好奇范思意找随六是算命还是抓鬼。
公交车行驶进站,车上的人陆续下车。
范思意走到随六面前,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紧张。
“您好,我叫范思意,是一名医生。”
程凯和老王不动声色凑了过来。
随六点点头,“你好,我叫随六,是一名公交司机。”
赵小天嬉皮笑脸道,“师傅,您好,我赵小天,之前和见过的,您还记得我吗?”
随六摇头,“不记得。”
赵小天:“……”
好直接。
程凯和老王:噗哈哈哈……
随六是真的不记得赵小天,她一般只会记得会发生特殊事情的人。
一般的人她不会记。
随六问范思意:“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请您帮我个忙,”范思意说。
随六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范思意看了眼程凯和老王,“两位大哥,不好意思,你们能不能回避一下?”
这件事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虽然有些遗憾不能听故事了,但他们尊重个人隐私。
两人立马回应一句可以,然后转身离开,让他们单独聊。
赵小天心里有些紧张,有种范思意说的事情不是小事的感觉。
范思意转眼看向他,赵小天一个激灵开口道。
“我不走啊,我早知道你有啥事,你要赶我走我就打电话和大姨告状。”
范思意:“……”
别的不会尽会告状。
算了,这件事赵小天知道也没什么的。
范思意无语地看了赵小天一眼,转过头来和随六说。
“我有个患者去年去世了,但我感觉她一直没有离开,我想请您去医院看看,她是不是还在。”
范思意是神经外科的医生。
去年的时候他接诊治疗了一个三十二岁的女性患者,她是因为车祸严重受伤进的医院。
她的伤势很严重,尤其是脑袋,但经过治疗后她的伤恢复的很好,就在快要出院的时候,那名患者突然跳楼身亡。
她死后,范思意的办公室就经常发生一些奇怪的现象。
比如他的笔好端端的放在桌子上突然掉了下来。
病历莫名其妙换了个地方,凳子也经常换了位置。
医院也难免会发生些奇怪的事情,所以他刚开始也没有在意。
但这样奇怪的事情发生多了,范思意就觉得她是不是还在,没有离开医院。
他觉得她可能是不甘心自己就这样死了,一时不愿意离开才搞出这些动静的。
所以范思意想请随六去他工作的医院看看,看看是不是她还待在医院的。
第223章 自杀的病人
“为什么不怀疑是其他鬼呢?”
赵小天停顿一下,表情逐渐变得微妙,“哥,不会是你喜欢人家吧。”
医院死的人那么多,也有可能是其他在医院死的人没走,留在医院的。
范思意感觉是那个患者,可能是因为喜欢上对方了。
“……”
范思意很想打开赵小天的脑子看看,看看他脑子里除了这些东西以外,有没有其它东西。
他鄙夷地白了赵小天一眼,“脑子不好捐出去吧。”
“大师,你不用管他,他这人脑子不好。”
范思意转过头和随六说,“我觉得她的死有问题,她不像是会自杀的人。”
那名女患者名为常茜,三十八岁,离异,带着一个八岁大的女儿,是一名企业高管。
她是个很看重自己事业的女强人,性格强势。
和前夫离婚的原因也是因为她一直忙着工作不注重家庭,还管着她前夫不让他和朋友喝酒,她前夫受不了选择和她离婚。
离婚后,孩子被判给了前夫。
常茜只要有空的时候,就会带孩子出去玩。
直到一年前,常茜前夫因为和朋友在外喝酒,酒精中毒抢救不及时死亡。
前夫死后,孩子再次回到常茜身边。
常茜忙于工作,孩子平时都是她父母带着的。
常茜是在赶着去出差的路上出的车祸,是赶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合作商会议。
当常茜脑子有意识后,她就联系助理安排工作上的事情。
明明差点出车祸死掉的人,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忙工作。
范思意和其他医护人员都感慨她太敬业了,这种状态下都不忘记工作,还多次提醒她得好好休息。
她现在的身体状态不合适工作,需要好好休养。
每次他这么说了,常茜都用一种很淡定地告诉他,她工作就是在休息。
不让她工作的时候,她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脑子反而会生锈。
而且那个时候正处于她事业上升的关键时期,她就算出了车祸也要把手上的工作安排好。
让领导看到,她就算生病住院了也能好好工作。
范思意算是一个很事业型的人了,每次听到她这么说,都有种自己还不够努力的错觉。
常茜也很积极配合治疗。
而且她很在乎她的孩子和父母,医院还有她和孩子以及父母每年的体检记录。
用她的话来说,钱要努力挣,命也很重要。
就这样一个很看重自己事业和家人,又很惜命的人,范思意不太相信她会选择自杀。
但那天确确实实所有人都看到了,她是自己突然跳楼自杀的。
没有任何征兆的自杀了。
常茜的父母也不相信她会自杀,还报过警。
警察查证常茜就是自杀的。
但办公室里的那些奇怪动静,还是让范思意觉得她可能是想向他传递点什么。
为此,范思意之前还去找过大师,但问题没能解决,还花了好几千块。
说到这里,范思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这么多年,这是他唯一一次被骗。
赵小天用稀罕物件的眼神看着范思意,这还是他那个聪明机智的堂哥嘛。
竟然会被骗,还是被这种事情骗的。
“你真是我意哥吗?”
赵小天伸手掐了掐范思意的脸,“你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范思意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赵小天,无情拍下他的手,“滚!”
随六回赵小天的话,“他没有被夺舍,是真人。”
赵小天摩擦着被拍痛的手,龇牙咧嘴,“没有被夺舍就好,谢谢大师。”
随六亮出收款码,“不客气,200块。”
赵小天:“……大师,这就要200块吗?”
随六嗯了一声,“一个问题200。”
她是认真回答他的问题,自然就得收钱。
“……好。”
赵小天乖乖转账,他只是一句话没想到随六当真了。
看到赵小天因为一句话没了200块,范思意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刚上公交车前,范思意听到赵小天说这公交车上可以看到鬼,再结合之前的案例。
他本以为自己上车后或许能看到常茜。
要是能看到她的话,他就能当面问问她为什么要自杀,她的死是不是有别的隐情。
但他没有看到常茜。
所以他猜测常茜留在了医院,没有跟在他身边。
知道随六不是普通人,他就想着请随六去他工作的医院看看。
听完后,随六点点头,“可以帮你,处理一件事情200块。”
范思意眼前一亮,“好,谢谢您!”
真的能解决问题,两万块他也愿意出。
随六:“现在就去,我晚上还要上班。”
“好。”
范思意工作的地点在隔壁省省会新华市,从万福过去开车需要六七个小时的车程。
高铁过去需要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但这个时间没有高铁,只能开车过去。
早上九点过的时候,车子开到范思意工作的新华市医学院附属医院。
范思意带着他们去他所在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两个实习生在,范思意带着随六和赵小天进入办公室,那两个实习生用好奇的目光看向他们。
好奇他们俩的身份。
“随小姐,我的……”办公桌在那里。
范思意的话还没有说完,随六打断他的话。
“她不在这里。”
说着她转身离开,范思意和赵小天连忙跟上。
办公室里两个实习生看了眼对方,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实习生说。
“那两个是病人家属吗?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我也觉得有点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的。”
两个实习生都觉得他们眼熟,但又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的。
这时另外一个实习生走进来,一进来就和他们说。
“昨晚上的直播你们看没,昨晚上的4路车太精彩了……”
“靠!那个男生是那个主播!”
“那个女生是4路车司机!”
他们想起他们是谁了!
刚进来的实习生:???什么东西??
随六带着赵小天和范思意离开办公室去了病房。
一路走到了产科的病房区域。
“随小姐,常茜是在这里的吗?”范思意疑惑。
常茜受伤住院和好几个科室都有关系,但和产科没有一点关系。
她身边也没有怀孕的人。
她怎么会来产科呢?
第224章 夏晓凤
产科病房单人间里,夏晓凤住在里面,她坐在病床上,腹部隆起,面色憔悴。
边上陪护的中年女人是她的妈妈,叫徐琴。
徐琴丧着脸抱怨,“我之前就让你别工作了别工作了,你非不听我的,这下好了,把自己搞来医院开心了吧。”
“行了,你别啰嗦了,医生都说了孩子没事是我身体有问题,你烦不烦啊。”
夏晓凤不耐烦地打断徐琴的话。
闻言,徐琴更不高兴了,“你身体要是垮了,怎么保证孩子顺利出生。”
“现在嫌弃我烦了,让我来照顾你的时候给你带孩子的时候,你怎么不嫌我烦了!”
夏晓凤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人家医生都说了,我需要保持良好的心情,你别啰嗦了。”
“行了,我不啰嗦了,我走了。”
徐琴收拾着边上桌子上的东西,“大宝还在邻居家,我得赶紧回去。”
“小朱是要到了吧。”
“要到了,人堵在路上的,你再等一下,等人到了再走。”夏晓凤连忙拉住徐琴的手,“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啊。”
她看了眼病房周围,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徐琴拍开她的手,“你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又不需要人时刻看着。”
“隔壁家今天要出去玩,我得赶紧回去把大宝接回来,已经麻烦人一晚上了。”
说到这里,徐琴就心累。
她这个女儿真是让她有操不完的心。
前一任老公不过就挣的钱少了点,人嘴笨了点不懂浪漫,她就要和人离婚。
完全不顾及孩子。
离了婚,把孩子的抚养权挣到了。
结果她要忙着上班,没空照顾孩子,把孩子丢给他们老两口。
让她重新找个合适人结婚,介绍了很多条件很多的,她不乐意。
自己谈了个对象,他们都还没见过长什么样,她就先把孩子怀上了。
本来他们是想让她把孩子打掉的,但夏晓凤说什么也不肯,非要留下这个孩子。
结果孩子还没生,她就说男方外派出国了,要在国外待个两年左右的时间才回来。
儿女都是债哦。
夏晓凤:“他们出去玩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你再等等,老赵很快就来了。”
“我求你了,妈妈,我一个人害怕。”
她都这样说了,徐琴还能说点什么,只能再留一会儿。
十分钟后,一个年轻男人来了,年轻男人叫朱振远。
朱振远笑着和徐琴打招呼,“阿姨,早上好。”
徐琴:“小朱,早上好。”
她看了看长相俊秀朱振远,又看了看自己年轻漂亮的女儿,心里轻叹了一口气。
朱振远和夏晓凤是很多年的好朋友,朱振远对夏晓凤很好,好到旁人都能看出他喜欢她。
可偏偏夏晓凤不喜欢他,只把他当朋友看。
要是他们俩在一起的话,不知道该多好。
她这个女儿真是没眼光!
徐琴:“小朱来了那我就走了,有什么时候你们在给我打电话。”
夏晓凤:“妈,你路上慢点。”
朱振远:“阿姨,您路上注意安全。”
“好。”
徐琴离开后,朱振远凑过去关心夏晓凤的身体,“晓凤,你怎么样了?”
夏晓凤不耐烦道,“我身体没什么事情,我和你说的事情你去找人没?”
“我当然找了啊,不过大师出远门了,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朱振远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块黄符,“大师让咱们戴着这个,只要戴着这个就不怕了。”
夏晓凤立马拿过黄符戴在脖子上,心里的恐惧瞬间减少了些许。
“大师有说具体什么时候回来吗?”
朱振远摇头,“没说,只说办完事就回来。”
夏晓凤嗯了一声,“你催催,让他尽快回来。”
虽然戴着黄符她相对没那么害怕了,但一想到那个东西还是存在的,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想害死她,夏晓凤就不踏实。
睡觉都不敢安心睡。
朱振远眼神温柔,轻声安慰道,“你就放心吧,大师回来这段时间我会时刻守在你身边的。”
“等大师回来了,就收拾她。”
“她生前不是你的对手,死后更不是你的对手。”
夏晓凤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狠厉,“阴魂不散就让她再死一次!”
生前她就斗不过她,死了变成鬼她也依旧不怕她!
忽然夏晓凤感觉后背传来一阵凉意,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四周。
“怎么了?”朱振远关心道,“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夏晓凤搓了搓胳膊,“我感觉后背凉飕飕,不会是她在这里吧。”
闻言,朱振远立马警惕地看了眼周围,却什么都没看到。
他的视线突然扫到窗外,面色顿时轻松了下来,“不是,是窗户开着的。”
朱振远走过去关窗户。
他们俩看不到,角落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正死死地盯着他们俩,丝丝缕缕的黑气在她身体周围萦绕。
“扣扣扣……”
病房门从外面被人敲响。
朱振远心里嘀咕着,这个医院的医护人员还挺有礼貌的,一边去开门。
病房门打开,在外面的却不是医护人员,是三个年轻男女。
三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眼熟,但他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的。
范思意看到朱振远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知道朱振远是谁,是常茜同事的朋友。
之前常茜住院的时候,她的同事带着朋友一起来看过她。
范思意记性很好,其次当时他们俩来看常茜的时候,和常茜发生了争吵。
所以范思意还记得朱振远。
难道常茜的死和他有关,所以常茜才会出现在这里?范思意心里这样想着。
“你们是谁?有什么事情吗?”朱振远问。
随六指了指病房里面,“我们来找人的。”
朱振远:“你们找谁?”
随六:“常茜。”
听到常茜的名字,朱振远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病房里的夏晓凤听到常茜的名字,心头一紧,被子上的手不自觉收紧。
朱振远故作镇定道,“你找错地方了,这里没有叫常茜的人。”
“我没有找错,”随六抬了抬下巴,“人在那里的。”
“这里只有我朋友一个人在……!!!”
朱振远话还没有说完,一转眼就看到了病房角落里的‘人’。
霎时间,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第225章 常茜在病房里
“啊!”
夏晓凤发出尖叫,身体使劲往里缩,慌乱喊着,“朱振远,朱振远!”
朱振远回过神来,立马跑到夏晓凤边上,将她紧紧揽在怀里保护着。
一只手上还紧捏着张黄符,“晓凤,没事的,你别害怕,大师说了有黄符在她伤不到我们的。”
他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不会有事的,大师很厉害,给的符纸是有用的,只要他们戴着黄符就可以了。
赵小天看到常茜的第一眼,害怕地往随六身后缩了缩。
范思意倒吸了一口凉气,常茜现在和她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手脚扭曲成诡异的状态,浑身是血,看起来恐怖极了。
范思意转头看向随六,后者一脸淡定地走进病房里,走到常茜面前,喊出她的名字,“常茜。”
常茜缓缓转过头,一双被仇恨占据的眼睛盯着她。
随六转过头和慢一步跟上来的范思意说:“她是常茜,在这里。”
“大师,我认出她了,谢谢您。”
随六:“不客气。”
这也算是主动送上门的食物,她喜欢。
范思意看向常茜,“常茜……”
话还没说完,常茜突然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他。
范思意眼皮子猛跳了两下,抑住心里的一点恐惧,轻声问道,“常茜,你还认识我吗?我是范思意,之前你的主治医生。”
常茜显然还记得他,听到他的话后冰冷的眼神缓和了些,“范医生。”
声音机械嘶哑。
“对,是我。”
范思意心里松了一口气,能认出他来就好。
“常茜,你为什么要自杀?当时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吗?”
他直接问出心中的疑惑。
听到自杀这个字眼,常茜瞬间躁动起来,身上黑气暴涨,一张脸变得扭曲狰狞。
视线移向正偷偷摸摸向门口移动的朱振远和夏晓凤两个人。
“我没有自杀!”常茜发出愤怒不甘的怒吼,“是他们害死了我!”
朱振远和夏晓凤:……!!!
被抓包的两人身体僵在原地,仅两秒的时间,朱振远扶着夏晓凤快速往门口跑去。
虽然他们俩身上有黄符,相信黄符能保护他们不受伤害。
但看到常茜,夏晓凤难免会心虚害怕,所以要离开这里,让朱振远护着她离开。
病房门敞开着,眼看着他们就要离开这间病房了,却被一道看不到的屏障挡住了去路。
不管他们怎么用力,也无法离开病房。
夏晓凤捧着肚子,因为太过于紧张和害怕,她的肚子现在阵阵抽痛。
“常茜,我可没有害你,你快放我出去,我肚子疼,我要找医生!”
夏晓凤脸色苍白,紧紧依偎在朱振远的怀里,心里害怕慌乱的不行却努力装作一个受害者的形象。
“我们好歹同事一场,我之前还对你那么好,你死不瞑目也不能来找我啊。”
“我又没有害你,我还怀着孩子的呀!”
听到这些话,常茜更愤怒了,“我也想问你啊,夏晓凤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害我?!”
夏晓凤和常茜是一个公司的,夏晓凤比常茜晚进公司。
她进公司的时候,常茜是主管,是她的领导。
夏晓凤学历一般,工作能力也一般,当时招聘的时候,她是不符合招聘要求的。
但常茜看夏晓凤和自己一样是单亲妈妈,面试的时候态度也很积极。
常茜便破格招她进公司,手把手带她。
夏晓凤学习能力不错,没过多久就能很好的完成工作。
夏晓凤跟着常茜一路从普通员工干到了主管位置,两人以师徒相称。
常茜一路从主管升职为了经理,再往上升就是分公司总经理。
她在出车祸前一个月晋升成了分公司总经理。
她晋升后,经理位置就空出来了。
经过领导审核筛选,最后选出夏晓凤和另外一个主管作为经理候选人。
但迟迟没有决定。
夏晓凤工作能力强,但她性子急,做事情不看后果,稍不注意就会捅娄子。
常茜之前都给她擦屁股处理过不少问题。
而且夏晓凤心思不纯正,爱和客户勾勾搭搭的,私下进行一些不正常接触。
也因为这些事情,常茜和夏晓凤疏远了很多。
另外一个人工作能力同样也很厉害,而且还没夏晓凤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
现在她出车祸躺在医院,部门经理空缺,导致一些工作没法顺利开展,总公司领导就催她赶紧把人选出来。
避免下次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常茜思索再三选定了另外一个人并提交上报。
夏晓凤本以为凭着自己的努力,还有和常茜曾经的师徒关系,经理位置肯定是她的。
当得知常茜选定的经理是另外一个同事后,夏晓凤立马就跑到医院来质问常茜。
问她为什么不选她?
明明她的工作能力比另外一个人强,凭什么不选她?
常茜直接了当点明她的问题。
夏晓凤却觉得她说的那些问题都不是问题,她能靠自己和客户打好关系拿到订单,那是她有能力。
常茜用这种理由不让她当经理,就是在嫉妒她,担心她以后威胁到她的总经理职位。
两人吵了一架,最后不欢而散。
就是范思意知道的那次吵架。
夏晓凤记恨常茜阻碍她晋升,想要搞掉她的总经理位置。
正当她想办法要怎么整治常茜的时候,朱振远联系她,并给她介绍了一位很厉害的大师。
朱振远是夏晓凤的忠实舔狗。
常茜得罪夏晓凤,让她不开心了,他就恨上了常茜。
要帮夏晓凤出这口恶气。
他外婆老家有个很厉害的大师,他回到外婆老家找到那位大师,在那位大师那里求到了一道黄符。
那道黄符放在常茜睡觉的枕头下来,黄符会影响她的脑子,产生幻觉。
到时候常茜因为这场车祸‘意外’变成个神经病的话,总经理的位置自然而然就没了。
公司领导绝不可能会让一个神经病来当分公司总经理。
于是夏晓凤拿到黄符,又以道歉的名义来医院看常茜,趁其不注意黄符塞到她的枕头底下。
黄符效果很好,没过几天时间,常茜脑子就受到了影响,产生了幻觉。
她死亡那天,不是自己要自杀的,是她突然看到自己孩子从窗台边上跳了下去。
看到孩子跳楼,夏晓凤当时脑子一时恍惚,来不及多想,下意识跟过去救孩子,意外摔死。
第226章 鬼杀人不犯法
在其他人眼里,她就是突然想不开跳楼自杀的。
常茜坠楼身亡后,朱振远第一时间拿走黄符销毁罪证。
任凭警察怎么调查都查不出常茜的死不是意外。
常茜死后变成鬼才知道自己是被夏晓凤害死的,怨气深重,让她停滞在这间医院无法离去。
范思意办公室里的那些动静确实是她搞出来的,这个医院她最熟悉的人就是范思意。
所以搞出各种动静就是想引起范思意的注意,让他帮她伸冤,讨个公道。
没想到范思意离开医院了一段时间,常茜求助无门。
好在夏晓凤又来这个医院了,她怀上了某个合作商的孩子。
听到这里,夏晓凤眼里闪过一丝难堪和心虚。
那个合作商知道她私生活有些混乱,和她在一起也是贪图一时的欢愉。
所以知道夏晓凤说她怀孕了,那合作商压根不相信孩子是他的。
非要把孩子安在他身上的话,那就到他指定的医院建档产检直到生产,等孩子生下来后做亲子鉴定。
孩子要真是他的话,那他就认孩子,还和现任离婚。
不让夏晓凤自己选择医院,是担心她在弄虚作假,让他养野种。
夏晓凤坚信孩子就是那个合作商的,便同意了。
好巧不巧,合作商选的就是这个医院。
夏晓凤得知是这个医院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换个医院。
常茜死在这个医院的,她做贼心虚,害怕会出什么问题,所以不想在这个医院建档产检生产。
她的拒绝在那个合作商眼里看来就是心虚,就证明了肚子里的孩子压根就不是他的。
夏晓凤为了让自己嫁入豪门,实现阶级的跨越。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刚开始建档产检的时候都无事发生,但最近这两次产检不是她身体出问题,就是孩子有问题。
这一次更是直接被医生扣在了医院。
夏晓凤一个人在医院上厕所或者待在病房里的时候,她时不时能看到常茜的身影。
夏晓凤便知道是常茜在报复她,于是找了朱振远来,让他去找那位大师来把常茜弄走。
到现在为止,夏晓凤也没觉得自己有错。
是常茜先对不起她在先,她只是小小的报复了她一下而已。
她只是想让她没办法担任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并没有想害死她。
是常茜自己命不好,意外摔下楼死的,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我没有害你,”夏晓凤狡辩道,“这一切都是你臆想,你们别听她的!”
“她活着的时候就精神不正常。”
朱振远帮忙说话,“她的鬼话不能信,真有那么厉害的大师能随便害死人的话,那这个世界不早就乱套了嘛。”
“这人生前脑子就出问题了,你们不要相信她的话!”
只要他们死不承认,他们就拿他们没办法。
反正那张黄符他们已经销毁。
再者他们身上有大师给的黄符能保平安,只要他们坚持到大师来,一切都会没事的。
夏晓凤又说:“常姐,我知道你是嫉妒我的工作能力比你厉害,但你也不能这样害我呀。”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男朋友的,才不是什么合作商的,同样作为女性,你不能乱造我的黄谣啊。”
常茜被他们的无耻气到灵魂都在颤抖,怨气再次疯涨。
“夏晓凤,我都听到了!”
她听到了他们欢呼庆祝她死亡消息,骂她死了活该。
“范医生,你作为医生最清楚常姐的病吧,”夏晓凤装出可怜巴巴委屈的样子,“她出车祸伤的最严重的就是脑子。”
“她这明显就是脑子出问题了。”
范思意张嘴想说常茜脑子没问题,她的伤没有导致她精神错乱。
话还没说出口,常茜直接冲到夏晓凤和朱振远面前,一把扯住夏晓凤的头发,狠狠扇了她几个巴掌。
“夏晓凤,疯子杀人不犯法的,鬼更不会!”
既然说她是疯子,那她就让她看看疯子的力量。
几巴掌下去,夏晓凤的脸肿成了猪头。
夏晓凤疯狂尖叫扑腾,但无济于事,她无法反抗常茜的力量。
“疯婆子,你给我撒开!”
朱振远使劲想要拉开常茜,但常茜的身体像一座大山一样,不管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半分。
他心里还很疑惑,他们不是戴着大师给的黄符吗?
为什么常茜还能伤害他们?
大师的符失效了?
常茜用力一扯将夏晓凤重重摔在地上。
夏晓凤顿时感觉肚子一阵剧痛,双腿间湿润一片。
“孩子!我的孩子!”
夏晓凤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哀嚎连连。
朱振远慌忙想要去扶他,手还没碰到夏晓凤,突然感觉头发一阵剧痛。
常茜扯着他的头发,将他硬生生拽了过来,抓着他的头使劲往墙上撞。
一下接着一下。
朱振远毫无反手之力,没几下就被砸晕了过去。
常茜转头又去找夏晓凤,她坐在她的肚子上,左右开弓对着她的脸扇巴掌。
夏晓凤惨叫连连。
脸疼,肚子疼,肚子上还像是被压了一块冰山一样,冰冷刺骨,喘不上来气。
“救命啊……救救我……”
夏晓凤疯狂呼救,对着随六他们伸出手,“范医生,救救我……”
她要是在医院出事了,她作为医生肯定要受到处罚的。
赶紧来救救她啊。
夏晓凤躺在血泊中,被常茜疯狂报复,这一幕看起来很是血腥骇人。
要是平时在医院看到这种场合,不管谁对谁错,作为医生他是要上前阻止帮忙的。
但常茜是鬼,她在为自己报仇。
他不想去阻止她,也没办法阻止她。
范思意看了眼随六,后者面色平静地站着,好像年前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一样。
赵小天在边上看的龇牙咧嘴,觉得很痛苦又有些血腥。
见他们无动于衷,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被打死,夏晓凤终于慌了,不嘴硬了。
“常姐,我知道错了!”
夏晓凤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声,常茜手上动作停了下来。
得到喘息的机会,夏晓凤拼命道歉。
“常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你丢了总经理的位置,只是想毁了你的事业,没想要杀你。”
“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第227章 为什么阻止她?
常茜冷冷地看着她,没有继续动作。
夏晓凤以为求饶卖惨有用,继续说:“常姐,我不能死啊,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女儿,我还有个孩子,我要是死了就没人照顾他们了!”
“常姐,我们情况一样,你能理解我的对吧!”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害死你的,真的只是个意外,你放过我好不好?”
听到她提到老人和孩子,常茜脸上表情终于松动了些。
夏晓凤心头一喜,有用……啪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她的欣喜,常茜凄声质问,“你有孩子和父母,你也知道你自己不能出事。”
“那你为什么要还害死我?!”
她的前夫虽然不是称职的丈夫,但对于孩子来说勉强算个合格的父亲。
孩子已经没了爸爸,现在又没了妈妈。
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她的死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父母年迈,孩子年幼,而她好不容易从车祸中艰难活了下来。
眼看着她就能出院继续璀璨的人生,结果就因为她自以为的‘不公平’害死了她。
这让常茜如何能原谅,没有办法原谅。
她要杀了她!
让她也尝试一下她的痛苦,让她的家人也尝试她的父母孩子的痛苦。
“常姐……唔!”
冰冷的双手掐上夏晓凤的脖子,不断收紧,挤压她身体里的空气。
窒息痛苦。
夏晓凤无力地挥动着双手,瞪大的瞳孔里映照着常茜那张冷冰冰的脸。
“常茜,你放心,我会把小舔狗给你送下去的,你们去阴间再团聚。”
“我……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夏晓凤没有一点真心的悔意,只有怨恨和不甘。
她今天要是逃不了,要被常茜杀死,那她就算死了变成鬼也会再找她报仇的。
眼看着夏晓凤就要被常茜杀死了,忽然一根柳条缠上常茜的手,硬生生将她的手掰开了些。
夏晓凤得到喘息的机会,但她惊吓过度,直接晕死了过去。
“差不多就行了,给她留条命。”平静的女声从后面传来。
常茜转过身,随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边。
大佬什么时候过去的?
赵小天使劲眨了眨眼,瞧了瞧随六刚才站着的位置,又看了下随六,满头问号。
他记得大佬刚才明明还站在这里的啊?
范思意也有些懵,随六明明刚才都还站在他们俩边上的,一眨眼的功夫就闪现到了常茜身边。
常茜手上还想继续用力,却发现那根柳条紧紧捆住了她的手,没办法继续动手。
“你为什么阻止我?”
常茜转头看了眼后面的范思意,“你们不是来帮我的吗?”
范思意摸了摸鼻子,“我请随小姐来是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留在医院的,是不是有什么冤屈需要我帮忙报警。”
他确实是来帮她的。
但能不能让她杀人报仇,他没办法插手。
“我有冤屈啊!我说了啊,我是被他们害死的,我要为自己报仇!”
随六看着她说:“他们死了,就没人知道你不是自杀,而是被人害死的。”
常茜:“你们帮我转达给我父母和警察,你们帮我转达的话,我就不杀你们。”
不然的话,她连他们一起杀!
怨气不断蚕食她的理智,常茜现在满脑子都是报仇杀人几个字。
范思意和赵小天:……
姐姐,你想杀我们也得看看你能不能杀得了我们。
“不转达就要杀我们?”随六歪着头,“那你杀吧。”
“我不转达了,得留着他们俩去和警察说。”
常茜周围空气瞬间冷了下来,她转头看向范思意,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你们确定吗?
范思意推了下眼镜,好心提醒,“常小姐,你最好还是听随大师的。”
“你不要杀他们,我会帮你报警的,他们俩肯定会被抓起来判刑的!你相信我!”
可能是觉得常茜还没意识到随六很厉害,范思意特地把对随六的称呼换成了大师。
赵小天拍了下头,“我要是刚才把直播开上就好了。”
这下就有很多人都知道她们的事情了,警察也知道了。
“姐姐,你相信我们,你不要冲动,我们肯定会帮你的。”赵小天也劝常茜。
常茜听到大师两个字,理智最后的一根弦彻底断了。
大师也是害死她的凶手,她要杀了她!
常茜起身扑向随六,眼神狠戾。
“你也该死!”
随六轻松钳住她的双手,一本正经道,“我不该死,但你是在找死。”
说着她将常茜转了个圈,背对着她,掏出葫芦,葫芦口对准常茜的后背。
葫芦大力吸收常茜身上的怨气,常茜感觉身体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疼的她无法忍受,惨叫出声。
惨叫声回荡在整个病房里。
赵小天不忍地别过眼。
“大师,能不能饶她一命?”范思意帮忙说话,“她也是受害者,能不能不杀她?”
能不能直接送她走,不杀她?
随六没有回答他的话,平静的看着常茜。
等她身上最后一丝怨气也被吸收殆尽,随六收起葫芦,松开常茜。
常茜失去支撑,身体软软的跌坐在地上。
她没死,但她的力量没了,没有办法再为自己报仇。
常茜闭了闭眼,眼角流下不甘的泪水。
随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平静陈述,“她要是现在被你杀死了,你女儿和她儿子以后会在一起,你女儿不知道她害死你的事实。”
常茜灵魂一颤,不可置信抬头。
“你在说什么?”
随六:“你女儿和她儿子有一段姻缘,你现在要是不杀她的话,她就可以避开这段姻缘。”
常茜之前和夏晓凤关系不错,两家孩子年龄相仿,两个孩子也玩的很好。
要是她们俩没有出事的话,两人就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最后走进婚姻的殿堂。
但现在他们中间夹杂着血海深仇,他们要在一起的话,注定一辈子不会幸福,活在痛苦之中。
如果现在夏晓凤死在这里,他们虽然能让警察,让其他人知道夏晓凤和朱振远是害死常茜的凶手。
让所有人知道夏晓凤是被常茜报复而死的。
但两家老人不会告诉孩子真相。
常茜父母担心孩子受不了真相的打击,毕竟两个孩子关系那么好,担心孩子身体和心理受到影响。
所以选择不告诉她真相。
夏晓凤父母更加不会告诉孩子真相,不想毁了夏晓凤在孩子心中的形象。
不知道真相的两个孩子在未来相遇,恋爱。
第228章 常茜放弃杀人
等两家长辈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两个人情根深种,不管他们说什么他们都不相信,不听的程度。
但要是夏晓凤和朱振远不死,他们被警察抓起来判刑,案件会上社会新闻
所有人包括两个孩子都知道她是害死常茜的凶手,知道他们所做的一切。
两个孩子的姻缘线自然就断了,未来再无交集。
“如果你不在乎的话,我可以现在把你的力量还给你。”
随六定定地看着夏晓凤,“你要不在乎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杀死她。”
她不在乎夏晓凤和朱振远是死是活,和之前的那些凶手一样,他们的死若不会导致其他无辜人的悲剧。
活着也对其他人或事有任何作用的话,她不会阻止鬼报仇杀人。
现在夏晓凤死亡只会导致常茜女儿未来的悲剧,如果常茜要是不在乎她女儿,也不在乎自己犯了杀孽去阴间受罚的话。
她可以放任常茜杀死夏晓凤和朱振远。
对她而言无非就是多收几个鬼和少收几个鬼的区别,顺手的事情。
“你说的都是真的?”常茜盯着随六的眼睛问。
随六微微点头,眼神没有丝毫变化,“真的。”
夏晓凤不是好人,但她却有一个很好的儿子。
她的孩子长得好,性格好,她的父母性格也挺好的。
所以哪怕后来常茜清楚知道夏晓凤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愿意和她过多接触,疏远了她。
但从未阻止两个孩子来往。
夏晓凤虽然私生活混乱,但这些从未影响到她的孩子面前。
她也是很爱她的儿子,不择手段想要跨越阶级,除了为自己也为她的孩子。
所以她也没让大人的事情影响到孩子。
两个孩子之间感情很好,好到有时常茜的朋友有时候都会和常茜调侃,未来女婿人选有了。
如果夏晓凤没杀她,她还活着。
随六说的话,常茜是有些相信的。
关于两个孩子的事情,常茜认真想过的。
夏晓凤儿子长大了依旧和现在一样,不会变的话。
两个孩子真互相喜欢的话,两人在一起合适的,常茜不会因为夏晓凤不同意两个孩子在一起。
如果两个孩子依旧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那她也像现在一样对待夏晓凤的儿子。
可是她被夏晓凤害死了,未来她的女儿要是和害死她的凶手的孩子在一起。
常茜自然是不愿意的。
她的女儿要是知道了自己和仇人的孩子在一起了,肯定也会无比的痛苦难过。
常茜转头望着躺在地上的夏晓凤,眼里透着仇恨和不甘。
赵小天和范思意兄弟俩对视一眼,表情复杂,他们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因果关系。
换位思考。
要是他们的孩子以后和害自己的仇人孩子在一起了,他们肯定会气的掀翻棺材板。
过了一会儿,随六问常茜,“你想好没,现在让她死还是让她活着。”
“再过一会儿不用你杀死,她都活不了了。”
再不下决定的话,不用等常茜动手,夏晓凤就是因为大出血死亡。
“我想好了,让他们活着!”
常茜有些慌张地看向范思意,“范医生,你赶紧救救她,不能让她死了。”
夏晓凤现在得活着,得阻止两个孩子未来在一起。
她不同意自己女儿嫁给仇人的孩子。
不想害了孩子一辈子。
闻言,范思意下意识要出门去叫其他医护人员来救人。
脚刚踏出去两步,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现在就这样出去,会不会惹上医疗纠。
他求助般地看向随六,“大师……”
随六转眼看他,好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说:“他们是狗咬狗打架变成这样的。”
“麻烦你顺道报一下警。”
范思意瞬懂她的意思,立马起身出门叫产科的医护人员救人。
他离开后,随六俯身拿起了夏晓凤和朱振远身上的黄符。
这两张黄符都是有用的护身符,只是随六让它们一时失去了作用。
手指轻轻捻动两张黄符,渐渐地,两张黄符在随六手上化为灰烬,灰烬散落在朱振远和夏晓凤两人的身上。
保证两人一时半会儿死不了,醒来只记得他们是被对方揍成这样的,两人因为闹鬼的事情反目成仇。
距离医院几百公里的高速上。
朱振远口中的那位大师正坐车赶往客户家。
大师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闭眼坐在座位上。
突然他感觉胸口一阵刺痛,喉头一阵翻涌,呕出一大口黑血。
边上坐着的助理被吓了一跳,“大师,您怎么了?!”
大师想说有人背后偷袭他。
话还没说出口,突然他感觉自己身体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如同沙漏一般。
“大师!”
助理惊恐地往后缩了缩。
大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变成了垂暮老人。
“谁……是谁?”
大师呼吸急促,艰难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慌张又害怕。
到底是谁对他动手的?!
他的修为力量全都没了!
……
经过抢救,夏晓凤没有生命危险,但她的子宫被摘除。
警察来的时候,朱振远刚醒过来。
看到警察后,他立马就说出了自己和夏晓凤害人的事实。
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和夏晓凤已经因为常茜鬼魂回来找他们报仇的事情闹翻了。
朱振远主动积极认错,就是想让常茜放过她,不要杀他。
朱振远对夏晓凤的喜欢已经消失殆尽,他现在有时还想不通自己以前就那么喜欢夏晓凤。
夏晓凤对他也不好,完全把他当做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舔狗。
他眼瞎了才会那么喜欢夏晓凤。
还好他已经醒悟了。
夏晓凤一醒来,先是得知了自己孩子没了再也无法怀孕的噩耗,随后又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已经被警察知道了。
眼前一黑又晕死了过去。
有王骞在,夏晓凤和朱振远两人以故意杀人罪被抓起判刑。
夏晓凤因为不满领导安排,未能如她所愿晋升,便伙同朱振恶意使用不规范黄符。
黄符上的过量的朱砂导致常茜中毒损伤脑神经,害她坠楼死亡,制造出自杀的假象。
警方在网上发布案情通告,瞬间引起全网热议。
第229章 坐卧铺回去
尤是知道常茜并没徇私,另外一个晋升者综合能力比夏晓凤厉害,而且为人正直是个合适的领导者。
夏晓凤最开始进到公司还是常茜破格录取,一手带出来的。
知道这些内幕,网友更是把夏晓凤和朱振远两人骂成了筛子。
这就是恩将仇报,农夫与蛇的典型。
常茜的父母知道真相后差点哭晕了过去,悲痛之余更是有一种心中大石头落地的释然。
他们就知道孩子是不会自杀的,孩子的死肯定是有问题。
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孩子竟然是被朋友害死的!
常茜女儿知道母亲是被自己好朋友的妈妈害死的,立马就和夏晓凤儿子绝交了。
朋友再好也比不上自己的母亲。
她没有办法和害死自己妈妈的凶手的儿子再做朋友。
夏晓凤的事情冲上了热搜,她儿子在学校也受到了影响。
夏晓凤父母寒心夏晓凤做了这种事,他们没脸请常茜父母原谅,和孩子一样受到了很多人的白眼。
没办法,他们只能带着孩子换个城市生活,老家也不敢回。
除了没办法面对乡亲异样的眼光,更是因为朱振远的父母。
朱振远的父母恨死了夏晓凤,恨她耽误了朱振远的人生大事,更恨她毁了他一辈子。
也怨朱振远不争气,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
这些恨意和怨气无法朝夏晓凤发泄,只能撒在夏晓凤的父母和孩子身上。
所以夏晓凤父母不敢回老家,只能带着孩子去另外的城市生活。
夏晓凤的孩子本来是个阳光开朗的孩子,经过这些事情后,他的性格变得阴郁孤僻,不爱和人来往。
夏晓凤被抓的时候还联系了让她怀孕的合作商,想让对方救她。
合作商不仅不能救她,还被他老婆知道了出轨的事情,闹着和他离婚。
那合作商本就是靠着老婆起家的,离婚后他一无所有。
夏晓凤和朱振远被判了无期徒刑,朱振远在监狱里没两年就去世了,病逝的。
夏晓凤倒是在监狱里活了近十年。
常茜在她脸上脖子上留下的伤,折磨的她彻夜难眠。
而且她时常做梦梦到常茜回来找她报仇,在高度的精神折磨下,最后猝死在监狱里。
……
常茜想回家再看看孩子和父母,她死的太突然,好多事情都没和父母交代。
随六让她回去和父母孩子道别,她自己先回万福。
她找范思意要两百块的报酬,范思意给她转了一千块。
“谢谢您,大师,您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只给两百块我心里过意不去。”
跨省来帮他抓鬼,两百块实在太少了。
随六看了眼手机,说了声谢谢,收起手机就要离开。
“大师,您现在回万福吗?”范思意问。
随六嗯了一声,“我要赶回去上班。”
“那我给您买高铁票吧。”范思意说着拿起手机。
赵小天插话,“我开车送大佬回去就行了,不用买高铁票。”
范思意回他,“你已经开了一晚上车了,疲劳驾驶很危险。”
赵小天:“我不疲劳,我现在很精神。”
这一晚上过的这么刺激,他现在大脑还很亢奋。
别说开车去万福,再开回来他都可以。
随六拒绝,“给我买火车票,我坐火车回去。”
两人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赵小天愣了一下,“大佬,您要坐火车回去?”
范思意脸上也有些意外之色,“大师,高铁要快一点。”
新华坐火车去万福,可得要好几个小时。
“嗯,绿皮火车卧铺。”
随六对着范思意手上的手机抬了抬下巴,“买一个小时后的那一趟。”
范思意点击查询新华到万福的火车票,果然一个小时后就有一趟火车,有卧铺。
范思意再次和随六确认了一下,然后买了那趟车的软卧。
随六说了些谢谢后转身离开了,等赵小天和范思意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了。
赵小天挠挠头,“这么快就不见了,大佬就是大佬。”
“不过大佬为什么有更快的高铁不坐,要坐火车呢?”
大佬晚上不是还要上班吗?不需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吗?
范思意瞥了他一眼,“别用你普通人的思维去想大师。”
随六坐绿皮火车肯定是有她的用意。
赵小天点点头,确实,大佬这么厉害,她就算不休息,晚上上班也很精神的。
两人想的点不一样,但也算是达成了共识。
范思意回到办公室里,刚才见过的其中一个实习生突然凑了过来。
小心翼翼地问他,“范老师,刚才和您一起的那两个人是不是4路夜班车的司机和网红‘胆大包天’啊?”
该不会昨晚范老师和胆大包天一起直播的吧?
实习生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范思意的身体,眼底是藏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昨晚上范思意在直播镜头中而过,就出现了一两秒的时间。
正好被实习生看到了,他觉得镜头中一两秒的那个人和范思意很像。
而且声音也很像。
范思意眉心微动,没想到医院的实习生也看了赵小天的直播。
也是,昨晚直播间里那么多人,有医院的人也不奇怪。
“什么4路车的司机,什么网红?”范思意抬眼看向实习生,眼神平静却很有压迫感。
“王老师交代你的事情你做完了吗?”
“……我现在马上就做。”
实习生迅速跑开,生怕慢一步范思意要骂他。
他忘了范思意几乎不玩手机,不懂网上的东西。
也忘记了范思意很严格,不喜欢在上班时间说一些没用的废话。
除了那几个实习生,其他看到很多次直播的人,看到随六第一眼也觉得她眼熟。
只是她走的太快,他们还没看清她是谁,就不见了踪影。
随六坐上了回万福市的火车,她在九号车厢,位置靠中间,她的床铺是上铺。
车上乘客不算多,随六对面的上铺没人,下铺没人,对面下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随六和男人一起上车的。
男人戴着眼镜,一上车就拿出电脑噼里啪啦敲着,看起来像是个出门旅游还要工作的苦逼牛马。
第230章 独自带孩子出远门的毕松石
中间他抬眼看了随六两眼,他觉得随六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随六无视他,爬上她的床位,躺在床上闭眼休息。
火车走走停停过了好几个站后,随六下铺来了一个抱着孩子的约莫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提着一个行李箱背着一个小包,长得老实巴交的。
抱着的孩子看起来差不多两岁左右的小女孩。
看起来像是爷爷带着孙女出去玩。
小女孩乖乖萌萌地被放在床上坐着,手上还拿着一个毛绒玩具。
埋头敲电脑的男人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看到软萌可爱的小姑娘,会心一笑。
主动和中年男人搭话,“大哥,这是您孙女吗?”
中年男人笑着点点头,“嗯,这是我孙女。”
说着他给小女孩递过去水壶让孩子喝水,小女孩乖乖抱着水壶喝。
看到孩子这么乖巧,男人看孩子的眼神里多了不易察觉的热切。
“您带孙女是出去玩吗?”
中年男人:“不是,我带孩子去看她爸妈。”
孩子父母在外面工作,孩子想爸爸妈妈了,小两口工作忙没空回家看孩子。
他这段时间正好不怎么忙,就想着带孩子去看爸妈。
顺道他也给儿子和儿媳妇儿带点家里的吃的。
中年男人名叫毕松石,他的孙女叫小圆圆。
毕松石很健谈,自然地就把自己家的情况和对方说了。
年轻男人说他叫胡毅弘,一个人出来旅游的。
目的地和毕松石是同一个。
见他手上还捧着电脑,毕松石问:“小伙子,你出来玩还要加班啊?”
胡毅弘无奈道,“老板临时给我安排个活,现在就给搞完给他。”
闻言,毕松石脸上露出同情的表情,“你们年轻人真不容易啊。”
“我儿子和儿媳妇儿也是和你一样,经常加班。”
“没办法啊,现在这个社会太卷了,不做就要被淘汰啊。”
胡毅弘俨然一幅苦逼牛马的姿态,毕松石没怀疑他的话到底是真的假的。
毕松石又感慨了两句年轻人不容易后,转身拿出包里装着的水果干。
毕松石热情的递给胡毅弘递了一小袋子,“小伙子吃点水果干,这是我自家种的水果弄的。”
胡毅弘摆手婉拒,“不用了大叔,我不吃,你们自己吃吧。”
“你吃点吧,我们这家种的水果很营养的,”毕松石:“我包里还有好多呢。”
胡毅弘抗拒不了他的热情,只能伸手接过,道了声谢。
毕松石看到上铺的随六,也顺手给她分了一包,“小姑娘,吃水果干吗?”
随六转头看他。
担心随六是女孩可能觉得他是坏人,不敢吃。
所以毕松石又解释了一句,“我不是坏人,这是我家自己种的水果,挺好吃的,你……”要尝尝吗?
不尝的话也没关系,他心里是这样想的。
话还没说完,随六伸手拿过他手上的水果干,“谢谢。”
“……不,不客气。”
毕松石眨了眨眼,随后笑了,心想着是他想多了,外面的人都很好接触很好相处的。
毕松石有好多年没出过远门了,一直待在老家。
这次出门,他老伴还有儿子和儿媳妇儿都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在火车上尽量不要和陌生人搭话,时刻看好孩子。
视线不要移开孩子。
有什么不方便的找乘务员帮忙,不要找陌生人帮忙。
他无法确定对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些话毕松石全部都听进去了,他都会照做。
要不是他老婆娘家有事,走不开,他老婆都要跟着一起来。
就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带着孩子出远门。
不过他心里还是认为他们有些太大惊小怪的,外面固然很危险,但好人还是很多的。
而且他活了几十年,对方说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比如现在,他肯定自己上铺和对面的人都不是什么坏人。
他和胡毅弘聊过,从和他的交谈中能确定是好人。
上铺的小姑娘虽然只分享过水果干,说了那两句话,但他直觉小姑娘是好人,不是坏人。
尽管如此,他依旧保持警惕,毕竟火车上鱼龙混杂,上铺和对床的年轻人不是坏人。
不代表着车上其他人都是好人。
毕松石严格按照他家人所说的,时刻看着孩子,要是他上厕所不方便带孩子,就请乘务员看一下孩子。
中途他给孩子泡奶粉,给自己泡泡面,都一直让孩子跟着他的。
下午六点,毕松石背上背包,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抱着孩子准备下车。
随六和胡毅弘也准备下车。
胡毅弘收起电脑,戴上黑色口罩。
见状,毕松石多看了一眼胡毅弘,后者察觉到他的视线,主动解释。
“我花粉过敏得戴个口罩。”
毕松石点头示意理解,他也没多想。
毕竟现在很多人出门都喜欢戴口罩。
除了刚才给随六分享水果干,毕松石全程没和随六说过话,现在见她也在同一个站下车。
毕松石笑呵呵道,“小姑娘,你也在这站下车呀。”
随六嗯了一声。
“你是来旅游的还是?”
“回家。”
毕松石连着哦了几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火车稳稳停下,车门打开,车上旅客有序下车。
随六走到毕松石后面,毕松石前面是胡毅弘。
三个人依次下车,见他一手抱孩子还要拉行李箱,胡毅弘主动帮他拉行李箱。
两人结伴同行一道走出站,他们刚过出站检票闸机。
突然毕松石感觉自己肚子里一阵翻涌,脸色微变,他想上厕所。
厕所就在前面不远处,毕松石见周围出站的人多,要返回去请出门口的工作人员帮忙有些麻烦。
带着孩子去男厕所又不好。
他想了想,只能拜托胡毅弘帮忙抱着孩子。
“小伙子,你帮我看着一下孩子,我去上个厕所。”
毕松石一脸菜色,“我好像吃坏肚子了。”
闻言,胡毅弘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表情有些慌乱。
“大叔,你要不去找工作人员吧,我不好给您……”
“没事的,大叔相信你,你帮我看一下孩子吧,我马上就回来。”
见他确实着急,胡毅弘无奈只能答应,抱过孩子。
“那你快点哦。”
“好好好……小圆圆你听叔叔的话,乖乖的啊,爷爷马上就来。”
毕松石丢下这句话便慌忙跑进了厕所。
第231章 孩子被拐走了
小圆圆窝在胡毅弘怀里不哭不闹,特别乖巧。
看着毕松石完全走进厕所,胡毅弘瞬间变了脸。
他对孩子扬起一抹假笑,“小圆圆,叔叔带你去找爸爸妈妈好不好啊。”
小圆圆指了指厕所,“爷爷。”
要等爷爷。
“对,等爷爷,叔叔带你去车上等,你爷爷说了哦,你要等叔叔的话。”
小姑娘歪着头好像在思考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胡毅弘嘴上一边哄着,一边抱着孩子迅速出站,上了路边的一辆面包车。
一上车他就彻底撕下了虚伪的面容,一张白色的帕子捂在孩子口鼻上,很快,孩子晕睡了过去。
胡毅弘兴奋地对前面开车的人说:“到手了,赶紧走。”
开车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好像是刚从工地来的衣服,体型偏胖。
面包车快速启动,消失在车流中。
等毕松石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了胡毅弘和孩子的身影。
“圆圆?小圆圆?”
“胡毅弘?”
毕松石在周围找了一圈,又去厕所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他们俩的身影。
毕松石慌了,连忙找车站工作人员帮忙找孩子。
工作人员给他调取了车站监控录像,监控录像显示胡毅弘抱着孩子离开了车站。
而且所有监控录像中都只拍到了他的背影和侧脸,没一张完整的正脸。
他还戴着口罩和帽子,更难确认他长什么样子了。
看到这里,毕松石只感觉天都塌了,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孩子被拐走了!
还是他亲手交给人贩子的!
胡毅弘是个人贩子,他的名字不叫这个,他有很多名字。
他换过很多很多的名字,现在已经记不得自己原来的名字叫什么了。
他经常流窜在各个车站或者人多的商场,装扮出一副命苦的社畜的样子来降低别人的戒备心。
很多人带着孩子出门都会防备身边的人,尤其是那种一看着就很奇怪的人。
但随处被迫加班的社畜,不怎么让别人防备,只会让同龄人同情,让长辈感叹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真辛苦。
出来玩都要被迫加班。
很少有人会觉得他有问题。
就像是毕松石一样,胡毅弘全程在车上不是在工作,就是玩手机。
偶尔说话都是他主动找对方说的,和现在大多数人出门都是一样的。
请他看看孩子的话,他可能还觉得麻烦,给出不太乐意的反应。
就是这样,像毕松石这样的家长,压根就想不到他会是人贩子。
防不胜防。
而毕松石会突然拉肚子,也是因为他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在他的水里加了点料。
算准时机带走孩子。
胡毅弘和同伴带着孩子一路到他们小根据地,外面天色已黑,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他们的小根据地是一个偏远的小村子,全程很丝滑没有任何阻碍。
丝滑到他下车的时候都忍不住和同伴感慨,“今天真是个赚钱的好日子。”
平时或多或少都会在路上受到阻碍,但这次无比丝滑,好像老天爷都在帮他们。
两人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孩子走进面前的民房里。
民房里面还有两个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男人看起来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他们叫他刀哥。
女人是个看起来很和蔼的老太太,耷拉着的眼皮是一双浑浊的眼睛,他们叫她秀姨。
两人边上的床上还躺着一个孩子,是个小男孩。
胡毅弘把小圆圆交给他们,他们只负责把人送到这个中转点,孩子由中转点的人带走。
他们则是去下一个地方,寻找下一个目标下手。
把孩子交接了,胡毅弘和同伴依次上个厕所就打算要离开。
他的同伴先去厕所,去了十来分钟都不见人出来。
秀姨吐槽,“这么久还不出来,怕不是掉进厕所了吧。”
刀哥哈哈笑了两声,“现在的厕所人是掉不进去的,更别说胖子那么大的体积。”
秀姨对胡毅弘说:“小胡,你进去看看,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可别他们来人突然倒在厕所那一出,他们可没有时间送人去医院。
胡毅弘和秀姨一样的想法,担心同伴出事。
人进去了这么一会儿,他什么动静都没听到,有问题。
厕所就在他们房间隔壁,走过去几步就到了。
厕所门关着的,但是没从里面反锁,胡毅弘轻松打开厕所门。
门一打开,他就看到了站在蹲位上的同伴。
“胖子,你搞什么鬼?你厕所上完没有?”
同伴没有回答,表情呆滞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胡毅弘眉头皱起,心里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胖子,你说话啊,光杵着是怎么回事?”
另外两个人听着话不对,走了过来。
两人过来见到胖子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也没有反应。
“胖子,你中邪了?”刀哥问。
也不知道是他的声音触动到了胖子的神经,还是这句话的问题。
一直没反应的人突然动了,朝着他们走过来,也不说话,脸上神情呆滞无神。
“胖子,你……”
胡毅弘的话还没说完,对方突然给了他一拳头。
沙包大的拳头重重砸在脸上,胡毅弘直接被掀翻在地,鼻血都被打出来了。
胡毅弘倒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缓过来,伸手摸到鼻子上的鼻血,不假思索道。
“我草你妈!死胖子你他妈……”什么意思。
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完,突然他眼前一黑,下一秒一个重物砸到他身上,咔嚓一声。
胡毅弘好像听到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眼前一黑又一黑,呼吸困难。
砸在他身上的人哎哟哎哟叫唤着使劲动弹,每一次动弹都是对他的二次伤害。
“别……动了!”
胡毅弘用尽全身力气才将压在他身上的人推到一边,勉强撑起身体。
胡毅弘想质问胖子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对他们动手?
话还没问出口,一抬眼他就看到胖子单手掐着刀哥的脖子,将对方硬生生提了起来。
刀哥在胖子上拼命挣扎呼救。
但不管他怎么使劲,胖子的手就像是一只铁臂一样稳,无法撼动半分。
没一会儿的功夫,刀哥就这样被胖子掐死了,身体像是丢垃圾一样丢在胡毅弘身边。
胡毅弘惊恐地望着刀哥的尸体,脸上血色尽数褪去,身体颤抖着。
“中……中邪了!”
秀姨也被吓得不轻,哆哆嗦嗦喊出这句话,立马连滚带爬要逃离这里。
第232章 提前带走,不浪费食物
可还没跑出去两步,秀姨就被胖子抓到了。
几分钟后,秀姨在胖子手上没了声息,被胖子活活掐死了。
一连着死了两个同伴,胡毅弘被吓蒙了,现在胖子在他眼里就宛如恶鬼一般。
“放……放过我……我……我们是兄弟……啊!”
胡毅弘求饶的话还没有说完,头发就被胖子狠狠揪住。
头皮上一阵剧痛。
胡毅弘抓着胖子的手,拼命扑腾挣扎。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
胖子揪着胡毅弘的头发,狠狠地把他砸在墙上。
一下接着一下,鲜血淋漓。
胡毅弘求饶的声音逐渐变小,最后身体一软,彻底没了意识。
胡毅弘被活生生砸死了。
胖子把他丢在地上,庞大的身体突然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一样,轰然倒地。
床上两个孩子睡得香甜,地面上歪七扭八横着四具尸体。
过了好一会儿,四个人的灵魂从身体里飘出来。
胖子茫然挠头,“我怎么出来了,我刚不是在上厕所吗?”
“你们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另外三个人用怨怼的眼神盯着他。
那眼神好像他是他们的仇人一样,阴恻恻的,有些吓人。
“不是,你们说话啊!”
胖子吓得瑟缩了下身体,“我就上个厕所怎么得罪你们……啊!”
突然,三个人张牙舞爪地扑向他,胖子吓的连忙往后跑,脚下却踩到了什么东西,被绊倒在地上。
胖子低头看去,却看到了一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连衣服都一模一样的人躺在地上。
这人谁呀?为什么和他长的一样?
胖子懵懵的,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突然他头皮一痛,胡毅弘扯着他的头皮要把他往边上扯。
但由于他体重问题,他扯不动,只能扯到他的头发,扯的他头皮生疼。
“你他妈的……嗬嗬……”
骂人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秀姨和刀哥一左一右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
刀哥:“死胖子,老子掐死你!让你掐老子!”
秀姨和胡毅弘也在骂,话里都是表达他杀了他们,他们要杀他报仇的意思。
胖子:???我什么时候杀你们了???
他们是一伙的,他又不是疯了,为什么要杀死他们?
难道是他们不想给他分钱所以才要把他给处理了?
胖子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他想到这两个孩子能卖不少钱,他们突然对他动手,还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大概率就是不想给他分钱。
想到这些,胖子又急又怒。
好啊,他和他们干了这么久,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着他们干。
现在他们却这样对他。
好好好,大家一起死!
胖子怒了,奋力反抗。
他先是一脚将秀姨掀翻在地上,然后扯着胡毅弘的手使劲将他丢了出去。
最后再给了另外一个男人一拳。
胖子个子比另外三人高,体型比另外三人壮硕,力气也比他们三个大很多。
一打三完全是不在话下。
若是平常的话,三个人肯定不会选择和胖子硬碰硬,但现在他们都死了。
他们都是鬼了,没有任何惧意。
只想杀了胖子为自己报仇!
四个人扭打在一起,面目狰狞,怨气不断生长。
就在他们打的热火朝天,难舍难分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个人。
几个人看起来年纪都很大了,他们顶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扑到他们身上,大力撕咬着他们。
“该死的人贩子,你们把孩子还给我!”
“畜生,我要杀了你们!”
“还我的孩子!”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
他们都是被拐卖孩子的父母,在寻找孩子的过程中去世的。
死后他们找到了孩子,也找到了拐卖孩子的人贩子,但他们没办法为自己为孩子报仇。
因为这些人贩子身上都戴着护身符。
他们也知道自己作恶多端,担心遭到报应,所以特地求了昂贵的护身符保平安。
所以这些家长没有办法报仇。
但现在四个人贩子都变成鬼了,他们可以找他们报仇了。
胖子他们没认出突然冒出来的几个人是谁,只是进行本能地反抗。
现场一片混乱。
突然不知道是谁狠狠咬了胖子脑袋一口,他感觉自己脑袋像是被咬了个缺口一样,头顶凉飕飕的。
他想起了刚才的事情。
刚才他进卫生间正准备上厕所的时候,胡毅弘三个人突然出现。
还不等他问他们三个为什么要跟来卫生间的时候,三个人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对他一顿拳打脚踢。
他想反抗,但身体却像是有千斤重一样,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只能无助地站在那里承受他们的殴打。
最后秀姨拿出一根针管,对着他胸口位置来了一针,他就死了。
清晰绝望地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流逝,直到死亡。
对,就是他们害死他的!
胖子也想起了自己变成鬼把他们都杀了的事情,知道了现在他们都是鬼。
既然都是鬼了,那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其他人他也不怕!
胖子挥舞着拳头想要将所有人都打趴下,结果没两下就被两个‘人’摁倒在地上,拳头如同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痛苦不堪。
而他还没有力量反抗。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连两个这么瘦的人都打不过?
胖子想不明白。
另外三个人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打他们的人力气那么大。
大到他们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而且每一次被揍,他们就感觉身体虚弱几分。
胡毅弘四个被摁在地上一顿暴揍。
没人注意到房间角落里多了一个人。
随六站在角落里,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们。
等到胡毅弘四个鬼即将被揍到魂飞魄散的时候,随六抬手一挥,将四个鬼收进葫芦里。
这几个人活不过今晚,都会因为车祸死亡,这两个无辜的孩子也会被他们牵连,死在今晚。
警察追查人口拐卖的案子,查到他们这里的线索也就断了。
导致破案的时间延迟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期间,又有几个可怜的孩子被拐卖。
既然这样,她做好事,提前他们收走。
不浪费食物。
第233章 清明节闹鬼后续1
胡毅弘四个鬼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就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他们还没想明白自己是到哪里了,身体上传来一阵剧痛。
感觉就好像是身体被大砍刀砍成了好几块,然后再被放进了油锅里爆炒。
在极致的痛苦中化为灰烬。
胡毅弘四个鬼突然被随六抢走,那些鬼怔愣一下,齐刷刷看向随六。
随六眨了眨眼,“他们被我吃了。”
几个鬼已经被仇恨怨气控制,听不明白随六的话,只知道他们的仇人带走了。
几个鬼怒吼着扑向随六。
随六面不改色,身形闪动从几个鬼身边穿过。
那几个鬼被柳条捆成一串,怎么挣扎也没有办法挣脱开来。
随六拿出葫芦,葫芦口对准几个鬼,大力吸走他们身上的怨气。
整个屋子都是他们痛苦的惨叫声,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怨气清理了,随六将所有鬼收进收鬼袋里,等着晚上送去给赵阳。
随六视线落在地上四具尸体上,右手抬起,四根细小的柳条从她的指尖飞出钻进那四具身体里。
柳条在他们身上游走,走过的地方表面皮肤顿时恢复正常。
最后柳条停滞在他们的脑子里。
原本紧闭着眼的四个人瞬间睁开眼睛,站起来带上两个孩子,出门开车往市里开去。
一路开到警察局,主动报案他们是人贩子,并把孩子交给了警察。
警察:???
还有会自动醒悟的人贩子???
还在着急寻找孩子的毕松石接到警察电话,当场蹲在崩溃大哭,儿子儿媳见他那样,心里也不是滋味,抱怨的话没再说。
只是心里暗自决定,以后孩子还是要自己带在身边,辛苦点也没关系。
这种事情他们不想再来第二遍了。
两家家长及时到警局接孩子,家长们看到胡毅弘他们四个的时候,愤怒冲上前要揍他们。
警察一时没拦住,四个人贩子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好不容易才拉开。
警察是有心放水让家长们出出气,但他们有点奇怪的是四个人贩子像是脑子出问题了一样。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任由家长们揍,连叫都不叫一声。
怪异的很。
警察从他们四个人嘴里知道了人贩子团伙的所有信息,尤其是秀姨。
她是人贩子团伙的一个重要人物。
警察根据她提供的信息将人贩子团伙一网打尽,救出了所有被拐卖的孩子。
所有人贩子都被判刑,最严重的像秀姨这样的重要人物被判处死刑,剩余的人都是十年以上的刑期。
但这些人贩子被关进监狱没多久就死了。
不是意外被淹死在洗浴间里,就是意外被自己的被子勒死,还有的是被往日同伴活活掐死的。
除秀姨被执行死亡外,胡毅弘三人是在监狱里突然死亡的。
没有任何预兆的倒下,身体迅速腐烂,像是已经死了很久的一样。
很诡异,诡异到没有办法用科学来解释。
其他人猜测他们或许是坏事做多了,遭到了报应。
就算被关到监狱里也赎不了他们罪。
……
随六十一点准时上班,今晚值夜班的人变成了李刚和张东守。
看到随六来了,两人脸上露出殷切的笑容。
李刚:“小随啊,今晚我们俩跟车。”
昨晚上的直播他们都看了,看的很是刺激。
老王被骚扰那段他们也看到了,白天上班的时候,还有不少同事调侃老王‘老来俏’。
一把年纪了还被人看上了,还是个男人。
老王怄的不行。
昨晚的事情在网上持续发酵。
丁世年的身份信息被网友们扒出来了,他的老婆孩子家人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
尤其是他的儿子,他的儿子长的不错,个子又高。
不爱读书,想出道当明星,正好也有经纪公司看中了他,要和他签约。
结果这件事在网上发酵后,经纪公司立马放弃了他。
丁世年儿子的明星梦就这样破碎。
任忠丽和任忠梅姐妹俩闹掰,因为丁世年的事情,任家那边的亲戚朋友也慢慢和任忠丽断了联系。
他们也担心自己哪天稍不注意就被坑了。
警察通过丁世年抓到了好多诈骗犯,追回了很多钱,其中一部分就有丁世年的钱。
那些钱用作赔偿给了孙明伟的家人。
电信诈骗,偷窃,加上过失杀人等罪名,丁世年最后被判处无期徒刑。
陶秉德报警查了当年拐卖案,并改名回了彭袁阳,连带着他的孩子的姓也一并改了回来。
陶家父母不是拐走他的人贩子,但彭袁阳是他们从人贩子手上买来的。
他们涉嫌人口买卖被抓了起来。
当年拐卖彭袁阳的人贩子也一并被抓拿归案,等待法律的审判。
陶家兄弟姐妹在网上骂彭袁阳白狼眼,骂他忘恩负义。
他们说就算父母买卖人口不对,但彭袁阳这么多年是被他们老两口辛苦养大的。
要是没有他们的话,彭袁阳没有现在的成就。
他们试图用舆论来逼迫彭袁阳放弃告陶家老两口。
确实有小部分脑残网友同意他们的话,觉得陶家父母虽然有再多的不是,但他们也把彭袁阳养大了。
对他也有养育之恩。
彭袁阳不应该告他们,让他们坐牢。
但更多的网友在骂陶家人,彭袁阳要是没被拐卖,就凭彭振山老两口的资源,彭袁阳的成就绝不止现在这样。
彭袁阳也在自己社交账号上发出陶家父母对他和兄弟姐妹的不公平待遇。
当年他念书的时候,陶家父母就多次以家里条件不好,不让他念书。
让他出去打工供兄弟姐妹们上学。
实则家里条件没差到供不起孩子读书的地步。
只是他们不愿意让他上学,想让他成为挣钱的工具。
是彭袁阳坚持要上学,运气好受到了老师和家庭条件好的同学帮忙,才有的今天。
兄弟姐妹们吃的好的,穿好的。
只有他捡别人不要的旧衣服穿,肚子也经常吃不饱。
这些过往在网上发出后,网友们骂陶家人更来劲了,连那些帮他们说话的圣母脑残也被喷的不轻,慌忙删了评论。
陶家人灰溜溜地删了视频和帖子,工作和学习都受到影响。
钱嘉义抢走他奶奶的存折,间接导致了他奶奶的死亡,最后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第234章 清明节闹鬼后续2
钱嘉义每天都活在惶恐痛苦之中,除了因为坐牢的原因。
更因为老太太还跟着他。
老太太趴在他的背上,他的肩膀疼的不行。
腰杆逐渐变弯,一辈子都无法摆脱。
老太太儿子也被网友们扒出来了。
钱嘉义固然可恶,但收养了他又弃养的养父母同样也可恶。
更可恶的是老太太儿子不仅不赡养老人,还从老人那里要钱。
太过分了。
老太太儿子的工作受到了影响,刚结婚不久的老婆也因为这些事情闹着和他离婚。
日子过得鸡飞狗跳的。
任玉龙盗窃属实,盗窃金额累计超过两万元。
他的父母帮他赔了所有的钱和罚金,被判了一年有期徒刑。
除了他们以外。
另外在车上出现的那些鬼,有些也被网友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比如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他生前是个特别喜欢恶作剧,拍恶意整蛊视频的博主,叫何军,全网拥有将近五十万的粉丝。
他发布的视频,是在晚上化着恐怖的妆造躲在路边随机整蛊吓唬路过的人。
很多人都很喜欢看他吓人,看到那些路人被吓得惊慌失措的样子。
当年他还活着的时候,还有过法律纠纷,原因是他吓到了一个患有心脏病的男生,差点导致那个男生心脏病发死亡。
那个男生家庭困难,父母早些年都因病去世,和姐姐相依为命。
姐弟俩生活很艰难。
那一次惊吓差点带走了男生的命,还让他们多了好几万的负债。
男生姐姐找上何军,让他赔偿损失。
何军不愿意赔偿。
男生姐姐便报警,还在网上发布视频,讨公道。
最后舆论闹大,何军不情不愿的赔了他们钱。
他的账号也受到了一定影响。
因此他记恨上了那姐弟俩,在网上恶意散布谣言,造谣姐姐私生活不检点。
雇营销号颠倒是非黑白,把他害得弟弟心脏病发的真相扭曲成弟弟发现姐姐私生活不检点,姐弟俩发生争执。
弟弟被气到心脏病发进了医院。
而他不过是刚好在弟弟被气出门的路上拍摄整蛊视频的倒霉蛋。
舆论反转,姐姐被一群不明真相的网友网暴。
何军趁机洗白,流量上涨,继续拍摄整蛊视频。
不过也有不少网友清醒,质疑那些无良的营销号颠倒黑白,骂何军吃人血馒头。
何军不在意那些骂他的话,他靠流量吃饭。
黑红也是红,有流量就行。
在那之后不久的一个晚上,何军照旧拍摄整蛊视频。
浑身涂上了拍戏用的血包,装扮成一个满身是血的鬼,求助路过的人带他去滨江路。
滨江路就是他拍摄所在地。
可能是坏事做多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那天晚上他遇上了一个有狂躁症的人。
那个人受到惊吓后,回去拿了一把刀又返回来,将何军捅成了筛子。
何军真正意义上变成了浑身是血的鬼。
何军的名字再次出现在大众视线中,当年他和那姐弟俩的案子再次被拉了出来。
这次,人们清醒了很多,看完之前所有的视频和案子判决。
明显就能看出是何军的错,大晚上的在外面拍这种整蛊视频,本来就容易出事。
何军为了流量,为了所谓的惊险刺激的乐趣,不顾他人安危拍摄整蛊视频。
这就是一件恶意伤人的事情。
当年那些营销号发的视频,现在网友们再看,也逻辑漏洞百出。
网友们都在骂那些无良的营销号,举报他们的账号。
那几个账号都是拥有十万以上粉丝体量的账号,经过这一波,有些账号被举报到销号。
有几个营销号迫于舆论压力给那女生发了道歉视频。
当年的事情对姐弟俩造成很大的影响,尤其是姐姐。
姐姐当年有一个正要谈婚论嫁的男朋友,男朋友的家人本来就因为她的家庭情况不满意她。
网上那些恶意的谣言视频冒出来后,男朋友家人更是不同意他们俩在一起。
原本坚定要和她在一起的男朋友也因为这件事放弃了她。
感情受挫,每天还要经历网暴。
女生经过了很长一段黑暗的时间,一度选择放弃自己。
在弟弟的陪伴下,她还是挺了过来,再次用法律武器为自己维权。
只是维权的过程十分漫长,他们姐弟俩在黑暗中艰难前行很久,终于迎来了光明。
姐弟俩的自媒体账号涨了很多粉,还受到了很多主流媒体的采访。
姐弟俩彻底火了,正面的火。
还有那个想要抢赵小天手机的小女孩,网友扒出了她是谁。
那个小女孩名叫郑星星,三年前跳楼自杀的,原因是父母不愿意给她玩手机一气之下她就选择了跳楼。
当时这个事情还在短视频有过一段时间的热度。
好多营销号和媒体都在转发,当时很多网友都在感慨孩子被宠坏了。
就因为不能玩手机就跳楼自杀,太不拿自己的小命当回事了。
不过当时也有些质疑是不是家长平时对孩子太严苛了,要玩手机只是一个导火索。
现在那小女孩在公交车上疯狂想要手机的样子,就证明了当时她父母说的没错。
小女孩父母看到孩子心里也五味杂陈。
孩子很小的时候,因为家里经济问题,不能把孩子带在身边。
只能让爷爷奶奶带孩子,爷爷奶奶图省事,只要孩子闹腾就给手机玩。
等孩子上小学的时候他们把孩子带到身边,孩子已经完全沉迷手机无法自拔。
不给玩手机就哭就闹。
不管他们怎么教育都没有办法,最后只能任她去。
孩子自杀,除了沉迷玩手机的问题,更因为追星。
孩子迷恋上了追星,因为年龄小不成熟,在网上被大粉忽悠,恶意造谣抹黑一个演员。
被演员告了。
父母作为监护人,赔偿了不少钱。
除此之外,他们还发现孩子加了很多粉丝群,粉丝群里戾气很重。
而且总是发一些误导未成年的内容,让本就不听话叛逆的孩子,变得更坏。
没办法,父母只能收了孩子的手机。
并打算要严加教育。
但他们没想到,孩子会那么极端。
手机被收了就选择跳楼自杀。
现在事情又被扒出来,他们也将当年没公之于众的隐情说出来。
呼吁各位家长好好教育孩子,正确引导孩子,别让孩子被糟糕的网络世界污染了。
关于未成年追星的话题引发很多人的讨论。
第235章 再见粉衣女生
最让网友感到好笑的,是那个被鬼附身的男人。
看直播的时候,网友们就猜测他不是鬼,被鬼附身了。
附在他身上的人大概率是个gay。
万能网友们找到他的短视频账号,他的短视频账号上当天白天都还在更新,更新内容是他和女朋友秀恩爱的视频。
这就佐证了网友们说的,他是人,被鬼附身了。
网友们在评论区调侃,问他被鬼附身是什么感觉,是喜欢那个壮硕的大哥还是女朋友。
突然男生的女朋友现身在评论区,说自己被骗了,
看热闹的网友们:!!!
开出隐藏款了??
女生在评论区讲出了事情的原委。
男生坐公交车的时候,女生在家正好在看4路车直播,看到了自己男朋友在车上诡异的举动。
她也认为自己男朋友是鬼附身了,害怕的不行。
还在和朋友说怎么办,她担心那个鬼跟着她男朋友回家,她害怕。
她朋友经常看4路车直播,安慰她不要害怕。
告诉她就算她男朋友真的是鬼附身了,按照之前的经验看来,那鬼肯定下不了4路车的。
朋友还笑着开玩笑,让她等男朋友回来了,假装不知道他被鬼附身了,问问他是不是喜欢男人,还是他其实不是人,是鬼。
朋友的安慰很有作用,女生不害怕了,等男朋友回家了就打算用这种恶作剧的方式告诉他被鬼附身的事情。
男生不知道自己被鬼附身了,也不知道自己在车上干了什么事情。
回到家,劈头盖脸就被女朋友质问。
男生瞬间慌了,这个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
当时便慌忙解释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他是正常男人,
女生当时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笑着把他在公交车上被鬼附身的事情说了。
男生知道事情原委后,除了害怕更多是愤怒。
男生发了好大一场脾气,当场摔门离开,女生懵逼又委屈。
他们以前也会开玩笑,搞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但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这次怎么了,难道是被吓到了?
女生把男朋友的反应告诉朋友,后悔不应该做这样的恶作剧。
女生朋友却觉得男生的反应有问题,让她查查。
正常男生被女朋友问是不是gay怎么慌张解释他和另外一个男生只是朋友。
这很像女生怀疑男生出轨,质问和男生和另外一个女生走的很近的女生是什么关系的反应。
一语惊醒梦中人,女生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开始调查男朋友到底有没有问题。
这一查才发现男生还真有问题,真的是gay,和女生谈恋爱也不过为了掩盖另外一位的存在。
女生一怒之下把真相曝光,还挨个给男生的亲戚朋友以及公司同事发消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吃瓜的网友:好精彩!
那个阴差阳错附身在自己同类身上,还间接拯救了一个无辜的女生。
女生也算是运气好,要不是这场直播让她知道了男人的真面目。
以后结婚了更痛苦。
这条评论冲上了热搜,男生彻彻底底社会性死亡。
其他的鬼网友们还在努力想要知道他们的身份,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网络上一片热闹。
李刚和张东守也跟着热闹了一天,白天上了一天白班,晚班都还是换班来亲自看热闹。
他们要跟车,随六没有任何意见。
随六点了点头,拿上车钥匙离开车站。
昨天的粉衣女孩子,今天又出现在了车上。
李刚走在前面,一上车就看到了她,被吓了一哆嗦,尖叫声卡到喉咙里差点叫了出来。
张东守吓得卧槽一声,“车上怎么有人啊?!”
乘客被关在车上怎么没人发现啊?
这是人吗?李刚在想这个问题。
这个小姑娘一看就不像是在车上睡着的样子。
一个正常人,不小心被关在公交车上,肯定要想办法求救离开这里。
但她没有,说明她很有可能不是人,是鬼。
张东守也是这样想的,因为他白天上的白天,白班4路车下班的时候,他检查过车子,车上没有人。
这个女生是凭空冒出来的,肯定是鬼。
两人看向随六,随六系好安全带,转头对粉衣女生说。
“坐车给钱,车费两块。”
粉衣女孩回了一句好的,起身走到投币箱投了两块钱。
李刚看着女孩给了钱又坐回到座位上,脸上表情更为迷茫了。
这小姑娘是人不是鬼?
“队长,张哥,你们坐好,我要开车了。”随六说。
李刚和张东守两人回过神来,立马坐到驾驶座后面的那排单人座位上。
两人坐下后,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粉衣女生,这到底是人是鬼呀?
他们有些懵了。
不过现在车子已经启动,人好好在车上坐着的,他们不方便问,只能等下班的时候问随六。
公交车平缓行驶在路上,今晚王骞兄妹俩依旧没来。
他们还在外地没回万福。
那个粉衣女生在富水路下的车。
昨晚上公交车上热闹非凡,鬼一个接着一个的,今晚一路上却没遇上什么奇怪的人。
普通乘客也比昨天多了些,好些人在车上开了直播。
他们都是因为看了昨天的直播,今天大着胆子来4路夜班车上看看鬼。
网友们也很兴奋,守在直播间里,等着今晚上的刺激。
公交车在马路上循环了一圈又一圈,一直无异常。
车内温度适宜,十分安静,车子开的很是平缓。
慢慢的,车上的人扛不住困意袭击,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直播间的人也熬不住闭上了眼睛,睡的很香。
程正皓就是其中一个,他是一个重度失眠患者,每天都要熬到凌晨四五点才能睡着。
睡个两三个小时就会醒过来,然后再睡就怎么也睡不着了。
什么助眠的办法或者药物都没用。
但他胆子小,极度的恐怖惊吓的话,会把他吓晕过去。
昨晚他就被直播中突然冒出来的鬼吓晕过去了。
所以今天还用同样的办法让自己早点睡觉。
但车上一直无视发生,镜头中车上其他人慢慢的都睡着了。
程正皓看着看着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第236章 真菜
最后一圈,车子停靠在养老院站台。
随六下车走到公交车站台后面,先将收鬼袋里还没吸收怨气的鬼弄出来。
把他们身上的怨气吸收干净,再收进收鬼袋里。
随六抬手在空中画了几下,面前凭空出现一个木门,门打开,里面漆黑一片。
平常门打开几秒钟的时间赵阳就应该出现。
但赵阳迟迟没有出现,门里隐约传来赵阳脾气败坏的声音。
“特么的狗东西,看你赵爷爷怎么收拾你!”
随六挑了挑眉,眼里多了些许兴奋,里面打起来了。
她往门里探进去半个身体,门里是一个明亮的小房间。
屋内赵阳和一个男鬼缠斗在一起,打的不可开交,那个男鬼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
打着打着,男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随六。
男鬼眼前一亮,狠狠给了赵阳一个拳头将他掀翻在地上。
然后快速朝随六那边跑去。
随六立马收回身体。
男鬼眼看着就要从那道门跑出去了,突然他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上,弹飞了出去。
赵阳只感觉眼前一阵头昏眼花,再然后就看到那个男鬼从他面前飞射了出去。
就算没看到男鬼做了什么,他也猜到发生了什么。
赵阳无情嘲笑,“傻逼,你想从这里出去,做梦去吧!”
想从这个门离开去外面,不可能的。
这个门只能随六从外面打开,里面是打不开的。
赵阳要找随六都只能等随六开门,她要不开门找他话,他是找不到她的。
而且他也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才能自由进出这道门,其他阴差都没权限进这个门。
更别说一个普通的恶鬼。
男鬼看着那道敞开着的门,眼里满是不甘。
他恶狠狠地瞪了赵阳一眼,转身离开。
“你给我回来!傻逼玩意,打了人就想跑,特么的,别让我逮住你!”
“要不是我忙着工作,看我怎么收拾你!”
赵阳骂骂咧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快速走出那道门。
“这是你最新研究的妆容?”随六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脸认真的问。
“不是的,大人,脸上是被鬼揍的伤。”
赵阳揉着脸上的伤,疼的龇牙咧嘴。
随六没什么感情的哦了一声,“你真菜。”
被鬼打成这样,真菜。
“……”
赵阳梗着脖子反驳,“大人,不是我菜,是那该死的鬼搞偷袭!”
他今天好好地上着班,等着随六送鬼来,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恶鬼,横冲直撞地就要从这道门出来离开阴间。
要让他抓到那个鬼的话,他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狠狠报复回来!
随六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菜。”
要是真厉害的话,就算偷袭也不会被打伤。
不仅被打伤了,鬼还没抓着。
赵阳:……虽然是事实,但大佬您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他脆弱的小心脏有点承受不住。
和随六这种超级大佬比起来,他确实很菜。
赵阳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担心随六说出更扎心的话。
把空的收鬼袋拿走,拿走随六手上的收鬼袋,匆匆离开。
木门合上,赵阳忍不住骂道,“傻逼,别让老子逮到你,不然老子弄死你!”
他一路骂着离开房间。
公交车返程回到车站,车上的人还睡的很香。
随六摁了两下喇叭,巨大的喇叭声惊醒车上的人。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车上闹鬼的吗?
所有人一脸懵地望着周围。
“我下班了,你们赶紧下车。”随六喊话。
车上的人:???
要下班了,已经到点了?
他们掏出手机一看,果然已经三点了。
他们从上车一觉睡到现在,车上有没有出现鬼他们都不知道。
白跑一趟了。
好在有人直播了,他们可以回去看直播切片。
不过有一说一,这一觉睡的可真香啊,睡这一觉感觉浑身轻松,身上疲劳一扫而空。
下次就算不为了看鬼,为了睡觉也值得来坐一趟4路车。
乘客陆陆续续离开,李刚和张东守两人最后下车。
李刚使劲搓了搓脸,大脑彻底清醒,他问随六,“小随,今晚上车上有闹鬼吗?”
不会是车上来了什么很厉害的鬼,他们才昏睡过去的吧?
随六摇摇头,“没有闹鬼。”
“……”
所以这一晚上就是很平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们白换了一个晚班,什么热闹都没有看到。
李刚和张东守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心里叹了一口气,觉得他们的运气不够好啊。
“对了,刚才上班的时候在车上的那个女生是人还是鬼啊?”李刚想到了那个粉衣女生。
真要是人的话,他得提醒一下刘金,以后下班的时候注意点。
仔细检查一下车子,不要把睡着的乘客遗忘在车上。
随六回他,“是鬼。”
李刚神情一滞,“是鬼?”
随六嗯了一声,转身回到值班室放下车钥匙,打卡下班。
“小随,你再给我一个护身符吧。”
见她要离开了,李刚连忙叫住她。
那个女生是鬼,还没被随六送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出现在车站里。
他害怕啊。
随六歪头,“护身符不是给过你们了吗?”
保安室和值班室都有一个护身符。
上次李刚用过一次都能用。
李刚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想随身携带。”
值班室的护身符要留给夜班的人使用。
他担心自己下班回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有鬼跟着他回家了。
所以他想要一块护身符随身携带。
也不确定什么时候就在车站里刷新一个鬼出来。
随六哦了一声,单手插进兜里在兜里摸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符。
那是她用一张柳叶变出来的护身符,照着市面上的护身符样式变得。
她拿给李刚,“两千块。”
给人解决一个问题,她收费两百。
但要从她这要东西,那就是两千块。
“好,我现在转给你。”李刚收下护身符,立马给随六转了两千块。
之前那两块护身符,李刚是申请公费买的,这次他用的是自己的私房钱。
张东守小心翼翼举手,“小随,我也想要买一张。”
这个护身符不限制人用,又很厉害。
他想买一张回去,自己用也可以,给家人用也行。
随六应了一声好,给了他一张。
再次进账两千块。
第237章 鬼给的钱是正常的钱吗?
早上,程凯来上早班,他问李刚昨天车上是不是发生了很恐怖的事情。
李刚遗憾摇头,“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程凯诧异道,“不应该呀。”
李刚:“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不对呀,我连一点切片都没有搜到。”程凯说。
今天早上他一醒来就发现看直播看着看着就睡过去了,什么都没看到。
网上的切片也没有刷到,他没有仔细去看网友们的发言。
只知道自己昨晚看着看着睡过去了,没看完全程,直播切片也没刷到。
所以他猜测昨晚肯定是闹鬼了,直播中断了,所以才没有直播切片。
几个直播间,每个直播间都上有十万以上的人在。
这么多人同时在线观看,不可能一个人都没录到鬼出现的视频啊。
“真的没有,我们昨晚上也睡着了。”
李刚耸了耸肩,“昨晚上我们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一觉睡到了下车。”
“我问过小随了,车上没闹鬼。”
程凯调侃,“那你运气真不好呀。”
特地换的晚班,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李刚叹气,没办法啊,他想着清明节第二天,肯定会有鬼的。
谁曾想,一个鬼都没有出现……不对,出现过一个鬼。
李刚突然想到了那个粉衣女生,“车上出现过一个鬼。”
程凯眼前一亮,“什么鬼?”
“一个女孩子,我们上车的时候她就在。”
李刚抖了抖肩膀,“你不知道,我和老张一上车就看到那个女生在车上,把我们俩给吓到了。”
“是不是一个穿粉色衣服的女孩子?”程凯问。
李刚露出惊讶的表情,“你知道?”
程凯点点头,“前天晚上我和老王也看到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忘问随六一个问题了。
李刚疑惑,“什么问题?”
程凯环顾周围一圈,压低声音和李刚说:“鬼给的钱是正常的钱吗?”
这个问题他和老王前天想问的,但范思意找随六有事,急匆匆离开了车站。
他们俩就没来得及问这个问题。
“对呀,鬼给的钱是正常的钱吗?”李刚这才注意到这一点。
那些鬼坐车都给钱的,不给钱的鬼随六都没让上车。
但鬼给的钱是正常的钱吗?还是冥币呀?
“你有看到那种……钱吗?”
后面两个字,程凯说的特别小声。
李刚摇摇头,“我没看到,你们看到了没?”
程凯也摇头,他也没看到。
李刚:“那老徐应该也没看到。”
徐志远要是看到了肯定会和他们说。
所以不是冥币那是什么?
鬼难道也能用正常的钱?
两人越想越好奇,李刚直接发消息问随六,随六很快就回他了。
回了两个字——车费。
李刚:???
他问鬼给的钱是什么钱,她回一个车费,这和没回答有什么区别。
算了,别问了,反正鬼不是正常乘客,给不给车费不在他们管理范围。
只要他们收钱的时候不收到冥币就行。
老王和张东守也想到了这件事,也好奇地发消息给随六问了一下。
得到了同样的回答。
他们俩也没再继续问,随六这样回答他们,就说明有些事情不方便说。
随六倒是没这样想,鬼们给她的真的是车费。
不过那些以普通钱币投进去的车费,都是阴气幻化而成的,那些阴气全都被她吃了。
晚上程凯上晚班,随六启动车子的时候,他特地上车看了一眼。
那个粉衣女生又出现在了车上。
同样随六提醒让她给钱,她乖乖给了车费坐在车上离开。
老王和程凯两人望着公交车离开,老王有些疑惑,“那个女孩子连着出现三天了,不会有什么冤屈吧?”
程凯摸了摸下巴,“大概率可能是。”
目前出现在公交车上的鬼就没几个是正常死亡的,就算是正常死亡的也有未了的心愿,那个女生身上肯定也有故事。
好奇这个女生的故事是什么。
4路夜班车正常运营,车上乘客上上下来,可能是看到清明节那天那么多鬼都没出事。
又有人不害怕鬼,想靠直播挣一笔。
每天晚上都有人在公交车上直播。
但不是每天都能看到鬼,偶尔一天才能看到鬼出现。
那个粉衣女生每天晚上都会出现,从四方村总站坐车,然后到富水路下车。
有看直播的网友注意到了那个女生。
女生每晚上都坐公交车,周末也在,而且每天都穿的是同一件衣服。
她每天坐公交车都不玩手机,一路安静坐到下车。
网友怀疑这个女生可能是鬼,就像之前那位安全帽大哥谭国良一样。
网友们用高额打赏怂恿直播的人拍一下女生的正面,拍的清晰点。
他们在网上找找这个女生有没有上过社会新闻,查查她身上有什么故事。
每次直播的人拍到女生的正面都闪的很快,而且还很模糊,看不清她的具体长相。
真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胆子大想要高额打赏,于是他借口找女生说话,假装不经意地把手机对准女生的正脸直播。
可就在女生的脸出现在直播间里的一瞬间,男人的手机黑屏了。
直播间的网友:???直播怎么中断了???
直播的男人也一脸懵,捣鼓了两下发现手机死机了,开不了机。
粉衣女生仰脸看他,“有什么事情吗?”
女生长的很好看,除了肤色白的过分以外,怎么看她就像是个普通人。
可那一双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男人却感觉后背一阵刺骨的凉意。
被欲望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男人出了一身冷汗,眼底多了些许畏惧。
“没……没什么,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男人讪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背影有些慌乱。
这一幕被同样正在直播的另外一个女人拍到了,按照她拍摄的角度,可以将女生的正脸完全拍到。
但女生的脸出现在镜头中是模糊的,只能看到大概轮廓,看不清她的脸具体长什么样子。
女人转头看向回到座位上的男人,小声问他,“你的手机怎么样了?”
男人一脸郁闷,“开不了机了。”
“坏了吧,换个新的,”女人说:“直播你还不买个好手机。”
男人更郁闷了,“我这就是最新款的手机!”
花了他一万多买的,就为了来4路车上直播,一天都没播完就开不了机了。
还不知道是不是手机坏了。
第238章 炒粉店老板死了
男人怄的要死,早知道就不应该贪心要那点打赏了,这下好了,本都还没挣回来,手机就出问题了。
女人心里暗自说了声活该,让你贪心跑的快。
其实刚才她直播间也有网友说出大额打赏,让她去拍女生的正面。
她有点害怕,害怕正面和鬼接触,但又想要钱。
正犹豫要不要拿下这个任务的时候,男人先她一步去了。
看到男人去的时候,女人心里怄的很,早知道她先上的。
现在好了,被人抢先了一步。
现在女人只庆幸自己没去,她不动声色地挪动了下正在直播的手机,将粉衣女生挪出镜头。
她看明白了,这个女生肯定不是正常人。
而且她不想别人拍到她。
为了她自己和手机的生命安全着想,她尽量不拍到她。
网友们也品出了一些道道,不再怂恿主播去正面拍粉衣女生,担心招惹到对方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随六抬眼望了下车内后视镜。
正好粉衣女生也在抬眼看这边,两人视线相对,后视镜中粉衣女生露出温柔的笑容。
随六微微点了点头,回应粉衣女生,收回视线继续看向前方。
……
网络讯息更新迭代很快,关于4路夜班车的内容慢慢淡化在人们视线中。
另外一则热门视频冲进人们的视线中。
视频文案是:等了许久的炒粉店再也没办法开门了,老板一路走好,视频内容是一根白蜡烛。
这条视频是个人账号发布的,是炒粉店的忠实客户。
翻看之前的视频,这人之前连着发了很多条视频,都是催炒粉店开门的。
最新一条视频就是炒粉店老板去世的消息。
那条视频爆了,评论过万。
评论区老客户都在震惊,不相信炒粉店老板真的死了。
明明炒粉店放假关门的时候,炒粉店老板都还好好的,怎么就去世了呢?
发视频的当事人还在特地评论区解释,炒粉店老板是因为心梗去世的,消息确凿,不是造谣。
办完婚礼的第二天就去世了。
炒粉店老板当时一个人在家做饭,他刚结婚的老婆出门买东西了,等回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确认这个消息不是恶作剧是真的。
老客户们震惊又难过,以后他们都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炒粉了。
没吃过那家炒粉店的陌生人好奇那家炒粉有多好吃,也感叹世事无常。
这条视频还被多个营销号转发,大家都在感慨生命的脆弱。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人,突然就没了。
也有人说炒粉店老板选的办婚礼的时间太不吉利了,选在清明节后办婚礼。
这下好了吧,自己去阴间亲自过清明节了。
这个评论获得很多人的赞同。
有些东西还是得相信,忌讳。
要是选在五一办婚礼的话,说不定就不会死了。
炒粉店老伴娘也挺倒霉的,刚办完婚礼第二天老公就去世了。
不过炒粉店老板没有其他亲人,也没有孩子,所有的遗产都是她的也算是一种慰藉了。
炒粉店生意那么好,肯定挣了很多钱。
慢慢的,网上的话就变了风向。
有人阴谋论炒粉店老板是老板娘害死的,老板之前身体那么好,刚结婚就突然死了。
这也太巧了吧。
而且明明之前老板找对象都要找年轻漂亮的,能给他生孩子。
现在竟然找了个四十来岁的女人。
老板新娶的媳妇儿肯定有问题。
也有人反驳提出这种猜测的人,反驳他们想的太多。
炒粉店老板每天都在辛苦工作,突生急病也是有可能的。
这是意外,这怎么能怪在老板娘身上呢。
网上舆论不断,现实中也有人质疑方世晖是被张玉容害死的。
质疑这件事的人是方世晖同族的一个侄子方建霖,他想要方世晖的遗产。
方建霖不甘心方世晖这么多钱全给了张玉容,哪怕她是合法的遗产继承人。
但她毕竟是‘外人’,他才是方家人。
方世晖的遗产有他的一份!
所以方建霖报警了,怀疑方世晖是被张玉容害死的。
警察经过调查确认方世晖的死是突发急病死亡,和张玉容没有任何关系。
方建霖却依旧不死心,经常上门骚扰张玉容,要求她把遗产分出来。
今天又来了,正好王彩云也在张玉容家里,她帮着张玉容把方建霖赶了出去。
屋内恢复平静,王彩云望着有些凌乱不堪的家里,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谢谢你啊,王姐。”
张玉容面色憔悴,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说话有气无力的,“你坐吧,家里有些乱我还没来得及整理,你不要嫌弃啊。”
“玉容,你不要这样说,我怎么可能嫌弃呢。”
王彩云走到张玉容身边坐下,“玉容,你还好吧?”
好心给人介绍对象,结果给人介绍了一个身体不太好的,刚结婚没几天人就死了。
方世晖那人平时看着好好的呀,怎么突然人就没了呢。
王彩云很是愧疚。
她要早知道的话,肯定不会把方世晖介绍给张玉容的。
张玉容虚弱地摇摇头,“我没事,王姐你不用担心我。”
没事才有鬼。
王彩云看着心里更愧疚了,只能安慰,“你想开点,老方还给你留了那么多钱,下辈子也不愁了。”
已经去世的方世晖鬼魂在边上,闻言连忙点头。
“没错,玉容,你不要难过了,我留给你那么多钱,你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说到这里,他心里五味杂陈。
辛苦工作挣了那么多钱,都没怎么用他就死了,不划算啊。
早知道的话,他就不那么拼了,活着的时候应该好好享受享受的。
还有他好不容易才遇上了一个真心喜欢的女人,才结婚没多久,他就死了。
都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享受二人世界。
他还想努力和玉容生几个他们的爱情结晶呢,现在什么都没了。
“是啊,人家不是说的升官发财死老公是人生三大幸事吗?”
张玉容扯了扯嘴角,笑容勉强,“我也是完成人生两大幸事了。”
虽然想让张玉容早点振作起来,但方世晖听到这句话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
他看着张玉容说:“玉容,你可不能拿着我的钱去和养别的男人生活啊。”
他勉强能接受张玉容在他死后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毕竟他已经死了,张玉容还活着,还得找个人陪伴。
但他接受不了,张玉容拿着他的钱去养别的男人。
第239章 楼下邻居找茬
“对对对,是这个道理。”
王彩云听到她这么说,心里松了一口气,“你能这样就好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着。”
张玉容点点头,“你放心吧,张姐,我会带着老方的那份好好活着的。”
听到这里,方世晖顿时心软的一塌糊涂。
王彩云又安慰了几句,然后帮着张玉容把屋子收拾了下才离开。
方世晖望着家门口方向,心里有些慰藉,王姐真是个好人,幸好有她在。
方世晖转眼看向张玉容那边,走到她身边,还想再安慰几句,哪怕对方看不到他。
就在这时,张玉容缓缓抬起头,脸上的伤心难过瞬间消失不见。
她抬眼望着不远处的方世晖的遗像,布满血丝的眼底多了些许大仇得报的快意。
轻声呢喃道,“终于,你终于死了……”
说着说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神情轻松。
方世晖在边上看到这一幕,傻眼了,什么叫他终于死了?
张玉容起身回到自己房间,从衣柜最下面搬出来一个保险箱。
方世晖跟在她后面,看到那个保险箱他眼皮子猛跳了两下。
在他们结婚的时候,他就见过这个保险箱,当时他问张玉容里面装的是什么。
想打开看看。
张玉容说这里面装的是她父母给她的嫁妆,等两人结婚后再打开。
后面两人领证后,他忙活着准备婚礼的事情,还要忙活炒粉店,一时都忘记了这个保险箱的事情。
现在张玉容翻出这个保险箱。
方世晖直觉刚才她说的那些话和这里面的东西有关。
张玉容输入密码,咔哒一声,保险箱打开了,小小的箱子里装着的不是贵重的金银首饰之类的东西。
也没有钱,只有几张老照片。
方世晖探过头,看清那几张照片的时候,脸色瞬间大变。
……
进入五月份,万福市迎来了好几天的高温天气,最高温度有三十多度。
一场大雨过后,温度又骤降到十八九度左右。
满三十减十五,天气变化的比小孩子的心情还快。
人们骂骂咧咧地从短袖换上春装。
温度骤变导致病毒性流感爆发,好多人都中招了。
路上的人好多都是戴着口罩的。
随六住的那层,陶星星和冯万萍母女俩都中招了。
楼房隔音效果差,隔壁的咳嗽声都能听到。
随六没感冒,她上夜班,屋子里几乎没什么动静。
但她还是被楼下的人找上门了。
晚上七点,随六出门打算去外面找点吃的,刚走到楼下就被楼下两口子堵在了楼梯口。
她楼下住的是一对六七十岁的老夫妻,男的叫刘志德,女的叫唐慧中。
夫妻俩都属于高高瘦瘦的那种类型,脸颊没什么肉,瞪着一双牛眼很是骇人。
“楼上的,你有没有点公德心啊,大晚上的吵的人睡都睡不着!”唐慧中生气指责。
随六摇了摇头,“我晚上没有吵。”
冯万萍母女俩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冯万萍母女俩脸上都浮现出紧张担忧的神情。
她们都认识刘志德和唐慧中两口子,他们老两口也是花香小区的老住户了。
以前冯万萍出生的时候,他们就住在这里。
他们老两口是出了名的不讲道理。
楼房隔音效果差,要是楼上的人在屋子里弄出一点动静,他们两口子都要去人。
但他们老两口经常在人休息的时候在屋子里搞出噪音。
每次别人去找他们理论,让他们大晚上的小声点,吵到别人休息了。
两口子却理直气壮的和别人说,他们正常生活难免会有噪音。
要听不得声音就把自己耳朵堵起来。
双标,蛮不讲理。
除此之外,他们还很爱占别人的便宜。
花香小区每家的水龙头几乎都在外面走道上的。
刘志德两口子舍不得花钱用自己的水,就趁着别人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接别人家的水来用。
刚开始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只是各家都疑惑自家的水费怎么有些不对。
直到有一次刘志德在偷隔壁家水的时候,没注意到水池边上地面有些油渍,不小心滑倒摔伤了腿。
刘志德两口子找邻居赔偿要钱,那个时候他们才知道他们偷水的事情。
偷水就算了,因为偷水还找人要赔偿,简直太不要脸。
邻居不愿意给钱,其他人也对他们这种行为表示鄙夷。
但最后邻居还是赔了钱。
因为刘志德有个区政府工作的表哥。
他们不敢彻底得罪刘志德一家,担心会给家庭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没办法只能赔偿,只能忍着。
刘志德两口子在这栋楼当霸王当了近十年的时候,直到他表哥因为作风不正被查。
刘志德两口子才勉强收敛了点。
不过他们俩蛮横习惯了,就算收敛了些对于其他人来说他们还是不讲理的无赖。
十多年前,他们的大儿子结婚定居在外省。
老两口跟着大儿子搬去了外地。
他们走后,其他人才感觉整栋楼安静了,日子清净了。
这间房子他们没卖,租出去的。
他们老两口隔三差五会回来看一下房子,为难租客。
总以房子掉皮,桌子破损,下水道堵了这些房屋使用中自然会发生的问题来为难租客。
扣租客的钱。
久而久之,别人都知道了这间屋子的房东不是什么好人,再加上花香小区闹鬼的事情。
他家的房子就很难再租出去,这房子和楼上随六住的那间一起空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些后面的都是林霞他们告诉冯万萍母女俩的。
因为他们老两口突然又搬回来了,这几天他们都在讨论这件事。
十多年没见,刘志德两口子老了很多,身形也比之前瘦了很多。
见到以前的老邻居都耷拉着一张脸,看起来生活过的很不顺心的样子。
搬回来的时候,只有他们老两口,儿女一个都没跟着回来帮忙搬家。
这让所有人都好奇他们老两口怎么会突然搬回来了。
他们还担心刘志德两口子会像之前那样欺负周围的人,担心冯万萍母女俩受欺负。
果然他们的担心不无道理,现在这两口子才回来没几天,又开始和之前一样开始找人麻烦了。
但他们这次对上的是随六,随六不是普通人,他们俩应该占不了什么便宜吧。
母女俩对视一眼,还是有些担心。
第240章 鬼画符
“你还没有吵?!”刘志德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看起来更唬人了,“你每天晚上大半夜的就在楼上蹦蹦跳跳的,吵得我们老两口都睡不着。”
“害得我们老两口休息不好,身体也变差了!”
“你说要怎么办!”
若是胆子比较小的普通人被他们这样一说,脸上肯定会露出慌乱的表情。
但随六胆子不小,也不是普通人,她一脸认真地看着刘志德两口子,“你们身体变差了去医院啊,这点生活常识都没有吗?”
身体不好就去医院啊,找她干什么。
她是公交车司机,又不是医生。
正要上前帮忙说话的冯万萍母女俩脚下顿了下,表情有些微妙。
母女俩人在心里默默地给随六点了个赞,大师,怼得好!
“你才没有生活常识!”刘志德想也不想反驳了一句。
随六点点头,“有生活常识就行。”
说着她绕开两人离开。
刘志德和唐慧中两人完全没预料随六会是这个反应,两人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随六已经快走到自己车子边上了。
路过冯万萍母女俩身边的时候,她还微微点头和两人打招呼。
冯万萍:“大师,您现在出去吃东西吗?”
回来这一段时间,她也搞清楚了随六每天的生活轨迹。
随六晚上十一点出门就是去上班,其余时间出门的话基本都是出去找吃的。
出门时间没有规律和固定。
随六嗯了一声,打开车门上车。
“哎!给我等一下!”刘志德回过神来,立马冲过来阻止随六,“你跑什么啊,我们话还没说完啊!”
随六坐在车上,定定地看着他,“我要出去吃东西,没空听你说话,放手让开。”
你个小贱皮子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你爸妈是怎么教你的!
刘志德想这样怼随六的,但他的嘴巴突然像是用胶水沾起来了一样,嘴巴张不开。
身体也不受自己控制,往边上挪了挪。
随六开着车子慢悠悠离开。
等车子离开后唐慧中才反应过来,走到刘志德边上生气地拍了下他的胳膊。
“刘志德,你脑子坏了,就这样放她走了?!”
“我没想放她走,”刘志德嘴巴能说话了,神色慌忙,“我刚才是要拦着她的,但我身体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受我控制啊。”
唐慧中不相信他的话,觉得他在撒谎,“还身体不受你控制,难道你撞鬼了,我看啊你就是脑子坏了。”
刘志德抬眼环顾周围,七点钟小区里很多上班的人都已经回来了。
隐约能听到其他人说话和做饭的声音,空气中也飘散着饭菜香味。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烟火气满满。
但对比之前的花香小区,现在的花香小区还是太冷清了。
空气中传来一股凉风,刘志德身体瑟缩了一下,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刚才肯定是他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大晚上的,说什么鬼不鬼的!”
刘志德瞪了唐慧中一眼,“你这张烂嘴就是不会说人话,一张嘴比外面的公共厕所还臭!”
“你……”
“闭嘴,你别说了!净说些不吉利的话。”
刘志德边骂着边往屋子走,他得想办法驱驱邪。
找那个小姑娘麻烦的事情后面再说。
唐慧中见他这个反应,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真的是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她突然想到楼上那间屋子里面有鬼。
随六住在里面肯定会碰到鬼的。
唐慧中越想越害怕,一路小跑跟上刘志德的步伐,“老刘,你等等我。”
两人从冯万萍母女俩身边路过,好像都没发现她们俩的存在。
要是换做以前,别说是冯万萍母女俩站在那里,哪怕是只可爱的小狗狗在那里。
刘志德两口子都要踢狗狗一脚,把怒气撒在狗身上。
然而这一次他们直接无视了冯万萍母女俩。
冯万萍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是看好戏的表情。
这下有好戏看了。
随六出去吃东西,九点左右回到家里。
她走的时候门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回来后发现门上多了两道黄符。
陶星星也刚回来不久,在门口洗漱,他问随六,“大师,您门上贴的那是什么符?”
随六揭下其中一张,看了看,“鬼画符。”
陶星星一时没反应过来,“鬼画符是什么符?”
在屋里的蒋贵莲听到动静,立马走了出来,“大师,那两张符纸是楼下的刘志德贴的。”
陶星星有些意外,“楼下的人贴的?”
他还以为这符是随六贴的。
还好奇随六为什么要贴这个符在门上,不会是他们这栋楼出现特别厉害的鬼了吧。
没想到是楼下的人贴的。
楼下的人为什么要在大师门口贴这个符纸呢?
蒋贵莲无语道,“可能是他们脑子有问题吧。”
随六走后没多久,刘志德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两张符纸来,跑到随六屋门口贴上。
当时蒋贵莲母女俩正好看到了,还出声阻止他。
但刘志德不仅不听,还威胁她们母女俩,说价值好几十万,让她们别碰。
要是碰坏了,就让她们赔钱。
而且他还说那符是镇鬼的,造福整栋楼的人,她们都要出点符纸钱。
母女俩都被他这番无耻的话给无语到了。
且不说他这个符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凭什么要她们给钱?
这里又没有鬼。
给玄学大师门上贴镇鬼的符纸,这个行为怎么看怎么搞笑。
当时蒋贵莲还想说点什么,被冯万萍拦住了。
不阻止他了,就让他作死吧。
随六楼下有人住进来了这事陶星星知道。
这些天他一直在加班,早出晚归的,周末也没有休息。
只知道楼下住进来的是两位老人,还没见过他们,也没接触过。
现在听蒋贵莲这么一说,陶星星感觉楼下搬来的两位老人可能不是好相处的人。
“大师……鬼画符的意思这符纸是假的吗?”
陶星星突然想到了随六说的这是鬼画符。
鬼画符可能代表不是符纸的名字,代表的是符纸的质量。
随六轻轻嗯了一声,扯下另外一张符,手指轻轻捻动着,符纸在她手上化为灰烬。
第241章 隔音效果确实不好
蒋贵莲和陶星星看到这一幕,惊的瞪大了双眼,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随六站在光影里,侧脸平静,仿佛她手上捻碎的不是符纸,而是人的脑袋。
让人不寒而栗。
随六搓了搓手指,最后一点灰烬混杂着空气中细小的灰尘慢慢飘到楼下。
楼下刘志德两口子一直在听着楼上动静。
一般人要是回家看到门上贴上的黄符,肯定会有反应的。
他们想着,楼上的小姑娘要是生气把符纸撕了,那他们就找她要几十万的赔偿。
要是不撕,就让符纸留在门上。
那他们就上门就要几十万的符纸钱。
横竖不管怎么样,反正他们能拿到几十万块。
而且他们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样是无赖行为,反而觉得楼上的人应该感谢他们,毕竟那张符纸是他们去真的大师那里求来的。
一张符好几千块呢。
是他们搬回来前特地去找大师买的。
就是害怕楼上的鬼。
当时买符一共花了几万块,可是心疼死他们了。
两口子在心里埋怨楼上房东候文涛一家了,怪他们当时把房子租给了那一家三口。
那一家三口死在屋子里,闹鬼。
之前害得他们房子租不出去,现在他们要回来住,还得自己花钱买符。
不然压根不敢回来住。
若是换做以前的话,他们肯定要让候文涛一家给他们出符纸钱。
还得多要点精神损失费。
但现在候文涛一家发达了,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所以只能在心里骂骂。
果然他们带着符纸这几天住在这里,没有发生任何诡异的事情。
唯独今天和楼上小姑娘说话才发生了诡异的事情,说明楼上那间屋子里的鬼还是在的。
他们拿出两张符纸,好心帮人,顺道收点感谢费。
楼上小姑娘和其他家人都应该感谢他们,主动给他们感谢费。
两口子心里盘算的很好,自信到仿佛下一秒就有几十万块钱到账了。
可是小姑娘都上去好一会儿了,他们都没听到任何动静,就连开门的声音都听不到。
“怎么还没有动静?要不要上去看看?”唐慧中有些担心,“不会把我们的符纸偷偷拿走了吧?”
刘志德起身,“走,我们上去看看。”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门口,伸手正要开门的时候,突然门把手变成了一张恐怖的鬼脸。
那张鬼脸张着大嘴,差点咬到了他的手。
“啊!”刘志德大叫一声,迅速收回手,吓得慌忙往后退。
唐慧中跟在他后面,没看到刚才的那一幕,只听到他一声大叫,还不等她问发生了什么。
前面的人突然往后退,一脚踩到她的脚上,挤着她往后退。
刘志德脚下被绊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两人倒在地上摔成一团。
他们门边上放着扫把和铲子,混乱中,刘志德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多滚了半圈。
脸直接埋进了铲子里。
铲子里有他刚吐的几口黄痰,正好怼到他的嘴边,脸还被铲子里的玻璃划破。
刘志德只感觉嘴上和脸上凉凉的。
摸了一把,摸到了一手的痰液和血。
“有血!”
刘志德眼前一阵眩晕,身体一软,直接晕死了过去。
他晕血。
“哎哟哎哟……我的腰啊……”
唐慧中被刘志德压到了腰,一张脸皱巴巴的,捂着腰哎哟哎哟直叫唤。
见刘志德晕过去了,脸上表情更为慌乱,大喊着,“救命啊,快来人救救我们啊!”
她的腰伤到了,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手机放在沙发上没拿,打电话求救都做不到,只能大声呼救。
“来人啊,救命啊!”
楼下的动静透过薄薄的楼板传进随六耳朵里,随六轻叹了一口气。
“这个楼隔音效果确实不好,是挺吵的。”
算了,房子环境好,这点小毛病可以忽略不计。
唐慧中在房间里叫的那么大声,除了随六以外,没人听到唐慧中的声音。
刘志德中途被唐慧中的大嗓门吵醒,还没来得及打急救电话,看到滴落在地上的鲜血,顿时又晕过去了。
手机摔落在唐慧中边上。
唐慧中:……没用的废物。
唐慧中只能自己打急救电话。
深夜,救护车的声音吵醒了其他人,喜欢凑热闹的人纷纷起床查看发生了什么。
陶星星还在加班没睡,听到动静跑到外面看。
见是楼下刚搬来的两口子受伤叫的救护车,他下意识看了眼随六住的屋子。
这个点随六已经去上班了,房门紧闭着。
陶星星眼神微妙,心里猜测,这两口子突然受伤会不会和刚才的那两张符纸有关啊。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算是他们活该。
不是的话,也是他们活该。
刚才蒋贵莲母女俩和他科普了一下楼下老两口的骚操作,让他以后多注意点,千万不要被讹上了。
陶星星听进去了,以后会避着点刘志德老两口。
……
今天晚上那个粉衣女生依旧凭空出现在公交车上,坐的次数多了,不需要随六提醒,她就自觉付车费。
今晚值班的是程凯和张东守。
两人站在车站门口目送公交车离开。
程凯不理解,“那个女生连着来这么多天了,她只是单纯来坐公交车吗?”
“不知道啊。”
张东守停顿一下说:“可能是见的人还没有等到。”
程凯叹了一口气,“希望她早点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吧。”
张东守点点头,“是啊。”
粉衣女生在公交车上也不和人交谈,就这样安静的坐车。
看着她有种说不出的孤独和酸涩。
他们真心希望她早点见到想见的人,不管是仇人还是亲朋好友,他们都希望她早点见到。
坐公交车的正常乘客和为了刺激好玩来坐公交车的人,每个上车的人都会看一眼粉衣女生。
她好像是感觉不到别人的视线,大多数时间都看着窗外。
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和她无关。
“我看看今天又有谁来直播了。”
张东守边打开手机边往保安室里走。
程凯也掏出自己的手机,“昨天我关注的那个主播今天说今天不来了,不知道有没有人直播。”
两人一打开短视频软件,就弹出一个直播间。
直播间标题是:4路夜班车揭露杀夫骗钱惨案。
杀夫骗钱惨案?
第242章 公交车上对峙
程凯和张东守两人看到和4路夜班车相关,立马点进去。
其他网友也一样,看到是4路夜班车相关的直播,立马进入直播间。
直播间人数不断上涨。
正在直播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他对着镜头说:“朋友们,我是的方记炒粉店老板的侄子,今天开直播就是为了让大家见证一下。”
身后环境明显是一个公交车站台。
男人说着把镜头对准了边上的女人,“这是我叔叔新娶的老婆,我叔这几天托梦给我,说他是被这个蛇蝎女人害死的!”
“但这个女人不承认,警察也查不到她是怎么害死我叔的。”
“所以我今天特地带他来坐4路夜班车,让她当面和我叔对峙!”
“让大家知道我叔到底是怎么死的。”
提到方记炒粉店,直播间里的网友好多人之前都吃过这个瓜。
没想到还能亲眼见证到后续,而且还是坐4路夜班车,亲自和鬼对峙。
惊险刺激!
小板凳已经准备好了,坐等你们上公交车。
方建霖看到直播间不断上涨的人数,飞速闪过的弹幕,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眼里写满了算计两个字。
这一次他一定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他没撒谎,他确实是梦到了方世晖,梦中方世晖只重复说两个字——帮我。
他以前从来没梦到过方世晖,现在突然梦到了,而且还是这么特殊的话。
方建霖觉得自己‘猜对了’,方世晖肯定是被张玉容害死的。
但警察不信他的话,他也找不到证据来证明张玉容害死了方世晖。
于是他就想到了4路夜班车,带着张玉容来坐4路夜班车并且直播。
要是她不敢来的话,那就证明了她做贼心虚。
敢来的话,他就当着众多网友的面,揭穿她杀人的真相!
而且直播4路夜班车流量很大,每个在车上直播的人都挣得盆满钵满的。
到时候他除了能拿回遗产,还能挣一大笔直播的钱。
划算划算!
好在,叫来张玉容没废什么功夫。
他将镜头又怼近了些,“婶婶,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镜头中张玉容面容憔悴,但面色很平静,一点没有即将要被‘戳破真相’的慌乱感。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没什么想说的,我没杀人。”
“反倒是你只是远房亲戚,十多年没和我家老方联系过,一来就要抢他的遗产,你不怕被骂吗?”
张玉容平静快速且清晰地说完这段话,快到方建霖都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说完了。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听到了。
直播间网友:很有道理。
张玉容这么冷静淡定,一点也没有做过坏事的心虚慌张。
而且她说的是对的,她和方世晖是合法夫妻,他死了,遗产自然就是她的。
一个远房亲戚有什么资格来抢遗产。
方建霖脸上露出被人戳破真相的慌乱,恼羞成怒,“你胡说,我才不是为了遗产来的。”
“我是要为我叔讨个公道,让大家知道他死亡的真相!”
“你别转移话题,待会儿上车后大家都知道了。”
直播间网友们:没错没错,要是炒粉店老板真的还在的话,上车后就都知道了。
到底是新娶的媳妇儿是蛇蝎美人,还是恶毒的远房亲戚跑出来欺负刚失去丈夫的可怜女人。
张玉容眼底闪过一丝暗光,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没说什么,只是将视线移到面前的空马路上。
张玉容不怎么玩手机也很少刷短视频,更不会玩一些娱乐性的软件。
平时也没什么社交。
她也是今年才来的万福,所以她不知道4路夜班车,也没看到直播。
方建霖和她要来坐4路夜班车和方世晖的鬼魂对峙的时候,她本以为是他找的诈骗团伙。
演一出闹鬼的戏码,目的就是为了骗走她的钱。
但她在网上搜了一下4路夜班车,发现并不是什么诈骗团伙。
万福市内真有一趟4路夜班公交,车上还真的能看到鬼。
那几个鬼被杀的案子是真实存在的,在警方的官方账号上能查到。
当时看到这里,她第一反应不是害怕再见到方世晖。
而且在想,或许她能在车上见到其他人。
所以她来了。
远处,公交车正朝着这边开过来。
看到车上4路车的标识,张玉容不自觉开始紧张了起来,放在腿边的手紧了紧,手心出了汗。
边上一直关注着她的方建霖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越发得意了。
装吧,这下看你怎么装!
公交车缓缓停在张玉容面前,车门打开。
张玉容一抬眼就看到了车上开车的小姑娘。
看清对方长相,张玉容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是她。
她认出了随六是在之前炒粉店见过的小姑娘。
“上去啊,你还杵着干什么。”
方建霖催促道,“你不会不敢上了吧。”
张玉容瞥了他一眼,“别催,现在就上。”
说着她便抬脚上车。
上车后,张玉容指着后面的方建霖对随六说:“师傅,我们俩一起的,车费他付。”
方建霖瞪大眼睛,“两块钱的车费你都要我付?!”
凭什么要他给她付车费?
张玉容回他,“是你要来我坐这个公交车的。”
是他非要让她来坐公交车的,车费自然就得他来付。
方建霖:“……”
他付就他付,两块钱的车费换来上百万的遗产,他愿意!
方建霖的手机在直播,他只有一个手机,没办法手机扫码。
只能付现金。
他从兜里掏出五块钱的现金,塞进投票箱里,“五块钱,不用找了。”
五块钱投出了五十块的架势。
随六:“找不了,三个人是六块,你还差一块。”
她看着他,那眼神好像在说。
别装了,还差钱,赶紧给钱。
“我们就两个人,哪来的三个人……卧槽!”
方建霖一转眼就看到了跟在他后面的‘人’,吓了一激灵,手机差点摔在了地上!
直播间网友:别手抖啊!也让我们看清楚啊!
方建霖完全忘记了手机还在直播的事情,手紧紧捏着手机,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
“世……世晖叔……”
没错,跟在他后面的人就是方世晖。
饶是他已经做好了在车上能见到方世晖的准备,但他突然一下子出现。
方建霖还是被吓到了。
第243章 人会背叛,钱不会
方世晖站在车门口,阴恻恻的目光从方建霖身上缓缓转动到张玉容身上。
张玉容眼皮子猛跳了两下,方世晖竟然真的没离开。
她往方世晖身后看了看,眼里的期待的光在看到后面空无一人时,逐渐灰败。
“还差一块钱,给钱。”
方建霖头顶上响起随六的催促声。
他一脸呆滞地指向方世晖,“鬼……鬼坐车也要钱吗?”
随六:“不管是人是鬼,坐车就要给钱,不给钱就让他下车。”
“……好的,我给。”
方建霖本想吐槽鬼坐车给什么钱,鬼都可以直接闪现在车上,就算不给钱也拿他没办法。
但这是4路夜班车,不是普通的公交车。
而且随六好像也不是普通的司机,所以他只能给钱。
方建霖付了六块钱,缓和了下紧张害怕的心情,手机对准方世晖,脸上露出讨好的笑。
“世晖叔,这是4路夜班公交车,那个女人就在这里……”您有什么冤屈就说。
方建霖话还没说完,就被随六打断了,“赶紧坐好,我要开车了。”
车门关闭。
“哎……好。”
方建霖下意识往车厢里面走,走出去两步他担心方世晖没跟上,转过头要让对方跟上。
头刚转到一半,他只感觉眼前一花,有什么东西从他身边闪过。
半边身体突然感受到刺骨的寒意,麻麻的。
方建霖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方世晖从他身体上穿过去了。
没错,就是硬生生从他身体上穿过去了。
方建霖缓缓转动着僵硬着身体,手上举起的手机随着转动,镜头对准坐在单人座位上的张玉容和站在她身边的方世晖。
直播间里的网友:主播你把手机拿稳了!
接下来正是精彩的时候,可不能手抖啊。
方建霖看到那些弹幕,欲哭无泪,家人们,他不会手抖的。
因为他举着手机的手没知觉了。
车上其他乘客的视线落在方世晖和张玉容身上,眼里满是对瓜的兴奋和激动。
粉衣女生侧脸看着方世晖,眉头微皱,方世晖给她的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是哪里怪怪的。
但和其他同类相比,他在粉衣女生眼里就像是个异类一样奇怪。
方世晖站在张玉容边上,眼里没有昔日的温柔和爱意,眼神阴沉。
“张玉容,是不是你害死了我?!”
“我没有。”
张玉容的声音中透着几分轻快,“我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不争气!”
她倒是想杀方世晖,可她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方世晖自己就死了。
“你放屁!”
方世晖脸色更加难看了,“老子身体好得很,是和你在一起后才出问题的!”
“就是你对我下毒害死了我!”
“我没有。”张玉容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慌乱,“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报警。”
方世晖:……
他都死了怎么报警。
而且之前方建霖已经报过警了,但是警察查不出任何线索。
直播间的网友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些迷糊。
怎么听起来,好像这大哥死了都还不确定是不是对方害死了自己。
而且这姐姐太淡定了,淡定的好像真的没杀人。
但看到亡夫也没一点高兴激动的表情,明显不对劲。
王彩云正好在跟着儿子一起看直播,她之前也没看过有关4路夜班车的直播。
正好今天过来看儿子,见他在看,于是跟着一起看了起来。
没想到这一下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王彩云儿子指着屏幕里的张玉容说:“妈,他们俩是不是你给介绍的啊?”
方世晖死的时候,王彩云还和儿子打电话说过这事。
说她后悔了,早知道方世晖身体这么不好,不应该介绍给张玉容的。
害得人家刚结婚又当了寡妇。
他儿子也在网上吃过相关的瓜,没想到这件事还和他妈妈有关系。
当时他还安慰王彩云,安慰她不要多想,张玉容一下子得到那么多遗产,不算是什么坏事。
有那么多钱,找个什么样的对象找不到。
王彩云还骂他冷血,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才好,有那么多钱没个贴心的人在身边,日子也不好过。
王彩云儿子只觉得他妈妈的思想太不实际,人哪有钱贴心。
人会背叛,钱不会。
现在看到他们俩明显感情不太好的样子,王彩云儿子幸灾乐祸道,“妈,这就是你说的知冷知热的人。”
这都快是受害者和被害人的关系了。
“不对呀,玉容看到老方怎么是这个反应呀?”王彩云很不解。
明明前几天她见张玉容的时候,她还是一幅很悲伤难过的样子。
现在见过了心爱的人再站在自己面前,为什么是这个反应啊?
不应该呀。
王彩云儿子嗤笑道,“因为她压根就不喜欢他。”
不管方世晖的死和张玉容有没有关系,从她这个反应看来,张玉容肯定是不喜欢方世晖。
就算她真的没害人,但张玉容和方世晖结婚也绝对是冲着他的钱去的。
“不可能!”王彩云反驳道,“她就算是图钱,之前都是演的,那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肯定也要演出喜欢的样子。”
不然别人一眼就看出了她有问题。
王彩云儿子有些意外地看了眼王彩云,没想到他妈妈还能想到这一点。
真厉害呀!
王彩云给了儿子一个得意的眼神,“我这么多年的饭不是白吃的。”
“我觉得玉容肯定是想让老方安心的走才装作这幅样子的。”
“那方叔是为什么要说是张姨害死了他?”王彩云儿子问。
王彩云:“……”
这个问题她也想不出来为什么。
只能继续看下去,看看为什么方世晖会这么说。
王骞兄妹俩也在看这场直播,他们之前见张玉容和方世晖的时候就知道方世晖活不了多久。
张玉容未来的人生走向他们也看到了。
当时只觉得有些可惜。
但现在他们再看张玉容,发现她的面相变了,未来人生走向都变了。
“前辈出手了吗?”王祈问。
王骞摇了摇头,“不是,你仔细看看那个男的。”
闻言,王祈仔细盯着方世晖看了看,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又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
第244章 张玉容和邓淑贞
手机里传来方世晖压抑的声音,“张玉容,我知道你是谁,你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害我的!”
他看到张玉容藏在保险箱里的照片一切都明白了。
张玉容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害他的。
张玉容直视着他的眼睛,反问他,“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了,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害你?”
“你为什么会笃定我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害你?”
她一步步逼问,“是你曾经做过什么亏心的事情,所以你才认为我是来害你的吗?”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没做过坏事的话,为什么会这么坚定认为她是害他的?
或者应该说为什么会认为她是来找他报仇的!
方世晖脚下不自觉往后退两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虚张声势道,“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知道你就是个贪图钱财的女人!”
“和那个女人一样!都是为了我的钱!”
方世晖说着眼里多了几分悲愤,“我用真心对待你们,你们却只看中了我的钱!”
张玉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笑出了声。
笑的前俯后仰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其他人从她的笑声中听出了悲凉的气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图你的钱?”张玉容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分明是你为了那点钱不顾她的死活,眼睁睁看着她痛苦的死去!”
方世晖被她的眼神吓到,身体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那分明是她……”
“方世晖!”张玉容厉声打断他的话,站起身来,一步步逼近方世晖。
方世晖有些心虚气短,被她逼着一步步往后退,直到抵着椅子,退无可退。
布满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你这种人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其他人:有惊天反转!
这还是他们头一次见到鬼被人逼到这种程度。
方世晖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张玉容的眼神。
他想说他没错,明明是她们贪图他的钱财,还害死了他,她才应该下地狱的。
但这些话他说不出来,心里有些心虚。
透过张玉容那张愤怒又夹杂着哀伤的眼神,他好像看到了另外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他已逝的妻子——邓淑贞,也是张玉容最好的朋友。
张玉容和邓淑贞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两家是邻居。
两人一起上学玩耍,直到她们上高一那年,邓淑贞父母下岗,母亲还因为下岗的事情和负责人理论的过程中,被气到住院。
差点人都没了。
这一次重病也让邓淑贞母亲彻底失去了工作能力,生活勉强能自理。
她父亲也因为下岗的打击,变得一蹶不振。
原本温馨幸福的家庭,变得很压抑。
父母没工作,家里也没什么积蓄,没办法再供这么多孩子上学。
邓淑贞作为家中大姐,下面还有两个还在上小学的弟弟妹妹,只能承担起养家的责任。
邓淑贞退学,跟着其他亲戚离开家乡去沿海城市工作。
邓淑贞她刚开始跟着亲戚在鞋厂里工作。
她吃苦能干,脑子也机灵,她不想一辈子就这样在工厂里打工。
于是攒了一点钱后她果然离开工厂,自己做生意卖鞋子。
刚开始她的钱不够租店面,就只能在夜市摆摊卖鞋。
她很会销售,审美水平也在线,卖鞋生意很好。
没多久的时间就从摆地摊到自己开店,事业干的风生水起。
家里的条件也因为她变得好了起来。
父亲愧疚自己没能力养家需要女儿退学来养家,慢慢地也振作了起来。
父亲在家照顾母亲和两个弟弟妹妹,偶尔打点小零工补贴家用。
母亲身体逐渐有了好转,弟弟妹妹人懂事,学习也好,考上了自己心仪的大学。
张玉容高考考上了大学,但她家家庭情况不太好,家庭关系也不如邓淑贞家和睦。她父母不愿出钱让她去上大学。
张玉容家里一共四个孩子,她排行老二,上面是姐姐,下面是两个弟弟。
张玉容大姐念完小学就没念书了,后面嫁去了隔壁镇,日子过的不太好但吃饭不用愁。
父母不愿意让她继续上大学,要把钱留给两个儿子。
想让她跟着邓淑贞去打工挣钱养家,或者让她早点嫁人。
他们说,她作为一个女孩子,他们让她把高中读完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
让她多挣点钱回报父母,找个好对象以后帮衬家里。
张玉容不愿意,她想上学,不想这么早就结婚,她拼命读书才考上了大学,不想放弃。
她父母不给钱她上学,邓淑贞就给她钱上学。
那个时候邓淑贞还在工厂里打工,她把自己为数不多的工资再挤一小份出来给张玉容去上大学。
她因为家庭原因没能上大学,这是她人生一时没法弥补的遗憾,但她不想自己的好朋友也有这个遗憾。
所以不管怎么样,邓淑贞都要让张玉容去上大学。
就这样,张玉容靠着邓淑贞的资助和自己平时做兼职,磕磕绊绊念完了大学。
张玉容大学毕业后做了老师,留在上大学的城市工作。
两人的事业都在稳步发展,见面的机会也就变少了,但两人的感情从未减少。
随着年龄的增加,催婚也成了她们生活的主旋律。
张玉容在外地工作,之前因为上大学的事情,她和父母关系也闹僵了。
所以她父母不管怎么催她结婚,她都不结婚。
张玉容觉得自己就是自己的依靠,她自己能挣钱能养活自己,不需要依靠男人。
如果能遇上各方面合得来的男人,她也愿意结婚。
遇不上她不就将。
她不是不婚主义,是幸福主义者。
张玉容在外地,再加上和父母关系不好,所以父母就算再怎么催也无济于事。
可邓淑贞没抗过催婚,她为了方便照顾家人,鞋店开回了老家。
每天都经受着父母的念叨。
她父母想让她早点结婚成家,一个人打拼太辛苦了,找个男人有个依靠。
看着父母日渐苍老的脸,欲言又止的叹息,最后邓淑贞妥协了。
再相亲了很多次后,邓淑贞最后选择了方世晖。
方世晖初中学历,老家在隔壁县的,是邓淑贞一个远房亲戚给介绍的。
方世晖学历一般,长相也一般,是厨师,工资不错,家庭情况不算好也不算坏。
邓淑贞选他的原因是因为他看起来比较老实,出手也很大方,挺合适她的。
第245章 邓淑贞死亡真相
可邓淑贞没想到,方世晖的大方是对外人的。
自从她和他结婚,成了自己人后,方世晖就变得很抠门。
不舍得给她花钱,还严格实行AA制。
用他的话来说,大家都是辛苦挣钱的,都得为这个家庭付出。
所以家里的开销得大家平摊,他也不占她便宜。
虽然邓淑贞不喜欢他这种过分算的很清的行为,但她自己有钱,她鞋店一个月的收益抵得上方世晖好几个月的收益。
也正好,她只顾好自己就行。
但她也没想到,方世晖AA只A家庭开支的一部分钱,家务不分担,默认是她做。
家里人生病了,默认要她去照顾。
方世晖父母生病他要求她出一部分钱,AA赡养老人。
到了邓淑贞父母生病需要用钱了,他就不给钱,说邓淑贞是嫁到他们家的。
她对他父母有赡养的义务,他对她的父母没有赡养义务。
而且邓淑贞给自己父母要买很贵重的礼物,那就得给他父母买更贵重的礼物。
这样才公平。
而他不管给他父母买什么东西,都不会给她父母买。
逢年过节和邓淑贞一起回娘家的话,每次都是一瓶便宜的酒和一箱便宜的牛奶。
双标到了极点。
方世晖父母也同意方世晖的观点,话里话外都是对邓淑贞的贬低。
好像邓淑贞嫁给方世晖,是天大恩赐一样。
邓淑贞要是跪着感恩,就是她心肠歹毒。
邓淑贞听到那些奇葩的言论都给气笑了,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她结婚是为了好好过日子的,不是发善心来给人扶贫的。
方世晖说的那些条件要求,她一个都不答应。
AA可以,不仅钱要AA,家里所有的事情都要AA。
自己照顾自己的父母,自己给自己的父母花钱。
她不需要方世晖那廉价的礼物,也不会花钱去讨好除自己父母以外的长辈。
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
她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两人结婚的时候,邓淑贞已经二十七八了,世人眼中的老姑娘。
方世晖之所以敢这么双标,是他自以为是的以为邓淑贞离了他就找不到别的男人了。
哪怕她长的还行,还很能挣钱。
太强势了,其他男人都不会喜欢她这种,只有他,只有他才愿意接纳她娶她。
离了他没人敢要她。
但方世晖没想到邓淑贞压根不吃他那套,她相信自己能找到更好的。
和方世晖结婚,不过是看中了他的踏实能过日子。
他要敢算计她的话,她就离婚!
方世晖见她是来真的,也不敢强硬要求她执行他说的那些话。
毕竟和他相亲的人中,邓淑贞的条件是最好的。
没办法,只能按照她的标准执行,所有生活开支和家务AA制,自己照顾自己的父母。
邓淑贞也勉强同意过着,想着自己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这世界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子。
这样的平静直到邓淑贞怀孕生子被彻底打破。
结婚两年后,邓淑贞怀上了孩子。
怀孕期间,邓淑贞在她父母的照顾下都过的很开心,至于方世晖和他的家人她直接无视掉。
两人在一起过了两年,她想通了和方世晖过着没什么意思。
等孩子生了后,她就和方世晖离婚。
去父留子。
只要她有了孩子,有没有老公完全不重要。
当时她都和张玉容说好了这件事,还请张玉容联系了她做律师的同学。
要是方世晖不愿意离婚的话,那就打官司。
到时候她生产的时候让她父母签字,生产中要是有什么意外,让父母听医生的。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她不放心把自己和孩子的命交给方世晖。
邓淑贞计划好了一切,唯独没计划好她会难产,更没有计划好她父母会在她生产前夕出意外。
邓淑贞临近生产的时候,她父母在去帮她拿货的路上出了车祸,老两口伤势惨重。
邓淑贞接到消息赶到医院,刚给父母签完手术同意书,没过多久她的羊水破了,孩子即将出生。
父母在医院抢救,她也进了产房,弟弟妹妹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娘家人不在,签字这件事就落在了方世晖头上。
孩子胎位异常,顺产困难,医生让方世晖签字转剖腹产。
方世晖母亲拦着不让方世晖签字,她说剖出来的孩子没有顺产生出来的孩子聪明。
而且剖腹产还要花钱,方世晖母亲不愿意花这钱。
她认为女人都能顺产生下孩子,所以邓淑贞应该也可以。
方世晖本来就听他父母的话,而且他也觉得没必要花这么钱,别的人都行,为什么她不行。
就让顺产,不让剖。
无痛也不让打。
邓淑贞在产房里痛的要死,直到医生说再不剖孩子和母亲都有危险,方世晖才勉强同意签了字。
孩子剖出来后身体健康。
方世晖一家三口都围着孩子,没人管还在产房里的邓淑贞。
月子里,方世晖和他父母也只顾着孩子,压根不管邓淑贞。
他们说,要他们帮忙管她,照顾她坐月子的话,就要给钱。
父母还在医院没有脱险,弟弟妹妹都守在医院。
最好的朋友张玉容远在外地一时没办法赶回来。
邓淑贞没办法,只能忍着,给了钱,让方家人照顾她。
邓淑贞想着只要出了月子,她就带着孩子离开,再忍忍,再忍忍就好。
但世事无常,她没能等到出了月子就出事了。
邓淑贞因为月子期间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导致剖腹产伤口感染,大出血。
那个时候是傍晚,方世晖和他父母都在外面吃饭。
邓淑贞感觉身体不对,第一时间让他们送她去医院。
但他们只当她是没事找事,没人管她。
求助无门,邓淑贞只能靠自己。
邓淑贞想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救自己,但她在房间里怎么找都找不到自己的手机。
她的手机被方世晖拿走了。
方世晖手机坏了,他不舍得花钱买个新的。
他想着邓淑贞在坐月子,不出门也用不上手机。
没经过她的同意就拿走了手机,她的手机卡被他丢在了柜子里。
没人帮她,也没有办法自救,连大门也被他们堵上不让她出去。
最后,邓淑贞无助地躺在冰冷的地上,清晰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流逝,而方世晖和他父母就站在不远处用你就装吧的冷漠眼神看着。
邓淑贞后悔了,她应该早点离开这个比地狱还要地狱的地方。
第246章 人渣中的人渣!
直到邓淑贞身下流出的血染红了地面,不断向四周蔓延扩散,方世晖一家才意识到她不是在故意找事,而是真的出事了!
方世晖紧急将邓淑贞送去医院,但太晚了,邓淑贞没能抢救过来。
张玉容处理好工作上的事情,紧赶慢赶从外地赶回来,只看到了邓淑贞冰冷的尸体。
明明昨天她都还在和她打电话,说好今天她就赶回来陪她,带她离开方家。
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变成这样了。
张玉容没办法接受。
邓淑贞的父母也没办法接受,她的父母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知道女儿去世的消息。
两位老人伤心过度,又回了重症监护室,这一下再也没能出来。
而两位老人的死也和方世晖一家有关。
邓淑贞去世的消息,邓淑贞弟弟妹妹还有张玉容他们担心两位长辈承受不住,所以刚开始都瞒着。
是方世晖的母亲跑去医院,趁着邓淑贞弟弟妹妹不在病房的时候。
打着商量遗产的旗号和老两口说了这件事。
老两口听到这个噩耗,才好点好转的身体瞬间恶化,重回了重症监护室,没过几天就去世了。
邓淑贞弟弟妹妹忍着悲痛给姐姐还有父母办了后事,张玉容全程都在帮着一起料理后事。
方家想要给邓淑贞办后事,但他们不愿意,不愿意让邓淑贞留在他们家。
把邓淑贞和父母埋在老家同一块地里。
邓淑贞死了,孩子好好的。
张玉容和邓淑贞弟弟妹妹想把孩子带走,但方家不同意,打官司也没办法。
最后孩子只能留在方家。
邓淑贞的遗产大部分全被方世晖拿走。
张玉容和邓淑贞的弟弟妹妹还试图起诉过方世晖和他家人故意杀人,但罪名不成立。
他们又试图通过舆论的方式救助,让大众知道方世晖和他一家人犯下的罪行。
可那个时候网络没有现在发达,再加上方世晖一家人很会颠倒黑白。
反而把邓淑贞编造成了伏弟魔,弟弟妹妹是趴在姐姐身上吸血的吸血虫。
张玉容这个好朋友被便造成了嫉妒她的绿茶朋友。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邓淑贞留下的遗产。
方世晖和他父母都是一幅标准老实人的样子,没人怀疑他们的话有问题。
最后反而导致邓淑贞的弟弟妹妹和张玉容被骂,一度还差点影响到了张玉容的工作。
没办法,他们为邓淑贞伸冤的事情只能暂时搁置,另外想办法。
孩子七八岁的时候,方世晖父亲开车载着孩子和方世晖母亲去吃席。
席上方世晖父亲喝了不少酒,他自认为自己没喝醉,酒驾开车又带着他们回家。
在路上出了车祸,三人当场死亡。
父母死后,方世晖因为分财产的问题和他弟弟闹掰了,一个人生活。
孩子没了,方世晖可能是害怕张玉容和邓淑贞弟弟妹妹找他算账,离开了家乡。
毕竟平时他们有多恨他,对孩子有多好他是知道的。
几经辗转,方世晖来到了万福市开了家炒粉店,在这里买房定居。
张玉容本名就叫张玉容,但她之前不长这个样子,她整容换了张脸就为了报复方世晖。
她最好的朋友被方世晖害死了,好朋友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孩子也没了。
要是当初他们把孩子带走不留在方家的话,孩子就不会因为那两个不要命的蠢货死了。
仇恨和痛苦扭曲了她的理智,张玉容没办法就这样看着方世晖这个罪魁祸首还活着,还活的这么好,这太不公平了!
她要让他死,让他去地狱给邓淑贞和孩子以及她的父母赎罪!
所以她整容换了脸,按照方世晖喜好接近他,让他对她一见钟情,和他结婚。
利用婚姻关系,用方世晖曾经害死邓淑贞的办法害死他。
或许是她完全换了张脸,就算是一样的名字,方世晖一点没怀疑她是邓淑贞的朋友。
又或许是他将邓淑贞的一切都忘记了,所以他没想到张玉容这个名字和邓淑贞有关系。
只是张玉容还没来得及动手,方世晖就死了。
说到这里,张玉容脸上笑容更大了,但是眼里的眼泪不停往下落。
“方世晖,老天都看不过去你做的一切,要让你死!”
方世晖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在万福生活这几年,他真的差不多是已经忘记了邓淑贞和老家的事情。
和别人说起过往,他都说父母孩子和老婆都是意外去世的,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每次提到孩子和父母,他都很难过,觉得这个世界对他太不公平了。
明明他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却变成了孤家寡人,想要再找个知心的人都找不到。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他就尝试着再找个老婆过日子。
但不管怎么样,最后都没能成。
现在他一个人了,还是找不到。
方世晖也时常郁闷自己为什么找不到老婆,老天真是太残忍了,让他一个人生活。
万福这边认识的人听完他的故事也觉得他可怜。
虽然会吐槽他要求高,但知道他没了老婆孩子和父母,都会可怜他。
时间一久,大家对他的印象就是个孤独的可怜人。
他也逐渐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专心做炒粉,积极寻找合适的对象。
所以张玉容出现在他面前是一张全新的面容,就算名字没换,他也没想起她是谁。
人渣!
车上的人在心里骂方世晖。
粉衣女生看着方世晖,眼里闪过一丝杀意,这男人该死!
随六抬眼看了车内后视镜,视线从粉衣女生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方世晖的身上。
在她的视角里,她能看到方世晖身后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死死地盯着方世晖,浑身弥漫着刺骨的恨意。
随六收回视线,张玉容说的没问题,方世晖的死确实和她没关系。
粉衣女生似乎也看到了方世晖身后的‘人’,脸上闪过一抹原来如此的表情,她知道他为什么看起来像是异类了。
直播间的网友疯狂刷屏骂方世晖。
尤其是炒粉店的客户,骂的最凶了。
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看起来一副老好人样子的人实际是个人渣。
害死自己老婆的人,人渣中的人渣!
知道真相的王彩云也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怎么没有想到方世晖是这样的人。
她看错人了!
第247章 朋友间的羁绊
王彩云儿子见她一副受到打击的样子,安慰道。
“妈,你也别太难过了,都怪方世晖太会装了。”
他和方世晖接触不太多,就那几次见面他对方世晖印象挺好的。
她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王彩云突然拍了拍胸口,“幸好是他死了。”
要是是张玉容死了,她更是后悔的想死。
好心给人介绍对象,却给人介绍了这样的人渣,害得人丢了小命。
就算她死了心里都过不去这坎。
她儿子听到这话笑了,“那你以后还敢催妹妹结婚吗,还敢给她随便介绍对象吗?”
王彩云最近这几年一直努力在给自己女人介绍合适的对象,催她结婚。
别说她女儿,就是她儿子每次听到催婚的话都头疼。
王彩云摇头,“不了不了。”
她再也不催孩子结婚了,也不给孩子随便介绍对象了。
谁知道她会不会再遇上一个方世晖,害了女儿。
王彩云都有心理阴影了。
王彩云儿子满意地点点头,这个意外收获很好。
方建霖的手依旧不能动,看到弹幕上都在骂方世晖人渣,心里慌得一批。
坏了,他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本想揭穿张玉容的真面目,没想到把方世晖的真面目给揭穿了。
也不对!
方建霖转念一想,这是之前的事情啊,和现在方世晖的遗产没关系啊。
张玉容自己都承认了她和他结婚就是来复仇的,那她说什么方世晖的死和她无关,这些话一点都不可信。
“邓淑贞是自己身体不好,又不是我害死她的!”
方世晖到现在也不觉得自己有错,认为自己顶多就是当时发现邓淑贞出血情况晚了点,没能及时把她送去医院而已。
他是有点抠门,惦记邓淑贞的钱,但他从来没有要害死她的想法。
是她自己身体太差了,其她女人生孩子都没事,生了孩子没几天就活蹦乱跳的。
就她身体不行,生了孩子就死了。
还有一部分是医院的责任,非要让他们剖腹产,剖了也不给人治好,害得他没了老婆。
要不是他体谅医护人员的话,高低得在医院闹一通。
邓淑贞的死和他没关系,但他的死肯定是和张玉容有关系!
方世晖脸色逐渐变得阴冷,“肯定是你害死我的!”
他之前身体都好好的,每年都还去体检的,医生都说他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是绝对不可能突然发病,连医院都来不及去死了的。
肯定是她害死了他!
方世晖回想了一下,当天他出事的时候正在做饭,张云容出门前炖好了一锅排骨汤。
当时他喝了一碗排骨汤,喝完没过多久就突然感觉身体不舒服。
肯定是张玉容在那锅排骨汤里下了毒药,她是生物老师,制毒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直播间里正好是生物老师的网友们:???
什么叫生物老师制毒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们只是普通生物老师,请不要把他们想象的太厉害了!
害死了自己的妻子,还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和岳父岳母,拿走了人家全部财产。
这种人死了也是活该!
张玉容就算是真的杀了他,也是他应该的。
现在直播间的网友和车上的乘客们都是这样的想法。
“我没有杀你,”张玉容依旧还是那句话,“我是想杀你,但我还没来得及对你动手,你就自己死了。”
“那锅排骨汤就是一锅普通的排骨汤。”
方世晖:“你撒谎,就是你害死了我!那锅排骨汤肯定有问题!”
张玉容:“没有,你不信的话你找警察去检验。”
方世晖:“那锅汤都被你倒了,证据都被你销毁了!”
“随便你怎么说,我反正我没有对你动手。”
张玉容冷嗤一声,“我要是动手的话,绝不会让你那么痛快的死去,我会慢慢地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真动手的话,肯定真切的让他体会到活着的每一分钟都是痛苦煎熬。
绝不可能会让他那么轻松死掉。
没遭受什么痛苦就这样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就是你!”放在腿边的手紧紧握着,方世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玉容。
“就是你害死了我,我要杀了你!”
他要杀了她为自己报仇!
方世晖猛地对张玉容伸出手,目标她的脖子,想要掐死她。
“小心!”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其他乘客和直播间的网友看到这一幕,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疯狂在心里喊着,躲开呀!
方建霖屏住呼吸,眼里的兴奋都要溢出来了。
杀了她,杀了她!
只要张玉容死了,遗产就全是他的了!
方世晖出手太快,张玉容离他距离又很近,完全反应不过来。
粉衣女生下意识起身要帮张玉容,可就当她起身的时候,她看到张玉容和方世晖中间多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一巴掌将方世晖掀翻在地上。
“啊!”
张玉容先是听到了清脆的巴掌声和方世晖的惨叫声,随后鼻息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张玉容怔愣了一下,瞳孔不断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人。
那人长发披肩,身上穿着蓝色宽大的睡裙,睡裙上满是鲜血,鲜血顺着腿不断往下蔓延,滴落在地上。
很快地面积了一大摊血迹。
公交车停下又启动,车门打开又合上。
车上的人都没注意到,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和直播间的人都瞪大眼睛望着突然冒出来的那个女人。
突然冒出来的女人肯定是鬼,又是这种形态,她不会就是张玉容那倒霉的朋友吧。
看到她突然出现救下张玉容,王祈轻叹了一口气,“朋友间的羁绊啊。”
张玉容想杀了方世晖为邓淑贞报仇,邓淑贞也想保护自己的朋友。
方世晖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里满是惊恐。
只一个背影和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张玉容就认出了她是谁。
“淑……淑贞……”
张玉容用尽全身力气才喊出了她的名字。
面前的人缓缓转过身,那张脸和张玉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第248章 暴揍方世晖
唯一不一样的是那张脸上以前总是洋溢着笑容,明媚又漂亮。
现在那张脸浮肿麻木,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
以前那双眼睛总是亮亮,像是装满了整个星空一样漂亮。
而现在那双眼里只有痛苦和哀伤。
嘴巴一张一合,清晰地喊出她的名字,“玉容。”
听到她的声音,张玉容瞬间泪崩,“淑贞……”
她颤颤巍巍伸出手,抚上她的脸,触手一片冰凉。
冰凉的触感和当时她摸到她身体时候一模一样。
再次提醒她,面前的人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张玉容眼神怔愣了一下,随后眼泪流的更凶了,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呜咽声。
她没注意到,在她的触摸下,邓淑贞浮肿麻木的脸逐渐发生了变化,身上血迹消失不见。
邓淑贞伸手擦了擦张玉容脸上的眼泪,“别哭了,妆都哭花了。”
看着她的脸变回了记忆中那张明媚漂亮的脸,张玉容哭的更厉害了,上前一步紧抱对住邓淑贞。
“淑贞,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
张玉容恨方世晖和他的家人害死了邓淑贞,也怪自己没早点回去将她带走。
要是早一天回去的话,她就不会死了。
这种自责愧疚压在她胸口,让她感觉喘不过气来,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所以她原本计划着是杀死方世晖后,将他所有的钱全部给邓淑贞的弟弟妹妹。
最后她选择自杀去找邓淑贞。
最好的朋友不在的世界,糟糕无聊透了。
车上的人和直播间的人看到这感动的一幕,也忍不住湿了眼眶。
好感人的友情啊。
邓淑贞眼里满是心疼,轻拍着张玉容的后背,安慰道,“你没错,别怪自己。”
她死后没有离去,除了不甘心就这样死了以外。
更多的是放心不下亲人朋友还有她刚出世的孩子。
她时常在孩子和弟弟妹妹以及张玉容身边打转。
孩子没能被他们带走,留在了方家。
邓淑贞虽然觉得很郁闷,不愿意孩子留在方家,但看在方世晖和他父母对孩子还不错的份上,她勉强也能接受。
但她害怕方世晖再婚,新娶的老婆会对孩子不好。
所以这么多年,她尽最大的力量干扰了方世晖所有姻缘。
但她没办法为自己报仇,因为她的力量很微小,只有在靠近张玉容身边的时候,她才感觉自己力量才能强大些。
因此她在张玉容身边待的时间最长,见证了她因为愧疚仇恨彻夜难眠的日子。
邓淑贞也很愧疚后悔。
早知道方世晖和他父母会坏到如此地步,她早就应该和方世晖离婚的,孩子和谁都能生。
不仅害了自己的命。
还让父母因为自己的离世而死亡,最好的朋友也因为她的离世一直活在痛苦之中。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她无法再活过来,她的孩子也死了。
孩子死后她也没能和孩子见上一面。
邓淑贞很恨,恨方世晖非要留下孩子却没照顾好孩子。
孩子那么小就没了。
邓淑贞想杀了他报仇,但没办法,孩子死后,她只要离开张玉容身边就会变得很虚弱。
别说杀了方世晖为自己报仇。
离开张玉容时间太久,她灵魂都有消散的风险。
没办法,她只能留在张玉容身边。
后来她看着弟弟妹妹的生活步入了正轨,结婚生子,日子过的挺幸福的。
邓淑贞心里也有些了慰藉,怨气也少了些。
她也想通了,现在杀不死方世晖,那就等方世晖死后去阴间她再找她报仇。
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张玉容。
她孩子的死更让张玉容陷入了仇恨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邓淑贞眼睁睁看着张玉容去整容换了张脸,接近方世晖,知道她打算杀了方世晖,然后再自杀。
邓淑贞不想自己的好朋友因为方世晖这个人渣毁了她的人生。
她想她好好活着,不想她一直活在仇恨痛苦中。
“都怪方世晖和他爸妈,都怪这些人渣害死了我!”
说着邓淑贞扫了一眼边上的方世晖,眼里满是恨意。
都怪他们!
方世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肩膀,辩解道,“我没有害你,是你自己身体不争气,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就算再见到邓淑贞,他也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错。
对邓淑贞的恐惧是因为她是鬼,死了这么年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这是出于本能的畏惧。
方世晖转念一想,他现在也是鬼了,压根不用怕邓淑贞。
想到这里,方世晖心里那点恐惧瞬间消失不见,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她们。
“邓淑贞,我没有害死你,你凭什么对我动手!”
闻言,邓淑贞一张脸瞬间冷了下来,将张玉容轻轻推开,“玉容,你先等一下,我先教训一下这个人渣!”
张玉容还沉浸在悲伤情绪中,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话。
下一秒面前的人就如同一阵风一样消失在自己面前。
张玉容以为她是要离开了,下意识喊了一声,“淑贞……”
一转眼她看到了邓淑贞和方世晖扭打在了一起。
准确的来说是邓淑贞将方世晖压着打。
方世晖以为他们都是鬼,邓淑贞肯定打不过他的。
这就和大家都是人,但邓淑贞是女人,他是男人,先天力量悬殊是一个道理。
却没想到邓淑贞做了那么久的鬼,他才做鬼没几天,力量压根不在一个等级。
面对邓淑贞如同钢铁一样的拳头,他压根没有力量反击。
只能被邓淑贞摁在地上一顿暴揍。
整个车厢都是邓淑贞的怒骂声和方世晖的哀嚎声。
张玉容眨了眨眼睛,没有多想,上前两步和邓淑贞一起暴揍方世晖。
她们像是踩年糕一样,狠狠地踹着方世晖。
车上乘客在心里疯狂呼喊,打得好打得好,往死里揍!
看到这一幕,粉衣女生脸上畅快的神情,眼神还有些跃跃欲试。
她也想上去狠狠揍一顿这个人渣!
直播间里的网友疯狂刷着耽误,都在喊揍的好揍的好。
但刷礼物的人寥寥无几。
网友们都知道这个账号是方建霖的,知道他是方建霖的侄子,不想让他挣钱。
方建霖顾不上看弹幕,心里慌得一批。
他没预想到事情会是这个发展。
没想到又冒出来一个鬼,还是和方世晖有仇的鬼。
他担心她们会揍他。
第249章 方建霖求饶
“别……别打了,我知道错……错了……”
方世晖紧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不停地求饶。
邓淑贞和张玉容不仅无视了他的求饶,反而揍的更凶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整个车厢内都是方世晖的求饶声和拳头打击到肉上的沉闷声,而且邓淑贞好几脚不小心踢到了重点位置。
方世晖叫的更大声了。
没过一会儿,方世晖晕了过去,整张脸面目全非,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张玉容累的大口呼吸,转头和邓淑贞对视一眼,她们都笑了。
爽!暴揍人渣就是这么的爽!
然后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对准了方建霖。
方建霖:……完了!到我了!
方建霖呼吸一窒,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尤其是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抖的像是帕金森一样。
直播间的画面也抖的看不清人脸。
直播间的网友们:兄弟,你别抖呀!手机开个防抖功能啊!
方建霖努力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婶婶……我没有害你们……”
他只是想要点钱而已,没害过人,可不要报复他啊!
“别叫我们婶婶!”
“我们不是你婶婶!”
邓淑贞和张玉容两人同时厉声喊道。
邓淑贞被方世晖害死的,唯一的孩子也死了,她不愿意再和方世晖有任何‘夫妻关系’的联系。
张玉容也一样,要不是为了报仇,她才不会靠近方世晖,更不会嫁给他。
她听到婶婶这两个字就恶心。
方建霖哭丧着一张脸,“好……好……你们不是我……婶婶,但我没有害你们啊……”
不让叫他就不叫,只要别打他就行。
“你没有害我?”张玉容冷哼一声,“你想抢我的钱,还诬陷我是杀人犯,三天两头来找我闹,你还没有害我吗!”
邓淑贞:“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看到了。”
邓淑贞看方建霖的眼神越发阴冷了。
她一直跟在张玉容身边,很清楚这段时间方建霖为了要钱做了些什么。
方家的人都是一群贪婪无耻的人,该死!
感受到邓淑贞的眼神变化,方建霖更害怕了,手抖的更厉害了。
手上的手机握不住摔在了地上,咔哒一声,手机屏幕碎了,黑屏了,直播间也关了。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
直播呢???
那么大一个直播间呢???
哥们,你刚才那么自信,结果被吓得手机都拿不住。
什么破手机啊,摔一下就死机了?
正是关键的时候啊!
很多人看直播的人在家里哀嚎,看戏看一半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方建霖顾不上自己才买多久就摔碎的手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两位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想要一点钱而已!”
“是方世晖给我托梦的,是他给我托梦说他是被你们害死的。”
“他是我叔叔啊,他说他的死有冤屈,我这个做侄子的肯定就得帮他找到真相啊。”
“张姐,这种感觉你最懂了吧。”
三两句话就把锅甩到了方世晖头上,方建霖哭的稀里哗啦的,还用张玉容来做比较。
张玉容和邓淑贞听到他这番话,不仅没放弃想要揍他的想法,反而更加浓烈了。
车上其他人见状,都在心里吐槽,活该,让你贪财!
粉衣女生离方建霖很近,不过就半米左右的距离,她从他的侧脸能看出他压根就不是真心在悔过。
只不过是他现在害怕被打,才说出这些违心的话。
粉衣女生眼里闪过一丝戾气,她最讨厌这种虚伪贪婪的人了!
放在腿上的手暗自收紧,拳头周围浮现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随六第一时间察觉,转头看了一眼粉衣女生,很快又收回视线。
食物不多,还得再等等。
方建霖一边哭喊着求饶一边观察她们俩的反应,见她们俩站在原地没动,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心里越发的慌乱,继续哭着求饶。
忽然他注意到邓淑贞和张玉容身后,瞳孔微微瞪大了些,但很快他又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继续求饶。
原本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方世晖突然站了起来,浑身黑气暴涨。
本就狰狞可怖看起来越发可怕,和刚才的样子判若两鬼,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方建霖心里一阵激动,世晖叔加油,把她们都弄死!
老方家的财产绝不能落到一个外人手上!
其他乘客见到方世晖突然起来了,而且感觉很危险的样子,吓得呼吸都暂停了。
小心啊!
他们很想喊出声提醒邓淑贞和张玉容,但他们喊不出声音,嘴巴张不开,嗓子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没办法提醒。
只能眼睁睁看着方世晖对邓淑贞下手。
被她们揍了一顿,方世晖不仅不觉得自己错了,反而越发地怨恨邓淑贞和张玉容。
他早年丧偶丧子父母离世已经很倒霉了,到了中年好不容易奋斗出自己的事业。
遇上了一个喜欢的人,结果喜欢的人是抱着害死自己的目的接近自己的。
他还被喜欢的人杀死了。
这么多年他没能再找到对象,是因为亡妻的阻拦。
他不过就是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简单日子,怎么就不能得到满足呢。
都怪她们!
都怪她们害死了他,毁了一切!
怨气从胸口位置不断往四周蔓延,方世晖高高抬起攥紧的拳头,对准邓淑贞的头挥下。
邓淑贞在方世晖出手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条件反射扯过张玉容的手,两人往方建霖那边躲了躲。
方建霖跪在地上,叫她们要躲,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力气。
伸手去推她们,想把她们往方世晖那边推。
方建霖满脑子只想着让方世晖把她们打死,把她们打死了,钱就都是他的了!
但他的手却径直从邓淑贞身上穿过,脸上表情凝固。
惯性的作用下,方建霖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方建霖摔倒了,张玉容正好从他边上跨了过去。
这一切无比的连贯丝滑。
邓淑贞和张玉容有惊无险地躲开了方世辉的偷袭,方世晖的拳头从方建霖头上划过。
方建霖只感觉头上一道刺骨的寒风吹过,捂着摔痛的鼻子在地上哎哟叫唤着,嘴里还尝到了铁腥味。
第250章 叔侄俩都坏!
“我草……啊!”
方建霖的身体弯成虾子形状飞了出去,撞到边上的凳子上,疼的他身体都扭曲了。
艰难从嘴里吐出一句话,“世晖叔,你看准点啊,你踢到我了!”
没错,刚才就是方世晖将他踢出去的,觉得他挡到路了。
车上其他人看的龇牙咧嘴,光听声音他们就知道肯定很疼。
但,活该!
方建霖刚才趁机推邓淑贞和张玉容一把,他们可都看到了。
一个搞偷袭,一个趁机阴别人,叔侄俩都坏!
方世晖看也没看他一眼,直直地往前面走。
邓淑贞眼皮子猛跳了两下,方世晖这个状态很不对劲。
做鬼这么多年,她也见过一些同类。
一些同类和她一样有理智对无辜的人没有攻击性,一些同类就和现在的方世晖看起来很像,残忍凶狠,毫无理智可言。
见到谁都想杀死。
邓淑贞护着张玉容往后退,现在的方世晖很危险,她们不一定能打得过。
找准时机先让玉容离开这里,然后她再和方世晖同归于尽。
张玉容紧紧拉着邓淑贞的胳膊,手上也在暗自使劲带着她往后退。
她也能看出来现在方世晖的状态不太对,她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退着退着她们就退到投票箱处,退到了车头,没办法再往后退。
张玉容看了眼紧闭的车门,努力克制着紧张的情绪,和随六说:“司机小姐,麻烦你开一下门,我们要下车。”
随六转头看了她一眼,“还没到站不能停车。”
“我要下车,麻烦您停一下,”张玉容望着越来越近的方世晖,眼里慌乱更甚了,“不下车你们都有危险的!”
她不想伤害车上其他的人。
她们把方世晖引下车,车上其他人就安全了。
说话间,方世晖距离她们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邓淑贞顾不上慢慢和随六说话让她开门。
直接伸手去摁开门的按钮,同时另外一只手把张玉容往车门口推。
方世晖也动了,张着血盆大口朝着她们扑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边上伸出一条腿狠狠踢了方世晖一脚。
几乎是同时,一只有力白皙的手握住了邓淑贞摁开门键的手,那张好看的脸上表情没什么起伏。
“还没到站,不能停车。”
邓淑贞:……
她一脸懵地望着突然出手的随六,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随后听到了惊呼声和方世晖的叫喊声。
再然后是咚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邓淑贞转过头,先看了张玉容的情况。
张玉容被她那一下推到了门口,脚下踉跄了两步,差点撞到了车门上。
“玉容,你没事吧?”邓淑贞关心道。
张玉容惊魂未定地摇摇头,“我没事,淑贞你没事吧?”
邓淑贞:“我没事。”
她说着转过头看向车厢后面,方世晖倒在车厢最后面,在地上痛苦蠕动。
邓淑贞眨了眨眼,僵硬着转动脖子看向随六,后者已经回到座位上了,“你不是普通的司机?”
能一脚把方世晖踹飞还拦住不让她开车门的,肯定不是普通司机。
随六头也不回道,“不是。”
张玉容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看着随六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恍然大悟。
难怪这公交车上能让人看到鬼,其他人还敢坐车,原来司机就不是普通人啊。
而且她这才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一点。
车子一直在行驶中,而他们站在车上,没感觉到一点晃动,好像车子是暂停着的一样。
“您是……”邓淑贞想了想说:“您是玄学大师吗?”
随六轻轻转动着方向盘,“不是。”
车子速度慢了下来,吱的一声,车子稳稳停靠在公交车站台面前。
车门打开。
随六转眼看着她们说:“到站了,下车。”
张玉容和邓淑贞下意识看了眼对方,彼此眼里都是迷茫。
“不准下车!”
方世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朝她们扑过来。
邓淑贞脸色一变,急忙带着张玉容下车。
她们前脚刚下车,后脚方世晖就冲到了门口,张着血盆大口像个疯狗一样。
邓淑贞和张玉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眼看着方世晖就要冲下车了,空气中传来随六的声音。
“你不能下车。”
方世晖的身体停滞在半空,一根柳条缠上他的腰将他拽了回去。
同时车门关闭,车子很快启动行驶在马路上。
一切发展的太快,快到邓淑贞和张玉容还没反应过来,公交车就已经离开。
“……就这么走了吗?”张玉容眨了眨眼睛,眼神迷茫。
邓淑贞一脸呆滞,“不知道啊……”
一阵凉风吹过来,张玉容脑子瞬间清醒,“不对,车上还有其他人啊。”
“他们不会有危险吧?”
邓淑贞想了想说:“我想应该没有。”
司机小姐不是普通人,还拦住了方世晖,肯定不会让车上的人受伤。
张玉容:“那我们不会再见到他了吧?”
邓淑贞笃定道,“肯定不会。”
虽然她第一次见到随六,才说上没几句话,她觉得她不会让方世晖再出来害人的。
张玉容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方世晖现在是鬼,她还不好对付。
“淑贞,真好啊,我又看到你了。”
惊险过后,失而复得的惊喜再次涌了上头,张玉容看着邓淑贞,眼里闪着泪光。
“你在我身边这么久,一点动静都不搞出来,太不够义气了。”
邓淑贞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我每次搞出点动静你都以为是你养的猫搞出来的。”
张玉容:“……”
她这么多年一个人生活,领养了一只小猫。
小猫有点调皮活泼,经常在家里翻腾。
所以家里有点什么动静,她都以为是小猫搞出来的,压根没想到是邓淑贞跟在她身边。
小猫:……背的锅终于甩出去了!
“那我也不是一直在家啊,你在外面怎么不搞点动静呢。”
张玉容底气不足回道。
说到这点,邓淑贞就更郁闷了。
每次张玉容在外面她搞出点什么动静,不是突然冒出个人来,就是冒出个小动物来。
导致张玉容每次都认为那些动静是那些人和小动物搞出来的。
这样的巧合一多,邓淑贞也放弃了让张玉容知道她存在的念头。
或许上天都不想她知道她在身边。
张玉容:……
从来没想到还有这种巧合。
第251章 她会一直在
“放开我!我要下车!”
方世晖目眦欲裂,拼命挣扎着,身上的怨气不断暴涨。
粉衣女生定定地望着缠绕在方世晖身上的黑气,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渴望,那些黑色的东西,她想吃。
眼看着方世晖身上的怨气释放的差不多了,随六才拿出葫芦将他身上的怨气吸收干净,最后收进葫芦里。
看到那些黑气全都消失不见,空气中一点残留都没有。
粉衣女生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忽然她感受到一道锐利的视线,转眼看去,随六正在看着她。
那表情好像是在说:这些东西是我的,你要敢抢的话,就吃了你。
粉衣女生:……
粉衣女生对随六露出讨好的笑,快速将心里想吃那些黑色东西的想法收起来。
她打不过,还是不要作死挑战了。
富水路到站,公交车缓缓停下,粉衣女生一如既往地在这站下车。
车上的其他乘客还有倒在地上的方建霖突然如同梦中惊醒一样,看了看车内又望了望车外,脸上都写着,我是谁我在哪?
方建霖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随便动一下,后背和屁股就传来一阵刺痛。
疼的他哎哟哎哟的直叫唤。
他的声音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看到他的一瞬间,他们想起了刚才车上发生了什么。
对呀,刚才车上闹鬼来着。
那两个鬼呢,还有那个女人呢?
刚才不都还在打着的嘛,难道是那个男鬼被她们俩揍死了?
想到刚才张玉容和邓淑贞将方世晖压在地上揍,方世晖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场景。
其他人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的。
方世晖肯定是被她们俩揍死了。
可惜了,这么重要的剧情没看过,不过方世晖再死一次也不为过!
车上乘客小声地和身边同伴议论这件事,有人拿出手机看到刚才的直播上了热搜。
看到热搜下面的网友都在问后续怎么样。
那人立马在下面回复方世晖已经被张玉容和邓淑贞打死了。
这条回复很快被人看到了,并迅速成了热评,所有人等待后续的人都看到了。
网友们:舒坦了。
看到人渣变成鬼都又再死了一遍,他们很舒坦。
没人问张玉容和邓淑贞去哪里了,都在猜测方世晖的死大概率和邓淑贞有关。
邓淑贞不愿意让好朋友为了人渣搭上自己的性命,所以才想尽一切办法杀死了方世晖。
网友们越想越觉得真相是这样的,都在感慨邓淑贞和张玉容的神仙友谊。
这一辈子遇上这么一个好朋友,值得了。
事实也确实像他们说的那样,邓淑贞不想张玉容为了一个人渣搭上自己,所以她先一步杀死了方世晖。
邓淑贞其实自己觉得能杀死方世晖也有些不可思议。
在知道张玉容接近方世晖要为自己报仇的时候,邓淑贞就无数次尝试过想要杀死方世晖。
她不想张玉容为了她委屈自己去靠近方世晖这个人渣。
也不想她为了她搭上自己的命,想让她好好活着。
所以她要先一步杀死方世晖。
但她的力量实在太弱小了,没有办法杀死方世晖。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结婚,看着张玉容忍着恶心策划杀人计划,只能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
方世晖死亡那天,张玉容出门是准备杀他的工具。
也就是那个时候,邓淑贞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杀死了方世晖。
方世晖死后变成鬼不知道为何看不到她,她担心方世晖伤害张玉容,一直跟在方世晖身后。
还想着找机会把他再杀死一遍。
这种人渣做鬼都不配!
现在想想,邓淑贞猜测或许是因为随六。
她跟着张玉容一起去处理炒粉店店面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之前她们在炒粉店见过随六的。
那个时候随六应该就看到她了。
此刻,邓淑贞也感受到了,她应该要离开了。
“淑贞,这个店面我卖了重新买个大一点的店面,开个小卖部。”
张玉容满怀憧憬的规划着,“不想开店的时候我就带你四处走走……”
小卖部是她们小时候吃不到零食,又眼馋别的小孩有零食可吃的时候的梦想。
当时她们幻想着长大后开家小卖部,店里摆满了各种各样她们喜欢吃的零食。
她们每天就像小卖部老板一样,坐在店门口,一边卖一边吃。
后来她们长大了,梦想也变了。
现在她们不用考虑其它任何外在因素,重拾儿时梦想。
邓淑贞听着她的规划,脸上扬起幸福的笑容,眼底闪着晶莹的光。
“挺好的,开间小卖部挺好的。”
“不过你可能后面看不到我了,看店的事情还得你自己来。”
张玉容怔了一瞬,手停滞在半空,“为什么?”
“因为我感觉我自己好像又要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了,”邓淑贞故作轻松道,“到时候又只能我看得到你,你看不到我了。”
张玉容皱紧眉头,眼里满是不舍,“不能一直维持这样吗?”
她好不容易才见到她,不想再见不到她。
邓淑贞耸肩摇头,“不行啊,我的力量都用来揍方世晖了,维持不了现在的形态。”
“不过我一直在身边,你也不用难过,我时不时还会搞出点动静来提醒你我还在。”
“你在外面家里遇上点什么动静,就知道是我在叫你了。”
张玉容定定地盯着她,似乎是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这句话是真是假。
邓淑贞眼神坦荡,一点撒谎的痕迹都看不到。
过了好一会儿,张玉容才不舍的开口,“好吧,那你记得一定要时刻搞出点动静你还在。”
“不然我以后要是忘记了你就不好了。”
邓淑贞暗自松了一口气,面上却装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摆摆手。
“你不会的,你这人我最清楚了。”
“不过你要是有了别的好朋友,我也会祝福你的。”
“我不会太吃醋的,你放心吧。”
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一点也不像不介意的样子。
张玉容看着看着就笑了,见她笑了,邓淑贞也忍不住笑了,眼角闪着泪光。
邓淑贞的身体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最后彻底消失前,她说:“张玉容,你要好好活着,开心的活着!”
张玉容愣住,那声好直到邓淑贞消失很久后才彻底说出来。
张玉容缓缓蹲下,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地面。
只是消失还是彻底不见,她真的愿意相信是后者。
砰的一声,不远处放在桌上好好放着的杯子突然掉落。
张玉容望着那个杯子,哭着哭着就笑了。
真的,她还在。
第252章 死机了
方建霖本想通过4路公交车揭穿张玉容的‘真面目’,拿到方世晖的遗产。
没想到反倒让方世晖真面目彻底暴露了。
白忙活一场搭上了一个刚买不久的手机,还受了伤,在医院躺了好几天。
不仅如此,他因为想抢方世晖的遗产,恶意带着张玉容去坐4路公交车的事情,被网友狂喷。
他的工作是在小区里做保安,出了这件事后,小区物业以他影响小区形象将他开除。
房东还把他从出租屋里赶了出来,不想把房子租给他这种品行不端的人。
方建霖没办法回了老家,却不想回到老家后迎接的是同族人更猛烈的炮火。
方世晖的事情影响到了方家其他年轻男性。
其中最为严重的是那些正要娶媳妇儿的年轻男性,方世晖的事情在网上传播后,好多人都被分手了。
分手理由是那些女孩也担心自己结婚后丢了小命,所以不敢和他们结婚。
方家即将结婚的年轻男性:???
不是,他和他们没关系啊!
都断联这么多年了。
方世晖的富贵他们是一点没享受到,他曾经做过的事情怎么能牵连到他们身上呢??
那些人恨死方世晖了,更恨方建霖。
要不是他非要去抢人家的遗产,去4路公交车上直播,这些事情就不会被爆出来。
他们就不会受牵连,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啊!
气的吐血。
那些人每天都跑到方建霖家里去,让方建霖赔偿他们的损失。
方建霖父母被气的差点住院,天天在家里骂方建霖,一家人躲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
方建霖很后悔,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打死他也不会去抢方世晖的遗产。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不过方世晖的案子给了其他网友新启发。
要是怀疑自己的亲人的死有异常的话,他们都带着人去坐坐4路公交车。
但凡要是不敢去的肯定有问题。
敢去的那就去4路车上见鬼,当面对峙,图个真相。
4路夜班车又热闹了一阵。
……
凌晨三点,随六下班回到家里。
换上睡衣,她以大字型的姿势仰躺在床上,“我今晚要吃炒粉味道的。”
说着她闭上了眼睛,静等葫芦给她制作美食。
过了好一会儿,预想中的美食并没有送到她嘴里,随六疑惑睁开,起身盘腿坐着。
随六取下葫芦拍了拍,“坏了?”
她刚收进去那么多美食,可不能坏了呀。
葫芦没有任何反应,随六又拍了下两下,力道比刚才重,“喂,你坏了吗?”
她看人类都是用这样的办法修理电视机或者其它电器了。
难道这葫芦真的坏了,阎王不是告诉她,这个葫芦保质期挺久的吗?
真要是坏了的话,得让阎王赔她吃的!
葫芦终于有反应了,不过只是在随六手掌心翻了个面,然后又没反应了。
果然有作用!
随六眼前一亮,又拍了下葫芦,这下力道比刚才两下都重。
葫芦似乎是被揍疼了,在她手掌心上立了起来,使劲晃动了两下,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不使劲不行啊,使劲才能把你修好啊。”
随六说着把葫芦挂回到自己脖子上,再次躺了回去,“我要炒粉味道的,现在就吃。”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静等美味的食物。
三分钟过去,预想中的美食还是没到她嘴里。
随六坐起身,表情变的严肃,人类的电子设备坏了里面的数据资料都有丢失的风险。
这葫芦死机一次,里面的食物不会没了吧?!
想到这里,随六心情有些不太美妙。
她对什么东西都不太在意,只在意她的食物。
随六又使劲拍了拍葫芦,“你真的坏了吗?坏了也要把我的食物还给我!”
葫芦翻了个面,那个小动作里多了些许生气的意味。
也不知道是在生气随六打它,还是因为什么,但随六感觉出来了。
于是她又给了它一巴掌,这一巴掌更重。
“你生气也要把食物还给我,不然我就把你捏碎!”
随六大力晃动了几下葫芦,严肃警告,“没死就把食物给我吐出来。”
敢弄丢她辛苦收取来的食物,她不仅要捏碎它,还要回阴间投诉生产产家!
葫芦抖了两下,身体一顿乱晃,像是在说着什么。
随六从它一通晃动中,读出了它表达的意思。
“我没有借邓淑贞力量,没有让她杀人。”
随六反驳,“你这是栽赃陷害。”
她不能人间随便使用她的力量伤害无辜的人,尤其是不能随便借用力量给鬼杀人。
一旦违反了规定,她就要被禁食一段时间,看事情的严重性确定她禁食时长。
随六没把这个规定当回事。
她来人间就是为了吸收怨气的,她要是不吃怨气的话,那些怨气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所以这个规定本身就有问题。
让她禁食,不就是放任怨气生长嘛。
当时她还吐槽阎王脑子有病,竟然定下这种有问题的规定。
之前她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所以她都快忘记了这事。
现在葫芦提醒她,随六也不当回事,只想拿到她的食物。
葫芦晃动了两下:没有,这是事实!
还有方世晖应该死在张玉容手上,不应该死在邓淑贞手上。
而且是因为她借力量给了邓淑贞,邓淑贞才能杀死了方世晖,所以她杀了人灵魂却没有沾染杀孽,去了阴间也不会受到惩罚。
因为随六的特殊性,所以这件事对她也没有什么影响。
她纯粹就是抓着规则的漏洞在违规犯错!
阎王让它监督她,就得好好监督!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听不懂。
“事实就是你得赶紧把食物还给我。”
随六又晃动了下葫芦,语气森冷,“不然我现在就捏碎你。”
修长的手指缓缓移动到葫芦中间位置,两根手指微微摩擦着葫芦。
只要她稍微一用力,这个葫芦就会在她手上碎成渣渣。
丢了一次食物长一次教训,以后她再也不用这种所谓的辅助工具。
直接吸食怨气。
直接吸食的怨气才是最美味的。
她虽生长于阴间,却不受阴间管理。
来阳间是冲着食物来的,也想体验人间是不是真的有那些鬼记忆中那么好玩。
同意遵守规定,是为了让他们放心让她来阳间。
但真要动她的食物,她可顾不上什么规矩。
第253章 闹鬼的古镇
再说了她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方世晖本来就是因为身体不好死的,就算他现在不死,张玉容未来杀他,他的真实死因也是心梗。
阴差阳错,张玉容以为是她杀死的他,大仇得报,最后了无牵挂地选择自杀。
这是张玉容本来的结局。
既然邓淑贞有救她的心,随六不过是让一切顺理成章自然发生,少点误会而已。
她只是让邓淑贞力量强了一丢丢而已。
又没做什么违规的事情。
葫芦感觉到她不是在开玩笑,害怕的颤抖了一下,讨好似地蹭了蹭随六的手指。
随六无视他的狗腿讨好,“赶紧把食物给我,炒粉味的,要是味道差一分一毫,我照样捏碎你。”
葫芦:“……”
知道她会来真的,葫芦不敢再装死不动弹。
乖乖转化怨气给随六吃。
随六吃完意犹未尽地砸了砸嘴,“你手艺还是不行,多练练,味道不够正宗。”
葫芦:“……”
明明就是同样的味道。
收起葫芦,随六餍足地闭上眼睛,呼吸间吸收着小区空气中的怨气,慢慢进入梦乡。
此刻在另外一个地方,王骞兄妹俩还在完成他们俩的任务。
白水古镇是一个度假旅游小镇,这原来就是一个古镇,后来被开发商改造成了商业旅游古镇。
是在网上比较火的度假旅游古镇,这里的游客络绎不绝。
刚开始出事的是一家当地特色鱼火锅店,那家鱼火锅的鱼都是现杀现做的。
所以每天在营业前,老板都会进货补齐所有的鱼。
但就在一年前的一天,老板刚进的活鱼,鱼放进鱼缸里都还好好的,结果没过多久就全部死了。
火锅店的鱼一直都是老板媳妇儿的弟弟家提供的,两家合作很多年。
鱼的质量肯定是没问题的,之前也没出过这种事情。
难道是鱼缸里被放了不干净的东西?
老板立马调查了监控,发现员工除了给鱼缸换水外,没往鱼缸里面放任何东西。
那些鱼被放进鱼缸里,店里员工走了之后。
那些鱼突然躁动了起来,鱼缸里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鱼在鱼缸里疯狂游窜。
鱼缸剧烈摆动,但鱼缸里的水却没有晃出来一滴,好像鱼缸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一样。
慢慢的,鱼缸里的鱼没了动静,鱼缸里的水也慢慢平静下来。
监控画面里还拍到了鱼缸里出现了一张鬼脸。
店里可能闹鬼了!
鱼火锅店老板当时脸色都变了,但他当时没有立马关店,而是继续正常营业。
因为他在这里已经营业好几年了,之前一直没出过这种事情。
他担心只是路过的孤魂野鬼害死了他的鱼,所以他还特地请了符纸和一些辟邪的东西,放在门口和鱼缸那里驱邪。
但没过一个星期,店里又出事了。
一个客人被鱼刺卡住了。
但明明那位客人吃的一条没有什么刺的鱼,而且吃进去的那块肉里明明没有鱼刺,但就是被鱼刺卡住了。
最后取出来一根超大的鱼刺,不属于那条鱼的鱼刺。
同一天,有位带小孩的客人抱着孩子在鱼缸附近看鱼的时候,突然像是失了智一样,把自己手中不到一岁的孩子丢进了鱼缸里。
还死死地把孩子往鱼缸里面摁。
那个客人是孩子父亲,个子不算高,瘦瘦的。
但力气特别大,当时好几个店里的工作人员和客人才一起将他拉开,救出孩子,孩子差点被淹死在里面。
那个男人清醒后却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反而质问店里工作人员是谁伤害了他的孩子。
当时所有人都怀疑男人精神有问题,报了警。
警察来了之后,仔细调查后确认男人精神状态没什么问题,平时里对孩子也很好。
是绝对不可能做出伤害孩子的行为。
监控画面中拍到了一个有个透明的人影靠近了男人后,男人才突然做出伤害孩子的举动。
中邪了!
男人生气又后怕,不敢再来鱼火锅店吃鱼,还向老板索赔。
另外那位被鱼刺卡到的客人也找老板赔偿,那位客人是一个歌手,虽然不是很红,但他靠着嗓子吃饭。
鱼刺伤到了他的声带,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所以他要火锅店老板赔偿他的损失。
这件事当时还闹上了热搜,鱼火锅店老板赔偿了两位客人的损失后,停业关店。
关掉的原因一是他的钱赔偿完后所剩无几,支撑不住火锅店正常运营。
二是他也担心店里再闹鬼,又伤害到了其他客人,他没钱再赔偿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那个歌手声带损伤的事情上了热搜,很多人都在说他是故意害人,哪怕警察已经发布公告,他没有故意伤人。
但网友们不买账,纷纷在外卖平台上给他的店点差评和投诉。
最后鱼火锅店只能关门。
鱼火锅店关门后那店面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其他商家接手。
鱼火锅店出事后,后续度假镇上其它商店也陆陆续续出事。
超市里刚进货的零食突然变质腐烂。
很多客人拆开包装就闻到了食物变异的味道。
一家食品制造商可能会出问题,但不可能所有的零食厂家都会出问题。
只要是进了超市的零食,不管再怎么新鲜的食物,都会腐烂变质。
最后超市关闭。
还有其他餐饮店,都会出现鱼火锅店差不多的问题。
不是食材被毁,就是客人在店里吃出了问题。
旅馆也频繁发生闹鬼的事情。
网上出现了无数避雷古镇的帖子,度假村旅客骤降,很多商铺关闭。
开发商请了好多术士都没办法解决古镇的问题,最后请到了王骞兄妹俩人。
兄妹俩接到委托到古镇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
他们住在这里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发生,连一点鬼影都没有找到,不管用什么办法,那些鬼就是不出现。
要不是这里磁场紊乱,阴气重,他们都要怀疑在这闹事的鬼们都已经离开了。
深夜,王骞兄妹俩再次来到最先出现闹鬼地方的鱼火锅店。
王祈揉了揉额角,语气烦躁。
“你们到底躲在哪里去了,赶紧出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闹这么多事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你们得出来说清楚呀。”
第254章 叫我吗?
空荡荡的店铺没有任何动静。
王祈叹了一口气,“你们要是不配合的话,我们的工作很难开展啊。”
“你们再不出来的话,我只有让度假村老板把你们祠堂给掀了。”
这个古镇以前住的人大多是人都是姓胡。
古镇当初开发的时候,反对的人基本都是胡家的人,开发商也是胡家人,叫胡晋姝。
她父亲一直有个愿望就是想让家乡发展成一个繁华的小镇,让更多人都知道白水古镇。
刚开始他父亲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镇上的人都不同意。
白水古镇以前虽然是个镇子,但条件很落后,镇上的人思想也比较落后,而且比较排外。
很多人不愿意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变成了商业古镇,不愿意让外人踏足他们生活的地方。
后来在胡晋姝父女和不断努力和资金的不断加持下,最后所有人都同意了改建镇子。
但唯独胡家祠堂不能动。
这是他们同意拆迁改建的唯一条件,就是不准动祠堂。
并且只有胡家人能随意进出祠堂,其他人包括是镇上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权利任何进出胡家祠堂。
所以现在胡家祠堂是整个镇子没有动过的地方。
祠堂平时锁着门,游客路过都会好奇那里面是什么地,为什么不能进。
外面立着禁止入内的标识,游客看到那个标示也不会进去。
只当一个打卡点,在外面拍张照片就走了。
直到古镇出事前,有几个游客无视外面的标识,趁着祠堂附近没什么人的时候,撬开了大门的锁,进去了祠堂。
那几个人是无视规则的小混混。
他们不仅进了祠堂,还拍下照片发在网上炫耀吐槽。
这件事在网上引起了一阵舆论,几乎都是骂那几个小混混没有教养礼数的。
最后那几个小混混被警察抓了起来,不仅被拘留,还罚了不少钱。
那件事过后没多久,古镇里就开始出现闹鬼的事情。
胡晋姝觉得应该是祠堂出的问题,因为从那次过后祠堂再也没人能进去过,连胡家人都进不去。
其他胡家人也觉得是老祖宗们生气了,生气他们没保护好祠堂惊扰了他们的休息。
还生气他们把房子和地卖了,把好好的家折腾成现在这样。
胡家人埋怨胡晋姝为了挣钱惹怒了老祖宗,让她赶紧想办法平息老祖宗们的怒火。
早点让祠堂变得正常。
不然的话,这个古镇她别想要了。
胡晋姝也想早点把这个问题解决,让白水古镇正常运营。
所以胡晋姝请了很多术士来,请他们来和老祖宗们沟通,看看怎么样才能平息老祖宗的怒气。
结果之前请来的术士都和王骞兄妹俩一样,找不到鬼的踪迹。
试图强行闯入祠堂收鬼,结果最严重的丢了小命,轻一点的受了重伤,修为全无。
最后才请到了王骞兄妹两人,但他们已经来这一个多月了,依旧一无所获。
胡晋姝白天已经委婉的联系了他们,要是他们不行的话,就算了,她自己再想想办法。
酬劳照付。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遇上了这么有挑战性的单子,他们高低得把那些鬼薅出来看看长什么样子。
不过他们兄妹俩的耐心已经到了顶点。
今晚那些鬼再不出现的话,他们就准备去祠堂闯闯。
王祈喊完话,店内终于有了点反应,整齐摆放着的桌椅突然剧烈晃动了起来,像是地震了一般,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王骞兄妹俩立马做好战斗的准备,视线紧盯着四周。
过了半分钟的时间,周围一切安静了下来,什么东西都没有出现。
好像刚才的一切是他们的错觉一样。
王祈眉毛微挑,“别躲了呀,bgm放完了就个赶紧出来啊。”
刚才的动静在王祈眼里就是鬼出场前给自己搞的bgm。
王骞专注着手上的罗盘,环顾着四周。
忽然一直乱动着的罗盘突然指向他的斜前方,王骞迅速扔出一张符纸。
符纸落下,空中传来滋滋作响的声音以及一声尖锐的惨叫声,下一秒一个中年男鬼出现在符纸落下的地方。
男鬼左脸上有一大块烫伤的痕迹,伤口上还冒着黑烟。
男鬼疼的五官扭曲狰狞,漆黑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王祈兴奋地吹了声口哨,“终于找到你了。”
“大叔,你……???”
四周突然冒出好多穿着旧时代衣服的鬼,一个个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
王祈望着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鬼,倒吸了一口凉气。
“……哥,这里的鬼好像不止有胡家的老祖宗……”王祈打了个寒颤,紧张地吞咽了口口水。
王骞脸色微变,拉上王祈的手,“他们应该不止是胡家的。”
这些鬼穿着打扮不一,能明显看出贫富差距。
显然这些鬼不止是胡家的。
王祈:……有些任务还是不必要逞强的。
……
不到五点的时间,随六接到了王骞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前辈,救命!这里有好多被怨气侵蚀的鬼。”
随六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我马上就来!”
不等对方说完,随六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王骞他们出门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她会得到一顿超级大餐。
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
另外一边,王骞兄妹俩正在白水古镇里疯狂逃窜。
这个古镇里全是鬼,全是怨气满满的恶鬼。
难怪鬼不现身他们就找不到,原来每个鬼都是很厉害的恶鬼。
两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躲着给随六打了个电话过去。
本来受到阴气的干扰,手机是没有一点信号的。
兄妹俩都以为这通求救电话是打不出去的,他们俩大概率是要折在这里的时候。
电话竟然打通了,随六还说马上就来。
听到她的回复,王骞骤然松了一口气,正要告诉随六他们是在哪里的时候,电话就挂了。
王骞:“……”
王祈压着声音埋怨道,“你怎么把电话挂了呢,还没和前辈说我们在哪呢。”
王骞:“……不是我挂的。”
不是你挂的难道是前辈挂的?
王祈脑子快速转了一圈,很快想到随六很厉害,不用说应该也知道他们在哪。
“还是得前辈呀……”
“叫我吗?”
第255章 直接暴力拆除
王祈话还没说完,随六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耳边响起。
王骞兄妹俩被吓到,王祈心都差点跳出了嗓子眼,差点叫出了声。
王骞脸色也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王祈和随六同时看向王骞。
最怕空气突然沉默。
王骞:……
王骞佯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淡定地从地上起来,轻咳一声。
“前辈,您来的还挺快的。”
随六:“我要来晚一点,你们就死了。”
再说了,吃东西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王骞:……不至于吧。
他们俩虽然打不过这些恶鬼,但还是能撑一会儿的,应该没她说的那么严重。
“谢谢前辈,但我们应该还能……”撑一会儿。
王骞这句话还没说出口,突然他们身后的墙上冒出来了无数只干枯锋利的鬼手。
要不是随六突然出现吓了他们一哆嗦,两人往后面挪了挪,不然兄妹俩可能就被鬼手抓伤了。
那些鬼手上满是怨气。
要是被抓到一下,那后果不敢想象。
王祈倒吸了一口凉气,迅速挪动到随六身后,“前辈,您来的真是时候!”
“谢谢前辈,您说的真对!”
王骞也不嘴硬了,快速移动到随六身后。
他们俩刚躲到随六后面,突然他们后面又出现了好几个恶鬼。
王骞兄妹俩:……确实再晚来一点,小命就没了。
他们躲在的是一个角落,角落两面墙上密密麻麻都是鬼手,那些鬼手不断往延伸。
外面几个恶鬼不断逼近。
两面夹击,要是没有随六在这里的话,他们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王祈紧张地吞咽了口口水,握着桃木剑的手紧了又紧,“前辈,需要我们怎么配合……您好像不需要我们配合……”
只见随六抬手一挥,一缕绿色丝线从她手上飞出,精准缠绕在几个恶鬼上,把他们像是烤串一样串了起来。
直挺挺地定在原地,不管他们怎么拼命挣扎,也无法挪动分毫。
紧接着随六手上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把斧头,脸上表情虽然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但就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兴奋。
像是饿了很久的野兽终于看到了食物一样,让人感觉瘆得慌。
随六挥动着斧头,像是砍猪蹄一样把墙上的鬼手砍了下来,鬼手落到地上后就被一根绿色丝线捆上,一个接着一个。
一个两个三个……好多爪子啊。
红烧猪蹄,清炖猪蹄,碳烤猪蹄,无骨鸡爪,香辣鸡爪……随六脑子里满是各种爪子的做法。
挨个让葫芦做给她吃。
随六越砍越兴奋,墙上的鬼手似乎是意识到不对劲,手收回去想要逃跑,但怎么也逃不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墙上的鬼爪子全都被随六砍了下来。
随六收起斧子,团吧团吧,就把所有的鬼手团成了一颗小球塞进葫芦里。
然后拉着那几个被串在一起的鬼往外走,“走吧,去抓其他的鬼。”
几个鬼飘在空气,像是风筝一样,随风飘荡,晃动间能清晰看到他们脸上惊恐的表情。
王骞兄妹俩:……
大佬的厉害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随六走出去几步停下,转身,“你们还不走吗?”
“来了来了!”王祈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跟上。
王骞搓了搓僵硬的脸,紧随其后。
王骞兄妹俩跟在随六身后,看着随六如同收割布娃娃一样轻松地将路上遇上的每一个鬼都串了起来。
兄妹俩从刚开始的震惊,麻木,再到习以为常。
他们俩还仗着有大佬在,主动去攻击鬼。
真可是难得一遇的试炼机会。
‘风筝’不断变大,黑压压的一片飘在空中,随六拉着就像是拉着一个气球一样轻松。
鬼们:???
这是哪里来的魔鬼??
随六带着他们走到了胡家祠堂。
王祈主动又殷切,“前辈,这个祠堂自从之前出过事情后就再也打不开了。”
她快速将之前祠堂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们俩来到白水古镇也试着打开过祠堂的门,但用常规手段没办法打开祠堂的门。
胡晋姝不准他们用暴力,所以祠堂的门至今他们还没想到打开的办法。
随六嗯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上前走到祠堂门口,单手放在祠堂门上。
王骞兄妹俩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手上的动作,想看看她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打开门锁。
下一秒,随六收回手,抬脚用力踹门。
砰的一声,祠堂大门倒在了地上,砸到地上溅起很多灰尘。
王骞兄妹俩:……???
兄妹俩一脸呆滞地看着被踹坏的大门,风中凌乱。
王骞:“……前辈,您为什么这么开门?”
随六理所当然道,“没有钥匙只能这么开啊。”
王骞:“可是……雇主不准我们破坏祠堂。”
随六摆摆手,不甚在意道,“没事,这个地迟早要毁掉的。”
“……”
王骞和王祈对视一眼,既然大佬都这样说了,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兄妹俩跟着随六进祠堂。
胡家祠堂光从外面看就能猜到以前的胡家肯定是大户人家。
祠堂内部的照片,王骞兄妹俩已经在网上看到了照片,就是之前闯进祠堂的那几个小混混拍的。
祠堂内部不是常见的祠堂布置。
反倒像是人住的地方。
之前胡家祠堂冲上热搜的时候,胡家人特地解释过。
祠堂以前是他们老祖宗们住的地方,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变成了祠堂。
进到祠堂里面,王骞兄妹俩感觉到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前辈……”
王骞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你们干了什么?!”
随六和王骞兄妹俩转头望去,只见穿着一身白色职业装的女人震惊又愤怒地望着他们。
“我不是说过不准破坏祠堂的吗?!”
胡晋姝很生气,祠堂是整个胡家最重要的地方,他们进来祠堂都得小心谨慎,不能碰坏里面任何东西。
所以她三番两次叮嘱王骞兄妹俩,让他们千万不能破坏祠堂内任何东西。
就算他们打不开祠堂,解决不了古镇的问题,她酬劳照付。
但不管怎么样,祠堂万万不能有任何损伤。
结果他们把祠堂的门给弄坏了。
第256章 她不是胡家人
胡晋姝今晚一时兴起来看看王骞兄妹俩进展如何,没想到让她看到了这让她血压飙升的一幕。
胡晋姝气的发抖,“两位王大师,我需要一个解释!”
“啊……胡小姐,这个,那个……”
王祈看了眼随六,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情况。
王骞:“胡小姐,事情是……”
“门是我踢坏的。”随六打断了王骞的话,“一群强盗锁着别人家的门,打不开我就踢坏了。”
“什么?”
胡晋姝眉头紧皱,这才注意到多了一个人,大步流星地朝随六那边过去,“你是谁……!!!”
胡晋姝突然停下脚步,惊恐地看着随六手上的‘巨型风筝’。
夜色昏暗,一张张狰狞的鬼脸看不太真切,只能看到一个个人的形状。
胡晋姝哆哆嗦嗦抬起手,“……这……这是什么?”
随六抬头瞥了一眼,回她,“是鬼。”
胡晋姝:“……这些都是鬼?”
“嗯,都是鬼。”
“……”
胡晋姝往后退了一步,望着随六手上的‘巨型风筝’,感觉头皮发麻。
她知道镇上有鬼,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鬼。
王骞握着拳头抵在嘴边,轻咳一声,“胡小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随六随大师,是我们玄学界特别厉害的前辈。”
特别厉害的前辈这几个字,王骞咬了重音。
胡晋姝:……看出来了。
一个人就能抓这么多鬼,不用说都知道她很厉害。
王骞继续说:“镇上恶鬼众多,我和我妹妹解决不了,所以今晚特地请了前辈过来帮忙。”
胡晋姝看随六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畏惧,“随大师,您好,我是胡晋姝。”
随六颔首道,“你好。”
胡晋姝:“谢谢随大师帮忙抓鬼。”
“不客气,给钱就行。”
食物她要吃,该要的钱自然也要。
“那是自然的,”话锋一转,胡晋姝问,“但您为什么要破坏祠堂大门呢?”
“我记得我有和两位王大师交代过,千万不能弄坏我们祠堂。”
先礼后兵。
随六帮忙把鬼都给抓起来了,胡晋姝愿意付酬劳,也很感谢她。
但胡晋姝还是生气随六破坏了祠堂的大门,要和她好好掰扯这件事。
就算随六是特别厉害的大师,也不能随便破坏他们的祠堂。
更何况她已经再三叮嘱过了,之前都答应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破坏祠堂的大门?
不过胡晋姝态度没有刚才那么疾言厉色,她也担心得罪随六,毕竟那么多鬼还在她手上攥着的。
万一把她惹怒了,把那些鬼放出来杀人,那她今天可能都出不了祠堂,要去见胡家祖宗们了。
“刚才你没听到我说的吗?”
随六看着她说,那表情好像是在说,你的耳朵出问题了吗?刚才我不是解释了吗。
“……”
刚才她是真的没听清楚随六说的话。
胡晋姝嘴角不自在地扯动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听清您说的是什么。”
“没听清啊,那我再重复一遍吧。”
随六说:“一群强盗锁着别人家的门,打不开我就踢坏了。”
闻言,胡晋姝下意识环顾四周,“强盗在哪里?”
随六抬手指了指胡晋姝,后者不确定地指向自己,“大师,您指的是我吗?”
“不是你,是养你的胡家人。”随六说。
胡晋姝听的更是一头雾水,她就是胡家人,养她的胡家人不就是说的她父母嘛。
这是他们胡家的祠堂,怎么就成了强盗了?
这位大师抓鬼很厉害,但脑子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
“大师,我不明白您的话。”胡晋姝忍着想吐槽的欲望,说:“随大师,这是我们胡家的祠堂。”
随六:“是你家的,但不是胡家的。”
胡晋姝:“???”
到底在说什么?
王骞兄妹俩脑子转的快,明白了随六话里的意思。
王祈说:“前辈,胡晋姝不是胡家人,这个祠堂是胡家人从她真正的亲人手里抢来的对吧?”
要这么解释的话,他们就能明白为什么进到祠堂来,他们会觉得不对劲了。
原来这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房子。
随六点点头,“没错。”
“不可能!”胡晋姝想也不想反驳了,“我是我爸妈亲生的孩子,我就是胡家人!”
她和她爸妈长的很像,尤其是和她爸爸,父女俩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绝对不可能不是爸妈的孩子。
“你是你爸妈亲生的孩子,但你父亲可能不是胡家的人。”王骞说。
到白水古镇以来,他们见过的胡家人只有胡晋姝一个人,其他胡家人都没看到。
而从胡晋姝的面相看来,她的家庭和睦,为人也比较正派善良。
没做过什么坏事,也没有长辈做了坏事落在她身上的因果痕迹。
所以他们单纯以为这里的闹鬼只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闹事,和胡晋姝和胡家人没有关系。
刚才他们还纳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怨气深重的恶鬼。
现在想想,这些恶鬼和真正的胡家人有关系。
“不可能,我爸就是胡家的人!”胡晋姝再次反驳。
她爷爷奶奶很疼她父亲的,要说她父亲不是爷爷奶奶亲生的孩子她一点也不相信。
“你不信可以让你爸过来看看。”
随六指了指空中飘着的‘巨型风筝’,“这其中就有你爸爸的亲生父母。”
胡晋姝:“……”
王骞兄妹俩同时看了眼‘巨型风筝’,表情有些微妙。
这一串鬼里面有人家的爷爷奶奶,这话听着有些惊悚啊,前辈。
“我爸现在得了老年痴呆,他连我都不认识了。”
胡晋姝揉了揉额角,“大师,您说的话我没有办法考证。”
她爷爷奶奶早就死了,没有其他的叔叔伯伯。
母亲也早些年去世了,父亲已经九十岁的高龄,还得了老年痴呆,连她都不记是谁。
胡晋姝现在没法验证随六的话是真还是假。
王祈举了举手,“我们有办法可以让你父亲短暂恢复意识。”
老年痴呆他们治不了,但有办法让人短时间内保持意识清醒。
胡晋姝还是有些不愿意,“这么晚了,我不想再折腾他老人家。”
她还是不愿意相信随六的话。
第257章 他们怎么来了?
“不把令尊请来的话,小镇上的问题解决不了。”
王骞说着看向随六,“对吧,前辈?”
随六:“不对。”
“……???”
王骞脸上表情空白一瞬,“……前辈,您说什么?”
“我说不对,”随六扯了扯‘巨型风筝’又看向后面的屋子,“把他们和这里面的鬼送走就行了。”
当事人都不在意事情真相,她自然也无所谓。
只要把这些鬼的怨气清除就能送走,很简单的。
省去了讲故事环节,她也能早点回去享受食物。
王骞煞有其事点点头,“您说的对。”
他们的任务就是解决这里的鬼,胡晋姝如果不想知道真相,那他们把鬼送走任务也就完成了。
至于真相是什么,胡晋姝都不在意的话,他们也不是一定要知道真相。
胡晋姝都已经五十多岁了,那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就算真有冤屈现在也没办法用法律解决。
“这样解决就行了吗?”
他们不强行要求她父亲过来,胡晋姝心里反而有些不舒服。
“鬼送走就行了,”随六顿了顿,“他们都走了之后,这房子也就没了。”
她和王骞说:“麻烦你和警察说一下,这房子不是我弄坏的。”
可别到时候给她定个损坏房屋的罪名就不好了。
王骞点点头,“好的,前辈。”
王祈一直观察着胡晋姝,见她在随六说房子会没了后,脸色就变了。
“随大师,等一下!”胡晋姝急忙开口,“您抓鬼这房子为什么会坏?”
难道是因为和鬼打斗太激烈导致房子被破坏?
随六转眼看她,“我不是说了嘛,这房子不是胡家的,主人家都走了,房子自然也要跟着主人走。”
抢来的东西是要还给人家的。
这明明就是胡家的祠堂,为什么一直要说是抢来的?
胡晋姝张嘴想问这个问题,但她心底有道微弱的声音告诉她,随六说的话是真的。
胡晋姝嘴巴张了又张,最后只憋出一句话,“你们先等等,我让人把我爸送过来。”
解开谜题的关键在她爸身上。
她也不能光听随六他们的话,得找她父亲求证一下。
王骞和王祈是她一位关系挺好的生意伙伴介绍给她的,她还是比较相信王骞他们不会骗她。
胡晋姝打电话联系她老公和儿子,让他们去把她父亲接过来。
王骞和王祈不动声色地对随六竖了个大拇指,前辈,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好啊。
随六轻叹了一口气,得晚点才能回去享受美食了。
没事,好饭不怕晚。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祠堂门口,来的人除了胡晋姝父亲胡松鹤,儿子姜北泽,老公姜文韬,还有两位长辈。
那两位老人分别是胡寿铭和胡寿白,是胡家比较有声望的两位老人。
他们俩和胡松鹤年纪差不多大,但看起来像是只有七十来岁的样子,身体硬朗,精神矍铄。
他们今天正好在胡晋姝家。
大半夜的听说胡松鹤要来祠堂这边,他们还以为是祠堂出什么事情了,就跟着过来了。
反观胡松鹤,整个人瘦成了皮包骨,蜷缩在轮椅上,看起来好像一阵风就会把他给带走一样虚弱。
胡松鹤紧闭着眼睛,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着他还活着。
几人一下车,看到祠堂大门倒在地上,瞬间变了脸色。
尤其是胡寿铭和胡寿白两人,脸色难看的吓人,胡寿铭快步走进门里,怒声质问。
“这是谁干的?!”
胡寿白急的团团转,“哎哟哎哟,好好的门怎么倒了呢!”
姜文韬推着老人走在后面,小声嘀咕,“坏了,麻烦了。”
他可太清楚这祠堂对于胡家有多重要,祠堂的门倒了,胡家人肯定要找胡晋姝麻烦的。
一想到那些难缠的胡家人,他就感觉头皮一阵发紧。
姜北泽脸上看起来也一脸紧张的样子,但眼底的幸灾乐祸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姜北泽在心里吹了口口哨,谁干的,干的漂亮!
胡家这个祠堂每次来他就感觉不太舒服,也不喜欢这个祠堂和胡家人对祠堂过分看重。
每次都因为祠堂的事情对他母亲呼来喝去。
所以现在看到祠堂门坏了,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父子俩推着胡松鹤慢慢走上台阶,走到祠堂门口,他们注意力都在倒下的大门上。
没人注意到坐在轮椅上的胡松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胡寿铭和胡寿白两位老人也来了,胡晋姝脸皮发紧,心道,坏了,他们二位怎么来了!
胡家老人普遍都比较长寿,而且性格很古板。
而且他们在面对祠堂这个问题上,有些过分不讲理。
祠堂的事情还没搞清楚前,她本来是不想让他们知道的。
就是担心他们会和她闹起来。
她能应对各种工作上的人际交往,唯独应对不了这些不讲道理的老人。
而且看到他们,她就想到了刚才随六说的话,看他们两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胡晋姝硬着头皮走过去,还没走过去两步,胡寿白两人就注意到她了。
胡寿白怒声喊道,“胡晋姝,你怎么回事,祠堂的大门怎么会坏了?!”
胡晋姝正要解释,姜北泽先一步开口。
“两位外公,你们小点声,大晚上的喊这大么声吵到祖宗们怎么办。”
胡寿白被他的话噎了一下,随后张嘴就要骂他不懂得尊重长辈。
却看到他们父子俩抬着胡松鹤轮椅正从祠堂大门上跨过去。
胡寿白眼睛瞬间瞪大,“你们干什么?!”
胡寿铭:“你们怎么能从祠堂大门上跨过去?!”
两人长辈的怒吼声让姜文韬小心脏抖了两下,但好在手上很稳。
他在心里吐槽,不从门上抬过去难道还要从门上踩过去吗?
姜北泽不怕他们,直接回道,“不然我们从门上碾过去吗?”
他们真要是直接推着轮椅从门上碾过去,肯定还是会被骂。
而且骂的更凶。
胡寿白:“……”
胡寿铭:“……”
“北泽。”
胡晋姝不赞同地看了一眼儿子。
姜北泽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第258章 你们好吵啊,闭嘴
胡晋姝转眼看向两位长辈,“铭叔,白叔,你们怎么来了?”
胡寿铭冷哼一声,“我们不该来是吧,我们要不来都不知道你把祠堂门弄坏了!”
胡寿白:“我们再不来的话,你是不是要把整个房子都给掀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着胡晋姝一顿数落。
“不是,你们听我说……”
“你还说什么,这门到底是怎么回事?”
“反复再三叮嘱你保护好祠堂,你到底是怎么做的!”
“……”
胡晋姝多次要说话解释都被两个老头给打断了,无奈叹气,揉了揉发疼的额角。
姜文韬在边上想问胡晋姝大半夜的让他们把行动不便,意识不清醒的老人家带来干什么。
但始终插不上嘴。
见状,姜北泽又想开口替他妈妈说两句话了,忽然边上传来一道陌生的女声。
“你们好吵啊,闭嘴。”
下一秒,两个老头的声音没了。
像是被摁了静音键一样,两人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就是没有声音。
胡寿铭和胡寿白:???
怎么回事?他们的声音呢?
他们说话怎么没有声音了?
两个老头声音停下,整个屋子骤然安静了下来。
姜文韬父子俩同时看向说话的人,他们先是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然后是王骞。
再然后是那一串看起来像是人体模型组合起来但又会动的‘巨型风筝’。
姜文韬父子俩:??现在的人玩这么个性的风筝了吗??
姜北泽多看了随六一眼,他感觉这个女生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光线昏暗,他不能完全看清随六的脸,只觉得熟悉。
胡晋姝看着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慌的不行的两个老头,胸口涌起一阵诡异的舒畅。
拳头放在嘴巴轻咳一声,姜晋姝转头看向随六,不确定地喊了一声“随大师?”
应该是随大师让他们闭嘴,不能出声的吧?
随六掏了掏耳朵,脸上明显带着被吵到的不耐,“太吵了,让他们先闭会儿嘴。”
胡晋姝:果然是她想的那样。
“好的,不好意思,吵到您了。”胡晋姝说。
胡寿铭和胡寿白:???
不是,这人是谁啊?
突然,两人的视线对上了随六手上那串‘巨型风筝’,正好这个时候,王祈打开了一个特别亮的手电筒。
灯光亮起的刹那对准了‘巨型风筝’,清晰照应出上面的人脸。
顿时,空气中传来抽气声。
胡寿铭和胡寿白两个老头被吓到,瞬间变了脸色,往后退了两步。
后面是他们宝贝的祠堂大门,两个老头绊了一跤,跌坐在地上。
换做平常的话,姜北泽肯定要吐槽他们不爱护祠堂大门,竟然对胡家尊重的祠堂大门不敬。
但现在胡晋姝一家三口没人注意到他们俩摔了。
胡晋姝知道这个‘巨型风筝’全是鬼,但刚才光线昏暗,她没看清楚他们的脸。
只知道很恐怖。
现在清晰看到每张狰狞的鬼脸,胡晋姝还是被吓的不行。
姜文韬父子更是被吓到了,他们刚还没反应过来那些是鬼,现在看清‘巨型风筝’,他们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
那一个个挨在一个‘人’像是惊悚片里的丧尸一样吓人。
姜北泽害怕地往姜文韬身边挪了挪,磕磕巴巴道,“妈……妈,那些是……是鬼吧……”
这里在闹鬼,那些该不会是被抓起来的鬼吧?
胡晋姝吞了吞口水,“……是。”
姜北泽:“……”
王祈安慰道,“你们不要害怕,这些鬼都被前辈抓起来了,不会伤害到你们的。”
她的安慰有点作用,但不多。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鬼,就见到这么多恐怖吓人的鬼,还是很吓人的。
这下,姜北泽看清了随六的脸,表情瞬间激动起来,是她!
姜文韬紧紧握住轮椅的把手,面色看起来还算镇定,但泛白的指节透着他的真实情绪。
“老婆,你叫我们带着爸来这里是要干什么?”
这大晚上的,不会是刺激刺激意识不清醒的老父亲,来一个邪修治疗法吧。
这一吓,可能直接就把人给吓走了吧。
这个问题有些复杂,胡晋姝脑子里快速组织语言,想着要怎么和他们解释现在这个情况。
她的话还没说出来,只见随六突然带着那些鬼朝着他们走来。
恐怖的庞然大物不断靠近,他们愈发清晰地看到那些鬼脸,隐约还能闻到股腐烂血腥的味道。
胡晋姝一家三口紧张的身体紧绷着,很想往后退,但又不敢退。
好在,随六走到他们还有差不多两米的距离停下,然后掏吧掏吧从里面拉出来了两个鬼。
将两个鬼立在他们面前。
姜文韬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两个鬼的样子实在太吓人了,他实在是不敢看。
姜北泽也害怕的不行,但越是害怕,他的眼睛越是闭不上,越是移不开视线。
那两个鬼是一男一女,男鬼脖子被砍断,脑袋歪到一边,只剩一点皮肉连着,鲜血不断从脖子断口涌出。
女鬼肚子被豁开了一个洞,可以看到里面破碎的内脏器官。
从外表可以判断他们差不多三十岁左右的年龄。
身上还穿着民国时期的衣服。
胡晋姝很害怕,但看到他们这样,明显能看出这两个鬼是被人害死的,而且死的还很惨。
胸口酸酸胀胀的。
两个鬼被随六薅下来的时候,面色依旧狰狞凶狠,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突然两个鬼像是看到了什么,停了动作,定定地盯着面前轮椅上的人。
胡松鹤缓缓抬起头。
胡晋姝见到自己父亲突然有了动静,下意识就要关心他,但看到他的视线落在了两个鬼身上,突然她想到刚才随六说的,这些鬼中有她父亲的亲生父母。
胡晋姝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鬼,心头一颤,不会就是他们吧。
想到这里,胡晋姝转眼看向王骞兄妹俩,想说他们有什么办法能让她父亲脑子清醒的话,现在就动手吧。
她想问问她父亲随六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王大师……”
“爹……娘……”
苍老嘶哑的声音突兀响起。
第259章 他姓晋,不姓胡
空气霎时间安静下来。
胡晋姝震惊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胡松鹤。
姜文韬:“老婆,爸刚才喊的啥?”
父子俩同样很震惊,但姜文韬没听清胡松鹤喊的是什么,只听到他出声了。
要知道自从胡松鹤确诊老年痴呆以来,他几乎不会主动说话,他们想让他说话都得费尽心力逗他说话,他才会开口说话。
没想到现在他竟然主动说话了。
用鬼惊吓的方法来治老年痴呆,疗效这么好吗?
姜北泽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外公好像喊的是爹娘?”
姜文韬:“??喊爹娘??”
姜北泽看向随六,脸上隐隐透着几分激动之色,“大佬,我外公喊的是不是爹娘啊?”
闻言,王骞兄妹俩的视线在姜北泽身上多停留几秒,这人是有眼光的,知道前辈是他们中最厉害的。
姜北泽确实有点小聪明,不过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认出了随六。
姜北泽是万福4路夜班车的忠实观众,所有关于4路夜班车的直播他都看过。
但他胆子比较小,也比较惜命。
只敢看直播,不敢去坐4路车现场见鬼。
他知道随六是4路夜班车的司机,和很多网友一样猜测随六肯定是玄学大佬。
所以4路夜班车闹鬼也敢正常运营,车上正常乘客不会出事。
之前他知道镇子出事的时候,就和胡晋姝推荐过随六,不过胡晋姝觉得随六只是个胆子比较大的普通公交司机而已。
压根没把姜北泽说的那些话放在心里,认为孩子还小,不懂那些事。
所以胡晋姝没有请随六过来。
现在胡晋姝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无比忐忑的等着随六的回答。
她刚也听到她父亲的话了,但她担心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面对着他们期待忐忑的目光,随六点了点头,“是。”
话音未落,胡松鹤又喊出了声,“爹,娘!”
这两声比刚才的声音更大,声音明显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喜。
身体往前探,双手放在轮椅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靠近面前的两个鬼,“爹,娘,是你们吗?你们来接我了吗?”
“爸,您慢点!别激动!”
胡晋姝赶忙伸手去扶老人。
姜文韬和姜北泽父子俩动作更快,父子俩一左一右搀扶着老人。
“爸,您小心点。”
“外公,您站起来了!”
胡松鹤下肢不能动弹已经好几年了,现在竟然站起来了。
而且姜文韬父子俩搀扶着他都没用什么劲,几乎是他自己站起来的!
一家三口震惊不已。
王骞兄妹俩对随六投以崇敬的目光,再次感叹,前辈真厉害!
他们有让老人家暂时脑子清醒的符纸,这还没用上呢,也没看到大佬出手。
老人家不仅脑子清醒了,都能自己起来走两步了。
“爸,您别过去了!”
见胡松鹤直直地往两个鬼那里去,姜文韬急忙出声阻止,“爸,不能过去。”
还不知道那两个鬼是什么来头呢,凑过去万一被伤到怎么办。
“爸,您先停一下!”胡晋姝回过神来,拦住胡松鹤,“爸,您别着急,您先听我说!”
“随大师说您不是胡家的孩子,您的亲生父母就在这里,是他们吗?”
姜文韬父子俩:!!!
这是什么惊天大秘密!!
胡松鹤听到了胡晋姝的话,哽咽着点头,“对,我不是胡家人,他们才是我的亲生父母。”
“爹,娘,鹤儿不孝,认贼做父了这么多年!”
老人哭着就要对着两个鬼跪下,姜文韬父子俩扶都扶不住,只能任由老人跪下。
他们也跟着老人跪在地上。
在他们跪下的一刹那,面前的两个鬼外表突然发生了变化。
断掉的脖子和破开的肚子迅速生长愈合,脑袋回正,衣服上血迹消失不见,露出他们原本的模样。
男鬼清俊帅气,女鬼温婉漂亮。
他们看着胡松鹤,冰冷的眼神变得柔和,眼里充满了思念和愧疚。
“鹤儿。”女鬼喊了一声。
女人温柔动听的声音和记忆深处的声音一模一样,胡松鹤身体颤抖了一下,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
那些一直被他深刻印在脑海里,不敢遗忘分毫的记忆如同走马观花一般浮现在他眼前。
他还清晰记得,他不叫胡松鹤,他叫晋鹤松。
他姓晋,不姓胡。
白水小镇在很多年前是个富饶的小镇,晋家是镇上最有钱的人家。
晋家不仅有钱还是有名的慈善家,经常乐善好施。
尤其是到了晋辞墨这一代,更是把慈善做到了底。
晋辞墨就是晋鹤松的父亲。
(往后胡松鹤就改回晋鹤松本名)
那个时候正逢国家动荡,普通百姓生存艰难。
晋辞墨不忍看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
不仅加大做好事的力度,还将晋家名下所有商铺内的东西价格一降再降,以几乎亏本的价格售卖给百姓。
晋家的生意涵盖粮食和生活用品。
晋家本来平时客人就很多,在他们铺子里买的东西就能覆盖生活的所有。
现在价格降这么低。不仅小镇上和周边乡村的人在晋家的铺子买东西,其它城镇的人也都跑来买他们家东西。
所有人都在晋家商铺买东西,就没人去其它商铺里买东西了。
其他同行的生意受到影响。
于是其他商人便联合起来讨伐晋辞墨,指责他这种行为是在扰乱市场,让他赶紧上调价格,不准再以这样的价格卖。
晋辞墨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却缺点经商的天赋。
他不认为自己有错,反而劝告其他同行和他一起降低价格,让穷苦的百姓都能吃得上饭。
时局动荡,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在这个时候应该想办法民生问题。
而不是趁机抬高价格,让本就生活不易的老百姓过得更艰难。
他这一番慷慨激扬的言论在其他人听来就是智障发言。
他们没发国难财的想法,至少也得要保住自己的钱啊。
时局动荡,物价一涨再涨,他们不可能亏本卖东西吧。
他们又不像晋家家大业大,要是做亏本买卖,他们迟早也要成为街边乞丐中的一员。
那次谈话不欢而散。
晋辞墨父母只有他一个孩子,其他叔叔伯伯堂兄堂弟有不少,他和其他叔伯堂兄弟之间的关系都挺好的。
但其他人大多都在外地奔波忙碌生意上的事情。
等大家都知道晋辞墨做的事情后,晋辞墨已经这样做了有一段时间了。
第260章 阴狠的胡二毛
所有人当即赶回了白水古镇,让晋辞墨停止这种和其他商人树敌的行为。
越是时局动荡的时候,越是容易出乱子。
人心叵测。
现在他降低了物价,其他同行没了赚钱的机会,晋家就会成为所有商人的敌人。
保不准会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
再者现在把物价降的这么低,等着一段时间过后物价再次上涨恢复之前的价格,百姓肯定会怨言。
他们晋家不可能一直做慈善,一直亏本不挣钱,养着这么多百姓。
有时候好心做善事,反而可能会给自己惹出麻烦和灾祸。
晋辞墨善良,喜欢做善事。
不管花多少钱,他们都愿意。
但他不能把晋家置于危险之中。
所以晋辞墨做的那些事情,必须得暂停,物价恢复到之前的。
晋辞墨大伯还问晋辞墨,这些事情他老婆知不知道,他老婆难道也是同意这样做的吗?
晋辞墨没什么经商天赋,但他老婆郑晚棠很有经商天赋,家里也是商贾世家。
所以晋家表面是晋辞墨在掌权,实则是郑晚棠在负责管理。
闻言,晋辞墨心虚地挠了挠脖子,“这件事我没和晚棠说。”
其他晋家人:“……”
郑晚棠那段时间怀了二胎,但胎像不稳,大夫要求她卧床休息,不要操累。
所以那段时间家里的事情,都是晋辞墨在负责。
拿不准主意,或者事情比较大的话,郑晚棠让晋辞墨和她汇报一下,由她来决定这件事要不要做。
夫妻俩感情挺好的,但偶尔晋辞墨也会觉得自己太没什么存在感了,没什么作用。
他也想快速成长起来,帮郑晚棠分担一些事情。
其次他也心疼郑晚棠太过于辛苦,二胎胎像不稳,就是因为郑晚棠太过操劳。
所以他做下的这个决定,他没和郑晚棠说,也不让下人和她汇报。
其他同行来找晋辞墨,他都把他们约到外面的酒楼见面,不让郑晚棠发现。
晋辞墨这样做,一是想让她好好休息,二是想证明一下自己是有能力的。
事实显然他没有这个能力。
晋辞墨光想着降低物价让百姓们都吃得上饭,穿得上衣服。
却没想过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最后一个知情的郑晚棠:……
不怕虎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句话在晋辞墨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晋辞墨的权力被收回,晋家商铺物价再次恢复到之前的价格。
同行满意了,百姓却不满了。
物价一下子涨那么高,是不是想逼死他们。
之前都还打着为百姓好的旗号降价了,现在价格又恢复了,这不是要逼死他们吗?
百姓们很生气了,不再去晋家商铺买东西,去其它店里买。
这些后果郑晚棠和其他晋家人都是预想到的,不过他们不太担心。
因为晋家的东西品质好,同样的价格,他们家的品质比其他店铺质量好,客人们迟早都会回来的。
这个危机就这样解决了。
晋辞墨没再想着插手家里的生意,只安心地做他的慈善事业。
但他没想到,这件事在之后会给晋家带来灭族之祸。
晋家物价突然上涨,生活尚可的百姓们生气选择去其他商铺买东西,但有些吃饭都困难的家庭。
一下子就吃不上饭了。
之前晋家的粮价下调,他们勉强能吃上饭。
现在晋家的粮价突然上涨,他们就吃不上饭了。
胡家村的村民们就是这样的。
胡家村地势偏远,土地贫瘠,地里出不了庄稼,再加上胡家村的人都很懒惰,爱偷奸耍滑。
所以整个村子都很穷。
留守在村里的大多是一些老人,青壮年大多在白水镇上做工。
不过因为胡家村的人懒在镇上是出了名的,所以很多招工的人一听他们是胡家村的人就不要。
那些人在白水镇上勉强苟活着。
唯独只有胡二毛混的好一点。
胡二毛在晋家名下的一间商铺里做账房先生。
胡二毛外表老实,当时他想要进入晋家铺子的时候,管事的人本是不要他的。
晋辞墨正好路过,见管事的人以胡二毛是胡家村的人拒绝了他。
他觉得这种理由太荒谬了。
不管哪个地方都有好人和坏人,不能有地域偏见。
他看胡二毛长得老实巴交的,不像是坏人。
就让管事的人先留下胡二毛,先试用。
能力强就留下,能力不足那就让他离开再招。
于是胡二毛就这样留在了晋家铺子里做账房先生。
胡二毛有点小聪明,嘴巴又甜,管事的人见他能力不错,做事也勤快,便留下了他。
胡二毛虽然不懒,但他狠毒奸诈,报复心还很重。
刚开始晋家下调物价的时候,他就第一时间联系了胡家村的人,让他们买了粮食和物品然后高价转卖出去。
晋家人突然上调物价,他们没办法再倒卖挣钱,财路就这样断了。
胡二毛心里就记恨上了晋家人。
那个时候,胡二毛又被查出来了做假账,偷拿了店里不少的钱。
晋家人想着他在店里干了这么久,没有赶尽杀绝,没有将他送去官府,只让他把偷拿的钱还回去,辞退了他。
体面的工作没了,好不容易挣的钱也没了。
胡二毛恨死了晋家的人,恨死了晋辞墨。
晋家每年都要花那么多钱接济穷人,为什么就不能多拿点钱给他?
他兢兢业业在店里干了这么多年,拿的都是自己应该拿的。
晋家人就是一群伪善的人!
所以他引土匪进镇,带着土匪屠了晋家满门。
那天是晋鹤松曾祖母的生辰,每年这个时候,所有不管在哪里的晋家人都会赶回白水镇,回到家里给老太太庆生。
所以晋家除了晋鹤松所有人都被土匪杀死了。
正好那个时候,又有政府军队经过白水镇。
胡二毛又假装自己是晋家人是受害者,让政府军队灭了土匪。
胡二毛拿了晋家很大一笔钱财给军队,最后胡二毛带着胡家人霸占了晋家钱财和房子。
镇上的大多数人都死在了土匪刀下,存活下来的人见胡二毛和军队称兄道弟的,不敢说出真相。
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就这样,胡家人桃代李僵,占据晋家人的一切生活在白水镇。
第261章 晋鹤松
但胡家人生性懒惰,没有经商的天分,晋家偌大的家产被他们挥霍一空,后来只剩下几栋他们住的房子和这个祠堂。
胡松鹤本名叫晋鹤松,是晋辞墨和郑晚棠的儿子,晋家出事那年他才六岁。
晋家人上百口人被土匪虐杀,只剩下他一个。
当时他被郑晚棠塞进了一个隐秘的柜子里,躲过了一劫。
柜子隐秘,晋鹤松没有看到自己的父母是怎样凄惨死去。
郑晚棠在把他放进柜子的时候,慌忙之中不小心磕到了头,再加上恐惧情绪的强烈刺激下,晋鹤松失去了记忆,忘记了自己是谁。
后来他被打扫战场的胡大饼找到。
出事的时候,郑晚棠把他身上的锦衣华服换下,换上了下人孩子穿的粗布麻衣。
就担心他被人找到后,坏人看出他的身份,杀了他。
所以给他换了下人的衣服,佯装他是下人的孩子。
当时情况太紧急,没能把他的贴身衣物换下,贴身衣物上绣着他的名字鹤松两个字。
幸好胡大饼是文盲不认识字,脑子也比较简单。
他找其他人看了那两个字,找的那个人也是胡家人,认识那两个字,但读的顺序错了。
于是晋鹤松的名字变成了松鹤。
胡大饼看到晋鹤松身上穿着下人的衣服就认为他是下人的孩子,贴身衣物不是普通衣物,他只当是孩子父母偷的主人家孩子的衣服穿上。
胡大饼把那件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衣服卖了换钱。
胡大饼是个老光棍,父母都饿死了,家里太穷他又太懒,所以三十来岁的年纪娶不上媳妇儿。
他虽然和胡家村大多数人一样,好吃懒做,爱偷奸耍滑,但他不像其他胡家村一样凶恶残忍,可以算是胡家村中的异类。
胡大饼见晋鹤松长的可爱又可怜,于是便收养了他。
名字也没改,就是加上了他的姓,就这样晋鹤松变成了胡松鹤。
胡大饼想着晋鹤松是下人的孩子,担心胡二毛连带着下人的孩子也不放过。
所以他没和其他人说孩子是在晋家找到的,说是在路边上捡到的,不知道谁家的孩子。
孩子受了伤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家的。
其他胡家人劝他不要养这个孩子,他们现在有钱了,娶几个媳妇儿想生多少孩子就能生多少孩子。
可胡大饼不大愿意用晋家的钱,不管他娶不娶得上媳妇儿,他心里对这些钱有些抗拒,这些钱他用着心里会不安。
而且一个孩子而已,能吃多少饭,他肯定能养活的。
至于未来会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他不确定。
收养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就当是给自己攒功德了。
其他人骂他胆小,这个世界哪来的什么报应。
真要有报应的话应该报到那些不作为的官员身上,报应到那些为富不仁的富商身上。
怎么都不会报应到他们这些穷苦百姓身上。
再者人又不是他们杀死的,是土匪杀死的。
晋家人都死了,他们不拿走晋家的钱财,其他人也会来拿走的。
所以他们拿走晋家的钱财一点毛病也没有。
胡大饼觉得他们说的话也有道理,但孩子他还是留下了。
这么大的孩子再养个几年就能干活挣钱了,等他结婚生了孩子,还能给他带孩子。
怎么算都不亏。
其他人胡家人不认识晋鹤松,胡二毛也不认识。
胡二毛在晋家做工那段时间没见过晋鹤松,只知道晋辞墨大儿子六岁左右,也没去过晋家。
打扫战场的时候,他看到有几个和晋鹤松差不多的孩子尸体,其中一个孩子身上穿着价格不菲的袍子。
他就把那孩子当做是晋鹤松,以为他已经死了。
实则那个孩子是管家的孙子,那孩子和晋鹤松是关系很好的玩伴。
所以郑晚棠给孩子准备衣服,有时候也会给管家的孙子多准备一套。
这才造成了这样的误解。
胡大饼收养晋鹤松后,带着他住在白水镇,娶了老婆,他老婆很勤快,唯一一点就是不能生育。
有了晋鹤松,胡大饼不在乎能不能再有孩子。
反正有个孩子以后给他养老就行。
老婆孩子能干,他专心摆烂就行,他没什么太大的追求。
他老婆也是个好人,对晋鹤松挺好的。
胡大饼是带着孩子入赘,住在他老婆家里,他老婆家就在白水镇上。
土匪来镇上那次,她的老公孩子以及家人都没了,只剩下她一个,和胡大饼在一起就为了找个人搭伙过日子。
就这样,晋鹤松在他们的抚养下长大成人。
晋鹤松失去记忆,不知道自己是晋家人,也不记得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被胡家人救出来的。
只知道自己是被胡大饼捡来收养的。
胡大饼不和其他胡家人住在一起,成为其他人中的异类。
他们平时也不搭理他,没什么来往,也没在晋鹤松面前提过以前的事情。
所以晋鹤松自然也对胡家人没什么好感,只知道这些远房亲戚很有钱,很势利眼看不上他们家。
后来他意外得知胡家的钱都是抢来的,而且他们还是晋家灭门的罪魁祸首。
晋鹤松十三四岁的时候就开始打工挣钱,在镇上一家酒楼干活。
那一晚,胡二毛和好几个胡家人在酒楼里喝酒吹牛,无意间中说出了当年晋家死亡真相。
当时晋鹤松就在那酒楼干活,在边上给他们倒酒,听着胡二毛得意洋洋的说着自己做过的那些坏事。
晋鹤松听着既震惊又觉得恶心。
他很想质问胡二毛,晋家人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人家!
大半个镇子的人命啊,其中还有他养母的父母亲人!
他越听越难受,又不能对他们动手,只能找个借口离开到外面去。
晋鹤松离开后,屋子里突然发生了诡异的事情。
正在喝酒的胡二毛突然摔碎了手上的酒壶,然后拿起酒壶碎片扎进自己的脖子里。
鲜血喷溅,溅了周围人满脸的血。
空气凝固。
所有人一脸惊恐地看着胡二毛。
油灯突然熄灭,桌子上的碗筷碟子酒壶疯狂抖动着。
“有……有鬼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一声,现场一片混乱。
晋鹤松在外面只听到了他们的惨叫,想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晋鹤松赶忙叫来了其他人,其他人也没办法打开门,只能着急的在外面听着里面人求救声和惨叫声。
第262章 做了坏事终究要遭报应的
等到天亮的时候,门才打开了。
里面的人全都死了,死状凄惨,而且每个人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死的最惨的就是胡二毛,他的尸体碎成了好几块,像是被野兽撕碎了一样。
晋家死去的人回来报仇了!
这是每一个看到这场景的胡家人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胡二毛他们是被鬼杀死的!
晋鹤松当时也是这样觉得的,看到那恐怖的一幕,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做了坏事终究要遭报应的!
剩下的胡家人也担心自己会被报复,于是花重金找来了位大师。
那位大师让他们把祠堂设立在晋家其中一处房产里,然后用胡家人的魂镇压住那些‘恶鬼魂’。
只要祠堂不被破坏,那些被镇压的‘恶鬼’就永远没有离开的机会。
果然,祠堂弄好后,再也没发生国任何诡异的事情。
害死了别人抢走了别人的东西,现在还把受害者亡魂镇压,让他们无法为自己报仇,也无法获得解脱。
晋鹤松觉得胡家人坏透了,越发地厌恶胡家人,厌恶整个白水镇。
他想要帮帮那些可怜的亡魂也没有办法,胡家人把祠堂守的死死的。
而且他不会术法,没法破除那位大师在祠堂里设下的术法。
只能选择离开这个让他感觉恶心的地方。
再者晋鹤松心底也一直有个想法,他想为枉死的晋家人伸冤,想让他们灵魂得到安息。
他不懂是为什么,但他心里就是有这个想法。
因为整个白水镇都在胡家人的控制之中,晋家的一切都被他们抹去。
在白水镇没有办法,他只能去外面寻找办法。
所以晋鹤松以要外面闯闯,挣更多的钱来养家为由要离开白水镇。
胡大饼不同意,担心他离开就不回来了。
他养晋鹤松的目的就是为了有人给他养老,万一他要是走了不回来了,那他养了这么多年不就白养了。
养母也担心他离开了就回不来了。
主要是担心外面世道太乱,晋鹤松会有生命危险。
晋鹤松和他们再三保证,承诺会经常送钱回来,逢年过节也会回来看他们,保证会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最后胡大饼两口子才同意了他离开白水镇。
晋鹤松去了其他城市,他会定时给胡大饼两口子送钱回去,但因为时局动荡,他没能做到经常回家看望他们。
隔很久才回一次白水镇。
离开了胡家后,晋鹤松在外奔波工作,他脑子聪明活泛,在那个乱世中找准时机做生意,还挣了不少钱。
外面挣钱的机会多,认识的人也多,但他始终没找到能解救晋家亡魂的人。
离开白水镇时间一久,他也慢慢地忘记了这件事。
晋鹤松在三十五那年认识了胡晋姝的母亲,两人相爱结婚,生下胡晋姝。
就在胡晋姝两岁,晋鹤松四十岁的时候,他遇上了幼时旧识。
他们是在一场商会上见到的,对方杵着一根拐杖,脸还毁了容。
那个人叫盛楷,盛家之前也是商贾世家,因为战争的原因,盛楷父母带着弟弟妹妹和家里所有的钱财去了国外。
盛楷不愿意离开,想要参军保家卫国。
他觉得这个时候国家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他不能走。
于是他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决然地留在国内。盛楷比晋鹤松大十岁,晋鹤松和他舅舅长的很像,盛楷见到他的第一面就认出了他。
盛楷父亲和晋鹤松舅舅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和晋鹤松母亲郑晚棠关系也挺好的。
晋鹤松小时候经常跟着舅舅和母亲去盛家玩。
盛楷大晋鹤松十岁,每次见面,晋鹤松都像个小迷弟一样跟在盛楷后面。
晋家出事,郑家也没幸免于难。
胡二毛知道晋家出事了,郑家人肯定会来白水镇找他们麻烦,拿走晋家的钱财。
于是他先一步动手,联合郑家其他人杀了晋鹤松的两个舅舅和外公。
郑家内部不像晋家那么和谐,郑家好多人都盯着晋鹤松两个舅舅和他外公。
只要他们没了,那郑家就是他们说了算。
就这样,晋鹤松两位舅舅还有外公都被害死了,外婆还有舅妈表弟表妹他们完全不是其他郑家的对手。
他们软禁了起来,隔绝了外面所有的消息。
所以他们压根就不知道晋家出了事,反而还在期待着郑晚棠去救他们。
直到他们被其他郑家人安排‘意外死亡’‘病死’的时候,他们才知道晋家出事了。
晋家和郑家接连出事,盛楷父母当时被其它事情牵住了脚步,分身乏术。
没办法去白水镇,也没法帮忙晋鹤松外公外婆他们。
好不容易才有精力来查晋家和郑家事情的时候,社会变得更加动荡不安。
无奈,盛楷父母只能赶紧带着家人孩子离开,想着等时局稳定些他们再回来处理晋家和郑家的事。
盛楷不愿意离开,盛楷父亲走的时候还叮嘱过盛楷,让他有时间去白水镇替他们看望亡故的晋家人。
关照关照晋鹤松外婆舅妈表弟他们。
但前方战事吃紧,盛楷一直没抽出时间去郑家看望晋鹤松外婆他们。
等好不容易抽出时间的时候,却得知晋鹤松外婆他们病逝的消息。
盛楷知道他们的死肯定有问题,但郑家家大业大,还和当地军队搭上了关系,他没办法为晋鹤松外婆他们讨个真相。
白水镇更是没空去。
他只知道晋家所有人都被土匪害死了,无一活口。
胡家封锁了白水镇的消息,他也没空去白水镇祭拜晋家长辈们。
后来盛楷在一场战役中没了一条腿,脸也毁容了。
因此他离开了军队,离开军队后回来老家利用之前的人脉资源和他父母留给他的钱继续做生意。
没有之前那么风光,但也比很多人活的很好。
这次商会他是来结识人脉,找合作的机会。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晋鹤松,当时盛楷看到晋鹤松的时候,他很震惊。
晋鹤松和他舅舅长得很像,尤其是现在中年的时候,和他舅舅完全就是一模一样的。
当时看到晋鹤松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他舅舅。
但转念一想,他舅舅已经去世,不可能是他舅舅,可能是他舅舅的孩子。
第263章 他想起来了
于是盛楷问他是不是郑家人。
晋鹤松想不起盛楷是谁,他想了想回答,“我不是郑家人,我老家是白水镇的。”
虽然他记不得盛楷,但他是唯一在外面主动和他搭话的,认为他是谁的人。
所以晋鹤松下意识多说了些。
他想或许能从盛楷这里知道一些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白水镇的人!
盛楷震惊,“你是白水镇的人?你是晋鹤松?!”
他来自白水镇,长的和郑家那位叔叔那么像,那就是晋家人啊!
听到晋这个姓,胡松鹤心跳不自觉加快。
“我不叫晋鹤松,我是胡松鹤,我是白水镇人。”
鹤松,松鹤,这听起来就像是一个人的名字啊,不过就是两个字的顺序不同。
盛楷觉得面前的人就是晋鹤松,“不对,你应该姓晋,你怎么姓胡啊?”
晋鹤松说:“收养我的人姓胡,他叫胡大饼。”
盛楷又问他:“你怎么叫这个名字的?是你说的那个胡什么饼的给你取的吗?”
晋鹤松摇头,“胡大饼捡到我的时候,我衣服上绣着松鹤两个字。”
“你就是晋鹤松啊!”盛楷激动地拍了下他的胳膊。
“你小子就是这样,认字从来搞不清顺序!”
晋鹤松这才知道,小时候的自己也时常搞不清楚文字顺序。
经常和他母亲说衣服上的字绣反了,实则是他自己看反了。
因为这件事,盛楷没少调侃他。
和当时认错他名字的那个人一样。
晋鹤松神情恍惚,“所以我是晋鹤松,是晋家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认贼作父,还眼睁睁地看着惨死的亲人被他们镇压在那栋房子里,这么多年都没回去看看他们,解救他们。
胡大饼虽然没害他父母,但他也是胡家人,他还改了和仇人一样的姓。
想到这里,晋鹤松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一样,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是的,我和你说……”
盛楷立马和他说了些过往他们的事情。
虽然时隔几十年,但小时候的事情,好多他都还记得。
听着盛楷的话,一些模糊的记忆在晋鹤松脑子里浮现,脑子一阵刺痛。
“喂喂喂……晋鹤松,你怎么了!”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也遥远模糊,晋鹤松脑子一片混沌,没了意识。
他睡了很长一觉,梦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晋鹤松,还是晋家小少爷,在父母家人的呵护下无忧无虑的生活着。
他还即将拥有一个妹妹/弟弟,每天他都会兴奋地跑到母亲房间里,看着母亲的肚子一点点鼓起来。
期待着妹妹/弟弟降生。
和父亲思考着妹妹/弟弟应该叫什么名字好。
那天,在外奔波的家人都回来了,回来为曾祖母过生日,他也收到了很多礼物。
就在他还沉浸在幸福中的时候,漫天血色降临,他的父母亲人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噩梦惊醒,晋鹤松想起了,想起自己是谁了,想起他的父母亲人,也记起了盛楷。
他和盛楷说了现在白水古镇的情况,又和他老婆说了他的身世。
说到那位帮胡家施法镇压晋家亡魂的大师,盛楷露出意外的表情,“袁大师啊,我认识。”
很巧,那位袁大师是盛楷的旧识。
之前盛楷还在军队的时候,救过那位袁大师和他徒弟的命。
为了报答盛楷的救命之恩,那位袁大师给了盛楷一个承诺,不管是他要高官厚禄还是报仇杀人,袁大师都能帮他做到。
“那现在能不能带我去找找那位袁大师,让他放了我的家人?!”晋鹤松激动道。
盛楷一脸为难地摇头,“不行。”
“为什么?”
“袁大师已经死了。”
“……”
就是这么的凑巧,在他们遇见的前几天,袁大师就死了。
听袁大师的徒弟说是袁大师和人斗法输了,遭到术法反噬死亡的。
袁大师死之前还惦记着盛楷的救命之恩,交代徒弟给了盛楷保平安和转运的符纸。
“不过袁大师的徒弟还在城里,或许他有办法。”盛楷说。
晋鹤松:“行,那我们就去找袁大师的徒弟问问。”
三人去找了袁大师的弟子。
袁大师弟子听完他们的来意,没有办法的对他们摊了摊手。
“我没有办法破解我师傅的术法。”
袁大师的术法除了他本人以外,无人能破。
而且当时受到胡家人重金蛊惑,袁大师在祠堂内的术法只有他一个人能解。
如果强行破坏的话,那祠堂内的所有鬼,不管是胡家的还是晋家的都会灰飞烟灭。
断绝了其他人要强行破除他术法的念头。
现在袁大师也死了,只能等着术法力量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弱,这样才有可能放出那些被困住的鬼。
白水镇现在在胡家的掌控之中,晋家只剩下他一个人。
就算有盛楷的帮忙,晋鹤松现在也没有办法将胡家当年的恶行公之于众,替晋家申冤。
祠堂里被困住的家人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办法救出。
无奈之下,晋鹤松只能带着老婆孩子回白水古镇。
假装自己还没恢复记忆,等待着有一天祠堂上的术法消失,解救家人。
等着胡家落败,再将胡家当年的罪行公之于众,同时也在想尽一切办法寻找能破解术法的大师。
后来还真给他遇上了一位大师。
那位大师虽然无法破除祠堂里的术法,没办法解救他的家人。
但给他算了一卦,大师告诉晋鹤松,等到他九十岁那年,会有很厉害的人来到白水镇。
到时候祠堂会破,他的父母亲人脱困,顺利进入轮回。
九十岁,晋鹤松当时听到那位大师那么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到九十岁。
万一他活不到九十岁,岂不是没办法在活着的时候救出父母亲人。
那位大师肯定地告诉他,他能活到九十岁,能在九十岁这一年和父母亲人团聚。
晋鹤松没办法只能等待,等着大师说那个很厉害的人到白水镇。
但他也没就这样等,而是让胡晋姝把白水镇改造成旅游度假古镇,吸引外面的人来小镇上。
第264章 坏透了
胡家人担心当年的事情败露,编造了一些莫须有的事情。
比如白水镇有神仙庇佑,外来人会分走神仙的福泽,离开小镇会失去神仙的庇佑这种谎言。
所以镇上的其他人不愿意离开小镇。
也不愿意让外人来小镇上。
小镇越来越封闭,也越来越贫穷落后。
晋鹤松担心小镇一直这样封闭着,那位很厉害的人不知道小镇的存在,到时候没来镇上。
那他就永远没有和父母亲人再见面的机会。
而且外来的人多了,或许来镇上旅游的人中有能人异士,或者有其他人能帮他祠堂的问题。
不能光指着一个未来不确定会不会来的人。
果然他走的这一步是对的。
那几个不守规矩的小混混闯进祠堂,肯定是破坏了祠堂的术法,小镇上才开始出现了闹鬼的事情。
“爸,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胡晋姝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打断晋鹤松的话。
之前他不是糊涂着的嘛,怎么知道这事的?
晋鹤松回她,“我还没彻底糊涂,有时候能听明白你们说的话。”
他大多数时间都是糊涂的,极少数时间是清醒的。
那些时候胡晋姝他们大多数时间都在忙工作。
胡晋姝和姜文韬有次当着晋鹤松的面说了小镇闹鬼的事情,商量着解决这事。
晋鹤松当时虽然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但他意识清醒的。
听到胡晋姝说白水古镇闹鬼,他当即就知道肯定是祠堂术法被破了,里面被困住的鬼们被放出来了。
“那您怎么不和我说这件事?”
胡晋姝忍不住吐槽,“您要是早和我说的话,我或许早就找人把爷爷奶奶他们救出来了。”
早知道她不是胡家的人,胡家人是他们的仇人。
她早就找大师来把这个祠堂掀翻了。
她有记忆以来,她家就有钱,所以她没感受到胡家人的势利眼,胡家人反倒挺巴结他们家的。
胡家人生性懒惰,还没有什么经商天赋。
再加上小镇的封闭,晋家的那些钱被他们挥霍的所剩无几。
大家表面上关系也算是过得去,客客气气的。
但她知道她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和其他胡家人都不怎么亲近,让她也别和其他胡家人有过多往来。
而且爷爷奶奶死后,他们也没进入祠堂。
其他胡家人愿意让他们进入祠堂,是他们自己不愿意进。
以前她觉得可能是老一辈还有些她不知道的恩怨,所以导致她爷爷奶奶不愿意进祠堂。
而胡晋姝这么保护祠堂,一是她做生意信这些东西,毕竟祠堂里的是他们胡家老祖宗。
二是祠堂要是出了问题,那其他胡家人就会疯狂地找她麻烦。
她不愿意浪费时间和他们掰扯。
早知道真相是这样的话,她早就找人来把这个祠堂掀翻了。
“我担心你知道这些事实,藏不住心里的想法。”
晋鹤松解释道,“你脾气急,要是早早地告诉你,你早就和他们闹翻了。”
他担心以胡晋姝的脾气闹起来后,其他胡家人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后,狗急跳墙,想杀了他们。
晋鹤松相信胡家人是做得出来这些事情的。
晋鹤松转眼看了眼还跌坐在地上的胡寿铭和胡寿白,正好捕捉到他们眼里闪过的杀意。
他想的没错,胡寿铭和胡寿白听完他说的话,第一反应是想着要怎么处理了他们。
他们清楚的知道当年他们父辈做了些什么,还知道一些晋鹤松都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知道晋鹤松是晋家的漏网之鱼,当然是尽早要把他们给处理了。
不能让当年的事情曝光,不然他们的后代子孙还怎么生活。
其他人也顺着晋鹤松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两个老人脸上写着不怀好意四个字。
他们突然看过来,两个老头脸上表情僵住,脸上多了几分心虚之意。
这样的反应,胡晋姝他们还有什么没看出来的,看他们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嫌恶。
做了这么多恶事,没有一点悔改还想着害人,真是坏透了!
胡寿铭和胡寿白真的不觉得他们有任何过错。
当年晋家灭门的时候他们还只是孩子。
他们又没杀人,也没主动去抢晋家的钱,那些钱都是长辈给他们的。
凭什么说他们是凶手!
而且他们胡家救了晋鹤松,还收养了他。
要没有他们胡家,晋鹤松早就死了。
他要敢对他们做点什么就是忘恩负义,是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两个老头快速收敛起那点心虚,反过头来指责胡晋姝他们。
胡寿铭:“你们别听他说话,他都老年痴呆这么多年了,说的话还能相信吗?”
胡寿白:“他们是鬼,鬼话是最不能信的!”
“胡晋姝,我们才是你的家人长辈,你难道要听信外人的话,认为我们是你们的仇人吗?!”
胡晋姝冷嗤一声,“我不相信我爸的话,难道相信你们的话吗。”
“我爸现在清不清醒,我很清楚。”
以前是因为他们是长辈才对他们这么客气的。
现在知道他们是仇人,那她说话就不客气了。
“胡晋姝,你怎么和我们说话的!”
“请叫我晋姝!不要加胡字,我不是你们胡家人!”
既然她不是胡家人,那她就不要这个姓了。
正好她的名字里有个晋字,就叫晋姝也挺好听的……
(从这之后,胡晋姝就变成了晋姝。)
晋姝想到了什么,转眼看向她父亲,“爸,你给我取这个名字,是不是等着我认祖归宗?”
晋鹤松缓缓点头,晋姝才是她完整的名字。
晋姝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用特别改名,不然她还得多花点时间适应自己的新名字。
“胡晋姝!你……你们!”
胡寿铭哆哆嗦嗦着指着晋姝和晋鹤松,想骂他们忘恩负义,不尊重长辈,结果气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胡寿白也很生气,很想狠狠指责骂他们一顿,让他们跪下道歉。
让他们跪在祠堂门口给祖宗们赔罪。
但对方人多还有鬼,他担心话说狠了,他们会有危险。
毕竟他们现在就两个手无寸铁的老头在。
趁着其他人注意力转移到两个鬼身上,胡寿白偷偷拿出自己的手机联系其他胡家人。
第265章 强盗没立场说话
晋鹤松的注意力回到晋辞墨和郑晚棠身上,激动地和他们介绍。
“爹,娘,这是我女儿,她叫晋姝,这是她爱人姜文韬,这是他们的孩子姜北泽。”
晋姝一家三口一脸紧张地看着晋辞墨和郑晚棠两口子。
晋姝深吸一口气,“爷爷奶奶,你们好,我是晋姝。”
姜文韬:“爷爷奶奶,你们好,我是晋姝的丈夫姜文韬。”
姜北泽呲个大牙,“外曾祖父外曾祖母,你们好,我是晋姝的儿子姜北泽。”
晋辞墨和郑晚棠激动地连说了好几声好,欣慰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
真好,他们都有重孙子了,重孙子都那么大了。
两鬼的目光最后落在晋鹤松身上,晋鹤松虽然已经年迈,但血缘牵连,他们刚才一眼就认出了他。
看到孩子还好好活着,成家有了自己的子孙后代,他们很开心也很心疼。
他们不在,孩子这么多年肯定吃了不少苦。
“鹤儿,这么多年辛苦你了。”郑晚棠说。
晋鹤松用力摇头,“是我对不起你们!”
要是他早点想起自己是晋家人,当初胡家人请大师做法的时候,他就能及时阻拦。
他们就不用受这几十年的苦了。
晋辞墨:“虽然这几十年我们被困在这里不能出去,但我们也为自己报仇了。”
他们和胡二毛那些胡家鬼魂被关在这个房子里,那位赵大师虽然说是用胡二毛他们鬼魂镇压他们晋家鬼魂。
实则每天都是晋辞墨他们在疯狂殴打胡二毛他们。
这以前是晋家的房子,其次晋家鬼魂数量多,胡二毛他们才几个鬼呀。
而且这里面被关的不止是冤死的晋家人鬼魂,还有镇上其他人,以及一些土匪。
土匪知道是胡二毛引来的军队,要找他算账报仇。
镇上的人知道是胡二毛引来的土匪,也要找他报仇。
胡二毛和其他胡家鬼魂,每天都经历着三方殴打,打不过逃不掉还死不了。
赵大师设下的术法保护着他们不会灰飞烟灭。
比起他们,胡二毛和其他胡家鬼魂更想祠堂术法被破,他们才能得到解脱。
而且之后每一个死亡的胡家人都会进入祠堂。
小辈们以为他们是进去镇压鬼魂的,保佑后代子孙的。
实则他们是进祠堂遭罪的。
每一个进来祠堂的晋家鬼魂都体会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体验了胡二毛他们的绝望。
无比后悔,想要离开这个让他们痛苦不堪的地方。
晋辞墨他们都在期待胡家活着的人死亡,然后进到祠堂里来,他们换着人揍。
晋辞墨说完,现场一片安静。
晋鹤松几人脸上露出罪有应得的畅快表情。
晋鹤松突然想到了已经去世的胡大饼两口子,虽然胡大饼是胡家人,但他和胡家人没什么来往,也没花晋家的钱,所以晋鹤松也好好给老两口养老送终。
死后他们俩没被胡家人允许进入祠堂,晋鹤松也没让他们进入祠堂。
不然他们俩也在这里受折磨。
王骞兄妹俩则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们终于知道祠堂门为什么打不开了。
原来是这里面的鬼被放出去后,胡家的鬼魂害怕他们又回来,所以关着门不让他们进来。
祠堂内的术法没完全破除,他们用自己的灵魂当门锁锁着门,难怪用一般手段打不开。
王骞兄妹俩一下子想通了所有。
小镇上闹鬼,就是晋辞墨他们搞出来的动静,他们虽然怨气满满,但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他们没想伤害其他无辜的人,只是想赶走小镇上的人,让胡家人回来。
他们要找还活着的胡家人报仇。
胡寿铭和胡寿白两老头一脸震惊,胡寿铭大声喊道,“不可能!”
祠堂是用来镇压困住恶鬼的,怎么可能困住了他们的祖先,他们的祖先怎么可能是被困在里面受折磨的。
绝对不可能!
“可不可能,把胡二毛他们找出来就行了啊。”
王祈看了眼手表,“这都快五点了,前辈,我们现在动手吧。”
既然都知道这个祠堂不是什么好地,那直接毁了就是。
早点解决早点回家休息,可不能耽误她前辈睡觉。
晚上前辈还要回去上班呢。
“胡……晋小姐,”王祈立马改了口,“晋小姐,祠堂不用特意保护了吧?”
听到祠堂两个字,晋姝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不用,三位大师,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顾忌这里。”
她现在都恨不得开着铲车来把这个房子推平。
“不能动祠堂!”胡寿铭赶忙出声阻止,“胡晋姝,你要是敢动祠堂我们跟你没完!”
胡寿白:“胡晋姝,当时我们签合同的时候,可是说好祠堂是绝不能动的。”
“你要是动了祠堂,你就毁约了!”
他的视线往后面瞥了瞥,眼神着急,赶紧来人啊,祠堂千万不能被毁掉啊!
不等晋姝回怼,姜北泽就先一步开口,“这房子是我外曾祖父家的,和你们又没关系,我外曾祖父他们同意就行了。”
“你们一群强盗,占晋家房子久了真把这房子当你们的了,不要脸!”
他早就看不惯这些为老不尊的老家伙。
之前是看在他们是长辈,不想让他妈妈为难的份上才一直忍着的。
胡寿铭气的浑身发抖,“姜北泽,你——”
“别说话了,”随六出手制止了胡寿声说话,“雇主同意了就行,强盗没立场说话。”
胡寿铭:“……”
胡寿白:“……”
两个老头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一点声音,只能从他们的表情里看出来他们骂的挺脏的。
……不是,他们怎么又没声音了?
两个老头下意识要活动身体,但他们连身体的都动不了了。
脸上愤怒的表情逐渐变成了惊恐。
她对他们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们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了?
刚才一次这一次,晋姝一家看明白了,随六让他们闭嘴别说话,他们就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姜北泽双眼亮晶晶,大佬好厉害呀!
晋姝和姜文韬心里感慨随六厉害的同时,心里也安定了些。
有随六在,祠堂的问题肯定能全都解决。
晋辞墨和郑晚棠两个鬼看随六的眼神里则是多了几分畏惧。
他们害怕随六。
王骞和王祈已经对随六的厉害见怪不怪了。
王骞问随六,“前辈,需要我们帮忙吗?”
随六摇头,“不用,你们站边上点。”
毫不意外的答案,王骞已经预想到了。
“好的,前辈。”
王骞兄妹俩带着晋姝一家往边上站了些。
第266章 厉害这个词已经说累了
随六站在院子中间,手上还拿着那一串‘巨型风筝’,往后大门口还有两个坐在地上不能动弹的老头。
两个老头目眦欲裂,试图用眼神阻止随六破坏祠堂。
胡寿白心里还在疯狂祈祷其他胡家人赶紧过来,赶紧过来阻止随六。
就算其他胡家人真的来了也阻止不了随六。
随六站在院子中间,脚下生出数根根茎钻进地里,那些根茎疯狂往四面八方蔓延。
其他人看不到那些根茎,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随六,等着她施法。
他们没看到随六有任何动作,但王骞兄妹俩能感受到空气中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
这时他们感觉地面一阵颤动,像是地震了一样。
姜北泽站在轮椅后面,紧握着轮椅把手,晋姝和姜文韬一左一右站在轮椅两边,紧握着扶手,面色紧张。
空气中隐约传来石头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地面裂开好几条大缝,那些缝隙一路蔓延到房子墙体,房子就这样裂开了。
胡寿铭和胡寿白两人坐在门板上,门板下面有一条差不多一掌宽的缝隙。
两人望着那条缝隙,眼神惊恐。
晋姝一家三口惊魂未定地扶着轮椅,看着面前已经被损坏的房子又看了看随六,眼睛变成了星星眼。
厉害这个词已经说累了。
太牛了,他们都没看到她动,房子就坏了。
这时,晋姝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压在身上然后突然消失了的那种轻松。
她活动了下肩膀,小声开口,“我突然感觉身体松快了些。”
姜北泽压着声音附和,“我也有这种感觉。”
他现在就有种熬了好几天夜然后狠狠睡了一觉的舒畅,浑身疲惫感都没了。
闻言,姜文韬仔细感受了下身体,“我怎么没有感觉。”
他们说的什么身体突然变得轻松,浑身的疲惫消失不见他没有感觉到。
晋鹤松突然开口,“我也感觉到了。”
他感觉自己腐朽苍老的身体变得轻盈了些,不像刚才那么笨重了。
晋辞墨和郑晚棠也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就感觉身上少了一层无形的束缚。
姜文韬:“???”
怎么都感觉到了,就我没有?
“不会是因为我和你们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我感觉不到吧。”姜文韬玩笑道。
边上王骞开口,“是这样的。”
闻言,晋姝一行人转头看他,晋姝疑惑道,“王大师,什么是这样的?”
王骞对着胡寿铭和胡寿白抬了抬下巴,“胡家活着的人在吸你们的精气。”
王祈贴心地将手电筒对准两个老头。
晋姝他们清晰地看到了胡寿铭他们身上的变化。
姜文韬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刚才两个老头都还像是七十左右的人,现在两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老。
而胡寿铭和胡寿白两个老头清晰感受到自己体内力量流失,绝望恐惧。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姜北泽脑子转的快,很快反应过来。
“他们能活这么久还不显老是因为吸了我们的精气!”
王骞兄妹俩同情地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的。
晋姝等人:……
难怪他们一家除了姜文韬身体没什么问题以外,晋姝还有姜北泽经常动不动就生病。
而且母子俩时常感觉很疲惫,却又检查不出什么原因。
晋鹤松就更不用说了,他年轻的时候就身体就不太好,还不到六十岁的时候就几乎不能正常行走了。
医生告诉晋姝,她父亲可能没几年活头了。
那个时候晋姝才和姜文韬谈恋爱,都还没结婚。
没想到晋鹤松拖着这具衰败的身体,活到了九十岁。
晋姝还以为他们家天生就是这种体质,身体不好但长寿。
没想到是因为有人吸走了他们的精气。
晋姝胸口上下快速起伏,咬牙切齿道,“畜生!”
骂他们畜生她都觉得是委屈畜生这个词了,胡家人比畜生还不如!
晋辞墨和郑晚棠两鬼紧盯着胡寿铭两人,身上黑气翻涌,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去杀了他们。
王祈好心提醒,“凶手们也都出来了,你们有这精力的话,可以留着用在他们身上。”
晋辞墨和郑晚棠两个鬼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墙体和地面缝隙里冒出汩汩黑烟,那些黑烟汇聚在空气中化作一个个面目狰狞的鬼。
王祈啧啧摇头,“坏人的怨气更重。”
没错,那些怨气极重的鬼正是胡二毛等胡家鬼魂。
“自由了!终于自由了!”
嘶哑兴奋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有人,有活人的气息……”
那些恶鬼最先注意到站在院子中间的随六,眸光贪婪。
恶鬼们张牙舞爪着冲向随六,“这个活人是我的。”
“是我的,我要她!”
“都别动手,是我的……啊!”
冲到最前面的鬼只感觉眼前一花,然后感觉到脸上一阵剧痛,随后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砸到了墙上,直接镶嵌到了墙上。
其他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也来不及刹车的鬼一一被随六踢飞了出去。
像是踢球一样,将他们踢到墙里,挣扎不出来。
还不等其他人感慨随六好厉害,随六反手掏出葫芦,往上扔。
葫芦在空中翻转几圈,停在半空中,葫芦口对准下面的院子。
下一秒,强大的吸力吸收着院子里所有的鬼包括晋辞墨和郑晚棠身上的怨气。
霎时间,这个院子里充斥着刺耳的鬼哭狼嚎的声音,卷起阵阵狂风。
随六站在狂风中,身上的衣服被吹的猎猎作响,而她脸上透着收获大餐的喜悦之色。
嘿嘿,这么多食物够她吃好几顿了。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风吹的晋鹤松的眼睛都睁不开了,看不清院子里发生了什么,听着晋辞墨和郑晚棠痛苦的哀嚎声,他心顿时揪了起来。
“爹,娘,你们怎么了?”
“晋姝,你爷爷奶奶怎么了?”
晋鹤松挣扎着要从轮椅上站起来,晋姝连忙摁住他,勉强睁开眼睛和他说。
“爸,你不要着急,随大师在施法。”
“大师施法,你爷爷奶奶怎么会疼呢,她是不是要对你爷爷奶奶动手?!”
晋鹤松急的的不行。
为什么要对他爹娘动手呢?他们没害过人,是被人害死的,不能对他们动手啊,不能杀他们啊!!
第267章 忍忍就过去了
晋姝也没搞明白是为什么,焦急询问王骞,“王大师,随大师为什么对我爷爷奶奶动手啊?”
“不应该动他们啊!”
王骞淡定解释,“没有伤害他们,前辈只是在清除他们身上的怨气。”
“什么?”晋姝没听明白王骞的话。
王祈大声解释道,“换句话说就是给他们治病,要清理他们身上的怨气,不然他们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恶鬼。”
一旦变成只知杀缪没有理智的恶鬼,不仅会伤害到活人,连带着他们最后也只有魂飞魄散的结局。
原来是这样啊。
这样一解释,晋姝他们明白了,也放心了。
不是在伤害晋辞墨他们就行。
可听到他们痛苦的叫声,晋鹤松心里还是很难受,“就没有温和点的办法吗?”
一定要用这么痛苦的方式来祛除怨气吗?
王祈回他,“老人家,你该庆幸前辈能来帮忙,也只有她能清理怨气,救这些鬼。”
“换做是我们的话,只能送他们魂飞魄散套餐。”
“我们没能力清除怨气,只能杀死恶鬼。”
知足吧,怨气能清理鬼还好好存活着已经是一件幸事了,就别纠结他们痛苦不痛苦了。
忍忍就过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辛苦了。”晋鹤松悻悻然闭上了嘴,不再说话,一脸心疼地看着晋辞墨和郑晚棠。
晋姝他们也没说话了,这些事情已经超过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姜北泽看随六的眼神越发崇敬了,大佬牛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院子里的嚎叫声也逐渐变小。
吸收完最后一滴怨气,葫芦回到随六手中抖了一下,似乎是一下子吃太多有点太撑了。
随六心满意足收起葫芦,好多食物,开心。
“结束了吗?”晋姝不确定地问王骞。
王骞点点头,“结束了。”
闻言,晋鹤松立马询问晋辞墨和郑晚棠,“爹,娘,你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晋辞墨和郑晚棠眼神涣散,神情恍惚。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他的话。
晋辞墨:“没感觉什么地方不舒服。”
郑晚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力量没有了。”
现在感觉他们就像是普通人一样,没有了力量,也感觉不到那种失控感了,灵魂更轻松了。
感觉挺好的,但郑晚棠还是有些遗憾。
她的视线看向还被镶嵌在墙里的胡二毛等胡家鬼魂,眼里多了几分仇恨。
没有了力量就没办法杀他们为自己报仇了。
“对了,其他爷爷奶奶呢?”
晋姝突然想到了很重要的一点。
晋家全部亡魂都在这里,现在他们只看到了晋辞墨和郑晚棠,其他亡魂呢?
“应该都在那里的。”王祈对着随六手上的‘巨型风筝’抬了抬下巴。
晋姝一家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晋姝一家人:……
三分钟后,所有晋家人都站在院子里。
晋鹤松激动的望着那一张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大伯,大伯母,二叔,二婶……”
他拉着晋姝一家三口挨个给他们介绍。
“这是我女儿晋姝,这是她爱人姜文韬和孩子姜北泽……”
晋家鬼魂们看着晋鹤松他们十分开心。
真好啊,他们晋家还有后人好好活着的。
整个院子热闹非凡。
晋姝一家三口望着这么多的亲戚,脑子有点晕晕的。
晋家人太多了。
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小镇上无辜被土匪杀死的鬼。
随六精准的分出了土匪和无辜的百姓。
把那些土匪和胡家鬼魂一样,插在墙上,把他们困在墙上无法动弹。
枉死的百姓们对着土匪还有胡二毛等胡家鬼魂一顿拳打脚踢,整个院子都是怒骂声和哀嚎声。
晋家一众鬼魂短暂和晋姝他们寒暄过后,也加入了暴揍土匪胡二毛等鬼的队伍中。
怨气虽然已经清除,但不代表着他们不恨凶手们了。
依旧恨,依旧想要杀了他们。
郑晚棠两口子重点对准了胡二毛和一个满嘴络腮胡的土匪。
胡二毛引导土匪来害死他们,而那个土匪是直接杀死他们的凶手。
他砍断了晋辞墨的脖子,又硬生生将郑晚棠肚子剖开,取出肚子里还没完全发育完全的孩子。
想到肚子里那没能出生的孩子,郑晚棠眼神愈发冰冷,她硬生生将那个土匪的脑袋扯了下来,吃进自己的肚子里。
土匪剩下半截身体化作一团黑烟朝随六那边飘去。
郑晚棠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转头看向随六那边,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郑晚棠顿时有种被抓包的心虚,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见着随六转移了视线没看在她这边。
似乎是默许了她的动作。
郑晚棠心头一喜,转头将胡二毛的头拧了下来,吃进肚子里。
胡二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就没了声息。
他的身体化作同刚才那个土匪一样化作一团黑烟,飘向随六那边。
正在对胡二毛拳打脚踢的晋辞墨和其他两个晋家鬼魂:……
晋辞墨眨了眨眼,“晚棠?”
郑晚棠:“祠堂毁了,能杀死他们了。”
换句话的意思就是,别光揍他们,直接杀死!
晋辞墨他们瞬间明白了郑晚棠话里的意思,找到害死他们的凶手,直接将他们的头拧下来吃掉。
剩下的半截身体通通都飘进了随六的葫芦里。
随六眼底满是对食物的开心之意。
王骞和王祈见随六是、默许晋辞墨他们动手,他们也全当没看到。
鬼找鬼报仇,他们也管不住。
晋姝一家四口在边上想帮忙又插不上手,只能对着还活着的胡家人动手。
晋鹤松在姜文韬父子俩的搀扶下,狠狠给了胡寿铭和胡寿白两巴掌。
只能打两巴掌,打多了怕把他们打死了。
这两老头一看就没多少日子活头了。
要是打死他们不划算。
胡寿铭和胡寿白两个老头只能有气无力地瞪着晋鹤松,无力反抗也没办法说话。
两个老头心里还在想着,等着其他人来了,就让晋姝他们好看。
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可惜其他胡家人来不了了。
这时,晋姝的手机突然响了。
晋姝掏出手机一看,是胡家人,和她同辈的一个胡家人。
晋姝面无表情点击接通。
电话一接通,话筒里传来男人命令式的声音,“胡晋姝快给我打一百万过来,我们生病了要用钱!”
胡家人经常都用这种口吻和胡晋姝说话。
不管是长辈还是小辈,哪怕胡晋姝不搭理他们,他们也这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对方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慌乱和虚弱。
第268章 是因为能力不足
“没钱,你们生病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必须得给我钱,肯定是你动了祠堂害了我们……”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晋姝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她才看到微信上有很多条未读消息,都是胡家人给她发过来的。
所有消息都是找她要钱的,原因都是他们突然生病了要钱。
而且所有人都说是因为她动了祠堂他们才生病的,她必须要给钱。
而且等他们好了以后,还要和她好好算这笔账。
晋姝这才看到家族群里刚才胡寿白发了消息,要其他胡家人过来祠堂,说她把祠堂毁了。
看到这条消息,晋姝冷笑了一声。
大半夜的在家族群里发消息摇人,脑子有泡。
吸了他们的精气光长寿命也不长长脑子。
也不想想大半夜的人都睡觉了,谁看群消息。
就算有年轻人没睡还在熬夜玩手机,可哪个年轻人会看家族群消息。
那条消息后面的消息都是隔了一段时间才出现的。
是身体出问题后才有人注意到了群里的消息。
后面跟的消息都是他们身体出问题在赶去医院的路上,都在埋怨晋姝动了祠堂害了他们。
所有人,只要是有胡家血脉的人身体都出了问题,像胡寿铭和胡寿白一样,突然身体急剧衰老,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看着看着,又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晋姝冷笑一声挂了电话,手机关静音,没搭理他们。
要找她算账?
正好,她也有笔账要和他们好好算算!
老一辈死了,小一辈的也得偿还罪孽!
随六和王骞兄妹俩坐在院子边上的台阶上。
三人安静坐着等他们报仇叙旧,等着等着王祈问了一个问题。
“胡家人为什么只要晋家人的精气,不要他们的财运呢?”
晋家每个人都的财运都很好,不管是已经死亡的晋家人还是活着的晋姝和晋鹤松以及姜北泽。
他们财运都很好,所以他们经商不管做什么都能成功。
要是她是胡家人的话,才不要那么长的寿命,要财运。
活那么久活的很艰难贫穷有什么意思。
王骞回她,“可能是因为那位赵大师还没完全泯灭人性。”
晋家那么多钱财地契,换做其他人的话,那么多钱财用上了几辈子都用不上。
可惜胡家人败家,几十年的时间就把晋家所有财产败光了。
胡家人都想着吸收他们的精气长命百岁了,怎么可能没想到要财运。
没人会嫌钱多的,哪怕胡家人懒惰,也肯定会喜欢钱生钱的游戏。
所以王骞猜测,当时那位赵大师虽然贪财,为了钱不顾因果关系设下这个祠堂。
但他保持一丝理智,没有将晋家人的财运转移给胡家人,给晋鹤松留了一条生路。
不然失去财运的晋鹤松没办法在外做生意成功,就没钱将白水古镇改造成旅游度假小镇。
晋姝也没办法将这个小镇发展成一个热门旅游景点。
就没法引来外人,发生后续一系列的事情。
要是晋鹤松他们连财运也没了,那这个祠堂的事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人发现。
王骞说着转眼看向随六,“您说对吧,前辈。”
“啊……嗝。”
突然被cue到的随六打了个饱嗝。
空气安静了两秒。
王骞兄妹俩:前辈该不会是饿了吧。
随六砸吧了下嘴,问:“你说什么?”
她刚才在沉浸享受美食,没听到王骞说什么。
她这个砸吧嘴的动作在王骞兄妹俩看来就是饿了的意思。
王骞又把刚才的的话说了一遍,随六听完回答,“是这样的,但更重要的原因是能力不足。”
那位赵大师一方面是想给晋家留条生路。
在设立祠堂的时候他就见过晋鹤松,当时就看出了他是晋家人。
他没把这件事说出来是因为他只做雇主要求做的事情,不节外生枝,他就当自己没看到晋鹤松。
其次是他贪财也不想把事情做太绝,万一这些因果报应报在他身上,他无法承受。
最后他帮胡家人掠夺晋家人的财运的话,要耗费更多的力量。
稍不注意可能有修为尽失的风险。
但凡胡家人再找个厉害点,不惧因果的术士,胡家人的社会地位和现在相比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晋家人的冤屈更难被外人知晓。
而那个时代,比起现在,多的是术法高深的术士。
王骞兄妹俩了然点头,原来是这样。
“外曾祖父,使劲打,使劲打!”
前头,姜北泽激动的声音传来,王骞兄妹俩的注意力被吸引。
随六抬眼看了眼那边,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食物还能再榨点出来。
姜北泽打不到鬼,不能亲自上手,就只能在边上给晋辞墨他们加油打气。
他站在边上,单手挥舞着拳头,“外曾祖母,您使劲踢他,对,就对准他脑袋踢!”
他的声音吸引了边上同样在为自己报仇的鬼的注意力。
那是个中年男鬼,身上穿着的衣服能看出他生前家庭条件也挺不错的。
中年男鬼看着姜北泽,眼里闪过一抹贪婪和嫉恨。
中年男鬼生前是一个卖粮食的商人。
他本来好好活着却突然被土匪杀死了,造成灾难的原因就是晋家人。
要不是当初他们不顾市场规则,随意降低价格,害得他挣不到钱就算了。
还因为这件事让胡二毛引来了土匪,让他一家人都没了性命。
他家里还有那么多钱没花,不知道都便宜了谁。
想到这些,男鬼面色就越发扭曲。
都怪晋家人害死了他们,凭什么还有晋家人还活着?!
这太不公平了,他也想活!
晋辞墨做的孽,那就由他的曾孙子来赔偿吧!
怨气再次冒出,中年男鬼冷着脸朝姜北泽慢慢靠近。
姜北泽注意力在晋辞墨和郑晚棠身上,没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
那个鬼在王骞兄妹俩的盲区,兄妹俩也没有看到他。
就在男鬼已经贴近到姜北泽边上,姜北泽才注意到。
“大叔,你靠我这么近干……!!!”
姜北泽话还说完,面前的鬼突然对他出手,锋利的手对准他的脑袋挥下。
男鬼想要抢占他的身体。
王骞兄妹俩这时也注意到了男鬼的动静。
兄妹俩脸色一变,立马就要出手救人。
第269章 想和他们一起走
姜北泽大脑一片空白,对男鬼的突然袭击一时做不出任何反应。
眼看着对方的手就要呼在他脸上了,电光火石之间,姜北泽只感觉眼前一花。
面前的男鬼突然不见了踪影。
姜北泽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在了地上。
王骞兄妹俩的手停滞在半空,两人缓缓转过头。
刚才偷袭姜北泽的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随六手上。
男鬼像面团一样被随六揉搓成一小团,然后塞进葫芦里。
这男鬼生前不仅是个奸商,还是个重欲好色之徒,做过不少恶事,害过不少无辜的人。
怨气吸收了也能再生,这种恶鬼就该给她吃。
王骞兄妹俩互相看了眼对方,默默收回手,坐回原位。
有这位超级大佬在,完全没有他们的用武之力。
姜文韬第一时间发现姜北泽的不对劲,关心道。
“北泽,怎么了?”
姜北泽还没有缓过来,指着刚才男鬼站着的地方说:“刚才有个鬼好像对我动手来着。”
刚才那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他都都怀疑刚才的一切是不是他的错觉。
“那你没事吧?”姜文韬眼皮子猛跳了两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眼看到了一个盯着他们的男鬼。
那男鬼看他们的眼神好像是看猎物,又好像是在看仇人一样,眼神很复杂。
姜北泽也看到了,那个鬼的眼神阴恻恻,让他感觉心里毛毛的。
姜北泽害怕地缩到姜文韬身边,“刚才没事,但现在不确定。”
“爸,我们往大师他们那边走走吧。”
姜文韬也感觉那个鬼的眼神不对劲,那个鬼不是晋家的,也不知道是谁。
父子俩过去边上推着晋鹤松,带上晋姝往随六那边退。
晋姝和晋鹤松刚才离他们有几步距离,没听到他们说的话,也注意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晋鹤松反抗,“别带着我走,我要和爹娘离近点!”
“外公,你小声点。”姜北泽压着声音和晋鹤松说:“我们先过去大师们那边。”
见父子俩脸色不太对,晋姝疑惑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姜文韬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这些鬼看起来不对劲,北泽刚才被鬼偷袭了。”
晋姝脸色大变,“北泽没事吧?”
“现在没事,我们先过去大师们那边。”姜文韬说。
这些可都是鬼,而且这些鬼不全是晋家的,还有好些是镇上的百姓。
万一真有鬼想杀他们,有随六他们在边上,他们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晋鹤松:“不会吧,他们不会伤害我们吧。”
这些鬼都是和他父母亲人一样都是被土匪害死的,又不是他们害死的,不会想要伤害他们吧。
而且其中还有好些是他们晋家商铺的员工,晋鹤松不太相信其他鬼会对他们动手。
姜北泽和他说:“不管会不会,我们先去大师们那边吧,这么多鬼我不认识,我有点害怕啊外公。”
闻言,晋鹤松说:“那赶紧过去吧。”
父母亲人都已经见到了,也不急着一时半会儿。
他很疼爱姜北泽,听到他说害怕,立马就改变了主意。
姜北泽脸上露出‘还是外公最疼我’的欣喜小表情,下一秒,他脸上表情凝固。
只见十来个鬼目光阴森幽绿地盯着他们,好像饿了很久的野兽突然看到食物一样。
他们往后退,那些鬼不断地往前进。
晋辞墨等一众晋家鬼魂还在对着胡二毛他们一顿发泄,没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姜北泽双腿发软,“爸,他们是不是想吃掉我们啊?”
握着轮椅扶手的手不断收紧,姜文韬艰难吞咽了口口水,“看起来像是的。”
晋姝头皮一阵发麻,脚下步子加快,“赶紧走。”
这些鬼明显就是想吃了他们。
眼看着距离随六他们没多远了,晋姝喊了一声,“随大师。”
话音未落,王祈的声音突然响起,“不用喊了,我们知道了。”
晋姝被吓了一哆嗦,惊魂未定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边上的王祈。
“王大师,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王祈扭头看她,微微一笑,“刚到,我走路有声音的,只是你没听到。”
晋姝:“……不好意思。”
“没关系。”
王祈活动着手和脚,“这几个鬼就不用叫前辈了,我们能解决。”
王骞往前走一步,完全露出在晋姝他们的视线中,“你们继续往后退到前辈那边去吧。”
在随六边上才没有突然被鬼附身的危险,这样他们才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对付那些鬼。
晋姝:“好的好的,辛苦两位王大师了。”
一家四口继续往后退,就在这时,那十来个鬼突然朝他们冲了过来。
晋姝几人吓得脸色大变,脚下速度更快了。
“别着急,我们慢慢玩。”王祈手腕翻转,七星剑在空中划出剑花。
王骞不紧不慢拿出符纸和桃木剑,“动作搞快点,天快亮了。”
王祈:“没问题。”
兄妹俩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横劈竖砍,轻松收割恶鬼。
晋姝一家四口退到随六边上待着,紧张的心顿时放松了下来。
这个时候,晋辞墨他们才注意到了有鬼要伤害晋鹤松他们,立马走到他们面前保护着他们。
另外那些还在为自己报仇的鬼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
发生了什么?怎么就打起来了?
很快,那十几个的恶鬼被王骞兄妹俩收起来送给随六。
那十几个鬼一大半被随六收进葫芦里,几个被随六收进收鬼袋里。
墙上的镶嵌着的鬼所剩无几和其他无辜枉死的百姓一起收进收鬼袋里。
然后再到剩下的晋家鬼魂们。
“大师,能不能先别急着送我爹娘走?!”
晋鹤松身体往前倾,哀求道,“能不能让他们和我一起走?”
心愿已了,他对这个世界也多少留念了,想和父母一起离开。
“外公,您说什么呢?!”姜北泽惊呼,“您还要活到一百岁的。”
晋姝听到晋鹤松的话心里也很是难受,“爸,您别乱说话。”
她想父亲好好活着,不愿意他离开他。
晋辞墨也说:“鹤儿,我们能留下陪你,但你不要说这种话,你要好好活着。”
晋鹤松:“爹,我已经九十了。”
晋辞墨:“……”
他死的时候还不到三十,儿子已经活到九十岁了,他说的话好像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第270章 尊重他的意愿
郑晚棠像小时候一样摸着晋鹤松的头说:“爹娘会留下来陪你,但你不要着急,好好活着。”
其他晋家鬼魂也在说,让他晋鹤松好好活着,多陪晋姝他们几年。
他们先去阴间给他们探路,等晋鹤松自然死亡后再去阴间找他们。
晋姝在边上不停点头,“爸,您多陪我……”几年吧。
“你们留下,他存活的时间会缩短。”随六开口打断她的话。
所有人和鬼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晋姝:“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鬼,你们是人,长时间待在一起会受到阴气影响。”随六平静陈述。
晋鹤松的身体本来就已经接近极限。
虽然祠堂破了,被吸走的精气还回来了些。
但也支撑不了晋鹤松活多久。
而且晋鹤松强撑着这副衰败的身体活着是为了救出晋辞墨他们,为了让当年真相大白。
现在心愿已了,本就没多少时间了。
再加上晋辞墨他们陪在身边,阴气入体,死的更快。
晋辞墨立马就说:“那我们还是离……”
“那太好了。”
十晋鹤松打断晋辞墨的话,脸上神情释然解脱,“正好不用麻烦爹娘等我很久。”
好不容易再见到父母,他不想和他们分开。
晋辞墨和郑晚棠看着他这样,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意识到他们让他好好活着或许对他来说是种折磨。
姜北泽低头偷偷擦了擦眼角,再抬起头又做出一脸轻松的样子。
“妈,我觉得还是尊重外公的意愿吧。”
虽然他也很不舍,但他更想老人家开心点。
像之前那种状态活着,对于老人来说也是一种残忍。
晋姝心里难受的不行,她想让父亲多活几年多陪她一段时间,但要是活着的那段时间对他来说是痛苦的话,她自然也不会强行挽留。
姜文韬轻叹一口气,揽着晋姝的肩膀,无声安慰她。
尊重老人家的选择吧。
“你们不用这么纠结,留不留下也没多大的区别,无非就是多几天和少几天的区别。”随六说。
“……”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晋姝一家三口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该难过,表情有些复杂。
只是几天时间的区别那确实没什么好纠结的。
“这么短时间,那爹娘更应该等等我了。”当事人晋鹤松一脸轻松。
既然都这样了,晋姝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王骞给了他们一家三口去除阴气的符纸,能最大程度地降低晋辞墨在他们身边的影响。
其他晋家人收走,随六也要离开了,离开之前她找晋姝要了两百块的酬劳。
“两百块吗?”晋姝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随大师,您说的是两百万吧?”
这么厉害的大师收费怎么可能才两百块,肯定是她听错了。
随六:“我说的是两百块,你要给我两百万我也不拒绝。”
她的收费标准是两百,别人要是愿意给多她也不拒绝。
“……好的。”
晋姝决定要是要给她两百万,王骞兄妹俩的酬劳也是两百万,之前谈好的。
晋姝留下他们的银行账号,等财务上班后转给他们。
一行人走出祠堂,刚走出来,轰的一声,后面房子变成了一片废墟。
晋姝心头一紧,“胡寿铭他们还没出来!”
倒不是担心他们俩的安全,不想让他们死。
而是这个时候他们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不然按照胡家人胡搅蛮缠的性格,后续会有些麻烦,耽误她的时间。
“没死呢。”王祈指着面前的废墟,“还好好的。”
天色蒙蒙亮,尘土弥漫中能看到两个老头依旧坐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两个老头看起来随时会死的样子,坐的还挺板正的。
晋姝松了一口气,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可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
真相知道了,是时候要将真相大白于天下了。
时隔这么久,真凶早已死亡,走法律程序让现在的胡家人去坐牢显然不可能。
晋姝将当时真相通过网络媒体的方式公布出来,要求现活着的胡家人偿还有晋家所有财产。
就算他们没钱,也要他们子子孙孙偿还债务,直到他们将钱还清为止。
这条消息一出,顿时引起了很多网友的注意。
白水古镇在之前本来就是个很有名的景点,之前因为闹鬼的事情导致古镇暂停营业的时候,也有不少网友在关注。
没想到他们竟然刷到了后续,还是两家人恩怨旧案。
小板凳坐好,专心吃瓜。
对于晋姝的指控,胡家人自然不同意,反过来指责晋姝毁坏了祠堂,惊扰了祖先,害得他们生病。
胡家人不仅要求晋姝赔他们祠堂,还要晋姝赔偿他们生病造成的一切费用和损失。
还有晋鹤松是被他们胡家人养大的,还要还他们养育之恩。
他们还拉着家里老人,也就胡寿铭他们这一辈的人在直播间里讨伐晋姝他们。
胡寿铭他们一众老人每个人都看着仿佛随时就会噶过去一样虚弱,出现在直播间里面,边上还有他们之间的照片对比。
边上小辈哭诉着长辈们之前都好好的,就因为祠堂会毁,他们才变成的。
他们还晒出了自己的体检报告,一夜之间他们就得了各种难以治愈又花费极高的病。
无一例外所有胡家人都得了,包括还在牙牙学语的孩子。
孩子加老人的组合,很赚路人的同情心和眼泪。
国人注重孝道,祠堂对于每个家族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
现在胡家人的祠堂被毁,所有人就连孩子都受到了老祖宗的迁怒,生病受灾。
一时之间舆论都偏向胡家人那边。
大多数网友认为不管晋姝祖先们再有天大的冤屈也是老一辈的事情,和现在的胡家人没有任何关系。
再者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为什么要动人家的祠堂。
这就是存心要害人嘛。
网友们的正义言论激情输出,在胡寿铭几个老头对着手机直播的时候戛然而止。
按照计划,胡寿铭几个老头本来是要对着镜头卖惨,赚网友同情的。
结果几个插着氧气管,说话奄奄一息的老头。
一开口就是,“晋家人就是活该,让他们有钱不分给我们用,断我们的财路,活该被土匪杀死!”
网友们:???
第271章 见到畜生变成人了
胡寿铭他们当着直播镜头将当年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连带着祠堂的真实作用也一并说了出来。
几个说话都有气无力的老头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将他们一族人的贪婪恶毒展现的淋漓尽致。
到现在为止,他们不仅没有一点悔改,反而都在后悔当年没能斩草除根。
要是当时晋鹤松被他们一起除掉的话,那现在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他们依旧活的好好的。
晋姝现在害他们变成这样,毁了祠堂,就应该赔偿他们!
网友们:……脸好痛。
为了钱财灭了人家满门就算了,死了都不放过别人。
把晋家亡魂困在祠堂里就算了,还吸收他们的精气,不管活人还是死人的精气都吸收。
开眼了,也是见到畜生变成人了。
边上胡家的年轻人们震惊又愤怒地看着他们,这些老不死的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是让直播卖惨,不是直播坦白罪行的!
他们很想阻止几个老头,但他们的身体突然不能动了。
他们本想解释老人家精神错乱了,说的都是胡话,当不了真。
结果一开口就变成了,“你别说这些了,让你卖惨骗那些傻逼啊!你说这些干什么!”
网友们:??傻逼是说的我们吗???
好好好,他们只是热心的吃瓜群众,没想到被当好骗的傻逼。
胡家人彻底翻车,直播账号被封禁。
卖惨的视频账号下全是网友激情开麦的评论,都在骂他们活该,让他们赶紧还人家钱。
人死债消在胡家人这里不能用。
他们子子孙孙都得拼命挣钱偿还人家晋家后人的钱。
胡家人彻底火了,每一个胡家人都火了,上学的被同学鄙夷嫌弃。
工作的被公司以人品德行有问题开除了,再难找工作。
正在谈恋爱要结婚的都被分手了。
离开的那些人都在庆幸幸好没结婚,不然他们的一辈子也毁了。
已经结婚的人另一半都在闹结婚,他们的伴侣接受不了自己未来的孩子承担胡家的罪孽。
也不愿意自己被胡家人拖累。
整个胡家乱成一锅粥,但他们依旧坚持不赔偿。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警察法官也没有办法逼他们赔偿。
晋姝就算再怎么在网上喊话让他们赔偿,所有胡家人都装死不赔偿。
他们以为这样晋姝就拿他们没办法了,反而用之前的合同要起诉晋姝,要求她赔偿祠堂。
但他们的身体状态日渐愈下,孩子的身体也不断出现问题。
几个老头一下子瘫痪在床,一口气吊着,死又死不了。
糟糕的身体状态他们没有精力去纠缠晋姝,医学上能治的病落在他们身上就和得了绝症一样,怎么治疗都没有作用。
每天都活在病痛的折磨和死亡的恐惧中。
找医生没用,他们只能找会术法的大师帮他们看看。
看过的每一个玄学大师都告诉他们,得还钱。
要想身体恢复,要想早日解脱就得要还钱。
不然他们会一直处于这种死不掉又活着又很痛苦的状态下,永远无法解脱。
就连胡寿铭他们那几个看起来随时会死的老头,都很难死亡获得解脱。
没办法胡家人只能还钱。
果然,他们还了一些钱后,身体状态立马就轻松了不少。
可要是不持续还钱直到达到晋姝说的那个金额的话,他们身体又会变得很差。
没办法,胡家人只能拿出家里全部的财产还给晋姝,然后再努力打工挣钱还给晋姝。
身上只留一点吃饭生活的钱其余的全还给晋姝。
但凡断了一个月,他们身体就会变得很差。
而且因为他们在网上出名了,只要是上网的人都知道他们做过的事情。
所以很多工作岗位不录取他们,他们只能去做那些最脏最累最危险没什么人愿意干的活。
以前最为懒惰的胡家人,现在被债务逼的每个人都变得无比勤快能干,每天都活的很绝望,偏偏又死不了。
活着的胡家人每一天都在咒骂胡二毛等已经去世的胡家人。
胡寿铭几个老头瘫痪在家,年轻人忙着工作还钱没时间没精力照顾他们,床上到处都是排泄物和食物残留。
身上多处生了褥疮。
身体很痛苦,每天还要忍受小辈的打骂。
小辈们把怨气都撒在他们身上,怪他们当年做事不牢靠,害了他们一辈子。
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胡寿铭几个老头每天都很想死,可他们死不了。
小辈们想杀他们摆脱累赘也做不到。
只能活着互相折磨,互相骂对方然后又一起骂已经去世的胡家人。
怪他们做的孽,要让他们来偿还。
死去的胡家人去了阴间也不好受,他们也要在阴间偿还罪孽。
之前拿着晋家财产活的有多潇洒,现在就有多凄惨。
晋鹤松在一个平静的夜晚离世,面容祥和,嘴角还带着一丝幸福的笑容。
晋姝一家三口虽然难过他的离世,但也为他开心。
终于,他能和父母团聚了。
……
4路夜班车依旧热闹。
每天晚上都有不少人从外地赶过来坐4路夜班车。
就是为了试试在车上能不能看到去世的亲人,他们怀疑自己的亲人的死不是正常死亡。
不过绝大多数的人都白跑了一趟,没能在车上见到自己去世的亲人。
每天晚上依旧也有人在直播。
他们不会影响到正常乘客坐车,坐车也是老实给钱的。
所以随六没有阻止他们,还能看乐子。
今天依旧又有人来了。
来的是两个年轻人,刚上车男人就说。
“今天有这么多人在,高华君你最好自己交代你是怎么害死我妈的,不然待会儿见到我妈了,我可不会顾及夫妻情谊的。”
高华君落后一步,一脸无语。
“刘宸宇,你让我来这里,不相信我说的话,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夫妻情谊,再说了我们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
他们都走到这一步了,还谈什么夫妻情谊。
“你别扯这个,我妈死的那天其他人都听到你们在吵架了。”
“就是你害死了她!”
车上的乘客和直播间的网友们:!!有瓜!
第272章 婆媳矛盾
别说,最近车上怀疑自己亲人的死有问题来车上求证的人多,虽然没见着几个鬼,也几乎没碰到什么命案。
但瓜可吃不少,都是各种家长里短爱恨情仇,狗血程度堪比小说剧情。
这两口子之间肯定有故事。
直播间网友们:瓜子饮料已经准备好了,开始吃瓜。
“我说了几十遍了,我那天在上班没和你妈吵架,警察都已经调查过了!”
高华君投了两块钱,挤开刘宸宇往车厢里面走,“神经病,有病就去治!”
“高华君我告诉你,你说话给我好听点!”
刘宸宇手指着高华君,一双眼睛瞪的特别大,“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啊!”
高华君无所畏惧,“你来啊,你来啊!”
她指着自己的脸说:“你照着这打。”
刘宸宇:“你!”
“兄弟,你别吵了,有什么话好好说嘛,”边上一大哥看不下去了,出声劝道,“男人可不兴打女人啊,你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和我们说说。”
“对呀,吵架归吵架可不能动手打人。”
“你和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和你评评理。”
“……”
其他乘客也在劝。
赶紧的,别墨迹了,说出你们的故事。
“行,那我就和你们说说,你们给我评评理。”刘宸宇顺势坐到就近的位置。
警察没查出高华君害人的证据,但他百分百敢肯定就是高华君害死了他妈。
要是正常人听了他说的话,也肯定和他是一样的想法。
刘宸宇把他们之间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宸宇和高华君不是万福本地的,他们来自另外一个城市,他们已经结婚三年了,他们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恋爱结婚的。
两人在一起两个月的时间就见家长订婚结婚,婚后一年就怀孕生下了个女儿。
两人老家都是不同城市的,但他们俩在工作的城市买房定居。
买房子和装修的钱是两家一起出的,互相和对方的父母长辈相处的都挺愉快。
两人从认识到生下孩子之前几乎没发生过什么争吵,小两口日子过的甜甜蜜蜜的。
直到高华君生下孩子,刘宸宇母亲蔡巧惠来他们住的地方照顾高华君坐月子,矛盾频发。
高华君生孩子前都好好的,生孩子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嫌弃这样不好,那样不好,他母亲不管怎么做她都不满意,经常被嫌弃的半夜一个人偷偷躲在房间里。
刘宸宇作为丈夫作为儿子,夹在她们中间,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对,每天还要上班。
工作都很累,经常要加班。
每天都心力憔悴的。
刘宸宇说到这里,高华君就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你辛苦,那你怎么不说清楚我和你妈为什么吵架?”
光说一句她脾气不好,嫌弃这嫌弃那就把锅甩给她了。
就给她扣一个横蛮不讲理的帽子。
刘宸宇脸上表情有些挂不住,“本来就是你嫌弃我妈。”
高华君:“我那是嫌弃嘛,那是我们完全无法一起生活!”
长辈和年轻人生活习惯和观念不同,导致高华君经常和蔡巧惠发生争执。
比如高华君身体不太好,喂食母乳的话会过度消耗她的身体,所以没办法给孩子喂食母乳,只能给孩子喝奶粉。
蔡巧惠觉得母乳健康,而且奶粉又很贵,现在高华君在家没法挣钱,只能靠刘宸宇一个人挣钱。
能省就省点。
她就在家休息坐月子,喂个母乳而已又不做什么体力活,为什么不能喂?
还有高华君想请个月嫂帮忙带孩子,她好好休息,把月子坐好。
蔡巧惠却觉得她都特地过来照顾她们来了,就没必要请月嫂,请了也是浪费钱。
再比如高华君想吃清淡高营养食物,但蔡巧惠兴奉重油重盐饮食。
蔡巧惠认为没有油就没有营养,坐月子期间其它辛辣刺激的调料又不能吃,所以盐就要多放点,不然菜就不好吃。
每顿大鱼大肉,而且每个菜都油盐都很重。
以至于有段时间蔡巧惠看蔬菜都两眼放光。
孩子一定要穿的厚厚的,生怕孩子感冒了,实则孩子已经热出了痱子。
等等这一系列鸡毛蒜皮的事情,导致高华君经常和蔡巧惠发生争执。
每次争执过后高华君心力憔悴地让刘宸宇和他母亲沟通。
她知道蔡巧惠不是什么坏人,只是观念老旧,生活习惯和她完全不同。
刘宸宇就是那种完全不会传话的人,每次都答应的好好的,说会和他妈妈好好沟通沟通。
转头就和他妈说高华君嫌弃她,让她好好做,不然就要请月嫂来。
蔡巧惠自然就被刘宸宇转述的话伤到了。
她费尽心力伺候儿媳妇儿坐月子,照顾孙女,没获得一句感谢还被嫌弃。
太过分了吧。
要真嫌弃的话,她不伺候了,谁爱伺候谁伺候。
刘宸宇转头就和高华君说,他妈妈是长辈,忍忍吧,她也是为他们好,没坏心的。
如果忍不了的话,就只能换高华君母亲来照顾了,他母亲不伺候了。
高华君母亲那段时间生病做了个手术在家休养,没办法来照顾她。
对此,高华君就说请月嫂,这样大家都轻松了。
刘宸宇却一脸为难地说家里钱不够,他一个月工资只有八千块。
八千块要付车贷房贷和孩子的奶粉尿布湿和家里的开销都紧巴巴的,没钱请月嫂。
实在要请的话只能花他们的存款了。
买这套房子已经掏空了他们的钱,现在他们小两口兜里只有几万块。
那还是他们好不容易攒下来的。
高华君是销售,她现在在家休产假,一个月就一点基本工资压根不够请月嫂。
现在坐月子就要把他们那点存款花了,高华君想想就舍不得。
现实问题击败了她,高华君只能安慰自己忍忍。
蔡巧慧比起其她婆婆已经好不少了,之前她不重男轻女,虽然嘴上老念叨着浪费钱,但很舍得给他们花钱。
忍忍吧,只要出了月子就好了。
高华君就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因为刘宸宇的错误传话,婆媳俩之间矛盾越来越深,她们都认为对方是不讲理不好相处的人。
都在为了孩子为了刘宸宇忍着。
第273章 他全责
高华君出了月子后就去上班,蔡巧惠依旧留在他们家里帮着带孩子。
没办法,他们没钱请月嫂,高华君在家全职带孩子的话,刘宸宇的钱不够养家。
所以只能让蔡巧惠留下带孩子。
高华君出门上班有了自己的空间,和蔡巧惠之间的摩擦就少了很多。
但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矛盾还是免不了的。
家里表面上看着一团和气,实则都互相看不惯对方的一些行为举止。
每次她们都让刘宸宇这个中间人和对方沟通,刘宸宇按照他那套沟通方式,把话传的乱七八糟的。
导致婆媳俩越来越不喜欢对方,高华君一度动了想离婚的念头。
她清楚地知道她和蔡巧惠处不来,更大的问题是出在刘宸宇身上。
刘宸宇只心疼他妈,只是一味地让她忍着,她都快变成忍者了。
直到蔡巧惠去世前几天,高华君意外听到他们母子俩谈话,才意外得知每次刘宸宇传话都添油加醋。
不仅没有起到调节矛盾的作用,反而还让婆媳矛盾变得更深。
高华君气的不行,当即就和他们当场对峙,把过去的误会说清楚。
但矛盾已经产生,而且蔡巧惠无比信任自己的儿子,所以不管高华君怎么解释,她都觉得她是在辩解,不相信她说的话。
高华君和刘宸宇大吵了一架,还提出了离婚。
刘宸宇不愿意离婚,找出差的借口离开了家几天,也不解释清楚就走了。
听到这里,边上最开始搭话的大哥都忍不住吐槽刘宸宇。
“小兄弟,你这事就做的不地道啊。”
做老公的本来就有责任和义务处理好婆媳之间的矛盾,保护好自己媳妇儿。
这人倒好,传话传的颠三倒四的,不仅没调节好矛盾,反而让婆媳俩矛盾加深。
车上其他乘客和直播间的网友们都是这样想的。
刘宸宇没担当没能力还甩锅,家里矛盾都怪他,他全责。
“我做的哪里不地道了,我说的本来就没错啊。”
刘宸宇梗着脖子辩解,“我妈做的菜那么好吃,她偏偏不喜欢吃,那不是嫌弃是什么。”
“再说了,我有问题她找我就好了,为什么要杀我妈?!”
“她老人家辛辛苦苦给我们带孩子,给我们洗衣做饭打扫卫生,高华君,你为什么要杀我妈?!”
“……”
高华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没有杀你妈,我不知道你妈是谁害死的。”
她真的不想和听不懂人话的人说话了。
明明在说这个话题,他硬生生要扯到另外一个话题去。
每次都是这样,沟通起来真的是心累又困难。
刘宸宇:“就是你!我们吵了一架之后我妈就出事了,肯定是你为了报复我杀了我妈!”
高华君白眼都要翻上天了,“那你把你妈找出来啊,让她亲自和你说我杀死她了呀。”
“你等着,我妈一会儿肯定会出现的!”
“那我等着。”
高华君没继续说话,她不想再和刘宸宇废话。
刘宸宇阴沉着一张脸转头看向上车门位置,心里盼着他妈真的出现。
看到这里吃瓜群众们差不多明白了,高华君肯定没害死刘宸宇的妈妈,反倒是刘宸宇问题很大。
这种男人要避雷!
车上争吵和随六无关,公交车正常行驶,停停走走。
又过去了几个站后,上来了一个中年男人。
“黄叔,你也来坐公交车了?”刘宸宇有些意外地望着刚上车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名叫黄爱国,是住他们楼上的邻居。
高华君见到黄爱国,脸上流露出不喜的情绪。
她讨厌黄爱国。
黄爱国家的情况和他们家的情况有点相似。
黄爱国家只有一个女儿,女儿已经结婚,招的是上门女婿,不过小两口没和他们住在一起,在另外一个小区买了房子。
黄爱国女儿和高华君相差半年左右生孩子,黄爱国老婆就住在女儿那边照顾女儿和外孙。
因为黄爱国要工作,所以工作日的时候他一个人待在这边,周末放假的时候会过去女儿那边和老婆一起照顾孩子。
黄爱国不到五十岁,高高瘦瘦的,儒雅帅气。
脸上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还是个热心肠。
所以他和周围邻居包括刘宸宇母子俩关系都挺好的。
高华君却不喜欢他,她觉得黄爱国是个很虚伪的人。
他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好,而且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黄爱国看到刘宸宇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调整表情,扬起一抹微笑和刘宸宇打招呼。
“宸宇,你怎么在这里啊?”
黄爱国一边说着一边往投票箱里投了两块钱。
“我是来见我妈的。”
刘宸宇往高华君那边扫了一眼,“带着高华君来看我妈。”
黄爱国手指不自然蜷缩了一下,“大晚上的你们还要去看你妈啊。”
他以为他们是去蔡巧惠墓前祭拜她。
“不是,我们是来坐4路车见我妈的。”
刘宸宇解释道,“我怀疑我妈是高华君害死的。”
黄爱国没有听到后面的话,只听到了前面4路车几个字,错愕道,“4路车?”
“对呀,黄叔你不是坐这个车吗?”
“你还差两块钱。”
刘宸宇和随六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黄爱国下意识看向随六,“什么?”
随六对着门口抬了抬下巴,“你们两个人,还差两块钱。”
“什么两个人,我就一个人啊……啊!”
黄爱国大叫一声,被吓得撞到了驾驶座边上的围栏,一脸惊恐地望着车门口站着的女人。
“妈!”
刘宸宇激动起身。
没错,突然出现在黄爱国身后的女人正是刘宸宇的母亲蔡巧惠。
高华君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瞪大,不可置信地望着蔡巧惠。
真的出现了!
车上的乘客和直播间的网友们:!!!鬼出现了!!
他就知道妈妈肯定会出现的!
蔡巧惠的出现让刘宸宇越发肯定她的死和高华君有关,恶狠狠地瞪了高华君一眼。
这下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没意识到为什么刚才他们上车的时候蔡巧惠没出现,现在黄爱国上车后,蔡巧惠就出现了。
第274章 邻居是凶手?
黄爱国双腿发软,身体死死地抵着后面的围栏。
随六又提醒他,“你们是一起的,车费付一下。”
“不……我们不是一起的!”黄爱国使劲摇头,“我不认识她。”
不是,黄叔,你怎么就不认识我妈了呢?刘宸宇想说这句话,但有人比他先开口。
“大叔,这位阿姨就是和你一起的。”
今天王骞兄妹俩也在,刚才一直没出声,现在说话的是王祈。
黄爱国依旧否认,“不……不是……”
“黄叔,那是我妈啊,你没认出那是我妈吗?”刘宸宇疑惑又有些生气。
“两块钱的车费我付就是了,你怎么能说不认识我妈呢。”
之前两家关系挺好的,他妈经常还看黄爱国一个大男人在家做不了什么好吃的饭菜,所以经常给黄爱国送菜过去。
现在他妈妈死了变成鬼了,黄爱国就说不认识他妈妈了。
这也太无情无义了吧。
刘宸宇没想到黄爱国突然出现在这里有问题。
我当然认识,可我现在不敢说认识啊!黄爱国在心里大喊着。
身体哆哆嗦嗦着往后面移动,边移动边说:“宸宇你别开玩笑了,你妈都死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司机开一下后门,我上错车了。”
他是真的上错车了。
他本来是要去坐另外一辆公交车的,不知怎么地就走到了这个站来,又稀里糊涂的上了这个公交车。
当知道这辆是4路夜班车的时候,黄爱国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关于4路夜班车的一些事情,他是听说过的。
现在他只能装作是怕鬼,不认识蔡巧惠,不然他就完了。
果然刘宸宇只觉得他是怕鬼,没多想,他说:“黄叔,你别害怕,我妈不会伤害你的。”
“我妈是来找高……卧槽!”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蔡巧惠一个闪现到了黄爱国面前,距离他很近,近到只有不到一个指节的距离。
黄爱国都能感受到她身上刺骨的寒意,大脑一片空白,僵硬站在原地。
“妈,你干什么,突然这一下子,吓死我了。”
刘宸宇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道,“黄叔,你看吧,你说你认识我妈,我妈都生气了。”
闻言,高华君忍不住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刘宸宇一眼。
这人天天怀疑蔡巧惠的死有问题,现在黄爱国的反应明显有问题他竟然都怀疑一下。
按照蔡巧惠和黄爱国之前的关系,哪怕蔡巧惠现在是鬼,黄爱国害怕鬼。
也绝对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情况。
更何况刚才司机和门口的那个女生都说了,蔡巧惠是跟着黄爱国来的。
要知道黄爱国也不是万福本地人。
他突然出现在这里,蔡巧惠还跟着他的。
说明两人之间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难道蔡巧惠是被黄爱国害死的?高华君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车上其他乘客还有直播间的网友也是这样想的。
按照他们之前看过那么多次案例的经验看来,鬼会跟在凶手身边。
刘宸宇和高华君上车,蔡巧惠都没有出现,现在跟在黄爱国身后出现了。
大概率他和蔡巧惠的死有关。
故事走向越发精彩了!
黄爱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周围一切什么都看不到了,眼前只有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那双漆黑的瞳孔死死地盯着他。
就像她摔下楼的时候,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眼里满是不甘和疑惑。
无声问着他,为什么要害死她?
就算自己母亲变成鬼,刘宸宇也不害怕。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母亲站在黄爱国面前一动不动的,不应该来找高华君这个凶手吗?
刘宸宇抬脚往蔡巧惠那边走,脚刚抬起来,下一秒他的脚僵在原地。
“黄爱国,你为什么要杀我?”
惨白的唇一张一合,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样,嘶哑干涩。
午夜梦回回荡在他耳边的话,再一次听到,但这一次不是幻觉。
脑子里紧绷的神经咔嚓一声断裂,黄爱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巧惠,我没有想害死你的,那是一场意外啊。”
黄爱国哭丧着一张脸,语无伦次道,“我没想害死你,我那么喜欢你啊。”
刘宸宇:!!!
高华君和其他人!!!果然!!
其他乘客和直播间的网友顿时兴奋了起来,他们猜对了。
高华君也猜对了,但她更震惊的是黄爱国和蔡巧惠之间好像有奸情!
高华君回想以往蔡巧惠和黄爱国的互动,越想越觉得有问题。
蔡巧惠缓缓垂下眼眸,居高临下望着黄爱国,空洞的眼里慢慢涌起怒火。
“你喜欢我的话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勾搭别的女人?!”
“我没有!”黄爱国辩解道,“是她勾引我的!”
他哆哆嗦嗦着说出真相。
黄爱国长的不错,年轻的时候就凭着一张脸到处沾花惹草。
后来娶了媳妇儿后也依旧死性不改。
他媳妇儿也知道他是什么性格,刚开始也吵过闹过,甚至想过离婚。
但黄爱国工作好,工资也高,时不时还能挣点外快。
看在钱的份上,她媳妇儿还是忍了下来,只要黄爱国不在外面搞出私生子,小三不上门要身份,她就随他怎么玩。
家里的钱也全在他媳妇儿手里攥着的。
黄爱国没什么钱在手上,所以一般都是在网上骚扰女人,约炮也是约到外地去。
不会勾搭附近的女人,也不会在家周围开房乱搞,防止事情暴露影响他的形象和工作。
他也不想好好的家庭没了。
勾搭上蔡巧惠属于一场意外。
蔡巧惠是高华君临产的时候才来的,刚开始他们都保持礼貌的距离。
蔡巧惠四十多岁,身材丰盈,脸也长的也还行。
黄爱国的视线总是忍不住落在她身上,可是蔡巧惠是他邻居,儿子儿媳妇儿都在家,他不敢勾搭,怕惹出麻烦。
直到后来一天晚上的,蔡巧惠一个人坐在小区里的花池边上生闷气。
恰好,黄爱国仗着老婆不在家,去外地和刚认识的女网友厮混刚回来,看到了她。
黄爱国见她一脸心情不好的样子,顺势一屁股坐在她边上,关心她怎么了。
蔡巧惠找到了倾述的对象,噼里啪啦地将心里的不愉快全都说了出来。
第275章 脚踏两只船翻车了
黄爱国一屁股坐在她边上,不仅耐心倾听她的话,还站在她那边跟着一起指责高华君的不对。
有他的开导倾听,蔡巧惠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不少。
也后知后觉觉得两个人的距离有点太近了,近到两人的肩膀都互相挨着的。
黄爱国眼睛长的好看,一双眼睛深情又温柔,看着她仿佛不是在看一个普通的邻居,像是喜欢的人一样,蔡巧惠顿时感觉心乱如麻。
蔡巧惠当时便想找借口离开,黄爱国却突然提出加她的微信。
蔡巧惠不敢看他的眼睛,“加微信?加微信干什么?”
黄爱国说:“以后你再遇上什么烦心事的话可以随时给我发微信,还有小区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也可以及时通知你。”
“你好像没有加业主群吧。”
前面一句话蔡巧惠觉得不太合适,但后面一句话蔡巧惠却觉得没毛病。
她没加业主群,有什么事情都需要儿子儿媳妇儿转述。
虽然她可能照顾完月子就离开,但多有个获得消息的渠道也没问题吧。
蔡巧惠这样想着就加了黄爱国的微信。
刚开始两人在微信上还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蔡巧惠也不好意思真的天天和人发泄负面情绪。
但随着刘宸宇不断地恶意传话,加重蔡巧惠和高华君之间的矛盾,蔡巧惠每天心情都很不好。
找刘宸宇父亲发泄的话,他父亲只说回她一句,“行了,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回来伺候我,我一个人在家都没人给我做饭。”
刘宸宇父亲从来不会在乎她的情绪,只觉得她的一些想法和负面情绪都是想太多导致的。
让她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回老家。
让小两口自己折腾,他们作为长辈和小辈住在一起难免会有摩擦。
听起来很深明大义,但完全没有起到任何安慰作用。
蔡巧惠舍不得可爱的孙女,也知道一旦她要是撂挑子不干了,那高华君就只能辞职在家带孩子。
到时候挣钱养家的压力全压在刘宸宇身上。
她舍不得让她儿子为难,也不愿意看到孩子那么辛苦。
蔡巧惠以前也习惯了刘宸宇父亲这样对她,但她享受过了有人能倾听她的难过,理解她的委屈,还和她站在同一阵线上的滋味。
现在再听到这些话,她心里就越发不是滋味。
黄爱国作为邻居都能理解她,和她站在同一阵线上。
而作为自己的伴侣却不能理解自己,面对她的难过还不耐烦的发火。
蔡巧惠本就心情不好,一通电话下来心情更差了。
这种情况之下,蔡巧惠就开始无意识地向黄爱国倾诉她的难过和委屈。
每次黄爱国都会及时回复她,并暖心安慰她,偶尔还会给她买点小礼物或者小甜品。
那些不值钱,但蔡巧惠很喜欢。
她这才感受到被人喜欢被人在乎的滋味。
两人情愫暗生,蔡巧惠会心疼黄爱国一个人在家每天都怎么好好吃饭,会特地做一些黄爱国喜欢吃的食物送过去。
帮他收拾家里给他洗衣服。
两人就这样暧昧不明了一段时间,直到蔡巧惠死亡前三个月,两人彻底突破底线睡到了一起。
蔡巧惠作为女人也有生理需求,刘宸宇父亲古板不懂风情,只有最原始的动作。
黄爱国花样多,蔡巧惠和他在一起才真实体会到了那种美妙滋味。
也真实感受到了被别人惦记是什么样的感觉。
蔡巧惠彻底沦陷,爱上了黄爱国,想要离婚和他做真正的夫妻。
可黄爱国只是把她当做一时的消遣,他和蔡巧惠在一起那段时间,都还会抽时间去见外地的女网友。
而且他的家庭幸福美满,女儿都有了孩子。
他肯定是不会和自己老婆离婚的。
所以每次蔡巧惠和他说这个事情的时候,黄爱国就会对她一顿忽悠,说他们就保持这样的关系就好。
没必要一定要离婚在一起。
毕竟他们各自都有孩子和孙子,要是各自离婚又在一起,孩子们要怎么看待他们。
只要他们心里互相有对方,没有结婚证又有什么关系。
为了孩子,他们现在这样挺好的。
蔡巧惠被他说服,两人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关系。
直到蔡巧惠出事那天。
那天黄爱国在外面勾搭的女网友上门找到了黄爱国。
那个女网友也陷入了黄爱国编织的爱情幻想中,毅然决然地和自己老公离了婚。
然后拿着离婚证来找黄爱国要他负责,要和他结婚。
女网友出现的时候,黄爱国都吓死了。
他在外面乱搞从来不告诉别人他住哪里,没想到那个女网友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在他手机上的外卖软件找到了他家的地址。
来了个突然袭击。
那天黄爱国的媳妇儿还有孩子下午要回来,他特地在家里收拾,看看家里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没想到那个女网友突然来了。
黄爱国慌得不行,对女网友一番连哄带骗,让她离开。
就在女网友被他忽悠成功要离开的时候,蔡巧惠上来了。
两方堵在了楼梯间里。
女网友以为蔡巧惠就是黄爱国的老婆,拉着黄爱国的手,宣示主权一般说她才是黄爱国最爱的女人,让他们赶紧离婚。
这个时候,蔡巧惠才知道黄爱国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说什么不想伤害孩子不能离婚都是骗她的。
蔡巧惠觉得羞耻又愤怒。
当即捅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揭露了黄爱国的真面目。
女网友也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两个女人抓着黄爱国找他要个说法。
黄爱国夹在两个女人中间慌得一批,担心被邻居听到她们的话,不停地让她们小声点别吵到别人。
心里还在琢磨着怎么安抚她们俩。
要是一会儿等他老婆孩子回来了,闹到她们面前的话,那一切都完了。
黄爱国拼命安抚,但她们俩完全不听他虚情假意的话。
女网友为了他离了婚,要求他必须得离婚和她在一起。
蔡巧惠不想和他在一起,但要黄爱国赔偿她精神损失费,要三十万。
不然就把这件事捅出去,大家一起死。
她被骗了这么久,必须得要赔偿!
黄爱国被两个女人逼的没有退路,不管他怎么安抚解释都没有用。
黄爱国看着面前咄咄逼人的两个女人,心里无比烦躁。
她们都说着爱他,却不为他考虑,一直在为难他,这算哪门子的爱。
第276章 蔡巧惠死亡真相
黄爱国被逼的没办法了,没忍住动了手,推攘之间蔡巧惠意外被推下了楼。
当时,蔡巧惠站在楼梯边缘,滚落了下去。
摔下去的时候,脑子磕到了墙上,当时便失去了意识。
女网友被吓到,慌忙和黄爱国说这一切和她没关系,便离开了。
蔡巧惠当时还活着的,但黄爱国担心蔡巧惠醒来后要他赔偿,把他们的事情捅到他老婆面前,毁了他幸福美满的家庭。
黄爱国一个狠心便没叫救护车,慌忙离开了。
等到后来蔡巧惠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住的小区是老小区,小区外面的监控那天正好坏了,那天又是工作日。
那栋楼里除了黄爱国以外,只剩下几个老人在家,老人们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只听到吵架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声音,但没清楚她们具体说的什么。
也没听出来是谁和谁的声音。
周围其它栋楼也没人注意到这栋楼的动静。
黄爱国和蔡巧惠关系好,和周围邻居们关系都挺好的,在所有人眼里都是老好人形象。
没人怀疑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他自己也说,他在家的时候听到了蔡巧惠和人争吵的声音。
因为当时他忙着收拾家里,就没来得及出去看是什么情况。
当时他还在警察面前表现出一幅很后悔的样子,说早知道蔡巧惠出事了,他应该出来看看的。
要是他早点出来看看的话,或许蔡巧惠就不会死了。
他演技很好,当时都没人怀疑他在说谎。
但高华君和蔡巧惠关系不太好一直发生矛盾这件事,大家都是知道的。
蔡巧惠有时候会和邻居们吐槽高华君嫌弃她,在邻居们眼中,高华君是个不好相处爱挑刺的儿媳妇儿。
再加上那天第一个发现蔡巧惠出事的就是高华君,所以其他人也怀疑蔡巧惠很有可能是和高华君吵架后出事的。
搞不好是高华君出轨了,被蔡巧惠发现了,最后杀人灭口了。
邻居们私下这么猜测着,刘宸宇也是这样想的。
高华君就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要离婚,肯定是因为外面有人了。
实则高华君那天在上班,中途回来只是回家取东西的。
没想到一回来就发现蔡巧惠躺在地上,还没来得及送到医院人就没了。
警察仔细调查过,蔡巧惠出事的时候,高华君在公司上班,而且当时还有一个人前后脚和她一起上楼。
高华君发现蔡巧惠的时候,那人在现场。
因此证明了高华君没有杀死蔡巧惠的嫌疑。
蔡巧惠的手机有随时清空聊天记录的习惯,那天她出事之前聊天记录正好被清理了。
所以蔡巧惠和黄爱国之间的事情暂时没人发现。
这段时间黄爱国过的心惊胆颤的,很害怕警察查到了他。
还有那个跑掉的女网友在威胁他。
让他离婚还要给她一笔钱,不然就把他害死蔡巧惠的事情说出去。
今天黄爱国出门就是来见那个女网友的,解决这件事的,但他下错了高铁在万福市下了车。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再过去的高铁,只能在万福市先住一晚,明天一早再赶过去。
本应该打车去酒店的,但他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不打车坐公交。
稀里糊涂的就上了4路夜班车。
这一切都是蔡巧惠在操控安排吧,目的就是找他报仇。
黄爱国现在很后悔,早知道当时就应该及时打电话报警的,就算他们的事情被闹到人尽皆知。
就算他幸福美好的家庭没了,变成孤家寡人,总比背上人命变成杀人犯强。
公交车内很安静,只有黄爱国痛苦悔恨的声音。
高华君心里唏嘘不已,果然她对黄爱国没什么好感是对的。
没想到他私下竟然是这种人渣。
虽然以前和蔡巧惠没少发生矛盾争执,但她心里都清楚,这些问题都出在刘宸宇身上。
要是他不乱传话,能起到沟通桥梁的作用,她们俩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争吵。
蔡巧惠的悲剧除了是倒霉遇上了黄爱国这种人渣,更是因为儿子和老公不给力。
但凡他们能有点作为,不当搅屎棍的话,蔡巧惠也不会对黄爱国产生感情。
刘宸宇傻眼了,他一直坚定地认为他妈妈是被高华君害死的。
没想到是被黄爱国害死的。
而且还是因为他们之间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才导致死亡的。
刘宸宇看了眼车上其他乘客,其他乘客脸上表情都很丰富,还见到有人架着手机,明显是在直播。
这就说明刚才的一切都被直播了出去。
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母亲出轨了,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刘宸宇想到这里,顿感羞耻和愤怒,他和他爸爸的脸都被丢尽了!
他怪他妈妈不守妇道,才和他爸爸分开没多久,就按耐不住寂寞找人。
也怪高华君,要不是她天天嫌弃他妈妈,和她吵架,她也不会去找别的老头寻找安慰。
更怪黄爱国,他那么尊敬他,没想到他竟然勾搭他妈妈,还杀了她!
放在腿边的手紧了又紧,刘宸宇脸色难看的吓人。
车上其他乘客尽量克制自己的表情,但还是控制不住,心里不停地感慨,还是老年人会玩啊。
以为是仇杀,没想到是感情纠纷。
直播间弹幕上也很热闹,都在感慨内敛害羞的老一辈比他们年轻人会玩多了。
要是黄爱国的女儿和老婆知道这一切的话,也不知道作何感想。
此刻黄爱国和女儿恰好就在直播间里,她和她母亲看完了黄爱国坦白真相的全过程。
屋内此刻很安静,只有她们母女俩在客厅,孩子在屋里睡的很香。
黄爱国女儿黄茜转过头看着她妈妈石静文,语气平静的吓人,“妈,这下你可以离了吗?”
很早以前她就知道了自己父亲出轨了,知道他一直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乱来。
也知道她母亲早已知晓一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以前她问过她妈妈,为什么不离婚?
为什么要忍受一个一点男德的男人,难道不怕对方乱搞得病传染给她吗?
当时她妈妈说:“男人都是一个样,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一个比你爸更能挣钱的。”
“而且至少你爸长得不错,带出去还行,只要他不摆到明面上来,我就可以装作什么都看不到。”
黄爱国虽然是个乱搞男女关系的人渣,但他对女儿确实很好。
他的那些资源孩子都能用上。
第277章 不能杀他,得要钱
一旦他们离婚了,黄爱国肯定会再结婚,再有其他的孩子。
那他的钱和资源就会被分走一半,这是笔很不划算的买卖。
所以为了女儿的未来,石静文也不会轻易离婚。
至于传染病就更不说了,自从知道他持续不断在外面乱搞,他们就已经很久没同过房了。
科技这么发达,不用男人她也能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不过现在黄爱国出轨的事情人尽皆知,还杀了人,这不仅害了孩子还会影响到她。
太丢人了,石静文自然就要离婚。
石静文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离。”
闻言,黄茜点了点头,继续看直播。
她看起来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的故事一样,实则攥着手杯的手暴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石静文看着女儿泛白的指节,轻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
她不在乎黄爱国的背叛和不忠,但这段畸形的婚姻关系确实给孩子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石静文转眼看向视频中跪着求饶道歉的黄爱国,眼神变得愤怒。
恶心,和人乱搞男女关系就算了,还搞到邻居了,还动手杀人!
最好被鬼杀死,别活着回来了。
她更愿意接受丧偶。
“巧惠啊,我真的喜欢你啊,我那个时候是太紧张害怕了。”
黄爱国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真的没想要害死你啊,你知道的,我胆子小的连鸡都不敢杀的……”
其他人:……
鸡都不敢杀,你就敢随便乱搞男女关系。
大哥,道歉也有点诚意好吧。
“畜生!”
刘宸宇听不下去了,冲过去一把揪住黄爱国的衣领,狠狠给了他一拳。
一拳把黄爱国掀翻在地上,嘴巴都打出血了。
“老畜生,你竟然敢勾搭我妈,还害死了她,我要打死你!”
黄爱国捂着头,拼命求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都是意外啊!”
他真的没想杀人的,是不小心才把蔡巧惠推下楼的,真的不能怪他啊!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妈送去医院?!”
刘宸宇怒吼着,“要是你及时把我妈送去医院,我妈就不会死了!”
黄爱国:“那也不能完全怪我啊。”
“是你妈先威胁勒索我的,明明我们俩的事情是你情我愿的。”
又不是他强迫她的,和他在一起,她也很开心的不是嘛。
身体和心灵都让她感觉舒服幸福。
如果她要是不勒索他要那么多钱,不和他们吵架,就不会摔下楼了。
他也不会在她摔下楼后,什么也不做。
“当时还有一个人在的,说不定是她推的呢,当时她也跑了,不完全是我的责任啊。”
当时情况太混乱,也有可能是另外一个人推的。
女网友跑的比他还快,要是她不跑帮忙打电话给120的话,蔡巧惠也不会死的。
黄爱国仔细想想,也不全是他的责任。
蔡巧惠也应该去找那个女网友报仇,不能只找他一个人啊。
“你和那个贱货都逃不了!”刘宸宇说着又给了黄爱国一拳头。
“宸宇,你让开,我要亲自为自己报仇。”
蔡巧惠阴冷的声音在刘宸宇身后响起,刘宸宇身体僵硬一瞬,眼里闪过一丝害怕。
刘宸宇起身不动声色离蔡巧惠远了些,劝道,“妈,您不用自己动手,现在这么多人都知道这个老畜生和那个贱女人是杀害您的凶手。”
“我会报警把他们都抓起来的。”
“你放心吧,他们一个都跑不了的。”
他不是担心蔡巧惠杀了人会对她有什么影响,而是不想黄爱国死了。
黄爱国被抓起来不想坐牢的话,到时候就要找他们签谅解书,他们就可以获得一大笔赔偿。
蔡巧惠都已经死了,杀了黄爱国也活不过来。
那何不给他这个儿子再挣点钱,到时候他可以拿这笔钱再娶个更贤惠的媳妇儿。
也可以留着给他父亲养老。
怎么算都是不杀死黄爱国划算点。
刘宸宇背着其他人悄无声息地给蔡巧惠使眼色,他相信他妈妈一定会同意他的话的。
毕竟他可是她唯一的宝贝儿子。
其他人看不到他使的眼神,但王骞兄妹俩坐在最前面位置,能看到他的那些小动作。
他们能从他的面相看出他的真实想法。
兄妹俩脸上露出鄙夷之色,这人可真是一点脸都不要啊。
而平时和刘宸宇最有默契,能从他微妙的小表情里理解到他的想法的蔡巧惠,此刻脑子完全被仇恨占据了,看不懂他的眼神。
她不想黄爱国坐牢,只想着杀死黄爱国为自己报仇。
“不行,我要杀死他!”
蔡巧惠厉声拒绝,“我要他死!”
黄爱国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哭着求饶,“巧惠,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他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乱搞男女关系了,不敢再勾搭家附近的女人了。
翻车概率太大了。
“我不放过你!”蔡巧惠恶狠狠地瞪着他,“我只要你死了来陪我!”
“你既然说喜欢我,那你就来陪我!”
别和她说错了,她只要他死!
“你也爱我,我们之间有过那么多美好的时光,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呢。”
黄爱国目光哀怨,“你离开后我真的很难过,吃不好也睡不好。”
其他人:……呕!
大哥,有点恶心了!
吃不好睡不好难道不是因为你担心被警察发现被抓起来吗?
蔡巧惠现在也不吃这一套,满脑子只有杀死他这一个想法。
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刘宸宇急忙开口。
“妈,你不能杀死他啊!”
他眼睛都要使抽搐了,她怎么就不听他的话呢。
“妈,你杀了他我和爸就得不到多少钱了。”
刘宸宇一股脑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他要是被抓起来的话,他家人肯定会拿钱赎他的!”
“你得让我和爸赚一笔啊,你都死了我们还这么辛苦的活着。”
车上其他人:???
人言否??
黄茜母女俩:不同意!我们不同意!!
高华君用看禽兽的目光看着刘宸宇,原来她还是不够了解他。
本来她以为他已经很差劲了,没想到他还能更差劲。
刚才还和她嚷嚷着要为蔡巧惠报仇,要找出她死亡的真相。
现在竟然在算计能靠她的案子赚到多少钱。
哇,人渣中的人渣!
第278章 怪谁都怪不到她头上
“对对对……我有钱,我可以赔偿宸宇他们很多钱!”
黄爱国眼前一亮,拼命抓住着最后这根救命稻草,“巧惠,你之前不是和我说,你一直忍着就是因为放心不下孙女和儿子嘛。”
“我给他们钱,你儿子和孙女就有钱了啊!”
蔡巧惠视线在黄爱国和刘宸宇身上扫过,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看不懂她在想什么。
黄爱国忐忑不安,生怕蔡巧惠拒绝这个提议。
刘宸宇则一幅胜券在握的姿态,他笃定蔡巧惠会心疼他,会同意这个决定。
高华君听不下去了,“刘宸宇,这是你亲妈啊!”
是生他养他的亲妈啊,怎么能一点亲情都不顾呢。
“你闭嘴!”
刘宸宇转头怒瞪着高华君,“就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天天和我妈吵架,天天气她,她会想不开和黄爱国这个禽兽在一起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乱传话,我哪里嫌弃你妈了,那明明是我们俩的生活习惯不一样。”
高华君反驳道,“一定要怪的话,就怪你这个做儿子的乱传话,是你黑白颠倒导致我们俩矛盾加深。”
“怪你爸的不作为!”
“怪黄爱国这个老畜生不守男德,到处乱发情害死了你妈!”
“怪谁都怪不到我头上!”
其他乘客和直播间的人:对!没错!
蔡巧惠的死怪谁都怪不到高华君的头上。
“你放屁!分明就是你嫌弃我妈,天天故意和她吵,天天气她!”
刘宸宇指着高华君大声嚷嚷道,“我真后悔和你结婚,要不是和你结婚的话,我妈就不会那么累,我妈也不会被黄爱国这个老畜生害死!”
老畜生黄爱国:……
该夸你们俩默契吗?
“妈,你一定要是生气要发泄的话,就找高华君!”
刘宸宇指了指高华君,和蔡巧惠说:“你去找她报仇,要不是她的话,您就不会被黄爱国勾搭上。”
“都是她的错!”
反正黄爱国不能死。
他妈妈这口怨气要是咽下去的话,那就找高华君报仇!
正好她要是死了,家里的钱和房子都是他的了。
省了离婚这个步骤,孩子抚养权也不用挣了。
闻言,蔡巧惠的视线缓缓转向高华君,高华君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刘宸宇,你大爷的!你就是个禽兽!”她骂道。
在这里,刘宸宇一次次刷新她对他的认知。
车上其他乘客和直播间的网友也再次被刘宸宇给无耻到了。
为了钱,让鬼杀自己老婆泄愤,留下真凶,骂他畜生都侮辱畜生这个词了。
蔡巧惠身体缓缓转向高华君,视线死死地盯着她。
似乎把刘宸宇的话听进去了,要拿高华君这个无辜的人来消解怨气。
高华君又往后退了两步,“妈,我真的从来没嫌弃过你,我知道你对我和小宝都很好。”
“你要报仇的话,你找黄爱国,是他害死了你。”
黄爱国坐在地上装死,只要他不死,蔡巧惠找谁报仇,杀谁他都没意见。
刘宸宇一脸兴奋,“妈,就是她,就是她害死了你,你赶紧杀了她!”
别杀她啊!她是无辜的啊!来个人阻止一下吧!
直播间的网友们急的不行,弹幕疯狂滚动,想让车上其他人帮高华君说话。
阻止蔡巧惠杀高华君。
车上其他乘客也想帮高华君说话啊,也想救高华君。
可是他们身体动不了,也无法说话,只能眼睁睁这样看着。
粉衣女生依旧坐在那个单人座位上,似有似无的视线落在蔡巧惠身上,身体慢慢坐直。
王祈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眉毛微挑,她要出手啊。
不过她应该没有这个机会,毕竟这是在4路夜班车上,是随六的地盘。
没有一个无辜的人会在她车上受伤。
王祈的视线移到随六身上,对方依旧气定神闲地开着车,车上出现的任何危险情况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
王祈视线移动,扫过边上的王骞。
正好王骞看过来,兄妹俩对视一眼,两人又同时移开视线看向蔡巧惠,淡定看戏。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蔡巧惠突然动了。
高华君心脏停止跳动一瞬,脸色泛白,尖叫声卡在喉咙里最后变成,“啊?”
“妈?你掐我干什么?!”刘宸宇惊慌大喊。
没错,蔡巧惠没对高华君动手,反而对刘宸宇动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刘宸宇使劲扒拉着蔡巧惠的手,“妈,你掐错了,我是你儿子啊,你应该去掐高华君啊!”
“没掐错,我掐的就是你,我的儿子。”蔡巧惠手上微微用力。
刘宸宇顿感呼吸不畅,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激动发晕的脑子瞬间冷静下来,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以及面前的是鬼,不是人。
他妈妈活着的时候对他百依百顺,什么都听他的,但现在他妈妈是鬼。
鬼和人是不一样的。
刘宸宇慌得不行,“妈……妈,我刚才开玩笑的,你不要生气。”
那些都是他的真实想法,但这些话他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这些话一旦说出来被其他人知道,他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但他刚才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把那些话都给说出来了。
也是被鬼附身了一样。
刘宸宇后悔不已,现在只能想办法挽救。
“妈……黄爱国害了您我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您放心我一定会让他坐牢的!”
蔡巧惠手上没有任何动作,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哀伤。
“宸宇,我记得你以前是个好孩子啊。”
刘宸宇怔住,“妈……你说什么呢?”
“我都听到了。”蔡巧惠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刘宸宇心里搁楞了一下,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您听到什么了?”
蔡巧惠:“我看到你和你爸在背后骂我。”
她死后变成鬼这段时间除了跟着黄爱国想报仇以外,还回去看了刘宸宇和他爸爸还有孙女。
她放心不下他们。
她以为能看到父子俩难过伤心她的离世。
却没想到,她看到了刘宸宇和他爸爸在算计着找到凶手后要怎么找凶手赔偿。
吐槽着她太不安分了,在家和儿媳妇儿吵,一天天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
在外面还和别人吵,一点也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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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对刘宸宇动手?
要是她脾气好点,就不会这么早就死了。
她一死家里的活都没人干,害得他们现在这么累,也没什么福气,这么年轻就死了。
父子俩的谈话全都是对她的埋怨和想着找到凶手后找人狠狠赔偿一笔的算计。
他们说哪怕是她自己摔的,也要让警察把和她吵架的人找到,找她赔偿一笔。
而那个人应该就是高华君。
她活着的时候只有高华君和她吵架。
父子俩分析的头头是道,埋怨的时候把她批判的一无是处。
唯独没有对她死亡的伤心和难过。
一个是和她同床同枕二十多年的伴侣,一个是她辛苦养大的孩子。
两个她最亲近的人,对待她的离世竟然是这样的态度。
娘家人也只是感慨了几句她命不好就没了。
反而是生前一直和她吵架的儿媳妇儿对她的离开真心的感到难过。
蔡巧惠这才知道了高华君并没有真的嫌弃她,她们俩之间一切的矛盾都是因为刘宸宇的胡乱传话导致的。
辛苦大半辈子,却落得这么一个结局,蔡巧惠顿感自己这一生真是没劲透了。
她年轻的时候和刘宸宇奶奶关系就很不好。
刘宸宇奶奶尖酸刻薄,刘宸宇父亲又完全帮不上她,她没少受委屈。
那个时候她就想好了,未来她有了儿媳妇儿一定要好好对待人家,不让人家好好的闺女受苦。
一开始她来照顾高华君的时候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好好地照顾她坐好月子,刚开始两人之间的摩擦她也没当回事。
她想着高华君年轻,第一次生孩子没经验,她有经验。
高华君对于她的一些事情不理解,她就当年轻人不懂,她有经验就得听她的。
直到刘宸宇告诉她,高华君嫌弃她,觉得她做的什么都不对,什么都不好。
蔡巧惠才觉得自己是遇上了不好相处的儿媳妇儿了,心里难过之余还有些对未来生活的惆怅,她看走眼了。
本以为高华君是个好姑娘,没想到真的相处下来才知道是个不好相处,不讲道理的。
她作为媳妇儿的时候和婆婆处不好受委屈,现在当婆婆了还要受媳妇儿的委屈。
以前她作为儿媳妇儿不能伤害长辈,委屈只能忍着。
但现在她是长辈了,她可就不忍着了。
刘宸宇是自己的亲儿子,蔡巧惠完全没怀疑是他的问题。
就算后来高华君知道了问题出在哪里,和他们对峙,蔡巧惠也完全不相信她的话。
儿子和刚进门没多久的儿媳妇儿,相信谁的话,不用想都知道该选哪个。
事实上,她真的错了。
她的亲儿子没她想的那么好,一直和她争吵作对的儿媳妇儿也不是坏人。
她一生就像是笑话一样。
所以她要报仇,杀死害死她的凶手。
这个事情没得商量。
谁也不能阻止她!
她儿子想要为了钱不让她杀死仇人报仇,那就拿他的命来换吧。
他说的对,要不是她经常和高华君吵架,每天都过的不开心,怎么会和黄爱国这个人渣在一起。
而她们吵架的根源就是刘宸宇。
就怪他胡乱传话才导致的。
“妈……妈……我和爸不是那个意思,”刘宸宇神情慌乱,拼命为自己辩解,“我是您亲儿子啊,您出事了我一直都很难过的。”
“人家不是说了嘛,最爱的人突然离开的时候,人是感受不到痛苦的。”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的。”
蔡巧惠手上慢慢收紧,“我没听说过这种说法,我只听到了你要拿我卖钱。”
“不……不是的,”刘宸宇脸色涨的通红,使劲扒拉着蔡巧惠的手,想要挣脱她的桎梏。
但她的手像是冰冷的铁链一样牢牢地锁住他的脖子,无法撼动半分。
“我刚才只是想诈他一下而已,他说他知道错了,妈你看他实际一点都没知道错了。”
“你杀了他吧,现在就杀了他。”
刘宸宇脑子转的飞快,为刚才的话使劲找补。
“那我还杀高华君吗?”蔡巧惠手上力道没有松,问刘宸宇。
刘宸宇瞥了一眼高华君,眼神怨怼。
转眼过来他对蔡巧惠露出讨好的笑,“妈,我开个玩笑,华君是我老婆,我闺女的妈怎么可能要杀她呢,妈,我……”
高华君忍不住开口,“我才不是你老婆,我要和你离婚!”
来这里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离婚准备,现在离婚的想法更是坚定的一点都不动摇。
刘宸宇这种人渣,她多看两眼都觉得自己眼睛受到了伤害。
刘宸宇脸上表情变得尴尬,磕磕巴巴解释道,“华君,你不要生气,我刚都是为了骗黄爱国那个畜生的。”
“妈,你看他刚才听我说让你杀华君,他都没有任何反应,他就是个纯种畜生。”
“妈,你现在杀死他吧,杀死他为你自己报仇!”
刘宸宇的话一套一套的,要不是蔡巧惠已经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可能真的会被他的话骗到。
高华君也再次被刘宸宇的不要脸给震撼到了。
车上其他乘客虽然动不了,但眼珠子能动,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不要脸!
直播间弹幕里也满是这句话。
而频频被提到的黄爱国正趁着他们注意力都没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偷偷往门口移动。
移到投票箱边上,小声地和随六说。
“师傅,停车,我要下车。”
他现在要赶紧离开这个恐怖的公交车。
他不走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离开这里,就算被警察抓起来,他也有可能不会死亡。
毕竟他是无意杀死蔡巧惠的,而且凶手还有可能是另外一个人,被抓起来也大概率是被关几年,不会被判死刑。
所以他要赶紧离开这里,只要离开车子他就安全了。
他的声音很小,完全被刘宸宇的声音覆盖,除了离他最近的随六和王骞兄妹俩以及粉衣女生以外,其他人都没听到他说话。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蔡巧惠和刘宸宇身上。
王骞兄妹俩和粉衣女生都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想偷偷摸摸下车,大爷,别想了。
而且就算他下车了,他也活不过今晚了。
在王骞兄妹俩眼中,黄爱国印堂黑的不能再黑了,蔡巧惠不用亲自动手,他也没多少时间活头了。
第280章 黄爱国死了
“还没到站,不能停车。”随六依旧保持着开车的动作,看也没看黄爱国一眼。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车上所有人都听到她的话。
小声点!你说那么大声被鬼听到了!黄爱国心里疯狂吐槽,慌的一匹。
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黄爱国身体一颤,缓缓转动身体,对上蔡巧惠冰冷的视线。
心脏骤停一瞬,黄爱国下意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胸口位置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疼痛,呼吸有些困难
“我……我……”黄爱国捂住胸口,断断续续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脸色苍白的吓人。
刘宸宇看到黄爱国这样,更加害怕了。
他妈妈都还掐着他的脖子没松手呢,黄爱国就这样被杀死了。
太恐怖了!
要是真要杀他的话,那岂不是他一点逃跑的空间都没有,一眨眼的时间就被杀死了。
高华君也害怕地往后挪了挪,虽然目前看来蔡巧惠不想对她动手。
但保不齐她突然想不开要把她一起带走,可能还想杀死车上的人呢。
以前她看4路夜班车直播,那些鬼找凶手报仇好歹都是动手的。
她现在都没见着蔡巧惠对黄爱国动手,黄爱国就出事了。
这说明蔡巧惠比她之前看直播的那些鬼都要厉害。
这么厉害的鬼他们还能安全下车吗?
其他乘客也是这么想的,蔡巧惠要是突然发疯他们能安全下车吗?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觉得蔡巧惠厉害,比之前的鬼们都厉害。
石静文下意识看了眼女儿黄茜,后者死死地盯着屏幕,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和紧张。
握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着。
黄爱国不是个合格的丈夫,但对女儿来说是个合格的父亲。
厌恶他对感情和家庭的不忠,但又不能否认他对家庭的好。
这种复杂的感情让黄茜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父亲死亡,还是以被鬼杀死的方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石静文倒是恨不得黄爱国立马就死。
这样就省得她走离婚程序。
石静文轻叹了一口气,揽住黄茜的肩膀,转过她的头埋在自己肩膀上,“别看了。”
黄茜死死抓着石静文的衣服,压抑着情绪。
公交车上,刘宸宇害怕的半边身体都没力了,使劲露出讨好的笑。
“妈,您过去点杀他吧,您提着我不方便动手。”
蔡巧惠转头看他,“我没动手。”
她是想黄爱国,但她还没来得及动手。
“您没动手那他怎么这样了?”刘宸宇疑惑。
蔡巧惠:“我怎么知道。”
“我知道了!”刘宸宇激动拍手,“妈,这老登肯定是在演戏装病,您赶紧松开我去弄死他!”
后面半句话松开他才是重点。
蔡巧惠一眼就看出了刘宸宇的真实想法,看他的眼神越发复杂。
黄爱国她肯定是要杀死为自己报仇的。
刘宸宇是她儿子,她说着要杀他,但不可能真的杀死他。
就算对他已经寒了心,知道自己白生白养了这个儿子。
但毕竟是她辛苦生下又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她还是下不了这个手。
蔡巧惠心里叹息,算了,就当这辈子没生没养过他。
蔡巧惠松了手,刘宸宇啪嗒一声摔在地上,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屁股墩。
“哎哟,我的屁股……”
刘宸宇捂着屁股,疼的龇牙咧嘴,“妈,你轻点啊,我感觉尾椎骨都要被你摔断了。”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啊,哪有亲妈这样对亲儿子的……”
刘宸宇没忍住抱怨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黄巧惠怼了一句。
“那你是我亲儿子吗?拿我的命去换钱!”
“……”刘宸宇一时语塞,讪笑道,“妈,我就开个玩笑,您别介意。”
“你去杀黄爱国吧,不用管我。”
蔡巧惠看着他一言难尽,转过头不想再看他一眼。
高华君和车上其他人也无力吐槽。
“救……救……我……”
黄爱国艰难对着离他最近的王祈伸出手,求生欲拉满。
王祈轻叹一口气,“大爷,来不及了。”
现在就算送到医院去抢救也来不及了。
为什么来不及了?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被鬼害死?
黄爱国瞳孔扩散,意识逐渐模糊,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王祈坐在凳子上无动于衷的样子,伸出的手无力落在地上。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黄爱国就没了呼吸。
蔡巧惠都还没走到他面前,黄爱国就这样死了。
蔡巧惠表情有些迷茫,“他死了?”
王祈回答她,“死了,心梗死的,不是你杀死的。”
蔡巧惠:“……”
她也有些心梗了。
她都没来得及亲自为自己报仇,仇人就这样死了。
荒唐。
蔡巧惠冷哼一声,“作恶太多,老天都看不过去要收他的命!”
王祈点点头,这句话说的没毛病。
就因为情债太多,所以才会死的这么早的。
公交车缓缓到站,站台面前停了几辆警车和救护车。
梁青瑶看到直播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了王骞出警,按照以往的惯例还叫上了救护车。
只是这一次救护车用不上了。
公交车稳稳停下,随六给了王骞一个眼神。
王骞心里叹了一口气,认命般的扛起已经死了的黄爱国下了车,将黄爱国的尸体交给梁青瑶他们。
“凶手已经死了,突发心梗死的。”
梁青瑶等人:……
王骞留下交代案子情况,王祈留在公交车上继续跟着。
公交车往前行驶,窗外的一切往后移动。
王祈看到黄爱国尸体里飘出他的灵魂,蔡巧惠也在。
两个鬼魂相见,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鬼扭打在了一起。
王祈啧啧了两声,“这也算是亲自为自己报仇了。”
黄爱国活着的时候,蔡巧惠没来得及杀他为自己报仇。
现在黄爱国变成鬼了,蔡巧惠想怎么为自己报仇就怎么为自己报仇。
“黄爱国,你就算变成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臭婆娘,老子都变成鬼了,老子不怕你了!”
“你给我去死!”
“……”
梁青瑶望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鬼,嘴角抽了抽,“……顾问,这种情况归你管吗?”
王骞摇头,“不用管。”
只要他们不去害人,怎么打都不管。
梁青瑶点点头,无视他们俩和同事一起带着黄爱国的尸体离开。
第281章 来自大佬的压制
后面的人在视线中一点点变小,粉衣女生望着那团黑影,舌头舔了下嘴唇。
大佬把那两个鬼都放走了,应该就是不要他们的意思了吧。
这样的话,她能不能吃掉他呀。
反正他也是个没什么用的坏鬼,给她吃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王祈敏锐察觉到车上有道强大又危险的力量波动,她下意识看向粉衣女生,审视着对方。
这个女鬼不是一般的鬼,她很危险。
这是他们兄妹俩第一次见到她的感觉。
虽然她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每天都出现在公交车上,正常坐车下车,从来没在车上闹过什么事。
他们也看不透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但她给他们的感觉就是很危险。
不过有随六在,他们兄妹俩也不担心她会伤人。
现在她突然情绪波动,是因为等的人来了吗?
还是因为被黄爱国给气到了?
王祈正思索着,对方突然转过头来,一人一鬼猝不及防四目相对。
王祈心头一紧,她下意识想佯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移开视线,对方先她一步移开了视线。
然后她见着对方脸上露出了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笑容中还隐隐透着几分心虚,对着随六那个方向。
周围气息瞬间平静下来。
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王祈转过头,只看到了随六转过头的动作。
王祈:……来自大佬的压制。
不能吃,大佬警告了那都是她的食物。
粉衣女生心里轻叹了一口气,失落转头望着窗外,窗外路灯明亮,马路上空空荡荡。
偶尔能看到几个同类从路边飘过。
粉衣女生仔细看过每一个同类的脸,都没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粉衣女生眸光逐渐暗淡惆怅,整个鬼被孤寂笼罩着。
王祈看着她这样,越发好奇她每天都出现在车上是因为什么了。
等前辈下班了问问前辈,王祈心里这样想着。
他们看不出她的来头,前辈肯定能看出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鬼呢?”
王祈听到声音转头过去,只见单人座位上一个中年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神情恍惚。
车上其他人包括刘宸宇和高华君两人都是一脸恍惚。
刘宸宇左右环顾,“我妈呢?黄爱国呢?”
刚才他们不都还在车上的吗?怎么突然不见了?
高华君扶着凳子扶手坐在凳子上,仔细回想了下刚才的事情,“……黄爱国好像被你妈杀死了……”
她还记得黄爱国突然倒在地上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后面再发生什么她就不太记得了。
只知道黄爱国死了。
“死了?”刘宸宇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她说的那么回事。
可要是黄爱国被他妈妈杀死了,那黄爱国的尸体呢?
尸体哪去了?
车上其他人也想问这个问题。
“哎,我的直播怎么断了?”开直播的人发现自己的直播间突然关闭了。
另外两个直播的人也发现自己的直播突然断了。
“我的也没了,难道是刚才画面太暴力,自动掉线了?”其中一个人小声地说。
边上压着声音回他,“应该是的。”
他们都不是第一次知道4路夜班车,都知道流程。
每次一到关键时刻,总是出各种问题看不到结局。
直播间的网友们:……习惯了,都已经习惯了。
石静文母女俩望着断掉的直播间干着急,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黄爱国到底是死是活,她们想知道。
就在她们各个平台找后续的时候,石静文的手机突然响了。
万福警局打过来的,通知她黄爱国死亡的消息,让她过去认领尸体。
话筒声音不小,屋子内很安静,黄茜清楚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声音,瞬间心里感觉空了一块。
虽然已经猜到了黄爱国出事了,但真的听到他去世的消息,黄茜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
石静文心里也有些复杂,不过更多的是轻松解脱。
这下好了,不用费尽心力让他净身出户。
安排人照顾孩子,母女俩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万福市给黄爱国收尸。
直播切片满天飞,所有认识黄爱国的人都知道了他出轨还杀死人最后被鬼报复杀死的事情。
除了极个别知道他真实面目的人,其他人都很震惊。
要知道平时他们约黄爱国出来玩,他都以要回家陪老婆孩子为理由拒绝了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的,几乎很少和他们出来在外面玩。
夫妻俩在外面也是一幅恩爱有加的模样。
平日里待朋友同事也十分友好善良,是大家公认的好男人。
没想到黄爱国是这样的人。
什么说要回家陪老婆孩子,就是去找别的女人厮混。
黄爱国老婆和孩子也太可怜了吧。
葬礼上,石静文母女俩眼眶红红,数道或同情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落她们身上。
石静文低下头来,肩膀微微颤抖。
在别人眼里是她伤心欲绝的表现,但离她最近的黄茜看到了她正疯狂压制上扬的嘴角。
黄茜:……妈妈,克制一点,别露馅了。
黄爱国死了,石静文母女俩也按照法院的判决,给了刘晨宇父子俩赔偿金。
不过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巨款。
赔偿了那些钱,完全不会影响母女俩的生活质量。
毕竟这些年黄爱国挣得不少。
经过王骞的测算,那个女网友没有推蔡巧惠,但她在蔡巧惠出事第一时间离开,没有救她。
她没有刑事责任但需要负民事责任,给予赔偿。
赔偿金额刚好就是她离婚分的所有金额。
女网友:……
为了一个人渣费劲吧啦的离了婚,兜里的钱也没了。
瞎折腾一场,什么都没捞到。
女网友被她的父母亲人骂的不行,她自己也很后悔。
早知道就不应该那么冲动离婚。
找前夫复婚,前夫也不愿意。
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糟糕的日子里,她经常后悔当时为了黄爱国冲动离婚,更后悔在蔡巧惠摔倒后没有及时叫120。
唯一能安慰她的是,那场直播上了很多热搜,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
黄爱国的名字被所有人知道。
唯独她的名字没人扒出来。
除了她父母,没人知道她是因为黄爱国离婚的,没有全网性社死。
她也没被鬼找上门报复。
第282章 像中邪了一样
高华君和刘宸宇离了婚,孩子判给了她。
离婚过程没什么麻烦,刘宸宇也没过多纠缠,很轻松地分割好了财产,拿到了离婚证。
高华君本以为离婚拿到孩子抚养权要和刘宸宇纠缠撕扯很久才能成功。
毕竟他们下公交车的时候,刘宸宇对她喊话,他不同意离婚也不会同意把孩子给她的。
所以高华君都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但没想到蔡巧惠案子尘埃落定后,刘宸宇就主动和她离了婚,孩子抚养权也给了她。
连带着蔡巧惠的赔偿金也分了一部分给孩子,协议上还写好了每个月付多少抚养费给孩子。
通情达理的不像话。
像中邪了一样。
孩子抚养权不是刘宸宇愿意让的,钱也不是刘宸宇愿意给的。
公交车上的事情一出,刘宸宇知道网上肯定有很多‘键盘侠’要骂自己。
所以他不愿意和高华君离婚,想要利用高华君和孩子扭转一下他的形象。
然后再慢慢说离婚的事情。
他想着两个人毕竟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感情这么深厚。
到时候他跪着求饶道歉,高华君就会心软的。
然后配合他拍一些日常视频,洗白自己,还能借着这一波热度起号做自媒体,挣更多的钱。
刘宸宇满脑子都是金钱利益,怎么扭转自己的形象。
但蔡巧惠逼他,让他干脆点和高华君离婚,把孩子抚养权给高华君。
蔡巧惠没有杀他们,但天天出现在他们父子俩梦里,天天骂他们。
她是真的心疼孙女,知道离婚后孙女跟着妈妈才能过上好日子。
刘宸宇父子俩自己生活都把家里弄的一团糟,邋里邋遢的,要是孩子跟着他们的话,肯定生活不好。
那些赔偿金也必须给孩子一份,不然她就把他们一起带走,这样所有的钱都是孙女的了。
刘宸宇父子俩没办法,只能按照她说的做。
父子俩对蔡巧惠怨念满满,却又不敢做点什么,只能在心里埋怨她。
父子俩甚至都不敢偷偷地一起议论骂蔡巧惠,生怕她听到了,又来找他们麻烦。
这件事对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刘宸宇父亲是个很看重面子的人,在网上出名之后,周围邻居都在笑话揶揄他。
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其他人对自己的伴侣也没多好。
但不妨碍他们嘲笑他,主要嘲笑的点在于蔡巧惠出轨了,给他戴了绿帽子。
刘宸宇父亲怄的不行,气的门都不怎么出。
刘宸宇更是,高华君和他离婚后,没有其她女孩愿意和他谈恋爱结婚。
生怕被他那张两面三刀的嘴给害死了。
工作也受到了影响,本来他有希望晋升做管理的。
这件事一出,他顿时就失去了晋升机会。
工作还在,只是同事们知道了网上的事情都不怎么愿意和他走近。
理由是担心他胡乱传话,给他们工作带来麻烦。
毕竟同事们之前也没少听他抱怨过,媳妇儿和妈妈之间的矛盾。
那时候很多人都同情他,每天要辛苦工作,回去还要调节老婆和老妈之间的矛盾,还要带孩子,真辛苦。
哪晓得老婆和老妈之间的矛盾竟然是他自己一嘴促成的。
这种随意曲解别人话的人,还是离远点好。
不然什么时候被坑了一把都不知道。
和同事关系不好,工作上也屡屡遇上犯错,最后刘宸宇还是离职了。
因为这件事,后面也找不到什么称心的工作,工资收入也一降再降。
日子过得很糟心。
午夜梦回的时候,刘宸宇也时常怀念以前蔡巧惠还活着的时候,想念和高华君在一起的日子。
想着想着就无比后悔当时他非要带着高华君去坐4路夜班车。
要是当时他没有去坐4路公交车的话,警察也迟早能查到黄爱国身上,查清他妈妈死亡的真相。
那之后一切也不会发生,他的生活还会像之前那样幸福顺遂。
可惜没有后悔药,时间也不能倒流,他没办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
安排好了高华君和孙女的事情,蔡巧惠对这个世界唯一的一点执念也没了。
身上那一点点怨气被随六吸收,随后和黄爱国一起被送去阴间。
这期间黄爱国一直作为蔡巧惠的沙包,时刻被她暴揍。
两鬼体型差较大,黄爱国刚开始变成鬼的时候以为他能轻松再杀死蔡巧惠,为自己报仇。
没想到他完全打不过蔡巧惠。
而且越打着蔡巧惠力量就越强,他就越虚弱,到后面连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当随六带走他送去阴间的时候,黄爱国还松了一口气。
他想着去了阴间蔡巧惠就不能再打他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阴间也有鬼等着他。
那都是他年轻的时候欠下的风流债。
黄爱国在阴间过上了被一天一大打,几个小时一小揍的忙碌日子,一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被打的面目全非。
痛苦煎熬。
……
阴间,赵阳又拿着手机到小屋子里坐着,边玩着手机边等着随六送鬼来。
阴间也有手机,手机功能比阳间手机多,型号也比阳间的多。
他每天就这样坐在这里玩手机,直到快下班的点随六才送鬼进来,他才有活干。
这样的生活不要太惬意了。
赵阳一屁股坐到凳子上,腿搭在桌子上,一手捧着手机,一手拿着零食。
“让我看看今天阴间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赵阳专心玩着手机,忽然外面响起一阵异动。
“什么动静?”赵阳立马放下手机起身走出去查看。
赵阳前脚离开了屋子,后脚就有一道闪进了屋子里。
赵阳在四周探寻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赵阳纳闷嘀咕,“难道是我听错了?”
回到房间里,赵阳又坐回到座位上,继续玩手机吃零食。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他手机响起的声音和他偶尔传来的笑声。
一团黑影蜷缩在堆满杂物的角落里,一动不动,一双褐色的眼眸盯着赵阳那个方向。
赵阳坐在凳子上一直玩手机,连姿势都没换过。
那双眼里的紧张少了几分,视线转向屋内另外一道紧闭的门,眼里多了几分雀跃兴奋。
快了,马上他就能离开这里了。
第283章 想离开阴间的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坐在凳子上的人依旧没换过姿势。
躲在角落里的黑影却忍不住动了动脚,蹲这么久,他的脚都麻了。
突然,一张倒着的出现在他眼中,褐色的瞳孔剧烈颤动一下。
“狗日的,老子终于抓到你了!”
不好,有危险!
被发现的黑影本能要逃跑,这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他牢牢困住,无法逃脱。
赵阳将躲在角落里的鬼揪出来扔在地上,“终于抓到你了,看老子这下怎么收拾你。”
没错,这个鬼就是之前突然闯进来偷袭他的鬼。
当时对方跑的太快,也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子。
这里面也没有什么‘监控设施’,所以他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偷袭他的鬼在哪。
不过他想那鬼来这里是想离开阴间去到阳间,所以肯定还会再来的。
所以做好了准备,就等着对方再次进来这里,他就能来个瓮中捉鳖了。
果不其然,他抓到了。
这下他终于看清了这鬼长什么样子,知道对方是谁了。
这鬼外表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十七八岁的样子,男生,寸头,五官硬朗。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露在外面的皮肤黝黑,肌肉结实。
下身套着一件黑色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绿色胶鞋,鞋子和裤腿上满是泥巴。
男鬼在网里用力挣扎,挣扎中他裤兜里的东西掉落在了地上。
赵阳定睛一看,那块东西看起来像是块玉石,石头上面还刻着复杂的纹理。
男鬼也注意到自己兜里的东西掉下来了,慌忙将东西捡起来放回兜里。
“你凭什么抓我,快放我出去!”
赵阳用力踢了他一脚,冷哼一声,“私闯这里,我不仅可以抓你,还可以直接杀了你。”
男鬼捂着被踢痛的位置,眼里闪过一丝心虚,嘴硬道,“我是不小心走到这里面来的。”
“我没有私闯,你赶紧放了我!”
“不小心走到这里来的?”赵阳又狠狠踢了男鬼一脚,“这方圆几里都是荒地,你还挺会不小心的。”
男鬼发出痛苦的闷哼声,依旧嘴硬,“我本来就是不小心。”
“不小心迷路,看到这里有栋房子就走进来。”
赵阳嗤笑一声,“撒谎也不打个草稿,普通的鬼压根看不到这间房子的存在。”
不小心走到这里面的概率更是微乎其微。
“所以我不是普通的鬼,我是来监督你有没有好好上班的阴差,你赶紧把我放开。”
赵阳:“……”
这鬼脸皮还挺厚的,连这种话都编的出来。
男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看到了你压根没有好好上班,一直在玩手机。”
“你还不赶紧放开我,不然我就上报你上班摸鱼,玩忽职守!”
话还说的一套一套的。
赵阳听笑了,“假扮阴差罪加一等,我现在就送你离开。”
“之前还偷袭老子,”赵阳又对准着男鬼的肚子来了几脚。
“这网是老子抓来搞来抓你的,你挣脱不开的。”
“下辈子注意点,别再撞到老子手上,不对,你没有下辈子了。”
赵阳反手掏出一把匕首,匕首尖对着男鬼脑袋,眯着眼找准位置。
见他真要杀死自己,男鬼慌了,“等一下,你不要杀我!”
赵阳不搭理他,匕首对准男鬼脑门位置,蓄力准备扎下。
“等一下!我不是故意要偷袭你的,我只是想回阳间去而已!”
男鬼大声喊道,“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赵阳不为所动,神情冷漠,“来这里的鬼都是想去阳间的,他们的下场都只有魂飞魄散。”
能摸到这里来的,自然就是打着要离开这里的心思。
他在这里见过好几个这样的鬼。
匕首高高扬起。
“等一下!”
“我有冤屈!我想见见那位随大人!”
落下的匕首停滞在半空,赵阳微眯起眼,“你有冤屈找阴差,找随大人干什么?”
“阴差不让我离开阴间,只能让我在这里等待。”
男鬼快速说道,“可是我要是不离开这里的话,我弟弟妹妹他们就没命了!”
阴差插手不了阳间的事。
他就算有冤屈,死的冤枉,也只有等凶手死亡来到阴间后才能为他申冤。
可要等到凶手死亡的话,那他的弟弟妹妹早就出事了。
“那不正好,你们在阴间团聚。”
男鬼:……哪里好了!
他想他们好好活着!
“大人,求您放过我好不好,让我出去见见那位随大人,我想救救我弟弟妹妹!”
赵阳盯着他看了几秒,手中的匕首慢慢放了下来。
拉过一旁的凳子,“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反正他自己待在这里也无聊,听听他的故事就当消磨时间了。
男鬼说他叫付彦川,出生于北方一个小镇,父亲是镇上中学的老师,母亲是镇上杂货店老板的女儿,也是小学的老师。
父亲老家在隔壁县。
两人自由恋爱结婚后生下付彦川,一家三口生活幸福美满,定居在小镇上。
付彦川父亲家是三个儿子,付彦川父亲是老大,老二是妹妹,老三是弟弟。
付彦川母亲家里也是三个孩子,付彦川母亲排行老二,上面有一个姐姐,下面是个弟弟。
付彦川母亲和她弟弟是龙凤胎,姐弟三人之间,自然他们俩关系最好。
付彦川父亲和弟弟妹妹关系也一般,因为长辈的偏心。
付彦川父亲虽然很优秀,但付彦川爷爷奶奶更喜欢他小叔和小姑。
不过几家面上关系看起来挺好的,至少明面上还过得去。
因为付彦川父亲和母亲的关系,付彦川的小叔认识了付彦川的大姨,两人相爱结婚。
两家关系亲上加亲。
付彦川大姨是个女强人,性格大大咧咧又很强势,她自己在镇上开店做生意。
大姨和小叔结婚后,小叔跟着大姨在镇上生活,夫妻俩一起经营那间小店。
付彦川家只有他一个孩子,付彦川小叔和大姨结婚后生了一对龙凤胎。
龙凤胎小他九岁,男孩叫付彦晨,女孩叫付彦曦。
两家住的很近,关系挺好的。
直到付彦川十岁那年,他父母和小叔大姨四个人外出游玩时出了意外,车子掉进河里。
四个大人被淹死,三个孩子变成了没爹没妈的孩子。
从那之后,一切都变了。
第284章 同父异母
舅舅和姑姑一家都不愿意收养他们,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之间闹掰了,也不愿意抚养他们三个孩子。
最后推来推去,还是他们三个还是跟着爷爷奶奶。
舅舅看付彦川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看付彦晨和付彦曦双胞胎的眼神总是很复杂。
舅妈每次总是对付彦晨和付彦曦双胞胎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们不懂但能听出那些话不是什么好话。
姑姑一家以前很喜欢付彦晨和付彦曦这对可爱的双胞胎,现在也在大人们离世后对他们的态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镇上的人看他们的眼神也变得很怪异,也老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付彦川他们三个孩子年纪小,听不懂大人话里的深意,只觉得他们的话听着不舒服。
付彦川刚开始是以为大人们突然对他们这样,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是因为他们没了父母,没了依靠。
所以大家可以随意‘欺负’他们。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付彦晨和付彦曦双胞胎其实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
他父亲和他大姨在一起了,双胞胎是他父亲的孩子,不是他小叔的。
而四个大人出车祸的原因是他母亲还有小叔撞破了他父亲和大姨在车上厮混的一幕。
车子当时停在河边,几个人在车上发生争执。
付彦川小叔一气之下开着车子冲进了河里。
四个人就这样当场死亡,而付彦川父亲和付彦川大姨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的。
事后,警察通过行车记录仪查清了案情发生真相,也发现了他们偷情的事实。
付彦川舅舅和付彦川母亲关系最好,和大姨的关系一般。
所以知道他们真正死亡的原因,付彦川舅舅对付彦晨兄妹俩感情很复杂。
以前他也挺喜欢他们俩的,看着他们俩就好像看到了他和付彦川母亲小时候一样。
可是他们是付彦川大姨背叛自己妹妹生下来的。
舅舅对他们的感情很复杂,舅妈本来就不怎么喜欢他们,所以慢慢的舅舅一家就疏远了他们。
付彦川爷爷奶奶相对更喜欢付彦川的小叔。
付彦川大姨背叛了他小叔,还和他爸爸生下了孩子。
老两口就认为是付彦川大姨害死了他们两个儿子。
也怪付彦川妈妈,要不是他妈妈的话,大姨就不会认识他爸爸和小叔,就不会勾搭他们两兄弟。
更怪他外公外婆没有教好孩子,才导致了这一系列的悲剧。
而外公外婆则是认为付彦川父亲不守男德,付彦川小叔太冲动,他们兄弟俩害死了他们两个女儿。
至此,四个老人彻底闹掰。
付彦川外公外婆更为喜欢他妈妈,出事后他们就更讨厌付彦川兄妹俩了。
而付彦川的父亲背叛了他妈妈,连带着他这个儿子也被外公外婆厌恶上了,不愿意收养他们。
爷爷奶奶更喜欢小儿子,但三个孩子都是大儿子的孩子。
所以爷爷奶奶也不喜欢他们。
他们都不想养他们三个,但迫于现实压力,又想到好歹也是自己的亲孙子。
最后他们三个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跟着爷爷奶奶回了老家。
这件桃色新闻也被镇上和父亲老家的人知道,所以他们看他们三兄妹的眼神都怪怪的。
付彦川知道真相的时候距离他父母去死已经过去了一年。
知道真相的时候他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他的记忆中父母一直很恩爱,小叔和大姨关系夫妻感情也很好。
虽然他妈妈和舅舅关系更好,但他大姨对他妈妈也很疼爱。
有什么好的东西总是带一份给他妈妈。
因为他妈妈不怎么会做饭,他爸爸做的饭菜也不咋好吃。
所以他们一家三口经常会到大姨家蹭饭,他妈妈也会经常给大姨钱,找各种借口给大姨东西。
两家人关系那么好,怎么会出这种事情呢。
小叔和大姨的孩子怎么就变成了大姨和爸爸的孩子了?
付彦川想不明白。
知道真相后,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付彦晨兄妹俩。
四个大人出事的时候,付彦晨兄妹俩还不到一岁。
再加上突然周围人对他们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付彦晨兄妹俩几乎就是付彦川在照顾。
爷爷奶奶对待他们三个的态度就是能活就活,不能活的态度就算了。
所以照顾他们三个很是敷衍和不上心。
两个孩子不能走的孩子,他们大多时间就让他们躺在床上玩。
一天三顿奶吃了就不管他们。
尿布湿和身上的衣服也不常换。
两个孩子总是臭臭的脏脏的。
付彦川一放学回来,他们就把两个孩子丢给付彦川照顾。
有一次爷爷奶奶把双胞胎放在家里去干活,付彦曦在床上乱爬不小心摔进了床缝里,被蚊帐兜着。
没有摔伤,但长时间卡在那里,差点导致付彦曦窒息而亡。
幸好付彦川及时回来发现,将她抱出来,不然付彦曦小命就没了。
付彦晨和付彦曦在他眼里是患难与共的亲弟弟妹妹。
同父同母的那种。
现在知道了真相,付彦川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双胞胎。
一度生出了不想管他们的想法。
但两个走路都要摇摇晃晃的孩子,每天他放学回家,还没走到家门口,两个孩子跑出来接他。
一口一个哥哥的喊着。
跟在他后面就像两个小尾巴一样,走到哪跟到哪。
两个孩子偶尔得到了几颗糖果,也舍不得自己吃了,都要留着等他回来一起吃。
他们不知道父母没了,也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知道他们很喜欢哥哥,要把喜欢的东西留给哥哥吃。
要一直跟着哥哥。
看着那两张长得一模一样,懵懂纯真的脸,两双大眼睛里满是对他的喜欢,付彦川对他们完全讨厌不起来。
可要是不讨厌他们的话,就是对他母亲的背叛。
有那么一段时间,付彦川对双胞胎的感情很复杂,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
面对他们的亲近,会下意识避开他们。
也不再那么主动且细心的照顾他们。
本来爷爷奶奶对他们就不怎么喜欢。
知道他也对双胞胎疏远了后,对双胞胎更差了,经常会骂他们是杂种。
第285章 不是他们的错
两个孩子每次被爷爷奶奶骂都很伤心,被付彦川疏远也会难过,瘪着嘴默默地流眼泪。
他们不敢大声哭,要是大声哭的话,不仅会被骂还会被爷爷奶奶揍一顿。
所以两个孩子每次哭都是瘪着嘴,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小声呜咽,看起来十分可怜。
每次看他们这样,付彦川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他们没做错什么,也不知道大人们的事情。
他不应该怪他们,不应该把这些罪责放在他们身上。
可他们又是父亲和大姨背叛各自家庭,背叛亲人诞生下来的孩子。
他也没办法无视这个真相,像之前那样对待他们。
这种痛苦挣扎的情绪导致他学习成绩变差,班主任找他谈话,问他最近是不是有人欺负他。
他家的事情老家的人都知道,连带着孩子们也都知道这些事情。
所以从付彦川转过来后,班里的同学就总是排挤他,欺负他。
爷爷奶奶虽然因为他父亲的事情,对他没有以前那么喜欢和在意了。
但他学习成绩好,是他们未来的‘希望’,不能随便被外人给欺负了。
所以每次他被欺负了,他爷爷奶奶总会来学校闹一场,找孩子家长吵一架。
在爷爷奶奶的保护下,学校再也没人欺负他了。
不过他们像是达成了什么默契一样,也从来不在他面前提他父母以及小叔大姨之间的事情。
那个时候付彦川以为是他们排外,不接受突然转过来的学生。
也因为他没了父母,他们才这样欺负他。
付彦川虽然很难过,但他想着再过两年他就要上初中了,到时候初中考去县里,不在镇上中学念。
县里的同学彼此之间都是新同学,也不知道他家的事情,自然就不会这样对待他了。
他只需要好好努力,考到县里的中学去就行了。
现在付彦川才知道,原来大家不在他面前说他父母那些事情,不嘲笑他。
是因为班主任特地提醒了其他家长,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孩子,不要乱说话影响到他。
班主任是个很善良温柔的人,他不想因付彦川因为父母那些糟心的事情影响到他的学习。
所以当班主任问他最近状态怎么不太好,付彦川没忍住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班主任却问他之前被同学们欺负的时候难过吗?是什么样的心情?
付彦川一时没明白老师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他还是老实回答,“很难过。”
现在知道当初被欺负的原因,心里只觉得更委屈。
父母还有小叔大姨之间的事情,他之前又不知道,为什么要欺负他?
“你弟弟妹妹现在应该也和你一样的心情。”老师说。
付彦川这才意识到他们是一样的。
就像出事的时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舅舅姑姑所有人对他们的态度都变了。
因为他是他爸爸的孩子,所以他们迁怒于他。
那时候他觉得莫名其妙也觉得委屈。
现在知道真相后,更委屈了。
爸爸做的一切又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之前也不知道这件事。
他一下子没了父母,好好的幸福美满的家庭没了,到头来他们还把对爸爸的恨转移到他身上。
凭什么啊?
他又做错什么。
同理,付彦晨兄妹俩也没做错过什么,也不知道父母做的那些事情。
他们现在都不记得自己的父母了,不知道父母叫什么名字。
只知道自己是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有个对他们很好的哥哥。
可是哥哥突然间对他们就不亲近了,不管他们怎么讨好接近也没用。
他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付彦川经过班主任老师的提醒,这才明白过来,错的不是他们。
错的是他爸爸和大姨,他们是无辜的。
想明白这点后,付彦川不再疏远付彦晨和付彦曦兄妹俩,三人关系恢复到从前。
在爷爷奶奶用很难听的话骂弟弟妹妹的时候,他也会维护他们。
掷地有声地告诉他们,他们没错,错的是那两个大人,不要把大人的错扣在他们的身上。
他们是无辜的!
爷爷奶奶似乎听进去了他的话,看他们的眼神里少了些许敌对的情绪。
也很少在付彦晨兄妹俩面前说一些很难听的话了。
面对周围似有似无的恶意,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付彦川都是选择无视。
实在太过分的,付彦川就选择正面回怼,怼的那些大人哑口无言。
再加上他成绩很好。
慢慢的,周围那些异样的声音慢慢少了很多。
日子慢慢过着,付彦川考上了县里的初中又考上了市里的重点中学。
就在他上高一那年,奶奶下地干活的时候,突发脑溢血,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去世了。
奶奶去世后没几个月,爷爷身体也出了问题,癌症晚期。
从发病确诊到离世不过三个多月的时间。
爷爷奶奶离世后,家里就只剩下他们三兄妹。
弟弟妹妹还在上幼儿园,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姑姑付红霞和姑父姚兴旺不愿意抚养他们,还要拿走老人的遗产和房子。
他们三兄妹只分到了三千块和一间破旧的老房子,那是他父母还没结婚时候的老房子
他父母结婚后,房子重新修建过,是他父母和他小叔出的钱。
老房子就一直荒废着没人住。
按理说,他们三个应该能拿到属于他们父亲的那一份,房子也应该是他们的。
毕竟房子都是他们三个的父母出钱建造的。
但付红霞以她是老人唯一在世的孩子为由,强行霸占了房子。
还威胁付彦川要是敢闹上法庭争抢遗产,那他父亲和大姨那些事情,他们就会捅到付彦晨和付彦曦兄妹俩面前。
让他们俩知道知道,当年他们的亲生父母干过什么龌龊的事情。
从两个孩子懂事开始,付彦川就再三和他爷爷奶奶说过,不准在他们面前提这些事情。
也一直防备着在他们面前说闲话。
想着等他们大一点再告诉他们这些事情,担心年纪小知道这些龌龊事情,影响他们心理成长。
付红霞这个威胁结结实实地扎到了他的软肋。
没办法,他只能同意。
第286章 抢老房子
没办法,付彦川只能用那为数不多的钱在市里租了套房子,把弟弟妹妹转到市里去上学。
他靠着给同学做作业,补习和在外面打零工挣钱。
好在他学习成绩好,学校也知道他家庭情况不好,免了他的学费和在食堂吃饭的费用,还给他申请了贫困补助。
老师和同学也经常帮助他们。
舅舅知道他们的情况,破天荒的联系了付彦川,给他送来了两千块。
就这样,他磕磕绊绊地养活着他们兄妹三人。
高三结束,他考上了自己想上的大学。
暑假那两个多月的时间,他一直在工地里的打工挣钱。
也就是这个暑假,老家传来了拆迁的消息。
他们住的那套老房子正好在拆迁范围内。
付红霞夫妻俩拿走的那套房子却不在拆迁范围内。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付彦川确实忍不住笑了。
付红霞夫妻俩千方百计抢走了他们的房子,结果拆迁没他们的份。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人性的贪欲。
付红霞两口子在知道消息后,当即便联系付彦川要回老房子。
付彦川说什么也不给。
当时他们不顾任何一点亲戚情面,非要把他们赶出新房子,赶到老房子里。
付彦川都已经跪着求他们,就让他们再住几年,等弟弟妹妹再大些就搬走,他们都不同意。
无情的将他们兄妹三人赶走。
老房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姑父只给了他们几个碗和一个锅和一个快要淘汰的电饭锅。
房子长时间没人住,歪歪斜斜的,看起来随时都会垮掉一样。
给他们的几千块钱还是他拼命争取过来的,他们本来是打算一分钱都不给他的。
那个时候付彦川怎么都想不明白,姑姑以前对他也不错,付彦晨付彦曦双胞胎生下来的时候她也很喜欢他们。
就算他们的父母出了事情,但也不至于把他们变成仇人吧。
就这么几年的时间,她怎么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完全不顾及一点亲戚情谊,把他们往死里逼。
那从那之后,他心里对付红霞夫妻俩一点情谊也没了。
现在拆迁了,他们又来要老房子,付彦川说什么都不给。
老房子拆迁,以后他就不用再为钱奔波折腾了,那些钱足够供养他们兄妹三人上学生活。
剩余的钱或许还能让他们在市里安了个家。
所以付彦川说什么都不把老房子让出去。
就算用要告诉弟弟妹妹当年的事情来威胁他,他也不怕。
那件事过后,他一个人想了很久,他们没了父母爷爷奶奶也没了。
弟弟妹妹就算年纪再小,有些事情也该知道了,得快速成长起来。
不能再被这些事情威胁,得坦然接受父母的那些事情。
所以这两年里,他一直在慢慢和弟弟妹妹讲述当年的事情,让他们接受这个事实。
刚开始付彦晨兄妹俩确实难以接受。
但在付彦川不断开导下,兄妹俩接受了这个事实,且心理没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老房子宅基地本子上也是付彦川的名字。
那是之前被赶出的时候,村里一个好心的叔叔提醒他的。
让他把老房子登记在自己名下,不然以后再被姑姑他们赶走。
老房子虽然破,但那始终是块地。
保不准未来付红霞夫妻俩或者村里其他人要抢走老房子,拿老房子换钱。
未来村子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好。
那个时候村里的地和房子不怎么值钱,也不卖出去,万一未来几年村子突然发展起来了。
那房子和地就值钱了。
付彦川听进去了,把老房子登记在了自己名下。
村里人虽然闲言碎语不少,但还是有些人觉得他们可怜,相关手续都给他们办上了。
所以付彦川压根不会担心付红霞夫妻俩会抢走房子。
他拉黑了付红霞夫妻俩的电话,安心在工地打工挣钱。
他白天在工作干苦力,晚上还有一份家教工作,每天都要忙到很晚回家。
电话联系不上他,付红霞夫妻俩竟然直接找到了他干活的地方。
他们先是和他卖惨。
说姚兴旺这些年生了场重病,当时为了治病借了不少钱,到现在还欠着。
因为生病,姚兴旺失去了劳动能力,只能在家休息。
家里还有两个老人和四个孩子要养。
家庭重担都压在付红霞一个人身上,日子过的很辛苦。
房子先过户给他们,拿到拆迁款后,他们只要一部分解决现阶段的问题,然后剩下的全部给付彦川。
两口子说的声情并茂,看起来十分可怜。
要不是付彦川早就知道了他们的真实情况,不知道他们的真实面目,说不定还真的要被他们骗到。
姚兴旺没有生病,只是因为懒惰才没有出去工作,把养家糊口的重任压在姑姑一个人身上。
家里的外债确实存在,不是因为生病欠下的,而是因为姚兴旺染上了赌。
那些钱是因为赌博欠下的。
要是房子过户给他们,拆迁款给了他们,那付彦川兄妹三人一毛钱都捞不到,还没了住的地方。
付彦川望着满脸写着算计两个字的姑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以前他父母还在的时候,姚兴旺从来不会在付红霞面前说重话,完全一副三好男人的姿态。
那时候的付红霞也是个很骄傲的人,只要姚兴旺一惹她不开心,她就要闹一场,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而现在明知道姚兴旺沾了赌,现在和以前完全判若两人,还要守着这个烂坑不离婚。
付红霞以前对老两口也挺好的,逢年过节都会回来看看。
可自从付彦川父母去世后,三个孩子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后,她就很少回来看两个老人了。
似乎是担心老人找她要钱,又或者是其它的。
老太太的葬礼,付红霞只露过一面,姚兴旺没来。
老爷子生病那段时间,付红霞夫妻俩都没有出现。
直到老爷子死了,付红霞夫妻俩才出现,装出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
办完葬礼就开始抢房子和钱。
明明这才过去没几年的时间,人怎么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付彦川当面揭穿了他们的谎言,并直接了当的说,不管他们怎么说房子都不会给他们的。
两口子见卖惨没用,当即撕下虚伪的面容。
威胁付彦川把房子给他们,不然就把当年的事情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付彦晨和付彦曦兄妹俩的身世。
第287章 是被姑父杀死的
付彦川望着两个凶神恶煞,满脸写满了贪欲两个字的大人,心里一阵胆寒。
他们三个好歹是她亲哥哥留下的孩子,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死手。
但付彦川依旧不妥协。
他知道,妥协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保不准以后他们看着付彦晨和付彦曦兄妹俩日子过好了,又翻出这件事来威胁他们。
所以这一次说什么也不妥协。
“你们要是敢把这件事宣扬出去让我们不好过,那我也去姚舟他们学校去宣传宣传你们为了钱抢走三个无父无母未成年孩子的钱和房子的事情!”
“宣扬你们迷上赌博欠了赌债的事情!”
付红霞夫妻俩生了四个孩子,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
小儿子姚舟是他们的心肝宝贝,现在就读于一个私立小学。
里面的学生家庭条件都很好,要是被其他同学知道了他父母是这种坏人,家里其实很穷,还欠了赌债。
姚舟在学校肯定会被同学孤立。
到时候说不定连学校都待不下去。
他们要是敢把那些发在网上,那付彦川就会把他们两口子做的事情做成传单,在姚舟学校门口发放。
让姚舟所有同学都知道这些事情。
鱼死网破!
果然他的反击是有用的,听到他这么一说,付红霞夫妻俩脸色瞬间变了。
付红霞:“付彦川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付彦川强硬回怼,“你们要想毁我们,我就毁了姚舟!”
“我没爹没妈也没什么牵挂,你真要惹起了我,到时候我拉着你们所有人一起死,到时候不管老房子还是新房子都只能是彦曦他们的!”
真把他惹急了,他就带着他们一起死。
反正他孤家寡人一个,也没什么好怕的。
付红霞夫妻俩看付彦川这副凶狠的样子,心里发虚。
他们有惦记有牵挂,可舍不得死。
最后两人灰溜溜离开。
付彦川以为这一次过后,付红霞夫妻俩就不敢再来找他了,不敢再惦记老房子了。
他万万没想到姚兴旺再次来找他,就要了他的命。
付红霞夫妻俩回去后仔细想了想,觉得付彦川只是吓吓他们,他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哪来的那么大胆子。
如果他真的要是敢去孩子学校闹事的话,那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两口子真的在网上到处卖惨,宣传付彦晨和付彦曦的身世,将他们父母的爱恨情仇说了一遍。
他们这边前脚刚发,视频还没在网上掀起什么热度。
付彦川直接将当天他们来卖惨威胁他的视频放了出来。
付红霞夫妻俩想要付彦晨兄妹俩社会性死亡的目的没达成,反倒先一步出了名。
很多人都知道了他们俩是恶毒亲戚,不择手段要抢人家无父无母孩子的房子。
村里人都在嘲笑他们,孩子们也在埋怨他们。
尤其是姚舟,付彦川的视频中清晰提到了姚舟的名字。
姚舟的同学家长都刷到了这个视频,姚舟暑假和同学们玩的好好的,突然他们就不和他玩了。
这两个视频一出,同学家长都认出了付红霞夫妻俩,让自己孩子不要再和姚舟一起玩了。
好朋友突然不和自己玩了,一问原因才知道是自己父母惹的祸。
姚舟天天在家里又哭又闹,闹的付红霞夫妻俩整日不得安宁,手机也不断有陌生网友的问候。
姚兴旺的那些亲戚朋友也因为这个视频才知道他迷上了赌博。
那些被他用家里出了急事要用钱为理由借过钱的人,都找上门要他们还钱。
要是真的家里有困难,他们不急用钱的话,可以不着急催。
但是因为赌博欠钱的,那得赶紧要。
不然那些钱就要不回来了。
付红霞夫妻俩两口子整天被搞的焦头烂额,他们没想到付彦川还有这一招。
完全一点亲戚情谊都不顾,把他们往死里整。
两人恨死了付彦川。
让付彦川把视频删了,付彦川却说让他们先把视频删了,然后再录一个道歉视频,他就删视频。
没办法,付红霞夫妻俩只能照做,删了他们发的视频,又录了一个道歉视频,付彦川才删了那个视频。
姚兴旺小气记仇,性子又极端。
付彦川这样和他对着干,让他丢了大脸,钱他又还没拿到。
姚兴旺越想越生气,脑子里生出了个恶毒的想法。
那个房子是在付彦川名下的,那只要他死了,那房子他们就能拿回来了。
付彦川干活的工地地理位置比较偏,他每天干完活要骑半个小时左右的路程回到家里,换了衣服吃了东西再去做家教。
中途那半个小时的路程有很长一段路没什么人和车子经过,也没有监控。
姚兴旺躲在那附近,趁着他一个人骑车回家的时候,在马路中间拉起一根铁丝线。
天色昏暗,付彦川车子开的也比较快。
铁丝线突然升起,付彦川压根看不到,来不及反应。
付彦川气管被勒断,连人带车摔出去很远。
等到有其他人发现的时候,付彦川已经死了。
付彦川说到这里的时候,赵阳看到了他脖子上突然显现的勒痕。
“那你怎么没找他报仇就来阴间了?”赵阳问。
付彦川无奈回道,“我是想找姚兴旺报仇的,但我还没有来得及为自己报仇,就被阴差抓来阴间了。”
赵阳:“那你们那地的阴差办事效率还挺高的。”
这种突然枉死的怨气重的鬼,需要花点力气才能带来阴间。
“……不是,是我倒霉遇上了正在执勤的阴差。”
说到这里,付彦川就更郁闷了。
他刚开始做鬼的时候没有力量,跟在姚兴旺身边一段时间才有了能为自己报仇的力量。
负责他们那块的阴差他也见过,挺通情达理的。
阴差不同意让他杀人报仇,觉得没必要为了一个人渣搭上自己的一辈子,但同意他留在姚兴旺身边,防止他对付彦晨兄妹俩出手。
而且鬼长时间留在人的身边,本身就会对人的身体造成影响。
不用付彦川亲自动手,只要他待在姚兴旺身边,他都活不好。
付彦川同意了,暂时放下想直接杀死姚兴旺的想法,跟在他身边保护弟弟妹妹。
第288章 兜里装的是什么?
姚兴旺杀了他之后体验到了‘杀人’的快感,目光就对准了付彦晨兄妹俩。
他觉得他们兄妹俩实在碍眼。
付彦川死了,为了老房子的拆迁款,付彦晨和付彦曦兄妹俩被付红霞夫妻俩接到了家里。
老房子也再次回到他们手上,但付彦晨和付彦曦兄妹俩也能分到一部分的拆迁款,作为付红霞二哥明面上的孩子,他们能分到钱。
姚兴旺觉得他们也得死,一分钱都不想给他们。
而且付彦晨和付彦曦两个孩子,还能换来一笔钱。
姚兴旺实在太缺钱了,拆迁款一时半会儿下不来,他急需要用钱。
付彦川知道他的歹毒心思,所以一直跟在他身边。
姚兴旺每次一靠近弟弟妹妹想害他们的时候,付彦川就会制造出各种动静阻止姚兴旺。
一次两次这种诡异的动静多了,再加上自己做贼心虚。
姚兴旺也猜到了可能是付彦川阴魂不散,跟在他身边,不准他对付彦晨兄妹俩动手。
姚兴旺害怕,一时收敛了想要害死付彦晨兄妹俩的想法,转而去找厉害的大师抓鬼。
但他找来的大师都是骗子,从他那骗走了不少钱,问题是一点没解决。
付彦川就这样看着他被骗,看着他们两口子整日惶恐不安,生怕他去找他们报仇,心里也畅快了些。
就这样,付彦川一直守在姚兴旺边上,不让他伤害弟弟妹妹。
他原本是想着等弟弟妹妹拿到钱,平安长大,等姚兴旺受到他的阴气影响,生重病没有再害弟弟妹妹的能力,或者姚兴旺死亡的时候。
那时候他就没有任何遗憾的去阴间。
却没想到会中途被阴差强硬带来阴间。
那天他一如既往地跟在姚兴旺身边,姚兴旺赌瘾犯了去赌博。
那个赌场位置很偏僻,附近人烟稀少,去那里的人都是去赌博的。
那些人神情亢奋,肆无忌惮地将家人辛苦挣来的钱,有些人甚至还拿了孩子的学费,家人治病的医药费丢在赌桌上。
输急眼了,身上没钱了,他们甚至还想着用抵押伴侣孩子的方式来拿到钱继续赌。
疯狂的像一群野兽的一样。
付彦川看着他们这样,止不住地犯恶心。
他觉得这些人都不能算是人了,只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这些赌鬼活着就是拖累家人,危害社会,他们都没有活着的必要。
不如就让他们都死在这块他们喜欢的地方,不要再离开这里去祸害别人了。
付彦川动了杀心,正好一直守着他的阴差不在。
他用阴气蒙蔽他们的眼睛,让他们把周围的人当做是突然闯入的野兽,互相残杀。
这样他也算是间接为自己报仇了,也没有染上杀孽。
现场一片混乱,犹如困兽场一样,一群人扭打在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追捕恶鬼的阴差追踪到此,见到付彦川用阴气害人,完全没听他的解释,直接就将他带走了。
付彦川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带来阴间。
因为他是被人害死的,那天出手也没人真的死了,所以他只是简单口头教育了几句就给放了。
但他现在不能再回阳间,不能保护弟弟妹妹了。
可姚兴旺还活着,他们两口子作为弟弟妹妹的监护人还,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害他们的。
他要回去。
他去找阴差没用,试着去别的地方离开阴间差点被路上的恶鬼吞噬了。
偶然间他遇上一个鬼,那个鬼告诉他,真想回去的话,就来这里试试,这里可以回阳间。
要趁着阴差交接工作的时候离开。
结果他还没碰到门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飞了。
回去后,又听说每天晚上打开这道门的是一位叫随六的大人。
很厉害但不是很好说话,但要是真有冤屈的话,她应该能出手帮忙。
“大人,求求您了,您就让我见见随大人,让我回去吧!”
付彦川恳求道,“我保证再也不杀人了,只保护好弟弟妹妹就行!”
赵阳定定地看着他,一时没说话,拿出手机查了查付彦川的资料。
他也有妹妹,妹妹也是他在阳间唯一惦记着的人。
要是付彦川说的都是真的,那他可以帮忙传个话,至于他能不能出去得看随六。
赵阳查了一下,确认付彦川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赵阳收起手机,“我可以帮你给随大人递个话,但随大人会不会同意你出去,这我就不确定了。”
付彦川眼前一亮,“可以可以!只要您能帮我传个话就行。”
要是随大人不同意的话,他还有别的办法。
只要让他靠近那个门,他找到机会就能离开这里。
付彦川眼珠子微动,赵阳精准捕捉了他的眼神变化,好心提醒他,“这道门除了随大人以外,没人能随意进出。”
“你最好别有什么小心思。”
什么小九九在这里都是白费的。
付彦川身体僵硬一瞬,“没有,我没有什么小心思,您能帮我引荐已经很好了。”
赵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说的最好是真的,不然你永远都见不到你弟弟妹妹了。”
他的视线落在在付彦川裤子口袋位置,抬了抬下巴,“你兜里装的是什么?”
付彦川不自然地动了下身体,“没有什么,就一个小物件。”
“拿出来给我看看,不然我现在就杀死你。”
赵阳转动着匕首,漫不经心的动作里是藏不住的杀意。
刚才他可是看到了,他很宝贝裤兜里掉出来的那块石头。
阴间的东西,有些看起来很危险的东西实则没有任何危险。
有些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个漂亮的配饰,实则是能杀人弑鬼的凶器。
他可以好心帮忙传话,但不能有留一点危险隐患给自己给随六。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付彦川看着赵阳手中锋利的匕首,后背一阵发凉。
他不是在恐吓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付彦川紧咬着下唇,挣扎片刻拿出兜里的玉石,“这是我买的万能钥匙。”
赵阳拿过那块玉石,捏在手里仔细查看一番,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
赵阳拿出手机,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滑动。
“这是我托人买的万能钥匙,这个钥匙能打开一切的门。”
他之前还没见到随六就被门弹回来了。
所以他做了两手准备,要是随六不同意的话,他就趁机用这个万能钥匙打开门,偷溜出去。
第289章 能不能见到得看运气
“万能钥匙能打开这个门,你别做梦了……找到了!”
赵阳将手机和玉石一并怼到付彦川眼前。
“你被骗了,阴间新闻网都报道出来了。”
这个所谓的万能钥匙玉石就是块普通的石头。
骗子都已经被抓到了。
付彦川:“……”
他活着的时候没被骗过,死了在阴间做鬼被鬼骗了。
付彦川神情恍惚,“……不,不可能吧,还是个我认识的叔叔带我去买的,他是好鬼啊。”
那个叔叔就是给他透漏能从这里离开的那个鬼。
他好心给他提供了这么大一个消息,不可能是个骗子吧。
赵阳用关爱的眼神看着他,“很多骗局都是熟人作案。”
就是利用对熟人的信任,毫不设防的就被骗了。
不要以为自己很聪明不会被骗,只是还没遇上针对你的骗局而已。
这不就精准被骗了嘛。
“阴间新闻网都报道出来了,你看看这些被抓的鬼里有没有你说的那个叔叔。”
赵阳把犯人照片挨个翻给他看。
其中一个看起来最为老实巴交,看起来最无辜的中年男鬼就是付彦川说的那个叔叔。
付彦川有些难以接受,“我真的被骗了?!”
赵阳肯定点头,“你真的被骗了。”
“你这个东西花多少钱买的?”他很好奇这个问题。
付彦川一脸呆滞地吐出了一个天文数字,赵阳听到后露出肉疼的表情。
“你可真笨啊。”
这么多钱,要是给他的话,他能在阴间过好长一段时间的潇洒日子。
付彦川垂头丧气,“我看着他不像是坏鬼啊。”
而且那大叔还给他提供了这里的消息,不然他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
所以他才认为那大叔是好鬼的。
没想到对方是骗子。
从一开始就被骗子盯上了,知道他迫切想回阳间。
“不过我没那么多钱,只给了一小部分。”付彦川说。
他兜里只有一点点弟弟妹妹还有同学老师们给他烧的钱,只给了那一点点钱。
没有全部给完。
还好,被骗的不是很多。
赵阳嗤笑一声,“这块石头成本低,你给多少钱他都赚到了。”
而且付彦川来这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可能性回不去了。
就算他知道自己被骗了,也没办法找骗子要回钱,找他们麻烦。
对于骗子而言,骗他没有任何风险。
付彦川:“……”
刚建立起来的一点心理安慰,瞬间就被打没了。
赵阳笑着摇摇头,仰躺在椅子上继续玩手机。
“您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网取下来,”付彦川请求道,“这样有点难受。”
“你难受着吧,我没见到随大人之前是不会把这个网取下来的。”赵阳头也不抬道。
万一他被放出来对他动手怎么办?
他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随大人要三点左右才会来,你就这样等着吧。”
付彦川低低嗯了一声,“好的。”
只能能让他回到阳间,难受一会儿就难受一会儿吧。
“哦,对了。”
过了一会儿,赵阳突然开口,“随大人也一定是天天都来,今天能不能看到随大人,得看你运气。”
那怎么能行啊,他就是急着要出去。
越晚离开,他的弟弟妹妹就越危险!
“不行,我不能这样等,大人您能不能直接联系到随大人,让她今天来一趟吧。”
付彦川焦急道,“我今天一定要出去!”
赵阳耸了耸肩,“没办法,我联系不上随大人,只能等她开门找我。”
付彦川:“真的没办法吗?”
“没办法。”
赵阳说完这句话就没再说,专心玩手机。
付彦川困在网里,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心里不停地祈祷,祈祷着随六今天会来,祈祷着她能放他出去。
……
深夜,付红霞突然惊醒,醒来后发现身边的人还没有回来。
外面雨声淅淅沥沥,偶尔还会响起一道雷声。
“怎么还没有回来了,不是说很快就会回来吗?”
付红霞拿出手机,正想着要不要姚兴旺打个电话,姚兴旺突然回来了。。
姚兴旺穿着一件黑色雨衣,一脸阴沉地走了进来。
“怎么样,事情办完了吗?”
姚兴旺没回答她,沉默着脱下雨衣丢在一旁的凳子上,任由雨水滴在地上。
看着滴落在地板上的雨水,付红霞眼皮子猛跳了两下。
下意识就想要骂姚兴旺一顿,但看他这个状态,责骂的话又不敢说出口。
姚兴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
“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怎么样了?”付红霞焦急问道,“是不是两个孩子太大了,人家不要啊?”
“没有,让那两个小兔崽子跑了!”
姚兴旺骂骂咧咧道,“妈的,白跑一趟!”
他今天出门就是特地解决付彦晨和付彦曦两个孩子的,没想到他们竟然中途跑了。
他们找了一天都没找到人。
“怎么会跑了呢?!”付红霞眉头紧皱,“就两个刚上小学的孩子你们都看不住吗?”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我让你和我一起去的,你为什么不去?!”
姚兴旺脸色难看的吓人,沉声骂道,“你他妈的要是去了,还能让他们跑了吗?”
“这事没成,大部分责任都在你!”
付红霞:……这怎么能怪我呢?
对上他愤怒的眼神,付红霞顿感心虚气短,“我……我那不是身体有问题嘛,没办法去嘛,我又不是故意不去的。”
她主要是不想亲自去办这件事。
万一未来某一天事情败落了,她没有亲自参与的话,她就没多少责任。
“就你他妈的身体娇贵,死婆娘,关键时刻帮不上一点忙!”
姚兴旺对着付红霞一顿猛喷。
付红霞不敢回话,怕把他惹毛了对她动手,只能忍着。
等姚兴旺发泄够了,她才小心翼翼地问,“他们俩怎么不见的,你和我说说,我明明去找找……”
付红霞的话突然停了下来,眸光紧张地环顾一圈,压低声音道,“那个不是不在了吗?”
她的那个指的是付彦川的鬼魂。
姚兴旺杀死了付彦川,付红霞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件事。
知道这件事,她第一反应是害怕。
她虽然想要拆迁款,不择手段都想要把老房子抢过来。
但她从来没想过要杀死付彦川兄妹三人,更何况他们还是她哥的孩子。
但姚兴旺告诉她,要是付彦川不死的话,他们永远就拿不到拆迁款。
第290章 孩子不见了
当年就是因为付彦晨和付彦曦那两个小杂种才害得他们被其他人嘲笑。
也害得好好的家庭变成这样的,老两口也是被他们害死。
他们都是她大哥的孩子,就得父债子偿。
他们没资格拿走拆迁款,老房子只能是他们的。
在他这样不断的洗脑下,付红霞慢慢的也就接受了这件事,认为姚兴旺做的没错。
付彦川死后,他们就把付彦晨和付彦曦兄妹俩接到了家里。
两个刚上小学的孩子需要监护人。
到时候那些拆迁款自然就全都到他们监护人账上,要等他们成年了才能给他们。
到他们成年还有那么多年的时间,到时候他们完全能找到合适的借口理由吞掉那些钱。
所以付红霞一点也不介意,家里就多了两个吃白饭的孩子。
她都已经盘算好了,等他们念完初中就不让他们读书了。
她可舍不得钱给他们多花钱。
但姚兴旺急用钱,想要把俩孩子卖了换钱。
付红霞当时听到他要说要把付彦晨兄妹俩卖了换钱,第一反应是害怕。
这些年从她两个哥哥去世后,姚兴旺对她的态度就变了。
不再像之前什么什么都听她的,经常还会骂她。
付红霞生气又难过,可她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对姚兴旺,更不敢随便提离婚。
因为她知道,她只要真的提离婚,姚兴旺肯定会和她离婚。
她不想离。
她之前在家就靠父母养着,成年后也没干几天工作就认识了姚兴旺。
这几年一直在家带孩子,她认为自己没有独自生活养活自己的能力。
所以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发脾气。
再后来姚兴旺粘上赌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害得家里欠了很多钱,对她的态度更差了。
拿到了老家的房子和老两口的遗产这才对她态度好了一些。
付彦川一直和她作对,杀了也就杀了,为了拆迁款,付红霞能想通。
可付彦晨和付彦曦两个孩子那么小,他现在要把他们卖了。
她就算再不喜欢他们,再不想他们分走拆迁款,也只想拿走他们的钱,不让他们好好读书有个光明的未来。
没想过要把他们卖了。
但姚兴旺却说,把那俩孩子卖了就能解决他们现在的燃眉之急。
而且这俩孩子没了,他们就不用再花钱养着他们了,拆迁款自然也就落到他们口袋里了。
那两孩子完全被付彦川带坏了,对长辈一点也不尊重。
完全没有把他们当做姑姑姑父。
他们好心把他们带回来抚养,可他们偏偏只愿意住在老房子那边,不愿意住在这边来。
宁愿跑去别人家吃饭,给别人家干活,也不给他们家干活。
害得他们被村里人说闲话。
他们根本又何必花钱花精力养两个白眼狼呀。
万一他们长大了,不听他们忽悠,一定要拿走他们的那份钱,那他们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嘛。
趁着他们现在还小,还好处理,赶紧把他们给卖掉。
最后,付红霞还是被姚兴旺说动了。
本来她心里就对付彦晨兄妹俩不满,催债的隔三岔五的上门要钱,她头疼的要死。
宝贝儿子也一直想要很贵的衣服鞋子和玩具,但他们拿不出来钱来。
现在把她讨厌的两个孩子卖掉,就能还上那些债务,过上安稳的日子。
这个交易是划算的。
两口子达成一致,姚兴旺联系好人贩子,试着多次把付彦晨兄妹俩卖出去。
结果每次要动手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些诡异的情况。
比如地上突然平地出现个酒瓶子,姚兴旺没注意一下子摔在地上,腿摔骨折了。
再比如他在开车的过程,眼前突然黑了一会儿什么看不到。
慌乱中,车子撞到路边的围栏,幸好当时路上没有其它车子,不然小命都可能交代在路上了。
等等一系列诡异的事情。
这样诡异的事情发生多了,姚兴旺自然就反应过来,他遇上脏东西了。
大概率是付彦川死不瞑目回来找他报仇了。
姚兴旺害怕不已,花重金找来了玄学大师,结果找来的全是骗子,不仅鬼没被除掉,钱还花了不少。
上一次他还中邪差点死在赌场。
没办法,为了小命着想,他们只能暂时的额打消卖掉付彦晨兄妹俩的想法。
憋屈的很。
不过他实在缺钱,上次差点在赌场丢了小命,姚兴旺又想办法找了位很厉害的大师。
大师做了法,还买了符纸。
果然就没再发生那些诡异的事情。
他们又把卖掉付彦晨兄妹俩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现在姚兴旺说那两孩子不见了,付红霞第一反应就是付彦川的鬼魂还在,把那两孩子弄走了。
姚兴旺猛吸一大口烟,周围气压低的吓人,“应该不是,付彦川要是在的话,就不是那两孩子不见了。”
应该就是他倒霉出事了。
付红霞:……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心酸。
“不是付彦川,那两个孩子怎么会跑了呢?”付红霞很是纳闷。
姚兴旺:“你问我,我还想问人呢。”
趁着周末,他今天找借口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
想着在人多的地方让人贩子把他们弄走,假装孩子是无意被人拐卖的。
不然他出去一趟孩子就没了,周围人肯定会怀疑他为了拆迁款把孩子丢了。
为此,他还特地约上了村里的人。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和他们汇合,那两个孩子就在客车站不见了。
他找了一天都没找到。
又不敢声张怕别人看出点什么。
“会不会人贩子不想给咱们钱,偷偷把孩子带走了吧?”付红霞想。
姚兴旺眼皮子一跳,“有这个可能。”
那些人贩子可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真的不想给他们钱,偷偷把孩子带走了。
姚兴旺猛拍了下大腿,“妈的,早知道不应该先告诉他们消息的!”
付红霞一脸无语,“那现在还能怎么办,钱还能拿回来吗?”
“能,肯定能!”
姚兴旺拿出手机,“他们要是不给我钱,我就报警抓他们!”
“对,要是不给钱,就报警抓他们!”
他们努力联系人贩子要钱。
而被他们认定被人贩子偷走的两个孩子,此刻迷路在万福市区街道上。
第291章 他们要去坐4路夜班公交车。
四周商铺门紧闭着,街道上空无一人,偶尔一两辆车子开过。
两个孩子紧拉着手,男孩手上还拿着一张纸条,看看纸条又看看路上的道路标识。
疲惫的小脸上隐隐透着紧张害怕。
走了不知道多久,付晨曦忍不住问了一句,“哥哥,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付彦晨捏紧手中的字条,“我们好像走错路了。”
“妹妹,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现在街道上没有人,他们想找个人问问都没办法。
折腾了一天,他们现在又累又饿,附近又没有警局,只能在路边找个大点的商铺门口坐下,等到早上有人了他们再去寻求帮助。
哒哒哒……
俩孩子刚一屁股坐下,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俩孩子身体瞬间紧绷起来,紧紧靠着对方,视线望向脚步声方向。
只见远处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女人朝这边走过来。
看清对方的一瞬间,俩孩子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些,但神情依旧警惕紧张。
粉衣女人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径直从他们面前走过。
等她已经走过了,付彦晨突然站起来喊了一声,“姐姐,您好。”
粉衣女生停下脚步,侧过身,有些不确定地指着自己,“你在叫我?”
付彦晨点点头,“对,我在叫您,我想找您问个路。”
粉衣女生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扬了扬眉毛,“找我问路啊,真稀奇啊。”
竟然在这路边有人能看到她。
不过看他们是俩孩子,年纪小,能看到她也不奇怪。
“你要问什么路?”粉衣女生完全转过身来。
付彦晨:“我们想去坐4路夜班公交车,姐姐,我们应该怎么走啊?”
“4路夜班公交?”粉衣女生脸上表情更为惊讶了,往前走了一步,“你们要去坐4路夜班公交车?”
付彦曦站起来站到付彦晨身后,“漂亮姐姐,我们要去坐4路夜班公交,您能和我们说说怎么坐吗?”
“这里距离坐4路夜班公交的地方很远,有好几公里远。”
粉衣女人指着不远处过来的出租车,“你们可以打车过去,不过现在这个地点,公交车要下班了,你们只能明天坐了。”
现在还差几分钟就三点了。
“特别远吗?”付彦晨说:“这附近有去那边的公交车吗?”
有的话,他们在这里等会儿,等到早上的时候,坐最早的一班公交车过去那边。
然后在那边等公交车。
打车他们没钱,兜里的钱只够坐公交车。
“你们坐4路夜班公交车是要去哪里?”
粉衣女生问:“我帮你们看附近有没有直达过去的公交车。”
付彦曦:“我们要去坐车看大哥……”哥。
话还没说完,付彦晨突然扯了她一下,她立马闭嘴没再说了。
付彦晨笑着对粉衣女生说:“姐姐,我们回家要坐那趟车,其他车没办法直达。”
明明看起来小小的,说话却像个大人一样成熟。
从他们的反应看来,粉衣女生已经明白他们想做什么了。
她直说:“你们有亲人去世了,想去坐3路夜班车见见去世的亲人吗?”
两个小孩没想到她知道了他们的目的,露出惊讶的表情。
“如果是的话,你们可以不用去了。”
付彦晨脱口而出,“为什么?”
粉衣女生指了指他们周围,“因为没有鬼跟着你们,你们去了也看不到。”
闻言,两个孩子顿时转头看了看自己周围,什么都没看到。
“你们早点回家找家人吧,你们去坐4路夜班公交也什么都看不到。”
粉衣女生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离开。
“姐姐,等一下!”付彦晨急忙开口,“我们要去坐4路夜班公交,麻烦您和我们一下怎么走吧。”
他有些没明白她的话,所以他们还是要去坐4路夜班公交。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4路夜班公交,不管怎么说都得去坐那个车。
付彦曦也是懵懵的,但和哥哥一样,她要去坐4路夜班公交。
粉衣女生盯着他们看了几秒,见两个孩子眼里满是坚持,沉吟片刻说。
“那你们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找4路夜班公交。”
付彦晨激动点头,“谢谢姐姐!”
付彦曦:“谢谢姐姐!”
两个孩子跟在粉衣女生后面,跟着她走街串巷,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
俩孩子年纪小,再加上之前就走了不少路,已经累的不行了。
跟在粉衣女生后面又走了那么远。
刚开始俩孩子还有点警惕心,担心这个漂亮的姐姐会把他们带去危险的地方卖掉。
但走的太远,身体太累,脑子也跟着罢工了。
完全是机械的跟着粉衣女生走,完全不记得自己走过哪些路。
不知道走了多远,终于粉衣女人停下了,指着面前的车站和他们说。
“到了,4路车就在这里面,你们要坐的话就在这里坐车。”
俩孩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前面亮着灯的保安亭。
“谢谢姐姐……???”
付彦晨转过头来却发现粉衣女人不见了。
刚才还站在他们面前的人,突然一下子不见了。
“哎?漂亮姐姐怎么不见了?”付彦曦使劲揉了揉眼睛。
付彦晨下意识拉紧付晨曦的手,环顾四周,怎么都没看到粉衣女生的踪迹。
面前的马路是条双车道马路,头顶路灯昏暗,两边都是围墙,房屋建筑矗立在围墙外。
除了路灯,只有前面的保安亭亮着灯。
路上空荡荡的,一辆车和一个人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
付彦曦害怕地往付彦晨边上挪了挪。
“哥哥,我有些害怕。”
付彦晨也很害怕,但他是哥哥,不能在妹妹面前露出害怕的情绪。
他故作勇敢地拍了拍付彦曦的胳膊,“妹妹,你不要害怕,哥哥保护你。”
“我们过去看看。”
俩孩子相互依偎着,慢慢地往面前挪动。
走到保安亭边上,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他们看到一个大叔坐在里面。
再往前面走点,他们看到了里面的场景,看到里面有很多公交车。
门口还有几个他熟悉的字。
“……四方村车站,妹妹,这就是4路车起始站!”
付彦晨激动翻出字条。
第292章 哪来的孩子?
“谁在外面?”
付彦晨的声音惊动了保安亭里的老王,他站起身往窗户外边看了一圈却什么都没看到。
“奇怪,我明明听到孩子的声音了……”
老王的声音突然顿住,眼里闪过一丝畏惧。
这大晚上的,车站也比较偏僻,哪来的孩子。
除非是鬼。
毕竟这车站出现鬼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老王害怕地吞咽了口口水,纠结再三最后拿着随六给的护身符走出去查看一番。
万一真的是谁家孩子不小心迷路走到这里来了,他没看到人出事了那就不好了。
如果真的是鬼的话,有随六给的护身符在,他也不害怕。
老王拿着护身符先去外面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人,又去车站里面转了一圈,也没看到有人。
没有人那就说明车站里进小鬼了。
老王打了个寒颤,护身符戴好在身上,回到保安亭里继续玩手机。
脑子里不停暗示自己,有护身符在,什么小鬼都不用怕。
慢慢的,心里一点恐惧消失不见。
外面,俩小孩躲在保安亭侧边和墙体的夹缝里,这个位置很隐蔽,老王刚才只看到了靠着马路那边,没注意看这里面。
也没想到有正常小孩会躲到这里面来。
等到保安亭里面安静了下来,付彦曦才小心翼翼地问:“哥哥,我们不是已经到了吗?”
既然已经到了,为什么还要躲起来呢?
付彦晨小声回她,“因为我们还小。”
因为他们俩还是小孩子,一般大人看到他们就会把他们送去警察局,警察就会联系他们的家长。
到时候他们就要被强制送回去了。
这样就没办法去坐公交车了。
付彦曦了然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那刚才为什么你不害怕那个漂亮姐姐把我们送去警局呢?”付彦曦问。
“那是因为……”
付彦晨被这个问题难到了,他想了想说:“可能是她不管我们吧。”
一开始就对他们特别热情的,很有可能就是坏人。
他看的那些防拐宣传片里,那些骗子都装出一幅热心肠的样子,看起来就是好人,让孩子放下戒备心。
实则他们是超级大坏蛋。
刚才那个漂亮姐姐刚开始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无视他们的存在。
他主动搭话后,漂亮姐姐也是一幅很疏远的样子,不愿意搭理他们的样子,和宣传片里放的坏人一点都不一样。
付彦曦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哥哥你真聪明。”
付彦晨说:“这都是大哥和老师教我们的,你也知道的。”
付彦曦嘿嘿笑了两声,没错,她也是知道的,只是刚才一时半会儿没想起。
“哥哥,我们就一直躲在这里吗?”付彦曦动了动脚,寻找着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
付彦晨点点头,“嗯,我们就在这里等到明天晚上,只要我们坐上了4路车就能看到哥哥了。”
“好。”付彦曦眼睛亮亮的。
两小只蜷缩在缝隙里,互相依靠着对方,小声说着说着就睡了过去。
……
阴间,赵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下班了,又得一天。”
付彦川一脸焦急,“大人,你要下班了吗?那随大人什么时候来啊?”
“现在已经三点半了,随大人已经下班不来了。”赵阳说。
“不来了,怎么能不来了呢?”付彦川急的不行,“我急着要出去啊!”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的,随大人不一定会出现,你看啊,现在她就没有出现。”
赵阳拎起网子的一端,“你急着吧,或许今晚上随大人就来了。”
付彦川:“不是,您帮……”我想想办法联系一下随大人吧。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赵阳就直接把网子收起来了。
付彦川只感觉眼前一黑,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周围一片漆黑,身体被挤压着,有点难受。
赵阳的声音像是从空中传来一样,“等着吧,随大人什么时候上班,我什么时候帮你问问。”
他是个好鬼啊,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付彦川:“……”
那你把我放出来啊。
等待的时间我可以想想其它办法啊。
可惜他说的话赵阳听不到,网子不仅困住了他还有隔音效果。
无奈,他只能心里不停地祈祷着弟弟妹妹不会出事,他早点见到随大人,离开阴间。
……
早上六点半,早班公交车缓缓驶出车站。
老王放下栏杆,走出保安室。
初夏天,昼夜温差比较差。
老王套着外套站在车站门口活动着身体。
突然他听到了边上传来几声喷嚏声,他下意识转头向声源处看去,却没看到路上有人走过来。
老王心里纳闷,听错了?
“阿嚏,阿嚏~”
又是两声喷嚏声传过来,听起来还像是孩子打喷嚏的声音。
老王不上班的时间都在带孙子孙女,对孩子的喷嚏声比较敏锐。
老王心里更纳闷,哪来的孩子打喷嚏的声音。
他疑惑地往边上走了走,快走过保安亭的时候,听到了孩子说话的声音。
“哥哥,我好冷啊。”
老王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视线已经移到了保安亭和墙体中间的缝隙。
一眼看到了藏在里面的两个孩子。
老王眼皮子猛跳了两下,这是哪来的孩子?
两个孩子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发现了,付彦晨听到付彦曦说冷,立马把身上的外套脱给她穿。
他们俩出门的时候天气不错,付彦曦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袖。
付彦晨穿的是一件短袖和一件薄款外套。
现在外面已经出太阳了,但他们躲在缝隙里,太阳完全晒不到,阴冷阴冷的。
外套一脱,付彦晨不自觉打了个寒战,“妹妹,你穿上哥哥的……”
衣服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老王严肃的声音陡然传来。
“你们是谁家的小孩,怎么在这里?”
俩孩子身体颤抖了一下,付彦晨手上的衣服都给吓掉了。
两个孩子缓缓转过头,看到板着脸的老王,小脸血色全无。
俩孩子脸上明晃晃写着完了两个字。
五分钟后,俩孩子坐在车站值班室内,两人坐在凳子上,小小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身上还套着老王和程凯的外套。
程凯一脸和善地俩孩子递了两杯热水。
“你们先喝点水,不要紧张。”
两小孩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怎么喝水,又走了那么多路,早就渴的不行。
捧着杯子,咕嘟咕嘟不停地喝水。
第293章 留下他们
程凯和老王对视一眼,他们猜测这两小孩估计是和家里人闹脾气,离家出走的。
老王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昨晚他听到小孩说话的声音,应该就是他们俩说话的声音。
老王有些懊悔,早知道晚上的时候应该检查仔细一点的。
要是他早发现的话,这两孩子早已经被送回家了。
等俩孩子喝完水,程凯才问他们,“你们叫什么名字啊,和伯伯们说说,你们怎么会在那里啊?”
“你们的家长呢?”
付彦晨抿了抿唇,“伯伯,我们只是不小心迷路了,已经联系上家长了,我们现在就去找家长。”
他不敢和他们说实话,害怕他们要报警把他们送回去。
付彦曦点点头,“哥哥说的对。”
她害怕自己说错话,所以只跟着付彦晨说话,或者只附和他的话。
听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但他担心孩子乱跑,家长到时候找不到他们。
“那伯伯把电话借给你们,你们再给你们父母打个电话,说你们在这里等他们,让他们来车站接你们好不好?”程凯温声商量。
付彦晨放下自己的杯子,又把付彦曦手上的杯子拿下来放好。
“不用了叔叔,他们能找到我们的,我们出去等就行了。”
“你们就在这里等就行了,这里是车站,你们不用担心有危险。”
程凯伸手拦住孩子,“你们要是出去乱跑,家长就找不到你们了。”
“或者你们害怕的话,我可以联系警察叔叔来送你们……”
“不要警察叔叔!”
付彦晨激动打断了程凯的话,“不用麻烦警察叔叔,我们自己可以找到家长的。”
付彦曦紧紧拉着付彦晨的衣服,小脸紧绷着,“不用警察叔叔,我们可以的。”
这俩小孩反应过不对劲,好像是害怕警察一样。
程凯和老王对视一眼,交换了下眼色。
老王转过头来板着脸对两个孩子说:“你们是不是偷偷离家出走的,伯伯告诉你们,你们这样是不对,家长会担心你们的。”
“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叫警察叔叔把你们送回家。”
不管这俩孩子是什么情况,送到警局是最安全的。
老王长的人高马大的,五官硬朗,板着脸的时候,就看起来很凶悍。
两个孩子经历了一天惊险奔走,又累又饿,早已到达极限。
现在见老王这样,小女孩胆子小,直接哇的一声吓哭了。
“不要回去,姑姑姑父要把我们卖了,我要见大哥哥……”
小男孩没哭出来,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哽咽道,“伯伯,求求你们了,我们不要回去。”
“我们要坐4路车见大哥哥,姑姑姑父要把我们卖给人贩子。”
程凯和老王听清两孩子的话,心头一震,这俩孩子遇上恶毒亲戚了,他们出来是找哥哥帮忙的。
两人慌忙哄着孩子。
程凯:“你们先别哭,先和伯伯们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老王:“先别哭,你们哥哥怎么了?”
俩孩子哭着把他们来这里的目的说了一遍,俩孩子情绪激动,哭着说话也颠三倒四的。
程凯和老王两人费老大劲才听懂了他们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原来他们的哥哥去世了,来坐4路车是为了见哥哥的亡魂。
俩孩子父母爷爷奶奶也早就去世了,现在抚养权在姑姑姑父手里,两口子恶毒的想把他们卖给人贩子换钱。
至于为什么不想让他们联系警察,是因为他们之前就试着离开姑姑姑父过。
但还没走多远,就被警察发现,以为他们被家长骂了,离家出走。
然后好心把他们送了回去。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他们都得要回到监护人身边。
缕清事情原委后,老王忍不住骂了一句,“禽兽!”
孩子好歹是亲哥哥留下的孩子,就算不想养,也没必要把他们卖给人贩子啊。
这么大的孩子卖给人贩子能有什么好下场。
孩子的姑姑姑父简直比禽兽还不如。
程凯脸色也不太好看,眼神里多了几分对孩子的怜悯。
“现在才早上,公交车要晚上11点才发车,你们先在这里等等。”
付彦晨眼巴巴地看着他,“伯伯,您会叫警察叔叔把我们送回去吗?”
程凯想了想说:“伯伯先问问,但你放心,伯伯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的。”
这件事还是得报警,得让他们的姑姑姑父受到处罚。
但他也担心孩子的话不真实,或许其中有误会,所以他要联系下随六。
让随六帮忙看看,这俩孩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还有这两孩子要坐公交车的话,能不能见到他们的哥哥。
程凯让老王看好孩子,然后他走出值班室去给随六打电话。
俩孩子见他拿着手机走了出去,付彦曦眼泪哗啦啦地流,“你们骗人。”
说了那么多,还是要联系警察叔叔把他们送回去。
之前他们被送回去,都会被姑姑姑父狠狠骂一顿,还会被揍。
这次跑的这么远,他们还想着把他们卖了。
要是回去的话,他们肯定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要被卖出去了。
小女孩越想越伤心,哇哇大哭了起来。
付彦晨眼泪也忍不住往下掉,眼里满是委屈和绝望,大人都是骗子!是坏蛋!
“不是,你们哭啥啊,我们怎么骗人了?”
老王一脸懵逼,“我们没有骗你们啊。”
“老程不是在联系警察,是联系一个很厉害的姐姐,她才能帮你们。”
两个小孩不相信他的话,依旧哭个不停。
老王慌忙的找纸巾给他们擦眼泪,“别哭了,真的没骗你们。”
“伯伯要是骗你们就不是人,不得好死!”
外面,程凯听到孩子的哭声往屋里看了一眼,神情无奈。
这两孩子肯定是被吓到了。
“喂,程队长。”
电话接通,随六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屏幕上出现她的脸。
“喂,小随啊,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我要我找你有点事,是这样的……”
程凯把俩孩子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同时他将摄像头反转对准两个孩子。
让随六能看到他们。
“小随啊,你说这俩孩子说的事情是真的吗,我要不要联系梁警官他们把俩孩子送去警局啊?”
随六回他,“他们说的是真的,不用送去警局,留在车站晚上坐车。”
“好。”
第294章 漂亮姐姐
俩孩子就这样留在了车站,老王还给他们买了吃的。
再三确认他们真的不会被送走,两个孩子才没哭了,放下心来吃老王给的食物。
付彦曦接过食物,甜甜一笑,“谢谢伯伯。”
付彦晨也很有礼貌,“谢谢伯伯。”
两个小孩长的很可爱,这乖巧懂事的小模样直接萌化了老王的心,心软的一塌糊涂。
“不客气,你们吃了不够我再给你们买。”
车站其他人陆陆续续来上班,看到值班室里有两个小孩,他们都问了一嘴是谁家的孩子。
面对其他人,程凯只回答是朋友的孩子,孩子家长没空带孩子,孩子在车站待一天。
对李刚等人,程凯和老王就把俩孩子的事情仔细和他们说了一遍。
程凯和老王要下班回家,白天的时间要李刚他们看着,帮忙照顾照顾。
他们也知道随六的‘真实身份’,所以自然没瞒着他们。
李刚,徐志远,张东守三个人知道俩孩子的事情,和程凯他们俩反应一样,一样的愤愤不平。
俩孩子太可怜了,他们的姑姑姑父简直不是人!
这种畜生就应该被抓起来枪毙!
程凯和老王交班后就各自下班回家休息,晚上再来上晚班。
程凯离开车站没两分钟的时间又倒了回来,“对了,老徐,今天12路新司机临时有事,改下个周二来报道了,我还差点忘记和你说这事了。”
什么都交代了,唯独把这件事忘记了。
马有田离开后,12路车就缺一个司机,从别的站调了一个司机过来。
徐志远皱眉,“怎么那么突然?”
程凯叹气,“人家家里老人突然去世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也是半夜才接到了对方的消息。
说是老人凌晨突然去世的,得把老人后事处理完再来。
他们年纪大了,上有老下有小,经历的事情多了,对于这种突发性的事情都能够理解。
徐志远点点头,“行吧,我知道了。”
“看好两个孩子啊,我走……了,”程凯看着互相依靠着对方,眼皮子不断往下耷拉的两个孩子,轻叹了一口气。
可怜的孩子。
徐志远把两个孩子放在值班室的小床上睡着,俩孩子实在太累,一觉睡到了晚上程凯和老王再来上班的时候才醒。
俩孩子刚睡醒懵懵的,时间还停留在刚才程凯下班的时候。
付彦晨懵懵地问:“程伯伯,您下班了吗?”
程凯被逗笑,“晚上了,我都来上班了。”
“你们俩赶紧清醒清醒,一会儿4路夜班车就要发车了,你们要是没上车的话,又要等一天哦。”
他开玩笑逗两个小孩。
两个小孩相信了他的话,立马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和鞋子。
“先吃点东西吧,发车了我叫你们。”
程凯来的比平时早点,就为了给两个孩子带了饭菜,从家里带来的。
老王和他一样,来的都比平时早点,一样都带了饭菜。
俩孩子乖乖说了声谢谢,拿起饭盒大口大口吃饭,睡了一天,他们也饿得不行了。
“对了,你们俩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程凯白天忘记了问这个事情,“是谁和你们说让你们来这里见大哥哥的?”
俩孩子睡了一天,李刚他们好奇也没叫醒他们。
俩孩子是外地的,这么小的孩子第一次来万福市坐4路公交车,俩孩子身上也没几块钱,也没有手机。
要是没人带路的话,他们很难找到这里来。
要是有人带路的话,带路的人也缺点责任心啊。
把孩子带过来,也不和保安说一声,车站二十四小时都有保安在的。
说一声的话就不至于让俩孩子蜷缩在墙缝里,都给孩子冻感冒了。
付彦晨嘴里塞的鼓鼓囊囊的,“是一个漂亮的姐姐带我们来的。”
“我们是听老师说的。”
他们老师都是资深的4路夜班车直播的观看者,偶尔会在办公室讨论4路夜班车上的事情。
付彦晨听到过几次,老师们说的话,他很多都听不懂。
但他从那些话里提取到了重点信息,那就是坐万福市4路夜班车可以见到去世的人。
然后他们就找不认识的叔叔阿姨问了万福市怎么走,4路夜班车怎么坐。
有好心的叔叔阿姨把具体的每个站名都给他们写好了。
程凯和老王两人了然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两人心里感慨,看来有人在4路车上直播是件好事,这不就有需要帮助的人知道了4路夜班车的存在。
他们也没去细想他们口中说的那个漂亮姐姐,只感慨两个孩子运气还是好,安全找到了四方村车站。
这么小的孩子,要是他们的孩子在外面待这么久不回家,他们肯定会急的报警。
俩孩子吃完饭没多久,随六就到车站打卡上班。
“彦晨,彦曦,这位是随姐姐,她是4路车的司机,待会儿你们就是要坐她开的车。”
程凯转头又对随六说:“小随,就是他们俩。”
两个小孩很有礼貌地对着随六鞠了一躬,“随姐姐好,麻烦您了。”
随六低低嗯了一声,“知道了。”
签字打卡,拿上车钥匙,随六转身出门去开车。
程凯和老王带着俩孩子跟上她的步伐,他们捡到的孩子,自然要跟车去看看。
车门打开,两个大人先让两个孩子上车。
车厢内灯光大亮,俩孩子一上车就看到了坐在车上的人。
付彦曦眼睛亮晶晶的,“漂亮姐姐!”
付彦晨露出惊喜的表情,“漂亮姐姐,您也在这啊!”
没错,带他们俩来这里的正是每天晚上都出现的粉衣女生。
对于她每天晚上都出现在车上,程凯和老王早已经习惯,但他们惊讶的是两个孩子主动和女鬼打招呼。
漂亮姐姐?难道这个女鬼就是带他们来车站的那个漂亮姐姐?
粉衣女生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晚上好。”
付彦曦和付彦晨:“漂亮姐姐,晚上好。”
“程伯伯,王伯伯,就是这位漂亮姐姐带我们来这里坐车的。”付彦晨和程凯两人说。
程凯和老王:……理解她为什么把人带到车站不喊保安了。
程凯和老王两人局促地和粉衣女生打招呼,带着俩孩子坐下。
“给钱。”随六坐在驾驶座位上,对着粉衣女生摆了摆手。
粉衣女生立马起身和往常一样付钱,兜里摸出两块钱塞进投票箱里。
“六块钱,还有那俩小孩的。”
粉衣女生:“……???”
第295章 为什么要帮他们付钱?
老王给程凯使了个眼神,这俩孩子要付车费吗?
程凯微微摇头,可以不用付。
这俩孩子正常坐公交车就是半票,他们又是特殊情况,坐车是来见哥哥的。
所以车费不用付都可以。
如果要付的话,他们俩付都可以,反正总共也才两块钱。
程凯不懂随六为什么要粉衣女生付钱,她是鬼,俩孩子是人啊。
但他想随六这样说肯定是有她的道理,所以他给了老王一个先看看的眼神。
先看看随六这样做是为什么。
“那俩小孩的车费为什么要我付?”粉衣女生看了眼付彦晨兄妹俩,疑惑不解。
付彦晨兄妹俩表情懵懵的,付彦晨最先反应过来,他们坐车还没给钱。
“随姐姐,我们有钱。”
说着,他慌忙翻找背包里的钱。
他们自己有钱,自己可以付车费。
随六回答粉衣女生的问题,“他们是你带来的,车费你付。”
“什么叫我带来的……”粉衣女生的声音突然顿住,脸上露出无语的表情,“我只是带他们来车站坐车。”
她好心带路,还要给他们付车费,哪有这种道理。
付彦晨翻出两张皱皱巴巴的一块钱,哒哒哒跑过去,“姐姐,我有钱,我给钱。”
说着他把钱往投票箱里面塞。
很奇怪,明明伸手就能够到轻松就能投进的口子,他却怎么也投不进去。
付彦晨试了几下都不行,无奈只能求助粉衣女生,“漂亮姐姐,麻烦您帮我们付一下钱。”
粉衣女生看了眼他手上的钱,又看了眼投票箱,最后视线落到随六身上。
随六依旧是那句话,“一共六块,给钱。”
粉衣女生:“……我给。”
这小孩怎么都投不进去,明摆着就是让她给钱的意思。
粉衣女生心里嘀咕,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她就在好心帮忙付一下车费。
“小孩,你把钱收着,我给你们付了。”
粉衣女生说着走回到自己座位上。
付彦晨一脸迷茫地看了看粉衣女生,又看了看随六。
可是……小孩坐公交车不是一块钱吗?
“回座位上坐好,我要发车了。”随六说。
“哦……好的,随姐姐。”
付彦晨乖乖回到座位上,小脑袋瓜子依旧是懵的。
但很快随着车子启动,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待会儿能见到哥哥这件事上,两个孩子小脸上隐隐透着开心和激动。
粉衣女生怜悯地摇摇头,可惜他们白跑一趟了,他们身边压根没有其他‘人’。
公交车出了站,在外面的四方村车站上车点,王骞兄妹俩一如既往地在那里上车。
兄妹俩一上车见到车上多了两个孩子,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的表情。
程凯主动和他们说:“他们俩是来见哥哥的。”
来见哥哥的?
王骞兄妹俩盯着俩孩子的脸看了又看,脸上的表情逐渐从好奇变成了怜悯。
也是两个可怜的孩子。
俩孩子没注意到他们表情的变化,满心欢喜地等着见哥哥。
公交车平稳行驶在路上,停停走走,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赵阳也准点到了工作岗位,照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开始玩手机,等待着随六送鬼来。
安静的屋子里只有手机的声音和他偶尔响起的笑声。
赵阳玩着玩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好像忘了点什么。
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环顾四周,屋内一切和他下班的时候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零食没了。
赵阳拍了下额头,“看我这个记性,想着要带零食来这吃的嘛,又忘记了。”
“哎,年纪大了就是不好。”
吐槽了自己两句,赵阳又继续看手机,沉浸式玩手机。
完全被他遗忘的付彦川:……
放我出去啊!我要见随大人!
他感觉自己又被骗了。
赵阳压根就没打算帮他传话。
他又被骗了!
……
公交车上人来来走走,循环了一圈又一圈,付彦晨兄妹俩始终都没见到想见到的人。
付彦曦忍不住问付彦晨,“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能看到大哥哥啊?”
付彦晨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坐这趟公交车能见到去世的亲人,不知道要坐多久才能见到。
“妹妹,你别着急,我们肯定能见到大哥哥的。”
付彦曦点头嗯了一声,继续眼巴巴地看着前车门方向,等待着哥哥出现。
老王也在小声地和程凯说:“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出现,不会是见不到了吧?”
按照之前的惯例,要是能看到鬼的话,上车后没多久就能看到,鬼就会出现上车。
这俩孩子都上车这么久了,都没见到他们的哥哥出现。
该不会是他们的哥哥不在阳间,已经去阴间了吧?
来坐公交车见鬼,最后却白跑一趟的人也有不少。
这俩孩子大概率是要白跑一趟了。
程凯想了想说:“应该不会,他们应该能见到。”
老王用你怎么知道的眼神看着他。
程凯看了眼随六,他觉得要是他们见不到哥哥的话,随六应该不会让他们白坐一趟。
他心里是这样想的,但他嘴上说着。
“我猜的,这俩孩子运气挺好的,应该能得偿所愿。”
这句话倒也没毛病。
老王赞同地点点头,心里暗自祈祷着他们能见到哥哥。
王骞兄妹俩则是不一样的想法,他们认定这俩孩子今晚在公交车上是见不到他们哥哥了。
现在都没见到,就证明了他们的哥哥没跟在他们身边。
但他们不能直接确认他们的哥哥是去了阴间,还是游荡在别的地方。
看俩孩子身世可怜,等待会儿下车后,他们可以帮忙做法招魂,让他们见到哥哥。
兄妹俩没怎么注意那两个孩子,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粉衣女生身上。
平时粉衣女生只坐到富水路站就下车,今天却坐了这么久都没下车。
有点反常。
难道是她要等的人要来了吗?
他们终于能知道她是谁了,知道她的故事。
王骞兄妹俩之前一直想着等随六白天休息有时间的时候,问问她关于粉衣女生的事情。
但他们一下车就忘记了这件事。
坐在公交车上又想起了。
刚开始一两次忘记,他们以为是自己记忆力差。
一下车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但忘记了好几次之后他们反应过来了。
这是预示他们不能问,随意打听的意思。
所以兄妹俩这就歇了想找随六打听的想法。
每晚都来坐车,等到合适的时机,他们总会知道粉衣女生是谁的。
第296章 见到大哥哥了
公交车循环了一圈又一圈,车上一直很安静,两个小孩刚开始还精神百倍。
满怀期待等着哥哥的到来。
等着等着,困意袭来,俩孩子没抗住困意睡了过去。
车上其他人除了粉衣女生以外,其他人都没抗住困意,脑袋一歪睡着了,包括王骞兄妹俩。
粉衣女生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坐过了站。
她虽然没睡着,但神情有些恍惚。
很快,时间马上到三点。
车子最后一次到万福养老院。
车门打开,车门打开的声音惊醒了粉衣女生,她茫然地看向窗外。
这里是哪个站?
这时,她看到随六离开驾驶座位,朝后面车厢移动。
粉衣女生疑惑的视线跟着随六移动,她要干什么?
只见随六走到两个孩子面前,声音不大不小,“醒来,我带你们去见哥哥。”
下一秒,两个孩子从睡醒中惊醒。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主动跟着随六往车外面走。
粉衣女生脸上露出意外的神情,要带他们去哪见他们的哥哥?
见随六已经带着他们下车了,粉衣女生思索两秒,起身跟了上去。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俩孩子是她带到车站的,车费也是她付的。
那她怎么着也要看到他们见到自己的哥哥吧。
没毛病!
随六带着两个孩子走到站牌后面,站定的霎那间,懵懵的俩孩子突然清醒过来。
俩孩子环顾四周,发现他们在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荒地,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
但他们知道到这里是来见哥哥的。
付彦曦仰着小脸问随六,“随姐姐,大哥哥在哪里啊?”
随六低头瞥了她一眼,“等着。”
随六抬手在空中画了几下,随后凭空出现一道木门,吱呀一声,木门打开。
哇~好神奇呀~
俩个孩子震惊地张大小嘴。
粉衣女生看到那门也有些意外,但看到门后黑漆漆一片,她心里莫名有些抗拒和害怕。
似乎那门里藏着很危险的东西。
粉衣女生往后挪动了几步,离他们远了一些。
很快,门里的赵阳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晚上好啊,随大人。”赵阳笑着和随六打招呼。
随六:“晚上好。”
“大人,空的收鬼袋给您……???”
赵阳的视线扫到随六边上的两个孩子,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随大人,这两个孩子?”
这俩孩子是人吧?他应该没看错吧。
“这俩孩子是来找哥哥的,”随六对着他裤兜位置抬了抬下巴,“把那个鬼放出来。”
赵阳愣了两秒才明白她的话,猛地拍了下脑门。
他想起来了!
“我就说我忘记了什么,原来是把那个想要出阴间的鬼给忘记了!”
赵阳连忙把兜里的网子掏出来,像抖衣服一样使劲抖了抖,把付彦川从网子里抖了出来。
“哎哟!”
付彦川一屁股摔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
俩小孩看到付彦川,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
付彦晨:“哥哥!”
付彦曦:“大哥哥!”
俩孩子激动地朝付彦川扑过去。
赵阳下意识伸手,“哎,你们慢点,他是鬼,你们抱不到……??抱到了?”
俩孩子结结实实地扑到了付彦川怀里。
付彦川差点被两个人形炮弹冲倒,见到是付彦晨和付彦曦兄妹俩,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彦晨,彦曦,你们怎么来了?”
他还想着离开阴间后去找弟弟妹妹,没想到随大人他没先见到,就先见到弟弟妹妹了。
“我们来找你,”付彦曦眼里噙着眼泪,“大哥哥,我好想你啊。”
付彦晨:“大哥哥,我也很想你。”
俩个小孩一左一右紧抱着付彦川,生怕一放手,他就不见了。
孩子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付彦川听着心里难受的不行。
“哥哥也想你们。”
他伸手回抱住他们。
两人一鬼紧紧抱着对方,看起来很是温馨感动。
还真的见面了,不过这个鬼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呢?
粉衣女生的视线落在付彦川的脸上,表情若有所思。
“彦晨,彦曦……你们来这里找哥哥的?”付彦川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有些颤抖。
他还没反应自己已经到了阳间,也没注意到脖子上温热的触感,以为俩孩子是到阴间来找他了。
付彦川心揪着疼。
还是晚了,他还是没能救下弟弟妹妹。
付彦晨起身转头看向随六说:“是随姐姐带我们来的。”
赵阳单手抱胸,“你还不赶紧感谢随大人,随大人把你弟弟妹妹都给带来了。”
这鬼还想着回到阳间来找他弟弟妹妹呢。
没想到随六直接把他弟弟妹妹送了过来。
付彦川抬头望着随六,对方平静的视线正好扫过来。
女生外表看起来就像个长得好看的普通人,气场温和,看起来没有一点攻击性。
但对上她的眼睛,付彦川顿时就有种野兽盯上的感觉,很危险。
付彦川恭恭敬敬和随六问好,“随大人,您好。”
随六低低嗯了一声。
“随大人,您怎么知道他想见他弟弟妹妹?”赵阳好奇问道。
随六对着俩孩子抬了抬下巴,“他们自己找过来的。”
“有什么话先回车上说,我要准备下班了。”
“赵阳你回去吧。”
赵阳看了眼后面的粉衣女生,“今天没鬼吗,大人?”
其实他想问的是,那个女鬼不送走吗?
粉衣女生察觉到他的视线,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随六摇头,“没有,你回去吧。”
赵阳点点头,“好的,辛苦了,随大人。”
赵阳回到门里,木门合上。
付彦川突然反应过来弟弟妹妹好像还活着,他试探性地摸了摸俩孩子的脸。
是热的。
付彦曦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大哥哥,你的手好冰啊。”
说着她打了个寒颤。
付彦川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表情轻松,“大哥哥现在是鬼,手自然是冰的。”
付彦曦一时没反应过来,“鬼是什么?”
付彦晨抢先一步回答,“人死了就会变成鬼。”
他听老师们说到4路夜班车的时候,知道了人死后就会变成鬼。
现在哥哥就是鬼。
坐4路夜班车就能看到鬼,看到哥哥。
再次被提醒大哥哥已经死了,付彦曦小嘴一瘪,又想哭了。
第297章 这是专车
还没哭出来,突然她的衣领被人从后面揪住,提了起来。
“别哭,先回车上去。”随六说。
“……”
付彦曦憋着眼泪,“好的,随姐姐。”
随六就这样提着付彦曦往公交车上走,付彦川和付彦晨赶忙跟上。
路过粉衣女生的时候,付彦川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对方,他觉得她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的。
粉衣女生也觉得他很眼熟,越看越眼熟,她之前肯定是见过他的。
但一时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的。
粉衣女生本想看到俩孩子见到哥哥就离开的,但她想知道这个男生是谁,和她是什么关系。
所以她又跟了上去。
随六把小姑娘提上车就随手放下,“回到座位上坐好。”
付彦曦:“好的,随姐姐。”
俩小孩很熟练懂事地拉着付彦川坐到最后面那一排去。
粉衣女生坐回到自己座位上。
公交车启动开回车站。
“到站了,你们可以下车了。”随六的声音在车上每个人耳边响起。
所有睡着的人瞬间醒来,一脸迷茫地看着周围,这么快就到站了?
“我竟然睡着了!”王祈满脸不可置信。
要知道她很少在车上睡觉,除非是特别疲惫的情况下,她才会在车上睡觉。
可昨晚她没有多累啊,怎么会在公交车上睡着了呢?
王祈表示很不可思议。
王骞反应没她那么大,毕竟之前他有过在这车上睡着过的经历。
这公交车又不是普通的公交车,他们都能在车上睡着也不足为奇。
车上乘客陆陆续续下车回家,程凯和老王两人起身要下车的时候,突然才想起了那俩孩子。
“老王,那俩孩子呢?”
那俩孩子刚才就坐在他们边上的,现在怎么没看到人呢?
老王:“我不知道啊,刚才不都还在……”
“程伯伯,王伯伯,我们在这里的。”
后面传来小女孩的喊声,老王和程凯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正从后面往前走的俩个孩子。
两人心里松了一口气,吓死了,还以为孩子去哪里了……???
不对,怎么多了一个人?
程凯和老王注意到有个俩孩子拉着一个年轻男生。
王祈站在上车门口,探着脖子往后瞧了瞧,眼里露出意外之色。
“竟然见到了。”
其他人不知道俩孩子是见哥哥的,也没注意到车上多了一个人。
王骞已经先一步下车,下车的时候也没注意后面的情况,问道,“见到什么了?”
王祈指着付彦川说:“那俩孩子见到他们的哥哥了。”
她还打算下车的时候和那俩孩子说说,他们可以帮忙招魂让他们见哥哥。
没想到他们的哥哥就这样出现了,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车上的。
王骞诧异挑眉,顺着王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俩个孩子带着一个男生从车上下来。
程凯和老王跟在后面,两人脸上都是惊讶的表情。
下车后,程凯才问俩孩子,“你们是什么时候见到哥哥的?”
都怪他们刚才睡着了,要是没睡着的话,就能看到他们重逢的一幕了。
早不睡晚不睡,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睡着了。
程凯和老王都很懊恼。
王骞兄妹俩走了过来,他们也好奇这件事。
付彦曦回答,“刚才就见到大哥哥了。”
“刚才?”老王问付彦川,“你在哪站上车的?”
付彦川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那是哪一站。”
王祈插话,“你是自己上车的?”
正好随六走了过来,他抬眼看着随六说:“不是,是随大人带我们上车的。”
随大人?
其他人目光落到随六身上。
是随六把他带上车的话,那这个就合理了。
过程没看到也合理。
说话间,随六站定在他们面前,她对王骞说。
“王骞,他们的事情该你们警察管。”
谋杀,人口贩卖,这都归来警察管。
王骞点点头,“好的,前辈。”
付彦川有些意外地看着王骞,“您是警察?”
王骞:“不算是。”
程凯帮他解释,“王大师是术士,是很厉害的大师,是警察局的顾问。”
付彦川:“警察叔叔,我要报警!我是被我姑父杀死的!”
程凯和老王:!!!
把侄子卖给人贩子就已经是很畜生的行为了。
没想到还杀死了侄子!
两人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太恐怖了真的太恐怖了!
警察叔叔……他也才二十来岁。
王骞眉角使劲抽了抽,“……不用叫警察叔叔,我不完全算是警察。”
王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警察叔叔,哥,你已经老成叔叔了哈哈哈哈哈……”
这个事情够她嘲笑他很久。
王骞:“……闭嘴!”
“不好意思啊,王大师。”
付彦川愧疚挠头,“我叫警察叔叔习惯了。”
从小到大就称呼警察叔叔,以至于都没注意到对方年龄,就自然喊出了警察叔叔。
“没关系,我先带你去找真正的警察报案。”
王骞说着看着两个孩子,“还有他们俩的事情。”
付彦曦紧紧拉着付彦川的衣服,目光看着随六。
“随姐姐,警察叔叔会把我们送回给姑姑姑父家,我害怕。”
比起其他人,她更觉得随六有安全感。
下意识向她求助。
随六看着她的眼睛说:“不会送回去,他们会死会坐牢。”
姑父要被判死刑,姑姑要去坐牢。
送不回去了。
闻言,小女孩脸上的紧张和害怕之色瞬间消失不见,眉眼弯弯,笑得很开心。
“谢谢随姐姐。”
人类幼崽确实挺可爱的。
随六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但眉眼间柔和了不少,“不用谢。”
两个孩子和一个鬼交给王骞兄妹俩,兄妹俩带着他们回花香小区,等明早梁青瑶上班后,王骞再把他们送去警局。
今晚两个小孩跟着他们兄妹俩住。
随六打卡下班,坐上自己的小电车,粉衣女生眼巴巴地看着随六。
“大佬,您能载我一程吗?我坐过站了。”
随六伸手,“十块。”
粉衣女生:“……怎么是十块?不是两块吗?”
“我这是专车,不是公交车。”
专车和公交车价格自然是不一样的。
“……好的。”
粉衣女生从兜里掏十块钱给随六,后者把钱塞进兜里。
十块钱在兜里化作一缕灰色烟雾钻进随六手上。
太少了,尝不出味道。
第298章 有些眼熟
俩孩子跟着王骞兄妹俩上他们的车。
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后,王祈才好奇地问付彦川,“随前辈是在哪里找到你的?”
这么多人都睡着了,对他上车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王祈猜测是随六让他们睡着的,不让他们看到付彦川上车的过程。
不过她还是有点好奇,想问问。
付彦川沉默片刻回答,“在阴间。”
“好的,我知道了。”王祈回道。
在阴间,那就是通过招魂的方式把他带回来的,那具体用什么办法找回来的,那她就不问了。
见她没有继续再问,付彦川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神情,不问了吗?
他都在思考下来的问题要怎么回答既不得罪他们,又不泄露随大人的事情。
“大哥哥,你骗人。”
突然,付彦曦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啊?我没骗人啊。”
付彦川还以为是他回答王祈的问题,付彦曦才说他骗人,于是暗自给付彦曦使了个眼神,眼神示意她刚才见到的那些东西不能说。
车内灯光昏暗,付彦曦没看清他的眼神示意。
“你骗人,你明明说好要一直陪着我们的。”付彦曦瘪着小嘴,一脸委屈地控诉,“结果你却不见了。”
付彦晨没说话,但他的表情表达出了自己的不开心。
“……”
付彦川沉默了。
他刚去世的那段时间,曾经入过俩孩子的梦境,告诉他们不要害怕和伤心。
他虽然已经死了,但他会以另外一种方式陪伴着他们,一直陪着他们,保护他们。
那段时间两个孩子确实也能感觉到他的存在,虽然看不到他,但也能感觉到。
结果突然有一天,他就不见了。
他们怎么都找不到他,也没再梦到过他一次。
从他消失不见后,姑姑姑父总是欺负他们,他们还要把他们卖给坏人。
付彦曦越说越委屈,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王骞兄妹俩坐在前面,听着小孩委屈巴巴的话,神情动容。
就算他们已经见惯了生死离别,面对这种场景也很难做到无动于衷。
面对弟弟妹妹的控诉,付彦川心里难受的不行,解释道。
“对不起,不是哥哥故意要骗你们的,只是哥哥突然被阴差带走了。”
“幸好你们找到随大人哥哥才能回来找你的。”
要不是他们去找了随大人的话,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随大人。
那个阴差是个不靠谱的,完全都忘记了他的事情。
明明答应了要帮他传话的,结果都忘记了他的存在。
付彦川又想到当时他被阴差抓的时候,那天他的点太背了,在姚兴旺身边待了那么久,偏偏就那天遇上了抓捕恶鬼的阴差路过。
不然的话……等一下!
我好像想起是在哪里见过那个女生的。
付彦川心里这样想着,嘴上不自觉念叨了出来。
付彦晨擦了擦眼角的泪,“大哥哥,你说什么?”
王骞兄妹俩也投过来疑惑的眼神,王祈问:“你在哪里见过谁?”
付彦川下意识张嘴,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想起来了在哪里见过那个粉衣女生的,就是在他被阴差抓去阴间的时候。
她就是当时那个恶鬼。
虽然当时情况很混乱,但他看清了她的脸。
刚开始去阴间那段时间,他时常将自己被抓到阴间来的怨恨情绪记恨害他被牵连的恶鬼身上。
所以那段时间他对那张脸记忆深刻。
想着要是在阴间见到了她,他肯定要找她算账。
但他一直没在阴间见到她,转念一想,也不能怪那个恶鬼。
要是当时他不想着弄死那些赌鬼的话,那个阴差也不会把他一起抓走。
又听别的鬼说,那种怨气重的鬼很厉害,遇上了千万要躲开点,不然就要被他们给吃掉。
被吃掉的话,就再也没有来世了。
慢慢的,付彦川就放下了那个恶鬼的怨恨,一心都在寻找离开阴间的办法。
他本以为他不会再见到对方了,没想到又见到了。
而且他注意到了,那个女鬼跟着随大人一起离开的。
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还是不要随便和人说。
付彦川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说什么。”
他不动声色转移话题,“两位王大师,你们是明天送我们去警察局吗?警察能看到我吗?”
他话题转移的很自然,但王骞兄妹俩还是察觉到他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要是没听错的话,他刚才说的好像是在想起在哪里见过那个女生的。
那个女生,从他上车到现在,见过的女生就那么几个。
是说的随大人还是那个粉色衣服的女生?
王骞兄妹俩交换了下眼神,没继续深究,王骞顺着他的话回答。
“嗯,明早送你们去,警察和我们还有前辈都住同一个小区。”
闻言,两个孩子身体往前倾。
“随姐姐也和我们一起住吗?”付彦曦眼睛亮晶晶的。
她喜欢那个很厉害也很漂亮的随姐姐。
她刚才想跟随姐姐一起走的,和她一起走更安心。
但她又怕随姐姐不喜欢她,觉得她麻烦,所以没说。
王骞:“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前辈就住我们隔壁。”
王祈对着两孩子眨了眨眼睛,“所以你们不用害怕会有危险,前辈把你们交给我们,我们绝不会让你们有危险的。”
不管人还是鬼。
两个小孩激动点头,齐声道,“谢谢哥哥姐姐!”
付彦川感激道,“谢谢两位大师。”
“不客气。”
……
“大佬,我觉得那个男生有些眼熟。”
另外一边,粉衣女生看了看随六的脸色,试探性地问:“我以前是不是认识他啊?”
随六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你认识的人你问我?
粉衣女生摸了摸鼻子,“我忘记好多事情。”
她丢了好多记忆,付彦川是她见了这么多同类以来,唯一一个觉得眼熟的鬼。
所以她想知道他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他是她的朋友还是敌人?
“大佬,您超级厉害,什么都知道,肯定知道我们俩的关系吧?”
粉衣女生眼巴巴地看着随六。
“知道。”随六回答的很干脆。
粉衣女生眼前一亮,“他是谁?”
“两百块。”
“???”
第299章 被牵连的大冤种
粉衣女生一脸懵,“他叫两百块?”
名字还挺别致的。
随六摇了摇头,“他不叫两百块,你要知道他的名字的话要给我两百块。”
原来是这样啊,粉衣女生恍然大悟。
她从兜里掏出两百块给随六,“给您,麻烦您告诉我他是谁?”
随六把两百块塞进兜里,百元纸钞化作两团灰色烟雾钻进随六身体里。
随六砸吧了下嘴,两百块是比十块钱有点味。
随六:“他是付彦川。”
“和我什么关系?”粉衣女生又问。
随六朝她伸出一只手,“两百块,这是下一个问题。”
粉衣女生:“……一个问题两百块?”
随六:“一个问题两百块。”
粉衣女生沉默片刻,又从兜里掏出两百块,“大佬,付彦川和我是什么关系?”
随六认真思索片刻,回答道,“被你牵连的大冤种。”
应该是这个关系。
“???”粉衣女生满头问号,“被我牵连的大冤种?什么意思?”
随六再次伸出手,“两百块。”
粉衣女生:“……这不是同一个问题吗?”
为什么还要两百?
随六摇了摇头,“不是同一个,这个问题就不要你钱了,送你的。”
“……”
感情刚才那句质问也是一个问题啊。
粉衣女生嘴角疯狂抽搐,竟然还有这样的。
没事,给。
钱嘛,她要变多少就有多少。
粉衣女生又变出两百块给随六,这两百块给出去以后,她莫名感觉身体像是少了点什么一样。
“你之前被阴差抓的时候,不小心牵连到他,导致他也被阴差抓走了。”
粉衣女生懵懵的,“阴差为什么抓我?”
这话一问出,不用随六说话,她就主动掏了两百给随六。
流程她已经知道了,不用再提醒。
这次,随六却没有接下两百块,只说了一句,“因为你犯了事。”
粉衣女生更懵,“我犯什么事了?”
她一个善良好鬼,没害过人,生前也是个好人,没做过坏事。
怎么就犯事了?
“那你得问抓你的阴差。”随六顿了一下,“到了。”
什么到了?
电动车停下,粉衣女生这才注意到她们到了小区里面。
随六拔下钥匙下车,车门关闭的声音响起粉衣女生才回过神来,跟着下了车。
粉衣女生站在原地,望着随六上楼的身影,她想问她要抓的阴差是谁?
嘴巴张了张,想问的话却迟迟没问出口。
潜意识告诉她,再继续问下去,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直到随六完全走进屋子里,粉衣女生都没能问出这个问题,转身离开。
算了,算了,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件好事。
……
王骞兄妹俩一大早就带着付彦川兄妹三人去找梁青瑶报案。
很快,姚兴旺夫妻俩就因涉嫌谋杀和拐卖儿童被警察抓了起来。
警察到的时候,他们还在家里和人贩子掰扯,他们坚定怀疑两个孩子就是被人贩子带走了。
正好,人贩子和姚兴旺夫妻俩一锅端了。
突然被警察抓起来,人贩子和姚兴旺夫妻俩除了害怕以外更多是想不通。
警笛声那么大,他们怎么会没听到声音呢?
要是听到了声音,他们就跑路了,绝对不可能毫无防备的就被警察抓起来的。
真是奇了怪了。
姚兴旺杀了付彦川,还想要把付彦晨兄妹俩卖给人贩子换钱。
而付红梅这个亲姑姑,不仅没阻拦不报警,反而隐瞒真相,跟着姚兴旺一起害自己的亲侄子侄女。
这件消息一传出,所有人都被震惊到了。
尤其是同村的村民们。
他们知道姚兴旺两口子不喜欢那三个孩子,还要抢走属于他们的钱和房子。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付红霞两口子竟然会杀人!
那可是亲侄子啊!怎么下得去手的啊!
怎么会有这么冷血无情的人!可怕!
这件事传到网上,网友们也被姚兴旺两口子的行为给震撼到了。
杀已故大哥的儿子,卖已故二哥的儿子女儿。
这年头,上网上的多了,见到的畜生都多了。
网上骂声一片,他们的孩子学习生活也受到了影响。
蓄意谋杀,拐卖儿童,姚兴旺被判了死刑。
付红霞以为自己没直接参与人口买卖的事情,就不会有事。
但她是帮凶,同样要受到法律的制裁,最后被判了七年有期徒刑。
姚兴旺两口子被抓了起来,付彦晨和付彦曦兄妹俩又没了监护人。
兄妹俩拥有一套即将拆迁的老房子,这个时候谁要是收养他们的话,那那些钱可能就是收养他们的人了。
村里好多人都有些意动,包括三兄妹的舅舅。
他们想收养付彦晨兄妹俩,吞下那笔钱。
可动了这个心思的人,晚上都梦到了付彦川。
梦中付彦川没干什么,也没说什么,只是站在房子门口,阴恻恻地看着他们。
那表情好像是在说,老房子有他守着的,谁要是敢来抢房子抢钱的话,那他就会找他们算账。
很恐怖。
恐怖到那些人醒来后,白天路过老房子的时候,恍惚间都看到了付彦川在门口站着盯着他们。
很吓人。
没办法,付彦川舅舅还有其他人只能歇了领养付彦晨和付彦曦双胞胎的想法。
付彦晨兄妹俩只能暂时住在王骞兄妹俩这里。
梁青瑶帮付彦晨兄妹俩联系过收养的人家。
那是和付彦晨兄妹俩同市的一对中年夫妻,夫妻俩一个是老师一个警察。
那对中年夫妻因为男主人几年前因公受伤,失去了生育功能,没有自己的孩子。
两口子感情很好,又很喜欢孩子。
所以这几年一直在寻找合眼缘的孩子,但始终都没遇上。
男主人是梁青瑶师父姚兵的师弟,之前梁青瑶听姚兵提过他们的情况,所以当时她便想到了他们。
但梁青瑶联系他们,问他们要不要领养付彦晨兄妹俩的时候,他们拒绝了。
原来他们想领养的孩子是不足一岁龄的那种孩子,月龄小的孩子不记事,不知道自己是孤儿被领养的。
这种孩子才能养的熟。
几岁的孩子都记事了,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这种孩子领养回去,可能会有很多麻烦产生。
所以他们当时拒绝了领养付彦晨,不过他们好心地给孩子买了些衣服和学习用品。
王骞兄妹俩算出付彦晨兄妹俩和那对夫妻在不久的将来他们还会和付彦晨兄妹俩人有交集。
不过,这些他们有说出来。
只是和梁青瑶承诺,他们暂时收留付彦晨兄妹俩,等有合适的家庭收养他们,再将他们送走。
就这样,付彦晨兄妹俩暂时留在他们这里。
第300章 留下就会错过投胎
楼里突然多了两个孩子,清冷的房子也变得热闹了些。
陶星星和冯万萍母女俩知道俩孩子悲惨的遭遇,对俩孩子很是怜悯。
他们给俩孩子买了好多衣服和玩具。
一下子感受到了好多关心和喜欢,付彦晨兄妹俩每天都过的很开心。
最开始的还是哥哥能陪在他们身边。
事情处理完了,坏人被抓起来了,知道俩孩子未来不会再有危险,也会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付彦川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就算再不舍,也得要离开了,他是鬼,长期留在他们身边,对他们不太好。
晚上十点,随六和王骞兄妹俩以及两个小孩一起在外面吃晚饭。
吃过这顿饭,随六去上班,他们也要跟着去坐公交车。
等到她下班的时候,她送付彦川去阴间。
付彦川趁着这个时候,和俩孩子说他要离开的事情。
“大哥哥,你骗人,你说好了要一直陪着我们的!”付彦曦哭的满脸都是泪水,“呜呜呜呜……你骗人!”
付彦晨拉着他的衣服,抽泣道,“大哥哥,你别走……”
他们舍不得他离开。
看着弟弟妹妹哭的这么伤心,付彦川心里很是难受。
“彦曦彦晨,哥哥还会回来看你们,哥哥已经死了,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虽然实话很残忍,但付彦川还是要很直白的告诉弟弟妹妹。
他们的人生开端就是悲剧,小小年纪就承受了很多。
未来的时间还很长,他们要有面对一切的勇气和力量。
“我虽然不在这个世界,但我会另外一个世界一直陪着你们。”
“等到中元节的时候,哥哥就会回来看你们。”
“到时候你们再去坐4路夜班车,我们就能见面了。”
“而且距离中元节已经没多少时间了,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现在已经是阳历的七月了,距离中元节没多少时间了。
付彦川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你们都是大孩子了,很坚强的对吧。”
付彦曦瘪嘴,“不是,我不坚强。”
付彦晨:“我们也不是大孩子,是小孩子。”
“……”
付彦川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彦晨,彦曦……”
“随姐姐,大哥哥真的不能一直陪着我们吗?”
付彦曦转脸望向随六,期待着从她嘴里听到她想要的回答。
随六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他可以一直陪着你们。”
顿时,付彦川三兄妹都一脸惊喜地看着她。
王骞兄妹俩有些意外地看向随六。
前辈要出手了?
下一秒,他们听到随六说:“不过他要是一直陪着你们,下辈子就遇不上爱他的爸爸妈妈,下辈子还是个早死的命。”
王骞兄妹俩:……
一点也不意外的回答。
俩孩子年纪还小,一时没明白她的话,愣愣地看着她。
随六看着俩小孩说:“你们如果想让他下辈子还是没爸爸妈妈,没人爱,死的凄惨的话,那你们就把他留下。”
他们不懂下辈子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但他们听懂了要是付彦川留下的话,就会没爸爸妈妈,没人爱他,死的凄惨。
付彦川张嘴想说,他留下对他自己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阴间投胎都需要排队等候,他去阴间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排上。
他还没开口,付彦曦先他一步开口。
“不要!那我不要大哥哥留下!”
如果大哥哥留下会死的话,她不要让大哥哥留下。
付彦晨也说:“大哥哥,你走吧,我们是大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
赶紧去找你的爸爸妈妈吧,不要再死了。
付彦川:“……好的。”
改口的真快啊。
因为担心他会再死一遍,担心他没有爸爸妈妈,所以哪怕再不舍他们也要让他离开。
付彦川胸口位置酸酸涨涨的。
“大哥哥,你怎么还不走啊?现在赶紧走啊。”付彦曦吸了吸鼻子,催促道。
付彦川嘴角抽了抽,“……不着急,要等晚上随大人下班了才送我离开。”
效果好过头了,挽留变成了催他离开。
“现在不能走吗?”付彦晨担心道,“晚了你会不会死啊?”
付彦川没好气地捏了捏付彦晨的脸,“不会,你别急着催我离开。”
“付彦晨我还有好些事情没交代你,你每次做作业能不能像彦曦一样自觉点,还有你那个字写的像狗爬一样,我还在的时候不是教过你的嘛。”
“你怎么还能写的那么丑?”
付彦晨:“……”
美好温馨的氛围一下子破灭。
付彦川开始唠叨俩孩子的学习,吐槽他们一些不好的生活习惯。
俩孩子表情呆滞,眼泪都还挂在眼睫毛上,没有任何防备地接受付彦川的教育。
付彦晨端起桌上的吃的问付彦川,“大哥哥,你吃不吃东西?”
付彦川:“我是鬼,我吃不了。”
“付彦晨,你别想着转移话题,我和你说……”
付彦晨:“……”
王祈听着听着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笑着冲随六竖起了大拇指。
前辈,还得是您啊,轻轻松松就让俩孩子忘记了分别的难过。
被这样念叨着,估计他们还想付彦川赶紧离开吧。
这一招可真高啊。
学到了,学到了。
以后再遇上这种情况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怎么劝那些舍不得的家属了。
随六眨了眨眼,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两个字。
她这可不是理由。
付彦川要是留下了,刚开始他只想着看俩孩子长大。
等到他们长大成人了,他又会想看到他们工作稳定,找到合适的另一半组建家庭。
等他们组建了家庭,他又想看看他们婚后过的怎么样。
尤其是付彦曦一个女孩,他担心他会在婆家受欺负,受委屈。
有了孩子,又想看到他们的孩子长大,等看到他们安详晚年的时候再离开。
等到付彦晨兄妹俩到晚年的时候,他又想着都已经陪了他们这么多年了,他们也老了。
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索性他就再陪他们一段时间,到时候他们兄妹三人一起离开。
留下的时间越长,对弟弟妹妹的不舍就越深,就越是离开不了。
这样付彦川就会错过他本来的投胎时间,错过那个幸福的家庭。
第301章 徐清月
十一点,4路夜班车开始营业。
付彦川兄妹三人和王骞兄妹俩一起上车,一上车他们又在车上看到了那个粉衣女生。
这是付彦川回来后,他们第二次见面。
付彦曦笑着和粉衣女生打招呼,“漂亮姐姐,晚上好。”
付彦晨慢了一步,“漂亮姐姐,晚上好。”
粉衣女生对他们点了点头,“你们好。”
付彦川:“您好,谢谢您帮忙带彦晨和彦曦来车站。”
付彦晨兄妹俩已经和他说过,是粉衣女生带着他们来车站坐4路夜班车的。
付彦晨当时听完后,还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
粉衣女生真的要是恶鬼的话,怎么可能帮俩孩子。
而且她看起来也完全不像是恶鬼,是个好鬼。
不管是不是他认错了,反正有随大人和两位大师在,她真的要是恶鬼,也伤不到两个孩子。
再者她帮了俩孩子是真事实。
所以他得当面诚恳地和她说声谢谢。
粉衣女生先是回应了俩孩子,然后转眼看向付彦川,盯着他的脸仔细回想了一下。
被她牵连的大冤种……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闪的太快,什么都没看到。
王骞兄妹俩注意到她的举动,不动声色交换了下眼神。
看来,他们可能真的认识。
随六坐在驾驶座上,抬眼扫了眼车内后视镜,缓缓启动车子。
粉衣女生不说话,就这样盯着自己看,付彦川感觉后背毛毛的。
他硬着头皮继续开口,“……谢谢您的帮助,方便问一下您的名字吗?方便的话,让彦晨彦曦他们以后去祭拜您。”
粉衣女生扬了扬眉,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有人愿意祭拜自己当然是件好事,不过……
“我也不知道我的坟在哪里,”粉衣女生声音里多了几分惆怅,“不过,我叫徐清月,清风明月的清月,中元节的时候,你们可以帮我多烧点金元宝。”
付彦川点点头,“好的,我和他们说。”
打过招呼,付彦川带着俩孩子往后面,坐到最后一排。
俩孩子懵懵的,有些没听明白他们的对话。
付彦晨问付彦川:“哥哥,什么金元宝?”
付彦川轻声回他,“就是烧给我们用的钱,以后你们给哥哥烧的时候,也给徐姐姐烧一份。”
付彦曦更懵了,“哥哥你是鬼,徐姐姐也能用吗?”
付彦川微微一笑,“徐姐姐也是鬼啊。”
付彦晨:“……”
付彦曦:“……”
他们现在才知道徐清月是鬼。
前头,公交车在四方村站牌停下。
车门打开,上来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们是来4路车直播。
他们从起始站四方村车站站牌上车,打算全程直播。
一上车两人就被车上好些人给惊呆了。
车上已经坐了两个小孩,一个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男生,还有固定乘客王骞兄妹俩和那个粉衣女生。
里面也可以坐车吗?
不是说只能在外面的站牌坐车吗?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同样的疑惑,但他们都没问出口。
不管是里面坐还是外面坐,反正他们是在起始站上车就行,怎么着都不会错过直播的好位置。
他们来这么早就是为了找个直播好座位。
两人坐在后排双人座位上,各自选了个好位置直播。
付彦川兄妹三坐在最后一排,付彦川好奇地看了看那两人手机,他能看出这两人是在直播。
想到之前俩小孩说过的,他们是听老师们聊天的时候,提到过4路夜班车。
才知道4路夜班车能见到他,所以他们才来了这里。
老师们也是看了直播才知道4路夜班车的存在。
看到两人直播间不断上涨的人数,付彦川眼里多了些许震撼。
好厉害,竟然会有这么多人看直播。
这么多人都对鬼好奇。
要是他没死还活着的话,他也能来这坐公交车直播挣钱了。
不用等拆迁款下来,他靠着直播估计都能解决他们兄妹三人生活上学的问题。
真是生不逢时啊。
付彦川在心里感慨了这一句,转头小声地叮嘱付彦晨兄妹俩一些生活学习上的事情。
俩孩子认真地记着。
怕他们记不住,付彦川还让他们用笔来写。
前头两个直播的人听到他们的动静,转头看了一眼。
他们看不出付彦川是鬼,之前他们的案子上了热搜,热搜上只曝光了付红霞两口子的照片,没有曝光他们的照片。
所以他们看过热搜也不知道俩孩子是谁。
听着他的叮嘱,其他人只认为他是要出远门,担心弟弟妹妹在家照顾不好自己,所以才详细地叮嘱着。
车厢内很安静,他们声音不大,但也能听得很清楚。
不吵,反而给人一种温馨又有些说不上的难过的感觉。
后面上车的人也是这样感觉的。
可能是两孩子太小了,这么小就要学着照顾自己,看起来有些可怜。
公交车很快完成一次循环,第二次循环回到万福南路的时候,上来两个女生。
两人看起来年纪十九二十岁的样子,青春靓丽的脸上满是好奇。
看起来像是两个大学生相约出来坐4路公交车看鬼的,和其他看热闹的人一样。
两个女孩付了钱,前后往车厢里面走。
两人刚走进去没几步,车上又上来一个中年男人,长相普通,放在人群中完全不显眼的存在。
却让王骞兄妹俩还有徐清月多看了两眼。
无他,只因为他们看到有个鬼附在男人身上。
那个鬼只是一团黑雾,看不清是男是女。
那鬼蜷缩在男人身上,暂时没有任何动静。
王骞兄妹俩来了兴致,终于来鬼了!
中年男人落座在两个女生后面的座位上,坐下后他就拿起手机玩。
中年男人的位置正好在付彦川他们面前。
付彦川也注意了中年男人身上的那团黑雾,知道他是被鬼附身了。
两个孩子因为年纪小,也看到了那团黑雾。
付彦晨凑到付彦川耳边小声道,“大哥哥,这个叔叔看起来怪怪的。”
付彦曦害怕地往付彦川那边挪了挪,“大哥哥,我有点怕。”
她看着那团黑雾,感觉很不舒服。
付彦川轻拍了下她的肩膀,“不要怕,大哥哥在的。”
车上还有随大人他们在,就算这个鬼有问题,也不会伤到他们的。
第302章 人言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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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虎毒不食子
电话那头的好像是他的母亲,话筒里面隐约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这胎是男孩,你再忍忍。”
车上乘客们听到了,直播间的网友也听到了。
他们听到杜政康回道,“你找的那个大师靠不靠谱啊,上一胎就说是个男孩,结果生出来就是个丫头片子。”
“这胎又说是男孩,他是不是只会说这句话啊,就是为了骗钱。”
“……”
“不骗你骗谁,让你多给我点钱,给医生包个红包,他们仪器一照就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了。”
“可你偏不愿意,就听那个骗子大师的。”
车上其他人:这种缺德事,医生不能做,也不会做的!!
“……”
“行了行了,我不和你掰扯了,反正这胎生出来要不是儿子啊,那孩子我照样还和之前一样给她弄死了。”
“顺道再换个婆娘,这个女人生不出儿子,我不要了。”
这些话,换做平时在外面,杜政康肯定不会说的。
他很清楚这些话当着外人的面说了,会有什么后果。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他就这样说了出来。
说完后,他感觉脑子一凉,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哪里。
杜政康下意识抬头,一抬头就对上了周围人愤怒的眼神。
完了!杜政康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立马想为自己解释,想说他的话不是那个意思,可喉咙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的人也没觉得他的话有问题,还在附和着他的话。
“……还是个丫头片子就像之前那样弄死,我们不养赔钱货。”
杜政康慌忙着想要挂断电话,却不小心摁到了免提。
刻薄无情的话瞬间传遍整个车厢。
其他人看他的眼神越发愤怒,看他身上的那个孩子,越发的悲痛难过。
听到这里,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个孩子,大概率就是之前被男人杀死的女孩。
只要儿子,不要女儿。
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女儿,竟然残忍杀死。
这种人怎么配有孩子的,怎么配活在世上的?!
这种人就应该抓起来枪毙!
弹幕上也疯狂地刷着骂男人的话。
“大哥哥,那个小妹妹是他的孩子吗?”付彦曦似乎听懂了杜政康的话,有些难过地问付彦川。
“他为什么不要小妹妹?”
车厢内很安静,小女孩稚嫩的声音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眼泪浅的人,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掉了眼泪。
其他人心里也难受的不行,那么小的孩子啊,这个人是怎么下得去手啊,还是自己的孩子。
虎毒不食子啊!
“不是,我刚才说的话……”
杜政康想说是假的,想说他刚才是在和人开玩笑,在讨论电视剧的剧情,在演戏,不是真的。
话到嘴边,就变成了。
“……都是真的,我就不喜欢女孩,女孩养了都是给别人家养的,都是赔钱货。”
杜政康:不是!不是要说这个啊!
杜政康心慌的一匹,他明明想说的不是这些话,可是嘴巴一张就控制不住说出了这些话。
他很想闭上嘴不说话了,可是嘴巴完全不受控制,闭不上。
嘴巴疯狂地将他内心的那些阴暗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杜政康试图摆动双手,用自己的手来表达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他不是想说这些话。
突然,他的手碰到一团软乎乎却冷的像冰块一样的东西。
杜政康身体僵硬一瞬,缓缓低下头,对上了一双干净明亮的眼睛。
对方冲着他软软一笑,双手并用往上爬了爬,肉肉的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
冰冷窒息。
“……!!!”
杜政康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几秒后,他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声。
“啊啊啊!”
杜政康蹭的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使劲扯下搂着他脖子的孩子。
孩子突然被扯下来,小脸上先是露出迷茫之色,随后嚎啕大哭。
整个车内都是她委屈的哭声。
“你怎么在这里啊,给我滚开啊!”杜政康大叫着把孩子丢了出去。
车上其他人呼吸一窒,视线随着飞出去的孩子移动。
虽然她是鬼,但她是个孩子啊。
看着那么小点的孩子被摔飞出去,所有的人都提了起来。
王骞兄妹俩一直注意着杜政康的动作,在他把孩子甩出去的一瞬间,兄妹俩同时动了。
目标都是接下那个孩子。
但有人动作比他们更快。
徐清月接住了孩子,同时反手给了杜政康一个巴掌。
杜政康被这一巴掌扇飞在地,牙齿都打掉了两块,飞出去的牙齿在空中化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精准落进垃圾桶里。
随六通过车内后视镜扫到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
垃圾丢到垃圾桶里,有素质。
视线移动,扫到男人滴落在地上的血迹,随六眉头微蹙,车子脏了要打扫。
徐清月单手抱着孩子,孩子在她怀里哇哇大哭。
“哭什么哭,他杀了你,你直接杀了他啊。”徐清月对小孩吐槽道。
直接杀了人渣为自己报仇。
小孩似乎听不懂她的话,依旧哭个不停,哭声里满是委屈和难过。
小孩的哭声很有感染力,其他人听着孩子的哭声,脑子里不自觉浮现过往痛苦难过的记忆。
痛苦悲伤的情绪在整个车厢里扩散弥漫。
付彦曦和付彦晨两个小孩被这种情绪感染,紧紧抱着付彦川胳膊,哭喊着。
“大哥哥,别走,别离开我们。”
付彦川也很是难过和不舍,脑子里生出一个想法。
不走了,他不管下辈子怎样,这辈子他要看着弟弟妹妹健康长大才安心。
这个念头疯狂生长,让他有了想要带着俩孩子就近下车,不去阴间的想法。
甚至想到了付红霞两口子。
要不是他们两口子害死了他的话,他也不用和弟弟妹妹分开。
他们该死,他想亲手杀了他们替自己报仇!
付彦川清明的眼神逐渐晃动。
王祈努力压住胸口泛起的情绪,轻声和王骞说。
“哥,这个孩子哭声不对。”
王骞严肃的嗯了一声,“你注意点,别被这个声音影响。”
他的视线扫过车上的人,“注意点其他人。”
车上其他人和付彦川一样。
想到那些悲伤委屈的事情,就自然联想到了导致那一切的人。
悲伤逐渐变成愤怒。
他们想去杀了导致他们悲伤委屈的人,从根源解决问题。
第304章 徐清月动手
王祈倒吸了一口凉气,“……其他人可能没什么事情,哥,你看一下徐清月吧。”
闻言,王骞的视线移到徐清月身上,见她身上多了很多怨气。
丝丝缕缕的黑雾在她周围萦绕。
徐清月五官皱着,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一样。
王骞面色逐渐凝重,不动声色地将王祈护在身后,提醒她,“小心点。”
现在的徐清月看起来很危险,比他们之前遇上的所有鬼都要危险。
孩子的哭声不断放大杜政康的情绪,心里那点恐惧害怕被烦躁愤怒完全压了过去。
“臭婆娘,你凭什么打我?!”
杜政康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五官狰狞,挥舞着拳头冲向徐清月。
“给老子去死!”
“你才该死!”
一个回旋踢,徐清月将杜政康踢飞了出去。
王骞兄妹俩及时躲开,杜政康飞到公交车前面的大玻璃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杜政康哀嚎着滚落在地上,脑袋不小心还磕到了投票箱的边缘。
被他砸到的车窗玻璃毫发无损。
杜政康在地上翻滚挣扎,视线不经意间和边上的随六对上。
随六眼神漠然,好像是看了一团空气一样,只看了一眼便转过眼去。
“你……”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是司机难道就这样看着乘客打架吗?你不管吗?
杜政康想这样问,可话还问出口。
忽然脖子被一双冰冷有力的手掐住,杜政康顿感呼吸不畅,身体硬生生被人从地上提起来。
双脚无力地在空中扑腾,惊慌的瞳孔里印照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残害亲女,你该死!”
脑子瞬间冷静下来,理智回笼,望着徐清月手中本应该死了的孩子。
杜政康终于清醒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张嘴就要为自己辩解。
我没杀人,我刚说的都是假的,孩子是生病去世的,我没杀她。
他想这样说,结果一开口就变成了。
“我是她老子,她的命都是我给的,老子要她死就死了,关你什么事!”
杜政康:“!!!”
怎么把真心话说出来啊?!
他不是想说这句话的啊,嘴巴怎么不受自己控制啊!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徐清月越来越冷的脸,杜政康慌忙解释,“我是想说的是……”
嘴巴突然又开始不受自己控制。
“……她就是我杀死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声音都满是漠视生命的嚣张气焰,再配上孩子不断的啼哭声。
听的车上其他人都想冲过去打杜政康一顿。
直播间里的网友都恨不得把手伸进屏幕里,狠狠扇他几巴掌。
垃圾!这男人的纯纯就是个垃圾!还是有害垃圾!
有鬼!有鬼!
杜政康反应过来了,肯定是这个孩子在害他!
果然就是个讨债鬼,死了就不让他安生。
杜政康看着徐清月手中的孩子,眼神怨毒,嘴巴紧紧闭着不敢再说话。
等他离开了这里,他一定再让她死一次!
杜政康指着孩子,疯狂地比手势。
想通过手势告诉徐清月刚才那些话都是他的真正想说的话,都是这个小鬼害他的。
他是无辜的啊。
然而徐清月完全无视杜政康的手势,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心话,从他的眼睛就能看出来。
徐清月手上慢慢收紧。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杀了他!
杀了这种没有人性,杀死自己亲生女人的畜生。
“放……放……”
空气越来越稀薄,杜政康一张脸憋的通红,双手疯狂扑腾。
眼看着杜政康要被徐清月掐死了。
王祈张嘴想要阻止徐清月。
杜政康杀了人,会受到法律制裁,她没必要亲自动手杀他。
杀了他会增添杀孽。
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随六先她一步开口。
“停手,别杀他。”
同时一根细细的柳条爬上徐清月硬生生将她的手往外扯开。
徐清月用尽全身力量都没对抗那根柳条。
“他杀了人!”
徐清月愤愤不平地看向随六,眼尾猩红。
她不明白,随六为什么要阻止她杀了这个男人?
随六转动着方向盘,平静陈述,“他是人,自有人间法律惩罚他。”
车子平稳停下,车门缓缓打开。
徐清月:“他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算人。”
他是垃圾,垃圾就应该被她清理走。
“论人品素质,他确实不算是人。”
随六一脸认真,“但他真的是人,你不能杀他。”
文字游戏,她也会点。
徐清月:“……”
孩子哭声还在继续。
哭声还在持续影响着车上其他人,影响着徐清月。
徐清月身上怨气还在不停生长,手上不断用力对抗着那根柳条。
随六的话她听不进去,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杀了杜政康。
得到了喘息机会,杜政康大口大口呼吸着,挣扎着想要逃离,但徐清月的手始终禁锢着他的脖子,无法逃离。
“救我……救我咳咳咳……我是无辜的咳咳咳……”
杜政康拼命朝随六伸出手。
见随六出手了,王骞兄妹俩心里松了一口气。
王骞拿出手机看了看,梁青瑶他们即将赶到。
刚才看到杜政康的第一时间,他就通知了他们过来抓人。
前面气氛紧张,后面的付彦川同样还在受到孩子哭声影响。
付彦川望着打开的车门,目光挣扎纠结。
下车离开,去杀了付红霞和姚兴旺。
亲手为自己报仇。
而且下车后他就能一直留在弟弟妹妹身边了,陪着他们长大。
可是他是鬼,要是长时间留在弟弟妹妹身边,对他们身体不好。
付红霞他们已经被抓起来了,没必要再去杀了他们,搭上自己。
付彦川脑子里正在天人交战。
打开的车门一直在诱惑着他下车,双手无意识收紧。
两个孩子的手被他攥着。
付彦曦痛呼出声,“大哥哥,我手疼。”
付彦晨:“大哥哥,你捏疼我们了,松开点。”
付彦川好像没听到一样,视线紧盯着打开的车门,手上力道依旧。
就在这时,孩子的哭声突然暂停。
付彦川脑子像是被人敲了一棒一样,脑袋晃动两下,眼神瞬间清明。
付彦曦:“大哥哥,我手疼。”
付彦晨:“大哥哥,快放开我们!”
“……”
这下付彦川听到了,迅速松开手。
“抱歉,大哥哥不是故意的。”
第305章 简单粗暴的止哭方式
付彦川急忙检查两个孩子的手,好在两个孩子的手只是被他捏红了一点,没有受伤。
“哥哥,你刚才怎么了?”付彦晨问:“你怎么都不理我们?”
付彦川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只是突然怎么都压不住那些负面情绪。
难道是因为……那个孩子的哭声吗?
付彦川抬头望向前面,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随六抱着,随六一只手捏着孩子的嘴。
“行了,差不多就行了,你哭的太吵了。”
王骞兄妹俩:……好简单粗暴的止哭方式。
孩子望着随六,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不甘。
“他活不了多久的,但现在不能死在她手里。”
“人家好心救你,你不能害她。”
小孩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水汪汪的眼里满是大仇没报的遗憾和不甘。
孩子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随六,试图勾起她的同情心,让她放手,别插手。
若是一般人看到她这样,肯定于心不忍。
但随六不是一般人,她不是人,小孩的眼神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她满眼都是孩子身上那满满的怨气,都是美味的食物啊。
这孩子表面看起来没什么怨气痕迹,实则体内全是怨气。
所以她的哭声才会对其他人和鬼造成影响。
葫芦从她脖子上飞出,葫芦口对准孩子的脑袋,吸收着她身上的怨气。
霎时间,整个车内回荡着孩子凄厉的惨叫声。
孩子的惨叫声比起刚才的哭声,听着更让人难受不已。
王骞兄妹俩对视一眼,眼神怜悯,刚出生就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杀死,孩子的怨气太重了。
车上好多人包括付彦川兄妹三听着孩子的哭声,鼻子一酸,眼泪不自觉就掉了下来。
离的最近徐清月看随六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埋怨,怨气侵蚀了她的理智。
她不懂,之前那些鬼就算了。
但这小孩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啊,还是被亲生父亲杀死的。
她想不明白随六为什么不帮这个可怜的孩子,为什么要帮这个人渣?
人渣该死!
徐清月转眼看向杜政康,刚好看到了对方脸上露出畅快得意的表情。
杜政康到现在也没有悔意,没有一点对孩子的怜悯,看到孩子被随六收拾。
他只觉得高兴。
小鬼还想和他斗,也不想想她现在是鬼,他是人。
人肯定是要帮人的,不可能任由鬼在人的地盘上造次。
忽然他不小心对上了徐清月阴郁的目光,身体一颤,立马露出悲伤的表情。
装作一副他舍不得孩子的虚伪样子。
徐清月看他这样,对他的杀意再次加重。
到现在都没任何悔意,更该死!
徐清月手上力量持续增加,再次试图和随六的柳条抗争,杀死杜政康。
随六正在吸收小孩身上的怨气,好像是顾不上他们这边。
柳条上的力量没有刚才强大,察觉到这一点,徐清月心头一喜。
手掌再次收紧,杜政康猝不及防又感受到窒息的痛苦。
“救……救我啊……救……”
杜政康拼命对随六伸手,向她求救,“救……我……”
随六看也没看他们一眼,专心吸收着小孩身上的怨气。
很快小孩身上的怨气被葫芦吸收殆尽,小孩的皮肤也变成了正常孩子的肤色。
惨叫声消失。
小孩懵懵懂懂地看着随六,随六也在看她,忽然她对准随六笑了笑。
随六也冲着她笑了笑,反手拿出收鬼袋,将小孩收了起来。
小孩:……
急促的警笛声正在往这边靠近。
随六转头看向徐清月,命令道,“松手。”
“我不……???”
刚才还没什么力道的柳条,突然一下子强硬起来,硬生生将徐清月的手掰开。
一下子没了束缚,杜政康的身体呈现自由落体运动,一路叮里哐啷的摔下了公交车。
“哎哟,我的脑袋,我的屁股,我的腿……”
杜政康一张脸疼的皱皱巴巴的。
“杜政康,是吧?”
头顶上传来一道陌生的女声。
杜政康下意识抬头看去,见自己面前站了几个不认识的人。
他刚想问他们是谁,找他干什么?
又听到对方说:“我们是万福警局的,你涉嫌谋杀亲女,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杜政康:……警察!
警察怎么来了?!
不是,我没有杀人,我女儿是病死的,你们不能抓我!
狡辩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我就杀了怎么了!我的孩子我想杀就杀了!”
梁青瑶等人:!!!
太嚣张了!
杜政康:不是,我不是想说这个啊!!
讨债鬼不是被抓起来了吗,为什么他的嘴还是不由自己控制?!
杜政康怎么也想不明白,嘴巴一张就把自己犯案过程交代了,想闭都闭不上。
杜政康一脸绝望地被警察带走。
上警车前,他看了一眼公交车,看到车头上4路车醒目的标志,瞳孔瞬间瞪大。
4路车!
他坐的是4路车!
4路车,尤其是4路夜班车,他知道公交的特殊性的。
不是,他为什么会坐4路车呢?!
他不是应该要打车回家的吗?!
早知道这是4路车的话,他说什么都不会上的啊!
这时,他又看到了随六,随六坐在车上,居高临下看着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杜政康打了个寒颤,后背感觉凉飕飕的,未知的恐惧如同一根根丝线缠上他的脖子。
杜政康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
他此刻真的后悔了,不是后悔杀了孩子。
而是后悔今天晚上出了门。
要是他今天晚上没有出门的话,他就不会坐上4路车,也不会遇上鬼了。
秘密也不会暴露。
都怪那个死婆娘!
杜政康把这一切都怪在他老婆身上,怪她今天晚上身体不好,要他出门送她来医院。
他心里这样想着,就越感觉喘不上气来。
杜政康使劲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好难受。
“别动!”边上警察警告他。
杜政康又使劲薅了两下脖子,“我难受,我喘不上来气。”
面色红润,脖子上也什么都没有,衣领空荡荡的。
什么喘不上气,八成是装的。
要么就是亏心事做太多,遭报应了。
警察早已习惯从4路夜班车下来的犯人总会有一些奇怪的症状。
“老实点,别动。”
杜政康:……
第306章 都习惯了
公交车继续行驶,一切归于平静。
乘客呆滞的目光逐渐清醒,表情有些恍惚,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个男人和小孩呢?
那小孩被男人甩飞之后发生了什么?有谁记得吗?
不记得,车上除了王骞兄妹俩,付彦川,还有徐清月以外,其他人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直播间的网友也什么都没看到。
直播没中断,但他们就是没看到,都记不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和以前一样的流程和结果。
直播间的网友们:……都习惯了。
他们早已经习惯,一到关键时刻就什么都不知道的流程了。
没事,他们只要知道那男人是杀人犯,做过何等泯灭人性的事情就行了。
至于他的下场,后续肯定能在网上刷到的。
刚才直播的录屏被很多人发出,迅速冲上热搜,热搜爆了。
这都什么年头了,重男轻女,为了要个男孩把刚出生的女儿给杀了。
网上一片都是骂杜政康的。
杜政康的同事朋友们也刷到了这个视频。
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杜政康在同事朋友眼里,他是个完美的三好男人。
爱老婆又很顾家。
他很少和朋友们出去玩,在公司也很少和同事们出去玩吃饭聚会。
每次同事朋友们约他出去玩或者聚餐,他都用要回家照顾老婆,给老婆做饭为由推辞。
还经常在朋友晒和他老婆的恩爱日常。
是所有人眼中的完美丈夫。
就在他人设崩塌前一个小时的时间,他都还在朋友圈晒了送老婆去医院,担心老婆的朋友圈。
女儿生下来没多久就因为急病去死,当时杜政康看起来可悲伤难过了。
朋友圈连着发了几条难过的朋友圈,连着请了好几天的假。
回来上班的时候,看起来可憔悴破碎了。
同事们看他可怜,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就这样没了,还分担他的工作,帮他干活。
多次鼓励安慰他。
有的还帮他出主意,让他好好查查,是不是医院的问题,好好的孩子怎么会没了呢。
但他每次都说是自己的问题,是他没照顾好孩子才害死了孩子。
面容憔悴,眼里全是血丝,杜政康那时候的状态看起来差极了。
这样的状态在同事眼里就是自责到顶点,把孩子的死全怪罪在自己身上的表现。
那段时间,杜政康的朋友同事们都担心他被打击到一蹶不振。
不敢在他面前提这件事,工作上的事情能帮就帮。
没想到孩子真的是被他杀死的,爱老婆的人设是假的!
难怪上一个孩子才离世没到一年的时间,就怀上了第二个。
当时知道他老婆又怀孕的消息,就有人质疑为什么二胎要的这么快。
要知道他老婆头胎是剖腹产,剖腹产后一般要一年半或者两年左右才能怀二胎。
不然的话会对女性的身体有一定的影响。
他那么爱他的老婆,这才没多久的时间,就让他老婆怀上了二胎。
杜政康真的爱他老婆吗?
当时好多同事都在私下偷偷讨论这个事情,有人还当面和杜政康提过,这么快怀二胎对他老婆身体不太好。
结果杜政康红着眼睛,一脸无奈地告诉对方。
他也不想那么快让老婆怀孩子的,但他老婆非要赶紧再怀上一个。
说是早点怀上,那去世的宝宝就能再回到她的肚子里,能再把她生出来一次。
他怎么劝他老婆都没用。
他老婆因为女儿的死,精神状态不太好,要是他不同意的话,她就要走极端,伤害自己。
没办法,他只能同意。
之前同事们见他老婆状态确实挺差的。
所以他们对杜政康的话没有过多怀疑,只是在心里感慨他们小夫妻俩命不好。
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没了呢。
好好的家庭因为这件事蒙上了一层永远也挥不去的阴霾。
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
什么老婆想要再把女儿生出来,明明就是他重男轻女,想要儿子。
不顾老婆身体,强行让老婆怀上二胎。
二胎要不是儿子的话,他还要再杀女儿,抛弃老婆。
真可怕。
杜政康的同事们把这些事情都抖落了出来,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两副面目。
以前就不怎么喜欢杜政康的同事们:终于!讨厌的人终于被人发现了!
之前杜政康立的爱妻人设太完美,完美的让人觉得有点假。
还有那句,得要回家给老婆做饭,老婆不同意出去玩,得回家陪老婆。
越听就越不舒服。
这句话是很多人常用不愿意出去社交的理由和借口。
大家都在用,所以听着好像没什么毛病。
但仔细一想,这分明就是把所有的责任扣在老婆身上。
为老婆做饭,怎么,做的饭你不吃吗?
家里没有其他人了吗?其他人不吃了吗?
杜政康和他老婆明明是和父母和弟弟一起住的。
他回家做饭,做的饭他父母也要吃,弟弟也要吃。
要展现爱家恋家的人设,为什么一定要有一个指定的人呢?
可以说要回家做饭,就喜欢和父母老婆一起吃饭。
反复强调回家给老婆做饭,拿老婆当借口,听起来好像很深情,但怎么听怎么怪异。
还有怀二胎的事情。
如果杜政康真的爱他老婆,就应该想办法让老婆走出失去孩子的阴影,调理好身体。
两口子都完全走出了阴影,做好了准备,再迎接新生命。
这样对他老婆身体好,对未来的孩子也公平。
以前大多数的人都认为杜政康好人,他说的都是真的。
所有那些少部分不喜欢他的人,只是在背后蛐蛐。
现在好了,所有人都讨厌杜政康了。
他立的人设不仅翻车了,还是个杀死自己亲生女儿的人渣。
网上热闹非凡。
此刻四方村妇幼保健院值班医护人员也看到了这个视频,看到了网友们的留言。
医护人员望着其中一间紧闭的病房,眼里除了愤怒还有怜悯。
这些事情要是被她知道的话,该有多难受啊。
那么好的人啊,偏偏遇上这么一个烂人。
病房里此刻应该睡着的人,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女儿……我的女儿……
第307章 奇怪的男人
网上热闹非凡,公交车上的人也在不断刷新着网上的消息。
黄青青和邓嘉禾两人一边看着网友们骂杜政康的话,也一边在网上激情发言。
“完了,快到三点了,我们坐过站了!”
黄青青突然看了眼时间,发现时间已经快到了。
公交车进入最后最后一趟循环了,她们应该在最后一趟的时候在万福南路下车的。
她们就住在那附近。
正好车子提醒前方到达哪个站,邓嘉禾听完播报和黄青青说:“没事,还没到呢。”
还有两个站才到万福南路站。
而且就是坐过站了,等车子再回来,她们也能在万福南路站下车。
公交车从养老院回来的时候,同样也是要在万福南路站停车的。
只不过是她们需要过个天桥走过去罢了。
黄青青拍了下自己额头,“对呀,我傻了,还没到呢。”
邓嘉禾笑道,“你是被气懵了吧。”
黄青青点点头,“确实很生气。”
因为她们是女孩,才能更为同情怜悯那个孩子。
“生气就使劲再多骂两句,”邓嘉禾说。
黄青青:“继续骂。”
两人又在各个关于杜政康杀女案的帖子视频下激情开麦。
两个站过去,黄青青和邓嘉禾在万福南路下车,两人下车的时候大部分注意力都还在手机上。
没注意到刚才跟着她们俩上车的男人又跟着她们下车了。
徐清月见那个男人下了车,眸光微变,跟着下了车。
王骞兄妹俩也打算要跟着下车的,那个男人有问题,他们不跟着下车的话,那两个女生会有危险。
兄妹俩见徐清月跟着下了车,脸上露出意外的神情,脚下没有停顿跟着下了车。
随六的视线扫了一眼外面,关上车门继续往前开。
付彦曦疑惑地咦了一声,“王祈姐姐他们怎么下车了呢?大哥哥我们要下车吗?”
他们不是一起的吗?为什么他们下车了?
那他们要不要一起下车啊?
付彦川猜测他们下车的原因是和跟着那两个女生下车的男人有关,他说:“不用,哥哥姐姐们下车有点事,一会儿就回来了。”
付彦曦点点头,“我知道了,大哥哥。”
这一站怎么突然下这么多人?
他们怎么也在这里下车了?
直播间的网友和车上其他几个资深乘客都发出了这两个疑问。
他们看直播这么久以来,王骞兄妹俩就像是车上固定的npc,中途兄妹俩有下过车,但从来没有两人一起中途下过车。
徐清月也是,她以前都是在富水路下车,今天怎么在万福南路下了车?
而且是跟着那三个人一起下车的,难不成那三个人和粉衣女生之间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还是只是巧合?
直播间里不断刷屏的弹幕都在讨论这件事。
黄青青下车走出去一段距离后,才想起直播间的事情。
立马把手机拿出来,点进其中一个关于4路夜班车的直播间里。
“直播挂着,这样待会儿车上还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我们也能知道。”
邓嘉禾说:“你提醒我了,我也挂一个。”
虽然距离4路夜班车下班没多少时间了,但她们也不能百分百保证在最后这段时间车上不会再出现鬼。
万一最后这段时间出现鬼了。
她们没能在现场看到就算了,连直播都不能看到实时的话,会怄死的。
“哎?这弹幕上好像在讨论我们哎。”
黄青青点进去直播,正好看到了网友们在激情讨论她们俩和跟在她们俩后面下车的男人是不是和粉衣女生认识。
和粉衣女生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不是只有我们俩下车的……啊!”
邓嘉禾看到弹幕上的猜测,疑惑着转过头,她们下车的时候好像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跟着下车了。
话还没说完,一转眼她就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跟在她们后面。
这个中年男人就是她们上车的时候同一个站上车的人。
中年男人距离她们只有不到两米远的距离。
黄青青和邓嘉禾被吓到了。
大半夜的,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跟着她们两个小姑娘,很危险很吓人。
而且她们停下后,那中年男人也停下了,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她们。
两个小姑娘腿都吓软了。
刚才她们在车上见到鬼都没那么害怕。
邓嘉禾紧紧拉着黄青青的手,余光瞥着两边,“大叔……您先过吧。”
万福南路站牌前面点就是个湿地公园,她们现在已经拐进了公园小路里。
她们住的地方穿过这个公园就到了。
平时两个人都是一起活动,所以不管白天还是晚上,她们走过这个公园都不害怕。
但现在大半夜的,有一个男人跟着她们。
周围都是植被,没有人,她们很难不害怕啊。
但现在她们不能光顾着害怕,得想办法远离这个男人。
中年男人盯着她们,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又黄又黑的牙齿。
黄青青和邓嘉禾被他突然的笑给吓得一哆嗦,浑身汗毛直立。
“我不过,我就跟着你们。”中年男人说。
他的声音很奇怪,听起来像是ai一样机械。
听着他这样说,两个小姑娘脸都白了。
很明显,这人就是冲着她们来的,要害她们。
“你赶紧离开,不然我现在就报警了!”
邓嘉禾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拿着手机报警。
黄青青也是在直播间里求助。
两个小姑娘一边警惕着男人会不会突然冲上来,想尽办法求救。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更大了,那表情好像是在说:报啊,你们随便报,我一点也不害怕警察。
“大叔,你赶紧离开,我就和警察说这是误会。”
邓嘉禾把报警页面拿给中年男人看,“我已经报警了。”
中年男人:“警察接不到你的电话。”
警察为什么会接不到我的电话?
邓嘉禾脑子里刚冒出这个问题,突然男人就朝着她们扑了过来。
“啊!”
邓嘉禾和黄青青害怕的尖叫一声,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本能做出反应,转身就跑。
两个小姑娘紧拉着彼此的手,拿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喊着救命一路狂奔。
“救命啊啊啊!!!”
第308章 要吃了这个恶鬼
中年男人望着逃走的两个女生,嘴角又朝两边扯了扯,笑容淫邪又诡异。
你们想跑是跑不掉的……???
中年男人正要往前走追赶她们,肩膀却被人从后面摁住,无法前进一步。
中年男人顺着肩膀上的手望过去,见是在车上见过的粉衣女生,神情更为兴奋了。
“小姑娘,你也要一起吗……啊!”
男人的话被一巴掌打断。
“我要送你上西天。”
徐清月说着对着男人的肚子狠狠给了一膝盖。
“唔!”男人疼的脸色扭曲,附在他身上的鬼魂晃动两下,又紧紧缩回了他的身体里。
“给我出来!”
徐清月又对准男人的肚子狠踢了几下,直到将躲在他身体里的鬼魂踢了出来。
一团黑色的东西摔在地上,下一秒就要逃跑。
但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徐清月抓到了手里,同时那个男人被她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了地上,晕死了过去。
徐清月抓着那团黑影,使劲抖落了几下。
“别抖了,别抖了……yue……”
鬼魂恢复到人型状态,那是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男鬼,头发稀疏,尖嘴猴腮的,瘦的像根火柴。
浑浊的双眼里满是害怕和不服气。
“小姑娘,我又没惹你,你凭什么打我啊?”
徐清月冷哼一声,“你想害那两个女孩,还有脸问为什么打你。”
“我打的就是你这种垃圾!”
“我只是想和她们玩玩而已……啊!”
男鬼的话还没说完,就挨了徐清月一个巴掌。
“臭娘们,老子没惹你,你凭什么……啊!”
又是一巴掌。
“我和你无冤无仇的……啊!”
又又是一巴掌。
“你讲不讲道理……啊!”
又又又是一巴掌。
男鬼:……好痛。
这是哪里来的母夜叉啊?
“我错了还不行嘛,我现在就走……啊!”
“我不可能让你走的。”
徐清月冷着脸,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扇。
伤害女孩子的垃圾,该死!
正好刚才攒了一肚子的火没地发去,现在就拿这个垃圾泄气。
王骞兄妹俩站在不远处,听着清脆又有节奏的巴掌声,还有男鬼的惨叫声,兄妹俩沉默着。
“……好像用不上我们。”王祈抹了一把脸。
巴掌声听多了,她感觉自己的脸都有点疼。
王骞:“先等着。”
徐清月这个状态,他很怕她失控。
“嗯。”
兄妹俩就在边上等着,看着徐清月把男鬼当做沙包一样狂揍,
过了好一会儿,徐清月才停下手。
王骞兄妹俩还以为徐清月是打的差不多了,要彻底解决这个男鬼。
没想到她竟然是想吃掉男鬼。
王骞眼皮子猛跳了两下,“不好,赶紧阻止她!”
徐清月本就怨气极重,要是她再吃了这个鬼,怨气增加,失控的几率大大增加。
王骞兄妹俩各自拿出法器,连忙冲上前就要阻止徐清月。
王骞:“徐清月,你不要吃他!”
徐清月像提小鸡一样单手提着男鬼的脖子,男鬼拼命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停求饶。
听到王骞的声音,徐清月缓缓转过身,一张脸冷的吓人。
看到她这样,王骞兄妹俩握着法器的手紧了紧。
现在的徐清月很危险,他们俩大概率打不过。
徐清月冷声问道,“我为什么不要吃他?”
王骞想说:吃了这鬼,你很有可能会失去理智,完全被怨气控制。
王祈先他一步开口,“这鬼年纪大了,肉柴了,不好吃。”
王骞:……
男鬼连忙附和,“对对对,我老了,肉柴了,不好吃,你吃他们吧。”
“他们俩这么年轻,又是人,肯定比我这个老鬼好吃。”
王骞:……垃圾!
王祈:还是吃了吧。
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至少现在是在救他。
这男鬼竟然想让徐清月来吃他们,恩将仇报。
本来就是个该死的鬼,现在王祈更想一剑捅死他。
“不是,她的意思是说,”王骞帮着解释道,“这个鬼不是什么好鬼,吃了对你不好,你还是把他杀了吧。”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你让我们直接杀了他。”
王祈活动了下手上的七星剑,“也就是一剑的事情。”
男鬼:……
不是,你们不是来救我的吗?
“不用麻烦,我吃了就行,不会闹肚子的。”
徐清月冷眼扫过他们手上的法器,“你们要是阻止我的话,我连你们一起吃了。”
王祈提醒道,“你要是吃了我们,前辈不会放过你的。”
徐清月冷嗤一声,“我吃了你们躲的远远的,她又找不到我。”
“就算被她抓到了,我已经吃了你们,她也救不活你们。”
“你们赶紧给我滚开!”
“既然这样的话,”王骞拿出手机威胁,“那我们现在就叫前辈过来阻止你。”
“她肯定也不会让你吃了他。”
徐清月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们俩,“她现在在开车,就算收到了你们的消息,能一秒赶过来吗?”
她知道随六很厉害。
但她保证能在随六找过来之前杀了他们。
如果他们不听话非要阻止她的话。
徐清月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突然,她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一秒不行的话,两秒也够。”
“……!!!”
徐清月猛地转过身,只见本应该在车上的随六突然出现在了她身后。
知道她能闪现过来,但王骞兄妹俩还是被她突然的出现给惊了一下。
王骞收起手机,心里松了一口气。
刚才见徐清月状态不太对的时候,他就给随六发了消息。
就担心徐清月突然失控,他们俩没办法让她冷静下来。
只有随六可以。
果然,随六的出现,让徐清月理智回笼了些。
徐清月嘴角抽搐了两下,“……你不是在开车吗?”
随六认真回她,“车子停在路边的,我把这鬼带走就回去继续开车。”
一点都不会耽误工作,放心吧。
徐清月:……没人担心你会不会耽误工作!
男鬼眼珠子转了一圈,果断向随六求救,“大人,救命啊,她要吃了我!”
“闭嘴!”
徐清月狠狠给了男鬼一拳头,将他硬生生砸晕了过去。
徐清月提着男鬼不肯松手,“这鬼是坏鬼,坏事做尽,我可以杀他。”
“刚才那个是人你不准我杀就算了,这个鬼你不能再阻止我。”
她以为随六和王骞兄妹俩阻止她,是想救下这个男鬼。
第309章 孩子不要了?
就像那个人说过的,人间有人间的律法,阴间有阴间的规定。
她没有权利决定任何一个人和鬼的生死。
鬼有罪也要带去阴间审判,才能决定他的生死。
这几句话突然从她脑子里冒出来,徐清月怔愣了一下。
这句话是谁说的?
她一时想不起来,这句话是从谁那里听说的。
“得阻止,你不能杀他。”随六说。
果然,又是这样。
徐清月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我就知道。”
随六点点头,“知道就行,给我吧。”
“我知道,但我不想给你。”
握着男鬼的手用力收紧,男鬼眼珠子都要被挤出来了,嘴巴使劲蠕动挣扎着。
“嗬嗬嗬……”
徐清月只要再用半分力,男鬼就会死。
“他今天必须得死……”
死字还没完全说完,随六突然闪现到她面前,距离不过半指距离。
徐清月额前碎发随风摆动了两下,瞪大的瞳孔里印着随六那张平静的脸,“食物,你不能给我浪费了。”
什么食物?
徐清月脑子嗡嗡的,还没反应过来随六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手中的男鬼突然就到了随六手上,随六往后退了一步,无视男鬼的哀嚎求饶,把他团成一颗小圆球。
然后把小圆球塞进葫芦里。
“走了。”
随六丢下这两个字,转身原地消失不见。
从出现到离开不超过一分钟的时间。
她走了好一会儿,徐清月都没反应过来。
王祈收起法器,随六能那么放心的走了,说明徐清月不会失控,随便对他们动手。
她走到徐清月边上,告诉她,“随前辈杀了那个鬼,她不想再让你的怨气加重。”
并不是想包庇救下恶鬼。
王骞跟了一句,“前辈都是为了你好。”
徐清月看着他们兄妹俩一脸认真的样子,脑子里还满是刚才随六说的话。
真的是为她好吗?
自然不是,随六都是为了食物,为了更多的食物。
公交车停靠在万福养老院。
随六把付彦川送回阴间,赵阳带着付彦川要去备案一下。
鬼在非特地的时间离开阴间,都是需要备案的,要是一般的术士招魂的话,都需要通过阴差的同意,鬼才能去阳间。
付彦川走的时候没备案,回来的时候赵阳要带着他去备案。
“害你弟弟妹妹的人解决了吧。”赵阳边走边说。
付彦川嗯了一声,“解决了。”
赵阳:“你也真幸运啊,你的弟弟妹妹找到了随大人。”
阴间有多少有执念有遗憾想要回阳间的鬼,没几个能有付彦川这样的机会回去阳间。
已经变成鬼了,阳间一切的执念都得放下。
付彦川赞同,“我也觉得我挺幸运的。”
这样想想,其实当时他被抓来阴间也不是什么坏事。
就算那个时候他没离开姚兴旺,他死亡的真相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被人知道呢。
可能直到姚兴旺和付红霞夫妻俩死了,他死亡的真相都不一定能被人知道。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赵阳嗤笑一声,“你心态挺不错的。”
他要是不被带来阴间的话,有他守着的话,他弟弟妹妹还能少遭点罪。
付彦川耸了耸肩,“事已至此,只能往好的方向看了。”
“对了,赵大人,您作为阴差能不能查到鬼的尸骨在哪里呀?”
付彦川又补充了一句,“在阳间的鬼。”
赵阳回他,“在阳间的鬼我咋查。”
“在阴间的鬼还能查一查,阳间的查不到。”
“好的,谢谢您。”
付彦川语气里透着几分遗憾。
赵阳随口一问,“怎么,你回去这一趟遇上了找不到自己尸骨的鬼了?”
“遇上一个好心的女鬼,她帮过我弟弟妹妹。”
付彦川简单把徐清月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想着您这能查查的话,帮忙查一下,然后下次您再见到随大人的话,帮忙带一下话。”
他想帮徐清月找到她的尸骨。
“傻子。”
赵阳突然来了这么两个字。
付彦川不明所以地看着赵阳,不懂他为什么骂他。
赵阳一把揽着他的肩膀,“你觉得是我厉害还是随大人厉害?”
付彦川诚实回答,,“随大人厉害。”
赵阳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不是傻子谁是傻子,既然随大人更厉害,那那个叫徐……徐……”
付彦川:“徐清月。”
赵阳:“那个叫徐清月的女鬼她真想找自己尸骨,随大人愿意帮忙的话,能找不到吗?”
付彦川恍然大悟,对呀,随大人在,要随大人帮忙的话,肯定能轻松找到徐清月的尸骨。
“是我傻了。”
赵阳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自己傻就行了。”
“不过我咋听着徐清月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呢。”
赵阳琢磨着,“好像在哪里听过的。”
“徐清月的qingyue是哪两个字?”
付彦川:“清风明月的清月。”
“……双人徐?”赵阳慢慢收回手。
付彦川不确定道,“好像是的。”
见他反应奇怪,付彦川问道,“怎么了,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赵阳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一顿划动。
阴差的手机有特殊防护,就算阴差把手机怼到鬼的面前,鬼也看不到手机的东西。
忽然他的手指停下,抬眼再看向付彦川的时候,双眸亮的可怕。
“一条大鱼啊!”
付彦川:“啊?”
什么鱼?
……
深夜,四方村妇幼保健院平静的住院楼突然闹腾了起来。
“怎么回事,刚才不都好好的吗?”
“好像是她看到了网上的事情。”
“网上什么事情?”
“她老公的事情。”
……
“草,畜生!”
……
“喂,你别睡,你得好好的,得看到人渣的下场。”
耳边是医护人员嘈杂的声音,唐琴芳虚虚睁开一只眼睛,头顶灯光刺眼,她又闭上了眼睛。
腹部传来阵阵痛感。
“……这个……孩子……不要……”
“什么,你说什么?”
医护人员凑近她耳边,想要听清她说的话。
突然,周围一切安静了下来,所有声音消失不见。
“……孩子……孩子……”
她不想要这个孩子,ta不是她。
“你这个孩子不要了?”
突然她的耳边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第310章 唐琴芳
唐琴芳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睁开了眼睛,一眼便看到了一个陌生女人抱着孩子站在她边上。
对方把手上的孩子往前递了递,“这个孩子你不要了?”
孩子的面容完全展露在她的面前,唐琴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认出来了,这孩子是她的女儿!
是她那个被害死的女儿!
孩子好像是听到了她说的不要两个字,瘪着小嘴,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唐琴芳看着孩子这样,心揪着疼,眼泪刷的一下就流出来了,她挣扎着要抱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这个孩子你要不要?”随六又把孩子往前递了递让她抱住孩子。
“这孩子你不要的话,我就带走了。”
这孩子舍不得她,正好唐琴芳肚子里还有个娃,可以让孩子再回来唐琴芳肚子里出生一遍。
但唐琴芳要是不愿意要的话,她就要把这孩子送走。
不愿意走也得强行送走。
唐琴芳紧紧抱着孩子,“我要,我要的女儿!”
“小宝,对不起,都怪妈妈没保护好你……”
唐琴芳和杜政康两人是自由恋爱,杜政康在她面前演的很好,完全就是绝世好男人。
对她很好,好到唐琴芳以为他们会在一起幸福生活一辈子。
所以哪怕杜政康的父母有些重男轻女,无数次在她耳边说要生儿子生儿子。
唐琴芳都能忍受他们。
她想着等到孩子出生后,要是不如他们的意是个女儿。
那到时候她就和杜政康一起搬出去住,绝不让女儿受一点委屈。
二胎也不要。
杜政康也答应的好好的,每次都和她说,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喜欢。
孩子生出来后,是女儿,唐琴芳很喜欢。
杜政康看起来也挺开心的。
可孩子还没满月,突然就生病去世了。
连送医院的机会都没给他们。
好好的孩子突然就没了,唐琴芳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那个时候她还没出月子,孩子的所有事情都是杜政康在处理,他告诉她,孩子有基因缺陷。
当时医生没查出来,他们自己也没注意到孩子有问题。
结果就导致孩子突然发病,病发快的他们连医院都来不及送孩子就没了。
这种借口换做现在的她看来很拙劣,拙劣到只要有点生活常识的人,就能轻松识破他的谎言。
但当时的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又突然经受了孩子离世这么大的打击。
再加上杜政康是她最信任,最亲近最爱的人。
他也表现的那么爱孩子,孩子的离世对他打击也很大,所以唐琴芳压根就没想到他在撒谎骗她。
更想不到孩子竟然是杜政康杀死的。
目的就是为了再生一个男孩。
因为她说过不管是男是女,她都只想生一个。
她想要孩子得到父母最完整的爱。
有两个孩子,她不敢保证自己做到一点都不偏心。
杜政康杀人的事情败露,被警察抓走了,刚才他父母打电话过来骂她。
骂她是丧门星,害了他们的儿子。
他们把这一切都怪罪在她身上,怪她当初说只要一个不生二胎,所以杜政康才‘不得已’杀死孩子的。
要不是她没能力,生不出儿子,他也不会这样做。
在他们眼里,唐琴芳才是那个毁了一切的凶手。
唐琴芳也怪自己,怪自己识人不清,要早知道杜政康是这种人的话,打死她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更不会再怀上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是杜政康哄骗她怀上的。
他说,他们孩子死没多久,肯定还没走远。
要是他们抓紧再怀一个的话,孩子说不定就能再能回到他们身边。
那个时候,唐琴芳一直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中,完全没想再生一个的想法。
但杜政康这么一说,唐琴芳心动了。
说不定孩子真的舍不得他们,又再回到他们身边呢。
再加上她看到杜政康一幅很思念孩子很痛苦的样子,于是,唐琴芳不顾自己的身体,再次怀上了孩子。
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才不过三个月的时间。
从知道孩子怀上的时候,她神经就是紧绷着的,害怕这个孩子的身体有任何问题。
只要她感觉身体有哪点不舒服,她就要来医院。
就怕因为她的疏忽,害得孩子身体不好,又出现之前的情况。
今晚上也是一样,她睡着睡着突然感觉肚子不舒服,就急忙叫杜政康送她来医院。
医生说是孩子有流产的迹象,让她住院观察几天。
安顿好了她,杜政康就说有工作要处理,很着急,没办法在医院陪她,只能让她一个人住在医院。
虽然他突然要离开,为了工作把她一个孕妇抛在医院里。
唐琴芳心里很不舒服。
但这段时间杜政康的辛苦她都看在眼里,也想着他工作是为了他们一家,为了孩子有更好的生活。
所以她能理解,便让杜政康不用担心,放心回去。
没想到,这一趟,揭露了杜政康的真面目,还知道了孩子死亡的真相。
她就像个笑话一样被杜政康一家人耍的团团转。
杜政康骗她的,肚子里的孩子压根不是她之前的女儿。
“……对不起……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唐琴芳崩溃大哭。
孩子感受到她的情绪,小小的双手紧紧抱着她,小脑袋往她怀里钻。
“所以,你还没回答我,这个孩子你要不要?”
随六又问了一遍。
唐琴芳:“……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
孩子好像是个屏蔽器一样,抱着孩子就听不到她说话了。
随六轻叹一口气,那就把屏蔽器拿开。
她将孩子从唐琴芳怀里薅出来。
孩子一下子离开母亲怀抱,小嘴一瘪就要哭。
随六:“别哭,你要哭的话,我现在就把你带走。”
“……”
小孩憋着眼泪,很是委屈的看着随六,不敢再哭。
“孩子,我的孩子,把孩子还给我!”
唐琴芳伸手来抢。
随六一根手指抵着她的额头,让她无法再前进一寸。
随六看着唐琴芳的眼睛问:“这个孩子你要不要?”
唐琴芳想也不想回答,“我要!我的女儿我要她!”
不管她现在是什么状态,她都要她的孩子!
随六:“好,那就让你再生她一次。”
第311章 碰到了心软的神
“……什……什么意思?”
唐琴芳心跳的很快,呼吸下意识放轻,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期待。
是她想的那样吗?
随六指了指她的肚子,“她不想离开,你也想要她。”
“那就再让她回到你的身边,你再给她一次活着的机会。”
“你同意吗?”
不同意的话,她送走就行。
“同意!我同意!”唐琴芳急切道,“我想让我孩子回到我身边!”
“求您让她回来!”
随六点点头,“好。”
随六将孩子放在唐琴芳腹部,“你进去乖乖待在里面。”
孩子冲着她笑了笑,又转头冲着唐琴芳笑了笑,好像是在和她们说,她乖乖回去了。
唐琴芳哽咽道,“宝宝,妈妈这次会让你平安长大的。”
孩子脸上笑容更大了。
孩子身上绽放出一道柔和的浅绿色光芒,慢慢的,小小的身体融入唐琴芳的肚子里。
霎时间,唐琴芳有些冰冷的身体注入了一股暖意,从腹部朝着四周扩散,蔓延着全身。
疼痛感消失不见,笨重的身体变得轻盈。
唐琴芳眼里满是感激,“谢谢您。”
“不客气。”
随六说完这句话,抬手打了个响指,周围一切再次动了起来。
唐琴芳眸光恍惚一瞬,身边的人突然消失不见。
“你刚才说什么?”护士凑到她耳边问道。
唐琴芳摸着自己的肚子,“……我的孩子好像回来了。”
护士:“???”
医护人员给唐琴芳一通检查,发现她的身体很好,各项指标都很完美。
要不是知道她是个孕妇,他们都怀疑拿到的是哪个运动员的检查报告。
肚子里的孩子情况也特别好。
奇怪,明明刚才各项指标都很危险的,怎么一下子就变得那么好了?
唐琴芳的状态也是在那一两秒钟的时间就突然变好了。
医护人员百思不得其解,唐琴芳和他们说,是她运气好,碰到了心软的神。
虽然她有些记不清对方的长相了。
但她清晰记得,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女儿,好心的神让她回来了。
杜政康杀死亲女,案件情节恶劣,社会影响大,最后被判处了死刑。
杜政康出事后,他父母找过唐琴芳两次,威逼利诱想要让唐琴芳原谅杜政康。
唐琴芳死都不原谅,并做好了他们会一直来纠缠她的准备。
没想到那两次过后,杜政康的父母再也没出现过。
唐琴芳刚开始还以为是老两口终于有了人性,想通了,不再来纠缠她了。
后来才知道,他们染上了怪病。
经常性感觉呼吸不畅,尤其是和人吵架的时候,感觉像是有根绳子勒着他们的脖子一样。
吵的越激烈,他们越难受。
去医院检查,查不出什么具体原因。
医生只能让他们少和人吵架,多半这个病是情绪激动引起的。
犯病的次数多了,老两口心里也清楚了,不是他们情绪激动引起的。
是他们被小鬼缠上了,只要他们心里对唐琴芳不满,找她麻烦的话,病就会很严重。
严重到他们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被勒死的感觉。
和其他人吵架,会发病,但没这么严重。
所以他们肯定就是那个小鬼缠上他们了。
他们害怕,找了大师,用了各种办法都没能解决这个怪病,只能离唐琴芳远远的。
害怕被小鬼害死。
这些都是后续。
时间拉回现在,随六离开医院,走到医院后面的小吃街。
买了好多肉串打包带走。
她的车子停在医院的停车场,走过去的路上,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大半夜的你买这么多肉串是一个人吃吗?”
随六:“也可以半个人吃。”
徐清月被她的话噎住,她本来是想找个话题和她搭话,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你半个人怎么吃?”
随六:“你想知道?”
徐清月迟疑片刻,点点头,“想知道。”
真的能半个人吃烧烤?
随六伸出手,“两百块。”
徐清月:“……这种问题也要收费??”
随六理所当然点头,“你现在问这个问题就不收你费了。”
徐清月:……奸商。
徐清月沉默片刻还是给随六两百块,“你回答我吧。”
“你看好了。”
随六拿出一串肉串放进嘴里,用左边牙齿咀嚼,很快一串肉串就吃完了。
单手一摊,给徐清月展示空签子。
“……”
徐清月眨了眨眼,“完了?”
随六点点头,“完了。”
“……你不是半个人吃吗?”
“是啊,半个人吃的。”
随六指了指自己左边嘴,“一边吃不就是半个人。”
一个人一个嘴,半个嘴吃不就是半个人吃。
徐清月:“……”
被耍了。
她被耍了!
徐清月后槽牙紧咬,想骂人但又不敢骂。
她一脸郁闷地跟着随六一路走到她车子边上。
随六:“我要回家,你要坐我车走吗?”
徐清月:“要。”
她要说的事情还没说,得跟着她。
随六又伸出手,“车费十五块。”
徐清月:“不是十块吗?”
随六:“距离不一样。”
“……”
徐清月抿着唇又给了随六十五块钱。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徐清月才开口,“大佬,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随六:“一个问题两百块。”
徐清月爽快给钱。
“我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这个问题她一直想问。
但她又有点害怕知道答案,害怕知道答案后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所以她很纠结。
但今晚公交车上发生的事情,让她对随六有些失望,本打算离开,不再待在这里的。
刚开始坐4路公交车,是她感觉能在这里见到想见的人。
她不记得对方是谁,但记得自己有个想见的人。
这么久都没见到,或许也可能是她感觉错了。
见不到就再等等,她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但见随六让那小孩回去,救了小孩的妈妈。
她觉得可能是她想错了,随六是个好人。
所以她又来找随六了,想继续问上次没问出的问题。
随六伸手,“两百块。”
徐清月爽快给钱。
“大人,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随六:“你杀了人。”
“因为你杀了很多人,是恶鬼。”
“不可能!”徐清月想也不想道,“我连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敢杀人!”
她顶多就敢打人,绝不可能敢杀人的。
第312章 问她
听到随六这样说,按照她的胆子来说第一反应应该是害怕。
但她心里先冒出来的感觉竟然是畅快和开心。
这个反应不太对,这个反应让她有些心慌。
徐清月:“而且您倒是说说我杀了什么人,为什么杀人?”
如果她真的杀了人,那她杀的人肯定是坏人!
毋庸置疑的。
“这两个问题,你就得问她了。”
“问谁?”
车子缓缓停在路边,随六对着前面抬了抬头,“问她。”
问谁?徐清月满脸疑惑地抬起头,前面马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她正想说什么都没有啊,问谁啊?
忽然她感觉远处似乎有一股危险又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
徐清月身体下意识往后靠,后背紧贴着座椅靠背,身体紧绷。
咔哒咔哒咔哒……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片朦胧中走出一个高挑的身影。
还在半路的王祈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往车子外面望了一眼,神情凝重。
王骞注意到她的动作,问道,“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
王祈收回视线,仔细感知了一番,却什么都发现。
王祈:“没什么。”
应该是她感觉错了。
……
从对方的身形可以看出对方是个女人,手上似乎还拿着武器,拖在地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身后长发肆意飘荡。
徐清月看着那个不断靠近的人,身体越发紧绷,说话都磕磕巴巴的。
“大……大佬,她……她是谁……谁啊……”
随六伸手,“两百块。”
这个问题可以回答。
徐清月:“……”
这个时候了,都不忘记要钱。
徐清月无力吐槽,心里的紧张不知不觉间也少了几分。
她又拿出两百块给随六,“大佬,她是谁?”
随六回她,“来抓你的阴差。”
徐清月眼皮子猛跳了两下。
几个呼吸的功夫,对方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
这个阴差看起来二三十岁的样子,小麦色皮肤,五官英气,黑色衣服下是健壮高挑的身体,扎着高马尾,手上拿着一杆银枪。
一眨眼的功夫,对方已经走到车子面前站定,锋利的视线落到徐清月身上。
徐清月身体害怕地颤抖了一下。
除了害怕,她对上阴差锋利冷漠的视线,心里还隐隐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好像对方不应该用这种眼神看她一样。
而且她看她觉得有些眼熟,她应该是认识她的。
徐清月害怕地往随六那边缩了缩,“大佬,我再给您两百块,您和我说说她是谁?”
“她是……”
后面阴差两个字随六还没说出来,徐清月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我要知道她的名字。”说着她把两百块拿给随六。
随六把钱揣回兜里,“你等一下啊。”
为什么要等一下?徐清月脑子里刚冒出这个问题,就听着随六对着阴差喊道。
“你叫什么名字啊?”
徐清月:“……???”
合着您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啊?
闻言,阴差的视线从徐清月身上移到随六身上,盯着她看了两秒,漠然的脸上露出错愕表情。
眼神无声询问,您怎么会在这里?
随六在阳间工作,为了避免没见过她的阴差在阳间碰到她,在不知道她身份的情况下和她发生冲突,被她误伤。
所以随六的照片都发给了每个在阳间活动的阴差,并要求他们必须得记住随六的样子。
避免遇上随六的时候,发生冲突受伤。
所以上官珩一眼就认出了随六。
只是没想到她会在这里遇上随六。
刚才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徐清月身上,再加上随六身上气息和普通人无异。
她完全没注意到随六的存在。
现在随六能看到她,和她说话,这就代表了她不是普通人。
再加上那张被深刻记住的脸,阴差很快就认出了随六。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随六说:“我在这边工作,你叫什么名字?”
阴差回过神来,对着随六拱了拱手,“大人,我叫上官珩。”
随六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转头和徐清月说:“她叫上官珩。”
徐清月:……我听到了。
早知道随六是用这么朴素的方式知道阴差的名字,她就自己问了。
徐清月感觉自己被骗了。
虽然两百块是假的,但她想退钱了。
“大人,这个恶鬼是我……”
“你才是恶鬼,你全家都是恶鬼!”
徐清月没好气地打断了上官珩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她说自己是恶鬼,胸口就有一股无名火窜起。
“我哪里像是恶鬼了?!”
她明明就是个乐于助人的好鬼,从来不害人。
不是恶鬼!
话音刚落,下一秒,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徐清月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脑子清明了些许,她往随六那边缩了缩。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本来就不是恶鬼。”
“我要是恶鬼的话,大佬早就把我收走了。”
说着她转向随六,“您说是不是?大佬。”
随六:“是也不是。”
倒不是她不收她,只是她现在看起来还正常,怨气还没冒出来,吃不到。
徐清月没听懂她的话,疑惑的啊了一声,“大佬,您这个回答是什么意思。”
随六:“是也不是的意思。”
“???”
徐清月满头问号,这回答和没回答完全没区别啊。
“大人,她是我追捕多年没抓到的恶鬼,”上官珩对随六拱了拱手,“现在要把她带去阴间。”
她有些担心随六阻止她动手。
随六做了个请的姿势,“你随意。”
她不插手阴差的工作。
“大佬,您不帮我啊?!”徐清月神情慌乱,“我不是恶鬼啊,您能看出来的啊!”
凭什么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阴差就随便给她打上了恶鬼的标签,要抓她回阴间?!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什么也不说清楚。
委屈愤怒的情绪在胸口朝着四周蔓延,徐清月脸上里多了些许杀意,缕缕黑烟在她身上围绕。
随六看着她那些不断冒出的怨气,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你是不是恶鬼,你自己也清楚。”
“我清楚知道自己不是恶鬼!”徐清月愤愤不平道,“我要是恶鬼的话,那俩孩子我就不会把他们带去车站了,就应该杀了他们!”
“你杀了黑石镇数十人,其中还有你的父母亲人,你忘记了吗,徐清月!”
第313章 上官珩
上官珩凌厉的声音犹如惊雷一样落到她的耳边,徐清月身体颤抖了一下,脑子传来阵阵刺痛。
很多模糊片段在她脑子里闪过,但闪的太快,快到她看不清。
“我是叫徐清月,但我没杀人,更不可能杀我的父母亲人!”
虽然她不怎么喜欢他们,但绝对不会杀他们的!
徐清月有些生气地看着上官珩,“别乱给我扣屎盆子!”
她虽然少了很多记忆,忘记了很多事情。
但她清楚知道自己不是杀人犯,更不是杀死父母亲人的人。
“冥顽不灵!”上官珩冷哼一声,“我带你去到阴间,你就知道你做了些什么!”
徐清月:“我不去!”
她求救般地看向随六,“大佬,我给您钱,给你很多很多的钱,您帮帮我吧。”
“我不能去阴间啊,我等的人还没等到啊。”
随六两手一摊,“你们之间的恩怨,我暂时不能插手。”
“不是,我们之间哪来的恩怨啊?!”
徐清月语气着急,“大人,我压根不认识她啊,她虽然是阴差但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抓我吧。”
“我又没害过人。”
要是她害人了,阴差要抓她杀她,那她没什么话可说。
可她现在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抓走她啊?!
以前的事情她也记不得,至少得让她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吧。
很奇怪,一遇上这个阴差,她的情绪波动就特别大。
徐清月身上的黑气又多了些。
还在狡辩!上官珩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女鬼的踪迹,她现在要赶紧把鬼带走,不能等她再跑了。
“得罪了,大人。”上官珩又对随六拱了拱手。
随六瞬间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提着烧烤从车里闪现到外面,站在马路边上。
没说什么,但她脸上写着你们随意不用管我几个字。
“谢谢大人。”
上官珩心里松了一口气,心想着这位大人还是很好说话。
她的视线转眼落到车里,明明应该还在车里的徐清月却突然没了踪影。
徐清月跑了。
在随六离开的一瞬间,她也离开了车子。
随六不帮她,她只能逃跑。
说什么都不能被抓去阴间,她想见的人都没见到,不能去!
还敢跑!
上管珩脸色微变,提着长枪追了上去。
随六站在原地一边吃着烧烤,一边望着不远处她逃她追,她插翅难飞的画面,优哉游哉。
望着徐清月身上的怨气不断在生长。
随六眼里闪过一丝对食物的渴望,舌头轻舔了下嘴角。
今晚能饱餐一顿了。
几个呼吸的功夫,上官珩就追上了徐清月。
上官珩已经追捕徐清月很久了,每次都被她侥幸逃脱。
这一次说什么她都不会让她逃脱。
这一次她再拒捕不配合的话,她就原地处置了她。
上官珩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徐清月,你最好停下,不然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我不!我什么都没做你就对我出手,我要是停下了,你肯定也不会放过我的!”
徐清月转头看了眼已经逼近的上官珩,心头一紧,逃跑的速度更快了。
“你暴力执法,我要投诉你!”
上官珩冷哼一声,“那你跟我去阴间投诉吧。”
说着她手中的长枪对准徐清月,狠狠刺下。
徐清月心头一颤,急忙往边上躲闪,锋利的枪尖从她耳边划过,割掉一缕黑发。
“你真的对我动手!”徐清月不可置信地看着上官珩。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她出手,她的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委屈和难过。
“你不配合我只能对你动手。”上官珩说着又挥动着长枪,对准徐清月的腿。
“你凭什么对我动手啊,我都说了我是好鬼啊!你耳朵聋了吗?!”
徐清月一边躲开上官珩的攻击,一边骂着。
心里也在疯狂吐槽,草!真倒霉!
早知道会遇上这么个杀神,她就不来找随六了。
那样就不会遇上这个不讲理的阴差了。
徐清月的视线扫过站在路边冷眼旁观的随六,眼里多了些许怨怼。
为什么她都能帮付彦川兄妹三人,能帮他们兄妹见面,能带着那俩孩子找到付彦川?
为什么不能帮她一下?
之前她都没遇上阴差,偏偏今晚遇上了,该不会是她把阴差引来的吧?
刚才她们打招呼那样子,分明就是认识的。
她还骗了她两百块!
明知道一切却不告诉她,把她当猴子一样耍。
徐清月后槽牙紧咬,周围黑气越发浓郁。
“这么重的怨气,你还说自己不是恶鬼!”上官珩手上动作越发凌厉。
“我说了我不是恶鬼!啊!”
怨气暴涨,徐清月双眼变得猩红,黑色的怨气在手上化作一把大砍刀。
“你给我去死!”
大砍刀用力挥下,和长枪在空中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
上官珩微微皱眉,视线从握着长枪的手上扫过,双手有些发麻。
这个恶鬼好像比之前更厉害。
这次说什么都得把这个恶鬼带去阴间,不然她会变得更厉害。
到时候就越难对付。
万一她要是被怨气彻底控制,失去了理智,就会对活人无差别攻击,害死更多无辜的人。
上官珩眼神越发锋利,手上出招也越来越果断狠绝。
恶鬼拘捕不配合,那就就地处决。
徐清月的反击也很凶狠,两鬼打的有来有往,很是激烈。
随六就在边上看着。
怨气暴涨的徐清月固然厉害,但上官珩更为厉害。
经过一番激烈的缠斗,徐清月一时不察被上官珩一枪挑翻在地。
下一秒,锋利的枪尖对准她的脑门,距离只有一两厘米左右。
只要长枪再往前进一点点,徐清月就魂飞魄散了。
面对死亡,徐清月眼里没有一点恐惧,只有不甘和怨恨,眼底深处还藏着不易察觉的悲伤。
上官珩打定主意要把她就地处决。
可对上她的眼睛,手上却怎么也没法再前进一下。
心底有道声音在告诉她,这个鬼不能杀。
上官珩盯着徐清月看了几秒,最后选择把她抓起来送去阴间。
现在已经抓到了,还是把她送去阴间吧,她犯了那么大的罪,应该去阴间接受审判,去赎罪。
“罢了,我还是带你去阴间,给你一条生路。”
不去阴间,她不去阴间!
徐清月满脑子只有这一个想法。
第314章 扛不住也得扛
上官珩说着另外一只空着的手去掏兜里的出收鬼袋。
结果这一下却没摸到收鬼袋。
收鬼袋呢?明明就是放在兜里的。
上官珩眉头微蹙,低眉望着自己裤兜位置。
就在她分神找收鬼袋的时候,徐清月找准时机,闪身到上官珩身后,大砍刀对准她的脑袋用力砍下。
上官珩反应速度很快,身形闪动,躲开攻击。
两鬼再次缠斗到了一起。
这一次,徐清月下手更狠更重,身上的怨气随着她的攻击还在肆意生长。
打着打着,上官珩就落了下风。
“去死,去死!”徐清月大喊着,“你们都给我去死!”
眼看着徐清月已经完全被怨气控制,上官珩应对越发吃力,不得已她向随六求助。
“大人,麻烦您出手帮我一下。”
得赶紧把徐清月抓起来,不然除了她会死在她手上以外,还有会无辜的人受伤。
面对她的求助,随六还是那句话,“你们自己的恩怨自己解决。”
上官珩咬着牙,“可是她这样会伤害到其他无辜的人。”
随六:“她动手了再说,没事,你还扛得住。”
上官珩:“……”
其实她有点扛不住了。
但这是她的职责,扛不住也得扛,今天说什么也得把徐清月抓去阴间!
上官珩拼死抵抗,可突然徐清月转头将刀口对准了随六。
刚才她们的对话让徐清月想起了随六的存在。
徐清月看着随六,眼里充满了恨意。
“你也该死!”
随六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反问,“我为什么该死?”
“你骗了我钱,还不帮我!”
“你该死!”
随六没什么感情的哦了一声,“那你来杀我吧。”
她的话还没说完,徐清月已经提着大砍刀冲到了她面前。
上官珩惊呼,“大人,小心!”
“去死吧!”
大砍刀对准随六的头重重砍下,下一秒却停滞在了半空中。
两根有力的手指捏住了刀子。
不管徐清月怎么用力,刀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我不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你却要我死。”
随六抬眼看着徐清风,嘴角勾起细小的弧度,“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手指微微用力,大砍刀瞬间化作一团黑烟。
徐清月往后退了两步,看着随六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畏惧。
逃!她打不过她!
徐清月此刻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顾不上为自己报仇,转身就要逃走。
身体刚转到一半,突然她脚下一紧。
徐清月低头望去,看到一根柳条缠上了她的脚。
柳条顺着她的脚迅速蔓延。
眨眼的功夫,藤蔓便将她整个身体紧紧缠绕,只剩下脑袋没被捆住。
“放开我!”
徐清月疯狂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上官珩见徐清月被抓了起来,心里骤然松了一口气。
幸好有大人出手了。
心里还有点隐隐泛酸。
她追捕徐清月这么久,今天又耗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又没能将徐清月抓住。
随六一出手就将徐清月轻松制服了。·
她和大佬差别太大了。
希望有一天她能像随大人一样这么厉害,能轻松抓捕所有的恶鬼。
上官珩收起长枪,揉了揉酸胀的肩膀,抬脚往随六那边走。
“大人,谢……”谢您。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到随六拿出了一个葫芦,葫芦口对准徐清月的额头。
“啊啊啊啊!!!!”
徐清月体内的怨气被葫芦吸收,发出痛苦的嘶吼。
上官珩看着一脸平静的随六,眼神恍惚一瞬。
她差点还忘记了这位大人在阳间是专干清理怨气的活。
所以……刚才大人一直没出手,就是为了等她刺激徐清月,将她身上的怨气完全激发出来?
上官珩这样猜想着。
该说不说,她猜对了。
随六没动手,就是等徐清月的怨气彻底爆发。
这样她才能将她身体里的怨气全部吸收,饱餐一顿。
灵魂深处传来剧烈的撕裂痛感,疼的徐清月无法忍受。
同时她也感受到体内力量不断在流逝。
脑子也逐渐清明。
徐清月很后悔,她坐了这么久的公交车,明明知道随六很厉害的。
怎么就脑子不清醒去招惹她呢?
无数记忆碎片如同潮水一样争先恐后涌出,徐清月痛苦的闭上眼睛。
她想起来了,想起了自己是谁,想起了上官珩是谁。
她的那些记忆伴随着怨气抽离,一幕幕浮现在空中。
上官珩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这是徐清月的记忆。
她追捕徐清月这么多年,只知道她犯了什么罪,她的生怕往事她没有查过。
只想着把她抓去阴间接受审判,这是她的职责。
更让人意外的是,她在其中的片段中看到她自己。
她生前和徐清月是认识的?
上官珩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徐家在数百年前黑石镇上是一家普通的人家。
徐清月的父亲是个考了很多年都没考上秀才却一直不肯放弃的读书人,她母亲是个绣娘。
徐清月下面还有一个小她十二岁的弟弟。
一家四口和爷爷奶奶大伯还有小叔一家挤在一个狭小的院子里。
从懂事起,徐清风就常听大人们说,他爷爷以前是京城里的大官。
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被贬到黑石镇这个边陲小镇。
一大家人挤在这个狭小的院子里,受尽苦难。
刚开始什么还不懂的徐清风,听到这些话,脑子里只想着要是他们一家还在京城的话,她每天肯定有吃到一整块糕点。
不会像现在这样,每次有糕点吃,爷爷奶奶都会从上到下分配,每次分到她手上都只有一点点,少的连味道都尝不太出来。
伴随着时间推移,她长大了,知道了家里每个人真实情况后。
她就知道大人们是在撒谎。
她也偶尔见到过镇上官府家的夫人小姐,见到过官老爷。
她觉得她爷爷身上完全没有一点官老爷的样子,官老爷气质儒雅,说话温柔又不失上位者的气场。
她的爷爷就和街边的地痞无赖一样,满嘴脏话,一口黄痰随处吐,一双小眼睛里时常透露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每次爷爷用那种眼神看她,她就觉得很不舒服。
奶奶也不像是官老爷的夫人一样,温婉大气。
奶奶脾气暴躁,经常辱骂她娘和小婶婶以及徐清月这一辈除大伯娘家的所有女孩。
她奶奶不指挥大伯娘做事,不敢骂大伯娘的女儿。
第315章 徐清月的过往1
倒不是她偏心大伯一家,而是她不敢得罪大伯娘。
因为她大伯娘性子强势,娘家就在镇上,娘家还有好几个哥哥,个个长的人高马大的。
徐清风记事以来,就见过她奶奶骂过大伯娘一次。
就那一次,让他们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那些人犹如拆迁队的一样,对着屋子一顿打砸,留下一片狼藉离开。
从那以后,她奶奶就不敢再欺负大伯娘了。
因此,大伯娘的女儿,也从来没被爷爷奶奶当面骂过。
背地里,他们还是会骂她们。
徐清风很羡慕,她希望自己母亲像大伯娘一样支棱起来,强势一点。
这样她也就不会被爷爷奶奶经常打骂了,不用每天都干那么多活了。
可每次她和她娘说这些话,她娘都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你看看你懒的,不就是做点活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懒死你算了,要是你能争气点我能是现在这样吗?!”
徐清风恍然,原来母亲不是像小婶婶一样性子软弱,只是因为她不是个男孩。
因为不是男孩,所以不受爷爷奶奶喜欢,连带着她母亲也被爷爷奶奶厌恶。
大伯娘家有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因为大伯娘强势,也因为她生了两个儿子,所以爷爷奶奶不敢磋磨她。
她的女儿的日子也过得极为舒心。
小婶婶一家也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
小婶婶性子软弱不敢反抗,但背地里,她会偷偷藏着好吃的给她的两个女儿。
用她的方式来弥补她两个女儿受的委屈。
唯独就她家就只有她一个女儿,爹和娘一直想再生个弟弟,却一直没怀上。
那些因为没有儿子受到的一切责难,他们都加倍的发泄在了她的身上。
所以她不仅要受到爷爷奶奶的打骂,要做很多很多的活。
还要承受父母的责难和怨言。
时间一久,她就想着自己要是个男孩就好了。
这样她娘就不会被爷爷奶奶欺负,她每顿也能多吃点东西。
爷爷奶奶分糕点的时候,她不会只有一点点连味道都尝不出来的边角料。
她还能像大伯和小叔一样去当兵。
他们每次回家都像官老爷的一样,所有人围着他们转,端茶递水。
又可以像她爹一样,整天窝在房间里念书,什么都不用做。
不管考不考得上,用不用功,其他人总有各种理由为他的失败开脱。
也能像其他哥哥弟弟们那样,什么都不用干就能收获长辈的喜爱。
这种想法持续到她见到官老爷家的女儿的时候,才消失不见。
官老爷姓上官,是在徐清风三岁的时候调任到黑石镇上来的。
听旁人说,这位上官大人以前是个大官,犯了事才被调到了这个小镇上。
和她家人吹的那些话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无差别。
可能唯一的区别就是没说是从京城还是哪里调来的大官。
徐清风相信这个说法,上官大人一家看起来就和镇上其他富贵人家看起来不一样。
上官大人家有一个女儿,和徐清风同岁。
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十二岁的时候,徐清风替她娘跑腿,把绣品拿去县里绣庄去。
她娘绣工不错,但比起绣庄里的其她绣娘还是差些。
所以她娘只能在绣庄捡一些便宜的活来干,或者自己把绣好的东西送去绣庄。
绣庄根据绣品优劣程度给钱。
所以她娘每次都需要自己拿着绣品去县里绣庄。
从镇上到县里,一来一回,差不多需要两天的时间。
以前都是她娘自己一个人折腾着去送绣品,从徐清风七八岁开始,她娘便经常支使着她一个小孩去送绣品。
一点也不担心她一个女孩在外会不会有危险,也不心疼孩子一个人要走那么远的路会不会累。
她已经是女孩了,没办法变成男孩。
徐清风就一心想成为家里有用的人。
让她娘看看,她虽然是女儿,但也是有用的。
所以每次去送绣品她都没有任何怨言,哪怕一个人也挺害怕的。
有一次因为带回来的钱数没有达到她娘的预期,被她娘打骂,不再让她跑腿。
徐清月把所有的委屈咽下,只为了能做个有用的女儿。
想再替娘送绣品,但她娘觉得她手脚不干净,会偷拿走钱,说什么都不让她在做这事。
直到她十一岁那年,她娘因为怀孕身体笨重,不得已,又将送绣品的任务交给了徐清风。
黑石镇是边陲小镇,前几年都没什么事情发生。
近几年邻国的人老在边境闹事,发生多起恶性伤人事件。
徐清风听大人们说,因为两国关系变得紧张,很有可能要开始打仗了。
那一段时间,镇上的人都神经紧绷着,生怕不小心就打了起来。
出远门的话,也是好几个人成群结队一起才敢出门,一个人的话压根没人敢远门。
生怕在路上遇上危险。
徐清月这次也是和周围几个邻居一起出门去县里的。
他们也是拿东西去县里卖了换钱,镇上价格低,辛苦点去县里的话,能多挣点钱。
虽然危险,但为了钱,大家也只能去。
徐清月一如既往地带着绣品,天不亮就和邻居们出发。
走了好几个时辰,就在即将要抵达县城的时候,他们被一群山匪拦住。
那群山匪戴着蒙面口罩,说话的口音也怪怪的,他们不仅抢走他们所有的东西,还要把徐清月和同行的另外两个女人一起带走上山。
徐清月是第一次遇上这种危险场景,在强烈的恐惧刺激下,她已经记不清当时好多事情。
脑子里只有抢回绣品这个想法。
要是没了绣品,换不到钱,她回去肯定要被爹娘好一顿责骂。
娘马上就要生弟弟/妹妹了,这些钱是用来给她生产用的。
她要做爹娘有用的女儿,所以绣品绝对不能被抢走!
徐清风拼命挣扎着要挣脱,想要抢回绣品,激烈挣扎中她咬了一口抱着她的人。
她只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然后她的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到地上。
很疼,浑身哪哪都疼,眼前一阵阵发黑。
那个被她咬了的男人,一张脸面目狰狞,提着斧子高高扬起。
锋利的斧尖在阳光下很是刺眼。
徐清月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她以为自己再也拿不回绣品了,也没办法见到自己的弟弟/妹妹了。
“住手!”
清冷的女声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在她耳边响起,紧接着她听到了利器碰撞的清脆响声。
第316章 徐清月的过往2
徐清月下意识睁开眼,看到一杆长枪挡在自己面前,挡住了斧头。
徐清月懵懵地顺着枪杆望上去,看到了一张英气好看的侧脸。
对方好像是注意到她在看她,转过头来,露出更加好看的正脸,恍如天神降临一般。
“害怕的话,把眼睛闭上。”
徐清月脑子嗡嗡的,她确实很怕,但她的眼睛却怎么也闭不上。
看着她提着一枪银枪,翩若惊鸿,提着银枪将那些土匪打个落花流水。
将他们被抢走的东西全都拿了回来。
还从土匪身上抢走了一些银钱给他们,说是给他们的赔偿。
等徐清月彻底缓过劲来的时候,她和其他同行的人在那女子的护送下已经进到了县城里。
进了县城后她便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个时候,她才从同行的人中知道她的名字,她叫上官珩。
是上官大人的女儿,也是唯一的女儿。
上官大人是文官,生了一个女儿却喜欢舞刀弄枪,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
这样的女孩子,肯定是不好找婆家的。
说话的人是徐清月隔壁家的大婶,脾气不算好,但每次徐清月跟着她一起出门的时候,她对她也挺照顾的。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徐清月知道她是这样的人,所以每次大婶说些不怎么好听的话,她就笑呵呵的从来不回嘴。
但现在听到大婶这么说,徐清月想也没想反驳道。
“上官小姐这么好的人,谁能娶到她是他的福气!”
“人家刚救了我们,大婶,您不能这样说人家。”
做人不能这样没良心。
她头一次回嘴,大婶和其他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想要怼回去,但看着孩子那满脸一幅你们在背后吐槽救命恩人是不对的表情。
顿感心虚,想怼的话都说不出来。
大婶不满地嘿了一声,“你这小孩牙尖嘴利的,你这样以后也难找婆家。”
徐清月小声嘟囔,“难找就难找。”
这种话她从小到大没少听到,听多了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换了钱,徐清月就和其他人原路返回,回去的路上他们都提心吊胆的。
生怕那些土匪突然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冒出来。
好在,他们运气算是不错,回去的路上没再遇上土匪,有惊无险的回到家里。
之后徐清月也见过上官珩几次,每次都是她骑着高头大马恣意张扬从马路上经过。
徐清月只是在路边匆匆见到一眼。
上官珩这个名字也被更多的人知道。
但人们对她的评价更多的是批判,说她离经叛道,在外抛头露面,不像普通女孩子一样学习琴棋书画,偏爱舞枪弄棍。
这样的女子,肯定没什么男人敢娶她。
每次听到这样的言论,徐清月就气不打一处来。
上官珩是官家小姐,长得好看还这么厉害,就没什么男人能配得上她。
要是她也有上官珩这么厉害就好了。
这样她爷爷奶奶在骂她的时候,骂她娘的时候,她就保护自己保护娘。
就算是女人,她估计也能去保家卫国,然后告诉家里所有人。
她是有用的!
可惜她没有上官珩那么厉害,女人也不能去当兵,上战场杀敌。
徐清月本以为她和上官珩再无交集。
毕竟人家是管家小姐,她只是一个平民百姓。
在她十六岁那年,她又和上官珩有了交集。
邻国军队一直骚扰边境百姓,边境守卫军队却没什么作为。
他们总以不能随便和邻国军队发生冲突,不然会挑起两国战争,到时候打起仗来,受苦的还是百姓为理由。
让百姓忍忍,尽量不要和邻国人发生冲突。
要为大局考虑。
这些话,乍一听挺有道理的。
但仔细一听,又觉得没道理。
邻国人都欺负上门了,军队不保护百姓,却让百姓忍忍,这有什么道理。
每次她大伯小叔都说自己在军队里多辛苦辛苦,回来就像大爷一样,全家伺候他们。
可她只看到了他们日渐油腻的脸和肥胖的肚子。
看不到他们辛苦在哪里。
但这些话,徐清月不敢说,也不敢做什么。
怕因为她的言论或者行为,引起两国的纷争。
所以她只能自己出门的时候,小心小心再小心。
可是忍耐,只会换来别人的变本加厉。
徐清月有个玩的挺好的小姐妹,住在她家隔壁。
小姐妹家有四个孩子,她排行老四。
虽然同样作为女孩,小姐妹在家的待遇和徐清月却是天差地别,名为珍珠。
因为她是她爹娘好不容易得来的女儿,和珍珠一样珍贵,所以叫珍珠。
珍珠和徐清月同岁,后者比前者大一岁。
珍珠家开猪肉铺的,从小就被她爹娘养的白白胖胖的,一张小圆脸很是可爱,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小酒窝。
珍珠性格好又善良,经常会和徐清月分享一些好吃的。
但她手工活不好,徐清月双手灵巧,会给珍珠做一些有趣的小东西。
两人从记事起就在一起玩。
珍珠还开玩笑,让徐清月以后嫁到她家去,成为她的嫂嫂。
这样她们就能一直在一起玩了。
徐清月还真的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珍珠上头有三个哥哥。
三个哥哥虽然长得都没特别出彩的,但个个都踏实能干,性格也不错。
珍珠大哥继承家里的猪肉铺,力气大性格直爽,嗓门也大。
把猪肉铺经营的红红火火的。
二哥是秀才,还在努力念书考取功名,性格温和。
在家念书期间也经常靠给别人写书信挣一些银钱。
三哥是衙门的捕快,有铁饭碗,憨厚老实。
三个哥哥都好,比她家里的男人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但要嫁给哪一个,徐清月想不出来,她对他们好像都没谁有特别的感情,只把他们当哥哥一样。
这个话题聊着聊着就过了。
但珍珠却是从小就定了亲。
是和她母亲娘家那边远房亲戚家的表哥订的亲,那家人也住镇上。
两家距离不到一刻钟。
两人从小就订的娃娃亲,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两人感情也很好。
徐清月小时候和他们俩还有珍珠三个哥哥一起玩。
后来大一点,知道他们是娃娃亲关系后,徐清月就很少和他们一起玩。
只单独和珍珠玩。
不然和他们俩在一起,她总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长大了还经常和珍珠几个哥哥在一起玩的话,因为邻居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所以她只和珍珠一起玩。
第317章 徐清月的过往3
珍珠和她未婚夫的婚期定在珍珠十六岁生辰后,少女怀揣着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憧憬,准备着婚事。
徐清月空闲的时候也会帮忙,期待着好朋友的婚事。
可徐清月先等来不是两人婚宴,而是两个好友的死讯。
那天,珍珠和她未婚夫在一起外出采买婚礼要用的东西的时候,遇上了在城里闹事的邻国人,混乱中珍珠未婚夫被乱刀砍死,珍珠重伤。
那一场混乱,当场死亡三个人,受伤有十来人。
其中死掉的那三个人中,其中有一个人是邻国人。
珍珠没过叶天也因重伤难愈去世。
这场暴乱起因是几个邻国人先在布店闹事,也是他们先动手的。
结果邻国人却倒打一耙,要求他们赔偿,给个交代,不然就对黑石镇发动战争。
上官珩的父亲作为镇上的镇守,面对邻国人无礼的要求,自然是不同意的。
上官珩的父亲还让邻国人赔偿受害者家属,把那几个闹事的邻国人抓了起来,要让他们为自己犯下的错付出代价。
可边关守城的将军却在和稀泥,不让受害者家属赔偿,也不惩罚施暴者。
守城的将军理由不能因为这件事伤了两国的和气,不然真打起来死的就不止那点人。
让受害者家属为了大局考虑,忍忍。
珍珠是她父母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个宝贝女儿,珍珠未婚夫也是家里极为看重的孩子。
他们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成亲了。
两人就这样没了,两家人都大受打击。
他们都想找那些凶手报仇,尤其是珍珠的三个哥哥,他们想杀了那几个邻国人。
多次冲到衙门门口都被拦下来了。
除了官府的人拦他们,还有百姓拦他们。
针不扎到自己身上不疼,那些没有被邻国人侵扰伤害的百姓端着家国大义高高在上的态度。
劝他们不要杀那几个邻国人,不要挑起两国战争,不要成为整个国家的罪人。
一个接着一个高帽子扣下来,阻拦了珍珠几个哥哥为妹妹报仇的步伐。
那天,徐清月看着珍珠三个高大的哥哥跪在地上哭成泪人。
周围是不停劝阻他们想开点的百姓们。
如果以前只是一点小打小闹,让忍忍,徐清月都能明白这些话,忍忍。
可是对方都欺负上门了,到他们自己的地盘来杀死了他们的人。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忍?
她的两个好朋友被杀死了,明明那天他们是去布店买布料做新衣服的。
明明他们性格最为温和,都很少在外和人红脸争吵。
明明他们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能成亲,能过上另外一种幸福的生活了。
就这么没了。
徐清月怎么都想不通。
更为让她想不通是她大伯和叔叔作为军人,在面对珍珠他们的悲剧时,他们却在怪他们。
怪那天在布店的人伤到了领国人。
害得他们要给邻国人赔礼道歉,还要更加辛苦训练,就害怕邻国人生气和他们打起来。
徐清月想不明白。
她窝在家里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
就连她一个最普通的人,也知道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得寸进尺的道理。
但守城的将士却不懂。
最后,那几个邻国人还是被放了。
上官珩的父亲作为镇守,没有将军的官大,也承担不起战争的责任。
所以那几个人,最后还是被放走了。
那几个邻国人被放走的那天,徐清月看到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悔意,只有傲慢和轻视。
徐清月想不通的答案一下子就想通了。
他们得死,什么忍忍,不能因为这件事挑起两国战争都是屁话。
她要杀了他们,为珍珠两人报仇!
杀了他们,她再为了国家,以死谢罪。
徐清月回家找到了她自己出门的时候带的小刀。
那把小刀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每次出门的时候用。
小刀被她磨的很锋利,之前她遇上土匪的时候太过于紧张害怕,一时都忘记了自己带着小刀的。
现在她很冷静,目标就是那几个人中衣服穿的最华丽的那个。
普通人的命不重要,死了也就死了。
杀了领头的人,才算是报仇了。
最重要的是,以她的能力,搭上自己的命也只能杀死一个人。
徐清月带着那把小刀,一路跟着那些人到了城外。
就在她找到机会要动手的时候,有人先她一步动手。
那人骑着马,蒙着面,提着一把大砍刀,突然从树丛里突然冲了出来。
那人提着大砍刀冲进几人群中,将他们全部杀死。
徐清月站在树丛里,愣愣地望着前方,握着小刀的手都在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她认出了突然出现的蒙面人是谁,那人正是上官珩。
就在上官珩杀了所有人抢走他们身上的财物要离开的时候,徐清月不小心脚下的树枝,微小的动静被对方发现。
下一秒,锋利的大刀从她耳边划过,插进后面的树上。
徐清月脸上血色褪去,如同一根木头一样愣在原地,脑子嗡嗡的,做不出任何反应。
只见上官珩已经骑着马走到她面前,看样子是要杀她灭口。
徐清月来不及多想,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不要杀我,我也是来杀他们给我朋友报仇的。”
上官珩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目光落在她手上的匕首上,“你的……朋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马在距离徐清月不到一米的距离停下,她都能感受马鼻子里喷出来的气。
“对,我的朋友。”
徐清月直视着上官珩的眼睛,“被他们杀死的那其中两个人就是我的朋友,他们叫王珍珠和周海。”
“谢谢您替我朋友报仇。”
上官珩:“我没替你朋友报仇,我只是单纯的劫匪,看他们有钱,抢点钱用用罢了。”
“……那我能分点钱吗?”
徐清月脑子一抽,来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说完,她明显看到对方眼睛都大了一些。
那眼神是在说:你是认真的?
徐清月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我以后能不能跟着您干。”
“我也想打劫搞点钱花花。”
“……”
上官珩看她的眼神更为古怪了,“你不是来为朋友报仇的吗?”
“是的,但我现在想跟你一样,抢抢这些有钱人。”
徐清月说着看向那堆尸体,握着小刀的手紧了又紧,“他们的钱应该用得起更好用。”
上官珩眸光微动,明白了她话里的话。
第318章 徐清月的过往4
上官珩一时没说话,徐清月还以为她嫌弃她太弱了不想要她,着急开口。
“我很厉害的,你别看我这样,我杀猪杀鸡都不没问题的!”
家里的活计大多数都是她在干,尤其是像杀鸡杀鱼这些活,全都是她做的。
虽然家里条件不算太好,一年到头也干不了两次这种活。
但她能干会干。
而且她还跟着珍珠的大哥哥学过杀猪宰肉,虽然没实际操作过,但她是会的。
“我真的什么都会的,您就让我跟着您吧。”
徐清月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满脸写着哀求两个字。
上官珩还是没说话,似在思索要不要收下她。
见状,徐清月又想在说两句推荐自己,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上官珩说。
“好,那你跟着我干‘打劫’的活。”
徐清月眼前一亮,“谢谢您!”
上官珩看不惯邻国人欺压百姓,也看不惯边关将士的不作为。
但她担心两国战争爆发,那就会有更多的无辜百姓遭罪。
所以她打着蒙面山匪的名义,专门打杀那些到他们的地盘欺辱他们百姓的邻国人。
官府不能管他们,那就让她作为‘土匪’来伸张正义。
徐清月把自己卖进了镇守府,成为了镇守府里一名的普通丫鬟。
人前,她们俩一个是镇守府里的普通丫鬟,一个是镇守府不守规则,行事乖张的大小姐。
人后,徐清月跟着上官珩学武,学习杀人技巧。
跟着她一起‘抢劫杀人’。
很快,黑石镇上多了关于黑白无常的传说。
传说在两国边界线密林里,住着两个身高八尺,长得青面獠牙的两个‘鬼’出没。
他们俩专门截杀作恶多端的人。
被人们称为黑白无常。
徐清月和上官珩两人杀的人不只是在邻国人,还杀她们自己国家的坏人。
只要是作恶多端的人,她们都杀。
死在她们刀下的人哪国人都有,所以一时没人联想到她们是黑石镇的人。
上官珩平时在外人面前展示的武器都是长枪,但她在外杀人用的是大砍刀。
而且每次她们俩都把自己完全化妆成另外一个人。
所以没人将黑白无常和上官珩联系在一起,更想不到另外一个是镇守府里一个普通的丫鬟。
不过战争还是爆发的。
不管边关的将士怎么劝百姓忍让,也压不住邻国侵略的狼子野心。
又一次一个邻国人在城里闹事,被欺凌的百姓为了保护自己,下意识还了手。
结果那个邻国人就这样死了,就这样被一个防卫的普通百姓打死了。
明明他都没使多大的劲,也没打到要害处,但那人就是死了。
邻国军队借此发动战争,不给他们查明真相的机会,不给和谈的机会。
战争爆发后,徐清月才知道,原来边关很多军人早已忍受不了邻国人欺辱百姓。
只是将领早已被邻国人收买,做了卖国贼,没将边关的真实情况上报。
而被收买的将领在战争爆发的时候,被对方抛弃,当场斩杀。
边关将士一时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被敌军打的节节败退。
关键时刻,上官珩以镇守的名义,带着人冲锋陷阵,守卫边关,等着援军过来。
徐清月就是其中一个。
这场仗打了很久,久到徐清月的小伙伴都死的差不多了,其它城镇都已失守,只剩下黑石镇。
久到军队的粮草,城里的食物不足以支撑到援军到来。
最后只剩下上官珩和徐清月和数百人将士在拼死抵抗。
援军马上就要到了,他们得撑着,撑到援军到来,不能让敌军进入黑石镇。
可就在援军到达的前一晚,黑石镇城门开了。
徐清月的叔叔伯伯打开了城门。
她的叔叔伯伯在战争爆发最开始的时候就当了逃兵。
徐清月当时只骂了他们一句怂货便没再管他们。
没想到他们早就被敌军收买。
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了他们致命一击。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她爷爷以前那些吹牛的有些话是真的。
她爷爷以前确实不是黑石镇的人,以前住在京城,但不是当大官的,是大官的亲信。
那个大官犯了通敌叛国的罪被诛了九族,她爷爷作为亲信本来是要被杀的,但他偷偷逃走了。
带着家人一路逃到了黑石镇,在黑石镇安家。
以前跟在大官身边的时候,手底下有下人使唤伺候,吃穿用度都堪比一富贵人家。
到黑石镇后,生活质量一落千丈。
她爷爷接受不了,还想着有朝一日能回到以前的那种生活。
所以他经常会说一些‘疯言疯语’,期盼着有朝一日,以前和大官合作的人找到他。
直到敌军攻城开始,才有以前和大官联系的人找上了她爷爷,和他谈合作。
让他在里面做内应,打开城门。
她的叔叔伯伯还有父亲,本就是贪生怕死,唯利是图的人。
在她爷爷的劝说下,她的叔叔伯伯还有父亲没一点挣扎就愿意做叛国贼。
她的奶奶和母亲以夫为天,无条件听从她爷爷和父亲的话。
她大伯娘脾气虽然暴躁,平时也爱算计占小便宜,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分的很清楚。
更何况她的哥哥们在战争爆发的第一时间就参与了战斗,都死在了战场上。
所以大伯娘不同意做卖国贼,想要揭发他们,最后被大伯杀死了。
婶婶不想做卖国贼,但她也怕死,不敢反抗。
徐清月的那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一部分被洗脑期待着未来飞黄腾达的日子。
一部分不愿意做卖国贼的被杀死了。
一部分胆子小的怕死的,跟着她婶婶一样,佯装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城门大开,敌军入城。
除了徐清月以外,所有守城的将士包括上官珩都死了。
徐清月身受重伤,被她父母带了回去,他们打算把她当做礼物献给敌国将领。
敌军进城后,埋伏在城里,击杀赶来的援军。
最后,黑石镇被敌国人占领。
徐清月被当做礼物送出去那天,她用那把小刀杀了徐家所有人。
本来她是想放过婶婶他们的。
她能理解他们害怕不敢反抗,所以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做,冷眼旁观看着一切发生。
第319章 徐清月的过往5
所以她只想杀死她爷爷他们的,但自从爷爷他们做了卖国贼,家里得到了好多奖赏,有了好多好多钱。
未来他们还要做官。
原本不想做卖卖国贼的几个人,被那些金银珠宝恍花了眼,迷了心。
所以徐清月要是杀了其他人,就相当于断了他们美好的未来。
所以他们拼命要阻止她,大喊大叫着让外面的人进来杀了徐清月。
不能让徐清月毁了他们光明的未来。
没办法,徐清月只能连带着他们一起杀死。
最后,她本打算和敌国将领同归于尽的,但对方实力强悍,她只对对方造成了一点皮外伤,便被对方一刀砍死。
记忆定格在她死亡的时候。
画面中,倒在血泊中的徐清月望着空气中某个位置,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浅笑。
记忆画面随着最后一丝怨气抽离消散在空气中。
随六收起葫芦,眼里满是对食物的满意。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徐清月无力跌坐在地上,神情恍惚。
上官珩怔愣在原地,刚才看到的一幕幕在她脑子里盘旋,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没想到,她和徐清月是认识的。
更没想到,徐清月是因为这个原因杀死的自己的父母亲人。
她是阴差,但因为生前犯了大错,所以职责是抓捕恶鬼回阴间。
她只能知道恶鬼生前做了什么事情,或者是死后做了什么事才变成恶鬼的。
看不到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只需要把恶鬼带去阴间,是非黑白,判官自会审判。
做了阴差后,她之前所有的记忆都没了,只知道自己叫上官珩。
抓了这么多恶鬼,只有徐清月一个恶鬼屡次从她手上逃脱。
上官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这时,她突然听到嘶哑的一声,“对不起。”
脑子一阵尖锐的疼痛,疼的上官珩脚下踉跄了一下,那些被抽离的记忆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上官珩想起来了。
她死后变成鬼,没能守住家园的不甘怨念让她徘徊在人间。
变成鬼后,她看到徐清月在他们死后,行尸走肉的活着。
看到了徐清月杀了她的所有家人,看到她想和敌国将领同归于尽,最后惨死于帝国将领刀下。
她想救她,手径直从她的身体里穿过。
徐清月死的时候,看到了她,嘴巴一张一合,对她说了点什么。
可周围太嘈杂,上官珩没听清她说的话。
现在想来,徐清月那个时候对她说的话是对不起吧。
两人一起这么长时间,早就练就出了亲姐妹一般的默契。
彼此一个眼神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所以,上官珩清楚明白她这句话对不起说的是什么。
对不起,她的家人当了叛国贼,开了城门。
害死了她,害死了所有拼死守城的人。
害死了赶来支援的援军。
害得黑石镇落入了敌国人手里。
害得百姓生活在水生活热中。
可这不是她的错,错的是那些侵略者,错的是那些卖国贼!
随六的视线从她们俩身上扫过,随后一屁股坐在路边台阶,继续吃烧烤。
边吃着烧烤边等着葫芦给她制作美食。
“对不起,小姐,我有罪,您带走我吧。”
徐清月转头仰望着上官珩,不再反抗,愿意被她带去阴间。
只是那双眼睛里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等的人就是上官珩,等这么久就是想和她再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她的家人害死了他们。
虽然自从她跟着她开始,她就几乎和家里断了来往。
一是不想她做的事情牵连家里人。
二是不想她的家人连累她们。
她很清楚,一旦她的家人知道她们在做的事情。
肯定会为了钱暴露她们。
没想到最后她的家人成为了卖国贼,害死了这么人。
害得黑石镇失守。
但始终他们是她的家人,她作为徐家人,同样也有责任。
现在终于见到了,亲口再和她说声对不起。
她也很委屈,明明她跟在上官珩身边那么久,她最了解她。
为什么不记得她了,还要追捕她?
这么多年了,不管她逃到哪里,她都能找到她。
就为了把她送去阴间。
徐清月都想起来了,想起每一次上官珩对她动手,好几次差点杀死了她。
无意间牵连付彦川那次,她就差点被上官珩杀死。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唯一错就错在她生在了徐家,有一群卖国贼家人。
“您肯定特别生我的气吧,对我特别失望,所以才一直要把我带回阴间。”
徐清月停顿一下,“哪怕让我魂飞魄散也没关系。”
“不是的!”上官珩立马反驳。
徐清月看着她问,“那是因为什么?您知道我是谁。”
明明知道她是徐清月,不是因为生她的气,为什么一直追捕她?
明明成为鬼这段时间,她没有伤害过任何无辜的人。
“我没有生你的气,而是因为……”
上官珩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对上她委屈脆弱的小眼神,上官珩心里很不是滋味,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因为这是我的职责。”
“因为她没了记忆。”
随六和上官珩的声音同时响起,徐清月和上官珩同时看向随六。
徐清月问:“为什么没了记忆?”
随六砸吧了下嘴,“因为她做阴差是为了赎罪,记忆在成为阴差那一刻被抽走了。”
“现在才想起来。”
看在这么多食物的份上,她就好心帮她解答,不额外再收费了。
“赎罪?”听到赎罪这个词,徐清月心里莫名有种不安,“大人,她要赎什么罪?”
上官珩是守卫国土百姓的英雄,拼尽最后一份力死在战场上。
这样的人有什么罪?
凭什么有罪?
“大人!”
上官珩喊了一声,暗自给随六使了个不要说的眼神。
她不想徐清月知道这件事,不想她心里再有任何负担。
“你都想起来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随六边吃着烧烤边说:“因为你徐清月犯了大罪,她做阴差是为你赎罪。”
徐清月心里搁楞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我犯了什么大罪?”
难道是因为她杀了自己的父母亲人,有罪?
第320章 这样就结束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真觉得不公平。
虽然徐家人是她的家人,杀父弑母,杀死亲人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
可她动手的前提是他们当了卖国贼。
他们开了城门害死了上官珩等一众拼死守卫国家百姓的人,而且他们还想把她当做礼物送给敌国将领。
她杀他们是为了给那些惨死的同僚百姓报仇,也是为自己报仇。
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就算非要判定她有错的话,那也应该惩罚她啊,为什么要让上官珩代她受过?
让她替她赎罪?
这不公平!
随六又吃了一口烧烤,“因为你变成了恶鬼,失控杀死了很多人。”
她杀了很多人?
徐清月眼里先是露出一抹迷茫之色,生前的事情她全都想起来了,死后的记忆还缺失一部分。
随六手中的烧烤签子对着她的额头晃了晃,“你仔细想想。”
一小缕柳条顺着竹签钻进徐清月的脑子里,在她脑子里游走一圈。
空缺的那部分记忆补齐,徐清月想起来了。
想起自己变成鬼以后的一切。
徐清月死后变成鬼和上官珩在城里游荡,可她却没有碰上上官珩。
反倒是碰到了同样变成鬼的徐家人。
眼看着他们就要过上飞黄腾达的日子了,他们就这样死了。
徐家人不甘心。
整个黑石镇都是亡魂的怨气。
徐家人吸收了那些怨气,变成了恶鬼。
他们遇上徐清月,自然要为自己报仇。
徐清月死后变成鬼,也吸收了不少怨气,她更不甘心。
明明援军即将到来,他们再撑上一段时间就能保住黑石镇。
就因为他们的贪婪,害死了所有守城的将士,害死了前来支援的军队。
害得黑石镇落入了敌国手里。
而害了这一切的人是她的家人。
徐清月的怨气比他们还重。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方一见面,徐清月指责的话还没说完。
其他徐家鬼魂便像一群疯狗一样冲了上来,想要吃了她。
都做鬼了,徐清月就更没顾忌。
为了自保,她吞噬了好几个徐家人的灵魂,力量暴涨。
恶鬼的怨气重,徐清月吞噬了这么多灵魂,却不懂的消化转化灵魂和怨气。
怨气暴涨,恶鬼在她身体里肆虐,导致徐清月失去理智,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恶鬼。
她杀了城里的敌军,还误杀了一些城里无辜的百姓。
直到被阴差镇压,才避免了她造成更大的灾祸。
上官珩是在徐清月已经完全失控后才遇上她的。
她没什么力量,没办法阻止徐清月,好几次还差点被徐清月当做食物吃了。
阴差抓住徐清月,要杀死她,让她魂飞魄散的时候,上官珩跪在地上祈求阴差饶她一命。
阴差怜悯她生前也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死后变成恶鬼也情有可原。
阴差便同意原谅徐清月一命,让上官珩做阴差代徐清月赎罪。
阴差将徐清月体内被消化的恶鬼魂收走,让徐清月清醒过来,也导致她丢失那段时间的记忆。
阴差没将她带去阴间,她体内大部分的怨气也没被清理。
怨气要是再次暴涨,就会让她失去理智。
而且每一次失去理智再恢复,她就会丢掉一部分记忆。
所以徐清月在随六说之前,压根不记得自己是在逃亡,不记得有阴差在追捕她。
上官珩成为阴差后,她不仅要完成抓捕其他恶鬼回阴间的任务,将徐清月送回阴间也是她必要完成的任务。
而且若是她在将徐清月抓回阴间那段时间,没能阻止徐清月害人,上官珩也得死。
又若是她作为阴差在抓捕徐清月过程中,杀死了徐清月,那就说明徐清月命该如此。
徐清月死的时候也是她恢复自由的时候。
自然,徐清月被送去阴间,也是她恢复自由的时候。
“这些那位大人没和我说过!”上官珩不可置信地看着随六。
后面这些条件上官珩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要做阴差替徐清月赎罪。
她以为自己做了阴差替她赎罪,徐清月就能去阴间入轮回。
没想到徐清月依旧停滞在阴间,而且是她成为阴差后第一个面对的恶鬼。
她曾经还多次差点把徐清月杀死了。
想到这点,上官珩心里就一阵后怕。
徐清月要是死在她手里,恢复记忆后的她肯定不会原谅自己。
徐清月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要是早知道抓她的阴差就是她想见的人。
那这么多年,她在逃什么啊。
早知道她就乖乖跟着上官珩去阴间了,这样她们都解脱了。
随六吃下最后一根烤串,“他阴险习惯了。”
徐清月问:“ta是谁?”
随六对着上官珩抬了抬下巴,“把她变成阴差的那个。”
徐清月:“……所以到底是谁?”
她要知道的是这个答案。
随六伸手,“两百,之前的就当送你们了。”
这个问题需要两百块。
徐清月:“……”
熟悉的配方。
徐清月从裤兜里掏出两百块给随六。
怨气没了,她掏这两百块比之前费力点。
“那位大人好像是阎王。”
两百块刚给出,上官珩就来了这么一句。
随六点点头,“就是阎王。”
只有那家伙才最阴险。
“……”
徐清月表情逐渐复杂,对着上官珩有气无力道,“你怎么不早说?”
既然知道就早点说啊。
上官珩不明所以,“我刚才在想来着。”
她刚才就在想当年让她做阴差的那位大人到底是谁,她当了阴差后只见过阎王一面。
当时对方也没有坦白自己的身份。
所以她有些不确定。
见她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的样子,徐清月也只能是回两个字,“好的。”
“那现在我们都已经恢复记忆了,我把清月送去阴间就结束了吗?”
上官珩问随六。
随六点点头,“没错。”
上官珩把徐清月带去阴间,她们就都解脱了。
这样就结束了,她们却折腾了这么久。
徐清月和上官珩心里都说不出的复杂。
随六起身,拍了拍手,“我要回去了,你们要我送一程吗,还是自己离开。”
“送你们离开的话,两百块就行。”
“谢谢您,大人,我们自己可以去阴间。”
上官珩说着对着随六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
要不是随六的话,她们还不知道要折腾多久才能解脱。
“不客气。”
随六摆摆手,转身回到车上启动车子离开。
第321章 对她很失望吧
随六走后,原地只剩下上官珩和徐清月两个鬼。
四周一片寂静,徐清月坐在地上,望着头顶的路灯,许久才开口。
“小姐,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啊?”
上官珩虽然在世人眼中离经叛道,不像寻常女子一样温柔,爱舞刀弄棍,杀伐果断。
但她有颗悲天悯人的心。
她只对那些残害他们百姓的侵略者动手,从来不去主动伤害敌国那些无辜的百姓。
徐清月却不一样,从她的两个朋友被杀害后,敌国人不管是什么人在她眼里都是仇人都是敌人。
在她看来,敌国人能来他们的地盘伤害他们的人。
他们凭什么不能主动伤害敌国的人。
一报还一报啊。
况且她已经很善良了,并没有跑到他们的地盘上去抢杀掠夺,她只是抢点钱又不杀人,比起那些侵略者,她已经好很多了。
所以她多次想要抢劫没做过坏事的敌国人,但都被上官珩拦下。
上官珩告诉她,敌国的那些百姓也是无辜的,他们也是为了生存才到他们的地方来的。
而且他们到城里也只是做普通的交易,没做过坏事。
他们也是战争中的牺牲品。
所以她们的刀口只能对准那些做了坏事,试图来伤害他们的坏人。
不能将刀口对准那些无辜人。
要是她们将刀口对准那些无辜人的话,那她们和那些坏人没什么区别。
徐清月刚开始很不赞同上官珩的话。
从敌国人在他们地盘上肆意抢夺百姓财物,伤害百姓生命开始,两个国家就是仇敌关系。
不管是好是坏,只要是敌国人,那就是他们敌人。
她觉得上官珩有些‘圣母’了。
但她不敢不听上官珩的话,害怕她不要她,赶她走。
直到一次,她们又一次准备劫杀在城里做了坏事的敌国人时,她才懂上官珩说的那些话。
那群敌国人一行有八个人,五个男人三个女人。
是一对有钱的年轻夫妻带着小厮和丫鬟出门,跟着的另外一对是普通人家的夫妻。
他们的目标就是那对有钱的夫妻。
那对有钱的夫妻俩是无赖,仗着官府因为他们是其他国家人,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经常在她们国土境内讹诈他人。
被他们讹的人,有有钱的商人,也有贫穷的普通人。
他们不分人,只要对方身上有点钱,好欺负的,都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他们已经在黑石镇以及周围城镇讹诈了好几次。
其中最过分的一次,是他们讹诈了一对孤儿寡母。
孩子的父亲因为外出挣钱出了意外,被敌国人扮演的土匪杀死。
孩子身体不好,常年吃药。
孩子父亲去世后,孩子母亲一个人挣钱养活他们娘俩,日子过的捉襟见肘。
那天,家里实在没钱了,孩子母亲拿了她最后的一点嫁妆换了钱给孩子买药吃。
结果被那对夫妻盯上了。
他们带上自己的孩子,假意让自己的孩子和那家的孩子玩。
中途故意制造那孩子推倒他们的孩子,害得他们的孩子摔倒受伤的假象,要求孩子母亲赔偿。
孩子母亲势单力薄,他们又无比强势。
周围又没人能她孩子作证,他并没有推对方。
叫来了官府的人,官府的看对方孩子受伤了,他们又是敌国的人,只能让孩子母亲赔偿。
赔偿的钱正好是她卖首饰换来的钱。
那是她孩子的救命钱,这么多钱一下子就没了。
孩子母亲陷入了绝望之中,深夜,抱着孩子跳到河里自杀身亡。
而这对夫妻害死了人家母子两个人,他们不仅没有一点愧疚,还嫌弃他们的钱太少了。
他们花费那么大的功夫,才挣了那么点钱。
转头他们就忘记了那对母子的存在,看中了新的讹诈目标。
徐清月她们这一趟的目标就是那对夫妻还有他们身边的小厮和丫鬟。
另外一对夫妻看穿着打扮是普通人家的,但从他们的话能听出他们是朋友关系。
徐清月觉得连带着另外那对夫妻也要杀死,他们跟着那对夫妻来是来学习怎么讹诈别人挣钱。
他们也该死。
上官珩却让她仔细查查,先不要轻举妄动。
徐清月仔细查过才发现。
他们四个确实是朋友,还是一个村的。
有钱的那对夫妻来他们国家通过讹诈的方式挣了钱,回家后对人只说是在外面做生意挣钱,没说他们是怎么挣钱。
另外那对夫妻平时就在靠着做农活挣钱,生活艰难,见他们挣到了钱,便想着跟着他们一起挣钱。
出门这一趟就是想跟着有钱夫妻一起挣点钱。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那对夫妻的机遇就是来黑石镇里讹诈别人,他们所有的钱都是从别人手里讹诈来的。
仗着黑石镇的官员领导不敢管他们,就无视法规,讹诈别人。
那对贫穷的夫妻还以为他们是在黑石镇做什么生意才挣到的钱,没想到是通过这种方式得来的钱财。
他们虽然穷,但有做人的底线。
十分不齿这样的行为,而且他们还谴责这样的行为不对。
虽然讹诈的是别的国家的人,但人家的钱也是辛苦挣来的。
一路上,那对夫妻都在劝朋友不要这样做,让他们把钱还给人家。
另外那对有钱的夫妻俩脸色一路都很难看,觉得他们俩不知好歹。
他们好心带他们‘挣钱’,结果他们不领情,坏了他们的好事不说。
还要让他们把‘好不容易挣来的钱财’还回去。
这太过分了!
早知道他们这样的话,就不带他们来了。
好心带他们挣钱,结果落得这么个下场。
那对有钱夫妻越听他们的话,越是愤怒,起了杀心,打算杀了他们。
正好那段时间出了个‘黑白双煞’组合,杀了人正好可以嫁祸给他们。
徐清月藏在边上听着他们的谋划,气的牙痒痒。
想杀了人后嫁祸给她们,那她就让他们如愿!
知道那对夫妻不算是坏人,也没有参与讹诈骗钱。
徐清月就放弃了杀了他们的想法,只杀了那两个坏人以及和他们一起做坏事的丫鬟和小厮。
经过这件事,她也有些明白了上官珩的话。
每个国家都有好人和坏人,她们只能对在她们国家欺凌百姓的坏人动手。
不能对其他普通人动手。
不然她们就变得和那些坏人一样。
第322章 是很有来头的人
后来徐清月也一直秉持着这个观念,只对那些恶意伤害他们百姓的敌国人动手。
可她变成恶鬼后却杀死了好多无辜的人,那些人中好多都是敌国普通百姓。
上官珩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坚定,“我没有怪你。”
“那些人也算是侵略者。”
那些普通百姓虽然没参与打仗,但在黑石镇被自己国家的军队占领后,他们就迫不及待进了城。
那些人抢走了本属于他们百姓的房子和财产,还试图把他们当做奴隶一样使唤。
有的人甚至还动手杀了人。
所以那些人和他们的军队一样可恶。
“可是我杀的人里也有我们自己的人。”徐清月声音沉闷。
她杀的那些人中也有黑石镇里的百姓。
明明生前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守住黑石镇,守住镇上的百姓。
可她却在变成鬼后,杀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
别说上官珩不原谅她,她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为什么要替我赎罪,你当时就应该让阎王杀了我的。”
上官珩一屁股坐在她边上,“可你那时候是被那些恶鬼影响,失去了理智,所以才杀了那么多人的。”
“是那些恶鬼杀的人,不是你杀的。”
“我们是好朋友,自然是要帮忙的。”
两人面上是上下级关系,实则关系和好朋友一样。
她不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好朋友魂飞魄散,她必须得救她。
徐清月:“虽然是这样,但要是我再强大点就好了。”
要是她再强大点的话,就不会受到那些恶鬼影响了。
就像上官珩一样,她也成为了鬼,在阳间徘徊,可她却没有受到怨气的影响。
头脑一直保持清醒。
“你这段时间不也没杀人吗?”上官珩双手撑在身体后面,“你不是恶鬼,所以你哪怕怨气重也没有害人。”
要是她杀了人的话,她们早就已经死了。
徐清月望着上官珩那张坚毅的脸,嘴角蠕动,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
“不是我没害人,是我没打得过你们。”
“……”
刚才她就想杀了随六的,只是她打不过她,不是她不想杀。
在公交车上的时候,她也想杀了那个男人的。
只是随六阻止了她,所以她才没能得逞。
要是随六不在的话,她早就杀人了。
她要是杀了的人,上官珩就死了,她害死了她!
上官珩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看徐清月一幅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上官珩双手收回来放在腿上搓了搓,脑子飞快转动,她一向不怎么会安慰人。
上官珩想半天才开口道,“那都是因为你被怨气控制才这样的,你平时也没杀人啊。”
“你想杀那人肯定是坏人吧,要是好人的话,你肯定不会想动手的。”
徐清月:“公交车上那个男人确实是坏人,但随大人不是坏人。”
刚才她还想杀了随六来着,只是没成功。
“……”
上官珩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别说这个了,要是让随大人听到了,我们俩现在就得死。”
没办法安慰,只能转移话题了。
闻言,徐清月下意识环顾了下周围,害怕随六突然从哪里窜出来。
看她这样,上官珩没忍住笑了。
听到她的笑声,徐清月下意识吐槽,“你笑什么,难道你不害怕嘛?”
上官珩一脸淡定,“不害怕啊。”
“你骗人。”徐清月毫不留情戳穿。
上官珩:“……”
太熟了就是不好,什么都瞒不过对方。
两人四目相对,恍惚间,她们又好像是回到了以前还活着的时候。
那个时候,徐清月干了坏事后总是很心虚地凑到上官珩身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一眼就能看出她干了什么。
而上官珩比她还小半岁,面上看起来很成熟稳重的样子。
实则是在假装淡定,心里慌的一匹。
被人戳穿了也依旧嘴硬。
看着看着,她们忍不住都笑了,笑容轻松。
“这个时代真好啊。”上官珩望着远处明亮的路灯,突然感慨。
她做了阴差后一直在忙着追捕徐清月,忙着去抓其他的恶鬼,都没认真感受过世界的变化。
徐清月:“是啊,这个时代真好。”
这个时代虽然依旧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和恶心的人存在,依旧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现在强大的华夏保护着所有人民,安居乐业,和平安宁。
路上的车子慢慢变多,天空颜色逐渐变淡,天边隐隐露出一抹白光。
上官珩望着远处天空,“天亮了,我们走吧。”
她们早已不属于这里,去了阴间她们就能解脱了,去迎接她们的新生。
徐清月低低嗯了一声,跟着上官珩一起去阴间。
“对了,小姐,那位大佬是什么来头?”
走着走着,徐清月突然问上官珩关于随六的事情,“她也是阴差吗?”
上官珩摇摇头,“不是阴差,我只知道随大人来自阴间,而且她来头很大,但具体什么来头不清楚。”
具体随六是个什么来头,她也不知道。
上头领导没和她说,只说随六是阴间来头很大的大人,修为很高,让她遇上了不要和对方发生冲突。
惹到了随大人,就麻烦了。
徐清月心想着随六该不会是阴间哪路神仙来阳间历练的吧。
“我们还挺幸运的,遇上了随大人。”上官珩感慨。
要不是随六的话,她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脱呢。
徐清月点点头,“是挺幸运的。”
“你是怎么遇上随大人的?”上官珩好奇这一点。
徐清月:“坐公交车遇上的,随大人在阳间开公交车。”
上官珩:“?你没开玩笑??”
随大人在阳间开公交车?
这么厉害的大佬在阳间开公交车?
“没有,那个公交车上可多鬼了。”徐清月把这段时间坐公交车遇上的事情和上官珩分享。
她以前遇上好玩有趣的事情,就会第一时间和上官珩分享。
上官珩安静听着她说话,看着她灵动活泼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
两鬼说着话,踏着晨曦慢慢往阴间去。
随六回到出租屋,第一时间享受了美食。
徐清月身上的怨气加上那个恶鬼,让她狠狠饱餐了一顿。
随六慵懒地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打了个饱嗝,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扣扣扣……”
忽然,一道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安静。
第323章 夜半敲门
随六似乎是没听到外面的动静一样,继续享受悠闲的时光。
“扣扣扣……”
几秒钟后,敲门声再次响起。
随六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啧。”
空气中传来一声无语的声音,“随六,你再不开门,我就这样进去咯。”
“是你自己不开门的,不是我不敲门的啊。”
随六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躺在沙发上的姿势都没变化。
两秒钟后,沙发边上多了一个金灿灿的身影。
“随六,我说你有没有礼貌啊,我敲门你都不给我开门。”
随六虚虚睁开眼睛,一秒不到又闭上了。
太闪了,闪的她眼睛疼。
随六露出有些嫌弃的表情,“你有礼貌,你你有礼貌你不经过我同意就擅自进我的屋子。”
“我敲门了啊,我还喊你了,是你自己不开门。”
“我不开门就是不欢迎你的意思。”
“你为什么不欢迎我?”
随六反问,“我为什么要欢迎你?”
“因为……因为我是你领导。”
男人语气逐渐强硬,“领导来视察工作,你竟然不配合,你……”
随六突然睁开眼睛,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
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你说啊,你继续说啊。
男人:“……”
不敢说了,再说下去,他害怕随六会对她动手。
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她的领导啊,是阎王啊。
阎王单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那个什么……这次就这样算了,你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你不是在阳间跟人学习嘛,人类第一课应该就教你要讲礼貌的吧。”
“有人敲门你得应声得给人开门,躲在里面不出声是个不礼貌的行为。”
“半夜,独居女性,”随六缓缓开口,“这个时候敲门的能是什么好人。”
她也学到了这一点,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住的话,不管外面有任何动静,不要轻易开门出去。
更不要说大半夜有人敲门这种危险行为。
“你刚才这种行为,我可以报警的。”
阎王:“……”
你是普通女孩子吗?我是一般人吗?报警有用吗?
“我又不是人……哎哟!我草!”
阎王的话还没说完,这时,随六的门突然又响了,又有人敲门。
阎王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了一哆嗦,“这大半夜的,谁呀,吓死个人了。”
随六语气幽幽,“你不是说你不是人吗?”
阎王身体僵硬一瞬,转过头对上随六的视线,尴尬的笑了两声。
“我……我确实不是人,所以我没被吓到。”
刚才他只是活动了下身体,并对这种大半夜扰民的行为表示谴责。
一点都没有被吓到。
回应他的是随六面无表情的,“呵呵。”
那刚才被吓到的什么东西。
哦,他连东西都不是。
随六没说话,但阎王能感觉到随六骂的很脏。
“随六,你不准在心里骂我啊。”阎王眯着眼睛警告。
随六没什么感情的哦了一声,“傻逼。”
不能在心里骂,那就当着面骂。
“……”
阎王拳头紧了紧,后槽牙紧咬,“随六,你是不是真不怕我揍你?!”
随六诚实点头,“是,你打不过我。”
“……”
阎王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外面的人还在敲门,而且声音比刚才的更大更急促。
打不过随六,难道他还收拾不了外面的人吗?
阎王嗖的一下飘到门口,上半身从门里伸出去,冲着外面的人发脾气,“大晚上的,敲什么敲啊!”
在外面的是个差不多六十来岁的老头,脸上浮现着不正常的红。
门上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老头被吓到,眼珠子瞪得大大的,身体往后仰。
“要死死一边去,别死在这里。”阎王盯着老头的眼睛说。
顿时,老头停滞在半空,身体慢慢回正站好,双眼失去了焦距。
老头僵硬转过身,下楼,一路回到另外一栋楼一楼的其中一间房间,关上房门。
阎王目光沉沉,听到空气中传来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才心满意足地回到随六边上。
“感谢我吧,我帮你解决了一个麻烦。”
随六歪着头问,“为什么要感谢你?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阎王:“……”
这话说的好像是他自作多情了一样。
随六点点头,“确实是你自作多情。”
“……”
阎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是为我自己解决麻烦行了吧。”
那老头突然来敲门,吓到他了,所以他给自己找回场子。
随六理所当然般点点头,“所以你不经过我同意就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她可没做什么违反规定的事情。
阎王:“我来找你……”
随六:“没事的话就走吧,我要休息了。”
“我还没说完呢!”阎王气的又翻了个白眼。
随六:“哦,你说。”
阎王:“……”
这个哦,听起来真火大。
“你让上官珩和徐清月恢复了记忆。”阎王轻咳一声,说起了正事。
再不赶紧说正事的话,话题又不知道要歪到哪里去了。
随六嗯了一声,“恢复了。”
“你能看出是我下的术法,你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擅自让她们恢复记忆?”阎王质问。
随六看着他回答,“因为她们给钱了,还给了我食物。”
那些怨气不是你自己吸走的吗?
“……就因为这个,你就让她们想起一切?”阎王嘴角抽了抽,“还告诉了她们不知道的事情。”
随六嗯了一声,用那不然的眼神看着他。
拿钱办事,这不是人间的规定吗,有什么问题吗?
“她们时间未到,也不是自己想起对方的,这不算。”阎王一屁股坐到她边上。
“她们去了阴间也还是……??你干嘛?”
只见随六往边上挪了挪,一路挪到了另外一个凳子上。
阎王不可置信,“随六,你嫌弃我。”
随六双手放在腿上,老实点头,“是……”
是字还没说完,阎王先一步开口,“行了,我知道你是觉得和我坐在一起有压力。”
不要回答那个字,请用善意的谎言。
上次她说她学过的。
随六想说,善意的谎言也得分情况用,这种情况就没必要用。
她就是嫌弃他那一身金灿灿的打扮,晃眼的很。
但见对方一幅,她要是敢说实话他就死给她看的样子,随六沉默许久才开口。
“就是嫌弃你的意思。”
有些谎言撒了,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第324章 更气人了
阎王:“……土鳖。”
他打扮的那么好看,她却欣赏不来,还嫌弃,纯纯土鳖。
“你刚才说什么?”随六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阎王身体瑟缩了一下,急忙辩解,“我是说我们喜好不同,你不喜欢也是正常的……啊!”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随六揍了一拳。
一只眼睛变成了熊猫眼。
随六收回拳头坐回到自己座位上,“我耳朵没聋。”
听到了他刚才骂她土鳖了。
阎王捂着眼睛,气急败坏道,“那你既然都听到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随六:“我是看你诚不诚实。”
显然他不诚实,不仅骂她,还撒谎。
“……”
阎王胸口快速上下起伏,被气的不行。
还以为随六来阳间会有点人性,结果比以前更气人了,嘴皮子也比以前更利索了。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事可以走了吗,我要睡觉了。”
随六说:“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
阎王:“我的话还没说完!”
“那你赶紧说啊,”随六啧了一声,“我建议你也来人间学学说话啊,说这么久都说不到重点。”
“好磨唧。”
阎王:“……???”
又被嫌弃了,又被嫌弃了!
阎王气的不行,“随六,是你一直在打岔!”
随六:“你放屁,我没有。”
“……”阎王:“……你竟然学了脏话。”
那痛心疾首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操碎心的老父亲。
随六早已经习惯他戏精的摸样,眨了眨眼睛。
“这算什么脏话,我学的脏话没说呢,你要听的话,我也可以和你说两句。”
“但只能说两句,说两句你就得走了,我要休息了。”
“现在是我的下班时间。”
语气要多认真就有多认真。
阎王:“……”
他又不是傻子,为什么要在走之前听两句脏话呢?
她分明就是想骂他。
阎王白眼都要翻上天际了,“我不想听,你别说。”
“让你来人间是好好学习的,也不知道你学了些什么。”
“学说话啊。”随六理所当然道。
阎王:“……这就是你的学习成果?”
随六点点头,“怎么样,是不是比之前说话好听了。”
阎王:“……”
并没有,比之前更气人了。
不过看她这么认真的样子,阎王一时也分不清她是故意的还是真就心里这么想的。
毕竟随六虽然是以恶鬼怨气这些邪恶的东西为食,实则她的心最为干净纯粹。
一张白纸也是最容易染黑的。
阎王轻咳一声,“你为什么帮徐清月和上官珩?”
赶紧转回正题,不然一直都聊不到重点。
随六一脸莫名地看着他,“这个问题不是回答过你了吗?你老年痴呆了?”
你才老年痴呆!
阎王很想吐槽,但又担心顺着这个话题接下去的话,那他们一直说不到正题上。
阎王深吸一口气,继续问,“你就为了徐清月身上的怨气?”
“不然呢。”
随六定定地看着她,她不是为了食物,难道是因为她们长得好看吗?
确实两个鬼长得都挺好看的。
阎王想了想说:“你就没有因为其它原因出手?”
比如像之前帮常玉娟那样,是因为动了恻隐之心,所以才出手帮忙的。
关于这个问题,随六回答,“有。”
阎王眼前一亮,“是因为什么?”
“因为看不惯你。”
“……???”
阎王懵逼,“为什么是因为看不惯我?”
“因为你让上官珩做的阴差啊,”随六:“你把她们的记忆抹去了。”
明明他当时就能清除徐清月身上的怨气,让她恢复理智。
知道她杀人情有可原,需要她为自己做的一切赎罪,可以直接惩罚她做阴差赎罪。
偏偏要让上官珩做阴差替徐清月赎罪,还让她们‘自相残杀。’
过程多余又复杂,还恶趣味。
阎王又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我都是为了她们好。”
徐清月杀了自己的父母亲人,还吞噬了他们的魂魄,这本就是重罪。
徐清月因为仇恨吞噬亲人灵魂,炼化不了恶鬼,导致她失去理智,又屠杀了很多无辜的百姓。
虽然上官珩说那些敌国百姓侵占了他们的家园,没有参与战争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徐清月变成鬼杀了他们就是有罪,更何况还有好些无辜的黑石镇原来的百姓,这么多条人命。
他给她们一条生路都是看在她们也是为国牺牲的英雄才给的。
再说了,这也是上官珩自愿的。
阎王仔细地和随六分析了一通,后者听完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我帮她们也是命中注定,她们已经赎完罪了。”
“所以你来找我到底想说点什么?”
既然什么都没问题,那来找她干什么呢?
阎王张了张嘴,想说他来找她,是想来看看她是不是有了人类的情感。
从她目前来看,挺有人性的。
就是还不会说人话。
“没什么,就是想来带徐清月和上官珩去阴间。”阎王朝她伸出手,“把她们给我吧。”
不打算和她继续掰扯了,怕真的被气死。
随六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原来你是来抢业绩的啊。”
阎王:“……什么叫抢业绩,我是顺手来帮你的。”
“不用帮我了,我没把她们抓起来,让她们自己去阴间。”
随六发出灵魂拷问,“你是阎王,难道感觉不出来她们没在我这吗?”
阎王:“我……”
我这不是随便找的借口嘛,压根没注意到这个事情。
“我……我当然是注意到了,我只是给你开个玩笑而已。”阎王梗着脖子解释。
随六了然般点点头,“我知道了,那你还有其它事情吗?没有的话我要休息了。”
“有的话也下次再说吧,我现在是休息时间,要睡觉了。”
阎王:“……”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点什么。
“……没事了,你休息吧。”阎王说完这句话转身便消失在空气中。
确认阎王走,随六起身伸了个懒腰,换了身睡衣,回床上睡觉。
还说让她来阳间学,他和阳间的领导不是一样的。
下班时间来找她说工作上的事情,浪费了好多时间,一句重点都没有。
领导病,得治。
不知道自己又被嫌弃的阎王回到阴间去找了孟婆。
孟婆是个长得极为美艳的女子,眉眼间的温和中和了她美艳外貌的攻击性。
看起来就像是邻居家温柔的漂亮大姐姐,让人心生好感。
但一开口就暴露了她暴躁的性格。
第325章 本来上班就烦
“孟婆,我舍不得离开啊。”
孟婆面前站了一个中年男鬼,男鬼哭哭啼啼的。
孟婆敲了敲手上的勺子,“那你就把投胎名额让给别的鬼,等你什么时候舍得离开了再去排队投胎。”
男鬼:“可我好不容易才排上的投胎名额。”
重新再排的话,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
“那你说个屁呀,赶紧喝了走开!”
“可我舍不得啊。”
他是想投胎来世新的人生,可他舍不得也是真的。
这一碗孟婆汤喝下去,前程过往烟消云散,他舍不得啊。
啧……又来这种。
“舍不得个锤子,赶紧给我喝!”
孟婆不耐烦地夺过男鬼手中的碗,捏着他的下巴,硬生生给他灌了进去。
男鬼扑腾挣扎,却没有挣脱她的禁锢。
一碗孟婆汤灌下,孟婆把碗随意放在一旁。
“啰里吧嗦的,耽误我时间。”
男鬼一阵猛咳,双眼变得清澈,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
“问个鸡毛,赶紧给我走!”
孟婆一脚把男鬼踹进了轮回路。
本来上班就烦,遇上这种磨磨唧唧的鬼更烦。
孟婆敲了敲面前的桌子,提醒后面排队的鬼。
“都给我老实的喝,再有啰嗦的我就把你们打个魂飞魄散!”
排队的鬼们:放心!我们绝对老实!
后面排队的鬼都很老实,乖乖喝了孟婆汤进入轮回。
偶有一两个不舍得离开的,迟疑不舍的神情还没露出来,一看到孟婆手上的铁勺子,立马乖乖喝孟婆汤离开。
桌子上摆着一碗碗盛好的孟婆汤,每个鬼端着碗喝了一碗就进入轮回。
空碗放在边上,经过孟婆的手转过来就是干净的碗。
队伍很有秩序前进着,孟婆下班的时间不断接近。
目前来看一切都好,唯独一点不好的是有个不该在这的人杵在边上的。
孟婆深吸一口气,露出职业假笑,“您在这里有什么指示啊?”
本来上班就烦,还有没眼力见的人杵在边上,就更烦了。
阎王摆摆手,“没什么指示,只是我去了一趟阳间。”
“去了阳间,你去找随六了?”孟婆脸上表情瞬间缓和了下来,“她最近怎么样啊?”
阎王:“挺好的。”
孟婆点点头,随六在阳间过的好就好。
随六生长于阴间,对于孟婆而言,完全是把她当做自己孩子一样看待。
“你去找她有什么事情?”孟婆问。
阎王不是没事干随便去找随六玩的主,肯定是有事才去找她的。
阎王靠在一边的柱子上,不紧不慢道,“她处理了两个鬼,我去问问情况。”
孟婆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了眼面前排队的鬼们,想问的话暂时忍住了。
等着她下班了再继续问。
鬼都是很八卦的,万一他们顺着这个话题一直聊着,这些鬼为了八卦肯定一时半会儿不愿意走。
耽误她下班。
阎王也明白她的想法,一屁股坐在边上,“你给我点酒,我等你下班。”
来都来了,自然得蹭点孟婆自己酿的酒。
孟婆除了会做孟婆汤,还有一手特别好的酿酒手艺。
阎王很馋她酿的酒,但孟婆一般不会给他喝,除非拿东西给她换,还得是很贵重的东西才有可能换到。
但现在他们要说随六的事情,孟婆和随六关系好,想知道随六的消息。
她很大概率是会给他酒的。
阎王心里盘算的好好的,却不想孟婆压根不按照套路出牌。
孟婆睨了他一眼,“给我一个月的假期。”
要喝她的酒就拿假期来换。
阎王脸上表情僵硬一瞬,“什么假期?”
孟婆打了一勺孟婆汤在碗里,“我要休息,一个月的假期给你一壶酒。”
她都已经记不得自己多久没休息了,一直在工作。
上班造成的怨气一点也不比其他鬼少。
以前随六在的时候,她还能贡献点怨气给随六当食物吃。
随六好一段时间没回来了,她休息几天去阳间找随六玩,顺便让她把怨气给吸了。
就当是她给她带的礼物。
那鬼看了眼孟婆脸色不是太好,飞速喝完孟婆汤进入轮回路,生怕孟婆迁怒于她。
阎王眼皮子猛跳了两下,“……你这个岗位不能没人。”
每天都有鬼进入轮回,她要是休息了,这投胎秩序不就乱了嘛。
“我把汤熬好了,你找个鬼来打汤就行了,有什么不能休息的。”
孟婆不以为意道,“实在不行,你来顶我几天就好了。”
阎王不动声色往后挪了挪屁股,“我还有事情呢,没空来帮你顶班。”
“我就喝一点点酒而已。”
一点点酒哪需要那么多假期来换啊。
孟婆手中的勺子重重落下,砸到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排队的鬼们吓了一哆嗦,往前走的速度都快了,一鬼一碗汤,效率高极了。
阎王脸上肌肉抖了两下,“……不喝也行,你不要生气,你好好上班。”
“我不想上班,我想休息……”
孟婆的话还没说完,原地已经没有了阎王的身影。
孟婆望着阎王消失的位置,五官扭曲一瞬,嘴上虽然没骂,但别的鬼能感觉得到她骂的很脏。
喝孟婆汤的速度更快了。
速度快的仿佛身后有恶鬼追一样。
……
“我们换个地方住吧,我实在不想住这里了。”
早上八点,陈瑞萎靡不振地从床上爬起来和男朋友毛小军商量搬家的事情。
正好今天是周六,他们有时间去找房子。
毛小军刚下了夜班,听到这句话,眉头立马皱了起来,“怎么了,这里不是住的好好的嘛,干嘛要搬走?”
他们俩是上个月才搬到花香小区来的,住了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陈瑞生气抱怨,“还不是因为隔壁的那个老头。”
他们租的房子是一楼,一楼潮湿,光线也很差,还有很多小虫子。
这些外在因素,陈瑞都能忍。
谁叫他们没钱,只能租这种便宜的房子。
但这里房子隔音效果很差,隔壁稍微搞出一点大动静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他们隔壁住的又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那老头就是个超级大变态。
晚上总是会放一些难以入耳的音频,吵的她难以入睡。
昨天晚上那老头还喝醉了来敲他们的房门,嚷嚷着要和她喝酒。
大晚上的,毛小军去上夜班了,就她一个人在家睡觉,吓死了。
第326章 受害者有罪论
陈瑞和毛小军说了这件事,本以为会得到毛小军的心疼安慰和对隔壁老头的愤怒,然后两人商量着搬家的事情。
而她为什么说要搬家而不是报警呢,因为陈瑞之前就遇上过这种事情。
以前她一个人住的时候,就很倒霉的遇到过隔壁老头这种邻居,看她一个小姑娘住。
大半夜的来敲门骚扰她。
陈瑞报警,警察也只能口头教育对方,顶多再拘留几天罚点款,因为对方没对她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
过后对方不仅不悔改,反而还会变本加厉。
没办法,遇上这种恶心的人,她只能搬家躲的远远的。
陈瑞却没想到,毛小军听完她的话,第一反应是质问。
“为什么别人不去骚扰别的女生,就来骚扰你?”
陈瑞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毛小军,你什么意思?”
毛小军随手把手上的东西丢在一旁,“我的意思是你安分点,人家就不来找你了。”
“这里住了那么多女生,不然人家为什么偏偏就来找你,不去找别人。”
“这种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安分点吧,陈瑞。”
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
“毛小军!”陈瑞气的发抖。
她和毛小军之前是高中同学,高中毕业后好长时间没联系。
直到前年他们都在万福工作,机缘巧合下遇上,两人再次有了联系。
她之前一个人住受到骚扰的事情他都知道。
那个时候他还很热心肠的帮她报警,帮她搬家,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第一时间上门来保护她。
他之前明明都说那些男人太恶心了,不干正事,骚扰独居小姑娘。
还说那种人就应该拖出去枪毙一百回。
现在怎么就变成了是她的错了。
他们也不过才在一起一年左右的时间。
还是说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之前不过都是他装的?
“你喊什么喊,”毛小军叼起一根烟,“楼上对楼都有女人,隔壁老头怎么不去找她们就找你啊。”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晚班这段时间,你背着我做了什么,隔壁老头都和我说了!”
陈瑞深吸一口气,异常的冷静,“你说清楚,我背着你做了什么。”
毛小军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猛吸一大口烟,“你不要脸,给老子戴绿帽子,隔壁老头都和我说了!”
陈瑞说隔壁老头是老变态。
可在毛小军看来,隔壁老头长的一幅老实巴交的样子,而且就在这附近工地干活。
看起来就和他家里的老父亲一样亲切。
他在家休息的时候,也不见隔壁吵啊。
而且隔壁老大爷就是个热心的好大爷,好心告诉他,晚上他不在的时候,他们屋里有些奇怪的动静。
晚上屋里就陈瑞一个人在,能有奇怪的动静。
肯定是她趁着他上班的时间,往家里带人了呀。
刚开始听这些话的时候,毛小军压根不相信的,但自从他们搬到这里来之后,陈瑞不爱和他做那事了。
平时也总说自己很忙很忙,找她有点什么事情都总是推辞。
让她给他做饭吃,她也不愿意了。
这明显就是出轨的象征。
“难怪你说什么都要搬到这里来住,还给我找了个夜班的活,原来就是为了偷人。”
毛小军体型高大,平时看起来就挺凶的,现在横眉竖眼瞪着陈瑞,看起来更凶了。
仿佛下一秒就会狂暴起来打人。
听完他的话,陈瑞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愤怒,可能是听到了刚才毛小军的那番受害者有罪论的话。
又或者是她已经被气懵了。
望着面前这个熟悉又感觉有些陌生的男人,陈瑞只感觉自己的心一寸寸冷了下来,脑子慢慢清醒。
毛小军这份夜班的活是陈瑞给他找的。
之前两人都是白班,所以陈瑞每天晚上都会做好饭菜,两人各自带去公司去吃。
但现在他们一个是夜班,一个是白班。
而且最近这段时间,陈瑞工作很忙,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
她每天下班的时候,毛小军已经上班去了。
陈瑞早上去上班的时候,毛小军刚下班。
除了休息的时候,他们才有时间待在一起。
可好不容易得来的休息时间,陈瑞只想好好休息,对那档子事情完全提不起什么兴致。
再者这边隔音效果差,她没有让人听墙角的习惯。
做饭那就更没时间了,毛小军上夜班,白天在家休息。
大中午的,他睡醒了想吃陈瑞做的饭菜,让陈瑞趁着中午休息时间回家给他做饭。
这怎么可能呢。
且不说陈瑞工作忙到自己中午吃饭的时间都没有,难得中午能好好休息一下,她自然要好好吃饭然后睡个午觉。
不可能牺牲好不容易得来点休息的时间跑回来给他做饭。
他一个快三十的人了,现在社会又那么方便,好多外卖软件随意挑选。
解决吃饭的事情又不是什么难题。
还有,他竟然不相信她说的话,却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
还相信了陌生人对她侮辱造谣的话。
最后,他们搬到这里来,是她非要来这里吃苦受罪吗?
还不是他们两人家里条件不好,要结婚买房的话,只能靠他们自己。
最重要的是毛小军欠了快十万块钱。
那些钱是给他父亲治病欠下的。
毛小军孝顺,花了这么多钱给他父亲治病。
所以哪怕她父母觉得毛小军家庭条件实在太差,毛小军父亲虽然治好了,但身体严重受损,帮衬不了他们的小家庭,还得需要他们一直养着。
毛小军母亲身体也不好,需要常年吃药。
毛小军还有个正在上学的妹妹,生活费学费都要靠毛小军给的。
她也不愿意和毛小军分开。
陈瑞也觉得她父母说的有道理,但她觉得毛小军家庭条件虽然不好,可他父母和妹妹都是好相处的,对她也挺好的。
困难只是暂时的,只要他们一起努力,可以度过这个难关的。
为了省钱,陈瑞才选择这里的,她也不喜欢这里。
但没办法,这里房租水电多便宜。
要是去租别的地方,一个房租加上水电物业费就要差不多两千块。
要不是隔壁遇上个老变态,她也不会想搬走。
脑子一清醒,那些她一直在忍耐包容着毛小军的缺点无限在她眼前放大。
毛小军爱玩,喜欢和朋友约着喝酒打麻将,花钱大手大脚的。
工作这么多年,他手里没有什么存款。
第327章 不要心疼男人
所以他还很爱玩,喜欢和朋友约着喝酒打麻将,花钱大手大脚的。
工作这么多年,他手里没有什么存款。
陈瑞让毛小军换了个夜班工作,让他搬到这里来住,不仅工资比之前高一些,生活成本低一些。
最重要的是远离了他的那些朋友,控制他花钱不那么大手大脚,少打麻将。
等他把钱还完了,就可以搬去好一点的小区住。
也可以改掉这些坏毛病,为他们未来努力。
没想到他不仅不反思自己的问题,不愧疚拖累了她,反而怨她,说出这么一番逆天的言论。
陈瑞觉得自己眼光太差了,竟然和这么一个男人在一起,还想着改掉他的小毛病,和他结婚过一辈子。
幸好他们还没结婚,幸好她看穿了他的真面目。
陈瑞不说话,不和他吵架,只是用一种很失望的眼神看着他。
毛小军亢奋的脑子像是被一盆冷水淋下,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心里涌起一阵慌乱情绪。
嘴角蠕动,他下意识想要解释那些话只是些气话。
他现在还没打算和陈瑞分手,他还需要她和他一起还钱。
所以哪怕知道了她‘出轨’了,他也只能忍着。
等他把钱都还清了,他就和她分手。
但转念一想,这本来就是她的错,是她不守妇道,是她背叛他在先的。
他都没有做什么,只是说两句表达下自己的不满而已。
毛小军瘪了瘪嘴,“你那是什么表情,我都没说你什么……”
“分手。”
陈瑞打断他的话,“毛小军,我们分手。”
毛小军怔愣了一下,眉头紧拧,“陈瑞,你要和我分手?”
陈瑞点头,“我要和你分手,既然你对我不满,不相信我,我们现在就分手。”
及时止损,趁着还没造成更大的损失前,她要分手。
“陈瑞,你什么意思?!”毛小军猛地拔高音量。
“分手的意思。”
陈瑞边说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
“你现在要干什么?”
见她突然拿起电话打电话,毛小军本能地想伸手打掉她的电话。
他们话都没有说完呢,打什么电话。
但他的手突然不受他控制了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陈瑞:“我要报警告隔壁老头骚扰我,造我黄谣!”
隔壁老头昨天半夜骚扰她,还造她黄谣,她要报警。
就算只能罚他点钱,拘留他几天,她也要报警,让这个小区所有人都知道那老头是何种恶心的人。
警察来的很快,陈瑞带着警察去隔壁找那老头。
他们敲了很久的门,都没人应声,警察透过门边窗户看到老头倒在地上。
警察破门而入,发现老头已经晕死过去,身下淌着大片血迹。
送去医院,老头没死,只是下半身重点部位断了,变成太监了。
陈瑞知道那老头变成太监后,第一反应是开心,紧接着是紧张害怕。
担心警察怀疑老头的伤是她造成的。
她又将自己报警的目的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警察找了毛小军问话,毛小军害怕警察,一股脑老实交代了。
那老头是惯犯了,之前花香小区就有其她女生受过他骚扰。
进过局子好几次,上一次是一年多以前。
花香小区里的住户尤其是独居女孩子,换的很快。
所以不是他没去骚扰其她女孩子,而是被他骚扰过的女孩子早就已经搬走了。
一年多没犯,警察都以为他真的老实知道错了,没想到又犯病了。
这老头不仅是惯犯,而且还很嘴硬,每次都要警察把所有证据摆在他面前了。
他才会承认自己犯了错。
这一次警察本以为也会这样,会和这老头掰扯很久他才愿意承认自己干过什么。
没想到,这老头醒来后,面对警察的询问,却十分配合。
老头不仅把自己平时怎么骚扰陈瑞,骚扰小区内其她女孩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态度还十分嚣张。
而且他还说就算他是自己摔伤的,也要告陈瑞。
谁让她昨晚不开门,害得他没得到满足,心情不好,回家就摔倒了,她得赔!
之前这老头承认错误的时候,态度也不是很诚恳,不是真心知道自己错了。
但好歹嘴上说着认错的话。
但现在连撒谎都不愿意撒了,还把性骚扰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警察都开了眼了。
这种嚣张的畜生必须得抓。
老头:不是啊!
这些不是他要说的话啊!
他遇到鬼了,想说的话都不是自己想说的啊!
老头想到昨天半夜那个从门里探出来的男人,百分百肯定自己遇上鬼了。
可是他说不出来,一旦开口说话不是承认自己的罪责,就是挑衅警察。
最后老头喜提一幅银手镯,还赔了陈瑞一笔精神损失费。
老头被关起来后,他下半身本来已经治好的伤,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开始溃烂,伤势往四周扩散,不小心损伤了脊柱神经。
老头瘫了。
别说再去骚扰别人了,连基本的生活自理都不能做到。
而且他的声带也在瘫痪后不久废了。
但老头耳朵贼好,视力也变好了,能听到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听不到的东西。
每天躺在床上活的痛苦不堪。
陈瑞报警抓了老头后,就收拾东西搬离了花香小区。
毛小军哭着求着她别分手,说他知道错了,当时那些话都是因为当时上班回来太累了,随口说的,不是真心话。
以后他再也不敢了。
还叫了他父母和妹妹来劝陈瑞,劝她不要分手。
上班累了就能说出这种过分的话,那是不是他干更累的活的话,是不是就要打她了?
而且她也知道了,毛小军其实已经想过和她分手。
只是考虑到还需要她帮着一起还债,所以才没提分手。
陈瑞没有心软,坚定地和毛小军说了分手,拉黑删除了毛小军家人所有的联系方式。
并让毛小军还她的钱。
他们在一起这段时间,她每个月都会给两千块左右的钱给毛小军,让他还债。
两人生活开支包括房租也大多都是由她支付的。
这些钱她得要回来。
陈瑞费了好大功夫,花费很多时间才把那些钱要了回来。
这件事给了她一个教训,不要心疼男人,更不要随便给男人花钱。
不然会变得不幸。
陈瑞换了工作去了其它城市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第328章 手机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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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能不能再兼职个白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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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新来的又请假了?
随六自然没什么意见,她不是人,工作再长时间也感受不到累。
而且白天公交车上打工人的怨气也别有一番滋味,都是好吃的食物,自然是愿意的。
“好啊,今天早上就开始吗?”
过了12点,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天,今天还是七月初七,乞巧节。但
李刚松了一口气,“对,今天就开始,可以吗?”
张东守听到这里,忍不住说了一句,“这时间未免太赶了吧,给小随安排中班吧。”
这三点回去休息,六点半又要上班,中间还有上下班路程中需要的时间,洗漱的时间。
真正睡觉的所剩无几。
太累了吧。
“这个时间确实有赶,你下了晚班都没休息一会儿就得赶来上班。”
李刚有些为难,“小随你看你可以吗?”
范达州最近这几天的排班是早上六点半到中午两点。
每个司机都是成了家的,所以排班都是按照他们的需求和时间排的。
就那么赶巧,其他司机家里都有事,排班表没办法动,所以随六只能按照这个时间来顶范达州的班。
要是她身体支撑住这样的强度,李刚不会勉强,会找程凯他们再想办法去调其他路线的司机来顶顶。
不能让随六疲劳驾驶,安全最重要。
随六肯定点头,“没问题,那我早上六点半来上班。”
“真的可以吗?不会太勉强吗?”李刚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没问题的,队长,你还有其它的事情吗?”随六说:“没有其它事情的话,我就回家了。”
李刚摆摆手,“没事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路上注意安全。”
随六嗯了一声,离开车站回家。
李刚站在原地望着随六离开的方向,感慨,“幸好有小随大师啊。”
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要去找谁来顶范达州的班。
张东守赞同点头,“还得是小随大师啊。”
这要是换做一般的司机,李刚肯定不会这样安排。
一般人上了夜班休息没几个小时又要上夜班,身体肯定撑不住。
只有随六这种超级大佬才行。
“老范身体到底怎么样了?”张东守转头关心起了范达州的病情,“我听说很严重,手术风险很大啊。”
李刚叹气,“癌变了。”
之前范达州就多次和他们说过他身体的老毛病,以前他们就劝他去医院看看。
但他觉得去了医院,医生就会开各种检查,花很多钱。
医生还动不动就让住院。
范达州上有老下有小,又是二婚重组家庭,小儿子今年才上小学。
他舍不得去医院花钱,更不想请假耽误工作挣钱。
所以每次身体不舒服,只是去小诊所开点药吃。
这一次去医院才发现,他的病已经严重到癌变了,而且已经到了中末期,治愈几率很低。
张东守唏嘘不已,“老范这完全就是被自己耽误的啊。”
要是早点去医院看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李刚:“我们不都是这样的,等过几天休息我也要去做个体检。”
他们总觉得自己身体好,家庭和工作各种事情牵扯着,就没把那些小毛病当回事。
等到病情严重到无法再忽视的时候,已经晚了。
张东守叹气,“生活难啊。”
他们正处于父母年迈,需要他们照顾,孩子刚成家或者即将成家,也正是需要他们帮助的时候。
时间和钱对他们来说都很重要。
早上六点半,随六准时到车上打卡上班
车站内还有好几个其他路线的司机准备打卡上班。
几个司机看到她,很友善地和随六打招呼,随六礼貌回应,拿上钥匙离上车站。
其他几路车司机也陆陆续续开车离开车站。
潘根生走在最后面,潘根生是12路公交的司机,这人也是车站内很多年的老司机。
人倒是个挺热心肠的人,就是太爱八卦又是个大嘴巴。
潘根生凑到李刚身边,“老李,那小姑娘不是跑夜班车的吗?她刚下班了又来上白班身体吃得消吗?”
李刚打着哈欠,“吃得消,人家年轻,身体比我们老骨头好。”
潘根生不满反驳,“我们怎么就是老骨头了,都说男人四十一朵花,我们现在正是好时候呢。”
“人家还有说男人四十豆腐渣的呢,你赶紧走吧。”
李刚推了推潘根生,“一会儿迟到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的,你别催。”
潘根生说:“那个新来的又请假了是吧,说好了,我今天怎么都不帮忙免费加班了啊。”
新来的司机来了没多久,就老是请假,害得他帮忙加班好几次了。
再让他无偿加班,他说什么都不干了。
说到这个,李刚要打的哈欠被迫中断,“又请假了,这次又请了三天。”
“你放心吧,这次不用你们无偿加班,我们安排好人的。”
车站里这几天请假的另外两个人,一个就是12路新来的司机,家里临时出事请了三天假。
一个另外一条路线的,那人提前一个月请的病假,要做一个小手术。
潘根生好奇,“老徐还是老程顶班?”
车站没有多余的司机,司机不够,那就得他们当队长顶上。
“老程顶班,行了,你别多问了,赶紧走吧。”李刚再次催促道。
潘根生:“马上就走马上就走……对了,她家里不是只有一个老妈了嘛,她老妈不是被送去疗养院了吗?”
他八卦道,“难道是她妈在疗养院出事了?”
李刚不耐摇头,“我也不知道,你赶紧去上班,你这人都这把年纪了还这么八卦。”
“再不走我记你个迟到啊。”
“别记别记,我现在就走。”潘根生边说着边往外走,“上头也不知道怎么安排,给我们安排个女司机过来,女司机事情就是多。”
听着他的埋怨,李刚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和男女都什么关系,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家里有急事,谁也没办法。
12路新来的女司机叫韩絮,今年三十岁,刚来没多久。
李刚他们也只知道她的基本情况。
韩絮前两年和丈夫离了婚,唯一的儿子被判给了男方,现在是离异单身状态。
韩絮父亲在她调过来四方村车站的那几天去世,母亲前几年因为车祸半瘫,生活无法自理,需要人贴身照顾。
韩絮要工作,没办法时刻在家照顾母亲,就将她母亲送去了疗养院。
第331章 韩絮
韩絮过来四方村车站工作没多长时间,已经请过好几次假了。
而且都是每次请假都很突然。
虽然大家他们都能理解她家庭情况特殊,但频繁这样临时请假,还是给他们工作造成了一定麻烦。
潘根生他们也有怨言。
长期以久也不是办法。
李刚心里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得找时间和韩絮聊聊这件事。
万福疗养院里,穿着灰色衣服的女人正在清理地上的垃圾。
干瘪的手机械地擦着,女人面色麻木,屋里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还在咒骂着。
“韩絮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老子辛苦生你养你,你竟然这样对我,把我送到这个鬼地方来!”
“老子就知道你希望老子赶紧死,就是想害死老子!”
“把老子送出去,老子不要在这里待着!”
“韩絮你这个小畜生,老子真是倒八辈子血霉生了你这个怪胎!当时就应该把你掐死!”
“……”
老太太声音很大,穿透房间传到外面走廊。
空旷的走廊上都是她的咒骂声。
外面走廊上站着几个护工,其中一个护工身上衣服满是污渍,衣服面前还破了个口子。
那口子像是被刀子划破的。
那人正是负责照顾韩絮的护工,她叫王新梅。
王新梅擦着衣服的污渍的手都有在颤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我觉得这个老太太应该被送去精神病院去!”
边上护工一脸同情,“你下次多注意点。”
“没有下次了,我不要照顾这人了,再照顾她下去,我都担心小命没了。”
住在这的老人大多生活都不能自理,子女因为工作的原因不能二十四小时照顾,所以才送到这里来。
住在陌生的地方来,又没有熟悉的人照顾。
所以老人难免会心里不舒服,护工们就得面对老人的情绪爆发。
一小部分老头老太太本就是不讲理的人,经常发脾气摔摔打打,故意折腾人都是常有的事。
工作做久了,护工们面对一些突发情况也能轻松应对。
王新梅今年才三十一岁,在这里干了有一年左右的时间,也照顾了好几个老人。
但韩絮妈妈这种人,她还是第一次遇上。
不仅发脾气骂人,还拿刀伤人。
要不是她躲得快,那一刀就不是划到她衣服上了,是捅到她肚子上了。
她都想报警的,但领导说先通知家属过来沟通沟通。
王新梅很郁闷,“这老太太送来的时候看着挺好的啊。”
老太太住进疗养院也没多长时间,刚进来那几天,老太太就是个脾气很好,而且很善良的人。
很配合她的工作,而且还在她帮忙处理排泄物的时候,表露出很愧疚的样子。
嘴里也不停地说着麻烦了,真不好意思啊之类的话。
那时候王新梅就觉得自己运气真好,遇上了个很好照顾的人。
没想到没两天,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一点不配合,屎尿弄的床上轮椅上到处都是。
嫌弃这里的饭菜不好吃,非要单独给她开小灶,按照她要求做。
不然的话,她就不吃饭,端到面前的饭菜也会被她恶意推到地上。
还经常大吵大闹着要离开这里,恶意辱骂王新梅,说出来的话特别难听。
都差点把王新梅骂哭过,甚至动了想离职的心。
现在经过今天这一事,王新梅就算不离职,也不要照顾她了。
不然她真怕自己小命没了。
“你要习惯,这种老头老太太挺多的。”边上另外一个资历更老的护工安慰道,“你就当他们的话是在放屁就行。”
在老护工眼里,韩絮妈妈这种人在疗养院里也不是特殊案例。
这种老人之前就不是什么好人。
“对的,这种老人挺多的,你不要想太多。”
刚开始说让王新梅习惯就好的那个护工看了眼韩絮妈妈所在的屋子,压低声音和王新梅说。
“这种人都是人精,就逮着好欺负的人欺负,刚开始来的那几天态度好就是为了试探你好不好欺负。”
“你以后表现的不要软和好说话,她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有些老人刚开始进来的时候,看起来很好照顾,那都是装的。
那是因为他们到了一个陌生环境,得先看看周围人好不好欺负,一旦确认人好欺负了,就会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没日没夜的折腾。
还有就是为了折腾子女。
老人在疗养院太折腾,太过于极端,他们担心老人出问题,会联系老人的子女来。
这不,这老太太女儿就已经来好几次了。
听说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有这么一个不顾自己女儿整天折腾的妈,也挺可怜的。
护工讨论的声音很小,老太太的声音完全覆盖了他们的声音。
韩絮还是隐约听到了他们的话,眼底满是疲惫。
韩絮抬眼望向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还在不断骂她的人,老太太背对着窗户,那张狰狞可怖的脸隐在光影中,看起来更加陌生。
她也很想不通。
她妈妈之前明明是个很讲道理,很疼她的人。
和她爸爸感情也很好。
夫妻俩感情好到,韩絮时常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那句话,父母是真爱,孩子是真爱在她父母身上具象化了。
一家三口过得很幸福。
可自从车祸后,妈妈半瘫了,生活无法自理了,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把她和她爸爸视作仇人一样,天天折腾他们,也不配合复健治疗。
她妈妈是个要强的人,突然无法正常行走,生活无法自理,需要人照顾。
她接受不了这样落差,脾气会变得不好。
这都在韩絮的预料中,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
她平时要上班,因为公交司机的特殊性,平时得休息好才能好好工作。
所以她和父母是分开住的。
她爸爸不工作,全天候贴身照顾她妈妈。
她休息的时间就会去父母家,换爸爸休息。
之前他们还试过请护工,但她妈妈说什么都不愿意护工照顾她,必须是她和爸爸照顾才行。
就这样,她爸爸一直照顾着她妈妈,忍受着她坏脾气,把自己累到心梗,死在了家里。
爸爸去世了,韩絮又是独生女,照顾母亲的责任就完全落在她头上。
韩絮需要工作,没办法天天待在家里照顾妈妈,只能将人送到疗养院来。
第332章 有人认出了随六
来了疗养院,她妈妈也是天天闹腾。
一点不配合,还天天骂护工。
今天甚至差点杀了人。
韩絮接到疗养院电话的时候她还在睡觉,听到她妈妈差点杀了护工的时候,她心脏都吓得差点暂停了。
赶过来的路上,她脑子里还冒出了要不她带着妈妈走吧。
她先杀了她,然后再自杀。
这样她们都解脱了。
可她做不到,她有孩子,虽然她和孩子爸爸离婚了,孩子跟着爸爸一起生活。
但她和孩子感情没有受到影响,孩子很爱她,她也很爱她的孩子。
而且她妈妈也是她在这个世界除孩子以外,唯一的亲人了,她爱她妈妈,以前她妈妈也很爱她。
她下不去手,也舍不得离开。
而且她妈妈也不是时刻都这样,她妈妈也有清醒正常的时候。
不过她清醒的时候不多,而且清醒正常的时候也记不得自己之前做过什么。
医生说老太太已经脑死亡了百分之六十,会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发脾气是正常情况。
看着那张狰狞可怖的脸,恍惚间,韩絮好像看到了另外一张脸,又看到边上光影中好像多了一个透明的身影。
韩絮瞬间瞪大了眼睛,可仔细一看,屋子里只有她和她妈妈两个人,没有其他人。
她妈妈的脸也是正常的,没有变成另外一张脸。
韩絮使劲揉了揉眼睛,依旧是什么都没看到。
可能她最近太累,出现幻觉了。
韩絮没多想,收拾好屋子,无视老人的谩骂,找医护人员给老太太打了针镇定剂。
等老太太睡着了,她再去找疗养院领导谈话。
今天出了这档子事情,领导想让她妈妈把人带回去,或者建议转到其它医院去,他们担心老太太在疗养院里闹出不可挽回的悲剧。
韩絮私心是不想把老太太带回家,家里就她一个人。
把老太太带回家,家里没人照顾,韩絮要上班。
她要是不上班辞职在家照顾老太太的话,她们母女俩就没钱生活。
可疗养院的担心她也能理解。
老太太住进来后,身上和房间里都没有放置任何刀子利器,所有能伤害自己伤害别人的东西都被护工收起来了。
可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小刀,差点伤到了护工。
这次护工运气好躲过去了,那下一次呢。
护工要是没能躲过,那她的命就没了。
她不想害人,不想妈妈害人。
要是妈妈清醒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肯定会很痛苦自责。
思虑再三,韩絮还是把妈妈带回了家。
再想想办法吧,实在不行把车站的工作辞了,她再找个能在家办公的工作吧。
韩絮带着对未来的迷茫带着妈妈离开了疗养院。
走在路上,韩絮看到街边商铺装扮着七夕节相关的东西,表情有些恍惚,原来今天已经七夕节了啊。
意识游离,韩絮想到了以前小时候的事情。
她还记得,以前七夕节的时候,她父母都要把她放在爷爷奶奶家去约会。
父母就算有时候实在有事没办法出去约会,那天她父亲也会给她母亲准备惊喜和礼物。
父母感情好,韩絮也很开心,可是她小时候实在不怎么喜欢在爷爷奶奶家玩,爷爷奶奶也不怎么喜欢她。
因为她是女孩,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
父母不听爷爷奶奶的话,不愿意再生二胎。
所以她爷爷奶奶不怎么喜欢她,只喜欢伯伯家的儿子。
不过就算爷爷奶奶偏心孙子,不喜欢她这个孙女,但面上还算过得去。
爷爷奶奶家的时候他们不会欺负她,会当一般的亲戚家的孩子照顾。
为了不打扰爸爸妈妈约会,韩絮也会乖乖待在爷爷奶奶家,不哭不闹,还帮着做家务。
她最不喜欢爷爷奶奶家的不是因为他们的偏心,是他们家隔壁的那个老奶奶。
那个老奶奶很凶,对谁都很凶,谁都会被她骂,而且骂的可难听了。
想到这里,韩絮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刚才在疗养院的时候的景象。
刚才看到的那张脸好像有点像是那个啊……
……
“哎,师傅你不是夜班车司机吗?”
孟秋菊和往常一样坐4路公交车去上班,她一上车就认出来随六,
随六点点头,“我是。”
后面跟着上车的人和车上的人都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们。
他们其中一些人也觉得随六像是夜班车司机,只是没敢当面问她。
不知道为什么,随六面上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但他们就是不敢到她面前说话,一种本能的畏惧。
孟秋菊心大,认出随六就不自觉问出来了。
“师傅你怎么来开白班车了啊?”
孟秋菊一边扫码付钱一边问:“不会是夜班车取消了吧?”
夜班车可不能取消啊,每天晚上看4路夜班车直播已经成为她的习惯了。
就算车上没有鬼出现,挂在直播间里,睡觉也比平时睡的香。
而且她今晚还有去坐夜班车的计划呢。
平时她胆子小不敢坐4路夜班车,亲眼看到鬼,只敢看直播。
但今晚她有事情,得去坐一趟4路夜班车。
“没有,同事请假了,我代几天白班。”
随六歪头看了眼后面,“麻烦往里面走。”
“啊……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孟秋菊立马往边上站了站,和后面被挡住的人说了声不好意思。
等后面的人都上车了,她才又问随六,“那今天晚上4路夜班车还开吗?”
随六点点头,“开。”
孟秋菊闻言放心了。
“谢谢您,师傅。”
“不客气。”
公交车启动,孟秋菊走到后面找个空位坐下,这个时间还不到上班的高峰点,车上还有空位。
孟秋菊在一家定制品店上班,做淘宝客服。
早班八点就得到岗。
孟秋菊早上七点五十就到岗位,七点五十五,她的上班搭子谭露露就上班了。
谭露露一坐下就问她,“今天七夕了,你晚上有约没,没有的话我们俩一起出去玩啊。”
“我有约了。”孟秋菊说。
谭露露随口一问,“你晚上约了谁,去哪玩啊?”
孟秋菊羞涩一笑,“约了我男朋友,我晚上打算去坐4路公交车。”
谭露露手上动作一顿,惊讶道,“你谈恋爱了?什么时候?”
“难怪前两天我说要给你介绍对象你不愿意啊。”
第333章 路夜班车鉴渣男
“前不久才确定的关系,”孟秋菊说:“等我再确认确认就带他来见你,请你吃饭。”
“好啊,我等着你们请我吃饭。”
谭露露揶揄道,“没想到我们秋菊也谈上甜甜的恋爱了。”
孟秋菊摸了摸鼻子,“我也没想到。”
孟秋菊是个宅女,平时除了上班几乎不怎么出门。
偶尔会和谭露露一起约着出去玩和吃饭,除此之外,就没什么社交了。
除了公司同事,也没再认识过其他异性。
她长的还算不错,但性格很直又是个没开窍的,公司里有男生和她示好过,但她完全察觉不到对方的心意。
等她通过其他人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对方早已放弃转头喜欢上了别的女生。
所以,至今快三十岁了,还是母胎单身。
谭露露以前开玩笑说过,孟秋菊这人大概率只能通过相亲这种方式,带着谈恋爱结婚目的性去接触异性才有可能脱单。
不然的话,她这辈子可能都很难脱单。
她还试图给她介绍过对象,不过都被孟秋菊拒绝了。
孟秋菊本人就是对谈恋爱结婚这件事,保持随遇而安的态度。
她相信自己遇上真正喜欢的人,肯定就会开窍的。
缘分来临的时候,是怎么都挡不住的。
对于她这个观点,谭露露还吐槽过她,不去社交认识异性,去哪里遇上喜欢的人?
难道期待一场入室抢劫般的爱情?
别说,孟秋菊还真的就这样遇上了她甜甜的爱情。
谭露露八卦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网恋吗?”
在家能认识新的朋友,除非是在网络上认识的。
“不是。”孟秋菊看了眼周围,“我在医院认识的。”
“医院?”
“嗯。”
孟秋菊是本地人,她和父母一起住。
上个月她母亲生病住院,她在医院照顾了她母亲几天,在医院认识了隔壁床阿姨的儿子。
那人长的挺好看的,高高瘦瘦的,性格也好,是初中老师。
第一次见面虽然是在病房,但两人一见对方都对对方挺有好感的。
再加上两个家长的起哄撮合,然后他们就加了联系方式,聊了几天就确定关系了。
谭露露有些意外,“这么快啊。”
现在的人谈恋爱结婚节奏都挺快的,换做其他人她肯定不惊讶。
但孟秋菊性子慢,做什么事情都慢吞吞的。
突然这么快就和认识不久的男人谈上了恋爱,谭露露很自在。
孟秋菊挠头,“我也觉得有点太快了,所以晚上我打算和他一起去坐坐4路夜班车。”
“啊?”
谭露露有些懵,“为什么要去坐4路夜班车?”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孟秋菊:“坐4路看看他是不是好人。”
之前就有个坐了4路夜班车的女生在网上发帖,说自己找了个家世不匹配的男朋友,两人坐了一趟4路夜班公交车。
男生就在车上暴露了凤凰男的本性。
而且那男生不仅是个凤凰男,还是暴力分子,看不起女性,想动手打她。
幸好她坐了4路夜班车,看清了渣男本性,分了手。
不然她这一辈子可能就毁了。
当时那女生发那帖子的时候,正是安全帽大哥冤案在网上引起热议的时候,热度不算大。
但也有不少人刷到,孟秋菊也刷到了。
所以她知道,4路夜班车不仅能看到鬼,还能鉴定渣男。
她和男朋友进展速度确实挺快的,而且她对他太上头了,上头到她感觉自己像是个恋爱脑。
孟秋菊平时看的分尸案太多了。
这种状态,让她有点害怕,害怕对方有什么和她不合适的地方。
她在还没完全了解对方的情况下,就因为一时上头和对方结婚领了证。
婚后再暴雷的话,那她就损失大了。
所以她趁着今天是七夕节,正好和男朋友去坐坐4路夜班车。
要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就当是他们一次特殊的情人节约会体验。
要是男朋友在车上表露出她不喜欢的行为举止,那她就赶紧和对方分手,及时阻损。
“万一他真有问题但在车上并没有暴露出来呢?”谭露露问。
万一只是那个女生运气好,那个男生正好是在4路夜班车上暴露了本性。
和4路夜班车没有任何关系呢?
这样的话,岂不是有更大的风险。
“没有的话就当是一次特殊约会了。”
孟秋菊耸了耸肩,“那就看命了。”
她不想过于焦虑未来,顺其自然吧,未来会是什么样的,谁也不知道。
再说了,她本来就很想去坐一次4路夜班车的,去现场看看鬼。
只是她胆子小不敢去。
有个胆子大的陪她,正好体验一次。
谭露露听完她的话,神情若有所思,“这样啊……”
“那我晚上带你姐夫和你们一起。”
孟秋菊茫然地啊了一声,“你们也要去吗?姐夫回来了吗?”
谭露露带过她老公参加过公司的聚会,孟秋菊见过。
谭露露比孟秋菊大五岁,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
谭露露和她老公两人以前是高中同学,两人从校服到婚纱在一起很多年了。
不过两人聚少离多。
谭露露老公在外地工作,一个月回来一次。
谭露露和公婆住在一起,公婆负责带孩子,她正常上班。
虽然夫妻俩聚少离多,但两人感情一直很好。
孟秋菊和谭露露关系好,所以自然也了解谭露露老公每个月要月底才回来。
现在不到月底,她老公也回来了吗?
谭露露点点头,“昨晚上回来的。”
昨晚上回来了,今天又是情人节,那你们不去约会,还想着约我出去玩?
孟秋菊想问这个问题。
谭露露看出她的疑惑,含糊其辞道,“他说他最近工作有点累,打算是在家休息的。”
“所以我今天没人约,才想着约你的。”
“不过我现在想想坐4路车也挺好玩的,而且公交车也挺好睡觉的,带他去坐坐。”
谭露露促狭一笑,“顺便可以见见你的男朋友。”
4路夜班车上好睡觉,而且在车上睡一觉就能让人快速恢复精力,这个事情很多人也是知道的。
孟秋菊也没有多想,“好啊,那晚上我们一起。”
话题结束,孟秋菊埋头专心工作。
谭露露反倒是有些心不在焉的,视线频频看向自己的手机。
她的手机屏保是她的结婚照。
看着那张洋溢着幸福的结婚照,她的眼神里透着些许痛苦挣扎。
希望一切只是她想多了。
第334章 晚上的公交车和晚上的不一样
“就是你想多了!”
公交站台面前,黄头发的男生不耐烦的冲着边上扎着丸子的女生大声吼道。
“我和她真的只是朋友,到底我要和你解释几遍你才能听懂啊!”
女生一脸委屈,“既然你们没什么,你晚上陪我坐4路公交车怎么了嘛。”
既然没问题就陪她坐公交车了,陪她坐了公交车,她就相信他们没问题。
“为什么你就非要晚上坐公交车,要坐公交车我现在就陪你坐。”
男生眼里闪过一丝心虚,声音又了大些,“明天我还有事情,今天晚上得早睡,不能坐公交车。”
“就现在,你爱坐不坐!”
女生瘪嘴,“可是白天的4路车和晚上的不一样。”
白天的4路车就是普通的公交车。
只有坐晚上的4路公交车才能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的。
男生:“都是公交车有什么不一样的。”
“你要不要坐,不坐的话我现在就走了,我没空在这和你扯这些乱七八糟的。”
男生作势要走。
女生急忙拉住他的胳膊,“要坐要坐,但我们得坐晚上的公交车,正好你也不是想亲眼看到鬼,老说看直播不够刺激嘛。”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说了今晚有事……”
男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吱呀一声,公交车停在他们面前。
“4路车来了,赶紧去坐。”
男生见4路公交车来了,立马就拉着女生上车,“我晚上有事没空陪你玩,现在就去坐。”
女生拗不过他,只能跟着一起上车。
“现在坐了晚上我也想坐,今晚上不行明天也行。”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相信我嘛。”
“两位等一下,坐车要先给钱。”
随六打断两人的争论,拦住上车不付钱就自顾自往前走的男生。
女生回过神来,急忙掏出手机扫码付钱,“不好意思啊,姐姐,我现在就给钱。”
车上有不少乘客,乘客们的目光落到他们身上,男生顿感当众被下面子的难堪,冲着随六吼道。
“不过就是两块钱而已,我们又不是……不给钱……”
男生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随六,好像是那个人,又好像不可能吧。
“你别吼啊,小声点……哎?”
女生手忙脚乱付完钱,也才看清随六的长相,不可置信地看着随六,“姐姐,你好像4路夜班车的司机姐姐啊。”
随六边启动车子边回她的话,“我是4路夜班车的司机。”
听到这句话,女生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男生心里没由来的慌了一下,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女生惊喜的哇了一声,“真的是你啊,姐姐,可是,姐姐你不是开夜班车吗?”
随六:“我兼职几天白班。”
“那晚上的夜班车还开吗?”女生比较担心这个问题。
要是夜班车不开的话,那她岂不是就不能和他一起去坐车了。
男生脸上明显放松了些,吐槽女生,“你是不是傻,她上了白班还怎么上晚班。”
随六:“开,夜班车正常运营。”
男生:“……”
女生笑了,“那就好,谢谢姐姐。”
“不客气。”
“走吧,我们去后面坐。”女生拉着男生去后面双人座位坐下。
男生不情不愿坐下,“我再次和你说啊,现在我坐这车了,不管今天还是明天我都不去坐夜班车。”
“你看那司机上了白班,晚上还要上夜班开车,她这就是违规驾驶,疲劳驾驶,我可以去投诉她的!”
“人家也没说晚班也是她上啊。”
女生反驳,“司机姐姐只是说了夜班车正常运营,没说晚上是她开夜班车啊。”
男生:“那我也不坐啊,其他人开夜班车,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之前的直播他也看了不少。
知道只有这个女司机才能开得了那个夜班车。
所以晚上不是随六开夜班车的话,他更不能坐了。
“可是车站敢正常营业的话,说明肯定不会出问题的啊。”女生说。
他们前面坐着一对中年夫妻,阿姨听到他们的话,忍不住回头插了一句。
“晚上夜班车还是这位随师傅开车,你们就放心吧。”
这个阿姨上车的时候也认出了随六,还特地问了晚上夜班是不是也是她开车。
她也是4路夜班车直播的忠实观众。
之前坐过两次4路夜班公交车,但有点被吓到了。
短时间之内不敢再去坐了,只敢看看直播。
女生柔柔一笑,“谢谢阿姨。”
阿姨:“不客气。”
“这下你放心了吧,晚上也是这位司机姐姐上班,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女生看着男生说:“你今天没空的话,那我们就明天……”
男生强行打断女生的话,“我更不放心了,她上了白班又去上夜班,疲劳驾驶万一出事了呢!”
“可是这姐姐很厉害呀,她肯定没问题的。”女生说。
男生:“反正你要让我坐夜班车,我就投诉她!”
“不对,我现在就投诉,她昨晚就上了夜班,现在又开白班车,绝对疲劳驾驶!”
疲劳驾驶,一投一个准!
前面的阿姨听到男生的话,忍不住怼了两句。
“小伙子,你说这话可真搞笑,这个公交车开的这么稳,哪里疲劳驾驶了。”
阿姨上下打量着男生,“你是不是害怕,所以不敢陪小姑娘坐夜班车啊。”
“你要是害怕的话,你就直说好了。”
男生梗着脖子喊道,“我就是害怕怎么了!”
……???
不对呀!
他明明要说的是,他不害怕啊,怎么就直接承认自己害怕了!
男生脸上神情慌乱,看起来是真的很害怕的样子。
女生盯着男生,“可是你之前不是说你不害怕吗?”
明明之前他们还一起去玩过密室和鬼屋,他都不害怕的。
他也说过他不怕鬼的啊。
我那还不是在你面前装一下,其实我是有点害怕的。
男生打算这样为自己辩解,顺便再责怪女生不懂他,让她给他赔礼道歉。
正好今天是七夕节,这样闹一下,她要给他的礼物肯定得再多一些。
就让她把他看中的那几个皮肤和购物车里的游戏机买了。
第335章 爱是一道光,绿到人发光
男生眼里闪着算计的光,开口道,“我是不害怕鬼啊,但我害怕上车暴露我和小雪已经睡了的事情。”
“这样我就不能再骗你这个傻逼了呀。”
“……”
公交车突然安静下来,车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男生身上。
女生如遭雷劈般僵硬在座位上,不可置信地看着男生。
随六扫了一眼车内后视镜,心想着,这下好了,不用纠结坐不坐夜班车了。
男生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继续说着。
“今天是七夕节,要不是想着你要给老子礼物,老子今天就陪小雪玩去了。”
“一点事都不懂,老子说了好几遍,老子不想和你一起坐公交车,就非要逼着老子坐公交车!”
“老子就不陪你坐,你有本事就分手啊!”
“你长的又不好看,离了我还有哪个男的肯要你。”
放在腿上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女生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耳朵里嗡嗡作响。
果然,他们真的有问题!
不是她想多了!
这一番无耻的发言,把前面的阿姨气到了。
阿姨忍不住呸了一声,“出轨还这么理直气壮,真不要脸啊!”
车上其他人:没错!
脸皮真厚,出轨就算了,还pua人家女孩子。
人女孩子哪里不好看了,明明是他自己长的丑还玩的花!
分手,他们支持分手!
男生听到阿姨的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色大变。
不是,我刚才说的话都不是真的,都是开玩笑的。
男生想这样解释,但一张口说出来的话就变成了。
“死老太婆,关你屁事啊!老子那叫出轨嘛,那是老子魅力大,她们就是喜欢我没办法。”
“……”
空气都安静下来。
车上其他人用看奇葩的眼神看着男生。
那阿姨被那一声死老太婆给震惊到了,下一秒反应过来,就要骂人。
边上她老公反应比她更快,粗犷的手指指着男生骂道,“小逼崽子,你刚才说的什么!”
男生紧紧捂住嘴,身体往后退紧贴着座椅靠背,疯狂摇头。
不是,他不是想说这个的啊!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他是绝对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
他的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控制不住就把真心话说了出来。
男生看了眼前面驾驶位上的随六,眸光惊惧。
有鬼,这个公交车上有鬼!
正好前方公交车到站,男生丢下女生仓皇逃跑。
速度快到女生都没反应过来。
“小逼崽子,你给老子站住!”
前面的大叔本想拉住他,让他给自己老婆道歉了才能走。
但男生跑的太快,他只扯到了男生的衣服。
滋啦一声,男生的衣服被扯坏了,大半夜后背裸露在外面。
男生回头不可置信地瞪了一下大叔,什么都没说,跑的更快了。
生怕大叔会追上来揍他。
男生跑过车头的时候,望了一眼车上的随六,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一瞬。
男生脑子一片空白,双腿一软,啪叽一下,摔了狗吃屎,嘴巴摔出了血。
“活该!”大叔在车上看到这一幕,捏着拳头畅快地喊了一声。
其他人脸上也满是幸灾乐祸。
摔的好!
公交车缓缓驶离站台,等女生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行驶到大马路中间了。
她大梦初醒般转过头,望着后面还狼狈趴在地上的男生。
隐约还能听到男生骂骂咧咧的声音。
阿姨看到她的动作,好心劝道,“小姑娘,那个男生不是什么好人。”
她担心小姑娘舍不得,放不下。
“阿姨,我知道。”女生收回视线,勉强扯出一抹笑,“我要和他分手。”
从男生说出他已经出轨了,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她的钱开始,她就打算好分手的。
其实她早就已经确认他和那个女生关系不一般,只是想亲耳说出来。
这样她才能真正死心,才会彻底放下。
不然的话,她总会在心里给他找各种借口,自欺欺人。
阿姨给了她一张纸巾,“分了好,这种人渣配不上你。”
“谢谢阿姨。”女生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我现在就和他分手。”
女生立马发消息给男生,说分手的事情。
阿姨也是个热心肠,担心女生心情不好,一直和她说话开导她。
还说她家里也有个儿子,要是女生不嫌弃的话,可以介绍他们认识认识。
阿姨说她儿子挺好的,就是宅了点,不爱出门社交,可以放在家里看家,保证不会出轨。
女生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叔也在吐槽他儿子,周围其他人听着他们的话,脸上都是笑意。
车内氛围一派和谐。
女生也来不及伤感难过。
随六抬眼扫了一眼车内后视镜,视线在女生和阿姨身上多停留几秒。
正缘总是来的那么猝不及防。
……
很多人和孟秋菊和这女生的想法一样,趁着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检测一下自己对象和伴侣是不是有问题。
所以晚上来坐4路夜班车的人比昨天还多一些。
王骞兄妹俩照旧到四方村起始站坐车,他们到的时候,发现站牌面前已经有好些人在等着了。
除了一些眼熟的常在公交车上直播的人,多了好多没见过的人。
王祈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今天还没到中元节吧,怎么有那么多人来坐车啊?”
她以为他们都是冲着中元节来的。
王骞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微眯着眼睛,“今天是七夕节。”
“七夕节?”王祈有些意外,“现在小情侣约会都选这么刺激的项目了吗?”
她没有谈过恋爱,在她刻板的印象里,小情侣约会去的都是电影院,商场,游乐场这些热闹的地方。
“不懂,不过你仔细看看这些人。”王骞说。
王祈:“???”
仔细看看干什么,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特殊的人?还是有被鬼附身的?
王祈盯着那些像是情侣的人的面相看了又看,眼神逐渐微妙。
爱是一道光,绿到人发光。
还不止一道绿光啊。
没错,这些人都是来检验另一半的。
那些人中,一部分人知道4路夜班车闹鬼,但不知道坐这车还能有其它意外收获。
一部分知道,为了让伴侣安心,也想趁着这个机会看看鬼,所以来了。
第336章 车上好多人
高立言就是这样的人,她和她男朋友在一起很多年了,已经订过婚了。
但因为她的工作实在太忙了,忙到没空准备婚礼,所以两人的婚期迟迟没定。
两家父母一直在催,她男朋友也多次提结婚的事情。
催的次数多了,高立言男朋友都怀疑她不想结婚了。
所以特地拉着她来坐4路夜班车,试试她到底是不是变心了。
高立言拗不过,只能同意,好在她今天工作不算太忙,就当出来放松了。
还有一部分人知道,但迫于伴侣的要求,不敢不来。
要是不来更加证明了他们有问题,所以只能来了。
谭露露老公就是这种情况。
但他是来的路上才知道的,他本以为来坐4路夜班车体验现场看鬼的。
没想到是陪孟秋菊看看她男朋友的。
谭露露老公汪大连落后瞥了眼走在他们前面的两个人,小声地和谭露露说。
“你们这样不好吧,小孟男朋友肯定会伤心的。”
谭露露反问他,“小孟男朋友为什么伤心啊,为什么会不舒服啊?”
汪大连:“这样做,不就是不相信他嘛。”
情侣之间不相信对方,用这种方式来试探对方,这让人知道了得多伤心啊。
谭露露意味深长地看着汪大连,“他要是没问题的话,自然就不会伤心。”
孟秋菊男朋友要是没什么问题,三观和她一致的话,肯定不会觉得有问题。
只会觉得这也是个对孟秋菊更为了解的机会。
而且还会高兴孟秋菊是考虑到了两人的以后,所以才想着鉴定他是不是值得结婚的人。
最后,坐公交车不仅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只要胆子不算小的话,这还是个很好玩的事情。
所以他没有任何立场生气。
除非他心里有鬼。
汪大连被谭露露这样看着,心里莫名有些心慌,“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谭露露反问,“我怎么看你了?”
“我就是正常的眼神啊,你觉得我的眼神有什么问题吗?”
“你那眼神看着就好像我有什么问题一样,”汪大连不满道。
谭露露:“你又没有问题,你紧张什么。”
“我哪有紧张了,我明明在好好和你说话。”
汪大连脸色不太好看,“你这人就是这样,一天就胡思乱想的。”
“我这不是好心关心嘛。”
谭露露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谢谢你的好心,人家小孟考虑到这一点的。”
孟秋菊已经和她男朋友说过了,她也担心这种隐瞒的试探会让男朋友心里不舒服。
所以来之前,她就和对方说过这件事了。
提前说的话,对方要是不同意的的话,她可能就会考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瞒着她。
那件事或许会影响他们最后的结果。
所以男朋友要是不同意的的话,她也会考虑及时止损。
毕竟这种‘鉴定’是双向,对方也可以通过这次机会,看看她是不是合适的人。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老大不小了,没必要在不合适的情感关系上浪费时间。
孟秋菊和她男朋友说过这事,对方很痛快就同意了,而且目前看起来没有不愿意的表现。
“你们不懂,小孟男朋友嘴上说着不介意,说不好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汪大连对着前面两人抬了抬下巴,“人说不定现在就很不开心呢。”
“那不就证明他们俩不合适。”
“行了,你别啰嗦了,人家都没说什么,你在这瞎猜什么呢。”
谭露露半真半假道,“该不会是你背着我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敢去坐4路车吧。”
“你在外面有人了?”
听到前面那句话,汪大连眼里多了几分紧张,后面一句话听完,眼里的紧张顿时变成了无语。
“你想太多了。”
“我挣的那点钱,养咱们都费劲,哪来的钱去养别的人。”
谭露露:“不是你就不要啰嗦了,跟着去就行了。”
“你之前不就说了要坐4路夜班车亲眼看看鬼嘛,趁着这个机会就看了。”
汪大连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见谭露露一脸你不要是不和我坐车肯定就有问题的表情,想说的话最后还是压了下去。
应该没事的吧,他又没做过什么害人的事情,也没出轨。
汪大连努力忽视心里那点忐忑,没再说什么,跟着他们一起到车站。
四个人在公交站台面前等了没一会儿公交车就到了。
他们坐的是头班车,而且是在妇幼保健院上车的,按理说车上人应该不多。
当他们上车的时候,车上座位已经全部坐满了,还有几个人是站着的。
“司机师傅,晚上好啊。”孟秋菊笑着和随六打招呼,“我们又见面了。”
随六点点头,“晚上好。”
孟秋菊男朋友叫李晋也和随六打了个招呼,转头看向坐满人的车厢,有些意外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今天晚上人好多啊。”
他也看过4路夜班车的直播,他记得好像平时夜班车好像没这么多人。
汪大连看了眼他们三人,提议道,“都没有座位,我们要不等下一趟?”
“不用了吧,”孟秋菊说:“夜班就这一趟车,等下一趟要等好久吧。”
夜班车就这一辆车在运营。
汪大连脱口而出,“那不如明天再坐吧,明天我们去四方村站坐,那肯定有座位的。”
不知道为啥,一脚踏到公交车上,他心里更慌了。
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闻言,孟秋菊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汪大连反应过来自己反应有些急了,立马解释道,“我们要坐的时间挺长的,站久了不太舒服,要有个座位才好吧。”
“不过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就今天坐吧,反正来都来了。”
“嗯,那就坐这趟车吧。”李晋开玩笑道,“说不定待会儿人更多。”
他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真的如他所说。
每一站上车的人都很多,多的让人怀疑这不是夜班车。
反而像是早高峰的车。
车上挤得满满当当的。
王骞兄妹俩也是第一次在这车上看到这么多人。
王祈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凑到王骞耳边小声说,“这个阵仗看起来不太对啊。”
坐车的大多数都是情侣。
不会是这车变成了什么情侣打卡点了吧?
第337章 得下点人
车上这么多人,只有几个鬼,那几个鬼看起来好像也是情侣。
王骞轻声回她,“我也不懂。”
他也不懂为什么这么多情侣在七夕节跑来坐这个车。
不过他能看出来,这车上很多情侣要不了多久都要分手了。
直播间的网友也很震惊,这还是他们头一次看到车上这么多人。
“今天好多人啊。”
梁以宁趴在床上用平板看直播,望着车上乌泱泱的人,好奇道,“这么多人里面会不会有一两个是鬼呀。”
她知道今天晚上人会很多,因为她在某书上刷到了好多了有对象的要去坐4路夜班车,鉴别一下自己对象。
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要是里面有鬼的话,那车上的人不就要和鬼亲密接触了。
梁以宁想到这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咦~这要是她发现自己知道和鬼近距离接触,肯定会吓死的。
“你在看什么呢?”
刚洗完澡的唐天翼凑到她身边,“你这是在看什么电视剧啊?”
梁以宁把平板往他那边扯了扯,“4路夜班车的直播,要一起看吗?”
“今天晚上是情侣场。”
“情侣场?”唐天翼挑了挑眉,“这个车不是闹鬼吗?”
梁以宁:“这车确实闹鬼,不过它也有鉴渣男的作用。”
她大概说了一下网上那些帖子。
说完后她感叹了一句,“要不是我们离的太远了,我都要带着你去坐坐。”
唐天翼有些无语,“我们去坐这车干什么,难道你怀疑我有问题?”
“没有啊,只是多一重保障而已。”
梁以宁看着唐天翼说:“毕竟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知道的,我有点紧张。”
他们国庆节结婚,即将踏入一段新的关系,她难免会感到有些紧张和害怕。
担心未来婚后的生活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唐天翼揽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没事的,你不要紧张。”
“我们肯定会过得很幸福的。”
梁以宁嗯了一声,“不过有时间的话我们还是去坐一下4路车吧,我也想亲眼看看鬼。”
“行,你想去就去。”唐天翼答应下来。
两人凑在一起看直播。
弹幕上很多人都在说今天人好多呀,都在看这么多人里面有没有鬼。
随六抬眼看了眼快站到前门的乘客,眉头微动,人太多了,得下点人。
一缕淡淡的灰烟飘散在空气中,从每个人身上经过,无限放大他们身上的负面情绪。
站在后门位置的一个穿着绿色长袖的男生忍不住心里的怒火。
冲着边上穿着淡紫色衣服的女生抱怨道,“我就说不来不来,你非要让我来,人这么多,挤死了。”
淡紫色衣服女生:“还好吧”
车上人虽然挺多的,但还没有完全到上下班高峰期那种人挤人,人贴着人的那种情况。
“还好?”男生声音变的更加不耐烦,“你和我说这还叫还好!”
女生也有些不耐烦,“本来就还好啊,不然你问问其他人啊。”
绿色衣服的男生立马看向站在他们边上的穿米黑色衣服的男生,黑色衣服的男生和边上穿米白色的女生是男女朋友关系。
他们四个是朋友。
“老宋,你说说,这里挤不挤。”
老宋摸了摸鼻子,视线从他们三个人身上扫过,看到自己女朋友脸上明显不耐烦的表情。
“我觉得……是有点挤。”
米白色衣服的女生翻了个白眼,手上拿着个小风扇不停地扇着,“这里面闷死了,下一站我们赶紧下车吧。”
“就是,这个天气热的要死,好好的七夕节不好好在家吹空调,来这里坐公交车。”
绿色男生不爽地瞥了眼淡紫色衣服的女生,“这纯属脑子有病。”
这句话引起了车上好几个人的共鸣,他们也觉得这个公交车又闷又热。
万福的夏天本来就热,最高温度可到达三十七八度左右,晚上温度也降不下来。
这么热的天气,公交车连空调都不开,窗户还开着,外面的热气吹在脸上,像是给脸上蒙了一层薄膜一样。
闷的人喘不过气来。
一部分人则是觉得他们俩的话有点没事了。
这公交车上明明那么凉快,一点也不闷也的不热,舒服的让人直想睡觉。
汪大连小声地和谭露露说:“我们也早点下车吧,我也觉得好闷啊。”
谭露露一脸莫名地看着他,“你觉得有点闷?”
汪大连不明所以点点头,“闷啊,今天热啊。”
今天白天最高温度有三十六度,晚上这个点也有三十度左右,公交车上还这么多人。
汪大连身上都热出汗了。
边上孟秋菊小声问李晋,“你感觉闷吗?热吗?”
她有点怀疑自己感觉错了,明明这车上一点都不闷不热的。
“我觉得挺凉快的,不闷不热。”李晋看了眼她身上的黄色吊带,孟秋菊两个胳膊完全裸露在空气中。
“你会不会觉得有些凉啊?”
孟秋菊摇头,“不凉,这温度正合适。”
谭露露听完他们俩的话,对汪大连说:“你看,只有你觉得闷和热。”
他们都感觉不到闷和热。
汪大连烦躁地用手扇着风,“我体热,禁不住热,和你们不一样。”
这句话听起来倒是没什么毛病。
淡紫色衣服的女生听着却觉得有问题,就算他们体热,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差别。
“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这时候车上播报即将到站提醒。
绿衣男生:“就在这站下车吧,我忍不了了。”
米白色衣服的女生:“我也同意,赶紧下车,我受不了了。”
黑衣男生自然没什么意见。
他来坐这个公交车,本来就是女朋友要求的。
他问心无愧,所以无所畏惧的来了。
他们中途就要下车的话,他也没什么意见。
淡紫色衣服女生急了,“这么着急干什么,我都还没搞清楚你是不是真的爱我呢。”
她特地带着他来坐这车就是为了搞清楚他是不是真的爱她的。
现在都还没说这事,不能下车!
“你在想什么呢,谈恋爱哪谈什么爱不爱的。”
绿衣男生语气轻蔑,“只要大家上床你情我愿就行了,爱不爱都是假的。”
换做平时他会不耐烦的回:我们都是男女朋友关系了,我自然是爱你的。
一天天的问这个问题,你烦不烦啊。
现在他像是没带脑子出门一样,直接就这样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第338章 分手联盟1
整个车厢瞬间安静了下来,淡紫色衣服的女生不可置信地看着绿衣男生。
“你不爱我?”
“我当然不爱你啊,等我和你玩腻了,我就和你分手。”
绿衣男生不耐烦道,“你再问这些没意义的问题,我们现在就分手!”
米白色衣服女生看着绿衣男生,表情有些奇怪。
黑衣男生以为她是被绿衣男生的言论给吓到了,立马表忠心。
“宝宝,你放心,我绝对是爱你的!”
绝对绝对,他是爱她,把她当做这辈子唯一的真爱来对待的。
米白色衣服女生听到这句话,想也不想地回了的一句,“我知道你爱我。”
黑衣男生嘿嘿一笑,果然他的爱她是知道的。
“那宝宝你爱我吗?”
这句话黑衣男生本来没打算问的,来这的目的主要是证明他爱她的。
既然都聊到这个话题了,他也就随口问了一下。
米白色衣服女生:“我不爱你啊。”
黑衣男生:“???”
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她不爱他,那她爱谁?
“你不爱我?”黑衣男生懵了,“你爱谁啊?”
米白色衣服女生指着绿色衣服的男生说:“我爱的是他,你只是我的提款机而已。”
米白色衣服女生说着对淡紫色衣服女生给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他爱的人是我,不是你。”
绿衣男生扯了扯嘴角,“我也没那么爱你,不过相对她,我更喜欢你。”
绿衣男生说着摸了一把米白色女生的脸,“你比她好看点。”
米白色衣服女生脸色有些不好看,“你不是说你最爱我吗?什么叫相对她更喜欢我,你最爱的是谁?”
“我没有最爱的人啊,大家都是玩玩而已,有什么爱不爱的。”
绿衣男生的话刚说完,公交车正好到站停下。
绿衣男生扯了扯衣服,“赶紧下车吧,热死我了。”
“你等等,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最爱的人是谁!”米白色衣服女生赶忙跟上。
淡紫色衣服女生和黑衣男生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绿了,本能地跟着下了车。
“好啊,你们俩背着我们在一起了,你们真不要脸!”
“我草你大爷的,老子把你当做是兄弟啊,你竟然泡我女朋友!”
……
“不是,刚才我说的话都是假的,是开玩笑的,你们不要当真!”
“宝宝,你别动手啊,我当然最爱的人就是你啊!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
……
公交车继续行驶,四个人的的争吵声传入车上乘客的耳朵里。
四个人在站牌面前扭打在一起。
车上其他乘客表情都很丰富,这个瓜精彩啊。
直播间里也满屏飘着666,四个人三对情侣,真会玩啊。
王祈突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哥,我突然感觉我缺了点东西。”
王骞问:“缺了点什么东西?”
王祈:“瓜子。”
今晚太精彩了,应该配点瓜子的。
王骞赞同地点点头,“还差点烧烤和啤酒。”
“不行,烧烤味道大。”
王祈拿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我看看能不能点袋瓜子。”
王骞:……还真来啊。
坐在他们对面中间的穿深蓝色男生嫌弃的啧啧两声,“玩的真乱啊。”
他看着边上穿白色衣服的女生警告道,“你离你那些朋友远一点,不准你再见他们了。”
“你就算有喜欢他们其中一个人,从现在开始也不准再喜欢了!”
白色衣服的女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我那些朋友都是从小一起长大很多年的好朋友了。”
她的那些朋友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那一群人里有男有女。
这么多年了,大家关系好的就像亲人一样。
而且那里面除了一男两女是单身以外,其他人都有对象,有的都结婚有娃了。
大家一起玩都有分寸的,都会带着另一半一起的。
才不是那种没有分寸,拿朋友关系当挡箭牌玩暧昧的那种人。
白衣女生很无语,来坐这车也是他提议要来的。
她刚开始是没打算来的,毕竟他们也没谈多久,还处于对彼此了解阶段。
真要到考虑结婚的时候,再来坐4路公交车验证对方是不是合适的人也不迟。
但男生软磨硬泡,非要她来。
女生想了想,来一下也行,验证一下男生是不是长期交往下去。
毕竟大家工作都挺忙的,要不合适,那就早点说再见分手,不耽误彼此的时间。
“我让你不准和他们玩就不能和他们一起玩!”男生突然大声喊道,“你是我女朋友就应该听我的!”
白衣女生听到这话就炸了,“我是你女朋友,又不是卖给你了,凭什么要听你的!”
“我是你男朋友,是你未来老公,你就应该听我的!”
男生面目越发狰狞,“你要是敢不听我的,我就打你!”
车上其他乘客:???人言否???
直播间网友:???这种人也配有对象???
王祈放在腿上的拳头硬了。
王骞看着男生,目光沉沉。
白衣女生:“??你要打我??”
“打你怎么了,你是我女朋友,以后是我老婆,我当然能打你,法律也是允许的!”
“???”
哪条法律允许男人可以随便打女人了,就算是情侣关系也不行!
这是犯罪!
“好好好,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啊。”
白衣女生气笑了,拳头也硬了,“分手!”
男生眼睛瞬间瞪的和牛一样大,指着女生骂道,“好啊你,你果然有问题!”
“你说你和谁……啊!”
白衣女生用力捏住男生的手指,“你指什么指,你爸爸没教过你不能随便用手指指人吗,没教养的东西!”
“啊!疼疼疼!放开放开!”
男生疼的身体五官扭曲,另外一只手就要打女生,却反被对方拿捏住。
正好公交车停靠到站,女生直接扯着男生下车。
“来,下车,我们好好聊聊你要打我的事情。”
“放开放开,我错了,我刚才就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不要当真啊啊啊……”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不是,宝宝,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你是暴力犯罪份子。”
“……”
车门关闭,隔绝了男人惊慌解释的声音。
第339章 分手联盟2
车上的人表情更为精彩了。
这短短两个站,就有三对情侣闹分手了。
直播间的网友们:精彩!
这个七夕特别节目太精彩了!
有了前面的例子,抱着目的来车上的其他人立马开始询问身边的人。
粉衣女生质问身边穿灰色衣服的男生,“八万八的彩礼你们家是不是不打算给?”
他们俩已经谈了很多年了,现在准备结婚,但彩礼的事情一直没谈拢。
要在其他地方,男生肯定要这样说:不是不愿意给,而是家里实在拿不出来。
父母辛苦了一辈子,不想为了他们结婚的事情花光养老钱。
他们是真爱,不用在乎那些形式,结婚后他会对她好的。
但在这里,灰衣男生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你都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压根不值八万八。”
“我们家最多只给你一万块的彩礼。”
粉衣女生不可置信,“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都不值八万八?”
“不值,你都是老姑娘了,你要是再年轻个十岁我就给你八万八。”
“垃圾!”
粉衣女生狠狠给了灰衣男生一巴掌,“分手,我不要你了!”
车上其他人:打得好!
直播间网友:打得好!
还有人在弹幕里发,小姐姐看看我,我愿意给十八万八的彩礼。
这一巴掌把灰衣男生打清醒了,心慌的一批,虽然那些都是他的真心话。
但他不能就这样说出来了啊,他不会和她分手了。
要是分手了,他去哪里找她那么‘傻’的女生了。
灰衣男生张嘴想要辩解,结果一开口就变成了,“你们家就是卖女儿,八万八这么贵,我家是坚决不会给你的!”
“也不会和你分手的!”
灰衣男生:不是,我不是想说这个啊!
早知道会遇上这种诡异的情况,他当时就不应该答应来坐公交车的。
他以为他没出轨,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就算坐这个车子也不会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
所以他丝毫不畏惧的就来了。
没想到被对方逮住这个问题问了,还问出了心里话。
粉衣女生决绝道,“管你会不会,我已经和你分手了,从此刻开始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下了这辆车你就从我家里搬走!”
看她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再加上车上又闷又热的不行。
灰衣男生也破罐子破摔了,“我不走,那是我的房子。”
“放你爹的狗屁,那是我买的房子!”
“你的就是我的,那就是我的房子。”
“……”
粉衣女生没忍住又给了灰衣男生一巴掌,后者一脸愤怒地瞪着她,想还手给她一巴掌。
可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用尽全身力气,那一巴掌最后扇到了他自己的脸上。
粉衣女生:???
灰衣男生:???
不是,为什么会打到自己啊?
车上其他人和直播间的网友们:哇偶,打的好!
这里的瓜还没吃完,又有好几个人吵起来了。
仔细一听,是一对黄昏恋,老头的孩子不同意两人在一起,觉得那老太太和老头在一起就是图老头的钱。
老头很有钱,银行卡里有好几百万,还有两套大房子。
他们担心老头被骗,不同意他们俩在一起。
但老头觉得自己遇上了真爱,灵魂伴侣。
说什么都要和老太太在一起,完全不听孩子们的话,还想着趁七夕节背着孩子们和老太太把证领了。
但他们运气不好,出门的时候孩子回来了,抓了个正着。
没办法,他们怎么说老头都不听,只能带来坐4路公交车。
他们好说歹说才把老人劝上了车。
老头大儿子刚问老太太,“赵姨,你是不是冲着我爸的钱来了。”
老太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然呢,难道还能是冲着他上厕所擦屁股都擦不干净。”
老头的孩子立马露出果然,他们没猜错的表情。
还不等他们谴责老太太,老太太就对着他们一顿输出。
“我不图点他的钱,难道就免费嫁给他给他当保姆吗?”
“换做是你们,你们能干嘛。”
“天天就说我图钱,要老头子的钱,搞得像你们找对象不看人家条件,不看人家有没有钱一样。”
吃瓜群众们点点头,这句话没毛病。
人家都这把年纪了,找对象不图钱,难道是嫌自己活的太舒坦了,还去找个人伺候。
老头的孩子们被怼的无话可说。
老头轻叹了一口气,“你们别说了,我能有点钱让小赵喜欢我,愿意和我在一起,那是我的能力。”
“要是我是个一无所有需要靠孩子养的老头,哪个老太太愿意跟我一起。”
“而且还有你们这些拦路虎。”
老头孩子们:……
他们真心为老人家考虑,担心他被骗,怎么就变成拦路虎了?
老头明知道老太太图钱都要和对方在一起,老头的孩子们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过了一会儿,老头二儿子才说:“那我们各退一步,我们同意你们结婚,但你们要做婚前财产公证。”
“等爸你百年之后,遗产不能分给她。”
“遗产只能是我们的,到时候我们会给她养老的。”
其他几个人附和,“对,你们一定要结婚的话,就要做财产公证。”
车上人多,还有人在直播,老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们再阻拦好像就有点过分呢。
但说要做财产公证,肯定所有人都会赞同他们的。
不管怎么说,遗产不能被老太太分走。
那些钱和房子以后都应该是他们的。
其次,老太太和老头住在一起,两人互相照应,也省得他们花时间照顾。
至于老头死了之后,老太太会怎么样,那到时候再说。
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下眼神,达成共识。
老头仔细想想他们说的也有道理,等他死了遗产肯定都是要给孩子们的。
他和老太太在一起,他有钱,给她富足的生活,他是无条件愿意的。
但他死后,遗产应该都要给他的孩子们的。
他的孩子们也都是孝顺的孩子,答应给老太太养老,那肯定就会让老太太安度晚年的。
而且他们俩还说不定谁先走前面呢。
既然孩子们都已经松口了,那他也勉强同意吧。
毕竟他们都是自己的孩子,老这么闹着也不是个事。
第340章 分手联盟3
老头:“小赵啊,我觉得他们说的的也有……”
“遗产没我的份,那感情我就是当免费保姆的啊。”
老太太很清醒,果断拒绝他们的提议,“他们现在说的好听,不给我遗产,给我养老。”
“万一你两腿一蹬就走了,他们反手把我赶出去了,那我找谁哭去。”
什么承诺都没有到手的钱实在。
老头一脸自信,“你放心吧,我的孩子们都是好孩子,答应给你养老就肯定会给你养老的。”
老太太呸了一声,“亲生的不给父母养老的都大把在,更何况他们还不是我的孩子。”
“现在说的好听,等你走了以后愿意给我养老,真等你走了,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
“绝对不可能,他们说到绝对会做到的!”
老头笃定道,“我相信我的孩子们都是言而有信的人,而且这车上还有这么多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们给你保证,等以后我要是先走了,他们肯定会给你养老的!”
“老大,你说一下。”
老头先点名了他的大儿子。
不管当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至少在老头面前,他的孩子们肯定会说会给老太太养老。
但老头的大儿子却说:“养个屁呀,她又不是我亲妈,我们对她没有赡养的责任。”
老头:“???”
老太太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她活了这么多年了,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她才不可能相信这些虚假的承诺。
老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大儿子,“你说什么?”
其他几个孩子也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老大,不断地给他使眼色。
你是不是傻啊,怎么能把真心话给说出来了呢?
别说老头子这里过不去,这车上还有这么多人啊,还有人在直播。
这些话要是传出去了,不得被骂死啊。
老头大儿子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也没接收到弟弟妹妹们给的眼神。
“你的钱都是我们的,先说好啊,你们结婚后也省着花啊,可不能把我们钱花多了。”
“等你死了,这个老太婆哪来的就回哪里去,我们是绝对不可能给她养老的。”
老太太听到这话都给气笑了,听听听,多‘孝顺’的孩子啊。
多亏他们还没结婚哟,不然她未来的生活还不知道多遭罪呢。
老太太虽然是看中老头的钱来的,但也对老头这个人挺喜欢的。
她本来和老头在一起只想有个富足安稳的晚年,给自己的孩子们减轻负担,也没想过把老头的钱都拿走给自己的孩子。
现在看来,和老头在一起后,她绝对没什么好日子过。
得了,她还是赶紧离开老头,自己一个人过吧。
老头像是头一次知道自己的孩子这样一样,转头看向另外几个孩子。
“你们也是这样想的?”
他们肯定也是这样想的,但不能这样说啊。
老头小儿子开口道,“当然了,爸,我们本来就不同意你和这个老太婆结婚。”
“你非要结婚我们也没办法,但钱不能给她!”
老头小儿子:???
不对,他不是想说这些啊!
老头一脸失望地看向剩下的儿子和女儿,“你们俩也是这样想的吗?”
剩下两个孩子也想撒谎骗人,但他们的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说出了一样的话。
四个孩子,他们都惦记着老头的钱。
不同意老头和老太太在一起,如果他们非要在一起,那老头的钱老太太不能碰,钱都是他们的。
老头大儿子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张嘴想解释,反而把真心话说的更多了。
连带着平分的遗产他都想多要些。
这些话一出,其他几个人本来震惊他们的嘴怎么不受自己控制。
听到老大的这番话,急了。
凭什么他要多点啊,那钱就应该平分,不平分的话,他们都各自认为自己应该多要一份。
都认为自己对老人做的更多,付出的更多。
应该多要一份。
四兄妹吵了起来,为了老头未来的遗产。
他们带着老头老太太坐车的目的本来是想戳穿老太太爱钱的真面目,没想到却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
四个人吵作一团,老头怎么都劝不停。
公交车到站,那对小情侣下车了,女生毅然决然离开,不听男生任何的辩解。
老头和他四个孩子也下车了,老头心力交瘁地在劝架。
架还没劝明白,跟着下车的老太太和他说了分手,然后打上出租车扬长而去。
老头:……
这都叫什么事情啊。
他们下车了,但瓜还没完。
吃瓜群众们的目光又被车上其他人吸引。
有男生怀疑自己女朋友出轨的,质问女朋友,结果女朋友确实出轨了,而出轨最真实的原因是男生不行。
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满足不了对方。
男生:哇呜呜呜呜……
女生:都说不来了,非要来。
吃瓜群众:好惨烈的真相。
……
有结婚的夫妻,女方怀疑男方出轨了,实则是对方失业了。
每天看起来很忙的样子,实则在假装上班。
两口子在车上抱头痛哭。
吃瓜群众:可怜的打工人。
……
一对接着一对的,车上热闹非凡。
拥挤的车厢也逐渐变得空荡。
后面再上来的乘客也下车的很快。
高立言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和男朋友好好聊聊他们的以后,打消他的担心。
她还没有说话,对方先一步开口。
高立言男朋友叫戴哲,他问她。
“你还想和我结婚吗?你还喜欢我吗?”
高立言想也不想回答,“我还想和你结婚,我爱你啊。”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毫无疑问,她肯定是爱他的。
戴哲:“那我们国庆节就把婚结了。”
高立言皱眉,“国庆节结婚不行,国庆节我已经安排好了。”
国庆节她已经有安排了,她要去外地出差,没时间结婚。
“年底吧,年底我应该有空的。”高立言说。
戴哲扯了扯嘴角,声音中满是疲惫,“去年你也是这样说的。”
去年也是说年底有时间,结果年底她工作忙到起飞,完全没时间办婚礼。
高立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要不我们先领证,等我有空了再办婚礼?”
要实在太忙,婚礼也可以不办。
第341章 分手联盟4
“那你什么时候会有空?”
戴哲又问:“我们领证后你考虑要孩子吗?”
高立言点点头,“孩子要啊,不过等过段时间。”
生孩子在她的规划里的,不过要等她有时间。
戴哲:“过段时间是要等多久?”
“等我工作……”
“我今年已经三十五了,你也三十三岁了。”戴哲打断她的话。
高立言愣愣地看着他,戴哲脸上表情很平静,不像之前那样情绪激动。
她没由来心头一紧,“你……什么意思?”
戴哲轻叹一口气,捏了捏眉心,“我想我们领完证就备孕生孩子。”
“不行,我得安排好我的工作才能考虑要孩子。”高立言立马否定。
她的工作现在正处于上升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生孩子。
等她的工作一切稳定了,她才考虑要孩子。
戴哲嗤笑一声,眼里没有笑意,“你永远都得安排好你的工作,我永远在你的工作后面。”
高立言不理解,“可是这不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嘛,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啊。”
从他们认识的时候开始,她就是个很专注事业的人。
她大部分精力和时间都放在她的工作上,只能留一小部分时间和精力给家人和朋友。
在一起的时候,他也说,觉得她工作的时候很有魅力,被她吸引。
一开始就知道的事情,怎么现在就接受不了了。
刚开始的时候,不是说无条件支持她吗?
戴哲叹了一口气,“可我不想这样过了,我永远要和你的工作争风吃醋,太累了。”
他细数了这么多年高立言多次为了工作,不管他,不顾他的感受的事情。
最典型的就是,他生病住院了,高立言在他住院期间都要忙工作,几乎没什么时间来医院看他。
听着他的控诉,高立言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很多没做好。
对他是不是不够在乎。
等他说完后,高立言立马承诺,“以后我尽量多抽一些时间陪你。”
戴哲却摇头,“不用等以后了,我们分手吧,我看不到和你的以后。”
高立言愣住,耳朵嗡嗡作响,车上的吵闹声她听的不太真切。
“……你说什么?”
说出那句话,好像是卸下了沉重的包袱一样,戴哲的表情陡然变得轻松。
“我说我们分手吧,你想追求事业,我想有个幸福完整的家庭。”
高立言:“……可是,我以前就是这样的啊。”
他不是早就知道她是这样的吗?
这么多年都没提分手,现在提分手?
戴哲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对不起,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不能接受你完全将我排在工作后面。”
他需要一个把他放在第一位,而不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伴侣。
高立言太独立强大了,他感觉自己对她可有可无的,没有安全感。
而且两人的婚事一拖再拖,他的年纪也大了,不想要拖了。
要是高立言愿意放弃工作,选择和他结婚生孩子,回归家庭,那他们就继续在一起。
不然的话,他们就分手。
他去找个能全身心依靠他的女人,她继续专注她的事业。
“我们要继续在一起的话,我希望你换个轻松点的工作,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我和家庭上。”
高立言反问戴哲,“那我们的经济条件你怎么保证?”
换个轻松的工作,那她的收入就相对锐减,生活品质就会下降。
戴哲回她,“我在工作的,我们俩的工资足够养活我们,养活我们的孩子。”
“可你的工作也很忙啊。”
高立言一语戳破戴哲内心真实的想法,“我要是放弃现在的工作,你能放弃你现在工作,把更多的时间放在我和家庭上嘛。”
戴哲平时工作虽然没有高立言忙,但他也经常加班出差。
所以他到底是真的觉得她顾着工作就不顾他,还是想要一个全心意依靠他的贤妻良母。
戴哲眼神闪烁,嘴巴张了张,最后只吐出一个字,“是。”
看吧,她就知道。
“既然这样,那就分手吧,我不会放弃我的工作的。”
戴哲不敢看她,只低低嗯了一声。
公交车到站,戴哲下车。
高立言没有下车,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车上,眼眶湿润。
相对其他人的争吵,他们俩的分手平静的像一场普通谈话。
周围没什么人注意到。
但他们俩后面正好有个手机对着他们拍,将他们那一幕完全录了进去,没有拍到他们的正脸。
弹幕上大多数网友都在感慨,他们不是不爱对方了。
只是两人对未来的规划不一样,没办法继续往前一起走。
只有小部分网友清醒,觉得戴哲就是太虚伪了,想让女生放弃自己的工作,当全职太太。
这样才好拿捏她。
梁以宁正好也看到这里,看到女生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心酸。
她很能理解女生的感受,换做是她也没办法放弃自己的工作。
“这个女生也太自私了吧。”
唐天翼突然开口,“好好的一个人就让她给作没了。”
梁以宁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唐天翼,“你说什么?”
唐天翼眉头紧皱,“我说这个女生太自私了,为了工作放弃男朋友。”
“她为了自己前途这叫自私?”梁以宁震惊。
唐天翼理所当然点头,“肯定自私啊,工作哪有人重要。”
“再说啊,结婚就得生孩子,生了孩子她做为妈妈,自然就得回归家庭啊。”
梁以宁看着身边的人,觉得这人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唐天翼还不觉得自己的话哪里有问题,还自顾自叮嘱梁以宁,“以宁,以后你可不能这样啊。”
“等我们生了孩子,你就得把现在的工作辞了,换个清闲的工作,这样你才能方便照顾孩子。”
梁以宁:“为什么不是你换个清闲的工作方便照顾孩子呢?”
唐天翼:“我是男人啊,男人就是要挣钱养家啊。”
“而且你现在的工资也我多,我要是换个清闲的工作,那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提到这个问题,梁以宁顿时有些气短。
但她很快振作起来,“我的工资又不是不涨了,我的工作也很有发展前景啊。”
“你怎么保证我未来的工资比不上你的。”
“我们一起工作,一起努力不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有一个人要牺牲自己的工作?
第342章 改革开放的春风没吹到你们?
再说了,他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孩子生下来白天让父母帮忙带,晚上他们下班回来自己带。
唐天翼脸色很不好看,“可别人家都是妈妈照顾孩子,我们家自然也是得你来啊。”
“再说了,又不是不让你上班,只是让你换个清闲的工作,更方便照顾孩子。”
“就像咱们楼下驿站那小徐,她就边上班边照顾孩子。”
他说的小徐是驿站里的工作人员,外地人,跟着老公来这边工作。
家里父母帮不上忙,孩子还小,老公挣的那点钱不够一家三口生活。
没办法,小徐只能找份能边上班边带孩子的工作。
梁以宁去取快递的时候,看到小徐要一边哄哭闹的孩子还有一边给客人取快递,就觉得好窒息。
要让她过这样的生活,她宁愿不结婚生孩子,先照顾好自己。
两口子都上班,但妈妈要放更多的时间在孩子和家庭上。
带孩子和做家务是妈妈下班后一定要做的事情,这是规划给她的责任和义务。
爸爸只需要从旁协助,就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好爸爸和好父亲了。
这是社会默认的一套家庭运行规则。
他自然就要按照这个执行,不然会被人‘嘲笑’的。
唐天翼很是自然地和梁以宁说这些话,见她脸色不是很好,他又补充了一句。
“宁宁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我下了班会早点回家帮你带孩子做家务的。”
梁以宁脸上表情又变了些,“帮?帮我做吗?”
唐天翼自然点头,“当然啊。”
“你之前不是说过做家务是一家人的事情,不是某一个人的事情吗?”
梁以宁坐直身体,“怎么现在变成我一个人的事情了?”
“还有孩子不是说你爸妈和我爸妈换着带吗?”
怎么就变成了带孩子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了?
“之前都是哄你啊,我要是不这样说的话,你怎么会同意和我结婚呢。”唐天翼说。
“我爸妈身体不好,辛苦这么多年把我养老,我不愿意让他们辛苦带孩子。”
“也不能经常让你爸妈带孩子,不然孩子和你爸妈感情太好,和我爸妈感情不好就麻烦了。”
“所以自然就得辛苦你带孩子了。”
梁以宁:“???”
唐天翼继续说:“对了,我们以后的孩子还是得跟我姓,两个孩子都得跟我姓。”
“要是跟你姓的话,别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看我呢。”
梁以宁更是被这句话惊的找不到北了,“我们不是说好了,一个孩子跟你姓,一个孩子跟我姓的吗?”
她是独身女,想要一个孩子跟自己姓。
所以他们规划生两个孩子,一个跟着爸爸姓,一个跟着妈妈姓。
这个提议两家人都同意的。
“那还不是为了哄你结婚说的,”唐天翼说:“我爸妈说了,结婚前你提什么要求都答应,等结婚有了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不管我说你都会答应的。”
“你也会因为孩子,不会和我离婚的。”
“好在你好骗,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唐天翼说着脸上满是得意和算计,眸光迷离。
梁以宁往后退了退,放在腿上的手微微颤抖,脸上血色尽数褪去。
他们之前谈好的所有都是骗她的,只是为了哄她结婚。
等领证结婚了,有了孩子她会舍不得孩子,为了孩子会无底线妥协。
他们都是这样算计她的。
要不是今天他意外暴露了,那她就被他们一家人给骗了。
幸好他们还没结婚,没领证。
她是打算等到办完婚礼后再领证的。
他心里是这样想的,要这样算计她,那这个婚还结个屁呀!
分手!
梁以宁看了眼平板,难道是因为她看这个直播,神奇的公交车也影响到了看直播的人。
所以唐天翼才暴露了他的真面目?
梁以宁现在除了难过和愤怒以外,更多是感觉到庆幸。
庆幸看了这个直播,庆幸唐天翼在结婚前暴露了自己的本性,庆幸他们还没结婚。
“唐天翼,我们完了,这婚我不结了!”
梁以宁换上衣服,拿上平板丢下这句话便离开回她父母那里。
唐天翼这才大梦初醒般醒过来,下意识想问她为什么不结婚了,突然他想起了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脸色骤变。
不对呀,那些话他藏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说出来了呢?
“宁宁,你听我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唐天翼赶忙追上去为自己辩解,但梁以宁说什么都不相信,执意要取消婚礼。
大晚上的,女儿跑回家来要取消婚礼。
梁父梁母都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梁以宁当着他们的面问唐天翼以后结婚孩子谁带,孩子跟谁姓的问题。
唐天翼依旧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梁父梁母听完大怒,当即把唐天翼赶走,同意女儿分手的想法。
还没结婚就开始算计,等到结婚了那不知道会被算计成什么样,这个人说什么都不行。
唐天翼怄的要死,明明一切都计划好了,国庆节就要结婚了。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了。
他这嘴啊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没个把门把心里话都给说出来了呢。
不仅是他,这天跟着伴侣一起看直播的人很多人都暴雷了。
其中还有一对娱乐圈很有名的恩爱夫妻。
两口子经常在网上分享一些关于夫妻相处的知识。
男人还立着宠妻的人设。
两口子想着自己最近的流量挺差的,趁着七夕节,想要蹭一下4路车的流量,便开直播看4路车直播。
刚开始面对那些伴侣出轨的,两口子评价的都挺客观的。
到了高立言这一对,关于事业和家庭该怎么平衡这个话题。
男人一下子就暴露了自己的本性,说出女人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的言论。
女人也说女人应该多为家庭和老公牺牲,将老公和孩子放在第一位。
喜欢他们的网友们:???
改革开放的春风没吹到你们?
两口子就这么塌了。
不仅如此,两口子聊着聊着就嗨了,曝了娱乐圈很多其他艺人的瓜。
立着单身大男孩人设的某某男明星其实是个超级大瓢虫。
立着艰苦人设努力奋斗的某某明星其实后背有好几个金主。
第343章 终于来了
某两个明星表面关系挺好的,实则天天在背后打架,还联合起来打压新人。
某对在大众面前很恩爱的夫妻,实则背地里各玩各的。
某对丁克夫妻,实则是因为男方有弱精症,无法生育,女方也有一个孩子养在自己老家,记在自己哥哥名下的。
好几个明星偷税漏税。
还有好几个投资商,制作人和导演的惊天大瓜。
出轨嫖娼挪动公款……一个瓜接着一个的。
……
等等一系列炸裂的瓜,一个接着一个的。
两口子就像是喝醉了一样,不管不顾的爆出了很多惊天大瓜。
直到他们的直播被经纪人中断,爆料才结束。
不过就曝光的这些瓜,足够震惊网友们。
网上瞬间炸了锅,热搜一下子爆了好几条。
网友们宛如西瓜地里的猹一样,上蹿下跳。
好多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些瓜吸引走了,没怎么讨论刚才直播间里的几个素人分手瓜。
好忙啊,要看4路车直播又吃明星的瓜,这个七夕节他们这些单身狗过的好充实啊!
公交车上的人也少了很多。
公交车循环一圈,车上没剩下多少人了。
孟秋菊他们也找到了位置坐下。
孟秋菊坐下的时候,表情还有些恍惚,一个瓜接着一个瓜的,她吃的有些撑了。
“哇~这一趟真是没白来啊。”
男女老少,每个人身上的瓜都不重合,真精彩啊。
孟秋菊又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幸好我们身上没什么瓜啊。”
想想自己的隐私被这么多人知道,还挺社死的。
李晋在边上听到这句话,被她这样子可爱到,轻笑出声,“那我算是考核过关了吗?”
闻言,孟秋菊神情羞赧,反问道,“那我算是过关了吗?”
感情是双向。
李晋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过关,我们都过关了。”
两人相视一笑,笑容里满是幸福和甜蜜。
王祈点的瓜子也到手了,兄妹俩磕着瓜子,还有人在持续上车。
慢慢磕着瓜子看戏。
王祈一边自己磕瓜子一边还给随六剥瓜子仁,等公交车到站停下的时候,她就给随六吃。
随六坦然接下这空闲时间的小零食,边吃边想着,待会儿的食物让葫芦给她做成香辣瓜子味的。
随六望了眼前面的公交车站牌,舔了舔嘴角,车子空了下来,好吃的食物也要来了。
谭露露和汪大连坐在孟秋菊后面。
谭露露也被那一个个接着的瓜给吃撑了,坐在凳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突然她想到汪大连刚才说他感觉车上又闷又热的。
谭露露看着汪大连问:“现在车上没什么人了,你感觉不到热和闷了吧?”
汪大连刚才的注意力都被其他人吸引过去,没怎么在意热不热这个问题。
现在谭露露突然这么一问,汪大连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思索几秒说。
“没那么闷和热了,现在车上都没什么人了。”
其实他还是感觉很闷很热,但现在车上没什么人,再加上谭露露他们说一点也不热和闷。
他就不好说出自己还感觉闷和热这事,感觉要是说出来了,谭露露肯定会多想。
谭露露嗯了一声,盯着汪大连的脸,欲言又止。
汪大连见她这样,眼里多了些许紧张,身体不自觉紧绷了起来,“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刚才光顾着吃瓜了,谭露露还没来得及办她的正事。
可她又不想当着这么多的人面问出来,万一结果真的和她想的那样。
他们的事情被直播出去,所有人都知道了,太丢脸了。
可那些直播的人不到下班的时间他们是不会走的,来都来了,不问出答案的话,她又不甘心啊。
谭露露纠结片刻,还是决定不问了。
她不想打破现在平静的生活,真走到了那一步再说。
谭露露摇了摇头,“没什么。”
汪大连心里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她已经知道了呢。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和她解释这件事。
公交车平稳停靠到站,车子到了谭露露他们上车的站。
车上没人下车,前门上来了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男一女,两人看起来差不多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两人一前一后付钱,面色疲惫,两人坐在单人座位上。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关系。
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男人外表看起来五十来岁的样子,胖胖的,秃头。
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短袖和黑色西装裤。
看起来像是某个公司的老板一样。
中年男人是一个人上车的。
中年男人上车后,视线定定地落在坐在后面汪大连身上。
汪大连看清他是谁后,脸上血色尽数褪去,瞳孔地震。
他怎么会在这里?!
王骞兄妹俩嗑瓜子的动作慢了下来,看着中年男人,脸上写满了终于来了几个字。
他们看出来了,这个中年男人不是人是鬼。
兄妹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汪大连。
兄妹俩盯着汪大连的脸看了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男鬼视线不动,僵硬着活动身体要走向汪大连,脚刚踏出去,就被随六拦住了。
“坐车要给钱。”
男鬼缓缓低下头,一根细长的木棍横在他胸口位置。
视线顺着木棍往上走,移到随六的脸上。
随六看着他又说了一遍,“给钱。”
男鬼没说话,看随六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你能看到我?我坐车也要给钱??
随六:“坐车就要给钱。”
男鬼不说话,无视棍子就要往前走。
他是鬼了,没什么东西能挡住他,更不要说只是一根棍子。
可那根棍子死死地拦住他的去路,还将他往后推。
随六:“不给钱你就下车。”
男鬼看着随六,眸光阴沉。
车内气氛瞬间变得压抑紧张。
孟秋菊拉紧李晋的手,“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这个人看起来好像不是个正常人啊。
李晋也觉得这人看起来怪怪的,不像是人像是鬼。
不过对方还没完全展露出来,他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对方是不是鬼。
他拍了拍孟秋菊的胳膊,“不要害怕,没事的。”
“嗯嗯。”
孟秋菊不完全算是害怕,她还有一些紧张和兴奋。
这可是她头一次现场见到鬼啊。
第344章 他的钱怕她不敢要
车上其他对见鬼已经熟练的人以及直播间里忠实的观众们,也猜测这个男人是鬼。
直播间弹幕瞬间越发热闹。
谭露露没他们想的那么多,只觉得这人坐车都不给钱,一点规矩都不懂。
而且她还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的。
谭露露歪过头,小声地问汪大连,“这个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的?”
汪大连没说话。
谭露露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回答。
她疑惑转头,正想问汪大连为什么不说话,是没听到她说话吗?
一转眼就看到汪大连脸色发白,脸颊还有汗水往下滴落,侧脸紧绷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谭露露心头一紧,伸手拍了拍汪大连的腿,担心道,“你怎么了?”
难道是觉得这个男人有问题,觉得他是鬼,被吓到了?
不至于吧,他的胆子应该没有那么小吧。
“老公,你没事吧?”谭露露又问了一声,推了推汪大连的腿。
汪大连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慌忙收回视线,“啊?老婆,你说什么?”
谭露露指了指他的脸,“你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你没事吧?”
前头孟秋菊和李晋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边上的人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孟秋菊看清汪大连的脸,眼皮子猛跳了两下,“姐夫,你怎么了?没事吧?”
李晋眉头微皱,“是不是生病了啊?”
谭露露无措摆手,“我不知道啊,刚才都还好好的啊。”
刚才车子没停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刚才都还好好的?
孟秋菊转头看向前面站着的男人,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她想汪大连突然这样不会和这个男人有关吧?
这个男人看起来像是鬼,不会是撞邪了吧?
孟秋菊心里这样想着但没有说出来。
汪大连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我可能低血糖犯了,不然我们下车吧。”
“低血糖,我有糖和零食。”孟秋菊立马翻找自己的小包,“姐夫,你先吃点再下车吧。”
低血糖就先吃点东西再下车。
这个状态,她都怕他下车后就倒在地上。
汪大连本想说不用吃了,现在下车就行了,只要下车他就没事了。
可视线不小心扫到前面,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稀里糊涂地接下孟秋菊手上的糖。
前面,男鬼用尽全身力气往前走。
可细细的棍子就像是一堵坚硬的墙他怎么也无法前进半分。
男鬼缓缓转过过头,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嘶哑,“我的钱我怕你不敢要。”
随六伸出手,“你拿出来就知道我敢不敢要了。”
“赶紧的,别耽误我工作。”
男鬼咧嘴一笑,笑容很是诡异,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那我给你。”
男鬼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给随六,“不用找了。”
那张百元大钞上萦绕着几缕黑气。
王祈兄妹俩看到这一幕,眼里多了几分看小孩子恶作剧的戏谑。
想用怨气害随前辈,可惜呀,这点怨气在前辈眼里完全不够看。
随六收了钱转手就揣进了兜里,收了棍子。
没有零钱,她就不找零了。
见她直接把钱放进兜里,男鬼脸上神情更为诡异了。
拿着吧,他的钱,她敢拿也没命花。
男鬼转过头直直地往前走,往汪大连那个方向走。
汪大连脸色越发难看,身体紧贴着座椅靠背,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了一般,无法呼吸。
他很想逃离这里,可他腿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汪大连心里无比懊悔,刚才他应该下车的。
刚才他脑子是被门挤了吗?怎么没想到下车这件事?
车上所有人的视线跟着男鬼移动,直播的手机镜头也跟着移动。
男鬼定定地站在汪大连面前。
谭露露本想问对方为什么站在这里,是不是认识他们。
可她越看对方那张脸越觉得熟悉……
“啊!你是马总!”谭露露惊呼。
她认出来了,这个男人是汪大连公司的总经理,叫马天明。
之前她去参加汪大连公司聚餐的时候见过对方几次。
可是马总……不是前不久去世了吗?
谭露露突然想到这一点,看马天明的眼神从意外变成了惊恐。
马天明死了,那他是谁?!
谭露露害怕地往汪大连那边靠了靠,余光瞥到他白到没有一点血色的脸。
她瞬间明白为什么汪大连刚才脸色会变得那么难看了。
不是因为低血糖了,是因为看到鬼了。
这个车上看到鬼不稀奇,看到自己认识的鬼那就有点吓人了。
可是马天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站在汪大连面前?
他不是被其他人害死的吗?
为什么要来找汪大连?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冒出来,谭露露脑子乱糟糟的,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孟秋菊和李晋两人也有点意外,这个男人竟然是他们认识的。
“汪大连,我的钱呢?”马天明死死地盯着汪大连,缓缓开口,“你把我的钱拿到哪里去了?”
汪大连牙齿都在打颤,哆哆嗦嗦开口,“我……我没有拿你的钱……”
“你放屁!”
马天明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整个车厢里都回荡着他的声音,身上突然发生了变化。
白色的西装上突然满是鲜血,手和脚扭成很怪异的姿势,脑袋瘪了一块,鲜血汩汩地往外流。
马天明就在他们边上的,孟秋菊和李晋无比直观的看到他突然的变化。
李晋脸色微微发白,身体呈防御状往孟秋菊那边挪了挪。
孟秋菊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叫出了声。
他真的是鬼!
汪大连紧绷的神经骤然崩塌,身体无力地摔在地上,手脚并用狼狈地往后躲避着。
磕磕绊绊解释着,“我……我真的……真的没拿你的钱,马……马总……你的钱不是我拿……拿走的……”
汪大连是在一家装饰公司做设计师,是设计部经理。
他所在的公司是该装饰公司的分公司,这个公司虽然在多个地方都有分公司,但整体规模不是特别大,所以在人员安排管理安排上有些混乱。
第345章 马天明和金财
汪大连所在的分公司一共有两个总经理,一个就是马天明。
另外一个总经理叫金财。
一个分公司,两个总经理。
两人职位同级,整体上两人负责公司所有的事情。
细则,金财主要管设计和销售,马天明主要后勤财务工程材料这些部门。
金财和马有明两人是同学。
两人从公司成立初期的时候就进入了公司,从销售一路干到了总经理。
那个分公司都是他们俩一起去开起来的。
汪大连是前两年进入的那个公司,他之前在别的装修公司有好几年的工作经验。
业务能力也不错。
所以进入公司没半年的时间就升职成了设计部经理,和金财还有马天明两个总经理关系都挺好的。
自然也就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一些爱恨情仇。
马天明长得又矮又胖。
金财长得也不算特别帅气,但外形整体看起来比马天明好看。
金财老婆是以前公司的前台,长得很漂亮。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马天明和金财还只是销售部的经理。
马天明也追过那个女生,但那个女生最后选择了外形条件更好的金财。
马天明后来和公司一个设计师在一起了。
两家人结婚后关系都挺好的,住的地方也是挨着的。
汪大连和其它部门的经理经常被邀请去他们家里吃饭,顺便讨论工作上的事情。
就在去年年中的时候,汪大连和其他部门经理一起到马天明家吃饭。
也就这一次,他无意间撞到了马天明和金财老婆在车上厮混一幕。
他们也发现他了。
金财老婆当初会选择金财,一是因为金财外貌条件比马天明优秀,二是金财业绩各方面都比马天明好。
所以才选择了金财。
可金财老婆没想到得是,马天明现在比金财更厉害些。
马天明和金财同时都外调出去开分公司,两人晋升成了总经理,一个负责前端,一个负责后端。
虽然说是两人职级相同,工资也大差不差,但实际上马天明比金财更有话语权,统管整个分公司。
而且,大老板打算等这边分公司业绩情况稳定后,就打算要把马天明调去另外一个分公司当总经理。
那个分公司规模比汪大连所在的分公司大,业绩也比这边好。
任谁都能看出马天明的发展前景比金财好。
金财老婆心里后悔不已,早知道当初她就应该选马天明的。
马天明心里也还惦记着金财老婆。
一是惦记金财老婆的外貌,二是他心里也憋着一股气。
明明当时是他先对她有意的,却被金财却横插一脚抢走了他喜欢的人,明明他们是最好的兄弟。
就因为金财比他好看一点。
可现在,在事业上,他压金财一头,要是再把他老婆勾搭上给他戴绿帽子的话,那金财知道了肯定得怄死。
就这样,心思各异的两个人就这样厮混在了一起。
金财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也是马天明的。
这些内幕都是马天明死后,汪大连才知道的。
当时汪大连撞破了两人偷情场面,他本打算装作看不到的。
毕竟两个都是他的领导,他谁都得罪不起。
谁料他们俩都看到他了,还警告他不准说出去,不然的话,他的工作就没了。
汪大连自然毫不犹豫选择答应,他们不说他也装不知道。
汪大连就这样揣着这个秘密,继续正常工作,正常他们来往。
他没想到,半个月后,他又撞见了金财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一幕。
金财两口子表面恩爱无比,实则背地里各玩各的。
巧的是,金财当场就发现了自己的秘密被汪大连发现了。
汪大连:……
这是什么狗屎运气?
为什么他们出轨的一幕都被他撞到了,而且还都被他们知道了。
流程一样的,金财让汪大连保密,什么都不要说出来,不然他的工作就没了。
一样的威胁手段。
汪大连就这样守着两个领导的秘密,一个字也没说。
但他没想到,他不仅得保密,还得帮他们打掩护。
马天明和金财老婆偷情,他们就以约客户看工地量房为借口,带着汪大连一起出出门。
金财要出去和小情人约会,也以同样的理由带着汪大连一起。
他就纯纯是个大冤种,被当做挡箭牌使。
但好在,他们俩也知道不能光把人当挡箭牌,也得给点报酬。
不然汪大连一个不高兴,不想要工作都要把他们的事情曝光了,那就完了。
马天明想报复金财,但不想暴露,不想影响他的工作。
所以每次汪大连给他们当挡箭牌,他们都会给汪大连发个红包。
红包金额几百到几千都有。
汪大连拿着这些红包还攒了不少私房钱。
虽然有报酬拿,但汪大连心里还是很害怕。
这件事一旦暴露了,他肯定要受到牵连的。
但他没不敢说,因为他需要钱。
要是换了工作,钱就不够用了。
所以他只能忍着,心里祈祷着永远不要被人发现。
就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半年左右的时间,马天明老婆最先发现不对劲。
她发现马天明和金财老婆一起出门的次数太多了。
虽然有汪大连在,但她还是觉得有问题。
毕竟之前马天明喜欢过金财的老婆,
而且她敏锐的察觉到马天明可能出轨了。
所以又在一次马天明和金财老婆出去厮混,拿汪大连当挡箭牌的时候,她偷偷跟了上去。
逮到了他们俩偷情。
马天明老婆是个很能忍的人,她没有第一时间满世界宣扬他们俩的奸情。
而是偷摸收集了好多两人出轨的视频和照片。
她拿着这些视频和照片和马天明谈判,找他要钱要房。
她和马天明有个女儿,马天明虽然是个渣男,但有挣钱能力也有一定的社会资源。
为了孩子和她的未来,她不能离婚。
她也不担心这些事情戳破后,马天明会和她离婚。
毕竟,马天明和金财老婆再怎么厮混,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各自离婚在一起。
真要各自离婚在一起了,那他们还怎么在公司待。
金财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所以只要逮住他们厮混一次,马天明老婆就找马天明要一次钱。
次数多了,马天明的小钱包很快就捉襟见肘了。
那段时间汪大连这个被迫当挡箭牌的红包都少了不少。
第346章 暴露了
马天明的钱,一部分是他的工资,一部分是他收的材料商和施工员的红包。
钱不够花,他又不能和老婆离婚。
一时半会儿又舍不得和金财老婆断了。
没办法,马天明只能将目光对准公司的钱上。
三个月前,马天明又一次打着验收工地的旗号带着汪大连和金财老婆外出。
那次正好有个客户补交工程尾款,正正好五万块,那个客户之前就和马天明认识,关系也挺好的。
他急着出差,正好兜里也有这么多现金。
所以见到马天明来了,就把五万块的现金直接给了马天明,让他顺便把钱带回公司。
那段时间,马天明老婆逼着他拿钱给孩子报兴趣班,给孩子买保险,不然就把他们俩的事情曝光出去。
马天明缺钱,鬼使神差地他将目光落到了那五万块上。
五万块现金,要是不小心被工作人员丢了,那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他把五万块现金拿给汪大连,让他先放着,等回去后再给他。
汪大连当时也没多想,马天明没带包,金财老婆就背了一个小包,应该放不下那么多现金。
他背着双肩包,钱放他这里也挺合适的。
汪大连把钱放进包里,等着他们约完会回去。
却没想到,他们还没回去,就先在酒店撞上了金财和他的小情人。
两方人马在酒店撞见,汪大连和另外两个什么都不知道被拉来当挡箭牌的实习设计师在边上瑟瑟发抖。
最害怕的还是汪大连。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已经想好了辞职信要怎么写了。
双方都是用同样的办法出来偷情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金财脸色很难看,金财老婆脸色也不好看,除了对金财出轨的愤怒,更多是被抓包的畏惧。
马天明脸上的表情从刚开始被发现的慌乱,很快变成了得意和挑衅。
没错,他就是睡了他老婆,怎么样?
汪大连在边上看的心惊胆颤,生怕金财一个冲动把马天明捅死了,气氛十分紧张。
就在他以为他们会打起来的时候,金财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笑呵呵地和他老婆以及马天明打招呼。
然后各自离开。
汪大连和另外两个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的倒霉蛋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回了公司。
汪大连回到公司后,满心都在担心马天明和金财对峙,发现他这个公用挡箭牌的事情。
担心他们俩找他麻烦,工作不保。
也担心他们俩要把之前给他的那些钱要回。
要知道他从他们俩那拿了五位数的封口红包。
要找他还钱的话,他没钱还。
汪大连就这样保持着忐忑的心情直到下班,也忘记了那几万块的事情。
等到晚上他躺在床上睡觉复盘白天的事情的时候,才猛然想起了那五万多块钱的工程尾款。
可当他去翻找书包的时候,却没发现那些钱。
五万块钱不见了!
汪大连睡意瞬间消失不见,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那些钱他明明好好的放在包里的,怎么就不见了呢?
难道是被他落在公司的?
汪大连仔细回想了一番,他记得自己在回公司的路上,全程没有打开过背包。
到公司后背包打开过,从里面拿出过客户的合同。
那些钱也是装在客户的合同袋里的。
所以钱被他落在公司了!
他得赶紧确认一下钱是不是在公司的。
汪大连当即联系行政,以东西落在了公司为理由拿了公司大门的钥匙,回到公司开门找钱。
却没想到他正好遇上了马天明和金财在公司对峙。
好兄弟彻底翻脸。
两人在总经理办公室里吵的不可开交,汪大连偷偷站在门口,听着他们的争吵。
通过他们俩的争吵,汪大连才知道这两位总经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两人干了不少吃回扣,拿材料商的红包,虚报发票……等等一系列违规操作。
还恶意抢夺别的销售的客户资源,恶意逼走了好几个比他们厉害的销售……克扣员工的提成等等。
他们做过的事情,一部分汪大连是知道的。
吃回扣拿红包这种事情,在他们这个行业不是特别稀奇的事情。
但他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做了恶意逼走比他们厉害的销售,克扣员工提成的事情。
其中有一个被恶意逼走员工是个销售,汪大连知道,那是他刚进公司,还做设计师的时候。
那个女销售和他前后一个月进的公司。
很年轻,才二十岁,女生。
那女生学历不高,早早地就出社会,都是做的销售岗位的工作。
工作这么多年,销售技巧很牛,进公司后没多久就做了销冠。
但没过多久那女生就因为和别的销售频繁撞客户,因为客户的事情和其他销售频繁吵架。
最后离开了公司。
当时公司的人都说那小姑娘太争强好胜了,不懂规矩,抢同事客户。
没想到都是金财和马天明干的,他们故意安排其他销售抢那小姑娘的客户,逼走了人家。
就因为嫉妒人家的销售能力,也更怕一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就到了他们的高度。
他们可太清楚大老板有多喜欢销售能力强的人。
所以他们得挤走她。
听到这里,汪大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两个智障,这么好的人才都被他们挤走了,要是那小姑娘不走的话,他们分公司的业绩早就做到所有分公司中最前面去了。
另外一个被扣提成的人,那是他进公司之前的事情,是一个设计师。
听说那小伙子很不负责任,客户有问题找他,他不及时安排处理客户的问题,导致客户投诉。
所以导致他那几个订单的提成被扣了,然后离开了公司。
这是汪大连听说的。
没想到真相是那小伙子性子软,遇上了难缠不讲理的客户,客户多次提出各种不合理的问题。
小伙子自己处理不了,找当时的设计经理,找金财和马天明帮忙处理。
结果这几个领导只说一些场面话,什么都不管,让那小伙子自己处理。
最后客户找到公司来了,也是那小伙子自己想尽办法安抚处理的。
可事后,马天明他们以那小伙子没及时处理客户的问题,导致客户上门投诉,造成了公司的损失为理由。
扣了那小伙子的该单的提成。
第347章 金财害死了马天明
另外几个订单也是差不多的原因,那小伙子找不到人处理问题,找人也互相推诿责任。
原因就是他们都接到了马天明的示意,要为难那个小伙子。
马天明针对那个小伙子的原因,是那小伙子在公司聚餐的时候,喝醉了吐槽了马天明两句。
马天明怀恨在心,便想着要整治一下他。
小伙子遇上问题没办法处理,客户生气,上门找麻烦。
相关人员推脱是没接到售后订单,那小伙子遇上问题没和他们说。
然后很积极的去处理客户的问题,态度很好。
客户还真以为是小伙子不处理他们的问题,又投诉了那个小伙子。
那小伙子的提成被扣完了。
小伙子知道自己被针对了,没办法,最后选择了离职。
汪大连听着这些真相,听得背后阵阵发凉。
在他的印象里,两位领导虽然私生活不检点,但对员工挺好的。
公司氛围好,没有勾心斗角,所以哪怕这个公司的业绩和名气比不起其其它装修公司。
汪大连也挺愿意留在这个公司。
没想到只是因为他没有被针对而已。
刚想到这里,汪大连就听到里面的人提到了自己。
提到了他两头吃的事情。
听到这里,汪大连心里一阵突突的,手心冒汗,心想着完了,这下工作不保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汪大连又听到了金财之前给他穿小鞋的事情。
那是他之前的一个订单,装修过程中出了个小问题,项目经理把责任怪在他头上,怪他作为设计师没讲清楚。
汪大连反手就拿出了当时和项目经理的聊天记录。
他工作从来都有保存各种记录的习惯。
毕竟工地上的事情,一点小问题可能就要导致几百上千甚至上万的损失。
这些损失所有装修公司都会追责相应的人员赔偿。
所以他每一个订单从开工前和客户的聊天记录,到最后完工的所有东西都保存完整的。
就怕后续有什么问题扯不清楚,他要担责扣钱。
那个订单出问题中间是金财在搞鬼,那段时间汪大连手机坏了换了个新手机。
他以为汪大连换了新手机就会丢失一些东西,找不到证明自己没问题的东西。
没想到汪大连这么谨慎,花钱把旧手机修好了,旧手机的数据也全部一点不落的导进了新手机里。
就为了确保出现问题能找到问题源头。
而金财针对他的原因是因为之前在一次管理层会议上,汪大连当着所有管理层的面,吐槽了金财的一个营销方案。
金财也是个小心眼,记仇了,各种想办法给汪大连穿小鞋。
但都被汪大连避过去了。
而且汪大连神经粗,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针对了,这么久也不主动提离职。
汪大连:……
他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职?
不过现在确实待不下去了,等他把客户那五万块尾款找到,明天交给财务了就离职。
汪大连不想再听了,越听他越觉得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汪大连偷偷转身回办公室找合同袋,却没在里面发现钱。
办公室每个地方他都找了,没有那五万块钱。
可钱他明明就放在合同袋里了,那些钱去哪里了呢?
难不成是在路上丢了?还是有人偷偷拿走了这些钱?
就在他思考那些钱丢哪里的时候,他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响声和人的惨叫声。
汪大连吓了一哆嗦,赶忙往声音处赶过去,正好看到金财慌慌张张从总经理办公室跑出来。
金财跑的太过于慌张,以至于都没看到赶过来的汪大连就逃离了公司。
看他这样,汪大连第一反应是出事了。
他猜想是两人吵着吵着可能打起来了,马天明被金财打伤了。
金财这才慌忙逃走的。
汪大连想到刚才的惨叫声担心出人命,急忙往总经理办公室跑去。
结果没在办公室里看到马天明的身影,只看到了敞开着的窗户。
汪大连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顿时冒出一个恐怖的猜想。
他走到窗户边往下一看,马天明躺在楼下。
马天明被金财推下了楼。
他们公司在七楼。
汪大连跑下楼的时候,马天明只有一口气,他睁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最后只说了一个钱字。
救护车和警察来的时候,马天明已经死了。
有汪大连这个证人在,金财很快会被警察抓获。
金财杀了人,害怕的不行,被警察抓走后,什么都说了。
他和马天明吵架过程中知道了自己的儿子是他老婆和马天明的。
一时冲动之下便将人推了下去。
汪大连在警局做笔录的时候,顺便让警察帮忙查了查他丢的那五万块去哪里。
他怀疑钱是被马天明或者是金财老婆拿走的。
他明明记得马天明把那些钱拿给他之前就一直放在他的书包里,合同袋也被他放进抽屉里的。
而且知道他包里装着这么多钱的,只有他们俩。
如果不是他们俩的话,那也肯定是公司其他同事。
果然经过警察的审问和搜查,查到了那些钱是马天明趁着他下车去买水的时候,偷拿走的。
车上没有监控,只有马天明和金财老婆两个人。
要是他们不说这事,没人知道这些钱是被马天明拿走的。
钱不见了,汪大连作为保管钱的人自然就要背锅。
汪大连差点被马天明害了。
汪大连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马天明死的好,活该被摔人。
太恶毒了!
金财被抓,金财父母把金财老婆赶了出去,孩子也送回给了马天明父母。
马天明死了,他老婆没管那个孩子,拿走属于她和孩子的财产离开。
事情太大,还闹上了当地社会新闻。
好些刚签约的客户知道后,跑到公司来要求退款。
正在装修的客户,也天天在公司闹,担心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的工地质量没法保障。
更担心公司中途跑路。
公司其他员工有几个被吓到的,当即选择离职找新的工作。
材料商也在闹着要取消合作。
公司乱作一团,隐约有关闭的迹象,汪大连这个差点被害的冤种本来打算离开公司的。
但大老板想让他代理总经理一职,处理分公司的事情。
这个分公司投注了那么多钱和心血,就这样关闭,她实在不甘心。
第348章 苦逼牛马狠狠共情了
而且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了其它分公司。
所以这个分公司说什么也得暂时保住,先度过眼前的难关。
要是这个难关过了,以后他就不是暂代,正式是分公司的总经理了。
汪大连有些心动。
他是设计师,好不容易才在一个比较新的公司干上了设计经理位置,要再往上升的话,很困难。
所有分公司的总经理都是销售晋升上来的,没有设计师晋升到总经理位置的。
其它装修公司也比较少。
团队是成熟的,客户资源是现有的,只要他安抚好客户挺过这一阶段,挽救回公司在客户和材料商中的形象,那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这件事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两个领导之间的桃色纠纷。
他也有野心,也想往上爬。
所以汪大连思考再三,还是接下了这个艰难的任务。
这可能是他唯一能爬到总经理,管理整个分公司的机会。
可自从他赶鸭子上架,做了总经理,除了每天工作很累以外,心里也总觉得不对劲。
经常做梦梦到马天明最后看他的那一眼,那眼神好像是在指责他两头吃,拿了那么多钱不帮他,不救他。
又好像是在怪他抢了他的总经理位置。
汪大连时常被噩梦惊醒,醒来后心里也有些后悔。
早知道他当时就应该选择离职,不应该掺合他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来。
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后悔药吃,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他也担心马天明死不瞑目跟着他,所以还特地去找了个大师看看。
大师说确实有鬼跟着他,帮他做了法还卖给了他一张黄符,花了不少钱。
他以为问题解决了,没想到马天明竟然还跟着他。
难怪这几天他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都没法好好工作,只能请假回来休息两天。
汪大连既害怕又委屈,“你找我要钱干什么,我没有欠你钱,也没有杀你啊!”
他还第一时间帮着报警叫救护车的。
他还差点被他骗了好几万块呢。
马天明真要是死的不甘心,应该去找害死他的金财,找他汪大连干什么啊!
车内一片寂静,车上的人看汪大连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大冤种啊,纯纯大冤种啊,上班不仅得工作,还得给领导保守出轨的秘密,还要预防领导的暗算。
一份工资干这么多事情,他们给的那点红包压根不够付工伤赔偿的。
弹幕上也是一片同情的声音
都是打工人,也都在职场中遇上过傻逼领导和同事,被坑过。
苦逼牛马狠狠共情了。
谭露露看着汪大连,神情有些恍惚。
她还以为汪大连出轨了,没想到汪大连是遇上鬼了。
这些内幕消息,她都知道。
从汪大连给两个领导当挡箭牌开始,他就告诉过她,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
这段时间汪大连不像往常一样经常给她发消息,她发的消息他回的也很敷衍。
整个人也看起来很疲劳。
刚开始她以为是他接手那么大一个烂摊子,工作太累了。
但仔细想想,以前汪大连不管工作有多累都会和她发消息。
吐槽吐槽工作,在她这里寻找安慰。
但这次他工作这么累,却没怎么和她吐槽工作上的事情。
前不久还莫名支出了好大一笔钱。
她问他,他却说他用来做体检的,担心自己身体出问题。
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他身体可一点事情都不能出。
谭露露一听这就是借口。
她也很注重家人的健康,所以一家人老老小小都会安排定期体检。
去年年底的时候他们才做的体检,没有什么异常。
时间这才过去多久啊,他就又要做体检了。
所以她猜测他可能是出轨了。
像他的两位前辈一样,当了总经理后就飘了。
所以才想着带他来坐4路夜班车。
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
谭露露胸口涌起一阵阵愧疚和心疼。
她不相信他,还不知道他被鬼缠上了。
“还我的钱。”马天明缓缓逼近汪大连。
听到他又在要钱,谭露露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蹭的一下站在汪大连面前。
“要你大爷的钱,我们又不欠你的钱!”
“谁害死你的你就去找谁,不要来找我老公!你给我滚远点!”
“还我的钱!汪大连,你拿走了我的钱!”
马天明愤怒嘶吼,腥臭的味道从他嘴里散发出来,谭露露被熏的脸色大变,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臭死了!我老公拿走了你什么钱你倒是说啊!”谭露露没好气回怼。
马天明抬手指着汪大连,“五万块,你还给我!”
谭露露:“那五万块是被你拿走的。”
马天明:“汪大连拿走了。”
“汪大连,你拿走了那五万块。”
汪大连心慌的不行,张嘴就想说那五万块不是他拿的,但一开口就变成了。
“那五万块是你偷走的,我只是拿回来而已。”
吃瓜群众:嚯!有反转!
当时,汪大连发现马天明摔下楼,要去楼下看他情况怎么样的时候,无意间瞥到了马天明办公桌半开的抽屉。
抽屉里面隐约有一抹红色。
汪大连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抽屉,看到了里面摆放着五万块现金。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五万块就是客户给的工程尾款,因为每一叠第一张他都看过。
他记忆力不错,记得每一张钱上的纸币冠号。
看到那五万块,又想到他们刚才说那些事,汪大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马天明偷拿走了钱,还不告诉他。
马天明拿走这五万块,要么是为了私吞这五万块。
到时候他找不到这笔工程尾款,那么他汪大连要承担这五万块的损失。
要么就是马天明故意整他的,等到他急的不行的时候,他再把这五万块拿出来。
给他扣一个保管公司财产不利的罪名。
找借口罚他钱,或者把他开除。
汪大连拿走了那笔钱,最开始他是想交给公司的,装作钱一直都在他身上中途没被马天明拿走。
可在他下楼去看马天明那段路,汪大连越想越生气。
他勤勤恳恳工作,一直都听从他们两个领导的安排。
没想到他们俩背地里这么算计他,太过分了。
于是在确认马天明死后,汪大连没有把那五万块交出去,对警察说钱不见了。
第349章 钱被汪大连借出去了
托他们关了公司监控的福,警察只查到了钱被马天明拿走了,没查到马天明把钱拿去哪里了。
最后默认那五万块被马天明私吞藏起来了,钱不知去向。
听完汪大连的话,谭露露脑子嗡嗡作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那五万块钱呢?”
她可从来没看到那五万块钱去哪里了?
汪大连眼神闪烁,不敢看谭露露的眼睛,“那五万块钱借给我姐了。”
谭露露:“!!!”
汪大连有一个姐姐,他姐姐嫁到了外地。
汪大连父母和其他亲戚都挺好的,唯独这个姐姐,谭露露和她相处不来。
她很讨厌这个经常作妖的大姑姐。
弟弟/妹妹都是自己的妈生仆人,这是网上比较火的梗。
汪大连姐姐真的就把汪大连当做是自己的仆人,当做自己的私有物。
所以从她和汪大连谈恋爱的时候,汪大连姐姐就觉得她配不上他,多次搞事,害得他们俩差点就老死不相往来。
也因为她,他们俩差点没能结婚。
但好在,汪大连父母通情达理,知道自己女儿不是个善茬,一直都站在谭露露那边。
汪大连更不用说了,一直都站在谭露露这边。
谭露露也想着汪大连姐姐已经嫁去了外地,除了逢年过节会见面以外。
他们平时也没有什么接触。
她和汪大连感情这么好,公公婆婆也挺好的,想到这些,她最后还是和汪大连结了婚。
结婚后,汪大连姐姐看她更不顺眼。
每次回来看两位老人的时候,总是要对谭露露一通阴阳怪气。
还试图挑拨谭露露和汪大连两人的夫妻感情。
汪大连姐姐嫁的男人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两人的孩子也很霸道。
每次到家里来,他们的孩子总是会很没礼貌的欺负他们的孩子。
还好,每次那些刁难,谭露露都强硬还回去了,汪大连和他父母也一直站在她这边。
她和孩子都没受什么气。
因为这样,汪大连姐姐经常会在朋友圈说她父母重男轻女,她弟弟结了婚就不要她这个姐姐了。
每次谭露露看到这些朋友圈,更讨厌汪大连的姐姐。
明明是她见不得别人过安稳日子,经常要来折腾他们这个小家。
贼喊捉贼。
每次她把汪大连姐姐的朋友圈拿给汪大连看,他都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让她少看她的朋友圈。
不要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今年年初的时候,汪大连姐姐找汪大连借钱买车,开口就要借十万块。
且不说谭露露和她关系不好,不可能借十万块给她。
再说,他们存款拢共就十来万。
十万块借出去了,他们卡上就没多少钱了。
又不是什么看病救命的急事,借钱是为了买车,谭露露更不可能同意借钱。
不管汪大连姐姐怎么埋怨他们,在朋友圈怎么阴阳,她都不借。
汪大连和他父母也都同意不借钱,大家立场一致。
汪大连怎么就把钱借出去了呢?
“你把那些钱借给你姐他们买车了?”谭露露高声质问。
汪大连:“借给他们了,他们就缺那几万块就能提车了,都是亲姐弟,自然要借啊。”
谭露露被他这句话都给气懵,一时都顾不上那五万块是汪大连偷拿的公司的钱。
“你姐缺那几万块就能提车,那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还开着一辆破二手车,家里还缺一套大房子呢!”
他们现在住的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房子只有八十多平。
八十多平的房子,住着六个人,他们两口子还有汪大连父母以及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现在挤在一间房间里。
他们努力攒钱就是为了换一套大房子,让两个孩子有自己的房间。
汪大连开的车子也是几年前买的二手车,这两年他老想着换个新车。
谭露露一直都不同意,觉得车子可以用就行了,没必要花那份冤枉钱,钱要留着换房子。
结果他有钱了只考虑他姐买车缺钱,没想过他们自己的日子都过的紧巴巴的。
更过分的是,关于借钱这件事,他们明明都已经商量好了不借。
他竟然背着她偷偷把钱借了出去。
谭露露感觉自己被背叛了。
汪大连想狡辩他是想把钱放在姐姐那里,这样安全些。
没想到一开口就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那是我亲姐啊,她需要钱我怎么能不借。”
“平时我和爸妈都站在你这边的,这些钱我也是偷偷借的,没花我们的存款。”
“也不算是违背我们的约定。”
他们是亲姐弟,打断骨头连着筋的。
不管她做过什么,真遇上问题的时候,他肯定得帮忙啊。
再说了,她们之间的矛盾,有些事情也不要全是他姐的问题。
只是谭露露是他媳妇儿,不管怎么样,面上他都得向着她。
背地里他在联系他姐姐,安慰安慰,补偿补偿。
汪大连是这样做的,他父母也是这样做的。
表面上站谭露露那一边,帮她说话,背地里想办法补偿女儿。
维持一家人平和。
汪大连一股脑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看着谭露露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里急的不行。
不是,他怎么就把这些话说出来了!
不能说啊!
谭露露表情有些恍惚,她就说嘛,每次汪大连姐姐搞事的时候,汪大连和他爸妈都说她的不对。
但汪大连姐姐依旧是那个德行,一点都不悔改。
虽然会在朋友圈吐槽,但对汪大连还有父母的态度一如既往。
想到这里,谭露露下意识问了一句,“你姐天天在朋友圈骂你们,吐槽你们对她不好,这样你都还想着帮她。”
汪大连不假思索道,“那都是故意发给你看的。”
就是为了营造出汪大连他们真的站在她那边,她真的受了委屈的假象。
谭露露:“……”
原来一切都是骗她的啊。
谭露露胸口像是被人剖开一个大洞一样,呼呼往里面灌风。
很冷,冷到骨子里了。
车上更安静了,所有人同情的目光一下子转移到了谭露露身上。
弹幕上满屏的省略号。
一家四口就这么欺负人家女孩子,真行啊。
孟秋菊看着谭露露,眼里满是心疼。
作为搭子,谭露露经常会和她说家里的事情,所以孟秋菊知道她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还亲眼见证过。
第350章 谭露露想离婚
那一次是她和谭露露在外面逛商场,谭露露给孩子们买衣服。
正好就在一家童装店里遇上了汪大连姐姐带着孩子。
谭露露和她说,汪大连姐姐和他姐夫吵架了,姐姐带着孩子来万福玩几天。
住在他们家附近的酒店里。
因为家里住不下,她也和汪大连姐姐不怎么对付。
所以每次汪大连姐姐来都是住的酒店。
住酒店的钱是汪大连出的,谭露露也知道的。
她虽然和汪大连姐姐关系不太好,但对方来只要不挑事,她都能做到基本的待客礼貌。
所以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在童装店遇上了,谭露露本来不想搭理对方的。
谁料汪大连的姐姐开口就嫌弃谭露露乱花她弟弟的钱,败家。
还骂谭露露不会做人,看到她的孩子了,她作为舅妈连衣服都不给孩子买一套。
态度十分恶劣。
谭露露当场就和她吵了起来。
当时孟秋菊在边上看的心惊胆战,生怕她们在店里打起来了。
因为见识过,所以孟秋菊知道汪大连姐姐有多不讲理。
之前他姐姐要借钱买车的时候,谭露露也和孟秋菊吐槽过这个事。
当时谭露露都还在和她感慨,摊上这么一个大姑姐,要不是公婆和老公讲理,她早就离婚了。
还提醒她,找对象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对方家人好不好。
要是家里有那么一两个惹祸精,那就需要慎重考虑了。
不然日子过的鸡飞狗跳的。
当时都给孟秋菊说的恐婚了。
她最不擅长的就是社交了。
不过谭露露也安慰她,至少她老公和公婆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只要大姑姐不来,一切都好。
没想到汪大连转头就把钱借给了自己姐姐。
而且表面通情达理的公婆和老公原来只是不想一直发生争吵,和稀泥罢了。
孟秋菊张口想关心谭露露现在还好不好,又听到谭露露问。
“你背着我给了多少钱给你姐?除了那五万块。”
汪大连不受控制开口,“没多少,也就几万块而已。”
就几万块而已,而已!
谭露露气的眼前发黑,几万块啊,他们俩工作努力节约,一年到头也攒不了几万块。
他背着她随随便便就给了他姐几万块。
谭露露有些站不稳地扶住边上座位扶手,“好好好,汪大连,你好样的……我要和你离婚!”
这日子没法过了!
离婚!他不要离婚啊!
汪大连慌忙想要像之前一样道歉安抚她,一开口却变成了。
“露露你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和我离婚啊,之前你借了好几万给你弟弟,我也没说什么啊。”
“那能一样嘛!”
谭露露情绪失控,大声喊道,“我弟弟借钱是因为生病了,急需用钱!”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就算再讨厌你姐,只要是她需要生病救命的大事,能借我肯定会借钱!”
“但她借钱是为了买车,是为了享受,不是为了救命!”
一个是借钱买车享受,一个是生病急需用钱。
这两者性质压根就不一样。
“唔唔……”
不是,他不是想说这个啊。
汪大连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捂住嘴,疯狂摇头。
虽然那是他心里真实想法,但他没打算说出来啊。
他很清楚,这要是一旦说出来谭露露会更生气,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会陷入无法挽回的地步。
可他控制不住啊!
汪大连真的绝望了,早知道他就不来坐这辆车了。
这下好了,他偷拿公司钱的事情暴露了,还有他偷偷给他姐钱的事情也被自己老婆知道了。
工作大概率要没了,家庭也出现了问题。
他后悔死了。
这该死的4路夜班车真的太诡异了!
汪大连透过缝隙往前面望了一眼,眼里满是怨怼。
随六转头瞥了眼后面,精准地从缝隙中看到汪大连的眼神。
人真是复杂又脆弱的东西,有时候坚不可摧,有时候裂开一条微小的缝隙,就会崩塌成废墟。
“嗬嗬嗬……”阴沉的笑声从马天明的喉咙里挤出来。
他一出声,汪大连和车上其他人的注意力立马落到他身上。
差点忘记了,这里还有个要报仇的鬼。
“汪大连,你老婆要和你离婚了,哈哈哈,你要变成孤家寡人了。”
马天明不断靠近汪大连,“正好你跟我走,偿还我那五万块。”
马天明恨金财,也恨汪大连。
一个明明是他最好的兄弟,却抢走他喜欢的女人。
一个明明是他看好的下属,却背叛他,还偷拿了他的钱。
金财现在被关在监狱里,被判了死刑,要不了多久就要了死了。
马天明不用再去找他算账,可汪大连还活着,还坐上了他的总经理位置。
他不同意偷他钱的贼踩着他们上位!
所以,汪大连必须得死!
谭露露猛地惊醒过来,慌忙往边上移动,脚下踉跄了一下跌坐在边上凳子上。
刚才她有勇气挡在汪大连面前。
是因为汪大连是她最爱的人,一时的激动。
现在她知道了自己被汪大连背叛了,不可能再挡在他面前。
刚才燃起来的那点勇气也燃烧殆尽,现在面对马天明只有恐惧。
马天明一步步走到汪大连面前,一把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提起来。
汪大连疯狂扑腾着,使劲拍打着他的手,可是他的手却坚硬如钢铁,一点也撼动不了。
“汪大连,来陪我吧,你来陪我我就不计较你背叛我拿走我钱的事情。”
汪大连脸涨的通红,惊恐又绝望。
“马……马总……我……我错……了……”
他两个孩子还小,父母老婆也都需要他,他不能死啊!
汪大连拼命向谭露露那边伸出手,希望她能帮帮他。
见状,马天明露出诡异的笑容,“你舍不得你媳妇儿啊,没关系,待会儿我一起带着她下去。”
“你老婆还挺好看的,一起下去陪我们。”
金财的老婆他玩过了,汪大连的老婆他还没玩过。
正好带下去玩玩。
马天明缓缓转头朝谭露露那边看了一眼。
谭露露对上他的视线,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颤抖着往后挪了挪,直到身体抵到墙壁上。
她又没有害人,凭什么要对她下手!
汪大连:“!!!”
你想要干什么!!
不能动我老婆!
汪大连挣扎的更猛了。
孟秋菊听到汪大连还想杀了谭露露,手上越发用力紧紧攥着李晋的胳膊,心里急的不行,但又很害怕不敢上前制止。
第351章 让你放手
毕竟汪大连是鬼。
她心里还有些后悔,要是她没带着他们来坐4路公交车的话,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李晋心里也很紧张和害怕,但他还是用力回握住孟秋菊的手,低声安慰道。
“别紧张,应该没事的。”
这个车子上还没有闹出过人命。
经过他提醒,孟秋菊才想到这一点。
这公交车上经常闹鬼,至今还没有闹出过人命。
车上有很厉害的大佬在的。
孟秋菊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往随六那边看去,眼里满是期许。
车上其他经常坐车的人以及直播间里天天看直播的人,也有些紧张,但完全不担心汪大连和谭露露会出事。
果然,就在汪大连要被掐死的时候。
随六突然出现在马天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手。”
差不多了,可以取走食物了。
马天明缓缓转动僵硬的脖子,脖子转动一百八十度,身体没有动。
“你说什么?”
随六对着他掐着汪大连脖子的手抬了抬下巴,“放手。”
“嗬嗬……救……救命……”
汪大连使劲朝着随六伸出手。
救救他,他不想死啊!
马天明转动了下脖子,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我为什么要放手?”
随六:“因为我要你放手。”
“你要我放手,我为什么就要放手?”
“因为我要你放手。”
马天明:“……”
在和他手绕口令吗?
马天明脸色越发阴沉,“我凭什么听你的?”
“因为你在公交车上,我开的车,放手。”
“……”
马天明没再说话,脸色难看的吓人,车内温度瞬间骤降,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我把你一起带走,你去阴曹地府开车吧!”
马天明低吼一声空着的那只手用力朝着随六挥动,随六从容淡定伸手轻轻挡住。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马天明感觉自己打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的大树上,手软软地挂在胳膊上。
“……???”
马天明表情空白,愣愣地看着自己软软的手,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试着晃动了,手臂轻飘飘地在空气中甩动。
比之前摔的还碎。
仿佛那只手不是长在他胳膊上,而是随意挂在胳膊上的。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其他人看了看马天明软趴趴的胳膊,又看了看随六,眼神逐渐恍惚。
……好厉害啊。
汪大连见马天明受伤,眼里迸发出希望的光,拼命扑腾着。
“嗬嗬嗬……救……救……我……”
随六歪着头,目光落到汪大连身上,又说了一句,“放手。”
话音刚落,马天明顿时感觉自己的手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外掰,他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手硬生生地被从汪大连脖子上掰开。
失去支撑的汪大连啪叽一下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哀嚎,五官皱成一团。
他感觉自己的尾椎骨都摔断了,疼的不得了。
随六随手拉着马天明的胳膊往后一甩,马天明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车窗玻璃上。
马天明犹如一团液体一样缓缓滑落在地上。
他望着站在后面的随六,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和愤怒,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要逃离这辆车。
这个女人他惹不起,打不过,得赶紧逃。
结果,他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门上。
马天明:???
为什么穿不过去?他是鬼啊,为什么连一道车门都穿不过去?
马天明不信邪地又试了试,发现依旧还是过不去。
撞在门上发出砰砰的声音,撞的生疼。
王祈坐在最门口,看到他的傻缺行为,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别撞了,门都要给你撞坏了。”
“你没看到车门是关着的吗?傻子。”
刷的一下,马天明看向了她,目光阴冷,面色扭曲。
“你看我也没用啊,试了一下出不去还一直试,你不是傻子谁是。”
王祈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你别撞了啊,要是把车门撞坏了,你可得赔偿啊。”
“那你来帮我开门吧!”
马天明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直直地冲向王祈,想要附在她身上。
王祈早就看穿他的小动作,不知从哪里掏出七星剑,抵到马天明的胸口。
“小心,我的剑可没长眼睛。”
马天明:“……”
这个车上怎么到处都是厉害的术士?
他后悔了,早知道这个车上这么危险的话,他就不上来了。
虽然一时半会儿不能直接杀死汪大连,但一直跟在他身边,汪大连一直是受到他的骚扰,活的也很痛苦。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时间也不会倒流。
王祈转头看向随六,眼神蠢蠢欲动。
“前辈,这个鬼可以交给我收拾吗?”
好几天没动手了,她有点手痒痒了。
“我保证不把他杀死。”
“不行。”
随六一个闪现回到驾驶座上,丢出葫芦,葫芦悬浮在空中,葫芦口对准马天明,疯狂吸收着他身上的怨气。
这都是她的食物,不能被她给糟蹋了。
王祈立马收回手,眼里有些许遗憾,可惜了,又没出手的机会。
不过在这车上,有大佬在,他们一直没出手的机会。
这样一想,王祈那边遗憾又转变成了对大佬的崇拜。
王骞已经习以为常,坐在座位上一坐不动。
马天明身上怨气被葫芦吸净,随六将他收进收鬼袋里。
踩下刹车,公交车停靠到站。
孟秋菊四个人迷迷糊糊下了车。
四个人站在公交车站台面前,汽车的鸣笛声将他们惊醒。
孟秋菊茫然地环顾四周,“我们下车了啊……”
那个鬼呢?
好像是被送走了?
怎么送走的,谁送走的,她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被鬼被送走了,他们现在是安全的。
李晋也一样。
李晋拉着孟秋菊的手,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放松,“我们也算是经历过了。”
以前他们看直播的时候,不知道后续是什么。
那些参与者在网上分享后续,也说自己记忆模糊,只知道鬼被送走了。
至于送走的过程是什么样的,他们没人记得。
没想到他们现在自己也经历了一遭。
孟秋菊抖了抖肩膀,长舒了一口气,“还挺刺激的。”
两人相视一笑。
“离婚!我们回去就离婚!”
突然,边上响起谭露露愤怒的声音。
第352章 哪是七夕节啊,分明是分手节
谭露露指着汪大连,眼里闪着泪光,委屈控诉,“我要和你离婚,没见过你们那么欺负人的!”
汪大连慌忙认错,“露露,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给她的那些钱都不是工资里的钱,都是我自己加班挣的外快,没影响我们的生活。”
“你别生气了,以后你说什么我做什么,你让我不和我姐来往我就不来往了!”
什么叫我不让你和你姐来往,你就不来往了。
这搞得像她是多不讲道理的人一样。
谭露露听到这句话更生气了。
孟秋菊听到这话,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话说的太没水准了。
这句话以后一定会成为他们吵架他攻击她的话,无尽的责怪埋怨。
谭露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那以后你是不是要说,都怪我当初不准你和你姐来往的。”
“你爸妈会不会也怪我啊!”
“离婚!这件事没得商量!”
他们是一家人,她是外人,那就他们一家人过去吧。
谭露露转身大步离开,汪大连急忙追上去。
“露露,我们好好谈谈,你不要冲动,两个孩子还小。”
“我也没有犯什么原则上的问题,至于严重到你要和我离婚吗?”
“我和我爸妈对你很好了,你还要怎样嘛。”
“……”
这些话,就算李晋没有结婚的经验,但这些话一听他就觉得有问题。
这哪是是在求饶道歉啊,这分明是在挑衅啊。
“汪大哥情商太低了。”李晋小声和孟秋菊说:“太不会说话了。”
孟秋菊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不是他情商低,只是他说出了心里话。”
汪大连都坐上总经理位置了,怎么可能不会说话。
那些话都是他的真心话而已。
4路夜班车让他把真心话都给说出来了。
没错,就如孟秋菊说的这样,汪大连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不断说出了真心话。
汪大连内心无比慌乱害怕。
他明明都已经离开了4路夜班车,为什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他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自己完了。
刚才直播,汪大连其他分公司的同事刷到了,并将那个片段分享给了大老板。
大老板生气,当即联系汪大连,要求返还那五万块公款,不然就要走法律程序。
工作的事情他们也还得斟酌一下。
谭露露是想要离婚的,可冷静下来她想到两个孩子,想到除了汪大连姐姐这件事。
平时他们一家人也过得挺好的。
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说舍就能舍的。
谭露露有些纠结,甚至心里隐隐有些后悔,后悔不应该去坐4路夜班车。
如果他们没去坐4路夜班车,那汪大连拿走那五万块的事情就不会被人知道。
他的工作就不会出问题。
她也不会知道他们背着她做的那些事情。
不知道那些事,日子就和以前那样过着,至少也是幸福。
可现在她知道了那些事情,现在就像是吃了一碗夹生的饭。
吃也难受,不吃也难受。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离婚的时候,汪大连姐姐又跳了出来。
指责她毁了汪大连的事业,骂她是搅家精,害得他们一家不安宁。
汪大连父母对她话语间也满是责怪,怪她不讲理,好好的安生日子不过,非要闹的鸡飞狗跳,大家都不安宁才开心。
听到这些责怪的话,谭露露的心越来越冷,越发坚定要离婚,没有一点纠结。
汪大连姐姐死性不改,汪大连和他父母也不觉得她有问题。
继续过下去,最好的状态就是之前那样。
不好的状态就是她整日会活在他们的埋怨中。
他们都把汪大连工作的失利,网友的调侃嘲笑怪罪在她一个人的头上。
觉得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可明明错的不是她,她也是被欺骗者。
想通了这一切,谭露露决绝地和汪大连提出了离婚。
工作和家庭都出了问题,那些直播片段在网上传播后,周围的人也经常调侃揶揄他这件事。
汪大连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偏偏在他这么困难的时候,他不仅从他姐姐那得不到一点帮助,五万块钱还要不回来了。
他姐不还他钱,还理直气壮的说,这些钱是他赞助给她买车的钱。给出去的钱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让他自己找谭露露拿钱。
他挣的钱都在谭露露那里,她应该拿钱出来。
要是她不给的话,她就陪着他一起闹,逼着她把钱拿出来。
汪大连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用十分陌生的眼神看着他姐。
那五万块钱不是说好借给她的吗?怎么就变成送的了?
作为亲姐姐,在他困难的时候,不想着帮他度过难关,还想着和他媳妇儿闹。
这不是逼着他们两口子离婚吗?
汪大连不想离婚,不想好好的家庭没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看明白,他把他姐当做自己人,他姐把他当做仇人来整。
但凡他姐心里有他,为他考虑一下,都说不出这些话。
汪大连彻底寒心了,也后悔了。
他应该听他老婆的话。
其他人坐4路车夜班车和看直播的人也后悔了。
早知道他们会因为坐个4路车和看个直播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被分手,还闯出更大的乱子。
他们说什么也不去凑这个热闹的。
悔啊。
这些都是后续。
时间拉回现在,车上的人和直播间的人依然没看到马天明的后续,不过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鬼不见了肯定是被送走了。
坐等下一个鬼出现。
孟秋菊他们下车后过了两个站又分手了一对小情侣。
公交车又空了些,空了好多座位。
剩下的人望着空荡荡的车子,咂舌感慨。
这哪是七夕呀,这分明就是分手节啊。
“今天真的是七夕吗?”
姚希光坐在最后一排,茫然挠头。
在她的印象中,七夕是情人节啊,是个很甜蜜的日子啊。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分手呢?
她边上坐着一个穿灰色卫衣的男生,男生名叫武南钧,他双手放在脑袋后面,眉毛轻挑。
“七夕节怎么了,分手哪还挑日子啊。”
“分手是不挑日子,但怎么都在今天分手了,而且都在这个车上分手的。”
姚希光:“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在七夕节分手不稀奇,但大家都在同一个地方吵架分手,就像是约好了一样。
这就很奇怪。
第353章 自恋的男生
“这有什么奇怪的,感情不好就分手咯。”
武南钧突然凑近姚希光,语气轻佻,“我觉得你和你男朋友也应该分了,你觉得呢?”
又来。
姚希光一脸嫌弃地把他推开,“我和我男朋友好着呢,怎么可能分手。”
武南钧:“可今天是七夕啊,在这种日子他都不陪你,你们哪里好了?”
“他很忙的好不好,”姚希光吐槽,“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跟个无业游民一样,到处瞎逛。”
武南钧不服气地嘿了一声,“我才不是无业游民,我有正经工作的。”
姚希光反问,“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做……”
武南钧眼了闪过一丝迷茫,他突然想不起自己是做什么工作的。
“你别管,反正我有工作就行了。”
姚希光吐槽,“你这样真不像是有正经工作的。”
武南钧嘿了一声,“我好心陪着你给你解闷,你还嫌弃我,你真没良心。”
姚希光:“我又没让你跟着我。”
“我也不想跟着你啊,但我走不了啊。”
武南钧说到这个还有点郁闷,“你到底是给我施了什么魔法,让我离不开你。”
这句话乍一听起来就像是男生和女生表白一样。
坐在他们前面的人忍不住转过头看来。
只见两个年轻人差不多都二十出头的样子,女生穿着一件米色碎花连衣裙,长发披肩,长相清秀。
男生穿着一件灰色卫衣,衣服中间印着人像,是很多年前很出名的古惑仔电视剧里的人。
五官还挺端正的,就是一头非主流的头发拉低了他的颜值。
刚才其他人注意力都在那些小情侣身上,都没注意到他们俩。
除了随六和王骞兄妹俩。
随六看也没看一眼,淡定开车。
王骞兄妹俩继续吃瓜看戏。
两人说话的声音被前面直播的手机收录进去。
万福某小区里,黄南菲正一个人拿着平板在客厅看直播。
听到男生这句话,她身体抖了一下,“好肉麻啊。”
“肉麻什么?”
客厅的灯突然被人打开,耳边突然炸起的声音把黄南菲吓了一跳,手上的平板差点飞了出去。
“爸,大晚上的,你吓到我了。”
黄南菲拍了拍被吓到的小心脏,“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啊。”
“呸呸呸……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端着杯子站着的中年男人板着脸,“黄南菲,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别把这些不吉利的话挂在嘴边。”
“避谶,避谶,你懂不懂!”
从小到大,她爸就是这样,一提到这些不吉利的话反应就很大。
黄南菲都已经习惯了。
她立马跟着呸了几声,“我不是故意的,嘴快就说出来了,下次一定记住。”
黄世安脸色这才好了些,端着杯子走近了些。
“大晚上的,你在看什么东西,说什么东西肉麻?”
黄南菲把平板拿给黄世安瞧了瞧,“4路夜班车直播啊。”
“你又在这个直播,”黄世安露出无语的表情,“你忘记你之前被吓到好几天都不敢一个人睡了嘛。”
“这两天你奶奶不在家,我看你要是被吓到了找谁陪你睡去。”
人菜瘾大,说的就是黄南菲本人。
黄南菲嘿嘿笑了两声,“没事,今天是分手专场,一点都不吓人。”
“什么分手专场?”黄世安顺势一屁股坐到黄南菲身边。
他偶尔有空的时候也看4路夜班车的直播。
黄南菲指着屏幕说:“今天七夕节,今天好多人都在公交车上分手了呢。”
黄世安:???
七夕节为什么好多人会在一辆闹鬼的公交车上分手?
难道他们找的对象都是犯罪份子?
黄世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正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时平板里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我怎么知道,我也很纳闷呢。”
闻言,黄世安扶眼镜的手顿住,这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他好像在哪里听过的。
“这是谁在说话?”黄世安盯着屏幕问。
黄南菲摇了摇头,“不知道啊,说话的人好像坐在后面的。”
直播的手机在靠下车门那两排位置,后面几排的人就看不到。
“爸,我觉得这个女生应该是遇上变态了。”
黄世安:“怎么说?”
“刚才……”
黄南菲把刚才听到的对话说了一遍,平板里也传来了男生吊儿郎当的话。
“不会是你看哥哥帅,舍不得哥哥,用什么办法把哥哥绑在你边上的嘛。”
“你早说你喜欢哥哥嘛,哥哥也不是那种不懂怜香惜玉的人。”
“没必要用这种手段,这样多不自由。”
黄南菲摊手,“你看,这不就是变态嘛。”
明知道女生有男朋友,还厚着脸皮跟在别人身边,还说这种话。
这人绝对就是个变态。
黄世安皱着眉,“以后你要是遇上这种人,离远点。”
说话这么轻浮,显然不是什么好人。
黄南菲点点头,“爸,你放心吧,我知道的。”
她遇上这种不正经的人,肯定离得远远的。
“滚!”
平板里传来女生无语的声音。
黄南菲笑了,“这个小姐姐和我一样清醒呢。”
而黄世安听着那声滚,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片段,脑袋传来一阵隐隐刺痛。
这声音真的好熟悉,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黄南菲注意力都在平板上,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嘴巴上小声念叨着,“能不能把手机镜头转过去啊,我想看看那个男的长什么样……”
弹幕上也有不少人在刷,让把手机镜头转过去,他们也看看人长什么样。
正在直播的人似乎都没看到这些弹幕,没人转动手机。
姚希光怼武南钧,“不要脸。”
武南钧嬉皮笑脸,“我这不叫不要脸,这叫自信。”
姚希光白眼都要翻上天际了,转过头,懒得搭理武南钧。
武南钧依旧是一副灿烂小狗的模样,他注意到车上其他人在看他。
笑容更为灿烂了,“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帅啊。”
其他人:……
其他人很幽默的收回视线,心里都有一个想法。
小姑娘说的没错,这男生真不要脸。
武南钧摸了摸自己的脸,轻叹了一口气,“帅哥总是寂寞孤独的。”
“……”
车上更加安静了。
第354章 能看到他们了!
武南钧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的激动,手上不停地拍了拍姚希光。
“他们看得我们!”
“……”
姚希光先是懵了一下,随后眼里迸发出刺眼的光芒,“真的吗?”
“真的!不信你看着。”
武南钧立马起身拍了拍他们前面的人的肩膀,“大哥,你能看到我们吧?”
“我当然能看到你们啊,你们又不是鬼,就是鬼在这里我也能看到啊……”
大哥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俩。
突然问这种问题,这两人不会是鬼吧?
边上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
武南钧没有听到到大哥后面的话,只听到大哥说能看到他。
“真的能看到我们!”
激动地原地蹦跶了起来,头蹭的一下撞到了车顶,“小姚同志,你听到没有,他们真的能看到我们!”
“听到了。”
姚希光表现的没他那么激动,但放在腿上不停颤抖着的手暴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其实刚才还没上车的时候,她就有种强烈预感,这辆车能改变他们现在的处境。
武南钧刚才那些话虽然听起来很不着调,如同骚扰一样。
但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没办法离开姚希光,两人距离不能超过三米远,不然的话他的身体就会剧烈疼痛。
像是被车子碾压一样的疼。
姚希光也一样,只要他们的距离超过三米,她就会感受到难以承受的痛。
再远一点的话,两人可能就会当场原地去世。
没办法,为了保住小命,他们只能时刻跟着对方。
而且这个世界变得很奇怪,其他人都看不到他们,他们也找不到自己的亲人。
他们像是被这个世界遗弃了一样,隔绝在外。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明明他们也是第一次见面,见面的那天一切也都好好的。
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就这样被这个世界抛弃,无法分开。
这种感觉很痛苦,姚希光多次崩溃想要自杀,都被武南钧拦下了。
她死的话,武南钧也都会死。
他还想回家,回去见父母亲人,想回去见见他那刚出生没多久的妹妹。
他不想死。
所以姚希光也不能死。
姚希光只能这样活着。
冷静下来,两人分析过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两人仔细想了想,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好端端地在车上坐着。
没有任何异常。
不过姚希光在变成这样之前是要坐车去接火车站接男朋友。
她就在路边等她男朋友来找她,可是怎么等都没等到,反而等到了一个怎么都甩不掉的武南钧。
武南钧是跟着父母还有妹妹出去玩。
突然父母和妹妹都不见了,车子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了他一个人。
所有人都看不到他,只有姚希光能看到他。
所以他一直跟着她。
他们仔细分析过,他们两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坐的车子都经过了同一条路。
所以他们猜测破局的谜底就在那条路上。
一直在那条路上徘徊。
等的时间太长了,他们对时间都没了什么概念,意识也时常恍惚。
有时候他们都怀疑他们是不是还真实活在这个世界上。
要不是上车的时候,他们听到别人说话提到七夕,他们都不知道今天是七夕节。
姚希光和武南钧熟悉之后,为了给枯燥的生活增添点乐趣。
武南钧就会像刚才那样调侃姚希光,后者每次都会以一个滚字作为结尾。
这次和之前唯一不同的是,以往不管他们是在什么地方拌嘴,不管周围有多少人,都没人听他们说话。
但这个车上的人听到他们说话了,还能给他们反应。
所以,她肯定,他们坐了这辆公交车,一切都会变得正常!
说不定还能在这个车上见到她的男朋友。
姚希光深吸两口气,压住心里的激动。
而武南钧直接激动地在原地蹦了几下,撞到头也一点不在意,激动地凑到每个人面前问一句。
“你是不是能看到我?”
被他问到的人都磕磕巴巴回了一句,“能看到。”
他们俩应该是鬼,其他人应该害怕的。
可看着武南钧一直在问别人是不是能看到他,那副激动的样子,看得人莫名有些心酸。
一时让人忘记了害怕。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从刚开始听到声音再看到武南钧的身影出现在直播中,看到他那副欣喜若狂的样子。
也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他们是鬼了。
之前没人能看到他们,现在突然有人能看到他们,怎么想都觉得心酸酸的。
“哟嚯!”
武南钧更是激动地发出了猴叫声,顺着右边一路问到了前面王骞兄妹面前。
“你能看到我吗?”
王骞点点头,“能看到。”
武南钧开心的耶了一声,转头就要去问开车的随六,手上却被人一把扯住。
“你还没问我呢。”王祈有些不满。
略过她是什么意思。
王骞给了王祈一个同情的眼神,容易被忽略的体质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武南钧真的是没注意到王祈,突然被拉住,他脸上先是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后激动狂喜。
“你能碰得到我!”
在上这辆公交车前,别人不仅看不到他们,更碰不到他们。
没想到在这里,不仅能被人看到了,还能被碰到了。
王祈松开他,“能碰到你也能看到你。”
“太好了,谢谢你,谢谢谢谢……”
武南钧一连着说了好几个谢谢,“小妹妹,你能再碰碰我嘛。”
他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王祈还没做出反应,王骞先一步拉住武南钧的胳膊,“我碰你。”
武南钧反手就握住了王骞的手,激动的热泪盈眶,“我也碰到你了!”
“……”
王骞嘴角疯狂抽搐,用力扯回自己的手,“我不需要你碰我。”
武南钧嘿嘿傻笑着,还想再摸摸他的手,但对上他那双严肃凌厉的眼睛,心里莫名有些害怕。
武南钧只能悻悻然收回手,转过头又一脸兴奋地看向随六。
“司机小姐,你能看到我吗?”
随六瞥了他一眼,“能看到,你回去坐好。”
“好的,司机小姐。”
武南钧呲个大牙乐着往后走,继续问随六那后面一排的人。
“你能不能看到我?”
第355章 锁死吧
“吵死了,能不能闭嘴!”
直到他问到一个穿藕粉色短袖女人面前的时候,对方很不耐烦地吼道,“都说能看到你,还在一直问,你烦不烦啊!”
“对……对不起。”
虽然被吼了,武南钧还是很高兴,这也是证明别人能看到自己的一种表现。
后面几个人不用他问,都说自己能看到他。
武南钧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座位上,“你要不要也去问一圈,问问他们能不能都看得到你?”
说实话,这种行为虽然有点丢脸,但姚希光真的想这么做。
毕竟这么久了,除了武南钧以外,没有其他人和她说话。
就在姚希光犹豫不决的时候,前面坐在单人排座位上穿黑色短袖的男人突然转过头问后面藕粉色衣服的女生。
“我问你,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他特地来坐这个车,就是为了搞清楚这一点的。
吃瓜群众:又有瓜了!
藕粉色女人一脸不耐烦,她想说,孩子不是你是谁的,一直问这个问题你烦死了。
结果一开口就变成了,“那孩子当然不是你的。”
黑衣男人顿时看起来快哭了一样,“我就知道你和那个男的还藕断丝连着!”
实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女人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我没有和他藕断丝连,你之前和我求婚的时候,不是说不在乎我的过往嘛。”
“这孩子是在我们结婚前怀上的,生之前我也不确定不是你的啊。”
“生都生了,你就当自己亲生的不好吗?”
黑衣男人脸色看起来更不好了,“可你之前没告诉我啊!”
“我也才知道不久啊。”
“那你还背着我去看他,给他钱。”
“人家生病了,我们俩认识这么多年了,出于人道主义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而且他就一个小感冒,你给了他两万块钱,什么小感冒要两万块?!”
“……”
从两人对话中吃瓜群众提取出两人的故事。
藕粉色女人之前是已婚的,有个青梅竹马的对象。
可他们结婚还没一个月的时候,女人就发现她老公出轨了。
而且是在他们婚前就出轨了,还是和她的同事搞上了。
女人很生气,跑去质问她老公,为什么他要背叛她?为什么又在背叛她之后还要和她结婚?
她老公却说,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觉得有些腻了。
而且他实在受不了她那变态的掌控欲,连和别的女生正常交流,她都疑神疑鬼的。
所以他出轨了。
而且他本来是不想和她结婚的,想要和她分手的。
但每次他提分手,她就闹自杀,吓得他不敢再说分手。
结婚也是一样,女人说他们要是不结婚,她就和他同归于尽,去阴间做夫妻。
没办法,他只能选择和她结婚。
现在他们结婚了,他也出轨了,她要是接受不了的话他们就离婚好了。
这样他们两个人都解脱了。
女人接受不了离婚,她那么爱他,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了。
她的全部时间和爱都给他了,不能就这样分手,也不同意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可男人已经厌恶她,完全不管她。
不管她是自杀威胁,还是什么样,都改变他的想法。
只会让他更加地厌恶她。
两人就这样纠缠了两年时间,最后两人还是离了婚。
女人离婚后,为了报复前夫,让前夫后悔离开她,立马就找了黑衣男人结婚。
他们三个人之前都是认识的,黑衣男人之前就挺喜欢女人的。
所以在他们离婚后,第一时间趁虚而入和女人结了婚。
两人刚结婚女人就发现了自己怀孕了。
她本以为孩子是现任的,结果孩子生下来后,她才发现孩子可能是前夫的。
自己还偷偷去做了亲子鉴定,果然孩子就是她前夫的。
查出孩子是前夫的,女人有那么一瞬间是开心的。
她还爱着前夫,现在他们还有了个孩子,说明他们注定天生一对,迟早有一天他们会破镜重圆的。
等他知道,她才是全世界最爱她的人,他就会回来的。
孩子的事情,她偷偷告诉了她前夫,没有告诉现任。
在她心里现任就是她用来刺激前夫和养孩子工具而已。
就这样孩子长到了三岁,黑衣男人才发现孩子长的不像自己。
又想到女人几乎和自己是无缝衔接,孩子很有可能是她前夫的。
他多次问女人孩子的事情,女人都笃定的说孩子是他的。
问的次数多了,女人还生气,骂男人天天没事找事,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婚。
男人自然不愿意离婚,只能安慰自己,是他心理作用,所以看孩子才像她前夫不像自己。
孩子是他们结婚后怀上的,孩子肯定是他的。
可这几天,他又发现女人背着他去医院照顾前夫,还给了他两万块钱。
之前他生病的时候,让她到医院照顾他,她却说照顾病人太累了,让他自己请护工。
确实,他也舍不得她受累,自己请护工照顾。
没想到她跑去照顾伤害她的男人,还给了他两万块。
头顶绿帽好大一个,黑衣男人忍不了,今天逼着女人来坐公交车,就为了问出答案。
而女人之所以愿意来,而不是硬气的说,他要是不相信她就离婚这种话。
是因为她前夫现在没钱了,她要给他钱,而她自己没有经济收入,就只能靠现任这个大冤种。
没想到来了车上什么都给暴露了。
暴露就暴露了吧,离婚就离婚吧,反正她也不想和他过了。
前夫也知道自己错了,后悔了,想要和她重归于好。
和他离了,她就去找前夫复合。
听到这里,其他人看藕粉色的女人就和看智障一样。
两人都闹成这样了,她还爱着一个人渣,还为了一个人渣伤害真正爱他的人。
前夫估计也不是真的后悔了。
估计是看她实在太傻,还有利用的价值,所以才说出这些话哄她的。
要是他们俩真的离婚了,前夫大概率不会和她复婚的。
就算真的复婚,肯定要不了多久也会固态萌发的。
到时候又是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不过他们俩还挺配的,锁死吧,别放出来祸害其他人了。
第356章 想到了什么?
武南钧听完也忍不住和姚希光说:“她和她前夫复婚的话,他们肯定还会离婚的。”
就算他们之间有了个孩子,他们要在一起还是会离婚的。
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男人肯定会再出轨,而且复婚后,女人的掌控欲肯定会更强,她认为自己站到了‘有理’这一方。
对男人的占有欲只会更强。
别人看不到他们的这段时间,他们看过了很多生死离别,悲欢离合。
都能完全预想到他们复合的生活会是什么情况。
武南钧说完好一会儿,姚希光都没任何反应。
他一脸疑惑地看向姚希光,只见对方脸色有些不对劲,他立马关心道,“怎么了,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我好像想起了点什么。”
姚希光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隐隐有些刺痛。
武南钧惊喜道,“你想到了什么?”
姚希光:“我不知道。”
武南钧:“???”
逗他呢?
说想起来了,又说不知道。
那到底是想没想起啊。
姚希光:“消失的太快,我没抓住。”
刚才听到他们的故事,她脑子突然一阵刺痛,一些记忆碎片从她脑子里闪过。
但闪的太快,她还没看清是什么就不见了。
“那你再努力想想,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
武南钧拍了拍姚希光的肩膀,单手握拳,“加油,小姚同志,我相信你可以的。”
最好是想起他们怎么变成这不人不鬼的样子的。
姚希光低低嗯了一声,视线落在藕粉色衣服女生身上,神情恍惚。
她刚才是听到他们说到女生和前夫是青梅竹马,她很爱他,他却背叛了她这些话才想起来。
巧了,她和她男朋友也算是青梅竹马。
之前别人看不到他们那段时间,她也见证过其他青梅竹马从无比恩爱走到相看两厌的,当时只感慨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把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变成了仇人。
却想不起任何关于那天她变成这样的任何记忆。
可现在听到他们的话,她突然有了点反应。
难道他们的故事是在暗示她吗?暗示她变成这样,或许和他们的故事有关联?
想到这里,姚希光只感觉胸口闷闷的,有些喘不上气,想哭的感觉。
见她这样,武南均眼皮子猛跳了两下,连忙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你慢慢想啊,要是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他们都能看到我们了,问题很快就能解决的。”
姚希光没说话,只是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车上的人注意力都在那对吵架男女身上,没人注意到他们。
此刻正在往这边赶的黄世安,耳朵不停地往边上凑,试图听清他们的声音。
黄南菲坐在副驾驶上,看到他的动作,赶忙提醒,“爸,你别动啊,等我们去车上不就见到人了嘛。”
“你现在在开车啊,你先专心开车。”
没错,父女俩正在往4路夜班车那边赶。
黄世安听到那道女声觉得很耳熟,而且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想要见到对方的感觉。
所以他开车立马去坐4路夜班车,想亲眼见见那个人是谁。
黄南菲担心她爸路上出问题,所以跟上了。
那两个人应该是鬼。
从他们的话中黄南菲能猜出来。
那他们俩会不会和她父亲丢失的记忆有关。
黄南菲看着她爸,眼里满是担心。
在她很小的时候,她爸出了点事,脑子受了点伤,导致记忆丢失忘记了很多东西。
希望这次能让她爸记忆恢复。
父女俩马不停蹄往最近的4路车线路的公交站赶。
公交车上,黑衣男人和藕粉色女人已经下车,两人已经决定好了要离婚。
男人没办法接受给别的男人养儿子,也接受不了老婆心里还有前任。
这婚一定要离!
公交车又安静下来,但网上依旧热闹。
网友们正在努力找两人的社交账号,想知道他们俩后面到底离没离。
要是离了,女人会不会和前前任再复合。
瓜要吃全。
车上的人也都拿着手机,高强度冲浪。
武南钧瞥了瞥姚希光,看她脸色依旧不是很好,说:“你别着急啊,慢慢想啊。”
“你可不能把自己急死了啊,你死了我也是要死的,为了我的小命考虑,你可不能死啊。”
姚希光瞥了他一眼,“放心吧,死不了。”
武南钧勾了勾唇角,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那就好。”
公交车停停走走,车上的到站提醒再次响起。
武南钧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身体坐直了些。
“小姚同志,我突然有些紧张是怎么回事?”
好像即将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姚希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上车口,双手放在腿上紧握着,“我也有点紧张。”
好像她马上就能见到想见到的人了。
车上其他人和直播间的人听到他们的话,注意力瞬间集中起来。
紧张?不会是害死他们的凶手来了吧?!
见他们俩都望着上车门方向,其他人也跟着看着那边。
公交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上来一个年轻女孩子。
黄南菲一上车就受到了注目礼,顿时紧张了起来,脚下变得小心翼翼。
这样看着她干什么?
姚希光眼里的希望落败了些,不是他。
武南钧看到上来的是个女孩,第一反应也是有些失望,但当他看清女孩的脸的时候,眼里多了几分震惊。
这个女孩长的好像他妈妈啊。
女孩上车后,紧接着又上来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身穿着藏蓝色的短袖,黑色长裤,高高瘦瘦的,顶着一头黑白参半的头发。
黄世安上车后先付了他们俩的车费,随后转头看向车厢,整张脸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男人脸颊清瘦,五官长的不错,能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个小帅哥。
姚希光看到男人侧面的时候,眼里的光又淡了几分。
她的男朋友没有那么老,就算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她男朋友也不会变得这么老的。
可当她看到对方正脸的时候,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是他!
黄世安付了钱就迫不及待看向车内,视线直直地落向后面几排。
蓦然之间,黄世安对上姚希光的视线,四目相对。
第357章 姚希光
黄世安怔愣住,瞳孔不断放大,眼中少女的身影逐渐清晰。
跨越两个空间,漫长岁月的对视,瞬间唤醒了两人的记忆。
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奔涌而出,霎那间,姚希光的耳边响起刺耳的鸣笛声,悲痛的哀嚎声,嘈杂的争吵声……
她想起来自己和武南钧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为什么别人看不到他们,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他们好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一样。
原因是他们都死了啊。
死在了那场惨烈的车祸中。
耳畔嘈杂的声音仿佛把他们拉回了那天。
那天七夕节,姚希光请了半天假,穿上了自己新买的裙子,就为了和特地从外地赶来的黄世安见面。
姚希光和黄世安来自一个小镇上,两人一起长大。
两人成绩好,从小从小学到高中都是一个班,大学也在一个城市,但不在一个学校。
两人虽然是青梅竹马,但他们从小就是竞争关系。
两人性子都好强,为了第一名拼命努力。
从小学到高中,班级里的第一二名一直都是他们俩。
同学们都调侃他们是黑白双煞,稳稳占住第一第二名位置,其他人只能努力冲冲第三名。
高考的时候,两人拿走了理科市状元和榜眼的位置。
姚希光略胜一筹,是市状元。
出成绩那天,姚希光特地跑到黄世安家里炫耀,后者当时脸都红了,说话也颠三倒四的。
姚希光当时认为黄世安是被自己气到了,说话稀里糊涂的,她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后来她才知道,黄世安是在和她表白。
只是她当时完全没开窍,只当对方输给了她,被气到话都说不利索了。
而意识到黄世安喜欢自己,她也喜欢对方是在她快大学毕业的时候。
姚希光从小跟着外公外婆一起长大,父母在外做生意,家里条件不错,她有一个妹妹,妹妹从出生就是父母一起带着的。
父母在物质条件上没有缺过她的,但只给钱,陪伴她的时间太少。
一年到头只有寒暑假妹妹被送回老家的时间,她才能见到爸爸妈妈。
她的父母都是很严厉的人,只关心她的学习成绩好不好,从来不关心她在老家过的怎么样,开不开心。
妹妹小她五岁,每次回到老家,就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玩。
因此,她和父母关系不太亲近,和妹妹关系挺好的。
但后来妹妹上初中后,姐妹俩关系就疏远了些。
姚希光成绩好,在学校不是第一名就是第二名。
所以时常被父母当做鞭策妹妹的工具。
每次妹妹考试成绩没有达到父母目标的时候,父母就会责骂妹妹。
还总和妹妹说:你得多努力,得向你姐姐学习。
你姐姐在老家那个教育条件下都能有这么好的成绩,你在这边我们对你付出了那么钱和精力,有那么多教育条件,你更比姐姐优秀。
不然你怎么对得起我们。
这些话让妹妹压力很大,也很委屈。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已经考出了自己最好的成绩了,却还是被这样说。
这种压力和委屈变成了妹妹不断学习的动力,也变成了对姐姐的怨念。
要是姐姐学习成绩没那么好的话,她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明明都是同一对父母生的孩子,为什么姐姐那么聪明,为什么她那么笨?
就这样,妹妹开始讨厌姚希光,寒暑假也不爱回老家。
姚希光整天沉迷学习,感情迟钝。
妹妹寒暑假不回老家,也不像之前和她联系的那么频繁,姚希光只当是妹妹学习忙,没时间回来,没时间联系她。
直到又一次期中考试,妹妹成绩不理想又被父母责骂。
又一次和姚希光做比较。
妹妹情绪崩溃之下,打电话给姚希光,控诉她学习成绩为什么要那么好?
为什么她要是她姐姐!
那个时候姚希光才知道,原来一直和父母生活的妹妹也不怎么幸福。
姚希光神情有些恍惚,其实她一直都是羡慕妹妹的。
羡慕妹妹能跟在父母身边。
而她只能住在外公外婆家,和舅舅舅妈一起生活,寄人篱下。
外公外婆挺好,可舅舅舅妈却总是嫌弃她在家里住着,占空间。
哪怕父母每个月都会给她的生活费,但舅舅舅妈还是会嫌弃。
有时候他们买了好吃的东西,都会藏起来,只给自己的孩子吃,不给她吃。
而她也会很懂事的装没看到。
有时候她还听到舅舅舅妈在背后吐槽她是拖油瓶,父母明明那么有钱,却不愿意把她接到身边照顾。
外公外婆心疼她,却没办法改变这种现状。
他们只能告诉她,努力上学,走出去,走出小镇。
所以她努力读书,拼命读书,为了自己走出小镇,也为了让父母能看到她的优秀,早点接她离开这里。
她这么努力了,父母都没带她离开。
而妹妹一出生就被父母带在身边,活的像个小公主一样。
她也想问,为什么?凭什么?
可后来看妹妹那么可爱,又很讨喜,还老爱粘着她。
她觉得父母留下妹妹是应该的。
因为妹妹比她讨人喜欢。
毕竟她没有妹妹长得可爱,也没有妹妹会说话。
可她没想到,妹妹竟然说讨厌她嫉妒她,只因为她成绩比她好,父母总拿她们做比较。
面对妹妹的控诉,姚希光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妹妹一顿发泄完后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啪的一下就挂了电话。
后面姚希光试图和妹妹解释,那是父母的原因,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就算没有她,他们也会找其他人和她做对比的。
但妹妹完全听不进去,只觉得都是她的错。
姚希光也不再解释,全身心注重自己的学习。
她不会认为妹妹执拗的误解让自己学习成绩变差的,她要更加努力让自己变好。
不是为了父母能多看她一眼,能多关心她,而是为了自己的未来。
从那以后,姐妹俩感情越发生疏。
就算过年父母带着妹妹回来,两姐妹也亲近不起来。
父母和其他人还纳闷,疑惑俩姐妹之前感情不是很好嘛,为什么现在感情不好了。
姐妹俩心知肚明,什么也都没说。
第358章 不是她的错
姚希光上大二的时候,她妹妹上高一。
那年她父母工作出了点问题,欠了不少钱,家里生活质量一落千丈。
妹妹中考也没像父母期待的那样,考上重点高中,只考上了一所普通高中。
父母将工作上的怨气转移到妹妹身上,家里每天气氛都很紧张压抑。
姚希光的生活费也断了。
但好在她平时有做兼职,父母给的生活费她也用的节省,所以她卡上有五位数的存款,暂时不用担心生活费的事情。
那年十月国庆假期,姚希光本打算和同学去做兼职挣钱的。
却接到家里的电话。
妹妹出事了,跳楼自杀了。
整理妹妹遗物的时候,父母发现妹妹的日记本上写着很多讨厌姐姐的字样。
因此他们女儿去世和工作的失败全怪罪在她身上,骂她是扫把星,害得他们生意毁了,害死了妹妹。
姚希光难过妹妹的离世,更生气父母的愚蠢无能。
明明这一切都是他们导致的,他们却把这一切怪罪在她身上。
她找出了妹妹其它的日记本,那个日记本上记录了她每天是怎样被父母嫌弃,被父母高压管教。
也记录了父母生意失败了,将所有的怨气撒在她身上。
姚希光指责他们不是合格的父母,对她这个大女儿不管不问,对小女儿病态似的管教。
他们才是害死妹妹的凶手。
然而面对她的控诉,父母没有一点心虚,反而更加愤怒了。
他们骂妹妹承受能力太差了,就这么一点压力都承受不了,浪费了他们这么多钱和心血培养她。
也觉得姚希光这个大女儿养废了,是个白眼狼。
作为女儿,她竟然敢这么和他们说话,倒反天罡。
夫妻俩怪天怪地,就是不觉得自己错了。
还不让姚希光参加妹妹的葬礼,他们始终觉得妹妹的死有姚希光有责任,还要和她断绝关系。
姚希光虽然面对父母很硬气,直言妹妹的死都是他们的责任。
但她心里隐隐还是有些后悔,她在想要是她早点和父母说说,让他们不要管妹妹那么紧。
妹妹虽然学习比不上她,但很有文采,写的文章很好。
没必要拿她们俩做对比。
要是这些话早些说出来的话,妹妹或许就不用承受那么大的压力,不会死了。
姚希光那段时间过的浑浑噩噩的。
也就是那段时间,黄世安频繁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黄世安虽和她同在一个城市上大学,但不在同一个大学,所以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
可那段时间,黄世安总是出现在她身边。
不是找她讨论学习上的事情,就是找她介绍兼职。
黄世安家境比不上姚希光家,父母在镇上开了一家早餐店。
父亲在他五岁那年和朋友一起外出钓鱼的时候,失足摔进河里淹死。
那年他母亲肚子里怀着二胎,父亲的死给母亲造成了很大的刺激,身体承受不住,孩子没了。
他母亲是农村,父亲和母亲结婚的时候,爷爷奶奶就嫌弃他母亲是农村的,对他母亲很不满。
后来黄世安出生,他是个儿子。
爷爷奶奶对他母亲态度好些。
但依旧对她诸多挑剔。
父亲没了,爷爷奶奶责怪他母亲没看好父亲,让他出去钓鱼,丢了小命。
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保住。
爷爷奶奶悲痛愤怒之下,要把他母亲赶出家门,是他死死拽着母亲的手,不让他们赶她离开。
看在他的份上,爷爷奶奶没再赶他母亲离开,但他们拿走了一大半他父亲的赔偿金。
早餐铺子也差点被抢走。
母亲带着他一个人靠着早餐铺子,艰难生活着。
后来他大了些,能帮着母亲干活,成绩也一直很好,成为其他家中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生活才慢慢好了起来。
黄世安平时除了学习的时间都是在帮妈妈干活,上大学后,平时也经常做兼职赚生活费。
姚希光有两次做兼职的时候遇上过他。
所以黄世安来找她介绍兼职,找她探讨学习上的事情,她完全没注意到任何异常。
只是拒绝对方,她没空没时间,让他找别人。
但这人就好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还是经常来找她。
姚希光就觉得很烦,本来他们之前就是死对头关系,现在她家里出了事,他就天天出现。
很难不让她怀疑他是故意来看她笑话的。
又在一次他来找她后,姚希光冲他发了很大的脾气,让他不要来找她,他真的很烦!
说完这些话,姚希光没听黄世安的解释,转头就走。
那天过后几天,姚希光一个人到河边走走,缓解烦闷的心情。
没想到,她又在河边遇上了黄世安。
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姚希光本想质问对方为什么在这里,没想到黄世安先一步开口和她解释。
他是担心她的安全才出现在这里的,并不是想要嘲笑她,看她笑话。
他们好歹同学这么多年,虽然一直在争抢第一名位置。
但他在眼里,他们不仅是对手也是朋友。
姚希光愣住,从对方干净的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紧张。
这么多年同学,她还是比较信任黄世安,所以没有怀疑他的话。
也没再说话赶他离开。
或许是两人认识的太久,又或者是她的情绪已经压抑到了极点,需要找个人倾诉一下。
姚希光把黄世安当做倾述对象,一通说出憋在心里的话。
刚开始黄世安都安静的听着,直到听到她怪罪自己的话,黄世安突然开口。
“不是你的错。”
姚希光愣住,“什么?”
黄世安看着她,眼神无比认真,“我说不是你的错,你妹妹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姚希光:“可是我要是……”
“没有可是,那个时候你也只是个孩子。”
黄世安说:“没有父母陪伴照顾,你能健康成长,还成长的这么优秀,你已经很棒了。”
“你妹妹的人生在她未成年前是由你父母负责的,不是由你这个姐姐来负责。”
“所以你没有错,不要怪自己。”
少年认真里的眼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情愫。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姚希光心脏漏了一拍,不敢和对方对视。
“……我知道我很优秀,倒也不用这么夸我。”
第359章 那是表白
“不是夸,是事实。”
姚希光摸了摸鼻子,“是事实……”也不用这么直接,会害羞的。
“我这么优秀,赢了我的人自然是特别厉害的人。”
“……”
搞了半天是在夸自己。
姚希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自恋鬼。”
黄世安笑了,“我这可不是自恋,我这是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姚希光:“你这就是自恋。”
“这叫自信。”
“……”
两人又像之前那样拌嘴,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姚希光心情好了很多。
后面黄世安依旧频繁出现在她身边,不再找其它乱七八糟的借口。
而是以担心她想不开,他就会失去一个竞争对手为理由来找她。
偶尔还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的成绩,激发她的斗志。
果然在他的刺激下,姚希光慢慢地不再沉浸在悲伤情绪中,化悲愤为力量努力学习。
她和黄世安的关系也从对手变成了好朋友,来往更为密切。
在两人频繁的接触中,她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又没完全开窍。
大三暑假,她外公因病去世,外婆被远在外地的小姨接过去了生活。
她父母生意失败,又遭受了妹妹离世的打击,两口子将这一切的错都怪在姚希光和对方身上。
两人离了婚,谁也不管姚希光。
上大学之前姚希光一直都是住在外公外婆家,上大学后放假就回父母家,外公外婆家没了她的房间。
但家里没有她的房间,每次她都是住的客房。
自然父母离了婚,她就没了住的地方,所以平时放假她都是在学校或是在外面做兼职。
大三的那个寒假,她依旧一样不回老家,留在上学的城市做寒假工。
黄世安也在,和她在同一个地方打工。
姚希光问他为什么不回家过年,不回家陪妈妈?
她记得他和妈妈感情很好来着。
黄世安说他妈妈和闺蜜出去玩了,家里早餐店过年期间不营业,他回家也是一个人,不如就在这边打工挣点生活费。
他还把他妈妈的朋友圈拿给他看。
自从黄世安考上大学后,他妈妈工作就没以前拼命了,偶尔也会抽时间出去和朋友玩玩。
这次过年确实也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了。
姚希光当时没多想,两人一起工作,顺便约着一起过了年,一起放烟花。
直到少年在满天烟花下喊话,希望姚希光永远幸福快乐,还特地给她准备了新年礼物。
和黄世安变成好朋友后,姚希光过生日的时候或者一些节假日的时候他都会给她准备礼物。
姚希光自然也会回礼。
之前在她眼里看来,这是朋友之间正常的来往。
但这一刻,姚希光心脏却跳的异常的快,快的她都不敢直视黄世安的眼睛。
那一刻她发现她有些喜欢黄世安,可能对方也有点喜欢她,但她不确定。
姚希光很勇敢独立,但她又很胆小。
她担心自己感觉有误,担心自己主动开口后,对方却并不喜欢她,影响两个人的友谊。
黄世安是能和她同频共振的朋友,她不想失去。
所以姚希光没有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只是默默地察觉着黄世安的一举一动。
有时候她觉得对方喜欢她,有时候又感觉对方只是把她当做好朋友。
就这样反复横跳,直到大学毕业她都没能说出心里的想法。
大学毕业后,姚希光考到了万福市工作。
黄世安留在他们上大学的那个城市,进了一个很有发展前景的公司工作,两人都在为自己各自的未来努力。
不过两人联系依旧很密切,而且黄世安一有时间就会来万福找她玩。
会因为她突然说的一句,想吃学校周围哪家的好吃的,第二天便买了寄快递给她。
不方便寄快递的,会在下一次他来找她的时候,不远千里给她带过来。
他好到,姚希光的同事们都以为他是她的男朋友,两人在异地恋。
姚希光的心也被反复拉扯着。
她很想直接表达自己的心意,想问问他到底是不是也喜欢着她。
每次联系的时候,这些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到最后她却还是没能说的出来。
她还是害怕,害怕答案不是她想的那样。
终于,又在一次她收到黄世安寄过来的东西的时候,姚希光忍不住说了句。
“小黄同志,你对我这么好,以后让我怎么找男朋友啊。”
此话一出,话筒对面瞬间安静了下来,姚希光满脸懊悔。
担心对方多想,她立马又找补了一句,“我是说你对我这么好,影响你找女朋友了。”
姚希光:死嘴,好好说啊!
怎么说都感觉不对劲,姚希光还想解释解释,突然听到对方说。
“那你做我女朋友吧,这样你找到男朋友了,我也有女朋友了。”
通过话筒都能感觉到对方声音中的紧张。
姚希光大脑瞬间空白,好半天反应过来,只听到自己应了一声好。
“你真的答应了?!姚希光,你不是在骗我吧!”
对方反应很大,姚希光都能听到椅子挪动的声音。
“姚希光,我追了你这么多年,你终于同意了!芜湖!”
话筒里是一阵激动的猴叫声。
姚希光一脸懵,“你什么时候追我了?”
“……我没有追你,我经常跑去找你,天天想着给你买东西?”
“……”
所以,并不是她感觉错了,他是真的喜欢她。
姚希光开心幸福之余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哪有你这么追人的,也不直接说。”
万一他一直不说,她也察觉不出来,他们不就错过了。
“我表白过的啊,只是你当时不喜欢我,拒绝了我。”
黄世安说着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在我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努力追你,终于让你看到我了。”
“???”
姚希光满头问号,“你什么时候表白的?”
她可不记得他有表白过。
要是有的话,她才不会这么纠结的。
黄世安:“高考出成绩的时候啊,你当时还笑我呢。”
姚希光:“……”
高考出成绩的时候……
姚希光回想起来了,高考结束后他是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那是表白吗?难道不是因为她成绩比他好,被气疯了吗?
黄世安:……
那是表白!
第360章 是他妹妹!
就这样,两人互通了心意,从朋友变成了情侣。
两人在一起后没多久就迎来了他们第一个七夕节,黄世安早早地安排好了工作,买了车票。
七夕节当天要来万福见姚希光,过他们的第一个情人节。
姚希光也特地请了假,换上了自己新买的碎花裙子,去火车站接黄世安。
可能老天爷好像觉得他们太幸福了,随便动了下手指,意外就来的那么猝不及防。
姚希光在去火车站的路上遇上了车祸。
一辆小轿车失控,接连撞翻了好几辆车,还撞到了一辆运输建筑材料的货车。
货车边上有一辆公交车,货车侧翻砸到公交车上。
姚希光恰好就在那辆公交车上,正好坐在货车压到公交车的那边,当场死亡。
她还没见到黄世安就死了。
姚希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明显和正常人不一样的手,抬头望向黄世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不起啊,她没能遵守承诺在他下车后第一时间就接到他。
黄是安已经泪流满面。
他怎么能把她忘记了呢?!
他最不应该忘记的就是她!
黄世安张了张嘴,想喊出她的名字,却怎么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爸,你怎么了?”黄南菲看黄世安这个反应,心里搁楞了一下,“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车上的人视线在黄世安和姚希光之间来回打转,眼里满是对瓜的渴望。
直播间的人:这大哥哭是为什么啊?看到了谁了吗?是刚才那两个鬼吗?
直播间的网友只能看到黄世安在哭,看不到姚希光。
没人说话,他们就不知道具体故事是什么。
一些人急着吃瓜,一些人看着黄世安哭成这样,心里也酸酸的。
看来是个很悲伤的故事。
王骞兄妹俩坐在座位上,看了看黄世安父女俩,又看了看姚希光和武南钧,眼神悲悯。
都是可怜人。
黄世安没反应,车上的人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没人注意到武南钧。
“爸,你还好……”好吗?
黄南菲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道小心翼翼的男声打断了。
“菲菲……你是菲菲吗?”
黄南菲转头,没有任何防备地看到一个男人……不对,应该是男鬼站在自己面前。
黄南菲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紧紧拉着黄世安的衣服。
“我是叫菲菲,请问你是谁?”
“武南菲吗?!”武南钧激动追问。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武南菲三个字,黄南菲感觉胸口一阵酸酸涨涨的难受。
“我是叫南菲,南边的南,草字头的菲,但我姓黄,不姓wu。”
“不对,你应该姓武,武功的武。”
武南钧又往前走了一步,“你是武南菲!”
“我说了我叫黄南菲,不叫武南菲!”
“我爸爸姓黄不姓武。”
黄南菲眉头紧皱,“大哥你谁呀,你认错人了吧?”
武南钧:“对!我是你大哥。”
黄南菲眼里闪过一丝迷茫,突然想到了什么,满眼写着不可置信。
武南钧盯着黄南菲,目光灼灼。
像,太像了,妹妹和妈妈长得太像了。
他一眼就认出来她就是他的妹妹。
“妹妹,你怎么突然长这么大了?”
“……我就正常长的,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黄南菲紧张地扯了扯黄世安的衣服,“爸,他说是我哥哥,你快帮我看看。”
她知道自己是被黄世安收养,只知道自己父母亲人离世了,但不知道他们是谁。
他不会真的是她的亲人吧?
黄南菲有些紧张害怕。
黄世安依旧没反应。
武南钧看向黄世安,眉头紧皱,“妹妹,他不是我们的爸爸。”
“我们爸爸妈妈早就死了。”
武南钧看到黄南菲的时候,终于想起来了。
不是这个世界出问题了,也不是他和姚希光出什么问题了。
而是他们早就死了,死在了那场车祸中。
造成连环车祸失控的那辆小轿车是他爸开的车。
当时他们一家四口都在车上。
车祸发生后,他和他爸妈当场死亡,只有妹妹被他牢牢护在身下,幸免于难。
死亡的冲击让他忘记了自己已经死亡,忘记了父母也死了,一直在人间徘徊。
黄南菲听着他的话,莫名想哭。
手上捏的紧紧的,又拽了拽黄世安的衣服。
“爸,他说我是他妹妹,说我姓武。”
这一下黄世安终于有了反应,不过他却是直直地向姚希光走过去。
“爸……”黄南菲伸出手却没拉住黄世安的衣服,连忙跟在他后面。
黄南菲和武南钧说:“你先等一下啊,我爸应该是认识那位姐姐的。”
武南钧闻言顺着武南钧走过去的方向看过去,视线落到姚希光的脸上,见她的视线落在黄世安身上,眼里泛着泪光。
他们这个反应,武南钧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你爸是她的男朋友啊!”
黄南菲还处在蒙圈中,“你说什么?”
武南钧指着黄世安和姚希光说:“他们俩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你爸……不对,你养父是她的男朋友。”
太巧了,她男朋友竟然是收养他妹妹的人。
武南钧看着他们,眼神晦暗莫名。
黄南菲反应了两秒反应过来,所以她爸忘记的记忆就是忘记了自己的女朋友。
而他的女朋友……
黄南菲小声地问:“她也是鬼吗?”
武南钧点点头,“嗯,我们都死了,都是鬼。”
闻言,黄南菲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难怪这么多年她爸都不愿意结婚,不管谁劝他都不结。
他总说一想到要和别人就很不舒服,胸口就感觉喘不上来气,原来是他有喜欢的人。
而且喜欢的人已经死了。
虽然他忘记了她,但他的身体在阻止他结婚。
而她的家人好像也是真的是去世了,不是不要她了。
黄南菲看了一眼武南钧,莫名想哭。
直播间的网友们:主播呢?转手机呀!
实时转播啊!
人走到后面去了,他们看不到了啊!
架着手机直播的人:……
家人们,不好意思啊,我们也很想实时转播的。
可惜身体不由我们控制啊!
他们的身体动不了了,不能往后转,只有眼珠子能转。
除了王骞兄妹俩,其他人都是这样。
第361章 姚希光突然变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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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取点东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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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孩子是领养的
小情侣之间要玩杀人游戏,她不阻拦,想玩就玩,她只取走食物。
在黄世安疑惑紧张的目光中,随六掏出葫芦对准姚希光。
“我不阻止你杀人,我只拿走点东西。”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啊!”
葫芦用力吸走姚希光身上的怨气,姚希光顿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撕扯感,疼的她叫出了声。
哀嚎声回荡在整个车厢。
就算看不到她现在怎么样,但光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她在经历很痛苦的事情。
黄世安和武南钧面露焦急担忧之色。
武南钧想开口求随六放过姚希光,她不是坏鬼,只是突然一下子情绪失控了而已。
只要让她冷静下来了就行,不要杀她。
黄世安更是急得不行,他都说了他是自愿让姚希光杀死的,为什么她还要对她动手?
他们想求饶,想让随六放过姚希光。
可他们的嘴像是被浆糊糊住了一样,怎么也张不开。
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咽声。
但那点声音完全被姚希光的惨叫声覆盖,几乎听不到。
随六听到了也当没听到,转身回到驾驶座,继续开车,任由葫芦在那吸收怨气。
开车久了就得起来适当走动一下,活动一下腿。
随着姚希光身上的怨气被剥离,慢慢的,她也变回了之前的模样。
武南钧也有种身体里某种东西被抽离的感觉,有点点难受,但更多是轻松。
整个灵魂都说不出的轻松。
吸收完最后一丝怨气,葫芦停下,嗖的一下回到随六身上。
随六感受到了下葫芦里的怨气,满意地砸吧了下嘴,不错不错,这怨气不少。
姚希光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跌靠在椅子上。
黄世安和武南钧也夺回了身体掌控权,能自由活动了。
黄南菲恍惚的眼睛突然有了焦距,小脸上写满了茫然两个字。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好像记得,刚才爸爸的女朋友想要杀了爸爸……
想到这里,黄南菲神情瞬间变得紧张,猛地转过头,“爸爸……”
一转头,她就看到黄世安好好的坐在座位上,姚希光也恢复了正常。
黄南菲瞬间松了一口气,提着的心缓缓落地。
黄世安紧紧拉着姚希光的手,一脸担忧,“希光,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难受啊?”
武南钧蹦到他们俩边上,紧张兮兮地问,“姚希光,你还活着吧?”
姚希光神情恍惚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忽然她的余光扫到黄世安脖子上的印记,表情瞬间变成了愧疚心疼。
姚希光伸手,颤抖的手指摸了下黄世安脖子上的印记。
冰冷的手指触摸到他皮肤的刹那间,黄世安身体本能的抖了一下。
姚希光眼里的愧疚和难过更深了,眼眶湿润,哽咽道,“对不起……”
她应该听他解释的。
黄世安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轻拍着后背安慰道,“不要道歉,是我的错,没有告诉你这件事。”
“希光,我没有结婚,菲菲是我领养的孩子。”
“她的父母哥哥都死在了那场车祸里。”
武南钧看到他们俩拥抱,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几分。
不过听到黄南菲的事情,他立马接话。
“菲菲是我妹妹,亲妹妹。”
姚希光注意力瞬间被带走,有些意外地看向武南钧,“你的亲妹妹?”
武南钧点点头,“我妹妹叫武南菲,我叫武南钧,我们是亲兄妹。”
黄南菲:“姐姐,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亲妹妹,但我知道我是爸爸领养的。”
“他肯定知道。”
武南钧拍了拍黄世安的胳膊,“大哥,你先别急着抱着她了,回去抱也行,先和菲菲说说,她真的是我妹妹。”
“……”
姚希光小脸一红,羞涩地从黄世安怀里挣脱出来。
她脸皮薄,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下拥抱,尤其是在情绪平静的状态下。
黄世安有些遗憾的松开手,平复了下心情,转头看向黄南菲和武南钧
见他终于能搭理他们了,黄南菲指着武南钧说:“爸,他说我姓武不姓黄,他说他是我哥。”
武南钧连连点头,“对对对,她是我妹妹武南菲,我是武南钧。”
他又重复了一遍他们俩的名字。
“菲菲和我们的妈妈长得太像了。”
像到他一眼就能认出她是他妹妹。
听到武南菲,武南钧两个名字,黄世安表情有了些许动容。
他转过头来看着姚希光,又重申了一遍,“我没有结婚生孩子,菲菲是我领养的。”
“菲菲以前是姓武,确实有个哥哥叫武南钧,已经去世了。”
黄世安回忆起当年的事情。
当年他在火车站没等到姚希光来接他,也怎么都联系不上她。
他去姚希光工作和住的地方找她,路上听到司机说前面发生了连环车祸,路堵了,能不能改道。
听到车祸两个字,黄世安心里顿时搁楞一下,心里有些恐慌。
他立马询问了司机前方车祸是什么怎么回事。
司机告诉他,是一辆失控的小轿车造成的连环车祸。
听到说那场车祸中出事的有姚希光住的地方到火车站的公交车,车上还死了人。
黄世安更心慌了。
他来找过姚希光很多次,每次都是坐的那一趟公交车。
出事的是那趟公交车,车上还死了人,再加上他怎么也联系不上姚希光……
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黄世安让司机别改道,直接去车祸现场。
车祸现场一片混乱,黄世安找了又找,电话拨打了一遍又一遍。
又去姚希光住的地方和上班的地方找过,终于在傍晚的时候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姚希光死了,他最爱的人死在了这场车祸中。
这明明是他们的第一个情人节,他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了。
现在却阴阳两隔。
黄世安的世界崩塌了,整个人沉浸在姚希光离世的痛苦中,浑浑噩噩的。
突然有一天他妈给他抱回来一个孩子。
孩子名叫武南菲,父母都在车祸中丧生,她父亲就是那辆失控的小轿车车主。
听到是小轿车车主的孩子,黄世安眼里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都怪那辆失控的小轿车害死了他最爱的人!
可母亲却告诉他,小轿车失控不是人为原因,是车子出了故障,不是小轿车车主的错。
第364章 鬼也能做亲子鉴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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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蓝牙连接成功
黄南菲听到他的话,鼻头一阵泛酸。
武南钧翻出照片,二十年前手机,款式老旧,照片像素差。
但依稀能看清照片上的人。
一对中年夫妻抱着孩子坐着,后面站着一个年轻男生,后面是一栋二层小楼房,四个人包括小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照片中的孩子和黄南菲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她现在和照片中中年女人长得很像。
武南钧指着照片中的中年女人说:“妹妹你看,这就是我们的妈妈,和你长得是不是很像?”
黄南菲哽咽着点点头,“很像。”
照片中武南钧和他母亲也有点像,但更像是的是他父亲。
黄世安和姚希光也探着头看了一眼,确实长得很像,难怪武南钧一眼就能认出黄南菲是他妹妹。
“当时我和爸妈还说你长大了肯定和妈妈一个样,嘿嘿,真一个样。”
可惜他们没能看到。
武南钧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转念一想,他父母和他一样都死了变成鬼了。
他相信他肯定能再见到他们的。
“等我见到了爸妈,我要和他们说这个事。”
黄南菲问他:“我能见见他们吗?”
武南钧本想说他都不知道他们在哪,能不能见面他也不知道。
但看着黄南菲眼里的期待,于是到嘴边的话变成了,“肯定能见面的,爸妈肯定也想再见到我们。”
黄南菲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他暂时也不知道他们在哪的讯息,心里有些许失望。
不过她安慰自己,有4路夜班车在,他们肯定能再见面的。
马上就是中元节了,或许她能在这里见到他们。
今年见不到那就等明年,她相信未来某一天她能见到他们的。
这样想着她心里也稍微好受些。
“这张照片能传给我一份吗?”黄南菲指着武南钧的手机上的照片,眼巴巴地看着他。
她想要这张合照,这是她唯一一张和亲生父母和哥哥的合照,她想要。
“啊?”
武南钧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欣喜的表情,急忙拨弄手机,“可以啊,我现在传给你。”
黄南菲拿出自己的手机,“我们加个微信,你传给我。”
武南钧手上动作一顿,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微信……什么微信?用蓝牙可以吗?我手机没有信号。”
“……”
黄南菲突然反应过来,武南钧死的时候还没有微信。
而且他已经死了,鬼手机里的照片能传给她吗?
黄南菲拿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喉咙有些发紧,“……应该可以吧,我们试试。”
“好,你打开蓝牙,我们试试。”
武南钧一边操作手机一边说:“妹妹,你那手机看起来真不错啊,现在的手机是比我们那时候的好。”
黄南菲:“你要喜欢的话,我给你买一个。”
“我很喜欢,你给我买一个吧。”武南钧嘿嘿一笑,“我就要你这个同款。”
“好。”
黄世安听着他们的话,转头和姚希光说:“我也给你买个,最新款的。”
“好啊……”姚希光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点,“我能用你们的手机吗?”
她是鬼了,人的手机她能用吗?
黄世安愣住,随即心脏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他没想到这一点。
经过提醒,武南钧才想到这一点,一脸懵地看着黄南菲。
“对呀,我们是鬼,还能用你们的东西吗?”
“照片能传过去吗?”
光顾着高兴妹妹要他们的照片,都没想到这一点。
车上其他人和直播间的人中途又断联了一会儿,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突然又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一阵酸涩。
别搞啊,中间激情的那段他们没看到,好不容易在线了,突然又给他们一刀子。
大晚上的,听得人想哭啊。
不在同一个空间维度,东西应该不能互传吧。
王骞和王祈对视一眼,眼神动容,人间的东西可以烧给鬼。
可是鬼的东西他们没办法拿给人。
照片无法分享,手机可以烧给他们。
“试试呗,或许能行呢。”黄南菲表情有些勉强。
或许能有奇迹发生呢。
黄世安抿着唇,手上愈发用力握着姚希光的手,仿佛这样才能让他感受到她真的回来了。
姚希光垂下头,望着她和黄世安握着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围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低落。
武南钧眸光闪动,故作轻松开口,“试一下呗,不得行哥哥就把这个手机给你用。”
“你可别看哥哥这手机是个老古董,这可是当时的最新款。”
他一边尝试连接黄南菲的蓝牙,一边活跃着气氛。
“这手机可贵了呢,当时我还偷拿了你的压岁钱买的。”
黄南菲听到这话,忍不住吐槽,“我那么小,我的压岁钱你也好意思偷?”
武南钧嘿嘿一笑,“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所以哥哥本来打算是等挣钱后还给你的。”
“但还没等我把钱还回去,爸妈就发现了,把我好一顿揍。”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以前的事情,等着蓝牙连接上。
从他絮絮叨叨里,黄南菲脑子里能想象出一些画面,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
原来她的亲人都是那么可爱真实的人。
随六稳稳把住方向盘,抬眼扫了一眼车内后视镜,一小缕柳条顺着空气钻进武南钧和黄南菲的手机里游走一圈。
“……菲菲,你的名字是爸爸取的,我当时还吐槽他,南菲南非,给你取一个外国地名,指不定有同学要给你乱取外号。”
黄南菲:“……”
还真的说对了。
以前有几个讨厌的同学,因为她的名字叫她外国人。
当时她还因为这个名字不开心一段时间,问黄世安为什么要给她取这个名字。
黄世安说她原来就叫这个名字,她的亲生父母给她取的这个名字。
所以他保留了这个名字,如果她不喜欢的话,可以给她改。
但黄世安希望不要去在意那些不好的声音,有同学欺负她,他可以去学校找老师找学生家长解决这个问题,她不要因为那些少数的声音讨厌自己的名字。
黄南菲想了想还是没把名字改了。
这个名字是她唯一和他们有链接的东西了,她不想改。
“看你这个表情,你的名字不会被同学笑过了吧?”
黄南菲张口想说,是经历过,但他们的话她完全不在意。
更多人夸过她名字好听。
正要这样说的时候,突然听到手机提醒声。
“蓝牙连接成功。”
第366章 这叫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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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不能相信人设
武南钧长的瘦,又喜欢穿一个花花绿绿的衣服,留着长头发,经常有人会把他的背影误认为是女生。
所以那天他去上厕所的时候,徐仁财从他的背影看也以为是女生。
问了员工,知道他是新来的。
于是他起了歪心思,跟在他后面进了厕所。
当时厕所只有他们两个人,突然边上隔间伸出来一个银色的东西。
正在上厕所的武南钧差点给吓到灵魂都给飞走了。
他刚开始没想到是被偷拍了,当时就问问隔壁的人搞什么鬼,弄个什么东西过来了。
可话还来得及说出口,突然他听到咔嚓一声拍照的声音。
对方似乎被这一声拍照声给吓到了,手机都给掉在了地上。
武南钧后知后觉也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拍他,那个银色的东西是手机。
他第一反应把手机捡起来,打开相册一看,果然他被拍到了。
他一个大男人,上厕所被偷拍了!
武南钧瞬间气血上涌,一脚踹开隔壁间厕所的门,把人拉出来狠狠揍了一顿。
他虽然看起来很瘦弱的样子,实则力气特别大。
徐仁财在他手上毫无反手能力,他也不认识徐仁财就是公司老板。
直到其他同事听到动静赶过来才将他们分开,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徐仁财是公司老板。
毫无意外,武南钧被开除了,连公司的中午饭都没吃上就被开除了。
武南钧还想把徐仁财送进监狱的,但没能成功。
因为他是男的,徐仁财解释他没有偷拍,只是手滑了不小心拍到的。
他一个大男人拍一个大男人干什么。
武南钧心里门清,徐仁财是没拍男人的癖好,但他以为他是女的。
所以才偷拍他的。
偷拍女生,这种人渣更恶心。
什么手滑都是借口,谁好人拿手机手滑都滑到隔壁间去,能那么巧的手滑拍到了别人的照片。
因为徐仁财手机上只有那一张偷拍武南钧的照片,没有偷拍其她人的照片。
所以没有证据证明徐仁财是偷拍女性上厕所的变态。
最后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徐仁财被他揍了一顿,背地里放狠话要找武南钧报仇。
武南钧很‘害怕’,于是先一步去找徐仁财老婆孩子,先下手为强。
不过他也没想过要打孩子。
只是想在他儿子的学校宣传宣传,让他们俩孩子在学校出个名,让他们的同学们都知道知道,他们的爸爸是个偷拍人上厕所的变态。
不过武南钧也没在孩子学校宣扬这件事,因为那个时候徐仁财惹上了另外的麻烦,没空报复他。
武南钧也觉得自己长头发有些麻烦,老是被人误以为是女生。
于是他把头发剪短了,还买了些很霸气的衣服穿。
自那以后,就没人再误会他是女生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武南钧知道了徐仁财两个儿子,不过他老婆是谁他不知道。
两个孩子每天都是保姆接送上下学,没看到过孩子妈妈。
至于徐仁财的两个女儿,他没见到过,只见到了两个儿子。
“对了,我还拍了那两小子的照片,给你们看看。”
武南钧翻找相册,找出了徐仁财儿子的照片。
他特地偷拍了照片,就是为了在徐仁财找他麻烦的时候威胁对方。
告诉对方,他知道他两个孩子在哪里上学,长什么样。
要是他胆敢欺负他,他就去找他两个孩子报复。
黄南菲探着头看了看,照片上其中一个小男孩长的挺清秀的,而且看起来还有些眼熟。
要是能看到高清照片的话,那她应该能认出来。
“哥,你把照片发给我一下。”
“……好,我现在发给你。”
听到黄南菲叫自己哥,武南钧瞬间高兴成傻子,立马就把照片发给了黄南菲。
照片传到黄南菲手机上变的十分高清,能清清楚楚看清小孩的长相。
黄南菲震惊捂嘴,“这好像是徐诺呀!”
“你认识?”武南钧诧异道。
黄世安和姚希光都有些意外地看着黄南菲,武南钧随口提到的人她竟然认识,这也太凑巧了吧。
黄南菲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武南钧一脸懵,“菲菲,你到底认不认识啊?”
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啊?
黄南菲点开短视频软件,一顿操作后翻出一个账号,“这就是徐诺,最近很火的一个博主,也是一个短剧演员。”
徐诺原本就是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博主。
平常就爱在短视频平台上分享自己的富二代生活,是网上少爷中挺有名的一个。
去年他喜欢上了演戏,于是就自己投资拍短剧。
他的演技不算太好,但每部短剧服化道都做的很好。
甚至比一些长剧的服化道做的都好,吊打一众长剧短剧。
网友们都说,别管演技好不好,剧本浮不浮夸,就凭这服化道,就值得一看。
有钱再加上性格直爽真实,长的也有点小帅。
徐诺圈了不少粉,最近在网上热度很高,甚至网上还传出了他要上某演技竞技综艺。
网友们都调侃少爷真的要闯荡娱乐圈了。
而黄南菲之所以知道这些,因为她也是一个短剧迷,喜欢看各种狗血节奏又快的短剧。
最近也在看徐诺拍的短剧,有点喜欢徐诺。
黄南菲翻过他短视频账号上所有的视频,看到了他分享过自己小时候的照片。
黄南菲找出来的照片和武南钧发给她的简直一模一样。
“你们看,像不像?”
黄南菲把两张照片拿给他们看。
黄世安和姚希光仔细看了看,赞同的点点头,确实很像。
武南钧指着照片上孩子鼻子上的痣,“不是像,他们就是一个人。”
两个孩子鼻子上都有痣,都在同一个位置,这分明就是同一个人。
武南钧啧啧了两声,“照你说的,大家只知道徐仁财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
“那这个人就是徐仁财的私生子了。”
黄南菲:……是这样的没错。
她刚有点兴趣的短剧演员是小三的孩子,塌房了。
车上其他人和直播间的网友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瓜给惊到了。
最近在网上很火的短剧演员,那个富二代博主是百花公司老板的私生子。
私生子拿着钱天天在网上炫富,还要进娱乐圈!
百花老板还是个偷拍人上厕所的猥琐男!
果然,不能随便相信任何人立的人设,尤其是什么爱妻爱女的人设,这是最容易塌房的!
第368章 都是话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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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没看到人所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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