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仙子们都是我签到机缘》
第1章 虚伪之徒
九州大陆。
群雄割据,门派众多!
这里有皇权与武道共存。
大秦、大汉、大隋、大唐、大宋、大明等多个帝国争夺天下,
大元与金国,还有突厥、匈奴等外族势力对中原虎视眈眈,
在江湖上,阴阳家、武当派、移花宫、明教、阴葵派等各大门派林立。
林诗音、师妃暄、赵敏、邀月、小龙女、焰灵姬等众多绝世美女,
还有东皇太一、李茂贞、独孤求败、石观音、夜帝、张三丰等众多踏入天人境的强者。
这是一个融合的世界。
各种武侠剧情交织在一起,历史上多个帝国同时存在于九州大陆。
大秦帝国,咸阳城!
一家酒楼的二楼,坐着一位气质不凡的青年,神情落寞地独自饮酒。
他抿了一口酒,轻叹道。
“唉!来到九州大陆已经快一个月了,该知道的事情也都清楚了,这是一个皇权与江湖并存的世界,一个武侠与历史交错的地方。”
他名叫箫河,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箫河前世为救一名落水女孩意外身亡,没想到竟来到九州大陆。
未来该如何?
他不会武功,也没有靠山,要在这样一个世界立足,谈何容易?
【叮!系统正在重启中。】
系统?
箫河突然听到脑海中的声音,
他猛地一惊,几乎站了起来。
他对“系统”这个词并不陌生,前世看过太多穿越小说。
作为穿越者,系统本就该是标配。
没想到,自己也会拥有一个系统。
【叮,系统启动完毕,系统可回答宿主三个问题。】
箫河听到系统冰冷的声音,有些无语。
这系统还是个女性,而且语气高冷得很。
三个问题?
问什么好呢?
箫河思索片刻,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样的系统?”
【叮,本系统为签到系统,宿主每月可进行一次签到,成功后可获得来自诸天万界的宝物。】
每月签到一次?
诸天万界?
箫河心中一震,这个系统似乎不简单。
只要签到成功,就能获得异世界的宝物。
如果拿到仙丹,会不会拥有长生不老的能力?
“系统,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九州大陆?”
【叮,宿主在原世界因救人溺亡之际,系统耗费大量能量将宿主带到了九州大陆。】
【宿主,由于系统未经你同意便将你带到这里,因此补偿了你一个身份。】
箫河听后,忍不住追问:“什么身份?”
【叮,一个贵族身份。原本有一位与宿主容貌相同的贵族箫河,属于大唐帝国,一个月前在大秦帝国遇刺身亡。系统已经处理了那位箫河的尸体,并将他的身份特征与贵族气质转移到了宿主身上。】
贵族身份?
仍然是大唐帝国的贵族身份,情况还算可以,至少这份身份能保证衣食无忧。
那记忆呢?
箫河急忙追问:“记忆呢?贵族箫河的记忆呢?”
【叮,宿主,贵族箫河已死一个多月,系统刚刚启动,没有足够能量提取其记忆,身份问题需要宿主自行解决。】
我去!
自行解决?
这该怎么解决?
箫河顿时头疼不已。
系统提供的身份没有记忆支撑,万一遇到贵族箫河的家人,恐怕几句话就会穿帮。
【叮,宿主,你还可以提问一个问题。】
箫河沉思片刻,问道:“系统,我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叮,未知!】
未知?
这是什么鬼回答?
箫河脸色一沉,急忙追问:“系统,解释清楚,什么叫未知?我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叮,三个问题已回答完毕,系统需恢复能量。】
我去,这系统也太不靠谱了。
不对,新手礼包还没发呢?
这个月的签到呢?
箫河赶紧开口:“系统,新手礼包呢?还有本月的签到奖励呢?”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个初始礼包,宿主本月有一次签到机会。】
初始礼包?
新手礼包变成了初始礼包?
还有一次签到机会?
“系统,立即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一个签到礼包。】
“系统,先开初始礼包!”
【叮,初始礼包开启,恭喜宿主获得:师妃暄的修为境界、修炼天赋及全部武学秘籍。】
我靠,发达了,师妃暄?
那可是《大唐双龙传》中慈航静斋的顶尖弟子,连“剑心通明”都已掌握。
箫河兴奋地灌了一口酒,现在他拥有师妃暄的修为、天赋和全部武学,足以在九州大陆立足。
“系统,打开签到礼包!”
【叮,签到礼包开启,恭喜宿主获得:十香软筋散十包(附解药)、黄金一万两。】
十香软筋散?
那可是赵敏惯用的暗算利器,
无色无味,专门用来对付高手,十分阴险,一万两黄金也很实用,以后在大秦不用再寄人篱下。
箫河扫了眼酒楼里的寥寥几人,说道:“系统,马上给我灌输师妃暄的修为、天赋和全部武学。”
酒楼人不多,他也等不及要掌握师妃暄的力量。
【叮,开始灌输师妃暄的修为境界、修炼天赋、全部武学。】
我去!
怎么会这么痛?
箫河突然感到身体剧烈疼痛。
短短几息,他额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双手死死握拳,强忍着撕裂般的痛苦。
十秒后,箫河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一拳能击碎一头猛牛。
【叮,师妃暄的修为境界、修炼天赋以及全部武学已成功灌输完毕,宿主当前修为已达到宗师中期。】
箫河闭上眼,细细感知脑海中浮现的信息。
慈航剑典赫然在列,仿佛已苦修十余年。
一招一式清晰浮现在心神之中,箫河已然能够自如掌控,灵活施展。
“非烟,四海酒楼的味道还不错,我们坐窗边吧。”
“嗯。”
正说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坐在了箫河旁边的座位。
那男子面带笑意,开口道:“非烟,前日多亏你出手相助。”
绝美女子轻轻拨弄着秀发,语气淡然:“燕丹,不必言谢,我只是恰逢其会。”
男子是燕国太子燕丹。
他被送往大秦为质,心中却从未放弃逃离的念头。
眼前这位绝色佳人,名唤非烟。
昨日,燕丹已得知她的真实身份。
但为了顺利脱身,他选择不点破。
他知道,非烟身手不凡。
他打算借助她的力量,离开大秦。
“非烟,我还是要谢你,若非你出手,我恐怕已经死在刺客手下。”
非烟浅浅一笑,问:“燕丹,你是燕国太子,谁会对你下手?”
她对燕丹印象不错,此人虽为太子,却无骄矜之态。
而她,其实另有目的。
为了完成阴阳家的任务,她刻意救下燕丹,借机接近。
酒菜端上桌后,燕丹为非烟斟了一杯茶。
“非烟,你在咸阳不必住客栈,我在此地有府邸,你可暂居于我府中。”
非烟轻轻摇头:“不用了,我只住几日便会离开咸阳。”
“原来如此。”
燕丹略显失落,“那非烟,你先用些饭菜。”
他眉头微皱,她几日后就要离开?
不行,他必须留住她。
要逃出大秦,他需要这样一位强者相助。
这时,箫河睁开了眼,目光扫向身旁。
燕丹?非烟?
呵,原来如此。
那燕丹竟是小胡子渣男,而眼前美女子,竟然是焱妃!
非烟,只是她的化名。
看来,她与燕丹刚相识,尚未被他虚伪的一面欺骗。
要不要提醒她?
箫河低头思索着。
眼前这位绝美的焱妃,他不愿看到她如原本剧情中那样,为燕丹付出真心,最终却落得一场空。
沉吟片刻,箫河开口道:“美女,过来陪我喝一杯。”
焱妃与燕丹同时转头看向他。
他们未曾料到,竟会有人在此刻打扰他们用餐,还出言轻慢。
“阁下,你的言行有些过界了。”
燕丹脸色微沉,目光紧盯着箫河。
他虽不知箫河身份,但对方气度不凡,极可能是大秦贵族。
身为质子,他不愿无端招惹大秦权贵。
焱妃神色冷淡地望着箫河。
一个浮夸的贵族子弟,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轻浮之徒。
在焱妃眼中,箫河已如将死之人。
她绝不会放过胆敢轻慢她的男子。
今晚,她便会亲手解决这个无耻之徒。
箫河慢悠悠地饮了一口酒,转头对燕丹冷笑:“小胡子,你想找死吗?”
燕丹猛地站起,怒道:“我是燕国太子,你敢动我?”
箫河嗤笑一声,讥讽地说道:“燕国太子?不过是个卑微的质子罢了。你的性命,全由大秦决定。燕丹,我要教训你,你敢反抗吗?”
“你……”
燕丹怒目而视,脸色铁青。
秦国王室的贵族若要羞辱他,秦王根本不会过问。
他只是一个质子,一个随时可能被处死的质子。
为了活命,他在秦国必须忍辱负重,低头做人。
“虚伪之徒!”
箫河骂完燕丹,转向焱妃,笑道:“美人,我认识一位名叫焱妃的美人,你与她一模一样。”
“你是谁?”焱妃冷冷地盯着他。
焱妃?
她的名字,怎会被此人知晓?看来,箫河已经知道她的身份。
箫河笑着朝她招手:“过来,我们聊聊。”
焱妃对燕丹说道:“燕丹,我去查一查他的来历。”
“非烟,你……也罢。”
燕丹本想阻止焱妃靠近箫河,但见箫河目光不善地盯着自己,心中发寒,只得作罢。
第2章 漏网之鱼
忍!
现在只能忍。
等到夜晚,他会让墨家弟子取这混账的性命。
焱妃走过去坐下,低声传音:“你是谁?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箫河细细打量着焱妃,传音回应:“焱妃,阴阳家东君,亦是阴阳家百年来最耀眼的奇女子。”
乖乖,眼前之人果然便是焱妃。
她美得惊人,气质高贵冷艳,身形婀娜,腰肢纤细,红唇娇嫩,令人移不开眼。
“无耻之徒,若你再用这等目光看我,我定斩你于剑下。”
焱妃察觉到箫河的眼神,心中怒意翻涌,几乎想当场取他性命。
多少人觊觎她的美貌,却也只能偷偷窥视。
而此人呢?
竟敢公然直视,毫不掩饰地打量她。
焱妃冷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杀意。
箫河不以为意,淡淡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生得这般诱人,我多看几眼,也是情不自禁。”
焱妃握紧双拳,冷声再问:“你到底是谁?”
“箫河。”
“箫河?”
焱妃微微蹙眉。
箫河?
秦国贵族中,可有此人?
他气质非凡,绝非寻常子弟。
箫河竟是一位宗师级别的高手。
这让焱妃心中升起一丝疑虑——他如何得知自己的来历?在阴阳家的记录中,她从未听说过“箫河”这个名字。
她微微蹙眉,开口问道:“箫河,你在大秦帝国是哪一脉的贵族?”
“大秦帝国的贵族?”箫河心头一愣。
他不过是借用了大唐贵族箫河的身份,至于自己在大唐究竟是什么身份,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苦笑了一下,说道:“焱妃,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哼!”焱妃冷冷地哼了一声。
不说,她自有办法查清楚。
阴阳家只要一天时间,就能查明他的真实背景。
她目光微冷,看着眼前这个男子。
箫河看着她那冷艳绝伦的容颜,忽然笑了:“焱妃,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你打算怎么谢我?”
“救我?”
焱妃露出一抹讥讽,“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哪里救我了?”
“脑子有问题的是你吧?”箫河心中暗道。
虽然焱妃聪慧过人、实力超凡,但她却是个感情上的“小白”。
否则,也不会被燕丹哄骗得如此彻底,甚至为他付出一切。
箫河轻轻一笑,说道:“焱妃,你知道燕丹真正的身份吗?你有没有想过,他是否知道你的来历?”
“什么意思?”焱妃一怔。
“你猜。”
箫河眨了眨眼。
“混蛋,快说清楚!”焱妃有些恼怒。
“不说。”
箫河故意卖关子。
“你……”
焱妃美目中闪过怒意。
这个男人,简直气死人了!
“陪我喝一杯酒,我便告诉你。”
箫河提议。
焱妃冷哼一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以她大宗师的境界,酒中若有毒,她自然能察觉。
她根本不信箫河敢在她面前下毒。
放下酒杯,她语气冰冷:“现在,说吧。”
箫河看着她喝下酒,才缓缓开口:“燕丹不仅是燕国太子,他还是墨家弟子。”
焱妃微微一惊:“燕丹是墨家弟子?你没有骗我?”
箫河点头:“没错,而且他还是六指黑侠的唯一传人。”
话音落下,焱妃的脸色逐渐变了。
“墨家和阴阳家素来敌对,墨家对阴阳家的攻法了如指掌。”
箫河继续说道,“你觉得,燕丹是否早已知道你的身份?”
焱妃沉默了。
燕丹不仅是太子,还是墨家的核心人物。
原来,她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只是,燕丹究竟知道多少?
他是否也一直在利用她?
她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而此刻,那杯酒的效力也正悄然蔓延……
焱妃心中充满疑问。
如果燕丹早已知晓她的身份,为何要假装一无所知?
她皱眉问箫河:“箫河,燕丹明明知道我是阴阳家的东君,却始终不说破,这是为何?”
箫河冷笑了下,语气带着讥讽:“焱妃,你真是天真。燕丹如今不过是个随时可能丧命的质子,他不揭穿你,只是为了借助你之力逃离秦国罢了。”
焱妃一听,立刻怒喝道:“混账,你才天真!”
“啧啧,焱妃,若不是我出现,你现在恐怕早就被燕丹那个伪君子骗得神魂颠倒了。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燕丹该死,你也一样。”
焱妃心中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静。
她不得不承认箫河说得有道理。
如果不是遇见他,她也许真的会落入燕丹的圈套。
只是,她怎么可能被燕丹骗得神魂颠倒?
她心中清楚,自己是为了完成阴阳家的任务,绝不可能对燕丹动真情。
“少爷,我们坐那边靠窗的位置吧。”
“好。”
就在这时,酒楼二楼走进来六个人,男女各半,朝箫河左侧的空位走来。
“徐世子。”
燕丹一见来人,立刻站起身。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北凉世子——徐凤年。
他更想不到,徐凤年怎会出现在大秦帝国境内。
“燕太子!”
那群人中的一名年轻公子也露出惊讶之色。
此人正是三年前游历时与燕丹,有过一面之缘的徐凤年。
燕丹请徐凤年入座,开口说道:“徐世子,请坐。我们已有三年未见,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相遇。”
徐凤年点头回应:“燕太子,我此次来大秦游历,能再次相见,实属缘分。”
“相逢即是有缘,今日当畅饮一番。”
“正该如此。姜泥、老黄、魏爷爷,你们也都坐下吧。”
老黄笑着说道:“世子,我们坐边上,不打扰你和燕太子叙旧。”
“好。”
徐凤年轻轻点头,准备与燕丹谈些正事。
燕丹身为燕国太子,虽然燕国势力平平,终究是一国储君。
而此刻,箫河坐在一旁,目光微凝,脸上浮现一丝惊异。
徐凤年?
他居然也出现在九州大陆?
这个世界,果然混乱不堪。
箫河扫了眼旁边三人,心中已有了判断。
那三人女子,应该是姜泥、青鸟与舒羞。
暂且不说舒羞,姜泥的确是个清秀可人的少女,脸上浅浅酒窝,让人忍不住想伸手碰一碰。
至于青鸟,则是个英姿飒爽、冷若冰霜的美人,更是忠心不二的死士。
焱妃察觉到箫河的眼神,嘴角浮现一丝讥笑:“无耻之徒!”
她冷声道,“又是个好色之徒。”
箫河有些窘迫地咳了一声,“焱妃,你别想歪了,我只是探查一下他们的修为。”
焱妃冷冷一笑,“想歪?是你自己心思龌龊吧。我和你这混账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的可能吗?
箫河心中早有打算,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位绝色美人留在身边。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接着问:“焱妃,那两位老者实力如何?”
“一个大宗师初期,一个大宗师后期。”
焱妃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箫河将目光落在老黄和魏叔阳身上。
按理来说,大宗师后期应该是老黄。
可他怎么也只是这个境界?
李淳罡呢?
他是半步天人,还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正思索间,异变突起。
“砰砰砰!”
“嗖嗖嗖——”
酒楼窗户猛然炸裂,三十多名蒙面人冲了进来。
他们一见到箫河,立刻如饿虎扑食般杀了过去。
“靠!”
箫河连忙后退,脸上满是惊愕。
他在九州大陆没有树敌,这些人难道认错人了?
轰!
一道掌风呼啸而出,几个刺客被轰飞出去。
出手的是焱妃。
她不是为了救箫河,而是这些刺客连她也一并当作目标。
既然如此,她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理由。
一名蒙面人大声吼道:“快杀箫河!不杀他,我们都得死!”
听到这话,原本围攻焱妃的人立即调转方向,全部扑向箫河。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必须取他性命。
“我靠!”箫河一时慌了神。
虽然他也是宗师境界的高手,但却从未真正战斗过,只能四处闪躲,狼狈不堪。
一旁,徐凤年拉着姜泥和燕丹退到角落,老黄和魏叔阳等人则紧盯着这些刺客,随时准备出手。
徐凤年低声问道:“这些人要杀的是什么人?”
燕丹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徐世子,那是大秦帝国的纨绔子弟,我们没必要插手。”
他巴不得箫河被杀。
自从焱妃被箫河叫走,他就觉得这人破坏了自己的好事。
不仅计划落空,连焱妃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存在。
而他对她,也早已心生觊觎。
这一切,都是箫河造成的。
若有机会,燕丹恨不得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那就看戏吧。”
徐凤年点头应道。
他并不打算出手。
为了拉拢燕丹,稳固与燕国的关系,北凉也需要一个盟友。
姜泥则用好奇的眼神看着箫河。
贵族?
还是个不成器的纨绔?
她没想到,在大秦帝都,也会有贵族遭遇刺杀。
“真是个废物。”
焱妃揉了揉额头,一脸无语。
眼前的箫河虽是宗师,但刺客中大部分不过是后天境,只有六人达到了先天境。
箫河竟被几个低劣刺客追得四处逃窜,实在令人失望。
破空声接连响起,忽见酒楼内又冲出十多名身穿劲装的黑衣人。
这群黑衣人一现身,立刻对先前那些蒙面刺客发起攻击。
蒙面人的首领见状,脸色骤变,眼见己方十多人瞬间被杀,立刻大喊:“快撤,这些人全是高手!”
一名中年黑衣人冷冷下令:“一个不留,全部斩尽。”
转眼间,三四十人便在酒楼中激烈交战。
酒楼二楼几乎被毁坏殆尽,场面混乱不堪。
此时的酒楼之中,除了激战的黑衣人与蒙面人,仅剩箫河、焱妃,以及徐凤年、燕丹等十多人仍未离开。
箫河回到焱妃身旁,心中满是疑惑。
这些黑衣人到底是谁?
为何要出手相救?
一面是想要他命的刺客,一面却是保护他的势力,他实在理不清其中缘由。
焱妃望着他,语气中带着好奇:“箫河,他们是你的人?”
她越发觉得箫河不简单。
十二名黑衣护卫,竟有两个宗师、十个先天境高手,他怎会有如此势力?
箫河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是。”
他哪来的护卫?
此时他内心也是一团迷雾,完全不明白黑衣人为何要救他。
焱妃冷哼一声,“不说就算了。”
箫河看向她,神色微沉。
她中了“十香软筋散”,已经快一刻钟了,却毫无中毒反应。
这药对大宗师竟无效?
数十息后,所有蒙面刺客被尽数击杀。
中年黑衣人下令:“再检查一遍,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是!”属下应声而动。
第3章 杀身之祸
那中年黑衣人来到箫河面前,恭敬行礼:“贵公子,夫人请您回府。”
箫河皱眉:“你们是雅兰夫人的护卫?”
“是的,贵公子。”
对方低头应答。听闻“雅兰夫人”四字,箫河心中更觉奇怪。他所知的雅兰夫人不过是个富商,怎会有宗师高手做护卫?
回想半个多月前,他刚穿越到咸阳城时,身无分文,也没有身份。在一家茶楼偶遇雅兰夫人后,他用一首诗赞美了她,从此被带回府中。这段时间,吃住皆由她供给。
箫河思索片刻,转头对焱妃说道:“焱妃,跟我回去。”
焱妃冷冷一笑:“休想,我为何要与你同行?”
箫河双手抱胸,神色淡然:“焱妃,你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些异样?”
焱妃一怔,立即内视己身,察觉异常后怒道:“你竟敢给我下毒?”
焱妃察觉体内真气莫名流失,稍一催动便觉四肢发软,
何时光阴似箭,竟在不知不觉中遭人暗算?
莫非是先前那杯入口的酒?
箫河见焱妃虚弱地倚在桌边,
嘴角轻扬,语带温和,
“焱妃,你只是暂时失去功力,无需担忧,我不会伤你分毫。”
焱妃怒目而视,咬牙切齿地低吼,“可恶的箫河,我定取你性命。”
“你不会动手。”
“你终将命丧我手。”
“我自会安然无恙。”
“卑鄙之徒,休想碰我!”
话音未落,箫河已将她纤细的身躯揽入怀中,语气依旧淡然,
“焱妃,你如今虚弱难行,由我带你离开最为妥当。”
被他紧紧抱住,焱妃只觉羞愤交加,恨不得一掌将这无耻之人击毙。
“箫河,我会将你碎尸万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不为所动,嘴角含笑,仿佛早已习惯她的怒火。
对焱妃,箫河自有应对之策。
他知晓“幻音宝盒”的所在,那是一样能掌控人心的奇物。
他坚信,那位风姿卓绝的女子,终将成为他的妻子。
箫河抬眼望向姜泥,朝她轻轻招手,
“小姑娘,你笑起来的模样真讨喜,改日我想亲自动手,碰一碰你的酒窝。”
“无耻!”
姜泥羞愤难当,脸颊绯红,万万没料到他会当面羞辱她。
酒窝?
这混账怎么不去死!
此人不但无耻,甚至比徐凤年更甚。
箫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小美人,看,我有牙,还很白呢!”
“你……你……”
姜泥气得语无伦次,胸口剧烈起伏,
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世间少见。
徐凤年面色阴沉,冷冷开口,“阁下,你太过分了。”
他万万没料到,箫河竟敢在自己面前调戏姜泥。
姜泥是他心中最爱之人,也是他此生认定的妻子。
此刻的他,恨不得一剑斩了箫河。
箫河嗤笑一声,语气不紧不慢,
“徐大世子,奉劝一句,莫与燕丹那伪君子来往过密,否则,你身边的小美人迟早归我所有。”
怀中的焱妃冷冷开口,语气中满是厌恶,
“你真是脸皮厚得惊人!”
箫河低头,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轻声低语,
“焱妃,再嫌弃我,我也注定是你夫君。”
“混账,你找死!”
焱妃眼神冰冷,直视箫河,
她竟被他亲了?
这一吻,是奇耻大辱!
她心中怒火滔天,誓要将他千刀万剐。
“我们走。”
箫河向四周黑衣人示意,抱着焱妃朝楼下缓步而去。
此时,
燕丹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节泛白。
箫河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让徐凤年与自己有所牵连?莫非箫河要对他下手?
不能耽搁,
必须立刻离开大秦,
燕丹想到箫河身边的护卫,那些护卫中竟有宗师级别的高手,他心中猜测,箫河极有可能是大秦帝国的上层权贵。
倘若燕丹不尽快离开,恐怕性命难保。
徐凤年目睹箫河抱着焱妃离去,轻声对姜泥说道,“姜泥,你不必恼怒,将来我会教训那人。”
姜泥轻轻摇头,
“不必了,那人本就是个无耻之徒,而且还是大秦贵族,我们没必要与这种人结怨。”
“也好。”
徐凤年望着箫河那副贵族风范,再想到他身边那群黑衣护卫,也认定箫河出身大秦望族。
北凉早已四面受敌,
实在不宜再生是非,
他本人也无意招惹箫河,更不愿与大秦为敌。
他对燕丹说道:“燕太子,我们住在富来客栈,改日再聚。”
“好,徐世子,明日我设宴款待,盼你光临。”
“明日便叨扰了。”
“何来打扰之说,能得徐世子造访,实乃荣幸。”
在一处华贵府宅中,
箫河将焱妃安置在床上,随后缓步走向后花园。
雅兰夫人?
他想弄清楚她的身份,
说是富商之家?
简直是笑话!
他根本不信她只是一个商人。
花园之中,
一位风姿绰约的妇人正低头照料花艹。
她虽年岁已过青春,却更显成熟风韵。高挑的身姿,纤细的腰肢,容貌绝美,唇如烈焰,浑身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她是那种令所有男人心动的尤物。
一名侍女恭敬行礼,“夫人,公子已回府。”
妇人轻声询问,“回来了?那小冤家没事吧?”
“夫人,公子安然无恙,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
“夫人,公子带回了一位女子。”
妇人微微蹙眉,
带回一位女子?
他想做什么?
动了情?
她略一思索,随即吩咐,
“小兰,立刻命铁鹰锐士查清那女子身份,再调一队人马暗中护卫箫河。”
“是,夫人。”
她缓缓坐下,思绪翻涌,
这半月以来,
她对箫河的兴趣日益加深,尤其是他写给她的那些诗句。
起初,
他只是规规矩矩地写赞美之词,
可熟络之后,
那小冤家居然开始写情诗,她那早已沉寂的心湖,竟泛起涟漪。
她低声呢喃着,
“哎——”
花园中传来一声低叹,声音婉转如莺啼,却满是惆怅。
那是一名风韵犹存的妇人,眉眼间藏着说不尽的情思。她望着眼前英俊挺拔的男子,心中百感交集。两人之间,隔着年岁的鸿沟、身份的壁垒,还有千里之外的距离。她已为人妇,他却风华正茂。这般情愫,终究难有结果。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她喃喃自语:“我老了,这小冤家,该有自己年轻的女子相伴才是。”
“雅兰夫人!”
正说着,箫河走进花园,朝她轻轻唤了一声。
雅兰夫人一如往日,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无论静坐还是轻移脚步,皆有摄人心魄的韵致。
这半个多月相处下来,箫河已习惯了她的美艳与温柔。可每一次相见,他仍忍不住心猿意马,甚至几次险些克制不住,想将她拥入怀中。
她微笑着开口:“小冤家,今天碰上刺客了?”
箫河坐下,点头应道:
“嗯,在酒楼里遇到几个蒙面人行刺,幸好你的护卫及时赶到。”
雅兰夫人略带担忧地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箫河气度非凡,她早就猜测他身份不凡。
可这半月之间,他始终未透露半点来历,她暗中查访,也毫无线索。
箫河反问:“那你呢?你又是谁?”
雅兰夫人倒了杯茶递过去,轻声道:
“我的身份,等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别问,别急。”
箫河点头应下:“好。”
他虽不知她的全貌,但她对他极好,他信她。
她又问:“说说你自己吧,为何会遭刺客行刺?”
箫河揉了揉眉心,缓缓道:
“我是大唐帝国的贵族,不过我失忆了。现在连自己是谁,家里还有谁都记不清了。”
大唐帝国的贵族?失忆?
难怪他总显得迷茫,连基本的礼仪举止都似懂非懂。
雅兰夫人皱眉思索片刻,说道:
“大唐帝国?原来你是那边的人。我会派人去大唐打听你的身份。”
箫河轻轻摇头:“不必了。我在大秦过得挺好,也无意回去。”
回去?他能回去吗?
他没有原主的记忆,若贸然返回,只会惹祸上身。
而在大秦的日子,倒也惬意。
身边有这样一个风情万种的美妇人相伴,日日赏心悦目。她不仅家资万贯,恐怕在这大秦帝国之中,也颇有势力。
箫河在雅兰夫人府中过得悠闲自在,他压根不愿回到危机四伏的大唐帝国。
雅兰夫人略显紧张地问:“小冤家,你真不打算回大唐帝国了?”
箫河抚着下巴缓缓说道:
“不回了,我在酒楼遭遇的刺杀极可能来自大唐帝国,若我回去,恐怕性命难保。”
“嗯,的确有这种可能。小冤家,你不回去就不回去吧,待在大秦帝国反而更安全。”
雅兰夫人微微一笑。
她本就不希望箫河离开。
大秦与大唐相隔遥远,若箫河一旦离去,两人再想相见,难如登天。
只是箫河出身大唐贵族,雅兰夫人思索着,想为他谋一个大秦贵族的身份。
她轻抚着手腕,陷入思考:
【给这小冤家封个什么爵位好呢?侯爵?还是君爵?】
这时,侍女小兰匆匆进来行礼:“夫人,有紧急密信。”
雅兰夫人接过信件阅览片刻。
眉头微皱。
秦王嬴政近日要出宫?嫪毐昨日留宿赵姬寝宫?
她神色一冷。
嬴政此时离开王宫,是否会有不测?
长信侯嫪毐一直图谋刺杀嬴政。
难道嬴政真以为有鬼谷盖聂守护,便可高枕无忧?
还有赵姬。
她此举意欲何为?
引狼入室?
她到底是想让嬴政牵制吕不韦与嫪毐三方势力,还是想借助嫪毐压制吕不韦?
箫河懒洋洋地躺在榻上晒着太阳。
这些事他并不关心,也无意多问。
雅兰夫人愿意说,自然会告诉他。
若她不说,问了也无用。
【徐凤年为何会来到大秦帝国?难道是为了替北凉寻觅盟友?】
【那燕丹呢?今日我对他出言威胁,他会不会提前逃走?】
片刻之后,待小兰退下,雅兰夫人轻拍箫河肩膀问道:
“小冤家,你今天抱着一个女子回来,那女子是谁?”
箫河睁开眼答道:“夫人,我带回府的是阴阳家的东君。”
“阴阳家东君?”雅兰夫人略显惊讶,“你怎么会抱着她回来?她可是江湖中出了名的高手,你不怕她杀了你?”
“夫人,东君中了毒,现在连一个十岁孩童都不如。”
“毒是你下的?”
“嗯,在酒楼时,我悄悄在她的酒中下了药。”
雅兰夫人担心地说:
“小冤家,你要小心,阴阳家的东皇太一可是天人境的强者,若是得罪了他们,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第4章 助嬴政稳固权力
箫河不慌不忙地解释:
“我知道东皇太一的厉害,但我不想与阴阳家为敌。我给东君下毒,其实是想和阴阳家做一笔交易。”
雅兰夫人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语气淡然:“罢了,你心中自有主意,我也不多管。”她心中思量,箫河已与阴阳家结怨。若她亲自向东皇太一开口,以她的身份,东皇太一应会卖她一个面子,放过箫河。
三日之后,
一间装饰华贵的房中,
焱妃怒目而视,盯着近在咫尺的箫河。昨夜他竟将她搂在怀中入睡,让她羞愤难当。
她体内的寒毒尚未清除,修为受制,无法驱逐他,连斥责也显得无力。
前一晚,
箫河虽未对她施以恶行,
但这个轻浮之徒竟抱着她安睡,与欺辱她又有何异?
箫河靠在榻上,神色悠然,
“焱妃,莫要生气,你我注定是夫妻。”
焱妃怒不可遏,厉声呵斥,“滚开,箫河!待我恢复修为,定叫你后悔今日所为。”
箫河伸手轻抚她乌发,缓缓问道,
“焱妃,若我以幻音宝盒为聘,你说东皇太一可会应允我们成亲?”
“幻音宝盒?”焱妃怔住,随即蹙眉,
“你也知晓幻音宝盒?你竟知它下落?”
幻音宝盒,
阴阳家苦苦追寻百余年却无音讯的至宝,
竟从箫河口中轻易道出。
箫河嘴角微扬,“焱妃,若以幻音宝盒为聘,你会不会答应嫁我?”
“痴人说梦!”焱妃怒目而视,
“无耻之徒,竟敢妄想娶我。”
她咬牙切齿,胸口起伏不定,恨不得一掌将他拍飞。
箫河坐直身子,摩挲下巴思索片刻,
“你不应,那我去求月神,她也是位风华绝代的美人。”
“你……”焱妃几乎气结,
月神?
他竟还敢觊觎月神?
阴阳家内,
焱妃与月神素来不合,
二人争锋多年,难分高下,而她始终略胜一筹。
如今她竟被这轻薄之人占了便宜,
他却转头去想她的死对头。
箫河此言一出,焱妃眼中几乎迸出火来。
“哼,我不过是说笑。”箫河赶忙改口,一把揽住她纤细腰肢,
他察觉焱妃神情愈发冷冽,唯恐彻底激怒她。
焱妃目光冰冷,语气如霜,
“放开。”
“好。”箫河顺势松手,旋即问道,
“告诉我,幻音宝盒在何处。”
“墨家机关城禁地。”焱妃冷冷回应。
“嗯?你当真没有骗我?”她语气平静,反倒令她生疑。
是圈套?
还是胡言乱语?
箫河认真点头,“自然不会骗你,你既是我夫人,我岂会欺你。”
焱妃羞恼交加,低声怒斥,
“无耻之徒,谁是你夫人。”
“这话,可由不得你说了算。”箫河笑得意味深长。
“放肆!”焱妃咬牙切齿。
他再度伸手轻抚她发丝,目光温柔似水,却带着一丝提醒之意。
“焱妃,燕丹在燕国毫无权势可言,他甚至比不上雁春君在燕国的地位。你若想借燕丹之手取得燕国藏有苍龙七宿秘密的铜盒,希望极其渺茫。”
焱妃惊讶地问:
“箫河,你究竟是谁?你怎么会知道幻音宝盒?又怎么了解苍龙七宿?甚至连我在寻找那铜盒你也清楚?”
“我是谁?”
箫河自己也不清楚。
系统赋予他的身份背景模糊不清,他只知道是大唐帝国的一位贵族,其余细节全无印象。
至于幻音宝盒与苍龙七宿的秘密,
他不过是看过相关动漫罢了。
这些真相,自然不能告诉焱妃。
箫河略一沉吟,便随口编道:
“我自己也不太明白。一个月前我遭遇刺杀,之后就失去了记忆。如今脑海中时不时闪现出一些零碎片段,我也不知真假。”
焱妃一双美目盯着箫河,目光如炬。
她无法判断箫河所言是否属实,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确实曾遭刺杀。
三天前,这个人渣还在酒楼里被人袭击。
她突然开口,语气带着试探:
“箫河,给我解毒!”
她眼神锐利,想要看看箫河面对她时的态度。
“解毒?”
箫河一脸茫然。
他敢给焱妃解毒吗?
她可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
一旦他真的给她解了毒,焱妃随时可能一掌拍死他,甚至动用六魂恐咒。
这三天,
箫河已经熟悉了师妃暄的武学,
但他的实力也就停留在宗师境界。
真要对上焱妃,一个照面就可能落败。
可是——
焱妃是他最喜爱的女人。
这三天他一直在观察她,
他隐约觉得,焱妃不会杀他,最多揍他一顿而已。
权衡之后,他决定赌一把。
赢了,能得到这位性感迷人、风情万种的美人;
输了,恐怕后果严重。
他取出解药,递过去说道:
“焱妃,这是十香软筋散的解药,只要闻一下就能解毒。”
“哼!”
焱妃接过解药,冷哼一声。
她没想到箫河真的愿意给她解药。
这个混蛋,竟然还算有点良心。
她的心境悄然发生了些许变化。
箫河摸了摸鼻子,心中忐忑起来。
一刻钟后,焱妃便会恢复修为。
那时,她会如何处置他?
咸阳城,
四海客栈,
一间客房内,
徐凤年皱着眉头沉思着。
他没想到大秦帝国竟正处于权力纷争之中:
秦王嬴政尚未成年,无法亲政;
相国吕不韦掌控朝局,实权在握;
而长信侯嫪毐只是个受宠的佞臣,不足为患。
姜泥走进房间,问他:
“徐凤年,你在想什么?”
徐凤年轻啜一口茶,缓缓说道:
“姜泥,我在思考,如何与大秦建立联系。如今大秦内部纷争不断,局势复杂。”
“秦王嬴政、宰相吕不韦、还有长信侯嫪毐,这三人正在暗中争夺大秦的权力,我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先去找谁。”
姜泥轻轻摇头,
“这是你的决定,不用和我说这些,我也听不懂。”
“姜泥,你不是外人,和你说这些,我心里踏实。”
她皱着小巧的鼻子,冷冷地说道:“徐凤年,你前天去了燕丹的府上,是不是打算帮他离开大秦?”
徐凤年微笑着回应,
“燕丹乃一国储君。如今北凉风雨欲来,离阳、大元、还有突厥都在窥伺,我想结交一些可靠的盟友。”
姜泥低声提醒,
“随你吧。但你要小心,若大秦察觉燕丹是被你送走的,恐怕会出兵讨伐北凉。”
徐凤年神色从容地说道,
“放心,我让老黄出手,他会掩藏身份,不会有人发现是我们动的手脚。”
“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姜泥托着下巴,眼神中透出一丝迷茫。
她和徐凤年,本是生死对头。
她的国家,是被徐凤年的父亲所灭;她的父母,也是被徐凤年父亲下令处死。
可她从小就在北凉王府长大,与徐凤年一起长大,朝夕相处。
仇人?
还是故人?
她一直不肯习武,就是怕有朝一日,会向徐凤年报仇。
徐凤年叮嘱她道,
“姜泥,你明天别出门,留在客栈。燕丹明日要离开咸阳,恐怕城里会有动静。”
“我知道。”
此时,
天馨别院内,
焱妃已解毒成功,功力恢复如初。她冷着脸,一手掐住箫河的脖子,
“你这个混账,想怎么死?”
箫河望着她绝美的面容,笑着说道:“我想怎么死?当然是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最好你也在怀里陪着我。”
焱妃怒斥一声,
“无耻!”
箫河却顺势抱住她的腰,轻声说:“你没有杀意,你不会杀我。我们以后,终究是夫妻。”
“下流!”
焱妃羞愤地推开他,退后几步。她虽气得不行,却终究没有动手。
她不会杀这个无耻之徒,
但她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箫河坐回椅子,端起一杯茶递过去,试探地问:
“你要回阴阳家了吗?”
他看出焱妃有离去之意。
幻音宝盒关乎阴阳家命运,她势必会将消息告知东皇太一。
焱妃落座,点头回应,
“不错,今日便会启程。”
箫河有些失落地说:
“早知道就不该那么快告诉你幻音宝盒的下落。我们才在一起三天,同床共枕也不过一天。”
“无耻!”
焱妃气得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掌将他劈飞。
这人脑子里,怎么尽是些不堪的念头?
这个混蛋是色中饿鬼,没救了。
“焱妃,幻音宝盒是我迎娶你的聘礼,你必须告诉东皇太一。”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会!”
“简直痴人说梦!”
箫河笑着说道:“焱妃,我们连同床共枕都发生了,你除了做我妻子,还能嫁给谁?”
焱妃怒不可遏,厉声骂道:“我宁愿嫁给一头猪,也不会嫁给你这个无耻之徒!”
什么?
嫁给猪?
他竟然比不上一头猪?
看来焱妃这小妮子还没被彻底征服,是否该下点猛料?
箫河忽然上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低头吻上了她柔软的唇。
拼了!
在她离开之前,他必须拿下她的心。
“呜呜呜~!”
焱妃被这一吻弄得晕头转向,甚至忘了推开他。
这是第三次被他亲吻。
而这一次,他紧紧抱着她不肯放手。
她心里乱作一团,不知如何是好。
杀了他?
她下不去手。
短短三日之间,
她的世界已悄然改变。
第一次被男人拥抱,第一次被人亲吻,第一次被男人抱着入睡,这一切都是箫河带给她的。
还有他对她的信任。
幻音宝盒的秘密,他毫不犹豫地告诉了她。
她让他解毒,他也毫无怨言地答应。
是缘?
还是劫?
一切随心吧。
终于,焱妃主动搂住箫河,轻轻回应他的吻。
——
此时,大秦王宫之中。
安宁宫内,雅兰夫人端坐高位,神色冰冷。
她冷冷地望着眼前站着的女子。
那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妖娆妩媚,成熟诱人,像一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
她是赵姬,大秦太后,秦王嬴政的生母。
赵姬微微行礼:“太后,您唤我前来,有何吩咐?”
雅兰夫人语气森寒:“赵姬,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赵姬轻抚秀发,摇头道:“太后,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
雅兰夫人一掌拍在桌上,怒声质问:“你刻意提拔嫪毐,甚至将罗网半数权柄交给他,就不怕他反咬一口,威胁嬴政?”
赵姬抬起头,目光平静。
她知道,这些事瞒不过雅兰夫人。
对方掌控铁鹰锐士,宫中任何风吹艹动都逃不过她的眼。
嫪毐?
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她借嫪毐之力牵制吕不韦,为的只是助嬴政稳固权力。
既然雅兰夫人已察觉,赵姬决定坦诚以对。
她轻叹一声:“华阳太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政儿,希望您能理解。”
雅兰夫人死死攥紧了拳头。
华阳太后?
她不喜欢赵姬这样称呼她为华阳太后。
她用“雅兰”作为化名,内心渴望成为真正的雅兰。
尤其在箫河面前,
她希望箫河称她为雅兰夫人。
第5章 贵族子弟
她冷冷地开口:“赵姬,你的事本宫可以不插手,但你必须替本宫办一件事。”
“太后请讲!”
“本宫要你封一个人为君,还要让吕不韦点头同意。”
“嗯?”
赵姬听后大感意外。
封一个人为君?
她不明白华阳太后究竟想封谁。
华阳太后在秦国的地位极高,为何不自己下令,反倒要她来执行?
只要华阳太后开口,
无论是秦王嬴政、相国吕不韦,
还是她赵姬,都不会反对。
甚至朝中群臣也会遵从。
赵姬实在想不通,为何要她出面。
华阳太后接着解释:“赵姬,你不必多想。你与吕不韦执掌朝政,本宫无意干涉。”
赵姬点头后问:“太后,您要臣妾封谁为君?”
华阳太后答道:
“箫河!他住在本宫的天馨别院,其余的你不用过问。”
箫河?
他是谁?
他和华阳太后又是什么关系?
赵姬察觉到一丝异样。
华阳太后历经三代秦王——孝文王、庄襄王,如今是嬴政。
她一直站在幕后,却对秦国影响深远。
尤其是楚系官员,对她言听计从。
赵姬微笑着回应:
“太后,臣妾答应了。只是,您是要他做一个掌权的君主,还是只封一个虚名?”
华阳太后沉吟片刻说道:
“给他一些实权吧,让箫河统领一部分军队。”
虽然她知道箫河性子懒散,大概不愿涉足政事。
可若只是一个虚衔,恐怕会被人盯上。
赵姬应声道:
“好,臣妾会让大王封他为襄陵君,并将咸阳西郊五万秦军交由他统领。”
赵姬认为这是与华阳太后结盟的好时机。
若有她的支持,自己对付吕不韦将十拿九稳。
至于原本打算交给嫪毐的兵权,
如今已无此必要。
有了华阳太后,嫪毐这枚棋子可以放弃了。
“可以。”
华阳太后点头同意。
箫河的爵位算是定了下来,
但他也从此进入赵姬的视线。
华阳太后决定派人加强箫河的护卫,防备赵姬对他下手。
赵姬离开安宁宫后,
她一路都在思考,对华阳太后与箫河之间的关系感到疑惑。
为何华阳太后会对箫河如此在意?
她没有子嗣,楚系的官员也不可能容许她如此插手外事。
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华阳太后和箫河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
赵姬决定暗中派人调查箫河,她必须弄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有何牵连。
“砰!”
“箫河,你是不是活腻了?得寸进尺是吧?”
天馨别省,
焱妃气急败坏地一脚将箫河踢开,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胆子越来越大,
竟然把手伸进了她的衣裙,还想剥光她的衣服。
这个好色之徒!
虽然焱妃对箫河情有独钟,但她并不想在成婚之前就献出自己。
“焱妃,你下手也太狠了,我屁股都快肿了。”
箫河一边站起身,一边揉着疼痛的部位,哭笑不得。
关键时刻,居然被她一脚踢飞,这女人简直是个“暴力分子”。
“活该!”
焱妃瞪了他一眼,整理着凌乱的衣衫,
刚才被他弄乱,肌肤都露了出来。
箫河坐到她身边,轻声说道:“焱妃,你回阴阳家一趟,和东皇太一说说,我需要一些高手来护卫。”
焱妃摇头,“箫河,东皇太一不会答应的。”
箫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说道:
“我清楚,不过你们阴阳家木部长老是不是该换人了?我愿意用一个铜盒换你们这一代的少司命。”
焱妃看他一眼,语气略带惊讶:
“你还真知道不少,新任少司命出自木部,她的天赋很强,会杀了黑白少司命,接任木部长老的位置。”
箫河一边抚摸着焱妃的脸颊,一边问:
“焱妃,你觉得用铜盒换黑白少司命,东皇太一会答应吗?”
“应该会。他对苍龙七宿势在必得,而阴阳家至今一个铜盒都没拿到。我想,他不会拒绝交换。”
焱妃握着箫河的手,轻轻点头。她也担心他的安全,
黑白少司命修为高深,若能贴身保护,箫河也会更安心。
至于东皇太一那边,她相信他会接受这笔交易,
毕竟黑白少司命迟早会被新任少司命取代,不如拿去换铜盒,物尽其用。
箫河皱眉思索:
“阴阳家至今一个铜盒都没拿到?连大秦那边的铜盒也没拿到吗?”
焱妃摇头回应:“一个都没有。我们才刚开始收集,我接近燕丹,就是为了燕国的那枚铜盒。”
箫河沉思片刻,摸着下巴说道:
他知道韩国的铜盒藏在何处,打算用那枚换黑白少司命。
只是现在,阴阳家一枚铜盒都未入手,
那大秦的那枚呢?
是否已在赵姬手中?
还是落在了嬴政手里?
箫河搂住焱妃,亲了她一下,说道:
“焱妃,我知道韩国的铜盒藏在何处,你回阴阳家一趟,找东皇太一谈一谈,看他是否愿意用黑白少司命来换。”
“好!”
焱妃带着一丝羞涩与嗔怒,轻轻靠进箫河怀中。
她再一次被他吻住了。
那亲吻让她心神荡漾,她其实很喜欢他这样对自己。
夫君?
是的,箫河将来就是她的夫君,而她也会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短短三日之间,
焱妃不曾想过自己竟会被箫河征服,也未料到自己会对他动情,哪怕他只是一个看似混账的男子。
一番温存之后,焱妃终究不舍地离开了天馨别院。
院中,
箫河望着她轻盈离去的身影,轻轻摇头,心里想着,这可是一个美丽又自信的女人,就这么被他收入囊中了。
但箫河心里依旧欢喜。
他拿下了美貌绝伦的焱妃,这位高傲美丽的女子,从今往后将属于他。
这时,一名身穿黑衣的护卫飞速赶来,恭敬行礼道:
“禀贵公子,质子府今日来了不少陌生面孔。”
箫河微微皱眉,“陌生人?他们人数多少?是否是江湖中人?”
“回贵公子,共有三十多人,都是江湖人,其中几位实力不俗。”
箫河轻轻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三十多人?
而且都是江湖人?
他顿时猜测,燕丹恐怕准备要逃。
幸好他早已安排人手监视,否则燕丹极有可能悄然离开。
该如何应对?
要不要通知大秦帝国?
但箫河清楚,自己无法真正留住燕丹。
在墨家高手的保护下,他不仅拦不住,也杀不了这个道貌岸然的燕丹。
无奈,
实力终究还差得远。
就算他通知秦王嬴政,嬴政恐怕也不会在意燕丹逃脱。
毕竟嬴政现在尚无实权。
至于嫪毐——那是个艹包,
随便派几个人来追,也无法阻止燕丹脱身。
吕不韦呢?
他正忙于对付嫪毐,恐怕也无暇顾及此事。
“剑五,继续派人盯紧燕丹的府邸,一旦有动静,立刻回报。”
“是,贵公子。”
箫河神色冷峻低声说道:“燕丹,暂且让你多活几日,但我绝不会让你轻松离开。”
大唐帝国,
长安城皇宫,
丽华宫内,
长孙皇后脸色苍白,在殿中来回踱步,周围的宫女一个个低头不敢出声。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问道:“王柔,你确定箫河的护卫已全部遇害?”
王柔急忙回答:
“皇后,属下亲自确认过,箫侯爷的护卫无一幸免。”
“王柔,你说这些刺客是谁?是谁想要箫河的性命?”
“皇后,属下查验过刺客的尸体,他们都是大唐之人,属下怀疑,这次是大唐内部有人要对箫侯爷下手。”
长孙皇后眼神一凝。
大秦那边的刺客?会是谁,竟不顾千里之遥,派人前往大秦行刺?
她心中涌起一丝悔意。
若不是玄武门之变前将箫河送走,也不至于让他如今陷入生死未卜的境地。
玄武门之变后,她便失去了对箫河的掌控……
李世民登基成为大唐帝国的皇帝,她也顺理成章地成为皇后。
而箫河却遭遇了刺杀,生死未卜。
是谁想要箫河的命?
他前往大秦帝国的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长孙皇后神情冷峻,目光凝重。
她一定要查明真相,揪出背后之人,让那黑手付出代价。
“王柔,再派影卫前往大秦帝国,务必要找到箫河。同时传信慈航静斋,告诉梵清慧,箫河被人刺杀,现已失踪。”
“遵命,皇后!”
她低声呢喃,“箫河,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第二日晚,
大秦帝国咸阳城内,
箫河收到剑五的通报,燕丹今夜打算逃离。
他转头问身旁的侍女,“小荷,夫人在哪?”
小荷连忙行礼回答,“贵公子,夫人外出办事,三天后才能回来。”
外出?
箫河轻叹摇头。
他昨日才见过雅兰夫人,今日却一直未见其踪影,原以为她又去游玩散心。
罢了罢了,
雅兰夫人向来行踪不定,他也不愿深究她的私事。
“剑五,让你的人准备行动,今晚我们去瞧瞧热闹。”
“是,贵公子。”
夜深,
质子府中,
数十道黑影悄然离去,直奔城南城墙而去。
与此同时,
四海客栈内,
徐凤年与老黄、魏叔阳整装待发。
他虽不会亲自插手燕丹之事,却也想看看这位太子能走多远。
“我们走。”
他点头示意,三人随即戴上蒙面巾,迅速离开客栈。
这时,
箫河正带人路过四海客栈,忽然察觉三道黑影从客栈后门疾行而出。
三名黑衣人?
他们是何方势力?
箫河驻足,目光落在客栈门口,心生疑虑。
深夜之中,竟有黑衣人出没,难道他们与燕丹的出逃有关?
他略作思索,随即下令,“剑五,立即调城卫军包围四海客栈。”
对于咸阳城的城卫军,箫河十分清楚。
剑五手中有令,可调动军力,箫河便借势而为,利用这支力量掌控局势。
至于雅兰夫人,她的身份始终神秘莫测。
唉,
箫河心中暗想,自己似乎成了一个不事生产的“贵公子”。
她财力雄厚,背景深厚,
又有焱妃这般强者撑腰,阴阳家为其后盾,
自己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能在这九州之地过得风生水起。
“是,贵公子!”
剑五领命后,立刻派人通知城卫军。
不久之后,
三千城卫军迅速集结而来,
一位身披黑甲的将领快步来到箫河面前,恭敬行礼,“城卫军都尉李信,参见贵公子。”
箫河上下打量着李信,满脸惊讶。
李信?
天啊,
他现在不过是个城卫军都尉?
可历史上……
李信乃秦国一名赫赫有名的将领,魏国正是亡于其手。
早前征伐楚地之时,
若非昌平君突然叛变,
李信未必会战败,也不会被秦王弃之不用。
“李信,封锁四海客栈,里面之人一个不留,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遵命,贵公子。”
李信略感诧异地望了箫河一眼,
原以为这位贵公子只是个不谙世事的贵族子弟,
未曾想他竟如此果断狠厉。
第6章 你尽管安心逃命
只因箫河的护卫手持华阳太后所赐令牌,他不得不从命。
“杀无赦”三字,
正合秦军作风。
箫河见城卫军已将四海客栈团团围住,便对剑五低声吩咐:
“剑五,派人盯紧燕丹那伙人,不必阻拦他们逃走。”
“是,贵公子。”
约莫一刻钟后,
四海客栈陆续走出二十余人,被秦军驱赶到街头。
人群之中,
姜泥满面忧虑地问青鸟:“秦军这是要做什么?我们为何会被围困?”
青鸟冷声答道:
“不清楚。”
青鸟、宁峨眉与舒羞三人原打算护送姜泥离开,
但见客栈外秦军数千,三人纵有本领,也无法抗衡大军。
为保姜泥周全,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街头,
箫河望向从客栈走出的人群,
嘴角微扬。
姜泥与青鸟几人皆在其中,唯独不见徐凤年与两名老者。
至于先前那三名黑衣人,
箫河已大致猜出身份。
他下令道:
“李信,留下旁边四人,其余全部放走。”
“是,贵公子。”
此时,
姜泥等人也看见了箫河,
心中顿时明白,
这番围困,怕是冲他们而来。
可问题是,
徐凤年与他们并未得罪箫河,为何要抓他们?
姜泥望向箫河,心生不安,
五日前酒楼里的一幕浮现脑海,
她害怕箫河会对自己不利。
箫河缓步上前,含笑道:
“小美人,又见面了,你的酒窝真让人想碰一碰。”
姜泥脸泛红晕,怒斥道:
“无耻!”
青鸟、宁峨眉与舒羞三人皆戒备地盯着箫河,
周围不仅有数千秦军,
他身边更有五四十名护卫,
他们唯恐箫河会带走姜泥。
箫河轻抚鼻梁问道:
“小美人,北凉世子徐凤年在哪?这大半夜的,他去了哪里?”
“我……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
姜泥紧张地说: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侍女,怎么可能知道世子的去向。”
箫河冷哼一声:
“我不信。”
姜泥怎会不知徐凤年去哪?
可能吗?
徐凤年对她宠爱有加,她又怎会一无所知。
“你……”
姜泥气得手指箫河,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徐凤年去做什么,
姜泥心知肚明。
可她会说吗?
她不会。
徐凤年要帮燕丹逃离大秦。
燕丹是燕国送往大秦的质子。秦军一旦得知徐凤年出手相助,必定全力围剿他。
箫河望着姜泥几人,开口问道:
“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他们又叫什么?”
“我……”
“你不说是吧?那我就把他们全部杀了。”
姜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忙开口:“我说,我叫姜泥,她们是青鸟、舒羞、宁峨眉。”
箫河轻轻点头。
他已经猜出三人身份。
他盯着姜泥,继续问:“徐凤年是不是去帮燕丹了?”
姜泥慌张答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没料到箫河竟会知道徐凤年的动向。
糟了。
一旦秦军确认徐凤年插手此事,他不仅会有危险,北凉也可能因此得罪大秦。
青鸟等人同样惊慌,没想到箫河竟能猜中。
箫河抱起双手,说道:
“小美人,我可以告诉你,咸阳城外已有五千秦军埋伏。大秦早就知道燕丹今晚要逃。”
姜泥瞪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万万没想到,大秦竟然早已知情。
五千秦军?
徐凤年会不会被发现?会不会遭遇围杀?他能逃出去吗?她开始担心他的安危。
箫河挥了挥手,下令道:
“剑五,封住其他人的穴道。”
“是,公子!”
“李信,你做得很好,城卫军可以撤了。”
李信急问:“公子,我们不去追捕燕丹吗?”
他刚听完箫河的话,仍觉震惊。
燕丹竟然要逃?
而北凉世子徐凤年竟敢帮燕丹逃离大秦。
更让他不解的是,箫河为何不让城卫军出手拦截?
箫河摇头解释:
“李信,抓不住的。燕丹有墨家高手护送。除非是在开阔地带,否则秦军奈何不了那些江湖高手。”
李信点了点头。
箫河说得没错。
军队围杀江湖高手,确实只能在开阔之地展开阵型。
若是在山林之间,阵型无法铺开,就难以形成压制。
“我们去瞧瞧热闹。”
箫河一把拉住姜泥,朝城南走去。
今晚收获不小。
虽然没能杀了燕丹,却得到了一位清纯的小美人。
还有那位神情冷淡的青鸟,他也绝不会放过。
姜泥挣扎着喊道:
“放开我!”
箫河一边拉着她一边警告:
“别乱动,再动我就抱着你过去。”
“无耻!”
姜泥咬牙低骂。
姜泥气愤地盯着箫河,她没想到箫河竟然如此无耻。
抱她?
她宁死也不会让箫河碰她一下。
箫河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
“切,我无耻又怎样?徐凤年难道就不无耻吗?小美女,徐凤年好色的名声,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姜泥愤怒地回敬道:“哼,你们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咸阳城南郊外,
几十人刚离开咸阳不久,便被五千名秦军拦住了去路。
墨家首领盗拓连忙喊道:
“太子殿下,快逃!往左边树林里逃,我们打不过五千秦军。”
“所有人,往左边树林撤!”
燕丹脸色铁青。
怎么会被人发现?
大秦怎么知道他今晚要出逃?难道身边出了叛徒?
“杀!一定要护住公子突围!”
“墨家弟子听令,保护燕太子撤离!”
五千秦军发起冲锋,随即便见数十名护卫和墨家弟子簇拥着燕丹仓皇后撤。
秦军将领骑马高声喊道:
“长信侯下令,燕丹死活不论,取其性命者赏金万两。”
“杀!”
“风!风!大风!”
“弓箭手准备,放箭!”
破空声接连响起。
“啊,我中箭了,救我……快救我……”
“保护公子,快保护公子!啊!”
“墨家弟子,护住燕太子,快避开箭雨!”
“我的腿……不行了……”
“躲,快躲开弓箭……”
秦军弓箭手三轮齐射过后,燕丹这边伤亡惨重,仅剩二十余人拼死护卫燕丹逃离。
秦军将领立即下令:
“全军冲锋,不能让燕丹逃入树林!”
“杀!”
“风!风!大风!”
“杀燕丹!”
“为了军功,杀燕丹!”
“冲!杀了燕丹!”
五千秦军手持长戈战刀,气势汹汹地追杀而来。
不远处的小山坡上,
徐凤年与老黄、魏叔阳三人惊愕地望着前方混战。
老黄低声问徐凤年:“少爷,我们还要帮燕丹吗?”
魏叔阳摇头说道:
“老黄,前面可是整整五千秦军,我们怎么插手?”
徐凤年神色凝重。
出手?
老黄可能会受伤,甚至被秦军团团围住。
不出手?
燕丹定会怀疑他泄露了行踪。
他此刻进退维谷。
早知如此,
就不该答应帮燕丹逃离咸阳。
他思索片刻,最终开口:
“老黄,魏爷爷,我们三人联手出手,只要护住燕丹进入山林,秦军就奈何不了我们,也奈何不了燕丹。”
徐凤年已别无选择。
为了让燕丹不怀疑自己,徐凤年只能选择冒险出手相助。
“是,少爷!”
“好,少爷!”
魏叔阳与老黄应声点头。作为徐凤年的护卫,他们向来唯命是从,徐凤年做出的决定,二人从未质疑。
盗拓一边拍开射来的箭矢,一边大喊:
“快,前方不到一里就是树林,大家快跑。”
徐夫子也高声喊道:
“秦舞阳,你带着燕太子先走,我来挡住追兵。”
秦舞阳点头应道:“好,徐夫子小心。”
此时的燕丹脸色惨白。
几十名护卫如今只剩下不到十人。
如果无法及时逃入山林,秦军一旦追上,燕丹恐怕性命难保。
嗖嗖嗖……
突然,前方出现上百名身着黑衣、头戴斗笠的杀手。
“罗网听令,杀燕丹!”
“是,大人。”
盗拓立刻惊叫出声:“糟了,前方是罗网的人,大家小心!”
墨家几位头目脸色骤变。
眼看山林就在眼前,谁料半路被罗网拦截。
前有罗网围堵,
后有秦军追击,
若不能尽快突围进入树林,众人恐将全部葬身于此。
徐夫子大喝:
“墨家几位头领前方开路,不要恋战,只管突围。”
“杀!”
盗拓、徐夫子与秦舞阳三人一马当先,斩杀挡路的刺客,只为替燕丹打开一条生路。
嗖嗖嗖!
就在这时,徐凤年三人飞身而来。
老黄抱着剑匣奋力冲杀,魏叔阳则紧护在徐凤年身旁。
徐凤年朝着身旁的燕丹喊道:“燕太子,随我一同冲进山林。”
“多谢徐世子相救。”
燕丹听到呼喊,心中震撼。
他万万没想到徐凤年竟会出手相救,当下也不再怀疑徐凤年是泄密之人。
“一起冲!”
“杀!”
夜色中,山林外喊杀声震天,林中飞鸟被惊得四处逃散。
这时,箫河与姜泥悄然现身,二人远远望着前方激战,心情各异。
一名叫剑五的护卫上前对箫河行礼:
“贵公子,前方危险,请勿靠近。”
“无妨。”
箫河无奈地摆了摆手。
他与战场尚有三四百步之遥,虽月光明亮,但如此距离,他看得清才怪。
见箫河还想向前,剑五立刻挥手示意,数十名铁鹰锐士立刻将箫河团团围住。
若箫河在此出事,这两队铁鹰锐士全都难逃死罪。
姜泥望着箫河,眼中满是疑惑。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能调动城卫军,身边还有数十高手护卫,连秦军都不敢轻易靠近。
她心中隐隐猜测,箫河极有可能是大秦皇室中人。
箫河拉住姜泥的手,轻声问道:“小姑娘,你觉得燕丹和徐凤年能逃出去吗?”
姜泥低着头答道:“我不知道。”
“不清楚?”
“确实不清楚。”
“也好,小姑娘,你不懂武艺,自然无从知晓。”
“哼!”
箫河携着姜泥登上小山岗。山林之外,罗网不顾性命地围剿墨家弟子。此地地势险狭,秦军无法大规模围剿。若罗网杀不了燕丹,他这一行人便能借山林脱身。
箫河朝不远处的徐凤年喊话,“北凉世子,看这边,有你想见的人。”
徐凤年忽闻呼唤,一刀斩了一个罗网刺客,转头望去。
姜泥?
她怎会被抓?
他望见箫河牵着姜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箫河为何抓她?
又怎会认得自己?
他身穿夜行衣,脸还蒙着,箫河怎会认出他来?
“箫河,放开姜泥。”
箫河轻抚姜泥的长发笑道,“世子爷,你还是先操心自己能否活命吧。小美人我来照看,你尽管安心逃命。”
啪!
“无耻!”
姜泥怒极,甩开他的手。
照顾她?
怎么可能?
她怕今夜就被这混蛋糟蹋,悄悄摸了摸怀中的神符匕首。若他胆敢轻薄,她便一刀刺死他。
箫河不理会她的反抗。
燕丹身边,墨家高手只剩三人,加上徐凤年这边三人,一共七人。
而罗网刺客尚有五四十人。
七人能突围吗?
第7章 箫河的挑衅
徐凤年怒吼,“箫河,你死定了,我定要亲手斩你。”
“放屁!徐凤年,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能带她走吗?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打算拖她陪葬?”
箫河故意挑衅,只为让罗网和秦军知道,这蒙面人就是北凉世子徐凤年。
在剧情中,徐凤年是主角。
箫河不敢轻视这个“小硬币”,更不敢低估他爹徐骁。
徐骁是个老谋深算的人物。
青鸟和徐渭熊,明明与徐家有深仇大恨,却甘愿成为徐凤年的死士。
由此可见,徐骁的手段何其高明,又何其阴狠。
他说自己为北凉百姓着想,不报妻子之仇,不反离阳国。
可事实果真如此?
当初离阳国敢杀徐凤年的母亲,难道不会防着北凉造反?
要知道,北凉周边各州都盼着徐骁早死。
若他真起兵反叛,离阳国势必大军压境,周边各州也不会坐视。
北凉纵有三十万铁骑,也未必能挡住四面围攻。
更何况,等徐凤年成年后……
北凉世子徐凤年执意为其母复仇,徐骁为何却袖手旁观?
当年害死吴妃的幕后黑手乃是离阳皇室之主,若徐凤年真要追责,势必动摇皇权根基。
一国之君若遭不测,战火岂能不燃?
作为父亲的徐骁为何不为北凉百姓着想?
这难道不自相矛盾?
姜泥盯着箫河,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何要对徐凤年说出那种话?”
箫河神色平静地回应:“小姑娘,我只是担心你随他离开后,会被罗网刺客所害。”
“我不信你。”
“信的人是我就行。”
“你太无耻了。”
姜泥怒视一眼,随即望向远处的徐凤年,心生担忧。
此刻,徐凤年一行仅剩六人,老黄独自守在山口抵挡秦军。
她生怕徐凤年遭遇罗网围杀。
听到箫河的话语后,徐凤年心头一震,理智回归。
箫河所言并非无理,若他执意带姜泥离开,恐怕她真的会遭遇不测。
他与箫河无冤无仇,但对方为何要带走姜泥?
又为何要言语挑衅?
他唯一担心的是,箫河会对姜泥心生歹意。
魏叔阳击退一名刺客,沉声道:“少爷,情况不妙,你的身份已暴露,大秦帝国恐怕已经知晓。”
徐凤年猛然醒悟,目光一冷,直视箫河。
原来箫河故意提起姜泥,是为扰乱他心神,诱使他暴露身份。
可恶!箫河究竟站在哪一边?
为何要与自己作对?
徐凤年脸色阴沉如水,环视四周,形势危急。
他已与燕丹联手对抗大秦,如今身份暴露,秦廷绝不会放过他,未来北凉也将面临危机。
他低声质问箫河:“你究竟是谁?为何要针对我?”
一声厉喝响起:“杀!他们只剩几人,给我拿下!”
轰然爆响中,燕丹与徐凤年等人背靠背而立,面对罗网刺客的围攻,拼力抵抗。
接连激战,他们已消耗极大,先是与秦军对峙,如今又面对罗网杀手,虽斩敌无数,但内力几近枯竭。
一旦力竭,便是死路一条。
魏叔阳护在徐凤年身侧低声道:“少爷,我们得撤!”
徐凤年双刀挥舞,一边应战,一边望向山口。
老黄仍守在山坳阻敌,他身为大宗师后期强者,若通知他前来接应,自己与魏叔阳或许还能脱身。
但燕丹这些人呢?
难道要弃之不顾?
“魏爷爷,通知老黄,我们往山林撤。”
思索片刻,徐凤年做出决定。
他与燕丹并无深交,今日相助已是尽了情义。
为了燕丹,他们已付出不小代价。
徐凤年失去了姜泥,同时也无意间触怒了大秦帝国。
身边尚有数十名罗网杀手环伺,山外更有源源不断的秦军压境。
他们体内真气迅速流失,若再不离开,恐怕都会葬身于此。
魏叔阳立刻应声道,“遵命,少爷!”
徐凤年转向身旁的燕丹喊道,“燕太子,各凭本事突围吧,我实在无力再顾及你。”
燕丹愤怒地盯着徐凤年,没想到在生死关头,他会选择独自脱身。
若徐凤年与老黄离去,山口的秦军谁来抵挡?
一旦秦军涌入,燕丹恐怕插翅难飞。
这时,老黄施展轻功赶到,转眼间便将周围的罗网刺客击退。
“少爷,我带您离开?”
“好,老黄,带上魏老一起走。”
“是,少爷。”
咚咚咚咚……
山口顿时失守,一队队秦军趁机涌入山坳。
箫河眼见老黄带着徐凤年遁入林中,明白他已舍弃燕丹。
他冷笑道:“小美人,看见了吗?徐凤年抛下了他的盟友,也抛下了你。”
姜泥低头不语,她看见徐凤年已被老黄救走,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至少他已脱离险境。
箫河见她毫无反应,便将目光转向战场,想看看燕丹能否活命。
剑五走上前来,拱手道:“贵公子,秦军将领恒易求见。”
“恒易?”
箫河沉吟片刻,秦军中似乎并无此名号,此人怎会突然来访?
“剑五,回他一声,今日不便,让他明日前往天馨别院。”
“是,贵公子。”
箫河决定明日见一见这个恒易,他是嫪毐部下,或许可以试探一二,是否值得招揽。
“我去,怎么又冒出个高手?”
箫河望着战场一脸错愕。
才几息之间,竟有强者现身,而且是为了救燕丹而来。
他低头思索,低声自语:“会是谁呢?墨家除了六指黑侠外,应该没有这般人物,莫非真是六指黑侠?”
想到此处,箫河心中一紧。
燕丹命还真硬,幸好自己没冲动去杀他,否则遇上六指黑侠,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他立即对剑五下令:“剑五,通知恒易,不用理会燕丹,集中力量围剿墨家首脑,至少要取其一人首级。”
“是,贵公子!”
“小美人,我们走吧。”
箫河拉住姜泥,转身离去,再看下去也无意义。
有六指黑侠出手,燕丹定会安然脱险。
墨家几位重要人物的命运难以预料,六指黑侠最多只带着两人逃进山林,其余的墨家首领只能听天由命。
姜泥挣扎着喊道:“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箫河笑着回应:“小姑娘,天黑路滑,还是我拉着你走比较安全。”
“无耻!”
第8章 册封箫河为襄陵君
清晨时分,箫河坐在亭中悠闲地品茶。
燕丹昨夜已被六指黑侠救走,墨家众首领中只有一人被活捉。
“墨家三位头目,竟然逃脱两人,只抓到一个,罗网确实不中用。而且,罗网那几位天字第一等的刺客为何没有现身?”
箫河一边思索,一边摸着下巴。
难道嫪毐并未真正完全掌控罗网?
“小混蛋!”
这时,华阳太后走了过来,出声唤道。
箫河连忙请她坐下,开口问道:“雅兰夫人,你回来了。”
华阳太后轻笑着回答:“是啊,刚回来。”
箫河为她斟上一杯茶,缓缓说道:“雅兰夫人,我打算过几天去一趟韩国。”
“韩国?”
她略显疑惑,“你去那里做什么?”
“有些事情要处理,你放心,不会有危险。”
“不行,刺杀你的幕后之人还未查清,你不可以离开秦国。”
“我只是去十天半个月,不会有事的。”
华阳太后神情严肃地说道:“小混蛋,你老实待在咸阳。等我查明幕后之人,将隐患解决后,你想去哪儿我都不再干涉。”
“这……好吧。”
箫河无奈答应。
他明白,华阳太后是出于关心。
可是,为了那个韩国的铜盒,为了见一见那行事大胆的紫女,为了看一看那容貌绝美的焰灵姬,他非去韩国不可。
华阳太后取出一卷黑色卷轴,微笑道:“箫河,这是大秦帝国的诏书,从今往后,你是大秦的君爵了。”
听到这话,箫河顿时愣住。
大秦的诏书?君爵?
怎么回事?
他接过卷轴展开阅读。
片刻后,脸色阴沉下来。
他认识字,可诏书上的内容却让他摸不着头脑。
大秦为何要封他为“襄陵君”?
一个帝国的君爵,岂是说封就能封的?
更何况是大秦?
他望着眼前美丽动人的华阳太后,心中思索着:雅兰夫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她为何能促使大秦册封自己为君爵?
他抬头问道:“雅兰夫人,这诏书是什么意思?我看懂了被封为襄陵君,但其他的不太明白。”
华阳太后抿了一口茶,轻声笑道:“小混蛋,这份诏书不仅封你为襄陵君,还将咸阳西郊大营的五万秦军划归你统领。”
什么?!
一个君爵也就算了,竟然还统率五万大军?
另有五万秦军归他调遣。
真麻烦,事情变得复杂了,华阳太后到底想让他承担什么责任?
带兵出征吗?
他懂得领兵之道吗?
他能指挥千军万马吗?
箫河感到头大,他本意是想浪迹天涯,华阳太后却为何封他为君,还赋予五万兵马?
华阳太后究竟是何种地位?
为何秦王与吕不韦都肯应允?
“雅兰夫人,你这几日外出,是为了我的封爵之事?”
华阳太后微微一笑,坦然承认,“是的,小冤家,你决定留在大秦,既然你曾是大唐的贵胄,我也要让你成为大秦的显贵。”
箫河握着华阳太后的手,轻声道,“雅兰夫人,你的身份在大秦必然非凡,我不问来历,只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华阳太后被他牵着手,脸颊泛红,心跳微乱,低声回应,“小冤家,等以后我会告诉你。”
“我明白!”
箫河没有推辞华阳太后的好意,况且诏命已下,若他拒绝,不仅辜负了她的心意,也会令大秦难堪。
亭中一时寂静无声,箫河牵着华阳太后起身,两人并肩望着湖中嬉戏的鱼儿。
一个是英气勃发的少年,一个是风情万种的贵妇,一个是青衫俊逸的贵公子,一个是素衣如雪的美妇人,亭台、小湖、荷花、游鱼、晨光,两人站在那里宛如一幅画卷,美不胜收,引人驻足。
侍女与护卫不敢惊扰这份宁静,侍女小兰悄悄跑开,急着找画师记录下这一刻,她知道华阳太后定会欢喜。
此时,一间屋内,姜泥与青鸟正低声细语,姜泥将昨夜之事细细告知青鸟。
青鸟听完后,缓缓开口,“姜泥,少爷逃了也好,只是箫河究竟意欲何为?”
姜泥皱眉摇头,“我不清楚,青鸟,宁峨眉和舒羞还被关着,为什么我们两人却未被拘束?”
青鸟也不明白,她没有被点穴,刹那枪也被归还,府中护卫未限制她的行动,她想不通,为何箫河对他们四人区别对待?
“姜泥,箫河到底是谁?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姜泥一手托着下巴,轻声思索,“我不知道他的来历。”
“但昨晚城卫军和城外秦军都听他号令,我想他应该是大秦的贵族。”
“至于他这个人,那个冤家,就是一个无耻好色之徒。”
姜泥一想起箫河昨日对她所做的事情,心里就忍不住冒火,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掐死那个混蛋。
昨晚她被箫河强行带回府中,他嫌她走得慢,竟用无耻的方式将她抱了回来。
回到府邸之后,箫河还故意戳了她的酒窝。
姜泥当时就火了,拿出神符匕首想要捅了他,可箫河会武功,轻而易举地夺下了她的匕首,还说什么这是“定情信物”。
青鸟在一旁看着姜泥,脸上写满疑惑。
她早就猜到箫河身份不凡,应该是贵族出身。
只是……姜泥一口咬定箫河是个无耻好色之徒,青鸟不免担心他会欺负姜泥。
“姜泥,箫河的府邸守卫森严,连身边的侍女都身手不凡,我们暂且按兵不动。”
青鸟低声说道。
“我明白。”
姜泥点头回应。
大秦王宫之中,赵姬看着眼前的嬴政,神情有些无奈。
册封箫河为襄陵君的诏书已经颁布。
早朝时,赵姬与吕不韦都表示赞同,满朝文武也无人反对。
如今嬴政虽为秦王,却已无法更改此事。
嬴政脸色阴沉地质问:“母后,大秦向来以军功封爵,箫河何德何能?他为大秦做过什么?为何要赐他爵位,还是一位掌实权的君爵?”
他心中满是愤怒与悲哀。
身为大秦之王,他本应至高无上,可如今的朝政却被吕不韦与母亲掌控。
吕不韦掌控朝局,赵姬掌握王印,唯独他像一个摆设。
第9章 难道箫河与大唐玄武门之变有关
一个普通的箫河,赵姬与吕不韦竟未与他商议便直接封爵,还让他统领五万大军。
嬴政心中无比失落。
“唉!”
赵姬轻叹一声,“政儿,关于箫河的事,到此为止吧。你不必再过问,将来你会明白母后为何这么做。”
嬴政皱眉追问:“母后,为何现在不告诉我?”
赵姬语气无奈:“还不是时候。政儿,你今年年底就要加冠亲政,等你真正掌权之后,你想知道什么,母后都会告诉你。”
嬴政望着赵姬,百思不得其解。
箫河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不让他插手?
又为何非要等到他亲政后才肯说?
他忽然想起一个传言——嫪毐是赵姬的私密之人,难道箫河也是?
一想到这里,嬴政怒火更盛。
等他掌权之后,一定要杀了嫪毐与箫河,甚至要将他们车裂示众。
这时,一名宫女出现在殿外。赵姬轻轻挥手,“政儿,回去吧。”
“是,母后。”
嬴政行礼之后,脸色难看地离开了宫殿。
箫河……
他一定要让蒙恬彻查此人到底是谁。
宫殿之外,一名宫女缓步进来,恭敬行礼。
“太后!”
赵姬轻轻抿了一口茶,随后开口问道:“凝香,箫河的来历查得怎么样了?”
凝香连忙答道:“太后,箫河的身份极为隐秘。花卫查到他曾在一个茶楼与华阳太后相遇,那时他落魄潦倒。”
“不过,他的气质高雅不凡,举止间透出一股贵气,应是出身显赫。”
赵姬微蹙眉头,若有所思。
一个落魄的贵族?
若是如此,华阳太后为何对他格外在意?
“凝香,箫河究竟是哪一方的贵族?是大秦的,还是其他国家的?”
凝香低声回道:“太后,目前尚无确切消息。箫河出现在咸阳城的方式极为蹊跷,我们暂时查不出他是如何进入城中的。”
赵姬语气微冷:“嗯?他不可能凭空出现,花卫怎会毫无发现?”
凝香立即跪下请罪:“请太后恕罪,我已经派花卫前往各地查访,但时间尚短,其他郡县的情报还未传回。”
“明白了。凝香,你立即传令下去,加快查访进度。”
“是,太后。”
她顿了顿,又低声补充道:“还有一事,前日箫河在酒楼遭遇刺杀。我亲自去府衙看过那些刺客的尸体,他们来自大唐帝国。”
赵姬轻轻舒展身姿,眼中浮现出一丝兴趣。
大唐的刺客千里而来,只为刺杀箫河。
那他,会不会是大唐的贵族?
“凝香,箫河极有可能与大唐有关。传令花卫,密切留意所有大唐来客。我怀疑,还会有新的刺客出现。”
“是,太后。”
“还有一点,若箫河遭遇危险,花卫必须全力营救,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属下明白,太后。”
待凝香退下后,赵姬独自沉思,玉手轻托香腮,百思不得其解。
倘若箫河真是大唐贵族,为何会流落到大秦?
而且如此落魄?
莫非,与半年前大唐的玄武门之变有关?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
箫河很可能是前太子一脉的人,逃亡至此。
天馨别院中,凉亭之下。
箫河轻拥着华阳太后,她身姿曼妙,体香扑鼻。
他忍不住贴近她的发丝,心神荡漾。
华阳太后闭目倚在他怀中,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前所未有的轻松。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她身心都得到了久违的安宁。
亭外的侍女与护卫垂首而立,不敢多看一眼。
箫河低声在她耳边说道:“雅兰夫人,现在的你,美得让人难以抗拒。”
华阳太后睁开眼,轻声反问:“小混蛋,我以前就不美吗?”
“美,只是现在更美了。”
“你真是一个小混蛋。”
华阳太后脸颊泛红,笑意藏不住,
她享受被箫河搂着的感觉,也欢喜听他夸自己性感漂亮。
她早已不是豆蔻年华,也曾反复忧虑箫河会介意她的年纪,介意她曾嫁过人。
但今天,箫河牵着她的手,一起望着池中游动的鱼群,她察觉到了箫河的心意,那份情感不是因她的地位,也非因她的权势。
她轻声说道:“箫河,放开我吧,我还有正事要处理。”
“好。”
箫河松开了手。
周围都是侍女和护卫,
他不能在亭中亲她,也不能做逾矩的事。
箫河读懂了她的心思,以后有的是机会与她温存,尤其是她那诱人的红唇,他暗自想着,要细细品尝那口红的味道。
华阳太后整理了一下衣裙,“我先走了,中午来我房里一起用膳。”
“好。”
她朝箫河一笑,带着人离开了凉亭。
箫河坐下,饮了一口茶,压住心中的躁动。
方才抱过那成熟妩媚的太后,心头火热难平。
一名护卫匆匆赶来行礼:“贵公子,姜泥与青鸟求见。”
“带她们过来。”
“是,贵公子。”
箫河没想到她们会主动求见,那姜泥不是该怕他吗?
想到昨夜戳了她的酒窝,她竟拿匕首刺他,一个不会武功的小美人,他不仅夺了她的神符匕首,还拍了她几下屁股。
“嘛蛋,一个君爵?还统兵五万?以后怎么办?”
他把诏书收进系统空间,心里一阵无语。
他不想打仗,也不想为大秦卖命。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不一会儿,护卫将姜泥与青鸟带到了亭中。
姜泥瞪着箫河开口:“箫河,放了我和青鸟,还有舒羞和宁峨眉,我能告诉你一个秘密。”
箫河嘴角一扬,调侃地说:“你做梦,姜泥,你以后就在府里带孩子。”
“带孩子?”
姜泥一脸错愕地看着他,什么带孩子?
这混蛋有孩子了?难道要她伺候他养娃?
箫河笑眯眯地说道:“对啊,等我和你有了孩子,你不就得带孩子了吗?”
“无耻!”
姜泥气得指着箫河,怒火中烧,生孩子?
她和这个混蛋能有什么孩子,想都别想!
青鸟神色淡然地说道,“箫河,我们掌握一个秘密,只要你放了我们,我便告诉你。”
苏晨轻抚下巴,笑道,“青鸟,我对秘密没什么兴趣,倒是对你和姜泥更感兴趣。”
第10章 姜泥与青鸟的身世
“你是清冷动人的女子,姜泥是清纯可爱的姑娘,你们以后就是我的侍妾。”
青鸟语气冷淡地回应,“绝无可能,我和姜泥宁死也不会成为你的侍妾。”
箫河悠然品茶,缓缓说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青鸟,还有姜泥,你们终究会成为我的侍妾。”
姜泥紧握拳头,愤然喊道,“你做梦。”
箫河为姜泥与青鸟斟上茶水,缓缓道来,
“姜泥,你的真名是姜姒,西楚皇室的公主。你的父皇与母后被徐骁所杀,姐妹和父亲的妃嫔被北凉军凌辱致死。”
“姜泥,你自幼被徐骁收留,你觉得人屠徐骁会无缘无故地收留一个亡国公主吗?”
“你……你……”
姜泥面色苍白地望着箫河,她没想到对方竟对她知之甚详。
西楚公主?
父母被杀,姐妹与后宫妃子被北凉军凌辱致死,这些她如何能忘?
她一生都不会忘记。
但她只是个柔弱的女子,北凉王府高手如云,更有三十万铁骑,她要如何复仇?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复仇。
青鸟望着姜泥,眼中满是担忧。
她知道姜泥的一切,也知道姜泥心中一直藏着徐凤年。
国仇家恨,姜泥从未真正放下。
箫河看向青鸟,开口道:“青鸟,你的本名是王青鸟,枪仙王绣之女。你是徐骁为徐凤年培养的天干四死士之一,死士丙。你的父亲王绣,是被陈之豹杀害。”
青鸟原本平静的面容终于变了。
箫河怎会知道她是天干四死士之一的丙?
他又是如何得知她父亲是被陈之豹所杀?
箫河怎么会掌握这些秘密?
她父亲真的是陈之豹杀的吗?
青鸟急声问道,“箫河,我父亲真是被陈之豹杀害的?”
“当然是。”
青鸟冷声摇头,“不可能,陈之豹不可能是父亲的对手,他绝不可能杀得了我父亲。”
“青鸟,别忘了,那可是北凉军。你父亲再强,面对数万大军围剿,你觉得他还能活命吗?”
箫河其实并不清楚细节,他只知道陈之豹是幕后之人,至于是陈之豹亲手杀的,还是派兵围杀,他根本一无所知,只能胡编乱造。
青鸟握紧拳头,沉默不语。
她开始怀疑,也许箫河说的是真的。
她是徐凤年的死士丙,这身份只有徐骁知道,连徐凤年都不清楚。
箫河竟能知晓此事,青鸟认定箫河并未欺骗自己。
姜泥诧异地望向青鸟,她没料到青鸟与她竟有相似的过往,她们都与北凉有深仇。
但命运弄人,她们竟成了徐凤年的侍女和死士。
箫河面露讥讽地开口,“姜泥,青鸟,你们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糊涂,不得不说我那老奸巨猾的义父徐骁确实厉害,竟能将仇人的女儿,训练成忠心耿耿的侍女与死士。”
“你们一个对徐凤年动了情,一个甘愿为他赴死,难道不觉得自己太傻了吗?”
姜泥与青鸟冷冷盯着箫河,傻?
她们真的傻吗?
姜泥回想起自己竟爱上了仇人的儿子,似乎确实有些傻。
可她本就是个女子,还算是个美人,箫河称她为傻子实在可恶。
青鸟面色冰冷,怒视着箫河,她也承认自己曾经愚蠢,但此前她并不知父亲是被陈之豹所杀。
而陈之豹杀害她父亲,必是出自徐骁的命令,
若她早知真相,又怎会甘愿成为仇敌的死士?
“你们好好想想,今后是随我,还是继续追随你们仇人的儿子。”
箫河说完便离开凉亭。
他尚有要事在身,恒易将带被抓的墨家首领前来,他还需接管西郊大营的五万秦军。
头疼,还需物色一位善战的统帅,他不可能亲自领兵。
姜泥见箫河远去,转向青鸟轻声问道,“青鸟,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青鸟语气平静地答道,“姜泥,我不会再保护徐凤年,也不会再做他的死士。”
“我懂,我也不想继续留在徐凤年身边,不想再回北凉。只是,青鸟,我们真要嫁给箫河为妾吗?”
“姜泥,就算我们不答应,你以为箫河会放我们走吗?”
姜泥愤愤地低吼,“不会,那个无耻之徒绝不会轻易放人。”
青鸟坐下皱眉思索片刻,“姜泥,也许箫河只是说笑而已,他身为有实权的贵族,想要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
姜泥瞪了青鸟一眼。
说笑?
开什么玩笑,箫河就是个无耻的登徒子。
她回想起他不仅戳过自己的酒窝,还拍过她的屁股,那家伙根本就是个十足的流氓。
青鸟低声提醒她,“姜泥,即便我们想走,也无处可去,待在箫河身边或许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姜泥叹了口气点头,“是啊,若我们离开了徐凤年,北凉王徐骁也不会放过我们,他一定会斩?除根。”
“姜泥,留下吧,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命。”
“留下?”
姜泥想到若是留下,以后恐怕还会被箫河不断欺负,可若不留下,又能去哪儿?
姜泥已无退路,只有一死。
徐凤年却依旧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但她决定,就此斩断牵念。
她与徐凤年,注定不会有结果。
此时,大厅之中,箫河刚步入其中,还未站稳。
门外护卫禀报,恒易带着俘虏已到。
片刻后,恒易押着墨家俘虏走入厅内。
他朝箫河躬身行礼,说道:“贵公子,属下擒获一名墨家弟子,名为秦舞阳,乃是墨家的重要人物。”
恒易对箫河态度恭敬,丝毫不敢怠慢。
他清楚这天馨别院的主人是谁,也记得先前护卫的警告。
因此,面对眼前这位贵公子,他更为谨慎。
“秦舞阳?”
箫河眉头微皱,心中疑惑。
秦舞阳不是燕国的侠士吗?
怎会成了墨家的人?
不过,也无所谓了。
一个无关紧要之人,不值得多问。
“剑五,将秦舞阳处死。”
“是,贵公子。”
秦舞阳一听此言,顿时挣扎起来。
可他已被牢牢绑住,口中也被堵住,无法开口求饶。
只能怒目圆睁,被护卫拖着离开。
箫河望着秦舞阳被拖走的背影,转头看向恒易,问道:“你是何等将军?手下统兵多少?”
他有意将恒易收归己用。
第11章 传说中的苍龙七宿
嫪毐大势已去,若恒易有才且忠诚,他不介意将其纳入麾下。
恒易答道:“属下是裨将,统领两万秦军。”
“裨将?”
箫河对秦国军制并不熟悉。
他只知道一个都尉掌五千兵,那恒易手下应有四位都尉。
思索片刻,他又问:“你既为嫪毐部下,那你认为,他值得你效忠吗?”
恒易再度行礼,语气坚定:“长信侯的确不是值得追随之人,但他是我的恩人,提拔我于寒微。
只要他未弃我,我便不会背弃他。”
箫河听后,点头明白。
他并非那种一言九鼎、万人归心之人。
也非主角光环加身,能轻易收服他人。
想凭几句话便让人倒戈,终究是自己想得太简单。
“恒易,你可离开,今日之事,不得向外透露半句。
否则,莫说是嫪毐,便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
“是,贵公子。”
恒易再次行礼,随即退出大厅。
至于箫河的警告,他不以为意。
即便没有此言,他也绝不会泄露今日来此之事。
箫河揉了揉眉心,低声嘀咕:“唉,军队统领到底找谁合适?”
他忽地想起一人。
李信?城卫军的都尉李信?
此人有将才,也曾有战功。
可他,会忠于自己吗?
“来人!”
门外侍从立刻现身。
“贵公子!”
“你去请城卫军都尉李信,让他午后到我府上一趟。”
“遵命,公子!”
箫河打算先试一试,如果不成,他再另寻他人,找一个可以带兵的将领。
此时,青鸟与姜泥走入厅中,青鸟神色淡然地开口:“箫河,我们决定留下来。”
箫河含笑反问,“留下来?愿意做我的侍妾了?”
他早有预料青鸟会留下,因她先前并不知杀父仇人是谁。
如今得知真相,她自然不会再被徐骁所用。
至于姜泥?
她不是对徐凤年有情吗?
为何也选择留下?
是她想通了?
还是这小丫头决定与徐凤年断了关系?
姜泥恼怒地斥道,“无耻!我们只是答应留下,并未答应做你侍妾!”
箫河冷笑着回应,“哦?不做侍妾,那留下干什么?难道还想当我的夫人?”
夫人?
这个混账!
姜泥恨不得将他痛打一顿,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愤怒。
她气得满脸通红,大声道,“混账!我们以后会是你的侍女,你别妄想太多!”
箫河笑着应道,“侍女也好,那就这么定了。”
成为侍女之后,她们还能轻易离开吗?
青鸟向箫河行礼,语气平静,“少爷,我之前要告诉您的秘密,是真的。”
“什么秘密?”
箫河对青鸟的态度颇为满意,这才像是一个侍女该有的样子。
姜泥则差得太远,她像只小野猫般瞪着他,莫非是怕夜里被侍寝?
青鸟淡声道,“少爷,徐凤年手中有一张藏宝图,是数百年前晋国的宝藏图。”
箫河眉头微皱,“晋国?你说的晋国,可是被三家瓜分的那个?”
青鸟点头确认,“正是,宝藏藏于韩国新郑的晋王宫旧址。”
“徐凤年手握五分之一的图,其余四份也会陆续在新郑城出现。中原武林中已有门派知晓此事,不少人已前往新郑。”
箫河低头思索,晋国宝藏?
这事怎会在江湖上传开?
既然宝藏位于韩国境内,韩国为何不派兵搜查旧王宫?
“青鸟,那宝藏中究竟藏有什么?”
青鸟略微思索,缓缓道,“具体不清楚,只知其中有一件神秘之物。晋国能成为东域强国,极可能与那件宝物有关。”
神秘之物?
能助晋国称霸东域?
莫非是传说中的“苍龙七宿”?
箫河心中一动,晋国崛起迅猛,衰亡也快,这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晋国曾是比今日秦国更强大的存在,后来分裂为韩、赵、魏三国。
箫河推测,晋国当年之所以能开疆拓土,恐怕与苍龙七宿有莫大关系。
然而动用这种神秘力量,必然伴随严重代价。
否则,晋国怎会落得被三家瓜分、国破家亡的下场?
晋国分裂之后,三枚铜盒分别落入韩、赵、魏三国之手。
如此一来,原本属于晋国的宝藏中,自然不可能再藏有铜盒。
那么,那传说中的宝藏里,究竟还藏着什么?
箫河决定尽快前往韩国的新郑城。
徐凤年昨夜悄然离去,极有可能也是奔着新郑而去。
箫河知道,有不少江湖宗门与顶尖高手都会聚集于此地。
他也很想知道,那宝藏之中,除了铜盒之外,是否还藏着别的秘密。
姜泥揉了揉眼睛,一脸无奈。
她盯着箫河看了好一会儿,这人居然毫无察觉。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傻,没事盯着这个混蛋看做什么?
箫河转向青鸟,说道:“青鸟,你准备一下,过几天我带你去韩国新郑城。”
青鸟行礼应道:“是,少爷。”
姜泥急忙问道:“那我呢?”
箫河撇了撇嘴,带着一丝戏谑说道:“你?姜泥,你连一点修为都没有,去凑什么热闹?”
姜泥气得满脸通红:“你……我是你的侍女,一路上可以照顾你。”
箫河笑着点头:“也好,那你也准备一下吧。你们需要什么,可以跟侍女说。”
他原本也没打算将她撇下。
姜泥不仅容貌清丽,气质脱俗,而且天赋异禀,是个极好的练剑苗子。
箫河已决定,将慈航剑典传授于她。
青鸟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少爷,舒羞和宁峨眉,可以放了吗?”
箫河毫不犹豫地答应:“可以。我得到了两位美人,为了你们,我愿意放过舒羞和宁峨眉。”
舒羞是个贪图利益的女人,他对她并无兴趣;宁峨眉是北凉军凤字营的统领,也不可能真心投靠自己。
两人本就无关紧要,放了也无妨。
姜泥瞪了箫河一眼,冷冷道:“你真无耻!”
嘛蛋!
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活跃?
她难道不知道,敢这样对少爷说话的侍女,世上可没几个?
箫河摸了摸下巴,心中一动,决定吓吓她。
“姜泥,我决定了,今晚你来给我侍寝。”
姜泥吓了一跳,连忙求饶:“不要,我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晚了。”
“箫河,我真的不敢了,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乖乖的。”
第12章 晋国宝藏
紫兰轩内,一间幽静房中,紫女身姿婀娜,与卫庄并坐,二人似在静候某人到来。
紫女轻斟一杯酒,递到卫庄面前,开口问道:“你觉得韩非真能成事?”
卫庄神色淡漠,微微颔首:“他才智不凡,性情也值得称道。我愿意给他一个机会。若他能查清鬼兵劫饷案,我会倾力相助。”
紫女轻叹一声,“韩非恐怕难有余力,如今新郑城已不平静。”
“仇杀不断,比武频频,甚至还有破门而入的劫案。”
“整座城因这些江湖中人而动荡不安,韩非恐怕难以专注追查。”
她起身走向窗边,望向街头冷清景象,轻轻摇头。
韩国已显颓势,数百江湖人在城中横行,朝堂却无动于衷,连军队也未出面清剿。
“晋国宝藏?”
“晋王宫旧址中藏有宝藏?”
此事他们从未听闻,虽出身王宫,却对此一无所知。
卫庄语气冰冷,“韩国早已腐朽,大将军姬无夜袖手旁观,才让这些江湖败类猖狂至此。”
紫女眉头微蹙,“你是说,晋王宫真有宝藏?”
“五张藏宝图皆指向晋王宫,”
卫庄沉声道,“那里极可能藏着一座地宫。”
紫女略一思索,轻声道:“姬无夜重兵围困晋王宫,看来他也在找地宫入口。”
卫庄端起酒杯,浅饮一口,“他已调动三万兵士,连百鸟组织也参与其中。”
“他志在地宫无疑。”
紫女低声提醒,“这几日来的新郑江湖人,个个非同小可。”
“天骄榜上有名者,已有五六人现身,还有东域诸子百家、南域的宋阀、阴葵派、慈航静斋等宗门来人。”
“我们不宜牵涉其中。”
卫庄沉默未语。
他对这些来人中的几位颇感兴趣。
陆小凤、慕容复、小李飞刀李寻欢、西门吹雪、傅红雪……皆为天骄榜人物。
他尤其想与西门吹雪一较高下。
二人同为剑道高手,迟早会有交锋。
咸阳,天馨别院。
书房中,箫河满脸愁容。
十日已过,华阳太后仍不同意他前往韩国,身边更是增加了数名护卫。
他心知,是太后防着他私自行动。
青鸟步入书房,轻声禀报:“少爷,王宫有位寺人求见。”
寺人?太监?怎会找上门来?
箫河心生疑虑,不知是秦王嬴政所派,还是赵姬的使者。
“让他进来。”
“是。”
一名面色苍白的小太监,被青鸟引领至书房。
小太监朝箫河躬身行礼,开口道:“参见襄陵君!”
“你找本君所为何事?”
“君上,赵太后命小人前来传话,太后请您即刻入宫。”
赵太后?
赵姬?
怎么回事,赵姬为何要召他入宫?
箫河皱眉思索,百思不得其解。
他从未与赵姬谋面,更谈不上有何恩怨,她为何突然要见他?
青鸟望着箫河,神情有些惊讶。
襄陵君?
箫河竟是大秦帝国的君爵?
这个家伙隐藏得太深了。
青鸟陪伴箫河已有十日,直到今日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一位君爵,更是一位掌握军权的君爵,在大秦帝国,箫河的地位恐怕已是顶尖人物。
箫河稍作思索,开口道:“你回去转告赵太后,本君即刻入宫。”
“遵命,君上!”
待小太监离去后,箫河轻抚下巴,暗自思忖,赵姬这个老妇人到底想做什么。
罢了,既然赵姬要见他,箫河也无从推脱,只得入宫一探究竟。
“青鸟,准备马车与护卫,我们前往秦王宫。”
“是,少爷。”
秦王宫内,太后寝殿中,赵姬面色阴沉,紧握双拳。
三日前,秦王嬴政悄然离宫。
她万万没想到嬴政竟敢擅自出宫,
甚至一路向远方而去,嬴政这是不顾性命了吗?
一旦嫪毐和吕不韦得知嬴政离开宫闱,离开秦国境内,恐怕会立刻派出大量罗网刺客前去行刺。
砰!
赵姬怒拍案几,冷声喝道:“太放肆了!加冠亲政就在半年之内,政儿难道不怕被刺杀身亡吗?”
凝香向赵姬行礼,低声问道:“太后,是否调动花卫保护大王?”
“不必。”
赵姬挥手拒绝,花卫是她亲手打造的刺客组织,成员皆为女子。
可吕不韦与嫪毐皆知其存在,若派出花卫保护嬴政,他们势必察觉嬴政早已不在宫中。
赵姬思虑再三,寻找可托重任之人保护嬴政,蒙家的蒙恬,王家的王贲,皆是人选。
但他们都身处严密监视之下,身为忠于王室的将领,他们的动向,势必引起吕不韦与嫪毐警觉。
箫河?
赵姬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
箫河与各方势力皆无瓜葛,她正想托付他将嬴政带回。
“凝香,你去将清歌剑取来。”
“是,太后。”
此时,箫河已抵达秦王宫,几名太监引着他朝太后寝宫方向行去。
“秦王宫倒也气派。”
箫河环视四周,微微点头,虽不显奢华,却庄重威严,气势非凡。
青鸟与姜泥跟随其后,她们首次踏入王宫,眼中满是好奇。
姜泥打量着秦王宫,目光流连,神情若有所思。
她望着前方的箫河,心头涌起一阵怒意。
君爵?
原来箫河不仅出身显赫,竟还是掌控兵权的顶级权贵。
若非青鸟提前告知,姜泥恐怕还一直以为他只是个略有背景的世家子弟,甚至是个好色轻浮的浪荡公子。
想到这十天来被他戏弄羞辱,她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
太后寝宫外,一名宫女上前恭敬行礼:“君上,太后请您入内。”
什么?
箫河怔住了。
外面站着的,竟是一位宗师高手?
不止一人,足足十几个宫女,个个身怀武功,最低都是先天境,为首的那位更是宗师境界。
这赵姬到底是什么来头?
箫河略一颔首,缓步走向大殿,青鸟与姜泥却被宫女们拦在了殿外。
“箫河见过太后。”
他步入殿中,目光落在高座上的赵姬,心中不由一震。
太惊艳了!
不是一般的美,而是足以令众生倾倒的那种美。
赵姬身披轻纱,曲线玲珑,风姿卓绝,肌肤如雪,唇若涂朱,眼似秋水,三十有余却似二十芳华,成熟中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仿佛一只修炼千年的狐妖,妖娆入骨。
任何一个正常男子,恐怕都难以把持得住。
第13章 赵姬是个祸水
可惜了这副皮囊。
箫河心中微微摇头。
赵姬名声不佳,私生活混乱,他从不欣赏这种女人。
“襄陵君,请坐。本宫召你前来,是有要事相托。”
赵姬语气柔和,目光带着几分欣赏。
眼前少年气质非凡,容貌俊朗,年纪轻轻便已身居高位,又踏入宗师之境,难怪华阳太后对他另眼相看,甚至……动了心思。
箫河落座,淡淡开口:“太后请讲。”
赵姬直视着他,缓缓说道:“秦王已离宫,即将离开大秦。本宫希望襄陵君能护他回宫,确保万无一失。”
什么?
箫河心头一震。
秦王嬴政离开王宫?
还要离开大秦?
难道他要去韩国见韩非?
可这里是综武世界,嬴政此行危险重重,难道不怕“罗网”刺客的追杀?
保护嬴政?
箫河思索片刻,旋即摇头。
嬴政虽是雄才大略的帝王,但他的生死,与自己何干?
更奇怪的是,赵姬为何要护他?
她不是和嫪毐搅在一起,甚至为他生下孩子?
赵姬不该希望嬴政死吗?
他淡声道:“太后,我不过是个浪荡子弟,救不了秦王,也无意插手此事,还请您另寻他人。”
赵姬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落在对面之人身上,“襄陵君,你乃宗室重臣,身负绝世武艺,又统领兵马,本宫相信,唯有你能救得了大王。”
“太后,恕臣难当此任。”
箫河语气平静,眼神却透出坚定。
他虽为宗师强者,麾下亦有精兵强将,可敌手非比寻常。
罗网中的天字第一流杀手,恐怕皆是大宗师级数。
更不必说秦王如今远在韩国新郑。
那是一座异国重城,他的军队如何能越境而入?
箫河不愿轻举妄动,更不愿无端树敌。
朝堂之上,吕不韦权倾朝野,嫪毐势大难制,他无意与任何一方为敌,也不愿将华阳太后牵连其中。
赵姬凝视着他,声音陡然提高,“襄陵君,你一定做得到!”
“太后,此事可托蒙恬去办,臣实在无能为力。”
赵姬神色一沉,语气愈发严厉,“箫河,若你能救回大王,本宫愿以一郡之地封你为侯。”
“太后,臣仍是那句话,无能为力。”
赵姬终于动怒,拍案而起,“箫河,你竟敢违抗本宫之意?”
“臣不敢违命,实是力有不逮。”
“哼!本宫说你能,你便能。今日之事,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箫河冷声提醒,“太后此举,实为强人所难。若臣敷衍应付,又当如何?”
此言一出,赵姬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她想不通,一个郡的封赏竟换不来箫河出手,这人究竟意欲何为?
强压怒火,她缓下语气,“箫河,你若有所求,尽可开口。只要救回大王,本宫必不吝答应。”
箫河淡淡摇头,“臣无所求,也救不了大王。就此告辞。”
赵姬怒极反笑,猛然拍向案几,“你若敢踏出本宫寝宫一步,本宫便削你爵位,派兵缉拿!”
箫河心中暗骂一声。
他实在不解,赵姬为何独独看中自己?
偌大秦廷,难道无人可用?
为何不召蒙家、王家旧部出马?
两人对视无言,气氛凝滞如冰。
片刻之后,箫河竟有些心神不宁。
他望着眼前妖娆女子,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不行,不能乱想!
赵姬不过是个祸水,怎可动心?
可赵姬亦非寻常女子,她早已察觉箫河神色异样,心中怒火更炽。
她竟被一个小臣用如此目光打量,简直羞辱至极。
她甚至动了杀念,欲命花卫即刻将其格杀。
箫河察觉赵姬杀意隐现,连忙开口,“太后,臣愿意一试,但不敢保证结果。”
赵姬冷哼一声,“救不回大王,你就永远留在新郑吧。”
“好!”
箫河当即答应下来。
回不回大秦帝国?
去不去都无关紧要。
箫河一心闯荡江湖,离开只是时间问题,只不过,他走之前,会带华阳太后一起离开。
赵姬取出一柄剑,扔给箫河,“这是清歌剑,上古传下来的利器,便宜你这个小混蛋了。”
清歌剑?
上古传下来的剑?
箫河接过剑仔细打量,抽出剑鞘,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剑身洁白如雪,冷气刺骨,果真是一把好剑。
“不错,确实是把好剑!”
赵姬问他,“箫河,你会用剑?”
“不会。”
“不会?那你怎知清歌剑厉害?”
“太后,你给我的剑,还能差得了?”
“哼,狡猾的小混蛋。”
赵姬觉得这一问有些多余,箫河比她见过的所有贵族都更无耻。
“太后,我告辞。”
箫河拿着清歌剑转身离去。
有赵姬的命令在,华阳太后不会再阻拦他前往韩国。
至于救秦王,到时候再说。
箫河若有能力就救,若无能力,他自然不会多管。
“真是该死!”
赵姬料定他不会尽全力,但此刻她已无法再施压,有华阳太后护着,她拿箫河毫无办法。
“唉,希望政儿能平安。”
凝香急步进来行礼,“启禀太后,华阳太后请太后前往安宁宫。”
“我知道了。”
赵姬无奈地揉了揉额头,刚召见箫河不久,华阳太后便得知了。
可恶的箫河,他和华阳太后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何她如此在意这小混蛋?
天馨别院,箫河计划明日启程前往韩国新郑,他已经耽搁了十日,希望晋王宫旧址的宝藏尚未被人发现。
他来到华阳太后的小院,向侍女小兰问道,“小兰,雅兰夫人在哪?”
小兰赶紧行礼,“贵公子,夫人不在府中。”
“不在?”
箫河无奈摇头。
十日前,他们共进晚餐时,他只是亲了一下华阳太后,没想到她竟不敢与他独处,他也不敢再靠近半分。
“贵公子,夫人午后便会回来。”
“小兰,夫人一回来,立刻通知我。”
“是,贵公子。”
箫河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他需通知李信,让他把军队调至边境。
虽不能带兵入韩国,但有赵姬的命令,他可让李信做好准备。
途中,青鸟问箫河,“少爷,我们要去韩国新郑城?”
第14章 箫河乐哉
箫河轻轻点头,说道:“对,我们明天就动身。青鸟、姜泥,你们要把自己的衣物收拾妥当。”
姜泥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哼,我们早就收拾好了。”
箫河笑着握住她的手,凑近说道:“小美人,你还想我亲你一下吗?”
“无耻!”
姜泥脸上泛红,抬手就要去掐箫河。
糟了,这话被青鸟听见了。
姜泥亲吻的事情,她从没跟青鸟提起过。
如今被她听到,姜泥羞愤难当,恨不得立刻消失不见。
青鸟略显惊讶地看了姜泥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她心里明白,自己也不是没被箫河亲过,甚至不止一次。
她不会笑话姜泥,两人命运相似,彼此理解。
箫河轻轻拍了拍姜泥的头,“姜泥,你和青鸟先去收拾一下,我们明天一早出发。”
“哼!”
姜泥又瞪了箫河一眼,拉着青鸟快步走向她们的房间。
傍晚时分,华阳太后归来。
箫河将赵姬的吩咐告诉了她。
这次,华阳太后没有再反对箫河去韩国。
她神情凝重地叮嘱道:“你明天可以去,但要多带护卫。记住,如果救不了秦王,就别勉强。”
“我懂。”
箫河搂住她的腰,笑着应声。
他心里清楚,不会为了救秦王搭上自己的性命。
能救就救,救不了也不会强求。
华阳太后靠在他怀里,神色复杂。
赵姬的话她不能不听,为了大秦江山,她必须妥协。
秦王嬴政擅自离开咸阳,不仅会引起朝堂动荡,若他遭遇不测,甚至可能引发内乱分裂。
为了大秦安稳,她只能答应赵姬的安排。
“箫河,一切以你的安全为重。我不希望你出任何事。”
箫河轻抚她的脸颊,“放心,我最怕死,遇到危险会立刻回来。”
“嗯。”
箫河贴近她耳边低声说:“夫人,我想再尝尝你的唇膏。”
“小混蛋,别胡来,我还没准备好。”
“不行,明天我就要出发,一个月都见不到夫人,今晚我一定要尝。”
“你……呜呜……”
次日清晨,箫河带着姜泥与青鸟上了马车,三百名护卫随行,一同离开天馨别院。
华阳太后站在阁楼上,目送马车远去,手按胸口,神情羞恼。
昨夜,箫河不但亲了她的唇,还做了许多让她难以启齿的事。
每每回想昨晚种种,她都想将他掐死。
她望着远方低声呢喃:“小混蛋,你一定要平安回来。等你回来……我会把身子给你。”
五日后。
箫河的车驾已进入韩国南阳郡境内。
再有两日行程,便可抵达新郑城。
日暮时分,车队停驻在一片林外的溪水边。
青鸟安顿好守卫后,走到马车旁轻声问道:“少爷,今晚我们要在此歇息吗?”
车帘微掀,箫河正枕在姜泥腿上,懒洋洋地回道:“不必进镇,今晚就在这儿歇着。”
“遵命,少爷。”
姜泥羞恼地推着箫河喊道:“胡闹,你快起来,我都动不了了。”
箫河撑起身,笑嘻嘻道:“姜泥,你也太小气了,才枕你腿上一会儿,就急着把我推开。”
姜泥瞪眼道:“车内有软榻,你为何非要靠着我?”
箫河轻哼:“软榻可没你的腿舒服。”
“你真是无赖!”
“哈哈哈~”
箫河轻抚姜泥脸颊,笑而不语。
她已不如从前那般抗拒自己。
至少在亲昵时,不再奋力挣扎。
他倚着软榻,脑中浮现华阳太后的身影。
五日过去,她唇边那抹艳色仍未散去,那温软气息也萦绕心头。
待他从韩国返回秦国,她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夫人。
姜泥递来一杯茶,轻声问:“箫河,你教我的剑法……若被慈航静斋发现,会不会给你惹祸?”
箫河搂着她笑道:“不必担心,慈航静斋远在南域、东域,在这里他们管不到。”
姜泥听后松了口气。
她起初并不知所练之剑法竟是慈航剑典,那可是慈航静斋的至高武学。
如今听箫河说无妨,再想到他在秦国的地位,也就安心了。
青鸟掀帘而入,低声禀报:“少爷,附近有江湖人士出没。”
箫河淡淡道:“不用理会,让他们多加戒备即可。”
“是。”
溪水对岸,十几名江湖客正围坐歇脚。
当中有移花宫的花无缺、铁心兰,还有来自恶人谷的小鱼儿与十大恶人。
他们此行是韩国,为探晋国藏宝之地。
小鱼儿望着对面马车问:“老花,那边是什么来头,怎会有这许多护卫?”
花无缺打量片刻道:“不知身份,但那些护卫皆非庸手,咱们莫要招惹。”
“明白。”
小鱼儿点头应下,但目光仍停留在马车之上。
他与十大恶人早已身无分文,眼下正愁生计,若能从那车中之人身上寻些财路……
若非花无缺出手相助,十大恶人早就要靠抢夺度日。
小鱼儿打算自己去谋些盘缠,他不愿总花花无缺的钱,也不愿被花无缺的侍女看轻。
还有铁心兰,他尤其不愿在她面前显得落魄。
“花无缺,你们在这等我,我去那边打声招呼。”
“小鱼……”
花无缺话未说完,小鱼儿已跑了出去。
花无缺立刻起身,生怕他惹出什么事。
铁心兰紧张地问:“花无缺,小鱼儿不会去招惹那马车里的人吧?”
她对小鱼儿总是不放心,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根本不懂什么江湖规矩。
而马车里的人显然身份不凡,她怕他吃亏。
花无缺点头说:“我们过去看看。”
“好!”
就在这个时候,
小鱼儿刚踏入马车周围的警戒线,就被护卫拦下。
剑五语气冷淡地警告:“停下,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小鱼儿连忙摆手说:“这位大哥,我只是想认识一下你们家主人。”
“我们家公子不会见你,快走。”
“大哥,四海之内皆兄弟,何必这么绝情?”
“滚开,再不走就射杀你。”
“你……”
小鱼儿怒目而视,没想到一个护卫竟如此看低他。
“出什么事了?”
这时,青鸟走了过来,她一眼就看到小鱼儿站在那儿,神情愤怒。
剑五立刻行礼道:“大人,这位江湖人士想见贵公子,我没答应。”
第15章 十大恶人
青鸟听完点点头。
一个无名混混也想见箫河,简直异想天开。
她冷冷开口:“你立刻离开,我们少爷不会见你。”
“美人,大家都歇脚在这,我只是想认识一下你们少爷。”
小鱼儿一见到青鸟,眼神都亮了。
这是一位美人,而且是冷若冰霜的美人。
她的美貌不输铁心兰,甚至因那冷艳气质更显特别。
青鸟冷冰冰地说:“你不配。”
“你……太过分了。”
“马上离开,否则我下令军弩齐发。”
周围的护卫纷纷取出弩箭,对准小鱼儿,只要青鸟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动手。
花无缺赶忙赶到,一把拉住小鱼儿,他对青鸟说道:“抱歉,我朋友打扰了,我们这就走。”
青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她本就不把这群江湖人放在心上,只要他们不对箫河造成威胁,她懒得出手。
铁心兰也走了过来,劝道:“小鱼儿,我们走吧,别惹麻烦。”
“好吧。”
小鱼儿看着铁心兰,点了点头。
他清楚自己根本惹不起这些人。
如果小鱼儿不靠毒功,他这个先天境连青鸟都无法抗衡。
这时,在一旁的十大恶人听到小鱼儿被轻视,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夜深时,箫河搂着姜泥在马车中安睡,青鸟则靠在软榻上假寐。
银辉洒落,数道黑影悄然接近马车,其中一人取出一包药粉,悄悄洒向四周。
咚!咚!咚!……
忽然,守在外围的护卫接连倒下,其他同伴察觉后立刻赶来查看。
可就在他们刚靠近时,也纷纷倒地不起。
一名护卫倒下前大声喊出,“有敌人!快……警……戒,保护……公……子!”
“被发现了,动手!”
十道黑影从?丛中跃出,直扑马车。
一百多名守卫已被药物迷倒,他们无需再掩饰。
剑五从营帐中冲出,急声下令,“第一队保护公子,其余人跟我剿灭刺客!”
“杀!”
护卫们持着短刀迎向黑衣人。
马车内,青鸟抓起长枪迅速跳下车,她未料到会有夜袭。
姜泥坐起身焦急询问,“箫河,怎会有刺客?”
箫河摇摇头,回道,“不知,姜泥,你留在车里,我出去看看。”
“嗯,箫河,你要小心。”
“放心吧,小美人,我还没让你陪睡,不会这么早死。”
“无耻!”
姜泥气愤地瞪着他。
陪睡?
她这几天和他一同入眠,难道不算陪睡?
箫河握紧清歌剑跳下车。
刺客?
会是来自大唐的杀手吗?到底是谁要他的命?
车外,已有三四十名护卫被杀,剩下的也被毒倒在地上痛苦翻滚。
箫河借着月光看见十名刺客,男女混杂,装扮怪异,不像正规刺客,更像是江湖败类。
青鸟正与一名高大中年男子激战,两人都是先天巅峰,一时间难分胜负。
“剑主天地!”
箫河抽出清歌剑腾空跃起,迎向扑来的敌人。
嗤!
一剑划过,一名丑陋刺客喉咙被割开,捂着脖子倒地身亡。
“剑气长江!”
箫河斩杀一人后,又冲向另一名刺客。
这是他第一次出手,也是他第一次杀人。
他没有犹豫,他清楚江湖的冷酷,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身残忍。
而在不远处的小溪边,花无缺与小鱼儿等人被打斗声惊醒。
小鱼儿望向马车方向大笑,“哈哈~,报应来了,马车里的人肯定不是好人。”
花无缺与铁心兰沉默着,目光投向马车外那片混战之地。
片刻后,铁心兰猛然惊呼:“奇怪,小鱼儿,恶人谷那十位恶人呢?他们为何不在一旁歇息?”
小鱼儿与花无缺立刻朝四周望去,发现李大嘴等人果然不见了踪影。
小鱼儿顿时慌了神,心中已有猜测,料想李大嘴几人旧习难改,恐怕已悄悄出手,正与外面的护卫缠斗。
他立刻冲出马车,担心他们遭遇不测。
花无缺则带着两名侍女和铁心兰,紧随其后赶往战场。
此时,十名刺客已被击杀六人,
其中四人死于箫河剑下,两人被护卫以军弩射杀,剩下四人被困在中央。
剑五高声下令:“军弩准备,放!”
嗖嗖嗖……
上百名护卫齐齐发射军弩,精准地封锁了刺客的退路。
砰!
青鸟一枪刺穿一名刺客胸口,刺客倒地,旋即被护卫擒获。
箫河不再动手,他已出手四次,每一剑皆取一人性命,剩下的对手实在不堪一击,不值得他再费力气。
不久,护卫再次齐射,三名刺客中一人被当场射杀,其余两人被制服生擒。
三人被押至箫河面前,箫河望着满身血污的刺客,冷声问道:“你们是谁?为何要杀我?”
一名刺客吐着鲜血怒骂:“呸,要杀便杀!”
“杀了他。”
“是,贵公子!”
护卫正要行刑,小鱼儿飞奔而至,大喊:“住手!听我说!这是误会!”
箫河只是一挥手,“杀。”
咔嚓!
刀光一闪,刺客头颅落地。
“白开心~!你这混蛋,你竟杀了白开心!”
小鱼儿怒目圆睁,死死盯着箫河,明明他说了是误会,可箫河却毫不犹豫下令斩杀白开心。
箫河没有阻止护卫让开,也未拦住小鱼儿,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是谁?”
“你该……”
“住口,小鱼儿。”
小鱼儿刚欲开口痛骂箫河,花无缺及时赶到,一把拦住他。
花无缺拉着小鱼儿,向箫河解释:“阁下,这是误会,我们并不知情,十大恶人竟会对你出手。”
箫河目光微变,看向眼前的两人,小鱼儿?花无缺?传说中的绝代双骄,竟是一对亲兄弟。
移花宫与恶人谷都在大明帝国,他们二人怎会出现在韩国?
难道他们也冲着晋国的宝藏而来?
再者,十大恶人为何要刺杀他?
是为钱财?
还是看上了青鸟与姜泥的美貌?
箫河稍作沉吟,随即下令:“把剩下的刺客处理掉。”
“遵命,公子!”护卫应声而动。
小鱼儿连忙喊道:“别杀他们,他们是我的朋友!”
“杀无赦。”
“咔嚓!咔嚓!”
几声干脆的响动,两个恶人的脑袋应声落地。
小鱼儿怒指箫河,却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第16章 移花宫
箫河冷眼相对,语气森然:“小鱼儿,你若再敢指我,连你也一并斩了。”
花无缺拉住小鱼儿劝道:“小鱼儿,恶人滥杀无辜,他们死有余辜。”
铁心兰也开口附和:“没错,这些人本无过错,是他们深夜行刺这位公子,死不足惜。”
小鱼儿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眼中怒火燃烧。
他望着地上的尸首,心中充满愤恨,却无能为力。
箫河手下高手如云,他根本无法替恶人们讨回公道。
箫河转头问花无缺:“花无缺,最近邀月和怜星可好?”
花无缺惊讶反问:“阁下认识我两位姑姑?”
“自然认识,尤其是邀月,我和她私交甚笃。”
箫河心中暗骂一句,其实他根本不认识什么邀月、怜星。
他只是知道她们在小说中的名字,仅此而已。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花无缺追问。
他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男子,怎会与移花宫两位宫主有交情?
只是箫河气度非凡,举止有礼,像是出自高门大户,但又怎会与那样两位神秘高人相识?
“我名箫河。”
“箫河?”
他轻抚下巴,意味深长地说:“花无缺,你可还记得你的使命?小鱼儿是你必须完成的目标。违抗邀月宫主的命令,后果你应该清楚。”
花无缺脸色瞬间苍白。
任务?
杀了小鱼儿?
他心头一震,难道箫河真与邀月宫主有联系?
否则怎会知晓此事?
他开始相信,眼前之人,真的与移花宫有来往。
就在此时,溪水边的一棵古树上,一名身着白衣、面覆轻纱的女子静静站立。
她听完了箫河与花无缺的对话,神情更加冰冷。
“箫河?一个贵族?”
她眼中寒意更盛,恨不得将此人碎尸万段。
而另一边,站在马车旁的箫河忽然心头一紧,
仿佛被毒蛇盯住一般,脊背发凉。
他迅速扫视四周,心中警铃大作,怀疑有高手潜伏。
“少爷,发生什么事了吗?”
侍女青鸟察觉异常,也立刻警觉起来。
“没事。”
箫河摆摆手,示意不必紧张。
他稍作思索后,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敏感。
若真有刺客潜伏,以他的宗师修为都察觉不到,那刺客必定极其高明。
可既然如此,对方为何不直接出手?
若是真高手,绝不会躲藏偷袭,而是正面对决。
小鱼儿脸色骤然一白,他听懂了箫河话中的含义。
花无缺要取他性命。
他心里也清楚这一点。
他死磨硬泡求了花无缺半年时间,只为与他结为朋友。
唯有如此,花无缺才下不了手。
可要杀他的是邀月的命令,小鱼儿最怕花无缺不敢违抗那女人的旨意。
逃命,唯有逃命。
“你们都退下吧!”
箫河对花无缺等人挥了挥手。
他想亲手杀小鱼儿,但他不敢动手。
小鱼儿是邀月要报复的人,只能由花无缺来杀。
若他动了手,邀月那老妖妇绝不会放过他。
花无缺刚想说些什么,箫河已转身离去,他只得叹气摇头。
铁心兰望着箫河远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她仿佛在哪儿见过这个人。
箫河?为何会感觉如此耳熟?到底在哪里见过?
花无缺开口道:“我们先离开,等天亮后安葬那十位恶人。”
“好。”
片刻后,夜色再次归于沉寂,仿佛刚才的血战从未发生。
一棵大树下,一名蒙面女子靠在树旁休息。
就在刚才,箫河几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她没想到他竟如此警觉。
她盯着箫河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而箫河立刻感知到了这股敌意。
“箫河,等我查明你的真实身份,你便死期将至。”
翌日清晨,箫河的马车在护卫的护送下启程离开。
三百护卫中,昨夜死了六十多人,另有二十多人受伤,如今能行动的只剩下两百余人。
小溪边,铁心兰见箫河的车队离去,心中生出跟随之意。
忽然,她发现小鱼儿不见了。
“花无缺,小鱼儿人呢?”
花无缺神色黯然,“他走了,昨夜悄悄离开了。”
那一夜,花无缺察觉到了小鱼儿的离去,但他没有阻止。
这三个月来,他早已将小鱼儿视作挚友,无法再对他出手。
离开吧,走得越远越好。
只要找不到小鱼儿,他就不用再背负那道血色的命令。
“花无缺,我们出发吧。”
铁心兰未多想,只道小鱼儿是惧怕箫河才逃走。
“好。”
两天后,马车抵达新郑城外。
箫河在车厢内默默饮茶,神情郁郁。
车中多了一人,一个美艳而高贵的女子。
就在昨日,一位绝色佳人拦住了他的马车,并准确喊出了他的名字——“箫河”。
箫河原本以为这位女子对他有所了解,
准确地说,是了解他的前一世。
然而经过一番试探后,他发现对方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而已,甚至连他来自哪个帝国都一无所知。
若非这位女子容貌绝世,实力更是深不可测,箫河早就将她请下马车。
“新郑城到了,你可以离开了吧?”箫河语气平静地说道。
那女子斜倚在软榻上,淡淡回应:“我不会走。”
箫河脸色微沉:“我们素不相识,我已经让你随车来到新郑城,难道你还想做什么?不会是想做我的夫人吧?”
他并不希望这位身份成谜的女子继续同行。
他此行新郑城肩负诸多隐秘任务,而这女子来路不明,究竟是敌是友尚无定论。
在未查明她身份前,箫河绝不会让她继续跟随。
忽然,女子身上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息,她美目中带着怒意,冷冷道:“箫河,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夫人?真是可笑。
若不是想查清箫河的真实身份,她早就动手教训这个轻浮之人了。
姜泥在一旁缩成一团,如受惊的小鸟。
这两日她对这位高冷的女子心生畏惧,甚至不敢与她说上一句话。
箫河揉了揉眉心,缓缓开口:“你也不必动怒,这样吧,只要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便允许你继续跟着我。”
第17章 邀月觉得箫河很神秘
惹不起,那就先稳住。
两天前他曾向系统询问这位女子的身份,没想到竟得到一个惊人的答案——她是一位“天人境”强者。
这还是箫河第一次遇到天人境的人物。
眼前这位女子看起来三十出头,容貌艳丽,举止撩人,实在难以与传说中的高人联系在一起。
但天人境的存在,真的会如此年轻吗?
箫河心中存疑,怀疑她实际年纪远比表面大得多。
女子沉默片刻,随后淡淡说道:“你可以叫我明月。”
“明月?你是青龙会的明月心,还是移花宫的邀月?”
箫河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明月?这名字不简单。
在整个综武世界中,敢以“明月”为名的女子屈指可数。
青龙会的明月心,移花宫的邀月,都是可能的人选。
女子微微一怔,没想到箫河竟能猜出她的来历。
她正是移花宫宫主邀月。
她跟随小鱼儿与花无缺来到东域,只为亲眼见证花无缺斩杀小鱼儿的一刻。
然而,三天前箫河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这个混蛋竟说自己认识她与怜星,还知道她让花无缺杀小鱼儿的事。
为了查明他的身份,她才悄悄混入了他的马车。
“箫河,你胆子不小,我是移花宫邀月。”
箫河脸色顿时发白,心里直叫苦。
竟然是邀月!
三天前,箫河就觉得自己像被毒蛇盯上一样,浑身不自在,当时他就在怀疑附近有高手,没想到还真是邀月。
真倒霉!
箫河当初只是骗花无缺说自己认识邀月,谁晓得邀月就在一旁听着。
他干咳两声,尽量镇定地开口:“咳咳,邀月宫主,花无缺就在后面,您还是去找他吧。”
邀月语气森寒:“箫河,你三天前不是说与我相识甚深吗?如今为何又不认了?”
箫河连忙摆手:“误会误会,那是我开玩笑的,邀月宫主千万别当真。”
她目光冰冷,语气中透着杀意:“本座已经当真了。箫河,没人敢这样戏弄我,你说,你想怎么死?”
姜泥急忙挡在箫河身前。
她没料到眼前这位绝世美人,竟是移花宫的邀月。
她深知邀月性情狠厉,尤其憎恨男子,她不希望箫河被她所伤。
这一个月的相处中,姜泥对箫河已生出情愫。
箫河总是不经意间抱着她、亲她,甚至一起入眠,这些点点滴滴让她心中泛起涟漪。
她望着箫河,眼神里有不舍。
箫河将她轻轻搂住,笑着对邀月说道:“邀月宫主,你不会杀我。若你真想杀我,三日前就已动手。你不杀我,必有原因。”
邀月微微点头。
她确实想弄清楚箫河的来历,才没有当场取他性命。
不过,她改变了主意。
她察觉箫河知道太多隐秘。
青龙会——这个组织她也只是略有耳闻,而箫河却似乎了解其成员。
此人不简单。
她决定跟随箫河,看他还藏了多少秘密。
“箫河,我会在韩国新郑城这段时间跟着你。若你敢违逆,我随时可以取你性命。”
箫河略一思索,答应道:“好,但我希望你离开时能放过我。”
“我答应你。”
“谢宫主。”
他松了口气。
只是,邀月到底想做什么?
查他的身份?
不太可能。
若真是如此,她早就逼问了。
那她所图为何?
青鸟在车外询问:“少爷,我们进了新郑城,是找客栈,还是置办个小院?”
箫河低声吩咐:“去紫兰轩,从后门进去。”
“明白,少爷。”
箫河抱着姜泥沉思。
据他所知,鬼兵劫饷的事件已过去近月。
韩非、卫庄、紫女,还有那个小年轻张良,他们是否已经创立了“流沙”?
邀月斜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身形曼妙,美得令人窒息。
宽松的衣裙隐约露出细腻的肌肤,更添几分撩人的风情,这般姿态,怕是任何男子见了都会心头一热。
不久后。
一辆马车在众多护卫的簇拥下,径直驶入紫兰轩的后院。
后院之中,
舞姬与侍女们手持兵刃,神色戒备,她们未曾料到竟会有人闯入此地。
此时,紫女带着弄玉走入院落,她朝四周的舞姬与侍女微微抬手示意。
她缓步上前,语气清冷地开口问道:“你们是谁?为何擅闯我紫兰轩?”
青鸟与一众护卫未作回应,只将马车护在中央,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紫女见无人应答,目光落在那辆马车上。
车内之人是谁?
怎会拥有数百名护卫随行?
他们此行,意欲何为?
紫女神情淡漠地扬声说道:“马车里的人,难道丑陋到不敢露面?”
马车之内,箫河露出一抹轻笑,轻轻摇头。
紫女果然名不虚传,不仅身形婀娜,腰肢更是纤细动人,世间女子无人能及。
要将她收入麾下,绝非易事。
她阅历丰富,心思缜密,见过的世面远非常人可比。
“哎呀!”
箫河无意间看向软榻上的邀月,险些鼻血直流。
她的姿态撩人心弦,身段起伏有致,衣裙下透出雪白肌肤,成熟风情尽显无疑。
箫河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渴望。
“无耻之徒!”
邀月察觉箫河的目光,怒火中烧,抬手便是一掌挥出。
轰!
箫河抱着姜泥被一掌震飞,撞破马车一侧,跌落而出。
“少爷!”
“保护贵公子!”
青鸟与剑五见状,立刻上前。
只见箫河嘴角带血,护卫们迅速将马车团团围住,手中弩箭齐齐对准车内之人。
箫河连忙喝令:“青鸟,退下!”
他不敢再让护卫招惹邀月。
一旦她动怒,护卫恐怕顷刻之间便会被尽数斩杀,他自己也难逃一死。
“是,少爷。”
青鸟躬身领命,挥手示意护卫撤离。
她深知,那马车之中,坐着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女人。
箫河松开姜泥,擦拭嘴角血迹,心中暗骂。
这邀月简直是个疯子!
他不过多看了她几眼,她便要下死手,连姜泥也差点遭殃。
“箫河,你没事吧?”
姜泥拿出丝帕,为他擦拭血迹。
方才邀月出手之际,若非箫河护住她,她恐怕早已重伤。
姜泥见他受伤,心中满是担忧。
第18章 紫兰轩
箫河微笑着摆摆头,“我没事,邀月她并不打算杀我。”
邀月乃是天人境的强者,若是真动了杀心,一掌便足以让箫河灰飞烟灭。
他望着那辆马车,轻叹一声。
疯女人一个!
心智不稳的女人!
箫河不敢招惹邀月,也无意去报复她。
若再惹出事端,吃亏的终究是自己。
他朝紫女招手唤道:“紫女!”
紫女神情冷淡地问:“你是谁?为何擅闯我紫兰轩?”
她心中满是疑惑。
此人是谁?
为何能出现在紫兰轩?
马车中还有谁?箫河又为何被击飞出来?
箫河走近紫女,开口道:“紫女,我叫箫河,想借你的紫兰轩住几日。”
紫兰轩冷冷回应,“绝无可能。这里不是客栈,我不欢迎你,请立刻离开。”
“未必吧,紫女,我想你会答应的。”
“哼,不可能,马上走。”
箫河靠近低声说道:“是吗?紫女,听说你有一位弟弟,你还想赶我走吗?”
“你……”
紫兰轩震惊地望着箫河。
弟弟?
她确实有个弟弟。
这个混账怎么会知道?
箫河双手交叉胸前,提醒道:“紫女,现在还想让我离开吗?我若离开,怕是有些事会传出去。”
紫兰轩气得胸口起伏,“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箫河微微一笑,语气神秘,“有些事虽是秘密,但时间久了,总会被人知道。”
他其实并不确定,只是随口一试,没想到竟猜中了。
紫女果然有弟弟。
她与卫庄应非亲姐弟,外貌相差甚远。
难道是义姐弟?
不过,不管如何,眼前这绝色美人,他已打定主意要追,而那小舅子卫庄,也算认下了。
紫女握紧双手,无奈道:“箫河,你可以留下,但希望你守口如瓶。”
箫河立刻点头应允,“御姐,啊不,紫女,你放心,我是个诚实的人,非常可靠,答应的事绝不会食言。”
“无耻!”
紫女几乎气得脸色发黑。
诚实的人?
非常可靠?
这家伙诚实?简直是胡扯!
但她别无选择,为了守住秘密,只能让这混账在紫兰轩住下。
姜泥与青鸟在一旁看着箫河,神情复杂。
她们对他的无耻又有了新的理解。
至于紫女,容貌绝美,身材曼妙,令人倾慕。
她们猜,箫河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她,否则也不会特意来紫兰轩。
紫女抬手指向一侧,语气冷淡:“箫河,东边的小楼归你,但你若敢生事,别怪我出手不留情。”
“好!”箫河爽快应声。
“呵!”
紫女盯着箫河,冷笑着转身,扭动着纤细的腰肢,离开了后院。
她打算派人暗中调查箫河的底细。
一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紫女心里清楚,这样的人物,绝非寻常。
“青鸟,安排好护卫。姜泥,我们去小楼休息。”
青鸟应了一声,“是,少爷。”
箫河牵着姜泥,朝小楼走去。
赶了几天的路,他想好好洗个澡,舒缓一下疲惫。
马车中,邀月的脸色冷了下来。
这个混账东西,竟然不带她就走?
她什么时候被人冷落过?
咻!
邀月身影一闪,消失在车中。
不想让她留下?
办不到。
她绝不会放过这个人。
她要查清箫河的所有秘密,然后亲手废了他。
紫女回到房间,吩咐人去追查箫河的背景。
她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天际。
新郑城局势越发紧张,箫河的到来,让她心中不安。
他知道她与卫庄是姐弟,也许还知道她与卫庄出身于晋王宫。
晋王宫?
晋国的宝藏?
他是为了宝藏而来的吗?
弄玉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姐姐,箫河不是普通人。他气质非凡,我猜他身份应该不低。”
紫女微微点头,“他的确与众不同。那种高贵的气度,连韩非都比不上。箫河的来头,恐怕不小。”
弄玉略显担忧,“那我们还让箫河留在紫兰轩?”
“先留着那个混账。弄玉,安排彩蝶和红瑜去照看他,暗中查查他的底细。”
“是,姐姐。”
弄玉应声离开。
紫女轻轻揉了揉眉心。
卫庄今天还未归,她想提醒他,也得等到晚上。
正午,东小楼内。
箫河洗漱完毕,坐在房中饮酒,青鸟已安排护卫打探城中动静。
晋王宫的宝藏?
韩王手中的铜盒?
他打算先找到铜盒。
不过,铜盒也藏在晋王宫旧址之中,埋于湖心的樱花树下。
他需要潜入那片废墟一探究竟。
咻!
邀月身影一晃,落在箫河对面。
她冷冷扫了箫河一眼,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酒独自饮下。
箫河笑道:“邀月宫主,你也洗过了。”
“闭嘴!”
邀月眼神如冰,冷冷瞪了他一眼。
这个色胚,问的都是什么话?
“我靠。”
箫河撇了撇嘴,有些无语。
他能闻到邀月身上淡淡的香气,大概她方才也沐浴过。
邀月这人,脾气古怪。
疯女人。
还是个疯得彻底的美人,呃……准确说,是疯得彻底的妖女。
从剧情来看,邀月因江枫而疯,六亲不认,甚至亲手杀了亲妹妹怜星。
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箫河望着怜星,忍不住向邀月开口:“邀月,怜星的手脚还是那样吗?”
邀月冷冷瞪了箫河一眼,语气生硬地回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箫河脸色一沉,开口道:“邀月,我知道有一种药能治好怜星的手脚,你想救你妹妹吗?你希望她恢复如初吗?”
邀月立刻追问道:“你这小混蛋,说的是真的?怜星的手脚能治好?”
“嗯。”
邀月一把揪住箫河的衣襟,怒气冲冲地问:“你这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箫河连忙答道:“可以,只要不是断手断脚,她都能恢复原样。”
箫河心里暗骂一句,这女人脾气太冲了。
不对劲,邀月看上去年纪不小,至少有五六十岁,她还有那种生理反应吗?
箫河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邀月,心中忍不住感叹:她长得真是美,红唇娇嫩,眼眸明亮,皮肤细腻,睫毛轻颤,仿佛有生命般灵动。
不能看,这女人就是个不定时的炸弹,再看下去,怕是下一秒就要被她捏死。
第19章 邀月被亲被抱
“药在哪里?”
邀月皱着眉松开他,眼神却依旧盯着箫河。
她刚才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这家伙一开始一脸痴迷地看着她,一会儿又装作若无其事。
是色狼?
还是故意试探她?
箫河笑嘻嘻地开口:“邀月,我告诉你了,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邀月冷冷问:“你想要什么?”
箫河立刻答道:“我想练移花宫的明玉功。”
邀月冷哼一声:“想死的话,我可以给你明玉功。”
箫河一脸无语:“你是打算给我明玉功然后杀我?那我还要个鬼。”
“除了明玉功,别的都可以。”
“真的?”
“真的。”
箫河盯着她,缓缓开口:“我……要……你……”
轰!
砰!
话还没说完,邀月一掌轰在他胸口,将他震飞出去。
箫河撞上墙壁,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该死,这次伤得不轻,肋骨估计都快断了。
“我靠,邀月,你是不是疯了?我还没说完你就动手,你是脑子有问题吗?”
嗖——
邀月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箫河身旁,一手掐住他的脖子,语气冷得像冰。
“箫河,你真想死?”
箫河心里暗道一声,靠得太近了。
他和邀月贴得很紧,身体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的曲线。
“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呜呜……”
邀月正冷冷威胁着,结果箫河突然一把将她抱住,直接吻了上去。
她愣住了。
多少年了,她从未被男人碰过,更别说亲吻。
今天,她竟然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抱住了。
她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邀月察觉身体被人触碰,怒火中烧,一把将箫河掐住甩了出去。
轰隆——
箫河撞穿墙壁,从楼上坠落。
他在空中一个翻身,施展轻功迅速朝紫兰轩外奔逃。
完了完了。
箫河没想到自己竟会冲动地亲了邀月一口。
再不跑,等她回过神来,自己恐怕连骨头都剩不下。
“青鸟,我出去一趟,你们别去招惹楼上的女人。”
一边大喊,箫河一边飞速掠走。
青鸟脸色阴沉地望着他逃离的背影。
她猜测,这混账又招惹了哪个恐怖的女人,极有可能是调戏对方。
姜泥在楼上焦急地问道:“青鸟,发生什么事了?箫河呢?他怎么了?”
青鸟无奈地回应:“没事的,姜泥,少爷只是临时出去办点事,你别担心。”
“那就好,我还以为他又被人刺杀了。”
姜泥望着隔壁房间的大洞,虽然不明所以,但听到青鸟这么说,她也安心了些。
中间二楼,紫女目睹这一切,满心疑惑。
她看到箫河是被人轰出来的,那家伙还吐了血。
女人?
一个女人把箫河打伤?
是谁?
箫河为什么会吓得落荒而逃?
她忍不住低骂一句:“这混账,又把我的紫兰轩毁了。”
望着房间里那个大洞,紫女心疼不已。
才不过一个时辰,箫河就把她的地盘毁成这样。
要是再多住几天,怕是整座紫兰轩都要被他拆掉。
邀月站在楼上,脸色如寒冰,双手紧握,胸口起伏不定。
拥抱?
亲吻?
还有那衣襟上的手印?
她恨不得将箫河千刀万剐。
可她为何只是把他甩了出去?
明明可以一掌捏碎他的脖子。
这太反常了。
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软弱?
邀月轻轻拍着额头,低声自语:“是因为怜星……对,是为了让怜星恢复行动。等她好了,这混蛋死定了。”
箫河一路逃到新郑城的大街上。
发现没有追兵,他才抹了抹嘴角的血渍,长舒一口气。
他靠在墙边,懊悔地低语:“真是疯了,怎么就忍不住亲了那个女人?”
“兄台,你说你亲了一个女人?”
“我靠!”
箫河猛然转头,惊觉身边有人偷听。
他警惕性太差了,若那人是刺客,他恐怕已经死了。
“陆小凤?”
箫河望着眼前之人,满脸惊讶。
一个年轻人,修为已达宗师之境。
眉间留着那道标志性的短须,这不正是陆小凤的特征吗?
陆小凤微感困惑,开口问道:“咦,朋友,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箫河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讥讽:“切,陆小鸡,你要是把那两撇胡子刮了,估计没人认得出你。”
“哈哈,我这胡子可是命根子,怎能剃掉。”
箫河不屑地回应:“陆小鸡,你真是个怂包。”
陆小凤反倒对箫河生出几分好感,他看出箫河举止有度,气度不凡。
虽是贵人之姿,却无半分骄矜,陆小凤觉得此人值得深交。
“朋友,你很对我脾气,我陆小凤最爱结交豪杰,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朋友了。朋友,尊姓大名?”
箫河冷笑着回了一句:“呵,跟你交朋友?我还怕被你害惨,我叫箫河。”
陆小凤脸色一沉,叫道:“箫河,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陆小凤重情重义,怎会对不起朋友。”
“陆三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浑蛋,蠢货,穷光蛋。”
“呃!”
陆小凤没料到箫河对自己竟如此了解。
他极少踏足东域,东域中认识他的人或许有,但真正了解他的,几乎没有。
一位贵族怎会对他如此熟悉?
陆小凤越发觉得箫河有意思了。
“箫河,已经到中午了,我请你去一家不错的酒楼喝一杯。”
“好!”
新郑城,
农家的四岳酒楼内,当陆小凤与箫河步入酒楼时,里面已有不少江湖中人。
二楼雅座,徐凤年见到箫河和陆小凤进来,
怒火中烧,猛然站起,大喝一声:“箫河,你这混蛋,姜泥和青鸟在哪?”
酒楼众人纷纷望向徐凤年,又看向箫河。
一些人认出徐凤年的身份,心中震惊,没想到箫河竟敢夺走徐凤年的女人,而且一次抢了两个。
“徐大世子,姜泥和青鸟如今是我身边的人,你就不必再惦记了。”
箫河心中暗骂倒霉,没想到又在酒楼碰上徐凤年,看来这地方与他真是犯冲。
老黄和魏叔阳都是大宗师境界,他一个都惹不起。
他赶紧低声对陆小凤说:“陆小鸡,一会儿你得帮我挡着点。”
陆小凤脸色顿时一黑,这人比他还能惹事,才刚认识一刻钟,麻烦就来了。
第20章 徐大世子,是来寻仇的吗
他忍不住问道:“箫河,你真的抢了徐凤年的女人?还抢了两个?”
箫河尴尬地点了点头:“呃……抢了。”
嘛蛋,他真抢了。
即使没有直接动手,但姜泥和青鸟原本是徐凤年身边的人,如今却成了他的侍妾,也等于被他夺走。
陆小凤惊讶地问:“你难道不知道徐凤年是北凉的世子?”
“知道!”
“明知故犯?你活得不耐烦了?”
“你才不耐烦呢,陆小凤,你说过我是你朋友,你会护着我吧?”
陆小凤一脸无奈地说:“天哪,箫河,我们才认识一会儿,你要说我不够朋友,那你也正在坑我吧?”
箫河轻轻拍了拍陆小凤的肩膀说道:“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我夫人和护卫都不在身边,不然也用不着你帮忙。陆小凤,你今天必须得护我周全。”
“什么?箫河,你居然靠夫人保护?你夫人很厉害?”
“她杀你如同宰鸡。”
陆小凤嗤笑一声:“吹吧你,箫河,你吹得上天入地了。我可是大宗师,你夫人杀我像杀鸡?你觉得我会信吗?”
箫河只是摇头,没有多言。
他心里清楚,焱妃的实力远超常人。
陆小凤现在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那边,徐凤年愤怒地盯着箫河。
若不是陆小凤在箫河身边,他早就让老黄出手了。
老黄低声对徐凤年说道:“少爷,箫河和陆小凤有交情,而且酒楼里还有西门吹雪。我们暂时不宜动手。”
魏叔阳也在一旁提醒:“没错,少爷,陆小凤和西门吹雪都是大宗师,若我们对箫河下手,他们必然出手阻止。”
“我明白,不会轻举妄动。”
徐凤年摆摆手,语气平静。
箫河掳走姜泥和青鸟已近一个月,若真有什么事,早就发生了。
他现在倒也不急于报仇。
再者,箫河的身份并不简单。
那夜在救燕丹时,秦军将军对箫河毕恭毕敬。
徐凤年怀疑,箫河极有可能是大秦帝国的权贵人物,甚至握有实权。
陆小凤带着箫河走到一位青年面前,开口介绍:“这位是我朋友箫河。箫河,这位是我好友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
“箫河。”
两人点头示意。
箫河了解西门吹雪的性格,知道他话不多,也不以为意。
这个世界还真是神奇。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都未满三十,却已达到大宗师境界,确实是天纵英才。
陆小凤笑着对箫河说:“来,坐,今天咱们好好喝一杯。”
“好!”箫河应声坐下,目光扫过徐凤年。
他心中疑惑,徐凤年为何迟迟不动手?
难道是因为陆小凤和西门吹雪?
陆小凤一边倒酒一边问:“箫河,你跟徐凤年有仇?”
箫河端起酒杯,淡淡道:“没有。”
“没有?那你为何抢走他的女人,还抢了两个?”
箫河脸色一沉,低骂一句:“胡说什么,姜泥和青鸟不是他女人,是他的侍女。”
陆小凤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屑。
“哼,说吧,为啥要夺走徐凤年的女人……咳咳,侍女。”
侍女?
侍女将来不也是女人?
更何况徐凤年是北凉的世子,他的侍女想必极为出众,否则箫河也不会出手抢人。
箫河开口解释:“徐凤年救下一个人,而那人是我必杀的对象,所以我才动了他的侍女。”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听完,默默喝酒,神色有些复杂。
只是,他们觉得箫河这话里,似乎还有未说出口的部分。
徐凤年的身边,可是有两位大宗师坐镇,箫河又是如何从他们眼皮底下带走人的?
这时,徐凤年独自一人走了过来,朝陆小凤与西门吹雪点头示意。
他脸色沉重地喊了一声:“箫河!”
箫河望着他,语气平静地问:“徐大世子,是来寻仇的吗?”
“只要你放了姜泥和青鸟,过往之事一笔勾销。”
箫河轻轻摇头,语气坚定:“抱歉,姜泥和青鸟已是我的侍妾,我不会还给你。”
徐凤年紧握双拳,声音低沉:“箫河,你真要与我为敌?与北凉为敌?”
侍妾?
该死!
箫河竟真的将姜泥和青鸟据为己有,徐凤年心中怒火翻腾,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箫河冷笑一声:“徐大世子,你还记得当初在大秦咸阳城酒楼里,我对你说过什么吗?”
“我让你远离燕丹,否则姜泥会是我的女人。可你偏偏出手救了燕丹,你说,我还会放过姜泥吗?”
徐凤年想起那段话,心中一沉。
他当时并未将箫河的警告放在心上。
燕丹?
一切的起因,竟是因为燕丹。
若非他相助燕丹,姜泥和青鸟也不会被箫河带走。
箫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说道:“徐凤年,姜泥和青鸟归我,我可以替你解决在大秦帝国的麻烦,你觉得如何?”
徐凤年急切追问:“你能让大秦帝国不再追杀我?不再与北凉为敌?”
箫河微笑回应:“可以。你应该清楚我的身份,我有这个能力。”
徐凤年陷入犹豫。
答应,还是拒绝?
姜泥,他是绝不会放弃的。
即便她已被箫河所夺,他也不会放手。
但若大秦帝国因此与北凉为敌,父亲恐怕会让他做出选择。
箫河身份特殊,极可能在大秦帝国地位不凡。
该如何抉择?
正沉思时,陆小凤疑惑开口:“箫河,你是大秦帝国的贵族?”
“嗯哼。”
“我去,你嗯哼个啥,说清楚,你在大秦帝国到底是什么身份?”
陆小凤震惊不已。
箫河竟是大秦帝国的贵族。
大秦帝国乃东域第一强国,雄兵百万,国力强盛。
而现今,秦王尚未亲政,政权仍由太后与辅政大臣掌控。
秦王一旦加冠亲政,执掌大权,东方六国终将尽数落入大秦之手。
箫河轻抿一口酒,淡淡道:“我不过是个富贵人家的子弟罢了。”
“你真以为我会信?”
“信与不信,无关紧要,我只要自己相信就够了。”
陆小凤脸色一沉,喊道:“箫河,你比我还无耻,若不是你模样过得去,没人会相信你是个贵族。”
第21章 箫河与徐凤年的对赌
箫河冷笑着回应:“呵,我比不上你这位陆三爷,但我至少不缺钱。”
陆小凤脸色更黑,连声抱怨:“无耻啊无耻,箫河,等我去了大秦,非把你吃个精光。”
“随你,只要你能踏进我家大门,想吃什么,随便。”
陆小凤低头喝酒,懒得再理他。
今天算是遇上克星了。
一样地脸皮厚,一样地不要命,一样地混蛋。
但反过来说,
他也找到了一个志趣相投的人。
箫河与他并无不同。
不为世俗所困,不在意旁人眼光,行事随心所欲,潇洒自在,才是他们追求的生活。
西门吹雪望向箫河。
此人是个贵族,却又与陆小凤意气相合,不禁让他生出几分兴趣。
“表妹,这边坐。”
此时,一行八人上了二楼,靠窗的位置落座。
箫河抬眼一瞥,没放在心上。
胸口仍隐隐作痛,邀月两次出手,伤得不轻。
他转向陆小凤,“陆小凤,有没有疗伤的药?”
陆小凤从怀中取出一瓶药递过去,“拿去用吧,你这伤,吃下这药,三天便好。箫河,谁把你伤成这样?”
箫河摇头,“不能说。陆小凤,你也别问了,不然有性命之忧。”
“吹牛。”
“懒得跟你争辩,你日后自会明白我没有骗你。”
箫河心头微寒,忆起邀月的可怕。
十个陆小凤,也敌不过她一掌。
若她真要下杀手,陆小凤怕是会被她一指捏碎。
片刻后,徐凤年开口,“箫河,我会考虑几天。”
箫河点头答应,“行,我住在紫兰轩,你考虑好了就来找我。当然,想杀我,也尽管来。”
“但徐凤年,若你胆敢动我,后果你承担不起,北凉也扛不住。”
徐凤年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慢慢喝下。
他听出了箫河话中的威胁。
威胁?
他不怕箫河的威胁。
可北凉呢?
他爹绝不会让北凉卷入战火,更不会让它面对强大的大秦帝国。
姜泥呢?
该如何是好?
徐凤年心乱如麻。
燕丹?
他开始后悔当初帮了燕丹。
若未插手,便不会得罪箫河,姜泥与青鸟也不会被他掳走,遭受羞辱。
轰!
“年轻人,你身边的三位美人,我们相中了,识趣的就乖乖交出来,否则,你怕是走不出新郑城。”
酒楼之中,二十余名江湖中人手持兵刃,将刚刚进来的八人围住。
这八人里,三名女子面色苍白,躲在人群后方,一名青年与四名护卫站在前方保护她们。
那青年神情凝重地开口道:“诸位,在下南域大宋姑苏慕容复,今日并无争斗之意,还请诸位自行离去。”
一名脸上带疤的男子冷笑道:“大宋姑苏慕容?”
“慕容复,你可知道这里是东域韩国,我们是大将军姬无夜的部下,你那三位美人,我们要带回府中献给大将军。”
“慕容复,识时务者为俊杰,交出三女,我们便放你离开,否则等城卫军一到,你插翅也难飞。”
慕容复神色骤变,姬无夜?
竟然是姬无夜的人?
他万万没想到会遇上此人。
糟了,形势不妙。
姬无夜势力极强,慕容复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此地是新郑城,姬无夜手中掌握着十余万大军,一旦翻脸,自己恐怕难逃一死,王语嫣、阿朱、阿碧三人也会落入对方手中。
陆小凤一边喝酒一边开口:“箫河,你怎么看?你觉得慕容复会舍弃那三位美人吗?”
箫河略显惊讶地望了他一眼,慕容复?
他居然也到了新郑城,莫非是为了晋国的宝藏?
想到慕容复一心复国,箫河推测他此行极可能与那传说中的宝藏有关。
再看慕容复身后的三名女子,
那容貌绝伦者,应当是王语嫣;那两名秀气温婉的女子,则是阿朱与阿碧无疑。
箫河轻轻摩挲着下巴,说道:“陆小凤,你说说,慕容复会不会舍弃那三个美人?”
陆小凤摇头道:“我也说不准。慕容复在江湖上名声不差,可他是真君子,还是假仁义,等下便见分晓。”
徐凤年抿了一口酒,缓缓道:“我相信他不会放弃她们。慕容复是南慕容世家的天骄,堂堂人物,不会为了苟活就舍弃身边之人。”
箫河嘴角微扬,意味深长地问:“敢不敢赌一把,徐凤年?”
徐凤年问道:“赌什么?”
箫河饮下一口酒,笑着说道:“我们就赌慕容复会不会舍弃那三名女子。若他没舍弃,算你赢,我可以让你见姜泥和青鸟一面,她们若愿随你走,我也不会阻拦。”
徐凤年立刻点头答应:“好,我应下。”
箫河脸色一沉,提醒道:“徐凤年,我还没说你输了要付出什么代价。”
“你说便是。”
“若慕容复放弃了三女,你便输,你要替我抢一个女人,我指定是谁,你就必须给我抢来。”
徐凤年皱眉沉思片刻,心中暗想,慕容复应该不会舍弃她们。
慕容复在大宋江湖中声望颇高,乃天骄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徐凤年略作思索后点头答应,“我答应了,箫河,愿赌服输,别让我失望。”
“你放心,我从不失信。”
箫河淡然一笑。
慕容复的为人,他心知肚明。
为了复国宏愿,此人可舍弃一切。
区区三位女子,在生死关头,他定会放弃王语嫣等人。
陆小凤不解地问:“箫河,你觉得他会舍弃她们?”
西门吹雪也望向箫河,眼中带着好奇。
他本以为慕容复不会弃她们于不顾,可箫河这般自信,莫非慕容复真会如此?
箫河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还敢跟徐凤年打赌?不怕输?”
陆小凤满脸狐疑。
他总觉得箫河对慕容复了解颇深,难不成此人真的会舍弃王语嫣三女?
箫河轻笑:“陆小凤,你也敢不敢跟我赌?”
“赌你个头,我连赌本都没有,赌什么赌。”
“那就赌你的灵犀一指。”
“开什么玩笑,你别做梦了。”
陆小凤脸色一沉,灵犀一指乃不传之秘,怎可拿来当赌注?
箫河慢悠悠地饮了一口酒,“这可是稳赢的局,真不赌?”
“我不赌,我赌不起。”
第22章 文字游戏
“胆小鬼,以后别叫陆小凤了,改名叫陆胆小吧。”
“你……”
陆小凤一脸黑线,竟被说得无言以对。
而此刻,慕容复内心挣扎不已。
是放弃,还是抗争?
短短一刻钟里,他反复权衡。
刀疤脸大吼:“慕容复,五息之内不决定,就杀了你,你的三个女人也难逃一劫。”
王语嫣、阿朱、阿碧三人神色不安,望向慕容复。
面对韩国大将军姬无夜的手下,他会选择舍弃她们吗?
酒楼内一片寂静。
无数江湖中人凝神屏息,静静等待慕容复的选择。
“他会怎么选?舍弃三女,还是为了她们得罪姬无夜?”
“他是大宋天骄,怎么可能舍弃红颜知己。”
“可这里是韩国,姬无夜可是大宗师,慕容复只是宗师境,他若不放弃,只有死路一条。”
“说的也有道理,如果他贪生怕死,未必不会舍弃她们。”
“看看再说,看慕容复怎么做决定。”
酒楼中众人低声议论,目光皆落在慕容复身上,期待着他的回应。
慕容复低着头,神色黯然地对王语嫣说道,
“表妹,我救不了你。这些人是姬无夜的手下,我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你别怪我。”
王语嫣脸色发白,声音微颤地问:“表哥,你要丢下我?”
“我实在没有能力,也无法从这重重包围中带你离开。”
“表哥,你……”
王语嫣心神剧震,几乎站不稳。
她被抛弃了?
竟然是被慕容复舍弃了?
她开始后悔,想到母亲曾说过的话,更觉心如刀割。
伪君子?
不是良人?
她一直不相信母亲的话。
在她心中,慕容复是正人君子,是武林中的天之骄子。
可如今,她终于看清。
慕容复果然如母亲所言,是一个虚伪之人。
阿朱与阿碧忙上前扶住王语嫣。
她们虽然也为被慕容复放弃而难过,
但她们只是侍女,身份低微。
连王语嫣都被舍弃,她们自然也不足为重。
“公子……”
“包不同,别说了,我们走。”
慕容复打断包不同的话,他清楚包不同想说什么。
形势所迫,不由自主。
他并不想放弃王语嫣等人,但若不放手,他恐怕会死在新郑城。
他不愿死,还有复国大业未完成。
为了大计,只能舍弃三女。
慕容复目光复杂地看了王语嫣一眼,随即带着四名家臣下楼而去。
“哈哈~慕容复,你还算识相。”
刀疤脸见慕容复果然舍弃三女离开,放声大笑。
三个美人,他要把王语嫣献给姬无夜,剩下的两个,他准备留着自己享用。
箫河一边喝酒一边笑着说道:“徐凤年,你输了。”
“我会遵守约定。”
徐凤年脸色阴沉,恨不得杀了慕容复。
南慕容?
天骄榜上的天才?
慕容复根本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想到自己输了赌约,不仅救不了姜泥与青鸟,还要为箫河抢一个美人,徐凤年越想越恼火。
忽然,他望向王语嫣,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箫河不是要他抢一个美人吗?
三个女子中,王语嫣最为出众。
他若将王语嫣抢给箫河,既完成了赌约,又能令箫河无意中得罪姬无夜。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也正看着箫河,他们没想到,慕容复真的放弃了三女。
箫河竟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他一个大秦贵族,为何会如此了解远在大宋的慕容复?
刀疤脸一挥手,下令道:“来人,把三个女人抓起来。”
“是,帮主!”
砰砰砰……
刀疤脸的手下正要对王语嫣等三人动手,徐凤年赶到现场,一脚踹飞十多个江湖人士。
“你们三人随我来。”
徐凤年朝王语嫣三女招手。
王语嫣开口道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阿朱与阿碧也连忙道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徐凤年嘴角微微一抽。
“救命之恩”?
他只是在履行赌约,要把王语嫣交给箫河那个混蛋。
王语嫣等人很快就会明白真相,那时,她们只会恨他。
徐凤年领着王语嫣三女朝箫河走去。
刀疤脸手持大刀怒吼道:“小子,活得不耐烦了?”
徐凤年抬手一挥:“老黄,解决掉这个废物。”
“是,少爷!”
嗖!
咔嚓!
老黄一个闪身来到刀疤脸身旁,一手捏碎其脖颈。
一个先天巅峰境的垃圾角色,在老黄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快跑,帮主死了!”
“快逃命啊!”
“对方太强了,我们快逃!”
刀疤脸的手下见主子被杀,纷纷逃出酒楼。
徐凤年走到箫河面前说道:“箫河,我赌输了。这三个女子都十分美貌,你随便选一个,算我完成赌约。”
王语嫣三女刚走近,听到这话顿时愣住。
徐凤年救她们是为了履行赌约?
是为了把她们送给旁边的箫河?
三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们以为脱离了危险,结果只是从一个陷阱跳入另一个陷阱。
她们的命运又将如何?
王语嫣、阿朱、阿碧此刻一无所知。
箫河眯起眼睛问道:“徐凤年,你还记得我们的赌注内容吗?”
呵,这小子果然是个阴险货,把王语嫣三女送过来,是想激怒姬无夜?
他想趁乱带走姜泥和青鸟?
徐凤年微笑回应:“记得。我赌输了就给你抢一个美人,现在我抢来了三个美人,箫河,我可是超额完成了任务。”
陆小凤边喝酒边摇头,他已经猜到徐凤年的计划。
但可惜,徐凤年算漏了一点。
他们之间的赌约中,徐凤年若输,箫河是要指定一名女子,让他去抢。
可徐凤年是高兴过头?
还是根本没听清赌约的内容?
箫河淡然一笑:“徐凤年,我是说过让你去抢美人,但也说过要我指定其中一人,这三个美人,我指定过吗?”
“我……”
徐凤年顿时愣住。
他回想起来,箫河当时说的,是要他去抢“指定”的女子。
嘛蛋,这个混蛋,这个狡猾的狐狸,早就在言语上埋了陷阱。
徐凤年暗自揣测,箫河必定对他有所提防,否则也不会故意点名要某个女子,让他去“取”来。
陆小凤望着箫河,开口问:“箫河,你这只老狐狸,果真滴水不漏。你早就在提防徐凤年了吧?”
第23章 大唐帝国的侯爷
箫河慢悠悠地饮了一口酒,才答道:“那是自然。江湖上的美人不少,可有些美人不是那么好碰的,背后牵扯的人物,个个都不是好惹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要是我真让徐凤年把李寻欢的表妹、徐晓峰的未婚妻之类的人抢来,那我不是等于在给自己找麻烦?”
陆小凤听后,笑着伸出拇指:“箫河,你果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我这叫有远见。”
箫河翻了个白眼,“陆小鸡,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张嘴。”
“狡猾就是狡猾,你这家伙做事总是算计好几步,真够阴的,以后我得多提防你。”
“懒得跟你计较。”
箫河撇了撇嘴,目光转向徐凤年。
狡猾?
他要是不多留几个心眼,恐怕早被徐凤年这小子算计死了。
西门吹雪在一旁微微摇头。
陆小凤聪明,江湖上无人不知。
而箫河呢?
他不仅聪明,还更懂得藏锋,也更懂得利用人心。
“箫河,你说的那个女子是谁?她叫什么名字?”
徐凤年脸色阴沉地盯着箫河,没想到自己竟被他抢先一步布局。
该死!
他本想借机挑拨箫河与姬无夜之间的矛盾,顺便救出姜泥和青鸟。
如今计划落空,反倒成了箫河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王语嫣等三女也惊讶地看向箫河。
他没有点名她们?
难道她们可以不用被带走,也不会遭遇那些可怕的事情?
王语嫣低声问身旁的阿朱:“阿朱,我们该怎么办?”
阿朱沉思片刻,低声说道:“表小姐,那位箫河似乎没打算要我们,但我们也不能贸然离开。这里是新郑城,姬无夜的手下未必会放过我们。”
阿碧忧心忡忡地问:“阿朱,我们不逃,难道就在这儿等着被抓?”
王语嫣急道:“是啊,我们快走吧。”
阿朱却摇头解释:“表小姐,阿碧,我们现在离开反而更危险。我猜酒楼外面已经有人在盯着了,我们一踏出门口,就会被他们带走。”
王语嫣和阿碧顿时惊慌起来。
逃不出去?
那她们三人该怎么办?
周围的这些江湖中人,又是否愿意出手相助?
阿朱却神色一松,轻声说道:“表小姐,阿碧,你们别怕。我们待在这儿很安全,哪怕姬无夜亲自来,他也动不了我们。”
她望着箫河和陆小凤,嘴角微微上扬。
她虽然不知道箫河是谁,但她认出了陆小凤。
刚才箫河喊他“陆小鸡”,那不就是陆小凤吗?
他是个出了名的多管闲事、打抱不平、脸皮厚却心地正直的江湖人物。
他绝不会看着她们三女被掳走而无动于衷。
王语嫣与阿碧一脸困惑地望着阿朱。
阿朱刚刚那番话究竟是何意?
她们继续待在此地真会安然无恙?难道是箫河一伙人愿意出手保护?
此时,箫河正思忖着江湖上那些有名气的美人。
让徐凤年去“抢”美人?
那只是随口一提。
箫河对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子都颇为了解,他会让徐凤年去抢夺吗?
他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开口,“徐凤年,徐脂虎有没有许配人家?”
话音刚落,桌案被猛地一拍。
“箫河,你是不是活腻了?”
徐凤年怒不可遏,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恨不得一刀劈了眼前这人。
箫河已经欺负了姜泥与青鸟,这混蛋竟然还敢打他姐姐的主意!
该死!
徐凤年真想将这混账千刀万剐。
箫河也怒吼回去,“喂,你疯了吧?我只是问你姐姐有没有嫁人,你激动个什么劲?”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面面相觑,一时间不明白徐凤年为何如此暴怒。
徐脂虎?
姐姐?
原来徐脂虎是徐凤年的亲姐姐?
难怪他会如此愤怒。
陆小凤望着箫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也算是风流不羁,但跟箫河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箫河不仅抢了徐凤年的两个侍女,如今竟还惦记上人家姐姐。
难道箫河是想让徐凤年放弃复仇,才故意接近他姐姐?
他忍不住问道:“箫河,你打算是要做徐凤年的姐夫?”
姐夫?开什么玩笑!
箫河只是想探听北凉的近况。
如果徐脂虎真的嫁人了,那徐凤年就可能开始为母亲报仇。
不过……
做徐凤年的姐夫似乎也不错?
徐脂虎虽然身子虚弱,但容貌秀丽,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还有徐渭熊,那是个冷若冰霜的女子,神情极少变化。
“陆小鸡,你不说我还没想到,要是我成了徐凤年的姐夫,他还敢杀我不?”
徐凤年冷冷威胁:“箫河,你要是敢打我姐姐主意,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姐夫?去他的姐夫!
徐凤年对箫河已经忍无可忍。
这混蛋竟敢觊觎自己姐姐,他恨不得立刻斩了他。
“切,你以为我会……”
砰!
轰!
突然,十几个蒙面人冲进酒楼,直奔箫河而去。
一人厉声道:“动作快,集中攻击箫河。”
轰轰作响!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立刻出手,冲在最前面的刺客被接连击退。
他们没想到会有人来刺杀箫河。
箫河究竟招惹了谁?
徐凤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并未出手,心中甚至盼着箫河被杀。
王语嫣与阿碧、阿朱三人缩在角落,眼中满是惊疑与好奇。
箫河的出身显然不凡,似乎来自显赫世家,否则怎会屡次成为刺杀目标?
他脸色阴沉,眼中透出一丝怒意。
又一次遇袭,对方究竟是谁?
这次来的刺客中竟有四名宗师,其余皆为先天境高手。
针对他的刺杀愈发凶险,大唐境内,到底是谁想要他的命?
忽然,箫河心头一紧,察觉到杀意逼近。
他身形一闪,迅速避开危险区域。
轰!
一名蒙面人一掌击碎了他方才所站之处的桌椅,未料箫河竟反应如此迅速。
那蒙面人声音沙哑地开口:“箫侯爷,没想到你还有几分本事,难怪几次行动都没能让你倒下。”
侯爷?
他竟然是大唐帝国的侯爷?
箫河抽出清歌剑,指向对方,冷冷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何一次次对我出手?”
他对自己身份的认知并不模糊。
第24章 邀月实在太可怕了
侯爷?大唐的侯爷?
他可是大秦帝国的君爵,同时又是大唐帝国的侯爵。
身兼两大帝国的尊贵身份,箫河的背景远比表面复杂。
蒙面人冷冷回应:“箫侯爷,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你的存在已经成了障碍,必须除掉。”
“藏头露尾之徒。”
箫河嗤笑一声,摆出战斗姿态。
眼前的敌人是一名大宗师,稍有不慎便会命丧当场。
“念在你身份尊贵,我会让你死得体面些。”
蒙面人目光一凝,扫了一眼西门吹雪与陆小凤,没想到箫河竟与这两位传说人物相识。
他不能拖延,必须趁二人被牵制之时,迅速解决箫河。
箫河手中清歌剑猛然一挥,“剑主天地!”
他选择先发制人,剑气激荡而出,直取蒙面人要害。
轰!
蒙面人一掌将箫河震退,语气中满是轻蔑:“不自量力。”
在他眼中,一个普通的宗师竟敢挑战大宗师,简直是自取其辱。
箫河咬牙低吼,“剑气长虹!”
身形一闪,再度冲向对手。
对方是大宗师,实力远胜于他,正面硬拼毫无胜算。
他只能拖延时间,等西门吹雪和陆小凤腾出手来支援。
酒楼内顿时陷入混乱。
低阶的江湖人士纷纷逃离,也有些人选择留下围观,想看看这场风波如何收场。
西门吹雪与陆小凤迅速清理周围的刺客,看到箫河正与一名大宗师缠斗。
短时间内,他还能支撑,二人并未太过担心。
魏叔阳看向徐凤年,低声说道:“少爷,现在出手正是时候。”
徐凤年神色迟疑。
杀,还是不杀?
若老黄与魏叔阳联手那名蒙面人,三人合力或许能一举除掉箫河。
可箫河并非易与之辈,城府极深。
他担心对方早已布下后手,周围可能还隐藏着更强的高手暗中守护。
老黄、魏叔阳、舒羞、宁峨眉,他们都静静等候徐凤年的指示。
王语嫣、阿朱与阿碧则满脸震惊,
她们万万没想到,徐凤年与箫河之间竟有深仇大恨,甚至打算借机取其性命。
徐凤年轻轻摇头,缓缓开口:“我们暂且按兵不动,先观察局势,期盼那蒙面人能将箫河除去。”
“遵命,少爷。”
与此同时,
箫河被那蒙面人一掌击飞,
他先前的伤势尚未痊愈,如今再遭重击,伤情更重。
“静守虚无”
箫河举起清歌剑,施展绝学。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实在太过平庸,
区区二十几名刺客,竟迟迟未能解决,箫河只能继续拖延时间。
慈航剑典中的“剑心阵”,箫河虽无法完全施展,但只要能困住蒙面人数息,便可等来陆小凤与西门吹雪的支援。
轰!
四道光柱骤然升起,将蒙面人围困其中。
四周桌椅被气劲震碎,一些旁观的江湖中人也被余波所伤,口吐鲜血,连连后退。
蒙面人被困于光柱之中,满脸惊愕。
他望向箫河,声音嘶哑地喝道:“慈航剑典?箫侯爷,传言您是梵清慧之子,看来所言非虚,您竟能练成慈航剑典的‘剑心阵’。”
“但你实力尚浅,‘剑心阵’只能短暂困住我,却无法发动剑气攻击,你的内力也撑不了多久。”
箫河闻言,心中一片混乱,什么情况?梵清慧的儿子?
原身竟是梵清慧的儿子?
慈航静斋的梵清慧竟然嫁人了?
箫河越想越觉得原身身份扑朔迷离。
大唐帝国的侯爵?梵清慧之子?
开什么玩笑,那地方绝对不能去。
箫河脸色惨白,怒吼道:“老东西,小爷就是要困住你,只要片刻,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便会赶来取你性命!”
“你找死!”
轰!轰!轰!
蒙面人连连出掌猛攻光柱,他开始焦急,一旦陆小凤与西门吹雪腾出手来,他便再无退路。
噗!
“咳咳……”
箫河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愈发苍白,
体内的内力迅速耗尽,伤势亦随之加剧,几息之后,箫河已几乎力竭。
轰!
当箫河内力耗尽,那“剑心阵”也随之崩解。
见箫河再无反抗之力,蒙面人冷眼望去,
他仍有四位宗师手下牵制陆小凤与西门吹雪,于是缓步走向箫河。
语气冰冷:“箫侯爷,这是头一回杀皇亲国戚,我会让你死得毫无痛苦。”
箫河倚墙而立,抹去嘴角血迹,完了,内力枯竭,想逃都飞不起来。
箫河急忙朝身旁的徐凤年喊道:“徐凤年,让你的人救我。”
徐凤年冷声回应:“箫河,你觉得这可能吗?”
“徐凤年,你不救我,我要是活下来,你姐姐我追定了。”
“箫河,你想死,我现在就送你一程。”
箫河怒骂:“他妈的,小气鬼,我都快死了,还怕你威胁?”
“你死有余辜。”
徐凤年脸色铁青,恨不得亲手杀了箫河。
这混账临死还敢打他姐姐主意。
箫河还能活命吗?
“箫侯爷,去死吧!”
一名蒙面人挥掌直扑箫河。
他不敢再等下去。
周围还有不少高手在场,蒙面人担心夜长梦多,必须尽快动手。
“箫河!”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焦急万分。
他们想救箫河,却无法脱身。
剩余的刺客死缠不休,不与他们正面交手,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一时之间难以解决这四人。
轰!
忽然,一道白衣身影疾速而来,一掌将蒙面人击飞。
白衣女子落地后,目光冰冷地看向箫河。
砰!
蒙面人撞上墙壁,吐血倒地。
他望着白衣女子,满是惊惧。
天人境!
她是陆地神仙。
逃!
不逃只有死路一条。
“逃得掉?”
白衣女子见蒙面人欲逃,身形一闪,拦在他面前。
咔嚓!
蒙面人被她一掌捏碎喉咙,当场毙命。
她丢下尸体,缓步朝箫河走去。
酒楼内陷入死寂,连正在缠斗的陆小凤等人也停了下来。
太可怕了!
一名大宗师竟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她捏死。
她是谁?为何如此可怕?
箫河呆立原地,没想到白衣女子会出手救他。
虽然她蒙着面,但他认得出她是谁。
邀月!
移花宫大宫主邀月。
先前箫河在紫兰轩亲吻她后逃走,如今她现身救他,箫河却担心她是想亲手要他的命。
不过,邀月实在太吓人了。
一个大宗师被她随手捏死,光是回想那一幕,箫河就感到脊背发凉。
第25章 王语嫣三女
“陆小凤,西门吹雪,快到我这边来!”
见邀月一步步逼近,箫河连忙呼唤二人。
至于他们能否对抗邀月?
他已顾不上那么多,只想立刻离开这里。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脸色难看,过去?
他们敢过去吗?
那可是能一掌捏死大宗师的人,过去岂不是送死?
徐凤年手一抖,这箫河,真够阴的。
徐凤年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对箫河动手,否则他们恐怕全都要被邀月灭口。
老黄压低声音道:“少爷,那白衣女子是一位天人境高手。”
徐凤年微微颔首。
他早已察觉邀月身具天人境的气势,那种压迫感,与李淳罡极为相似。
天人境强者?
箫河怎会得到如此人物的庇护?
那混蛋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如此尊贵?
王语嫣等三人望向邀月,皆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无论容貌、身段,还是那纤细盈盈的腰肢,乃至那股清冷高贵的气质,她们都逊色一筹。
此时,邀月缓步走向箫河,语气冰冷:“箫河,你想怎么死?”
“哐当”一声,清歌剑跌落在地。
“哎呀,手滑了,手滑了。”
箫河满脸尴尬,连忙弯腰捡剑。
天啊,吓死人了!
邀月冷不丁开口,把他吓得差点夺窗而逃。
她面色阴沉,瞪着箫河。
她真有那么可怕吗?
一句话出口,竟把他吓得剑都拿不稳,还一副想逃命的模样。
若真怕她,先前怎敢搂她入怀?又怎敢亲她?
陆小凤一脸茫然:“我去,西门,箫河居然被吓到连剑都拿不稳,白衣女子不是来救他的吗?”
“我也搞不清楚。”
西门吹雪眉头紧锁。
她先前一掌拍死那名蒙面大宗师,按理说正是为了救箫河而来。
可箫河为何这般反应?
竟吓得想跳窗逃命?
徐凤年亦满腹疑问:“老黄,那位白衣女子难道不是来救箫河的?”
“按理说是如此,”
老黄缓缓摇头,“可她现在的态度,我也不明白了。”
王语嫣几人忍俊不禁。
刚才还气势十足的箫河,现在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王语嫣低声问道:“阿朱,那白衣女子莫非是来杀他的?”
阿朱揉了揉眉心,轻声道:“表小姐,我也说不准。可能他们之间有些恩怨,但应该不至于下杀手。”
阿碧拉住阿朱的衣袖:“箫河这么怕她,白衣女子真不会杀他吗?”
“应该不会,我们继续看吧。”
“嗯。”
此刻,箫河盯着邀月,额头已渗出细汗。
她到底想做什么?
是想杀他?
还是狠狠教训他一顿?
他心知肚明,邀月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毕竟,他抱过她,也亲过她。
“箫河,我会在紫兰轩等你,你若敢逃,我会杀尽你的手下。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追杀到底。”
邀月对箫河传音之后,身形一闪,消失在酒楼之中。
箫河望着邀月离去的方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跳几乎要跳出胸膛。
只是,她为何没有动手杀他?
也没有对他出手惩戒?太反常了。
她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在紫兰轩等他?难道是不想暴露身份?
箫河找了个椅子坐下,必须好好思索邀月的意图。
轰!砰!
这时,陆小凤与西门吹雪同时出手,目标是剩下的四名刺客。
这四人之前一直干扰他们,阻止他们前去营救箫河。
如今,陆小凤二人已不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决心当场诛杀。
箫河看在眼里,忍不住大声嘲讽:“陆小凤、西门吹雪,你们也太废了,四个小角色都收拾不了。”
陆小凤脸色一沉,冷冷回应:“箫河,你这话纯属放屁。”
“我们刚才是在顾及你的安危。这四人一直在躲闪骚扰,我们若不是担心你,早就动手将他们全数斩杀。”
箫河撇了撇嘴,没再继续讽刺。
陆小凤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这次的危机总算过去了,但之后呢?
大唐帝国究竟是谁要取他性命?
下次派人来刺杀他的人,又会是什么级别的高手?
这时,王语嫣与阿朱、阿碧三人走到箫河身旁。
阿朱开口问道:“箫公子,你可以保护我们吗?”
箫河摆摆手道:“你们去找旁边那个小硬币吧,他手下有两个大宗师,他自己还是北凉世子。要救你们,找他才对。”
阿朱微笑着回应:“箫公子,我们还是愿意跟着你。”
她看出箫河是在推脱。
徐凤年等人虽然实力强大,但他们都不敢对箫河出手。
阿朱猜测,箫河的身份恐怕并不简单,跟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箫河不以为意地说道:“小姑娘,我只是个宗师,救不了你们。”
“箫公子,我们不介意。你若救不了,我们也绝不会怪你。”
“那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朱,她是阿碧,还有我们表姐王语嫣。”
箫河轻轻点头,打量三人。
阿朱聪明伶俐,阿碧温婉恬静,王语嫣更是绝色佳人。
三人各有风姿,皆是难得的美人。
只是此刻,箫河无心调戏美人。
紫兰轩中,一个致命的定时炸弹正在等他,他的性命仍悬于邀月之手。
他抬手指向陆小凤说道:“阿朱,你们不想靠小硬币保护,那就去找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他们会带你们离开新郑城。”
阿朱轻轻摇头,语气坚定:“箫公子,我们不找别人,只认准你。”
箫河站起身,语气低沉地说:“阿朱,我恐怕护不住你们。我的仇家太多,或许下一刻我就性命不保。”
阿朱坚定地回应:“箫公子,只要你护送表小姐平安回到大宋帝国,我和阿碧愿意终身做你的侍女,绝不背弃。”
原来阿朱与阿碧早有商议,她们一致认为,为保王语嫣无恙,哪怕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王语嫣听后急忙开口:“阿朱、阿碧,你们真的不必如此。”
阿朱摇头,语气认真:“表小姐,是你我们才来到这里,我们不能让你出事。”
阿碧也在一旁附和:“没错,若不是我们劝你同行,你也不会与慕容复一同来到韩国新郑。”
王语嫣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第26章 气死你徐凤年
她环顾四周,酒楼中虽有不少江湖高手,但无人能真正庇护她们。
她也曾想过徐凤年,可他之前将她们交给了箫河,这份信任早已动摇。
陆小凤是个浪人,她无法依赖;西门吹雪冷若冰霜,她连话都不敢说。
思来想去,唯有箫河尚可信任,他或许是唯一能救她们的人。
箫河揉了揉眉心,语气平静:“你们先随我走吧,不必做侍女。若我有能力,定会护你们周全。”
他不想再听这些话,心中烦闷。
一个邀月已让他焦头烂额,他不愿再听三人无休止的哀求。
救她们?
若他能活命,护她们也无妨。
只希望王语嫣、阿朱、阿碧三人,能为他带来一线生机。
“多谢箫公子!”阿朱与阿碧立刻行礼。
王语嫣也轻声道:“多谢公子相助。”
箫河摆摆手:“无需多礼。”
他转头看向徐凤年,摸着下巴问道:“徐凤年,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
徐凤年脸色阴沉:“箫河,你命还真硬。”
箫河嘴角一扬:“你说,我要是让大秦帝国向你爹提亲,你姐会不会嫁给我?”
“你敢!”
徐凤年怒目而视,额头青筋暴起。
提亲?
若大秦真向箫河提亲,他爹恐怕会立刻答应。
徐脂虎的婚事本就与江南世家有关,若大秦插手,他爹定会选择箫河。
徐凤年绝不愿看到姐姐嫁给这个混蛋,他更不会答应。
箫河咧嘴一笑,继续胡扯着。
“徐凤年,你等着,大秦很快会派人前往北凉。我很喜欢徐脂虎,以后我就是你姐夫。”
“箫河~”
徐凤年怒火中烧,拔出短刀,恨不得立刻斩了这个无耻之徒。
“少爷,不可轻举妄动。”
魏叔阳连忙拉住他。
他觉得北凉若能与箫河联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箫河在大秦身份不凡,身后更有一位天人境高手撑腰。
若能结盟,北凉将多一强援。
魏叔阳决定立刻派人送信给北凉王,把此事如实禀报。
老黄也劝道:“少爷,千万冷静,别忘了他背后那位天人境强者。”
“呼——我知道了。”
徐凤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自从遇到箫河,他总是被气得失去理智,仿佛这个人天生就是他的克星。
箫河冲他比了个中指,转身对陆小凤与西门吹雪说道:“我在紫兰轩住下,有事可来寻我。”
陆小凤点头回应:“好,改日我们去找你喝酒。”
“后会有期!”
箫河挥手作别,带着阿朱三女离开酒楼。
紫兰轩此刻如履薄冰,但他不得不回去,只希望邀月能手下留情。
陆小凤望着箫河背影远去,转向西门吹雪问道:“那位白衣天人境女子,你可有头绪?”
西门吹雪摇头:“江湖上天人境的女子不少,我猜不出是谁。”
“大漠石观音、神水宫水母阴姬、常春岛日後、夜帝夫人、移花宫邀月、幻音坊李茂贞……”
“她并未出手,我也无法判断。”
陆小凤点头,白衣女子始终未动,又蒙着面,确实难以辨认。
他又问徐凤年:“箫河在大秦究竟是何身份?”
徐凤年摇头:“我也不知,陆小凤,你不是与他同行吗?难道也不清楚?”
陆小凤尴尬一笑:“我竟忘了问。”
徐凤年想起先前刺客的称呼,说道:“那人称他为‘箫侯爷’,看来他在大秦应是侯爵之位。”
陆小凤摸着下巴思索,大秦爵位以军功封赏,箫河若为侯爵,恐怕是一位统兵将领。
与此同时,酒楼中发生之事已在新郑城传开,引起轰动。
一位天人境强者现身,令全城江湖人士震惊。
箫河那卓尔不凡的气质,加上背后天人境的背景,更让人不敢招惹。
大将军府内,气氛凝重。
姬无夜怒火中烧。
毒蝎帮几乎将他推向死亡边缘。
那帮人背后,竟藏着一位贵族,更有一名天人境高手坐镇。
“一个贵族?还有一位天人境强者守护?这会是哪个国家的贵胄?”
姬无夜沉思片刻后下令,“墨鸦,清除毒蝎帮,同时查清楚那位贵族的来历。”
“遵命,大将军。”
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向姬无夜躬身行礼,随后迅速消失在殿中。
与此同时,韩非、天泽、诸子百家,以及阴葵派、静念禅院、宋阀、傅红雪、李寻欢等各方高手与势力,皆对箫河产生浓厚兴趣。
一名被天人境强者守护的贵族,他们也想弄清箫河的真实身份。
新郑城一处宅院中,十数名慈航静斋弟子居住于此,她们为寻找晋国宝藏而来。
一间房内,师妃暄与一位容貌艳丽的中年尼姑对坐。
二人刚得知箫河现身新郑的消息。
师妃暄急切地问:“静娴师叔,酒楼中那位贵族必是箫河无疑,我们不打算主动寻找他吗?”
静娴轻抿一口茶水,缓缓摇头,“妃暄,箫河安然无恙,又有天人境强者护他周全。我们先将此事告知斋主。”
“是,师叔。”
静娴露出一丝笑意,继续说道,“妃暄,如今箫河已是宗师境,可能得到了某种奇遇,经脉之疾已解,从此可踏上修行之路。”
“你与秦梦瑶、靳冰云三人都是宗师境,如今箫河修为与你们相当,你们再也不能随意捉弄他了。”
师妃暄脸上难得浮现一丝不自然。
对于箫河,慈航静斋的几位师姐都怀有深深的喜爱。
虽说他从前不会武功,但自幼在静斋长大,众女皆视他为小师弟,闲暇时喜欢逗弄他。
师妃暄、秦梦瑶与靳冰云在十岁前甚至与箫河同床共眠,亲密无间。
她的师父梵清慧与师叔言静庵,对箫河的关爱远胜对她们这些亲传弟子。
当年箫河在大秦遭遇刺杀,梵清慧更是亲自率人前往大秦,若非静斋离不开人,言静庵恐怕也会一同前去。
想到这些,师妃暄语气清冷地说道,“师叔,据所闻,箫河已修习慈航剑典,并成功练出剑心阵,不知他是否已达剑心通明之境?”
静娴点头回应,“不错,酒楼中有人目睹四道光柱,说明箫河确已练成剑心阵。”
第27章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月了
“不过他实力尚浅,剑心阵只能困住敌人,无法发动致命一击,否则那名刺客也无法全身而退。”
静娴眼中带着欣慰,短短数月,箫河便修成剑心阵,这小家伙的修炼天赋,实在惊人。
箫河若非自幼经脉受阻,如今早该踏入大宗师之境。
师妃暄握紧手掌,语气坚定:“下次遇见箫河,我要与他切磋一番。”
静娴轻轻摇头,提醒道:“师妃暄,你刚迈入宗师境后期不久,箫河不是你对手,别再为难他。”
“师叔,我只是想比试,并无他意。”
“呵呵~我不信。”
师妃暄有些窘迫,“我真没别的想法,我们都已长大,我与师妹们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捉弄箫河。”
“那就等你见到他再说吧。”
“是,师叔!”
紫兰轩内,箫河带王语嫣三人归来,嘱咐青鸟安顿好她们。
箫河一脸苦相,缓步朝邀月的房间走去。
是生是死,全看邀月今日心情。
【叮,一个月已到,宿主,是否开始签到?】
什么?
已经一个月了?
箫河正走在路上,听到系统提示后愣了一下。
时间过得真快,
转眼便已过去一月。
“系统,开始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一个签到礼包。】
箫河搓搓手,准备开启礼包。
上回什么都没开出,这次希望有惊喜。
“系统,打开签到礼包。”
【叮,礼包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驻颜丹一瓶(十颗),天地灵果十颗,皇级剑诀《四季剑诀》一部。】
哇!
大丰收!
驻颜丹?
天地灵果!
皇级剑诀!
箫河嘴角微扬,没想到第二次签到就收获颇丰。
“系统,介绍下驻颜丹。”
【叮,驻颜丹为玄幻世界低级丹药,可保容颜千年不衰,亦可修复一切体表伤痕。】
这丹药太好了,可送一颗给华阳太后,箫河便无需担忧她容颜老去。
“天地灵果呢?”
【叮,天地灵果乃修仙界极品,三息可愈一切伤势,断肢一日可复,更能瞬间恢复内力与法力。】
妙极,有了此果,箫河等于多出几条性命。
只要不死,无论受多重的伤,三息之内便可恢复如初。
“系统,四季剑诀又是什么?”
【叮,四季剑诀为玄幻世界上品剑诀,依四季变换而创,蕴含水、火、冰、雪四种剑意。】
【剑诀可分四人修习,各掌一意,组成四季剑阵。宿主若独自修炼,系统可助你领悟至小成境界。】
箫河眼神一亮,系统能助他领悟至小成?
系统小妞确实挺周到,莫非因为自己曾数次遭遇刺杀,系统小妞怕他再次遭遇不测?
皇级剑诀?
在这九州大陆上,功法与武技通常划分为黄级、玄级、地级、天级,最高级别的传说则是王级,可从未听说过皇级。
王级功法已是传说中的存在,世间无人掌握,至于皇级,更是闻所未闻。
这下可真是赚到了。
只要箫河能练成四季剑诀,日后面对大宗师级别的高手,也有斩杀之力。
“箫河,你发什么呆?”
就在此时,紫女走到箫河身边,见他表情古怪,嘴角上扬,似乎在傻笑。
紫女并不清楚箫河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这人绝非寻常之辈。
酒楼发生的事,她也略有耳闻,一名贵族,还有天人境的强者在暗中保护他,这家伙究竟是何身份?
又是来自哪一帝国的贵族?
箫河脸色一沉,说道:“你才发呆呢,紫女,我刚才只是太高兴了,没看见我在笑吗?”
唉,紫女身材真是迷人,尤其是那曼妙的腰肢,纤细如柳,令人移不开眼。
察觉到箫河的目光,紫女冷哼一声,“哼,一个人傻笑,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什么?”
箫河撇了撇嘴,“紫女,笑一下就成傻子了?我遇到开心事不能笑一笑?”
“不能。”
“我去,你真是厉害。”
“我厉害?怎么厉害?”
“你那不讲道理的本事,确实天下无敌。”
“混蛋。”
紫女气得差点拔出链剑刺他,不讲理?
还天下无敌?
这个混账东西,她有他那么不讲理吗?
明明是他强行住进紫兰轩,谁才是真正的不讲理?
箫河摆摆手,“紫女,行了行了,让我上去吧。”
“先说清楚你的身份。”
“凭什么?”
紫女怒目而视,“凭你住在我紫兰轩。”
“这话听着有理。”
“快说!”
箫河摸了摸鼻子,“好吧,看在你是个勇敢美丽的女子份上,我就告诉你。”
紫女冷声催促,“说!”
箫河扫了一眼紫兰轩,“紫女,我的身份是——紫兰轩的老板,而你是老板娘。”
“你找死!”
紫女怒不可遏,拔剑而出,挥剑直取箫河。
老板?老板娘?
一个色狼,一个无耻混蛋,一个恬不知耻的败类,紫女恨不得一剑刺穿他。
“我靠,紫女,等等!我受伤了,内力也耗尽了,你冷静点,千万别冲动!”
箫河迅速向后退去,他伤得不轻,加上内力尚未恢复,生怕紫女一怒之下,直接取他性命。
“去死吧!”
紫女毫不留情,不管箫河是否负伤,也不管他是否还有真气,胆敢冒犯她的人,都该死。
她要亲手将这混账斩于剑下。
轰然一声巨响,青鸟持枪赶到,挡下了紫女的攻击,“紫女,你不能杀我们少爷。”
紫女冷声呵斥,“滚开,你不是我对手。”
“护卫!”
青鸟一声令下,周围护卫迅速围拢过来,将箫河护在中间,手中的军弩齐齐对准紫女。
紫女望着将她团团围住的一百多名护卫,手中皆是破气军弩。
她知道自己无法从上百支弩箭下全身而退,她的修为只是宗师初期,并非无敌的大宗师。
她怒声喝道,“箫河,如果你还有点胆量,就自己出来应战!”
箫河轻轻一挥手,淡淡道,“青鸟,你带护卫先下去吧,紫女只是在跟我闹着玩。”
“少爷,紫女分明……”
“照做,让你的人离开。”
“是,少爷。”
青鸟投来警告的一瞥,随后带着护卫们退去。
箫河走到紫女身旁的台阶坐下,“紫女,我愿意赔罪,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第28章 邀月又被轻薄了
紫女将链剑架在他颈上,冷笑着问,“玩笑?赔罪?你以为我会接受?”
她真想不通,明明已经动了杀心,这混蛋却还若无其事地坐在她身边。
更令人无语的是,他身为贵族,居然丝毫不顾身份,随意坐在来往不断的台阶上。
箫河笑着道,“你会接受的,紫女,你这么美丽,性情也一定温柔,不会对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痛下杀手。”
紫女怒极,低声警告,“无耻东西,若再敢胡言乱语,就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箫河连忙点头,“好,好,我听你的,不说就是。”
紫女怔怔地瞪着他,怎么不继续调戏了?
怎么不继续说那些轻薄话了?
那她该怎么办?
还要不要杀他?
箫河靠在柱边,一手按着胸口,染血的衣襟表明伤势未愈。
他刚才后退时又扯开了伤口,今日流血实在太多,这几日得好好补养一下。
紫女出身大户,家财万贯,
他决定在紫兰轩好好“休养”一阵。
时辰缓缓过去,紫女仍握着链剑,横在箫河颈上。
而箫河靠着柱子闭目养神,好似真的睡着了一般。
半个时辰后,紫女收起链剑,脸色铁青。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不杀他便罢,难道还不能狠狠教训他一顿吗?
紫女望着地上的箫河,语气带着疑问:“咦?这家伙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睡着了还是失去意识了?”
箫河身上的衣衫满是血迹,胸口位置的鲜血已经渗透了衣物。
“箫河?”
紫女抬脚踢了踢他。
毫无反应。
这混蛋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破风声一闪,邀月身形一晃,落在箫河身旁,目光一扫,眉头微皱。
他失血过多,已经昏迷过去。
邀月淡淡地看了紫女一眼,随即抱起箫河,施展轻功迅速离去。
紫女低声喃喃,心中震惊:“那眼神太吓人了,这位白衣蒙面女子,果然就是那位守护箫河的天人境高人。”
不远处,青鸟默默看着这一幕,轻轻摇头。
箫河已被邀月带走,她不敢上前阻拦。
那样的邀月,强得可怕,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她也只能希望箫河能自己挺过来。
屋内,邀月将箫河轻轻放在床榻之上,取出一颗丹药,放入他口中。
她语气冷冽,“箫河,今日我救你一次。等你醒来,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轰!
她一手按在箫河胸口,以内力为他疗伤。
日头西斜之时,二楼一间房内,王语嫣、阿朱、阿碧、姜泥、青鸟五人围坐,正在用膳。
姜泥忧心忡忡地开口:“青鸟,我们真的不去看看箫河吗?”
青鸟无奈反问:“你想去?敢去?”
“我不敢。”
“放心吧,邀月不会对他下杀手。”
“真的?”
“如果她真想杀箫河,你觉得他还能活到现在?”
“嗯,也是。”
姜泥轻轻点头。
邀月的修为深不可测。
如果她要杀箫河,他有十条命都不够她杀。
阿朱笑着问道:“姜泥姐姐,青鸟姐姐,你们是箫河的贴身侍女吗?”
姜泥点头应道:“没错。”
侍女?
她是箫河的侍女?
还是侍妾?
想到箫河那些轻薄的言语,她心中不悦。
她曾被他搂着入睡,也曾被他摸遍全身,她不愿只做个地位低微的侍妾,宁愿成为正妻,也不想屈居人下。
忽然间,她看向王语嫣三人,
她们姿容出众,尤其王语嫣,更是美得惊人。
她疑惑问道:“阿朱,你们怎么和箫河一起回来的?是不是被那混蛋强行带回来的?”
阿朱摇头解释:“不是的,姜泥,我和阿碧今后会是箫河的侍女。”
阿碧微笑点头。
王语嫣似乎心有所思,根本没有注意她们的谈话。
姜泥震惊地问:“什么?你们以后要做箫河的侍女?是那混蛋逼你们的?”
青鸟满脸疑惑地望着阿朱与阿碧,还有王语嫣。
她实在难以理解,阿朱和阿碧怎会成了箫河的侍女?
那王语嫣呢?
那位容貌绝美的王语嫣呢?
她莫非也要成为箫河的妻室?
阿朱赶忙摆手,开口解释:“不是的,事情是这样的,在酒楼时,我们被韩国大将军姬无夜的手下盯上了,而我们的少爷却选择了放弃我们……”
姜泥与青鸟听完阿朱的叙述,心中泛起一阵同情。
她们三人被姬无夜手下看中,又被自己人抛弃,若不是遇见箫河,后果不堪设想。
姜泥想到阿朱提到的徐凤年,不禁发问:“阿朱,你说你们在酒楼遇见了北凉世子徐凤年?你们后来被他送给了箫河?他为何要这么做?”
阿朱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徐凤年和箫河打了个赌,徐凤年输了,答应帮他找美人。”
“阿朱,徐凤年和箫河在酒楼里,有没有动过手?”
“没有,徐凤年似乎对箫河有所忌惮,并未出手。”
姜泥听后心中稍安。
虽说她已决定离开徐凤年,但也不愿见他死在箫河手上。
与此同时,二楼的另一间房内,邀月怒火中烧,一脚将箫河踹下床,冷眼看着他,整理着衣衫。
“箫河,你还敢碰我?你是不是活腻了?”
箫河揉着后背,一脸懵地看着邀月。
他怎么会在她房间里?
不会吧,他昨夜……不会是……
他心跳加速,意识到自己可能干了件天大的蠢事。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他抱了邀月,亲了邀月,刚才还不清醒地又摸了她一把。
箫河急忙开口解释:“邀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醒过来,不知道是你。”
邀月语气冰冷,“箫河,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箫河急中生智,“我可以补偿你!我能治好怜星的伤!”
“哼!箫河,你觉得我会信吗?你自己都治不好自己的伤,怎么治怜星?”
“我有灵果!我有天地灵果,可以治好她。你相信我!”
“嗯?灵果?”邀月神情一震。
一个废物,怎会有如此珍贵之物?
九州大陆虽有传闻某些秘境藏有灵果,但她实在难以相信箫河会拥有。
第29章 神丹妙药换小命
箫河连忙点头:“有,真的有。不过邀月,如果我能治好怜星,你愿意放过我吗?”
邀月咬牙怒道:“别废话,快拿出来!”
箫河心里犯嘀咕。
给她还是不给?
她可没答应放过他。
若给了她灵果,结果还是没命,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罢了,赌一把吧。
另一边,箫河若不拿出天地灵果,恐怕邀月会立刻取他性命。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个玉盒,递给邀月。
“邀月,玉盒中有一颗灵果。在怜星服下这颗灵果前,你必须先打断她的手脚。”
邀月接过玉盒,脸上满是惊讶。
箫河怎会突然拿出一个玉盒?
这个混账还有多少秘密没有暴露?
她盯着箫河,又看向手中的玉盒,想确认里面是否真有灵果。
玉盒被打开后,一颗红果显露出来,外形酷似番茄。
房中顿时弥漫着一股奇异清香。
邀月闻到这香味,精神瞬间为之一振。
先前为箫河疗伤所消耗的内力,竟也在快速恢复。
啪!
她迅速将玉盒合上。
灵果是真的,而且比她想象中更加珍贵。
箫河笑着问:“邀月,灵果是真的吧?”
这果子还真是香啊,箫河心中暗想,自己都忍不住想吃一颗。
天地灵果是救命的神物,非到万不得已,他舍不得浪费。
邀月冷冷开口:“灵果是真的。箫河,我可以不杀你,但你要承受应有的惩罚。”
“我?,我都受了这么重的伤……咦?我的伤怎么好了?”
箫河低头查看身体。
除了胸口还有些微疼痛,内伤竟已痊愈,连内力也恢复了。
是邀月治好的他?
邀月冷哼一声:“哼,我只是怕你死了,没法亲手把你碎尸万段罢了。”
“多谢。”
“不必谢,你马上会比之前更惨。”
箫河苦着脸问:“邀月,放过我一次,行吗?”
“你说呢?”
“我说可以,行不行?”
“你做梦!”
箫河这话气得邀月胸口起伏不定。
她已经破例没杀他了。
若非箫河身份神秘,她还未查清底细,再加上他能凭空取出玉盒、还拥有上古灵果,她早就杀了这个混蛋。
如今,她更想好好“亲”这个混蛋一口。
箫河头疼地问:“那你说,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
“再给我一颗灵果。”
“你做梦。”
轰!
“你找死!”
邀月猛地捏住箫河的脖子,恨不得立刻捏碎。
做梦?
她需要做梦吗?
箫河就在眼前,她有一百种办法从他手里夺来灵果。
箫河连忙喊道:“等等,邀月,我可以用一颗丹药换你放过我。”
“什么丹药?”
“驻颜丹。”
邀月嗤笑一声:“驻颜丹?你以为我会服用这种副作用明显的丹药?”
箫河疑惑问:“邀月,你竟然知道驻颜丹?”
邀月神情淡然地说道:“我自然清楚,驻颜之效不过维持三年,且服下此丹之人,寿命不会超过五十。你觉得我会稀罕驻颜丹吗?”
箫河一时语塞,没想到九州大陆也有驻颜丹,三年容颜不改?
还会影响寿命?
这哪是驻颜丹,分明是送命丹才对吧?
“邀月,我的驻颜丹,和你说的完全不同。”
邀月微微一怔,“哦?箫河,你说来听听。”
箫河轻轻摩挲下巴,缓缓开口:“我这驻颜丹不仅能让人重回最美年华,更能维持容颜千年不老,身体上的任何伤痕也可尽数修复,且毫无副作用。”
邀月瞪大双眼看着他,这番话是真是假?
重回最美年华?
容颜千年如初?
伤痕尽复,毫无隐患?
她修炼的“明玉功”虽也能锁住青春,但代价不小,需以两成内力维持容颜不老,每一场生死之战,她都不敢全力以赴,一旦动用全部内力,衰老便会瞬间降临。
她急切地叫道:“箫河,若你所言属实,我便饶你一回,快把驻颜丹拿出来!”
“好。”
箫河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递过去,心里总算松了口气,总算稳住了邀月,今天真是惊心动魄。
驻颜丹虽珍贵,但他还有十颗,日后未必不能再得,
眼下给邀月一颗,并不心疼,
更何况,他已大胆触碰过那性感诱人的身躯。
“这……”
邀月迫不及待地打开玉盒,刹那间,房中香气四溢,她深吸一口,顿觉身心舒畅,体内似有浊气被逼出,肌肤也在悄然变化。
是真的!
驻颜丹真的能容颜不老千年!
她立刻取出丹药,迫不及待想服下。
箫河见状,连忙阻止:“哎,邀月,等一下,别急着服!”
邀月眉头一皱,“为何?”
箫河苦笑:“你体内杂质会被逼出,得先准备好热水,你想浑身污垢地待着?”
邀月羞恼地质问:“混账,你怎么不早说!”
箫河一脸无辜:“这也能怪我?”
他黑着脸,不想再理会这个“女魔头”。
天知道,邀月连问都不问,就直接吞丹,
这能怨他吗?
女人果真不讲理,哪怕年纪再大,也改不了这性子。
“哼,箫河,再给我一颗驻颜丹。”
邀月朝箫河伸出手。
她自己已经得到了驻颜丹,可妹妹怜星还没有。
过去她对不起怜星,如今箫河手中的灵果能治怜星的伤,她自然也希望为妹妹多争取一颗驻颜丹。
箫河撇了撇嘴,并未理会。
邀月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他之前已经给过一颗灵果和一颗驻颜丹,对方也承诺过不杀他,如今凭什么还要再给?
邀月见箫河无动于衷,这家伙是不想活了吗?
她瞪着他,想吓唬他一下。
但一想到刚才才答应不杀他,也不再动手打他,心里便有些无奈。
可恶!
要怎么才能让他再给一颗驻颜丹?
邀月终于开口说道:“箫河,你开个条件吧,只要不过分,我答应你。”
箫河眼睛一亮,立刻说道:“邀月,你若答应在新郑城保护我三个月,我可以给你一颗驻颜丹。”
“时间多久?”
“最多三个月。”
“可以,我答应了。”
邀月点头应下。
三个月时间不长,她倒是可以留在新郑城照看他。
箫河笑着说道:“等我离开新郑城后,驻颜丹就给你。”
邀月皱眉:“你不相信我?”
箫河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我当然相信你,邀月。只是驻颜丹放在我身上更安全,你也知道,我可不敢骗你。”
邀月点头。
第30章 我的军队要过函谷关
她确实找不到箫河把灵果和驻颜丹藏在哪儿,外人更不可能找到。
这小子的秘密还真不少。
“箫河,让你的侍女去准备洗澡水,我要服用驻颜丹。”
箫河笑道:“没问题,我还可以亲自为你准备,甚至搓背。”
邀月冷冷地盯着他:“想死你就过来试试。”
“咳咳咳……我开玩笑的,活跃气氛嘛。”
哎呀,又嘴贱了。
箫河心里苦笑。
以后得管住这张嘴。
还好邀月没太计较,不然又得用宝物保命。
邀月指了指房门,冷声道:“滚出去,让侍女准备。”
“好,你最大。”
箫河耸耸肩,转身离开。
今天运气不错。
搞定了邀月这个老女人,还多了一个实力恐怖的保镖。
莫非是阿朱她们三个带来的好运?
自从把阿朱三人带到紫兰轩后,他就接连得到了三件宝物。
算了,箫河决定救她们一次,就当是还这份运气的人情。
箫河走后,邀月坐在房中,轻轻拍了拍额头,低声自语:“唉……我怎么变得这么奇怪了?”
“那个冷血无情的邀月呢?那个痛恨天下男人的邀月呢?”
这些天来,自己为何对箫河总是退让?
是因为他的背景?
还是他身上藏着的某种隐情?
亦或是别的原因?
箫河走进二楼的会客厅,看见姜泥和阿朱几人正在用膳,便走上前将姜泥抱起,一同坐下。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开口道:“阿朱,阿碧,三号房里有位女子,待会儿去给她备些热水。”
阿朱与阿碧立刻起身行礼,“是,少爷。”
少爷?
这是怎么回事?
箫河不是早已说过,不再让她们做侍女了吗?
是她们没听清楚,还是担心他不会出手相救?
罢了,让她们暂时继续服侍也好。
姜泥还小,什么都不会。
等他离开新郑城后,再安排阿朱、阿碧与王语嫣一道离开便是。
剑五快步走入,行礼道:“贵公子,李信将军传来消息,他已率五万秦军抵达函谷关,但守将王屹拒绝放行。”
“王屹?”
箫河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李信手中握有秦王诏令,王屹怎敢阻军入关?
王屹?
他忽然想到剧情中,有位老将军意图刺杀秦王,而那函谷关的守将王屹正是此人。
他是白起旧部,誓要为白起报仇雪恨。
王语嫣、阿朱、阿碧三女怔怔地望着箫河,心中满是疑问。
五万秦军?
这是箫河的军队?
他究竟是谁?
竟能调动大秦的军队?
青鸟和姜泥早就知晓他的身份,他是位君爵,手中掌控五万兵马,当初她们得知时也震惊不已。
箫河开口:“姜泥,准备笔墨纸,老规矩,我口述你来写。”
“好!”
姜泥应了一声,白了他一眼。
箫河的字迹实在不堪,堂堂贵族,竟然连字都写不好,真是个不称职的纨绔。
不多时,姜泥已备好笔墨。
箫河轻抚下巴,缓缓开口:“王屹老头!”
“我的军队要过函谷关,你最好别挡路。你要做什么,我心里清楚。你若想杀那人,那是你的事,我不插手。”
“但若你敢阻我军出关,你图谋之事便会传得满城风雨。不用我出手,王翦的大军也会将你剿灭。”
“襄陵君,箫河。”
姜泥写着信,心中震惊不已。
箫河竟然在威胁函谷关守将?
王屹要杀谁?
箫河又掌握他什么秘密?
王语嫣、阿朱、阿碧听得有些迷糊,襄陵君?
箫河是大秦的襄陵君?还是掌握兵权的实权君爵?
他的身份太高,太吓人了。
一位仅次于王爵的君爵,还掌握着一支军队,身份之重,令人咋舌。
箫河看了看写好的信件,开口下令道:“剑五,立刻将密函送往函谷关,亲手交到王屹手中。”
“遵命,贵公子!”
剑五拱手接令,随即快步离去。
姜泥轻声问:“你真打算施压于函谷关的王屹?”
“嗯。”
她略带忧虑地追问:“箫河,你这样做,王屹会听你的吗?为何要调兵往韩国边境?”
箫河一边轻抚她的脸颊,一边答道:“放心吧,他不敢违逆我。我要在韩境布防,以防不测。”
姜泥微微摇头,显然不太信服。
五万兵马?
函谷关本就屯有二十万秦军,哪里还需要他的人马再布防?
她瞪了箫河一眼,撇嘴道:“我才不信,襄陵君,你想得太简单了。”
箫河低头吻了她一下,轻声道:“姜泥,恭喜你了,你以后就是君夫人的身份了。”
“真的?箫河,我是夫人?不是侍妾?”她惊喜地问。
她并不在意名位高低,但绝不愿做没有名分的侍妾。
那等身份,与侍女无异,随时可能被舍弃。
她希望有一天,别人提起她时,能说她是某人的妻。
箫河温柔一笑:“是真的,你就是我的小夫人。”
姜泥开心地靠在他怀里。
小夫人也好,至少,是个正经的名分。
她从此,就是这人的妻。
青鸟站在一旁,轻轻点头。
她并不嫉妒姜泥。
箫河愿意给姜泥承诺,她也为姜泥感到高兴。
至于自己呢?
恐怕也逃不过他的掌控。
王语嫣、阿朱、阿碧三人望向姜泥,神色复杂。
小夫人?
姜泥以后会是少爷的夫人?
她们心中存疑。
她性子柔弱,虽长得清秀脱俗,可要掌管君府,恐怕力有未逮。
阿朱站出一步,恭敬道:“少爷,我和阿碧先去为那位女子准备沐浴事宜。”
箫河点头应允:“去吧,她不会对你们动手。”
“是,少爷。”
他端起酒杯,目光落在鹌鹑般缩在一旁的王语嫣身上。
她自他来后一直沉默,是怕被羞辱吗?
一个柔弱无主见的女子。
天龙故事多有异本。
有说她嫁了段誉,也有传她最终回到慕容复身边。
总之,她是一个始终无法为自己做主的人。
箫河对她并无兴致。
比起她,阿朱更有决断,阿碧也更坚毅。
“青鸟,你想不想学剑法?”
箫河忽然开口。
他想起那套皇级剑诀。
四季剑诀可拆分修炼。
他有意挑选四名女子修习,结成四季剑阵。
青鸟婉拒:“少爷,我惯用长枪,对剑法无意。”
“那以后我为你寻一本天级枪法的秘籍吧。”
第31章 四季剑诀
“多谢少爷。”
姜泥连忙说道。
“夫君,我在练剑,慈航剑典已经入门,并且练出了内力。再有一个月,我就能达到后天中期。”
箫河轻轻吻了一下姜泥,说道:“小夫人,你的天赋太强了。你先练慈航剑典,之后我会为你找一把好剑。”
箫河原本打算把四季剑诀交给姜泥修炼。
但姜泥是第一次接触修炼,他觉得应该先让她通过慈航剑典了解基础。
等她有了基础,再开始练四季剑诀。
“谢谢夫君!”
王语嫣有些不安地问箫河:“箫公子,你什么时候送我离开?”
箫河喝了一口酒,说道:“王语嫣,你应该知道晋国的宝藏。我来这里,也是为了它。送你出新郑城不难,但你出了城,能自己回到大宋帝国吗?”
王语嫣愣住了。
他只是送她出新郑城?
难道不打算安排人送她回去?
王语嫣身上没有钱财,也没有修为。
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怎么穿越那片战乱之地?
如今东域七国战火不断,盗贼横行,恐怕她还没离开韩国,就会被人劫走。
姜泥听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王姑娘,你先在紫兰轩住下。我们离开新郑城时,我会让箫河安排人护送你回大宋。”
“多谢箫夫人。”
王语嫣没想到姜泥会帮她。
而姜泥开口,箫河并未反对。
她心中明白,箫河应是十分疼爱姜泥,才会听她安排。
“不必多礼。”
姜泥笑着摆了摆手。
“箫夫人”这个称呼,她听得心里甜滋滋的。
砰!轰!砰砰……
忽然,外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箫河抱着姜泥起身说道:“姜泥,你和王语嫣留在房中。我和青鸟出去看看。”
“好的,夫君。”
紫兰轩院中,箫河的护卫一个接一个被打飞。
一名白发青年握剑而立,神情冷峻,站在院中。
数十名护卫将他围在当中,却不敢轻易靠近。
院子四周,不少美貌女子惊恐地望着那名白发青年。
弄玉焦急地问红瑜:“红瑜,彩蝶有没有去通知紫女姐姐?”
红瑜摇头答道:“弄玉姐,彩蝶已经去通知了。可紫女姐姐正在沐浴,一时半会赶不过来。”
“这可怎么办?卫庄根本不听解释,我怕再这样下去会出大事。”
弄玉面露无奈。
她已向卫庄说明箫河等人的来历。
但卫庄坚持要将箫河驱逐,她无论如何都劝不动。
“参见贵公子!”
护卫们看到箫河到来,纷纷行礼。
箫河示意护卫们退下,目光落在那位白发青年身上,喊道:“卫庄!”
韩国三大王之一。
卫庄、白亦非、天泽,三人皆以冷酷着称,也一个比一个更擅长摆出高姿态。
然而,卫庄的确有这个资本。
不到三十岁便踏入大宗师初期,位列江湖天骄榜。
尽管榜上不少是徒有虚名之辈,但卫庄与陆小凤、西门吹雪等人,确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也是江湖中不可忽视的年轻强者。
箫河抱起双臂,问道:“卫庄,你为何与我的护卫动手?”
“紫兰轩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马上离开。”
卫庄眼神冰冷,看向箫河。
一个贵族?怎会住在紫兰轩?
箫河露出一丝笑意,“离开?抱歉,紫兰轩好像不属于你吧?紫女都没让我走,你凭什么让我走?”
卫庄手握齿鲨剑,语气不带一丝感情:“走,活。留,死。”
箫河朝一旁的弄玉招了招手,“弄玉,拦住这个喜欢装样子的家伙,不然他若死在这里,紫女问起,我就说是你没拦住卫庄。”
弄玉连忙上前劝阻,“卫庄,箫公子是紫女姐姐安排住下的,要不你稍等一会儿,问一下紫女姐姐?”
卫庄眉头微皱,心中疑惑。
紫女明知他此行目的,为何还让无关之人留下?
韩非明日便会抵达,他与韩非之间的合作,不想让外人知晓。
箫河见紫女迟迟未到,便想趁机说些场面话,“卫庄,我以后或许就是紫兰轩的新主人,你要是得罪了我,可别怪我不让你住在这里。”
“箫河,你这个混蛋,我的紫兰轩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话音刚落,紫女湿着头发匆匆赶来。
她原本正在沐浴,听闻彩蝶禀报卫庄与箫河护卫起了冲突,担心卫庄吃亏,便匆匆赶来。
刚踏入厅堂,就听到箫河那番话,她怒声斥责:“箫河,你这个混蛋,紫兰轩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当家?”
箫河一愣,干笑道:“呃……我开玩笑的啦,紫女,我和卫庄闹着玩的。紫兰轩当然是你的,不是我的。”
心里却暗道:怎么偏偏这时候出现?
被当场抓住,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但此时的紫女,湿发贴面,别有一番风情。
那一抹美艳中带着强势的气场,让人移不开眼,也让人心生遐想。
不愧是御姐中的极品,紫女确实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紫女盯着箫河,语气警告:“箫河,你最好打消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好!”
箫河耸了耸肩,准备离开。
紫女来了,卫庄自然不会再动手。
紫女若不愿弟弟遭遇不测,便需设法牵制住王卫庄。
卫庄目光凛冽地盯着箫河,语气冷峻:“你到底是谁?”
“时机成熟,你自会知晓。”
箫河言罢,径直朝楼上走去。
他尚未接收系统传授的四季剑诀,今晚便要着手修炼。
新郑局势日益紧张,高手如云,箫河身边虽无大宗师坐镇,却也另有安排。
邀月自然算一个,只不过她向来不愿轻易出手。
紫女对卫庄说道:“卫庄,随我上楼,我有话要说。”
“可以。”
卫庄点头应允,心中却满是疑问。
他想弄清楚箫河的来历,也想知道紫女为何要安排他入住紫兰轩。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箫河盘膝坐在床上,双目紧闭,正沉浸在四季剑诀的体悟之中。
系统已将四季剑诀推升至小成境界。
四季剑诀所蕴含的招式、意境,以及水、火、冰、雪四种剑意,他都需熟练掌握,融会贯通。
第32章 箫河领悟到剑意
轰!
忽然,箫河周身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势。
突破了!
他从宗师中期跃升至宗师后期。
箫河仍未睁眼,身上气息不断流转,时而冷若冰霜,时而炽如烈火。
紫兰轩中,卫庄迅速现身于楼道之间,望向箫河房门,神情骤变。
剑意?
而且不止一种?
他脸色愈发冰冷。
箫河不过宗师境,却已领悟剑意,甚至不止一种,这远超他的认知。
他一向自认不逊于任何同龄之人,然而此刻,却生出一丝挫败。
竟不及一个看似纨绔的贵族少年。
箫河隔壁房中,邀月一手轻托下巴,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她整夜未眠。
自服下驻颜丹后,她容貌愈发绝色,肌肤白皙水嫩,身形曼妙动人,昔日伤痕早已消失无踪。
她缓缓起身,舒展身姿,走到窗前低声呢喃:“箫河的秘密越来越多了,一夜之间,小家伙竟悟出两种剑意,火与冰?这两种属性截然相冲,怎会同时出现在他身上?”
“咦?修为也突破了,宗师后期,虽说仍是小辈,但确实难得。”
邀月眼底泛起一抹异彩。
她愈发想揭开箫河的神秘面纱,兴趣也随之增长。
正午时分,箫河睁开双眼,缓缓起身,心中难掩激动。
四季剑诀已达小成之境,剑招融会贯通,剑意初具雏形,修为更是晋升至宗师后期。
短短一夜,收获斐然。
即便面对大宗师,他也有了一战之力,胜负尚未可知,若动用剑意,斩杀寻常大宗师亦非妄想。
刚推开房门,阿朱与阿碧连忙躬身向箫河行礼,轻声道:“少爷!”
箫河轻轻一笑,语气温和地说:“阿朱、阿碧,你们不必一直守在门外,有事我会唤你们。”
“是,少爷。”
二人应声答道,却并未真正离去。
她们心中清楚,箫河乃身份尊贵之人,出身名门望族,规矩森严。
作为贴身侍女,职责便是寸步不离,随时听候差遣。
若箫河传唤而她们不在身边,恐怕免不了责罚。
忽听一声轻响,卫庄身形一闪,已然现身一旁。
他冷冷开口:“箫河,我们切磋一场。”
箫河略显无奈地说道:“卫庄,你是大宗师,我只是宗师,你觉得我会与你动手吗?”
卫庄立刻回应:“我会压制修为,以宗师之境与你交手。”
“没这个兴致。”
箫河淡然回绝。
他心中有数,卫庄虽为大宗师初期,自己未必能轻松胜之,但也并非没有胜算。
若对方当真以宗师修为对敌,箫河自信十招之内便可分出胜负。
更何况,卫庄是紫女的弟弟。
若真伤了他,日后与紫女的关系恐怕更加难以推进。
卫庄眉头一皱,语气略沉:“箫河,只要你与我一战,我可答应你一个条件。”
“不必了。”箫河依旧不为所动。
条件?
他并不缺什么。
卫庄是紫女的弟弟,只要将来能得紫女相助,卫庄自然也会站在自己这一边,且是忠心耿耿的盟友。
卫庄面色阴沉地盯着箫河,没想到对方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心中一直想见识箫河的剑意。
剑意,乃剑修之根本,可遇不可求。
在这九州大地,剑修众多,真正能领悟剑意者寥寥无几。
只是箫河不肯出手,他也无法强求。
昨夜紫女曾对他提及箫河之事,令他始料未及。
那个在城中闹得天翻地覆之人,竟会是箫河,更令人意外的是,他还让紫女住进了紫兰轩。
一个天人境的强者?
箫河身边竟还有如此高手。
卫庄对他的身份越发好奇。
一个贵族子弟,怎会拥有天人境强者护佑?
正思索间,弄玉匆匆赶来,唤道:“卫庄,紫女姐姐让我通知你,九公子韩非已到紫兰轩。”
卫庄点头吩咐:“带他去二楼左侧房间。”
“明白!”弄玉应声而去。
箫河见弄玉与卫庄相继离开,低头轻抚下巴,陷入沉思。
韩非这个“妙人”也终于来了紫兰轩。
卫庄是否会与他合作?流沙组织恐怕不久后便会成形。
鬼兵劫饷案?
韩非破案之后,卫庄与紫兰或会与他联手。
那十万黄金……
要不要提前出手夺取?
箫河心中权衡,决定先观望局势再做定夺。
他转头问身旁的阿朱:“阿朱,姜泥呢?”
阿朱回应箫河:“少爷,夫人正在房中修行。”
“阿朱,阿碧,随我走一趟,有个搞笑人物到了紫兰轩,咱们去瞧瞧这位落魄的乐子人。”
紫兰轩内,紫女立于二楼,目光扫向下方大厅。
大厅里汇聚了不少江湖人士,有人为一睹紫兰轩舞姬的风采而来。
虽说紫兰轩是风月之地,但其舞姬只献艺不献身。
这一个多月,不少好色之徒,企图对舞姬和侍女不轨,更有醉酒之人在此大打出手。
紫女杀了不少江湖人,可问题依旧频发,打斗几乎成了常态。
彩蝶走到紫女身旁低声道:“紫女姐姐,今天来的人更多,有些已经对姐妹们动手了。”
“彩蝶,你去告诉青鸟,请她调一百箫河的护卫过来。”
紫女想起箫河的护卫队,那些护卫个个身手不凡,还配有破气军弩。
若能在大厅二楼布防,她相信足以震慑那些不安分之人。
彩蝶却摇头:“紫女姐姐,青鸟不会听我说的。”
紫女笑道:“你呀,就说这是箫河的意思。”
“明白了。”
彩蝶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她去找青鸟,至于青鸟是否相信,她也顾不上了。
紫女轻抚长发,低声自语:“箫河,你在紫兰轩吃住不掏钱,我借你的人手算是还账。”
与此同时,紫兰轩二楼一间房中,卫庄与韩非相对而坐,彼此打量。
过了约一刻钟,卫庄拿起酒杯饮了一口,韩非揉了揉眼道:“卫庄,你先动的手,我赢了。”
卫庄冷冷地望着韩非,觉得这人不太靠谱。
韩非一脸轻松,举止随意,明明是商议大事,他却像是在玩耍。
“韩非,你若不能认真对待,那就请便。”
第33章 怼韩非九公子
韩非神色一正:“卫庄,我知道你想合作,我也愿意合作,我们的目标都是让韩国摆脱腐朽。”
卫庄语气冷峻:“你有何计划?”
韩非起身,神情激昂:“我已答应张相国协助破获鬼兵劫饷一案。此案一破,张相国会推举我担任韩国司寇。”
“只要我成为司寇,我会整顿韩国,清除所有腐恶势力,特别是大将军姬无夜。”
啪啪啪……
“讲得精彩。”
箫河边鼓掌边走进房间,阿朱与阿碧跟在身后。
他看向韩非,语气中带着轻蔑:“九公子韩非不愧是儒家弟子,言辞犀利,志向远大,但你所说的一切,终究只是纸上谈兵。”
卫庄语气冷淡,开口便问:“你来此何事?此地并不适合你。”
卫庄未曾料到箫河会突然出现。
他与韩非之间的对话属于隐秘之事,卫庄自然不愿让身份不明的箫河知晓。
韩非对眼前之人满是疑问,这是一位气度不凡的男子,究竟是何来历?
韩国并无箫河这一贵族姓氏,韩非在韩地也从未见过此人,他是谁?又来自哪一国度?
箫河径直坐下,淡然说道:“卫庄,不必如此冷漠。我们终将成为同路人,我只是想见见韩国的九公子。”
“箫河,离开这间屋子,否则我不介意请你出去。”
“你不会动手。”
砰!
卫庄将齿鲨剑猛然拍在桌上,目光冰冷地盯着箫河。
箫河轻笑一声,并未被吓住。
他清楚,卫庄不会轻举妄动。
前夜,紫女曾与卫庄谈及他的身份——背后站着天人境的强者邀月。
不论是从紫女与卫庄的姐弟关系出发,还是考虑到自己身后那股力量,箫河都笃定,卫庄不敢轻举妄动。
韩非拱手问道:“兄台,请教尊姓大名?来自哪一国?”
箫河摇头答道:“韩非,无需多问,我只是个无名小卒。”
“此言未免太过谦虚。你身上贵族气息浓郁,绝非平凡之辈。”
“我确实只是个无名之人。”
韩非见箫河不愿透露来历,眉头微皱,心中疑惑更甚。
箫河……究竟是谁?
他怎会出现在紫兰轩?
与卫庄、紫女之间又有何关联?
阿碧为箫河斟了一杯酒,她与阿朱站在箫河身后,目光落在韩非身上。
这位韩国的九公子韩非?
可笑,箫河竟称他为“逗比”。
但眼前这位,怎么看也不像纨绔子弟或痴傻之人。
卫庄无奈道:“箫河,我们有要紧之事要谈,你不能在此听闻,请你离开。”
“我——”
“九公子,门外有一位名叫李寻欢之人求见,说是你让他来紫兰轩找你。”
还未等箫河开口,弄玉匆匆而至,打断了他的话语。
韩非闻言大喜,立刻说道:“弄玉姑娘,快请李寻欢进来,他是我挚友。”
韩非心中激动不已,没想到李寻欢竟真的来了。
三个月前,他归韩途中遭遇贼寇,正是李寻欢出手相救。
而半个月前李寻欢来到新郑,韩非也曾数次相会,他一直有意招揽这位实力不凡的侠士。
李寻欢无意久留韩国,更不愿掺和国中纷争,韩非见状,也就不再坚持。
这日,他来到紫兰轩。
韩非有意请李寻欢震慑卫庄。
李寻欢乃大宗师境,名震江湖,韩非唯恐卫庄轻视自己,才出此策。
“好。”弄玉应了一声,向韩非微微颔首,随即离去。
箫河低头沉思。
小李飞刀李寻欢?
李寻欢与韩非竟是相识?
他为何来到韩国新郑城?
是游历四方,还是另有所图?
是否与那晋国秘藏有关?
卫庄静静独饮,神色冷淡。
他不愿再与韩非深谈。
一则箫河在场,二则李寻欢将至。
有这两人在,他便无意多言。
小李飞刀李寻欢?
韩非怎会结识此人?
片刻后,弄玉引着一男一女步入房中。
韩非起身含笑,“李兄,林小姐,请坐。”
李寻欢抱拳回应,“韩兄,我是否来得不是时候。”
他目光微动,扫过卫庄与箫河。
卫庄是大宗师,箫河亦是宗师境后期。
韩非不过一介书生,不通武艺,也非江湖中人。
李寻欢心生疑惑,他竟与两位武林人士同席而坐。
韩非斟酒笑道,“无妨,今日请李兄来紫兰轩,只为共饮此地美酒。这‘兰花酿’远近闻名,不可不尝。”
箫河冷笑开口,“韩非,这兰花酿三两黄金一壶,你真付得起?若你没钱,就脱了衣服走人吧。”
他实在看不透韩非。
身为韩国九公子,却无权无势,怎可能有重金挥霍?
紫兰轩何等之地,消费昂贵,尤其这酒,堪称天价。
弄玉神色微窘,未曾料到箫河言语如此无礼。
韩非是王族公子,总不该缺这点钱财吧?
让他脱衣离席?这玩笑未免太过了些。
韩非面露尴尬,连忙道,“箫河,我与卫庄交情不浅,来此地,无需付账。”
箫河慢悠悠地饮了一口酒,“韩非,卫庄只是客人,你凭什么白吃白喝?”
卫庄不语,继续饮酒,静观其变。
他想看韩非如何应对。
韩非出身儒家,才智出众。
若连这点刁难都无法应对,合作之事便需再议。
李寻欢与林诗音对视一眼,满面疑惑。
他们本以为箫河与韩非情谊不浅,怎料竟处处为难?
韩非轻揉额头,“箫河,卫庄并非普通客人。”
箫河冷笑以对。
“不是客人?韩非,你这话太离谱了吧?我在紫兰轩住着,卫庄也在紫兰轩住着,咱们不都是客人吗?你怎么能说卫庄不算客人?”
“箫河,卫庄和紫女关系密切,他住在紫兰轩不是以客人的身份。”
“我和紫女的关系也不差,那我是不是也算不得客人?”
“这我哪知道!”
“韩非,就算卫庄不算客人,但他也不是这里的老板吧?你在这儿吃喝,从不付钱,你不觉得不好意思吗?你可是韩国堂堂的九公子,难道不要一点脸面?”
箫河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
韩非已经见识过他的态度,对他的印象也就那样,一个空有理想却缺乏手段的人,心不够硬,注定难以成事。
第34章 箫河对韩非试探
卫庄、紫女和韩非之间的合作,在箫河看来,迟早会走向失败。
“你们继续聊吧,我先走了。”
箫河对卫庄和李寻欢点了点头,随后带着阿朱与阿碧离开了。
弄玉见状也赶紧追了出去,她要将刚才的对话告诉紫女。
屋内陷入了一阵沉默,韩非脸色阴沉,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确实缺钱。
作为韩国公子,他的俸禄本就不多,除去府中仆役与护卫的开销,还要购置昂贵的纸张与书籍。
李寻欢摇了摇头,开口道:“韩兄,我这儿还有些钱,今天我请你喝酒。”
韩非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一顿酒钱我还出得起。”
“你们别争了,今天这顿我请。韩非,你照看好朋友,我先走一步。”
话音刚落,卫庄便起身离开。
他要去找箫河。
方才箫河的言辞,像是在试探韩非,那种语气,仿佛对韩非极其失望。
箫河为何试探韩非?
又为何只是试探几句就匆匆离去?
失望?
是因为他对韩非的能力不认可?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卫庄心中存疑,他想弄清楚箫河对韩非的看法,也想听听他对韩非的评价。
林诗音疑惑地问:“韩非,刚才那位箫河,不是你的朋友?”
韩非摇头:“不是,我也是头一回见他。”
林诗音顿时明白了,“难怪难怪,我就说他怎么一直跟你过不去,处处针对你。”
李寻欢皱眉说道:“不,诗音,箫河不是在针对韩兄。他临走时神色有些失望,我觉得他像是在试探韩兄。”
“试探?”
韩非一听,也恍然了。
自己与箫河素无交情,更无恩怨,对方没理由无端针对自己。
再想想方才的对话,确实像是在试探。
韩非也开始怀疑,箫河的确是在试探他,但问题是——
箫河为何要试探他?
他又想从自己身上试探出什么?
林诗音惊讶地问:“表哥,你说的是真的?”
李寻欢点头:“嗯,我不会看错。箫河带着失望离开,他一定是试探过韩非。”
“罢了罢了,李兄,咱们别谈箫河了,喝酒要紧。”
韩非端起酒杯,与李寻欢轻轻一碰,仰头饮尽。
箫河对他的试探暂且不提,韩非的底细将来必须查清,连同箫河的真实身份也一样。
此刻,箫河来到后院大树下坐定。
“阿朱,你去问下青鸟,晋国宝藏那边有没有新的消息。”
“明白,少爷。”
箫河靠着树干思索起来。
紫女和卫庄?
是否要阻止他们与韩非联手?
他们的合作注定难以长久。
剧情中,韩非常说“天地之法,执行不怠”,凡事强调依法而行。
要除掉姬无夜,他也坚持依法处理。
结果呢?
姬无夜迎娶韩非的妹妹红莲公主,韩非为何要牺牲弄玉刺杀姬无夜?
那时为何又不依法惩治姬无夜?
箫河对韩非心存轻视。
韩非确实才华横溢、能力出众,但他的抱负只属于韩国。
他至死都不会为别的帝国效力。
“箫河!”
紫女与卫庄走来,紫女看见他随意坐在?地上,有些不满。
堂堂贵族,竟不顾仪态。
箫河笑着问:“紫女,你不忙了吗?紫兰轩没人照看?”
“要你管。”
“我来问。”
卫庄开口,“箫河,你之前故意针对韩非,是在试探他?”
箫河一怔,答道:“试探?算是吧。卫庄,我知道你要与韩非合作。韩非可以成为朋友,但不是合适的盟友。”
紫女连忙追问:“为什么韩非不是合适的合作对象?”
箫河看向紫女说道:“紫女,韩非在韩国毫无实权。他虽有才学,你们也清楚,可你们是否想过,韩王难道不知道?”
紫女皱眉:“箫河,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清楚。”
卫庄沉思片刻问道:“你的意思是,韩王清楚韩非的能力,却不愿重用他?那韩王为何不启用韩非?”
箫河拔了根?茎在手,问道:“卫庄,你觉得韩国还能维持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我不知道。”
箫河轻轻摇头:“不,你知道。今年年底,秦王将正式亲政。”
“或许明年,大秦铁骑就会出关,韩国挡在大秦东进的路上,第一个被灭的国家一定是韩国。”
紫女惊讶地问:“明年?大秦明年就会发起灭国之战?”
卫庄神情冷峻追问:“箫河,我们先不谈灭国之事,我想知道你为何说韩非不是合适的合作对象。”
箫河答道:“卫庄,韩非心不够狠,做事讲规矩,重法度。他没钱,没势力,韩国的官员不会支持他,你觉得他能改变韩国?”
他没有提及未来的剧情走向。
即使说了,卫庄和紫女也不会相信。
韩非?
一个满腹才华却不得志的人。
箫河偶尔会思考,韩王或许早已清楚,无论怎样调整国策,韩国终究无法抗衡大秦。
正因如此,他才逐渐变得奢靡享乐。
卫庄对箫河说:“箫河,你没说到关键点,韩非其实一无所有。”
“可如果我们与韩非联手,紫兰轩有财力,我还能招募江湖中人,张相国也会支持他,韩非有改变韩国的能力。”
箫河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讽刺:“卫庄,你真是个败家的料,你姐姐辛苦积攒的财富,迟早被你挥霍一空。”
紫女皱眉回应:“混账话!我的钱就是卫庄的钱,轮不到你插手。”
“你说得对。”
“我是否高兴也与你无关。”
箫河笑着反问:“紫女,不管你是怒是喜,似乎都和我无关吧?”
“无耻!”
紫女怒目而视,她那话是说与箫河有关吗?
卫庄再次追问:“箫河,你还未回答我。”
箫河思索片刻后说道:“卫庄,我先举个例子,假设你们真的与韩非联手,面对姬无夜,你打算怎么处理?韩非又会如何处理?”
卫庄语气冷峻:“我会找机会除掉姬无夜。”
箫河接着说:“你可以去问问韩非,他的答案会让你大为意外。”
“我现在就去问他!”
卫庄点头,随即离开去找韩非。
大为意外?
难道韩非的想法与他不同?
他会选择不杀姬无夜?
还是另有计划?
卫庄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紫女见卫庄离去,思索一番仍猜不出韩非会作何回应。
第35章 紫女的初吻
她不解地问箫河:“箫河,你觉得韩非会怎么回答?”
“天地之法,执行不怠!”
紫女怔怔地看着箫河,八个字?
韩非是想依照律法处置姬无夜?
这可能吗?
整个韩国几乎都在姬无夜掌控之中,韩非竟想用法理去对付他?
紫女心中已决定,绝不能让卫庄与韩非继续合作。
青鸟走了进来,恭敬行礼:“少爷!”
箫河问道:“青鸟,晋国宝藏那边有新消息吗?”
青鸟神情凝重地回答:“少爷,晋王宫旧址已被军队封锁,附近江湖人无法靠近。不过,姬无夜传出消息,明天将开放旧址,只允许百人进入。”
箫河摸着下巴,心中思索:姬无夜为何允许百人进入?
难道是江湖高手聚集太多,他担心被围攻?
“青鸟,让一百名护卫分散到各处,打探新郑城内有哪些高手。”
青鸟犹豫地回答:“少爷,剑五已带一百名护卫驻守紫兰轩,他们在防备江湖人闹事,目前能调用的护卫只剩一百出头。”
箫河疑惑地问:“怎么回事?是谁让剑五去紫兰轩守着的?”
“是我!”
紫女无奈开口,没料到箫河竟然这么快就识破了。
箫河一脸困惑地问:“紫女,你擅自调用我的护卫?还让他们保护紫兰轩?”
青鸟立刻跪下请罪,“少爷,彩蝶说是您的命令,对不起,我没有想到她会欺骗我。”
紫女赶紧说道:“箫河,是我让彩蝶骗青鸟的,你别怪罪她。”
她很担心箫河会对青鸟动怒。
贵族家中规矩森严,青鸟因被骗而私自调动护卫,紫女害怕箫河会因此杀了她。
箫河无语地开口:“青鸟,你起来吧,这件事不怪你,以后小心些,别再被骗了。”
“是,少爷。”
“紫女,你不但骗了我的侍卫长,还动用了我的护卫保护紫兰轩,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
紫女白了他一眼,“箫河,你在紫兰轩吃住了一晚,我就当抵账了。”
箫河气急败坏地喊:“我去,我就住了一晚,你就调用我的护卫,我也没说不付钱,你怎么能拿我护卫来抵账?”
紫女一手叉腰说道:“我已经用了。”
箫河撇撇嘴,“我会把护卫全部召回来。”
“你敢。”
“我靠,我的护卫,你说我敢不敢?”
紫女瞪着他服软道:“箫河,你在紫兰轩住多久我都不要钱,但你的护卫得保护紫兰轩的姑娘们。”
“我不答应呢?”
“你必须答应。”
箫河双手抱胸笑着说道:“紫女,你要是答应亲我一下,我就同意。”
“无耻!”
“紫女,你亲不亲?不亲我就把护卫召回来。”
“不亲!”
“青鸟,把我的护卫全部……”
“等等,箫河,我答应你了。”
紫女急忙打断他的话。
该死的混蛋,她没想到箫河真会这么做。
自从那一百护卫驻守紫兰轩周围后,前来闹事的江湖人老实了不少。
有人想闹事,还没动手,军弩就射死了他们。
有了护卫的保护,紫兰也不用时刻盯着大厅,她可以腾出时间做其他事。
“来吧,亲一下。”
箫河笑着站起来看着紫女,亲吻?
箫河越想越开心,一次亲吻?
第二次还会远吗?
第三次、第四次也会接踵而至,以后紫女说不定会一次次亲吻他,甚至他还会主动抱住她亲个够。
紫女冷着脸走到箫河面前,亲他?
她就当亲了一头猪,不,这个混蛋连猪都不如。
啵!
紫女在箫河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没料到这一吻竟会弄出声响。
紫女羞得满脸通红,慌乱中施展轻功迅速离去。
“哈哈——”
箫河忍不住大笑起来。
紫女这是第一次亲吻别人,害羞得落荒而逃。
她也会有这种反应?
御姐也会脸红?
姜湖的老手紫女也会害羞?
青鸟无言地摇了摇头。
她暗自猜测,箫河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机会,紫女或许会成为他的女人。
一旁的阿朱和阿碧低着头,脸都红了。
刚才那一幕让她们差点笑出声。
箫河笑了一阵,开口说道:“青鸟,去通知陆小凤和西门吹雪,让他们明天来紫兰轩。”
“是,少爷。”
待青鸟离开后,箫河活动了下筋骨,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嗖!
“谁?”
护卫们察觉到后院有人影闪过,迅速围了上去。
箫河立刻朝那边看去。
来者没有遮掩身形,是熟人?还是另有目的?
“我去,是个女人?还穿着渔网装?”
箫河盯着被围住的人,一脸惊讶。
渔网装?
是罗网的惊鲵?是初代惊鲵?还是……田言?
他摸着下巴低声说道:“不像是田言,应该是初代惊鲵。”
阿朱和阿碧快步走到箫河身边。
阿朱轻声禀报:“少爷,刺客是一位女子。”
箫河点点头,“阿朱,让护卫撤回去,把那位女子请过来。”
“是,少爷。”
阿碧见阿朱离开,有些不解地问:“少爷,你不担心她是刺客?”
箫河搂着阿碧的小腰轻声反问:“你觉得刺客会光明正大地出现?她来了这么久都没动手,还会是刺客吗?”
阿碧低头小声问道:“那她为何会出现在紫兰轩?”
箫河笑道:“等会就知道了。”
他也好奇,惊鲵为何突然现身。
还有一个问题,初代惊鲵是否曾经去刺杀过无名?
她有没有生下田言?
不多时,阿朱带人走了过来。
那女子身材高挑,曲线动人,脸上戴着面具。
箫河一看到她,目光便移不开。
这身段,真是完美无瑕。
性感火辣的渔网装衬托出她的身材,尤其是那双包裹在蛇鳞丝袜下的长腿,让人忍不住想碰一碰。
惊鲵走到面前,朝箫河躬身行礼:“罗网惊鲵,见过君上。”
箫河愣了一下。
她居然行礼?
这不对劲啊。
他皱眉问道:“惊鲵,你来做什么?”
惊鲵恭敬回应:“君上,太后命我来保护您。”
“太后?赵姬?”
“正是赵太后,她命我带领一支罗网队伍前来,听候君上调遣。”
惊鲵静静望着眼前这位今后要誓死守护的人。
她已不再是罗网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天字一等刺客,从今往后,她将成为箫河的影子。
第36章 罗网第一美人
是赵姬亲自将她从罗网要了出来。
她一生只能效忠一人,那便是箫河,一生不可背叛箫河。
“果然是她。”
箫河神情阴沉,“惊鲵,赵姬有没有捎给我什么话?”
箫河脸色并不好看。
赵姬让惊鲵来保护他?
还是来监视他?
惊鲵生得妩媚动人,风情万种。
可如果她是赵姬安插的棋子,那就等于在身边埋下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雷。
箫河不介意请出邀月,让她来处理这颗隐患。
惊鲵从怀中取出一卷黑底金纹的密信,恭敬地递上:“君上,这是太后嘱托属下转交您的密令。”
箫河接过密信缓缓展开,细细看了起来。
片刻后,心中怒意难平。
赵姬真以为他拿她没办法?
就这么笃定他不敢轻举妄动?
赵姬身边那几个宫女,个个深藏不露,单凭他一人,连靠近都难,更别提动手。
王宫之中,禁军林立,他若稍有异动,恐怕立刻会被围剿。
他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此时,惊鲵、阿朱、阿碧立在身侧,见箫河神色凝重,谁也不敢多言打扰。
片刻,箫河揉了揉眉心,沉声开口:“惊鲵,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贴身护卫。”
惊鲵微微欠身,语调坚定:“属下遵命,主人。”
箫河抬手示意她退下。
一个大宗师级别的高手,赵姬这是先打一巴掌,再给颗糖?
一边施压,一边示好。
想到赵姬交代的任务,箫河脸色愈发阴冷,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但这颗糖确实甜美。
不仅实力高强,还生得妩媚动人,他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时,卫庄走进来,目光落在惊鲵身上,略显惊讶。
一位大宗师?
而且还是名女子,用剑的高手。
她怎么会出现在箫河身边?
“箫河,你想知道韩非怎么回应的吗?”
箫河淡淡答道:“天地之法,执行不怠。”
卫庄一愣,“你怎么会猜到他的答案?”
箫河拍了拍卫庄肩膀,“我对韩非的理解,比你还深。放弃吧,他不是能共事的人。如果你执意与他联手……”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姐姐紫女?想过紫兰轩里的那些人?她们的未来又会如何?”
卫庄脸色骤变,猛地甩开箫河的手。
其实他听到韩非的回答时,就已经打消了合作的念头。
大秦年底将有大乱,明年极有可能出兵灭国,而韩非竟妄图以律法铲除姬无夜。
在他看来,韩非不过是个痴人说梦的理想主义者。
箫河看着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卫庄,不如来我这边吧,你师兄盖聂不是在秦王身边当差吗?你也可以做我的护卫。”
卫庄语气冰冷地回了一句,“你想太多了。”
箫河摸着下巴继续道:“卫庄,这样吧,你先给我做三个月护卫,以后你想当将军,还是想做什么,我都能帮你实现。”
箫河想先把卫庄拉到自己身边,紫女迟早是他的女人,用卫庄也放心,不怕背叛。
只是,赵姬给他惹了个不小的麻烦,眼下还不能给卫庄正式承诺。
“我会考虑的。”
卫庄看了箫河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他不确定箫河说的话是真是假,但箫河身份尊贵,的确有这个能力。
箫河冲着卫庄的背影喊了一句,“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去找你姐姐了,她刚才还亲吻了我。”
砰!
卫庄一剑斩断旁边的大树,回头冷冷地盯着箫河。
紫女亲吻了他?
这混蛋说的是真的,还是故意激怒自己?
卫庄心头一紧。
箫河身份特殊,而紫女只是一个江湖女子,还经营着一间风月场所。
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了箫河,不说身份悬殊,便是箫河的家人也不会答应。
他必须去找紫女问清楚。
他想知道,紫女是不是真的对箫河动了心。
箫河望着匆匆离去的卫庄,嘴角微微扬起。
他转身对身旁的阿朱说道:“你给惊鲵安排一个房间。”
“是,少爷!”
“惊鲵,你和阿朱去吧,你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跟我去个地方。”
“是,主人!”
惊鲵行了一礼,便跟着阿朱离开。
箫河搂着阿碧轻声道:“阿碧,我们去看看姜泥吧,这小美人一天都没出来,一直在房间里修炼。你说她会不会练傻了?”
阿碧被他抱着,脸微微泛红,轻声回应:“少爷,修炼怎么会练傻?夫人是为了变得更强,好帮到少爷。”
“哈哈,那我们去看看。”
傍晚时分,箫河与姜泥几女正围坐吃饭,紫女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她一眼看到箫河和几位美貌女子同桌共饮,脸色愈发冰冷。
箫河招手问道:“紫女,怎么了?”
紫女咬牙怒道:“混蛋,你下午到底和卫庄说了什么?”
她满腔怒火。
卫庄下午一直问她东问西,问她是不是对箫河有意思?
是不是喜欢上了这个混蛋?
她喜欢箫河?
开什么玩笑!
卫庄是眼瞎了吗?
箫河略显尴尬地开口:“卫庄知道你亲我那件事了,估计是误会了我们。”
紫女怒不可遏,冷声喝道:“箫河,你这个混蛋,我恨不得一剑刺死你!”
箫河被紫女狠狠地瞪了一眼,脸上还带着一丝羞恼。
亲吻?
这个混账东西,是不想活了吗?
紫女察觉到周围女子投来的异样目光,心中顿时有些发虚,情绪也跟着乱了起来。
砰的一声,她直接转身冲出了房间。
多待一秒她都觉得是种煎熬,生怕自己忍不住真的动手杀了那个混蛋。
姜泥见紫女匆匆离去,略显疑惑地看向箫河。
“夫君,下午……紫女亲过你,是吗?”她轻声问。
箫河神色平静,嘴角含笑,“嗯,有些事情,以后再慢慢说。”
“好!”
他转头唤了一声,“阿朱,你送饭给邀月宫主了吗?”
阿朱连忙答道,“回少爷,先前是阿碧送去的。”
“那大家先吃饭吧。”
箫河一边品茶,一边看着身旁的六位佳人——姜泥、青鸟、阿朱、阿碧、王语嫣,还有惊鲵。
特别是惊鲵。
她取下面具的那一刻,惊艳四座。
惊鲵的美貌,堪称罗网第一美人。
冷若冰霜的气质,让她美得与众不同。
第37章 进入晋王宫旧址
第二日清晨,箫河在房中悠闲地喝着茶。
今天他计划前往晋王宫旧址。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到了之后,他将与惊鲵、陆小凤三人同行。
阿朱走进来禀报,“少爷,人皮面具已经准备好了。”
箫河轻轻揽住她的腰,“阿朱,帮我戴上吧。”
“是,少爷。”
阿朱脸上泛起红晕,但并未抗拒。
箫河虽出身高贵,却并无权贵架子。
她与阿碧照料他一天下来,已经大致了解了他的性情。
除了有点轻浮之外,他并不像其他贵族那样令人难以亲近。
前一晚,他还赠予她们每人一本剑诀,说是将来可以组成剑阵。
不过要四人才能完成。
目前先由阿朱和阿碧开始修炼,等日后找到另外两位女子,便可正式练成这套剑阵。
“这脸型还不错,阿朱,你的易容手艺确实了得。”
阿朱替他戴好面具后,他对着铜镜打量了一番。
一个三十余岁的普通男子模样,不俊不丑,刚好可以隐没在人群之中。
阿朱好奇地问,“少爷,不带邀月宫主一起去吗?”
箫河轻叹一声,“我不敢带她。”
“不敢?”
“嗯,”箫河抿了一口茶,“邀月性情不定,我与她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哪一句惹了她,下一刻就被她捏碎了。”
阿朱点头表示理解。
她也曾在邀月身边待过片刻,那种压迫感,简直让人不敢喘气。
这时阿碧匆匆跑来喊道,“少爷,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到了,他们在二楼会客室等你。”
箫河起身说道,“阿朱、阿碧,你们继续在紫兰轩修炼,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邀月宫主,她会指点你们。”
“是,少爷。”
此刻,在二楼会客室中,陆小凤与西门吹雪正满脸无奈地坐着。
他们并不想去晋王宫,但又害怕若不去,箫河会指使天人境高手教训他们一顿。
陆小凤望着身旁的卫庄,开口道:“卫庄,你不用盯着西门吹雪看,他不会与你动手。”
卫庄神情冷峻地点头回应,“我清楚,我尚非他的对手。等我踏入大宗师后期,我会亲自向他发起挑战。”
自从卫庄与西门吹雪见面之后,他就明白自己无法战胜对方。
西门吹雪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令人不安,虽然只比他高一个小境界,
可实力差距实在悬殊。
卫庄推测,西门吹雪恐怕已掌握了“剑意”,才让他感到如此危险。
剑意?
他势必要参悟剑意,唯有如此,他才有望跻身顶级剑客之列。
这时,箫河带着惊鲵走入房中,说道:“大家都在,那我们就出发。”
陆小凤略显惊讶地看着他,“咦,箫河,你怎么还戴着那张面具?”
“我不想被人认出来。”
陆小凤点头表示理解,“也对,你前天在酒楼闹得动静太大,现在整座新郑城都在打听你的下落。”
西门吹雪目光落在惊鲵身上,那是一个高手,一个剑道高手,一个与他境界相当的剑客。
箫河拉着惊鲵介绍:“这位是惊鲵,是我的贴身护卫。”
陆小凤看着惊鲵,惊讶地说道,“哇,大宗师中期的护卫,而且是个身材出众的女子,箫河,你身边的女人可真不少!”
陆小凤心里有些羡慕。
箫河身边不仅有一位天人境女强者守护,而且这位强者还气质非凡、身姿动人。
在紫兰轩里,美女就已经数不胜数,如今又冒出一位大宗师境界的强者,冷艳中带着诱惑。
卫庄向惊鲵微微点头,她值得他认真对待,一位实力强于自己的女子,理应得到尊重。
啪啪啪!
箫河轻轻拍手,说道:“我们走吧。到了晋王宫旧地,我会单独行动。惊鲵,你跟陆小凤他们一组。”
惊鲵立刻回应,“主人,我必须时刻守在你身边。”
箫河对她说:“惊鲵,我不会有危险。如果真遇到什么情况,你和陆小凤他们也能及时赶来。”
箫河并非不愿与陆小凤同行,只是他们的目标太大。
特别是陆小凤,江湖上几乎人人都认得他。
若箫河与他们同行,身份迟早会被识破。
还有惊鲵,一个身材出众、引人注目的女子,若与她同行,也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是,主人!”
陆小凤、西门吹雪与卫庄听后,皆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他们没料到箫河竟要独自行动。
他想做什么?
难道箫河掌握了晋王宫宝藏的秘密?
晋王宫旧址,三万韩国士兵守卫着晋王宫旧址。
晋王宫旧址之外,聚集了上千名江湖人士。
“快看,阴葵派的人来了,绾绾带着阴葵四魅进了晋王宫。”
“大隋的宋缺也来了,他带了几个人一同入内。”
“你们瞧,慈航静斋的人也到了。”
“道家人宗、农家和儒家的人也都进去了。”
“天啊,新郑城里竟藏着这么多大宗师。”
“哇,阴阳家的人也来了,领头的像是东君和月神。”
晋王宫旧址外,江湖人士纷纷围观,目睹各大门派高手接连进入。
有人低声惊呼,已有十余位大宗师现身其中。
不久后,李寻欢踏入旧址,随后慕容复、傅红雪、花无缺、毕玄、徐子陵、傅采林等人也陆续进入。
一处树荫下,秦王赢政与盖聂悄然现身。
二人望着人潮涌动的旧址入口,神色惊异。
盖聂神情凝重地开口:“贵公子,我们不该来到韩国新郑,行踪恐怕已被罗网察觉。”
赢政淡淡摇头:“无妨,吕不韦与嫪毐都不敢动我。他们彼此制衡,我这个傀儡王尚有利用价值,暂时不会对我下手。”
盖聂沉默片刻,眉头紧锁。
他心中不安,总觉得罗网可能会出手。
如今大秦局势复杂,吕不韦虽权势最大,但兵权有限。
嫪毐势力迅速扩张,手握十万兵马,传闻还与太后赵姬有私情。
秦王私自离宫,远赴韩国,若嫪毐得知消息,极可能派遣罗网刺客行刺。
“盖聂,我们去找你师弟,我想见韩非。”
“遵命,贵公子。”
晋王宫旧址内,箫河与陆小凤几人分别后,独自朝宫中湖心走去。
湖心樱树之下,埋藏着韩国的铜盒。
他打算先行取得此物。
第38章 阴阳家东君焱妃
忽然,前方出现十几名女子身影。
“咦?是慈航静斋的人,那清冷出尘的女子可是师妃暄?”
箫河认出她们身份,立刻绕向左侧,
不愿被其发现,也想避免无谓冲突。
嗖的一声,一名中年男子从旁跃出,挡在他面前。
此人面色狠厉,冷冷问道:“小子,你一个人偷偷摸摸干什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箫河苦笑了一下,轻轻摇头,“没有,我才刚到,什么都没找到。”
一个宗师境顶点的家伙,箫河若不是不想太惹人注意,要收拾这名中年人根本不需要多费力气。
“小子,你别装傻,快说,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这位前辈,我确实发现了点东西,若您不杀我,我愿带您前去。”
中年人冷冷地回应,“可以,你要是敢骗我,我会让你后悔活着。”
“不敢,我只是个先天境的小人物,没那个胆子骗您。”
箫河让系统将自己的气息伪装成先天境,他没料到这么快就碰上麻烦。
实力太高容易引人注意,实力太低又容易被人欺压,这江湖,还真是难混。
“赶紧带路!”
“是!”
箫河一边带着中年人前行,一边悄悄取出十香软筋散,将它涂在了衣袖上。
他不想引起其他人注意,因此决定暗中对付这名宗师境顶点的敌人。
只要药效一发作,中年人便会全身无力倒下,到时候箫河便能轻松除掉他。
大约一刻钟后,中年人突然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惊怒地望向箫河。
竟然被算计了!
他堂堂魔门长老,竟被一个看似无害的小人物阴了一把,早知如此,先前就该直接封住箫河的经脉。
箫河微微一笑,问道,“渣渣,你叫什么名字?”
“哼,老夫是阴葵派边不负,小子,你竟敢暗算我?快给我解药,否则阴葵派绝不会放过你!”
阴葵派?
边不负?
这名字真够让人头疼的。
怎么偏偏就遇上了这个老色鬼?
原着中,边不负曾欺辱祝玉妍的女儿,
还多次骚扰绾绾,如今既然被箫河撞上了,那就别想着活着离开。
“边不负,我听说你曾欺辱过祝玉妍的女儿?你说,我要是杀了你,祝玉妍会不会替你报仇?”
边不负怒视箫河,冷声反驳,“胡说!我师姐根本没有女儿,我又怎么可能去欺辱她?”
箫河惊讶地问,“什么?祝玉妍没有女儿?”
“她从未婚嫁,怎么可能有女儿!”
“边不负,告诉我,祝玉妍和邪王石之轩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凭什么告诉你?”
咔嚓!
箫河一脚踩断了边不负的一条腿,冷声问道,“说,还是不说?”
“啊~小子,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啊!”
咔嚓!
箫河又踩断了边不负另一条腿。
“再不说,你就准备去地府报到了。”
边不负满脸痛苦,连忙开口,“我说,祝玉妍和石之轩曾是情侣,后来因为碧秀心,两人反目成仇。”
“祝玉妍现在是什么境界?”
“大宗师巅峰!”
箫河惊诧地睁大眼睛。
大宗师巅峰?
祝玉妍不是早已无法突破吗?
她难道还未完成突破之身?
箫河心中微动,明白不能太依赖过往认知。
在这九州大陆上,局势总在变化,人物命运也可能早已不同。
他取出清歌剑,语气冰冷,“边不负,去死吧。那些被你折磨至死的女子,会在地府等你偿命。”
边不负惊慌求饶,“别杀我!杀了我,阴葵派不会放过你!”
“刺啦”一声,箫河一剑割破他的喉咙。
这种淫魔,死有余辜。
箫河心中暗骂一句,想到自己也曾风流,但从未做过那等恶事。
他和边不负,终究不同。
他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离开。
眼下最要紧的是铜盒……先取韩国的铜盒,再寻晋国宝藏。
忽然,一道身影闪现,是一位赤足的绝色女子。
她看了一眼边不负的尸体,便追着箫河而去。
在一座破败的宫殿中,阴阳家的弟子正仔细搜寻。
他们在查找是否有隐藏的地宫或密道。
一名红裙女子开口道,“东君,这座宫殿已经被韩军搜查过,我们并未发现密道。”
焱妃神情淡漠,下令道,“大司命,让弟子们再查一遍。”
“是,东君。”大司命恭敬回应。
东君焱妃,是阴阳家百年来最杰出的人物。
她不仅地位尊崇,更是所有弟子心中的信仰。
在这阴阳家,东皇太一位居至高,而焱妃便是仅次于他的存在。
她的话,无人敢违。
一名戴着面纱的丰腴女子走近焱妃,轻声问道,“东君,东皇大人在墨家机关城禁地找到了幻音宝盒,可那位公子却提前知道此事,这是为何?”
焱妃淡淡一笑,目光从月神身上扫过。
幻音宝盒,确实是东皇太一从墨家禁地取来的。
她心中清楚,东皇太一已同意她嫁给箫河。
甚至连那铜盒之事,他也允诺可用宝盒交换。
“月神,你问得太多了。该你知道的,自会告诉你;不该知道的,问也没用。”
月神冷冷一哼,“哼,东君,贵族之人是什么品性,你比我清楚。嫁给他,你会幸福吗?”
“你不过是他手中玩物罢了。若有一日他厌了你,会毫不犹豫地将你抛弃。”
焱妃轻轻梳理长发,语气平静,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一年之后,我会离开阴阳家。
到那时,你在阴阳家的地位,将是仅次于东皇太一的存在。
焱妃与箫河相处的日子并不久,但她对他了解颇深。
他虽有些轻浮,却绝非薄情之人。
从箫河的眼神中,焱妃能感受到那份真挚的情感,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欢。
他并非玩弄感情之徒,更不会因新鲜感消退而抛弃她。
“东君,希望你将来不会心生悔意。”
月神说完,转身走向一旁,心中怒火翻腾。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是焱妃对她的施舍吗?
阴阳家众弟子皆唯焱妃马首是瞻,而她呢?
五位长老表面上对她恭敬有加,可一旦她与焱妃起冲突,他们定会站在焱妃一边。
第39章 樱花树下的铜盒
幻音宝盒?箫河?襄陵君?
那可是大秦帝国最顶尖的贵族。
一想到焱妃将来会成为君夫人,她便愈发烦闷愤怒。
湖心小岛之上,箫河到来后,很快找到了那株樱花树。
那是一株极其美丽、巨大的樱花树,粉红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宛若花海,轻盈地洒向地面。
箫河伸手接住一片花瓣,轻声道:“真美,如此高大的樱花树,莫非是从蜃楼之上移栽下来的?”
“嗖!”
一道身影疾速而至,是一个赤足的绝色女子。
她望着箫河,嘴角含笑:“此地不错,樱花树也美。你找到安眠之所,死时也该无憾了。”
“绾绾!”
箫河惊讶地望着眼前赤足女子。
白裙飘然,赤足如玉,容颜妖娆,身段玲珑,神情中带着几分顽皮。
尤其是那一双白嫩的赤足,令人难以移目。
箫河虽非足控,但这般美景,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阴葵派的绾绾!”
箫河心中已有猜测,眼前的绝色女子身份呼之欲出。
女子微微一怔,轻声问道:“咦?你竟识得我?”
箫河淡淡回应:“自然识得,在晋王宫旧址外,我曾见过你,也听江湖中人提起过你的名字。”
绾绾不是聪慧过人吗?
在晋王宫外,只要有人进入,围观的江湖人士,便会低声议论来者是谁,她自然也不例外。
绾绾脸色微红,冷声道:“把你的那张人皮面具撕下来。”
“你说什么?”
箫河一时愣住。
她怎会看出他戴着人皮面具?
这一路走来,其他江湖人都未曾察觉,这绾绾果然非同寻常。
她冷冷威胁:“撕下你的面具,否则,死。”
箫河轻笑,开口问:“绾绾小美人,你确定要这么做?”
绾绾嗤之以鼻,“当然确定。别以为你毒死了边不负,我也会上当。”
箫河听后,只是无奈摇头。
绾绾乃宗师后期高手,果然名不虚传。
箫河与绾绾实力相当,她真以为自己面对的是大宗师吗?
破空声响起。
两人掌力相撞,轰然作响。
箫河出手迅猛,直取绾绾。
绾绾仓促迎战,与他硬拼一掌,双双倒退数步。
箫河目标明确,必须尽快制服绾绾,取回铜盒离开此地。
“你竟隐瞒了真实修为。”
绾绾惊疑不定地开口。
“想不到吧?喜不喜欢?小美人,待会儿你就成了我的人。”他语气戏谑。
“你找死!”绾绾冷声回应。
轰隆一声,她祭出天魔缎带,如锋利长鞭般朝箫河席卷而来。
箫河身形灵活地闪避,同时一掌将缎带震开。
清脆的铃音突然响起,绾绾足尖轻点,如空中精灵般翩然起舞。
她腰肢轻扭,步伐曼妙,魅惑之姿令人神魂颠倒,箫河眼神一滞,陷入迷醉。
她的舞步仿佛带着魔性,柔媚的身姿,娇艳的红唇,勾人心魄。
天魔舞……
一舞倾城,亦是夺命之舞。
男子一旦沉迷其中,便会在迷醉中丧失性命,除非心志极坚者,方可幸免。
“寒冰!”
箫河面色微红,迅速取出清歌剑,释放出冰寒剑意。
周遭气温骤降,让他恢复清醒。
好厉害的天魔舞!
若非掌握冰之剑意,恐怕真会败在这妖女手下。
“怎么可能?你竟领悟了剑意?”
绾绾震惊不已,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宗师境领悟剑意已是罕见,更何况是冰属性剑意!
这人究竟是谁?
他到底是宗师,还是更上一层的大宗师?
箫河手腕轻转,剑花飞旋,语气平静地说:“绾绾小美人,我差点着了你的道。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妄想!”她冷声回绝。
“禀冬!”
箫河施展四季剑诀,攻势陡然加强。
他不愿久战。
绾绾能来此处,其他人或许也快到了。
轰!
绾绾勉强接下箫河一击,但周围寒气凛然,她感觉四肢变得迟钝,仿佛要被冰封。
咻!
砰!
箫河身影一闪,瞬间逼近绾绾,趁机点中她的穴道。
她倒下的瞬间被箫河揽入怀中,“小美人,从今以后你是我的了。”
被封住经脉的绾绾目光冷冽,质问:“你究竟是谁?”
箫河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我?我是采花贼田伯光。”
“田伯光,放了我,否则我师父定不会放过你!”
“哼,就算你侮辱了我,我师傅祝玉妍也不会知道。”
绾绾怒视箫河,语气中带着不甘与抗拒,“卑鄙小人,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胡来。”
箫河轻咳两声,语气平静地提醒:“绾绾,别冲动,咬舌不会致命,但会疼得难以忍受。如果你真的咬了,不但不会死,还会变成一个无法说话的哑女。”
绾绾怔住了。
咬舌?
她真的要这么做吗?
她内心慌乱,害怕箫河真会对她做出什么。
这个人,不仅剑术已达宗师之境,还戴着人皮面具隐藏身份。
绾绾想不明白他是谁,江湖中从未听说过,有哪位宗师同时精通剑意。
箫河将她轻轻放在樱花树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美丽的姑娘,先在这漂亮的樱花树下歇息一会儿,等我忙完,再好好陪你。”
“哼!”
绾绾靠在树边,目光仍紧盯着箫河。
她心中懊悔,早知如此,就不该跟着他来。
之前她看到箫河杀了边不负,心里还暗自欢喜。
边不负一直纠缠她,她也曾多次想要除掉他,但因实力不济,只能忍耐。
如今箫河替她解决了边不负,还一直在搜寻某样东西。
绾绾以为他发现了宝藏地宫的入口。
“奇怪?这家伙在挖什么?难道宝藏入口就在樱花树下?”
绾绾看着箫河用剑不断挖掘,惊讶不已。
晋国的宝藏竟然会藏在这里?
这个混蛋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怎么知道这里藏着秘密?
箫河一边挖,一边闲聊般开口:“对了,绾绾,师妃暄也到了晋王宫旧地,你说我要是把你送给她,她会不会收下?”
绾绾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轻声哀求:“公子,我只是个柔弱女子,你怎忍心把我交给那清高的出家人呢?”
她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师妃暄,她的死敌,死有余辜。
第40章 被绾绾认出了身份
这混蛋该不会真的认识师妃暄吧?
她可从没听说过师妃暄和哪个男人走得近。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
慈航静斋中,似乎曾有一位男子。
梵清慧的儿子,箫河,据说从小在静斋长大。
她猛然醒悟:难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传说中的箫河?
就是梵清慧的儿子?
箫河语气无奈:“弱女子?你骗谁?阴葵派的圣女,会是弱不禁风的女子?你以为我会信?”
绾绾笑盈盈地回应:“你不就是个傻子吗?箫河~”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箫河震惊地看着她。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她认识自己?
这怎么可能?
箫河脸上还罩着一张人皮面具,绾绾根本没看到他的真容,她怎么就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
绾绾冷眼盯着他,轻哼一声,“哼,我认得你又奇怪吗?”
果然是他。
梵清慧的儿子果然了得,年纪轻轻便踏入宗师之境,还掌握了剑意。
绾绾心中泛起一丝担忧,阴葵派如今怕是难敌慈航静斋。
慈航静斋新一代人才济济,有师妃暄、靳冰云、秦梦瑶,再加上这个箫河,实力远超阴葵派。
阴葵派这边,能拿得出手的也就绾绾和白清儿两人。
绾绾虽能与师妃暄一较高下,但白清儿却不是靳冰云或秦梦瑶的对手。
如今又冒出个箫河,这人简直不像话。
箫河心中也有些不安,他低声问绾绾:“你说得出我的名字,那你可知道我是哪国人?身份又是什么?小妖女,你能猜中吗?”
绾绾嗤笑一声,“大唐帝国,出身贵族,封了个侯,我说得没错吧,箫侯爷?”
什么?
她怎么连这个都知道?难道这丫头真成了精?
人皮面具?他根本没戴什么面具。
箫河一边腹诽,一边继续挖土找那铜盒。
一边挖,一边琢磨怎么处置绾绾。
杀她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能轻易放了她。
“当啷”一声脆响。
清歌剑碰到了什么硬物。
箫河立即蹲下身,从土里将铜盒取出。
这盒子做工极为精巧,表面光滑无缝,看不出一点破绽。
箫河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找不到开启之法,索性将它收入系统空间。
他起身走到绾绾面前,低头看着她道:“小妖女,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绾绾瞪着大眼睛,好奇地问:“你刚才挖到了什么?”
“你是俘虏,俘虏是没资格提问的。”
“混蛋!”
她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咬碎这混蛋。
那声清脆的响声,定是挖到了什么宝贝,莫非是地宫的入口?
箫河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笑着说道:“小妖女,这地方风景不错,不如我们就在这棵樱花树下,共度良辰美景如何?”
他说着,伸手去触绾绾的脚踝,指尖刚一碰上,便再也舍不得放开。
她脚如白玉,肌肤胜雪,冰凉柔滑,十趾纤细匀称,真是诱人。
难怪世间有人痴迷于足下风情。
箫河一边摩挲,一边心神荡漾,这小妖女的脚,怕是世间第一绝。
绾绾羞愤交加,怒斥道:“无耻色狼,快放开我!”
箫河顺势将她柔软纤细的身子,搂入怀中,背靠樱花树说道:“要是我不放呢?”
“箫河,你死定了!”
绾绾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他不仅摸她脚,还抱着她乱摸,简直混蛋透顶!
绾绾已下定决心,定要将此人斩于手下,让他付出代价。
梵尼姑的儿子怎会这般轻浮?
慈航静斋乃是正道名刹,老尼姑竟未好好管教她的儿子?
“小妖女,我们去亲……”
箫河正想调侃绾绾,忽然察觉有两人疾步而来。
他立刻低声对绾绾提醒:“绾绾,有江湖人来了,别暴露我的身份,否则后果你清楚。”
绾绾眨了眨眼,轻声道:“看我心情。”
“哪来的心情,你若不说,我待会就放了你。”
“你说话算话?”
箫河拍着胸脯道:“我是个诚实的小郎君,从不骗人,尤其是不骗漂亮姑娘。”
“无耻!”
绾绾气得露出小虎牙,恨不得咬他一口。
诚实的小郎君?
不骗人?
尤其是不骗漂亮姑娘?
那先前的事又怎么说?
那个采花贼田伯光不是他扮的吗?
这混蛋居然这么快就忘了?
嗖嗖!
两道身影自远处掠来,落在樱花树旁。
他们见到箫河与绾绾皆是一愣。
其中一人盯着绾绾,眼神中透出贪婪之色。
箫河皱眉看着来者。
其中一人他昨日见过……
小李飞刀李寻欢。
一个命运多舛的“白痴”。
箫河对他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他不想与李寻欢有太多瓜葛。
怕沾上他的“白痴”属性,变成一个傻瓜。
他可不想像李寻欢那样,送钱、送宅院、连表妹都送出去。
李寻欢拱手问道:“兄台,你们可曾发现什么?”
箫河摇头:“没有。我们在赏花,你们若无事,就请离开吧。”
李寻欢身旁之人冷声道:“小子,你怀里那女子被点了穴,莫非你是掳了她来玷污?”
李寻欢抬手制止好友,他先前也注意到绾绾被制。
但绾绾并未向他们求救。
她与这男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是被掳来的吗?
他先问清楚再说。
“姑娘,你是被这位兄台带走的吗?”
“不是。”
绾绾无语地看向李寻欢。
李寻欢也是个“白痴”?
她被点着穴道,难道是自己点自己玩?
龙啸云握紧长枪道:“李兄,这位姑娘定是受了威胁,否则怎会被点穴道?我们先救下她。”
龙啸云一见绾绾便起了占有之意。
一个绝色妖精。
还有林诗音。
他这半个月来一直在追求林诗音,却迟迟没有进展。
林诗音的态度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亲近也不疏远。
龙啸云明白,自己无法强行得到林诗音,因为李寻欢的实力远胜于他,更不用说背后还有深厚的背景。
李寻欢急忙开口:“龙兄,稍等,我们先问清楚再说。”
箫河怀中抱着绾绾,目光落在龙啸云身上。
龙兄?这是李寻欢的朋友?
应该就是龙啸云了。
第41章 既然寻死,乐得成全
那个曾经欺骗李寻欢,令他失去一切的人。
箫河解开绾绾的穴道,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小妖女,你现在自由了。”
“无耻色胚,我……我咬死你!”绾绾羞愤交加,猛地咬住箫河的手臂。
今天真是她倒霉的一天。
先是被这混蛋摸脚,接着又被他搂着腰抱在怀里,现在居然连屁股都挨了打。
若不是打不过他,她真恨不得将这混蛋碎尸万段。
箫河疼得连忙推开绾绾,低声叫道:“喂,快松口,要流血了!”
“哼!”
绾绾咬完后松开嘴,迅速退后几步,满脸怒意地瞪着箫河。
刚才他还趁机摸了她的胸口,肯定是故意的!
箫河揉着被咬的地方,淡淡提醒道:“绾绾,那边那个男人眼神不善,你去处理掉他。”
绾绾翻了个白眼,“要不要也顺手把你干掉?色胚!”
“咳……我们是夫妻,我对你是欣赏,不是那种意思。”
“无耻混蛋!”
绾绾气得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这人太混账了,太无耻了,太不要脸了。
她活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名门正派?这混蛋简直比魔门弟子还像魔门弟子!
尼姑庵的梵清惠,难道就这么放任她的儿子胡作非为?
李寻欢朝箫河抱拳道:“兄台,打扰了,我们这就告辞。”
他看到绾绾穴道已解,却没有离开,反而和箫河玩闹起来。
他这才意识到,两人或许是朋友,甚至是情侣间的打闹。
箫河面色冷淡,冷冷警告:“李寻欢,看好你的朋友。他若再敢对我女人动邪念,我会让他死。”
“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
龙啸云怒火中烧。
色欲?
自己只是多看了几眼?
箫河当众揭穿,让他在李寻欢面前难堪。
他担心李寻欢会误会自己,甚至与他反目成仇。
不行,他一定要杀了这混蛋,让他死得很难看!
龙啸云提枪冲向箫河,眼中杀意凛然。
一个先天境的蝼蚁,三招之内,必死无疑!
李寻欢急声喝道:“龙兄,别动手!”
“找死!”
箫河神色一冷,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没想到龙啸云竟会真的出手。
一个卑鄙无耻的渣滓。
龙啸云既然寻死,箫河乐得成全。
咔!
“啊~!”
一剑挥出!
箫河身影一闪,已然凌空出现在龙啸云头顶,手中剑快如闪电,直接削断其一臂。
砰!
箫河一脚踏在龙啸云身上。
区区宗师初境,在箫河眼中不过蝼蚁,他杀龙啸云,如屠鸡犬。
“啊~李兄救我!”
龙啸云惊骇大喊。
原来箫河已是宗师后期?
一臂被斩,他等于半废。
他不甘心,还不想死。
他未得林诗音,未得绾绾,怎能死在此地?
他还要将那两位绝色女子据为己有。
绾绾惊道:“这混蛋竟有如此实力,一招就废了一位宗师。”
“兄台,手下留情!”
李寻欢飞身而来,急声喊道。
箫河竟隐藏了修为?
以宗师后期伪装先天中期,手段果然阴狠。
箫河面色冷峻,开口道:“李寻欢,此事与你无关。”
“你方才也看到你朋友眼中的贪婪与杀意,他要杀我,我杀他,江湖恩怨本就如此。”
李寻欢点头,又道:“我明白。兄台已废他一臂,可否放他一命?”
箫河踩着龙啸云头,冷冷回应:“我说不呢?”
“兄台,龙啸云是我朋友,我不忍看他……嗯?”
话未说完,李寻欢察觉远处有人疾速而来。
十几道身影掠空而至,皆是异族高手。
箫河也未曾料到会有人赶到,眉头微皱。
异族?
还有两股极强的气息?
莫非是先前入谷的高丽人傅采林?还有突厥国师毕玄?
三息之后,十余异族高手落在樱花树旁,打量着箫河与李寻欢等人。
“又来了一批?樱花树下到底有什么?怎么不断有人赶来?”
箫河刚扫过这群异族,便察觉又有数人快速接近。
幸好铜盒已藏起,若被这些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湖心小岛众人纷纷望向湖外。
数十江湖人踏水而来,场面壮观。
谁也没想到,会有如此多人同时现身。
片刻之间,道家人宗弟子、农家传人、岭南宋家高手、傅红雪、慕容复、一袭黑衣蒙面女子、徐凤年等三十余人陆续登岛。
咔嚓!
箫河一脚踩碎龙啸云咽喉。
此刻人多眼杂,他不想再逗留。
四下江湖高手目光齐聚箫河身上。
他们刚至,不知缘由,只见坑洼满地,便猜测此地或藏有秘藏入口。
“龙兄……”
李寻欢目睹箫河斩杀龙啸云,内心泛起一丝波澜。
他目光落在箫河身上,却没有动手。
龙啸云罪有应得。
若非他先对绾绾生出邪念,又主动对箫河出手,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江湖恩怨,向来血债血偿。
龙啸云之死,本就是他应得的报应。
箫河看向李寻欢,开口问:“李寻欢,你可要为龙啸云报仇?”
李寻欢摇头,语气平静,“龙啸云死不足惜,不值得我为他出手。”
“你还算明白事理。”
箫河原本以为李寻欢会因旧情而与自己为敌,没想到他竟如此通透。
如此最好,省得动手。
这时,傅采林朝箫河喝问:“小子,这附近可是有宝藏地宫的入口?”
“丑鬼,别跟本少爷搭话,我怕被你那副尊容恶心到吐血。”
箫河皱眉看着傅采林,一脸嫌恶。
此人模样丑陋不堪,看一眼都觉得碍眼,居然还好意思四处招摇。
“你活得不耐烦了?”
傅采林怒目而视。
他虽貌丑,却实力通天。
江湖之中,谁敢当面嘲笑他?
要不是为了晋国宝藏,他早已一剑劈了这狂妄小子。
周围的江湖中人纷纷望来。
一个异族丑汉,若非实力强横,早已被中原豪杰乱剑斩杀。
箫河朗声道:“诸位,若你们能斩了这丑鬼,我愿奉上一个线索,极可能就是地宫入口所在。”
慕容复冷声道:“小子,你不过先天境,就不怕我们擒下你逼问?”
箫河嗤笑,“慕容狗,你连自己的表妹和侍女都护不住,也配在这发问?”
“你找死!”慕容复怒极。
第42章 如此多强横恐怖的女人
箫河却拍拍绾绾肩膀,“绾绾,去料理了慕容复。”
“凭什么?”绾绾冷冷反问。
“小妖女,你是我的女人,难道想看着我被他杀了?”
“谁是你的人?别胡说八道!”
“绾绾,咱们可是有过肌肤之亲,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你无耻!”
绾绾气得七窍生烟。
肌肤之亲?
她和箫河何时有过那种事?
不过,那小子确实捏过她的腰,还碰过她的脚……
“绾绾,快去对付慕容复,我告诉你一个重要消息。”
“真的?”
她狐疑地看着箫河。
什么消息?
宝藏的线索?
还是别的?
箫河一脸认真,“当然是真的。”
他眼神诚恳,语气笃定。
“邪帝舍利。”
阴葵派一直渴望得到杨公宝库的消息。
按照推测,若无变故,宝库应藏于长安城跃马桥下。
但问题来了…
大唐帝国的都城是长安,而大隋帝国的都城则是江都。
那么,杨公宝库究竟在大唐长安城,还是在大隋江都城?
“好,我去解决慕容……人呢?慕容复居然逃了?”
绾绾话音未落,猛然发现慕容复不见了。
她若要追,未必追不上,
只是……
箫河独自一人在此,她怕这混蛋被人暗算。
在场的江湖人士也没料到慕容复会选择逃跑。
这位大宋帝国南慕容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先是在众人面前抛弃表妹和侍女,如今又被吓得落荒而逃。
一个贪生怕死的所谓天骄,注定会被天骄榜单除名。
箫河摇头苦笑,“这人真是怂到家了。”
绾绾急道:“慕容复跑了,你必须告诉我那关键的情报。”
箫河撇嘴,“你没动手解决慕容复,我凭什么告诉你?”
绾绾压低声音,怒道:“混蛋,你不告诉我,我就把你的身份说出来。”
箫河一听,立刻回道:“成交,等我们离开晋王宫旧地,我就告诉你。”
他暗自懊恼,差点忘了绾绾知道他的身份。
他当然不愿暴露自己。
他不会返回大唐帝国,也不打算与慈航静斋的人碰面。
想想都头疼。
梵清慧居然是前身的母亲?
真是令人难以接受。
“你真是无耻!”
绾绾翻了个白眼,对箫河的无耻已经无话可说。
箫河不理这个小妖女,转身朝众人喊道:“你们还要不要杀傅采林那个丑八怪?”
一位老者质疑道:“小子,你怎么证明你不会骗我们?”
箫河摸着下巴答道:“晋王宫宝藏有五份地图,我可以告诉你们其中一份在谁手里。”
“岭南宋家已答应。”
“道家人宗已答应。”
“农家已答应。”
“傅红雪已答应。”
“突厥毕玄已答应。”
“李寻欢已答应。”
一众势力纷纷表态,将傅采林围困于场中。
因慕容复刚刚逃走,众人担心傅采林也会趁机脱身。
箫河扫视一圈,对几位尚未表态的人说道:“北凉世子徐凤年没有答应,黑衣面纱女子没有答应,还有那位远处的白发女子也没有答应。”
“徐凤年、黑衣女子、白发女子,你们若不答应,可以离开。我要说的是愿意参与之人。”
徐凤年皱眉思索,宝藏地图?
他手中正好握着一份。
杀异族倒也罢了,徐凤年总觉得箫河似乎另有所图,至于他是否真的掌握地图,仍是未知。
思索片刻,徐凤年开口,“北凉徐凤年答应了。”
黑衣蒙面女子,白发苍颜女子,众人目光落在她们身上,想看她们作何选择。
傅采林面容本就丑陋,此刻更为扭曲。
他扫视四周,心中发寒。
附近至少有十位大宗师,二十多位宗师,想逃,难如登天。
“我答应。”
蒙面女子语气淡漠,目光直指箫河。
她本不屑理会这种弱者,但见众人皆应,为了那传说中的藏宝图与地宫线索,只能低头应允。
“我也答应。”
白发女子从远处缓步走来,点头应声。
“啪啪啪!”
箫河鼓掌笑道,“接下来就看你们表现了。
傅采林一死,我会告诉你们藏宝图的归属和地宫的消息。”
“杀!”
宋缺执刀直冲傅采林。
对于异族,他向来深恶痛绝,即便没有宝藏图的诱惑,他也定要傅采林性命。
“杀!”
“道家强者清理其他高丽余党。”
“农家全部动手,斩尽高丽贼人。”
“一起围攻傅采林。”
“老黄,魏前辈,动手吧。”
大宗师们将傅采林团团围住,宗师境高手则尽数围剿其手下。
绾绾皱眉问,“箫河,你知道五分之一的藏宝图在谁身上?地宫入口也清楚?”
箫河搂住她纤腰答道,“不知道。”
砰!
绾绾一脚踢开他,冷冷道,“无耻混蛋,再敢碰我,我就让你断子绝孙。”
“绾绾,你太小气了。”
“混蛋,你才无耻。”
箫河撇嘴。
他望向场中围攻傅采林的众人,只是……
那蒙面女与白发女为何不动手?
站在一旁看戏?
奇怪,她们明明都答应了,
难道打算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
“系统,蒙面女和白发女,她们什么境界?”
【叮,她们皆为半步天人境。】
箫河惊愕看向那二人,半步天人?
老天!
江湖之中,竟有如此多强横恐怖的女子,难道男人真被女人压了一头?
先前邀月已将他吓破胆,如今又来两位半步天人,在场众人竟无人能敌这两位,九州江湖,竟成了女子的天下?
绾绾疑惑地看向箫河,“混蛋,你怎么脸色发白?你在怕?”
怕?
他确实是怕了,
箫河想起自己好像曾得罪过这两位……
若那两位女强者对他出手,怕是他又得吃大亏。
箫河连忙开口:“绾绾,江湖上厉害的女子都有哪些?”
“咦?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你别管,你就告诉我,江湖中有多少踏入天人境的女子?”
绾绾轻抚着自己的下巴,缓缓说道:“有多少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的就有常春岛的日后,她被称作九州最强的女人。”
“还有神水宫的水母阴姬、幻音坊的李茂贞、移花宫的邀月、慈航静斋的地尼,以及大漠中的石观音。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第43章 气死你,有本事来咬我
箫河听后脑袋有些发懵,原来天人境的女强者竟有这么多?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虽然已到宗师后期,但在江湖中,依旧是不够看的。
“不!”
就在这时,傅采林被李寻欢的飞刀穿透喉咙,他捂着脖子倒地身亡。
农家的田虎大声喊道:“小子,傅采林已经死了,该你说话了!”
在场众高手也都看向箫河,他们依照箫河的安排除掉了傅采林。
若箫河敢欺骗他们,后果可想而知。
箫河却面带笑意,指向徐凤年说道:“五分之一的藏宝图在他手里。”
一时间,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徐凤年身上,都在等他回应。
徐凤年脸色难看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有藏宝图?”
糟了,他得到五分之一藏宝图的事本无人知晓,箫河怎会得知?
箫河依旧淡淡地笑着:“你想知道的事,我能不知道吗?”
道家的逍遥子出声问道:“徐凤年,你真有五分之一的藏宝图?”
徐凤年点头:“有,但我可以拿出来与诸位一同研究。”
“好!”
周围众人纷纷点头,既然徐凤年愿意共享,那便不必动手争抢。
逍遥子随即看向箫河:“小子,宝藏地宫的消息,现在该说了!”
箫河抬手指向那块土坑说道:“你们看那樱花树下的泥土,表层和底下的颜色不同,我猜地宫入口应该在湖心岛上。”
一听这话,不少人立刻赶过去查看土坑。
若入口真在湖心岛,搜索范围会小很多,找到地宫也就不远了。
绾绾皱眉问道:“箫河,你不会是在乱说吧?”
箫河撇了撇嘴:“我也就是猜猜,入口到底在不在湖心岛,我哪知道。”
他之前挖铜盒的时候,压根没留意泥土有什么特别。
只是这些高手一来,他便借机试探一二,顺水推舟罢了。
箫河回想起湖心岛泥土的差异,至于此处是否为宝藏地宫的入口,只能由在场的江湖人士判断。
绾绾眨眨眼,问道:“你先前挖到了什么?”
箫河连忙答道:“没有,我什么都没挖到,你没看到我两手空空吗?”
“我不信,我听到了清脆的声音,你一定挖到了东西。”
“没有,你听错了。”
“哼!”
绾绾显然不信箫河。
这个混蛋肯定得到了什么宝物,她迟早会查清楚箫河到底藏了什么。
她冷冷看了箫河一眼,随后朝土坑走去,想要确认箫河是否真的什么都没挖到。
这时,徐凤年走到箫河身旁,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我总觉得你很眼熟。”
箫河笑着回答:“徐凤年,我是你姐夫,你说我们熟不熟?”
“箫河?原来是你这个混蛋,你居然戴着人皮面具。”
徐凤年惊讶地看着箫河。
原来是箫河,难怪有种熟悉的感觉。
姐夫?
见鬼的姐夫。
徐凤年脸色阴沉,恨不得一刀捅了眼前这个人。
箫河摸着下巴,继续说道:“徐凤年,我已经传信回大秦帝国,提亲的使者半个月后便会启程,我是铁了心要当你的姐夫。”
“箫河,你找死!”
徐凤年怒火中烧,拔出断刀指向箫河。
提亲?
这个混蛋居然真打算提亲?
该死!
箫河先是带走了姜泥和青鸟,现在又想娶他姐姐。
徐凤年对箫河的忍耐早已到了极限。
箫河语气淡然地提醒道:“徐凤年,你想清楚,我若娶了你姐姐徐脂虎。”
“你在大秦帝国帮助燕丹逃走的事,我可以替你摆平,大秦帝国也不会将北凉视作敌人。”
“你要是敢对我出手,大秦帝国的罗网杀手会追杀你,大秦帝国也会对北凉发动战争。”
箫河向徐凤年表明身份,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晋王宫来了太多高手,实力强大。
湖心岛内便有数十位宗师,其中至少十位是大宗师,还有两位女半步天人境的存在。
而箫河这边,能依靠的只有惊鲵、陆小凤、卫庄、西门吹雪四人。
他需要寻找盟友,至少是可以暂时合作的人。
箫河预感晋王宫将有大事发生,他必须提前联合一些高手做准备。
徐凤年手下拥有两位大宗师。
箫河希望与他达成暂时的联盟。
“箫河,你就是个无耻之徒。”
尽管满腔怒火,徐凤年却不敢轻易动手。
箫河说的没错。
若他对箫河出手,大秦帝国便会针对他和北凉。
而北凉的处境本就艰难,若大秦帝国开战,周边诸国定会趁火打劫。
箫河轻拍徐凤年的肩膀,笑着开口:“小舅子,将来咱们是一家,现在在晋王宫,可以先联手。”
啪!
徐凤年一巴掌挥开箫河的手,语气坚决:“不可能,我不会和你联手。”
箫河神情一肃,继续说道:“小舅子,这晋王宫让我很不安,我猜地宫开启后会有大麻烦,你真不考虑联手?”
徐凤年冷哼一声,“我不和你联手,你最好死在这儿。”
箫河摇头,默默走开。
指望不上徐凤年了。
以前得罪得太深,尤其还有姜泥那件事,对方根本不会信任他。
他摸着下巴低声自语:“在这晋王宫旧地,该找谁合作呢?”
砰!
“哎呀,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撞到你。”
箫河没留神撞上了一个人,被撞之人脸色瞬间煞白。
黑衣蒙面的女人?
完蛋了!
怎么偏偏撞上这么个厉害角色。
女人见他要走,冷冷开口:“站住,再动一步,杀无赦。”
女人原本想阻止箫河靠近,但看他低着头似乎在思索,那一句低语让她迟疑了一下,忘了阻止,也忘了躲开。
箫河语气诚恳地说道:“前辈,刚才是我走神了,撞到您实在抱歉,请您别见怪。”
箫河不敢贸然离开,心想这女人怕是要借机教训他一顿。
不过他心里也有疑问……自己撞过去的时候,她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吗?
而且……
她身段真柔软,尤其胸前那一抹温软,令人印象深刻。
女人冷冷开口:“小子,你刚才说什么?你说地宫会很危险?”
第44章 地宫入口的铜门
箫河眼神一亮,连忙回答:“是的,我觉得里面很危险,虽然不确定,但这种感觉很强烈。”
女人嗤笑一声:“你一个废物能感觉到什么,滚开。”
危险?
地宫本来就有危险,哪有藏宝之地是安全的。
她原本有些不安,听完箫河的话后更紧张了,但现在觉得,或许是被这小子吓到了。
滚?
箫河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他差点冲动地让邀月出手擒住她,让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代价。
但他忍了一下,继续开口:“前辈,既然地宫危险,不如我们联手应对?”
“你配吗,废物。”
“呵!”
箫河脸色一沉,狠狠瞪了女人一眼,转身离去。
该死的老太婆。
箫河记住了她。
只要他将来足够强大,一定会让她,那个蒙面女子付出代价。
“稍等,我愿与你结盟。”
箫河刚迈出几步,一位白发如雪的美丽女子迎面走来,开口叫住他。
箫河转头看去,只见那女子一头银白长发,容貌绝美,身着一袭贴身的白蓝相间衣裙,将她曼妙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腰肢纤细,堪称箫河所见最动人的小蛮腰;唇色艳丽,如含情脉脉的樱桃;面容冷艳,气质出尘,是一位令人一见倾心的绝色佳人。
白发?
她竟也是一位白发女子?
拥有白发的女子本就不多,雪女和晓梦虽也是白发,但显然不是眼前之人。
女子冷冷地开口:“小子,看够了吗?”
箫河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抱歉,前辈愿意与我结盟?”
糟了,又差点惹祸上身。
这女子竟是一位半步天人境的强者,而他竟盯着她看了许久。
箫河暗自反省,自己的定力还是太差,日后得多向邀月、焱妃等绝色女子多看几眼,磨炼心性。
女子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田伯光。”
她听后,玉手轻抬,一柄玉笛指向箫河,语气清冷:“田伯光?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方才北凉世子唤你箫河,你还敢撒谎?”
糟糕,她竟听到了他与徐凤年的对话。
果然,强者不可轻视。
箫河决定以后面对高人时必须更加谨慎。
“那只是个化名,前辈不必在意,我确实叫箫河。”
女子点头,语气依旧冷淡:“箫河,进入宝藏地宫,我会与你同行。”
箫河不解地问:“前辈,我只是个实力低微之人,为何愿意与我合作?”
她神情淡然,缓缓道:“你与旁人不同。我一踏上湖心岛便心绪不宁。地宫之中必有凶险,你能察觉异样,所以我才愿意与你同行。”
这时,那蒙面女子满脸震惊。
她无法相信,白发女子竟会与一个实力平平的人结盟?
一位半步天人境的高手,居然选择与一名先天境的小人物联手?
她更惊讶的是,白发女子也会感到不安?
她望向箫河,心中思忖:她既然选择与他联手,难道他真有特别之处?
思索片刻,她缓步走来,对箫河说道:“箫河,我也愿意与你结盟。”
箫河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这是怎么了?
刚才她明明拒绝了自己,还说一个小人物没资格与她联手。
现在怎么又主动凑过来?
他冷笑一声,淡淡道:“前辈,我已经有了同伴,恐怕不需要第二个了。”
面纱女子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威胁:“你打算拒绝?”
“我……我答应。”
箫河本欲开口反驳,但就在他刚要出声时,看见那女子抬起了手。
糟了,这是在警告他。
赤裸裸的威胁摆在眼前。
他敢说不吗?
该死的老太婆!
箫河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口问道:“两位前辈,既然我们决定联手,能否告知姓名?”
白发女子柔声回应:“雪柔。”
“白静。”
面纱女子放下手,狠狠瞪了箫河一眼。
一个小角色罢了。
若刚才箫河胆敢抗拒,白静恐怕已经让他命丧当场。
箫河盯着雪柔和白静,心中疑惑重重。
雪柔?
这名字听着耳熟,像极了武侠剧中的角色。
但他一时想不起雪柔是谁。
一个半步天人境的强者,怎会籍籍无名?
她到底来自哪一段故事?
至于白静……
莫非她就是幽灵宫那位,以狠辣出名的白静?
难怪她始终戴着面纱……她的容貌,据说早已毁于一场大火。
传言中,白静为追杀快活王柴玉关,手段极其疯狂,杀人从不眨眼。
箫河目光复杂地望向白静。
一个比邀月还要难缠的女人。
若一个不小心,她真敢把他给杀了。
他定了定神,正色道:“雪柔,白静,我们要进地宫,你们必须听我指挥。否则,这次合作就没必要继续。”
白静冷笑出声:“小废物,你在做梦。”
雪柔轻轻拨了拨耳边的发丝,语气平和:“我答应。”
白静惊讶地看向雪柔:“雪柔,箫河不过是个先天境的小废物,地宫危险重重,你为何要听他的?”
雪柔缓缓解释:“白静,我感觉箫河与常人不同。若与他一同进入地宫,我们会更安全。我的直觉从未出错,正是靠着它,我避开了无数次危机。”
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而她也察觉到,箫河对危险的敏锐,与她如出一辙。
他虽只是先天境,却能感知到致命的威胁。
既然如此,在地宫中听从他的安排,又有何不可?
白静愤愤地盯着箫河:“可恶,小废物,我同意。”
“合作愉快。”
箫河嘴角微扬。
他身旁可是有两位半步天人境的高手,有了她们的庇护,即便地宫凶险,他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小废物。”
白静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
她对箫河越来越反感,若有机会,她并不介意亲手解决这个碍眼的小角色。
雪柔轻声说道:“合作愉快。”
箫河朝她点头示意。
至于白静,他干脆选择无视。
一个精神状态都不稳定的疯女人,还是少打交道为妙。
忽然,一个农家打扮的青年高声喊道:“找到了!我们在湖心岛挖出了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宝藏地宫就在下面!”
第45章 拉傅红雪入伍
人群骚动,众多江湖中人纷纷围拢过去,目光紧盯那扇神秘的铜门。
竟是厚重的青铜门!
众人很快意识到,这极可能是传说中的地宫入口。
只要打开这扇门,便能进入藏宝之地。
徐凤年面色沉重,眼神复杂地望向箫河。
他本未打算与箫河联手,但眼下箫河竟已联合两位实力出众的女子,这让徐凤年心生懊悔。
魏叔阳在一旁轻声劝道:“少爷,此事不必太执着。箫河与大小姐的婚事已定,你无法改变。将来你们终归是至亲,何必再与他为敌。”
徐凤年怒声道:“我与那混账绝非一路人!”
老黄轻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少爷,魏叔说得有理。大小姐与箫河的联姻已是板上钉钉的事。老爷绝不会反对,北凉当前的局势也不允许反对。”
“少爷,别再执着于姜泥了。箫河已然占有了她,她注定无法成为你的妻子,你也该正视她的身份。”
徐凤年握紧双拳,沉默不语。
他清楚魏叔阳与老黄所言非虚。
父亲知晓此事后定会欣喜,毕竟这场联姻若成,北凉与大秦帝国结盟,周边诸国便不敢妄动,数年来北凉面临的危机也将随之化解。
只是……
姜泥怎么办?
真要放弃她吗?
真要眼睁睁看着她被箫河折磨一生?
徐凤年神色变幻,内心挣扎。
一边是心爱的女子,一边是北凉千万百姓的安危。
他不知该如何决断。
“先去看看那地宫入口的铜门吧。”
“遵命,少爷。”
在一处深坑之中,农家门徒仍在奋力挖掘,铲声不绝于耳。
忽然,一扇高三米、宽五米的青铜巨门逐渐显露,门上刻满古老纹路,透出森森古意,令人心生敬畏。
坑外人群聚集,箫河携雪柔和白静也在其中,三人凝视着这扇铜门,神色各异。
门上寒气逼人,仿佛警告来者,门后藏着未知的凶险。
雪柔轻声问箫河:“这门能打开吗?”
箫河轻抚下巴,思索道:“不能强开。五张藏宝图中,应有一张是开启此门的机关图。”
宋缺听后点头赞同,他看向箫河,问道:“小兄弟所言极是。那么,其他四张藏宝图在谁手中,你可知晓?”
周围江湖人纷纷侧耳倾听,显然已将箫河视为主心骨。
箫河环顾四周,缓缓开口:“派人通知其余进入晋王宫的人,凡持有藏宝图者,必然会来。门后凶险万分,人数多些反而更稳妥。”
宋缺点头应道:“有理。我们这就安排人手,召集其余江湖同道前来。”
道家学派逍遥子缓缓开口:“说得好,只要放出消息,称已找到宝藏地宫入口,持有地图之人自会前来。”
田光向身旁的田虎下令:“田虎,立刻派遣农家弟子前去联络其余人等。”
“遵命,侠魁。”
箫河朝瘸腿的傅红雪走去。
傅红雪实力不俗,箫河有意邀其加入自己的队伍。
“傅红雪!”
傅红雪转头看他:“什么事?”
箫河认真说道:“傅红雪,地宫之中危机四伏,你今后跟在我身边更为安全。”
“不必了,我习惯独自行动,不喜欢与人同行。”
傅红雪淡淡地拒绝了。
联盟?还是想利用他当打手?
若不是顾忌一旁站着两位高手女子,他根本懒得回应。
箫河依旧带着笑意:“傅红雪,你必须跟我。”
傅红雪握紧黑刀,眼神凌厉:“你在威胁我?”
雪柔和白静一时不解,箫河为何执意要拉傅红雪入伙?
傅红雪不过是刚入大宗师之境,而她们二人已是半步天人,难道还护不住箫河?
箫河摸了摸鼻梁,含糊说道:“威胁?当然不是。我是为你着想。傅红雪,我曾与你母亲花白凤相识。地宫凶险万分,否则我也不会请你同行。”
傅红雪神色一凝:“你认识我母亲?”
“没错。”
傅红雪语气冷淡:“你当我三岁小孩?你不过二十上下,怎可能认识我母亲?”
箫河无奈地答道:“年纪小就不能认识你母亲?你母亲交友还看年纪不成?”
傅红雪稍作思索,开口追问:“既如此,那你可知道我母亲身边有何人?她曾交给我什么任务?”
“你母亲身边有一位侍女,名唤沈三娘。你的任务是取马空群性命,你所修习的武学名为《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
箫河对傅红雪与花白凤知之甚详。
那段边城往事,他早看过数遍。
傅红雪是位悲剧人物,箫河想助他扭转命运。
至于复仇之事,还是留给那位“仁义”的叶开去烦恼吧。
若叶开真如过往那般饶了马空群,花白凤得知此事,又是否会亲手杀了她的亲生儿子?
“你……”
傅红雪怔怔地望着箫河。
沈三娘!
那是母亲身边的人,从未离开过山谷,外人几乎无人知晓。
他要杀马空群?
他所练的功法?
这些更是无人能猜中。
箫河与母亲果真相识?
只是……
傅红雪一时理不清头绪,母亲怎会将这些隐秘告知箫河?
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白静低声对雪柔说道:“这小骗子,该不会是在骗傅红雪吧?”
雪柔轻声说道,“应该没问题。傅红雪当时神情震惊,看来箫河说的应该是真话。”
“雪柔,我还是信不过那小子。我觉得他一定在骗傅红雪。”
白静对箫河印象极差,她认定此人轻浮、无德,而且好色。
之前箫河撞到她身上时,她就察觉他眼神飘忽,总是偷看她的胸口。
在她眼里,这就是个好色的小人。
白静若不是顾及场合,怕引起众人注意,早就出手教训他了。
傅红雪思索片刻后答应道,“我可以暂时听你的,但你得告诉我,为何不能杀马空群。”
他心里仍有疑问,箫河提到与自己母亲相识,这点令他不解。
他想明白箫河阻止自己的真正原因。
箫河笑着开口,“傅红雪,你去找陆小凤、西门吹雪、卫庄和惊鲵四人,告诉他们是我找他们,他们会跟你来。”
第46章 藏宝图现身还差两份
“好。”
傅红雪有些意外地看了箫河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
箫河竟然还认得他们?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年纪轻轻的先天境,不但与两个强势女子有关系,还与自己母亲相识,甚至认识这几位大人物。
傅红雪心中的疑虑逐渐消散。
箫河走到樱树下,安静地坐下。
时辰尚早,青铜门今日是否能开启还不清楚。
门后藏着什么秘密?
恐怕在场的江湖中人都想知道。
忽然,箫河皱眉低语,
“咦?绾绾人呢?难道她去通知阴葵派了?”
他担心这位“小妖女”会无意中泄露自己的身份。
慈航静斋的尼姑也在晋王宫旧址附近,箫河的身份太过敏感,经不起任何试探。
一旦身份败露,大唐帝国和慈航静斋都会对他展开追杀。
时间缓缓流逝,湖心岛上的江湖人也越来越多。
樱树下,白静见箫河闭眼不动,有些疑惑地问,“这小渣渣靠着树,难道真的睡着了?”
“有可能吧。”
雪柔也感到无语,
其他人都在研究青铜门的事,他居然还能安心闭目。
白静不满地冷哼,“他倒是心大,难道就因为我们保护他,他就可以这么随意?”
“算了,白静,青铜门还没开,让他休息会儿吧。”
“哼,我一看到他就来气,以后我绝不会放过这个混账。”
接近中午时分,湖心岛来了七八十名江湖高手,最低修为都是先天境。
傅红雪也将陆小凤四人带来了,几人看到正在睡觉的箫河,皆露出无奈神情。
惊鲵走上前,让箫河靠在她肩上休息。
她是箫河的影子,也是他的护卫。
不仅要保护他的安全,还要在日常生活中照顾他的起居。
箫河身旁站着两位女子,陆小凤、西门吹雪和卫庄看到她们时,神情明显一震。
“半步天人境?”
“而且是两位半步天人境的女子?她们和箫河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小凤忍不住感叹:“我有点嫉妒他了。”
西门吹雪和卫庄没有理会他,他们还在消化眼前这一幕。
箫河身边怎么又出现了两个厉害的女子?
不仅实力强,而且个个姿容出众。
陆小凤转头问傅红雪:“你和箫河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红雪脸色阴沉,低声回答:“箫河认识我母亲。”
他其实不想多说,但这件事也瞒不住。
箫河和他母亲是朋友,这样一来,傅红雪就感觉自己低了箫河一辈。
问题是,傅红雪年纪还比箫河大,以后见面该叫他什么?
叫“叔叔”?
想到这里,傅红雪心里一阵烦躁。
陆小凤、西门吹雪和卫庄几人听得一愣。
箫河和傅红雪的母亲认识?
那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都知道箫河风流成性,如果傅红雪的母亲是个美妇……
那结果会怎样?
三人忍不住用同情的眼神看向傅红雪。
他恐怕还不知道箫河的品性。
不然,早就一剑劈了他。
陆小凤压低声音继续问:“那旁边的两位女子,又是怎么回事?”
白静冷冷开口:“陆小凤,如果你活得不耐烦,我不介意动手。我和那小渣渣毫无关系,听清楚了吗?”
她气极了。
她和箫河之间没有半点瓜葛。
陆小凤竟然怀疑她是箫河的女人?
简直可恶。
白静眼神冰冷,恨不得当场掐死他。
“咳咳,我懂了,我懂了!”
陆小凤连忙点头。
他心中暗骂,这女人太可怕了。
捏死他?
她还真有这个实力。
果然,箫河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都够狠,也够强。
邀月是天人境强者,就不说了。
惊鲵更夸张。
那一天上午,她就杀了十多个江湖人物,其中还包括两位大宗师。
陆小凤、西门吹雪和卫庄亲眼见识了她的冷酷与强大。
现在,又多了两个女人。
两个半步天人境的女强者,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角色。
箫河被白静的嗓音吵醒,睁开眼。
“哦?你们都来了。”
他发现自己靠在惊鲵身上,陆小凤等人也在一旁,便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白静冷冷地讥讽道:“小渣渣,你是猪吗?睡了这么久,就不怕被人宰了吗?”
箫河撇了撇嘴,懒得搭理。
这种疯女人,根本不值得回应。
他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故意装睡,想看看雪柔和白静会不会出手保护他。
他知道雪柔会,因为她一向温柔。
白静性情冷酷,行事狠辣,此时她却另有想法。
只是,箫河不知何时竟沉沉睡去,好在并未发生意外。
卫庄神色平静地开口:“箫河,这青铜门能打开吗?”
箫河点头回应,“应该没问题,五份藏宝图已经出现,要打开青铜门并不困难。”
雪柔语气轻柔地对箫河说道,“箫河,目前已有三份藏宝图现身,一份在徐凤年手中,一份属道家天宗,另一份在慈航静斋,还差两份未现。”
“三份?道家天宗?慈航静斋?”
箫河闻言立刻望向青铜门方向,
慈航静斋的弟子已经到场,他必须更加谨慎,以免身份泄露。
箫河注意到那位拥有修长双腿的晓梦,
他笑着对雪柔说道,“雪柔,那边那位道家的白发女子,她也和你一样是白发,你们该不会是有什么渊源吧?”
白静随即冷哼一句,“哼,卫庄不也是白发,你怎么不说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白静对箫河的不满愈发强烈。
她先前言语挑衅,箫河竟完全无视,这让她的怒火不断攀升。
箫河有些无奈地看向白静,不明白自己为何总被她针对,难道只是因为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他取出一壶酒递给白静,“白静,来,喝点酒。”
白静疑惑地接过酒壶,“嗯?小渣渣,你为何给我酒?”
箫河淡淡看了她一眼,“你喝点酒,就不会一直说话了。”
白静顿时气得胸口发闷,可恶的混账!
他竟想用酒堵她的嘴?
是不是嫌她多话,连嘲讽都要被他嫌弃?
她怒目圆睁,厉声喝道:“小渣渣,你是不是活腻了?”
箫河立刻躲到雪柔身后,“切!白静,你一直找我麻烦,要是不想合作,你可以走。”
“你找死!”
白静怒火中烧,抬掌就向箫河袭去,
她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第47章 箫河是个惹祸精
轰砰!
雪柔出手挡下白静的攻击,“白静,冷静些。”
雪柔心中颇感无奈,白静虽言语刻薄,可箫河偏偏还要去招惹她,甚至拿她当挡箭牌。
他真以为有她在,白静就不敢动他了吗?
她不可能一直护着他。
白静怒吼道:“雪柔,你让开,今天我非得亲手捏死这个混蛋不可。”
雪柔叹了口气,劝说道:“白静,冷静一点,我让箫河给你道歉。”
“不必了,一个小渣渣,我不稀罕道歉,我要他的命。”
“唉,白静,得罪了,我不能让你杀箫河,我们现在是同伴。”
“你……”
白静愤怒地盯着雪柔,
她与雪柔实力相当,只要雪柔不肯让开,她便无法动手。
陆小凤与卫庄等四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事情有点奇怪,箫河和白静怎么会闹翻了呢?
而且白静还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样子?
箫河到底想做什么?
他这是在找死吗?
周围的江湖中人看到两人动手,只是随意看了一眼,没人愿意插手。
现在所有人都在关注青铜门,这种江湖恩怨谁有空理会。
惊鲵迅速赶到箫河身边,手中惊鲵剑直指白静,眼神充满戒备。
白静是半步天人境的高手,
惊鲵虽不及她,但哪怕拼上性命,也绝不会让白静伤到箫河一根毫毛。
箫河一手揽着惊鲵的腰,目光直视白静,在她面前,就是一个情绪不稳的女人。
他根本不会再考虑与她联手,担心哪天她情绪失控,直接把自己捏死。
他神情凝重地开口:“白静,你杀不了我。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合作也到此为止,你走你的路。”
白静脸色冰冷,声音同样冷得像霜:“小废物,别做梦了。”
箫河冷笑着回应:“别逼我出手,让你被众人围杀。雪柔和你实力相当,再加上我身边还有五位大宗师。”
“只要你敢乱来,我随时能让江湖高手围攻你。想想傅采林的下场。”
白静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知道,箫河不是在吓唬人。
一旦雪柔拖住她,陆小凤等人再联手雪柔,她恐怕只有死路一条,更别说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江湖人。
之前,箫河就让江湖人围杀了傅采林,白静也清楚,他完全有能力再发动一次围杀。
“嗯?阴阳家的人来了?”
箫河察觉到阴阳家的人出现,看到焱妃时嘴角浮现笑意。
焱妃依旧美得惊心动魄,身上那种高贵而魅惑的气息,让她在人群中格外耀眼。
“雪柔,陆小凤,西门吹雪,傅红雪,卫庄,我们过去阴阳家那边。”
箫河对几人说完,抱着惊鲵朝焱妃走去。
雪柔和陆小凤几人见状,也随即跟了上去。
樱花飘落,白静冷冷地看着箫河的背影,被抛弃了?
呸!
一个小渣渣竟然敢先提出分开?
明明才联手一个多时辰,他就想抽身而退?
不行,她还没说要分开,轮不到箫河来做决定。
白静沉思片刻,转身朝箫河的方向追去。
一名阴阳家弟子冷冷开口:“停下,这里是阴阳家的地盘,你们去别处。”
箫河眉头一皱,一个先天境的小角色,也敢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阴阳家很了不起吗?
他语气冷淡地对惊鲵下令:“惊鲵,杀了他。”
“是,主人。”
惊鲵点头应声。
身形一闪而出,一个先天境的蝼蚁,她出手便可瞬间斩杀。
剑光一闪,血光乍现。
惊鲵果断挥剑斩杀了一名阴阳家弟子,那人身受重创,惊恐地倒在地面。
云中君目睹这一幕,顿时勃然大怒,立刻高声喝令:“大胆狂徒!阴阳家的弟子们,给我围住他们,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听命之下,阴阳家众弟子迅速包围箫河与惊鲵,准备动手诛杀两人。
陆小凤与雪柔等人脸色骤变,心情沉重。
他们万万没料到箫河又惹出大祸,竟杀了阴阳家的人。
阴阳家在东域势力庞大,其掌门东皇太一更是一位踏入天人境的绝世强者。
“这混账,迟早害死我们。”
陆小凤低声抱怨。
傅红雪冷声道:“太不知死活了,刚得罪白静,现在又惹上阴阳家。”
卫庄眉头紧锁:“东皇太一修为通天,箫河这回恐怕难以脱身。”
西门吹雪淡淡开口:“既然逃不掉,那就去帮那个混蛋吧。”
雪柔沉默片刻,轻轻揉了揉眉心,终究还是决定出手相助。
这时,焱妃与月神缓步走来,焱妃冷冷盯着箫河与惊鲵,“你们竟敢杀害阴阳家弟子,今日必死无疑。”
箫河抱臂而立,露出一抹笑意:“夫人,你也想杀我?”
闻言,焱妃神情微变,脱口而出:“箫河?”
箫河缓步靠近,一手轻揽她的腰际,“夫人,你还记得我的声音,我以为你早已将我忘了。”
焱妃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夫君,你为何会来韩国新郑城?还进了晋王宫旧址?”
箫河搂着她说道:“等会再说,我有一份特别的礼物送你。”
阴阳家弟子目瞪口呆。
他们亲眼看到东君被一个男子搂在怀中,而东君竟未动杀心。
那人是谁?他和东君有何关系?
月神眼神微动,面纱下目光锐利。
她已大致猜出抱着焱妃的男子身份。
此人定是大秦襄陵君箫河,亦是东君的未婚夫。
她断定箫河戴了人皮面具。
眼前的男子看似三十出头,相貌平平,与传闻中二十岁的箫河不符。
雪柔和陆小凤一行人同样惊愕。
他们本是前来助战,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不知所措。
箫河竟抱住阴阳家东君,而东君还面露笑容?
还需不需要出手?
两人之间究竟有何渊源?
陆小凤瞪大双眼,忍不住大喊:“我的天!箫河竟然和东君有关系?而且看起来不一般!他到底是什么人?”
傅红雪嗤了一声:“你这还看不出来?箫河都抱上东君了,东君还笑,这关系还不够明白?”
卫庄与西门吹雪神情微僵,一向冷峻的他们也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
第48章 我摊牌了,我就是大秦襄陵君
他们向来不屑儿女情长,但眼前这一幕,实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对于箫河,众人无从评价。
他走到哪里,身边总会围绕着绝世佳人。
雪柔默默捋了捋秀发,神色复杂。
她越发看不透箫河了。
一个看似平庸的先天境青年,却一次次打破她的认知。
她对他的好奇,也在不断加深。
白静匆匆来到雪柔身旁,低声询问。
“雪羽,发生了什么事?箫河为何抱着阴阳家东君?”
白静难以理解。
箫河曾杀了阴阳家弟子,她原本只是想看看他要干什么。
可没过一会儿,他就将东君拥入怀中。
而东君不但没有反抗,反而靠在他怀里,露出笑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边是貌不惊人的青年,一边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雪柔无奈地说道,“白静,我也不清楚,箫河和东君之间的事情,我们根本猜不透。”
白静皱眉沉思,缓缓开口,“雪柔,这个小人物的秘密,好像越来越多了。”
雪柔拉住白静的手,轻声提醒,“你别再和箫河起冲突了,他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我怀疑他戴着人皮面具,还隐藏了真实修为,否则东君不会对他倾心。”
白静听完思索片刻,点头道,“那我暂时不动他,不过以后的事,我可不会放过那个小人物。”
“我也猜到他隐藏了身份,恐怕不是普通人。”
雪柔轻轻点头,目光再次落在箫河和焱妃身上。
她心中浮现出疑问……
东君为何会对他另眼相看?
阴阳家如此神秘,箫河会不会被卷入某种阴谋?
此时,焱妃听到箫河的话语,神色震惊。
秦王赢政即将亲临韩国新郑?他为何会来这里?
而箫河竟被太后赵姬派遣到韩国救人,还掌控了函谷关的二十万秦军?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还拿到了韩国的重要信物……铜盒。
“夫君,你准备怎么做?”焱妃轻声问道。
箫河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救秦王要看情况,如果太危险,我不会插手。至于函谷关的兵权,我会去争取。若王屹不肯交权,我会让惊鲵出手。”
焱妃眉头微蹙,“夫君,这些事太危险,让我留下来帮你吧。”
箫河摇头道,“不用,我自己能处理好。”
“你还有一年才嫁给我,东皇太一也不会允许阴阳家插手大秦的事。”
焱妃轻叹一声,“夫君,那你务必小心,遇到危险时,记得及时通知我。”
箫河轻轻拥住焱妃,在她唇上一吻,低声道:“安心回去吧,有需要时我会传信给你。你可是我的君夫人。”
“君夫人?”
焱妃心头一喜。
这意味着,她将来会成为箫河的正妻,是真正的君夫人,也将是君府的女主人。
她含笑伸出手,轻声说:“夫君,韩国的铜盒交给我吧,我得回阴阳家,把它交给东皇太一。”
箫河微微皱眉:“夫人,你不打算进入宝藏地宫吗?”
焱妃柔声解释:夫君,我来君晋王宫旧址的目的,就是为了那铜盒。
如今你已取得铜盒,我应尽快将其送回阴阳家。
我会用它换取黑白司命,让他们来保护你。
箫河听后,点头答应。
其实他内心也有些犹豫,地宫中危机四伏,他确实不愿焱妃涉险。
他从怀中取出铜盒,递给焱妃:“夫人,这是韩国的铜盒。”
焱妃接过铜盒,说道:“夫君,我去和月神交代几句便离开。地宫危险,你也不要贸然进入。”
她见箫河能忽然取出铜盒,心中有些疑惑,觉得他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但她并未多问,她相信,箫河终有一天会告诉她。
“我明白。”
“夫君,我走了。”
焱妃转身离去,去找月神。
箫河望着她的背影,轻轻摇头。
原本以为能和她共度几日时光,没想到她这般急着离开,他也不好挽留。
就在此时,雪柔和白静,还有惊鲵与陆小凤四人走了过来。
陆小凤盯着箫河,开口问:“箫河,你到底是什么身份?那位阴阳家的东君,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箫河嘴角含笑,答道:“我是大秦襄陵君,阴阳家东君是我的未婚妻。”
他并未打算隐瞒。
等秦王抵达新郑,身份迟早会暴露。
再说,陆小凤、卫庄等人皆非多嘴之人。
至于雪柔与白静,虽是江湖强者,自有分寸,也不会轻易外泄。
只是……
白静怎么又来了?
她如今神情平静,不像以往那般暴躁,竟也不像要动手的样子。
一个古怪的女人,如今看来,倒像个古怪的老女人。
陆小凤闻言大惊:“你说什么?你是大秦襄陵君?阴阳家东君居然是你的未婚妻?”
他和卫庄、傅红雪、西门吹雪几人互相对视,皆露出震惊之色。
大秦襄陵君?
箫河竟然是大秦帝国的贵族?还是拥有顶级君爵身份的人物?
更令人震惊的是,阴阳家东君,居然还是他的未婚妻?这家伙难道要上天吗?
惊鲵神色冷淡,未显惊讶。
她早已知道箫河的身份非同寻常。
大秦的朝堂之上,有华阳太后与赵姬太后为他撑腰,
就连秦王,也难有他那般权势。
雪柔和白静都感到意外,大秦帝国的襄陵君?
她们没料到箫河竟有贵族身份,而且还是来自一个强盛帝国的核心贵族阶层。
更没想到,阴阳家的东君竟然是他的未婚妻。
这个家伙的背景实在惊人。
箫河对着陆小凤说道,“没错,陆小凤,你没有听错。”
陆小凤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想起那晚刺杀他时,刺客称呼他的那个称呼……
那天的刺客不是喊他“侯爷”吗?
那他应该是个侯爵才对,怎么现在成了君爵?
“不对啊,箫河,那天刺杀你的刺客不是叫你侯爷吗?你不是侯爵?”
箫河神情凝重地回应,“陆小凤,这事比较复杂。那群刺客来自大唐帝国,而我,也是大唐帝国的侯爵。”
陆小凤惊讶地喊出声,“什么?这怎么可能?”
第49章 五图缺一份,青铜门无法开启
箫河轻轻摇头,
“别问那么多,两个月前我遭遇刺杀,之后就失忆了。过去的事我都记不起来,今后,我只代表大秦帝国的襄陵君。”
陆小凤和卫庄等人听得一头雾水。
箫河还是大唐帝国的侯爵?
这人是要上天吗?
大秦和大唐皆是中原最鼎盛的帝国,而箫河竟然身兼两国贵族身份。
雪柔和白静,还有惊鲵,都睁大了眼,满脸难以置信。
箫河居然还是大唐帝国的侯爵?他到底属于哪个帝国?
失忆?
他失忆之后,怎么又成了大秦帝国的顶级贵族?
几位女子心中充满疑问,却无人能解。
箫河看着雪柔和陆小凤等人,缓缓说道,“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这事不能外传。”
陆小凤点头回应,“你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箫河,等我们到了大秦帝国,你可得好好招待我们。”
白静冷冷地看了箫河一眼,“我才没答应你。”
箫河轻抚下巴,“白静,你想知道柴玉关的消息吗?”
“箫河,你知道柴玉关在哪?快告诉我!”
“看我心情咯!”
白静一听到“柴玉关”三个字,情绪立刻激动起来。
她找寻柴玉关已经二十多年,始终没有半点线索。
而箫河竟提起了这个名字,她怀疑他掌握着真正的消息。
她急切地追问,“箫河,你到底知道柴玉关藏在哪儿?快告诉我!”
“看我心情咯!”
箫河抱着双臂,脸上挂着笑意。
他当然可以告诉她。
但白静若不付出一点代价,他不会轻易透露关于柴玉关的任何信息。
白静气愤地开口,“小渣渣,你想要什么好处?”
箫河露出一丝笑意,“小渣渣?”
“箫河!”
白静紧握拳头,可恶,她真恨不得揍他一顿,可为了柴玉关的消息,她只能忍。
箫河对陆小凤等人道:“你们在此稍作歇息,白静的事情,不适合你们在场,我带她去一旁谈谈。”
“行。”
雪柔和陆小凤四人点头应允,心中猜测,箫河定是谈及白静的私事,他们不便插足旁听。
石山位于湖心岛边缘,箫河带着白静走至此处。
他开口道:“白静,你能给我什么?是宝物?武功秘籍?还是别的东西?”
白静眉头紧锁,低声道:“我没有宝物,幽灵宫的武学不适合男子修炼,我能给你的是金钱。”
箫河冷冷一笑,“白静,你以为我会缺钱?”
白静急道:“箫河,你告诉我柴玉关的下落,我可以兑现三个人的承诺。”
“不必了。”
“你……”
白静一时无计可施。
这几十年来,她四处寻找柴玉关的踪迹。
幽灵宫之中,除了金银财宝之外,并无其他珍贵之物。
而箫河偏偏不稀罕钱财,她实在不知如何打动这个混账。
忽然间,她察觉箫河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口,顿时羞愤难当,怒斥道:“你这个无耻之徒,是想我取你性命吗?”
“疯子!”
箫河盯着她,并非出于邪念,而是发现她脖颈处的皮肤异常白皙水润。
她不是曾被火烧伤面容吗?怎的脖颈仍这般光洁?
她脸上的毁容,莫非只是伪装?
“你……”
白静气急败坏地抓住箫河的衣襟,双眼怒视,恨不得将他捏碎。
疯子?
她哪里疯了?
这家伙是故意气她?
箫河猛地一扯,将她的面纱揭下。
一张绝美的容颜赫然浮现,明眸如星,红唇娇艳欲滴,鼻梁小巧,睫毛轻颤动人。
箫河一时失神,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呜呜呜~!”
白静一时懵住,还未反应过来,箫河已将她抱紧亲吻。
她仿佛化作一个惊慌无助的小女子,竟忘了自己是个江湖高手,只顾挣扎着想要挣脱。
嗖……
箫河抱着她,一边亲吻,一边迅速闪入山石之间。
而在另一侧,阴阳家众人所在之地,月神心绪难平。
那韩国宝盒落入箫河之手,又被他转交给了东君焱妃,由她带回阴阳家。
东皇太一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至于那地宫宝藏……
她是否还要带阴阳家弟子前往?
她望向雪柔和陆小凤等人,眼神微动。
一个半步天人境,五个大宗师,箫河从何找来如此多高手?
她神色冷淡,唤道:“云中君,拿着宝藏图去青铜门前,看看能否开启那扇门。”
云中君立刻躬身应命:“遵命,月神大人。”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等人静静坐着,彼此沉默,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他们各自沉思,心绪各异。
陆小凤等人思索着箫河的身份,也在猜测大唐帝国中,究竟是谁想要取他性命。
卫庄则眉头紧锁,心中盘算着更深远的问题。
箫河是大秦帝国的君爵,而大秦不出两年,便会对韩国发动灭国之战。
那么韩国该如何应对?
他是否还要继续帮助韩国增强实力?
在青铜门前,聚集着一众江湖高手和宗派代表。
宋缺、道家人宗的逍遥子、农家的田光、徐凤年、李寻欢、儒家的伏念、道家天宗的晓梦、慈航静斋的师妃暄、阴葵派的绾绾等人围在一处。
他们正在查看云中君带来的藏宝图。
四份藏宝图拼合在一起,却依旧无法找出开启青铜门的关键线索。
“这样不行,五份藏宝图缺一份,青铜门就无法开启。”
“还差一份藏宝图,不知落入了谁的手中。”
“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还要继续等?”
“必须等下去,没有第五份藏宝图,我们根本打不开这扇门。”
“那就再等一段时间吧,最后一张地图应该很快就会出现。”
“也不知道那最后一份藏宝图落在谁手上,只希望它能快点现身。”
众人议论了一番,最后只能选择继续等待。
这扇青铜门实在太过神秘。
门上的雕像狰狞可怖,整扇门毫无缝隙,厚重无比,任凭众人尝试撬动、击打,都无法撼动分毫。
逍遥子环顾四周,忽然开口问道:“先前那个年轻人去哪了?他会不会知道第五张地图的下落?”
田光皱眉回应:“不清楚,刚才那边有过打斗声,他该不会被吓跑了?”
第50章 威胁我?
徐凤年摇头表示不认同:“不会的,他应该还在附近,我们再等一会儿,他一定会出现。”
宋缺对众人说道:“那就再等等吧,那个年轻人,极有可能知道第五张藏宝图的下落。”
绾绾也在暗中寻找箫河,她之前找了好一会儿,却始终不见那人的踪影。
她看向师妃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笑意。
师妃暄并不知道箫河此刻身在何处,而她也绝不会告诉对方。
绾绾心中已有打算。
她一定要将箫河引入阴葵派,哪怕需要施展些美色手段,也势必要将此人拉拢过来。
半个时辰后,在一堆乱石旁,白静神情冷漠地整理着衣物,眼中满是怒意。
她盯着箫河,咬牙道:“箫河,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
箫河从身后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声说道:“白静,别生气了,这次是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对你。”
“滚开,别碰我。”
白静一边整理衣衫,一边挣扎着。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遭箫河这般对待。
不,严格来说,她并未被真正欺辱,但箫河所做之事,却让她感到无比羞愤,那种屈辱感比受辱更甚。
啪!
箫河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臀部,笑着喊道:“别闹了。”
“白静,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若再对我出言不逊,定不轻饶。”
“混账,我要你死……”
啪啪啪……
白静羞愤地伏在箫河怀中,接连遭受惩戒,她只觉全身发软,无力反抗。
数十载岁月里,她何曾被人如此对待?
如今竟被一个年轻人打屁股,实在难以接受。
更别提之前,她被迫在箫河的威胁下,做了那些令人难堪的事。
每每想起,她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
箫河轻抚她的脸颊,语气坚定:“记住了,你是我箫河的女人。再有下次,家法伺候。”
白静冷声怒斥:“滚!”
箫河心中一震,没料到她如此倔强。
自己几乎已经占尽便宜,她却仍不低头。
按理说,她没当场杀了自己,已经算是幸运。
他松开手,低声提醒:“柴玉关已与云梦仙子联手,两人实力与你相当。你若孤身前往,杀不了他。”
说罢,箫河迅速离开那片乱石堆。
他察觉到白静身上杀意未散,生怕她突然动手。
回头想想,自己方才竟有些昏了头。
昨日才安抚好邀月,今日又对白静做出这等事,居然还能活着,真是命大。
“无耻之徒!”
白静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倚靠石壁怒火难平。
眼下该如何是好?
她清楚柴玉关所在,可他身旁有云梦仙子护佑。
那位仙子不仅实力更强,还是他的妻子,断不会让她动手。
她要报仇,谈何容易?
“箫河……”
她喃喃自语,眼神微动。
或许,只能靠他了。
她被他亲吻、惩戒、羞辱……
他必须替她完成心愿。
若是敢拒绝,她定将他碎尸万段。
与此同时,箫河刚踏入阴阳家地界,还未走近月神,
便被徐凤年与绾绾等人拦下。
徐凤年开口询问:“四张藏宝图已集齐,青铜门却仍无法开启。最后一张在谁手中?”
“我也不知道。”
箫河一脸无奈。
最后那份藏宝图落在谁人手中?他根本一无所知。
四张地图?
这些人竟仍未破解青铜门的秘密?
五份藏宝图原来是启动青铜门的图谱?
逍遥子看向箫河,开口道:“小兄弟,我们只差一份藏宝图,若你知情,还望告知。”
田光接话道:“小兄弟,只要你肯说,无论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宋缺点头附和:“不错,你所提的条件只要合理,我们自会答应。”
绾绾走近箫河,轻轻搂住他的腰,娇声说道:“小冤家,条件真的可以随便提哟?”
绾绾对箫河的执着如同“水”一般?
师妃暄仍停留在青铜门前。
她正等待时机,准备将箫河掌控在手。
若梵清慧的儿子投靠阴葵派,梵尼姑会不会被气得七窍生烟?
箫河一边轻抚绾绾的腰肢,一边对众人说道:“诸位,我只有一个条件!”
儒家伏念出声问道:“小兄弟,你说吧。”
箫河微笑着开口:“我想要道家天宗的《和光同尘》。”
伏念、田光等人纷纷皱眉。
《和光同尘》?
箫河所求太过棘手,天宗绝不可能轻易交出。
箫河接着说道:“你们可以考虑一下,若答应,带着《和光同尘》再来找我。”
田虎冷声威胁道:“小子,不怕我们强行从你口中问出来?”
箫河嗤笑一声,冷冷回应:“威胁我?你觉得我会怕?你是农家的弟子吧?农家若敢对我出手,尽管试试。”
田虎怒气冲冲走上前,厉声道:“我田虎就是要威胁你!你不过一个先天境的废物,一只手就能取你性命!”
田光、伏念、逍遥子等人没有出声,他们虽对箫河的条件感到为难,却也在暗中权衡,是否要强行逼迫其交出藏宝图。
宋缺、李寻欢、花无缺等人则眉头紧锁,想要制止田虎。
但徐凤年轻轻摆手,示意他们暂且不动,宋缺等人只得继续观察局势。
砰!
箫河脚下一动,田虎瞬间被踢飞出去。
一个宗师后期的废物,还想用一只手解决我?
箫河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想一脚踩死他。
田猛走上前,神情冷漠地问道:“小子,你竟隐藏了真实修为,你到底是谁?”
“你又是谁?”箫河反问。
“农家烈山堂堂主,田猛!”
“惊鲵?”
箫河未料他就是田猛……那个比燕丹还要卑劣的家伙。
初代惊鲵正是被他害死。
当年惊鲵甘愿暴露身份救他,他却暗中偷袭,废了惊鲵武功。
如此人渣,死不足惜。
箫河打算让惊鲵亲手除掉此人。
惊鲵迅速现身,恭敬行礼:“主人!”
箫河指向田猛,语气冷峻:“惊鲵,杀了田猛,要杀得彻底。”
“是,主人!”
惊鲵持着惊鲵剑,身形一闪,直扑田猛而去。
箫河有意让她斩杀田猛,惊鲵素来言出必行。
面对田猛这等大宗师后期的高手,要取其性命也不算难事。
第51章 我就堂堂正正威胁你农家
轰!
田猛挥刀迎击,挡下惊鲵的致命一击,却被震退十余步,脚下一顿,心头骇然。
他惊疑地望着惊鲵,开口问道:“惊鲵?惊鲵剑?你是大秦罗网的天字一等杀手?”
“死!”
惊鲵冷言回应,挥剑斩出一道紫色剑气,直袭田猛。
罗网?
惊鲵并非罗网之人。
她早已不再是那个为命令,为生存而四处杀人的天字一等杀手。
儒家伏念神情肃穆,质问出声:“罗网?惊鲵?你到底是谁?大秦帝国罗网的天字一等杀手惊鲵,她为何称你为主?”
众人目光纷纷落在箫河身上。
大秦罗网?
在场之人都有所耳闻。
罗网乃大秦帝国的杀戮利器,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
惊鲵称箫河为主人?
田光与逍遥子等人面露震惊。
罗网不是由吕不韦掌控吗?
惊鲵这样的天字一等杀手,怎会听命于箫河?
徐凤年凝视着箫河,心中翻涌。
惊鲵称其为主,莫非箫河已掌控罗网?
他在大秦帝国究竟有何身份?
一名寻常贵族,如何能号令罗网?
莫非他是大秦王族?
徐凤年心生退意,不愿再与箫河为敌。
姜泥?还有他姐姐徐脂虎?
是否也会落入箫河手中?
田光出声质问:“小子,你是大秦的人?你还掌控着罗网?”
箫河轻搂绾绾,嘴角轻扬:“你猜。”
田光抽出长剑,目光冷峻:“无论你是何身份,今日你必死无疑。”
“杀我?若农家想被灭门,你大可动手。”
箫河言语间毫不畏惧。
威胁?他岂会惧怕田光的威胁?
他身旁有雪柔,半步天人境;有陆小凤、傅红雪四位大宗师,还有阴阳家的月神与大司命等人。
哦,对了……还有那丰腴妩媚的白静。
只是她心思难测,是否会听命于他,尚未可知。
田光冷声道:“农家扎根齐地,大秦奈何不得。”
箫河轻抚下巴,缓缓开口:“是吗?若大秦向齐国施压呢?”
“农家围杀大秦贵族,不就是个好借口?田光,齐国会因你而得罪大秦吗?”
田光脸色骤变,急声反驳:“小子,农家藏于深山,岂是说灭就灭的?”
箫河微微一笑,语气却带着寒意:“你说得有理。”
“但若大秦与齐国联手,通缉农家,并发布江湖悬赏令……凡杀农家子弟者,赏金千两,封爵赐地呢?”
“田光,你认为九州江湖中人,是否会刺杀农家弟子?”
田光脸色瞬间煞白,箫河的话让他震惊不已。
大秦与齐国联手通缉农家,再加上巨额赏金与爵位的诱惑?
一旦江湖中人得知消息,恐怕会有大批江湖人士涌入东域,对农家弟子展开追杀,农家或将面临灭门之灾。
在场众人纷纷露出惊愕神色,他们未曾料到箫河竟如此大胆。
大秦与齐国联手通缉一个门派,这样的举动实在太过疯狂,
一些江湖人士恐怕难以抗拒诱惑,会为此出手。
一旁,陆小凤几人听后也大为意外,没想到箫河竟用如此方式威胁农家。
陆小凤摇头说道:“太狠了,以后得多防着箫河那家伙。”
西门吹雪点头应道:“确实不简单。”
卫庄冷声道:“没错。”
傅红雪沉着脸说道:“他不仅手段毒辣,还很好色,居然抱着阴葵派的圣女绾绾。”
雪柔皱眉看向一侧,白静站在不远处,并未靠近,她一直盯着箫河,神情有些异样。
雪柔察觉到白静的情绪不太平稳。
绾绾靠在箫河怀中,悄然传音:“箫河,你不是大唐贵族吗?怎又成了大秦的人?还掌控罗网?”
啪!
箫河轻轻拍了拍绾绾的臀部,也传音回应:“掌控个鬼,我是在忽悠田光,你还不了解我是什么身份?”
“混蛋,你又打我。”
绾绾脸红着瞪了箫河一眼,没想到他竟当众又占她便宜。
她真想一脚将他踢飞,这个混蛋实在太色了。
她担心自己还没成功将他引入阴葵派,反倒先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绾绾,别闹,我在办正事。”
箫河怕她一时冲动咬他一口,他对这小妖女的性子捉摸不透,也怕她一怒之下暴露自己的身份。
“哼!”
绾绾冷哼一声,继续靠在他怀里。
要不是周围有这么多江湖人,她一定会让箫河吃点苦头。
砰轰!
就在此刻,
惊鲵一剑刺穿田猛的身体,随即一脚将他踢飞。
她并未趁机取田猛性命,因为箫河交代过,要她慢慢折磨死田猛。
她要将田猛四肢一一斩断,再一刀一刀地将其残忍击杀。
咔嚓!
惊鲵身形一闪,出现在田猛身前,一脚踩在他头上,挥剑斩下他一条手臂。
“啊~”
“大哥!”
田虎见状怒吼一声,提起兵器便朝田猛冲去。
“陆小鸡,拦住田虎。”
箫河朝陆小凤招了招手喊道。
“我靠,这家伙真把我当打手用了。”
陆小凤脸色一黑,急忙闪身阻挡田虎。
他与箫河交情匪浅,自然无法袖手旁观。
陆小凤打定主意,从今以后,要让箫河倾家荡产。
箫河对田光发出警告,“田光,你若胆敢出手相助田猛,雪柔会取你性命。”
田光面色铁青,怒视箫河,却不敢轻举妄动。
箫河身旁那位白发女子,乃是半步天人境的高手。
他自知不是对手。
为了农家大局,田光只能眼睁睁看着田猛陷入绝境。
“救我!侠魁,救我!”
田猛在惊鲵剑下四肢尽断,鲜血淋漓地惨叫。
箫河见田光无动于衷,便环顾四周高声说道:“诸位,若想知道最后一份藏宝图在谁手上,就必须让‘和光同尘’送过来,否则,你们只能一直在这儿等着。”
破风声响起,晓梦轻身而来,语气冰冷,“休想,道家的攻法你休想染指。”
哎哟,大长腿晓梦现身了。
这双腿,白皙修长,箫河光是想想就觉得够玩一辈子了。
东域各国的美人各有千秋……
晓梦的美腿、紫女的细腰、焱妃的贵气、雪女的曲线、焰灵姬的风情、月神的成熟……
这些女子皆是倾城之貌,天姿国色,人人皆是人中龙凤。
第52章 最后一份藏宝图的下落
“道家天宗的晓梦?”
晓梦淡淡回应,“没错。”
箫河轻嗅绾绾发丝,缓缓开口:“晓梦,我并未向你要‘和光同尘’,只是提了个建议,至于他们是否愿意交出,你可以问问他们。”
晓梦面无表情地说,“收回你的提议,我不想杀你。”
箫河摸了摸下巴,微笑着说,“晓梦,我可以收回建议。”
“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只要你答应,我还可以告诉你们,最后一份藏宝图的下落。”
晓梦微微蹙眉,“什么条件?”
箫河目光落在晓梦的双腿上,“这事儿以后再说,你先答应我就行。”
“可以,只要不逾矩,我可以答应。”
“晓梦,你放心,我的要求很合理。”
箫河一手揽着绾绾的腰,嘴角轻扬。
这要求确实说得过去……
他只是想摸摸晓梦的大腿。
晓梦一心向道,心如止水,对男女之事无感,应该也不会介意这点小事。
绾绾抓住箫河乱摸的手,嗔怒道,“混账,你手老实点,是不是又打晓梦的主意?”
箫河连忙解释,“没有的事,晓梦心志坚定,眼中只有修行,对男人没兴趣。”
“哼,我才不信。”
“小妖女,你信不信,今晚我就吃了你?”
绾绾对着箫河轻轻吹了一口气,带着淡淡的香气,微笑着说道:“好呀,你若真吃了我,就得入我阴葵派,你还敢吃吗?”
“开什么玩笑,小魔女,你是在白日做梦吧。”
绾绾靠在箫河怀中,轻声细语地诱惑着他。
“箫河,我不够美吗?我不够迷人吗?我师父祝玉妍更是倾国倾城,是个风情万种的成熟美人。”
“你若入了我阴葵派,不仅可以拥有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还能拥有一个貌若天仙的小美人。”
“箫河,你不心动吗?”
箫河怔怔地望着怀中的绾绾,她疯了吗?
为了拉他入阴葵派,她竟然要“出卖”自己的师父?
这……
箫河想到祝玉妍,心中不由一动,在双龙世界中,祝玉妍堪称第一美人,无论是绾绾还是师妃暄,都难以与她相比。
他轻咳一声说道:“绾绾,我不会加入阴葵派,你不用诱惑我,也别想诱惑得了我。”
“哼,虚伪。”
绾绾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看着他。
她刚才分明察觉到箫河的心思有些乱了,他摸她的身子时,手都停顿了一下。
她心里大概明白,这家伙八成动了邪念。
晓梦皱着眉开口道:“我答应了,你告诉我们在场这些人,宝藏图到底在谁手里。”
箫河思索片刻后说道:“百越太子天泽,最后一份藏宝图在他手中。”
天泽?
箫河推测天泽应该掌握着藏宝图的一部分。
百越被灭国后,天泽被白亦非囚禁了十多年,却没被杀,说明他一定掌握着某种重要的秘密。
他极有可能藏了一份藏宝图。
更何况这是个综武世界,很多人物的命运早已不同往昔。
“百越太子天泽?”
在一旁的人纷纷低声议论。
他们之中有人知道百越被灭,但百越太子天泽如今在何方,无人知晓。
宋缺望着箫河,问道:“小兄弟,你知道天泽人在何处吗?”
“不知道。”
箫河如实回答。
他自己也只是一番推测。
他只知道天泽可能在新郑城附近,但具体藏在何处,是否已经潜入晋王宫旧址,他也没有确切消息。
晓梦盯着他继续追问:“你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我不信。”
“你不信,我也还是不知道。”
“你一定知道。”
“晓梦,我真的不知道。”
晓梦紧盯着箫河,“你不可能不知道,你是又想提什么要求吧?”
我靠,这是晓梦吗?
那个冷漠无情,不问世事,对生死无动于衷,永远高高在上的“冰仙子”?
今天居然话这么多,还一脸怀疑的神情?
箫河松开绾绾,走到晓梦面前,轻声问道:“晓梦,如果我再向你提一个条件,你愿意答应吗?”
晓梦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地说道:“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愿意接受。”
“很好,我给你提供一个关于天泽的情报,你是否愿意再欠我一个人情?”
“没问题。”
箫河见晓梦爽快答应,目光落在她修长的双腿上,露出一丝笑意。
晓梦已经欠下他两个人情,意味着他可以碰触她的腿两次。
但这只是个开始,箫河心中其实早有打算,他想用一生去触碰她的每一寸肌肤。
“各位想要找到天泽,可以去找白亦非,也可以逼他开口,他一定知道天泽的藏身之处。”
逍遥子望着箫河问道:“小友,你说的是韩国那位血衣侯白亦非吗?”
箫河点头应道:“没错,天泽已被白亦非关押十多年,他不可能不知道天泽的下落。”
“多谢告知。”
逍遥子与宋缺等人开始低声讨论,是要劝说白亦非?
还是用手段逼他说出真相?
晓梦面无表情地说:“你可以提出条件了。”
提出条件?
现在?
周围有这么多人,难道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摸她的腿?
箫河苦笑一声说道:“人太多,不合适,晓梦,我们改天再算。”
“行。”
箫河指了指一旁的雪柔说道:“晓梦,你瞧瞧雪柔,你们都有一头白发,说不定你们还是亲戚呢。”
“无聊。”
晓梦冷冷回应,瞥了一眼雪柔,便转身离去。
白发是亲戚?
雪柔比她年长几十岁,怎么可能与她有血缘关系?
晓梦觉得箫河太过轻浮。
那卫庄不也是白发吗?
怎么不见他去说卫庄和她有关系?
“晓梦真是个冷面美人,不对,是冷血的美人。”
箫河看着晓梦离去,摇了摇头。
他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江湖人,心想今日恐怕难以开启青铜门,这些人恐怕都会留在湖心岛。
这时绾绾靠近箫河,低声说道:“箫河,我有要事得先走,你别和一些来历不明的女人纠缠。”
箫河忍不住笑道:“绾绾,你是我夫人吗?我和谁在一起,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第53章 箫河被青铜门吸住
绾绾冷冷一哼,脸颊微红地说道:“没关系?你碰过我的脚,也摸过我的身子,这都算不了关系?”
什么?
玩弄她的脚?
抚摸她的身子?
这是出自一个女子口中的话?
箫河笑着轻抚她的脸蛋问道:“绾绾,你该不会是想做我的夫人了吧?”
啪!
绾绾气恼地拍开他的手,警告道:“做梦!你要是敢跟其他女人勾勾搭搭,我就阉了你。”
“我靠!”
“你给我记住。”
绾绾朝他挥了挥小拳头,随后施展轻功朝阴葵派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察觉到师妃暄正朝这边走来。
她生怕师妃暄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更怕她注意到自己与箫河的接近。
为了不让师妃暄将注意力放在箫河身上,绾绾只能选择先行离开。
对于箫河这个人,她并未打算放手,她觉得他并非池中物,这是她第一次与异性如此亲近。
绾绾不仅有意将箫河引入阴葵派,若他真有非凡之处,她也不排斥成为他的女人。
“真是奇怪。”
箫河摸着下巴,满是疑惑,绾绾对他动情了?
真的可能吗?
那个小妖女会对他动心?箫河觉得她另有图谋。
是为了让他加入阴葵派?
她真的会为了这个目的而来?
“惊鲵,杀了田猛吧。”
箫河看着惊鲵还在用剑折磨田猛。
田猛已被斩断四肢,浑身血迹斑斑,仍在痛苦挣扎。
已经够了。
惊鲵对秦时的仇已经报了。
田猛死不足惜。
“主人!”
惊鲵一剑斩下田猛的头颅,随后迅速来到箫河身旁。
“惊鲵,我们去看看青铜门,我还没近距离看过。”
“是,主人。”
在青铜门前,除了有几人正在查看外,其余江湖人士都在坑外休息。
“妃暄,今日青铜门无法开启,我帮你搭个帐篷吧。”
“徐子陵,不必费心,慈航静斋的弟子会搭。”
“也对,妃暄,你说门后藏着什么?是地宫,还是宝物?”
“不清楚。”
箫河拉着惊鲵走向坑边,他看见一男一女从对面走来。
“师妃暄?徐子陵?他们怎么会在一起?我靠,徐子陵竟然也是宗师境?他和寇仲得到了长生诀?”
箫河没想到徐子陵能达到宗师境界,看来他和寇仲确实得到了长生诀,难怪傅采林没有带弟子前来。
傅君焯是死了?
还是安然无恙?
“主人,他们有问题吗?”
惊鲵察觉箫河的目光落在那两人身上,她扫了一眼,未见异常。
师妃暄是宗师后期,徐子陵是宗师初期。
不过,师妃暄容貌极美,箫河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没有。”
箫河搂着惊鲵的腰,摇了摇头。
师妃暄只知道听从师命,徐子陵满口天下百姓。
他对两人都没什么好感。
甚至对徐子陵还有几分反感。
寇仲与李世民争夺天下,徐子陵却为了博得李秀宁欢心,劝寇仲放弃争夺。
这算哪门子的兄弟?
他若真为天下百姓着想,为何不劝李世民退让?
惊鲵被箫河抱着,脸上略显不适,这是她第几次被这样搂着了?
箫河虽未逾矩,惊鲵仍忧心他将来会提出过分要求。
青铜门前,箫河轻轻搂住惊鲵观察片刻,忽然注意到鬼面雕像有些异样,似乎曾在别处见过。
“惊鲵,”
他低声开口,“这门上的恶鬼,你有没有在哪里遇见过?”
惊鲵摇了摇头,“不曾见过,从未见过。”
“从未见过?”
箫河皱眉继续审视那些鬼像。
青铜门上雕着六个形态各异的恶鬼,各自狰狞,但它们的目光竟都望向同一个方向。
花?
门边那朵花,是什么花?
是彼岸花吗?
为何是黑色?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那朵花,想探知这些恶鬼为何齐齐望向它。
轰!
指尖刚一触碰,箫河脑海如遭雷击,一股强大的精神波动直冲识海,令他神志恍惚。
“主人?”
惊鲵察觉箫河一直盯着青铜门,还伸手去摸,脸上神情呆滞。
她轻轻推了推箫河,却毫无反应。
“主人!”
惊鲵想拉他离开,可箫河的手像被牢牢吸住,即便是大宗师境的她,竟也拉不动分毫。
周围的江湖人士察觉异常,纷纷后退。
“快!出事了,青铜门有异动!”
“掌门快过来,有人被吸住了!”
“大人,青铜门要开了!”
“月神大人,东君大人的未婚夫被吸住了!”
破空声接连响起,众多高手纷纷赶来。
除却追查天泽之人,其余高手尽数聚集于此。
雪柔和陆小凤等人也匆匆赶到,见状急忙询问。
“惊鲵,发生何事?”
惊鲵焦急回答,“不清楚,主人一摸上青铜门就变成这样了。”
雪柔皱眉道,“陆小凤,你们先把他拉出来。”
“好!”
轰!
就在此刻,青铜门猛然爆发出一股可怕气息,四周人群瞬间被震飞出坑。
陆小凤与雪柔等人也被震退。
唯独箫河与惊鲵站在门前未动,那股气息仿佛对他们毫无影响。
“怎么回事?我们竟然无法靠近?”
“那是什么?为何出现蓝色屏障?”
“快看,门前还有两人!他们怎会没事?”
“是啊,那一对男女,为何未被震出?”
“刚才那股力量太强,我到现在仍气血翻涌,若多待片刻,恐怕非死即伤。”
土坑之外,众人议论纷纷,目光皆被青铜门前那一对身影牢牢吸引。
一道蔚蓝色光幕猛然显现,
江湖众人被拦在光幕之外。
光幕前的青铜门前,箫河与惊鲵现身,令众人惊愕不已。
“箫河?”
徐凤年望着那道熟悉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盼箫河死去,又不愿其殒命。
为姜泥,为徐脂虎,他希望箫河付出代价;但为北凉千万黎民,他又不得不保他周全。
绾绾紧蹙眉头,低声呢喃:“箫河怎会出现在那门前?那个混账,又在玩命了吗?”
“箫河?”
月神望向那道身影,心中升起忧虑。
无论为东君焱妃,还是为阴阳家,箫河都不可以出事。
只是,眼前这层光幕拦住了她的去路,她束手无策。
第54章 屏障只认箫河的女人
师妃暄、晓梦、李寻欢、花无缺、毕玄等人亦皆震惊。
他们被一股霸道气息震退,纷纷跌落。
蓝色屏障的出现,让众人措手不及。
而那站在门前的箫河与惊鲵,竟安然无恙,令他们更加费解。
轰隆隆……砰砰砰……
雪柔和陆小凤等人开始攻击蓝色屏障,意图将箫河与惊鲵救出。
然而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屏障竟将攻击尽数反弹,几人吐血倒飞而出。
“咳咳……这屏障竟能反弹攻击,我们根本无法救人。”
“到底怎么回事?”
“此屏障实在诡异,箫河和惊鲵怎会毫发无伤?”
“是啊,先前那股恐怖气息,我们皆被震退,箫河和惊鲵却毫无反应,简直匪夷所思。”
陆小凤与卫庄等人落地后,神情凝重。
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屏障。
更诡异的是,箫河与惊鲵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雪柔嘴角渗血,方才全力一击,却遭反弹,已受轻伤。
白静低声咒骂:“怎会这样?屏障竟能反弹?箫河怎会陷进去?那个混账怎么又在青铜门前捣乱?”
她原打算出手,但见雪柔等人已试过,攻击无效。
她冷静下来,眼神愈发冰冷。
箫河是她复仇的关键,也是她心头之恨。
她曾被他羞辱,被他剥去衣衫,做过许多令人作呕之事。
白静迈步前行,直奔蓝色屏障。
她没有箫河,便无法对柴玉关下手,更无法报复那个曾欺辱她的人。
正当她走近屏障,竟毫无阻碍地走入其中。
雪柔惊呼出声……
“白静为何能穿越那道蓝色屏障?”。
土坑之外,众多江湖中人目睹这一幕,尽皆惊愕。
只见白静轻而易举地穿过蓝色屏障,仿佛那屏障根本不存在一般。
众人面面相觑,满是疑惑与震惊。
有人按捺不住,尝试靠近,还未触碰到屏障,便被一股强大力量震飞出去。
其余人见状,皆不敢轻举妄动。
陆小凤、傅红雪、卫庄、西门吹雪四人也上前一探究竟,可他们尚未靠近,就被弹飞数丈。
陆小凤站稳后,眉头紧皱,低声自语:“这屏障不仅会反弹攻击,连靠近都不行,为何白静却能自由进入?她身上究竟有什么不同?”
卫庄、西门吹雪与傅红雪皆沉默不语,眼中满是不解。
雪柔凝视着白静,心中也充满疑问:“白静为何能穿过去?那屏障为何对她没有作用?”
绾绾震惊地说道:“那个戴面纱的女人,怎么能穿过屏障?”
她原本也想尝试,可看到几大高手都被震飞,她自知实力不够,便没有贸然出手。
如今见到白静轻松穿越,她更加不解。
“白静……她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绾绾喃喃道。
月神也盯着那道蓝色屏障,目光深沉,“她怎么能做到这一点?难道屏障对她没有反应?”
徐子陵看向身旁的师妃暄,满脸疑惑:“妃暄,那女人为何能穿过屏障?”
师妃暄摇头:“我也不清楚。”
“先前数位高手出手,都被屏障震伤,她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这太反常了。”
“确实反常,也许她与这屏障之间存在某种联系。”师妃暄缓缓说道。
徐凤年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看着白静的背影。
他原本想让老黄与魏叔阳出手,但看到陆小凤几人被震飞,他便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晓梦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白静……她为何能进去?难道她与屏障之中那位男子有某种关联?”
此时,白静内心同样震惊。
她居然穿过了蓝色屏障。
屏障依旧存在,却没有阻止她。
她心中疑问重重,但此刻无暇深思,只是急忙上前,拉住箫河的手。
“惊鲵,箫河出了什么事?”她急切地问道。
惊鲵连忙回答:“我也不清楚,主人似乎被什么控制了,无论我怎么叫、怎么拉,他都没有反应。”
白静走到箫河面前,轻声呼唤:“箫河!箫河!你醒醒,你怎么了?”
惊鲵在一旁低声提醒:“没用的,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主人完全没反应。”
“那我们就留在他身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白静咬牙说道。
“好。”惊鲵点头应下。
两人一左一右守在箫河身旁,一个牵着他的手,一个握着他的衣袖,静静等待。
夜幕降临,土坑之外的江湖众人仍未散去。
他们都想知道,那道蓝色屏障与青铜门,是否还会发生什么变化。
绾绾缓缓起身,朝那道泛着微光的蓝色屏障迈步而去。
她心中反复思量,刚才惊鲵并未被屏障弹开,而白静也顺利穿过了这道屏障。
惊鲵和白静都是女子,且容貌出众,性格中带着几分大胆与果决。
惊鲵身份特殊,既是箫河的部下,也可能是他的侍妾。
白静之前与箫河同行,她应当也是箫河身边的人。
那自己呢?
绾绾曾与箫河有过肌肤之亲,她想试一试,自己是否也能穿过这道屏障。
周围的江湖中人纷纷侧目,目光落在她身上。
谁也没想到,绾绾竟然会主动走向屏障。
她想做什么?
难道是想尝试穿越这道神秘的蓝色屏障?
随着她步步靠近,紧张感也愈发强烈。
绾绾紧紧攥住自己的双手,继续向前。
三米、两米、一米……
屏障没有丝毫波动,也没有将她震退。
她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跨了过去。
“这怎么可能?阴葵派的绾绾,她竟然也能穿过屏障?”
“太奇怪了,先前那个戴面纱的女人可以穿过,现在绾绾也行?”
“难道是因为她们是绝色美人?这道屏障,是不是只让美貌女子通行?”
“很有可能。那个面纱女子虽未露脸,但身材婀娜,想必是个风韵尤物。绾绾本就是绝代佳人。”
“太不可思议了,周围还有几个美人,她们是否也能穿过?”
“不清楚,也许有可能。”
“不知道晓梦、师妃暄、月神这些人,会不会也去试试。”
江湖众人议论纷纷,满是惊讶。
绾绾成功穿越,他们开始猜测,这道屏障或许只允许美貌女子通过。
片刻之后,晓梦缓步走向屏障。
第55章 彼岸花认箫河为主
可她还未靠近,距离还有两三米时,竟被屏障弹飞出去。
随后,月神、师妃暄、阴葵派四魅,还有慈航静斋的静娴等人,也都一一尝试。
可惜,没有一个人能穿过那道蓝色屏障。
雪柔同样失败了。
她站在屏障前,神情复杂,眼神不自觉地望向白静。
她开始怀疑,白静与箫河之间,是否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惊鲵是箫河的人,也许还是他的侍妾,两人关系亲密,所以她能通过。
绾绾呢?
箫河曾长时间抱着她,两人关系不一般,所以她也过了。
那白静又是为何?
如果她与箫河没有特别的关系,又怎能穿过屏障?
雪柔轻轻揉着额头,心中胡思乱想,“箫河曾与白静谈过柴玉关的事,半个多时辰的独处,他们之间……难道发生了什么?”
陆小凤、傅红雪、卫庄与西门吹雪四人,看到雪柔被震飞,也大为惊讶。
白静可以进入屏障,雪柔为何不行?
陆小凤满脸困惑地说道:“太奇怪了,白静能进,雪柔为何被挡?”
傅红雪三人眉头紧锁,也在思索其中缘由。
白静与雪柔皆是风情万种的绝色佳人,身材婀娜,令人难以移目。
既然白静能够穿过那神秘的蓝色屏障,那雪柔为何就不能做到?
徐凤年满脸震惊地喊道:“老黄,这事儿太邪门了,那蓝色屏障简直匪夷所思。”
老黄点头附和地说:“确实邪门,少爷,你不觉得这事透着古怪吗?”
徐凤年皱眉问道:“哪里古怪?”
老黄捋了捋胡须,低声提醒:“少爷,惊鲵是箫河的手下,绾绾与箫河之间关系暧昧,而那戴面纱的女人,不久前也与箫河同行,彼此都有不一般的关系。”
“这三位女子都能接近箫河,恐怕还是他身边的人,这才得以进入屏障。少爷,你不觉得奇怪吗?”
徐凤年脸色骤变,脱口而出:“我靠!”
白静、惊鲵、雪柔之所以能进入蓝色屏障,是因为她们与箫河有关。
绾绾来到箫河身边时,正巧看见惊鲵握着箫河的手,白静拉着箫河的衣角。
两女分站两侧,神情各异。
绾绾该怎么办?
白静的模样令人胆寒,惊鲵虽冷若冰霜且实力不凡,但比起白静的压迫感,绾绾还是更希望惊鲵让一让。
“我不能松开。”
惊鲵淡淡地扫了绾绾一眼,松开?
她凭什么松开?
箫河正握着她的手,她为何要抽出手,好让绾绾来拉?
绾绾盯着她,质问:“为什么?”
惊鲵语气平静:“主人未放手,我无法抽身。”
绾绾无言以对地看着惊鲵,她当真不懂吗?
箫河现在神志不清,惊鲵为何不能主动抽手?
绾绾转向白静,轻声问:“我叫绾绾,姐姐如何称呼?”
“白静。”
白静蹙眉不解,她能进入蓝色屏障或许是巧合,那绾绾又是凭什么进入的?
蓝色屏障会阻挡其他人,白静能进来,或许是个意外,难道绾绾也是误打误撞?
绾绾神情认真地说:“白静姐姐,惊鲵姐姐,你们不觉得这事很奇怪吗?”
“我们与箫河有牵连,才会出现在青铜门前。其他人却被屏障拦下,箫河的身上一定有蹊跷。”
“嗯?”
白静闻言一怔,她忽然明白了,难怪自己能进来,原来是因为这个缘由。
惊鲵是箫河的人,绾绾也可能是箫河的女人,那她自己呢?
白静想起自己为箫河做过的那些事,她或许也算得上是箫河的女人,难道正是因为箫河的缘故。
她们三人才没被蓝色屏障排斥,没被青铜门震退?
惊鲵望向箫河,眼神中透出一丝疑惑,是因为箫河?
可她并不是箫河的女人,那为何她也能穿过屏障?
绾绾见白静和惊鲵神色各异,便继续说道:“白静姐姐,惊鲵姐姐,我觉得箫河藏着什么。”
“你们看,凡是来过这里的江湖中人,都查探过青铜门,但青铜门一直毫无动静。箫河一出现,门就开始有变化了。你们说,他是不是有古怪?”
白静微微蹙眉,“这人确实不简单。青铜门只对他有反应,不过,为什么它没把我们震飞?那道蓝光也没阻止我们?”
绾绾轻抚着自己的下巴,“白静姐姐,我猜可能是因为我们和箫河接触得多,身上都有他的气息,所以青铜门才没把我们排斥出去。”
白静面纱下的脸微微泛红。
气息?
她身上当然有箫河的气息。
那家伙可是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纪念”,她怎么可能不沾上他的味道。
惊鲵神情依旧冷淡,她也曾被箫河拉过几次,也曾被他抱过几回。
她估计,正是因为这样,她身上才染上了箫河的气息。
三人心思各异,都沉思着同一个名字……箫河。
每个人想的却不尽相同。
这时,箫河的神魂漂浮在一个陌生的空间中,他神志模糊,四周灰蒙蒙一片,没有光,也没有声音,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多待一会儿就会发疯。
轰!
忽然,一道金光从他体内迸发而出,昏沉的意识瞬间清醒。
箫河睁开眼,看到周围景象,吓得他惊叫起来。
“我去,这是哪儿?我怎么在飘着?难道又穿越了?”
【叮,宿主,系统只是短暂休眠充能,你又开始闯祸了。】
箫河一听到系统的声音。
立刻急问,
“系统,这地方是哪里?怎么全是灰的?我这身子还飘着是怎么回事?”
【叮,宿主,你目前在一处死亡空间,现在处于神魂状态。你的身体还留在青铜门前。】
他惊讶地问,“死亡空间?神魂状态?我一个练武的,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神魂这种东西,不是属于修仙者的吗?”
【叮,宿主,因为你被系统带到了九州大陆,穿越时空时,你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体内已经蕴含部分空间之力。】
【至于神魂,是因为青铜门上的彼岸花。彼岸花是死亡之花,亡灵之花,它会将你的灵魂转化为神魂。】
箫河一听立刻慌了。
“系统,我是神魂状态?难道我已经死了?”
【叮,宿主,你还没死,只是暂时被困在这死亡空间。如果一直出不去,你也会彻底消亡。】
“我靠,系统快救我!我可不想死,赶紧救你这英俊潇洒的宿主!”
【叮,宿主,你不是系统的主人,我们只是共生关系。】
“小姑娘,别讲道理了,赶紧想办法救我!”
【叮,宿主,你这次真是命大,不过也因祸得福。青铜门上的彼岸花确实存在,但只剩下一缕残存气息。你身上有空间之力,彼岸花已经认你为主,你的空间之力也因此被激活了。】
箫河一脸疑惑,开口问道:“怎么回事?系统,你不是说彼岸花只剩一丝气息了吗?它怎么会认我为主?”
【叮,宿主,是因为你的空间之力。彼岸花想要恢复,必须依靠空间之力。它认你为主之后,你的空间之力便被激发了……】
箫河听懂了。
第56章 空间之力被激活
彼岸花原本已经濒临消散,却因他身上的空间之力而存活下来。
它选择认主,是为了借助箫河的力量重获新生。
不过……
彼岸花要彻底恢复,至少需要上万年时间。
嘛蛋!
别说那么久了,哪怕他这一辈子天天给它输送能量,也不可能看到它完全恢复的那一天。
不过,箫河还是很开心。
因为空间之力被激发了。
他现在已经掌握了初步的空间能力,能在十里范围内瞬移。
只要精神力能够感知到的地方,他就可以瞬间到达。
“系统,那扇青铜门到底是什么东西?”
【叮,宿主,那扇青铜门是仙界某个宗门的宝库之门,因为空间乱流被卷到了九州大陆。它已经失去了灵性,现在只是个普通的门。】
我去!仙界?
怎么听起来这么玄?
箫河继续问道:“那门里面有什么?”
【叮,不知道!】
“系统,你不是无所不能吗?怎么会不知道?”
“系统?”
“可爱的系统小妞?”
“嘛蛋,小妞,你还没送我回去呢,怎么就不见了?”
【叮,宿主,神魂要回归身体了吗?】
“赶紧回归!”
嗖!
箫河的神魂瞬间从死亡空间消失。
此时,
青铜门前,惊鲵还拉着箫河的手,白静抓着他的衣角,绾绾抱着他的腰。
惊鲵突然露出震惊的表情,说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我刚刚才发现,我的修为竟然提升了,现在已经是大宗师巅峰了。”
她自己都没想到会突破。
这才刚进大宗师后期不到半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巅峰?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箫河的原因?
白静和绾绾听到她的话,立刻检查起自己的状态。
白静惊讶地叫了出来:“我也感觉体内有变化,好像随时都能突破到天人境了,这是怎么回事?”
绾绾则有些失落地说:“我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到?”
“绾绾,你来得稍晚,我和惊鲵先到了。惊鲵境界提升,我的修为也有些松动,我想这多半是因为箫河的缘故。”
白静缓缓放开箫河的衣襟,将他紧紧搂入怀中,恨不得将自己的身躯完全融入他的身体。
天人境?
白静闭关修炼不久后,便会迈入天人境。
一旦达到那个境界,要杀柴玉关对她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箫河。
白静已不再在意为了箫河去做,那些曾经觉得恶心的事。
“怎么时间这么短?”
绾绾有些郁闷地说道。
惊鲵和白静两人,一人突破,一人进步,而她却没有任何变化,内力毫无增长。
“喂喂喂,你们三个干嘛?想占我便宜?”
箫河的神魂归位后,发现绾绾和白静正抱着自己,手里还拉着惊鲵,三位绝色美人围绕在身边,他的心思不禁有些飘忽。
惊鲵轻声问:“主人,你没事吧?”
绾绾也开口:“箫河,你终于清醒了。”
白静则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小渣渣,身体没问题吧?”
三人见箫河醒来,纷纷关切地检查他的状态。
先前他那副呆滞的模样,让她们担心是否出了什么差错。
“我没事!”
箫河向白静等人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疑惑。
惊鲵关心他,是因为她是他的属下,将来也可能成为他的女人。
绾绾关心他,或许另有目的。
但白静呢?
她不是最恨他的人吗?
不是恨不得将他捏死吗?
为什么如今也会流露出关心?
绾绾接着问道:“箫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突然变成那样?”
白静与惊鲵也将目光投向他,都想听他解释。
箫河随口编了个理由:“那青铜门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刚才我被它影响了。”
绾绾立刻怒道:“蛊惑人心?当我们是傻子吗?”
白静也盯着他质问:“小渣渣,那么多江湖人见过那扇门,都没事,你觉得我们会信?”
惊鲵没开口,但她的眼神明显也带着怀疑。
“绾绾、白静、惊鲵,信不信随你们,反正我是信了。”
箫河撇了撇嘴,懒得再多解释。
彼岸花与死亡空间这种事太过离奇,讲起来太复杂。
他不能暴露这些秘密,只能用胡搅蛮缠来搪塞。
三女见状,也没再追问。
她们心知,如果真是秘密,箫河迟早会自己说,根本不需要她们开口。
箫河望向青铜门上的彼岸花,再次伸出手按了上去。
彼岸花既已认他为主,门上的虚影也该消散了。
轰!
一声巨响猛然炸开,
彼岸花的青铜雕像碎裂成光点,笼罩土坑的蓝色屏障瞬间消散,青铜门随之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开启。
“屏障没了,门在打开,我们赶紧过去!”
“快,农家弟子立刻通知侠魁,青铜门开了,别让侠魁去找天泽了。”
“宋家弟子快去通报阀主!”
“人宗弟子去通知逍遥子掌门,让掌门立刻赶回来。”
“我们先过去探探情况。”
“动作快点,确认安全后我们就进去。”
四周的江湖人一片喧闹,不少人已经按捺不住,急切地朝青铜门奔去。
雪柔和陆小凤等人迅速赶到现场。
陆小凤一见箫河就急切地问:“箫河,你没事吧?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青铜门怎么会开?”
箫河淡淡一笑,说道:“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小凤变了脸色,“别骗我,你一定知道什么,是不是你弄开了这扇门?”
卫庄、傅红雪、西门吹雪三人没有说话,心里却已有猜测。
他们觉得,青铜门的开启,一定与箫河有关。
他不解释,或许另有原因。
雪柔微笑着看了箫河一眼,心中越发觉得他深不可测,也更加坚定了与他合作的决心。
第57章 女人只会妨碍我拔剑
箫河拍了拍陆小凤的肩,笑道:“陆小鸡,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我就是逗你玩,你能拿我怎样?”
“无耻啊无耻!”
“无耻个头!”
“太不像话了,太混蛋了,箫河,我要和你断交!”
箫河冷冷威胁道:“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让白静揍你。”
“我去!”
陆小凤顿时闭嘴,心里直骂娘,
这家伙太狠了,居然拿女人来压他,还是那个恐怖的女人。
箫河看向众人,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青铜门的事别着急。”
“好!”
“箫河,我先回阴葵派那边一趟。”
绾绾说完,匆匆离去,她得阻止阴葵派的人贸然进入青铜门。
她知道这扇门里藏着未知的危险,她不愿冒险,更愿意跟着箫河……
跟在他身边,总比独自面对危险强。
不久后,箫河拉着惊鲵和白静,带着雪柔等人离开青铜门附近。
几十个江湖人迫不及待地冲进青铜门,剩下的则在门口观望,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门内一片漆黑,仿佛没有尽头。
这扇门后藏着多大的空间?里面是否致命?没有人知道。
阴阳家的人没有进去。
月神看见箫河离开,便带着大司命悄然跟上。
樱花飘落,树下站着一个身影。
箫河刚领着众人坐下,忽然看见晓梦、月神和大司命朝这边走来。
月神微微点头示意,语气平和地说道:“箫河,打扰了。”
大司命则恭敬地向箫河行礼,语气中带着敬意:“打扰了,箫河大人!”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毕竟箫河身份特殊……
他是东君的未婚夫。
若她有半点不敬,恐怕东君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
晓梦站在一旁,神情清冷地开口:“箫河?你叫箫河?”
箫河略感疑惑地点头,反问道:“月神,晓梦,道家天宗和阴阳家不是一向不合吗?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他实在想不明白,两人竟然一路有说有笑地走来,难道道家天宗和阴阳家已经和解?
在九州大陆的传闻中,这两派明明是彼此对立的势力。
月神轻轻摇头,解释道:“箫河,我们之间只是竞争关系,并非生死仇敌。”
“原来如此!”
箫河这才明白过来。
道家早已分为三派:天宗、人宗,以及阴阳家。
他们虽同出一脉,却又各自独立。
他心中忽然一动,目光不自觉落在月神身上……
她的身形修长而丰盈,肌肤白皙,长发如瀑,眉眼间透着一股神秘气质。
那曲线玲珑的身姿,与白静相比各有千秋,紫色衣袍衬托出她的高贵与冷艳,天蓝色的面纱下,是一双勾人心魂的眼眸,唇如点朱,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无礼!”
晓梦察觉箫河的眼神,冷哼一声,随即转身走到一旁,独自坐下。
她原本还想向箫河打听一些事情,如今却对这种轻浮的态度极为不满。
箫河察觉气氛不对,干咳两声,试图掩饰尴尬:“咳咳……月神,你和晓梦怎么不先进青铜门?”
月神双手轻搭于身前,姿态优雅地回答:“箫河,东君交代我们要保护你。你没进去,我们自然也不会进去。”
她对箫河的目光并不在意,也未表现出不悦,这种目光她早已习惯。
身为阴阳家的修行者,她早已将情感置于身外。
“大家先休息吧,明天再进青铜门。”
箫河点点头,随即抱着白静,靠在一棵樱花树下,仰望夜空。
他脑海中浮现出系统小妞说过的话。
如果不是她提醒,他可能已经死在那个死亡空间。
那个空间……
空无一物,仿佛连时间都被吞噬。
它到底是什么地方?
而那朵彼岸花,又藏在他的身体何处?
日后要怎样才能再次召唤它?
白静被他搂着腰身,脸微微泛红,她没有抗拒,也没有推开。
既然已选择跟随,那就顺其自然吧。
如果将来他负了她,她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雪柔和晓梦等人也都闭目养神。
天色已近黎明,明日将是未知的考验,她们需要调整好状态,迎接未知的挑战。
陆小凤等四人走到一旁落座,他们并不想与雪柔等人同坐一桌。
傅红雪看着陆小凤三人,缓缓开口:“箫河的桃花缘,可真是让人羡慕。”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说,可心中却翻涌着不安的情绪。
箫河竟敢当众搂抱白静,而白静的年纪几乎与他母亲相当。
傅红雪忧虑的是,箫河与他母亲之间,是否存在什么不为人知的牵连。
倘若……
倘若箫河与他母亲之间,真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那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抱她的举动,就足以让傅红雪挥刀斩下他的头颅。
陆小凤听后,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桃花缘?我看更像是桃花灾吧!你瞧瞧雪柔和白静几人。”
“白静和雪柔都是半步天人境,惊鲵、月神、晓梦皆为大宗师,大司命也是宗师后期。箫河一个都打不过。”
“若是他招惹了这些女子,恐怕这些高手不会让他好过。”
卫庄面无表情地说道:“女人只会妨碍我的剑。”
西门吹雪低头沉默片刻,低声回应:“我修的是无情之道,对儿女之情没有兴趣。”
陆小凤闻言,摇头苦笑。
傅红雪三人,不是执刀成痴,便是痴剑如命。
在他们眼中,刀剑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女人不过是多余的负担。
紫兰轩内,一间静谧的房间中。
紫女对盖聂与嬴政说道:“盖聂,卫庄已前往晋王宫旧址,你不必再等了,今晚他恐怕不会回来。”
盖聂问道:“紫女姑娘,我们今晚可否暂住紫兰轩?”
“罢了,你们可以留宿一晚,但明日必须离开。”
“多谢。”
“不必。”嬴政淡然回应。
紫女扫了一眼嬴政,转身离开房间。
又一个贵族?
气质不凡,还来自秦国,他与箫河那个混蛋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她本不愿留下盖聂与嬴政,毕竟他们是秦国人,而如今新郑城已是一团乱麻。
她不愿节外生枝。
只是盖聂是卫庄的师兄,她也不便深夜将他们赶出门。
第58章 秦王下榻于紫兰轩
嬴政等紫女离开后,开口说道:“盖聂,紫兰轩的护卫不简单,他们似乎是大秦之人,而且手中所持的破气军弩,也是大秦的制式兵器。”
盖聂点头回应:“我也注意到了。紫兰轩中的护卫确实来自大秦。公子,秦人出现在新郑,恐怕是为了晋王宫旧址中的秘密。”
“不错,不过……破气军弩在大秦都极为稀少,而紫兰轩的护卫人人配备,这些护卫的来头恐怕不小。”
“公子的意思是,有大秦的贵族来到了新郑?”
“正是。能配备如此精良军弩的护卫,大秦之中屈指可数,不是朝廷重臣,便是掌握兵权的上将。”
嬴政思索片刻,却依旧未能猜出到底是谁已经潜入新郑。
大秦的重臣与将领并未现身新郑城,但这些护卫却配备了破气军弩,他们究竟隶属于何人?
盖聂沉吟片刻,开口道:“贵公子,我们是否该与大秦的贵族取得联系?倘若罗网前来行刺,也可借助他们的力量应对。”
“先观察局势,明日再做决定。”
“是,贵公子。”
紫兰轩东楼内,
青鸟、姜泥、阿朱、阿碧四位女子尚未就寝,心绪不宁。
剑五此前传来的消息令她们震惊不已。
秦王嬴政现身紫兰轩?
起初她们并不相信,
但剑五反复确认后,她们不得不接受这一事实。
姜泥看向青鸟三人,问道:“我们该如何是好?”
阿碧连忙摆手,说道:“夫人,我们只是侍女,不敢妄下决定。”
阿朱思索片刻,道:“夫人,我们不妨当作秦王未曾来过。”
姜泥蹙眉:“假装他未曾现身?”
阿朱解释道:“正是如此。少爷与秦王是否站在同一阵营,我们尚不清楚。不如明日让剑五派人通知少爷。”
姜泥沉吟片刻,点头应允:“好,我们就当作秦王不在紫兰轩,明日一早便通知夫君。”
青鸟随即附和:“我明日一早便安排护卫前去告知少爷。”
夜深人静,晋王宫旧址,青铜门四周的江湖中人已陆续休息,湖心岛也归于沉寂。
嗖!
箫河怀中抱着白静,身形一闪,消失在樱花树下。
怀中佳人如玉,箫河却难以入眠。
乱石堆旁,白静羞怒地推开箫河,低声道:“箫河,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附近都是江湖中人,你安分些。”
她瞪着箫河,语气中满是无奈。
他就是个色胚,这般夜深,竟又将她带至乱石堆中,她心里明白,箫河又要对她图谋不轨。
瞬移?
他竟然会这等手段?
白静对箫河的好奇更深了一层,她原以为已经了解他。
如今却发现,不过是触及皮毛。
这个“混蛋”身上,恐怕还有诸多未解之谜。
箫河轻轻揭下面纱,柔声道:“白静,你真是天生尤物。”
她红着脸低声警告:“你这个小混蛋,周围都是高手,别乱来,我……以后会侍候你。”
“我不会乱来。”
箫河话音刚落,便吻上了她的唇。
他嘴上说不会胡来,但不动手不代表不动情。
他想尝一尝她唇间的温存,想感受她炽热的回应。
“呜呜呜~”
白静被他吻得神魂颠倒,整个人瘫软在他怀中,热烈地回应着。
夜空中,星辰闪烁,如梦似幻。
蝉声与蛐蛐的低吟在湖心岛的夜色中交织,水面泛起微澜,鱼儿跃出水面发出轻响。
乱石堆中隐隐传来粗重的喘息,这些声音交织成一曲奇异的旋律,仿佛在诉说着一场缠绵悱恻的情事。
“唉……”
夜风拂过樱花树下,雪柔独自倚在树旁,指尖轻轻揉着眉心,神情落寞。
她望着箫河与白静,心中百感交集,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万万没想到,深更半夜,两人竟会一同前往那处隐秘之地。
她原本只是怀疑白静与箫河关系暧昧,如今却已铁证如山……
箫河,确实将白静纳入怀中。
可白静,是一位风情万种的成熟美妇,即便风韵犹存,也已年近花甲。
而箫河,年纪不过二十,贵为顶级贵族,两人之间横亘着整整数十载光阴。
这份关系,是否真的能长久?
又或者,不过是少年一时兴起的游戏?
清晨,湖心岛再度热闹起来,数百江湖中人与千名军士陆续抵达。
青铜门前,人群络绎不绝。
短短半个时辰内,已有五六百人踏入其中。
老黄望着徐凤年问道:“少爷,我们什么时候进去?”
徐凤年摆手示意稍安勿躁:“再等等,我想等箫河一起进去。那小子太难捉摸,和他一起,总归更安全些。”
魏叔阳闻言忙问:“少爷,你是打算与箫河结盟?”
“那小子身边高手如云,恐怕不愿与我联手。”
徐凤年轻叹。
魏叔阳却笑道:“少爷,箫河将来或许会与大小姐成亲,若如此,他未必不愿联手。要不我去试探一下?”
徐凤年脸色微沉,但还是点头:“好吧,你去问问那个家伙。”
他心中明白,箫河与姐姐徐脂虎的婚事恐怕已是定局,父亲不会轻易放弃与大秦联姻的良机。
阴葵派一侧,绾绾发现箫河再次不见踪影,白静也已不在原地,她眉间隐有怒意。
白静,是位有夫之妇,身段妖娆,风姿卓越。
箫河这个家伙,定是被她吸引住了。
绾绾既担心箫河被她迷惑,又怕他被她利用。
一名美妇轻声问:“绾绾,我们不进去吗?”
绾绾摇头:“再等等。其他大门派的人都未动,前面进去的恐怕只是试探。我们不必急。”
“也好。”
那名唤作旦梅的长老点头应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樱花树方向。
她心里清楚,绾绾在等人……等箫河。
昨日青铜门的变化因他而起,门的开启也由他掌控。
即便五份地图仍未凑齐,众人却已隐隐察觉,真正的关键,就在那个少年身上。
箫河独自打开了青铜门,并未借助藏宝图。
旦梅见状,对他的兴趣愈发浓厚。
青铜门前,气氛凝重。
姬无非与白亦非率领军队抵达,二人望着眼前敞开的大门,并未立即进入,而是派遣手下先行探查。
第59章 让其他门派,探清前路凶吉
白亦非盯着那扇门,语气冷淡地说:“门被人提前打开了,而且没用藏宝图。昨天那个家伙到底是谁?”
姬无非扫了一眼四周,提醒道:“不过是个普通的年轻人,但他身边有几位高手。白亦非,我们最好别轻举妄动。”
“我明白。”
“天泽那边呢?你打算放他?”
“我已经放了他。将军,我们可以借他给韩王添些麻烦。天泽心中充满仇恨,是个不错的棋子。”
“说得有理。”
慈航静斋的营地内,师妃暄和静娴静坐一处。
她们等待其他门派先行进入,再择机而动。
静娴轻声对师妃暄说:“妃暄,徐子陵又来了。”
师妃暄望见那熟悉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徐子陵的心意,但二人注定无缘。
她的情、她的心,早已属于箫河。
对箫河的感情,是极致的爱,是至深的情。
她心中再容不下其他男子。
靳冰云与秦梦瑶亦是如此,她们的情关皆是箫河。
慈航剑典并非让人断情绝义,而是追求极致的情感。
她们三人都将心系于一人。
静娴低声提醒:“妃暄,你最好与徐子陵保持距离。若是箫河知晓你与他来往密切,恐怕你们之间会生出嫌隙。”
“师叔,我明白。”
“你要尽快与他言明,靳冰云与秦梦瑶对箫河虎视眈眈,你不能输给她们。”
“她们比不过我,不论哪一方面,我都能胜她们一筹。”
樱花树下,雪柔、月神、晓梦、大司命和陆小凤围坐一处,都在等箫河归来。
他们知道箫河去了湖边沉思。
晓梦有些疑惑地问:“你们知道箫河在想什么吗?”
雪柔想了想,回答:“大概是在想青铜门里的事吧。”
陆小凤忍不住摇头:“想个屁!他抱着白静和惊鲵能想什么事?我看他就是个纨绔,只想享受美人环绕。”
大司命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陆小凤,你该不会是羡慕箫河吧?”
陆小凤尴尬一笑:“呃……有点吧,就一点点。”
卫庄环顾四周,皱眉道:“怎么周围这些江湖高手都不动?有点奇怪。”
傅红雪也察觉到异样,低声问道:“他们是等着箫河进来?”
雪柔点点头:“有可能,青铜门后或许极为凶险。”
月神神色淡然,开口提醒道:“有人从青铜门中走出,带回了惊人的消息……门内空间广阔无垠,深入六百米后竟藏着八条岔路。不少江湖中人踏入后,就此音讯全无。”
小湖畔,箫河怀中搂着白静与惊鲵,三人静静躺在柔软的?地上。
他并不急于进入青铜门,打算让其他门派先行一步,探清前路凶吉。
箫河轻轻抚过白静的脸庞,低声问道:“白静,你的喉咙好些了吗?”
“你这个小混账,别跟我说话!我现在恨不得一脚把你踢飞!”
白静满脸羞愤地瞪着他。
这人越来越放肆,昨晚做的事让她羞愤难当。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怎么他让做什么,自己就顺从地做了?
一想到那些事,她就想吐。
箫河轻吻她一下,笑道:“别生气,那叫夫妻情趣。”
“你当我白痴吗?”
白静可不是黄毛丫头,是嫁过人的人。
夫妻情趣?
那等羞人的事,也能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小混蛋越来越会编理由了。
一旁的惊鲵红着脸闭上眼。
昨夜她因担心箫河安危偷偷跟随,结果撞见他和白静在一起。
后来,她也被箫河与白静发现,稀里糊涂地做了同样的事。
惊鲵想到那画面,心里一阵翻腾,只想远离回忆。
“参见贵公子!”
一名黑衣护卫匆匆赶来,恭敬行礼。
“何事?”
护卫递上一封密信:“青鸟大人送来,请贵公子亲启。”
箫河坐起身接过密信细看,脸色逐渐凝重。
嬴政已抵达新郑城,并下榻于紫兰轩。
箫河当即下令:“去,把樱花树下的白发人卫庄请来。”
“遵命。”黑衣护卫领命而去。
白静担忧地问:“小混蛋,出什么事了?”
箫河将密信递给她:“你自己看。”
密信中提及,秦王嬴政已然现身新郑,罗网杀手想必也即将抵达。
救他?还是不救?
箫河手底下不乏高手,更有天人境与两位半步天人境强者,要救嬴政并非难事。
但嬴政一旦掌控秦国大权,铁血无情、独断专行,对箫河来说,无疑是重大威胁。
可若袖手旁观,赵姬那老女人恐怕会与他彻底决裂。
这救与不救之间,竟成了死局,竟无两全之法。
白静看完密信,惊愕地开口:“嬴政怎么敢来新郑?他不要命了?”
箫河冷哼一声:“那家伙就是个蠢货。”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我不想救他,可偏偏又不能不救。”
白静疑惑地望着他:“你们之间……关系不好?”
箫河揉了揉眉心,缓缓说道:“我从未见过秦王嬴政,可一旦他亲政,我手中的兵权恐怕保不住,就连爵位也未必能留。”
白静眼神微眯,神情变得冷峻。
她听得出箫河话语中的含义。
只要秦王真正掌握秦国大权,第一个动的可能就是箫河。
若真到了那一步,她不会坐视箫河陷入险境。
感受到白静身上散发出的寒意,箫河连忙开口:“哎呀,白静,你可别自己去动秦王。”
“行吧,等你下令的时候,我会动手。”
“好!”
箫河一把抱住白静,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清楚,越是心狠的女人,一旦动情,便越是彻底。
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再冷酷的心肠也会变得柔软。
白静抹了抹嘴角,羞恼地瞪着他:“小混蛋,你好无耻!”
“大美女,你真好看!”
“你才不要脸!”
“你才大胆!”
“无耻的小色狼,你真是混蛋!”
“亲爱的夫人,你太迷人了。”
“你……你……”
白静脸红地扑进箫河怀里,对这个无赖般的男人实在没辙。
打,舍不得;骂,根本不管用。
可她心里却异常欢喜,这种拌嘴的日常,她从未体验过。
夫人?
她会成为箫河的夫人,也只会是他的女人。
第60章 秦国三足鼎立的局面
想到箫河对她身体的迷恋,她相信他是真心待她,不是玩弄感情的人。
“箫河,你找我?”
卫庄走过来,脸色阴沉。
眼前一幕让他眉头紧锁……
箫河抱着白静和惊鲵坐在?地上,公然如此,全不顾场合。
箫河对白静轻声道:“夫人,把密信给卫庄。”
白静笑着白了他一眼,将信递给卫庄。
在卫庄面前被叫“夫人”,她心中泛起一阵甜蜜。
箫河又替她戴上面纱,说道:“夫人,你去找雪柔,查探附近有没有和你们实力相当的江湖高手。”
“好。”
她点头一笑,转身轻快地朝樱花树下奔去。
卫庄看完密信,神色惊异:“秦王为何会来新郑?”
在他看来,这比韩非的决定还要令人费解。
嬴政即将亲政,这个时候离开咸阳,难道不怕吕不韦或嫪毐趁机动手?
箫河摇头轻笑:“他大概是想早点送命。”
“你不打算救他?”
箫河一边轻抚惊鲵的腿,一边淡然回应:“他死活,与我何干?”
卫庄一脸困惑地问:“箫河,你不是大秦帝国的襄陵君吗?你怎么会不救秦王?”
他实在想不明白,眼下秦王正在新郑城,随时可能遭遇不测,可箫河竟然无动于衷,这难道不是对秦王的背叛?
“卫庄,如今秦国的局面是三足鼎立,吕不韦、嫪毐、秦王三人之间,秦王几乎没有实权。我不是他亲自册封的襄陵君,自然不必卷入这场纷争。”
惊鲵脸泛红晕,轻轻握住了箫河的手,眼中满是惊讶。
太后赵姬曾嘱咐她,要箫河保护秦王嬴政,而他现在却如此冷漠,难道他对嬴政毫无忠心?
她靠在箫河怀中,心里却坚定无比。
太后已将她送给了箫河,从那一刻起,她就是他的影子,未来也会是他的女人,她不会有任何背叛。
卫庄听完后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箫河摸了摸下巴,缓缓说道:“秦王此行是为了见韩非,你不需要进入青铜门。现在立刻返回紫兰轩,带上盖聂和秦王,前往韩非的府邸。”
“我怀疑罗网的杀手已经到了,说不定会对紫兰轩动手,你应该也不愿意看到紫女她们出事吧?”
卫庄神情凝重地点头:“好,我马上回去。箫河,如果你发现青铜门有危险,千万别贸然进去。”
“我这个人很惜命,真有危险,我肯定不会进去。”
“那你多加小心,希望你别再让自己陷入麻烦。”
说完,卫庄转身离开,他不会让秦王给紫兰轩带来任何威胁,更不会让紫女受到半点伤害。
箫河看着卫庄远去,摇头笑了笑,这个家伙,表面冷漠,内心却很重情义。
惊鲵疑惑地问:“主人,您为什么不尝试掌控罗网?”
箫河摇了摇头,轻声道:“罗网不是吕不韦就是嫪毐在控制,我很难插手。”
他亲了亲惊鲵的脸颊,问道:“你说,现在罗网到底归谁管?”
惊鲵低声道:“主人,罗网目前分为两部分。原本是吕不韦和太后赵姬共同掌控,后来赵姬将权力交给了嫪毐。”
“现在,吕不韦掌控的是天字一等杀手,而嫪毐掌控其余的罗网力量。”
箫河这才明白,难怪当初嫪毐刺杀燕丹时,没动用天字一等的高手,原来他根本指挥不了那一部分。
“箫河公子!”
这时,魏叔阳略显尴尬地走了过来。
他在一旁等了许久,见箫河一直沉浸在与惊鲵的温存中,实在没办法,只能主动上前。
“有什么事?”
箫河有些意外,没想到徐凤年的护卫会主动找上门。
“箫河公子,我们少爷希望与您结盟。”
箫河嘴角一扬,带着几分讥讽开口:“联盟?魏叔阳,我身边能人无数,你觉得我还有必要和徐凤年联手吗?”
魏叔阳对着箫河拱手作揖,语气诚恳:“箫河公子,将来您会是大小姐的夫婿,与我们少爷本就是一家人。还请您大人有大量,答应这次合作。”
我靠,连“夫婿”都说出口了?
什么情况,他刚才还在威胁徐凤年,难道徐凤年真答应了?
真的接受和徐脂虎的联姻?
箫河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魏叔阳,回去告诉徐凤年,我同意与他合作。”
“但他欠我的美人,我点名要百越天泽手下的焰灵姬。等青铜门的事结束,三天内我必须见到她。”
魏叔阳连忙应声:“好,我替少爷答应,事后三天内,我们一定把焰灵姬交给公子。”
“很好,希望徐凤年说到做到,否则他别想安然离开东域。”
“我们少爷言出必行。”
“那你现在可以回去复命了。”
“告辞!”
看着魏叔阳离去的背影,箫河无奈地摇了摇头。
焰灵姬……
就算得到了,他也没法拿她怎么样。
她会百越的巫术,太邪门。
尤其对男人来说,简直是种威胁。
只要箫河对她有非分之想,她立马就能让他中蛊。
嘛蛋。
更糟的是,焰灵姬体内还有天泽下的毒,听说是种“忠诚蛊”,箫河还得想办法替她解毒。
赔了夫人又折兵!
到头来,焰灵姬或许就是个麻烦!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焰宝宝”那样随叫随到。
箫河拉着惊鲵,朝樱花树下走去,他想看看还有多少人没进入青铜门。
门前还剩五四十个江湖人,而已进入的江湖人士和士兵加起来已近两千。
旦梅见箫河出现,立刻低声提醒:“绾绾,你要等的人来了。”
绾绾神色冰冷:“我看见了,等会儿我们看看那个混蛋进不进青铜门。”
她注意到师妃暄没有踏入青铜门。
昨夜进入蓝色屏障后,师妃暄可能已对她生疑。
在师尼姑没有动作之前,她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和箫河走得太近。
宋缺、逍遥子、徐凤年、伏念、花无缺、李寻欢等众人也察觉箫河靠近,纷纷起身。
准备与他一同进入青铜门。
箫河扫了一眼周围站起的人群,脸色一沉:“嘛蛋,这些人不会都想和我一起进青铜门吧?”
第61章 进入青铜门
惊鲵轻声回应:“主人,他们大概确实有这个意思。”
她看着那些江湖高手和宗派代表,满是不解。
剩下的江湖人实力加起来已经不弱,可他们为何还要等箫河一同行动?
箫河朝陆小凤等人喊了一声,“你们歇得差不多了吧,咱们进去青铜门瞧瞧。”
陆小凤和晓梦等人都没回应箫河。
他们真是在休息吗?
这些人可是守在这儿等了大半天,就为了等箫河到来。
箫河望向从远处走来的阴阳家众人。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阴阳家的弟子大多是些炮灰,让他们进青铜门,几乎等于送命。
箫河对月神说道:“月神,你和大司命先进去,其他的弟子留在外面。”
“好!”
“出发。”
箫河拉上惊鲵和白静,三人率先朝青铜门走去。
陆小凤与晓梦几人随即跟上,周围的江湖人士也纷纷动身,朝着青铜门前行。
青铜门前,箫河抬头望着这扇巨大的铜门,他牵着两位女子的手,率先迈步进入。
此时青铜门内已有不少人进入,就算里面有机关,也早被触发过了。
门后,一条狭窄的通道映入眼帘,两侧的火把已被点燃。
月神走到箫河身旁说道,“箫河,这条通道没有危险,大约五六百米后,会有一个开阔的区域,里面有八个出口。”
箫河疑惑地问道,“八个出口?”
“没错,那片区域有八个通道,其中只有一条是正确的,其他的多半是死路。”
箫河摸着下巴思索着,“选择题,靠运气,八分之一的概率。”
不久后,箫河和众人来到一个宽敞的洞窟,大小堪比一个足球场。
洞中已有不少江湖人停留,周围果然分布着八个通道。
箫河看向月神和晓梦,“你们俩都是道家的人,奇门遁甲会不会?”
月神摇头回答,“我会观星之术,但没学过奇门遁甲。”
晓梦冷冷地说,“我不懂,我只修习武功。”
箫河忍不住惊呼,“我去,你们身为道家弟子,竟然不会奇门遁甲,该不会是冒牌的吧?还是说根本不是道家出身?”
月神瞪了箫河一眼,语气不悦,“我是阴阳家的弟子。”
晓梦语气冷淡,“我是正统的道家弟子,只是没有学过奇门遁甲。”
箫河无奈地摇头,“你们两个,真是白瞎了道家的名头。”
他转身看向陆小凤等人继续说道,“你们中间有没有人懂奇门遁甲?这里有八个通道,按奇门遁甲的说法,分为八门:休门、伤门、生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
其中,休门、生门、开门,这三门被称为吉门,真正的出口,应该就在这三门之中。”
陆小凤和月神等人听得一头雾水,他们都是江湖中人,谁会没事去研究道家的奇门遁甲?
雪柔看向箫河,轻声问道:“箫河,传闻你会奇门遁甲,能否分辨出哪一个是真正的通道?”
箫河一脸无奈,摊手说道:“我会个屁。连月神和晓梦这等道家高人都没头绪,你们真以为我有这本事?”
“混蛋,说话能不能文明点!”
箫河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烦躁。
他早就知道,月神和陆小凤等人对奇门遁甲也是一知半解。
他们此刻身处一个宽阔的空间内,眼前赫然出现八条通道。
箫河心中隐隐觉得,这极可能是奇门遁甲的布局。
八条通道,每条都可能是生门,也可能是死门。
一旦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白静靠近箫河,小心翼翼地问道:“箫河,你真的不懂奇门遁甲?”
箫河摇头道:“我只是略懂皮毛。在这空旷之地,无星象可辨,无罗盘可用,我根本无从判断这八条通道的正位与反位。”
傅红雪缓步走来,开口说道:“我先前询问过此地的江湖人,据说已有上千人与军队进入了左侧第三个通道。”
箫河望向那条通道……左侧第三个。
“休门?”
他心中思索,若按正位来看,这是生门;但若为反位,则是惊门,也就是死门。
一边是生机,一边是绝境。
箫河低头沉思,心中隐隐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进入第三条通道的人中,也许有人懂得奇门之术。
他摸着下巴,越想越觉得这八条通道,并不只是依靠奇门遁甲布置而成,背后或许还藏有其他玄机。
陆小凤等人没有打扰他,各自在通道附近探查。
宋缺、逍遥子等江湖高手也未贸然行动,都在等待箫河的决断。
时间缓缓流逝,半个时辰过去,越来越多的江湖人选择了进入通道,其中大部分都选了第三条。
宋缺、逍遥子、李寻欢等数十人也终于做出了决定,走入第三条通道。
他们见箫河迟迟未动,不愿继续等待。
毕竟已有上千人先行进入,他们唯恐宝物被抢先夺走。
宽阔空间中,只剩下了三十多人。
箫河一方尚有十人,阴葵派十余人,加上徐凤年身旁的四人,其余人已各自进入不同通道。
箫河取出一壶酒,仰头灌了一口。
想不通。
奇门遁甲本就复杂,他本就不精,若再加上其他机关之术,就算把脑袋想破也无济于事。
“箫河。”
绾绾走近,轻唤了一声。
箫河眉头紧锁,满脸烦躁,绾绾猜他正为通道之事苦恼。
箫河一手搂住她的腰,低声问道:“小妖女,你怎么还在这儿?怎么没跟着进去?”
绾绾脸上浮现怒意,低声嗔道:“你想让我进去送死吗?”
“呵,不进通道,那你进这青铜门来做什么?”
“哼,要你管!”
箫河轻轻一笑,对绾绾说:“绾绾,如果你亲我一下,等下我就带你一起进去。”
“无耻,你妄想!”
绾绾气得恨不得掐住箫河的脖子,太无耻了。
她只是担心他安慰他几句,没想到他脑子里全是肮脏的念头,果然这家伙是个无耻的色狼。
就在这时,箫河注意到阴葵派弟子中,有十几人走进了第三个通道,
“咦?绾绾,你的师门怎么进了第三个通道?你不统管他们吗?”
第62章 真正的生门
绾绾看过去,脸色阴沉,“是阴葵派的长老辟守玄,他一直催我进青铜门,进通道,我没答应,他大概是等不及了,带人去找死路了。”
箫河又问:“那剩下的四个女人,就是阴葵派的四魅吧?”
绾绾点头,“没错,她们是我师傅座下的四魅,分别是旦梅、闻彩婷、云长老、霞长老。”
箫河没有多看四魅一眼,他现在只关心如何进入生门通道。
他想起自己有个万能的系统,遇到难题可以依赖它。
他一边搂着绾绾,一边尝试联系系统。
“系统,你有没有在线?”
“亲爱的系统,你是不是在忙?”
“小妞系统,我想你了,听到我说话就回应一下。”
“小妞系统?”
见系统迟迟没有回应,
箫河意识到它不想理自己。
如果系统不帮忙,他很难找到真正的通道和里面的宝物。
于是他继续撒娇式地求救:“系统小妞,你的主人现在有危险了,如果你不希望我挂掉,赶紧吱个声。”
【叮,宿主,你太无耻了,再强调一次,我们是共生关系,不是主仆关系。】
箫河尴尬一笑,连忙进入正题:“系统,先别计较这些,八个通道,我该选哪个?”
【叮,八个通道全都是死门,无论进入哪个都九死一生。】
我靠,八个通道全是死门?
太狠了,建造这座地宫的人真是老谋深算。
箫河想到,其他人来到这里后,一定会猜测,八个通道中总有一个是活路。
但他们根本想不到,所有通道都是死路。
“系统,真正的通道在哪?”
【叮,最后一次帮你,以后的事情和系统无关。真正的通道在开阔空间的中间,机关藏在黑色石板之下。】
“谢谢!”
箫河松了口气,系统已经把真正的通道位置告诉了他,他也不用再纠结。
至于系统说这是最后一次帮助,箫河并不相信。
系统与他是共生关系,如果他死了,系统也会消散。
箫河始终坚信,系统不会放任他走向绝路。
在既定的规则框架内,系统一定会给予援助。
白静快步上前,牵住箫河的手,轻声说:“夫君,你不去想那通道是否能活命,反倒还有心思顾及其他?”
箫河脸色阴沉地反问:“顾及其他?在这种地方,能顾得上什么?”
白静将身子贴近箫河,语气略带醋意地问:“那你抱着绾绾做什么?”
箫河冷冷回应:“我在思考问题。”
“你思考什么问题需要抱着女人?你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吗?”
箫河一把揭下白静的面纱,狠狠地吻了她一下,低声说道:“夫人,你是想让我惩罚你吗?”
“无耻……”白静红着脸,一头埋进箫河怀中。
她并非阻止箫河与绾绾来往,只是不愿看到箫河过早与绾绾,发生更深的牵连。
白静清楚自己与箫河之间的差距。
箫河出身大秦帝国顶级贵族,年轻俊朗,前途无量。
而她,年纪比箫河大出许多,早非完璧之身。
她明白,箫河的家族不会允许她成为他的正妻。
她只求能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侧室,也心甘情愿。
只要能成为他的女人,他身边有谁,她都不在乎。
一旁的绾绾摇头无语,心里明白,箫河与白静果然关系不一般。
夫人?夫君?
箫河竟然娶了一个年纪比他大许多的女人做夫人。
她心中暗想,是否该请来自己的师傅祝玉妍,设法引诱箫河?
箫河轻抚着白静的脸庞说道:“夫人,你去把其他人叫回来吧,我找到了真正的出口。”
白静与绾绾听后皆是一震。
真正的出口?
不是那八个通道之一?
难道八个通道都不是生路?
白静连忙问道:“夫君,你的意思是……还有别的通道?”
绾绾也紧跟着问:“箫河,你是说那八个通道全是假的?全都是死路?”
箫河点头回答:“没错,那片开阔区域里另有隐藏的出口。那八个通道只是用来迷惑众人的陷阱,无论进入哪一个,都难以生还。”
白静听得心惊胆战:“设计这座地宫的人,实在太过狠毒。”
绾绾也深有同感:“确实是歹毒至极。八个通道全是死路,那些已经进去的江湖人,恐怕凶多吉少。”
她庆幸自己一直跟在箫河身边,否则若贸然选了一条通道,也许早已命丧其中。
“夫君,我去通知雪柔她们!”
“箫河,我去找阴葵派的四魅!”
白静和绾绾说完便迅速离开,各自去召集还在查看通道的人。
箫河独自走向开阔区域的中心。
黑色石板?隐藏机关?
难道路的尽头通往地下?
难道真正的宝藏地宫就在下面?
真正的通道,是否通往最终的秘密?
不一会儿,陆小凤与晓梦等人先后赶来,绾绾也带着阴葵派的四魅赶到,徐凤年和他的手下也走了过来。
“天啊,你们怎么都没带照明的东西?赶紧到附近找些火把来。”
箫河看着众人,满脸无语。
这些人围了一圈,手中除了兵器什么都没有。前方通道漆黑一片,难道他们就没想过需要照明?
雪柔瞪了箫河一眼,说道:“你怎么不早说!”
陆小凤喊道:“箫河是故意的,他巴不得看我们出丑。”
晓梦冷冷地说道:“我也这么认为。”
绾绾笑着接口:“没错,箫河就是在看热闹。”
箫河脸色一沉:“我还用说吗?我们是去地宫寻宝,不是来散步的。”
月神、徐凤年等人立刻转身离开,他们确实忘了带火把。
“哼!”绾绾冷哼一声,带着阴葵派的四人也去寻找火把。
箫河掀开那块黑色石板,伸手探入洞中,抓住机关手柄用力一拉。
咔嚓一声!
轰隆!
前方地面缓缓塌陷,一道通往地下的石阶显露出来。
箫河对徐凤年喊道:“徐凤年,你带人先下去探路。”
徐凤年黑着脸问:“凭什么是我?”
箫河笑着说:“不是你还能是谁?你看看在场还有谁适合去?”
第63章 尸山核骨
徐凤年环顾四周:惊鲵是箫河的护卫,又是他的伴侣,肯定不能让她去。
白静和雪柔都不是好惹的主,他不敢让她们冒险。
月神、大司命来自阴阳家,晓梦是道家天宗的高手,这些势力他都不敢轻易得罪。
陆小凤、西门吹雪、傅红雪三人,都是名震一方的青年高手,他自然也不能动他们。
绾绾和阴葵派四魅是魔门中人,他也无意招惹。
想来想去,似乎真的只能由他带队。
徐凤年正色问箫河:“我们是盟友,你不会暗中害我吧?”
箫河笑道:“小舅子,你也太谨慎了,你觉得我会害你吗?”
徐凤年怒道:“混蛋,你又不是我姐夫,别叫我小舅子!”
“切!”
箫河牵着惊鲵,径直往石阶下走去。
真正的入口不会有太大危险,没到地宫之前,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阻碍。
他刚才只是试探徐凤年,这种心机深沉的人,不能不防。
白静、陆小凤等人连忙跟上,生怕箫河在下面遇到什么意外。
老黄对徐凤年说道:“少爷,我们也下去吧。”
“走吧。”
徐凤年拍了拍额头,走向石阶。
他终于明白,这通道不会有什么危险。
箫河刚才那番话,是在试探他。
而他一直被箫河牵着情绪走,始终冷静不下来。
黑暗的石阶上,箫河牵着惊鲵,一步步往下走去。
前方的通道深不见底,黑暗吞噬了视线,箫河也无法判断还有多少台阶。
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陆小凤跟在后方开口:“箫河,我们大概已经下了近千级台阶了,这通道究竟有多深?”
箫河脚步未停,语气平静:“说不准,但应该快到底了。”
惊鲵忽然指着前方喊道:“主人快看,那下面是不是有光?”
“是光。”
箫河眼神一凝,“我们过去。”
他拉着惊鲵快步向下,脚步坚定。
光亮的存在意味着出口,意味着地宫已近。
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抵达光亮所在,眼前的景象却令他们齐齐怔住。
广阔的空间中,白骨堆积如山,铺满整个地面,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些……全是人骨?怎么会这么多?”
“这里至少有十几万具尸体……他们是怎么死在这里的?”
“看样子像是战俘,或许是被屠杀之后埋在这里。”
白静轻声问:“我们……还要继续往前吗?”
“走到这一步了,怎能回头?”箫河语气坚定。
他虽未开口,但心中已有警惕。
十多万具尸骨,场面骇人,前方等待他们的,恐怕更加凶险。
惊鲵望着石壁上的光芒,疑惑开口:“主人,这些墙壁为什么会发光?”
箫河抬头看了看,摇头道:“可能是自然现象,我也不清楚原因。”
徐凤年站在岔路口,看着前方三条石路,问道:“三条路,怎么走?分开还是同行?”
箫河淡淡道:“你们自己决定。”
他拉起惊鲵,朝最中间那条路走去,白静紧随其后。
陆小凤几人也选择跟上箫河,只觉他的方向更值得信赖。
“老黄,走吧。”
“好,少爷。”
众人刚行不远,箫河便察觉异样。
石板上有些痕迹,看起来像箭矢留下的?
可是这一路走来,从未见有箭支残留。
他立刻出声提醒:“小心,这里可能有机关。”
傅红雪皱眉问:“你发现了什么?”
箫河指向地面:“看这些痕迹,像是被无数箭支射过。”
几人低头查看,正欲说话,
轰隆……
三颗巨大的带刺铁球从石壁中猛然滚落,直冲而来,尖刺闪烁着寒光。
“快走!”
箫河拉起惊鲵与白静迅速向前奔去。
他已经明白,这条石板路曾被这些铁球碾过,才留下痕迹。
陆小凤等人也纷纷施展轻功疾行,谁都不想被那铁球撞上,否则不是被碾碎,就是被尖刺贯穿。
“注意,地面可能会喷火!”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火柱突然从石板缝隙中喷涌而出。
箫河身形一闪,抱着两人瞬间出现在前方安全处。
这条石板路,步步杀机。
箫河若非提前察觉到危机,三人恐怕早已葬身火海。
“这谁啊,非要我们命不可?”
火柱突如其来,陆小凤边闪避边飞身逃命,速度极快。
箫河回头大喊:“陆小鸡,可别变成烤鸡。”
陆小凤脸色一沉,怒道。
“箫河,快点想办法,后头那东西追上来了!”
“我有主意!”
徐凤年急问:“什么主意?”
箫河笑眯眯答道:“一个字,跑;两个字,快跑。”
“靠!”
徐凤年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刀劈了箫河。
性命攸关之际,这人还有空开玩笑。
雪柔和月神等几女,也恨不得冲上去掐住箫河的脖子。
跑?
快跑?
这也算办法?
箫河用精神力探测前方后,又喊道:“前面有座建筑,路快到头了,都给我加速!”
众人望见前方那座建筑,纷纷加快脚步。
晓梦身形一闪,出现在箫河身旁,忽隐忽现,仿佛与天地合一。
箫河目光一亮,“和光同尘”这招实在拉风,拿来装帅泡妞绝对无敌。
他笑着对晓梦说道:“晓梦,‘和光同尘’挺厉害,教我行不?”
晓梦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带一丝情绪:“做梦。”
箫河笑道:“我们不是同生共死过了吗?别这么小气嘛。”
“无耻。”
“我无耻个屁!晓梦,我可以拿天级剑法跟你换,怎么样?”
“不行。”
“那你怎样才肯答应?说好了,我可不加入道家。”
“我不会答应。”
箫河装出一脸委屈:“晓梦,要是你成了我女人,你也不肯?”
“无耻!”
晓梦懒得再理他,这人实在太过混账,她闭关多年,心如止水,不悲不喜,不爱不怒。
可箫河却像一石投入湖心,搅乱了她的心绪。
箫河耸耸肩,也不强求。
他本就有空间之力,能瞬移,
学“和光同尘”也只是为了装个高手模样。
当初晓梦在儒家现身的画面,箫河至今难忘……
黑白太极图浮现,她身着绿袍道服,从图中缓缓落下,宛如仙子降临。
那画面,惊艳、完美,无法形容。
第64章 晋王宫?
其他几人对箫河的举动实在无语,大伙儿拼命逃命,他还有空泡妞。
居然还敢泡道家天宗的晓梦,不怕被北冥子追杀?
一刻钟后,众人终于跑到一座破旧建筑前,三个巨大的圆球也停了下来。
陆小凤坐在一旁喘气问道:“箫河,那个巨大的圆球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刚才躲进枯骨堆,它还追着我们,难道它是靠感知人类气息来追踪的?”
箫河皱眉思索片刻,摇头道:“我也不清楚。那圆球应该是墨家机关术的一种造物,或许它能感知到活物的存在。”
忽然,绾绾惊呼出声,“晋王宫?箫河,快看!那破败建筑上的匾额写着‘晋王宫’!”
徐凤年、月神等人纷纷望去,“晋王宫?”
“这里难道是藏宝之地?那些建筑里面会藏着什么秘密?”
雪柔轻轻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这里很可能是宝藏所在的地宫,看起来像是一座小型宫殿群,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整片宫殿似乎经历过激烈战斗,被毁得不成样子。”
月神看向箫河,问道:“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箫河苦笑一声,“当然要进去。我们千里迢迢赶来,不就是为了寻找宝藏?不亲眼看看,谁能甘心?”
绾绾眨了眨眼,笑着问:“那我们是一起行动,还是各自分头?”
箫河思索片刻,说道:“分开吧。建筑虽破,但里面应该没什么危险,你们可以各自组队去探索。”
“好。”
随即,箫河对白静和惊鲵说道:“白静,惊鲵,你们两个一起行动。里面虽然不危险,但也不能大意。”
白静疑惑地看着箫河,“夫君,你不进去?”
箫河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低声说道:“我发现那些建筑里有奇怪的地方,我准备等会悄悄过去查看。”
白静担心地说道:“那我和你一起去,我怕你一个人会有危险。”
箫河轻声安慰:“不必了,我们都还在建筑群范围内,要是真遇到什么,我可以立刻呼唤你们。”
白静沉默片刻,终究点头答应。
不久之后,众人纷纷走入残破的宫殿之中。
陆小凤、西门吹雪、傅红雪三人一组。
徐凤年带着他的四名手下前行。
绾绾则带着阴葵派的四位女子一同行动。
雪柔和晓梦,月神与大司命,白静与惊鲵,也都各自进入宫殿不同方位,开始搜寻线索。
而箫河站在一座塔楼前,眉头微皱,“这塔楼……连我的精神力都探不进去?”
他望向那座破败的塔楼,心中生出几分好奇,
难道里面藏着什么宝物,才会屏蔽一切探测?
“嗖!”
下一瞬间,箫河身形一闪,直奔塔楼而去,想要一探究竟。
与此同时,在第三个通道之中,上千江湖人士正陷入疯狂厮杀,一个个眼中泛红,杀意滔天。
他们四周堆满了金银珠宝,还有各类珍贵首饰,地上散落着绝世武学秘籍,甚至有无数灵丹妙药。
“哈哈哈~发财了!这些金子全归我了!”
“老孙,你该死!天级武功秘籍是我的!去死吧!”
“掌门,别怪我心狠,只要我服下这颗功力丹,就能突破大宗师境界,从此再也不用受你欺压!”
“冲啊,金银珠宝全归咱们!兄弟们,干掉大将军姬无夜,往后吃穿不愁!”
“逍遥子,你不过是个中途加入人宗的弟子,这些丹药不该归你,赶紧滚,否则道家人宗弟子定不饶你!”
李寻欢与宋缺、逍遥子、伏念、花无缺、姬无夜、白亦非等人,都已意识到情况有异。
幻象丛生,通道中弥漫着使人迷失的幻境。
逍遥子沉声道:“他们都完了,我们无力破解这幻境。”
伏念点头:“我刚才出手打了几个弟子,却无法将他们唤醒。”
姬无夜皱眉:“现在怎么办?我才走了四百多步,前面的路恐怕更加凶险。”
李寻欢冷静分析:“还往前走?这通道明显是绝路,继续深入,恐怕我们也会陷入幻境。”
花无缺脸色苍白,急切开口:“离开这里,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否则我的侍女恐怕也撑不住了。”
白亦非果断道:“走,这通道是死局,再不走,只有死路一条。”
逍遥子面露难色,低骂一声:“可恶,人宗弟子自相残杀,这些人都是宗门的精锐。”
“快撤!”
宋缺与田光等高手转身离去,他们顾不上还在幻境中的弟子,也无法将他们唤醒。
“妃暄,快看,中间怎么出现了一个地底入口?”
开阔之地,慈航静斋的弟子狼狈地坐在地上。
她们刚从一条通道中逃出,十六名弟子中已有四人丧命。
若不是静娴及时带人撤出,恐怕全军覆没。
静娴站起身,检查弟子们的伤势,忽然发现地底有一处入口。
她立刻喊道:“妃暄,你看,中间怎么会有一个地底入口?”
师妃暄与其他弟子纷纷望去,中间赫然出现一个漆黑的地下通道,周围留有大量脚印。
师妃暄迟疑地问:“师叔,这地下通道会不会才是正路?”
“很有可能。”
“我们要不要下去探一探?”
“先等一会,弟子们大多带伤,得先让她们恢复体力。”
“明白,师叔。”
师妃暄点头坐下,眉头紧锁,心中想着绾绾的事。
从昨夜起,绾绾就有些反常。
那道蓝色屏障她竟能穿过,今日对地宫宝藏也毫无兴趣,似乎认得那名男子?
那人到底是谁?
青铜门释放出的强大气息,蓝色屏障的出现,以及青铜门突然开启,似乎都与他有关。
陆小凤、西门吹雪、傅红雪、晓梦几位女子,还有阴阳家的月神、大司命,也都曾与他有所交集。
绾绾与他,又是什么关系?
师妃暄轻揉额头,陷入沉思。
她脑海中浮现出昨夜那道身影,那身形轮廓竟似曾相识。
“奇怪,我从不曾见过他,可为何越想越觉熟悉?他会不会是戴了人皮面具?”
第65章 羊皮卷
娴缓步走近,轻声问道:“妃暄,你在嘀咕什么?”
师妃暄抬眼,对静娴说道:“师叔,我在回想昨夜出现的那名男子。他的身形让我感到熟悉,但我实在想不起曾在何处见过。”
静娴轻轻梳理秀发,若有所思地说:“你说的是昨夜那名男子?”
“他来路不明,青铜门与那片蓝色屏障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今天,许多江湖人士迟迟未入青铜门,就是等他一同进入。此人绝非寻常。”
师妃暄轻抿一口水,迟疑地问:“师叔,你有没有觉得他面熟?”
静娴轻轻摇头:“我没有特别留意他。当时阴葵派在场,我的注意力都在她们身上。”
师妃暄语气坚定:“师叔,我们该进入地下通道了。我怀疑绾绾与那名男子已经进去,不能再耽搁。”
“好。”
断壁残垣中,
箫河身影一闪,已来到一座塔楼外。
塔楼共六层,如今只剩残垣断壁,半数早已崩塌,仅存的几层也摇摇欲坠。
箫河谨慎地走入塔楼一层。
进入后,他发现屋内摆满了十多个大箱子,四周还有许多小箱子。
“咦,这是……黄金?”
他随手打开一个大箱子,没想到里面竟全是黄金,金光闪闪的锭块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哇靠!”
一个大箱子装满黄金,十几个大箱子里全是一模一样的金锭。
这些黄金有多少?
一百万两?
还是上千万两?
“收!”
箫河毫不迟疑,将所有大箱子收入系统空间。
这可是意外收获,不用白不用。
将来要养兵,没有钱可不行。
有了这笔财富,他瞬间从穷小子变成了富翁。
“咔嚓!”
“这是什么?”
他撬开一个较小的箱子,
发现里面放着一些晶莹剔透的绿色晶体,看起来极为精致。
是矿石?
还是某种稀有结晶?
“系统,这些东西是矿石吗?还是什么特别的晶体?”
【叮,宿主,这是元晶,不属于九州大陆之物。宿主目前无法使用它们。】
“不属于九州大陆?系统,你怎么说元晶出现在九州大陆?”
【叮,上古时期,九州大陆空间不稳,一些其它世界的物品,通过空间裂缝掉落进来。】
“我去,九州大陆明明是个综武世界,系统你怎么越说越离谱?”
【叮,宿主,九州大陆是纯粹的武侠世界,不会有修仙者或仙人出现。但有些宿主熟悉的其他东西,偶尔也会出现。】
“会是什么东西?”
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系统随即沉寂。
小黎作为“女神之泪”的化身,连同兵魔神、貔貅、扶桑树等一同完成了说明。
箫河轻轻吐了口气,心中稍感安心。
他现在只想专心做一名武者。
至于修仙者或是仙人,那距离他太过遥远,他也并不希望九州大陆上出现这样的人物。
“哎,忘了问元晶是什么东西。算了,等以后再问这个爱耍脾气的系统吧。”
将那些小箱子收入囊中后,箫河继续探索。
虽然元晶对他没什么用处,但那种绿色的晶体看起来晶莹剔透,若用来打造饰品倒也别致。
第一层塔内,除了腐朽残破的桌椅,就只剩下一些古籍。
但这些书籍早已在岁月中化为尘埃,稍一触碰便碎成粉末。
第二层的情况更加诡异,一眼望去,满是白骨,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
箫河粗略估算,仅这一间小屋中,恐怕就有上千具尸骸。
第三层完全坍塌,根本无法进入。
箫河于是转身朝塔外走去。
就在他刚踏出塔门时,精神力忽然恢复了对塔楼的感知。
“咦?这是……精神力又能扫描塔楼了?难道是因为我拿走了元晶?”
他心生疑惑,但还没来得及深思,耳边忽然传来雪柔的急呼。
“箫河,快来!”
听到声音,箫河立刻施展轻功赶了过去。
此时,雪柔、陆小凤等人已经围在一间破损的房间里,正对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卷研究,旁边放着一个青铜打造的方盒。
箫河落地后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月神将羊皮卷递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
“就为了这个叫我过来?”箫河一边接过一边嘀咕。
结果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鬼文字?
一个字都不认识!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这……这是什么文字啊?我一个都不认得。”
雪柔笑着打趣:“你不是贵族吗?千年前的文字难道没学过?”
“千年前的?我能认得才怪!”箫河翻了个白眼。
晓梦在一旁提醒道:“别狡辩,只要是正统贵族,夏商时期的文字都必须学习,钟鼎文可是贵族家族传承的重要内容。”
箫河听了只是撇了撇嘴,没有反驳。
贵族?
他才当了一个多月的贵族。
至于家族传承……
他现在孤身一人,将来即便有了后代,能留给他们的也不过是武学秘籍、爵位和钱财而已,其余什么都没有。
月神轻声道:“这张羊皮卷上记载的,是一段禁忌。”
“禁忌?”箫河皱眉。
“没错。”
雪柔点头,“据说当年晋国正是因为使用了这个禁忌之力,才迅速崛起,但也正因如此,才导致国运短暂,最终迅速崩溃,彻底湮灭。”
她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雪柔低声向箫河讲述了一些线索,目光扫过旁边的青铜箱子,本能地想要远离。
这东西太危险。
传说中,箱内的物品,曾让一个弱小的诸侯国迅速崛起为霸主,却也在极短时间内令其四分五裂、灰飞烟灭。
箫河皱眉追问:“禁忌?什么禁忌?雪柔,你别吞吞吐吐的!”
徐凤年在一旁开口道:“就是这个青铜箱子,箫河。它里面的物品,是禁忌。”
箫河盯着那箱子,比苍龙七宿中的铜盒要大得多,结构也不同,而且是可以开启的。
“你们有没有打开过?”
陆小凤摇头,“没敢动。晋国的兴盛与毁灭都跟它有关,谁敢轻易碰它?”
箫河冷哼一声,“胆小怕事!”
陆小凤气得大吼:“喂,你这话什么意思?禁忌啊禁忌!万一真出事,整个九州都可能毁于一旦!”
第66章 销毁药剂
咔擦……
箫河不作回应,径直捏碎了青铜锁扣,打开了箱子。
陆小凤、徐凤年等人立刻后退几步,月神与晓梦几人也纷纷拉开距离,只有惊鲵、白静和绾绾仍站在箫河身边。
他转头笑道:“你们还是站得太近了,真要有事,谁都逃不掉。要不,你们干脆离开地宫?”
没人回应。
他们不是害怕,而是因为羊皮卷上的描述太过诡异,心中不安,才下意识地退后几步。
砰!
箱子终于打开。
里面整齐摆放着九个水晶瓶,瓶中盛着鲜红的液体。
白静低声问:“夫君,瓶子里装的是什么?看起来像是红色的水。”
箫河摇头,“我也不清楚。”
他心中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水晶瓶明显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箱子原本应该有十个瓶子,如今只余其九。
少的那一个……恐怕已经被人使用了。
只是,这些红色液体到底有什么作用?是病毒?还是能提升力量的药剂?
陆小凤等人也围了过来,看着九个水晶瓶,满脸震惊。
水晶瓶?
这东西怎么会是禁忌?
晋国靠它称霸天下?
箫河思索片刻,开口问月神:“晋国当年称霸,是因为什么?是军队吗?”
月神点头:“史书上记载,晋王拥有一支十五万人的铁血之师,战无不胜。”
箫河沉声问:“十五万人……你们还记得那些枯骨吗?十万以上的尸骸,应该就是晋国当年的精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红色液体,可能是能提升战力的药物。但副作用极大,恐怕服用了的人,寿命会大为缩短。”
徐凤年皱眉问道:“箫河,十多万具枯骨若是晋国的军队,他们为何会死在这地宫中?”
雪柔和陆小凤等人也纷纷望向箫河。
他们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晋国的十多万精锐之师,怎么会死在这处秘藏之地?
若这些军队仍在世间,三家分晋的局面是否还会出现?
晋国恐怕也不会在短暂强盛后迅速崩塌。
箫河见众人疑惑,缓缓开口解释:“水晶瓶中装着的是一种极其恐怖的药剂。十多万士兵服下之后,战力会暴涨数倍,这也是晋国之所以能称霸一时的原因。”
“但这种药剂有致命的副作用。士兵服下之后,命不长久。”
“十多万大军相继死去。”
“而晋国建立时间本就短暂,失去了这股强大力量的支撑,自然无法长久,这才导致国家迅速分裂瓦解。”
“那瓶药剂,是羊皮卷上记载的禁忌之物。”
陆小凤听后仍有些不解,开口问道:“箫河,你说的道理我们明白了。可问题是,十多万士兵为何会死在这地宫里?这些破败的建筑,明显经历过一场恶战。”
箫河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晋王知道这些士兵活不长久,他为了守住这个禁忌的秘密,将十多万大军召集至此,让他们在这里安息。”
“至于那些战斗痕迹……”
“恐怕是赵、魏、韩三家的老祖宗,为了查明晋国强盛的原因,曾在此与晋国的高手交过手。”
众人听后,终于明白了一切。
原来根源就在于那瓶水晶瓶中的药剂。
这禁忌之物虽有惊天威力,但副作用同样可怕。
除非是丧心病狂之人,否则无人敢轻易使用。
徐凤年神情凝重地说:“箫河,这种药剂必须销毁。它不该存在世间,更不能落入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手中。”
箫河笑着点头:“可以,药剂就交由你来处理吧,徐凤年。”
徐凤年脸色一变,连忙摆手:“我……我可不行,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你们还是找别人吧。”
陆小凤几人纷纷往后退去。
处理药剂?
这怎么处理?
是倒进水里,还是埋进土里?
他们一无所知,更担心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大祸。
雪柔说道:“箫河,还是你来处理吧。我怕徐凤年一个不小心,会惹出大乱子。”
月神也道:“这些药剂太过危险,我们不敢随意处置。还是你来想办法吧。”
西门吹雪点头:“箫河,你来处理。”
绾绾撇嘴:“无耻混蛋,这事交给你最合适。”
晓梦道:“你来处理!”
陆小凤也说:“箫河,你就想办法吧,我们是真的不知道怎么下手。”
大司命躬身道:“大人,还是由您来处理更妥当,我们都信得过您。”
白静轻声道:“夫君,不如你就亲自处理了吧。”
房中,除了惊鲵之外,众人一致请求箫河处置那些药剂,担心落入别有用心之人手中,也可能因操作不当引发严重后果。
箫河叹了口气,说道:“也罢,徐凤年,让你的人挖个坑,点一堆火,我们把药剂烧掉。”
徐凤年连忙应声:“好,我这就让老黄准备。”
不多时,屋外空地,一堆篝火燃起,众人围火而立,目光落在箫河手中的水晶瓶上。
箫河说道:“别傻站着,大家拿布蘸水,捂住口鼻。”
陆小凤几人赶忙四处找布,晓梦和月神等女子取出丝帕,浸了水,掩住口鼻。
箫河拧开一瓶药剂,将液体倒入火焰中,发出“滋滋”声响,随即腾起一股红色烟雾。
这时,闻彩婷急匆匆赶来,对箫河喊道:“公子,外面废墟外来了些人,看起来像是慈航静斋的。”
绾绾一愣,问道:“慈航静斋?她们不是进了那八个入口之一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箫河搂住她的腰,轻声道:“小妖女,她们可能在通道里遇了险,被迫退出来。入口没关闭,她们看到这边动静,自然会进来。”
绾绾撇了撇嘴,又是那个师妃暄,她和师妃暄从来不对付,之前在地宫里没起冲突,没想到她又跟来了。
箫河对众人说:“都过来帮忙,还有九个水晶瓶,一起倒进火里,瓶子也扔进去。”
“好。”
众人立即动手,他们也不想让这危险药剂流传出去。
月神把羊皮卷也扔进火堆,她心中隐隐不安,那青铜箱里的药剂已如此可怕。
那“苍龙七宿”会不会也是危险之物?
她对“苍龙七宿”不再抱有幻想,未知之物,也许就是未知之祸。
求仙问道,长生不老,一切皆如浮云,她决定专心修炼,不再妄想。
箫河见九瓶药剂尽数倾倒,水晶瓶也被烧毁。
他对徐凤年说道:“你让老黄去通知那些人,我们互不干涉,她们可在废墟中寻找宝物。”
第67章 东皇太一与秦王联手
“行。”
徐凤年黑着脸答应,这几番下来,他感觉自己成了箫河的手下。
这么多人都在,偏偏这个混蛋只对他发号施令。
“你们继续去探宝,一会可能还有更多江湖人赶来。”
“明白。”
雪柔和陆小凤等人各自散去。
之前已找到一些玄级、地级的功法,
若能寻到天级或王级秘籍,此行才不算白来。
“箫河,放开我,我要去找那本武学典籍。”
见箫河仍抱着自己不放,还在腰间游移,绾绾脸上露出几分慌乱。
她怕这人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小妖女,等从地宫出来后,我们好好谈一谈。”
“好啊。”
“咦?你答应得这么痛快?该不会是在打什么主意吧?”
“怎么可能!”
绾绾连忙摆手,“我还要你加入阴葵派,怎么会骗你?”
“说得也有道理。”
箫河思索片刻,松开了手。
他知道绾绾不会轻易放弃拉拢自己,倒也不担心她耍花样。
“箫河,待会见!”
绾绾话音未落,人已跃出几步,施展轻功迅速消失在街角。
至于谈一谈?
她还真不敢。
从地宫回来后,她打算立刻离开新郑,连同箫河这个人,她也不打算再纠缠。
她决定让师傅祝玉妍出面处理。
箫河不是喜欢成熟女人吗?
她师傅不仅年岁更长,而且风情万种,足以让他移情别恋。
箫河望着绾绾离去的方向,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
这丫头走得也太匆忙了,莫非真有什么猫腻?
他猜测,等从地宫出来后,她恐怕不会再来找自己。
“箫河!”
一声轻唤从身后传来。
箫河转头一看,是月神回来了。
他有些意外,“你不是和大司命一起去找那件宝物了吗?怎么又折返回来?”
“我有话要告诉你。”
“说吧。”
月神神情淡漠,语气清冷,“阴阳家决定与大秦联手,而且是与秦王嬴政直接合作。”
箫河眉头一皱,“你说什么?这是真的?”
月神将手轻轻搭在小腹上,语气平稳,“是的。东皇已经定下此事,我会成为大秦的国师,这件事连东君都不知情。”
箫河神色渐沉。
东皇太一与秦王联手,背后必然有交易。
秦王想借阴阳家之力稳固王位,而阴阳家则想要秦国铜盒。
至于焱妃……
东皇太一没有告诉她,恐怕是不信任她。
而这,或许和自己有关。
“你来新郑,不只是为了那晋国宝藏吧?”
月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箫河能猜到更深的意图。
她稍作停顿,答道,“秦王不久便会抵达新郑,阴阳家要护他平安返回咸阳。云中君与舜君并未进入青铜门,他们就在新郑打探消息。”
箫河顿时明白。
难怪嬴政敢孤身前来新郑,原来早有布局。
不愧是秦王,手段果然老辣。
而阴阳家……怕也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秦王在阴阳家的护送下返回大秦帝国,预计能够平安抵达。
剧情显示,阴阳家已与秦王嬴政达成联盟,月神被任命为国师。
不过,这段合作始于何时,箫河并不知晓。
“月神,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月神眼中精光一闪,缓缓说道:“因为你非同寻常。我觉得你比嬴政更值得信赖,甚至有统治大秦的可能。”
箫河一时语塞,随即开口问道:“掌控大秦?你是猜测,还是从星象中得到了什么启示?”
“世间常说,命运难测,但人的命途早已注定。”
“这……简直是胡扯。”
“混账!”
箫河连忙改口:“抱歉抱歉,刚才说错了。”
月神冷冷地盯着他。
胡扯?
她何时成了胡言乱语之人?
可恶的混账东西,若不是看出箫河有非凡之处,她才不会泄露这些隐秘。
月神语气冷淡地问:“箫河,对秦王,你有何想法?”
箫河摇头回应:“没什么想法。我和秦王没有关联,你们阴阳家想怎么做都行。”
“箫河,你没说实话。”
“我确实说的是真话。”
“你瞒不过我。我能察觉你有所保留。箫河,你应该清楚,我们阴阳家想查你的事,三天就足够了。”
“你吹牛。”
月神冷哼一声,语气森然:“别忘了,我们阴阳家有读心之术。你觉得我们真的查不出你的秘密?”
箫河心头一紧。
他竟忘了读心术这一招。
阴阳家若想挖掘什么,恐怕确实轻而易举。
但他所图之事,无人知晓。
月神与阴阳家为何盯上他?
就算他们查上一年,也未必能找出蛛丝马迹。
“月神,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可能毫无目的告诉我这些隐秘吧?”
月神直视着他:“箫河,我想与你合作。”
“你……想和我合作?”
“没错。”
箫河疑惑地问:“我只是个君爵。大秦有吕不韦、有嫪毐,还有你和嬴政。你为何偏偏找上我?”
“箫河,我无法看清你的未来,也看不出你的命格。但我察觉到,你的命运与我密不可分。”
昨夜月神占卜时发现,箫河的命格在星象中无迹可寻,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但她自己的命运却与箫河紧密相连。
密不可分?
甚至纠缠不清?
起初她怀疑是占卜有误,连续几次星象推演后,她仍得出相同结论。
这一发现几乎动摇了她修道的心境。
难道她将来会成为他的女人?
又或是生死与共的知己?
箫河惊讶地喊出声:“这可不行,月神,什么叫命运相连?你别随便乱讲。”
箫河一脸困惑,命运相连?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说,月神会和自己走到一起?
将来会成为他的女人?
他对月神的美貌和身段自然心动,但对方主动靠近,反而让他心生疑虑。
剧情里,月神为了修道,为了苍龙七宿,她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
她是焱妃的妹妹,也就是月儿的小姨,
但即便如此,她也对月儿用了控心咒。
箫河担心,她会不会对自己也下手。
还有那六魂恐咒,阴阳家的那些阴阳术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68章 箫河的身份,让紫女内心翻涌
月神语气淡然地问:“你觉得我会随便说吗?”
“谁知道呢?”
“箫河,我与你合作,你无需怀疑我的诚意。”
诚意?
他怎么放心得下?
箫河揉了揉额头,一脸无奈。
明明是个大美女主动靠近,他却胆小得不敢接受。
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王已经到新郑城了,他也有办法试探月神有没有埋下陷阱。
他对月神说:“我们离开地宫后再谈合作,你先去找宝物。”
“好。”
月神点头,转身离去。
她察觉到箫河对自己并不信任。
不,应该说是害怕、提防?
从她遇见箫河开始,自己从未与他有过冲突,也没表露过敌意,他为何会防着自己?
是因为焱妃?
是因为她们姐妹之间的矛盾?
咻……
箫河闪身到一处屋顶,躺下休息。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看来以后就算不想惹麻烦,麻烦也会找上门。
赵姬太后!
函谷关二十万秦军!
秦王嬴政!
还有这阴阳家,以及月神!
这些人将来是敌是友,他现在也无法判断。
此时,紫兰轩中,卫庄盯着盖聂,眉头微皱。
清晨时分,紫女已让盖聂带秦王离开,可盖聂却一整天都在请求他留下秦王。
他本不愿答应,但念及师兄弟情分,又不好直接拒绝。
思索片刻,卫庄开口:“师哥,你可以留下三天,仅限三人。”
盖聂松了口气:“小庄,谢谢你。”
“不必谢我,只要那位不给紫兰轩惹事就好。”
“明白。还请小庄帮忙通知韩非来紫兰轩一趟,公子想要见他。”
“我会安排。”
“多谢。”
卫庄神情冷峻,转身离去。
他开始懊悔答应盖聂与秦王暂留的决定。
倘若秦王嬴政见到韩非,他的真实身份极有可能被识破。
“小……”
盖聂望着卫庄迅速离开的背影,轻叹一声。
他本还想问清楚,关于紫兰轩护卫的事情。
只是卫庄走得太过匆忙,而他肩负保护秦王之责,也无法贸然追去。
紫女的房间中。
卫庄踏入屋内,神色凝重。
他将决定让秦王留下的事情告知紫女,并坦白了嬴政的真实身份。
紫女听后,满脸震惊。
“你说什么?盖聂身边的那个人竟然是秦王嬴政?小庄,你没骗我吧?”
“没有。”
紫女神色转为凝重,“不行,秦王绝不能留在紫兰轩。他一旦留下,便会为我们引来大麻烦。”
“我明白,但盖聂终归是我的师兄,我已答应让他们在此停留三日。”
“三日?”
紫女揉了揉眉心,面露无奈。
三日?
秦王嬴政要在紫兰轩待上三日?
若是这期间有刺客前来行刺,紫兰轩恐怕也会被卷入其中,连她手下的姐妹都可能遭殃。
卫庄端起酒杯,低声说道:“箫河的身份我已经查清楚了。”
紫女疑惑地问:“那个混蛋到底是什么来头?”
卫庄嘴角微动,“他是大秦帝国的襄陵君,同时又是大唐帝国的侯爵!”
紫女一时愣住。
大秦帝国的襄陵君?
大唐帝国的侯爵?
他说的是真的吗?
箫河怎会同时是两大帝国的显贵,而且都是顶级贵族?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卫庄:“小庄,你说的是真的?那个混蛋,怎么可能既是大秦帝国的贵族,又是大唐帝国的贵族?”
卫庄神色认真地解释道:“我所言句句属实。姐,你还记得箫河身边那个女大宗师吗?她叫惊鲵,是罗网的天字一等杀手。”
“还有,阴阳家的东君焱妃,是箫河的未婚妻。陆小凤提到过,要刺杀箫河的刺客称他为‘箫侯爷’。”
紫女内心翻涌,久久无法平静。
箫河的身份,实在太过尊贵。
原本秦王的到来已让她震惊不小,可箫河的地位,竟比没有实权的秦王还要高。
君爵?侯爵?
能让罗网的天字一等杀手唤作“主人”,难道那个混蛋掌控着罗网?
而阴阳家方面……
东君焱妃是箫河的未婚妻,那是否意味着阴阳家也站在箫河这一边?
更何况,这还只是大秦帝国的情况。
大唐帝国那边呢?
在大唐帝国,箫河是否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紫女忽然想起昨夜无意中听到的一段密谈。
她对卫庄说道:“小庄,我之前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昨晚我听到青鸟在对剑五下达命令,说是要李信的大军先驻守函谷关,还提到一道懿旨即将送达函谷关。”
卫庄闻言,眼神一震,望向紫女。
李信的部队?
函谷关?
太后的诏令?
李信的军队竟然是箫河的人马?
箫河的兵马出现在函谷关,意图何在?
太后的命令怎会传到函谷关?
卫庄沉思着低声自语:“军队?箫河居然还有自己的军队?”
“函谷关?那里驻守着二十万大秦精兵,箫河的部队出现在那里,是想做什么?”
“懿旨?这是来自大秦太后赵姬的命令?太后和箫河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他越想越觉困惑。
箫河的背景太过神秘。
一个拥有君爵之位的人,竟然还掌握着军队。
他的人马为何会出现在函谷关?
难道是冲着那二十万秦军而去?
紫女神情凝重地开口,“小庄,你觉得箫河会不会意图反叛,对秦王不利?”
她想到箫河不仅拥兵自重,还可能掌控罗网,背后更有阴阳家支持,难道他要在函谷关对秦王动手?
箫河比秦王早两天抵达新郑,这样的时机会是巧合吗?
她从不相信巧合,她怀疑箫河的目标正是秦王。
“我不知道!”
卫庄摇摇头,回答紫女。
他也觉得她的推测有道理,可若箫河真打算对秦王下手,只需动用紫兰轩的天人境高手,秦王就算有十条命也难保。
为何还要动用军队?
为何要在函谷关设伏?
更何况,箫河特意让他带盖聂和秦王去找韩非,他实在无法相信箫河会真要秦王的性命。
“罢了,小庄,三天后,你带盖聂和秦王离开紫兰轩吧,我不想他们给这里带来麻烦。”
“好。”
在新郑城外,天泽带着四名手下,站在一个难民营前。
营地里空无一人,数百名百越遗民惨死毒蛇之口。
第69章 阴葵派和慈航静斋打起来了
百毒王上前一步,“主人,我们是否还要前往晋王宫旧址?”
“不用了。”
天泽冷声回应,挥手示意放弃原计划。
他被白亦非和一众江湖高手擒获,晋国藏宝图被夺,白亦非却放了他。
他清楚原因……
他被白亦非的毒控制,成为对方的棋子。
焰灵姬转着手中的发簪,轻声问:“主人,我们还要去找酒楼里那位贵族吗?”
天泽看向她,“你找到那贵族的住处了?”
“找到了,他在紫兰轩。”
焰灵姬回答。
“那你设法混入紫兰轩,先查清那贵族的身份,还有那位天人境强者,也要弄清楚她是谁。”
“明白,主人。”
天泽望向新郑城,低声喃喃:“新郑城,将会越来越不平静。百越的苦难,也将在这里重现。韩王,希望你已准备好面对我的复仇。”
而在那藏宝地宫中。
慈航静斋现身之后,李玄欢与宋缺等人也相继抵达,数十名江湖人士陆续涌入这座荒废已久的建筑群,各自分散开来,在断壁残垣中翻找可能存在的宝物。
“这里有一部残缺的低阶武学典籍,可惜只剩半本。”
“我捡到了一个药瓶,但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丹药。”
“这有把断裂的宝剑,看样子曾经品级不低。”
“大家抓紧时间,说不定能找到天级武学!”
在那破败的屋舍之中,有人翻出几卷秘籍,有人找到些许丹药,众人情绪高涨,像是打了强心针般,更加卖力地搜寻起来。
宋缺、白亦非与逍遥子这些绝顶高手,却对这些寻常宝物毫无兴趣。
他们要找的是能够助晋国崛起的关键之物。
而箫河则静静躺在屋顶之上,闭目养神,并未参与这场寻宝之争,也对陆续赶来的江湖人士置若罔闻。
“烦死了,越想越乱。这一切的根源,都是那个赵姬……怎么才能解决她?”
箫河揉了揉眉心,缓缓坐起身来。
的确,一切麻烦都是她一手造成。
从营救秦王,到掌控函谷关军权,无一不是赵姬设下的局。
要怎么处理赵姬?
暗中除掉她?
箫河思索片刻,又摇了摇头。
赵姬并不容易接近。
大秦王宫之中,高手如云。
她的贴身侍女都已达宗师境界,更别说极有可能有大宗师暗中守护。
邀月可以动手,白静也可以。
但一旦她们身份暴露,整个大秦帝国都会疯狂追杀她们。
以江湖之力,难敌一国之威。
若帝国不惜代价请出天人境强者,恐怕连邀月与白静也无法幸免。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打破宁静。
破败建筑内突然爆发一场激斗,但大多数江湖人只是略微扫了一眼,便继续埋头搜寻,谁也没放在心上。
“怎么回事?阴葵派和慈航静斋怎么打起来了?”
箫河探头一看,忍不住露出无语之色。
建筑之中,大多数人还在专注寻宝,唯有阴葵派与慈航静斋两派之人,竟在废墟中大打出手。
不愧是死敌,哪怕在遗迹之中也不忘旧怨。
绾绾与师妃暄皆为宗师后期,实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住手!”
一声喝令传来,雪柔和晓梦现身于战场之中,雪柔一掌挥出,将正在交手的众人强行分开。
两派被分开后,雪柔望向绾绾,语气平静地询问:“绾绾,到底发生了什么?”
绾绾带着四魅缓步走近雪柔身旁,神色间仍带着一丝紧张。
雪柔和晓梦的出现,让她稍稍安心。
若非二人及时赶到,慈航静斋中的静娴……那位大宗师,恐怕早已将绾绾与四魅一网打尽。
“雪姐姐,”
绾绾语气中带着怒意,“那些尼姑故意找茬,我根本没搭理她们,她们却突然出手。”
雪柔凝视师妃暄,语气认真地说:“慈航静斋的诸位,绾绾是我的朋友。地宫之中,希望你们不要与她为难。”
师妃暄神情淡然,回道:“可以,但绾绾需解答我几个疑问。”
雪柔略显困惑,问:“你要问什么?”
“那扇青铜门的开启者,他是谁?名字叫什么?”
雪柔怔住,望着师妃暄,心中泛起波澜。
师妃暄为何打听箫河?她竟对箫河感兴趣?
绾绾亦是一脸狐疑,瞪着师妃暄质问:“师妃暄,你是个出家人,怎会打听一个男子的姓名?莫非你心起尘念,也想着凡尘之事?”
绾绾心头警觉。
她察觉师妃暄对箫河似有印象,恐怕已察觉箫河脸上的“人皮面具”。
这可不妙。
若让师妃暄知道箫河的真实身份,事情将难以收场。
他无法加入阴葵派,甚至可能被带回慈航静斋……毕竟他母亲是梵清惠。
师妃暄语气平静地回应:“妖女,不要妄加猜测。我只是对他有些熟悉,想确认他是否是我曾相识之人。”
雪柔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熟悉?
师妃暄认识箫河?
那箫河戴面具的事,岂不更容易被她识破?
箫河是大唐贵族,而师妃暄出自慈航静斋,两人或有交集,也并非不可能。
绾绾连忙拉着雪柔低声说:“师妃暄,那个男人是大秦人,他叫田伯光。”
师妃暄略有疑虑地问:“绾绾,你没骗我?”
绾绾举手发誓,神色认真:“我发誓,他亲口告诉我他叫田伯光,绝非我捏造。”
雪柔看着绾绾,一时语塞。
田伯光?
箫河曾用这个名字骗过她,没想到他也这样告诉绾绾。
虽非谎言,但此人之名确实不光彩。
这时,花无缺带着两名侍女疾步而来,听到“田伯光”三字,神情一震。
他急切问道:“田伯光?那个采花贼在哪里?我今日定要将他绳之以法。”
众人齐齐看向花无缺。
雪柔、晓梦、绾绾、师妃暄、静娴,以及阴葵派四魅与慈航静斋弟子,皆露出疑惑神色。
采花贼?
田伯光竟是这般人物?
绾绾气愤地质问:“花无缺,你什么意思?田伯光怎么成了采花贼?”
花无缺神色凝重地说:“绾绾,田伯光是大明东南一带臭名昭着的采花贼,曾糟蹋无数女子。我一年前便在追查此人。”
第70章 箫河的身世被揭开
雪柔与绾绾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箫河竟冒用如此名声狼藉之人之名。
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合理。
箫河风流成性,倒与采花贼行径颇为相似。
田伯光以欺辱女子闻名,箫河则擅长俘获女子芳心。
师妃暄微微蹙眉,开口询问:“花无缺,田伯光当真是大明帝国的人?他还是一名采花贼?”
花无缺看着师妃暄,语气肯定地回答:“没错,大明武林中人尽皆知,你们若不信,可以去问大明的江湖中人。”
“我会查明真相。”
师妃暄冷艳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笑意。
采花贼田伯光?
她并不认为箫河就是田伯光,猜测他不过是借用了田伯光之名。
那么,他到底是谁?
师妃暄决心要查明他的真实身份。
“绾绾,我一定会查清那个男人的身份,希望你不要阻拦。”
留下这句话后,师妃暄与静娴带着慈航静斋的弟子离开。
“可恶的师尼姑。”
绾绾脸色阴沉,没想到师妃暄竟仍未放弃。
全怪花无缺,若不是这个蠢货,她原本可以骗过师妃暄。
雪柔望着绾绾,轻声问道:“绾绾,箫河还有别的身份吗?慈航静斋的人为何对他如此熟悉?”
绾绾无奈地开口:“雪姐,你已经知道箫河是大唐的侯爵。但他与慈航静斋的关系远不止如此,他的母亲,正是慈航静斋的斋主梵清慧。”
她不愿再对雪柔隐瞒。
箫河的身份终究藏不住。
那个混蛋,本性难移。
绾绾甚至怀疑,雪柔迟早也会落入他的圈套。
雪柔不仅姿容绝色,更有着成熟女子的独特魅力。
“什么?箫河的母亲是梵清慧?”
雪柔震惊不已,梵清慧不是出家的尼姑吗?
她从未婚配,又怎会生下儿子?
慈航静斋,大唐帝国的护国宗门,传闻中,其祖师地尼,乃是一位天人境的绝世强者。
雪柔心中难以平静,箫河的秘密越来越多,每一条都令人震惊。
大唐的侯爵!
大秦的君爵!
阴阳家东君的未婚夫!
罗网组织的幕后掌控者!
背后还站着一位神秘的天人境强者!
这些仅仅是已知的底牌,那个混蛋,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晓梦神情冷峻,但内心早已不再平静。
她不再像以往那样漠然。
箫河曾用过田伯光的名字?
她不清楚。
但梵清慧既是尼姑,又怎会有儿子?
她的心境仿佛被打破,泛起涟漪。
她开始对箫河产生强烈的好奇,脑海里不断浮现他的身影,回忆着与他相遇的点点滴滴。
绾绾轻轻点头,“雪姐,箫河自幼在慈航静斋长大。我们阴葵派调查到,梵清慧对他极为看重。可以说,在慈航静斋,箫河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晓梦皱眉问道:“绾绾,箫河的下落你明明知道,为何不告诉慈航静斋?”
绾绾攥紧小手,语气坚定地回答:“因为我希望箫河能加入我们阴葵派。”
阴葵派四大美女听后都露出惊讶神色,她们没想到绾绾竟有这般打算。
让箫河成为阴葵派的人?
四女眼中渐渐燃起兴奋的光,若真能将箫河拉入阴葵派,不仅慈航静斋颜面尽失,连梵清慧恐怕也会被气得不轻。
更何况箫河的身份极不简单。
一旦阴葵派能得到他,他们在大隋的计划将轻松许多,也不必再费心寻找其他势力合作。
雪柔却轻轻摇头,语气平静:“绾绾,你打错了算盘。”
晓梦冷声补充道:“不是打错,是压根没有成功的可能。”
绾绾嘴角微扬,“不去试试,谁又知道结果?”
她可不信自己无法征服那个风流男子。
她还有最后的底牌。
只要她师父亲自出马,世间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
尤其是那支天魔舞……
只要祝玉妍舞动天魔,那魅惑众生的舞姿,定能让箫河目不转睛,甚至鼻血横流,让他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风情万种。
雪柔与晓梦见绾绾执意如此,便不再多言。
她们只觉绾绾太天真。
箫河虽风流,但头脑不凡。
想凭美色诱他,难如登天。
若梵清慧真是他母亲,绾绾更无可能得手。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掠来,轻功卓绝。
箫河落地后开口问:“小妖女,你怎么又跟慈航静斋的人动手了?”
绾绾杏目圆睁,怒道:“关你什么事!”
“咦?”
箫河被她这般态度惊到,心想她怕是败给了师妃暄。
他试探性地问:“你该不会输给师妃暄了吧?”
“你才输给师尼姑!”绾绾立即反驳。
箫河撇嘴笑道:“说得好像你能打败师妃暄似的。”
“混蛋!”
绾绾一脚踢出,却未带真气。
她虽敌不过师妃暄,但师妃暄也奈何不了她。
若不是静娴师太在场,她也不需晓梦和雪柔相助。
箫河并未因她这一脚动怒。
她踢得轻,像是泄愤。
箫河不介意她发泄情绪。
他转头看向远处的花无缺,问道:“花无缺,小鱼儿被你杀了没?”
花无缺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我打算杀他?你究竟是谁?”
眼前之人来路神秘。
那诡异的青铜门、蓝色屏障、开启地宫的通道,一切皆因他而起。
他甚至清楚自己对小鱼儿的心思?
花无缺心中震动,除了路上偶遇的贵族,这是第二次有人提及他要杀小鱼儿。
箫河轻抚下巴,开口问道:“花无缺,我是谁,你无需过问。我只问你,你是否不愿对小鱼儿下手?”
“你……”
花无缺一时语塞。
杀小鱼儿?
他从未真正想杀他。
若真想杀他,又怎会放任他悄然离开?
但那道命令,来自邀月。
他身为移花宫少主,无法违抗。
邀月的旨意,从来只有一条路……执行。
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死。
箫河目光沉静,“花无缺,你只有一句话的机会。这句话,关乎你的性命。你应该清楚,我话里的分量。”
箫河想解决邀月这一桩麻烦事。
因为一个薄情男子,邀月彻底迷失心智,甚至设局让花无缺与小鱼儿骨肉相残。
值得吗?
她若真想对付江枫的血脉,为何不动手直接了结花无缺和小鱼儿?
剧情中,邀月的计划彻底失败。
第71章 触发了自毁机关
她不仅没能看到小鱼儿死在花无缺手中,反而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妹妹怜星。
她那份痴情与苦楚,最终只换来一个悲剧收场。
箫河不愿让她再走上这条老路。
他要帮邀月斩断这根纠缠不清的线。
绾绾、雪柔、晓梦,以及阴葵派的四魅,纷纷望向箫河,面露疑惑。
花无缺是移花宫的少主,箫河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杀小鱼儿?
为何要杀小鱼儿?
小鱼儿又是谁?
花无缺面色挣扎,终于开口,“我……我确实不想杀他。”
箫河神情肃然,缓缓说道:“好,我明白了。花无缺,自今日起,你不再是移花宫的人。从此之后,你不用再杀小鱼儿,也不再是移花宫的少主。”
“至于明玉功,你不得擅自传授他人,你清楚这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花无缺怔住,满脸惊愕。
逐出移花宫?
不必再杀小鱼儿?
这个人是谁?
他凭什么将自己逐出移花宫?
他皱眉质问:“你到底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将我逐出移花宫?”
箫河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枚白玉令牌,随手抛向花无缺,“花无缺,你可识得此物?这是‘移花令’。”
花无缺脸色骤变,低声惊呼:“移花令?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箫河轻哼一声,“花无缺,你不需要知道。”
“从今往后,你与移花宫再无瓜葛。你不可自称少主,也不得私自传授移花宫的武功。”
“荷霜、荷露,你们不必再跟随花无缺。从现在起,听我号令。”
移花令?
箫河大概是在接触邀月时,从她身上顺走的吧。
邀月也察觉到了,可那时的她心神混乱,根本没心思追究。
箫河自然也就没有归还的打算。
“是,公子!”
荷露与荷霜立刻躬身行礼。
箫河手持移花令,她们便不得不服。
见令如见邀月。
荷露与荷霜不敢违命,只能低头应从箫河的安排。
箫河望向还处在震惊中的花无缺,语气冷淡地开口:“花无缺,走吧,从此以后你再也不能踏入移花宫半步。还记得秀玉谷前的石碑吗?男人擅入者,杀无赦。”
“我明白。”
花无缺缓缓将手中的移花令递给荷霜,转身步履沉重地走出残垣断壁。
被逐出宫?
他自幼便在移花宫长大,从未想过离开。
如今无处可去,心也空了。
绾绾急忙拉住箫河的手臂,低声追问:“箫河,你和移花宫到底有什么关系?”
箫河将她揽入怀中,语气坚定:“没有关系。”
“骗人!”
“我没骗你,我跟移花宫真的毫无瓜葛。”
“混蛋,你还想瞒我?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我没有秘密。”
绾绾咬牙威胁,“你要是不老实交代,看我以后怎么咬你。”
一旁的雪柔和晓梦互相对视,眼神中尽是惊愕。
移花宫?
箫河居然和移花宫有牵扯?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事?
短短两天,她们被接二连三的“真相”冲击得心神不宁。
箫河一手轻抚绾绾的腰,柔声说道:“绾绾,别问了。现在我不能说,但我以后会告诉你,也会告诉雪柔她们。”
绾绾轻哼一声,神色带着几分倔强与不满,“哼,你要是敢不告诉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放心,我一定会……”
话未说完……
轰!
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打断了箫河的话语。
地宫猛然震动,四周残破的屋舍接连倒塌。
有人惊呼:“快逃!有人触发了自毁机关,地下水开始灌入地宫!”
“该死,到底是谁动了机关?”
“快逃命,否则谁都别想活!”
“丹药、秘籍一样都没拿到……”
“命比什么都重要!农家所有堂主,立刻撤离!”
“宋家的人,快走!”
原本拥挤的废墟中顿时人影四散,江湖人士纷纷施展轻功逃命。
地下水迅速涌入,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彻底淹没。
若不及时逃离,所有人都将葬身于此。
“快走!”
箫河看到白静等人赶到,立刻抱起绾绾,施展轻功向外奔去。
白静和陆小凤几人也顾不得多想,紧随其后腾空跃起。
自毁机关已被触发,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众人飞身逃命,那三个巨大的铁球也终于停了下来,否则不知会有多少人葬身此地。
轰轰砰砰……
突然,通道口的石壁崩塌,几块巨石砸下,当场将数名江湖人压成血肉。
箫河脸色骤变,厉声大喝:“所有人快些,要是石块堵死了通道出口,我们全都完了!”
陆小凤等人神色凝重,纷纷提速。
头顶石壁不断崩落,尘土飞扬,碎石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他们急速撤退,同时还得提防从头顶坠落的巨石。
咻!
在一片混乱中,箫河带着绾绾闪现至石阶入口。
“绾绾,你先走,我去带其他人出来。”
“好,你自己小心。”
绾绾朝他点了点头,随即迅速攀上石阶。
瞬移?
刚才那一下,箫河抱着她直接出现在石梯口,让绾绾有点无语。
她压根没想过箫河还有这手,那家伙的秘密实在太多。
若不是地宫启动自毁机制,她还真发现不了箫河会瞬移。
接着,箫河一个接一个地将白静、雪柔、惊鲵、月神、大司命、荷霜、荷露,以及阴葵派的四位美人都送到了出口。
陆小凤三人看得一脸懵。
箫河一次次抱着不同的女子凭空消失又出现,让他们完全没反应过来,这家伙到底是用了“移形换位”还是“瞬移”?
三里左右的距离,箫河轻松抱着人直接闪现到出口,几人被震得脑子发懵。
陆小凤忍不住大吼:“我靠!箫河到底会什么?移形换位还是瞬移?这混蛋怎么光顾着救女人?这是见色忘义啊!”
傅红雪淡淡开口:“陆小凤,你是想被他抱着逃出去?”
陆小凤脸色一黑,连忙摆手:“呃……不想不想,他拉我一把就行。”
西门吹雪冷冷地喝了一声:“别啰嗦,快跑。”
咻!
箫河忽然出现在晓梦身旁。
他笑着问:“晓梦美人,要我帮忙吗?”
晓梦一边施展身法往出口奔去,一边冷冷回道:“不需要!”
“需要的。”
箫河笑着打断,“晓梦,我不是想占你便宜,我只是想快点带你离开。”
第72章 天人境高手偷袭
他一把将晓梦高挑的身躯揽入怀中,却没有立刻瞬移出去。
之前抱着月神等人,箫河虽然暗中动了点手脚,但时间太紧,他还得去救其他人,没来得及细细体会。
如今只剩晓梦一人,他打算好好“丈量”一番她的身段,尤其是那双修长洁白的美腿,他早就想亲手感受一下。
晓梦被箫河抱起时有些愣神。
她说错了?还是箫河听错了?
她明明说了“不需要”,怎么还是被他抱起来了?
忽然,她感觉到箫河的手在她大腿上轻轻滑动,眼神顿时冷如寒霜,盯着他低喝:“放开我,否则死!”
箫河依旧笑眯眯地说:“晓梦,你不是答应过我两个条件吗?我抱你出去,算一个,这不过分吧?”
晓梦差点气晕过去。
她压根没想到箫河会拿这个做借口。
她心里虽然没有明确的好恶,但箫河这明显是在趁机占便宜,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两个条件?
不过分?
他摸她的腿也叫不过分?
晓梦神色冷然,淡淡开口,“箫河,别逼我动手。你的两个承诺,我自会择日完成,现在,请放开我。”
“这地方太不安全,我怕你被塌方波及,不如先由我带着你离开。”
箫河一边施展轻功奔向出口,一边伸手抚过晓梦修长的腿。
好家伙,晓梦的双腿堪称绝色,光滑如丝,肌肤胜雪,触感温润,令人难以移手。
绾绾的玉足,晓梦的长腿,箫河已经一一触碰过。
还有紫女的纤腰,雪女的柔躯,焰灵姬的热辣风情,他心中早已有了打算,迟早会对她们一一亲近。
晓梦眼神冰冷,语气中带着怒意,“无耻,你为何不用瞬移?”
箫河面不改色地撒谎,“精神力透支太多,暂时无法瞬移。”
晓梦的心境终于动摇,她感到愤怒,箫河分明在胡言乱语。
一个无耻之徒,竟敢如此轻薄于她。
她拔出秋骊剑,恨不得一剑刺穿他。
陆小凤远远望见箫河抱着晓梦,见他居然趁机抚摸晓梦大腿,又没有立刻用瞬移逃开。
心中已然明了,这人分明是故意拖延,只为占便宜。
“无耻!世上竟有如此无耻之人。”
傅红雪高声怒斥。
“别啰嗦,前面的人已经进了通道,我们加快脚步。”
陆小凤摇头说道,“快了,还剩三百步,三息之内就能抵达通道口。”
不一会儿,陆小凤、傅红雪、西门吹雪三人先后进入出口通道,通道石阶上。
已有不少江湖人士在向上攀爬,他们也紧随其后,迅速上行。
这时,箫河抱着晓梦出现在通道出口外,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地宫,眉头紧皱。
地宫为何会突然自毁?是有人触动机关,还是另有隐情?
啪!
晓梦一巴掌拍在他身上,怒道,“箫河,快走,你还想在这等死不成?”
“哦,好。”
箫河身形一闪,瞬移至陆小凤等人身后。
可他心中仍觉蹊跷,地宫的崩溃来得太突然,不像是意外。
是谁做的?
进入地宫的江湖人太多,他一时之间难以判断。
忽然,他发现徐凤年不见了。
难道是被压在了废墟之下?
“陆小凤,徐凤年在哪?他和他的人呢?”
陆小凤回头喊道,“他没有去找你,应该早就离开了地宫。”
“可恶,徐凤年果然靠不住。”
箫河脸色沉了下来,所谓联盟,不过如此?
当机关被触发,陆小凤一行十余人仍在废墟中寻找他的下落,徐凤年却早已带着人先行逃出。
别做缩头乌龟。
过了一会,箫河和陆小凤几人从地底暗道冲出,外面白静和月神几位女子早已等候。
箫河一出来便大喊:“快走,谁也别停留,先离开这青铜门再说。”
听到箫河的话,几人施展轻功迅速撤离。
大约一盏茶时间后,箫河和众人都脱离了青铜门的范围,门外聚集了不少江湖人士,他们望着门内依旧心惊胆战。
“这青铜门为何关不上?地下水会不会倒灌出来?”
“不清楚,门像是死了一样,任谁也推不动。”
“快瞧,是刚才那小子打开的青铜门,他能不能关上?”
“去问问,如果真灌水进来,新郑城怕是遭殃。”
“是啊,城里几十万人,这门必须关上。”
箫河听到了这些话,放下晓梦,转身朝青铜门走去。
这门是他打开的,他也不确定是否真会引发水患,箫河不是什么善人,但若真有能力,他不愿看着成千上万的百姓受害。
陆小凤、月神等十几人望着他走向青铜门,没人知道他能否成功。
咔哒!
箫河刚把手贴上青铜门,门突然作响,缓缓合拢。
箫河心中一惊,他只是想着关门,
门怎会真动了?
不是说这门已经失去灵性,变成一扇死门吗?
难道是他的时空之力起了作用?
“小心!”雪柔突然发现一名黑衣蒙面人向箫河扑去,立刻出声提醒。
轰!
箫河身形一闪,原地炸出一个大坑。
白静、月神、陆小凤、西门吹雪、傅红雪、大司命、惊鲵、晓梦等人迅速将蒙面人围住。
雪柔神色凝重地开口:“大家当心,他是天人境高手。”
众人听后大为震惊,天人境?
这样的人物为何要暗杀箫河?
陆小凤、月神等人顿时紧张起来。
面对天人境强者,哪怕他们十几人联手,恐怕也不是对手。
土坑周围的江湖人士纷纷四散逃开,天人境现身,他们怕被杀人灭口。
老黄看着徐凤年问道:“少爷,我们是走,还是去帮箫河?”
魏叔阳、舒羞、宁峨眉三人也看向徐凤年,等待他的决定。
徐凤年脸色阴沉,“救人!我们必须去救那混蛋。之前我们不顾他独自逃命,他心里肯定不痛快。这次不能再逃。”
“是,少爷!”
此时,箫河已出现在白静身旁,目光落在蒙面人身上,冷冷问道,“没想到暗中动手的竟是一位天人境高手,你竟选择偷袭对我下手。地宫中的自毁阵法,想必也是你启动的吧?”
第73章 天僧的暗杀
箫河心中惊骇不已,天人境?
如此强者竟然亲自对他出手,大唐内部,究竟是谁不愿他活着?
竟然连天人境都出动了?
蒙面人望着箫河,声音沙哑地说:“箫侯爷,你的命还真是硬。没想到你竟掌握了道家的移形换影,能短距挪移,你一次次出乎我的意料。”
“前前后后派了十五波杀手,不但没能取你性命,反而让你获得奇遇晋升宗师境,老……老夫只能亲自出手了。”
箫河眉头紧锁,问道:“老前辈,你要杀我,我自然难逃一死。但临死前,我想知道你的身份。大唐之中,究竟是谁要我命?”
蒙面人扫了一眼陆小凤等人,缓缓开口:“箫侯爷,就做个糊涂鬼吧。你的身份太过特殊,若暴露,恐怕会引来追杀。要怪,只能怪你挡了别人的路。”
身份特殊?
箫河不过是大唐的侯爵,并非皇室血脉。
他能挡谁的道?
箫河转向身旁几人,低声说道:“白静、雪柔,你们带着其他人先走。”
白静站在他身旁,语气坚定:“夫君,我不走。”
惊鲵神情冷淡:“主人,我也不会离去。”
雪柔轻声回应:“箫河,我不会离开你。”
陆小凤说道:“箫河,我们是朋友,不会因为恐惧而抛弃你。”
西门吹雪点头:“正是如此。”
傅红雪语气坚定:“箫河,你与我母亲有旧,我不会让你遇害。”
月神语气平稳:“箫河,我们是合作关系,我不会丢下你。”
大司命郑重其事:“箫河大人,属下不会离开。”
晓梦语气略带歉意:“我还欠你两个……一个承诺,这次我会救你。”
绾绾神色平静:“箫河,你是阴葵派的人,我不会让你死。”
阴葵派四大魅影,以及荷霜等人,也都表示不会离开。
徐凤年面色凝重:“箫河,我之前未提醒你离开,是我的错。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护你周全。”
箫河听后,嘴角微微上扬,这些人,除了徐凤年之外,其余人皆是真心相护。
他悄然对白静传音:“夫人,你带着大家先撤离晋王宫旧地。放心,我能瞬移,打不过还逃不掉吗?”
白静急忙回音:“夫君,你真的能脱身?”
“放心,我们还未圆房,我又怎会轻易死去。”
“夫君,只要你安然无恙,我会好好服侍你。”
“夫人,快带大家离开。”
“好!”
白静传音告知惊鲵、陆小凤等人,几人向箫河点头示意后,迅速撤离。
箫河有脱身之法,众人也安心离去。
他们留下只会妨碍箫河。
待众人离去后,箫河看着眼前的蒙面人,开口问道:“老头,现在周围已经没人了,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蒙面人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还不行,箫侯爷,等你到了阴间,自然会知道是谁想你死。”
箫河轻哼一声,笑道:“你以为你不说是吧?我还猜不到你身份?”
蒙面人微微一怔,低声道:“哦?你真能猜出我是谁?”
箫河一边思索,一边缓缓说道:“大唐帝国的天人境强者屈指可数。”
“除了慈航静斋的地尼,便只有静念阐院的天僧。至于还有没有其他天人境,我不清楚。”
“地尼是女子,不可能是你。你刚才提到‘老夫’时稍有停顿,我猜你原本想说的是‘老衲’,所以,你该不会就是天僧吧?”
箫河对自己的判断颇为自信。
只是……
如果他前身真是梵清慧的儿子,那静念阐院的天僧为何要杀他?
难道天僧不知道前身的身份?这可能吗?
慈航静斋与静念阐院一向关系密切,地尼与天僧更是同门师妹师兄,天僧理应知晓箫河的来历才对。
蒙面人轻轻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你能猜到这一点,也算不笨。大唐帝国就两位天人境强者,不是瞎子都能猜到。”
箫河皱眉问道:“天僧,你应该清楚我的身份,杀了我,就不怕慈航静斋与你彻底翻脸?”
“箫侯爷,你的存在不仅对某些人是个阻碍,对我和静念阐院来说,同样是障碍。所以,你必须死。”
箫河怒道:“天僧,你杀我,就不怕地尼找你麻烦?”
天僧眼神一凛,箫河的话让他心中一震。
他当然清楚箫河在慈航静斋的地位。
不论是慈航静斋的老祖地尼,还是梵清慧与言静庵,她们都对箫河格外看重。
若天僧暗杀箫河的事情暴露,慈航静斋与静念阐院势必将反目成仇,地尼更不会善罢甘休。
天僧眼中闪过一丝狠意,缓缓说道:“不会,我师妹和慈航静斋不会知道是我下的手。因为你是在东域韩国被杀的。”
“东域至少有三四个天人境,地尼只会怀疑那边的强者,绝不会怀疑到老衲头上。”
箫河听完,心中一阵无语。
天僧竟真下定决心要他死。
障碍?
他到底是如何成了天僧和静念阐院的障碍?
箫河心中疑惑未解,继续问道:“天僧,要杀我的人是大唐皇族?”
“不错。”
“是太子,还是其他皇子?”
“箫侯爷,这些问题,还是等你去问阎王吧。”
话音未落,天僧掌风已至,迅猛如雷,他不愿再拖延。
箫河太过聪明,若是继续被问下去,他担心箫河会一步步揭开真相。
轰然一声巨响,气浪翻滚。
箫河在天僧出手的瞬间便施展瞬移逃离,他的精神力始终锁定着天僧的动向。
“箫侯爷,你逃不掉。”
天僧话音未落,便看见箫河出现在土坑之外,他身形一晃,立刻追了上去。
之前已经见识过箫河的移形换位,但箫河不过宗师境修为,施展这种攻法,不可能远距离频繁移动。
他内力不足以支撑持续逃遁,天僧只需多费些力气,便可将他斩于掌下。
“天僧,说大话谁不会,先看你怎么杀我。”
箫河话音刚落,又瞬移到了湖边。
他不敢一次挪移太远,怕天僧追不上之后,会转而去威胁白静和陆小凤等人。
只要天僧还在追他,至少那几人暂时安全。
“你死定了。”
第74章 邀月的救场
轰隆隆……!
天僧隔空一掌拍出,地面瞬间炸出一个个深坑,湖水也被轰起一根根水柱。
箫河不断瞬移百米开外,竭力躲避追杀。
天僧腾空而起,边追边挥掌轰击,掌劲如雷,震天动地。
“邀月,希望你快点赶到。”
箫河再次瞬移,离开了晋王宫旧址。
他望向紫兰轩方向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又迅速闪身逃命。
新郑城中,众人皆闻声而动。
江湖人士纷纷赶来,有人察觉到,这是天人境强者,在追杀一位宗师高手。
嗖……!
紫兰轩内,一道白衣身影一闪而逝。
“小混蛋,可别是你被天人境强者盯上了。”
新郑城头,不少高手立于屋顶之上,遥望战局,议论纷纷。
“白亦非,那个箫河是什么来历?为何天人境会亲自出手追杀?”
“不清楚,将军。箫河可能是酒楼里的那位贵族吗?”
“不可能。酒楼里的贵族二十出头,而箫河看起来至少三十。”
“那会不会是易容?将军,箫河身边有不少美貌女子,若他只是个普通人,那些女子怎会随他?”
“嗯……这么说来,箫河的确身份不凡。”
“看看再说,那位保护箫河的天人境,说不定很快就会现身。”
一座高塔之上,姬无夜与白亦非低声交谈,目光锁定箫河,等待后续变化。
与此同时,晋王宫旧址外的屋顶上,也聚集了不少江湖高手。
道家人宗逍遥子看向远方战局:“宋阀主,这箫河不简单。”
宋缺点头:“的确。青铜门异动因他而起,地宫通道也是他发现的,此人绝非寻常之辈。”
儒家伏念皱眉沉思:“我怀疑他戴了人皮面具。身边有那么多美人相伴,若他相貌平平,恐怕难以服众。”
李寻欢皱眉说道:“箫河一定戴上了人皮面具,他给我的感觉太熟悉了,我好像曾经见过他。”
农家田光冷哼一声:“箫河已经死定了,他怎么可能逃过天人境的追杀!”
毕玄目光凝重地说道:“一个宗师境的人,能与天人境的追杀周旋近一刻钟,箫河绝非寻常人物。”
徐子陵思索着开口:“各位前辈,你们觉得箫河会不会就是那天在酒楼中出现的那位贵族?”
屋顶上的一群人听了这话,纷纷开始回忆。
箫河是两天前在酒楼里的那位贵族?
如果真是他,那他身边不是还有一个天人境的女子吗?
而现在,箫河正被天人境强者追杀,那位天人境的女子,会不会现身出手相助?
一家客栈屋顶上,慈航静斋的众人也在观察箫青,她们脸上难掩激动之情。
箫河?
她们之前听江湖中人提到这个名字,没想到箫河就在身边。
师妃暄激动地说:“师叔,真的是箫河,没想到那个男人就是他。可是……他为什么不和我们相认?”
静娴眉头紧锁地回应:“我也不清楚,但我总觉得,箫河像是根本不认识我们。”
“不认识?对了师叔,当初在青铜门前,我与他面对面相遇,他只是看了我一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妃暄,你觉得他会不会是失忆了?”
“失忆?”
静娴缓缓解释:“箫河这半年一直在被追杀,说不定曾受过重伤,导致失去记忆。”
师妃暄若有所思:“这倒有可能。师叔,现在箫河被天人境追杀,我们该怎么做?”
静娴忧虑地说道:“老祖地尼不在东域,我们对付不了天人境的高手。只能希望箫河能逃出生天。”
师妃暄和慈航静斋的弟子们,望着不断逃窜的箫河,心中充满担忧。
一位天人境的强者在追杀他,她们不知箫河是否能活下来。
紫兰轩内,紫女和卫庄站在三楼屋顶,遥望远处那一逃一追的身影。
紫女低声问卫庄:“小庄,那位被天人境追杀的人,真是箫河吗?”
卫庄神色凝重:“是的,就是箫河。”
紫女攥紧拳头,愤怒地说:“那家伙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得罪天人境的人。不知道箫河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箫河不会死,紫兰轩里的那位恐怖女人已经出手了。”
卫庄心中翻涌不平,箫河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一直以来不断被刺杀,这一次,连天人境的强者都出手了。
更让人不安的是,那位藏在紫兰轩中的神秘女子,不久前,她从房间中一闪而出,卫庄在远处都能感受到那股致命的气息。
新郑城的大街上,
白静带着十几人一边观察箫河的处境,一边紧随其后。
他们担心箫河无法逃脱。
箫河若无法摆脱天人境的追杀,他们也会立刻出手相助。
箫河一路奔向韩王宫,至于会不会毁掉那里,他根本无暇顾及。
再过片刻,邀月应该就能察觉他正被天人境之人围杀,那位古怪的老女人,也快赶来救他了。
“箫侯爷,你逃不掉。”
“老秃驴,说得好像你能杀了我似的。”
“找死!”
轰!
天僧一掌拍出,一座房屋应声炸裂,他盯着箫河,眼神中满是怒火。
已经这么久了,堂堂天人境强者,居然连一个年轻后辈都拿不下。
太丢脸了,简直是把天人境的脸面都丢光了。
“老秃驴,你今天没吃饭吗?来啊,我们去韩王宫耍耍。”
天僧冷声道:“我看你能撑多久。”
“我的内力足够耗死你,老……哇,大美女,你终于来了,快帮我干掉这个老秃驴。”
箫河远远看见邀月赶来,立刻闪身到她身旁。
他一把抱住邀月柔软的腰身,低声说道:“大美女,帮我宰了这个老秃驴天僧,他刚才偷袭差点要了我的命。”
邀月被他抱住,身子微微一颤。
她立刻冷冷喝道:“放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箫河有些尴尬地回应:“咳咳,一时太激动,太高兴了。”
放手?他才不放。
刚刚一路逃命,现在终于见到援兵,当然要抱紧一点,才有安全感。
邀月无奈地道:“你真是无耻,放开我,我去对付那个蒙面人。”
她面纱下的脸颊微微泛红,周围有不少江湖中人围观,她没想到箫河会在这种场合抱她。
她可是天人境的高手,年纪也不小了,箫河难道不知道吗?
“好吧。”
第75章 天人境大战
箫河点点头,松开了手,放开了邀月的腰。
他不清楚邀月能不能斩杀天僧,但他知道,就算她杀不了天僧,也不会被对方反杀。
“哼,待会再收拾你,还有,你那张人皮面具真难看。”
邀月冷冷丢下这句话,便纵身朝天僧飞去。
有人在天人境之下追杀箫河,还藏头露尾,如今邀月既然来了,就替箫河清除这个威胁。
箫河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低声嘀咕:“难看?这张面具不是很普通吗?邀月怎么嫌弃它丑?难道……她喜欢俊美的小白脸?”
轰!
忽然之间,邀月与天僧对掌一击,冲击波席卷四周,大片建筑被摧毁。
天僧被震退十余丈,勉强借轻功落在屋顶上。
他看着邀月,满脸震惊地问道:“移花接玉?你是大明移花宫的邀月?”
天僧望向邀月,神色震惊不已。
他原本只是追踪箫河,却没想到,眼前这人竟也是一位天人境的高手。
箫河还搂着邀月的腰,这让天僧大为震惊。
一个天人境高手,竟然被一个毫无名气的小辈抱着?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刚才两人对拼一掌,天僧察觉到邀月用的是“移花接玉”。
移花接玉?
这不是移花宫邀月的绝技吗?那蒙面女子,竟然是邀月本人。
可是,邀月素来憎恶男子,箫河为何能如此亲近她?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道箫河是邀月的弟子?
这可能吗?
邀月对男子一向避如蛇蝎,怎么可能收一个男子为徒?
邀月冷冷开口,“本宫乃移花宫邀月,你是静念阐院的天僧?”
天僧回应道,“邀月,我身份并不重要,我们无冤无仇,你莫要阻我杀箫河。”
“你我皆是天人境中期,你杀不了我,也无法阻止我。”
“邀月,你能否胜我,动手便知。”
“天僧,你休想永远护着箫河,总有你离开的时候。”
“找死!”
轰!
邀月怒喝一声,掌劲轰向天僧,一声巨响,三座房屋当场崩塌。
邀月身影一闪,直扑天僧而去。
今日就算不能取其性命,也要重创此人,使其数年内不敢再动箫河。
轰砰砰砰!
两人交手迅速无比,掌风拳影交织,打得周围人连看都看不清。
百姓们纷纷奔逃,房屋一座座被震塌,不少人被波及,或昏迷或惨死。
若还逗留原地,这片区域的人恐怕都难逃一劫。
“真是,强者争斗,凡人遭殃,没有实力,连自保都做不到。”
箫河赶忙后退,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天人境之间的恐怖对决。
房屋大片倒塌,百姓无辜惨死,他也深刻地明白了……没有足够的力量,只能被命运左右。
在远处塔楼中,姬无夜与白亦非见到邀月现身,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姬无夜道,“那位天人境女强者来了,箫河就是酒楼中那位贵族。”
白亦非回应,“箫河非同寻常,若非必要,我们切勿招惹。”
姬无夜点头,“嗯,他有天人境高手护着,恐怕无人敢轻易动他。”
“天人境,果然恐怖至极。”
白亦非望向战斗中的两人,脸色冰冷,双拳紧握。
他是半步天人境,为了掩饰真实实力,他一直伪装成大宗师巅峰。
可若他与天人境交手,撑不过十招便会落败。
差距太过悬殊。
在半步天人境,他已困顿近十年,始终无法跨入天人境。
陆小凤等人见邀月出现,仍旧留在原地,他们想亲眼看看这两位天人境的较量。
荷霜望着邀月,急声呼喊,“是宫主,我们的大宫主来救箫河公子了!”
荷露轻声道:“正是我们宫主救了箫河公子。”
陆小凤惊讶地问:“宫主?可是移花宫的邀月?”
荷霜微微颔首:“正是我们移花宫宫主邀月。”
陆小凤满脸困惑:“天啊,箫河这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他竟和邀月宫主也有牵连?”
傅红雪皱眉提醒:“刚才箫河还抱过邀月。”
这下傅红雪也有些沉不住气,他心里隐隐不安,怕箫河与他母亲之间也有什么纠葛。
一个白静,一个雪柔,再加上邀月,
这三个女子不仅气质出众,而且风韵各异。
箫河与她们之间竟都有牵扯,这混小子连她们都敢动,会不会连他母亲也不放过?
傅红雪脸色阴沉,手紧紧握着刀柄,心里已动了除掉箫河的念头。
西门吹雪淡淡道:“箫河太过神秘,不能以常理度之。”
雪柔和晓梦虽知箫河持有移花令,却没想到他会与邀月有如此亲密举动。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邀月不是最厌恶男子吗?为何会容许箫河接近?
白静与月神等人也一头雾水,
移花宫再度现身,这混账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没掀开?
箫河一次次爆出惊人的内幕,让她们一次次目瞪口呆。
雪柔轻声道:“你们觉得邀月和箫河是何关系?”
晓梦摇头:“猜不透。”
绾绾低语:“这人和邀月肯定有暧昧,不然怎会如此亲昵。”
大司命蹙眉:“这事让人费解,我也不知从何想。”
月神叹道:“难以捉摸,箫河的命理我已看不透。”
白静低声重复:“箫河与邀月……到底有什么联系?”
一旁,老黄对徐凤年道:“少爷,箫河的背景太过惊人,往后万万不可与他为敌。”
徐凤年点头:“我明白,此人太过莫测,我不会再与他作对。”
他彻底打消与箫河抗衡的念头,箫河所展现的力量实在太过庞大,无论朝堂还是江湖,恐怕无人敢轻易招惹他。
至于姜泥!
还有他姐姐徐脂虎,徐凤年决定放下姜泥,不再反对大姐的婚事,但也不会支持。
一切随缘便是。
客栈屋顶,慈航静斋的尼姑们神情凝重。
天僧?
刺杀箫河的居然是天僧?
难怪他要蒙面,怕是怕被静斋识破身份。
师妃暄怒道:“师叔,我们必须立刻回大唐,此事得禀告师祖和师傅。”
难怪箫河不愿与她们相认,原来是静念禅院派人行刺,他定然怀疑静斋也参与其中。
第76章 宝藏风波告一段落
师妃暄决定返回大唐,她要将天僧之事告知师门,也要查清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尚未查清幕后之人,师妃暄自觉无颜面对箫河。
静娴皱眉,轻声询问:“妃暄,我们不打算见箫河了吗?”
师妃暄神情坚定地回应:“师叔,我实在无法面对箫河。天僧出手对付他,他必然怀疑慈航静斋也牵涉其中。在没有揪出幕后黑手之前,我不会与他相见。”
静娴神色凝重,沉思片刻后点头:“你说得在理。箫河或许确实怀疑我们静斋,所以他才没有相认。妃暄,那我们现在就离开吧。”
“好,即刻动身。箫河有邀月护着,不会出事,我们先走。”
话音刚落,师妃暄与静娴便带领其他弟子跃下屋檐,朝新郑城外疾行而去。
与此同时,韩王宫中,韩王缩在寝殿一角,脸色惨白。
宫墙外的战斗令他胆战心惊。
一掌拍碎一座房屋,一拳轰出一个深坑,他躲在屋内,连看都不敢看。
而在后宫的一栋精致小楼中,二楼窗前,站着一位身着紫裙的女子,衣着轻薄,肌肤雪白,身材妖娆,风情万种。
她望向远方战场,眼神中透出惊讶:“一个相貌普通的男人,为何会被天人境高手追杀?又为何被一名女天人境强者保护?那男人到底是谁?”
此时,箫河正注视着邀月与天僧的激战。
他察觉两人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打斗持续胶着,若不施展杀招,恐怕再战一炷香时间也难分高下。
箫河心中一动,暗想:“要不要冒险出手?”
他抽出清歌剑,打算助邀月一臂之力。
若能用剑意干扰天僧,哪怕只迟缓一瞬,邀月便可抓住机会将他斩落。
嗖!
箫河持剑腾空,释放出冰寒剑意。
空中雪花飘洒,凝聚在他身前,如利箭般蓄势待发。
哎呀!
他未曾料到全力催动剑意,体内的内力瞬间几近枯竭。
“凛冬!”
箫河不再迟疑,挥剑直指天僧,无数冰剑化作箭雨,呼啸着朝天僧袭去。
正在与邀月交手的天僧察觉箫河现身,感知到那股寒意逼近,立即抽身闪避。
轰!
漫天冰剑如暴风般席卷而来,天僧急忙挥掌震散。
“怎么可能?”
尽管冰剑被击散,可那股剑意却侵入掌心。
刹那间,他的手掌被寒气侵袭,霜意迅速蔓延至全身。
箫河急声喊道:“邀月,快出手!天僧动作迟缓了,趁现在将他斩杀!”
“多管闲事!”
邀月身形一闪,猛然逼近天僧。
天僧脸色骤变,仓促间挥掌迎敌,但身体已被寒气冻结,动作迟滞。
天僧迅速震裂覆盖在身上的寒冰,但新的寒冰几乎立刻再次凝结。
接连数次,每一次他刚震碎寒冰,新的冰层便瞬间覆盖全身。
他终于明白,若不驱除体内的冰寒剑意,寒冰便会不断重生。
但此刻,他正与邀月激战,根本没有机会处理体内隐患。
轰!
邀月猛然一掌,将天僧轰飞出去。
天僧口中吐血,被击出数十米远,重重撞进一处民居。
“邀月,快,趁他重伤……哎,天僧怎么跑了?”
箫河刚开口建议乘胜追击,话未说完,天僧已身披残破衣衫,施展轻功迅速遁逃。
嗖!
邀月立刻追出。
天僧已被她重创,此时斩杀他轻而易举。
“这都行?天人境的高手也会临阵脱逃?真是见鬼了。”
箫河望着天僧远去的背影,满脸无语。
自己是个小角色,打不过天人境选择逃跑还情有可原。
可天僧呢?
身为天人强者,竟连脸面都不要,转身就逃。
和尚果然都是虚伪之辈。
尽是令人不屑的卑劣之徒。
箫河对远处的惊鲵传音:“惊鲵,带月神和陆小凤几人前往紫兰轩。”
嗖!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屋顶之上。
晋国的宝藏风波告一段落,天僧对他的刺杀也暂时终结。
即使邀月未能将天僧当场击杀,但他已被邀月重创,短时间内也无力再来寻仇。
惊鲵听到传音后,立即带着白静、陆小凤等人前往紫兰轩。
围观的江湖众人也纷纷散去。
天僧重伤逃走,邀月追击而去,还有那突然崛起的箫河,都被江湖人牢牢记住。
箫河不仅得邀月庇护,更在宗师境就领悟剑意,足以证明,一个新天骄正在崛起。
这一年的天骄榜,箫河必有一席之地,甚至可能冲入前二十。
一日后。
紫兰轩内。
箫河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闭目享受阳光,阿朱和阿碧不时喂他吃些水果。
回想昨夜种种缠绵,他心中仍激动不已。
白静的温柔顺从。
白静的热情奔放。
白静似水的柔情。
那一夜,箫河可谓尽享欢愉。
不过,白静今天怕是得睡一整天了……昨夜他确实把她折腾得够呛。
他睁开眼问道:“阿朱,邀月还没回来?”
阿朱递上一颗葡萄,轻声回答:“没有,邀月宫主昨晚一直没回来。”
箫河一边吃着葡萄一边说道:“算了,邀月实力深厚,不会有什么危险。阿朱,荷霜和荷露今后也是我的侍女,你和阿碧多照顾她们。”
阿朱一脸无奈地回应:“少爷,荷霜和荷露是先天巅峰境界的高手,她们的实力在我和阿碧之上,由她们来保护我们才对。”
“这话倒也没错。”
“箫河!”
就在这时,陆小凤、西门吹雪、傅红雪、徐凤年和卫庄一行五人走了过来。
箫河面露疑惑地问:“你们昨天真的一点都不醉?”
陆小凤不屑地笑道,“几坛酒算什么?我们几人酒量都不差,怎么可能几坛就醉倒?”
傅红雪开口道:“箫河,我们今天要回大明帝国。”
徐凤年也说道:“我今天也要返回北凉。”
箫河惊讶地问:“你们今天就走?怎么走得这么急?”
陆小凤坐到箫河对面,“晋国的寻宝已经结束,我们在大明还有事情,必须立刻赶回去。”
“也罢,你们要走就走吧,我给你们准备一万两黄金,路上花着方便。”
“一万两?箫河,这是一人一万两,还是一共一万两?”
第77章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你说呢?”
“哈哈,我们可都是你的朋友,当然是一人一万两。”
“你倒是真不客气。”
陆小凤一脸无所谓地说:“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嘛。”
箫河略一思索,转头对傅红雪道:“傅红雪,我这里有一件东西,你带回去给你母亲。她看过之后,就不会再让你去追查马空群的仇事了。”
“好!”
傅红雪脸色阴沉地瞪了箫河一眼。
从今以后,他都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如果箫河以后敢踏足大明帝国,他一定会亲手将他除去。
箫河又对徐凤年说道:“小舅子,我写一封信给你父亲。不管他是否同意与我结亲,你在大秦帝国做的事,我都会替你处理干净。”
徐凤年最后的态度还不错。
在面对天人境强者的追杀时,他仍带着人来帮忙。
就凭这份情谊,箫河也不会亏待他。
不过,姜泥和青鸟,他是带不走的。
“我明白了。”
徐凤年点了点头。
他昨天已经与姜泥和青鸟谈过。
她们并未受到箫河的欺辱,在他身边过得也不差。
两人也表示不会随他离开。
徐凤年释然了。
姜泥的身份在北凉始终是个问题,即便回去,也不会开心。
箫河站起身说道:“我们中午再好好喝一场,下午再送你们出发。”
紫女快步走来,大声叫道:“箫河,你这个混账,还喝?我的兰花酿都快被你们喝光了!”
最终,陆小凤、傅红雪、西门吹雪和徐凤年没有留下来喝酒,他们拿着箫河给的黄金各自离去。
临走前,箫河将一个玉盒交给傅红雪,并把一封书信递给徐凤年。
紫兰轩的后门,箫河望着远去的四人,轻轻摇头。
几天时间虽短,但他与陆小凤等人相处得不错,彼此也算得上是可交之人。
唯独徐凤年例外。
那人太过于精于算计,箫河心中始终存着一丝防备。
他清楚,若不提防,迟早会栽在这人手上。
回到院中,箫河与卫庄、紫女三人落座。
卫庄率先开口:“你对秦王有何打算?”
箫河轻啜一口茶,淡淡道:“没有打算。小舅子,秦王自有布局,你别因盖聂而深陷其中。”
“砰!”卫庄猛然将齿鲨剑拍在桌上。
他脸色阴寒,语气中带着威胁,“箫河,你活得不耐烦了?”
“小舅子?”他心中暗骂,哪来的称呼!
回想起箫河之前对徐凤年的称呼,卫庄怒火中烧……
这家伙分明就是个无耻好色之徒!
他打定主意,这几日定要盯着这人,绝不能让他祸害紫女。
紫女果然怒不可遏,厉声道:“该死的混账,再胡说八道,我一剑捅了你!”
箫河心头一紧,嘴上却嘀咕着:“希望别爆衣……”
他目光落在紫女胸口起伏之处,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
紫女立刻察觉,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冷冷瞪着他。
心中怒火翻腾:这人果真是个好色之徒!
箫河干笑两声,端起茶杯掩饰,“开个玩笑罢了,活跃下气氛,不必太认真。”
卫庄依旧面色冰冷,“秦王有什么布局?”
箫河为紫女斟了一杯茶,缓缓道:“秦王留有后手。你以为他只靠盖聂,就敢来韩?身为一国之君,他的思虑远比你我想的更深更细。”
紫女冷哼一声,没有回应。
箫河继续道:“秦王的后手,你们日后自会明白。”
他没有再多言,也不愿解释更多。
三人各自沉默,茶香氤氲间,思绪万千。
就在这时,阿碧匆匆赶来行礼:“少爷,绾绾小姐已经离开,她托我转告,希望少爷明年能去大隋帝国见她。”
箫河微微一愣,“阿碧,她何时走的?”
“一刻钟前。”
“一刻钟?算了,她是怕我找她算账,这才逃了。”
他虽嘴上抱怨,心里却也明白绾绾的顾虑。
不过,少了个小妖女,身边却仍有雪柔、月神、白静、晓梦、大司命,还有惊鲵与阿朱。美人如云,倒也不差她一个。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邀月今天应该会回来。
天僧……不知是否还活着?
再想到函谷关那二十万大军,箫河眼神微动。
若能掌控这支军队,自然好处极大。
可惜,尚缺一位统帅。
李信倒是个不错人选。
李信手下已统领五万骑兵,箫河自然不会让其再掌管函谷关的兵马。
他沉思片刻,转向卫庄问道:“卫庄,想不想统领大军?”
“多少人?”
“函谷关的二十万秦军。”
卫庄惊讶地问:“你已经控制了函谷关的军队?”
箫河轻轻摇头:“还没有,但不久之后,这支军队会归我所用。”
卫庄神情冷峻地问:“你不担心我有朝一日会背叛你?”
箫河淡淡一笑:“不担心。如果你真的背叛我,我就用紫女来抵债。”
“无耻!”
紫女气愤地伸手掐住箫河的腰。
箫河一直对她怀有心思,紫女也早有察觉,她猜箫河来紫兰轩,多半是为了她自己。
再看箫河让卫庄统军,还掌控着二十万精兵,紫女知道卫庄的志向所在。
卫庄师承鬼谷子,不但练成了绝世武艺,也通晓兵法韬略。
他一直渴望拥有自己的军队。
紫女希望卫庄答应箫河,接受这二十万秦军的指挥权。
“卫庄,答应他这个混蛋。”
“紫女?”
卫庄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箫河明显对紫女心存不轨,自己若帮他掌控军队,紫女会如何?
箫河自然不会放过她。
卫庄虽不会背叛箫河,但他推测,箫河为了安心,定会设法让紫女成为他的女人。
箫河拉住紫女的手说:“姐夫,你还不明白吗?你姐姐以后会是我的妻子,我们迟早是一家人。”
紫女甩开他的手怒斥:“你真是无耻。”
“紫女,你都亲过我,除了我之外,你还打算嫁给谁呢?”
“闭嘴!”
“好。”
卫庄思忖片刻,点头答应,“我答应了。什么时候能掌控函谷关的军队?”
箫河摸着下巴说道:“十天之内,函谷关主将王屹会接到太后赵姬的命令。如果他拒绝交出兵权,我会派惊鲵带罗网刺客前去刺杀他。”
第78章 另一位天人境,把天僧救走了
“我跟惊鲵一起去。”卫庄点头。
“可以。”
“你们聊,我去看看紫兰轩有没有人闹事。”说完,箫河转身离开。
紫女瞪了他一眼,赶紧走开,她怕他再靠近自己。
“箫河,你若敢对不起紫女,我会杀了你。”
卫庄留下一句警告,手持齿鲨剑离去。
对于紫女与箫河之间的事,卫庄无能为力。
如果紫女真不喜欢箫河,她不会同意让自己统领军队。
更何况,她已经亲过箫河,卫庄推测,紫女对他或许也有情。
中午时分,用过饭后,箫河站在二楼,望着新郑城的街道。
秦王嬴政仍在西楼未曾出来,不知在等待什么。
韩非也来过紫兰轩,他与秦王的深夜长谈,不知是否有了成果。
惊鲵缓步走到箫河身旁,低声说道:“主人,罗网的刺客已进入新郑。”
箫河轻轻揽住惊鲵,轻声问道:“惊鲵,罗网来了哪些人?”
惊鲵神情略显迟疑地答道:“天字一等杀手:黑白玄翦,杀字级杀手:八玲珑(是他们的本体,非魂魄)和黑寡妇,地字级杀手共计三百人。”
箫河略作思索后说道:“惊鲵,你去联系黑白玄翦,请他来一见。”
“是,主人。”
惊鲵离去后,箫河心中盘算,是否有办法将黑白玄翦收为己用。
黑白玄翦曾来刺杀秦王,那背后究竟是谁下的命令?
罗网的天字一级杀手,按理说只有吕不韦能调动。
箫河却并不相信吕不韦会动秦王。
罗网之中,除了吕不韦,还有谁能指挥天字级杀手?
这时,阿朱匆匆跑来,急切地喊道:“少爷,紫兰轩被人潜入了。我发现一个女子假扮舞姬,一直在打听我们东楼的事。”
“假扮舞姬?还打听我们?”
箫河微微一怔。
罗网刺客才刚到新郑,不大可能是他们的人。
那女子是谁?
箫河思索片刻,开口道:“阿朱,你去请那位舞姬过来,就说我想看她跳舞。”
“是,少爷!”
箫河对那潜入者起了兴趣。
一个女人?会是谁?
如今新郑城内江湖人物众多。
箫河猜测,或许是自己昨日的身份被泄露,引来他人探查。
荷霜略带疑惑地问:“少爷,我们不先制服她吗?”
箫河轻笑道:“先不急。我们看看她是谁,想做什么。”
荷霜恭敬地应道:“少爷放心,我和荷露会保护好您。”
昨日之事仍历历在目。
箫河当众抱着邀月宫主,不但没有被杀,反而被她出手护住,还赐下移花令。
两人关系非比寻常。
荷霜与荷露不敢怠慢,对箫河的态度已与对邀月宫主无异。
“好。”
箫河点头回应荷霜。
他正打算请求邀月,让荷霜与荷露留下跟随自己。
她们的实力不俗,比阿朱和阿碧更强,将来行走江湖,正好可以同行。
片刻之后,阿朱引着一名舞姬走入房间。
荷霜与荷露目光如刀,紧盯着那女子。
若她有异动,二人会立刻出手。
阿朱躬身行礼:“少爷,舞姬带来了。”
箫河转头望了一眼,随即坐下。
他一眼便认出了她。
竟然是焰灵姬。
她未穿那身标志性的火焰红衣,混入紫兰轩,意欲何为?
焰灵姬身着贴身舞服,身形曲线被展现得恰到好处。
修长双腿与纤细腰肢尤为抢眼,整体轮廓分明,丰盈而不失诱惑。
她确实是秦时最具风情的女子之一,举手投足皆透着迷人风采。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堪称绝色,不仅容貌出众,气质也格外吸引人。
箫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唤焰姬。”
焰灵姬立刻向箫河行礼作答,心中却忐忑不安。
房间之外有众多守卫,房内还有两名侍女在一旁注视,更不用说坐在上位的箫河。
他刚才那带着几分轻浮的目光打量自己,更让她心生警惕,既怕身份有失,也担心对方是那种仗势欺人的贵胄。
箫河略带笑意地说道:“焰姬,开始吧,跳支舞。”
“是。”
她随即在房中轻盈起舞,腰肢缓缓摆动,动作优美。
时而踮脚旋转,时而双臂舒展后仰,露出白皙颈项。
秀发随舞姿飘扬,修长美腿若隐若现。
箫河在一旁品茶点头,暗自称赞。
焰灵姬只是随意起舞,但那诱人曲线与不经意间流露的媚态,已足以令多数男子移不开眼。
忽然,一道身影从窗外闪入……是邀月。
她走进来时,目光落在箫河身上,带着一丝不悦。
“邀月,过来坐。”
箫河朝她招手。
他能察觉她身上弥漫的危险气息,不禁心想:这位性格古怪的女子,又为何事动怒?
是因为那和尚逃脱了?
可邀月不该因此迁怒于他。
荷霜、荷露、阿朱、阿碧四人见邀月现身,连忙低头,不敢出声。
她们深知这位女子的威压,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焰灵姬也停下了舞步,目光落在邀月身上,心头一阵紧张。
昨天现身的那位天人境强者,正是眼前之人。
若身份被看穿,恐怕连一丝逃脱的希望都没有。
邀月落座后语气冰冷:“小混蛋,我费尽心力追杀那个老秃驴,你倒好,躲在这里快活?”
“快活?”
箫河愣了一下。
“我这不是坐在屋里喝茶看舞么,哪来快活一说?”
“哼,好色之徒!”
“我……”
箫河一时语塞,脸色阴沉,暗道:这老女人怕是又犯病了。
他给邀月斟上茶,问道:“天僧呢?你没杀他?”
邀月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淡淡回答:“他被人救走了。”
“被人救了?”
邀月神情凝重地开口:“是的。我正要动手斩杀天僧时,突然冒出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将天僧救走。那人也是天人境的强者。”
箫河听后愣住了,又一位天人境?还把天僧救走了?
他心中暗自思忖,大唐究竟有多少敌人想置他于死地?
竟请动了两位天人境高手出手,这背后的力量绝非寻常人所能调动。
邀月瞥了箫河一眼,淡淡说道:“你别慌,那个黑衣人和天僧并无关联。我推测,他是另有图谋才出手救人的。”
“你说他们不认识?”箫河惊讶地问。
第79章 焰灵姬
“你确定?”
邀月一双美目瞪着他,语气略带不满:“小混蛋,你不信我?”
箫河连忙摆手:“信,当然信你。”
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这也太敏感了吧?
他只是随口一问,邀月反应就这么大。
要是他说出“不信”两个字,估计真会被她一脚踢飞。
邀月语气缓和了些,继续说道:“天僧至少一两年内无法恢复元气,你暂时不用怕他再对你下手。”
箫河点头回应:“那就好,有这一两年时间,我还有机会提升实力。”
邀月轻轻舒展了一下身姿,问道:“天僧为什么要对你出手?”
“我不知道。”
“不知道?”
邀月挑眉,“你骗我?”
箫河摇头否认:“不是,我身份太复杂,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今晚,我会告诉你一切。”
邀月微微颔首,她虽知箫河身份不凡,却也清楚他背后牵涉太多,不愿多问。
“那这个舞姬呢?”邀月目光转向焰灵姬。
箫河回答:“她是潜入者,我只是尚未揭穿她的身份。”
“杀了她!”
箫河心头一震,果然,邀月行事果断,说杀就杀,毫不留情。
焰灵姬可是秦时第一美人,换作旁人,只怕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
箫河急忙劝阻:“邀月,我想查出她真正的身份,弄清楚是谁派她来的。现在还不能杀她。”
焰灵姬见身份已暴露,又听邀月要杀她,顿时心生退意,想夺窗而逃。
荷霜与荷露立即拔剑阻拦,三人顿时在房中交手起来。
火焰从焰灵姬发簪中迸发而出,邀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是什么火焰?莫非是巫术?”
箫河摸了摸下巴,解释道:“是百越巫术。”
轰!
邀月一掌隔空击出,焰灵姬被震飞出去,口中吐血,重重撞在墙上,跌倒在地。
荷霜提剑抵住她咽喉,荷露迅速封住她几处要穴。
砰!
门被一脚踹开,紫女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大声喝道:“箫河,你这个混蛋又在干什么?你是不是要把我的紫兰轩给毁了?”
紫女对箫河满是愤怒,这些天来,他总是在她地盘上惹是生非,她担心总有一天,他会把紫兰轩彻底毁掉。
箫河一脸无奈地说:“紫女,我刚刚抓住一个闯入者,你可别误会。”
“闯入者?”
紫女的目光落在被制服的焰灵姬身上。
她心中泛起一丝疑惑,竟然是个女子?
还穿着紫兰轩舞姬的服饰,一个女子为何要偷偷潜入紫兰轩?
“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雪柔、晓梦、月神、大司命四位女子快步走进房间。
白静正在休息,惊鲵和青鸟外出办事,姜泥则在房中修炼,其他女子基本都到齐了。
箫河看着众人说:“没事,一个小麻烦。”
月神盯着焰灵姬冷冷说道:“杀了她。”
箫河无奈地说:“月神,你是修道之人,别动不动就动杀念。”
雪柔笑着问:“箫河,你不会是看这女子长得好看,想把她留下来吧?”
“胡说,我有你们这些美人还不够?怎么可能另起心思。”
糟了,雪柔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平日温婉如她,今日怎么语气都变了?
“好色!”
“无耻!”
“太不像话了!”
“大人!”
雪柔、月神、晓梦、大司命几人脸色都很不自然。
在宝藏地宫中,箫河带着她们逃到出口时,曾无意间触碰过她们的身体,甚至一些敏感之处。
前天,若不是有天人境刺客来袭,她们早就好好教训这个混蛋了。
箫河尴尬地开口:“大家都坐下来,先问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小混蛋,今晚的事我可不会忘记。”
邀月站起身走出了房间,她对一个舞姬没有兴趣。
连着一天一夜追杀天僧,她的精神已极度疲惫,需要回去休息。
雪柔几人纷纷向邀月点头示意,邀月是天人境的强者,她们必须给予她应有的尊重。
箫河见雪柔等人坐下后喊道:“阿朱、阿碧,给几位美人倒茶。”
“是,少爷。”
紫女看向焰灵姬问道:“你是谁?为何闯入紫兰轩?”
焰灵姬楚楚可怜地答道:“我是个落难的女子,为了躲避追捕才躲进紫兰轩,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落难女子?”
焰灵姬连忙点头回应:“是的,我被人盯上了,那些江湖败类想把我抓去糟蹋,我走投无路才躲进来。”
箫河喝着茶差点笑出声,没想到她还挺会演,女人果然个个都是演技高手。
雪柔问箫河:“你说,你相信她吗?”
“不信。”
箫河一边说着,一边搂住了雪柔。
雪柔温婉端庄,气质恬静,箫河尤为迷恋她身上的那份成熟风韵。
雪柔轻声嗔道:“小混蛋,快松手。”
“雪柔,你真美。”
“你……”
话未说完,已被箫河揽入怀中。
那坏人还不安分地在她腿上动手动脚,雪柔羞愤难当,真想一脚将他踢开。
箫河一边摩挲着她柔滑的长腿,一边开口:“雪柔,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等会儿去找白静拿。”
雪柔攥住箫河的手,疑惑地问:“什么东西?”
箫河微微一笑,“一个女人梦寐以求的宝贝。”
昨夜,白静服下驻颜丹后,整个人更加艳丽脱俗,肤如凝脂,细腻滑润,箫河一时情动,又想将她拥入怀中。
月神忍不住问:“女人梦寐以求的宝贝?箫河,那宝贝对我有用吗?”
箫河啜了口茶,“有用,不过你现在用不上。”
“为何用不上?”
“见到白静你就明白了。”
“好,我一会儿去找她。”
月神对箫河口中的宝贝极为好奇。
箫河向来不轻易提及宝物,既然说有用,那必定非凡。
若对自己有效,她也想替箫河讨一份。
箫河察觉晓梦等人也投来目光,便赶紧摆手:“你们别看了,宝贝不多,你们年纪尚轻,眼下用不上。”
“我去找白静!”
月神立刻起身,她迫不及待想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箫河说宝贝不多,她生怕别人先一步取走。
“我也去!”
“一起走!”
“等等我!”
紫女、雪柔、大司命等人也相继起身,皆想一探究竟。
第80章 嬴政找上门
箫河望着月神等人离去的背影,轻叹一声。
驻颜丹共十颗,邀月取走两颗,白静服了一颗,傅红雪带回去一颗给母亲,雪柔也留了一颗,自己只剩五颗。
还要留给雅兰夫人与焱妃各一颗,剩下三颗,根本不够分。
他正思忖间,忽然注意到晓梦仍坐在原地,并未离去。
箫河忍不住问:“晓梦,你不跟她们一起去?难道你不好奇是什么宝贝?”
晓梦淡然自若地品着茶,神情从容。
箫河一时不解,她当真不好奇?
晓梦冷冷道:“你必须给我留一颗。”
箫河一怔:“凭什么?”
晓梦面无表情:“你抱过我,摸过我的腿,还把手伸进我衣裙里。”
“我靠!”
箫河低头苦笑,这话说得也太直白了些。
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出来,真是一点都不在意礼数?
阿朱和荷霜等四人忍俊不禁,纷纷掩嘴偷笑。
她们也曾被箫河这般轻薄过。
晓梦面无表情地说完这些话,几人对她态度漠然,令她颇感意外。
焰灵姬轻蔑地望向箫河。
一个是色中饿鬼,一个是好色之徒的贵族。
但这些人是不是把她给忽略了?
不是说好要审问她的吗?
怎么说了几句,几个女子就纷纷离去?
留下的人也不再追究,难道她们竟然相信了她的说辞?
箫河将晓梦抱在怀中,望着焰灵姬开口:“焰宝宝,是天泽让你来查我的底细?”
晓梦被箫河拥在怀里,没有挣扎。
她曾被他抱过一次,如今也不介意再次如此。
箫河抱着她时,她的心绪出奇地安宁。
焰灵姬惊讶地问:“你……你竟然知道我是谁?”
箫河嘴角一扬,“当然,只要是江湖中有名的美人,我基本都清楚。”
“无耻!”
“无齿?我有牙,还很白。”
“真不要脸。”
“不要脸?焰宝宝,你现在是我的俘虏,再这样挑衅我,我就把你衣服剥光。告诉我,天泽让你潜入紫兰轩是为了什么?”
焰灵姬瞪着箫河。
这个色胚,竟然敢说要剥她衣服?
她恨不得一把火将他烧成灰烬。
箫河笑意不减,“焰宝宝,你是说,还是不说?不说,我可要动手了。”
焰灵姬连忙开口,“混蛋,我说,我主人让我查明你的身份。”
她担心箫河真的会做出那种事。
箫河不仅知道她是谁,连天泽的名字都清楚。
她猜测箫河早已对他们展开调查。
箫河叹了口气。
天泽这个落魄的家伙,居然还有闲心来查他?那位自称“逼王”的天泽,不该去找韩王的麻烦吗?
他摸了摸下巴,“焰宝宝,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焰灵姬笑盈盈地回答:“放我走。”
“做梦。”
“那你问这个干嘛?”
“我不是在问你意见吗?”
“你是问了吗?”
“我问了,但我不接受你的建议。”
“无耻!”
焰灵姬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这个混蛋根本没打算放她。
晓梦靠在箫河怀里,轻声问:“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箫河低头亲了亲晓梦,“还没想好。焰灵姬是百越天泽的人,我不明白他为何要查我。”
“你……”
晓梦被这一吻弄得愣住了,她没想到箫河竟会当着别人的面亲她。
她心跳剧烈,心中慌乱不已。
刚才箫河的手抚摸过她的身体,那种感觉让她心跳加速。
而现在的亲吻,更让她几乎要窒息。
惊鲵走进房间,朝箫河行礼道:“主人。”
箫河望着惊鲵,开口询问:“惊鲵,黑白玄翦怎么说?”
惊鲵回应箫河:“黑白玄翦愿意见主人,明日清晨在新郑城十里外的西山,他会等候主人。”
箫河微蹙眉心,低声说道:“十里外的西山?黑白玄翦果然谨慎。”
“主人,是否赴约?”
“去,惊鲵,我们明日就去见他。”
箫河决意前去会面。
黑寡妇尚未死去,黑白玄翦也还未找魏庸复仇。
箫河打算利用他对复仇的急切心情,将他收归己用。
紫兰轩西楼,秦王嬴政正与韩非对坐而谈,盖聂持剑立在一旁。
嬴政听韩非讲述昨夜发生之事,眉头紧锁,开口道:“箫河?你说的箫河就在新郑城?他昨日还被人追杀?”
韩非点头应道:“正是,箫河就住在紫兰轩东楼。”
“砰!”嬴政一怒之下将手中茶杯摔碎在地。
箫河?
他万万没想到,此人竟会出现在新郑城,还住进了紫兰轩。
难怪那些护卫装备破气军弩,原来他们是襄陵君的部下。
襄陵君?
此人与他的母后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嬴政暗想,箫河多半是靠着太后赵姬才得以受封为贵族。
韩非见秦王突然发怒,不解地问:“秦王,出了何事?”
嬴政站起身,语气淡然:“今日到此为止,我有要事在身,改日再谈。”
说罢,便起身朝门外走去。
他要去找箫河,想看看这位被母后看重之人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盖聂紧随其后离开,心中略有疑惑。
他知道箫河是谁……大秦帝国的襄陵君,手握五万精兵,实权赫赫。
但他不明白,秦王为何因一个名字而动怒?
韩非也快步跟上,隐隐觉得嬴政与箫河之间并非毫无瓜葛,甚至可能关系复杂。
箫河是大秦贵族?秦王听闻其名竟会如此震怒?
紫兰轩东楼门前,铁鹰锐士见嬴政靠近,立刻上前拦阻。
“站住,未得召见不得擅闯。”
嬴政脸色阴沉:“你们不知我是谁吗?”
为首的剑五冷声回应:“再上前一步,格杀勿论。”
他们认得嬴政,但并不在意。
铁鹰锐士如今只听命于华阳太后。
若非华阳太后,这支精锐早已覆灭。
“贵公子。”
盖聂连忙拦住嬴政,生怕箫河的护卫真的动手。
盖聂望向剑五,开口说道:“去通传一声,就说盖聂与一位贵人要拜见你们君上。”
“明白!”剑五回应一声,转身而行。
盖聂望着他上楼去通报,周围铁鹰锐士目光如刃,紧紧注视着这边。
他低声提醒身旁的少年:“贵公子,务必沉住气,这里是韩国,非秦国可比。”
少年轻轻吐出一口气,“我清楚。”
第81章 嬴政与箫河的针锋相对
东楼之中,箫河听闻剑五的禀报,微微一怔。
秦王嬴政要见他?
箫河轻抚下巴,心中思索:秦王应当知晓他的身份,此来是为何意?意图拉拢?还是希望得到庇护,助其归秦?
“剑五,让秦王与盖聂进来吧。”
“是,贵公子。”
焰灵姬睁大双眼,看向箫河。
秦王?
此时竟在韩国新郑城?还在紫兰轩?
他为何要见箫河?难道箫河竟是大秦贵族?
晓梦疑惑地开口,“箫河,秦王见你,是想做什么?”
“还不清楚。”
箫河轻抚她发丝,语气平淡,“我也不明白。”
是为拉拢?
还是寻求护卫?
一时难以揣测。
晓梦轻轻握住他不安分的手,“箫河,秦王会不会请你护他归秦?”
“有可能。他来了,自然明白。”
“嗯。”
晓梦靠在箫河怀中,缓缓闭上眼。
她只觉此处温暖,安心。
心中毫无牵挂,身心皆放松。
若箫河不轻抚她,她恐怕早已睡去。
不久之后,秦王嬴政、盖聂、韩非三人步入房中。
剑五率领一队铁鹰锐士守在两侧,神情紧绷。
嬴政目光一沉,冷声道:“箫河!”
箫河怀中抱着晓梦,眉头微蹙,察觉嬴政来意不善。
他可曾得罪过此人?
为何语气如此冷硬?
“秦王。”
箫河淡淡回应。
嬴政目光更冷,“寡人该称你为襄陵君?”
“不过一个称号,秦王随意便是。”
嬴政脸色微变,“襄陵君,见到寡人,你不该起身行礼吗?”
箫河嘴角一扬,“抱歉,我怀中之人睡着了。再者,这是韩国,不是大秦。秦王,你也不想身份暴露吧?”
“襄陵君,你是在威胁寡人?”
“秦王,你真觉得我在威胁你吗?”
众人神色一凛。
二人之间竟有嫌隙?彼此敌视?
大秦之主,秦王嬴政。
大秦之臣,襄陵君箫河。
君臣不合?
焰灵姬震惊地望向箫河。
襄陵君?
大秦的襄陵君?
此人身份之高,令人惊心。
只是……
箫河怎敢如此对秦王?难道不怕杀身之祸?
韩非皱眉观察箫河,又望向嬴政。
气氛古怪。
嬴政为何敌意浓重?箫河为何毫不在意?
箫河究竟效忠谁?
是吕不韦,还是嫪毐?
韩非决定继续观察。
他想弄清楚秦王与箫河之间会发生什么,两人之间又有怎样的冲突。
嬴政面色冷淡地问道:“襄陵君,你为何会出现在韩国?”
秦王心中已有猜测。
箫河与太后之间定有联系,否则他怎敢如此放肆。
一个年轻俊朗的男子,一个气质尊贵的贵族,难怪太后会对箫河动心。
嬴政恨不得立刻将他斩于剑下。
箫河微笑着答道:“找美人。”
他看见雪柔等人回来了,便朝月神几人眨了眨眼睛。
月神等人正好赶到,屋内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美女,箫河相信秦王会相信他的说辞。
嬴政也看到了雪柔等人。
这些女子个个容貌出众,
但他不相信箫河真的只是为了找美女而来。
太后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你觉得寡人会信吗?”
“秦王,我去哪,似乎没必要向你汇报吧?”
嬴政冷冷地说道:“襄陵君,你的护卫,寡人征用了。”
箫河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秦王,你误会了。我的护卫是保护我的。你要护卫,可以让大秦帝国给你安排。”
嬴政愤怒地说道:“你是大秦的臣子,寡人是大秦之王,寡人征用你的护卫,你还敢不从?”
“不从!”
箫河脸色一沉,看向嬴政。
一个没有实权的君王,秦王真以为自己掌控一切?
真见鬼,秦王一来就处处针对他,箫河第一次见秦王,不是吕不韦的人,也不属于嫪毐一党,秦王为何要与他为敌?
嬴政指着箫河厉声说道:“襄陵君,你竟敢抗旨?”
箫河冷笑道:“抗旨又如何?你能把我怎样?”
咚咚咚……
周围的十多名铁鹰锐士向前一步,手持弩机,齐齐对准嬴政。
盖聂立刻拔剑护主,他没想到箫河竟如此强硬,难道他真要对秦王动手?
屋内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箫河身上,他想做什么?
要杀秦王?
焰灵姬彻底震惊了,箫河不仅顶撞秦王,现在更是以武力威胁,他凭什么敢这么做?
难道他在大秦有极高的地位?
月神与雪柔几人心中暗笑,她们清楚箫河的身份,若秦王继续咄咄逼人,她们甚至怀疑箫河会当场动手。
韩非也露出惊愕之色,箫河竟敢威胁秦王?
难道他不怕将来秦王掌权后灭他全族?
不对,难道箫河知道秦王无法真正掌权?
还是他早已计划除掉嬴政?
秦王面色阴沉,语气森寒,“襄陵君,你竟敢胁迫寡人?”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手调教的大秦铁鹰锐士,竟会倒戈相向。
大秦锐士!
那可是太后赐予箫河的护卫,如今却反过来逼迫秦国之王。
秦王心中泛起一丝疑虑,难道自己比不上箫河?
亦或是,母后对箫河的宠爱,远胜于他这个亲生儿子?
箫河神色冷漠,嘴角带着一丝讥讽,“胁迫?秦王,你若觉得是,那便是吧。”
胁迫又如何?
他箫河就是要让秦王低头,又怎样?
秦王语气生硬,态度冷淡,若将来他真能亲政,恐怕绝不会放过自己。
盖聂神情凝重,低声质问,“襄陵君,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惊鲵抽出惊鲵剑,剑尖直指盖聂,声音冷若冰霜,“盖聂,你不过是一名护卫,若再敢以下犯上,口出狂言,我便取你性命。”
盖聂望着惊鲵手中那柄熟悉又陌生的利剑,震惊失色,“惊鲵剑?你是罗网中的天字一等杀手……惊鲵?”
罗网刺客?
他一时之间难以理解。
为何箫河身边,竟会出现罗网的人?
嬴政也满脸震惊,“襄陵君,你的护卫怎会是罗网刺客?”
罗网,是大秦帝国最锋利的暗刃。
专司刺杀、情报与暗战之事。
吕不韦与嫪毐各自掌握一部分,彼此制衡。
而如今,箫河竟有罗网天字级刺客为其护航?
箫河语气冷淡,“秦王,你可以走了。顺便提醒你一句,罗网杀手已经进城。你能否安然无恙地离开新郑,全凭你的运气。”
嬴政脸色骤变,“襄陵君,你打算取寡人性命?”
第82章 驻颜丹的分配
箫河嗤笑一声,满是不屑,“杀你?秦王,若我真想动手,你觉得你还能站着说话?”
盖聂连忙劝道,“秦王,我们先离开此地,襄陵君不会对你出手。”
他清楚,箫河并未说谎。
紫兰轩中藏有天人境高手。
屋内几名女子皆是江湖一流高手,连他自己都未必是她们的对手。
若箫河真有意取嬴政性命,秦王恐怕连片刻都撑不过。
嬴政脸色难看,转身欲走。
他虽未被杀,但身处此地,如坐针毡。
箫河忽然开口,“秦王,紫兰轩是我女人的地盘,不欢迎你在此久留。”
“哼!”
秦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盖聂与韩非紧随其后,一同离开。
雪柔走到箫河身旁,轻声问道,“箫河,你和秦王彻底翻脸了?”
箫河揉了揉眉心,叹道,“差不多吧。真是麻烦,我第一次见秦王,他怎会对我充满敌意?”
月神满脸疑惑,“你以前不曾得罪过他?”
箫河一脸无奈,“我都说了,这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得罪他?”
雪柔仍感不解,“那就奇怪了,你既未冒犯他,他为何处处针对你,甚至对你怀有杀意?”
月神略作沉思,转头问箫河:“箫河,你为何来到新郑?”
箫河揉了揉眉心,说道:“是太后赵姬的命令。她让我护送秦王返回大秦。”
紫女满脸不解地问:“太后赵姬?你连秦王都不听,为什么会听她的?”
“紫女,我是被赵姬所逼。咸阳城里有我在乎的人,我担心她会因此受牵连。”
箫河一脸苦恼。
今天刚和秦王闹翻,若将来秦王真正掌权,他的下场一定不妙,或许会被削爵,甚至处死。
这不就是逼他动手除掉秦王嬴政吗?
“赵姬威胁你?”
月神皱眉,想不通。
赵姬怎会威胁箫河?
箫河连秦王都敢顶撞,难道还会怕赵姬?
雪柔与紫女等人也露出怀疑神色。
箫河被赵姬威胁?
可能吗?
他连秦王的威胁都不放在心上,怎么可能怕赵姬?
紫女正色问道:“箫河,你和赵姬到底有什么关系?”
箫河摇头:“没有关系。我只是在一次朝会上见过她。”
紫女盯着他说道:“我不信。你这人好色,我怀疑你和赵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事。”
箫河脸色一沉,嚷道:“你这是乱猜,我和赵姬毫无瓜葛。”
开什么玩笑,他和赵姬有关系?
怎么可能?
赵姬的确是个风情成熟、妩媚动人的女人。
但她早已和嫪毐勾搭在一起,还生了两个孩子。
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他怎会与她有染?
雪柔、月神几人都不信。
若箫河和赵姬没有私情,那他为何会听从赵姬的安排?
更何况,他之前就曾把白静收入房中。
几人纷纷猜测,他是不是也把赵姬拿下了。
雪柔担忧地问:“箫河,那你以后怎么办?秦王一旦掌权,肯定不会放过你。”
箫河摸了摸下巴,“我还没想清楚。不过,我不会让秦王真正掌权。”
月神急切地问:“你是打算杀秦王?”
她神色紧张。
阴阳家的任务是护送嬴政返回咸阳。
若箫河要杀嬴政,那阴阳家必定会与他为敌。
她不愿与箫河反目,也不愿家族与他对立。
“看情况再说。”
箫河尚未下定决心。
如今嬴政还未行冠礼,根本无权。
现在动手与否影响不大。
当务之急,是解决赵姬的问题。
赵姬手握重权,若不先解决她,等秦王死了,她定不会放过自己。
紫女伸出手,对箫河说:“对了,箫河,给我一粒驻颜丹。”
“别忘了我!”
“大人,如果驻颜丹还有富余,也请赐我一枚。”
雪柔在一旁静静微笑,并未开口。
白静递给她一枚驻颜丹。
雪柔与月神等人之前去找白静时,意外发现白静赤身裸体地在休息。
她身上的变化让众人震惊。
白静本就绝色天成,可今日,她们发现她的气质更为成熟迷人,举手投足之间多了一份妩媚风情。
她的肌肤细腻光滑,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流出水来。
箫河无奈地开口说道,“你们还年轻,暂时用不上驻颜丹。我手中只剩下两枚,将来会各送你们一枚。”
紫女拉住箫河的衣角急切地说:“不,我要一枚,我年纪已经不小了。”
“也罢。”
箫河想到紫女确实年岁不小,给她一枚驻颜丹也无妨,反正她早晚都是他的人。
月神见箫河将玉盒递给紫女,立刻伸出手,急切地喊道,“还有我!”
箫河放下晓梦,走到月神面前,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说道:“月神,想要驻颜丹,就要做我的女人,你还想要吗?”
“无耻!”
“哈哈~”
月神带着羞意回应:“箫河,你别忘了,你碰过我,就得对我负责。”
“靠!”
箫河没料到月神会这么说。
为了驻颜丹,她竟然不顾一切?
连脸面都不顾了吗?
屋中几女都望向月神,没想到她会当众说出这种话。
她们中不少人也都被箫河亲近过,此刻脸上泛起一丝羞涩。
“给你。”
箫河取出一个玉盒递给月神,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吻了下去。
月神那柔嫩的唇瓣,他早就心生向往。
今日机会难得,既然月神愿意付出代价,箫河自然不会客气。
“无耻!”
月神恼羞成怒地推开箫河,低声斥责。
她没想到箫河竟会当着众人亲她,这一吻,扰乱了她的心神,
她还能继续安心修道吗?
箫河看向其他几女说道:“别看了,驻颜丹已经分完了,我答应你们,一年之内会给你们每人一枚。”
总共十枚驻颜丹:邀月要了两枚,白静与雪柔各一枚,他送了一枚给傅红雪的母亲花白凤。
紫女拿走一枚,月神付出了代价,他也给了她一枚,箫河手中还剩三枚。
他准备留给雅兰夫人(华阳太后)一枚,再留给焱妃一枚。
最后只剩一枚,箫河打算留下它,或许将来还有用处。
晓梦、大司命、惊鲵,还有四大侍女纷纷点头微笑。
第83章 李寻欢护秦王一程
一年时间?
她们等得起。
她们年纪尚轻,哪怕再等三五年,也无所谓。
“有我的吗?”
焰灵姬忍不住开口询问。
驻颜丹啊,对任何女子都极具吸引力,她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她与箫河并无私情,反而曾被他手下所擒。
这一问,不过是随口试探罢了。
“有,不过今晚你得侍寝。”
箫河脱口而出,几乎忘记焰灵姬的身份。
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焰宝宝也想要驻颜丹?
看来驻颜丹的魅力果然非同小可。
“无耻!”
“焰宝宝,今晚侍寝如何?”
焰灵姬怒视箫河,冷哼一声,“你若不怕死,我倒是可以答应。”
“我去。”
箫河一时语塞,对这女子他确实束手无策。
她精通百越蛊术,他可不想在亲热时中了毒。
咦?
天地灵果能解百越蛊毒。
但那等灵果太过珍贵,乃救命之物,怎能因一时欢愉而浪费?
箫河笑着问:“焰宝宝,你体内那生死蛊毒,想不想解?”
焰灵姬震惊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中了蛊毒?你真能解?”
“当然。”
“你想要什么条件?”
她情绪波动,显然被触动内心。
那蛊毒是天泽所下,为防她背叛。
她对天泽忠心不二,却不愿生死被他人掌控。
若能摆脱生死蛊,哪怕天泽陨落,她也不至于陪葬。
箫河笑而不语,“你应该明白我的条件。”
“无耻!”
她冷眼一瞥,沉默不语。
侍寝?做梦!
她宁可被天泽掌控命运,也不会出卖自己。
箫河饮了一口酒,摇头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新郑城外。
麻烦越来越多。
大唐帝国派人刺杀他的人尚未查明身份,今日又与秦王嬴政彻底决裂。
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房内,紫女与月神等人并未打扰,她们知道箫河心中有事。
一刻钟后,箫河回身下令:“荷霜、荷露,你们带焰灵姬下去,由你们负责看管。”
“是,少爷。”
二人行礼后带着焰灵姬离开房间。
他又对紫女说道:“紫女,紫兰轩最近还会有人潜入,让所有姐妹小心陌生女子。”
“我明白。”
紫女点头应下。
焰灵姬的潜入暴露了紫兰轩的疏漏,她会加强防范。
夜深,箫河慌张地从邀月房间冲出,手中紧握明玉功,快步走入白静的房中。
房内,邀月衣衫半褪,肌肤白皙诱人,大半春光外泄,胸前赫然留下掌印,唇角微肿,显然刚经历一场风波。
邀月满脸羞红,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裙。
“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刚才箫河又抱住了她,不仅亲了她,还几乎将她的衣服扯下。
这是孽缘吗?
邀月没想到自己竟没有抗拒箫河,那个混蛋竟然让她动了心。
花无缺被箫河赶出了移花宫,邀月没有太在意。
一个用来复仇的棋子,丢掉也就丢掉了,更何况她对箫河生出了感情,过去的恩怨,她也不想再计较。
“箫河还是大唐帝国的侯爵,连慈航静斋都和他有联系,大唐帝国里会是谁想对小混蛋不利?”
邀月回想起箫河告诉她的那些事情,心里满是震惊。
箫河的身份实在令人吃惊。
既是大秦帝国的君爵,又是大唐帝国的侯爵,连阴阳家的东君焱妃,都是他的未婚妻。
杀了焱妃?
邀月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箫河身边的女人不少,而且他的体质好像格外强健。
白静昨晚被他折腾了一夜,今天一整天都没能起床。
邀月担心自己也承受不住他的热情,更何况,她比箫河年长许多,做他的君夫人并不合适。
焱妃?
邀月倒是想见见她,焱妃对箫河有没有什么心思?
她也想知道,焱妃是否有资格成为箫河的女人。
“你要是敢抛弃我,我就让你痛不欲生,就算同归于尽我也不会放过你。”
第二天清晨,箫河在白静的伺候下起身,白静露出洁白细腻的肌肤,边穿衣服边轻声说道:“夫君,我陪你一起去吧,我怕你出事。”
箫河将她搂在怀里,“不用,我和罗网没什么冲突,黑白玄翦也不会对我出手。”
白静微微一笑,“夫君,你要小心,我在紫兰轩等你回来。”
“我知道。”
箫河点头答应,随后走出了房间。
白静实在太诱人,再待下去,他恐怕忍不住又要碰她。
看着箫河离开,白静轻轻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他对她的迷恋,让她彻底放下了心。
她知道,他不是玩弄她的人,也不会有一天厌弃她。
“孩子?会有的吧……幽灵宫,也该交给飞飞了。”
韩非府中,秦王与盖聂昨夜已住下,府中还有李寻欢与林诗音。
在客厅里,韩非与李寻欢、盖聂围坐品茶。
李寻欢皱眉问道,“韩兄,你把这些告诉我,是想让我做什么?”
秦王?
李寻欢没想到秦王会来到韩国,而且只带一名护卫。
韩非告诉他这些,是让他保护秦王?
还是另有安排?
韩非拱手,神情凝重,“李兄,如今秦王性命堪忧,我恳请你护送他返回秦国。”
李寻欢摆了摆手,语气淡然,“韩兄,我本江湖中人,不涉庙堂之争,此事恕难从命。”
韩非听后,深深一躬,“李兄,罗网杀手已潜入韩国,倘若秦王在此遇害,秦国必举兵伐韩。为了黎民免遭战火,我唯有请李兄出手,护秦王平安归秦。”
李寻欢沉默不语,神色为难。
他本是江湖之人,如今却被人推至风暴中心。
更何况,他身边还带着武功平平的林诗音,要他如何担此重任?
“李兄,”盖聂缓缓开口,“从韩国至秦国,不出十日便可抵达。若一切顺利,五到六日即可完成。恳请李兄施以援手。”
韩非也再次劝道,“李兄,若非为了阻止两国开战,若非为了千万百姓安危,我也不会开口相求。”
李寻欢最终轻叹一声,“罢了,我答应你,护秦王一程。”
“感激不尽!”
“多谢李兄鼎力相助!”
韩非与盖聂皆向李寻欢躬身致谢。
李寻欢乃当世绝顶高手,威名远播。
有他同行,秦王之安危便多一分保障。
第84章 收服黑白玄翦与黑寡妇
新郑城西,群山连绵。
山巅之上,一男一女俯瞰山下。
男子面容冷峻,身披黑袍,正是罗网天字一等杀手黑白玄翦。
女子妖娆妩媚,身姿婀娜,乃是罗网绝自杀手黑寡妇。
黑寡妇一手撑腰,略带疑惑地问,“大人,为何要与襄陵君会面?”
“莫要小觑此人。”
黑白玄翦淡淡回应,“若轻敌,你必死无疑。”
他对箫河早有了解。
此人于秦国立身迅猛,背后有两大太后庇佑,连吕不韦与嫪毐都不敢轻易招惹。
更令人忌惮的是,惊鲵本为罗网顶尖杀手,却被赵姬赠予箫河。
如今,华阳太后与赵姬皆支持他掌控罗网。
倘若局势发展下去,罗网或将归于箫河之手。
“属下明白了,大人。”
黑寡妇收敛神色,不敢再有轻视之意。
“来了。”
黑白玄翦忽然开口。
远方,马蹄声渐近。
箫河与惊鲵骑马缓缓上山。
“咦?玄翦竟带了一位女子前来?那是……黑寡妇?”
箫河目光微动,望向山头。
他本以为今日只与黑白玄翦相见,却未料,罗网竟派来两位高手。
惊鲵对箫河低声说道:“主人,这位女子是罗网‘杀’字级别的刺客,名叫黑寡妇。”
果不其然,正是黑寡妇。
罗网中的女性刺客,似乎都没有什么好结局。
惊鲵的苦难过往,黑寡妇为黑白玄翦丧命,八玲珑中的离舞也死于剑下,化作剑魂。
黑白玄翦与黑寡妇见箫河出现,立刻上前行礼,恭敬说道:“罗网黑白玄翦(黑寡妇)拜见襄陵君。”
箫河翻身下马,开口问道:“黑白玄翦,我此番前来,你应该有所预料吧。”
黑白玄翦神情冷淡,语气平静地答道:“略有猜测,君上是要我归顺?”
“正是。”
“君上,恕难从命。”
黑白玄翦望向箫河,轻轻摇头,心中疑惑不解,为何箫河会想着收服他?
他若投靠箫河,岂不是要将整个罗网交予其掌控?
那样一来,他不就成了箫河的属下?
箫河却语气坚定地说:“黑白玄翦,你会答应。”
黑白玄翦眉头紧皱,问道:“君上为何如此断言?”
箫河微微一笑,缓缓说道:“为了魏迁迁,为了你的孩子,为了杀魏庸!你会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属下。”
黑白玄翦眼神猛然一震,双眼泛红地盯着箫河。
魏迁迁?
他的妻?
他的孩子?
魏庸?
这些名字,他已经许久未曾听闻。
妻儿被害,他多年来始终未能向魏庸复仇。
魏庸,魏国大司空。
他之所以加入罗网,正是为了借罗网之力杀魏庸。
可多年过去,罗网不仅未助他复仇,反而多次阻止他私自行动。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黑白玄翦声音低沉,急促地问:“君上,您真能助我报仇?”
箫河点头应道:“只要你归顺于我,随时可以动手,我也会派遣高手协助你,让你亲手杀了魏庸。”
黑白玄翦沉默片刻,随即跪地行礼,语气坚定:“黑白玄翦拜见君上,从今往后,我的性命皆属君上。”
黑寡妇也连忙跪下叩首:“黑寡妇拜见君上。”
箫河抬手示意:“都起来吧。”
二人起身,齐声答道:“谢君上。”
箫河随即问道:“黑白玄翦,刺杀秦王嬴政一事,是谁下令?”
“君上,是掩日所命。”
“掩日?”
箫河闻言,略显惊异。
掩日与黑白玄翦同为罗网天字一等刺客,他怎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他低头思索片刻,在原本的局势中,掩日身份成谜,
似乎是罗网中最为神秘、权力极大的存在,或许拥有调动其他天字刺客的权力。
箫河继续问:“惊鲵、黑白玄翦,你们可曾知晓掩日的真实身份?”
惊鲵连忙答道:“主人,掩日身份一直是个谜,从未现身,我也不知其真实身份。”
黑白玄翦面色冷峻,缓缓开口说道:“掩日一直身着秦军铠甲,佩戴青铜面具,罗网中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就连吕不韦也不清楚。”
箫河轻轻点头。
他对掩日的来历有所猜测,但真假未明。
将来再遇掩日,一切自会揭晓。
“黑白玄翦,此次刺杀秦王,罗网是否只派出你们二人?”
“君上,不止我们,掩日曾言,另有江湖中人也会前来刺杀秦王,他让我不要阻拦那些人。”
“还有江湖中人?”
箫河露出疑惑神色。
怎会有人要刺杀秦王?
是掩日联络了江湖高手,还是秦国另有势力欲取嬴政性命?
“罗网刺杀秦王,吕不韦知情吗?”
黑白玄翦答道:“我并不清楚,掩日下达命令后,便命我们立刻赶来韩国,吕不韦是否知情,我无法判断。”
箫河一时难以理清头绪。
大秦朝廷中,最可能动此念头的,应是嫪毐。
至于吕不韦,他贪恋权位,不至于冒此大险。
那刺杀秦王的江湖人物,是否出自嫪毐所邀?
亦或是……昌平君?
昌平君虽有野心,但如今权势未稳,不应在此时出手。
箫河沉思片刻,对黑白玄翦说道:“这次任务照常进行,能杀便杀,不能杀也不必强求。任务结束后,你可去杀魏庸,我会为你安排一位半步天人境的帮手。”
“遵命,君上!”
“你们去准备吧,我暂居紫兰轩,有事可来寻我。”
“是,君上。”
黑白玄翦与黑寡妇行礼之后,施展轻功迅速离去。
惊鲵轻声问道:“主人,黑白玄翦的话,可信吗?”
箫河搂着惊鲵,语气平静:“一个以复仇为生的人,只要帮他完成心愿,他便会对我死心塌地。”
惊鲵面具之下,脸色微红,又问:“主人,刺杀秦王的江湖人物,需要查探吗?”
箫河皱眉思索:“暂时不必。那些江湖人恐怕来头不小。罗网此次行动并非主力,只是用来吸引保护秦王的高手注意。真正杀招,应是那些潜伏的江湖人物。”
“主人是说,有人在利用罗网?借罗网之手转移注意力,让真正的刺客有机可乘?”
“大致如此。真相如何,自有分晓。惊鲵,我们回紫兰轩吧。”
“是,主人。”
第85章 新郑城风动荡
五天后。
新郑城风波不断,大事频发。
左司马刘意被杀,太子府遭刺客闯入,百余护卫殒命,六七位重臣相继遇害,韩王宫也遭到破坏。
而在这动荡之中,箫河在紫兰轩的日子,却过得悠然自得。
夜晚与白静在花前月下温存缠绵,
白日不是与邀月增进情谊,便是逗弄紫女和雪柔等人。
屋内,箫河怀中抱着晓梦,欣赏歌舞。
紫兰轩的舞姬舞姿曼妙,身材纤秾合度,面容秀丽,各具风姿。
晓梦靠在箫河怀里轻声问道:“箫河,你今天又被邀月踢出门了吧?”
这五日以来,晓梦对箫河日益依恋,也愈发习惯被他抱在怀中。
修道并非冷血无情,她觉得箫河的话颇有道理。
这几日她修炼突飞猛进,很快就能踏入大宗师后期。
“咳,邀月是在教我修炼,她想试试我明玉宫功法的进展。”
箫河略显尴尬地回答。
五天来,他几乎每天都被邀月一脚踢出门。
亲吻搂抱没问题,一旦动手动脚,脱她衣裙,那老美人便会毫不犹豫地将他踹飞。
箫河想真正拿下邀月,看来还需下一番功夫。
“你觉得我会信吗?”
晓梦横了他一眼。
箫河对邀月的小心思,紫兰轩几位女子早已心知肚明。
就在此时,阿碧匆匆走入禀报:“少爷,剑五抓了一名乞丐,那人这几日在紫兰轩外徘徊,似乎在监视我们。”
“乞丐?”箫河一怔。
乞丐监视紫兰轩?
他心中一动,莫非是弄玉的父亲李开?
前日左司马被杀,应是秃鹫所为,那刘意也被灭口。
可李开为何要监视紫兰轩?
是为了弄玉?他又如何得知弄玉是他女儿?
箫河思索片刻后吩咐道:“阿碧,你让弄玉去见那乞丐。”
“是,少爷。”
阿碧行礼后带着疑惑离去。
让弄玉去见乞丐?这是怎么回事?弄玉认识那人?
晓梦靠在箫河怀中轻声说:“箫河,我过几日要回道家闭关。”
箫河一愣:“闭关?你又要闭关?不是才闭关十多年刚出来吗?”
晓梦浅笑:“我又快突破了,这次只需约莫一个月。”
“我去……你又要突破了?”
箫河看着她一脸无语。
这才半年多,晓梦从出关至今,便已是大宗师中期,如今又要突破,那闭关之后便是大宗师后期。
她的天赋,实在让人望尘莫及。
这时紫女急匆匆进来喊道:“箫河,不好了,韩国太子被百越的天泽掳走,太子府也被城卫军包围。”
箫河淡淡道:“紫女,这些与我们无关。”
紫女坐下后,看到屋内六位舞姬身着薄纱翩翩起舞,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紫兰轩最美的六位舞姬全被箫河叫了过来,他这人,果真是色胆包天,无可救药。
“箫河,韩非和姬无夜已经前往太子府,你就不想知道,他们能否成功救出太子吗?”
紫女话音刚落,箫河略作思索,便决定亲自前往太子府一探究竟。
天泽遭白亦非下蛊控制,如今以太子性命为筹码,只求换取解药。
根据剧情发展,弄玉原本会潜入明珠夫人寝宫偷取解药,不料反被白亦非识破行踪。
这一次,情况是否会有所不同?
紫兰轩并未与卫庄联手,而韩非又将如何取得解药,用以换回太子?
箫河缓缓起身,放下怀中的晓梦,开口说道:“我去走一趟,紫女,你可以将此事告知焰灵姬,看看她会作何反应。”
紫女略带疑惑地问:“焰灵姬?她这几日倒是安分守己,你真打算放了她?”
“放不放她,等我回来再定。”箫河淡淡回应。
紫女点头答应:“好,我去见她一面。”
话音未落,箫河已在轻吻晓梦唇瓣后,身形一闪,消失在房间中。
目睹这一幕的紫女,忍不住提醒晓梦:“晓梦,你可得防着他点,别让他越界。”
晓梦神色平静,语气坚定:“没事,箫河日后会是我的道侣。”
紫女无奈摇头,转身离去。
她实在想不通,身为道家天之骄女的晓梦,怎会如此单纯地接受男女之事。
她担心箫河若真与晓梦有进一步关系,北冥子恐怕会亲自下山,提剑问罪。
姜泥房中,王语嫣正耐心指点她修炼要诀。
姜泥为她斟上一杯茶,好奇问道:“语嫣,你对武学如此熟悉,为何自己却不修习?”
王语嫣轻轻梳理鬓发,淡然答道:“我对武功并无兴趣。”
姜泥轻叹一声,劝说道:“不喜欢?语嫣,你是女子,容貌出众,若无自保之力,日后若再遇酒楼那等险境,恐怕还会被歹人所害。”
王语嫣微微一笑,语气平静:“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她已决定重返曼陀罗山庄,从此不再外出。
那里没有纷争,不会有江湖人士闯入掳人。
姜泥最终放弃劝说:“罢了,我不劝了,还是专心修炼吧。”
稍作停顿,她忽然开口问道:“姜泥,箫河是个风流之人,你为何会喜欢他?”
姜泥轻轻一笑,回答道:“这是命,我与他既是缘分,也是劫数。”
王语嫣疑惑地看向她:“你不介意他身边有其他女子?”
姜泥依旧微笑,语气温和:“语嫣,他是贵族,你见过哪家贵族只有一位妻妾?”
“你见过紫女、月神、晓梦她们,个个都是天之骄女,可她们不也都喜欢那个混蛋吗?”
王语嫣一时语塞。
她始终不解,紫女、晓梦、月神等人,为何会对箫河倾心?
明明他是个花心风流之徒,她们明明都清楚他的为人,却又为何甘愿飞蛾扑火?
王语嫣一直想不通一件事。
箫河是个好色之人,常常对紫女和晓梦等人动手动脚。
可她呢?
这十几天来,她几乎每天都会遇见箫河,但他从未主动搭话,更别提轻浮举动。
是她不够好看吗?还是箫河不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女子?
新郑城的太子府中,夜色沉沉。
屋顶上,箫河悄然现身,目光扫视府内府外的布局。
“咦?李寻欢怎么和韩非在一起?难不成被韩非说动了?”
箫河看见韩非身旁的李寻欢,心中略感诧异。
第86章 墨鸦的投靠
李寻欢竟未离开韩国,反而与韩非同行。
箫河猜测,十之八九是韩非说服了他。
是为了对抗姬无夜?
还是为了护送秦王安全离韩?
他更倾向后者。
李寻欢不会久留韩国,很可能是答应了韩非,护秦王归秦。
箫河目光一转,落在不远处屋脊上的黑影……墨鸦。
他轻声唤道:“小鸟儿,过来。”
“君上有何吩咐?”
墨鸦身形一闪,落在箫河身旁,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他虽不愿靠近,却不得不来,只因箫河的身份不容忽视。
“你知道我是谁?”
“五日前,我们已查出君上身份……大秦襄陵君。”
箫河点头,“猜到你们已经知晓。姬无夜的夜幕与罗网有牵连,我隐藏不住太久。”
墨鸦神色平静,“君上唤我,所为何事?”
箫河轻抚下巴,语气随意:“墨鸦,我对你们父子都很欣赏。你和白凤,愿不愿意来我这边?我比姬无夜更有前途。”
墨鸦脸色一沉。
父子?白凤是他儿子?他和白凤年纪相差无几,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
再说,箫河让他背叛姬无夜?
他若真这么做了,怕是还没踏出韩国,就已经被人灭口。
“君上,我不会背弃姬将军。”
箫河笑着摇头:“我不信。墨鸦,听说百鸟中有位叫莺歌的女子,是个美人。你说,我要是跟姬无夜讨要她,他会不会答应?”
“你……”
墨鸦目光一冷,眼中怒意隐现。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与莺歌交情不浅,一直将她当作妹妹照拂。
为了她的安全,他特意安排她外出搜集消息,远离韩国。
箫河怎么会知道她?
“君上,莺歌不过是个寻常女子,配不上您的身份。”
箫河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知道,刚才只是吓吓墨鸦罢了。
至于莺歌,一个小巧玲珑的美人,他并不放在心上。
日后若再遇见莺歌,箫河打算将她纳入麾下。
莺歌在搜集情报方面确实有两把刷子。
另外,他还留意到一个身形娇小的美女,看着赏心悦目,便也生出了招揽之意。
与此同时,太子府外已剑拔弩张。
姬无夜与韩非达成共识后,城卫军开始对太子府发起攻击。
只见大门前立着一个身形魁梧如山的巨汉,他手中抱着一根粗大石柱,凡是冲上前的城卫军,皆被他一击扫退,成片倒下。
千军易得,一夫难求。
这巨汉一人便阻挡了数千军士的攻势。
姬无夜脸色阴沉,对韩非说道:“韩非,是时候让你那位朋友出手了。”
他心中怒火中烧。
太子本是自己手中一枚关键棋子,没想到竟被天泽盯上。
更令他不解的是,白亦非不是掌控着天泽吗?
天泽怎敢违抗白亦非的命令?
韩非转头对李询欢说道:“李兄,拜托了。”
“好!”
李询欢无奈应声。
他总觉得被韩非几句花言巧语绕了进去。
当初答应护送秦王嬴政回秦,结果又被韩非拉来卷入韩国的纷争。
韩非一番大义凛然,说得他几乎无法拒绝。
若不出手,仿佛太子之死与百姓之难,皆是因他袖手旁观而起。
轰!
李询欢猛然一脚踢向巨汉,对方被这一击震退数十步。
他取出飞刀,又收了回去……
此行目的是救人,非是杀人。
他与巨汉并无深仇大恨,没必要痛下杀手。
屋顶之上,箫河端着酒杯,一边喝酒一边冷眼观战。
他对墨鸦说道:“小鸟儿,天泽应该已经带太子离开了,你怎么不去追?”
墨鸦面色冷淡地回应:“我接到的命令是盯着韩非,追踪天泽另有其人。”
箫河又问:“白亦非呢?小鸟儿,他没来太子府?”
“侯爷三天前已离开新郑城。”
“原来白亦非不在城中,难怪天泽敢动手绑太子。”
箫河心中豁然开朗。
天泽显然是抓住了白亦非离开的空档,意图用太子换取解药。
白亦非的实力不容小觑,不是大宗师巅峰,便是半步天人境。
此人年岁远超姬无夜,却容貌俊朗如少年。
只是,传闻中他以残害女子性命为代价,才得以驻颜不老。
嗖!
一道黑影掠上屋檐,是黑寡妇施展轻功赶来。
她恭敬地向箫河行礼:“君上,关于那些江湖人,我们查到了些许线索,黑白玄翦大人命我前来禀报。”
箫河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黑寡妇回答:“是八玲珑中的巽蜂,查到共有十七名江湖高手,其中一位半步天人境,四位大宗师,十二位宗师,领头者号称……七龙首。”
青龙会?
这怎么可能?
青龙会不是属于大明帝国的江湖组织吗?
怎么会出现在东域?
箫河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更让他疑惑的是……
青龙会曾有两条脉络,一是由白玉京掌管,一是公子羽所统领。
那么九州大陆上的青龙会,究竟是哪一支?
是白玉京的,还是公子羽的?
墨鸦惊异地望向黑寡妇。
他认识她。
就在数日前,黑白玄翦带着黑寡妇与姬无夜会面,墨鸦当时也在场。
他万万没想到,这名神秘的罗网刺客,竟然是箫河的手下。
墨鸦再次看向箫河,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箫河的背景,远比他想象得更深不可测。
单单有一个天人境的强者守护他,已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可现在,他竟然还掌握着大秦帝国的罗网!
箫河沉吟片刻,开口吩咐:“黑寡妇,你去告诉黑白玄翦,江湖中人不必理会。”
“是,君上!”
黑寡妇恭敬行礼,随即施展轻功,迅速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箫河转头看向墨鸦,缓缓开口:“墨鸦,你刚才听见了什么?”
墨鸦一本正经地答道:“君上,我刚才耳朵突然听不见,什么也没听到。”
箫河淡淡一笑:“说得我自己都快信了。”
墨鸦无奈苦笑:“君上,如果我愿意投靠您,您能否让姬无夜不再追杀我和白凤、莺歌?”
他别无选择。
他已经听到了不该听的秘密。
如果箫河要灭口,他毫无抵抗之力,也无路可逃。
他不想死,还有两个人等着他保护。
若是他死了,白凤在百鸟组织恐怕难以立足,莺歌更可能落入姬无夜手中,遭遇悲惨结局。
第87章 采花贼不只偷香还偷心
箫河闻言,略带笑意地看着他:“你说,如果我现在收了你,姬无夜敢杀我的人?”
“呃……是我考虑不周了,墨鸦参见君上。”
他这才反应过来。
无论箫河的真实身份,还是他背后那位天人境强者,都不是姬无夜敢轻易得罪的存在。
他、白凤、莺歌从此也有了依靠。
“起来吧。”
箫河淡淡道,“你继续留在姬无夜身边,白凤和莺歌也都召回来。等我离开韩国时,会一并带走你们。”
“是,君上!”
这一趟,箫河没有白来。
他不仅收服了墨鸦和白凤,还多了一个名叫莺歌的少女。
待将来彻底掌控罗网,这些人,自会成为他手中不可或缺的力量。
此时,箫河望向远处,只见无双鬼被李寻欢击败,四周的城卫军正欲围杀他。
无双鬼虽粗蛮,却是个战场上的猛将。
若是在战场上,凭其力拔山兮之势,无人可挡。
箫河有意将他收归麾下,正好可以送给小舅子卫庄当帮手。
箫河对墨鸦说道:“别让城卫军杀了那个巨人,留着他还有用。”
“我明白。”
墨鸦向箫河行礼后身形一闪,隐没于屋脊之上。
咻…
箫河也随即消失在屋顶。
这场戏码已无继续观望的必要。
太子府,如今只剩下一个驱尸魔,以李寻欢的实力出手,那驱尸魔不是被消灭,便是落于囚禁之境。
箫河本就不打算将其收为己用。
韩王宫中,箫河悄然现身于明珠夫人寝宫之内。
“我去!”
他刚踏入一间房,便见到一名女子正沐浴其中。
“谁?”
明珠夫人闻声一惊,立刻缩进浴桶里,警惕地打量四周。
箫河缓步向前,只露出头的明珠夫人映入眼帘。
他轻笑道:“明珠夫人,没想到你竟有这般姿色。”
明珠夫人见箫河逼近,连忙护住身躯,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韩王宫,活得不耐烦了吗?”
箫河抱臂而立,淡然回道:“韩王宫又如何?我乃采花大盗田伯光,若无胆量,怎敢潜入这深宫禁地?”
啧,这明珠夫人,竟是一位宗师中期高手。
美女逼近自身境界,果然不愧是白亦非的表妹。
采花贼?
田伯光?
明珠夫人目光一冷,“田伯光,你现在离开,我可以送你十个美貌女子。”
箫河摸着下巴缓缓开口:“十个女子?”
“明珠夫人,一百个也比不上你。你是韩王的夫人,这份身份便足以让我心动不已,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吗?”
明珠夫人冷声威胁:“田伯光,若我大声一喊,顷刻间便有数千禁军包围你,想活命就快滚。”
“那你喊啊,我等着。”
箫河随意地坐在浴桶旁的椅子上,顺手拿起桌上的点心,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一边品着美食,一边欣赏美人沐浴,他倒也觉得惬意,只是可惜只能看到她的头。
“可恶!”
明珠夫人怒目而视。
若非此刻正在沐浴,
她早就出手将这采花贼诛杀,可如今她赤身裸体,如何能与这淫贼动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箫河悠然喝茶吃点心,明珠夫人则在浴桶中瞪着他一动不动。
良久,箫河啜了一口茶,淡淡问道:“明珠夫人,你怎么不继续洗了?要不,我来帮你搓搓背?”
“滚出去!”
明珠夫人几乎气炸。
搓背?
这淫贼怎么不去死?
不过,已经过了半个时辰,死淫贼到底在等什么?
他在试探?
还是别有用心?
他为何迟迟不动手?
明珠夫人开始怀疑,眼前的家伙真不是采花贼,哪有采花贼只是坐在旁边看人洗澡的?
她目光一凝,盯着箫河质问:“死淫贼,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说了,田伯光。”
箫河依旧不紧不慢地回答。
明珠夫人咬牙切齿,怒火中烧。
“还想骗我?你若真是采花贼田伯光,怎会一直坐着不动?采花贼不都该直接扑上来欺负我吗?”
箫河轻笑着回应:“我是个有格调的采花贼,不只偷香,还偷心。”
“无耻!”
明珠夫人气得恨不得冲出去宰了他,可她刚从浴桶里起身,就会被箫河看个精光。
这个死淫贼,还是一位宗师境界的高手,她也怕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明珠夫人,浴桶里的水凉了,要不要添些热水?”
“不用!”
“你饿不饿?你带的点心还剩几块,要吃吗?”
“不吃!”
“那喝茶如何?”
“滚!我不喝!”
“我一片好心,你竟当成恶意。”
明珠气得胸口都要炸开,她攥紧拳头怒斥:“死淫贼,立刻给我滚!”
“那我先走了,明珠夫人,明天见。你的香我要定了,你的心我也要带走。再见啦,大美人。”
箫河朝明珠夫人挥了挥手,身形瞬间从房间中消失。
今天逗弄她已有半个时辰,明日还会再来。
明珠夫人手中握着解天泽蛊毒的母蛊,箫河不想用强硬手段逼她交出,他打算好好调教这位美艳的夫人。
“他真的离开了?这是道家的移形换影之术?这个死淫贼竟是道家弟子?”
明珠夫人察觉箫河不见踪影,
却不敢起身,她怀疑箫河是否真的离开,若是她起身穿衣,说不定又被他趁机看了去。
明天还会再来?
一个道家弟子怎会是淫贼?
这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紫兰轩中,箫河刚现身于后院,便见弄玉和一个乞丐起了争执。
他转头问身旁的彩蝶:“彩蝶,发生何事了?”
彩蝶立刻走到他身边解释:“少爷,那乞丐是弄玉的父亲,他想带弄玉走,弄玉不肯,两人便起了争执。”
箫河听后微微点头。
那乞丐果真是李开。
李开是敌是友暂且不论,可十多年过去,他是如何得知弄玉是他女儿的?
又怎么知道她住在紫兰轩?
弄玉几乎从不外出,李开不可能在街上偶然遇见她,他是在外地藏身多年,还是有人将他藏在新郑城中?
藏他之人又有什么目的?
李开与刘意有仇,而刘意是姬无夜的人,这样说来,帮李开的人应与姬无夜不睦。
有趣!
在韩国,敢与姬无夜作对的人屈指可数。
韩非算一个,可那个呆头呆脑的韩非,不太可能认识李开。
天泽刚被放出,时间尚短,既无可能,也无能力藏匿李开。
第88章 张开地和李开计谋失败
那么,剩下的人只有一个……张开地,那位老谋深算的韩国相国,张良的祖父。
箫河低头思索了一阵,眼神微冷地望向李开。
李开打算带弄玉走。
他的背后,似乎牵扯到紫兰轩的一场算计。
箫河如今在紫兰轩的行踪早已传开。
无论是江湖中人,还是韩国贵族,但凡有心之人,都知晓他在此地。
那么,李开到底有何居心?
若弄玉拒绝离开呢?
李开是否会动用百鸟门,引来秃鹫取弄玉性命?
一旦弄玉遭遇不测,紫兰轩势必与姬无夜正面冲突。
好一个阴狠之计!
这主意,是张良所出?
还是出自张开地之手?
箫河带着彩蝶与红瑜缓步走向弄玉。
他要试探李开的深浅。
他想验证自己的推断是否准确。
“李开?”弄玉一见来人,忙行礼说道。
“少爷!”她低声唤道。
李开声音沙哑回应,“我……我是李开。”
箫河神色淡漠地开口,“李开,回去告诉张开地,让他准备十万两黄金,否则张家,将不复存在。”
李开惊慌失措,连连摇头,“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箫河见其神色惊恐,心中已有定论。
果然,是张开地与张良联手设局。
箫河抬手,语气平静却不容抗拒。
“来人,砍他一条手臂。”
“是,贵公子。”身侧侍卫立刻上前。
弄玉惊恐地拦在李开面前,“少爷,不要!他是我父亲,求你,别动手。”
“彩蝶、红瑜,带她离开。”箫河淡淡下令。
“是,少爷。”二人应声而动,将弄玉拉开。
从箫河与李开的对话中,她们察觉出事情不简单。
张开地?
李开竟与张开地有关系?
弄玉跪地哀求,“少爷,放过我父亲,求您……放过我父亲。”
一旁铁鹰锐士已将李开按住。
寒光一闪,利剑落下。
咔嚓!
“啊~!”
李开右臂应声而断,痛呼之声响彻四周。
箫河静静望着他,“李开,现在明白了吗?”
李开咬牙忍痛,颤声回应,“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箫河语气骤冷,“还敢装傻?你和张开地祖孙二人的算计,你以为我真不知道?若再不老实,就别怪我斩你四肢。”
李开闻言,神色骤变,吓得立刻改口。
“不!不!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箫河声音冰冷如霜。
“告诉张开地,今夜之前,若未见到十万两黄金,张家,无人能活。”
“是,是,我这就去禀报相国。”李开连滚带爬地离去。
待其身影消失,箫河望向弄玉,轻轻摇头。
他不愿再多言。
刚才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若她还看不清局势,那她便不值得他再费心。
红瑜目送箫河离开,随即转向弄玉,语气急促地说:“弄玉,你也听清楚了,你父亲找你,根本不是为了父女情分。”
彩蝶也赶紧补充道:“对,你父亲与相国张开地早有往来,他接近你是别有用心,是为了针对少爷。”
“我明白,我全都明白了。”
弄玉看着两人,轻轻点头。
她心思通透,刚才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
李开和张开地暗中有联系,十多年前,李开就被张开地藏了起来。
而张开地与姬无夜势不两立。
她猜测,张开地是想利用她父亲,让她成为一枚棋子。
只要姬无夜的人杀了她,紫女姐姐定会出手复仇。
不管是姬无夜覆灭紫兰轩,还是紫兰轩覆灭姬无夜,张开地都能稳坐钓鱼台,毫无损失。
箫河手下若真有人能取下姬无夜的性命,那么姬无夜一死,韩国朝堂再无人能制衡张开地。
如此一来,张开地十余年的筹谋便可一朝得逞。
李开?
父亲?
她已经不想再认这个父亲了。
从今往后,她只有母亲,没有父亲。
她抬头说道:“红瑜,彩蝶,我要把母亲接来紫兰轩,我怕李开会去找她麻烦。”
红瑜立刻回应:“弄玉,我们陪你一起去。”
彩蝶接着说:“我们可以请剑五帮忙,让紫女姐姐安排一队护卫保护我们。”
弄玉点头答应:“好,我们现在就去找紫女姐姐。”
东楼的房间里,箫河独自饮酒,思索着韩国近来种种风波。
这片小小的土地,不过一个郡大小,却成了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
姬无夜的夜幕与百鸟,王宫深处的宝藏,百越的刺客,秦王嬴政亲临,罗网与青龙会的插手……
韩国,真是多灾多难。
青鸟推门而入,低声禀报:
“少爷,函谷关传来密信。”
“李信送来的?”
青鸟将密信递上:“是的,少爷。”
箫河接过密信,打开细看。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果然,王屹抗命不从,赵姬派去的使者也被杀害。
箫河对青鸟说道:“去请惊鲵和卫庄过来。”
“是,少爷。”
午时,惊鲵与卫庄带领罗网刺客,悄然离开新郑城。
紫女为箫河斟了一杯酒,轻声问道:“惊鲵和小庄能成事吗?”
箫河抿了一口酒,回答道:“能。函谷关二十万秦军被王屹蒙蔽,只要他一死,惊鲵拿出赵姬的旨意,这些军队自然会听从卫庄调遣。”
紫女托着下巴,轻声道:“希望一切顺利。”
箫河将她轻轻搂住,语气轻缓:“紫女,别担心。王屹最多不过是个大宗师,惊鲵与卫庄也都是大宗师,杀他不难。”
紫女无奈地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箫河只要逮到机会,就会对紫女动手动脚,而紫女对此毫无办法。
箫河将紫女搂在怀里,轻吻了一下,说道:“没办法,你太迷人了,这么一位风情万种的美人在我身边,我又不是无情之人,怎么可能做到视而不见。”
“无耻!”
“紫女,焰灵姬放了吗?”
“放了,箫河,你不担心她一走就不回来?”
“她一定会回来。”
箫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神秘笑意。
他之所以选择放走焰灵姬,其实是想借她引出天泽的藏身之处。
百越国的宝藏他也志在必得。
将来势力不断扩大,没有足够财力支撑,是难以为继的。
那百越国数百年的财富,箫河不可能不动心。
第89章 护秦王回秦国
紫女皱眉问道:“你派人暗中监视她?”
“不,焰灵姬不需要监视,她三天之内必定回来。”
“为什么?”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不说就算了,我去看看弄玉,她把她母亲接到紫兰轩来了。”
紫女挣开箫河,转身离开房间。
她对弄玉始终关心。
李开胆敢图谋箫河,箫河却没有当场诛杀他。
紫女心里清楚,箫河是看在自己面子上,才没有对弄玉下杀手。
午后,张开地送来十万两黄金,还额外送上一箱珠宝首饰。
箫河并没有打算放过张开地,只是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张开地命不久矣,至于张良,那个心机深沉的小人,终究逃不过一死。
接下来几天,箫河频频撩拨明珠夫人,她数次设伏欲杀箫河,却无一成功。
箫河趁机占尽便宜,明珠夫人的每一寸肌肤几乎都被他触碰过。
房间内,紫女与雪柔、晓梦、白静、月神等人围坐,几人正与箫河一同品茶。
紫女笑着开口:“焰灵姬三天都没回来,你是不是料错了?”
箫河端起茶杯,淡淡回应:“她今天会回来。”
紫女不解地问:“你这么有把握?”
“当然。”
箫河起身望向窗外,秦王嬴政明日便会离开新郑城。
而明天,新郑将再度陷入动荡,罗网、青龙会、阴阳家、夜幕等势力都会现身,秦王能否逃过此劫,仍是未知。
他回头问月神:“大司命那边怎么样了?”
月神点头答道:“昨日便已得手。张良中了六魂恐咒,只要他一动用内力,性命难保。”
雪柔提醒箫河:“秦王明日就要离开,你真的不打算动手?”
箫河摇头:“还不是时候。赵姬未除之前,杀秦王只会引来疯狂反扑。”
“若是赵姬真发起狠来,若她动用整个帝国的力量,请动天人境的强者,我们谁都逃不掉。不要低估一个帝国的底蕴,也不要低估一个女人的决绝。”
雪柔等女子纷纷点头。
箫河说得有理。
若他杀了秦王,赵姬必定会为她的儿子报仇,届时大秦帝国若倾尽全力,江湖中的天人境强者定会追杀他们。
一个天人境,邀月还能应对,若是出现两三个天人境,他们所有人恐怕都难逃一劫,不是被抓,便是被杀。
月神为箫河斟了一杯酒,轻声道:“箫河,阴阳家的人已经到了韩非的府上,他们是为了护送秦王嬴政回秦国。”
“是谁来了?”
“金部长老云中君、土部长老舜君,还有一百名阴阳家弟子。”
月神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护送秦王是东皇太一的命令,而她和大司命却决定违背这个命令。
箫河微微皱眉,“云中君和舜君?月神,水部长老呢?娥皇女英为何没有出现?”
月神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娥皇女英正在潇湘谷闭关,东皇大人没有让他们出关,所以她们并未参与此次任务。”
娥皇女英在闭关?
那她们之中有人还活着?
她们是否已经嫁给了舜君?
箫河摸着下巴思索片刻,问道:“月神,你和大司命明天也要去保护秦王吗?”
月神语气有些无语,“你觉得呢?”
箫河神情认真地说道:“去。如果你和大司命不去,东皇太一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甚至可能将你们处死。不过,你们可以只是走个过场。”
“走个过场?”
“对。若是秦王注定难逃一劫,就任其自生自灭;若他能躲过一劫,你们再顺势护他回秦国。”
“我明白了,我和大司命会去见秦王。”
月神听懂了箫河的意思。
他说得没错。
若是不去,东皇太一知道后定会降罪,甚至可能取她们性命。
与其如此,不如去露个面,也只是做个样子,不必真正出力。
白静看向箫河,轻声问:“那我们呢?夫君,我们明日该做什么?”
箫河笑了笑,“你和晓梦、紫女,去找百越的宝藏。”
白静摇头,“可我们并不知道百越宝藏的下落。”
“天泽知道。”
紫女疑惑地看着他,“箫河,天泽会告诉我们?”
“他会说的。因为我手中有他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箫河将紫女轻轻搂在怀中,“天泽身上的蛊毒是白亦非所下,而我拿到了母蛊。为了摆脱白亦非的控制,他会开口,会告诉我们百越宝藏的秘密。”
“如果天泽守口如瓶,白静不妨制住他,大司命精通读心之术,百越宝藏的秘密迟早会浮出水面。”
晓梦语气淡漠地发问:“天泽如今身在何处?”
箫河嘴角含笑答道:“焰灵姬稍后便到,她会为我们揭晓答案。”
白静与紫女等人纷纷摇头,今天已是第三日。
箫河曾言焰灵姬三日内必归,眼下已近正午,她却迟迟未返,众人不禁质疑箫河的判断。
嘭!
房门被猛然踢开,
焰灵姬神情漠然地走入屋内。
箫河望着众人说道,“瞧,焰宝宝这不是回来了吗?”
焰灵姬冷声开口,“箫河,你料定我会回来?”
“自然!”
她略带疑惑地追问,“那你可曾猜到天泽让我去做什么?”
箫河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天泽掳走韩国太子,目的便是蛊毒解药。但韩非并无取药之力,太子便也失去了价值。”
“天泽不愿受白亦非牵制,必然命你接近他,极有可能让你以姿色迷惑他,趁机夺取解药。”
“你身中生死蛊毒,被天泽牢牢掌控,他不怕你背叛。”
“焰宝宝,你此番归来,是为求我解毒。你不愿以色示人,更不愿再受他摆布。”
焰灵姬震惊地望向箫河,未料他竟一语道破。
可恶!
难怪他当初放了自己,这人早有预料,她还会回来。
她面色复杂地问:“你愿意帮我解毒?”
“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小要求。”
“休想!我死也不会答应。”
焰灵姬怒目而视,她万万没想到箫河也有这般心思,下流坯子。
她不愿委身天泽,难道要她屈从箫河?
若真如此,她宁愿自尽。
箫河一脸错愕地问:“焰宝宝,我只是想知道天泽的下落,这么个小条件,你也不肯应允?”
第90章 青龙会强大
她睁大双眼反问:“你的条件……只是要我说出天泽的位置?”
箫河耸肩一笑,“不然你以为我要你做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我想让你侍寝?”
“看看我身边的几位姑娘,哪一个不是倾国倾城,风情万种,我真稀罕你吗?”
焰灵姬羞愤地冷哼一声。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帮我解毒,我便带你去找天泽。”
箫河从怀中取出一枚天地灵果,递到她面前说道:“服下此果,你体内的生死蛊毒便会解除。”
“我不会感激你。”
焰灵姬接过灵果便吞下,果香四溢,箫河并未欺骗她。
至于这灵果是否真能解蛊毒,只有服下才知分晓。
片刻后,焰灵姬的脸上浮现笑意。
生死蛊毒已被清除,体内残留的毒性尽数散去。
箫河取出一个玉瓶递给白静,说道:“白静,瓶中有解除蛊毒的母蛊,能解天泽的毒。你与晓梦、紫女带着焰灵姬去见天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顺便请上大司命,若天泽不愿配合,不肯吐露百越宝藏的秘密,就请大司命施展读心术。”
“明白,我们现在就动身。”
白静接过玉瓶,与晓梦、紫女、焰灵姬一同离开房间。
箫河转身对雪柔说道:“雪柔,明天陪我看场戏,会有好戏上演。”
“好。”
雪柔微微一笑,眼神温柔。
紫兰轩中的女子皆各有任务,月神明日将前往保护秦王,而雪柔则负责守护箫河。
“明日,风雨将至。”
黄昏时分,箫河走进邀月的房中。
屋内,邀月身着白色纱衣静坐修炼,曼妙身姿若隐若现,肌肤白皙细腻,仿若凝脂。
她不愧为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美人,明日有一人要你出手擒拿,此人乃半步天人境。”
“谁?”
邀月察觉到箫河的目光,脸上浮现一丝羞恼,连忙遮掩身体。
箫河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道:“青龙会的七龙首。”
邀月眉头微蹙:“青龙会?这是个什么组织?我未曾听闻。”
箫河搂住她的腰肢,缓缓解释:“一个神秘势力,青龙会内有七位龙首,其中至少五人已达天人境。日后你要多加提防。”
邀月神色震惊。
一个组织竟有五位天人境强者,青龙会之强,实在可怕。
她疑惑地问道:“小混蛋,青龙会如此可怕,你为何要擒七龙首?”
“我要查出,是谁将青龙会引荐进大秦帝国,意图刺杀秦王。”
箫河眼神微沉。
他在思索幕后之人。
吕不韦不会轻易对秦王动手,也不会找青龙会。
嫪毐?
他虽与掩日有合作,但已动用罗网,不至于再请青龙会出手。
那么,还有谁?
唯有拿下七龙首,才能揭开真相。
这背后潜藏的敌人,如毒蛇般难以察觉,他不能不防。
邀月神情清冷,点头道:“我明日会将七龙首拿下,但你问出幕后之人后,青龙会必须连根铲除。”
“我明白。”
箫河拥着邀月躺下。
明日之后,他将启程返回大秦。
秦王嬴政即将亲政,大秦帝国内的权力之争,也将进入白热化的阶段。
吕不韦、嫪毐、秦王嬴政,还有他,以及一个潜藏暗处的神秘人物,纷纷卷入争夺大秦权力的旋涡之中。
然而,最先被清除出局的,必然是秦王嬴政。
嬴政不是被彻底铲除,就是沦为任人摆布的傀儡。
没有人愿意看到他真正掌权,箫河同样如此。
“小混蛋,你要是再乱来,我照样把你踢出去。”
邀月被箫河拥着躺在床上,脸颊泛起羞涩的红晕,箫河轻抚着她的身体,邀月伏在他胸前,浑身酥软无力。
“你真扫兴!”
“小混蛋,你……你想死……呜呜呜……”
话音未落,箫河已吻上她的唇,邀月瞪大美眸,慢慢闭上眼,双手紧紧环住箫河。
此时此刻,她渴望与他融为一体。
此时此刻,她彻底放下心防,不再抗拒这个“小混蛋”。
此时此刻,她只想成为箫河的女人,完完全全属于他。
“少爷,盖聂求见。”
门外传来阿朱的通报声。
“让他在会客厅稍等。”
“是,少爷。”
箫河轻抚着邀月的发丝,一脸无奈,他差一点就将她彻底征服,偏偏在这时候盖聂来打扰,若不是有要事,他真想冲出去将那人教训一顿。
“你先去忙你的吧。”
邀月匆匆拉上衣物遮掩住身躯,阿朱的出现让她恢复了理智,这里是紫兰轩,隔壁还有别的女子。
想起前几天白静那撩人的动静,她不愿让自己的声音被旁人听见。
箫河轻吻她一下,说道:“好,那你好好休息,别老是练功。”
邀月为他整理衣襟,微笑着说:“我懂得劳逸结合,不会走火入魔的。”
“我去见盖聂。”
邀月脸红着叮嘱一句,“今晚别来,我不想在紫兰轩把自己交给你。”
箫河点头,心中却是郁闷不已,煮熟的鸭子飞了。
若盖聂没有十万火急的事,他定要让他好看。
砰!
还未走到会客室,箫河在转角处突然被一名女子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
咦?
竟是一位已婚妇人?
还是一位姿色不俗的妇人?
紫兰轩怎会出现这样的女子?
箫河打量着她,满脸疑惑。
紫兰轩里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而眼前之人盘着发髻,体态丰腴,分明是个成熟妇人,怎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谁?”
“我……我是弄玉的母亲。”
胡夫人神情紧张,她听弄玉提起过紫兰轩中,有一位身份尊贵的公子。
没想到刚一见面就撞到了他,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惶恐。
她也担忧会牵连到弄玉。
箫河略显诧异,“你是胡夫人?弄玉的母亲?”
胡夫人低着头轻声回应,“是!”
箫河突然想起三天前紫女提起过,弄玉已把她母亲接到了紫兰轩,可眼前的胡夫人,为何像只温顺的小动物?
他像猛兽吗?
她是不是害怕自己会伤害她?
“胡夫人,你随我来,一会儿给我斟茶。”
箫河觉得她有些意思,自从撞到他后就一直低着头,他倒想看看她是否始终都不敢抬头看他。
第91章 赵姬得知秦王与箫河的冲突
“我……”
胡夫人一脸茫然。
斟茶?
她又不是侍女,箫河明明知道她是弄玉的母亲,为何还要这样安排?
她看着箫河走开,脸上满是犹豫,去,还是不去?
去,她担心箫河动机不纯。
不去,又怕会因此牵累弄玉。
“唉……”
胡夫人轻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迈步跟了过去,她不愿让弄玉陷入麻烦。
房内,箫河刚一进门,便看见盖聂来回踱步,神情焦躁。
盖聂见到箫河,立刻行礼,“盖聂见过襄陵君!”
箫河坐下,问道:“盖聂,你找我有何要事?”
盖聂急切地说,“君上,盖聂恳请您护送秦王返回秦国!”
盖聂别无他法,罗网派出的刺客极为棘手,韩非刚刚传来消息,姬无夜答应与罗网联手。
虽说秦王已请动阴阳家,可这里是韩国新郑,盖聂担忧姬无夜调动军队介入。
箫河冷哼一声,“嗤!盖聂,你以为这可能吗?”
盖聂神色凝重,“君上,若您愿意护送秦王归秦,秦王愿既往不咎。”
“哈哈~既往不咎?盖聂,你觉得我天真吗?”
箫河大笑,语气中尽是讥讽,盖聂真当他是傻子吗?
一句“既往不咎”,他若真信了,只怕日后死无葬身之地。
一旁的胡夫人脸色惨白,手中握着茶壶,却忘了倒茶,她听到了什么?
襄陵君?
秦王?
原来箫河是襄陵君,而秦王竟也在新郑?
她怎么也没料到,事情竟如此复杂,双腿微微发抖,几乎站不稳,箫河会不会灭口?
她会不会连累弄玉?
“君上?”
箫河摆了摆手,“盖聂,不必多言,你走吧。我不会对秦王出手,也不会出手相助。”
盖聂神情黯然,转身离去,还有谁,能帮秦王?
秦王明日就要启程返秦,可他心里,毫无把握。
“胡夫人,过来给我斟茶!”
箫河瞥了眼仍呆立在一旁的胡夫人,难道她连茶都不会倒吗?
“是……是!”
胡夫人快步上前,为箫河斟茶。
“啊……”
“砰!”
还未走几步,胡夫人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地,茶具摔得粉碎。
“我靠!”
箫河目睹这一幕,茶水洒在胡夫人裙摆上,衣料湿透,胸前轮廓顿时显现。
大!
胡夫人胸前风光竟如此震撼,箫河见过不少女子,无人能与她相比。
怎么回事?
她是不是天天喝木瓜汤?
“对不住,对不住!”
胡夫人脸色泛白,连连道歉。
她又出错了。
她害怕箫河责罚,更怕被赶出紫兰轩。
她与弄玉才重逢一日,不想再与女儿分开。
“胡夫人,收拾下地上的水。”
本想打发她离开,箫河却盯着她胸前看个不停,多看一会也无妨!
反正无人打扰,就算有点“失礼”,也没人知晓。
“是!”
胡夫人连忙去取抹布。
箫河没有斥责她,她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阿朱走进来,向箫河施礼,“少爷,墨鸦求见。”
“墨鸦?让他进来。”
“是,少爷。”
阿朱退出房间时,目光忽然落在擦地的胡夫人身上。
胡夫人?弄玉的母亲为何出现在会客厅?还像侍女一样做事?
阿朱回头多看了箫河一眼,那眼神,那身形,难道少爷对胡夫人动了心思?
阿朱心头一阵纠结,要不要告诉弄玉?
说还是不说?
她与弄玉关系不错,可这事儿实在难以决断。
不多时,一身黑衣的墨鸦走进房间。
“参见君上。”
箫河略感疑惑,“墨鸦,有事?”
墨鸦恭敬回答,“君上,姬无夜已与罗网达成合作,明日将联手击杀一名要人,姬无夜出动三百百鸟杀手,另有五千兵马连夜调动。”
箫河心中一动,怪不得盖聂会来,韩非应当已查到姬无夜与罗网勾结。
若姬无夜协助罗网,秦王嬴政的处境,又添三分凶险。
他摩挲下巴,问道,“墨鸦,百鸟杀手你能掌控多少?”
墨鸦稍作思索后答,“超过半数,完全听命的约有三百,另有两百正在训练营中。”
三百百鸟杀手?
墨鸦确实有能耐,箫河暗自点头,墨鸦是可用之才,日后可纳入罗网体系。
“墨鸦,你明日去找黑白玄翦接头,行动听他安排。”
“记住,你掌控的百鸟杀手别轻易牺牲,送命的事,让那些不听话的去干。”
墨鸦躬身回应:“遵命,君上!”
箫河轻轻一挥手,示意墨鸦退下。
军队?
姬无夜竟然调动了五千精兵。
看来秦王嬴政明日凶险万分。
也好。
若罗网与姬无夜能除掉秦王,箫河也省去了再动杀念的麻烦。
屋内,胡夫人不安地擦拭着地板,刚才听到了箫河与墨鸦的谈话。
她万万没想到,罗网和姬无夜竟要对秦王下手。
更令她惊讶的是,箫河竟已掌控了姬无夜的势力。
胡夫人知晓的秘密太多。
即便箫河将来不杀她灭口,她恐怕也难逃被箫河长期留在身边的命运。
大秦帝国,咸阳城!
皇宫之中,赵姬盯着手中的密信,脸色铁青。
嬴政与箫河已然决裂?
初次相见,嬴政便对箫河言语咄咄?
箫河甚至命护卫威逼嬴政?
“怎会如此?真是气煞我也!”
赵姬绝美的面容上满是怒意。
她本派箫河去救儿子嬴政,未曾想嬴政初见箫河便态度强硬,箫河竟也被逼至如此境地。
箫河还会出手救她的儿子吗?
赵姬越想越觉得希望渺茫。
倘若嬴政掌握大权,秦王绝不会容下箫河,而箫河也不可能去救一个将来会取他性命的人。
她揉着眉心,低声问:“凝香,这密信的内容属实吗?”
凝香行礼答道,“太后,密信所言句句属实,我们在韩非府中安排了花卫做侍女,所报之事皆是亲耳听闻。”
赵姬再问:“凝香,你认为襄陵君还会出手救秦王吗?”
“太后,属下……不敢妄言。”
“不敢言?那你便是不愿说。”
凝香吓得立即跪下,“太后恕罪,太后恕罪!”
“起来吧。”
赵姬淡淡地挥了挥手,
她望着密信,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箫河恐怕不会再救嬴政,但以他的性子,也未必敢对嬴政下死手。
她又问:“凝香,现在派人前往韩国,还来得及吗?”
第92章 你是个阉人?
“太后,已经来不及了。秦王明日便启程回秦,我们的人快马加鞭也赶不到新郑。”
赵姬沉思片刻,也知此事难行。真正能救她儿子的,唯有箫河一人。
可如何才能说动那小混蛋?
金银财宝?
绝色美人?
高官厚禄?
封地之权?
权势地位?
她思忖片刻,猛然开口:“凝香,备好纸笔,我要亲自给那小混蛋写信。密信用飞鸽传书,务必在明早送达箫河手中。”
“是,太后。”
韩国,新郑城!
紫兰轩中,箫河思索着明日即将发生的事,抬头却见胡夫人仍在擦拭地板。
他不禁有些无语。
这点地方,竟擦了一刻钟有余。
胡夫人打算一直擦拭到天亮吗?
“胡夫人,够了吧,再擦下去地板都要被你擦薄了。”
“是……是……是公子。”
“你回去休息吧。”
“是!”
胡夫人听闻可以离开,心里一阵欢喜。
她刚才还担心箫河会责罚她,现在看来,只是自己多虑了。
当胡夫人准备离开房间时,箫河忽然开口,“对了,胡夫人,明天继续来伺候,端茶倒水。”
扑通!
胡夫人一惊,脚下一软,再次跌倒在地。
什么?明天还要来?
她明明不是紫兰轩的侍女,为何箫河偏偏点名要她来?
箫河见状忍不住笑了出声,“哈哈~”
他并没有刻意刁难胡夫人,也没有动手动脚,只是让她端茶倒水,她就吓得接连跌倒。
倘若哪天说要她侍寝……
这位娇弱的小妇人会不会直接吓晕过去?
胡夫人羞得满脸通红,飞快地逃出了房间。
真是太丢人了!
竟然在同一个人面前摔倒两次!
她怎么就腿软成这样?
嗖!
箫河的身影忽然从房间中消失无踪。
长夜无边,白静不在紫兰轩,邀月也不会与他再有亲密接触。
至于月神……
那位冷艳的女子,还是以后再慢慢品味吧。
转眼间,箫河出现在韩国王宫。
明珠夫人的寝房中,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边。
明珠夫人猛然看到箫河现身,立刻后退几步,喝道:“箫河,你还敢来?我已经把母蛊交给你了,马上离开!”
箫河笑吟吟地开口:“明珠,我们之间都那样了,你说我来做什么?”
“滚!谁跟你有那种关系!”明珠夫人愤怒地吼道。
这几日她被箫河折腾得够呛。
他不仅全身上下都摸了个遍,
还亲了她好几次,甚至逼她脱衣取走母蛊。
她多次设法反杀,却每次都失败,那家伙比老鼠还警觉。
箫河坐在一旁,慢悠悠地说:“明珠,你怎么这么狠心,这三天我们不是过得很好吗?”
“箫河,我是韩王的夫人,你要想活命,就立刻离开韩国。”
箫河嘴角一扬:“韩王夫人?明珠,别装了。你一个完璧之身的女人,能是韩王的夫人?难道韩王是个太监?”
“你……你无耻!”
明珠夫人气得脸色发青,死死盯着箫河。
这个无耻之徒,竟然看出她仍是清白之身。
她对他毫无办法。
箫河继续说道:“明珠,今晚我就住你这儿了。”
“不行!你给我出去,我不欢迎你。”
“哦?我要是不走呢?”
“你找死!”
明珠夫人取出一袋粉色药粉,迅速向空中一扬。
箫河从暗处闪出,一边掩住口鼻,惊疑道:“喂,你这是用迷药?”
明珠夫人嘴角微扬,“箫河,今日你插翅也难飞。这是我特制的迷魂粉,哪怕你遮住口鼻也没用,不出三息,你便会四肢无力,倒地不起。”
箫河一听,连忙取出一颗灵果服下,生怕真的吸入毒粉。
这几日与明珠的摩擦不断,他心里清楚,这女人真的可能会下死手。
“嗯?”
三息过去,箫河感觉身体并无异样,既不头晕,也不乏力,难道明珠在唬他?
明珠夫人也察觉到异常,连忙从怀中取出另一包药粉仔细检查。
片刻后,她的脸色骤变,惊慌道:“糟了,死贼,你害死我了。”
箫河一脸无奈,“明珠,你这话从何说起?我可什么都没干。”
“快,跟我来!”
明珠夫人推开一处暗门,拉着箫河就往里冲。
箫河边走边问:“刚才那药粉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珠咬牙切齿,“你还问?你别管那么多。箫河,我早晚宰了你。”
“喂,你放手,我要走了,你自己在密道里躲着吧。”
“不行!你要是敢走,我现在就喊你强暴我。”
“我靠!”
箫河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状况。
不就是一点药粉吗?
就算是毒,明珠身为用毒高手,怎会没有解药?
不多时,明珠带着他来到一处温泉边。
箫河眼睛一亮,笑问:“你带我来温泉干嘛?半夜三更,是想跟我一起泡汤?”
“少废话,快进来!”
明珠催促道,“你赶紧运功帮我把体内的欲毒逼出来。”
“欲毒?”
箫河怔住,“明珠,你一个女子怎会中这种毒?你是要……对付谁?”
他心中一动,难道是冲胡美人去的?
“管你那么多!”
明珠一脚跳进温泉,气急败坏道,“赶紧进来帮忙!”
箫河无奈,也跳入温泉,开始为她运功逼毒。
奇怪的是,他自己竟毫无异样,反倒是明珠满脸通红,浑身发烫,看来是真的中毒了。
箫河一边运功一边心想,这毒竟然只针对女子?
这下可有意思了。
他竟在给明珠逼毒。
一个随时可以拿下的女人,此刻还靠在他怀里……
真是邪门了。
明珠夫人气得脸颊发烫,双手紧握,心中满是戒备,生怕箫河趁机轻薄。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箫河竟然真的只是一心一意地为她逼毒,这死色狼居然这么安分?
这三天来,明珠夫人被箫河折腾得几乎脱光。
可现在,她中了毒,全身湿透,身材若隐若现,那死人居然不动声色?
半个时辰后,箫河收功,停止逼毒,明珠夫人的气色明显好转,体内毒素也被尽数逼出。
箫河轻抚她的秀发,开口问:“明珠,毒已经逼干净了,你也恢复了,怎么不早说?想累死我吗?”
明珠夫人轻声道:“我在想,你是不是个阉人。”
第93章 明珠夫人的不舍
“我靠,我是男人,不是太监,明珠,你要不要试试看?”
“无耻!”
明珠夫人羞愤地推开他,施展轻功跃上石台,迅速运转内力,将衣裙烘干。
箫河也跃上石台,一边烘干衣服一边说:“明珠,我明天就要离开韩国了,以后别想着我。”
明珠夫人一怔,问道:“你说什么?你要走?”
“对,大白菜,不对,大美女,以后别惦记。”
“呸,谁会想你。”
“切。”
箫河坐在石台上,取出一壶酒喝了起来。
先前,明珠夫人浑身湿透,贴身的衣裙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箫河看了也不禁心神荡漾。
但对明珠夫人,箫河不是不动心,只是他明天就要离开韩国。
若真的占有了她,是带她去大秦帝国?还是将她留在韩国?
再者,明珠夫人身份是韩王之妻,她是否愿意跟随自己,还未可知。
“箫河,你是哪国人?”
明珠夫人语气复杂。
她刚才还嘴硬说希望他赶紧走,可他真要走了,心里又有些空落落。
这四天来,她一直被他欺负,他不仅摸她、亲她,还为了母蛊威胁要脱她衣服。
可除了这些,箫河并没有更过分的举动,她反倒有些看不懂他的意图了。
难道他只是想要母蛊?
她的美貌,她的身段,他竟然都能忍住不动?
“明珠,你没听过我的名字?”
箫河有些惊讶。
明珠夫人居然不知道他是谁?
姬无夜没告诉她?
她也不知道前几天发生的事?
明珠夫人冷笑道:“死淫贼,你还挺有名?”
“没名。”
箫河撇了撇嘴,仰躺在石台上,
“系统,系统空间里的绿元晶,能帮我炼制几块玉佩吗?”
【叮,可以,宿主想要什么样的玉佩?】
“鞢形玉佩,正面雕刻青鸟,背面刻‘襄陵君’三字,另有一款背面刻‘襄陵·君夫人’,再制一批背面为‘襄陵·夫人’的玉饰。”
托箫河思索着。
他想起自己尚无身份象征的玉佩,便想到了系统空间中的绿元晶。
这绿元晶来自异界,九州大陆无人持有。
“襄陵君玉佩!”
将成为箫河的身份印记。
“襄陵·君夫人玉佩!”
是为正妻焱妃所备。
而“襄陵·夫人玉佩”,
则是留给白静与紫女等女子的信物。
【叮,任务可执行!】
“我靠!”
箫河查看系统空间内刚制成的玉佩,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整整一箱上百块绿元晶,全被系统打造成精美玉佩。
一枚“襄陵君”玉佩,
一枚“襄陵·君夫人”玉佩,
还有超过一百枚“襄陵·夫人”玉佩。
他明明只打算做十枚“襄陵·夫人”玉佩,
可系统竟自作主张做了百余枚。
还好剩下的几箱绿元晶还没动用,
否则全被做成玉佩,他怕是要吐血三升。
“你嚷什么?”
明珠夫人正在为箫河即将离开而烦心,
忽然被他一声惊叫打断思绪,气得直瞪眼,恨不得一脚把他踹飞。
箫河站起身来,“明珠,我要走了,你自便吧。”
明珠夫人迟疑地问:“箫河,你真要走?”
“嗯。”
“不走不行吗?”
“不走?”
箫河愣住,看着明珠夫人,不解她话中之意。
是不想让他走?
她是有别的打算,还是……对他动了情?
明珠夫人正色道:“箫河,只要你留在韩国,我可让韩王封你为贵族,还能让你担任要职。”
我靠!
韩国贵族?
一个随时可能覆灭的国家,他怎会稀罕这虚名?
箫河摸着下巴,微微一笑:“明珠,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也对,我比那头肥猪韩王英俊多了,风度翩翩,你动心也不奇怪。”
明珠夫人略显尴尬地移开视线。
喜欢箫河?
她对他的情绪复杂难言。
这几日他不断调戏自己,她曾被他拥抱、亲吻,甚至差点走光。
她恨不得杀了他,却又舍不得。
“箫河,我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留下,我定会……呜呜呜!”
话未说完,箫河猛地将她拥入怀中,吻了上去。
明珠夫人睁大双眼,满是震惊与愤怒。
她几次举起手欲将他推开,却又迟疑地放下。
片刻后……
明珠夫人扑入箫河怀中,双手环住他,回应着那份温暖。
“嘭!”
下一刻,她猛地一脚将箫河踢开,满脸惊怒。
她没料到箫河竟会动手解开她的衣带。
“你这个下流胚子!”
她喘着气,站在温泉边,满脸羞愤。
“箫河,别太过分。”
箫河错愕地叫道:“明珠,你踢我干嘛?”
明珠夫人红着脸斥道:“臭小子,这里怎么可以?我虽对你有情,但也绝不会在这时候交付自己。”
“多此一举?”
她冷哼一声。
“箫河,你会留下来吗?”
“我不能留下,明珠,你不了解我的真实身份。”
“什么身份?”
她疑惑地问。
箫河拉她坐下,缓缓讲述起自己是大秦帝国的襄陵君,以及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
明珠夫人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前几天发生的那些大事,背后竟都与箫河有关。
他是大秦帝国的襄陵君。
而秦王本人,竟然也悄悄来到了韩国。
更令人震惊的是,箫河与秦王之间,竟已生出嫌隙。
韩非府内。
夜风微凉,秦王嬴政站在院中,神情冷峻。
他明日将启程回国,而归途暗藏杀机。
盖聂走近,恭敬行礼:“贵公子。”
嬴政回头问:“明日的安排都妥当了吗?”
“是的,韩非、李寻欢,还有阴阳家的人已经准备就绪。只是……”
“只是什么?”
盖聂神色凝重,“罗网方面会派出天字级刺客,还有大批人手。”
“大将军姬无夜已调动五千士兵连夜出城,我担心他意图以军力围堵贵公子。”
嬴政眉头紧锁。
若姬无夜真的调动军队围杀,单凭现有护卫力量,恐怕难以抵挡。
他沉声下令:“盖聂,立刻通知阴阳家,让东皇太一赶来,我需要他亲自护驾。”
“遵命,贵公子。”
盖聂离开后,嬴政望向远方,神情越发阴沉。
箫河,那个襄陵君。
再过几个月,他一旦亲政,必将夺其所有,甚至将他处以极刑。
另一边,小院内。
李寻欢独自坐在石凳上饮酒,神情复杂。
第1章 虚伪之徒
九州大陆。
群雄割据,门派众多!
这里有皇权与武道共存。
大秦、大汉、大隋、大唐、大宋、大明等多个帝国争夺天下,
大元与金国,还有突厥、匈奴等外族势力对中原虎视眈眈,
在江湖上,阴阳家、武当派、移花宫、明教、阴葵派等各大门派林立。
林诗音、师妃暄、赵敏、邀月、小龙女、焰灵姬等众多绝世美女,
还有东皇太一、李茂贞、独孤求败、石观音、夜帝、张三丰等众多踏入天人境的强者。
这是一个融合的世界。
各种武侠剧情交织在一起,历史上多个帝国同时存在于九州大陆。
大秦帝国,咸阳城!
一家酒楼的二楼,坐着一位气质不凡的青年,神情落寞地独自饮酒。
他抿了一口酒,轻叹道。
“唉!来到九州大陆已经快一个月了,该知道的事情也都清楚了,这是一个皇权与江湖并存的世界,一个武侠与历史交错的地方。”
他名叫箫河,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箫河前世为救一名落水女孩意外身亡,没想到竟来到九州大陆。
未来该如何?
他不会武功,也没有靠山,要在这样一个世界立足,谈何容易?
【叮!系统正在重启中。】
系统?
箫河突然听到脑海中的声音,
他猛地一惊,几乎站了起来。
他对“系统”这个词并不陌生,前世看过太多穿越小说。
作为穿越者,系统本就该是标配。
没想到,自己也会拥有一个系统。
【叮,系统启动完毕,系统可回答宿主三个问题。】
箫河听到系统冰冷的声音,有些无语。
这系统还是个女性,而且语气高冷得很。
三个问题?
问什么好呢?
箫河思索片刻,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样的系统?”
【叮,本系统为签到系统,宿主每月可进行一次签到,成功后可获得来自诸天万界的宝物。】
每月签到一次?
诸天万界?
箫河心中一震,这个系统似乎不简单。
只要签到成功,就能获得异世界的宝物。
如果拿到仙丹,会不会拥有长生不老的能力?
“系统,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九州大陆?”
【叮,宿主在原世界因救人溺亡之际,系统耗费大量能量将宿主带到了九州大陆。】
【宿主,由于系统未经你同意便将你带到这里,因此补偿了你一个身份。】
箫河听后,忍不住追问:“什么身份?”
【叮,一个贵族身份。原本有一位与宿主容貌相同的贵族箫河,属于大唐帝国,一个月前在大秦帝国遇刺身亡。系统已经处理了那位箫河的尸体,并将他的身份特征与贵族气质转移到了宿主身上。】
贵族身份?
仍然是大唐帝国的贵族身份,情况还算可以,至少这份身份能保证衣食无忧。
那记忆呢?
箫河急忙追问:“记忆呢?贵族箫河的记忆呢?”
【叮,宿主,贵族箫河已死一个多月,系统刚刚启动,没有足够能量提取其记忆,身份问题需要宿主自行解决。】
我去!
自行解决?
这该怎么解决?
箫河顿时头疼不已。
系统提供的身份没有记忆支撑,万一遇到贵族箫河的家人,恐怕几句话就会穿帮。
【叮,宿主,你还可以提问一个问题。】
箫河沉思片刻,问道:“系统,我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叮,未知!】
未知?
这是什么鬼回答?
箫河脸色一沉,急忙追问:“系统,解释清楚,什么叫未知?我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叮,三个问题已回答完毕,系统需恢复能量。】
我去,这系统也太不靠谱了。
不对,新手礼包还没发呢?
这个月的签到呢?
箫河赶紧开口:“系统,新手礼包呢?还有本月的签到奖励呢?”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个初始礼包,宿主本月有一次签到机会。】
初始礼包?
新手礼包变成了初始礼包?
还有一次签到机会?
“系统,立即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一个签到礼包。】
“系统,先开初始礼包!”
【叮,初始礼包开启,恭喜宿主获得:师妃暄的修为境界、修炼天赋及全部武学秘籍。】
我靠,发达了,师妃暄?
那可是《大唐双龙传》中慈航静斋的顶尖弟子,连“剑心通明”都已掌握。
箫河兴奋地灌了一口酒,现在他拥有师妃暄的修为、天赋和全部武学,足以在九州大陆立足。
“系统,打开签到礼包!”
【叮,签到礼包开启,恭喜宿主获得:十香软筋散十包(附解药)、黄金一万两。】
十香软筋散?
那可是赵敏惯用的暗算利器,
无色无味,专门用来对付高手,十分阴险,一万两黄金也很实用,以后在大秦不用再寄人篱下。
箫河扫了眼酒楼里的寥寥几人,说道:“系统,马上给我灌输师妃暄的修为、天赋和全部武学。”
酒楼人不多,他也等不及要掌握师妃暄的力量。
【叮,开始灌输师妃暄的修为境界、修炼天赋、全部武学。】
我去!
怎么会这么痛?
箫河突然感到身体剧烈疼痛。
短短几息,他额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双手死死握拳,强忍着撕裂般的痛苦。
十秒后,箫河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一拳能击碎一头猛牛。
【叮,师妃暄的修为境界、修炼天赋以及全部武学已成功灌输完毕,宿主当前修为已达到宗师中期。】
箫河闭上眼,细细感知脑海中浮现的信息。
慈航剑典赫然在列,仿佛已苦修十余年。
一招一式清晰浮现在心神之中,箫河已然能够自如掌控,灵活施展。
“非烟,四海酒楼的味道还不错,我们坐窗边吧。”
“嗯。”
正说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坐在了箫河旁边的座位。
那男子面带笑意,开口道:“非烟,前日多亏你出手相助。”
绝美女子轻轻拨弄着秀发,语气淡然:“燕丹,不必言谢,我只是恰逢其会。”
男子是燕国太子燕丹。
他被送往大秦为质,心中却从未放弃逃离的念头。
眼前这位绝色佳人,名唤非烟。
昨日,燕丹已得知她的真实身份。
但为了顺利脱身,他选择不点破。
他知道,非烟身手不凡。
他打算借助她的力量,离开大秦。
“非烟,我还是要谢你,若非你出手,我恐怕已经死在刺客手下。”
非烟浅浅一笑,问:“燕丹,你是燕国太子,谁会对你下手?”
她对燕丹印象不错,此人虽为太子,却无骄矜之态。
而她,其实另有目的。
为了完成阴阳家的任务,她刻意救下燕丹,借机接近。
酒菜端上桌后,燕丹为非烟斟了一杯茶。
“非烟,你在咸阳不必住客栈,我在此地有府邸,你可暂居于我府中。”
非烟轻轻摇头:“不用了,我只住几日便会离开咸阳。”
“原来如此。”
燕丹略显失落,“那非烟,你先用些饭菜。”
他眉头微皱,她几日后就要离开?
不行,他必须留住她。
要逃出大秦,他需要这样一位强者相助。
这时,箫河睁开了眼,目光扫向身旁。
燕丹?非烟?
呵,原来如此。
那燕丹竟是小胡子渣男,而眼前美女子,竟然是焱妃!
非烟,只是她的化名。
看来,她与燕丹刚相识,尚未被他虚伪的一面欺骗。
要不要提醒她?
箫河低头思索着。
眼前这位绝美的焱妃,他不愿看到她如原本剧情中那样,为燕丹付出真心,最终却落得一场空。
沉吟片刻,箫河开口道:“美女,过来陪我喝一杯。”
焱妃与燕丹同时转头看向他。
他们未曾料到,竟会有人在此刻打扰他们用餐,还出言轻慢。
“阁下,你的言行有些过界了。”
燕丹脸色微沉,目光紧盯着箫河。
他虽不知箫河身份,但对方气度不凡,极可能是大秦贵族。
身为质子,他不愿无端招惹大秦权贵。
焱妃神色冷淡地望着箫河。
一个浮夸的贵族子弟,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轻浮之徒。
在焱妃眼中,箫河已如将死之人。
她绝不会放过胆敢轻慢她的男子。
今晚,她便会亲手解决这个无耻之徒。
箫河慢悠悠地饮了一口酒,转头对燕丹冷笑:“小胡子,你想找死吗?”
燕丹猛地站起,怒道:“我是燕国太子,你敢动我?”
箫河嗤笑一声,讥讽地说道:“燕国太子?不过是个卑微的质子罢了。你的性命,全由大秦决定。燕丹,我要教训你,你敢反抗吗?”
“你……”
燕丹怒目而视,脸色铁青。
秦国王室的贵族若要羞辱他,秦王根本不会过问。
他只是一个质子,一个随时可能被处死的质子。
为了活命,他在秦国必须忍辱负重,低头做人。
“虚伪之徒!”
箫河骂完燕丹,转向焱妃,笑道:“美人,我认识一位名叫焱妃的美人,你与她一模一样。”
“你是谁?”焱妃冷冷地盯着他。
焱妃?
她的名字,怎会被此人知晓?看来,箫河已经知道她的身份。
箫河笑着朝她招手:“过来,我们聊聊。”
焱妃对燕丹说道:“燕丹,我去查一查他的来历。”
“非烟,你……也罢。”
燕丹本想阻止焱妃靠近箫河,但见箫河目光不善地盯着自己,心中发寒,只得作罢。
第2章 漏网之鱼
忍!
现在只能忍。
等到夜晚,他会让墨家弟子取这混账的性命。
焱妃走过去坐下,低声传音:“你是谁?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箫河细细打量着焱妃,传音回应:“焱妃,阴阳家东君,亦是阴阳家百年来最耀眼的奇女子。”
乖乖,眼前之人果然便是焱妃。
她美得惊人,气质高贵冷艳,身形婀娜,腰肢纤细,红唇娇嫩,令人移不开眼。
“无耻之徒,若你再用这等目光看我,我定斩你于剑下。”
焱妃察觉到箫河的眼神,心中怒意翻涌,几乎想当场取他性命。
多少人觊觎她的美貌,却也只能偷偷窥视。
而此人呢?
竟敢公然直视,毫不掩饰地打量她。
焱妃冷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杀意。
箫河不以为意,淡淡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生得这般诱人,我多看几眼,也是情不自禁。”
焱妃握紧双拳,冷声再问:“你到底是谁?”
“箫河。”
“箫河?”
焱妃微微蹙眉。
箫河?
秦国贵族中,可有此人?
他气质非凡,绝非寻常子弟。
箫河竟是一位宗师级别的高手。
这让焱妃心中升起一丝疑虑——他如何得知自己的来历?在阴阳家的记录中,她从未听说过“箫河”这个名字。
她微微蹙眉,开口问道:“箫河,你在大秦帝国是哪一脉的贵族?”
“大秦帝国的贵族?”箫河心头一愣。
他不过是借用了大唐贵族箫河的身份,至于自己在大唐究竟是什么身份,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苦笑了一下,说道:“焱妃,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哼!”焱妃冷冷地哼了一声。
不说,她自有办法查清楚。
阴阳家只要一天时间,就能查明他的真实背景。
她目光微冷,看着眼前这个男子。
箫河看着她那冷艳绝伦的容颜,忽然笑了:“焱妃,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你打算怎么谢我?”
“救我?”
焱妃露出一抹讥讽,“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哪里救我了?”
“脑子有问题的是你吧?”箫河心中暗道。
虽然焱妃聪慧过人、实力超凡,但她却是个感情上的“小白”。
否则,也不会被燕丹哄骗得如此彻底,甚至为他付出一切。
箫河轻轻一笑,说道:“焱妃,你知道燕丹真正的身份吗?你有没有想过,他是否知道你的来历?”
“什么意思?”焱妃一怔。
“你猜。”
箫河眨了眨眼。
“混蛋,快说清楚!”焱妃有些恼怒。
“不说。”
箫河故意卖关子。
“你……”
焱妃美目中闪过怒意。
这个男人,简直气死人了!
“陪我喝一杯酒,我便告诉你。”
箫河提议。
焱妃冷哼一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以她大宗师的境界,酒中若有毒,她自然能察觉。
她根本不信箫河敢在她面前下毒。
放下酒杯,她语气冰冷:“现在,说吧。”
箫河看着她喝下酒,才缓缓开口:“燕丹不仅是燕国太子,他还是墨家弟子。”
焱妃微微一惊:“燕丹是墨家弟子?你没有骗我?”
箫河点头:“没错,而且他还是六指黑侠的唯一传人。”
话音落下,焱妃的脸色逐渐变了。
“墨家和阴阳家素来敌对,墨家对阴阳家的攻法了如指掌。”
箫河继续说道,“你觉得,燕丹是否早已知道你的身份?”
焱妃沉默了。
燕丹不仅是太子,还是墨家的核心人物。
原来,她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只是,燕丹究竟知道多少?
他是否也一直在利用她?
她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而此刻,那杯酒的效力也正悄然蔓延……
焱妃心中充满疑问。
如果燕丹早已知晓她的身份,为何要假装一无所知?
她皱眉问箫河:“箫河,燕丹明明知道我是阴阳家的东君,却始终不说破,这是为何?”
箫河冷笑了下,语气带着讥讽:“焱妃,你真是天真。燕丹如今不过是个随时可能丧命的质子,他不揭穿你,只是为了借助你之力逃离秦国罢了。”
焱妃一听,立刻怒喝道:“混账,你才天真!”
“啧啧,焱妃,若不是我出现,你现在恐怕早就被燕丹那个伪君子骗得神魂颠倒了。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燕丹该死,你也一样。”
焱妃心中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静。
她不得不承认箫河说得有道理。
如果不是遇见他,她也许真的会落入燕丹的圈套。
只是,她怎么可能被燕丹骗得神魂颠倒?
她心中清楚,自己是为了完成阴阳家的任务,绝不可能对燕丹动真情。
“少爷,我们坐那边靠窗的位置吧。”
“好。”
就在这时,酒楼二楼走进来六个人,男女各半,朝箫河左侧的空位走来。
“徐世子。”
燕丹一见来人,立刻站起身。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北凉世子——徐凤年。
他更想不到,徐凤年怎会出现在大秦帝国境内。
“燕太子!”
那群人中的一名年轻公子也露出惊讶之色。
此人正是三年前游历时与燕丹,有过一面之缘的徐凤年。
燕丹请徐凤年入座,开口说道:“徐世子,请坐。我们已有三年未见,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相遇。”
徐凤年点头回应:“燕太子,我此次来大秦游历,能再次相见,实属缘分。”
“相逢即是有缘,今日当畅饮一番。”
“正该如此。姜泥、老黄、魏爷爷,你们也都坐下吧。”
老黄笑着说道:“世子,我们坐边上,不打扰你和燕太子叙旧。”
“好。”
徐凤年轻轻点头,准备与燕丹谈些正事。
燕丹身为燕国太子,虽然燕国势力平平,终究是一国储君。
而此刻,箫河坐在一旁,目光微凝,脸上浮现一丝惊异。
徐凤年?
他居然也出现在九州大陆?
这个世界,果然混乱不堪。
箫河扫了眼旁边三人,心中已有了判断。
那三人女子,应该是姜泥、青鸟与舒羞。
暂且不说舒羞,姜泥的确是个清秀可人的少女,脸上浅浅酒窝,让人忍不住想伸手碰一碰。
至于青鸟,则是个英姿飒爽、冷若冰霜的美人,更是忠心不二的死士。
焱妃察觉到箫河的眼神,嘴角浮现一丝讥笑:“无耻之徒!”
她冷声道,“又是个好色之徒。”
箫河有些窘迫地咳了一声,“焱妃,你别想歪了,我只是探查一下他们的修为。”
焱妃冷冷一笑,“想歪?是你自己心思龌龊吧。我和你这混账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的可能吗?
箫河心中早有打算,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位绝色美人留在身边。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接着问:“焱妃,那两位老者实力如何?”
“一个大宗师初期,一个大宗师后期。”
焱妃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箫河将目光落在老黄和魏叔阳身上。
按理来说,大宗师后期应该是老黄。
可他怎么也只是这个境界?
李淳罡呢?
他是半步天人,还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正思索间,异变突起。
“砰砰砰!”
“嗖嗖嗖——”
酒楼窗户猛然炸裂,三十多名蒙面人冲了进来。
他们一见到箫河,立刻如饿虎扑食般杀了过去。
“靠!”
箫河连忙后退,脸上满是惊愕。
他在九州大陆没有树敌,这些人难道认错人了?
轰!
一道掌风呼啸而出,几个刺客被轰飞出去。
出手的是焱妃。
她不是为了救箫河,而是这些刺客连她也一并当作目标。
既然如此,她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理由。
一名蒙面人大声吼道:“快杀箫河!不杀他,我们都得死!”
听到这话,原本围攻焱妃的人立即调转方向,全部扑向箫河。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必须取他性命。
“我靠!”箫河一时慌了神。
虽然他也是宗师境界的高手,但却从未真正战斗过,只能四处闪躲,狼狈不堪。
一旁,徐凤年拉着姜泥和燕丹退到角落,老黄和魏叔阳等人则紧盯着这些刺客,随时准备出手。
徐凤年低声问道:“这些人要杀的是什么人?”
燕丹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徐世子,那是大秦帝国的纨绔子弟,我们没必要插手。”
他巴不得箫河被杀。
自从焱妃被箫河叫走,他就觉得这人破坏了自己的好事。
不仅计划落空,连焱妃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存在。
而他对她,也早已心生觊觎。
这一切,都是箫河造成的。
若有机会,燕丹恨不得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那就看戏吧。”
徐凤年点头应道。
他并不打算出手。
为了拉拢燕丹,稳固与燕国的关系,北凉也需要一个盟友。
姜泥则用好奇的眼神看着箫河。
贵族?
还是个不成器的纨绔?
她没想到,在大秦帝都,也会有贵族遭遇刺杀。
“真是个废物。”
焱妃揉了揉额头,一脸无语。
眼前的箫河虽是宗师,但刺客中大部分不过是后天境,只有六人达到了先天境。
箫河竟被几个低劣刺客追得四处逃窜,实在令人失望。
破空声接连响起,忽见酒楼内又冲出十多名身穿劲装的黑衣人。
这群黑衣人一现身,立刻对先前那些蒙面刺客发起攻击。
蒙面人的首领见状,脸色骤变,眼见己方十多人瞬间被杀,立刻大喊:“快撤,这些人全是高手!”
一名中年黑衣人冷冷下令:“一个不留,全部斩尽。”
转眼间,三四十人便在酒楼中激烈交战。
酒楼二楼几乎被毁坏殆尽,场面混乱不堪。
此时的酒楼之中,除了激战的黑衣人与蒙面人,仅剩箫河、焱妃,以及徐凤年、燕丹等十多人仍未离开。
箫河回到焱妃身旁,心中满是疑惑。
这些黑衣人到底是谁?
为何要出手相救?
一面是想要他命的刺客,一面却是保护他的势力,他实在理不清其中缘由。
焱妃望着他,语气中带着好奇:“箫河,他们是你的人?”
她越发觉得箫河不简单。
十二名黑衣护卫,竟有两个宗师、十个先天境高手,他怎会有如此势力?
箫河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是。”
他哪来的护卫?
此时他内心也是一团迷雾,完全不明白黑衣人为何要救他。
焱妃冷哼一声,“不说就算了。”
箫河看向她,神色微沉。
她中了“十香软筋散”,已经快一刻钟了,却毫无中毒反应。
这药对大宗师竟无效?
数十息后,所有蒙面刺客被尽数击杀。
中年黑衣人下令:“再检查一遍,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是!”属下应声而动。
第3章 杀身之祸
那中年黑衣人来到箫河面前,恭敬行礼:“贵公子,夫人请您回府。”
箫河皱眉:“你们是雅兰夫人的护卫?”
“是的,贵公子。”
对方低头应答。听闻“雅兰夫人”四字,箫河心中更觉奇怪。他所知的雅兰夫人不过是个富商,怎会有宗师高手做护卫?
回想半个多月前,他刚穿越到咸阳城时,身无分文,也没有身份。在一家茶楼偶遇雅兰夫人后,他用一首诗赞美了她,从此被带回府中。这段时间,吃住皆由她供给。
箫河思索片刻,转头对焱妃说道:“焱妃,跟我回去。”
焱妃冷冷一笑:“休想,我为何要与你同行?”
箫河双手抱胸,神色淡然:“焱妃,你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些异样?”
焱妃一怔,立即内视己身,察觉异常后怒道:“你竟敢给我下毒?”
焱妃察觉体内真气莫名流失,稍一催动便觉四肢发软,
何时光阴似箭,竟在不知不觉中遭人暗算?
莫非是先前那杯入口的酒?
箫河见焱妃虚弱地倚在桌边,
嘴角轻扬,语带温和,
“焱妃,你只是暂时失去功力,无需担忧,我不会伤你分毫。”
焱妃怒目而视,咬牙切齿地低吼,“可恶的箫河,我定取你性命。”
“你不会动手。”
“你终将命丧我手。”
“我自会安然无恙。”
“卑鄙之徒,休想碰我!”
话音未落,箫河已将她纤细的身躯揽入怀中,语气依旧淡然,
“焱妃,你如今虚弱难行,由我带你离开最为妥当。”
被他紧紧抱住,焱妃只觉羞愤交加,恨不得一掌将这无耻之人击毙。
“箫河,我会将你碎尸万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不为所动,嘴角含笑,仿佛早已习惯她的怒火。
对焱妃,箫河自有应对之策。
他知晓“幻音宝盒”的所在,那是一样能掌控人心的奇物。
他坚信,那位风姿卓绝的女子,终将成为他的妻子。
箫河抬眼望向姜泥,朝她轻轻招手,
“小姑娘,你笑起来的模样真讨喜,改日我想亲自动手,碰一碰你的酒窝。”
“无耻!”
姜泥羞愤难当,脸颊绯红,万万没料到他会当面羞辱她。
酒窝?
这混账怎么不去死!
此人不但无耻,甚至比徐凤年更甚。
箫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小美人,看,我有牙,还很白呢!”
“你……你……”
姜泥气得语无伦次,胸口剧烈起伏,
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世间少见。
徐凤年面色阴沉,冷冷开口,“阁下,你太过分了。”
他万万没料到,箫河竟敢在自己面前调戏姜泥。
姜泥是他心中最爱之人,也是他此生认定的妻子。
此刻的他,恨不得一剑斩了箫河。
箫河嗤笑一声,语气不紧不慢,
“徐大世子,奉劝一句,莫与燕丹那伪君子来往过密,否则,你身边的小美人迟早归我所有。”
怀中的焱妃冷冷开口,语气中满是厌恶,
“你真是脸皮厚得惊人!”
箫河低头,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轻声低语,
“焱妃,再嫌弃我,我也注定是你夫君。”
“混账,你找死!”
焱妃眼神冰冷,直视箫河,
她竟被他亲了?
这一吻,是奇耻大辱!
她心中怒火滔天,誓要将他千刀万剐。
“我们走。”
箫河向四周黑衣人示意,抱着焱妃朝楼下缓步而去。
此时,
燕丹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节泛白。
箫河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让徐凤年与自己有所牵连?莫非箫河要对他下手?
不能耽搁,
必须立刻离开大秦,
燕丹想到箫河身边的护卫,那些护卫中竟有宗师级别的高手,他心中猜测,箫河极有可能是大秦帝国的上层权贵。
倘若燕丹不尽快离开,恐怕性命难保。
徐凤年目睹箫河抱着焱妃离去,轻声对姜泥说道,“姜泥,你不必恼怒,将来我会教训那人。”
姜泥轻轻摇头,
“不必了,那人本就是个无耻之徒,而且还是大秦贵族,我们没必要与这种人结怨。”
“也好。”
徐凤年望着箫河那副贵族风范,再想到他身边那群黑衣护卫,也认定箫河出身大秦望族。
北凉早已四面受敌,
实在不宜再生是非,
他本人也无意招惹箫河,更不愿与大秦为敌。
他对燕丹说道:“燕太子,我们住在富来客栈,改日再聚。”
“好,徐世子,明日我设宴款待,盼你光临。”
“明日便叨扰了。”
“何来打扰之说,能得徐世子造访,实乃荣幸。”
在一处华贵府宅中,
箫河将焱妃安置在床上,随后缓步走向后花园。
雅兰夫人?
他想弄清楚她的身份,
说是富商之家?
简直是笑话!
他根本不信她只是一个商人。
花园之中,
一位风姿绰约的妇人正低头照料花艹。
她虽年岁已过青春,却更显成熟风韵。高挑的身姿,纤细的腰肢,容貌绝美,唇如烈焰,浑身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她是那种令所有男人心动的尤物。
一名侍女恭敬行礼,“夫人,公子已回府。”
妇人轻声询问,“回来了?那小冤家没事吧?”
“夫人,公子安然无恙,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
“夫人,公子带回了一位女子。”
妇人微微蹙眉,
带回一位女子?
他想做什么?
动了情?
她略一思索,随即吩咐,
“小兰,立刻命铁鹰锐士查清那女子身份,再调一队人马暗中护卫箫河。”
“是,夫人。”
她缓缓坐下,思绪翻涌,
这半月以来,
她对箫河的兴趣日益加深,尤其是他写给她的那些诗句。
起初,
他只是规规矩矩地写赞美之词,
可熟络之后,
那小冤家居然开始写情诗,她那早已沉寂的心湖,竟泛起涟漪。
她低声呢喃着,
“哎——”
花园中传来一声低叹,声音婉转如莺啼,却满是惆怅。
那是一名风韵犹存的妇人,眉眼间藏着说不尽的情思。她望着眼前英俊挺拔的男子,心中百感交集。两人之间,隔着年岁的鸿沟、身份的壁垒,还有千里之外的距离。她已为人妇,他却风华正茂。这般情愫,终究难有结果。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她喃喃自语:“我老了,这小冤家,该有自己年轻的女子相伴才是。”
“雅兰夫人!”
正说着,箫河走进花园,朝她轻轻唤了一声。
雅兰夫人一如往日,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无论静坐还是轻移脚步,皆有摄人心魄的韵致。
这半个多月相处下来,箫河已习惯了她的美艳与温柔。可每一次相见,他仍忍不住心猿意马,甚至几次险些克制不住,想将她拥入怀中。
她微笑着开口:“小冤家,今天碰上刺客了?”
箫河坐下,点头应道:
“嗯,在酒楼里遇到几个蒙面人行刺,幸好你的护卫及时赶到。”
雅兰夫人略带担忧地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箫河气度非凡,她早就猜测他身份不凡。
可这半月之间,他始终未透露半点来历,她暗中查访,也毫无线索。
箫河反问:“那你呢?你又是谁?”
雅兰夫人倒了杯茶递过去,轻声道:
“我的身份,等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别问,别急。”
箫河点头应下:“好。”
他虽不知她的全貌,但她对他极好,他信她。
她又问:“说说你自己吧,为何会遭刺客行刺?”
箫河揉了揉眉心,缓缓道:
“我是大唐帝国的贵族,不过我失忆了。现在连自己是谁,家里还有谁都记不清了。”
大唐帝国的贵族?失忆?
难怪他总显得迷茫,连基本的礼仪举止都似懂非懂。
雅兰夫人皱眉思索片刻,说道:
“大唐帝国?原来你是那边的人。我会派人去大唐打听你的身份。”
箫河轻轻摇头:“不必了。我在大秦过得挺好,也无意回去。”
回去?他能回去吗?
他没有原主的记忆,若贸然返回,只会惹祸上身。
而在大秦的日子,倒也惬意。
身边有这样一个风情万种的美妇人相伴,日日赏心悦目。她不仅家资万贯,恐怕在这大秦帝国之中,也颇有势力。
箫河在雅兰夫人府中过得悠闲自在,他压根不愿回到危机四伏的大唐帝国。
雅兰夫人略显紧张地问:“小冤家,你真不打算回大唐帝国了?”
箫河抚着下巴缓缓说道:
“不回了,我在酒楼遭遇的刺杀极可能来自大唐帝国,若我回去,恐怕性命难保。”
“嗯,的确有这种可能。小冤家,你不回去就不回去吧,待在大秦帝国反而更安全。”
雅兰夫人微微一笑。
她本就不希望箫河离开。
大秦与大唐相隔遥远,若箫河一旦离去,两人再想相见,难如登天。
只是箫河出身大唐贵族,雅兰夫人思索着,想为他谋一个大秦贵族的身份。
她轻抚着手腕,陷入思考:
【给这小冤家封个什么爵位好呢?侯爵?还是君爵?】
这时,侍女小兰匆匆进来行礼:“夫人,有紧急密信。”
雅兰夫人接过信件阅览片刻。
眉头微皱。
秦王嬴政近日要出宫?嫪毐昨日留宿赵姬寝宫?
她神色一冷。
嬴政此时离开王宫,是否会有不测?
长信侯嫪毐一直图谋刺杀嬴政。
难道嬴政真以为有鬼谷盖聂守护,便可高枕无忧?
还有赵姬。
她此举意欲何为?
引狼入室?
她到底是想让嬴政牵制吕不韦与嫪毐三方势力,还是想借助嫪毐压制吕不韦?
箫河懒洋洋地躺在榻上晒着太阳。
这些事他并不关心,也无意多问。
雅兰夫人愿意说,自然会告诉他。
若她不说,问了也无用。
【徐凤年为何会来到大秦帝国?难道是为了替北凉寻觅盟友?】
【那燕丹呢?今日我对他出言威胁,他会不会提前逃走?】
片刻之后,待小兰退下,雅兰夫人轻拍箫河肩膀问道:
“小冤家,你今天抱着一个女子回来,那女子是谁?”
箫河睁开眼答道:“夫人,我带回府的是阴阳家的东君。”
“阴阳家东君?”雅兰夫人略显惊讶,“你怎么会抱着她回来?她可是江湖中出了名的高手,你不怕她杀了你?”
“夫人,东君中了毒,现在连一个十岁孩童都不如。”
“毒是你下的?”
“嗯,在酒楼时,我悄悄在她的酒中下了药。”
雅兰夫人担心地说:
“小冤家,你要小心,阴阳家的东皇太一可是天人境的强者,若是得罪了他们,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第4章 助嬴政稳固权力
箫河不慌不忙地解释:
“我知道东皇太一的厉害,但我不想与阴阳家为敌。我给东君下毒,其实是想和阴阳家做一笔交易。”
雅兰夫人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语气淡然:“罢了,你心中自有主意,我也不多管。”她心中思量,箫河已与阴阳家结怨。若她亲自向东皇太一开口,以她的身份,东皇太一应会卖她一个面子,放过箫河。
三日之后,
一间装饰华贵的房中,
焱妃怒目而视,盯着近在咫尺的箫河。昨夜他竟将她搂在怀中入睡,让她羞愤难当。
她体内的寒毒尚未清除,修为受制,无法驱逐他,连斥责也显得无力。
前一晚,
箫河虽未对她施以恶行,
但这个轻浮之徒竟抱着她安睡,与欺辱她又有何异?
箫河靠在榻上,神色悠然,
“焱妃,莫要生气,你我注定是夫妻。”
焱妃怒不可遏,厉声呵斥,“滚开,箫河!待我恢复修为,定叫你后悔今日所为。”
箫河伸手轻抚她乌发,缓缓问道,
“焱妃,若我以幻音宝盒为聘,你说东皇太一可会应允我们成亲?”
“幻音宝盒?”焱妃怔住,随即蹙眉,
“你也知晓幻音宝盒?你竟知它下落?”
幻音宝盒,
阴阳家苦苦追寻百余年却无音讯的至宝,
竟从箫河口中轻易道出。
箫河嘴角微扬,“焱妃,若以幻音宝盒为聘,你会不会答应嫁我?”
“痴人说梦!”焱妃怒目而视,
“无耻之徒,竟敢妄想娶我。”
她咬牙切齿,胸口起伏不定,恨不得一掌将他拍飞。
箫河坐直身子,摩挲下巴思索片刻,
“你不应,那我去求月神,她也是位风华绝代的美人。”
“你……”焱妃几乎气结,
月神?
他竟还敢觊觎月神?
阴阳家内,
焱妃与月神素来不合,
二人争锋多年,难分高下,而她始终略胜一筹。
如今她竟被这轻薄之人占了便宜,
他却转头去想她的死对头。
箫河此言一出,焱妃眼中几乎迸出火来。
“哼,我不过是说笑。”箫河赶忙改口,一把揽住她纤细腰肢,
他察觉焱妃神情愈发冷冽,唯恐彻底激怒她。
焱妃目光冰冷,语气如霜,
“放开。”
“好。”箫河顺势松手,旋即问道,
“告诉我,幻音宝盒在何处。”
“墨家机关城禁地。”焱妃冷冷回应。
“嗯?你当真没有骗我?”她语气平静,反倒令她生疑。
是圈套?
还是胡言乱语?
箫河认真点头,“自然不会骗你,你既是我夫人,我岂会欺你。”
焱妃羞恼交加,低声怒斥,
“无耻之徒,谁是你夫人。”
“这话,可由不得你说了算。”箫河笑得意味深长。
“放肆!”焱妃咬牙切齿。
他再度伸手轻抚她发丝,目光温柔似水,却带着一丝提醒之意。
“焱妃,燕丹在燕国毫无权势可言,他甚至比不上雁春君在燕国的地位。你若想借燕丹之手取得燕国藏有苍龙七宿秘密的铜盒,希望极其渺茫。”
焱妃惊讶地问:
“箫河,你究竟是谁?你怎么会知道幻音宝盒?又怎么了解苍龙七宿?甚至连我在寻找那铜盒你也清楚?”
“我是谁?”
箫河自己也不清楚。
系统赋予他的身份背景模糊不清,他只知道是大唐帝国的一位贵族,其余细节全无印象。
至于幻音宝盒与苍龙七宿的秘密,
他不过是看过相关动漫罢了。
这些真相,自然不能告诉焱妃。
箫河略一沉吟,便随口编道:
“我自己也不太明白。一个月前我遭遇刺杀,之后就失去了记忆。如今脑海中时不时闪现出一些零碎片段,我也不知真假。”
焱妃一双美目盯着箫河,目光如炬。
她无法判断箫河所言是否属实,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确实曾遭刺杀。
三天前,这个人渣还在酒楼里被人袭击。
她突然开口,语气带着试探:
“箫河,给我解毒!”
她眼神锐利,想要看看箫河面对她时的态度。
“解毒?”
箫河一脸茫然。
他敢给焱妃解毒吗?
她可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
一旦他真的给她解了毒,焱妃随时可能一掌拍死他,甚至动用六魂恐咒。
这三天,
箫河已经熟悉了师妃暄的武学,
但他的实力也就停留在宗师境界。
真要对上焱妃,一个照面就可能落败。
可是——
焱妃是他最喜爱的女人。
这三天他一直在观察她,
他隐约觉得,焱妃不会杀他,最多揍他一顿而已。
权衡之后,他决定赌一把。
赢了,能得到这位性感迷人、风情万种的美人;
输了,恐怕后果严重。
他取出解药,递过去说道:
“焱妃,这是十香软筋散的解药,只要闻一下就能解毒。”
“哼!”
焱妃接过解药,冷哼一声。
她没想到箫河真的愿意给她解药。
这个混蛋,竟然还算有点良心。
她的心境悄然发生了些许变化。
箫河摸了摸鼻子,心中忐忑起来。
一刻钟后,焱妃便会恢复修为。
那时,她会如何处置他?
咸阳城,
四海客栈,
一间客房内,
徐凤年皱着眉头沉思着。
他没想到大秦帝国竟正处于权力纷争之中:
秦王嬴政尚未成年,无法亲政;
相国吕不韦掌控朝局,实权在握;
而长信侯嫪毐只是个受宠的佞臣,不足为患。
姜泥走进房间,问他:
“徐凤年,你在想什么?”
徐凤年轻啜一口茶,缓缓说道:
“姜泥,我在思考,如何与大秦建立联系。如今大秦内部纷争不断,局势复杂。”
“秦王嬴政、宰相吕不韦、还有长信侯嫪毐,这三人正在暗中争夺大秦的权力,我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先去找谁。”
姜泥轻轻摇头,
“这是你的决定,不用和我说这些,我也听不懂。”
“姜泥,你不是外人,和你说这些,我心里踏实。”
她皱着小巧的鼻子,冷冷地说道:“徐凤年,你前天去了燕丹的府上,是不是打算帮他离开大秦?”
徐凤年微笑着回应,
“燕丹乃一国储君。如今北凉风雨欲来,离阳、大元、还有突厥都在窥伺,我想结交一些可靠的盟友。”
姜泥低声提醒,
“随你吧。但你要小心,若大秦察觉燕丹是被你送走的,恐怕会出兵讨伐北凉。”
徐凤年神色从容地说道,
“放心,我让老黄出手,他会掩藏身份,不会有人发现是我们动的手脚。”
“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姜泥托着下巴,眼神中透出一丝迷茫。
她和徐凤年,本是生死对头。
她的国家,是被徐凤年的父亲所灭;她的父母,也是被徐凤年父亲下令处死。
可她从小就在北凉王府长大,与徐凤年一起长大,朝夕相处。
仇人?
还是故人?
她一直不肯习武,就是怕有朝一日,会向徐凤年报仇。
徐凤年叮嘱她道,
“姜泥,你明天别出门,留在客栈。燕丹明日要离开咸阳,恐怕城里会有动静。”
“我知道。”
此时,
天馨别院内,
焱妃已解毒成功,功力恢复如初。她冷着脸,一手掐住箫河的脖子,
“你这个混账,想怎么死?”
箫河望着她绝美的面容,笑着说道:“我想怎么死?当然是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最好你也在怀里陪着我。”
焱妃怒斥一声,
“无耻!”
箫河却顺势抱住她的腰,轻声说:“你没有杀意,你不会杀我。我们以后,终究是夫妻。”
“下流!”
焱妃羞愤地推开他,退后几步。她虽气得不行,却终究没有动手。
她不会杀这个无耻之徒,
但她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箫河坐回椅子,端起一杯茶递过去,试探地问:
“你要回阴阳家了吗?”
他看出焱妃有离去之意。
幻音宝盒关乎阴阳家命运,她势必会将消息告知东皇太一。
焱妃落座,点头回应,
“不错,今日便会启程。”
箫河有些失落地说:
“早知道就不该那么快告诉你幻音宝盒的下落。我们才在一起三天,同床共枕也不过一天。”
“无耻!”
焱妃气得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掌将他劈飞。
这人脑子里,怎么尽是些不堪的念头?
这个混蛋是色中饿鬼,没救了。
“焱妃,幻音宝盒是我迎娶你的聘礼,你必须告诉东皇太一。”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会!”
“简直痴人说梦!”
箫河笑着说道:“焱妃,我们连同床共枕都发生了,你除了做我妻子,还能嫁给谁?”
焱妃怒不可遏,厉声骂道:“我宁愿嫁给一头猪,也不会嫁给你这个无耻之徒!”
什么?
嫁给猪?
他竟然比不上一头猪?
看来焱妃这小妮子还没被彻底征服,是否该下点猛料?
箫河忽然上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低头吻上了她柔软的唇。
拼了!
在她离开之前,他必须拿下她的心。
“呜呜呜~!”
焱妃被这一吻弄得晕头转向,甚至忘了推开他。
这是第三次被他亲吻。
而这一次,他紧紧抱着她不肯放手。
她心里乱作一团,不知如何是好。
杀了他?
她下不去手。
短短三日之间,
她的世界已悄然改变。
第一次被男人拥抱,第一次被人亲吻,第一次被男人抱着入睡,这一切都是箫河带给她的。
还有他对她的信任。
幻音宝盒的秘密,他毫不犹豫地告诉了她。
她让他解毒,他也毫无怨言地答应。
是缘?
还是劫?
一切随心吧。
终于,焱妃主动搂住箫河,轻轻回应他的吻。
——
此时,大秦王宫之中。
安宁宫内,雅兰夫人端坐高位,神色冰冷。
她冷冷地望着眼前站着的女子。
那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妖娆妩媚,成熟诱人,像一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
她是赵姬,大秦太后,秦王嬴政的生母。
赵姬微微行礼:“太后,您唤我前来,有何吩咐?”
雅兰夫人语气森寒:“赵姬,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赵姬轻抚秀发,摇头道:“太后,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
雅兰夫人一掌拍在桌上,怒声质问:“你刻意提拔嫪毐,甚至将罗网半数权柄交给他,就不怕他反咬一口,威胁嬴政?”
赵姬抬起头,目光平静。
她知道,这些事瞒不过雅兰夫人。
对方掌控铁鹰锐士,宫中任何风吹艹动都逃不过她的眼。
嫪毐?
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她借嫪毐之力牵制吕不韦,为的只是助嬴政稳固权力。
既然雅兰夫人已察觉,赵姬决定坦诚以对。
她轻叹一声:“华阳太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政儿,希望您能理解。”
雅兰夫人死死攥紧了拳头。
华阳太后?
她不喜欢赵姬这样称呼她为华阳太后。
她用“雅兰”作为化名,内心渴望成为真正的雅兰。
尤其在箫河面前,
她希望箫河称她为雅兰夫人。
第5章 贵族子弟
她冷冷地开口:“赵姬,你的事本宫可以不插手,但你必须替本宫办一件事。”
“太后请讲!”
“本宫要你封一个人为君,还要让吕不韦点头同意。”
“嗯?”
赵姬听后大感意外。
封一个人为君?
她不明白华阳太后究竟想封谁。
华阳太后在秦国的地位极高,为何不自己下令,反倒要她来执行?
只要华阳太后开口,
无论是秦王嬴政、相国吕不韦,
还是她赵姬,都不会反对。
甚至朝中群臣也会遵从。
赵姬实在想不通,为何要她出面。
华阳太后接着解释:“赵姬,你不必多想。你与吕不韦执掌朝政,本宫无意干涉。”
赵姬点头后问:“太后,您要臣妾封谁为君?”
华阳太后答道:
“箫河!他住在本宫的天馨别院,其余的你不用过问。”
箫河?
他是谁?
他和华阳太后又是什么关系?
赵姬察觉到一丝异样。
华阳太后历经三代秦王——孝文王、庄襄王,如今是嬴政。
她一直站在幕后,却对秦国影响深远。
尤其是楚系官员,对她言听计从。
赵姬微笑着回应:
“太后,臣妾答应了。只是,您是要他做一个掌权的君主,还是只封一个虚名?”
华阳太后沉吟片刻说道:
“给他一些实权吧,让箫河统领一部分军队。”
虽然她知道箫河性子懒散,大概不愿涉足政事。
可若只是一个虚衔,恐怕会被人盯上。
赵姬应声道:
“好,臣妾会让大王封他为襄陵君,并将咸阳西郊五万秦军交由他统领。”
赵姬认为这是与华阳太后结盟的好时机。
若有她的支持,自己对付吕不韦将十拿九稳。
至于原本打算交给嫪毐的兵权,
如今已无此必要。
有了华阳太后,嫪毐这枚棋子可以放弃了。
“可以。”
华阳太后点头同意。
箫河的爵位算是定了下来,
但他也从此进入赵姬的视线。
华阳太后决定派人加强箫河的护卫,防备赵姬对他下手。
赵姬离开安宁宫后,
她一路都在思考,对华阳太后与箫河之间的关系感到疑惑。
为何华阳太后会对箫河如此在意?
她没有子嗣,楚系的官员也不可能容许她如此插手外事。
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华阳太后和箫河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
赵姬决定暗中派人调查箫河,她必须弄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有何牵连。
“砰!”
“箫河,你是不是活腻了?得寸进尺是吧?”
天馨别省,
焱妃气急败坏地一脚将箫河踢开,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胆子越来越大,
竟然把手伸进了她的衣裙,还想剥光她的衣服。
这个好色之徒!
虽然焱妃对箫河情有独钟,但她并不想在成婚之前就献出自己。
“焱妃,你下手也太狠了,我屁股都快肿了。”
箫河一边站起身,一边揉着疼痛的部位,哭笑不得。
关键时刻,居然被她一脚踢飞,这女人简直是个“暴力分子”。
“活该!”
焱妃瞪了他一眼,整理着凌乱的衣衫,
刚才被他弄乱,肌肤都露了出来。
箫河坐到她身边,轻声说道:“焱妃,你回阴阳家一趟,和东皇太一说说,我需要一些高手来护卫。”
焱妃摇头,“箫河,东皇太一不会答应的。”
箫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说道:
“我清楚,不过你们阴阳家木部长老是不是该换人了?我愿意用一个铜盒换你们这一代的少司命。”
焱妃看他一眼,语气略带惊讶:
“你还真知道不少,新任少司命出自木部,她的天赋很强,会杀了黑白少司命,接任木部长老的位置。”
箫河一边抚摸着焱妃的脸颊,一边问:
“焱妃,你觉得用铜盒换黑白少司命,东皇太一会答应吗?”
“应该会。他对苍龙七宿势在必得,而阴阳家至今一个铜盒都没拿到。我想,他不会拒绝交换。”
焱妃握着箫河的手,轻轻点头。她也担心他的安全,
黑白少司命修为高深,若能贴身保护,箫河也会更安心。
至于东皇太一那边,她相信他会接受这笔交易,
毕竟黑白少司命迟早会被新任少司命取代,不如拿去换铜盒,物尽其用。
箫河皱眉思索:
“阴阳家至今一个铜盒都没拿到?连大秦那边的铜盒也没拿到吗?”
焱妃摇头回应:“一个都没有。我们才刚开始收集,我接近燕丹,就是为了燕国的那枚铜盒。”
箫河沉思片刻,摸着下巴说道:
他知道韩国的铜盒藏在何处,打算用那枚换黑白少司命。
只是现在,阴阳家一枚铜盒都未入手,
那大秦的那枚呢?
是否已在赵姬手中?
还是落在了嬴政手里?
箫河搂住焱妃,亲了她一下,说道:
“焱妃,我知道韩国的铜盒藏在何处,你回阴阳家一趟,找东皇太一谈一谈,看他是否愿意用黑白少司命来换。”
“好!”
焱妃带着一丝羞涩与嗔怒,轻轻靠进箫河怀中。
她再一次被他吻住了。
那亲吻让她心神荡漾,她其实很喜欢他这样对自己。
夫君?
是的,箫河将来就是她的夫君,而她也会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短短三日之间,
焱妃不曾想过自己竟会被箫河征服,也未料到自己会对他动情,哪怕他只是一个看似混账的男子。
一番温存之后,焱妃终究不舍地离开了天馨别院。
院中,
箫河望着她轻盈离去的身影,轻轻摇头,心里想着,这可是一个美丽又自信的女人,就这么被他收入囊中了。
但箫河心里依旧欢喜。
他拿下了美貌绝伦的焱妃,这位高傲美丽的女子,从今往后将属于他。
这时,一名身穿黑衣的护卫飞速赶来,恭敬行礼道:
“禀贵公子,质子府今日来了不少陌生面孔。”
箫河微微皱眉,“陌生人?他们人数多少?是否是江湖中人?”
“回贵公子,共有三十多人,都是江湖人,其中几位实力不俗。”
箫河轻轻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三十多人?
而且都是江湖人?
他顿时猜测,燕丹恐怕准备要逃。
幸好他早已安排人手监视,否则燕丹极有可能悄然离开。
该如何应对?
要不要通知大秦帝国?
但箫河清楚,自己无法真正留住燕丹。
在墨家高手的保护下,他不仅拦不住,也杀不了这个道貌岸然的燕丹。
无奈,
实力终究还差得远。
就算他通知秦王嬴政,嬴政恐怕也不会在意燕丹逃脱。
毕竟嬴政现在尚无实权。
至于嫪毐——那是个艹包,
随便派几个人来追,也无法阻止燕丹脱身。
吕不韦呢?
他正忙于对付嫪毐,恐怕也无暇顾及此事。
“剑五,继续派人盯紧燕丹的府邸,一旦有动静,立刻回报。”
“是,贵公子。”
箫河神色冷峻低声说道:“燕丹,暂且让你多活几日,但我绝不会让你轻松离开。”
大唐帝国,
长安城皇宫,
丽华宫内,
长孙皇后脸色苍白,在殿中来回踱步,周围的宫女一个个低头不敢出声。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问道:“王柔,你确定箫河的护卫已全部遇害?”
王柔急忙回答:
“皇后,属下亲自确认过,箫侯爷的护卫无一幸免。”
“王柔,你说这些刺客是谁?是谁想要箫河的性命?”
“皇后,属下查验过刺客的尸体,他们都是大唐之人,属下怀疑,这次是大唐内部有人要对箫侯爷下手。”
长孙皇后眼神一凝。
大秦那边的刺客?会是谁,竟不顾千里之遥,派人前往大秦行刺?
她心中涌起一丝悔意。
若不是玄武门之变前将箫河送走,也不至于让他如今陷入生死未卜的境地。
玄武门之变后,她便失去了对箫河的掌控……
李世民登基成为大唐帝国的皇帝,她也顺理成章地成为皇后。
而箫河却遭遇了刺杀,生死未卜。
是谁想要箫河的命?
他前往大秦帝国的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长孙皇后神情冷峻,目光凝重。
她一定要查明真相,揪出背后之人,让那黑手付出代价。
“王柔,再派影卫前往大秦帝国,务必要找到箫河。同时传信慈航静斋,告诉梵清慧,箫河被人刺杀,现已失踪。”
“遵命,皇后!”
她低声呢喃,“箫河,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第二日晚,
大秦帝国咸阳城内,
箫河收到剑五的通报,燕丹今夜打算逃离。
他转头问身旁的侍女,“小荷,夫人在哪?”
小荷连忙行礼回答,“贵公子,夫人外出办事,三天后才能回来。”
外出?
箫河轻叹摇头。
他昨日才见过雅兰夫人,今日却一直未见其踪影,原以为她又去游玩散心。
罢了罢了,
雅兰夫人向来行踪不定,他也不愿深究她的私事。
“剑五,让你的人准备行动,今晚我们去瞧瞧热闹。”
“是,贵公子。”
夜深,
质子府中,
数十道黑影悄然离去,直奔城南城墙而去。
与此同时,
四海客栈内,
徐凤年与老黄、魏叔阳整装待发。
他虽不会亲自插手燕丹之事,却也想看看这位太子能走多远。
“我们走。”
他点头示意,三人随即戴上蒙面巾,迅速离开客栈。
这时,
箫河正带人路过四海客栈,忽然察觉三道黑影从客栈后门疾行而出。
三名黑衣人?
他们是何方势力?
箫河驻足,目光落在客栈门口,心生疑虑。
深夜之中,竟有黑衣人出没,难道他们与燕丹的出逃有关?
他略作思索,随即下令,“剑五,立即调城卫军包围四海客栈。”
对于咸阳城的城卫军,箫河十分清楚。
剑五手中有令,可调动军力,箫河便借势而为,利用这支力量掌控局势。
至于雅兰夫人,她的身份始终神秘莫测。
唉,
箫河心中暗想,自己似乎成了一个不事生产的“贵公子”。
她财力雄厚,背景深厚,
又有焱妃这般强者撑腰,阴阳家为其后盾,
自己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能在这九州之地过得风生水起。
“是,贵公子!”
剑五领命后,立刻派人通知城卫军。
不久之后,
三千城卫军迅速集结而来,
一位身披黑甲的将领快步来到箫河面前,恭敬行礼,“城卫军都尉李信,参见贵公子。”
箫河上下打量着李信,满脸惊讶。
李信?
天啊,
他现在不过是个城卫军都尉?
可历史上……
李信乃秦国一名赫赫有名的将领,魏国正是亡于其手。
早前征伐楚地之时,
若非昌平君突然叛变,
李信未必会战败,也不会被秦王弃之不用。
“李信,封锁四海客栈,里面之人一个不留,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遵命,贵公子。”
李信略感诧异地望了箫河一眼,
原以为这位贵公子只是个不谙世事的贵族子弟,
未曾想他竟如此果断狠厉。
第6章 你尽管安心逃命
只因箫河的护卫手持华阳太后所赐令牌,他不得不从命。
“杀无赦”三字,
正合秦军作风。
箫河见城卫军已将四海客栈团团围住,便对剑五低声吩咐:
“剑五,派人盯紧燕丹那伙人,不必阻拦他们逃走。”
“是,贵公子。”
约莫一刻钟后,
四海客栈陆续走出二十余人,被秦军驱赶到街头。
人群之中,
姜泥满面忧虑地问青鸟:“秦军这是要做什么?我们为何会被围困?”
青鸟冷声答道:
“不清楚。”
青鸟、宁峨眉与舒羞三人原打算护送姜泥离开,
但见客栈外秦军数千,三人纵有本领,也无法抗衡大军。
为保姜泥周全,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街头,
箫河望向从客栈走出的人群,
嘴角微扬。
姜泥与青鸟几人皆在其中,唯独不见徐凤年与两名老者。
至于先前那三名黑衣人,
箫河已大致猜出身份。
他下令道:
“李信,留下旁边四人,其余全部放走。”
“是,贵公子。”
此时,
姜泥等人也看见了箫河,
心中顿时明白,
这番围困,怕是冲他们而来。
可问题是,
徐凤年与他们并未得罪箫河,为何要抓他们?
姜泥望向箫河,心生不安,
五日前酒楼里的一幕浮现脑海,
她害怕箫河会对自己不利。
箫河缓步上前,含笑道:
“小美人,又见面了,你的酒窝真让人想碰一碰。”
姜泥脸泛红晕,怒斥道:
“无耻!”
青鸟、宁峨眉与舒羞三人皆戒备地盯着箫河,
周围不仅有数千秦军,
他身边更有五四十名护卫,
他们唯恐箫河会带走姜泥。
箫河轻抚鼻梁问道:
“小美人,北凉世子徐凤年在哪?这大半夜的,他去了哪里?”
“我……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
姜泥紧张地说: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侍女,怎么可能知道世子的去向。”
箫河冷哼一声:
“我不信。”
姜泥怎会不知徐凤年去哪?
可能吗?
徐凤年对她宠爱有加,她又怎会一无所知。
“你……”
姜泥气得手指箫河,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徐凤年去做什么,
姜泥心知肚明。
可她会说吗?
她不会。
徐凤年要帮燕丹逃离大秦。
燕丹是燕国送往大秦的质子。秦军一旦得知徐凤年出手相助,必定全力围剿他。
箫河望着姜泥几人,开口问道:
“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他们又叫什么?”
“我……”
“你不说是吧?那我就把他们全部杀了。”
姜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忙开口:“我说,我叫姜泥,她们是青鸟、舒羞、宁峨眉。”
箫河轻轻点头。
他已经猜出三人身份。
他盯着姜泥,继续问:“徐凤年是不是去帮燕丹了?”
姜泥慌张答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没料到箫河竟会知道徐凤年的动向。
糟了。
一旦秦军确认徐凤年插手此事,他不仅会有危险,北凉也可能因此得罪大秦。
青鸟等人同样惊慌,没想到箫河竟能猜中。
箫河抱起双手,说道:
“小美人,我可以告诉你,咸阳城外已有五千秦军埋伏。大秦早就知道燕丹今晚要逃。”
姜泥瞪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万万没想到,大秦竟然早已知情。
五千秦军?
徐凤年会不会被发现?会不会遭遇围杀?他能逃出去吗?她开始担心他的安危。
箫河挥了挥手,下令道:
“剑五,封住其他人的穴道。”
“是,公子!”
“李信,你做得很好,城卫军可以撤了。”
李信急问:“公子,我们不去追捕燕丹吗?”
他刚听完箫河的话,仍觉震惊。
燕丹竟然要逃?
而北凉世子徐凤年竟敢帮燕丹逃离大秦。
更让他不解的是,箫河为何不让城卫军出手拦截?
箫河摇头解释:
“李信,抓不住的。燕丹有墨家高手护送。除非是在开阔地带,否则秦军奈何不了那些江湖高手。”
李信点了点头。
箫河说得没错。
军队围杀江湖高手,确实只能在开阔之地展开阵型。
若是在山林之间,阵型无法铺开,就难以形成压制。
“我们去瞧瞧热闹。”
箫河一把拉住姜泥,朝城南走去。
今晚收获不小。
虽然没能杀了燕丹,却得到了一位清纯的小美人。
还有那位神情冷淡的青鸟,他也绝不会放过。
姜泥挣扎着喊道:
“放开我!”
箫河一边拉着她一边警告:
“别乱动,再动我就抱着你过去。”
“无耻!”
姜泥咬牙低骂。
姜泥气愤地盯着箫河,她没想到箫河竟然如此无耻。
抱她?
她宁死也不会让箫河碰她一下。
箫河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
“切,我无耻又怎样?徐凤年难道就不无耻吗?小美女,徐凤年好色的名声,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姜泥愤怒地回敬道:“哼,你们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咸阳城南郊外,
几十人刚离开咸阳不久,便被五千名秦军拦住了去路。
墨家首领盗拓连忙喊道:
“太子殿下,快逃!往左边树林里逃,我们打不过五千秦军。”
“所有人,往左边树林撤!”
燕丹脸色铁青。
怎么会被人发现?
大秦怎么知道他今晚要出逃?难道身边出了叛徒?
“杀!一定要护住公子突围!”
“墨家弟子听令,保护燕太子撤离!”
五千秦军发起冲锋,随即便见数十名护卫和墨家弟子簇拥着燕丹仓皇后撤。
秦军将领骑马高声喊道:
“长信侯下令,燕丹死活不论,取其性命者赏金万两。”
“杀!”
“风!风!大风!”
“弓箭手准备,放箭!”
破空声接连响起。
“啊,我中箭了,救我……快救我……”
“保护公子,快保护公子!啊!”
“墨家弟子,护住燕太子,快避开箭雨!”
“我的腿……不行了……”
“躲,快躲开弓箭……”
秦军弓箭手三轮齐射过后,燕丹这边伤亡惨重,仅剩二十余人拼死护卫燕丹逃离。
秦军将领立即下令:
“全军冲锋,不能让燕丹逃入树林!”
“杀!”
“风!风!大风!”
“杀燕丹!”
“为了军功,杀燕丹!”
“冲!杀了燕丹!”
五千秦军手持长戈战刀,气势汹汹地追杀而来。
不远处的小山坡上,
徐凤年与老黄、魏叔阳三人惊愕地望着前方混战。
老黄低声问徐凤年:“少爷,我们还要帮燕丹吗?”
魏叔阳摇头说道:
“老黄,前面可是整整五千秦军,我们怎么插手?”
徐凤年神色凝重。
出手?
老黄可能会受伤,甚至被秦军团团围住。
不出手?
燕丹定会怀疑他泄露了行踪。
他此刻进退维谷。
早知如此,
就不该答应帮燕丹逃离咸阳。
他思索片刻,最终开口:
“老黄,魏爷爷,我们三人联手出手,只要护住燕丹进入山林,秦军就奈何不了我们,也奈何不了燕丹。”
徐凤年已别无选择。
为了让燕丹不怀疑自己,徐凤年只能选择冒险出手相助。
“是,少爷!”
“好,少爷!”
魏叔阳与老黄应声点头。作为徐凤年的护卫,他们向来唯命是从,徐凤年做出的决定,二人从未质疑。
盗拓一边拍开射来的箭矢,一边大喊:
“快,前方不到一里就是树林,大家快跑。”
徐夫子也高声喊道:
“秦舞阳,你带着燕太子先走,我来挡住追兵。”
秦舞阳点头应道:“好,徐夫子小心。”
此时的燕丹脸色惨白。
几十名护卫如今只剩下不到十人。
如果无法及时逃入山林,秦军一旦追上,燕丹恐怕性命难保。
嗖嗖嗖……
突然,前方出现上百名身着黑衣、头戴斗笠的杀手。
“罗网听令,杀燕丹!”
“是,大人。”
盗拓立刻惊叫出声:“糟了,前方是罗网的人,大家小心!”
墨家几位头目脸色骤变。
眼看山林就在眼前,谁料半路被罗网拦截。
前有罗网围堵,
后有秦军追击,
若不能尽快突围进入树林,众人恐将全部葬身于此。
徐夫子大喝:
“墨家几位头领前方开路,不要恋战,只管突围。”
“杀!”
盗拓、徐夫子与秦舞阳三人一马当先,斩杀挡路的刺客,只为替燕丹打开一条生路。
嗖嗖嗖!
就在这时,徐凤年三人飞身而来。
老黄抱着剑匣奋力冲杀,魏叔阳则紧护在徐凤年身旁。
徐凤年朝着身旁的燕丹喊道:“燕太子,随我一同冲进山林。”
“多谢徐世子相救。”
燕丹听到呼喊,心中震撼。
他万万没想到徐凤年竟会出手相救,当下也不再怀疑徐凤年是泄密之人。
“一起冲!”
“杀!”
夜色中,山林外喊杀声震天,林中飞鸟被惊得四处逃散。
这时,箫河与姜泥悄然现身,二人远远望着前方激战,心情各异。
一名叫剑五的护卫上前对箫河行礼:
“贵公子,前方危险,请勿靠近。”
“无妨。”
箫河无奈地摆了摆手。
他与战场尚有三四百步之遥,虽月光明亮,但如此距离,他看得清才怪。
见箫河还想向前,剑五立刻挥手示意,数十名铁鹰锐士立刻将箫河团团围住。
若箫河在此出事,这两队铁鹰锐士全都难逃死罪。
姜泥望着箫河,眼中满是疑惑。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能调动城卫军,身边还有数十高手护卫,连秦军都不敢轻易靠近。
她心中隐隐猜测,箫河极有可能是大秦皇室中人。
箫河拉住姜泥的手,轻声问道:“小姑娘,你觉得燕丹和徐凤年能逃出去吗?”
姜泥低着头答道:“我不知道。”
“不清楚?”
“确实不清楚。”
“也好,小姑娘,你不懂武艺,自然无从知晓。”
“哼!”
箫河携着姜泥登上小山岗。山林之外,罗网不顾性命地围剿墨家弟子。此地地势险狭,秦军无法大规模围剿。若罗网杀不了燕丹,他这一行人便能借山林脱身。
箫河朝不远处的徐凤年喊话,“北凉世子,看这边,有你想见的人。”
徐凤年忽闻呼唤,一刀斩了一个罗网刺客,转头望去。
姜泥?
她怎会被抓?
他望见箫河牵着姜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箫河为何抓她?
又怎会认得自己?
他身穿夜行衣,脸还蒙着,箫河怎会认出他来?
“箫河,放开姜泥。”
箫河轻抚姜泥的长发笑道,“世子爷,你还是先操心自己能否活命吧。小美人我来照看,你尽管安心逃命。”
啪!
“无耻!”
姜泥怒极,甩开他的手。
照顾她?
怎么可能?
她怕今夜就被这混蛋糟蹋,悄悄摸了摸怀中的神符匕首。若他胆敢轻薄,她便一刀刺死他。
箫河不理会她的反抗。
燕丹身边,墨家高手只剩三人,加上徐凤年这边三人,一共七人。
而罗网刺客尚有五四十人。
七人能突围吗?
第7章 箫河的挑衅
徐凤年怒吼,“箫河,你死定了,我定要亲手斩你。”
“放屁!徐凤年,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能带她走吗?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打算拖她陪葬?”
箫河故意挑衅,只为让罗网和秦军知道,这蒙面人就是北凉世子徐凤年。
在剧情中,徐凤年是主角。
箫河不敢轻视这个“小硬币”,更不敢低估他爹徐骁。
徐骁是个老谋深算的人物。
青鸟和徐渭熊,明明与徐家有深仇大恨,却甘愿成为徐凤年的死士。
由此可见,徐骁的手段何其高明,又何其阴狠。
他说自己为北凉百姓着想,不报妻子之仇,不反离阳国。
可事实果真如此?
当初离阳国敢杀徐凤年的母亲,难道不会防着北凉造反?
要知道,北凉周边各州都盼着徐骁早死。
若他真起兵反叛,离阳国势必大军压境,周边各州也不会坐视。
北凉纵有三十万铁骑,也未必能挡住四面围攻。
更何况,等徐凤年成年后……
北凉世子徐凤年执意为其母复仇,徐骁为何却袖手旁观?
当年害死吴妃的幕后黑手乃是离阳皇室之主,若徐凤年真要追责,势必动摇皇权根基。
一国之君若遭不测,战火岂能不燃?
作为父亲的徐骁为何不为北凉百姓着想?
这难道不自相矛盾?
姜泥盯着箫河,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何要对徐凤年说出那种话?”
箫河神色平静地回应:“小姑娘,我只是担心你随他离开后,会被罗网刺客所害。”
“我不信你。”
“信的人是我就行。”
“你太无耻了。”
姜泥怒视一眼,随即望向远处的徐凤年,心生担忧。
此刻,徐凤年一行仅剩六人,老黄独自守在山口抵挡秦军。
她生怕徐凤年遭遇罗网围杀。
听到箫河的话语后,徐凤年心头一震,理智回归。
箫河所言并非无理,若他执意带姜泥离开,恐怕她真的会遭遇不测。
他与箫河无冤无仇,但对方为何要带走姜泥?
又为何要言语挑衅?
他唯一担心的是,箫河会对姜泥心生歹意。
魏叔阳击退一名刺客,沉声道:“少爷,情况不妙,你的身份已暴露,大秦帝国恐怕已经知晓。”
徐凤年猛然醒悟,目光一冷,直视箫河。
原来箫河故意提起姜泥,是为扰乱他心神,诱使他暴露身份。
可恶!箫河究竟站在哪一边?
为何要与自己作对?
徐凤年脸色阴沉如水,环视四周,形势危急。
他已与燕丹联手对抗大秦,如今身份暴露,秦廷绝不会放过他,未来北凉也将面临危机。
他低声质问箫河:“你究竟是谁?为何要针对我?”
一声厉喝响起:“杀!他们只剩几人,给我拿下!”
轰然爆响中,燕丹与徐凤年等人背靠背而立,面对罗网刺客的围攻,拼力抵抗。
接连激战,他们已消耗极大,先是与秦军对峙,如今又面对罗网杀手,虽斩敌无数,但内力几近枯竭。
一旦力竭,便是死路一条。
魏叔阳护在徐凤年身侧低声道:“少爷,我们得撤!”
徐凤年双刀挥舞,一边应战,一边望向山口。
老黄仍守在山坳阻敌,他身为大宗师后期强者,若通知他前来接应,自己与魏叔阳或许还能脱身。
但燕丹这些人呢?
难道要弃之不顾?
“魏爷爷,通知老黄,我们往山林撤。”
思索片刻,徐凤年做出决定。
他与燕丹并无深交,今日相助已是尽了情义。
为了燕丹,他们已付出不小代价。
徐凤年失去了姜泥,同时也无意间触怒了大秦帝国。
身边尚有数十名罗网杀手环伺,山外更有源源不断的秦军压境。
他们体内真气迅速流失,若再不离开,恐怕都会葬身于此。
魏叔阳立刻应声道,“遵命,少爷!”
徐凤年转向身旁的燕丹喊道,“燕太子,各凭本事突围吧,我实在无力再顾及你。”
燕丹愤怒地盯着徐凤年,没想到在生死关头,他会选择独自脱身。
若徐凤年与老黄离去,山口的秦军谁来抵挡?
一旦秦军涌入,燕丹恐怕插翅难飞。
这时,老黄施展轻功赶到,转眼间便将周围的罗网刺客击退。
“少爷,我带您离开?”
“好,老黄,带上魏老一起走。”
“是,少爷。”
咚咚咚咚……
山口顿时失守,一队队秦军趁机涌入山坳。
箫河眼见老黄带着徐凤年遁入林中,明白他已舍弃燕丹。
他冷笑道:“小美人,看见了吗?徐凤年抛下了他的盟友,也抛下了你。”
姜泥低头不语,她看见徐凤年已被老黄救走,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至少他已脱离险境。
箫河见她毫无反应,便将目光转向战场,想看看燕丹能否活命。
剑五走上前来,拱手道:“贵公子,秦军将领恒易求见。”
“恒易?”
箫河沉吟片刻,秦军中似乎并无此名号,此人怎会突然来访?
“剑五,回他一声,今日不便,让他明日前往天馨别院。”
“是,贵公子。”
箫河决定明日见一见这个恒易,他是嫪毐部下,或许可以试探一二,是否值得招揽。
“我去,怎么又冒出个高手?”
箫河望着战场一脸错愕。
才几息之间,竟有强者现身,而且是为了救燕丹而来。
他低头思索,低声自语:“会是谁呢?墨家除了六指黑侠外,应该没有这般人物,莫非真是六指黑侠?”
想到此处,箫河心中一紧。
燕丹命还真硬,幸好自己没冲动去杀他,否则遇上六指黑侠,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他立即对剑五下令:“剑五,通知恒易,不用理会燕丹,集中力量围剿墨家首脑,至少要取其一人首级。”
“是,贵公子!”
“小美人,我们走吧。”
箫河拉住姜泥,转身离去,再看下去也无意义。
有六指黑侠出手,燕丹定会安然脱险。
墨家几位重要人物的命运难以预料,六指黑侠最多只带着两人逃进山林,其余的墨家首领只能听天由命。
姜泥挣扎着喊道:“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箫河笑着回应:“小姑娘,天黑路滑,还是我拉着你走比较安全。”
“无耻!”
第8章 册封箫河为襄陵君
清晨时分,箫河坐在亭中悠闲地品茶。
燕丹昨夜已被六指黑侠救走,墨家众首领中只有一人被活捉。
“墨家三位头目,竟然逃脱两人,只抓到一个,罗网确实不中用。而且,罗网那几位天字第一等的刺客为何没有现身?”
箫河一边思索,一边摸着下巴。
难道嫪毐并未真正完全掌控罗网?
“小混蛋!”
这时,华阳太后走了过来,出声唤道。
箫河连忙请她坐下,开口问道:“雅兰夫人,你回来了。”
华阳太后轻笑着回答:“是啊,刚回来。”
箫河为她斟上一杯茶,缓缓说道:“雅兰夫人,我打算过几天去一趟韩国。”
“韩国?”
她略显疑惑,“你去那里做什么?”
“有些事情要处理,你放心,不会有危险。”
“不行,刺杀你的幕后之人还未查清,你不可以离开秦国。”
“我只是去十天半个月,不会有事的。”
华阳太后神情严肃地说道:“小混蛋,你老实待在咸阳。等我查明幕后之人,将隐患解决后,你想去哪儿我都不再干涉。”
“这……好吧。”
箫河无奈答应。
他明白,华阳太后是出于关心。
可是,为了那个韩国的铜盒,为了见一见那行事大胆的紫女,为了看一看那容貌绝美的焰灵姬,他非去韩国不可。
华阳太后取出一卷黑色卷轴,微笑道:“箫河,这是大秦帝国的诏书,从今往后,你是大秦的君爵了。”
听到这话,箫河顿时愣住。
大秦的诏书?君爵?
怎么回事?
他接过卷轴展开阅读。
片刻后,脸色阴沉下来。
他认识字,可诏书上的内容却让他摸不着头脑。
大秦为何要封他为“襄陵君”?
一个帝国的君爵,岂是说封就能封的?
更何况是大秦?
他望着眼前美丽动人的华阳太后,心中思索着:雅兰夫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她为何能促使大秦册封自己为君爵?
他抬头问道:“雅兰夫人,这诏书是什么意思?我看懂了被封为襄陵君,但其他的不太明白。”
华阳太后抿了一口茶,轻声笑道:“小混蛋,这份诏书不仅封你为襄陵君,还将咸阳西郊大营的五万秦军划归你统领。”
什么?!
一个君爵也就算了,竟然还统率五万大军?
另有五万秦军归他调遣。
真麻烦,事情变得复杂了,华阳太后到底想让他承担什么责任?
带兵出征吗?
他懂得领兵之道吗?
他能指挥千军万马吗?
箫河感到头大,他本意是想浪迹天涯,华阳太后却为何封他为君,还赋予五万兵马?
华阳太后究竟是何种地位?
为何秦王与吕不韦都肯应允?
“雅兰夫人,你这几日外出,是为了我的封爵之事?”
华阳太后微微一笑,坦然承认,“是的,小冤家,你决定留在大秦,既然你曾是大唐的贵胄,我也要让你成为大秦的显贵。”
箫河握着华阳太后的手,轻声道,“雅兰夫人,你的身份在大秦必然非凡,我不问来历,只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华阳太后被他牵着手,脸颊泛红,心跳微乱,低声回应,“小冤家,等以后我会告诉你。”
“我明白!”
箫河没有推辞华阳太后的好意,况且诏命已下,若他拒绝,不仅辜负了她的心意,也会令大秦难堪。
亭中一时寂静无声,箫河牵着华阳太后起身,两人并肩望着湖中嬉戏的鱼儿。
一个是英气勃发的少年,一个是风情万种的贵妇,一个是青衫俊逸的贵公子,一个是素衣如雪的美妇人,亭台、小湖、荷花、游鱼、晨光,两人站在那里宛如一幅画卷,美不胜收,引人驻足。
侍女与护卫不敢惊扰这份宁静,侍女小兰悄悄跑开,急着找画师记录下这一刻,她知道华阳太后定会欢喜。
此时,一间屋内,姜泥与青鸟正低声细语,姜泥将昨夜之事细细告知青鸟。
青鸟听完后,缓缓开口,“姜泥,少爷逃了也好,只是箫河究竟意欲何为?”
姜泥皱眉摇头,“我不清楚,青鸟,宁峨眉和舒羞还被关着,为什么我们两人却未被拘束?”
青鸟也不明白,她没有被点穴,刹那枪也被归还,府中护卫未限制她的行动,她想不通,为何箫河对他们四人区别对待?
“姜泥,箫河到底是谁?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姜泥一手托着下巴,轻声思索,“我不知道他的来历。”
“但昨晚城卫军和城外秦军都听他号令,我想他应该是大秦的贵族。”
“至于他这个人,那个冤家,就是一个无耻好色之徒。”
姜泥一想起箫河昨日对她所做的事情,心里就忍不住冒火,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掐死那个混蛋。
昨晚她被箫河强行带回府中,他嫌她走得慢,竟用无耻的方式将她抱了回来。
回到府邸之后,箫河还故意戳了她的酒窝。
姜泥当时就火了,拿出神符匕首想要捅了他,可箫河会武功,轻而易举地夺下了她的匕首,还说什么这是“定情信物”。
青鸟在一旁看着姜泥,脸上写满疑惑。
她早就猜到箫河身份不凡,应该是贵族出身。
只是……姜泥一口咬定箫河是个无耻好色之徒,青鸟不免担心他会欺负姜泥。
“姜泥,箫河的府邸守卫森严,连身边的侍女都身手不凡,我们暂且按兵不动。”
青鸟低声说道。
“我明白。”
姜泥点头回应。
大秦王宫之中,赵姬看着眼前的嬴政,神情有些无奈。
册封箫河为襄陵君的诏书已经颁布。
早朝时,赵姬与吕不韦都表示赞同,满朝文武也无人反对。
如今嬴政虽为秦王,却已无法更改此事。
嬴政脸色阴沉地质问:“母后,大秦向来以军功封爵,箫河何德何能?他为大秦做过什么?为何要赐他爵位,还是一位掌实权的君爵?”
他心中满是愤怒与悲哀。
身为大秦之王,他本应至高无上,可如今的朝政却被吕不韦与母亲掌控。
吕不韦掌控朝局,赵姬掌握王印,唯独他像一个摆设。
第9章 难道箫河与大唐玄武门之变有关
一个普通的箫河,赵姬与吕不韦竟未与他商议便直接封爵,还让他统领五万大军。
嬴政心中无比失落。
“唉!”
赵姬轻叹一声,“政儿,关于箫河的事,到此为止吧。你不必再过问,将来你会明白母后为何这么做。”
嬴政皱眉追问:“母后,为何现在不告诉我?”
赵姬语气无奈:“还不是时候。政儿,你今年年底就要加冠亲政,等你真正掌权之后,你想知道什么,母后都会告诉你。”
嬴政望着赵姬,百思不得其解。
箫河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不让他插手?
又为何非要等到他亲政后才肯说?
他忽然想起一个传言——嫪毐是赵姬的私密之人,难道箫河也是?
一想到这里,嬴政怒火更盛。
等他掌权之后,一定要杀了嫪毐与箫河,甚至要将他们车裂示众。
这时,一名宫女出现在殿外。赵姬轻轻挥手,“政儿,回去吧。”
“是,母后。”
嬴政行礼之后,脸色难看地离开了宫殿。
箫河……
他一定要让蒙恬彻查此人到底是谁。
宫殿之外,一名宫女缓步进来,恭敬行礼。
“太后!”
赵姬轻轻抿了一口茶,随后开口问道:“凝香,箫河的来历查得怎么样了?”
凝香连忙答道:“太后,箫河的身份极为隐秘。花卫查到他曾在一个茶楼与华阳太后相遇,那时他落魄潦倒。”
“不过,他的气质高雅不凡,举止间透出一股贵气,应是出身显赫。”
赵姬微蹙眉头,若有所思。
一个落魄的贵族?
若是如此,华阳太后为何对他格外在意?
“凝香,箫河究竟是哪一方的贵族?是大秦的,还是其他国家的?”
凝香低声回道:“太后,目前尚无确切消息。箫河出现在咸阳城的方式极为蹊跷,我们暂时查不出他是如何进入城中的。”
赵姬语气微冷:“嗯?他不可能凭空出现,花卫怎会毫无发现?”
凝香立即跪下请罪:“请太后恕罪,我已经派花卫前往各地查访,但时间尚短,其他郡县的情报还未传回。”
“明白了。凝香,你立即传令下去,加快查访进度。”
“是,太后。”
她顿了顿,又低声补充道:“还有一事,前日箫河在酒楼遭遇刺杀。我亲自去府衙看过那些刺客的尸体,他们来自大唐帝国。”
赵姬轻轻舒展身姿,眼中浮现出一丝兴趣。
大唐的刺客千里而来,只为刺杀箫河。
那他,会不会是大唐的贵族?
“凝香,箫河极有可能与大唐有关。传令花卫,密切留意所有大唐来客。我怀疑,还会有新的刺客出现。”
“是,太后。”
“还有一点,若箫河遭遇危险,花卫必须全力营救,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属下明白,太后。”
待凝香退下后,赵姬独自沉思,玉手轻托香腮,百思不得其解。
倘若箫河真是大唐贵族,为何会流落到大秦?
而且如此落魄?
莫非,与半年前大唐的玄武门之变有关?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
箫河很可能是前太子一脉的人,逃亡至此。
天馨别院中,凉亭之下。
箫河轻拥着华阳太后,她身姿曼妙,体香扑鼻。
他忍不住贴近她的发丝,心神荡漾。
华阳太后闭目倚在他怀中,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前所未有的轻松。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她身心都得到了久违的安宁。
亭外的侍女与护卫垂首而立,不敢多看一眼。
箫河低声在她耳边说道:“雅兰夫人,现在的你,美得让人难以抗拒。”
华阳太后睁开眼,轻声反问:“小混蛋,我以前就不美吗?”
“美,只是现在更美了。”
“你真是一个小混蛋。”
华阳太后脸颊泛红,笑意藏不住,
她享受被箫河搂着的感觉,也欢喜听他夸自己性感漂亮。
她早已不是豆蔻年华,也曾反复忧虑箫河会介意她的年纪,介意她曾嫁过人。
但今天,箫河牵着她的手,一起望着池中游动的鱼群,她察觉到了箫河的心意,那份情感不是因她的地位,也非因她的权势。
她轻声说道:“箫河,放开我吧,我还有正事要处理。”
“好。”
箫河松开了手。
周围都是侍女和护卫,
他不能在亭中亲她,也不能做逾矩的事。
箫河读懂了她的心思,以后有的是机会与她温存,尤其是她那诱人的红唇,他暗自想着,要细细品尝那口红的味道。
华阳太后整理了一下衣裙,“我先走了,中午来我房里一起用膳。”
“好。”
她朝箫河一笑,带着人离开了凉亭。
箫河坐下,饮了一口茶,压住心中的躁动。
方才抱过那成熟妩媚的太后,心头火热难平。
一名护卫匆匆赶来行礼:“贵公子,姜泥与青鸟求见。”
“带她们过来。”
“是,贵公子。”
箫河没想到她们会主动求见,那姜泥不是该怕他吗?
想到昨夜戳了她的酒窝,她竟拿匕首刺他,一个不会武功的小美人,他不仅夺了她的神符匕首,还拍了她几下屁股。
“嘛蛋,一个君爵?还统兵五万?以后怎么办?”
他把诏书收进系统空间,心里一阵无语。
他不想打仗,也不想为大秦卖命。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不一会儿,护卫将姜泥与青鸟带到了亭中。
姜泥瞪着箫河开口:“箫河,放了我和青鸟,还有舒羞和宁峨眉,我能告诉你一个秘密。”
箫河嘴角一扬,调侃地说:“你做梦,姜泥,你以后就在府里带孩子。”
“带孩子?”
姜泥一脸错愕地看着他,什么带孩子?
这混蛋有孩子了?难道要她伺候他养娃?
箫河笑眯眯地说道:“对啊,等我和你有了孩子,你不就得带孩子了吗?”
“无耻!”
姜泥气得指着箫河,怒火中烧,生孩子?
她和这个混蛋能有什么孩子,想都别想!
青鸟神色淡然地说道,“箫河,我们掌握一个秘密,只要你放了我们,我便告诉你。”
苏晨轻抚下巴,笑道,“青鸟,我对秘密没什么兴趣,倒是对你和姜泥更感兴趣。”
第10章 姜泥与青鸟的身世
“你是清冷动人的女子,姜泥是清纯可爱的姑娘,你们以后就是我的侍妾。”
青鸟语气冷淡地回应,“绝无可能,我和姜泥宁死也不会成为你的侍妾。”
箫河悠然品茶,缓缓说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青鸟,还有姜泥,你们终究会成为我的侍妾。”
姜泥紧握拳头,愤然喊道,“你做梦。”
箫河为姜泥与青鸟斟上茶水,缓缓道来,
“姜泥,你的真名是姜姒,西楚皇室的公主。你的父皇与母后被徐骁所杀,姐妹和父亲的妃嫔被北凉军凌辱致死。”
“姜泥,你自幼被徐骁收留,你觉得人屠徐骁会无缘无故地收留一个亡国公主吗?”
“你……你……”
姜泥面色苍白地望着箫河,她没想到对方竟对她知之甚详。
西楚公主?
父母被杀,姐妹与后宫妃子被北凉军凌辱致死,这些她如何能忘?
她一生都不会忘记。
但她只是个柔弱的女子,北凉王府高手如云,更有三十万铁骑,她要如何复仇?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复仇。
青鸟望着姜泥,眼中满是担忧。
她知道姜泥的一切,也知道姜泥心中一直藏着徐凤年。
国仇家恨,姜泥从未真正放下。
箫河看向青鸟,开口道:“青鸟,你的本名是王青鸟,枪仙王绣之女。你是徐骁为徐凤年培养的天干四死士之一,死士丙。你的父亲王绣,是被陈之豹杀害。”
青鸟原本平静的面容终于变了。
箫河怎会知道她是天干四死士之一的丙?
他又是如何得知她父亲是被陈之豹所杀?
箫河怎么会掌握这些秘密?
她父亲真的是陈之豹杀的吗?
青鸟急声问道,“箫河,我父亲真是被陈之豹杀害的?”
“当然是。”
青鸟冷声摇头,“不可能,陈之豹不可能是父亲的对手,他绝不可能杀得了我父亲。”
“青鸟,别忘了,那可是北凉军。你父亲再强,面对数万大军围剿,你觉得他还能活命吗?”
箫河其实并不清楚细节,他只知道陈之豹是幕后之人,至于是陈之豹亲手杀的,还是派兵围杀,他根本一无所知,只能胡编乱造。
青鸟握紧拳头,沉默不语。
她开始怀疑,也许箫河说的是真的。
她是徐凤年的死士丙,这身份只有徐骁知道,连徐凤年都不清楚。
箫河竟能知晓此事,青鸟认定箫河并未欺骗自己。
姜泥诧异地望向青鸟,她没料到青鸟与她竟有相似的过往,她们都与北凉有深仇。
但命运弄人,她们竟成了徐凤年的侍女和死士。
箫河面露讥讽地开口,“姜泥,青鸟,你们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糊涂,不得不说我那老奸巨猾的义父徐骁确实厉害,竟能将仇人的女儿,训练成忠心耿耿的侍女与死士。”
“你们一个对徐凤年动了情,一个甘愿为他赴死,难道不觉得自己太傻了吗?”
姜泥与青鸟冷冷盯着箫河,傻?
她们真的傻吗?
姜泥回想起自己竟爱上了仇人的儿子,似乎确实有些傻。
可她本就是个女子,还算是个美人,箫河称她为傻子实在可恶。
青鸟面色冰冷,怒视着箫河,她也承认自己曾经愚蠢,但此前她并不知父亲是被陈之豹所杀。
而陈之豹杀害她父亲,必是出自徐骁的命令,
若她早知真相,又怎会甘愿成为仇敌的死士?
“你们好好想想,今后是随我,还是继续追随你们仇人的儿子。”
箫河说完便离开凉亭。
他尚有要事在身,恒易将带被抓的墨家首领前来,他还需接管西郊大营的五万秦军。
头疼,还需物色一位善战的统帅,他不可能亲自领兵。
姜泥见箫河远去,转向青鸟轻声问道,“青鸟,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青鸟语气平静地答道,“姜泥,我不会再保护徐凤年,也不会再做他的死士。”
“我懂,我也不想继续留在徐凤年身边,不想再回北凉。只是,青鸟,我们真要嫁给箫河为妾吗?”
“姜泥,就算我们不答应,你以为箫河会放我们走吗?”
姜泥愤愤地低吼,“不会,那个无耻之徒绝不会轻易放人。”
青鸟坐下皱眉思索片刻,“姜泥,也许箫河只是说笑而已,他身为有实权的贵族,想要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
姜泥瞪了青鸟一眼。
说笑?
开什么玩笑,箫河就是个无耻的登徒子。
她回想起他不仅戳过自己的酒窝,还拍过她的屁股,那家伙根本就是个十足的流氓。
青鸟低声提醒她,“姜泥,即便我们想走,也无处可去,待在箫河身边或许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姜泥叹了口气点头,“是啊,若我们离开了徐凤年,北凉王徐骁也不会放过我们,他一定会斩?除根。”
“姜泥,留下吧,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命。”
“留下?”
姜泥想到若是留下,以后恐怕还会被箫河不断欺负,可若不留下,又能去哪儿?
姜泥已无退路,只有一死。
徐凤年却依旧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但她决定,就此斩断牵念。
她与徐凤年,注定不会有结果。
此时,大厅之中,箫河刚步入其中,还未站稳。
门外护卫禀报,恒易带着俘虏已到。
片刻后,恒易押着墨家俘虏走入厅内。
他朝箫河躬身行礼,说道:“贵公子,属下擒获一名墨家弟子,名为秦舞阳,乃是墨家的重要人物。”
恒易对箫河态度恭敬,丝毫不敢怠慢。
他清楚这天馨别院的主人是谁,也记得先前护卫的警告。
因此,面对眼前这位贵公子,他更为谨慎。
“秦舞阳?”
箫河眉头微皱,心中疑惑。
秦舞阳不是燕国的侠士吗?
怎会成了墨家的人?
不过,也无所谓了。
一个无关紧要之人,不值得多问。
“剑五,将秦舞阳处死。”
“是,贵公子。”
秦舞阳一听此言,顿时挣扎起来。
可他已被牢牢绑住,口中也被堵住,无法开口求饶。
只能怒目圆睁,被护卫拖着离开。
箫河望着秦舞阳被拖走的背影,转头看向恒易,问道:“你是何等将军?手下统兵多少?”
他有意将恒易收归己用。
第11章 传说中的苍龙七宿
嫪毐大势已去,若恒易有才且忠诚,他不介意将其纳入麾下。
恒易答道:“属下是裨将,统领两万秦军。”
“裨将?”
箫河对秦国军制并不熟悉。
他只知道一个都尉掌五千兵,那恒易手下应有四位都尉。
思索片刻,他又问:“你既为嫪毐部下,那你认为,他值得你效忠吗?”
恒易再度行礼,语气坚定:“长信侯的确不是值得追随之人,但他是我的恩人,提拔我于寒微。
只要他未弃我,我便不会背弃他。”
箫河听后,点头明白。
他并非那种一言九鼎、万人归心之人。
也非主角光环加身,能轻易收服他人。
想凭几句话便让人倒戈,终究是自己想得太简单。
“恒易,你可离开,今日之事,不得向外透露半句。
否则,莫说是嫪毐,便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
“是,贵公子。”
恒易再次行礼,随即退出大厅。
至于箫河的警告,他不以为意。
即便没有此言,他也绝不会泄露今日来此之事。
箫河揉了揉眉心,低声嘀咕:“唉,军队统领到底找谁合适?”
他忽地想起一人。
李信?城卫军的都尉李信?
此人有将才,也曾有战功。
可他,会忠于自己吗?
“来人!”
门外侍从立刻现身。
“贵公子!”
“你去请城卫军都尉李信,让他午后到我府上一趟。”
“遵命,公子!”
箫河打算先试一试,如果不成,他再另寻他人,找一个可以带兵的将领。
此时,青鸟与姜泥走入厅中,青鸟神色淡然地开口:“箫河,我们决定留下来。”
箫河含笑反问,“留下来?愿意做我的侍妾了?”
他早有预料青鸟会留下,因她先前并不知杀父仇人是谁。
如今得知真相,她自然不会再被徐骁所用。
至于姜泥?
她不是对徐凤年有情吗?
为何也选择留下?
是她想通了?
还是这小丫头决定与徐凤年断了关系?
姜泥恼怒地斥道,“无耻!我们只是答应留下,并未答应做你侍妾!”
箫河冷笑着回应,“哦?不做侍妾,那留下干什么?难道还想当我的夫人?”
夫人?
这个混账!
姜泥恨不得将他痛打一顿,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愤怒。
她气得满脸通红,大声道,“混账!我们以后会是你的侍女,你别妄想太多!”
箫河笑着应道,“侍女也好,那就这么定了。”
成为侍女之后,她们还能轻易离开吗?
青鸟向箫河行礼,语气平静,“少爷,我之前要告诉您的秘密,是真的。”
“什么秘密?”
箫河对青鸟的态度颇为满意,这才像是一个侍女该有的样子。
姜泥则差得太远,她像只小野猫般瞪着他,莫非是怕夜里被侍寝?
青鸟淡声道,“少爷,徐凤年手中有一张藏宝图,是数百年前晋国的宝藏图。”
箫河眉头微皱,“晋国?你说的晋国,可是被三家瓜分的那个?”
青鸟点头确认,“正是,宝藏藏于韩国新郑的晋王宫旧址。”
“徐凤年手握五分之一的图,其余四份也会陆续在新郑城出现。中原武林中已有门派知晓此事,不少人已前往新郑。”
箫河低头思索,晋国宝藏?
这事怎会在江湖上传开?
既然宝藏位于韩国境内,韩国为何不派兵搜查旧王宫?
“青鸟,那宝藏中究竟藏有什么?”
青鸟略微思索,缓缓道,“具体不清楚,只知其中有一件神秘之物。晋国能成为东域强国,极可能与那件宝物有关。”
神秘之物?
能助晋国称霸东域?
莫非是传说中的“苍龙七宿”?
箫河心中一动,晋国崛起迅猛,衰亡也快,这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晋国曾是比今日秦国更强大的存在,后来分裂为韩、赵、魏三国。
箫河推测,晋国当年之所以能开疆拓土,恐怕与苍龙七宿有莫大关系。
然而动用这种神秘力量,必然伴随严重代价。
否则,晋国怎会落得被三家瓜分、国破家亡的下场?
晋国分裂之后,三枚铜盒分别落入韩、赵、魏三国之手。
如此一来,原本属于晋国的宝藏中,自然不可能再藏有铜盒。
那么,那传说中的宝藏里,究竟还藏着什么?
箫河决定尽快前往韩国的新郑城。
徐凤年昨夜悄然离去,极有可能也是奔着新郑而去。
箫河知道,有不少江湖宗门与顶尖高手都会聚集于此地。
他也很想知道,那宝藏之中,除了铜盒之外,是否还藏着别的秘密。
姜泥揉了揉眼睛,一脸无奈。
她盯着箫河看了好一会儿,这人居然毫无察觉。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傻,没事盯着这个混蛋看做什么?
箫河转向青鸟,说道:“青鸟,你准备一下,过几天我带你去韩国新郑城。”
青鸟行礼应道:“是,少爷。”
姜泥急忙问道:“那我呢?”
箫河撇了撇嘴,带着一丝戏谑说道:“你?姜泥,你连一点修为都没有,去凑什么热闹?”
姜泥气得满脸通红:“你……我是你的侍女,一路上可以照顾你。”
箫河笑着点头:“也好,那你也准备一下吧。你们需要什么,可以跟侍女说。”
他原本也没打算将她撇下。
姜泥不仅容貌清丽,气质脱俗,而且天赋异禀,是个极好的练剑苗子。
箫河已决定,将慈航剑典传授于她。
青鸟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少爷,舒羞和宁峨眉,可以放了吗?”
箫河毫不犹豫地答应:“可以。我得到了两位美人,为了你们,我愿意放过舒羞和宁峨眉。”
舒羞是个贪图利益的女人,他对她并无兴趣;宁峨眉是北凉军凤字营的统领,也不可能真心投靠自己。
两人本就无关紧要,放了也无妨。
姜泥瞪了箫河一眼,冷冷道:“你真无耻!”
嘛蛋!
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活跃?
她难道不知道,敢这样对少爷说话的侍女,世上可没几个?
箫河摸了摸下巴,心中一动,决定吓吓她。
“姜泥,我决定了,今晚你来给我侍寝。”
姜泥吓了一跳,连忙求饶:“不要,我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晚了。”
“箫河,我真的不敢了,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乖乖的。”
第12章 晋国宝藏
紫兰轩内,一间幽静房中,紫女身姿婀娜,与卫庄并坐,二人似在静候某人到来。
紫女轻斟一杯酒,递到卫庄面前,开口问道:“你觉得韩非真能成事?”
卫庄神色淡漠,微微颔首:“他才智不凡,性情也值得称道。我愿意给他一个机会。若他能查清鬼兵劫饷案,我会倾力相助。”
紫女轻叹一声,“韩非恐怕难有余力,如今新郑城已不平静。”
“仇杀不断,比武频频,甚至还有破门而入的劫案。”
“整座城因这些江湖中人而动荡不安,韩非恐怕难以专注追查。”
她起身走向窗边,望向街头冷清景象,轻轻摇头。
韩国已显颓势,数百江湖人在城中横行,朝堂却无动于衷,连军队也未出面清剿。
“晋国宝藏?”
“晋王宫旧址中藏有宝藏?”
此事他们从未听闻,虽出身王宫,却对此一无所知。
卫庄语气冰冷,“韩国早已腐朽,大将军姬无夜袖手旁观,才让这些江湖败类猖狂至此。”
紫女眉头微蹙,“你是说,晋王宫真有宝藏?”
“五张藏宝图皆指向晋王宫,”
卫庄沉声道,“那里极可能藏着一座地宫。”
紫女略一思索,轻声道:“姬无夜重兵围困晋王宫,看来他也在找地宫入口。”
卫庄端起酒杯,浅饮一口,“他已调动三万兵士,连百鸟组织也参与其中。”
“他志在地宫无疑。”
紫女低声提醒,“这几日来的新郑江湖人,个个非同小可。”
“天骄榜上有名者,已有五六人现身,还有东域诸子百家、南域的宋阀、阴葵派、慈航静斋等宗门来人。”
“我们不宜牵涉其中。”
卫庄沉默未语。
他对这些来人中的几位颇感兴趣。
陆小凤、慕容复、小李飞刀李寻欢、西门吹雪、傅红雪……皆为天骄榜人物。
他尤其想与西门吹雪一较高下。
二人同为剑道高手,迟早会有交锋。
咸阳,天馨别院。
书房中,箫河满脸愁容。
十日已过,华阳太后仍不同意他前往韩国,身边更是增加了数名护卫。
他心知,是太后防着他私自行动。
青鸟步入书房,轻声禀报:“少爷,王宫有位寺人求见。”
寺人?太监?怎会找上门来?
箫河心生疑虑,不知是秦王嬴政所派,还是赵姬的使者。
“让他进来。”
“是。”
一名面色苍白的小太监,被青鸟引领至书房。
小太监朝箫河躬身行礼,开口道:“参见襄陵君!”
“你找本君所为何事?”
“君上,赵太后命小人前来传话,太后请您即刻入宫。”
赵太后?
赵姬?
怎么回事,赵姬为何要召他入宫?
箫河皱眉思索,百思不得其解。
他从未与赵姬谋面,更谈不上有何恩怨,她为何突然要见他?
青鸟望着箫河,神情有些惊讶。
襄陵君?
箫河竟是大秦帝国的君爵?
这个家伙隐藏得太深了。
青鸟陪伴箫河已有十日,直到今日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一位君爵,更是一位掌握军权的君爵,在大秦帝国,箫河的地位恐怕已是顶尖人物。
箫河稍作思索,开口道:“你回去转告赵太后,本君即刻入宫。”
“遵命,君上!”
待小太监离去后,箫河轻抚下巴,暗自思忖,赵姬这个老妇人到底想做什么。
罢了,既然赵姬要见他,箫河也无从推脱,只得入宫一探究竟。
“青鸟,准备马车与护卫,我们前往秦王宫。”
“是,少爷。”
秦王宫内,太后寝殿中,赵姬面色阴沉,紧握双拳。
三日前,秦王嬴政悄然离宫。
她万万没想到嬴政竟敢擅自出宫,
甚至一路向远方而去,嬴政这是不顾性命了吗?
一旦嫪毐和吕不韦得知嬴政离开宫闱,离开秦国境内,恐怕会立刻派出大量罗网刺客前去行刺。
砰!
赵姬怒拍案几,冷声喝道:“太放肆了!加冠亲政就在半年之内,政儿难道不怕被刺杀身亡吗?”
凝香向赵姬行礼,低声问道:“太后,是否调动花卫保护大王?”
“不必。”
赵姬挥手拒绝,花卫是她亲手打造的刺客组织,成员皆为女子。
可吕不韦与嫪毐皆知其存在,若派出花卫保护嬴政,他们势必察觉嬴政早已不在宫中。
赵姬思虑再三,寻找可托重任之人保护嬴政,蒙家的蒙恬,王家的王贲,皆是人选。
但他们都身处严密监视之下,身为忠于王室的将领,他们的动向,势必引起吕不韦与嫪毐警觉。
箫河?
赵姬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
箫河与各方势力皆无瓜葛,她正想托付他将嬴政带回。
“凝香,你去将清歌剑取来。”
“是,太后。”
此时,箫河已抵达秦王宫,几名太监引着他朝太后寝宫方向行去。
“秦王宫倒也气派。”
箫河环视四周,微微点头,虽不显奢华,却庄重威严,气势非凡。
青鸟与姜泥跟随其后,她们首次踏入王宫,眼中满是好奇。
姜泥打量着秦王宫,目光流连,神情若有所思。
她望着前方的箫河,心头涌起一阵怒意。
君爵?
原来箫河不仅出身显赫,竟还是掌控兵权的顶级权贵。
若非青鸟提前告知,姜泥恐怕还一直以为他只是个略有背景的世家子弟,甚至是个好色轻浮的浪荡公子。
想到这十天来被他戏弄羞辱,她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
太后寝宫外,一名宫女上前恭敬行礼:“君上,太后请您入内。”
什么?
箫河怔住了。
外面站着的,竟是一位宗师高手?
不止一人,足足十几个宫女,个个身怀武功,最低都是先天境,为首的那位更是宗师境界。
这赵姬到底是什么来头?
箫河略一颔首,缓步走向大殿,青鸟与姜泥却被宫女们拦在了殿外。
“箫河见过太后。”
他步入殿中,目光落在高座上的赵姬,心中不由一震。
太惊艳了!
不是一般的美,而是足以令众生倾倒的那种美。
赵姬身披轻纱,曲线玲珑,风姿卓绝,肌肤如雪,唇若涂朱,眼似秋水,三十有余却似二十芳华,成熟中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仿佛一只修炼千年的狐妖,妖娆入骨。
任何一个正常男子,恐怕都难以把持得住。
第13章 赵姬是个祸水
可惜了这副皮囊。
箫河心中微微摇头。
赵姬名声不佳,私生活混乱,他从不欣赏这种女人。
“襄陵君,请坐。本宫召你前来,是有要事相托。”
赵姬语气柔和,目光带着几分欣赏。
眼前少年气质非凡,容貌俊朗,年纪轻轻便已身居高位,又踏入宗师之境,难怪华阳太后对他另眼相看,甚至……动了心思。
箫河落座,淡淡开口:“太后请讲。”
赵姬直视着他,缓缓说道:“秦王已离宫,即将离开大秦。本宫希望襄陵君能护他回宫,确保万无一失。”
什么?
箫河心头一震。
秦王嬴政离开王宫?
还要离开大秦?
难道他要去韩国见韩非?
可这里是综武世界,嬴政此行危险重重,难道不怕“罗网”刺客的追杀?
保护嬴政?
箫河思索片刻,旋即摇头。
嬴政虽是雄才大略的帝王,但他的生死,与自己何干?
更奇怪的是,赵姬为何要护他?
她不是和嫪毐搅在一起,甚至为他生下孩子?
赵姬不该希望嬴政死吗?
他淡声道:“太后,我不过是个浪荡子弟,救不了秦王,也无意插手此事,还请您另寻他人。”
赵姬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落在对面之人身上,“襄陵君,你乃宗室重臣,身负绝世武艺,又统领兵马,本宫相信,唯有你能救得了大王。”
“太后,恕臣难当此任。”
箫河语气平静,眼神却透出坚定。
他虽为宗师强者,麾下亦有精兵强将,可敌手非比寻常。
罗网中的天字第一流杀手,恐怕皆是大宗师级数。
更不必说秦王如今远在韩国新郑。
那是一座异国重城,他的军队如何能越境而入?
箫河不愿轻举妄动,更不愿无端树敌。
朝堂之上,吕不韦权倾朝野,嫪毐势大难制,他无意与任何一方为敌,也不愿将华阳太后牵连其中。
赵姬凝视着他,声音陡然提高,“襄陵君,你一定做得到!”
“太后,此事可托蒙恬去办,臣实在无能为力。”
赵姬神色一沉,语气愈发严厉,“箫河,若你能救回大王,本宫愿以一郡之地封你为侯。”
“太后,臣仍是那句话,无能为力。”
赵姬终于动怒,拍案而起,“箫河,你竟敢违抗本宫之意?”
“臣不敢违命,实是力有不逮。”
“哼!本宫说你能,你便能。今日之事,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箫河冷声提醒,“太后此举,实为强人所难。若臣敷衍应付,又当如何?”
此言一出,赵姬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她想不通,一个郡的封赏竟换不来箫河出手,这人究竟意欲何为?
强压怒火,她缓下语气,“箫河,你若有所求,尽可开口。只要救回大王,本宫必不吝答应。”
箫河淡淡摇头,“臣无所求,也救不了大王。就此告辞。”
赵姬怒极反笑,猛然拍向案几,“你若敢踏出本宫寝宫一步,本宫便削你爵位,派兵缉拿!”
箫河心中暗骂一声。
他实在不解,赵姬为何独独看中自己?
偌大秦廷,难道无人可用?
为何不召蒙家、王家旧部出马?
两人对视无言,气氛凝滞如冰。
片刻之后,箫河竟有些心神不宁。
他望着眼前妖娆女子,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不行,不能乱想!
赵姬不过是个祸水,怎可动心?
可赵姬亦非寻常女子,她早已察觉箫河神色异样,心中怒火更炽。
她竟被一个小臣用如此目光打量,简直羞辱至极。
她甚至动了杀念,欲命花卫即刻将其格杀。
箫河察觉赵姬杀意隐现,连忙开口,“太后,臣愿意一试,但不敢保证结果。”
赵姬冷哼一声,“救不回大王,你就永远留在新郑吧。”
“好!”
箫河当即答应下来。
回不回大秦帝国?
去不去都无关紧要。
箫河一心闯荡江湖,离开只是时间问题,只不过,他走之前,会带华阳太后一起离开。
赵姬取出一柄剑,扔给箫河,“这是清歌剑,上古传下来的利器,便宜你这个小混蛋了。”
清歌剑?
上古传下来的剑?
箫河接过剑仔细打量,抽出剑鞘,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剑身洁白如雪,冷气刺骨,果真是一把好剑。
“不错,确实是把好剑!”
赵姬问他,“箫河,你会用剑?”
“不会。”
“不会?那你怎知清歌剑厉害?”
“太后,你给我的剑,还能差得了?”
“哼,狡猾的小混蛋。”
赵姬觉得这一问有些多余,箫河比她见过的所有贵族都更无耻。
“太后,我告辞。”
箫河拿着清歌剑转身离去。
有赵姬的命令在,华阳太后不会再阻拦他前往韩国。
至于救秦王,到时候再说。
箫河若有能力就救,若无能力,他自然不会多管。
“真是该死!”
赵姬料定他不会尽全力,但此刻她已无法再施压,有华阳太后护着,她拿箫河毫无办法。
“唉,希望政儿能平安。”
凝香急步进来行礼,“启禀太后,华阳太后请太后前往安宁宫。”
“我知道了。”
赵姬无奈地揉了揉额头,刚召见箫河不久,华阳太后便得知了。
可恶的箫河,他和华阳太后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何她如此在意这小混蛋?
天馨别院,箫河计划明日启程前往韩国新郑,他已经耽搁了十日,希望晋王宫旧址的宝藏尚未被人发现。
他来到华阳太后的小院,向侍女小兰问道,“小兰,雅兰夫人在哪?”
小兰赶紧行礼,“贵公子,夫人不在府中。”
“不在?”
箫河无奈摇头。
十日前,他们共进晚餐时,他只是亲了一下华阳太后,没想到她竟不敢与他独处,他也不敢再靠近半分。
“贵公子,夫人午后便会回来。”
“小兰,夫人一回来,立刻通知我。”
“是,贵公子。”
箫河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他需通知李信,让他把军队调至边境。
虽不能带兵入韩国,但有赵姬的命令,他可让李信做好准备。
途中,青鸟问箫河,“少爷,我们要去韩国新郑城?”
第14章 箫河乐哉
箫河轻轻点头,说道:“对,我们明天就动身。青鸟、姜泥,你们要把自己的衣物收拾妥当。”
姜泥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哼,我们早就收拾好了。”
箫河笑着握住她的手,凑近说道:“小美人,你还想我亲你一下吗?”
“无耻!”
姜泥脸上泛红,抬手就要去掐箫河。
糟了,这话被青鸟听见了。
姜泥亲吻的事情,她从没跟青鸟提起过。
如今被她听到,姜泥羞愤难当,恨不得立刻消失不见。
青鸟略显惊讶地看了姜泥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她心里明白,自己也不是没被箫河亲过,甚至不止一次。
她不会笑话姜泥,两人命运相似,彼此理解。
箫河轻轻拍了拍姜泥的头,“姜泥,你和青鸟先去收拾一下,我们明天一早出发。”
“哼!”
姜泥又瞪了箫河一眼,拉着青鸟快步走向她们的房间。
傍晚时分,华阳太后归来。
箫河将赵姬的吩咐告诉了她。
这次,华阳太后没有再反对箫河去韩国。
她神情凝重地叮嘱道:“你明天可以去,但要多带护卫。记住,如果救不了秦王,就别勉强。”
“我懂。”
箫河搂住她的腰,笑着应声。
他心里清楚,不会为了救秦王搭上自己的性命。
能救就救,救不了也不会强求。
华阳太后靠在他怀里,神色复杂。
赵姬的话她不能不听,为了大秦江山,她必须妥协。
秦王嬴政擅自离开咸阳,不仅会引起朝堂动荡,若他遭遇不测,甚至可能引发内乱分裂。
为了大秦安稳,她只能答应赵姬的安排。
“箫河,一切以你的安全为重。我不希望你出任何事。”
箫河轻抚她的脸颊,“放心,我最怕死,遇到危险会立刻回来。”
“嗯。”
箫河贴近她耳边低声说:“夫人,我想再尝尝你的唇膏。”
“小混蛋,别胡来,我还没准备好。”
“不行,明天我就要出发,一个月都见不到夫人,今晚我一定要尝。”
“你……呜呜……”
次日清晨,箫河带着姜泥与青鸟上了马车,三百名护卫随行,一同离开天馨别院。
华阳太后站在阁楼上,目送马车远去,手按胸口,神情羞恼。
昨夜,箫河不但亲了她的唇,还做了许多让她难以启齿的事。
每每回想昨晚种种,她都想将他掐死。
她望着远方低声呢喃:“小混蛋,你一定要平安回来。等你回来……我会把身子给你。”
五日后。
箫河的车驾已进入韩国南阳郡境内。
再有两日行程,便可抵达新郑城。
日暮时分,车队停驻在一片林外的溪水边。
青鸟安顿好守卫后,走到马车旁轻声问道:“少爷,今晚我们要在此歇息吗?”
车帘微掀,箫河正枕在姜泥腿上,懒洋洋地回道:“不必进镇,今晚就在这儿歇着。”
“遵命,少爷。”
姜泥羞恼地推着箫河喊道:“胡闹,你快起来,我都动不了了。”
箫河撑起身,笑嘻嘻道:“姜泥,你也太小气了,才枕你腿上一会儿,就急着把我推开。”
姜泥瞪眼道:“车内有软榻,你为何非要靠着我?”
箫河轻哼:“软榻可没你的腿舒服。”
“你真是无赖!”
“哈哈哈~”
箫河轻抚姜泥脸颊,笑而不语。
她已不如从前那般抗拒自己。
至少在亲昵时,不再奋力挣扎。
他倚着软榻,脑中浮现华阳太后的身影。
五日过去,她唇边那抹艳色仍未散去,那温软气息也萦绕心头。
待他从韩国返回秦国,她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夫人。
姜泥递来一杯茶,轻声问:“箫河,你教我的剑法……若被慈航静斋发现,会不会给你惹祸?”
箫河搂着她笑道:“不必担心,慈航静斋远在南域、东域,在这里他们管不到。”
姜泥听后松了口气。
她起初并不知所练之剑法竟是慈航剑典,那可是慈航静斋的至高武学。
如今听箫河说无妨,再想到他在秦国的地位,也就安心了。
青鸟掀帘而入,低声禀报:“少爷,附近有江湖人士出没。”
箫河淡淡道:“不用理会,让他们多加戒备即可。”
“是。”
溪水对岸,十几名江湖客正围坐歇脚。
当中有移花宫的花无缺、铁心兰,还有来自恶人谷的小鱼儿与十大恶人。
他们此行是韩国,为探晋国藏宝之地。
小鱼儿望着对面马车问:“老花,那边是什么来头,怎会有这许多护卫?”
花无缺打量片刻道:“不知身份,但那些护卫皆非庸手,咱们莫要招惹。”
“明白。”
小鱼儿点头应下,但目光仍停留在马车之上。
他与十大恶人早已身无分文,眼下正愁生计,若能从那车中之人身上寻些财路……
若非花无缺出手相助,十大恶人早就要靠抢夺度日。
小鱼儿打算自己去谋些盘缠,他不愿总花花无缺的钱,也不愿被花无缺的侍女看轻。
还有铁心兰,他尤其不愿在她面前显得落魄。
“花无缺,你们在这等我,我去那边打声招呼。”
“小鱼……”
花无缺话未说完,小鱼儿已跑了出去。
花无缺立刻起身,生怕他惹出什么事。
铁心兰紧张地问:“花无缺,小鱼儿不会去招惹那马车里的人吧?”
她对小鱼儿总是不放心,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根本不懂什么江湖规矩。
而马车里的人显然身份不凡,她怕他吃亏。
花无缺点头说:“我们过去看看。”
“好!”
就在这个时候,
小鱼儿刚踏入马车周围的警戒线,就被护卫拦下。
剑五语气冷淡地警告:“停下,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小鱼儿连忙摆手说:“这位大哥,我只是想认识一下你们家主人。”
“我们家公子不会见你,快走。”
“大哥,四海之内皆兄弟,何必这么绝情?”
“滚开,再不走就射杀你。”
“你……”
小鱼儿怒目而视,没想到一个护卫竟如此看低他。
“出什么事了?”
这时,青鸟走了过来,她一眼就看到小鱼儿站在那儿,神情愤怒。
剑五立刻行礼道:“大人,这位江湖人士想见贵公子,我没答应。”
第15章 十大恶人
青鸟听完点点头。
一个无名混混也想见箫河,简直异想天开。
她冷冷开口:“你立刻离开,我们少爷不会见你。”
“美人,大家都歇脚在这,我只是想认识一下你们少爷。”
小鱼儿一见到青鸟,眼神都亮了。
这是一位美人,而且是冷若冰霜的美人。
她的美貌不输铁心兰,甚至因那冷艳气质更显特别。
青鸟冷冰冰地说:“你不配。”
“你……太过分了。”
“马上离开,否则我下令军弩齐发。”
周围的护卫纷纷取出弩箭,对准小鱼儿,只要青鸟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动手。
花无缺赶忙赶到,一把拉住小鱼儿,他对青鸟说道:“抱歉,我朋友打扰了,我们这就走。”
青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她本就不把这群江湖人放在心上,只要他们不对箫河造成威胁,她懒得出手。
铁心兰也走了过来,劝道:“小鱼儿,我们走吧,别惹麻烦。”
“好吧。”
小鱼儿看着铁心兰,点了点头。
他清楚自己根本惹不起这些人。
如果小鱼儿不靠毒功,他这个先天境连青鸟都无法抗衡。
这时,在一旁的十大恶人听到小鱼儿被轻视,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夜深时,箫河搂着姜泥在马车中安睡,青鸟则靠在软榻上假寐。
银辉洒落,数道黑影悄然接近马车,其中一人取出一包药粉,悄悄洒向四周。
咚!咚!咚!……
忽然,守在外围的护卫接连倒下,其他同伴察觉后立刻赶来查看。
可就在他们刚靠近时,也纷纷倒地不起。
一名护卫倒下前大声喊出,“有敌人!快……警……戒,保护……公……子!”
“被发现了,动手!”
十道黑影从?丛中跃出,直扑马车。
一百多名守卫已被药物迷倒,他们无需再掩饰。
剑五从营帐中冲出,急声下令,“第一队保护公子,其余人跟我剿灭刺客!”
“杀!”
护卫们持着短刀迎向黑衣人。
马车内,青鸟抓起长枪迅速跳下车,她未料到会有夜袭。
姜泥坐起身焦急询问,“箫河,怎会有刺客?”
箫河摇摇头,回道,“不知,姜泥,你留在车里,我出去看看。”
“嗯,箫河,你要小心。”
“放心吧,小美人,我还没让你陪睡,不会这么早死。”
“无耻!”
姜泥气愤地瞪着他。
陪睡?
她这几天和他一同入眠,难道不算陪睡?
箫河握紧清歌剑跳下车。
刺客?
会是来自大唐的杀手吗?到底是谁要他的命?
车外,已有三四十名护卫被杀,剩下的也被毒倒在地上痛苦翻滚。
箫河借着月光看见十名刺客,男女混杂,装扮怪异,不像正规刺客,更像是江湖败类。
青鸟正与一名高大中年男子激战,两人都是先天巅峰,一时间难分胜负。
“剑主天地!”
箫河抽出清歌剑腾空跃起,迎向扑来的敌人。
嗤!
一剑划过,一名丑陋刺客喉咙被割开,捂着脖子倒地身亡。
“剑气长江!”
箫河斩杀一人后,又冲向另一名刺客。
这是他第一次出手,也是他第一次杀人。
他没有犹豫,他清楚江湖的冷酷,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身残忍。
而在不远处的小溪边,花无缺与小鱼儿等人被打斗声惊醒。
小鱼儿望向马车方向大笑,“哈哈~,报应来了,马车里的人肯定不是好人。”
花无缺与铁心兰沉默着,目光投向马车外那片混战之地。
片刻后,铁心兰猛然惊呼:“奇怪,小鱼儿,恶人谷那十位恶人呢?他们为何不在一旁歇息?”
小鱼儿与花无缺立刻朝四周望去,发现李大嘴等人果然不见了踪影。
小鱼儿顿时慌了神,心中已有猜测,料想李大嘴几人旧习难改,恐怕已悄悄出手,正与外面的护卫缠斗。
他立刻冲出马车,担心他们遭遇不测。
花无缺则带着两名侍女和铁心兰,紧随其后赶往战场。
此时,十名刺客已被击杀六人,
其中四人死于箫河剑下,两人被护卫以军弩射杀,剩下四人被困在中央。
剑五高声下令:“军弩准备,放!”
嗖嗖嗖……
上百名护卫齐齐发射军弩,精准地封锁了刺客的退路。
砰!
青鸟一枪刺穿一名刺客胸口,刺客倒地,旋即被护卫擒获。
箫河不再动手,他已出手四次,每一剑皆取一人性命,剩下的对手实在不堪一击,不值得他再费力气。
不久,护卫再次齐射,三名刺客中一人被当场射杀,其余两人被制服生擒。
三人被押至箫河面前,箫河望着满身血污的刺客,冷声问道:“你们是谁?为何要杀我?”
一名刺客吐着鲜血怒骂:“呸,要杀便杀!”
“杀了他。”
“是,贵公子!”
护卫正要行刑,小鱼儿飞奔而至,大喊:“住手!听我说!这是误会!”
箫河只是一挥手,“杀。”
咔嚓!
刀光一闪,刺客头颅落地。
“白开心~!你这混蛋,你竟杀了白开心!”
小鱼儿怒目圆睁,死死盯着箫河,明明他说了是误会,可箫河却毫不犹豫下令斩杀白开心。
箫河没有阻止护卫让开,也未拦住小鱼儿,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是谁?”
“你该……”
“住口,小鱼儿。”
小鱼儿刚欲开口痛骂箫河,花无缺及时赶到,一把拦住他。
花无缺拉着小鱼儿,向箫河解释:“阁下,这是误会,我们并不知情,十大恶人竟会对你出手。”
箫河目光微变,看向眼前的两人,小鱼儿?花无缺?传说中的绝代双骄,竟是一对亲兄弟。
移花宫与恶人谷都在大明帝国,他们二人怎会出现在韩国?
难道他们也冲着晋国的宝藏而来?
再者,十大恶人为何要刺杀他?
是为钱财?
还是看上了青鸟与姜泥的美貌?
箫河稍作沉吟,随即下令:“把剩下的刺客处理掉。”
“遵命,公子!”护卫应声而动。
小鱼儿连忙喊道:“别杀他们,他们是我的朋友!”
“杀无赦。”
“咔嚓!咔嚓!”
几声干脆的响动,两个恶人的脑袋应声落地。
小鱼儿怒指箫河,却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第16章 移花宫
箫河冷眼相对,语气森然:“小鱼儿,你若再敢指我,连你也一并斩了。”
花无缺拉住小鱼儿劝道:“小鱼儿,恶人滥杀无辜,他们死有余辜。”
铁心兰也开口附和:“没错,这些人本无过错,是他们深夜行刺这位公子,死不足惜。”
小鱼儿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眼中怒火燃烧。
他望着地上的尸首,心中充满愤恨,却无能为力。
箫河手下高手如云,他根本无法替恶人们讨回公道。
箫河转头问花无缺:“花无缺,最近邀月和怜星可好?”
花无缺惊讶反问:“阁下认识我两位姑姑?”
“自然认识,尤其是邀月,我和她私交甚笃。”
箫河心中暗骂一句,其实他根本不认识什么邀月、怜星。
他只是知道她们在小说中的名字,仅此而已。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花无缺追问。
他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男子,怎会与移花宫两位宫主有交情?
只是箫河气度非凡,举止有礼,像是出自高门大户,但又怎会与那样两位神秘高人相识?
“我名箫河。”
“箫河?”
他轻抚下巴,意味深长地说:“花无缺,你可还记得你的使命?小鱼儿是你必须完成的目标。违抗邀月宫主的命令,后果你应该清楚。”
花无缺脸色瞬间苍白。
任务?
杀了小鱼儿?
他心头一震,难道箫河真与邀月宫主有联系?
否则怎会知晓此事?
他开始相信,眼前之人,真的与移花宫有来往。
就在此时,溪水边的一棵古树上,一名身着白衣、面覆轻纱的女子静静站立。
她听完了箫河与花无缺的对话,神情更加冰冷。
“箫河?一个贵族?”
她眼中寒意更盛,恨不得将此人碎尸万段。
而另一边,站在马车旁的箫河忽然心头一紧,
仿佛被毒蛇盯住一般,脊背发凉。
他迅速扫视四周,心中警铃大作,怀疑有高手潜伏。
“少爷,发生什么事了吗?”
侍女青鸟察觉异常,也立刻警觉起来。
“没事。”
箫河摆摆手,示意不必紧张。
他稍作思索后,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敏感。
若真有刺客潜伏,以他的宗师修为都察觉不到,那刺客必定极其高明。
可既然如此,对方为何不直接出手?
若是真高手,绝不会躲藏偷袭,而是正面对决。
小鱼儿脸色骤然一白,他听懂了箫河话中的含义。
花无缺要取他性命。
他心里也清楚这一点。
他死磨硬泡求了花无缺半年时间,只为与他结为朋友。
唯有如此,花无缺才下不了手。
可要杀他的是邀月的命令,小鱼儿最怕花无缺不敢违抗那女人的旨意。
逃命,唯有逃命。
“你们都退下吧!”
箫河对花无缺等人挥了挥手。
他想亲手杀小鱼儿,但他不敢动手。
小鱼儿是邀月要报复的人,只能由花无缺来杀。
若他动了手,邀月那老妖妇绝不会放过他。
花无缺刚想说些什么,箫河已转身离去,他只得叹气摇头。
铁心兰望着箫河远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她仿佛在哪儿见过这个人。
箫河?为何会感觉如此耳熟?到底在哪里见过?
花无缺开口道:“我们先离开,等天亮后安葬那十位恶人。”
“好。”
片刻后,夜色再次归于沉寂,仿佛刚才的血战从未发生。
一棵大树下,一名蒙面女子靠在树旁休息。
就在刚才,箫河几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她没想到他竟如此警觉。
她盯着箫河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而箫河立刻感知到了这股敌意。
“箫河,等我查明你的真实身份,你便死期将至。”
翌日清晨,箫河的马车在护卫的护送下启程离开。
三百护卫中,昨夜死了六十多人,另有二十多人受伤,如今能行动的只剩下两百余人。
小溪边,铁心兰见箫河的车队离去,心中生出跟随之意。
忽然,她发现小鱼儿不见了。
“花无缺,小鱼儿人呢?”
花无缺神色黯然,“他走了,昨夜悄悄离开了。”
那一夜,花无缺察觉到了小鱼儿的离去,但他没有阻止。
这三个月来,他早已将小鱼儿视作挚友,无法再对他出手。
离开吧,走得越远越好。
只要找不到小鱼儿,他就不用再背负那道血色的命令。
“花无缺,我们出发吧。”
铁心兰未多想,只道小鱼儿是惧怕箫河才逃走。
“好。”
两天后,马车抵达新郑城外。
箫河在车厢内默默饮茶,神情郁郁。
车中多了一人,一个美艳而高贵的女子。
就在昨日,一位绝色佳人拦住了他的马车,并准确喊出了他的名字——“箫河”。
箫河原本以为这位女子对他有所了解,
准确地说,是了解他的前一世。
然而经过一番试探后,他发现对方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而已,甚至连他来自哪个帝国都一无所知。
若非这位女子容貌绝世,实力更是深不可测,箫河早就将她请下马车。
“新郑城到了,你可以离开了吧?”箫河语气平静地说道。
那女子斜倚在软榻上,淡淡回应:“我不会走。”
箫河脸色微沉:“我们素不相识,我已经让你随车来到新郑城,难道你还想做什么?不会是想做我的夫人吧?”
他并不希望这位身份成谜的女子继续同行。
他此行新郑城肩负诸多隐秘任务,而这女子来路不明,究竟是敌是友尚无定论。
在未查明她身份前,箫河绝不会让她继续跟随。
忽然,女子身上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息,她美目中带着怒意,冷冷道:“箫河,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夫人?真是可笑。
若不是想查清箫河的真实身份,她早就动手教训这个轻浮之人了。
姜泥在一旁缩成一团,如受惊的小鸟。
这两日她对这位高冷的女子心生畏惧,甚至不敢与她说上一句话。
箫河揉了揉眉心,缓缓开口:“你也不必动怒,这样吧,只要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便允许你继续跟着我。”
第17章 邀月觉得箫河很神秘
惹不起,那就先稳住。
两天前他曾向系统询问这位女子的身份,没想到竟得到一个惊人的答案——她是一位“天人境”强者。
这还是箫河第一次遇到天人境的人物。
眼前这位女子看起来三十出头,容貌艳丽,举止撩人,实在难以与传说中的高人联系在一起。
但天人境的存在,真的会如此年轻吗?
箫河心中存疑,怀疑她实际年纪远比表面大得多。
女子沉默片刻,随后淡淡说道:“你可以叫我明月。”
“明月?你是青龙会的明月心,还是移花宫的邀月?”
箫河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明月?这名字不简单。
在整个综武世界中,敢以“明月”为名的女子屈指可数。
青龙会的明月心,移花宫的邀月,都是可能的人选。
女子微微一怔,没想到箫河竟能猜出她的来历。
她正是移花宫宫主邀月。
她跟随小鱼儿与花无缺来到东域,只为亲眼见证花无缺斩杀小鱼儿的一刻。
然而,三天前箫河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这个混蛋竟说自己认识她与怜星,还知道她让花无缺杀小鱼儿的事。
为了查明他的身份,她才悄悄混入了他的马车。
“箫河,你胆子不小,我是移花宫邀月。”
箫河脸色顿时发白,心里直叫苦。
竟然是邀月!
三天前,箫河就觉得自己像被毒蛇盯上一样,浑身不自在,当时他就在怀疑附近有高手,没想到还真是邀月。
真倒霉!
箫河当初只是骗花无缺说自己认识邀月,谁晓得邀月就在一旁听着。
他干咳两声,尽量镇定地开口:“咳咳,邀月宫主,花无缺就在后面,您还是去找他吧。”
邀月语气森寒:“箫河,你三天前不是说与我相识甚深吗?如今为何又不认了?”
箫河连忙摆手:“误会误会,那是我开玩笑的,邀月宫主千万别当真。”
她目光冰冷,语气中透着杀意:“本座已经当真了。箫河,没人敢这样戏弄我,你说,你想怎么死?”
姜泥急忙挡在箫河身前。
她没料到眼前这位绝世美人,竟是移花宫的邀月。
她深知邀月性情狠厉,尤其憎恨男子,她不希望箫河被她所伤。
这一个月的相处中,姜泥对箫河已生出情愫。
箫河总是不经意间抱着她、亲她,甚至一起入眠,这些点点滴滴让她心中泛起涟漪。
她望着箫河,眼神里有不舍。
箫河将她轻轻搂住,笑着对邀月说道:“邀月宫主,你不会杀我。若你真想杀我,三日前就已动手。你不杀我,必有原因。”
邀月微微点头。
她确实想弄清楚箫河的来历,才没有当场取他性命。
不过,她改变了主意。
她察觉箫河知道太多隐秘。
青龙会——这个组织她也只是略有耳闻,而箫河却似乎了解其成员。
此人不简单。
她决定跟随箫河,看他还藏了多少秘密。
“箫河,我会在韩国新郑城这段时间跟着你。若你敢违逆,我随时可以取你性命。”
箫河略一思索,答应道:“好,但我希望你离开时能放过我。”
“我答应你。”
“谢宫主。”
他松了口气。
只是,邀月到底想做什么?
查他的身份?
不太可能。
若真是如此,她早就逼问了。
那她所图为何?
青鸟在车外询问:“少爷,我们进了新郑城,是找客栈,还是置办个小院?”
箫河低声吩咐:“去紫兰轩,从后门进去。”
“明白,少爷。”
箫河抱着姜泥沉思。
据他所知,鬼兵劫饷的事件已过去近月。
韩非、卫庄、紫女,还有那个小年轻张良,他们是否已经创立了“流沙”?
邀月斜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身形曼妙,美得令人窒息。
宽松的衣裙隐约露出细腻的肌肤,更添几分撩人的风情,这般姿态,怕是任何男子见了都会心头一热。
不久后。
一辆马车在众多护卫的簇拥下,径直驶入紫兰轩的后院。
后院之中,
舞姬与侍女们手持兵刃,神色戒备,她们未曾料到竟会有人闯入此地。
此时,紫女带着弄玉走入院落,她朝四周的舞姬与侍女微微抬手示意。
她缓步上前,语气清冷地开口问道:“你们是谁?为何擅闯我紫兰轩?”
青鸟与一众护卫未作回应,只将马车护在中央,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紫女见无人应答,目光落在那辆马车上。
车内之人是谁?
怎会拥有数百名护卫随行?
他们此行,意欲何为?
紫女神情淡漠地扬声说道:“马车里的人,难道丑陋到不敢露面?”
马车之内,箫河露出一抹轻笑,轻轻摇头。
紫女果然名不虚传,不仅身形婀娜,腰肢更是纤细动人,世间女子无人能及。
要将她收入麾下,绝非易事。
她阅历丰富,心思缜密,见过的世面远非常人可比。
“哎呀!”
箫河无意间看向软榻上的邀月,险些鼻血直流。
她的姿态撩人心弦,身段起伏有致,衣裙下透出雪白肌肤,成熟风情尽显无疑。
箫河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渴望。
“无耻之徒!”
邀月察觉箫河的目光,怒火中烧,抬手便是一掌挥出。
轰!
箫河抱着姜泥被一掌震飞,撞破马车一侧,跌落而出。
“少爷!”
“保护贵公子!”
青鸟与剑五见状,立刻上前。
只见箫河嘴角带血,护卫们迅速将马车团团围住,手中弩箭齐齐对准车内之人。
箫河连忙喝令:“青鸟,退下!”
他不敢再让护卫招惹邀月。
一旦她动怒,护卫恐怕顷刻之间便会被尽数斩杀,他自己也难逃一死。
“是,少爷。”
青鸟躬身领命,挥手示意护卫撤离。
她深知,那马车之中,坐着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女人。
箫河松开姜泥,擦拭嘴角血迹,心中暗骂。
这邀月简直是个疯子!
他不过多看了她几眼,她便要下死手,连姜泥也差点遭殃。
“箫河,你没事吧?”
姜泥拿出丝帕,为他擦拭血迹。
方才邀月出手之际,若非箫河护住她,她恐怕早已重伤。
姜泥见他受伤,心中满是担忧。
第18章 紫兰轩
箫河微笑着摆摆头,“我没事,邀月她并不打算杀我。”
邀月乃是天人境的强者,若是真动了杀心,一掌便足以让箫河灰飞烟灭。
他望着那辆马车,轻叹一声。
疯女人一个!
心智不稳的女人!
箫河不敢招惹邀月,也无意去报复她。
若再惹出事端,吃亏的终究是自己。
他朝紫女招手唤道:“紫女!”
紫女神情冷淡地问:“你是谁?为何擅闯我紫兰轩?”
她心中满是疑惑。
此人是谁?
为何能出现在紫兰轩?
马车中还有谁?箫河又为何被击飞出来?
箫河走近紫女,开口道:“紫女,我叫箫河,想借你的紫兰轩住几日。”
紫兰轩冷冷回应,“绝无可能。这里不是客栈,我不欢迎你,请立刻离开。”
“未必吧,紫女,我想你会答应的。”
“哼,不可能,马上走。”
箫河靠近低声说道:“是吗?紫女,听说你有一位弟弟,你还想赶我走吗?”
“你……”
紫兰轩震惊地望着箫河。
弟弟?
她确实有个弟弟。
这个混账怎么会知道?
箫河双手交叉胸前,提醒道:“紫女,现在还想让我离开吗?我若离开,怕是有些事会传出去。”
紫兰轩气得胸口起伏,“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箫河微微一笑,语气神秘,“有些事虽是秘密,但时间久了,总会被人知道。”
他其实并不确定,只是随口一试,没想到竟猜中了。
紫女果然有弟弟。
她与卫庄应非亲姐弟,外貌相差甚远。
难道是义姐弟?
不过,不管如何,眼前这绝色美人,他已打定主意要追,而那小舅子卫庄,也算认下了。
紫女握紧双手,无奈道:“箫河,你可以留下,但希望你守口如瓶。”
箫河立刻点头应允,“御姐,啊不,紫女,你放心,我是个诚实的人,非常可靠,答应的事绝不会食言。”
“无耻!”
紫女几乎气得脸色发黑。
诚实的人?
非常可靠?
这家伙诚实?简直是胡扯!
但她别无选择,为了守住秘密,只能让这混账在紫兰轩住下。
姜泥与青鸟在一旁看着箫河,神情复杂。
她们对他的无耻又有了新的理解。
至于紫女,容貌绝美,身材曼妙,令人倾慕。
她们猜,箫河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她,否则也不会特意来紫兰轩。
紫女抬手指向一侧,语气冷淡:“箫河,东边的小楼归你,但你若敢生事,别怪我出手不留情。”
“好!”箫河爽快应声。
“呵!”
紫女盯着箫河,冷笑着转身,扭动着纤细的腰肢,离开了后院。
她打算派人暗中调查箫河的底细。
一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紫女心里清楚,这样的人物,绝非寻常。
“青鸟,安排好护卫。姜泥,我们去小楼休息。”
青鸟应了一声,“是,少爷。”
箫河牵着姜泥,朝小楼走去。
赶了几天的路,他想好好洗个澡,舒缓一下疲惫。
马车中,邀月的脸色冷了下来。
这个混账东西,竟然不带她就走?
她什么时候被人冷落过?
咻!
邀月身影一闪,消失在车中。
不想让她留下?
办不到。
她绝不会放过这个人。
她要查清箫河的所有秘密,然后亲手废了他。
紫女回到房间,吩咐人去追查箫河的背景。
她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天际。
新郑城局势越发紧张,箫河的到来,让她心中不安。
他知道她与卫庄是姐弟,也许还知道她与卫庄出身于晋王宫。
晋王宫?
晋国的宝藏?
他是为了宝藏而来的吗?
弄玉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姐姐,箫河不是普通人。他气质非凡,我猜他身份应该不低。”
紫女微微点头,“他的确与众不同。那种高贵的气度,连韩非都比不上。箫河的来头,恐怕不小。”
弄玉略显担忧,“那我们还让箫河留在紫兰轩?”
“先留着那个混账。弄玉,安排彩蝶和红瑜去照看他,暗中查查他的底细。”
“是,姐姐。”
弄玉应声离开。
紫女轻轻揉了揉眉心。
卫庄今天还未归,她想提醒他,也得等到晚上。
正午,东小楼内。
箫河洗漱完毕,坐在房中饮酒,青鸟已安排护卫打探城中动静。
晋王宫的宝藏?
韩王手中的铜盒?
他打算先找到铜盒。
不过,铜盒也藏在晋王宫旧址之中,埋于湖心的樱花树下。
他需要潜入那片废墟一探究竟。
咻!
邀月身影一晃,落在箫河对面。
她冷冷扫了箫河一眼,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酒独自饮下。
箫河笑道:“邀月宫主,你也洗过了。”
“闭嘴!”
邀月眼神如冰,冷冷瞪了他一眼。
这个色胚,问的都是什么话?
“我靠。”
箫河撇了撇嘴,有些无语。
他能闻到邀月身上淡淡的香气,大概她方才也沐浴过。
邀月这人,脾气古怪。
疯女人。
还是个疯得彻底的美人,呃……准确说,是疯得彻底的妖女。
从剧情来看,邀月因江枫而疯,六亲不认,甚至亲手杀了亲妹妹怜星。
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箫河望着怜星,忍不住向邀月开口:“邀月,怜星的手脚还是那样吗?”
邀月冷冷瞪了箫河一眼,语气生硬地回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箫河脸色一沉,开口道:“邀月,我知道有一种药能治好怜星的手脚,你想救你妹妹吗?你希望她恢复如初吗?”
邀月立刻追问道:“你这小混蛋,说的是真的?怜星的手脚能治好?”
“嗯。”
邀月一把揪住箫河的衣襟,怒气冲冲地问:“你这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箫河连忙答道:“可以,只要不是断手断脚,她都能恢复原样。”
箫河心里暗骂一句,这女人脾气太冲了。
不对劲,邀月看上去年纪不小,至少有五六十岁,她还有那种生理反应吗?
箫河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邀月,心中忍不住感叹:她长得真是美,红唇娇嫩,眼眸明亮,皮肤细腻,睫毛轻颤,仿佛有生命般灵动。
不能看,这女人就是个不定时的炸弹,再看下去,怕是下一秒就要被她捏死。
第19章 邀月被亲被抱
“药在哪里?”
邀月皱着眉松开他,眼神却依旧盯着箫河。
她刚才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这家伙一开始一脸痴迷地看着她,一会儿又装作若无其事。
是色狼?
还是故意试探她?
箫河笑嘻嘻地开口:“邀月,我告诉你了,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邀月冷冷问:“你想要什么?”
箫河立刻答道:“我想练移花宫的明玉功。”
邀月冷哼一声:“想死的话,我可以给你明玉功。”
箫河一脸无语:“你是打算给我明玉功然后杀我?那我还要个鬼。”
“除了明玉功,别的都可以。”
“真的?”
“真的。”
箫河盯着她,缓缓开口:“我……要……你……”
轰!
砰!
话还没说完,邀月一掌轰在他胸口,将他震飞出去。
箫河撞上墙壁,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该死,这次伤得不轻,肋骨估计都快断了。
“我靠,邀月,你是不是疯了?我还没说完你就动手,你是脑子有问题吗?”
嗖——
邀月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箫河身旁,一手掐住他的脖子,语气冷得像冰。
“箫河,你真想死?”
箫河心里暗道一声,靠得太近了。
他和邀月贴得很紧,身体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的曲线。
“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呜呜……”
邀月正冷冷威胁着,结果箫河突然一把将她抱住,直接吻了上去。
她愣住了。
多少年了,她从未被男人碰过,更别说亲吻。
今天,她竟然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抱住了。
她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邀月察觉身体被人触碰,怒火中烧,一把将箫河掐住甩了出去。
轰隆——
箫河撞穿墙壁,从楼上坠落。
他在空中一个翻身,施展轻功迅速朝紫兰轩外奔逃。
完了完了。
箫河没想到自己竟会冲动地亲了邀月一口。
再不跑,等她回过神来,自己恐怕连骨头都剩不下。
“青鸟,我出去一趟,你们别去招惹楼上的女人。”
一边大喊,箫河一边飞速掠走。
青鸟脸色阴沉地望着他逃离的背影。
她猜测,这混账又招惹了哪个恐怖的女人,极有可能是调戏对方。
姜泥在楼上焦急地问道:“青鸟,发生什么事了?箫河呢?他怎么了?”
青鸟无奈地回应:“没事的,姜泥,少爷只是临时出去办点事,你别担心。”
“那就好,我还以为他又被人刺杀了。”
姜泥望着隔壁房间的大洞,虽然不明所以,但听到青鸟这么说,她也安心了些。
中间二楼,紫女目睹这一切,满心疑惑。
她看到箫河是被人轰出来的,那家伙还吐了血。
女人?
一个女人把箫河打伤?
是谁?
箫河为什么会吓得落荒而逃?
她忍不住低骂一句:“这混账,又把我的紫兰轩毁了。”
望着房间里那个大洞,紫女心疼不已。
才不过一个时辰,箫河就把她的地盘毁成这样。
要是再多住几天,怕是整座紫兰轩都要被他拆掉。
邀月站在楼上,脸色如寒冰,双手紧握,胸口起伏不定。
拥抱?
亲吻?
还有那衣襟上的手印?
她恨不得将箫河千刀万剐。
可她为何只是把他甩了出去?
明明可以一掌捏碎他的脖子。
这太反常了。
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软弱?
邀月轻轻拍着额头,低声自语:“是因为怜星……对,是为了让怜星恢复行动。等她好了,这混蛋死定了。”
箫河一路逃到新郑城的大街上。
发现没有追兵,他才抹了抹嘴角的血渍,长舒一口气。
他靠在墙边,懊悔地低语:“真是疯了,怎么就忍不住亲了那个女人?”
“兄台,你说你亲了一个女人?”
“我靠!”
箫河猛然转头,惊觉身边有人偷听。
他警惕性太差了,若那人是刺客,他恐怕已经死了。
“陆小凤?”
箫河望着眼前之人,满脸惊讶。
一个年轻人,修为已达宗师之境。
眉间留着那道标志性的短须,这不正是陆小凤的特征吗?
陆小凤微感困惑,开口问道:“咦,朋友,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箫河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讥讽:“切,陆小鸡,你要是把那两撇胡子刮了,估计没人认得出你。”
“哈哈,我这胡子可是命根子,怎能剃掉。”
箫河不屑地回应:“陆小鸡,你真是个怂包。”
陆小凤反倒对箫河生出几分好感,他看出箫河举止有度,气度不凡。
虽是贵人之姿,却无半分骄矜,陆小凤觉得此人值得深交。
“朋友,你很对我脾气,我陆小凤最爱结交豪杰,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朋友了。朋友,尊姓大名?”
箫河冷笑着回了一句:“呵,跟你交朋友?我还怕被你害惨,我叫箫河。”
陆小凤脸色一沉,叫道:“箫河,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陆小凤重情重义,怎会对不起朋友。”
“陆三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浑蛋,蠢货,穷光蛋。”
“呃!”
陆小凤没料到箫河对自己竟如此了解。
他极少踏足东域,东域中认识他的人或许有,但真正了解他的,几乎没有。
一位贵族怎会对他如此熟悉?
陆小凤越发觉得箫河有意思了。
“箫河,已经到中午了,我请你去一家不错的酒楼喝一杯。”
“好!”
新郑城,
农家的四岳酒楼内,当陆小凤与箫河步入酒楼时,里面已有不少江湖中人。
二楼雅座,徐凤年见到箫河和陆小凤进来,
怒火中烧,猛然站起,大喝一声:“箫河,你这混蛋,姜泥和青鸟在哪?”
酒楼众人纷纷望向徐凤年,又看向箫河。
一些人认出徐凤年的身份,心中震惊,没想到箫河竟敢夺走徐凤年的女人,而且一次抢了两个。
“徐大世子,姜泥和青鸟如今是我身边的人,你就不必再惦记了。”
箫河心中暗骂倒霉,没想到又在酒楼碰上徐凤年,看来这地方与他真是犯冲。
老黄和魏叔阳都是大宗师境界,他一个都惹不起。
他赶紧低声对陆小凤说:“陆小鸡,一会儿你得帮我挡着点。”
陆小凤脸色顿时一黑,这人比他还能惹事,才刚认识一刻钟,麻烦就来了。
第20章 徐大世子,是来寻仇的吗
他忍不住问道:“箫河,你真的抢了徐凤年的女人?还抢了两个?”
箫河尴尬地点了点头:“呃……抢了。”
嘛蛋,他真抢了。
即使没有直接动手,但姜泥和青鸟原本是徐凤年身边的人,如今却成了他的侍妾,也等于被他夺走。
陆小凤惊讶地问:“你难道不知道徐凤年是北凉的世子?”
“知道!”
“明知故犯?你活得不耐烦了?”
“你才不耐烦呢,陆小凤,你说过我是你朋友,你会护着我吧?”
陆小凤一脸无奈地说:“天哪,箫河,我们才认识一会儿,你要说我不够朋友,那你也正在坑我吧?”
箫河轻轻拍了拍陆小凤的肩膀说道:“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我夫人和护卫都不在身边,不然也用不着你帮忙。陆小凤,你今天必须得护我周全。”
“什么?箫河,你居然靠夫人保护?你夫人很厉害?”
“她杀你如同宰鸡。”
陆小凤嗤笑一声:“吹吧你,箫河,你吹得上天入地了。我可是大宗师,你夫人杀我像杀鸡?你觉得我会信吗?”
箫河只是摇头,没有多言。
他心里清楚,焱妃的实力远超常人。
陆小凤现在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那边,徐凤年愤怒地盯着箫河。
若不是陆小凤在箫河身边,他早就让老黄出手了。
老黄低声对徐凤年说道:“少爷,箫河和陆小凤有交情,而且酒楼里还有西门吹雪。我们暂时不宜动手。”
魏叔阳也在一旁提醒:“没错,少爷,陆小凤和西门吹雪都是大宗师,若我们对箫河下手,他们必然出手阻止。”
“我明白,不会轻举妄动。”
徐凤年摆摆手,语气平静。
箫河掳走姜泥和青鸟已近一个月,若真有什么事,早就发生了。
他现在倒也不急于报仇。
再者,箫河的身份并不简单。
那夜在救燕丹时,秦军将军对箫河毕恭毕敬。
徐凤年怀疑,箫河极有可能是大秦帝国的权贵人物,甚至握有实权。
陆小凤带着箫河走到一位青年面前,开口介绍:“这位是我朋友箫河。箫河,这位是我好友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
“箫河。”
两人点头示意。
箫河了解西门吹雪的性格,知道他话不多,也不以为意。
这个世界还真是神奇。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都未满三十,却已达到大宗师境界,确实是天纵英才。
陆小凤笑着对箫河说:“来,坐,今天咱们好好喝一杯。”
“好!”箫河应声坐下,目光扫过徐凤年。
他心中疑惑,徐凤年为何迟迟不动手?
难道是因为陆小凤和西门吹雪?
陆小凤一边倒酒一边问:“箫河,你跟徐凤年有仇?”
箫河端起酒杯,淡淡道:“没有。”
“没有?那你为何抢走他的女人,还抢了两个?”
箫河脸色一沉,低骂一句:“胡说什么,姜泥和青鸟不是他女人,是他的侍女。”
陆小凤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屑。
“哼,说吧,为啥要夺走徐凤年的女人……咳咳,侍女。”
侍女?
侍女将来不也是女人?
更何况徐凤年是北凉的世子,他的侍女想必极为出众,否则箫河也不会出手抢人。
箫河开口解释:“徐凤年救下一个人,而那人是我必杀的对象,所以我才动了他的侍女。”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听完,默默喝酒,神色有些复杂。
只是,他们觉得箫河这话里,似乎还有未说出口的部分。
徐凤年的身边,可是有两位大宗师坐镇,箫河又是如何从他们眼皮底下带走人的?
这时,徐凤年独自一人走了过来,朝陆小凤与西门吹雪点头示意。
他脸色沉重地喊了一声:“箫河!”
箫河望着他,语气平静地问:“徐大世子,是来寻仇的吗?”
“只要你放了姜泥和青鸟,过往之事一笔勾销。”
箫河轻轻摇头,语气坚定:“抱歉,姜泥和青鸟已是我的侍妾,我不会还给你。”
徐凤年紧握双拳,声音低沉:“箫河,你真要与我为敌?与北凉为敌?”
侍妾?
该死!
箫河竟真的将姜泥和青鸟据为己有,徐凤年心中怒火翻腾,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箫河冷笑一声:“徐大世子,你还记得当初在大秦咸阳城酒楼里,我对你说过什么吗?”
“我让你远离燕丹,否则姜泥会是我的女人。可你偏偏出手救了燕丹,你说,我还会放过姜泥吗?”
徐凤年想起那段话,心中一沉。
他当时并未将箫河的警告放在心上。
燕丹?
一切的起因,竟是因为燕丹。
若非他相助燕丹,姜泥和青鸟也不会被箫河带走。
箫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说道:“徐凤年,姜泥和青鸟归我,我可以替你解决在大秦帝国的麻烦,你觉得如何?”
徐凤年急切追问:“你能让大秦帝国不再追杀我?不再与北凉为敌?”
箫河微笑回应:“可以。你应该清楚我的身份,我有这个能力。”
徐凤年陷入犹豫。
答应,还是拒绝?
姜泥,他是绝不会放弃的。
即便她已被箫河所夺,他也不会放手。
但若大秦帝国因此与北凉为敌,父亲恐怕会让他做出选择。
箫河身份特殊,极可能在大秦帝国地位不凡。
该如何抉择?
正沉思时,陆小凤疑惑开口:“箫河,你是大秦帝国的贵族?”
“嗯哼。”
“我去,你嗯哼个啥,说清楚,你在大秦帝国到底是什么身份?”
陆小凤震惊不已。
箫河竟是大秦帝国的贵族。
大秦帝国乃东域第一强国,雄兵百万,国力强盛。
而现今,秦王尚未亲政,政权仍由太后与辅政大臣掌控。
秦王一旦加冠亲政,执掌大权,东方六国终将尽数落入大秦之手。
箫河轻抿一口酒,淡淡道:“我不过是个富贵人家的子弟罢了。”
“你真以为我会信?”
“信与不信,无关紧要,我只要自己相信就够了。”
陆小凤脸色一沉,喊道:“箫河,你比我还无耻,若不是你模样过得去,没人会相信你是个贵族。”
第21章 箫河与徐凤年的对赌
箫河冷笑着回应:“呵,我比不上你这位陆三爷,但我至少不缺钱。”
陆小凤脸色更黑,连声抱怨:“无耻啊无耻,箫河,等我去了大秦,非把你吃个精光。”
“随你,只要你能踏进我家大门,想吃什么,随便。”
陆小凤低头喝酒,懒得再理他。
今天算是遇上克星了。
一样地脸皮厚,一样地不要命,一样地混蛋。
但反过来说,
他也找到了一个志趣相投的人。
箫河与他并无不同。
不为世俗所困,不在意旁人眼光,行事随心所欲,潇洒自在,才是他们追求的生活。
西门吹雪望向箫河。
此人是个贵族,却又与陆小凤意气相合,不禁让他生出几分兴趣。
“表妹,这边坐。”
此时,一行八人上了二楼,靠窗的位置落座。
箫河抬眼一瞥,没放在心上。
胸口仍隐隐作痛,邀月两次出手,伤得不轻。
他转向陆小凤,“陆小凤,有没有疗伤的药?”
陆小凤从怀中取出一瓶药递过去,“拿去用吧,你这伤,吃下这药,三天便好。箫河,谁把你伤成这样?”
箫河摇头,“不能说。陆小凤,你也别问了,不然有性命之忧。”
“吹牛。”
“懒得跟你争辩,你日后自会明白我没有骗你。”
箫河心头微寒,忆起邀月的可怕。
十个陆小凤,也敌不过她一掌。
若她真要下杀手,陆小凤怕是会被她一指捏碎。
片刻后,徐凤年开口,“箫河,我会考虑几天。”
箫河点头答应,“行,我住在紫兰轩,你考虑好了就来找我。当然,想杀我,也尽管来。”
“但徐凤年,若你胆敢动我,后果你承担不起,北凉也扛不住。”
徐凤年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慢慢喝下。
他听出了箫河话中的威胁。
威胁?
他不怕箫河的威胁。
可北凉呢?
他爹绝不会让北凉卷入战火,更不会让它面对强大的大秦帝国。
姜泥呢?
该如何是好?
徐凤年心乱如麻。
燕丹?
他开始后悔当初帮了燕丹。
若未插手,便不会得罪箫河,姜泥与青鸟也不会被他掳走,遭受羞辱。
轰!
“年轻人,你身边的三位美人,我们相中了,识趣的就乖乖交出来,否则,你怕是走不出新郑城。”
酒楼之中,二十余名江湖中人手持兵刃,将刚刚进来的八人围住。
这八人里,三名女子面色苍白,躲在人群后方,一名青年与四名护卫站在前方保护她们。
那青年神情凝重地开口道:“诸位,在下南域大宋姑苏慕容复,今日并无争斗之意,还请诸位自行离去。”
一名脸上带疤的男子冷笑道:“大宋姑苏慕容?”
“慕容复,你可知道这里是东域韩国,我们是大将军姬无夜的部下,你那三位美人,我们要带回府中献给大将军。”
“慕容复,识时务者为俊杰,交出三女,我们便放你离开,否则等城卫军一到,你插翅也难飞。”
慕容复神色骤变,姬无夜?
竟然是姬无夜的人?
他万万没想到会遇上此人。
糟了,形势不妙。
姬无夜势力极强,慕容复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此地是新郑城,姬无夜手中掌握着十余万大军,一旦翻脸,自己恐怕难逃一死,王语嫣、阿朱、阿碧三人也会落入对方手中。
陆小凤一边喝酒一边开口:“箫河,你怎么看?你觉得慕容复会舍弃那三位美人吗?”
箫河略显惊讶地望了他一眼,慕容复?
他居然也到了新郑城,莫非是为了晋国的宝藏?
想到慕容复一心复国,箫河推测他此行极可能与那传说中的宝藏有关。
再看慕容复身后的三名女子,
那容貌绝伦者,应当是王语嫣;那两名秀气温婉的女子,则是阿朱与阿碧无疑。
箫河轻轻摩挲着下巴,说道:“陆小凤,你说说,慕容复会不会舍弃那三个美人?”
陆小凤摇头道:“我也说不准。慕容复在江湖上名声不差,可他是真君子,还是假仁义,等下便见分晓。”
徐凤年抿了一口酒,缓缓道:“我相信他不会放弃她们。慕容复是南慕容世家的天骄,堂堂人物,不会为了苟活就舍弃身边之人。”
箫河嘴角微扬,意味深长地问:“敢不敢赌一把,徐凤年?”
徐凤年问道:“赌什么?”
箫河饮下一口酒,笑着说道:“我们就赌慕容复会不会舍弃那三名女子。若他没舍弃,算你赢,我可以让你见姜泥和青鸟一面,她们若愿随你走,我也不会阻拦。”
徐凤年立刻点头答应:“好,我应下。”
箫河脸色一沉,提醒道:“徐凤年,我还没说你输了要付出什么代价。”
“你说便是。”
“若慕容复放弃了三女,你便输,你要替我抢一个女人,我指定是谁,你就必须给我抢来。”
徐凤年皱眉沉思片刻,心中暗想,慕容复应该不会舍弃她们。
慕容复在大宋江湖中声望颇高,乃天骄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徐凤年略作思索后点头答应,“我答应了,箫河,愿赌服输,别让我失望。”
“你放心,我从不失信。”
箫河淡然一笑。
慕容复的为人,他心知肚明。
为了复国宏愿,此人可舍弃一切。
区区三位女子,在生死关头,他定会放弃王语嫣等人。
陆小凤不解地问:“箫河,你觉得他会舍弃她们?”
西门吹雪也望向箫河,眼中带着好奇。
他本以为慕容复不会弃她们于不顾,可箫河这般自信,莫非慕容复真会如此?
箫河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还敢跟徐凤年打赌?不怕输?”
陆小凤满脸狐疑。
他总觉得箫河对慕容复了解颇深,难不成此人真的会舍弃王语嫣三女?
箫河轻笑:“陆小凤,你也敢不敢跟我赌?”
“赌你个头,我连赌本都没有,赌什么赌。”
“那就赌你的灵犀一指。”
“开什么玩笑,你别做梦了。”
陆小凤脸色一沉,灵犀一指乃不传之秘,怎可拿来当赌注?
箫河慢悠悠地饮了一口酒,“这可是稳赢的局,真不赌?”
“我不赌,我赌不起。”
第22章 文字游戏
“胆小鬼,以后别叫陆小凤了,改名叫陆胆小吧。”
“你……”
陆小凤一脸黑线,竟被说得无言以对。
而此刻,慕容复内心挣扎不已。
是放弃,还是抗争?
短短一刻钟里,他反复权衡。
刀疤脸大吼:“慕容复,五息之内不决定,就杀了你,你的三个女人也难逃一劫。”
王语嫣、阿朱、阿碧三人神色不安,望向慕容复。
面对韩国大将军姬无夜的手下,他会选择舍弃她们吗?
酒楼内一片寂静。
无数江湖中人凝神屏息,静静等待慕容复的选择。
“他会怎么选?舍弃三女,还是为了她们得罪姬无夜?”
“他是大宋天骄,怎么可能舍弃红颜知己。”
“可这里是韩国,姬无夜可是大宗师,慕容复只是宗师境,他若不放弃,只有死路一条。”
“说的也有道理,如果他贪生怕死,未必不会舍弃她们。”
“看看再说,看慕容复怎么做决定。”
酒楼中众人低声议论,目光皆落在慕容复身上,期待着他的回应。
慕容复低着头,神色黯然地对王语嫣说道,
“表妹,我救不了你。这些人是姬无夜的手下,我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你别怪我。”
王语嫣脸色发白,声音微颤地问:“表哥,你要丢下我?”
“我实在没有能力,也无法从这重重包围中带你离开。”
“表哥,你……”
王语嫣心神剧震,几乎站不稳。
她被抛弃了?
竟然是被慕容复舍弃了?
她开始后悔,想到母亲曾说过的话,更觉心如刀割。
伪君子?
不是良人?
她一直不相信母亲的话。
在她心中,慕容复是正人君子,是武林中的天之骄子。
可如今,她终于看清。
慕容复果然如母亲所言,是一个虚伪之人。
阿朱与阿碧忙上前扶住王语嫣。
她们虽然也为被慕容复放弃而难过,
但她们只是侍女,身份低微。
连王语嫣都被舍弃,她们自然也不足为重。
“公子……”
“包不同,别说了,我们走。”
慕容复打断包不同的话,他清楚包不同想说什么。
形势所迫,不由自主。
他并不想放弃王语嫣等人,但若不放手,他恐怕会死在新郑城。
他不愿死,还有复国大业未完成。
为了大计,只能舍弃三女。
慕容复目光复杂地看了王语嫣一眼,随即带着四名家臣下楼而去。
“哈哈~慕容复,你还算识相。”
刀疤脸见慕容复果然舍弃三女离开,放声大笑。
三个美人,他要把王语嫣献给姬无夜,剩下的两个,他准备留着自己享用。
箫河一边喝酒一边笑着说道:“徐凤年,你输了。”
“我会遵守约定。”
徐凤年脸色阴沉,恨不得杀了慕容复。
南慕容?
天骄榜上的天才?
慕容复根本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想到自己输了赌约,不仅救不了姜泥与青鸟,还要为箫河抢一个美人,徐凤年越想越恼火。
忽然,他望向王语嫣,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箫河不是要他抢一个美人吗?
三个女子中,王语嫣最为出众。
他若将王语嫣抢给箫河,既完成了赌约,又能令箫河无意中得罪姬无夜。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也正看着箫河,他们没想到,慕容复真的放弃了三女。
箫河竟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他一个大秦贵族,为何会如此了解远在大宋的慕容复?
刀疤脸一挥手,下令道:“来人,把三个女人抓起来。”
“是,帮主!”
砰砰砰……
刀疤脸的手下正要对王语嫣等三人动手,徐凤年赶到现场,一脚踹飞十多个江湖人士。
“你们三人随我来。”
徐凤年朝王语嫣三女招手。
王语嫣开口道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阿朱与阿碧也连忙道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徐凤年嘴角微微一抽。
“救命之恩”?
他只是在履行赌约,要把王语嫣交给箫河那个混蛋。
王语嫣等人很快就会明白真相,那时,她们只会恨他。
徐凤年领着王语嫣三女朝箫河走去。
刀疤脸手持大刀怒吼道:“小子,活得不耐烦了?”
徐凤年抬手一挥:“老黄,解决掉这个废物。”
“是,少爷!”
嗖!
咔嚓!
老黄一个闪身来到刀疤脸身旁,一手捏碎其脖颈。
一个先天巅峰境的垃圾角色,在老黄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快跑,帮主死了!”
“快逃命啊!”
“对方太强了,我们快逃!”
刀疤脸的手下见主子被杀,纷纷逃出酒楼。
徐凤年走到箫河面前说道:“箫河,我赌输了。这三个女子都十分美貌,你随便选一个,算我完成赌约。”
王语嫣三女刚走近,听到这话顿时愣住。
徐凤年救她们是为了履行赌约?
是为了把她们送给旁边的箫河?
三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们以为脱离了危险,结果只是从一个陷阱跳入另一个陷阱。
她们的命运又将如何?
王语嫣、阿朱、阿碧此刻一无所知。
箫河眯起眼睛问道:“徐凤年,你还记得我们的赌注内容吗?”
呵,这小子果然是个阴险货,把王语嫣三女送过来,是想激怒姬无夜?
他想趁乱带走姜泥和青鸟?
徐凤年微笑回应:“记得。我赌输了就给你抢一个美人,现在我抢来了三个美人,箫河,我可是超额完成了任务。”
陆小凤边喝酒边摇头,他已经猜到徐凤年的计划。
但可惜,徐凤年算漏了一点。
他们之间的赌约中,徐凤年若输,箫河是要指定一名女子,让他去抢。
可徐凤年是高兴过头?
还是根本没听清赌约的内容?
箫河淡然一笑:“徐凤年,我是说过让你去抢美人,但也说过要我指定其中一人,这三个美人,我指定过吗?”
“我……”
徐凤年顿时愣住。
他回想起来,箫河当时说的,是要他去抢“指定”的女子。
嘛蛋,这个混蛋,这个狡猾的狐狸,早就在言语上埋了陷阱。
徐凤年暗自揣测,箫河必定对他有所提防,否则也不会故意点名要某个女子,让他去“取”来。
陆小凤望着箫河,开口问:“箫河,你这只老狐狸,果真滴水不漏。你早就在提防徐凤年了吧?”
第23章 大唐帝国的侯爷
箫河慢悠悠地饮了一口酒,才答道:“那是自然。江湖上的美人不少,可有些美人不是那么好碰的,背后牵扯的人物,个个都不是好惹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要是我真让徐凤年把李寻欢的表妹、徐晓峰的未婚妻之类的人抢来,那我不是等于在给自己找麻烦?”
陆小凤听后,笑着伸出拇指:“箫河,你果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我这叫有远见。”
箫河翻了个白眼,“陆小鸡,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张嘴。”
“狡猾就是狡猾,你这家伙做事总是算计好几步,真够阴的,以后我得多提防你。”
“懒得跟你计较。”
箫河撇了撇嘴,目光转向徐凤年。
狡猾?
他要是不多留几个心眼,恐怕早被徐凤年这小子算计死了。
西门吹雪在一旁微微摇头。
陆小凤聪明,江湖上无人不知。
而箫河呢?
他不仅聪明,还更懂得藏锋,也更懂得利用人心。
“箫河,你说的那个女子是谁?她叫什么名字?”
徐凤年脸色阴沉地盯着箫河,没想到自己竟被他抢先一步布局。
该死!
他本想借机挑拨箫河与姬无夜之间的矛盾,顺便救出姜泥和青鸟。
如今计划落空,反倒成了箫河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王语嫣等三女也惊讶地看向箫河。
他没有点名她们?
难道她们可以不用被带走,也不会遭遇那些可怕的事情?
王语嫣低声问身旁的阿朱:“阿朱,我们该怎么办?”
阿朱沉思片刻,低声说道:“表小姐,那位箫河似乎没打算要我们,但我们也不能贸然离开。这里是新郑城,姬无夜的手下未必会放过我们。”
阿碧忧心忡忡地问:“阿朱,我们不逃,难道就在这儿等着被抓?”
王语嫣急道:“是啊,我们快走吧。”
阿朱却摇头解释:“表小姐,阿碧,我们现在离开反而更危险。我猜酒楼外面已经有人在盯着了,我们一踏出门口,就会被他们带走。”
王语嫣和阿碧顿时惊慌起来。
逃不出去?
那她们三人该怎么办?
周围的这些江湖中人,又是否愿意出手相助?
阿朱却神色一松,轻声说道:“表小姐,阿碧,你们别怕。我们待在这儿很安全,哪怕姬无夜亲自来,他也动不了我们。”
她望着箫河和陆小凤,嘴角微微上扬。
她虽然不知道箫河是谁,但她认出了陆小凤。
刚才箫河喊他“陆小鸡”,那不就是陆小凤吗?
他是个出了名的多管闲事、打抱不平、脸皮厚却心地正直的江湖人物。
他绝不会看着她们三女被掳走而无动于衷。
王语嫣与阿碧一脸困惑地望着阿朱。
阿朱刚刚那番话究竟是何意?
她们继续待在此地真会安然无恙?难道是箫河一伙人愿意出手保护?
此时,箫河正思忖着江湖上那些有名气的美人。
让徐凤年去“抢”美人?
那只是随口一提。
箫河对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子都颇为了解,他会让徐凤年去抢夺吗?
他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开口,“徐凤年,徐脂虎有没有许配人家?”
话音刚落,桌案被猛地一拍。
“箫河,你是不是活腻了?”
徐凤年怒不可遏,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恨不得一刀劈了眼前这人。
箫河已经欺负了姜泥与青鸟,这混蛋竟然还敢打他姐姐的主意!
该死!
徐凤年真想将这混账千刀万剐。
箫河也怒吼回去,“喂,你疯了吧?我只是问你姐姐有没有嫁人,你激动个什么劲?”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面面相觑,一时间不明白徐凤年为何如此暴怒。
徐脂虎?
姐姐?
原来徐脂虎是徐凤年的亲姐姐?
难怪他会如此愤怒。
陆小凤望着箫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也算是风流不羁,但跟箫河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箫河不仅抢了徐凤年的两个侍女,如今竟还惦记上人家姐姐。
难道箫河是想让徐凤年放弃复仇,才故意接近他姐姐?
他忍不住问道:“箫河,你打算是要做徐凤年的姐夫?”
姐夫?开什么玩笑!
箫河只是想探听北凉的近况。
如果徐脂虎真的嫁人了,那徐凤年就可能开始为母亲报仇。
不过……
做徐凤年的姐夫似乎也不错?
徐脂虎虽然身子虚弱,但容貌秀丽,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还有徐渭熊,那是个冷若冰霜的女子,神情极少变化。
“陆小鸡,你不说我还没想到,要是我成了徐凤年的姐夫,他还敢杀我不?”
徐凤年冷冷威胁:“箫河,你要是敢打我姐姐主意,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姐夫?去他的姐夫!
徐凤年对箫河已经忍无可忍。
这混蛋竟敢觊觎自己姐姐,他恨不得立刻斩了他。
“切,你以为我会……”
砰!
轰!
突然,十几个蒙面人冲进酒楼,直奔箫河而去。
一人厉声道:“动作快,集中攻击箫河。”
轰轰作响!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立刻出手,冲在最前面的刺客被接连击退。
他们没想到会有人来刺杀箫河。
箫河究竟招惹了谁?
徐凤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并未出手,心中甚至盼着箫河被杀。
王语嫣与阿碧、阿朱三人缩在角落,眼中满是惊疑与好奇。
箫河的出身显然不凡,似乎来自显赫世家,否则怎会屡次成为刺杀目标?
他脸色阴沉,眼中透出一丝怒意。
又一次遇袭,对方究竟是谁?
这次来的刺客中竟有四名宗师,其余皆为先天境高手。
针对他的刺杀愈发凶险,大唐境内,到底是谁想要他的命?
忽然,箫河心头一紧,察觉到杀意逼近。
他身形一闪,迅速避开危险区域。
轰!
一名蒙面人一掌击碎了他方才所站之处的桌椅,未料箫河竟反应如此迅速。
那蒙面人声音沙哑地开口:“箫侯爷,没想到你还有几分本事,难怪几次行动都没能让你倒下。”
侯爷?
他竟然是大唐帝国的侯爷?
箫河抽出清歌剑,指向对方,冷冷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何一次次对我出手?”
他对自己身份的认知并不模糊。
第24章 邀月实在太可怕了
侯爷?大唐的侯爷?
他可是大秦帝国的君爵,同时又是大唐帝国的侯爵。
身兼两大帝国的尊贵身份,箫河的背景远比表面复杂。
蒙面人冷冷回应:“箫侯爷,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你的存在已经成了障碍,必须除掉。”
“藏头露尾之徒。”
箫河嗤笑一声,摆出战斗姿态。
眼前的敌人是一名大宗师,稍有不慎便会命丧当场。
“念在你身份尊贵,我会让你死得体面些。”
蒙面人目光一凝,扫了一眼西门吹雪与陆小凤,没想到箫河竟与这两位传说人物相识。
他不能拖延,必须趁二人被牵制之时,迅速解决箫河。
箫河手中清歌剑猛然一挥,“剑主天地!”
他选择先发制人,剑气激荡而出,直取蒙面人要害。
轰!
蒙面人一掌将箫河震退,语气中满是轻蔑:“不自量力。”
在他眼中,一个普通的宗师竟敢挑战大宗师,简直是自取其辱。
箫河咬牙低吼,“剑气长虹!”
身形一闪,再度冲向对手。
对方是大宗师,实力远胜于他,正面硬拼毫无胜算。
他只能拖延时间,等西门吹雪和陆小凤腾出手来支援。
酒楼内顿时陷入混乱。
低阶的江湖人士纷纷逃离,也有些人选择留下围观,想看看这场风波如何收场。
西门吹雪与陆小凤迅速清理周围的刺客,看到箫河正与一名大宗师缠斗。
短时间内,他还能支撑,二人并未太过担心。
魏叔阳看向徐凤年,低声说道:“少爷,现在出手正是时候。”
徐凤年神色迟疑。
杀,还是不杀?
若老黄与魏叔阳联手那名蒙面人,三人合力或许能一举除掉箫河。
可箫河并非易与之辈,城府极深。
他担心对方早已布下后手,周围可能还隐藏着更强的高手暗中守护。
老黄、魏叔阳、舒羞、宁峨眉,他们都静静等候徐凤年的指示。
王语嫣、阿朱与阿碧则满脸震惊,
她们万万没想到,徐凤年与箫河之间竟有深仇大恨,甚至打算借机取其性命。
徐凤年轻轻摇头,缓缓开口:“我们暂且按兵不动,先观察局势,期盼那蒙面人能将箫河除去。”
“遵命,少爷。”
与此同时,
箫河被那蒙面人一掌击飞,
他先前的伤势尚未痊愈,如今再遭重击,伤情更重。
“静守虚无”
箫河举起清歌剑,施展绝学。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实在太过平庸,
区区二十几名刺客,竟迟迟未能解决,箫河只能继续拖延时间。
慈航剑典中的“剑心阵”,箫河虽无法完全施展,但只要能困住蒙面人数息,便可等来陆小凤与西门吹雪的支援。
轰!
四道光柱骤然升起,将蒙面人围困其中。
四周桌椅被气劲震碎,一些旁观的江湖中人也被余波所伤,口吐鲜血,连连后退。
蒙面人被困于光柱之中,满脸惊愕。
他望向箫河,声音嘶哑地喝道:“慈航剑典?箫侯爷,传言您是梵清慧之子,看来所言非虚,您竟能练成慈航剑典的‘剑心阵’。”
“但你实力尚浅,‘剑心阵’只能短暂困住我,却无法发动剑气攻击,你的内力也撑不了多久。”
箫河闻言,心中一片混乱,什么情况?梵清慧的儿子?
原身竟是梵清慧的儿子?
慈航静斋的梵清慧竟然嫁人了?
箫河越想越觉得原身身份扑朔迷离。
大唐帝国的侯爵?梵清慧之子?
开什么玩笑,那地方绝对不能去。
箫河脸色惨白,怒吼道:“老东西,小爷就是要困住你,只要片刻,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便会赶来取你性命!”
“你找死!”
轰!轰!轰!
蒙面人连连出掌猛攻光柱,他开始焦急,一旦陆小凤与西门吹雪腾出手来,他便再无退路。
噗!
“咳咳……”
箫河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愈发苍白,
体内的内力迅速耗尽,伤势亦随之加剧,几息之后,箫河已几乎力竭。
轰!
当箫河内力耗尽,那“剑心阵”也随之崩解。
见箫河再无反抗之力,蒙面人冷眼望去,
他仍有四位宗师手下牵制陆小凤与西门吹雪,于是缓步走向箫河。
语气冰冷:“箫侯爷,这是头一回杀皇亲国戚,我会让你死得毫无痛苦。”
箫河倚墙而立,抹去嘴角血迹,完了,内力枯竭,想逃都飞不起来。
箫河急忙朝身旁的徐凤年喊道:“徐凤年,让你的人救我。”
徐凤年冷声回应:“箫河,你觉得这可能吗?”
“徐凤年,你不救我,我要是活下来,你姐姐我追定了。”
“箫河,你想死,我现在就送你一程。”
箫河怒骂:“他妈的,小气鬼,我都快死了,还怕你威胁?”
“你死有余辜。”
徐凤年脸色铁青,恨不得亲手杀了箫河。
这混账临死还敢打他姐姐主意。
箫河还能活命吗?
“箫侯爷,去死吧!”
一名蒙面人挥掌直扑箫河。
他不敢再等下去。
周围还有不少高手在场,蒙面人担心夜长梦多,必须尽快动手。
“箫河!”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焦急万分。
他们想救箫河,却无法脱身。
剩余的刺客死缠不休,不与他们正面交手,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一时之间难以解决这四人。
轰!
忽然,一道白衣身影疾速而来,一掌将蒙面人击飞。
白衣女子落地后,目光冰冷地看向箫河。
砰!
蒙面人撞上墙壁,吐血倒地。
他望着白衣女子,满是惊惧。
天人境!
她是陆地神仙。
逃!
不逃只有死路一条。
“逃得掉?”
白衣女子见蒙面人欲逃,身形一闪,拦在他面前。
咔嚓!
蒙面人被她一掌捏碎喉咙,当场毙命。
她丢下尸体,缓步朝箫河走去。
酒楼内陷入死寂,连正在缠斗的陆小凤等人也停了下来。
太可怕了!
一名大宗师竟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她捏死。
她是谁?为何如此可怕?
箫河呆立原地,没想到白衣女子会出手救他。
虽然她蒙着面,但他认得出她是谁。
邀月!
移花宫大宫主邀月。
先前箫河在紫兰轩亲吻她后逃走,如今她现身救他,箫河却担心她是想亲手要他的命。
不过,邀月实在太吓人了。
一个大宗师被她随手捏死,光是回想那一幕,箫河就感到脊背发凉。
第25章 王语嫣三女
“陆小凤,西门吹雪,快到我这边来!”
见邀月一步步逼近,箫河连忙呼唤二人。
至于他们能否对抗邀月?
他已顾不上那么多,只想立刻离开这里。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脸色难看,过去?
他们敢过去吗?
那可是能一掌捏死大宗师的人,过去岂不是送死?
徐凤年手一抖,这箫河,真够阴的。
徐凤年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对箫河动手,否则他们恐怕全都要被邀月灭口。
老黄压低声音道:“少爷,那白衣女子是一位天人境高手。”
徐凤年微微颔首。
他早已察觉邀月身具天人境的气势,那种压迫感,与李淳罡极为相似。
天人境强者?
箫河怎会得到如此人物的庇护?
那混蛋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如此尊贵?
王语嫣等三人望向邀月,皆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无论容貌、身段,还是那纤细盈盈的腰肢,乃至那股清冷高贵的气质,她们都逊色一筹。
此时,邀月缓步走向箫河,语气冰冷:“箫河,你想怎么死?”
“哐当”一声,清歌剑跌落在地。
“哎呀,手滑了,手滑了。”
箫河满脸尴尬,连忙弯腰捡剑。
天啊,吓死人了!
邀月冷不丁开口,把他吓得差点夺窗而逃。
她面色阴沉,瞪着箫河。
她真有那么可怕吗?
一句话出口,竟把他吓得剑都拿不稳,还一副想逃命的模样。
若真怕她,先前怎敢搂她入怀?又怎敢亲她?
陆小凤一脸茫然:“我去,西门,箫河居然被吓到连剑都拿不稳,白衣女子不是来救他的吗?”
“我也搞不清楚。”
西门吹雪眉头紧锁。
她先前一掌拍死那名蒙面大宗师,按理说正是为了救箫河而来。
可箫河为何这般反应?
竟吓得想跳窗逃命?
徐凤年亦满腹疑问:“老黄,那位白衣女子难道不是来救箫河的?”
“按理说是如此,”
老黄缓缓摇头,“可她现在的态度,我也不明白了。”
王语嫣几人忍俊不禁。
刚才还气势十足的箫河,现在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王语嫣低声问道:“阿朱,那白衣女子莫非是来杀他的?”
阿朱揉了揉眉心,轻声道:“表小姐,我也说不准。可能他们之间有些恩怨,但应该不至于下杀手。”
阿碧拉住阿朱的衣袖:“箫河这么怕她,白衣女子真不会杀他吗?”
“应该不会,我们继续看吧。”
“嗯。”
此刻,箫河盯着邀月,额头已渗出细汗。
她到底想做什么?
是想杀他?
还是狠狠教训他一顿?
他心知肚明,邀月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毕竟,他抱过她,也亲过她。
“箫河,我会在紫兰轩等你,你若敢逃,我会杀尽你的手下。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追杀到底。”
邀月对箫河传音之后,身形一闪,消失在酒楼之中。
箫河望着邀月离去的方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跳几乎要跳出胸膛。
只是,她为何没有动手杀他?
也没有对他出手惩戒?太反常了。
她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在紫兰轩等他?难道是不想暴露身份?
箫河找了个椅子坐下,必须好好思索邀月的意图。
轰!砰!
这时,陆小凤与西门吹雪同时出手,目标是剩下的四名刺客。
这四人之前一直干扰他们,阻止他们前去营救箫河。
如今,陆小凤二人已不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决心当场诛杀。
箫河看在眼里,忍不住大声嘲讽:“陆小凤、西门吹雪,你们也太废了,四个小角色都收拾不了。”
陆小凤脸色一沉,冷冷回应:“箫河,你这话纯属放屁。”
“我们刚才是在顾及你的安危。这四人一直在躲闪骚扰,我们若不是担心你,早就动手将他们全数斩杀。”
箫河撇了撇嘴,没再继续讽刺。
陆小凤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这次的危机总算过去了,但之后呢?
大唐帝国究竟是谁要取他性命?
下次派人来刺杀他的人,又会是什么级别的高手?
这时,王语嫣与阿朱、阿碧三人走到箫河身旁。
阿朱开口问道:“箫公子,你可以保护我们吗?”
箫河摆摆手道:“你们去找旁边那个小硬币吧,他手下有两个大宗师,他自己还是北凉世子。要救你们,找他才对。”
阿朱微笑着回应:“箫公子,我们还是愿意跟着你。”
她看出箫河是在推脱。
徐凤年等人虽然实力强大,但他们都不敢对箫河出手。
阿朱猜测,箫河的身份恐怕并不简单,跟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箫河不以为意地说道:“小姑娘,我只是个宗师,救不了你们。”
“箫公子,我们不介意。你若救不了,我们也绝不会怪你。”
“那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朱,她是阿碧,还有我们表姐王语嫣。”
箫河轻轻点头,打量三人。
阿朱聪明伶俐,阿碧温婉恬静,王语嫣更是绝色佳人。
三人各有风姿,皆是难得的美人。
只是此刻,箫河无心调戏美人。
紫兰轩中,一个致命的定时炸弹正在等他,他的性命仍悬于邀月之手。
他抬手指向陆小凤说道:“阿朱,你们不想靠小硬币保护,那就去找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他们会带你们离开新郑城。”
阿朱轻轻摇头,语气坚定:“箫公子,我们不找别人,只认准你。”
箫河站起身,语气低沉地说:“阿朱,我恐怕护不住你们。我的仇家太多,或许下一刻我就性命不保。”
阿朱坚定地回应:“箫公子,只要你护送表小姐平安回到大宋帝国,我和阿碧愿意终身做你的侍女,绝不背弃。”
原来阿朱与阿碧早有商议,她们一致认为,为保王语嫣无恙,哪怕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王语嫣听后急忙开口:“阿朱、阿碧,你们真的不必如此。”
阿朱摇头,语气认真:“表小姐,是你我们才来到这里,我们不能让你出事。”
阿碧也在一旁附和:“没错,若不是我们劝你同行,你也不会与慕容复一同来到韩国新郑。”
王语嫣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第26章 气死你徐凤年
她环顾四周,酒楼中虽有不少江湖高手,但无人能真正庇护她们。
她也曾想过徐凤年,可他之前将她们交给了箫河,这份信任早已动摇。
陆小凤是个浪人,她无法依赖;西门吹雪冷若冰霜,她连话都不敢说。
思来想去,唯有箫河尚可信任,他或许是唯一能救她们的人。
箫河揉了揉眉心,语气平静:“你们先随我走吧,不必做侍女。若我有能力,定会护你们周全。”
他不想再听这些话,心中烦闷。
一个邀月已让他焦头烂额,他不愿再听三人无休止的哀求。
救她们?
若他能活命,护她们也无妨。
只希望王语嫣、阿朱、阿碧三人,能为他带来一线生机。
“多谢箫公子!”阿朱与阿碧立刻行礼。
王语嫣也轻声道:“多谢公子相助。”
箫河摆摆手:“无需多礼。”
他转头看向徐凤年,摸着下巴问道:“徐凤年,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
徐凤年脸色阴沉:“箫河,你命还真硬。”
箫河嘴角一扬:“你说,我要是让大秦帝国向你爹提亲,你姐会不会嫁给我?”
“你敢!”
徐凤年怒目而视,额头青筋暴起。
提亲?
若大秦真向箫河提亲,他爹恐怕会立刻答应。
徐脂虎的婚事本就与江南世家有关,若大秦插手,他爹定会选择箫河。
徐凤年绝不愿看到姐姐嫁给这个混蛋,他更不会答应。
箫河咧嘴一笑,继续胡扯着。
“徐凤年,你等着,大秦很快会派人前往北凉。我很喜欢徐脂虎,以后我就是你姐夫。”
“箫河~”
徐凤年怒火中烧,拔出短刀,恨不得立刻斩了这个无耻之徒。
“少爷,不可轻举妄动。”
魏叔阳连忙拉住他。
他觉得北凉若能与箫河联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箫河在大秦身份不凡,身后更有一位天人境高手撑腰。
若能结盟,北凉将多一强援。
魏叔阳决定立刻派人送信给北凉王,把此事如实禀报。
老黄也劝道:“少爷,千万冷静,别忘了他背后那位天人境强者。”
“呼——我知道了。”
徐凤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自从遇到箫河,他总是被气得失去理智,仿佛这个人天生就是他的克星。
箫河冲他比了个中指,转身对陆小凤与西门吹雪说道:“我在紫兰轩住下,有事可来寻我。”
陆小凤点头回应:“好,改日我们去找你喝酒。”
“后会有期!”
箫河挥手作别,带着阿朱三女离开酒楼。
紫兰轩此刻如履薄冰,但他不得不回去,只希望邀月能手下留情。
陆小凤望着箫河背影远去,转向西门吹雪问道:“那位白衣天人境女子,你可有头绪?”
西门吹雪摇头:“江湖上天人境的女子不少,我猜不出是谁。”
“大漠石观音、神水宫水母阴姬、常春岛日後、夜帝夫人、移花宫邀月、幻音坊李茂贞……”
“她并未出手,我也无法判断。”
陆小凤点头,白衣女子始终未动,又蒙着面,确实难以辨认。
他又问徐凤年:“箫河在大秦究竟是何身份?”
徐凤年摇头:“我也不知,陆小凤,你不是与他同行吗?难道也不清楚?”
陆小凤尴尬一笑:“我竟忘了问。”
徐凤年想起先前刺客的称呼,说道:“那人称他为‘箫侯爷’,看来他在大秦应是侯爵之位。”
陆小凤摸着下巴思索,大秦爵位以军功封赏,箫河若为侯爵,恐怕是一位统兵将领。
与此同时,酒楼中发生之事已在新郑城传开,引起轰动。
一位天人境强者现身,令全城江湖人士震惊。
箫河那卓尔不凡的气质,加上背后天人境的背景,更让人不敢招惹。
大将军府内,气氛凝重。
姬无夜怒火中烧。
毒蝎帮几乎将他推向死亡边缘。
那帮人背后,竟藏着一位贵族,更有一名天人境高手坐镇。
“一个贵族?还有一位天人境强者守护?这会是哪个国家的贵胄?”
姬无夜沉思片刻后下令,“墨鸦,清除毒蝎帮,同时查清楚那位贵族的来历。”
“遵命,大将军。”
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向姬无夜躬身行礼,随后迅速消失在殿中。
与此同时,韩非、天泽、诸子百家,以及阴葵派、静念禅院、宋阀、傅红雪、李寻欢等各方高手与势力,皆对箫河产生浓厚兴趣。
一名被天人境强者守护的贵族,他们也想弄清箫河的真实身份。
新郑城一处宅院中,十数名慈航静斋弟子居住于此,她们为寻找晋国宝藏而来。
一间房内,师妃暄与一位容貌艳丽的中年尼姑对坐。
二人刚得知箫河现身新郑的消息。
师妃暄急切地问:“静娴师叔,酒楼中那位贵族必是箫河无疑,我们不打算主动寻找他吗?”
静娴轻抿一口茶水,缓缓摇头,“妃暄,箫河安然无恙,又有天人境强者护他周全。我们先将此事告知斋主。”
“是,师叔。”
静娴露出一丝笑意,继续说道,“妃暄,如今箫河已是宗师境,可能得到了某种奇遇,经脉之疾已解,从此可踏上修行之路。”
“你与秦梦瑶、靳冰云三人都是宗师境,如今箫河修为与你们相当,你们再也不能随意捉弄他了。”
师妃暄脸上难得浮现一丝不自然。
对于箫河,慈航静斋的几位师姐都怀有深深的喜爱。
虽说他从前不会武功,但自幼在静斋长大,众女皆视他为小师弟,闲暇时喜欢逗弄他。
师妃暄、秦梦瑶与靳冰云在十岁前甚至与箫河同床共眠,亲密无间。
她的师父梵清慧与师叔言静庵,对箫河的关爱远胜对她们这些亲传弟子。
当年箫河在大秦遭遇刺杀,梵清慧更是亲自率人前往大秦,若非静斋离不开人,言静庵恐怕也会一同前去。
想到这些,师妃暄语气清冷地说道,“师叔,据所闻,箫河已修习慈航剑典,并成功练出剑心阵,不知他是否已达剑心通明之境?”
静娴点头回应,“不错,酒楼中有人目睹四道光柱,说明箫河确已练成剑心阵。”
第27章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月了
“不过他实力尚浅,剑心阵只能困住敌人,无法发动致命一击,否则那名刺客也无法全身而退。”
静娴眼中带着欣慰,短短数月,箫河便修成剑心阵,这小家伙的修炼天赋,实在惊人。
箫河若非自幼经脉受阻,如今早该踏入大宗师之境。
师妃暄握紧手掌,语气坚定:“下次遇见箫河,我要与他切磋一番。”
静娴轻轻摇头,提醒道:“师妃暄,你刚迈入宗师境后期不久,箫河不是你对手,别再为难他。”
“师叔,我只是想比试,并无他意。”
“呵呵~我不信。”
师妃暄有些窘迫,“我真没别的想法,我们都已长大,我与师妹们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捉弄箫河。”
“那就等你见到他再说吧。”
“是,师叔!”
紫兰轩内,箫河带王语嫣三人归来,嘱咐青鸟安顿好她们。
箫河一脸苦相,缓步朝邀月的房间走去。
是生是死,全看邀月今日心情。
【叮,一个月已到,宿主,是否开始签到?】
什么?
已经一个月了?
箫河正走在路上,听到系统提示后愣了一下。
时间过得真快,
转眼便已过去一月。
“系统,开始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一个签到礼包。】
箫河搓搓手,准备开启礼包。
上回什么都没开出,这次希望有惊喜。
“系统,打开签到礼包。”
【叮,礼包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驻颜丹一瓶(十颗),天地灵果十颗,皇级剑诀《四季剑诀》一部。】
哇!
大丰收!
驻颜丹?
天地灵果!
皇级剑诀!
箫河嘴角微扬,没想到第二次签到就收获颇丰。
“系统,介绍下驻颜丹。”
【叮,驻颜丹为玄幻世界低级丹药,可保容颜千年不衰,亦可修复一切体表伤痕。】
这丹药太好了,可送一颗给华阳太后,箫河便无需担忧她容颜老去。
“天地灵果呢?”
【叮,天地灵果乃修仙界极品,三息可愈一切伤势,断肢一日可复,更能瞬间恢复内力与法力。】
妙极,有了此果,箫河等于多出几条性命。
只要不死,无论受多重的伤,三息之内便可恢复如初。
“系统,四季剑诀又是什么?”
【叮,四季剑诀为玄幻世界上品剑诀,依四季变换而创,蕴含水、火、冰、雪四种剑意。】
【剑诀可分四人修习,各掌一意,组成四季剑阵。宿主若独自修炼,系统可助你领悟至小成境界。】
箫河眼神一亮,系统能助他领悟至小成?
系统小妞确实挺周到,莫非因为自己曾数次遭遇刺杀,系统小妞怕他再次遭遇不测?
皇级剑诀?
在这九州大陆上,功法与武技通常划分为黄级、玄级、地级、天级,最高级别的传说则是王级,可从未听说过皇级。
王级功法已是传说中的存在,世间无人掌握,至于皇级,更是闻所未闻。
这下可真是赚到了。
只要箫河能练成四季剑诀,日后面对大宗师级别的高手,也有斩杀之力。
“箫河,你发什么呆?”
就在此时,紫女走到箫河身边,见他表情古怪,嘴角上扬,似乎在傻笑。
紫女并不清楚箫河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这人绝非寻常之辈。
酒楼发生的事,她也略有耳闻,一名贵族,还有天人境的强者在暗中保护他,这家伙究竟是何身份?
又是来自哪一帝国的贵族?
箫河脸色一沉,说道:“你才发呆呢,紫女,我刚才只是太高兴了,没看见我在笑吗?”
唉,紫女身材真是迷人,尤其是那曼妙的腰肢,纤细如柳,令人移不开眼。
察觉到箫河的目光,紫女冷哼一声,“哼,一个人傻笑,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什么?”
箫河撇了撇嘴,“紫女,笑一下就成傻子了?我遇到开心事不能笑一笑?”
“不能。”
“我去,你真是厉害。”
“我厉害?怎么厉害?”
“你那不讲道理的本事,确实天下无敌。”
“混蛋。”
紫女气得差点拔出链剑刺他,不讲理?
还天下无敌?
这个混账东西,她有他那么不讲理吗?
明明是他强行住进紫兰轩,谁才是真正的不讲理?
箫河摆摆手,“紫女,行了行了,让我上去吧。”
“先说清楚你的身份。”
“凭什么?”
紫女怒目而视,“凭你住在我紫兰轩。”
“这话听着有理。”
“快说!”
箫河摸了摸鼻子,“好吧,看在你是个勇敢美丽的女子份上,我就告诉你。”
紫女冷声催促,“说!”
箫河扫了一眼紫兰轩,“紫女,我的身份是——紫兰轩的老板,而你是老板娘。”
“你找死!”
紫女怒不可遏,拔剑而出,挥剑直取箫河。
老板?老板娘?
一个色狼,一个无耻混蛋,一个恬不知耻的败类,紫女恨不得一剑刺穿他。
“我靠,紫女,等等!我受伤了,内力也耗尽了,你冷静点,千万别冲动!”
箫河迅速向后退去,他伤得不轻,加上内力尚未恢复,生怕紫女一怒之下,直接取他性命。
“去死吧!”
紫女毫不留情,不管箫河是否负伤,也不管他是否还有真气,胆敢冒犯她的人,都该死。
她要亲手将这混账斩于剑下。
轰然一声巨响,青鸟持枪赶到,挡下了紫女的攻击,“紫女,你不能杀我们少爷。”
紫女冷声呵斥,“滚开,你不是我对手。”
“护卫!”
青鸟一声令下,周围护卫迅速围拢过来,将箫河护在中间,手中的军弩齐齐对准紫女。
紫女望着将她团团围住的一百多名护卫,手中皆是破气军弩。
她知道自己无法从上百支弩箭下全身而退,她的修为只是宗师初期,并非无敌的大宗师。
她怒声喝道,“箫河,如果你还有点胆量,就自己出来应战!”
箫河轻轻一挥手,淡淡道,“青鸟,你带护卫先下去吧,紫女只是在跟我闹着玩。”
“少爷,紫女分明……”
“照做,让你的人离开。”
“是,少爷。”
青鸟投来警告的一瞥,随后带着护卫们退去。
箫河走到紫女身旁的台阶坐下,“紫女,我愿意赔罪,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第28章 邀月又被轻薄了
紫女将链剑架在他颈上,冷笑着问,“玩笑?赔罪?你以为我会接受?”
她真想不通,明明已经动了杀心,这混蛋却还若无其事地坐在她身边。
更令人无语的是,他身为贵族,居然丝毫不顾身份,随意坐在来往不断的台阶上。
箫河笑着道,“你会接受的,紫女,你这么美丽,性情也一定温柔,不会对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痛下杀手。”
紫女怒极,低声警告,“无耻东西,若再敢胡言乱语,就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箫河连忙点头,“好,好,我听你的,不说就是。”
紫女怔怔地瞪着他,怎么不继续调戏了?
怎么不继续说那些轻薄话了?
那她该怎么办?
还要不要杀他?
箫河靠在柱边,一手按着胸口,染血的衣襟表明伤势未愈。
他刚才后退时又扯开了伤口,今日流血实在太多,这几日得好好补养一下。
紫女出身大户,家财万贯,
他决定在紫兰轩好好“休养”一阵。
时辰缓缓过去,紫女仍握着链剑,横在箫河颈上。
而箫河靠着柱子闭目养神,好似真的睡着了一般。
半个时辰后,紫女收起链剑,脸色铁青。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不杀他便罢,难道还不能狠狠教训他一顿吗?
紫女望着地上的箫河,语气带着疑问:“咦?这家伙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睡着了还是失去意识了?”
箫河身上的衣衫满是血迹,胸口位置的鲜血已经渗透了衣物。
“箫河?”
紫女抬脚踢了踢他。
毫无反应。
这混蛋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破风声一闪,邀月身形一晃,落在箫河身旁,目光一扫,眉头微皱。
他失血过多,已经昏迷过去。
邀月淡淡地看了紫女一眼,随即抱起箫河,施展轻功迅速离去。
紫女低声喃喃,心中震惊:“那眼神太吓人了,这位白衣蒙面女子,果然就是那位守护箫河的天人境高人。”
不远处,青鸟默默看着这一幕,轻轻摇头。
箫河已被邀月带走,她不敢上前阻拦。
那样的邀月,强得可怕,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她也只能希望箫河能自己挺过来。
屋内,邀月将箫河轻轻放在床榻之上,取出一颗丹药,放入他口中。
她语气冷冽,“箫河,今日我救你一次。等你醒来,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轰!
她一手按在箫河胸口,以内力为他疗伤。
日头西斜之时,二楼一间房内,王语嫣、阿朱、阿碧、姜泥、青鸟五人围坐,正在用膳。
姜泥忧心忡忡地开口:“青鸟,我们真的不去看看箫河吗?”
青鸟无奈反问:“你想去?敢去?”
“我不敢。”
“放心吧,邀月不会对他下杀手。”
“真的?”
“如果她真想杀箫河,你觉得他还能活到现在?”
“嗯,也是。”
姜泥轻轻点头。
邀月的修为深不可测。
如果她要杀箫河,他有十条命都不够她杀。
阿朱笑着问道:“姜泥姐姐,青鸟姐姐,你们是箫河的贴身侍女吗?”
姜泥点头应道:“没错。”
侍女?
她是箫河的侍女?
还是侍妾?
想到箫河那些轻薄的言语,她心中不悦。
她曾被他搂着入睡,也曾被他摸遍全身,她不愿只做个地位低微的侍妾,宁愿成为正妻,也不想屈居人下。
忽然间,她看向王语嫣三人,
她们姿容出众,尤其王语嫣,更是美得惊人。
她疑惑问道:“阿朱,你们怎么和箫河一起回来的?是不是被那混蛋强行带回来的?”
阿朱摇头解释:“不是的,姜泥,我和阿碧今后会是箫河的侍女。”
阿碧微笑点头。
王语嫣似乎心有所思,根本没有注意她们的谈话。
姜泥震惊地问:“什么?你们以后要做箫河的侍女?是那混蛋逼你们的?”
青鸟满脸疑惑地望着阿朱与阿碧,还有王语嫣。
她实在难以理解,阿朱和阿碧怎会成了箫河的侍女?
那王语嫣呢?
那位容貌绝美的王语嫣呢?
她莫非也要成为箫河的妻室?
阿朱赶忙摆手,开口解释:“不是的,事情是这样的,在酒楼时,我们被韩国大将军姬无夜的手下盯上了,而我们的少爷却选择了放弃我们……”
姜泥与青鸟听完阿朱的叙述,心中泛起一阵同情。
她们三人被姬无夜手下看中,又被自己人抛弃,若不是遇见箫河,后果不堪设想。
姜泥想到阿朱提到的徐凤年,不禁发问:“阿朱,你说你们在酒楼遇见了北凉世子徐凤年?你们后来被他送给了箫河?他为何要这么做?”
阿朱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徐凤年和箫河打了个赌,徐凤年输了,答应帮他找美人。”
“阿朱,徐凤年和箫河在酒楼里,有没有动过手?”
“没有,徐凤年似乎对箫河有所忌惮,并未出手。”
姜泥听后心中稍安。
虽说她已决定离开徐凤年,但也不愿见他死在箫河手上。
与此同时,二楼的另一间房内,邀月怒火中烧,一脚将箫河踹下床,冷眼看着他,整理着衣衫。
“箫河,你还敢碰我?你是不是活腻了?”
箫河揉着后背,一脸懵地看着邀月。
他怎么会在她房间里?
不会吧,他昨夜……不会是……
他心跳加速,意识到自己可能干了件天大的蠢事。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他抱了邀月,亲了邀月,刚才还不清醒地又摸了她一把。
箫河急忙开口解释:“邀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醒过来,不知道是你。”
邀月语气冰冷,“箫河,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箫河急中生智,“我可以补偿你!我能治好怜星的伤!”
“哼!箫河,你觉得我会信吗?你自己都治不好自己的伤,怎么治怜星?”
“我有灵果!我有天地灵果,可以治好她。你相信我!”
“嗯?灵果?”邀月神情一震。
一个废物,怎会有如此珍贵之物?
九州大陆虽有传闻某些秘境藏有灵果,但她实在难以相信箫河会拥有。
第29章 神丹妙药换小命
箫河连忙点头:“有,真的有。不过邀月,如果我能治好怜星,你愿意放过我吗?”
邀月咬牙怒道:“别废话,快拿出来!”
箫河心里犯嘀咕。
给她还是不给?
她可没答应放过他。
若给了她灵果,结果还是没命,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罢了,赌一把吧。
另一边,箫河若不拿出天地灵果,恐怕邀月会立刻取他性命。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个玉盒,递给邀月。
“邀月,玉盒中有一颗灵果。在怜星服下这颗灵果前,你必须先打断她的手脚。”
邀月接过玉盒,脸上满是惊讶。
箫河怎会突然拿出一个玉盒?
这个混账还有多少秘密没有暴露?
她盯着箫河,又看向手中的玉盒,想确认里面是否真有灵果。
玉盒被打开后,一颗红果显露出来,外形酷似番茄。
房中顿时弥漫着一股奇异清香。
邀月闻到这香味,精神瞬间为之一振。
先前为箫河疗伤所消耗的内力,竟也在快速恢复。
啪!
她迅速将玉盒合上。
灵果是真的,而且比她想象中更加珍贵。
箫河笑着问:“邀月,灵果是真的吧?”
这果子还真是香啊,箫河心中暗想,自己都忍不住想吃一颗。
天地灵果是救命的神物,非到万不得已,他舍不得浪费。
邀月冷冷开口:“灵果是真的。箫河,我可以不杀你,但你要承受应有的惩罚。”
“我?,我都受了这么重的伤……咦?我的伤怎么好了?”
箫河低头查看身体。
除了胸口还有些微疼痛,内伤竟已痊愈,连内力也恢复了。
是邀月治好的他?
邀月冷哼一声:“哼,我只是怕你死了,没法亲手把你碎尸万段罢了。”
“多谢。”
“不必谢,你马上会比之前更惨。”
箫河苦着脸问:“邀月,放过我一次,行吗?”
“你说呢?”
“我说可以,行不行?”
“你做梦!”
箫河这话气得邀月胸口起伏不定。
她已经破例没杀他了。
若非箫河身份神秘,她还未查清底细,再加上他能凭空取出玉盒、还拥有上古灵果,她早就杀了这个混蛋。
如今,她更想好好“亲”这个混蛋一口。
箫河头疼地问:“那你说,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
“再给我一颗灵果。”
“你做梦。”
轰!
“你找死!”
邀月猛地捏住箫河的脖子,恨不得立刻捏碎。
做梦?
她需要做梦吗?
箫河就在眼前,她有一百种办法从他手里夺来灵果。
箫河连忙喊道:“等等,邀月,我可以用一颗丹药换你放过我。”
“什么丹药?”
“驻颜丹。”
邀月嗤笑一声:“驻颜丹?你以为我会服用这种副作用明显的丹药?”
箫河疑惑问:“邀月,你竟然知道驻颜丹?”
邀月神情淡然地说道:“我自然清楚,驻颜之效不过维持三年,且服下此丹之人,寿命不会超过五十。你觉得我会稀罕驻颜丹吗?”
箫河一时语塞,没想到九州大陆也有驻颜丹,三年容颜不改?
还会影响寿命?
这哪是驻颜丹,分明是送命丹才对吧?
“邀月,我的驻颜丹,和你说的完全不同。”
邀月微微一怔,“哦?箫河,你说来听听。”
箫河轻轻摩挲下巴,缓缓开口:“我这驻颜丹不仅能让人重回最美年华,更能维持容颜千年不老,身体上的任何伤痕也可尽数修复,且毫无副作用。”
邀月瞪大双眼看着他,这番话是真是假?
重回最美年华?
容颜千年如初?
伤痕尽复,毫无隐患?
她修炼的“明玉功”虽也能锁住青春,但代价不小,需以两成内力维持容颜不老,每一场生死之战,她都不敢全力以赴,一旦动用全部内力,衰老便会瞬间降临。
她急切地叫道:“箫河,若你所言属实,我便饶你一回,快把驻颜丹拿出来!”
“好。”
箫河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递过去,心里总算松了口气,总算稳住了邀月,今天真是惊心动魄。
驻颜丹虽珍贵,但他还有十颗,日后未必不能再得,
眼下给邀月一颗,并不心疼,
更何况,他已大胆触碰过那性感诱人的身躯。
“这……”
邀月迫不及待地打开玉盒,刹那间,房中香气四溢,她深吸一口,顿觉身心舒畅,体内似有浊气被逼出,肌肤也在悄然变化。
是真的!
驻颜丹真的能容颜不老千年!
她立刻取出丹药,迫不及待想服下。
箫河见状,连忙阻止:“哎,邀月,等一下,别急着服!”
邀月眉头一皱,“为何?”
箫河苦笑:“你体内杂质会被逼出,得先准备好热水,你想浑身污垢地待着?”
邀月羞恼地质问:“混账,你怎么不早说!”
箫河一脸无辜:“这也能怪我?”
他黑着脸,不想再理会这个“女魔头”。
天知道,邀月连问都不问,就直接吞丹,
这能怨他吗?
女人果真不讲理,哪怕年纪再大,也改不了这性子。
“哼,箫河,再给我一颗驻颜丹。”
邀月朝箫河伸出手。
她自己已经得到了驻颜丹,可妹妹怜星还没有。
过去她对不起怜星,如今箫河手中的灵果能治怜星的伤,她自然也希望为妹妹多争取一颗驻颜丹。
箫河撇了撇嘴,并未理会。
邀月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他之前已经给过一颗灵果和一颗驻颜丹,对方也承诺过不杀他,如今凭什么还要再给?
邀月见箫河无动于衷,这家伙是不想活了吗?
她瞪着他,想吓唬他一下。
但一想到刚才才答应不杀他,也不再动手打他,心里便有些无奈。
可恶!
要怎么才能让他再给一颗驻颜丹?
邀月终于开口说道:“箫河,你开个条件吧,只要不过分,我答应你。”
箫河眼睛一亮,立刻说道:“邀月,你若答应在新郑城保护我三个月,我可以给你一颗驻颜丹。”
“时间多久?”
“最多三个月。”
“可以,我答应了。”
邀月点头应下。
三个月时间不长,她倒是可以留在新郑城照看他。
箫河笑着说道:“等我离开新郑城后,驻颜丹就给你。”
邀月皱眉:“你不相信我?”
箫河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我当然相信你,邀月。只是驻颜丹放在我身上更安全,你也知道,我可不敢骗你。”
邀月点头。
第30章 我的军队要过函谷关
她确实找不到箫河把灵果和驻颜丹藏在哪儿,外人更不可能找到。
这小子的秘密还真不少。
“箫河,让你的侍女去准备洗澡水,我要服用驻颜丹。”
箫河笑道:“没问题,我还可以亲自为你准备,甚至搓背。”
邀月冷冷地盯着他:“想死你就过来试试。”
“咳咳咳……我开玩笑的,活跃气氛嘛。”
哎呀,又嘴贱了。
箫河心里苦笑。
以后得管住这张嘴。
还好邀月没太计较,不然又得用宝物保命。
邀月指了指房门,冷声道:“滚出去,让侍女准备。”
“好,你最大。”
箫河耸耸肩,转身离开。
今天运气不错。
搞定了邀月这个老女人,还多了一个实力恐怖的保镖。
莫非是阿朱她们三个带来的好运?
自从把阿朱三人带到紫兰轩后,他就接连得到了三件宝物。
算了,箫河决定救她们一次,就当是还这份运气的人情。
箫河走后,邀月坐在房中,轻轻拍了拍额头,低声自语:“唉……我怎么变得这么奇怪了?”
“那个冷血无情的邀月呢?那个痛恨天下男人的邀月呢?”
这些天来,自己为何对箫河总是退让?
是因为他的背景?
还是他身上藏着的某种隐情?
亦或是别的原因?
箫河走进二楼的会客厅,看见姜泥和阿朱几人正在用膳,便走上前将姜泥抱起,一同坐下。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开口道:“阿朱,阿碧,三号房里有位女子,待会儿去给她备些热水。”
阿朱与阿碧立刻起身行礼,“是,少爷。”
少爷?
这是怎么回事?
箫河不是早已说过,不再让她们做侍女了吗?
是她们没听清楚,还是担心他不会出手相救?
罢了,让她们暂时继续服侍也好。
姜泥还小,什么都不会。
等他离开新郑城后,再安排阿朱、阿碧与王语嫣一道离开便是。
剑五快步走入,行礼道:“贵公子,李信将军传来消息,他已率五万秦军抵达函谷关,但守将王屹拒绝放行。”
“王屹?”
箫河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李信手中握有秦王诏令,王屹怎敢阻军入关?
王屹?
他忽然想到剧情中,有位老将军意图刺杀秦王,而那函谷关的守将王屹正是此人。
他是白起旧部,誓要为白起报仇雪恨。
王语嫣、阿朱、阿碧三女怔怔地望着箫河,心中满是疑问。
五万秦军?
这是箫河的军队?
他究竟是谁?
竟能调动大秦的军队?
青鸟和姜泥早就知晓他的身份,他是位君爵,手中掌控五万兵马,当初她们得知时也震惊不已。
箫河开口:“姜泥,准备笔墨纸,老规矩,我口述你来写。”
“好!”
姜泥应了一声,白了他一眼。
箫河的字迹实在不堪,堂堂贵族,竟然连字都写不好,真是个不称职的纨绔。
不多时,姜泥已备好笔墨。
箫河轻抚下巴,缓缓开口:“王屹老头!”
“我的军队要过函谷关,你最好别挡路。你要做什么,我心里清楚。你若想杀那人,那是你的事,我不插手。”
“但若你敢阻我军出关,你图谋之事便会传得满城风雨。不用我出手,王翦的大军也会将你剿灭。”
“襄陵君,箫河。”
姜泥写着信,心中震惊不已。
箫河竟然在威胁函谷关守将?
王屹要杀谁?
箫河又掌握他什么秘密?
王语嫣、阿朱、阿碧听得有些迷糊,襄陵君?
箫河是大秦的襄陵君?还是掌握兵权的实权君爵?
他的身份太高,太吓人了。
一位仅次于王爵的君爵,还掌握着一支军队,身份之重,令人咋舌。
箫河看了看写好的信件,开口下令道:“剑五,立刻将密函送往函谷关,亲手交到王屹手中。”
“遵命,贵公子!”
剑五拱手接令,随即快步离去。
姜泥轻声问:“你真打算施压于函谷关的王屹?”
“嗯。”
她略带忧虑地追问:“箫河,你这样做,王屹会听你的吗?为何要调兵往韩国边境?”
箫河一边轻抚她的脸颊,一边答道:“放心吧,他不敢违逆我。我要在韩境布防,以防不测。”
姜泥微微摇头,显然不太信服。
五万兵马?
函谷关本就屯有二十万秦军,哪里还需要他的人马再布防?
她瞪了箫河一眼,撇嘴道:“我才不信,襄陵君,你想得太简单了。”
箫河低头吻了她一下,轻声道:“姜泥,恭喜你了,你以后就是君夫人的身份了。”
“真的?箫河,我是夫人?不是侍妾?”她惊喜地问。
她并不在意名位高低,但绝不愿做没有名分的侍妾。
那等身份,与侍女无异,随时可能被舍弃。
她希望有一天,别人提起她时,能说她是某人的妻。
箫河温柔一笑:“是真的,你就是我的小夫人。”
姜泥开心地靠在他怀里。
小夫人也好,至少,是个正经的名分。
她从此,就是这人的妻。
青鸟站在一旁,轻轻点头。
她并不嫉妒姜泥。
箫河愿意给姜泥承诺,她也为姜泥感到高兴。
至于自己呢?
恐怕也逃不过他的掌控。
王语嫣、阿朱、阿碧三人望向姜泥,神色复杂。
小夫人?
姜泥以后会是少爷的夫人?
她们心中存疑。
她性子柔弱,虽长得清秀脱俗,可要掌管君府,恐怕力有未逮。
阿朱站出一步,恭敬道:“少爷,我和阿碧先去为那位女子准备沐浴事宜。”
箫河点头应允:“去吧,她不会对你们动手。”
“是,少爷。”
他端起酒杯,目光落在鹌鹑般缩在一旁的王语嫣身上。
她自他来后一直沉默,是怕被羞辱吗?
一个柔弱无主见的女子。
天龙故事多有异本。
有说她嫁了段誉,也有传她最终回到慕容复身边。
总之,她是一个始终无法为自己做主的人。
箫河对她并无兴致。
比起她,阿朱更有决断,阿碧也更坚毅。
“青鸟,你想不想学剑法?”
箫河忽然开口。
他想起那套皇级剑诀。
四季剑诀可拆分修炼。
他有意挑选四名女子修习,结成四季剑阵。
青鸟婉拒:“少爷,我惯用长枪,对剑法无意。”
“那以后我为你寻一本天级枪法的秘籍吧。”
第31章 四季剑诀
“多谢少爷。”
姜泥连忙说道。
“夫君,我在练剑,慈航剑典已经入门,并且练出了内力。再有一个月,我就能达到后天中期。”
箫河轻轻吻了一下姜泥,说道:“小夫人,你的天赋太强了。你先练慈航剑典,之后我会为你找一把好剑。”
箫河原本打算把四季剑诀交给姜泥修炼。
但姜泥是第一次接触修炼,他觉得应该先让她通过慈航剑典了解基础。
等她有了基础,再开始练四季剑诀。
“谢谢夫君!”
王语嫣有些不安地问箫河:“箫公子,你什么时候送我离开?”
箫河喝了一口酒,说道:“王语嫣,你应该知道晋国的宝藏。我来这里,也是为了它。送你出新郑城不难,但你出了城,能自己回到大宋帝国吗?”
王语嫣愣住了。
他只是送她出新郑城?
难道不打算安排人送她回去?
王语嫣身上没有钱财,也没有修为。
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怎么穿越那片战乱之地?
如今东域七国战火不断,盗贼横行,恐怕她还没离开韩国,就会被人劫走。
姜泥听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王姑娘,你先在紫兰轩住下。我们离开新郑城时,我会让箫河安排人护送你回大宋。”
“多谢箫夫人。”
王语嫣没想到姜泥会帮她。
而姜泥开口,箫河并未反对。
她心中明白,箫河应是十分疼爱姜泥,才会听她安排。
“不必多礼。”
姜泥笑着摆了摆手。
“箫夫人”这个称呼,她听得心里甜滋滋的。
砰!轰!砰砰……
忽然,外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箫河抱着姜泥起身说道:“姜泥,你和王语嫣留在房中。我和青鸟出去看看。”
“好的,夫君。”
紫兰轩院中,箫河的护卫一个接一个被打飞。
一名白发青年握剑而立,神情冷峻,站在院中。
数十名护卫将他围在当中,却不敢轻易靠近。
院子四周,不少美貌女子惊恐地望着那名白发青年。
弄玉焦急地问红瑜:“红瑜,彩蝶有没有去通知紫女姐姐?”
红瑜摇头答道:“弄玉姐,彩蝶已经去通知了。可紫女姐姐正在沐浴,一时半会赶不过来。”
“这可怎么办?卫庄根本不听解释,我怕再这样下去会出大事。”
弄玉面露无奈。
她已向卫庄说明箫河等人的来历。
但卫庄坚持要将箫河驱逐,她无论如何都劝不动。
“参见贵公子!”
护卫们看到箫河到来,纷纷行礼。
箫河示意护卫们退下,目光落在那位白发青年身上,喊道:“卫庄!”
韩国三大王之一。
卫庄、白亦非、天泽,三人皆以冷酷着称,也一个比一个更擅长摆出高姿态。
然而,卫庄的确有这个资本。
不到三十岁便踏入大宗师初期,位列江湖天骄榜。
尽管榜上不少是徒有虚名之辈,但卫庄与陆小凤、西门吹雪等人,确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也是江湖中不可忽视的年轻强者。
箫河抱起双臂,问道:“卫庄,你为何与我的护卫动手?”
“紫兰轩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马上离开。”
卫庄眼神冰冷,看向箫河。
一个贵族?怎会住在紫兰轩?
箫河露出一丝笑意,“离开?抱歉,紫兰轩好像不属于你吧?紫女都没让我走,你凭什么让我走?”
卫庄手握齿鲨剑,语气不带一丝感情:“走,活。留,死。”
箫河朝一旁的弄玉招了招手,“弄玉,拦住这个喜欢装样子的家伙,不然他若死在这里,紫女问起,我就说是你没拦住卫庄。”
弄玉连忙上前劝阻,“卫庄,箫公子是紫女姐姐安排住下的,要不你稍等一会儿,问一下紫女姐姐?”
卫庄眉头微皱,心中疑惑。
紫女明知他此行目的,为何还让无关之人留下?
韩非明日便会抵达,他与韩非之间的合作,不想让外人知晓。
箫河见紫女迟迟未到,便想趁机说些场面话,“卫庄,我以后或许就是紫兰轩的新主人,你要是得罪了我,可别怪我不让你住在这里。”
“箫河,你这个混蛋,我的紫兰轩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话音刚落,紫女湿着头发匆匆赶来。
她原本正在沐浴,听闻彩蝶禀报卫庄与箫河护卫起了冲突,担心卫庄吃亏,便匆匆赶来。
刚踏入厅堂,就听到箫河那番话,她怒声斥责:“箫河,你这个混蛋,紫兰轩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当家?”
箫河一愣,干笑道:“呃……我开玩笑的啦,紫女,我和卫庄闹着玩的。紫兰轩当然是你的,不是我的。”
心里却暗道:怎么偏偏这时候出现?
被当场抓住,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但此时的紫女,湿发贴面,别有一番风情。
那一抹美艳中带着强势的气场,让人移不开眼,也让人心生遐想。
不愧是御姐中的极品,紫女确实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紫女盯着箫河,语气警告:“箫河,你最好打消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好!”
箫河耸了耸肩,准备离开。
紫女来了,卫庄自然不会再动手。
紫女若不愿弟弟遭遇不测,便需设法牵制住王卫庄。
卫庄目光凛冽地盯着箫河,语气冷峻:“你到底是谁?”
“时机成熟,你自会知晓。”
箫河言罢,径直朝楼上走去。
他尚未接收系统传授的四季剑诀,今晚便要着手修炼。
新郑局势日益紧张,高手如云,箫河身边虽无大宗师坐镇,却也另有安排。
邀月自然算一个,只不过她向来不愿轻易出手。
紫女对卫庄说道:“卫庄,随我上楼,我有话要说。”
“可以。”
卫庄点头应允,心中却满是疑问。
他想弄清楚箫河的来历,也想知道紫女为何要安排他入住紫兰轩。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箫河盘膝坐在床上,双目紧闭,正沉浸在四季剑诀的体悟之中。
系统已将四季剑诀推升至小成境界。
四季剑诀所蕴含的招式、意境,以及水、火、冰、雪四种剑意,他都需熟练掌握,融会贯通。
第32章 箫河领悟到剑意
轰!
忽然,箫河周身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势。
突破了!
他从宗师中期跃升至宗师后期。
箫河仍未睁眼,身上气息不断流转,时而冷若冰霜,时而炽如烈火。
紫兰轩中,卫庄迅速现身于楼道之间,望向箫河房门,神情骤变。
剑意?
而且不止一种?
他脸色愈发冰冷。
箫河不过宗师境,却已领悟剑意,甚至不止一种,这远超他的认知。
他一向自认不逊于任何同龄之人,然而此刻,却生出一丝挫败。
竟不及一个看似纨绔的贵族少年。
箫河隔壁房中,邀月一手轻托下巴,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她整夜未眠。
自服下驻颜丹后,她容貌愈发绝色,肌肤白皙水嫩,身形曼妙动人,昔日伤痕早已消失无踪。
她缓缓起身,舒展身姿,走到窗前低声呢喃:“箫河的秘密越来越多了,一夜之间,小家伙竟悟出两种剑意,火与冰?这两种属性截然相冲,怎会同时出现在他身上?”
“咦?修为也突破了,宗师后期,虽说仍是小辈,但确实难得。”
邀月眼底泛起一抹异彩。
她愈发想揭开箫河的神秘面纱,兴趣也随之增长。
正午时分,箫河睁开双眼,缓缓起身,心中难掩激动。
四季剑诀已达小成之境,剑招融会贯通,剑意初具雏形,修为更是晋升至宗师后期。
短短一夜,收获斐然。
即便面对大宗师,他也有了一战之力,胜负尚未可知,若动用剑意,斩杀寻常大宗师亦非妄想。
刚推开房门,阿朱与阿碧连忙躬身向箫河行礼,轻声道:“少爷!”
箫河轻轻一笑,语气温和地说:“阿朱、阿碧,你们不必一直守在门外,有事我会唤你们。”
“是,少爷。”
二人应声答道,却并未真正离去。
她们心中清楚,箫河乃身份尊贵之人,出身名门望族,规矩森严。
作为贴身侍女,职责便是寸步不离,随时听候差遣。
若箫河传唤而她们不在身边,恐怕免不了责罚。
忽听一声轻响,卫庄身形一闪,已然现身一旁。
他冷冷开口:“箫河,我们切磋一场。”
箫河略显无奈地说道:“卫庄,你是大宗师,我只是宗师,你觉得我会与你动手吗?”
卫庄立刻回应:“我会压制修为,以宗师之境与你交手。”
“没这个兴致。”
箫河淡然回绝。
他心中有数,卫庄虽为大宗师初期,自己未必能轻松胜之,但也并非没有胜算。
若对方当真以宗师修为对敌,箫河自信十招之内便可分出胜负。
更何况,卫庄是紫女的弟弟。
若真伤了他,日后与紫女的关系恐怕更加难以推进。
卫庄眉头一皱,语气略沉:“箫河,只要你与我一战,我可答应你一个条件。”
“不必了。”箫河依旧不为所动。
条件?
他并不缺什么。
卫庄是紫女的弟弟,只要将来能得紫女相助,卫庄自然也会站在自己这一边,且是忠心耿耿的盟友。
卫庄面色阴沉地盯着箫河,没想到对方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心中一直想见识箫河的剑意。
剑意,乃剑修之根本,可遇不可求。
在这九州大地,剑修众多,真正能领悟剑意者寥寥无几。
只是箫河不肯出手,他也无法强求。
昨夜紫女曾对他提及箫河之事,令他始料未及。
那个在城中闹得天翻地覆之人,竟会是箫河,更令人意外的是,他还让紫女住进了紫兰轩。
一个天人境的强者?
箫河身边竟还有如此高手。
卫庄对他的身份越发好奇。
一个贵族子弟,怎会拥有天人境强者护佑?
正思索间,弄玉匆匆赶来,唤道:“卫庄,紫女姐姐让我通知你,九公子韩非已到紫兰轩。”
卫庄点头吩咐:“带他去二楼左侧房间。”
“明白!”弄玉应声而去。
箫河见弄玉与卫庄相继离开,低头轻抚下巴,陷入沉思。
韩非这个“妙人”也终于来了紫兰轩。
卫庄是否会与他合作?流沙组织恐怕不久后便会成形。
鬼兵劫饷案?
韩非破案之后,卫庄与紫兰或会与他联手。
那十万黄金……
要不要提前出手夺取?
箫河心中权衡,决定先观望局势再做定夺。
他转头问身旁的阿朱:“阿朱,姜泥呢?”
阿朱回应箫河:“少爷,夫人正在房中修行。”
“阿朱,阿碧,随我走一趟,有个搞笑人物到了紫兰轩,咱们去瞧瞧这位落魄的乐子人。”
紫兰轩内,紫女立于二楼,目光扫向下方大厅。
大厅里汇聚了不少江湖人士,有人为一睹紫兰轩舞姬的风采而来。
虽说紫兰轩是风月之地,但其舞姬只献艺不献身。
这一个多月,不少好色之徒,企图对舞姬和侍女不轨,更有醉酒之人在此大打出手。
紫女杀了不少江湖人,可问题依旧频发,打斗几乎成了常态。
彩蝶走到紫女身旁低声道:“紫女姐姐,今天来的人更多,有些已经对姐妹们动手了。”
“彩蝶,你去告诉青鸟,请她调一百箫河的护卫过来。”
紫女想起箫河的护卫队,那些护卫个个身手不凡,还配有破气军弩。
若能在大厅二楼布防,她相信足以震慑那些不安分之人。
彩蝶却摇头:“紫女姐姐,青鸟不会听我说的。”
紫女笑道:“你呀,就说这是箫河的意思。”
“明白了。”
彩蝶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她去找青鸟,至于青鸟是否相信,她也顾不上了。
紫女轻抚长发,低声自语:“箫河,你在紫兰轩吃住不掏钱,我借你的人手算是还账。”
与此同时,紫兰轩二楼一间房中,卫庄与韩非相对而坐,彼此打量。
过了约一刻钟,卫庄拿起酒杯饮了一口,韩非揉了揉眼道:“卫庄,你先动的手,我赢了。”
卫庄冷冷地望着韩非,觉得这人不太靠谱。
韩非一脸轻松,举止随意,明明是商议大事,他却像是在玩耍。
“韩非,你若不能认真对待,那就请便。”
第33章 怼韩非九公子
韩非神色一正:“卫庄,我知道你想合作,我也愿意合作,我们的目标都是让韩国摆脱腐朽。”
卫庄语气冷峻:“你有何计划?”
韩非起身,神情激昂:“我已答应张相国协助破获鬼兵劫饷一案。此案一破,张相国会推举我担任韩国司寇。”
“只要我成为司寇,我会整顿韩国,清除所有腐恶势力,特别是大将军姬无夜。”
啪啪啪……
“讲得精彩。”
箫河边鼓掌边走进房间,阿朱与阿碧跟在身后。
他看向韩非,语气中带着轻蔑:“九公子韩非不愧是儒家弟子,言辞犀利,志向远大,但你所说的一切,终究只是纸上谈兵。”
卫庄语气冷淡,开口便问:“你来此何事?此地并不适合你。”
卫庄未曾料到箫河会突然出现。
他与韩非之间的对话属于隐秘之事,卫庄自然不愿让身份不明的箫河知晓。
韩非对眼前之人满是疑问,这是一位气度不凡的男子,究竟是何来历?
韩国并无箫河这一贵族姓氏,韩非在韩地也从未见过此人,他是谁?又来自哪一国度?
箫河径直坐下,淡然说道:“卫庄,不必如此冷漠。我们终将成为同路人,我只是想见见韩国的九公子。”
“箫河,离开这间屋子,否则我不介意请你出去。”
“你不会动手。”
砰!
卫庄将齿鲨剑猛然拍在桌上,目光冰冷地盯着箫河。
箫河轻笑一声,并未被吓住。
他清楚,卫庄不会轻举妄动。
前夜,紫女曾与卫庄谈及他的身份——背后站着天人境的强者邀月。
不论是从紫女与卫庄的姐弟关系出发,还是考虑到自己身后那股力量,箫河都笃定,卫庄不敢轻举妄动。
韩非拱手问道:“兄台,请教尊姓大名?来自哪一国?”
箫河摇头答道:“韩非,无需多问,我只是个无名小卒。”
“此言未免太过谦虚。你身上贵族气息浓郁,绝非平凡之辈。”
“我确实只是个无名之人。”
韩非见箫河不愿透露来历,眉头微皱,心中疑惑更甚。
箫河……究竟是谁?
他怎会出现在紫兰轩?
与卫庄、紫女之间又有何关联?
阿碧为箫河斟了一杯酒,她与阿朱站在箫河身后,目光落在韩非身上。
这位韩国的九公子韩非?
可笑,箫河竟称他为“逗比”。
但眼前这位,怎么看也不像纨绔子弟或痴傻之人。
卫庄无奈道:“箫河,我们有要紧之事要谈,你不能在此听闻,请你离开。”
“我——”
“九公子,门外有一位名叫李寻欢之人求见,说是你让他来紫兰轩找你。”
还未等箫河开口,弄玉匆匆而至,打断了他的话语。
韩非闻言大喜,立刻说道:“弄玉姑娘,快请李寻欢进来,他是我挚友。”
韩非心中激动不已,没想到李寻欢竟真的来了。
三个月前,他归韩途中遭遇贼寇,正是李寻欢出手相救。
而半个月前李寻欢来到新郑,韩非也曾数次相会,他一直有意招揽这位实力不凡的侠士。
李寻欢无意久留韩国,更不愿掺和国中纷争,韩非见状,也就不再坚持。
这日,他来到紫兰轩。
韩非有意请李寻欢震慑卫庄。
李寻欢乃大宗师境,名震江湖,韩非唯恐卫庄轻视自己,才出此策。
“好。”弄玉应了一声,向韩非微微颔首,随即离去。
箫河低头沉思。
小李飞刀李寻欢?
李寻欢与韩非竟是相识?
他为何来到韩国新郑城?
是游历四方,还是另有所图?
是否与那晋国秘藏有关?
卫庄静静独饮,神色冷淡。
他不愿再与韩非深谈。
一则箫河在场,二则李寻欢将至。
有这两人在,他便无意多言。
小李飞刀李寻欢?
韩非怎会结识此人?
片刻后,弄玉引着一男一女步入房中。
韩非起身含笑,“李兄,林小姐,请坐。”
李寻欢抱拳回应,“韩兄,我是否来得不是时候。”
他目光微动,扫过卫庄与箫河。
卫庄是大宗师,箫河亦是宗师境后期。
韩非不过一介书生,不通武艺,也非江湖中人。
李寻欢心生疑惑,他竟与两位武林人士同席而坐。
韩非斟酒笑道,“无妨,今日请李兄来紫兰轩,只为共饮此地美酒。这‘兰花酿’远近闻名,不可不尝。”
箫河冷笑开口,“韩非,这兰花酿三两黄金一壶,你真付得起?若你没钱,就脱了衣服走人吧。”
他实在看不透韩非。
身为韩国九公子,却无权无势,怎可能有重金挥霍?
紫兰轩何等之地,消费昂贵,尤其这酒,堪称天价。
弄玉神色微窘,未曾料到箫河言语如此无礼。
韩非是王族公子,总不该缺这点钱财吧?
让他脱衣离席?这玩笑未免太过了些。
韩非面露尴尬,连忙道,“箫河,我与卫庄交情不浅,来此地,无需付账。”
箫河慢悠悠地饮了一口酒,“韩非,卫庄只是客人,你凭什么白吃白喝?”
卫庄不语,继续饮酒,静观其变。
他想看韩非如何应对。
韩非出身儒家,才智出众。
若连这点刁难都无法应对,合作之事便需再议。
李寻欢与林诗音对视一眼,满面疑惑。
他们本以为箫河与韩非情谊不浅,怎料竟处处为难?
韩非轻揉额头,“箫河,卫庄并非普通客人。”
箫河冷笑以对。
“不是客人?韩非,你这话太离谱了吧?我在紫兰轩住着,卫庄也在紫兰轩住着,咱们不都是客人吗?你怎么能说卫庄不算客人?”
“箫河,卫庄和紫女关系密切,他住在紫兰轩不是以客人的身份。”
“我和紫女的关系也不差,那我是不是也算不得客人?”
“这我哪知道!”
“韩非,就算卫庄不算客人,但他也不是这里的老板吧?你在这儿吃喝,从不付钱,你不觉得不好意思吗?你可是韩国堂堂的九公子,难道不要一点脸面?”
箫河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
韩非已经见识过他的态度,对他的印象也就那样,一个空有理想却缺乏手段的人,心不够硬,注定难以成事。
第34章 箫河对韩非试探
卫庄、紫女和韩非之间的合作,在箫河看来,迟早会走向失败。
“你们继续聊吧,我先走了。”
箫河对卫庄和李寻欢点了点头,随后带着阿朱与阿碧离开了。
弄玉见状也赶紧追了出去,她要将刚才的对话告诉紫女。
屋内陷入了一阵沉默,韩非脸色阴沉,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确实缺钱。
作为韩国公子,他的俸禄本就不多,除去府中仆役与护卫的开销,还要购置昂贵的纸张与书籍。
李寻欢摇了摇头,开口道:“韩兄,我这儿还有些钱,今天我请你喝酒。”
韩非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一顿酒钱我还出得起。”
“你们别争了,今天这顿我请。韩非,你照看好朋友,我先走一步。”
话音刚落,卫庄便起身离开。
他要去找箫河。
方才箫河的言辞,像是在试探韩非,那种语气,仿佛对韩非极其失望。
箫河为何试探韩非?
又为何只是试探几句就匆匆离去?
失望?
是因为他对韩非的能力不认可?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卫庄心中存疑,他想弄清楚箫河对韩非的看法,也想听听他对韩非的评价。
林诗音疑惑地问:“韩非,刚才那位箫河,不是你的朋友?”
韩非摇头:“不是,我也是头一回见他。”
林诗音顿时明白了,“难怪难怪,我就说他怎么一直跟你过不去,处处针对你。”
李寻欢皱眉说道:“不,诗音,箫河不是在针对韩兄。他临走时神色有些失望,我觉得他像是在试探韩兄。”
“试探?”
韩非一听,也恍然了。
自己与箫河素无交情,更无恩怨,对方没理由无端针对自己。
再想想方才的对话,确实像是在试探。
韩非也开始怀疑,箫河的确是在试探他,但问题是——
箫河为何要试探他?
他又想从自己身上试探出什么?
林诗音惊讶地问:“表哥,你说的是真的?”
李寻欢点头:“嗯,我不会看错。箫河带着失望离开,他一定是试探过韩非。”
“罢了罢了,李兄,咱们别谈箫河了,喝酒要紧。”
韩非端起酒杯,与李寻欢轻轻一碰,仰头饮尽。
箫河对他的试探暂且不提,韩非的底细将来必须查清,连同箫河的真实身份也一样。
此刻,箫河来到后院大树下坐定。
“阿朱,你去问下青鸟,晋国宝藏那边有没有新的消息。”
“明白,少爷。”
箫河靠着树干思索起来。
紫女和卫庄?
是否要阻止他们与韩非联手?
他们的合作注定难以长久。
剧情中,韩非常说“天地之法,执行不怠”,凡事强调依法而行。
要除掉姬无夜,他也坚持依法处理。
结果呢?
姬无夜迎娶韩非的妹妹红莲公主,韩非为何要牺牲弄玉刺杀姬无夜?
那时为何又不依法惩治姬无夜?
箫河对韩非心存轻视。
韩非确实才华横溢、能力出众,但他的抱负只属于韩国。
他至死都不会为别的帝国效力。
“箫河!”
紫女与卫庄走来,紫女看见他随意坐在?地上,有些不满。
堂堂贵族,竟不顾仪态。
箫河笑着问:“紫女,你不忙了吗?紫兰轩没人照看?”
“要你管。”
“我来问。”
卫庄开口,“箫河,你之前故意针对韩非,是在试探他?”
箫河一怔,答道:“试探?算是吧。卫庄,我知道你要与韩非合作。韩非可以成为朋友,但不是合适的盟友。”
紫女连忙追问:“为什么韩非不是合适的合作对象?”
箫河看向紫女说道:“紫女,韩非在韩国毫无实权。他虽有才学,你们也清楚,可你们是否想过,韩王难道不知道?”
紫女皱眉:“箫河,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清楚。”
卫庄沉思片刻问道:“你的意思是,韩王清楚韩非的能力,却不愿重用他?那韩王为何不启用韩非?”
箫河拔了根?茎在手,问道:“卫庄,你觉得韩国还能维持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我不知道。”
箫河轻轻摇头:“不,你知道。今年年底,秦王将正式亲政。”
“或许明年,大秦铁骑就会出关,韩国挡在大秦东进的路上,第一个被灭的国家一定是韩国。”
紫女惊讶地问:“明年?大秦明年就会发起灭国之战?”
卫庄神情冷峻追问:“箫河,我们先不谈灭国之事,我想知道你为何说韩非不是合适的合作对象。”
箫河答道:“卫庄,韩非心不够狠,做事讲规矩,重法度。他没钱,没势力,韩国的官员不会支持他,你觉得他能改变韩国?”
他没有提及未来的剧情走向。
即使说了,卫庄和紫女也不会相信。
韩非?
一个满腹才华却不得志的人。
箫河偶尔会思考,韩王或许早已清楚,无论怎样调整国策,韩国终究无法抗衡大秦。
正因如此,他才逐渐变得奢靡享乐。
卫庄对箫河说:“箫河,你没说到关键点,韩非其实一无所有。”
“可如果我们与韩非联手,紫兰轩有财力,我还能招募江湖中人,张相国也会支持他,韩非有改变韩国的能力。”
箫河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讽刺:“卫庄,你真是个败家的料,你姐姐辛苦积攒的财富,迟早被你挥霍一空。”
紫女皱眉回应:“混账话!我的钱就是卫庄的钱,轮不到你插手。”
“你说得对。”
“我是否高兴也与你无关。”
箫河笑着反问:“紫女,不管你是怒是喜,似乎都和我无关吧?”
“无耻!”
紫女怒目而视,她那话是说与箫河有关吗?
卫庄再次追问:“箫河,你还未回答我。”
箫河思索片刻后说道:“卫庄,我先举个例子,假设你们真的与韩非联手,面对姬无夜,你打算怎么处理?韩非又会如何处理?”
卫庄语气冷峻:“我会找机会除掉姬无夜。”
箫河接着说:“你可以去问问韩非,他的答案会让你大为意外。”
“我现在就去问他!”
卫庄点头,随即离开去找韩非。
大为意外?
难道韩非的想法与他不同?
他会选择不杀姬无夜?
还是另有计划?
卫庄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紫女见卫庄离去,思索一番仍猜不出韩非会作何回应。
第35章 紫女的初吻
她不解地问箫河:“箫河,你觉得韩非会怎么回答?”
“天地之法,执行不怠!”
紫女怔怔地看着箫河,八个字?
韩非是想依照律法处置姬无夜?
这可能吗?
整个韩国几乎都在姬无夜掌控之中,韩非竟想用法理去对付他?
紫女心中已决定,绝不能让卫庄与韩非继续合作。
青鸟走了进来,恭敬行礼:“少爷!”
箫河问道:“青鸟,晋国宝藏那边有新消息吗?”
青鸟神情凝重地回答:“少爷,晋王宫旧址已被军队封锁,附近江湖人无法靠近。不过,姬无夜传出消息,明天将开放旧址,只允许百人进入。”
箫河摸着下巴,心中思索:姬无夜为何允许百人进入?
难道是江湖高手聚集太多,他担心被围攻?
“青鸟,让一百名护卫分散到各处,打探新郑城内有哪些高手。”
青鸟犹豫地回答:“少爷,剑五已带一百名护卫驻守紫兰轩,他们在防备江湖人闹事,目前能调用的护卫只剩一百出头。”
箫河疑惑地问:“怎么回事?是谁让剑五去紫兰轩守着的?”
“是我!”
紫女无奈开口,没料到箫河竟然这么快就识破了。
箫河一脸困惑地问:“紫女,你擅自调用我的护卫?还让他们保护紫兰轩?”
青鸟立刻跪下请罪,“少爷,彩蝶说是您的命令,对不起,我没有想到她会欺骗我。”
紫女赶紧说道:“箫河,是我让彩蝶骗青鸟的,你别怪罪她。”
她很担心箫河会对青鸟动怒。
贵族家中规矩森严,青鸟因被骗而私自调动护卫,紫女害怕箫河会因此杀了她。
箫河无语地开口:“青鸟,你起来吧,这件事不怪你,以后小心些,别再被骗了。”
“是,少爷。”
“紫女,你不但骗了我的侍卫长,还动用了我的护卫保护紫兰轩,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
紫女白了他一眼,“箫河,你在紫兰轩吃住了一晚,我就当抵账了。”
箫河气急败坏地喊:“我去,我就住了一晚,你就调用我的护卫,我也没说不付钱,你怎么能拿我护卫来抵账?”
紫女一手叉腰说道:“我已经用了。”
箫河撇撇嘴,“我会把护卫全部召回来。”
“你敢。”
“我靠,我的护卫,你说我敢不敢?”
紫女瞪着他服软道:“箫河,你在紫兰轩住多久我都不要钱,但你的护卫得保护紫兰轩的姑娘们。”
“我不答应呢?”
“你必须答应。”
箫河双手抱胸笑着说道:“紫女,你要是答应亲我一下,我就同意。”
“无耻!”
“紫女,你亲不亲?不亲我就把护卫召回来。”
“不亲!”
“青鸟,把我的护卫全部……”
“等等,箫河,我答应你了。”
紫女急忙打断他的话。
该死的混蛋,她没想到箫河真会这么做。
自从那一百护卫驻守紫兰轩周围后,前来闹事的江湖人老实了不少。
有人想闹事,还没动手,军弩就射死了他们。
有了护卫的保护,紫兰也不用时刻盯着大厅,她可以腾出时间做其他事。
“来吧,亲一下。”
箫河笑着站起来看着紫女,亲吻?
箫河越想越开心,一次亲吻?
第二次还会远吗?
第三次、第四次也会接踵而至,以后紫女说不定会一次次亲吻他,甚至他还会主动抱住她亲个够。
紫女冷着脸走到箫河面前,亲他?
她就当亲了一头猪,不,这个混蛋连猪都不如。
啵!
紫女在箫河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没料到这一吻竟会弄出声响。
紫女羞得满脸通红,慌乱中施展轻功迅速离去。
“哈哈——”
箫河忍不住大笑起来。
紫女这是第一次亲吻别人,害羞得落荒而逃。
她也会有这种反应?
御姐也会脸红?
姜湖的老手紫女也会害羞?
青鸟无言地摇了摇头。
她暗自猜测,箫河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机会,紫女或许会成为他的女人。
一旁的阿朱和阿碧低着头,脸都红了。
刚才那一幕让她们差点笑出声。
箫河笑了一阵,开口说道:“青鸟,去通知陆小凤和西门吹雪,让他们明天来紫兰轩。”
“是,少爷。”
待青鸟离开后,箫河活动了下筋骨,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嗖!
“谁?”
护卫们察觉到后院有人影闪过,迅速围了上去。
箫河立刻朝那边看去。
来者没有遮掩身形,是熟人?还是另有目的?
“我去,是个女人?还穿着渔网装?”
箫河盯着被围住的人,一脸惊讶。
渔网装?
是罗网的惊鲵?是初代惊鲵?还是……田言?
他摸着下巴低声说道:“不像是田言,应该是初代惊鲵。”
阿朱和阿碧快步走到箫河身边。
阿朱轻声禀报:“少爷,刺客是一位女子。”
箫河点点头,“阿朱,让护卫撤回去,把那位女子请过来。”
“是,少爷。”
阿碧见阿朱离开,有些不解地问:“少爷,你不担心她是刺客?”
箫河搂着阿碧的小腰轻声反问:“你觉得刺客会光明正大地出现?她来了这么久都没动手,还会是刺客吗?”
阿碧低头小声问道:“那她为何会出现在紫兰轩?”
箫河笑道:“等会就知道了。”
他也好奇,惊鲵为何突然现身。
还有一个问题,初代惊鲵是否曾经去刺杀过无名?
她有没有生下田言?
不多时,阿朱带人走了过来。
那女子身材高挑,曲线动人,脸上戴着面具。
箫河一看到她,目光便移不开。
这身段,真是完美无瑕。
性感火辣的渔网装衬托出她的身材,尤其是那双包裹在蛇鳞丝袜下的长腿,让人忍不住想碰一碰。
惊鲵走到面前,朝箫河躬身行礼:“罗网惊鲵,见过君上。”
箫河愣了一下。
她居然行礼?
这不对劲啊。
他皱眉问道:“惊鲵,你来做什么?”
惊鲵恭敬回应:“君上,太后命我来保护您。”
“太后?赵姬?”
“正是赵太后,她命我带领一支罗网队伍前来,听候君上调遣。”
惊鲵静静望着眼前这位今后要誓死守护的人。
她已不再是罗网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天字一等刺客,从今往后,她将成为箫河的影子。
第36章 罗网第一美人
是赵姬亲自将她从罗网要了出来。
她一生只能效忠一人,那便是箫河,一生不可背叛箫河。
“果然是她。”
箫河神情阴沉,“惊鲵,赵姬有没有捎给我什么话?”
箫河脸色并不好看。
赵姬让惊鲵来保护他?
还是来监视他?
惊鲵生得妩媚动人,风情万种。
可如果她是赵姬安插的棋子,那就等于在身边埋下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雷。
箫河不介意请出邀月,让她来处理这颗隐患。
惊鲵从怀中取出一卷黑底金纹的密信,恭敬地递上:“君上,这是太后嘱托属下转交您的密令。”
箫河接过密信缓缓展开,细细看了起来。
片刻后,心中怒意难平。
赵姬真以为他拿她没办法?
就这么笃定他不敢轻举妄动?
赵姬身边那几个宫女,个个深藏不露,单凭他一人,连靠近都难,更别提动手。
王宫之中,禁军林立,他若稍有异动,恐怕立刻会被围剿。
他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此时,惊鲵、阿朱、阿碧立在身侧,见箫河神色凝重,谁也不敢多言打扰。
片刻,箫河揉了揉眉心,沉声开口:“惊鲵,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贴身护卫。”
惊鲵微微欠身,语调坚定:“属下遵命,主人。”
箫河抬手示意她退下。
一个大宗师级别的高手,赵姬这是先打一巴掌,再给颗糖?
一边施压,一边示好。
想到赵姬交代的任务,箫河脸色愈发阴冷,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但这颗糖确实甜美。
不仅实力高强,还生得妩媚动人,他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时,卫庄走进来,目光落在惊鲵身上,略显惊讶。
一位大宗师?
而且还是名女子,用剑的高手。
她怎么会出现在箫河身边?
“箫河,你想知道韩非怎么回应的吗?”
箫河淡淡答道:“天地之法,执行不怠。”
卫庄一愣,“你怎么会猜到他的答案?”
箫河拍了拍卫庄肩膀,“我对韩非的理解,比你还深。放弃吧,他不是能共事的人。如果你执意与他联手……”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姐姐紫女?想过紫兰轩里的那些人?她们的未来又会如何?”
卫庄脸色骤变,猛地甩开箫河的手。
其实他听到韩非的回答时,就已经打消了合作的念头。
大秦年底将有大乱,明年极有可能出兵灭国,而韩非竟妄图以律法铲除姬无夜。
在他看来,韩非不过是个痴人说梦的理想主义者。
箫河看着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卫庄,不如来我这边吧,你师兄盖聂不是在秦王身边当差吗?你也可以做我的护卫。”
卫庄语气冰冷地回了一句,“你想太多了。”
箫河摸着下巴继续道:“卫庄,这样吧,你先给我做三个月护卫,以后你想当将军,还是想做什么,我都能帮你实现。”
箫河想先把卫庄拉到自己身边,紫女迟早是他的女人,用卫庄也放心,不怕背叛。
只是,赵姬给他惹了个不小的麻烦,眼下还不能给卫庄正式承诺。
“我会考虑的。”
卫庄看了箫河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他不确定箫河说的话是真是假,但箫河身份尊贵,的确有这个能力。
箫河冲着卫庄的背影喊了一句,“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去找你姐姐了,她刚才还亲吻了我。”
砰!
卫庄一剑斩断旁边的大树,回头冷冷地盯着箫河。
紫女亲吻了他?
这混蛋说的是真的,还是故意激怒自己?
卫庄心头一紧。
箫河身份特殊,而紫女只是一个江湖女子,还经营着一间风月场所。
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了箫河,不说身份悬殊,便是箫河的家人也不会答应。
他必须去找紫女问清楚。
他想知道,紫女是不是真的对箫河动了心。
箫河望着匆匆离去的卫庄,嘴角微微扬起。
他转身对身旁的阿朱说道:“你给惊鲵安排一个房间。”
“是,少爷!”
“惊鲵,你和阿朱去吧,你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跟我去个地方。”
“是,主人!”
惊鲵行了一礼,便跟着阿朱离开。
箫河搂着阿碧轻声道:“阿碧,我们去看看姜泥吧,这小美人一天都没出来,一直在房间里修炼。你说她会不会练傻了?”
阿碧被他抱着,脸微微泛红,轻声回应:“少爷,修炼怎么会练傻?夫人是为了变得更强,好帮到少爷。”
“哈哈,那我们去看看。”
傍晚时分,箫河与姜泥几女正围坐吃饭,紫女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她一眼看到箫河和几位美貌女子同桌共饮,脸色愈发冰冷。
箫河招手问道:“紫女,怎么了?”
紫女咬牙怒道:“混蛋,你下午到底和卫庄说了什么?”
她满腔怒火。
卫庄下午一直问她东问西,问她是不是对箫河有意思?
是不是喜欢上了这个混蛋?
她喜欢箫河?
开什么玩笑!
卫庄是眼瞎了吗?
箫河略显尴尬地开口:“卫庄知道你亲我那件事了,估计是误会了我们。”
紫女怒不可遏,冷声喝道:“箫河,你这个混蛋,我恨不得一剑刺死你!”
箫河被紫女狠狠地瞪了一眼,脸上还带着一丝羞恼。
亲吻?
这个混账东西,是不想活了吗?
紫女察觉到周围女子投来的异样目光,心中顿时有些发虚,情绪也跟着乱了起来。
砰的一声,她直接转身冲出了房间。
多待一秒她都觉得是种煎熬,生怕自己忍不住真的动手杀了那个混蛋。
姜泥见紫女匆匆离去,略显疑惑地看向箫河。
“夫君,下午……紫女亲过你,是吗?”她轻声问。
箫河神色平静,嘴角含笑,“嗯,有些事情,以后再慢慢说。”
“好!”
他转头唤了一声,“阿朱,你送饭给邀月宫主了吗?”
阿朱连忙答道,“回少爷,先前是阿碧送去的。”
“那大家先吃饭吧。”
箫河一边品茶,一边看着身旁的六位佳人——姜泥、青鸟、阿朱、阿碧、王语嫣,还有惊鲵。
特别是惊鲵。
她取下面具的那一刻,惊艳四座。
惊鲵的美貌,堪称罗网第一美人。
冷若冰霜的气质,让她美得与众不同。
第37章 进入晋王宫旧址
第二日清晨,箫河在房中悠闲地喝着茶。
今天他计划前往晋王宫旧址。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到了之后,他将与惊鲵、陆小凤三人同行。
阿朱走进来禀报,“少爷,人皮面具已经准备好了。”
箫河轻轻揽住她的腰,“阿朱,帮我戴上吧。”
“是,少爷。”
阿朱脸上泛起红晕,但并未抗拒。
箫河虽出身高贵,却并无权贵架子。
她与阿碧照料他一天下来,已经大致了解了他的性情。
除了有点轻浮之外,他并不像其他贵族那样令人难以亲近。
前一晚,他还赠予她们每人一本剑诀,说是将来可以组成剑阵。
不过要四人才能完成。
目前先由阿朱和阿碧开始修炼,等日后找到另外两位女子,便可正式练成这套剑阵。
“这脸型还不错,阿朱,你的易容手艺确实了得。”
阿朱替他戴好面具后,他对着铜镜打量了一番。
一个三十余岁的普通男子模样,不俊不丑,刚好可以隐没在人群之中。
阿朱好奇地问,“少爷,不带邀月宫主一起去吗?”
箫河轻叹一声,“我不敢带她。”
“不敢?”
“嗯,”箫河抿了一口茶,“邀月性情不定,我与她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哪一句惹了她,下一刻就被她捏碎了。”
阿朱点头表示理解。
她也曾在邀月身边待过片刻,那种压迫感,简直让人不敢喘气。
这时阿碧匆匆跑来喊道,“少爷,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到了,他们在二楼会客室等你。”
箫河起身说道,“阿朱、阿碧,你们继续在紫兰轩修炼,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邀月宫主,她会指点你们。”
“是,少爷。”
此刻,在二楼会客室中,陆小凤与西门吹雪正满脸无奈地坐着。
他们并不想去晋王宫,但又害怕若不去,箫河会指使天人境高手教训他们一顿。
陆小凤望着身旁的卫庄,开口道:“卫庄,你不用盯着西门吹雪看,他不会与你动手。”
卫庄神情冷峻地点头回应,“我清楚,我尚非他的对手。等我踏入大宗师后期,我会亲自向他发起挑战。”
自从卫庄与西门吹雪见面之后,他就明白自己无法战胜对方。
西门吹雪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令人不安,虽然只比他高一个小境界,
可实力差距实在悬殊。
卫庄推测,西门吹雪恐怕已掌握了“剑意”,才让他感到如此危险。
剑意?
他势必要参悟剑意,唯有如此,他才有望跻身顶级剑客之列。
这时,箫河带着惊鲵走入房中,说道:“大家都在,那我们就出发。”
陆小凤略显惊讶地看着他,“咦,箫河,你怎么还戴着那张面具?”
“我不想被人认出来。”
陆小凤点头表示理解,“也对,你前天在酒楼闹得动静太大,现在整座新郑城都在打听你的下落。”
西门吹雪目光落在惊鲵身上,那是一个高手,一个剑道高手,一个与他境界相当的剑客。
箫河拉着惊鲵介绍:“这位是惊鲵,是我的贴身护卫。”
陆小凤看着惊鲵,惊讶地说道,“哇,大宗师中期的护卫,而且是个身材出众的女子,箫河,你身边的女人可真不少!”
陆小凤心里有些羡慕。
箫河身边不仅有一位天人境女强者守护,而且这位强者还气质非凡、身姿动人。
在紫兰轩里,美女就已经数不胜数,如今又冒出一位大宗师境界的强者,冷艳中带着诱惑。
卫庄向惊鲵微微点头,她值得他认真对待,一位实力强于自己的女子,理应得到尊重。
啪啪啪!
箫河轻轻拍手,说道:“我们走吧。到了晋王宫旧地,我会单独行动。惊鲵,你跟陆小凤他们一组。”
惊鲵立刻回应,“主人,我必须时刻守在你身边。”
箫河对她说:“惊鲵,我不会有危险。如果真遇到什么情况,你和陆小凤他们也能及时赶来。”
箫河并非不愿与陆小凤同行,只是他们的目标太大。
特别是陆小凤,江湖上几乎人人都认得他。
若箫河与他们同行,身份迟早会被识破。
还有惊鲵,一个身材出众、引人注目的女子,若与她同行,也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是,主人!”
陆小凤、西门吹雪与卫庄听后,皆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他们没料到箫河竟要独自行动。
他想做什么?
难道箫河掌握了晋王宫宝藏的秘密?
晋王宫旧址,三万韩国士兵守卫着晋王宫旧址。
晋王宫旧址之外,聚集了上千名江湖人士。
“快看,阴葵派的人来了,绾绾带着阴葵四魅进了晋王宫。”
“大隋的宋缺也来了,他带了几个人一同入内。”
“你们瞧,慈航静斋的人也到了。”
“道家人宗、农家和儒家的人也都进去了。”
“天啊,新郑城里竟藏着这么多大宗师。”
“哇,阴阳家的人也来了,领头的像是东君和月神。”
晋王宫旧址外,江湖人士纷纷围观,目睹各大门派高手接连进入。
有人低声惊呼,已有十余位大宗师现身其中。
不久后,李寻欢踏入旧址,随后慕容复、傅红雪、花无缺、毕玄、徐子陵、傅采林等人也陆续进入。
一处树荫下,秦王赢政与盖聂悄然现身。
二人望着人潮涌动的旧址入口,神色惊异。
盖聂神情凝重地开口:“贵公子,我们不该来到韩国新郑,行踪恐怕已被罗网察觉。”
赢政淡淡摇头:“无妨,吕不韦与嫪毐都不敢动我。他们彼此制衡,我这个傀儡王尚有利用价值,暂时不会对我下手。”
盖聂沉默片刻,眉头紧锁。
他心中不安,总觉得罗网可能会出手。
如今大秦局势复杂,吕不韦虽权势最大,但兵权有限。
嫪毐势力迅速扩张,手握十万兵马,传闻还与太后赵姬有私情。
秦王私自离宫,远赴韩国,若嫪毐得知消息,极可能派遣罗网刺客行刺。
“盖聂,我们去找你师弟,我想见韩非。”
“遵命,贵公子。”
晋王宫旧址内,箫河与陆小凤几人分别后,独自朝宫中湖心走去。
湖心樱树之下,埋藏着韩国的铜盒。
他打算先行取得此物。
第38章 阴阳家东君焱妃
忽然,前方出现十几名女子身影。
“咦?是慈航静斋的人,那清冷出尘的女子可是师妃暄?”
箫河认出她们身份,立刻绕向左侧,
不愿被其发现,也想避免无谓冲突。
嗖的一声,一名中年男子从旁跃出,挡在他面前。
此人面色狠厉,冷冷问道:“小子,你一个人偷偷摸摸干什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箫河苦笑了一下,轻轻摇头,“没有,我才刚到,什么都没找到。”
一个宗师境顶点的家伙,箫河若不是不想太惹人注意,要收拾这名中年人根本不需要多费力气。
“小子,你别装傻,快说,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这位前辈,我确实发现了点东西,若您不杀我,我愿带您前去。”
中年人冷冷地回应,“可以,你要是敢骗我,我会让你后悔活着。”
“不敢,我只是个先天境的小人物,没那个胆子骗您。”
箫河让系统将自己的气息伪装成先天境,他没料到这么快就碰上麻烦。
实力太高容易引人注意,实力太低又容易被人欺压,这江湖,还真是难混。
“赶紧带路!”
“是!”
箫河一边带着中年人前行,一边悄悄取出十香软筋散,将它涂在了衣袖上。
他不想引起其他人注意,因此决定暗中对付这名宗师境顶点的敌人。
只要药效一发作,中年人便会全身无力倒下,到时候箫河便能轻松除掉他。
大约一刻钟后,中年人突然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惊怒地望向箫河。
竟然被算计了!
他堂堂魔门长老,竟被一个看似无害的小人物阴了一把,早知如此,先前就该直接封住箫河的经脉。
箫河微微一笑,问道,“渣渣,你叫什么名字?”
“哼,老夫是阴葵派边不负,小子,你竟敢暗算我?快给我解药,否则阴葵派绝不会放过你!”
阴葵派?
边不负?
这名字真够让人头疼的。
怎么偏偏就遇上了这个老色鬼?
原着中,边不负曾欺辱祝玉妍的女儿,
还多次骚扰绾绾,如今既然被箫河撞上了,那就别想着活着离开。
“边不负,我听说你曾欺辱过祝玉妍的女儿?你说,我要是杀了你,祝玉妍会不会替你报仇?”
边不负怒视箫河,冷声反驳,“胡说!我师姐根本没有女儿,我又怎么可能去欺辱她?”
箫河惊讶地问,“什么?祝玉妍没有女儿?”
“她从未婚嫁,怎么可能有女儿!”
“边不负,告诉我,祝玉妍和邪王石之轩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凭什么告诉你?”
咔嚓!
箫河一脚踩断了边不负的一条腿,冷声问道,“说,还是不说?”
“啊~小子,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啊!”
咔嚓!
箫河又踩断了边不负另一条腿。
“再不说,你就准备去地府报到了。”
边不负满脸痛苦,连忙开口,“我说,祝玉妍和石之轩曾是情侣,后来因为碧秀心,两人反目成仇。”
“祝玉妍现在是什么境界?”
“大宗师巅峰!”
箫河惊诧地睁大眼睛。
大宗师巅峰?
祝玉妍不是早已无法突破吗?
她难道还未完成突破之身?
箫河心中微动,明白不能太依赖过往认知。
在这九州大陆上,局势总在变化,人物命运也可能早已不同。
他取出清歌剑,语气冰冷,“边不负,去死吧。那些被你折磨至死的女子,会在地府等你偿命。”
边不负惊慌求饶,“别杀我!杀了我,阴葵派不会放过你!”
“刺啦”一声,箫河一剑割破他的喉咙。
这种淫魔,死有余辜。
箫河心中暗骂一句,想到自己也曾风流,但从未做过那等恶事。
他和边不负,终究不同。
他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离开。
眼下最要紧的是铜盒……先取韩国的铜盒,再寻晋国宝藏。
忽然,一道身影闪现,是一位赤足的绝色女子。
她看了一眼边不负的尸体,便追着箫河而去。
在一座破败的宫殿中,阴阳家的弟子正仔细搜寻。
他们在查找是否有隐藏的地宫或密道。
一名红裙女子开口道,“东君,这座宫殿已经被韩军搜查过,我们并未发现密道。”
焱妃神情淡漠,下令道,“大司命,让弟子们再查一遍。”
“是,东君。”大司命恭敬回应。
东君焱妃,是阴阳家百年来最杰出的人物。
她不仅地位尊崇,更是所有弟子心中的信仰。
在这阴阳家,东皇太一位居至高,而焱妃便是仅次于他的存在。
她的话,无人敢违。
一名戴着面纱的丰腴女子走近焱妃,轻声问道,“东君,东皇大人在墨家机关城禁地找到了幻音宝盒,可那位公子却提前知道此事,这是为何?”
焱妃淡淡一笑,目光从月神身上扫过。
幻音宝盒,确实是东皇太一从墨家禁地取来的。
她心中清楚,东皇太一已同意她嫁给箫河。
甚至连那铜盒之事,他也允诺可用宝盒交换。
“月神,你问得太多了。该你知道的,自会告诉你;不该知道的,问也没用。”
月神冷冷一哼,“哼,东君,贵族之人是什么品性,你比我清楚。嫁给他,你会幸福吗?”
“你不过是他手中玩物罢了。若有一日他厌了你,会毫不犹豫地将你抛弃。”
焱妃轻轻梳理长发,语气平静,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一年之后,我会离开阴阳家。
到那时,你在阴阳家的地位,将是仅次于东皇太一的存在。
焱妃与箫河相处的日子并不久,但她对他了解颇深。
他虽有些轻浮,却绝非薄情之人。
从箫河的眼神中,焱妃能感受到那份真挚的情感,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欢。
他并非玩弄感情之徒,更不会因新鲜感消退而抛弃她。
“东君,希望你将来不会心生悔意。”
月神说完,转身走向一旁,心中怒火翻腾。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是焱妃对她的施舍吗?
阴阳家众弟子皆唯焱妃马首是瞻,而她呢?
五位长老表面上对她恭敬有加,可一旦她与焱妃起冲突,他们定会站在焱妃一边。
第39章 樱花树下的铜盒
幻音宝盒?箫河?襄陵君?
那可是大秦帝国最顶尖的贵族。
一想到焱妃将来会成为君夫人,她便愈发烦闷愤怒。
湖心小岛之上,箫河到来后,很快找到了那株樱花树。
那是一株极其美丽、巨大的樱花树,粉红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宛若花海,轻盈地洒向地面。
箫河伸手接住一片花瓣,轻声道:“真美,如此高大的樱花树,莫非是从蜃楼之上移栽下来的?”
“嗖!”
一道身影疾速而至,是一个赤足的绝色女子。
她望着箫河,嘴角含笑:“此地不错,樱花树也美。你找到安眠之所,死时也该无憾了。”
“绾绾!”
箫河惊讶地望着眼前赤足女子。
白裙飘然,赤足如玉,容颜妖娆,身段玲珑,神情中带着几分顽皮。
尤其是那一双白嫩的赤足,令人难以移目。
箫河虽非足控,但这般美景,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阴葵派的绾绾!”
箫河心中已有猜测,眼前的绝色女子身份呼之欲出。
女子微微一怔,轻声问道:“咦?你竟识得我?”
箫河淡淡回应:“自然识得,在晋王宫旧址外,我曾见过你,也听江湖中人提起过你的名字。”
绾绾不是聪慧过人吗?
在晋王宫外,只要有人进入,围观的江湖人士,便会低声议论来者是谁,她自然也不例外。
绾绾脸色微红,冷声道:“把你的那张人皮面具撕下来。”
“你说什么?”
箫河一时愣住。
她怎会看出他戴着人皮面具?
这一路走来,其他江湖人都未曾察觉,这绾绾果然非同寻常。
她冷冷威胁:“撕下你的面具,否则,死。”
箫河轻笑,开口问:“绾绾小美人,你确定要这么做?”
绾绾嗤之以鼻,“当然确定。别以为你毒死了边不负,我也会上当。”
箫河听后,只是无奈摇头。
绾绾乃宗师后期高手,果然名不虚传。
箫河与绾绾实力相当,她真以为自己面对的是大宗师吗?
破空声响起。
两人掌力相撞,轰然作响。
箫河出手迅猛,直取绾绾。
绾绾仓促迎战,与他硬拼一掌,双双倒退数步。
箫河目标明确,必须尽快制服绾绾,取回铜盒离开此地。
“你竟隐瞒了真实修为。”
绾绾惊疑不定地开口。
“想不到吧?喜不喜欢?小美人,待会儿你就成了我的人。”他语气戏谑。
“你找死!”绾绾冷声回应。
轰隆一声,她祭出天魔缎带,如锋利长鞭般朝箫河席卷而来。
箫河身形灵活地闪避,同时一掌将缎带震开。
清脆的铃音突然响起,绾绾足尖轻点,如空中精灵般翩然起舞。
她腰肢轻扭,步伐曼妙,魅惑之姿令人神魂颠倒,箫河眼神一滞,陷入迷醉。
她的舞步仿佛带着魔性,柔媚的身姿,娇艳的红唇,勾人心魄。
天魔舞……
一舞倾城,亦是夺命之舞。
男子一旦沉迷其中,便会在迷醉中丧失性命,除非心志极坚者,方可幸免。
“寒冰!”
箫河面色微红,迅速取出清歌剑,释放出冰寒剑意。
周遭气温骤降,让他恢复清醒。
好厉害的天魔舞!
若非掌握冰之剑意,恐怕真会败在这妖女手下。
“怎么可能?你竟领悟了剑意?”
绾绾震惊不已,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宗师境领悟剑意已是罕见,更何况是冰属性剑意!
这人究竟是谁?
他到底是宗师,还是更上一层的大宗师?
箫河手腕轻转,剑花飞旋,语气平静地说:“绾绾小美人,我差点着了你的道。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妄想!”她冷声回绝。
“禀冬!”
箫河施展四季剑诀,攻势陡然加强。
他不愿久战。
绾绾能来此处,其他人或许也快到了。
轰!
绾绾勉强接下箫河一击,但周围寒气凛然,她感觉四肢变得迟钝,仿佛要被冰封。
咻!
砰!
箫河身影一闪,瞬间逼近绾绾,趁机点中她的穴道。
她倒下的瞬间被箫河揽入怀中,“小美人,从今以后你是我的了。”
被封住经脉的绾绾目光冷冽,质问:“你究竟是谁?”
箫河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我?我是采花贼田伯光。”
“田伯光,放了我,否则我师父定不会放过你!”
“哼,就算你侮辱了我,我师傅祝玉妍也不会知道。”
绾绾怒视箫河,语气中带着不甘与抗拒,“卑鄙小人,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胡来。”
箫河轻咳两声,语气平静地提醒:“绾绾,别冲动,咬舌不会致命,但会疼得难以忍受。如果你真的咬了,不但不会死,还会变成一个无法说话的哑女。”
绾绾怔住了。
咬舌?
她真的要这么做吗?
她内心慌乱,害怕箫河真会对她做出什么。
这个人,不仅剑术已达宗师之境,还戴着人皮面具隐藏身份。
绾绾想不明白他是谁,江湖中从未听说过,有哪位宗师同时精通剑意。
箫河将她轻轻放在樱花树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美丽的姑娘,先在这漂亮的樱花树下歇息一会儿,等我忙完,再好好陪你。”
“哼!”
绾绾靠在树边,目光仍紧盯着箫河。
她心中懊悔,早知如此,就不该跟着他来。
之前她看到箫河杀了边不负,心里还暗自欢喜。
边不负一直纠缠她,她也曾多次想要除掉他,但因实力不济,只能忍耐。
如今箫河替她解决了边不负,还一直在搜寻某样东西。
绾绾以为他发现了宝藏地宫的入口。
“奇怪?这家伙在挖什么?难道宝藏入口就在樱花树下?”
绾绾看着箫河用剑不断挖掘,惊讶不已。
晋国的宝藏竟然会藏在这里?
这个混蛋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怎么知道这里藏着秘密?
箫河一边挖,一边闲聊般开口:“对了,绾绾,师妃暄也到了晋王宫旧地,你说我要是把你送给她,她会不会收下?”
绾绾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轻声哀求:“公子,我只是个柔弱女子,你怎忍心把我交给那清高的出家人呢?”
她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师妃暄,她的死敌,死有余辜。
第40章 被绾绾认出了身份
这混蛋该不会真的认识师妃暄吧?
她可从没听说过师妃暄和哪个男人走得近。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
慈航静斋中,似乎曾有一位男子。
梵清慧的儿子,箫河,据说从小在静斋长大。
她猛然醒悟:难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传说中的箫河?
就是梵清慧的儿子?
箫河语气无奈:“弱女子?你骗谁?阴葵派的圣女,会是弱不禁风的女子?你以为我会信?”
绾绾笑盈盈地回应:“你不就是个傻子吗?箫河~”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箫河震惊地看着她。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她认识自己?
这怎么可能?
箫河脸上还罩着一张人皮面具,绾绾根本没看到他的真容,她怎么就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
绾绾冷眼盯着他,轻哼一声,“哼,我认得你又奇怪吗?”
果然是他。
梵清慧的儿子果然了得,年纪轻轻便踏入宗师之境,还掌握了剑意。
绾绾心中泛起一丝担忧,阴葵派如今怕是难敌慈航静斋。
慈航静斋新一代人才济济,有师妃暄、靳冰云、秦梦瑶,再加上这个箫河,实力远超阴葵派。
阴葵派这边,能拿得出手的也就绾绾和白清儿两人。
绾绾虽能与师妃暄一较高下,但白清儿却不是靳冰云或秦梦瑶的对手。
如今又冒出个箫河,这人简直不像话。
箫河心中也有些不安,他低声问绾绾:“你说得出我的名字,那你可知道我是哪国人?身份又是什么?小妖女,你能猜中吗?”
绾绾嗤笑一声,“大唐帝国,出身贵族,封了个侯,我说得没错吧,箫侯爷?”
什么?
她怎么连这个都知道?难道这丫头真成了精?
人皮面具?他根本没戴什么面具。
箫河一边腹诽,一边继续挖土找那铜盒。
一边挖,一边琢磨怎么处置绾绾。
杀她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能轻易放了她。
“当啷”一声脆响。
清歌剑碰到了什么硬物。
箫河立即蹲下身,从土里将铜盒取出。
这盒子做工极为精巧,表面光滑无缝,看不出一点破绽。
箫河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找不到开启之法,索性将它收入系统空间。
他起身走到绾绾面前,低头看着她道:“小妖女,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绾绾瞪着大眼睛,好奇地问:“你刚才挖到了什么?”
“你是俘虏,俘虏是没资格提问的。”
“混蛋!”
她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咬碎这混蛋。
那声清脆的响声,定是挖到了什么宝贝,莫非是地宫的入口?
箫河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笑着说道:“小妖女,这地方风景不错,不如我们就在这棵樱花树下,共度良辰美景如何?”
他说着,伸手去触绾绾的脚踝,指尖刚一碰上,便再也舍不得放开。
她脚如白玉,肌肤胜雪,冰凉柔滑,十趾纤细匀称,真是诱人。
难怪世间有人痴迷于足下风情。
箫河一边摩挲,一边心神荡漾,这小妖女的脚,怕是世间第一绝。
绾绾羞愤交加,怒斥道:“无耻色狼,快放开我!”
箫河顺势将她柔软纤细的身子,搂入怀中,背靠樱花树说道:“要是我不放呢?”
“箫河,你死定了!”
绾绾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他不仅摸她脚,还抱着她乱摸,简直混蛋透顶!
绾绾已下定决心,定要将此人斩于手下,让他付出代价。
梵尼姑的儿子怎会这般轻浮?
慈航静斋乃是正道名刹,老尼姑竟未好好管教她的儿子?
“小妖女,我们去亲……”
箫河正想调侃绾绾,忽然察觉有两人疾步而来。
他立刻低声对绾绾提醒:“绾绾,有江湖人来了,别暴露我的身份,否则后果你清楚。”
绾绾眨了眨眼,轻声道:“看我心情。”
“哪来的心情,你若不说,我待会就放了你。”
“你说话算话?”
箫河拍着胸脯道:“我是个诚实的小郎君,从不骗人,尤其是不骗漂亮姑娘。”
“无耻!”
绾绾气得露出小虎牙,恨不得咬他一口。
诚实的小郎君?
不骗人?
尤其是不骗漂亮姑娘?
那先前的事又怎么说?
那个采花贼田伯光不是他扮的吗?
这混蛋居然这么快就忘了?
嗖嗖!
两道身影自远处掠来,落在樱花树旁。
他们见到箫河与绾绾皆是一愣。
其中一人盯着绾绾,眼神中透出贪婪之色。
箫河皱眉看着来者。
其中一人他昨日见过……
小李飞刀李寻欢。
一个命运多舛的“白痴”。
箫河对他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他不想与李寻欢有太多瓜葛。
怕沾上他的“白痴”属性,变成一个傻瓜。
他可不想像李寻欢那样,送钱、送宅院、连表妹都送出去。
李寻欢拱手问道:“兄台,你们可曾发现什么?”
箫河摇头:“没有。我们在赏花,你们若无事,就请离开吧。”
李寻欢身旁之人冷声道:“小子,你怀里那女子被点了穴,莫非你是掳了她来玷污?”
李寻欢抬手制止好友,他先前也注意到绾绾被制。
但绾绾并未向他们求救。
她与这男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是被掳来的吗?
他先问清楚再说。
“姑娘,你是被这位兄台带走的吗?”
“不是。”
绾绾无语地看向李寻欢。
李寻欢也是个“白痴”?
她被点着穴道,难道是自己点自己玩?
龙啸云握紧长枪道:“李兄,这位姑娘定是受了威胁,否则怎会被点穴道?我们先救下她。”
龙啸云一见绾绾便起了占有之意。
一个绝色妖精。
还有林诗音。
他这半个月来一直在追求林诗音,却迟迟没有进展。
林诗音的态度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亲近也不疏远。
龙啸云明白,自己无法强行得到林诗音,因为李寻欢的实力远胜于他,更不用说背后还有深厚的背景。
李寻欢急忙开口:“龙兄,稍等,我们先问清楚再说。”
箫河怀中抱着绾绾,目光落在龙啸云身上。
龙兄?这是李寻欢的朋友?
应该就是龙啸云了。
第41章 既然寻死,乐得成全
那个曾经欺骗李寻欢,令他失去一切的人。
箫河解开绾绾的穴道,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小妖女,你现在自由了。”
“无耻色胚,我……我咬死你!”绾绾羞愤交加,猛地咬住箫河的手臂。
今天真是她倒霉的一天。
先是被这混蛋摸脚,接着又被他搂着腰抱在怀里,现在居然连屁股都挨了打。
若不是打不过他,她真恨不得将这混蛋碎尸万段。
箫河疼得连忙推开绾绾,低声叫道:“喂,快松口,要流血了!”
“哼!”
绾绾咬完后松开嘴,迅速退后几步,满脸怒意地瞪着箫河。
刚才他还趁机摸了她的胸口,肯定是故意的!
箫河揉着被咬的地方,淡淡提醒道:“绾绾,那边那个男人眼神不善,你去处理掉他。”
绾绾翻了个白眼,“要不要也顺手把你干掉?色胚!”
“咳……我们是夫妻,我对你是欣赏,不是那种意思。”
“无耻混蛋!”
绾绾气得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这人太混账了,太无耻了,太不要脸了。
她活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名门正派?这混蛋简直比魔门弟子还像魔门弟子!
尼姑庵的梵清惠,难道就这么放任她的儿子胡作非为?
李寻欢朝箫河抱拳道:“兄台,打扰了,我们这就告辞。”
他看到绾绾穴道已解,却没有离开,反而和箫河玩闹起来。
他这才意识到,两人或许是朋友,甚至是情侣间的打闹。
箫河面色冷淡,冷冷警告:“李寻欢,看好你的朋友。他若再敢对我女人动邪念,我会让他死。”
“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
龙啸云怒火中烧。
色欲?
自己只是多看了几眼?
箫河当众揭穿,让他在李寻欢面前难堪。
他担心李寻欢会误会自己,甚至与他反目成仇。
不行,他一定要杀了这混蛋,让他死得很难看!
龙啸云提枪冲向箫河,眼中杀意凛然。
一个先天境的蝼蚁,三招之内,必死无疑!
李寻欢急声喝道:“龙兄,别动手!”
“找死!”
箫河神色一冷,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没想到龙啸云竟会真的出手。
一个卑鄙无耻的渣滓。
龙啸云既然寻死,箫河乐得成全。
咔!
“啊~!”
一剑挥出!
箫河身影一闪,已然凌空出现在龙啸云头顶,手中剑快如闪电,直接削断其一臂。
砰!
箫河一脚踏在龙啸云身上。
区区宗师初境,在箫河眼中不过蝼蚁,他杀龙啸云,如屠鸡犬。
“啊~李兄救我!”
龙啸云惊骇大喊。
原来箫河已是宗师后期?
一臂被斩,他等于半废。
他不甘心,还不想死。
他未得林诗音,未得绾绾,怎能死在此地?
他还要将那两位绝色女子据为己有。
绾绾惊道:“这混蛋竟有如此实力,一招就废了一位宗师。”
“兄台,手下留情!”
李寻欢飞身而来,急声喊道。
箫河竟隐藏了修为?
以宗师后期伪装先天中期,手段果然阴狠。
箫河面色冷峻,开口道:“李寻欢,此事与你无关。”
“你方才也看到你朋友眼中的贪婪与杀意,他要杀我,我杀他,江湖恩怨本就如此。”
李寻欢点头,又道:“我明白。兄台已废他一臂,可否放他一命?”
箫河踩着龙啸云头,冷冷回应:“我说不呢?”
“兄台,龙啸云是我朋友,我不忍看他……嗯?”
话未说完,李寻欢察觉远处有人疾速而来。
十几道身影掠空而至,皆是异族高手。
箫河也未曾料到会有人赶到,眉头微皱。
异族?
还有两股极强的气息?
莫非是先前入谷的高丽人傅采林?还有突厥国师毕玄?
三息之后,十余异族高手落在樱花树旁,打量着箫河与李寻欢等人。
“又来了一批?樱花树下到底有什么?怎么不断有人赶来?”
箫河刚扫过这群异族,便察觉又有数人快速接近。
幸好铜盒已藏起,若被这些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湖心小岛众人纷纷望向湖外。
数十江湖人踏水而来,场面壮观。
谁也没想到,会有如此多人同时现身。
片刻之间,道家人宗弟子、农家传人、岭南宋家高手、傅红雪、慕容复、一袭黑衣蒙面女子、徐凤年等三十余人陆续登岛。
咔嚓!
箫河一脚踩碎龙啸云咽喉。
此刻人多眼杂,他不想再逗留。
四下江湖高手目光齐聚箫河身上。
他们刚至,不知缘由,只见坑洼满地,便猜测此地或藏有秘藏入口。
“龙兄……”
李寻欢目睹箫河斩杀龙啸云,内心泛起一丝波澜。
他目光落在箫河身上,却没有动手。
龙啸云罪有应得。
若非他先对绾绾生出邪念,又主动对箫河出手,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江湖恩怨,向来血债血偿。
龙啸云之死,本就是他应得的报应。
箫河看向李寻欢,开口问:“李寻欢,你可要为龙啸云报仇?”
李寻欢摇头,语气平静,“龙啸云死不足惜,不值得我为他出手。”
“你还算明白事理。”
箫河原本以为李寻欢会因旧情而与自己为敌,没想到他竟如此通透。
如此最好,省得动手。
这时,傅采林朝箫河喝问:“小子,这附近可是有宝藏地宫的入口?”
“丑鬼,别跟本少爷搭话,我怕被你那副尊容恶心到吐血。”
箫河皱眉看着傅采林,一脸嫌恶。
此人模样丑陋不堪,看一眼都觉得碍眼,居然还好意思四处招摇。
“你活得不耐烦了?”
傅采林怒目而视。
他虽貌丑,却实力通天。
江湖之中,谁敢当面嘲笑他?
要不是为了晋国宝藏,他早已一剑劈了这狂妄小子。
周围的江湖中人纷纷望来。
一个异族丑汉,若非实力强横,早已被中原豪杰乱剑斩杀。
箫河朗声道:“诸位,若你们能斩了这丑鬼,我愿奉上一个线索,极可能就是地宫入口所在。”
慕容复冷声道:“小子,你不过先天境,就不怕我们擒下你逼问?”
箫河嗤笑,“慕容狗,你连自己的表妹和侍女都护不住,也配在这发问?”
“你找死!”慕容复怒极。
第42章 如此多强横恐怖的女人
箫河却拍拍绾绾肩膀,“绾绾,去料理了慕容复。”
“凭什么?”绾绾冷冷反问。
“小妖女,你是我的女人,难道想看着我被他杀了?”
“谁是你的人?别胡说八道!”
“绾绾,咱们可是有过肌肤之亲,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你无耻!”
绾绾气得七窍生烟。
肌肤之亲?
她和箫河何时有过那种事?
不过,那小子确实捏过她的腰,还碰过她的脚……
“绾绾,快去对付慕容复,我告诉你一个重要消息。”
“真的?”
她狐疑地看着箫河。
什么消息?
宝藏的线索?
还是别的?
箫河一脸认真,“当然是真的。”
他眼神诚恳,语气笃定。
“邪帝舍利。”
阴葵派一直渴望得到杨公宝库的消息。
按照推测,若无变故,宝库应藏于长安城跃马桥下。
但问题来了…
大唐帝国的都城是长安,而大隋帝国的都城则是江都。
那么,杨公宝库究竟在大唐长安城,还是在大隋江都城?
“好,我去解决慕容……人呢?慕容复居然逃了?”
绾绾话音未落,猛然发现慕容复不见了。
她若要追,未必追不上,
只是……
箫河独自一人在此,她怕这混蛋被人暗算。
在场的江湖人士也没料到慕容复会选择逃跑。
这位大宋帝国南慕容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先是在众人面前抛弃表妹和侍女,如今又被吓得落荒而逃。
一个贪生怕死的所谓天骄,注定会被天骄榜单除名。
箫河摇头苦笑,“这人真是怂到家了。”
绾绾急道:“慕容复跑了,你必须告诉我那关键的情报。”
箫河撇嘴,“你没动手解决慕容复,我凭什么告诉你?”
绾绾压低声音,怒道:“混蛋,你不告诉我,我就把你的身份说出来。”
箫河一听,立刻回道:“成交,等我们离开晋王宫旧地,我就告诉你。”
他暗自懊恼,差点忘了绾绾知道他的身份。
他当然不愿暴露自己。
他不会返回大唐帝国,也不打算与慈航静斋的人碰面。
想想都头疼。
梵清慧居然是前身的母亲?
真是令人难以接受。
“你真是无耻!”
绾绾翻了个白眼,对箫河的无耻已经无话可说。
箫河不理这个小妖女,转身朝众人喊道:“你们还要不要杀傅采林那个丑八怪?”
一位老者质疑道:“小子,你怎么证明你不会骗我们?”
箫河摸着下巴答道:“晋王宫宝藏有五份地图,我可以告诉你们其中一份在谁手里。”
“岭南宋家已答应。”
“道家人宗已答应。”
“农家已答应。”
“傅红雪已答应。”
“突厥毕玄已答应。”
“李寻欢已答应。”
一众势力纷纷表态,将傅采林围困于场中。
因慕容复刚刚逃走,众人担心傅采林也会趁机脱身。
箫河扫视一圈,对几位尚未表态的人说道:“北凉世子徐凤年没有答应,黑衣面纱女子没有答应,还有那位远处的白发女子也没有答应。”
“徐凤年、黑衣女子、白发女子,你们若不答应,可以离开。我要说的是愿意参与之人。”
徐凤年皱眉思索,宝藏地图?
他手中正好握着一份。
杀异族倒也罢了,徐凤年总觉得箫河似乎另有所图,至于他是否真的掌握地图,仍是未知。
思索片刻,徐凤年开口,“北凉徐凤年答应了。”
黑衣蒙面女子,白发苍颜女子,众人目光落在她们身上,想看她们作何选择。
傅采林面容本就丑陋,此刻更为扭曲。
他扫视四周,心中发寒。
附近至少有十位大宗师,二十多位宗师,想逃,难如登天。
“我答应。”
蒙面女子语气淡漠,目光直指箫河。
她本不屑理会这种弱者,但见众人皆应,为了那传说中的藏宝图与地宫线索,只能低头应允。
“我也答应。”
白发女子从远处缓步走来,点头应声。
“啪啪啪!”
箫河鼓掌笑道,“接下来就看你们表现了。
傅采林一死,我会告诉你们藏宝图的归属和地宫的消息。”
“杀!”
宋缺执刀直冲傅采林。
对于异族,他向来深恶痛绝,即便没有宝藏图的诱惑,他也定要傅采林性命。
“杀!”
“道家强者清理其他高丽余党。”
“农家全部动手,斩尽高丽贼人。”
“一起围攻傅采林。”
“老黄,魏前辈,动手吧。”
大宗师们将傅采林团团围住,宗师境高手则尽数围剿其手下。
绾绾皱眉问,“箫河,你知道五分之一的藏宝图在谁身上?地宫入口也清楚?”
箫河搂住她纤腰答道,“不知道。”
砰!
绾绾一脚踢开他,冷冷道,“无耻混蛋,再敢碰我,我就让你断子绝孙。”
“绾绾,你太小气了。”
“混蛋,你才无耻。”
箫河撇嘴。
他望向场中围攻傅采林的众人,只是……
那蒙面女与白发女为何不动手?
站在一旁看戏?
奇怪,她们明明都答应了,
难道打算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
“系统,蒙面女和白发女,她们什么境界?”
【叮,她们皆为半步天人境。】
箫河惊愕看向那二人,半步天人?
老天!
江湖之中,竟有如此多强横恐怖的女子,难道男人真被女人压了一头?
先前邀月已将他吓破胆,如今又来两位半步天人,在场众人竟无人能敌这两位,九州江湖,竟成了女子的天下?
绾绾疑惑地看向箫河,“混蛋,你怎么脸色发白?你在怕?”
怕?
他确实是怕了,
箫河想起自己好像曾得罪过这两位……
若那两位女强者对他出手,怕是他又得吃大亏。
箫河连忙开口:“绾绾,江湖上厉害的女子都有哪些?”
“咦?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你别管,你就告诉我,江湖中有多少踏入天人境的女子?”
绾绾轻抚着自己的下巴,缓缓说道:“有多少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的就有常春岛的日后,她被称作九州最强的女人。”
“还有神水宫的水母阴姬、幻音坊的李茂贞、移花宫的邀月、慈航静斋的地尼,以及大漠中的石观音。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第43章 气死你,有本事来咬我
箫河听后脑袋有些发懵,原来天人境的女强者竟有这么多?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虽然已到宗师后期,但在江湖中,依旧是不够看的。
“不!”
就在这时,傅采林被李寻欢的飞刀穿透喉咙,他捂着脖子倒地身亡。
农家的田虎大声喊道:“小子,傅采林已经死了,该你说话了!”
在场众高手也都看向箫河,他们依照箫河的安排除掉了傅采林。
若箫河敢欺骗他们,后果可想而知。
箫河却面带笑意,指向徐凤年说道:“五分之一的藏宝图在他手里。”
一时间,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徐凤年身上,都在等他回应。
徐凤年脸色难看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有藏宝图?”
糟了,他得到五分之一藏宝图的事本无人知晓,箫河怎会得知?
箫河依旧淡淡地笑着:“你想知道的事,我能不知道吗?”
道家的逍遥子出声问道:“徐凤年,你真有五分之一的藏宝图?”
徐凤年点头:“有,但我可以拿出来与诸位一同研究。”
“好!”
周围众人纷纷点头,既然徐凤年愿意共享,那便不必动手争抢。
逍遥子随即看向箫河:“小子,宝藏地宫的消息,现在该说了!”
箫河抬手指向那块土坑说道:“你们看那樱花树下的泥土,表层和底下的颜色不同,我猜地宫入口应该在湖心岛上。”
一听这话,不少人立刻赶过去查看土坑。
若入口真在湖心岛,搜索范围会小很多,找到地宫也就不远了。
绾绾皱眉问道:“箫河,你不会是在乱说吧?”
箫河撇了撇嘴:“我也就是猜猜,入口到底在不在湖心岛,我哪知道。”
他之前挖铜盒的时候,压根没留意泥土有什么特别。
只是这些高手一来,他便借机试探一二,顺水推舟罢了。
箫河回想起湖心岛泥土的差异,至于此处是否为宝藏地宫的入口,只能由在场的江湖人士判断。
绾绾眨眨眼,问道:“你先前挖到了什么?”
箫河连忙答道:“没有,我什么都没挖到,你没看到我两手空空吗?”
“我不信,我听到了清脆的声音,你一定挖到了东西。”
“没有,你听错了。”
“哼!”
绾绾显然不信箫河。
这个混蛋肯定得到了什么宝物,她迟早会查清楚箫河到底藏了什么。
她冷冷看了箫河一眼,随后朝土坑走去,想要确认箫河是否真的什么都没挖到。
这时,徐凤年走到箫河身旁,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我总觉得你很眼熟。”
箫河笑着回答:“徐凤年,我是你姐夫,你说我们熟不熟?”
“箫河?原来是你这个混蛋,你居然戴着人皮面具。”
徐凤年惊讶地看着箫河。
原来是箫河,难怪有种熟悉的感觉。
姐夫?
见鬼的姐夫。
徐凤年脸色阴沉,恨不得一刀捅了眼前这个人。
箫河摸着下巴,继续说道:“徐凤年,我已经传信回大秦帝国,提亲的使者半个月后便会启程,我是铁了心要当你的姐夫。”
“箫河,你找死!”
徐凤年怒火中烧,拔出断刀指向箫河。
提亲?
这个混蛋居然真打算提亲?
该死!
箫河先是带走了姜泥和青鸟,现在又想娶他姐姐。
徐凤年对箫河的忍耐早已到了极限。
箫河语气淡然地提醒道:“徐凤年,你想清楚,我若娶了你姐姐徐脂虎。”
“你在大秦帝国帮助燕丹逃走的事,我可以替你摆平,大秦帝国也不会将北凉视作敌人。”
“你要是敢对我出手,大秦帝国的罗网杀手会追杀你,大秦帝国也会对北凉发动战争。”
箫河向徐凤年表明身份,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晋王宫来了太多高手,实力强大。
湖心岛内便有数十位宗师,其中至少十位是大宗师,还有两位女半步天人境的存在。
而箫河这边,能依靠的只有惊鲵、陆小凤、卫庄、西门吹雪四人。
他需要寻找盟友,至少是可以暂时合作的人。
箫河预感晋王宫将有大事发生,他必须提前联合一些高手做准备。
徐凤年手下拥有两位大宗师。
箫河希望与他达成暂时的联盟。
“箫河,你就是个无耻之徒。”
尽管满腔怒火,徐凤年却不敢轻易动手。
箫河说的没错。
若他对箫河出手,大秦帝国便会针对他和北凉。
而北凉的处境本就艰难,若大秦帝国开战,周边诸国定会趁火打劫。
箫河轻拍徐凤年的肩膀,笑着开口:“小舅子,将来咱们是一家,现在在晋王宫,可以先联手。”
啪!
徐凤年一巴掌挥开箫河的手,语气坚决:“不可能,我不会和你联手。”
箫河神情一肃,继续说道:“小舅子,这晋王宫让我很不安,我猜地宫开启后会有大麻烦,你真不考虑联手?”
徐凤年冷哼一声,“我不和你联手,你最好死在这儿。”
箫河摇头,默默走开。
指望不上徐凤年了。
以前得罪得太深,尤其还有姜泥那件事,对方根本不会信任他。
他摸着下巴低声自语:“在这晋王宫旧地,该找谁合作呢?”
砰!
“哎呀,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撞到你。”
箫河没留神撞上了一个人,被撞之人脸色瞬间煞白。
黑衣蒙面的女人?
完蛋了!
怎么偏偏撞上这么个厉害角色。
女人见他要走,冷冷开口:“站住,再动一步,杀无赦。”
女人原本想阻止箫河靠近,但看他低着头似乎在思索,那一句低语让她迟疑了一下,忘了阻止,也忘了躲开。
箫河语气诚恳地说道:“前辈,刚才是我走神了,撞到您实在抱歉,请您别见怪。”
箫河不敢贸然离开,心想这女人怕是要借机教训他一顿。
不过他心里也有疑问……自己撞过去的时候,她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吗?
而且……
她身段真柔软,尤其胸前那一抹温软,令人印象深刻。
女人冷冷开口:“小子,你刚才说什么?你说地宫会很危险?”
第44章 地宫入口的铜门
箫河眼神一亮,连忙回答:“是的,我觉得里面很危险,虽然不确定,但这种感觉很强烈。”
女人嗤笑一声:“你一个废物能感觉到什么,滚开。”
危险?
地宫本来就有危险,哪有藏宝之地是安全的。
她原本有些不安,听完箫河的话后更紧张了,但现在觉得,或许是被这小子吓到了。
滚?
箫河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他差点冲动地让邀月出手擒住她,让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代价。
但他忍了一下,继续开口:“前辈,既然地宫危险,不如我们联手应对?”
“你配吗,废物。”
“呵!”
箫河脸色一沉,狠狠瞪了女人一眼,转身离去。
该死的老太婆。
箫河记住了她。
只要他将来足够强大,一定会让她,那个蒙面女子付出代价。
“稍等,我愿与你结盟。”
箫河刚迈出几步,一位白发如雪的美丽女子迎面走来,开口叫住他。
箫河转头看去,只见那女子一头银白长发,容貌绝美,身着一袭贴身的白蓝相间衣裙,将她曼妙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腰肢纤细,堪称箫河所见最动人的小蛮腰;唇色艳丽,如含情脉脉的樱桃;面容冷艳,气质出尘,是一位令人一见倾心的绝色佳人。
白发?
她竟也是一位白发女子?
拥有白发的女子本就不多,雪女和晓梦虽也是白发,但显然不是眼前之人。
女子冷冷地开口:“小子,看够了吗?”
箫河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抱歉,前辈愿意与我结盟?”
糟了,又差点惹祸上身。
这女子竟是一位半步天人境的强者,而他竟盯着她看了许久。
箫河暗自反省,自己的定力还是太差,日后得多向邀月、焱妃等绝色女子多看几眼,磨炼心性。
女子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田伯光。”
她听后,玉手轻抬,一柄玉笛指向箫河,语气清冷:“田伯光?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方才北凉世子唤你箫河,你还敢撒谎?”
糟糕,她竟听到了他与徐凤年的对话。
果然,强者不可轻视。
箫河决定以后面对高人时必须更加谨慎。
“那只是个化名,前辈不必在意,我确实叫箫河。”
女子点头,语气依旧冷淡:“箫河,进入宝藏地宫,我会与你同行。”
箫河不解地问:“前辈,我只是个实力低微之人,为何愿意与我合作?”
她神情淡然,缓缓道:“你与旁人不同。我一踏上湖心岛便心绪不宁。地宫之中必有凶险,你能察觉异样,所以我才愿意与你同行。”
这时,那蒙面女子满脸震惊。
她无法相信,白发女子竟会与一个实力平平的人结盟?
一位半步天人境的高手,居然选择与一名先天境的小人物联手?
她更惊讶的是,白发女子也会感到不安?
她望向箫河,心中思忖:她既然选择与他联手,难道他真有特别之处?
思索片刻,她缓步走来,对箫河说道:“箫河,我也愿意与你结盟。”
箫河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这是怎么了?
刚才她明明拒绝了自己,还说一个小人物没资格与她联手。
现在怎么又主动凑过来?
他冷笑一声,淡淡道:“前辈,我已经有了同伴,恐怕不需要第二个了。”
面纱女子冷冷开口,语气中透着威胁:“你打算拒绝?”
“我……我答应。”
箫河本欲开口反驳,但就在他刚要出声时,看见那女子抬起了手。
糟了,这是在警告他。
赤裸裸的威胁摆在眼前。
他敢说不吗?
该死的老太婆!
箫河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口问道:“两位前辈,既然我们决定联手,能否告知姓名?”
白发女子柔声回应:“雪柔。”
“白静。”
面纱女子放下手,狠狠瞪了箫河一眼。
一个小角色罢了。
若刚才箫河胆敢抗拒,白静恐怕已经让他命丧当场。
箫河盯着雪柔和白静,心中疑惑重重。
雪柔?
这名字听着耳熟,像极了武侠剧中的角色。
但他一时想不起雪柔是谁。
一个半步天人境的强者,怎会籍籍无名?
她到底来自哪一段故事?
至于白静……
莫非她就是幽灵宫那位,以狠辣出名的白静?
难怪她始终戴着面纱……她的容貌,据说早已毁于一场大火。
传言中,白静为追杀快活王柴玉关,手段极其疯狂,杀人从不眨眼。
箫河目光复杂地望向白静。
一个比邀月还要难缠的女人。
若一个不小心,她真敢把他给杀了。
他定了定神,正色道:“雪柔,白静,我们要进地宫,你们必须听我指挥。否则,这次合作就没必要继续。”
白静冷笑出声:“小废物,你在做梦。”
雪柔轻轻拨了拨耳边的发丝,语气平和:“我答应。”
白静惊讶地看向雪柔:“雪柔,箫河不过是个先天境的小废物,地宫危险重重,你为何要听他的?”
雪柔缓缓解释:“白静,我感觉箫河与常人不同。若与他一同进入地宫,我们会更安全。我的直觉从未出错,正是靠着它,我避开了无数次危机。”
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而她也察觉到,箫河对危险的敏锐,与她如出一辙。
他虽只是先天境,却能感知到致命的威胁。
既然如此,在地宫中听从他的安排,又有何不可?
白静愤愤地盯着箫河:“可恶,小废物,我同意。”
“合作愉快。”
箫河嘴角微扬。
他身旁可是有两位半步天人境的高手,有了她们的庇护,即便地宫凶险,他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小废物。”
白静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
她对箫河越来越反感,若有机会,她并不介意亲手解决这个碍眼的小角色。
雪柔轻声说道:“合作愉快。”
箫河朝她点头示意。
至于白静,他干脆选择无视。
一个精神状态都不稳定的疯女人,还是少打交道为妙。
忽然,一个农家打扮的青年高声喊道:“找到了!我们在湖心岛挖出了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宝藏地宫就在下面!”
第45章 拉傅红雪入伍
人群骚动,众多江湖中人纷纷围拢过去,目光紧盯那扇神秘的铜门。
竟是厚重的青铜门!
众人很快意识到,这极可能是传说中的地宫入口。
只要打开这扇门,便能进入藏宝之地。
徐凤年面色沉重,眼神复杂地望向箫河。
他本未打算与箫河联手,但眼下箫河竟已联合两位实力出众的女子,这让徐凤年心生懊悔。
魏叔阳在一旁轻声劝道:“少爷,此事不必太执着。箫河与大小姐的婚事已定,你无法改变。将来你们终归是至亲,何必再与他为敌。”
徐凤年怒声道:“我与那混账绝非一路人!”
老黄轻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少爷,魏叔说得有理。大小姐与箫河的联姻已是板上钉钉的事。老爷绝不会反对,北凉当前的局势也不允许反对。”
“少爷,别再执着于姜泥了。箫河已然占有了她,她注定无法成为你的妻子,你也该正视她的身份。”
徐凤年握紧双拳,沉默不语。
他清楚魏叔阳与老黄所言非虚。
父亲知晓此事后定会欣喜,毕竟这场联姻若成,北凉与大秦帝国结盟,周边诸国便不敢妄动,数年来北凉面临的危机也将随之化解。
只是……
姜泥怎么办?
真要放弃她吗?
真要眼睁睁看着她被箫河折磨一生?
徐凤年神色变幻,内心挣扎。
一边是心爱的女子,一边是北凉千万百姓的安危。
他不知该如何决断。
“先去看看那地宫入口的铜门吧。”
“遵命,少爷。”
在一处深坑之中,农家门徒仍在奋力挖掘,铲声不绝于耳。
忽然,一扇高三米、宽五米的青铜巨门逐渐显露,门上刻满古老纹路,透出森森古意,令人心生敬畏。
坑外人群聚集,箫河携雪柔和白静也在其中,三人凝视着这扇铜门,神色各异。
门上寒气逼人,仿佛警告来者,门后藏着未知的凶险。
雪柔轻声问箫河:“这门能打开吗?”
箫河轻抚下巴,思索道:“不能强开。五张藏宝图中,应有一张是开启此门的机关图。”
宋缺听后点头赞同,他看向箫河,问道:“小兄弟所言极是。那么,其他四张藏宝图在谁手中,你可知晓?”
周围江湖人纷纷侧耳倾听,显然已将箫河视为主心骨。
箫河环顾四周,缓缓开口:“派人通知其余进入晋王宫的人,凡持有藏宝图者,必然会来。门后凶险万分,人数多些反而更稳妥。”
宋缺点头应道:“有理。我们这就安排人手,召集其余江湖同道前来。”
道家学派逍遥子缓缓开口:“说得好,只要放出消息,称已找到宝藏地宫入口,持有地图之人自会前来。”
田光向身旁的田虎下令:“田虎,立刻派遣农家弟子前去联络其余人等。”
“遵命,侠魁。”
箫河朝瘸腿的傅红雪走去。
傅红雪实力不俗,箫河有意邀其加入自己的队伍。
“傅红雪!”
傅红雪转头看他:“什么事?”
箫河认真说道:“傅红雪,地宫之中危机四伏,你今后跟在我身边更为安全。”
“不必了,我习惯独自行动,不喜欢与人同行。”
傅红雪淡淡地拒绝了。
联盟?还是想利用他当打手?
若不是顾忌一旁站着两位高手女子,他根本懒得回应。
箫河依旧带着笑意:“傅红雪,你必须跟我。”
傅红雪握紧黑刀,眼神凌厉:“你在威胁我?”
雪柔和白静一时不解,箫河为何执意要拉傅红雪入伙?
傅红雪不过是刚入大宗师之境,而她们二人已是半步天人,难道还护不住箫河?
箫河摸了摸鼻梁,含糊说道:“威胁?当然不是。我是为你着想。傅红雪,我曾与你母亲花白凤相识。地宫凶险万分,否则我也不会请你同行。”
傅红雪神色一凝:“你认识我母亲?”
“没错。”
傅红雪语气冷淡:“你当我三岁小孩?你不过二十上下,怎可能认识我母亲?”
箫河无奈地答道:“年纪小就不能认识你母亲?你母亲交友还看年纪不成?”
傅红雪稍作思索,开口追问:“既如此,那你可知道我母亲身边有何人?她曾交给我什么任务?”
“你母亲身边有一位侍女,名唤沈三娘。你的任务是取马空群性命,你所修习的武学名为《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
箫河对傅红雪与花白凤知之甚详。
那段边城往事,他早看过数遍。
傅红雪是位悲剧人物,箫河想助他扭转命运。
至于复仇之事,还是留给那位“仁义”的叶开去烦恼吧。
若叶开真如过往那般饶了马空群,花白凤得知此事,又是否会亲手杀了她的亲生儿子?
“你……”
傅红雪怔怔地望着箫河。
沈三娘!
那是母亲身边的人,从未离开过山谷,外人几乎无人知晓。
他要杀马空群?
他所练的功法?
这些更是无人能猜中。
箫河与母亲果真相识?
只是……
傅红雪一时理不清头绪,母亲怎会将这些隐秘告知箫河?
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白静低声对雪柔说道:“这小骗子,该不会是在骗傅红雪吧?”
雪柔轻声说道,“应该没问题。傅红雪当时神情震惊,看来箫河说的应该是真话。”
“雪柔,我还是信不过那小子。我觉得他一定在骗傅红雪。”
白静对箫河印象极差,她认定此人轻浮、无德,而且好色。
之前箫河撞到她身上时,她就察觉他眼神飘忽,总是偷看她的胸口。
在她眼里,这就是个好色的小人。
白静若不是顾及场合,怕引起众人注意,早就出手教训他了。
傅红雪思索片刻后答应道,“我可以暂时听你的,但你得告诉我,为何不能杀马空群。”
他心里仍有疑问,箫河提到与自己母亲相识,这点令他不解。
他想明白箫河阻止自己的真正原因。
箫河笑着开口,“傅红雪,你去找陆小凤、西门吹雪、卫庄和惊鲵四人,告诉他们是我找他们,他们会跟你来。”
第46章 藏宝图现身还差两份
“好。”
傅红雪有些意外地看了箫河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
箫河竟然还认得他们?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年纪轻轻的先天境,不但与两个强势女子有关系,还与自己母亲相识,甚至认识这几位大人物。
傅红雪心中的疑虑逐渐消散。
箫河走到樱树下,安静地坐下。
时辰尚早,青铜门今日是否能开启还不清楚。
门后藏着什么秘密?
恐怕在场的江湖中人都想知道。
忽然,箫河皱眉低语,
“咦?绾绾人呢?难道她去通知阴葵派了?”
他担心这位“小妖女”会无意中泄露自己的身份。
慈航静斋的尼姑也在晋王宫旧址附近,箫河的身份太过敏感,经不起任何试探。
一旦身份败露,大唐帝国和慈航静斋都会对他展开追杀。
时间缓缓流逝,湖心岛上的江湖人也越来越多。
樱树下,白静见箫河闭眼不动,有些疑惑地问,“这小渣渣靠着树,难道真的睡着了?”
“有可能吧。”
雪柔也感到无语,
其他人都在研究青铜门的事,他居然还能安心闭目。
白静不满地冷哼,“他倒是心大,难道就因为我们保护他,他就可以这么随意?”
“算了,白静,青铜门还没开,让他休息会儿吧。”
“哼,我一看到他就来气,以后我绝不会放过这个混账。”
接近中午时分,湖心岛来了七八十名江湖高手,最低修为都是先天境。
傅红雪也将陆小凤四人带来了,几人看到正在睡觉的箫河,皆露出无奈神情。
惊鲵走上前,让箫河靠在她肩上休息。
她是箫河的影子,也是他的护卫。
不仅要保护他的安全,还要在日常生活中照顾他的起居。
箫河身旁站着两位女子,陆小凤、西门吹雪和卫庄看到她们时,神情明显一震。
“半步天人境?”
“而且是两位半步天人境的女子?她们和箫河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小凤忍不住感叹:“我有点嫉妒他了。”
西门吹雪和卫庄没有理会他,他们还在消化眼前这一幕。
箫河身边怎么又出现了两个厉害的女子?
不仅实力强,而且个个姿容出众。
陆小凤转头问傅红雪:“你和箫河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红雪脸色阴沉,低声回答:“箫河认识我母亲。”
他其实不想多说,但这件事也瞒不住。
箫河和他母亲是朋友,这样一来,傅红雪就感觉自己低了箫河一辈。
问题是,傅红雪年纪还比箫河大,以后见面该叫他什么?
叫“叔叔”?
想到这里,傅红雪心里一阵烦躁。
陆小凤、西门吹雪和卫庄几人听得一愣。
箫河和傅红雪的母亲认识?
那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都知道箫河风流成性,如果傅红雪的母亲是个美妇……
那结果会怎样?
三人忍不住用同情的眼神看向傅红雪。
他恐怕还不知道箫河的品性。
不然,早就一剑劈了他。
陆小凤压低声音继续问:“那旁边的两位女子,又是怎么回事?”
白静冷冷开口:“陆小凤,如果你活得不耐烦,我不介意动手。我和那小渣渣毫无关系,听清楚了吗?”
她气极了。
她和箫河之间没有半点瓜葛。
陆小凤竟然怀疑她是箫河的女人?
简直可恶。
白静眼神冰冷,恨不得当场掐死他。
“咳咳,我懂了,我懂了!”
陆小凤连忙点头。
他心中暗骂,这女人太可怕了。
捏死他?
她还真有这个实力。
果然,箫河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都够狠,也够强。
邀月是天人境强者,就不说了。
惊鲵更夸张。
那一天上午,她就杀了十多个江湖人物,其中还包括两位大宗师。
陆小凤、西门吹雪和卫庄亲眼见识了她的冷酷与强大。
现在,又多了两个女人。
两个半步天人境的女强者,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角色。
箫河被白静的嗓音吵醒,睁开眼。
“哦?你们都来了。”
他发现自己靠在惊鲵身上,陆小凤等人也在一旁,便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白静冷冷地讥讽道:“小渣渣,你是猪吗?睡了这么久,就不怕被人宰了吗?”
箫河撇了撇嘴,懒得搭理。
这种疯女人,根本不值得回应。
他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故意装睡,想看看雪柔和白静会不会出手保护他。
他知道雪柔会,因为她一向温柔。
白静性情冷酷,行事狠辣,此时她却另有想法。
只是,箫河不知何时竟沉沉睡去,好在并未发生意外。
卫庄神色平静地开口:“箫河,这青铜门能打开吗?”
箫河点头回应,“应该没问题,五份藏宝图已经出现,要打开青铜门并不困难。”
雪柔语气轻柔地对箫河说道,“箫河,目前已有三份藏宝图现身,一份在徐凤年手中,一份属道家天宗,另一份在慈航静斋,还差两份未现。”
“三份?道家天宗?慈航静斋?”
箫河闻言立刻望向青铜门方向,
慈航静斋的弟子已经到场,他必须更加谨慎,以免身份泄露。
箫河注意到那位拥有修长双腿的晓梦,
他笑着对雪柔说道,“雪柔,那边那位道家的白发女子,她也和你一样是白发,你们该不会是有什么渊源吧?”
白静随即冷哼一句,“哼,卫庄不也是白发,你怎么不说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白静对箫河的不满愈发强烈。
她先前言语挑衅,箫河竟完全无视,这让她的怒火不断攀升。
箫河有些无奈地看向白静,不明白自己为何总被她针对,难道只是因为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他取出一壶酒递给白静,“白静,来,喝点酒。”
白静疑惑地接过酒壶,“嗯?小渣渣,你为何给我酒?”
箫河淡淡看了她一眼,“你喝点酒,就不会一直说话了。”
白静顿时气得胸口发闷,可恶的混账!
他竟想用酒堵她的嘴?
是不是嫌她多话,连嘲讽都要被他嫌弃?
她怒目圆睁,厉声喝道:“小渣渣,你是不是活腻了?”
箫河立刻躲到雪柔身后,“切!白静,你一直找我麻烦,要是不想合作,你可以走。”
“你找死!”
白静怒火中烧,抬掌就向箫河袭去,
她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第47章 箫河是个惹祸精
轰砰!
雪柔出手挡下白静的攻击,“白静,冷静些。”
雪柔心中颇感无奈,白静虽言语刻薄,可箫河偏偏还要去招惹她,甚至拿她当挡箭牌。
他真以为有她在,白静就不敢动他了吗?
她不可能一直护着他。
白静怒吼道:“雪柔,你让开,今天我非得亲手捏死这个混蛋不可。”
雪柔叹了口气,劝说道:“白静,冷静一点,我让箫河给你道歉。”
“不必了,一个小渣渣,我不稀罕道歉,我要他的命。”
“唉,白静,得罪了,我不能让你杀箫河,我们现在是同伴。”
“你……”
白静愤怒地盯着雪柔,
她与雪柔实力相当,只要雪柔不肯让开,她便无法动手。
陆小凤与卫庄等四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事情有点奇怪,箫河和白静怎么会闹翻了呢?
而且白静还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样子?
箫河到底想做什么?
他这是在找死吗?
周围的江湖中人看到两人动手,只是随意看了一眼,没人愿意插手。
现在所有人都在关注青铜门,这种江湖恩怨谁有空理会。
惊鲵迅速赶到箫河身边,手中惊鲵剑直指白静,眼神充满戒备。
白静是半步天人境的高手,
惊鲵虽不及她,但哪怕拼上性命,也绝不会让白静伤到箫河一根毫毛。
箫河一手揽着惊鲵的腰,目光直视白静,在她面前,就是一个情绪不稳的女人。
他根本不会再考虑与她联手,担心哪天她情绪失控,直接把自己捏死。
他神情凝重地开口:“白静,你杀不了我。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合作也到此为止,你走你的路。”
白静脸色冰冷,声音同样冷得像霜:“小废物,别做梦了。”
箫河冷笑着回应:“别逼我出手,让你被众人围杀。雪柔和你实力相当,再加上我身边还有五位大宗师。”
“只要你敢乱来,我随时能让江湖高手围攻你。想想傅采林的下场。”
白静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知道,箫河不是在吓唬人。
一旦雪柔拖住她,陆小凤等人再联手雪柔,她恐怕只有死路一条,更别说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江湖人。
之前,箫河就让江湖人围杀了傅采林,白静也清楚,他完全有能力再发动一次围杀。
“嗯?阴阳家的人来了?”
箫河察觉到阴阳家的人出现,看到焱妃时嘴角浮现笑意。
焱妃依旧美得惊心动魄,身上那种高贵而魅惑的气息,让她在人群中格外耀眼。
“雪柔,陆小凤,西门吹雪,傅红雪,卫庄,我们过去阴阳家那边。”
箫河对几人说完,抱着惊鲵朝焱妃走去。
雪柔和陆小凤几人见状,也随即跟了上去。
樱花飘落,白静冷冷地看着箫河的背影,被抛弃了?
呸!
一个小渣渣竟然敢先提出分开?
明明才联手一个多时辰,他就想抽身而退?
不行,她还没说要分开,轮不到箫河来做决定。
白静沉思片刻,转身朝箫河的方向追去。
一名阴阳家弟子冷冷开口:“停下,这里是阴阳家的地盘,你们去别处。”
箫河眉头一皱,一个先天境的小角色,也敢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阴阳家很了不起吗?
他语气冷淡地对惊鲵下令:“惊鲵,杀了他。”
“是,主人。”
惊鲵点头应声。
身形一闪而出,一个先天境的蝼蚁,她出手便可瞬间斩杀。
剑光一闪,血光乍现。
惊鲵果断挥剑斩杀了一名阴阳家弟子,那人身受重创,惊恐地倒在地面。
云中君目睹这一幕,顿时勃然大怒,立刻高声喝令:“大胆狂徒!阴阳家的弟子们,给我围住他们,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听命之下,阴阳家众弟子迅速包围箫河与惊鲵,准备动手诛杀两人。
陆小凤与雪柔等人脸色骤变,心情沉重。
他们万万没料到箫河又惹出大祸,竟杀了阴阳家的人。
阴阳家在东域势力庞大,其掌门东皇太一更是一位踏入天人境的绝世强者。
“这混账,迟早害死我们。”
陆小凤低声抱怨。
傅红雪冷声道:“太不知死活了,刚得罪白静,现在又惹上阴阳家。”
卫庄眉头紧锁:“东皇太一修为通天,箫河这回恐怕难以脱身。”
西门吹雪淡淡开口:“既然逃不掉,那就去帮那个混蛋吧。”
雪柔沉默片刻,轻轻揉了揉眉心,终究还是决定出手相助。
这时,焱妃与月神缓步走来,焱妃冷冷盯着箫河与惊鲵,“你们竟敢杀害阴阳家弟子,今日必死无疑。”
箫河抱臂而立,露出一抹笑意:“夫人,你也想杀我?”
闻言,焱妃神情微变,脱口而出:“箫河?”
箫河缓步靠近,一手轻揽她的腰际,“夫人,你还记得我的声音,我以为你早已将我忘了。”
焱妃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夫君,你为何会来韩国新郑城?还进了晋王宫旧址?”
箫河搂着她说道:“等会再说,我有一份特别的礼物送你。”
阴阳家弟子目瞪口呆。
他们亲眼看到东君被一个男子搂在怀中,而东君竟未动杀心。
那人是谁?他和东君有何关系?
月神眼神微动,面纱下目光锐利。
她已大致猜出抱着焱妃的男子身份。
此人定是大秦襄陵君箫河,亦是东君的未婚夫。
她断定箫河戴了人皮面具。
眼前的男子看似三十出头,相貌平平,与传闻中二十岁的箫河不符。
雪柔和陆小凤一行人同样惊愕。
他们本是前来助战,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不知所措。
箫河竟抱住阴阳家东君,而东君还面露笑容?
还需不需要出手?
两人之间究竟有何渊源?
陆小凤瞪大双眼,忍不住大喊:“我的天!箫河竟然和东君有关系?而且看起来不一般!他到底是什么人?”
傅红雪嗤了一声:“你这还看不出来?箫河都抱上东君了,东君还笑,这关系还不够明白?”
卫庄与西门吹雪神情微僵,一向冷峻的他们也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
第48章 我摊牌了,我就是大秦襄陵君
他们向来不屑儿女情长,但眼前这一幕,实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对于箫河,众人无从评价。
他走到哪里,身边总会围绕着绝世佳人。
雪柔默默捋了捋秀发,神色复杂。
她越发看不透箫河了。
一个看似平庸的先天境青年,却一次次打破她的认知。
她对他的好奇,也在不断加深。
白静匆匆来到雪柔身旁,低声询问。
“雪羽,发生了什么事?箫河为何抱着阴阳家东君?”
白静难以理解。
箫河曾杀了阴阳家弟子,她原本只是想看看他要干什么。
可没过一会儿,他就将东君拥入怀中。
而东君不但没有反抗,反而靠在他怀里,露出笑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边是貌不惊人的青年,一边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雪柔无奈地说道,“白静,我也不清楚,箫河和东君之间的事情,我们根本猜不透。”
白静皱眉沉思,缓缓开口,“雪柔,这个小人物的秘密,好像越来越多了。”
雪柔拉住白静的手,轻声提醒,“你别再和箫河起冲突了,他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我怀疑他戴着人皮面具,还隐藏了真实修为,否则东君不会对他倾心。”
白静听完思索片刻,点头道,“那我暂时不动他,不过以后的事,我可不会放过那个小人物。”
“我也猜到他隐藏了身份,恐怕不是普通人。”
雪柔轻轻点头,目光再次落在箫河和焱妃身上。
她心中浮现出疑问……
东君为何会对他另眼相看?
阴阳家如此神秘,箫河会不会被卷入某种阴谋?
此时,焱妃听到箫河的话语,神色震惊。
秦王赢政即将亲临韩国新郑?他为何会来这里?
而箫河竟被太后赵姬派遣到韩国救人,还掌控了函谷关的二十万秦军?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还拿到了韩国的重要信物……铜盒。
“夫君,你准备怎么做?”焱妃轻声问道。
箫河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救秦王要看情况,如果太危险,我不会插手。至于函谷关的兵权,我会去争取。若王屹不肯交权,我会让惊鲵出手。”
焱妃眉头微蹙,“夫君,这些事太危险,让我留下来帮你吧。”
箫河摇头道,“不用,我自己能处理好。”
“你还有一年才嫁给我,东皇太一也不会允许阴阳家插手大秦的事。”
焱妃轻叹一声,“夫君,那你务必小心,遇到危险时,记得及时通知我。”
箫河轻轻拥住焱妃,在她唇上一吻,低声道:“安心回去吧,有需要时我会传信给你。你可是我的君夫人。”
“君夫人?”
焱妃心头一喜。
这意味着,她将来会成为箫河的正妻,是真正的君夫人,也将是君府的女主人。
她含笑伸出手,轻声说:“夫君,韩国的铜盒交给我吧,我得回阴阳家,把它交给东皇太一。”
箫河微微皱眉:“夫人,你不打算进入宝藏地宫吗?”
焱妃柔声解释:夫君,我来君晋王宫旧址的目的,就是为了那铜盒。
如今你已取得铜盒,我应尽快将其送回阴阳家。
我会用它换取黑白司命,让他们来保护你。
箫河听后,点头答应。
其实他内心也有些犹豫,地宫中危机四伏,他确实不愿焱妃涉险。
他从怀中取出铜盒,递给焱妃:“夫人,这是韩国的铜盒。”
焱妃接过铜盒,说道:“夫君,我去和月神交代几句便离开。地宫危险,你也不要贸然进入。”
她见箫河能忽然取出铜盒,心中有些疑惑,觉得他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但她并未多问,她相信,箫河终有一天会告诉她。
“我明白。”
“夫君,我走了。”
焱妃转身离去,去找月神。
箫河望着她的背影,轻轻摇头。
原本以为能和她共度几日时光,没想到她这般急着离开,他也不好挽留。
就在此时,雪柔和白静,还有惊鲵与陆小凤四人走了过来。
陆小凤盯着箫河,开口问:“箫河,你到底是什么身份?那位阴阳家的东君,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箫河嘴角含笑,答道:“我是大秦襄陵君,阴阳家东君是我的未婚妻。”
他并未打算隐瞒。
等秦王抵达新郑,身份迟早会暴露。
再说,陆小凤、卫庄等人皆非多嘴之人。
至于雪柔与白静,虽是江湖强者,自有分寸,也不会轻易外泄。
只是……
白静怎么又来了?
她如今神情平静,不像以往那般暴躁,竟也不像要动手的样子。
一个古怪的女人,如今看来,倒像个古怪的老女人。
陆小凤闻言大惊:“你说什么?你是大秦襄陵君?阴阳家东君居然是你的未婚妻?”
他和卫庄、傅红雪、西门吹雪几人互相对视,皆露出震惊之色。
大秦襄陵君?
箫河竟然是大秦帝国的贵族?还是拥有顶级君爵身份的人物?
更令人震惊的是,阴阳家东君,居然还是他的未婚妻?这家伙难道要上天吗?
惊鲵神色冷淡,未显惊讶。
她早已知道箫河的身份非同寻常。
大秦的朝堂之上,有华阳太后与赵姬太后为他撑腰,
就连秦王,也难有他那般权势。
雪柔和白静都感到意外,大秦帝国的襄陵君?
她们没料到箫河竟有贵族身份,而且还是来自一个强盛帝国的核心贵族阶层。
更没想到,阴阳家的东君竟然是他的未婚妻。
这个家伙的背景实在惊人。
箫河对着陆小凤说道,“没错,陆小凤,你没有听错。”
陆小凤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想起那晚刺杀他时,刺客称呼他的那个称呼……
那天的刺客不是喊他“侯爷”吗?
那他应该是个侯爵才对,怎么现在成了君爵?
“不对啊,箫河,那天刺杀你的刺客不是叫你侯爷吗?你不是侯爵?”
箫河神情凝重地回应,“陆小凤,这事比较复杂。那群刺客来自大唐帝国,而我,也是大唐帝国的侯爵。”
陆小凤惊讶地喊出声,“什么?这怎么可能?”
第49章 五图缺一份,青铜门无法开启
箫河轻轻摇头,
“别问那么多,两个月前我遭遇刺杀,之后就失忆了。过去的事我都记不起来,今后,我只代表大秦帝国的襄陵君。”
陆小凤和卫庄等人听得一头雾水。
箫河还是大唐帝国的侯爵?
这人是要上天吗?
大秦和大唐皆是中原最鼎盛的帝国,而箫河竟然身兼两国贵族身份。
雪柔和白静,还有惊鲵,都睁大了眼,满脸难以置信。
箫河居然还是大唐帝国的侯爵?他到底属于哪个帝国?
失忆?
他失忆之后,怎么又成了大秦帝国的顶级贵族?
几位女子心中充满疑问,却无人能解。
箫河看着雪柔和陆小凤等人,缓缓说道,“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这事不能外传。”
陆小凤点头回应,“你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箫河,等我们到了大秦帝国,你可得好好招待我们。”
白静冷冷地看了箫河一眼,“我才没答应你。”
箫河轻抚下巴,“白静,你想知道柴玉关的消息吗?”
“箫河,你知道柴玉关在哪?快告诉我!”
“看我心情咯!”
白静一听到“柴玉关”三个字,情绪立刻激动起来。
她找寻柴玉关已经二十多年,始终没有半点线索。
而箫河竟提起了这个名字,她怀疑他掌握着真正的消息。
她急切地追问,“箫河,你到底知道柴玉关藏在哪儿?快告诉我!”
“看我心情咯!”
箫河抱着双臂,脸上挂着笑意。
他当然可以告诉她。
但白静若不付出一点代价,他不会轻易透露关于柴玉关的任何信息。
白静气愤地开口,“小渣渣,你想要什么好处?”
箫河露出一丝笑意,“小渣渣?”
“箫河!”
白静紧握拳头,可恶,她真恨不得揍他一顿,可为了柴玉关的消息,她只能忍。
箫河对陆小凤等人道:“你们在此稍作歇息,白静的事情,不适合你们在场,我带她去一旁谈谈。”
“行。”
雪柔和陆小凤四人点头应允,心中猜测,箫河定是谈及白静的私事,他们不便插足旁听。
石山位于湖心岛边缘,箫河带着白静走至此处。
他开口道:“白静,你能给我什么?是宝物?武功秘籍?还是别的东西?”
白静眉头紧锁,低声道:“我没有宝物,幽灵宫的武学不适合男子修炼,我能给你的是金钱。”
箫河冷冷一笑,“白静,你以为我会缺钱?”
白静急道:“箫河,你告诉我柴玉关的下落,我可以兑现三个人的承诺。”
“不必了。”
“你……”
白静一时无计可施。
这几十年来,她四处寻找柴玉关的踪迹。
幽灵宫之中,除了金银财宝之外,并无其他珍贵之物。
而箫河偏偏不稀罕钱财,她实在不知如何打动这个混账。
忽然间,她察觉箫河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口,顿时羞愤难当,怒斥道:“你这个无耻之徒,是想我取你性命吗?”
“疯子!”
箫河盯着她,并非出于邪念,而是发现她脖颈处的皮肤异常白皙水润。
她不是曾被火烧伤面容吗?怎的脖颈仍这般光洁?
她脸上的毁容,莫非只是伪装?
“你……”
白静气急败坏地抓住箫河的衣襟,双眼怒视,恨不得将他捏碎。
疯子?
她哪里疯了?
这家伙是故意气她?
箫河猛地一扯,将她的面纱揭下。
一张绝美的容颜赫然浮现,明眸如星,红唇娇艳欲滴,鼻梁小巧,睫毛轻颤动人。
箫河一时失神,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呜呜呜~!”
白静一时懵住,还未反应过来,箫河已将她抱紧亲吻。
她仿佛化作一个惊慌无助的小女子,竟忘了自己是个江湖高手,只顾挣扎着想要挣脱。
嗖……
箫河抱着她,一边亲吻,一边迅速闪入山石之间。
而在另一侧,阴阳家众人所在之地,月神心绪难平。
那韩国宝盒落入箫河之手,又被他转交给了东君焱妃,由她带回阴阳家。
东皇太一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至于那地宫宝藏……
她是否还要带阴阳家弟子前往?
她望向雪柔和陆小凤等人,眼神微动。
一个半步天人境,五个大宗师,箫河从何找来如此多高手?
她神色冷淡,唤道:“云中君,拿着宝藏图去青铜门前,看看能否开启那扇门。”
云中君立刻躬身应命:“遵命,月神大人。”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等人静静坐着,彼此沉默,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他们各自沉思,心绪各异。
陆小凤等人思索着箫河的身份,也在猜测大唐帝国中,究竟是谁想要取他性命。
卫庄则眉头紧锁,心中盘算着更深远的问题。
箫河是大秦帝国的君爵,而大秦不出两年,便会对韩国发动灭国之战。
那么韩国该如何应对?
他是否还要继续帮助韩国增强实力?
在青铜门前,聚集着一众江湖高手和宗派代表。
宋缺、道家人宗的逍遥子、农家的田光、徐凤年、李寻欢、儒家的伏念、道家天宗的晓梦、慈航静斋的师妃暄、阴葵派的绾绾等人围在一处。
他们正在查看云中君带来的藏宝图。
四份藏宝图拼合在一起,却依旧无法找出开启青铜门的关键线索。
“这样不行,五份藏宝图缺一份,青铜门就无法开启。”
“还差一份藏宝图,不知落入了谁的手中。”
“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还要继续等?”
“必须等下去,没有第五份藏宝图,我们根本打不开这扇门。”
“那就再等一段时间吧,最后一张地图应该很快就会出现。”
“也不知道那最后一份藏宝图落在谁手上,只希望它能快点现身。”
众人议论了一番,最后只能选择继续等待。
这扇青铜门实在太过神秘。
门上的雕像狰狞可怖,整扇门毫无缝隙,厚重无比,任凭众人尝试撬动、击打,都无法撼动分毫。
逍遥子环顾四周,忽然开口问道:“先前那个年轻人去哪了?他会不会知道第五张地图的下落?”
田光皱眉回应:“不清楚,刚才那边有过打斗声,他该不会被吓跑了?”
第50章 威胁我?
徐凤年摇头表示不认同:“不会的,他应该还在附近,我们再等一会儿,他一定会出现。”
宋缺对众人说道:“那就再等等吧,那个年轻人,极有可能知道第五张藏宝图的下落。”
绾绾也在暗中寻找箫河,她之前找了好一会儿,却始终不见那人的踪影。
她看向师妃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笑意。
师妃暄并不知道箫河此刻身在何处,而她也绝不会告诉对方。
绾绾心中已有打算。
她一定要将箫河引入阴葵派,哪怕需要施展些美色手段,也势必要将此人拉拢过来。
半个时辰后,在一堆乱石旁,白静神情冷漠地整理着衣物,眼中满是怒意。
她盯着箫河,咬牙道:“箫河,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
箫河从身后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声说道:“白静,别生气了,这次是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对你。”
“滚开,别碰我。”
白静一边整理衣衫,一边挣扎着。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遭箫河这般对待。
不,严格来说,她并未被真正欺辱,但箫河所做之事,却让她感到无比羞愤,那种屈辱感比受辱更甚。
啪!
箫河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臀部,笑着喊道:“别闹了。”
“白静,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若再对我出言不逊,定不轻饶。”
“混账,我要你死……”
啪啪啪……
白静羞愤地伏在箫河怀中,接连遭受惩戒,她只觉全身发软,无力反抗。
数十载岁月里,她何曾被人如此对待?
如今竟被一个年轻人打屁股,实在难以接受。
更别提之前,她被迫在箫河的威胁下,做了那些令人难堪的事。
每每想起,她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
箫河轻抚她的脸颊,语气坚定:“记住了,你是我箫河的女人。再有下次,家法伺候。”
白静冷声怒斥:“滚!”
箫河心中一震,没料到她如此倔强。
自己几乎已经占尽便宜,她却仍不低头。
按理说,她没当场杀了自己,已经算是幸运。
他松开手,低声提醒:“柴玉关已与云梦仙子联手,两人实力与你相当。你若孤身前往,杀不了他。”
说罢,箫河迅速离开那片乱石堆。
他察觉到白静身上杀意未散,生怕她突然动手。
回头想想,自己方才竟有些昏了头。
昨日才安抚好邀月,今日又对白静做出这等事,居然还能活着,真是命大。
“无耻之徒!”
白静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倚靠石壁怒火难平。
眼下该如何是好?
她清楚柴玉关所在,可他身旁有云梦仙子护佑。
那位仙子不仅实力更强,还是他的妻子,断不会让她动手。
她要报仇,谈何容易?
“箫河……”
她喃喃自语,眼神微动。
或许,只能靠他了。
她被他亲吻、惩戒、羞辱……
他必须替她完成心愿。
若是敢拒绝,她定将他碎尸万段。
与此同时,箫河刚踏入阴阳家地界,还未走近月神,
便被徐凤年与绾绾等人拦下。
徐凤年开口询问:“四张藏宝图已集齐,青铜门却仍无法开启。最后一张在谁手中?”
“我也不知道。”
箫河一脸无奈。
最后那份藏宝图落在谁人手中?他根本一无所知。
四张地图?
这些人竟仍未破解青铜门的秘密?
五份藏宝图原来是启动青铜门的图谱?
逍遥子看向箫河,开口道:“小兄弟,我们只差一份藏宝图,若你知情,还望告知。”
田光接话道:“小兄弟,只要你肯说,无论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宋缺点头附和:“不错,你所提的条件只要合理,我们自会答应。”
绾绾走近箫河,轻轻搂住他的腰,娇声说道:“小冤家,条件真的可以随便提哟?”
绾绾对箫河的执着如同“水”一般?
师妃暄仍停留在青铜门前。
她正等待时机,准备将箫河掌控在手。
若梵清慧的儿子投靠阴葵派,梵尼姑会不会被气得七窍生烟?
箫河一边轻抚绾绾的腰肢,一边对众人说道:“诸位,我只有一个条件!”
儒家伏念出声问道:“小兄弟,你说吧。”
箫河微笑着开口:“我想要道家天宗的《和光同尘》。”
伏念、田光等人纷纷皱眉。
《和光同尘》?
箫河所求太过棘手,天宗绝不可能轻易交出。
箫河接着说道:“你们可以考虑一下,若答应,带着《和光同尘》再来找我。”
田虎冷声威胁道:“小子,不怕我们强行从你口中问出来?”
箫河嗤笑一声,冷冷回应:“威胁我?你觉得我会怕?你是农家的弟子吧?农家若敢对我出手,尽管试试。”
田虎怒气冲冲走上前,厉声道:“我田虎就是要威胁你!你不过一个先天境的废物,一只手就能取你性命!”
田光、伏念、逍遥子等人没有出声,他们虽对箫河的条件感到为难,却也在暗中权衡,是否要强行逼迫其交出藏宝图。
宋缺、李寻欢、花无缺等人则眉头紧锁,想要制止田虎。
但徐凤年轻轻摆手,示意他们暂且不动,宋缺等人只得继续观察局势。
砰!
箫河脚下一动,田虎瞬间被踢飞出去。
一个宗师后期的废物,还想用一只手解决我?
箫河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想一脚踩死他。
田猛走上前,神情冷漠地问道:“小子,你竟隐藏了真实修为,你到底是谁?”
“你又是谁?”箫河反问。
“农家烈山堂堂主,田猛!”
“惊鲵?”
箫河未料他就是田猛……那个比燕丹还要卑劣的家伙。
初代惊鲵正是被他害死。
当年惊鲵甘愿暴露身份救他,他却暗中偷袭,废了惊鲵武功。
如此人渣,死不足惜。
箫河打算让惊鲵亲手除掉此人。
惊鲵迅速现身,恭敬行礼:“主人!”
箫河指向田猛,语气冷峻:“惊鲵,杀了田猛,要杀得彻底。”
“是,主人!”
惊鲵持着惊鲵剑,身形一闪,直扑田猛而去。
箫河有意让她斩杀田猛,惊鲵素来言出必行。
面对田猛这等大宗师后期的高手,要取其性命也不算难事。
第51章 我就堂堂正正威胁你农家
轰!
田猛挥刀迎击,挡下惊鲵的致命一击,却被震退十余步,脚下一顿,心头骇然。
他惊疑地望着惊鲵,开口问道:“惊鲵?惊鲵剑?你是大秦罗网的天字一等杀手?”
“死!”
惊鲵冷言回应,挥剑斩出一道紫色剑气,直袭田猛。
罗网?
惊鲵并非罗网之人。
她早已不再是那个为命令,为生存而四处杀人的天字一等杀手。
儒家伏念神情肃穆,质问出声:“罗网?惊鲵?你到底是谁?大秦帝国罗网的天字一等杀手惊鲵,她为何称你为主?”
众人目光纷纷落在箫河身上。
大秦罗网?
在场之人都有所耳闻。
罗网乃大秦帝国的杀戮利器,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
惊鲵称箫河为主人?
田光与逍遥子等人面露震惊。
罗网不是由吕不韦掌控吗?
惊鲵这样的天字一等杀手,怎会听命于箫河?
徐凤年凝视着箫河,心中翻涌。
惊鲵称其为主,莫非箫河已掌控罗网?
他在大秦帝国究竟有何身份?
一名寻常贵族,如何能号令罗网?
莫非他是大秦王族?
徐凤年心生退意,不愿再与箫河为敌。
姜泥?还有他姐姐徐脂虎?
是否也会落入箫河手中?
田光出声质问:“小子,你是大秦的人?你还掌控着罗网?”
箫河轻搂绾绾,嘴角轻扬:“你猜。”
田光抽出长剑,目光冷峻:“无论你是何身份,今日你必死无疑。”
“杀我?若农家想被灭门,你大可动手。”
箫河言语间毫不畏惧。
威胁?他岂会惧怕田光的威胁?
他身旁有雪柔,半步天人境;有陆小凤、傅红雪四位大宗师,还有阴阳家的月神与大司命等人。
哦,对了……还有那丰腴妩媚的白静。
只是她心思难测,是否会听命于他,尚未可知。
田光冷声道:“农家扎根齐地,大秦奈何不得。”
箫河轻抚下巴,缓缓开口:“是吗?若大秦向齐国施压呢?”
“农家围杀大秦贵族,不就是个好借口?田光,齐国会因你而得罪大秦吗?”
田光脸色骤变,急声反驳:“小子,农家藏于深山,岂是说灭就灭的?”
箫河微微一笑,语气却带着寒意:“你说得有理。”
“但若大秦与齐国联手,通缉农家,并发布江湖悬赏令……凡杀农家子弟者,赏金千两,封爵赐地呢?”
“田光,你认为九州江湖中人,是否会刺杀农家弟子?”
田光脸色瞬间煞白,箫河的话让他震惊不已。
大秦与齐国联手通缉农家,再加上巨额赏金与爵位的诱惑?
一旦江湖中人得知消息,恐怕会有大批江湖人士涌入东域,对农家弟子展开追杀,农家或将面临灭门之灾。
在场众人纷纷露出惊愕神色,他们未曾料到箫河竟如此大胆。
大秦与齐国联手通缉一个门派,这样的举动实在太过疯狂,
一些江湖人士恐怕难以抗拒诱惑,会为此出手。
一旁,陆小凤几人听后也大为意外,没想到箫河竟用如此方式威胁农家。
陆小凤摇头说道:“太狠了,以后得多防着箫河那家伙。”
西门吹雪点头应道:“确实不简单。”
卫庄冷声道:“没错。”
傅红雪沉着脸说道:“他不仅手段毒辣,还很好色,居然抱着阴葵派的圣女绾绾。”
雪柔皱眉看向一侧,白静站在不远处,并未靠近,她一直盯着箫河,神情有些异样。
雪柔察觉到白静的情绪不太平稳。
绾绾靠在箫河怀中,悄然传音:“箫河,你不是大唐贵族吗?怎又成了大秦的人?还掌控罗网?”
啪!
箫河轻轻拍了拍绾绾的臀部,也传音回应:“掌控个鬼,我是在忽悠田光,你还不了解我是什么身份?”
“混蛋,你又打我。”
绾绾脸红着瞪了箫河一眼,没想到他竟当众又占她便宜。
她真想一脚将他踢飞,这个混蛋实在太色了。
她担心自己还没成功将他引入阴葵派,反倒先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绾绾,别闹,我在办正事。”
箫河怕她一时冲动咬他一口,他对这小妖女的性子捉摸不透,也怕她一怒之下暴露自己的身份。
“哼!”
绾绾冷哼一声,继续靠在他怀里。
要不是周围有这么多江湖人,她一定会让箫河吃点苦头。
砰轰!
就在此刻,
惊鲵一剑刺穿田猛的身体,随即一脚将他踢飞。
她并未趁机取田猛性命,因为箫河交代过,要她慢慢折磨死田猛。
她要将田猛四肢一一斩断,再一刀一刀地将其残忍击杀。
咔嚓!
惊鲵身形一闪,出现在田猛身前,一脚踩在他头上,挥剑斩下他一条手臂。
“啊~”
“大哥!”
田虎见状怒吼一声,提起兵器便朝田猛冲去。
“陆小鸡,拦住田虎。”
箫河朝陆小凤招了招手喊道。
“我靠,这家伙真把我当打手用了。”
陆小凤脸色一黑,急忙闪身阻挡田虎。
他与箫河交情匪浅,自然无法袖手旁观。
陆小凤打定主意,从今以后,要让箫河倾家荡产。
箫河对田光发出警告,“田光,你若胆敢出手相助田猛,雪柔会取你性命。”
田光面色铁青,怒视箫河,却不敢轻举妄动。
箫河身旁那位白发女子,乃是半步天人境的高手。
他自知不是对手。
为了农家大局,田光只能眼睁睁看着田猛陷入绝境。
“救我!侠魁,救我!”
田猛在惊鲵剑下四肢尽断,鲜血淋漓地惨叫。
箫河见田光无动于衷,便环顾四周高声说道:“诸位,若想知道最后一份藏宝图在谁手上,就必须让‘和光同尘’送过来,否则,你们只能一直在这儿等着。”
破风声响起,晓梦轻身而来,语气冰冷,“休想,道家的攻法你休想染指。”
哎哟,大长腿晓梦现身了。
这双腿,白皙修长,箫河光是想想就觉得够玩一辈子了。
东域各国的美人各有千秋……
晓梦的美腿、紫女的细腰、焱妃的贵气、雪女的曲线、焰灵姬的风情、月神的成熟……
这些女子皆是倾城之貌,天姿国色,人人皆是人中龙凤。
第52章 最后一份藏宝图的下落
“道家天宗的晓梦?”
晓梦淡淡回应,“没错。”
箫河轻嗅绾绾发丝,缓缓开口:“晓梦,我并未向你要‘和光同尘’,只是提了个建议,至于他们是否愿意交出,你可以问问他们。”
晓梦面无表情地说,“收回你的提议,我不想杀你。”
箫河摸了摸下巴,微笑着说,“晓梦,我可以收回建议。”
“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只要你答应,我还可以告诉你们,最后一份藏宝图的下落。”
晓梦微微蹙眉,“什么条件?”
箫河目光落在晓梦的双腿上,“这事儿以后再说,你先答应我就行。”
“可以,只要不逾矩,我可以答应。”
“晓梦,你放心,我的要求很合理。”
箫河一手揽着绾绾的腰,嘴角轻扬。
这要求确实说得过去……
他只是想摸摸晓梦的大腿。
晓梦一心向道,心如止水,对男女之事无感,应该也不会介意这点小事。
绾绾抓住箫河乱摸的手,嗔怒道,“混账,你手老实点,是不是又打晓梦的主意?”
箫河连忙解释,“没有的事,晓梦心志坚定,眼中只有修行,对男人没兴趣。”
“哼,我才不信。”
“小妖女,你信不信,今晚我就吃了你?”
绾绾对着箫河轻轻吹了一口气,带着淡淡的香气,微笑着说道:“好呀,你若真吃了我,就得入我阴葵派,你还敢吃吗?”
“开什么玩笑,小魔女,你是在白日做梦吧。”
绾绾靠在箫河怀中,轻声细语地诱惑着他。
“箫河,我不够美吗?我不够迷人吗?我师父祝玉妍更是倾国倾城,是个风情万种的成熟美人。”
“你若入了我阴葵派,不仅可以拥有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还能拥有一个貌若天仙的小美人。”
“箫河,你不心动吗?”
箫河怔怔地望着怀中的绾绾,她疯了吗?
为了拉他入阴葵派,她竟然要“出卖”自己的师父?
这……
箫河想到祝玉妍,心中不由一动,在双龙世界中,祝玉妍堪称第一美人,无论是绾绾还是师妃暄,都难以与她相比。
他轻咳一声说道:“绾绾,我不会加入阴葵派,你不用诱惑我,也别想诱惑得了我。”
“哼,虚伪。”
绾绾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看着他。
她刚才分明察觉到箫河的心思有些乱了,他摸她的身子时,手都停顿了一下。
她心里大概明白,这家伙八成动了邪念。
晓梦皱着眉开口道:“我答应了,你告诉我们在场这些人,宝藏图到底在谁手里。”
箫河思索片刻后说道:“百越太子天泽,最后一份藏宝图在他手中。”
天泽?
箫河推测天泽应该掌握着藏宝图的一部分。
百越被灭国后,天泽被白亦非囚禁了十多年,却没被杀,说明他一定掌握着某种重要的秘密。
他极有可能藏了一份藏宝图。
更何况这是个综武世界,很多人物的命运早已不同往昔。
“百越太子天泽?”
在一旁的人纷纷低声议论。
他们之中有人知道百越被灭,但百越太子天泽如今在何方,无人知晓。
宋缺望着箫河,问道:“小兄弟,你知道天泽人在何处吗?”
“不知道。”
箫河如实回答。
他自己也只是一番推测。
他只知道天泽可能在新郑城附近,但具体藏在何处,是否已经潜入晋王宫旧址,他也没有确切消息。
晓梦盯着他继续追问:“你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我不信。”
“你不信,我也还是不知道。”
“你一定知道。”
“晓梦,我真的不知道。”
晓梦紧盯着箫河,“你不可能不知道,你是又想提什么要求吧?”
我靠,这是晓梦吗?
那个冷漠无情,不问世事,对生死无动于衷,永远高高在上的“冰仙子”?
今天居然话这么多,还一脸怀疑的神情?
箫河松开绾绾,走到晓梦面前,轻声问道:“晓梦,如果我再向你提一个条件,你愿意答应吗?”
晓梦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地说道:“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愿意接受。”
“很好,我给你提供一个关于天泽的情报,你是否愿意再欠我一个人情?”
“没问题。”
箫河见晓梦爽快答应,目光落在她修长的双腿上,露出一丝笑意。
晓梦已经欠下他两个人情,意味着他可以碰触她的腿两次。
但这只是个开始,箫河心中其实早有打算,他想用一生去触碰她的每一寸肌肤。
“各位想要找到天泽,可以去找白亦非,也可以逼他开口,他一定知道天泽的藏身之处。”
逍遥子望着箫河问道:“小友,你说的是韩国那位血衣侯白亦非吗?”
箫河点头应道:“没错,天泽已被白亦非关押十多年,他不可能不知道天泽的下落。”
“多谢告知。”
逍遥子与宋缺等人开始低声讨论,是要劝说白亦非?
还是用手段逼他说出真相?
晓梦面无表情地说:“你可以提出条件了。”
提出条件?
现在?
周围有这么多人,难道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摸她的腿?
箫河苦笑一声说道:“人太多,不合适,晓梦,我们改天再算。”
“行。”
箫河指了指一旁的雪柔说道:“晓梦,你瞧瞧雪柔,你们都有一头白发,说不定你们还是亲戚呢。”
“无聊。”
晓梦冷冷回应,瞥了一眼雪柔,便转身离去。
白发是亲戚?
雪柔比她年长几十岁,怎么可能与她有血缘关系?
晓梦觉得箫河太过轻浮。
那卫庄不也是白发吗?
怎么不见他去说卫庄和她有关系?
“晓梦真是个冷面美人,不对,是冷血的美人。”
箫河看着晓梦离去,摇了摇头。
他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江湖人,心想今日恐怕难以开启青铜门,这些人恐怕都会留在湖心岛。
这时绾绾靠近箫河,低声说道:“箫河,我有要事得先走,你别和一些来历不明的女人纠缠。”
箫河忍不住笑道:“绾绾,你是我夫人吗?我和谁在一起,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第53章 箫河被青铜门吸住
绾绾冷冷一哼,脸颊微红地说道:“没关系?你碰过我的脚,也摸过我的身子,这都算不了关系?”
什么?
玩弄她的脚?
抚摸她的身子?
这是出自一个女子口中的话?
箫河笑着轻抚她的脸蛋问道:“绾绾,你该不会是想做我的夫人了吧?”
啪!
绾绾气恼地拍开他的手,警告道:“做梦!你要是敢跟其他女人勾勾搭搭,我就阉了你。”
“我靠!”
“你给我记住。”
绾绾朝他挥了挥小拳头,随后施展轻功朝阴葵派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察觉到师妃暄正朝这边走来。
她生怕师妃暄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更怕她注意到自己与箫河的接近。
为了不让师妃暄将注意力放在箫河身上,绾绾只能选择先行离开。
对于箫河这个人,她并未打算放手,她觉得他并非池中物,这是她第一次与异性如此亲近。
绾绾不仅有意将箫河引入阴葵派,若他真有非凡之处,她也不排斥成为他的女人。
“真是奇怪。”
箫河摸着下巴,满是疑惑,绾绾对他动情了?
真的可能吗?
那个小妖女会对他动心?箫河觉得她另有图谋。
是为了让他加入阴葵派?
她真的会为了这个目的而来?
“惊鲵,杀了田猛吧。”
箫河看着惊鲵还在用剑折磨田猛。
田猛已被斩断四肢,浑身血迹斑斑,仍在痛苦挣扎。
已经够了。
惊鲵对秦时的仇已经报了。
田猛死不足惜。
“主人!”
惊鲵一剑斩下田猛的头颅,随后迅速来到箫河身旁。
“惊鲵,我们去看看青铜门,我还没近距离看过。”
“是,主人。”
在青铜门前,除了有几人正在查看外,其余江湖人士都在坑外休息。
“妃暄,今日青铜门无法开启,我帮你搭个帐篷吧。”
“徐子陵,不必费心,慈航静斋的弟子会搭。”
“也对,妃暄,你说门后藏着什么?是地宫,还是宝物?”
“不清楚。”
箫河拉着惊鲵走向坑边,他看见一男一女从对面走来。
“师妃暄?徐子陵?他们怎么会在一起?我靠,徐子陵竟然也是宗师境?他和寇仲得到了长生诀?”
箫河没想到徐子陵能达到宗师境界,看来他和寇仲确实得到了长生诀,难怪傅采林没有带弟子前来。
傅君焯是死了?
还是安然无恙?
“主人,他们有问题吗?”
惊鲵察觉箫河的目光落在那两人身上,她扫了一眼,未见异常。
师妃暄是宗师后期,徐子陵是宗师初期。
不过,师妃暄容貌极美,箫河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没有。”
箫河搂着惊鲵的腰,摇了摇头。
师妃暄只知道听从师命,徐子陵满口天下百姓。
他对两人都没什么好感。
甚至对徐子陵还有几分反感。
寇仲与李世民争夺天下,徐子陵却为了博得李秀宁欢心,劝寇仲放弃争夺。
这算哪门子的兄弟?
他若真为天下百姓着想,为何不劝李世民退让?
惊鲵被箫河抱着,脸上略显不适,这是她第几次被这样搂着了?
箫河虽未逾矩,惊鲵仍忧心他将来会提出过分要求。
青铜门前,箫河轻轻搂住惊鲵观察片刻,忽然注意到鬼面雕像有些异样,似乎曾在别处见过。
“惊鲵,”
他低声开口,“这门上的恶鬼,你有没有在哪里遇见过?”
惊鲵摇了摇头,“不曾见过,从未见过。”
“从未见过?”
箫河皱眉继续审视那些鬼像。
青铜门上雕着六个形态各异的恶鬼,各自狰狞,但它们的目光竟都望向同一个方向。
花?
门边那朵花,是什么花?
是彼岸花吗?
为何是黑色?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那朵花,想探知这些恶鬼为何齐齐望向它。
轰!
指尖刚一触碰,箫河脑海如遭雷击,一股强大的精神波动直冲识海,令他神志恍惚。
“主人?”
惊鲵察觉箫河一直盯着青铜门,还伸手去摸,脸上神情呆滞。
她轻轻推了推箫河,却毫无反应。
“主人!”
惊鲵想拉他离开,可箫河的手像被牢牢吸住,即便是大宗师境的她,竟也拉不动分毫。
周围的江湖人士察觉异常,纷纷后退。
“快!出事了,青铜门有异动!”
“掌门快过来,有人被吸住了!”
“大人,青铜门要开了!”
“月神大人,东君大人的未婚夫被吸住了!”
破空声接连响起,众多高手纷纷赶来。
除却追查天泽之人,其余高手尽数聚集于此。
雪柔和陆小凤等人也匆匆赶到,见状急忙询问。
“惊鲵,发生何事?”
惊鲵焦急回答,“不清楚,主人一摸上青铜门就变成这样了。”
雪柔皱眉道,“陆小凤,你们先把他拉出来。”
“好!”
轰!
就在此刻,青铜门猛然爆发出一股可怕气息,四周人群瞬间被震飞出坑。
陆小凤与雪柔等人也被震退。
唯独箫河与惊鲵站在门前未动,那股气息仿佛对他们毫无影响。
“怎么回事?我们竟然无法靠近?”
“那是什么?为何出现蓝色屏障?”
“快看,门前还有两人!他们怎会没事?”
“是啊,那一对男女,为何未被震出?”
“刚才那股力量太强,我到现在仍气血翻涌,若多待片刻,恐怕非死即伤。”
土坑之外,众人议论纷纷,目光皆被青铜门前那一对身影牢牢吸引。
一道蔚蓝色光幕猛然显现,
江湖众人被拦在光幕之外。
光幕前的青铜门前,箫河与惊鲵现身,令众人惊愕不已。
“箫河?”
徐凤年望着那道熟悉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盼箫河死去,又不愿其殒命。
为姜泥,为徐脂虎,他希望箫河付出代价;但为北凉千万黎民,他又不得不保他周全。
绾绾紧蹙眉头,低声呢喃:“箫河怎会出现在那门前?那个混账,又在玩命了吗?”
“箫河?”
月神望向那道身影,心中升起忧虑。
无论为东君焱妃,还是为阴阳家,箫河都不可以出事。
只是,眼前这层光幕拦住了她的去路,她束手无策。
第54章 屏障只认箫河的女人
师妃暄、晓梦、李寻欢、花无缺、毕玄等人亦皆震惊。
他们被一股霸道气息震退,纷纷跌落。
蓝色屏障的出现,让众人措手不及。
而那站在门前的箫河与惊鲵,竟安然无恙,令他们更加费解。
轰隆隆……砰砰砰……
雪柔和陆小凤等人开始攻击蓝色屏障,意图将箫河与惊鲵救出。
然而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屏障竟将攻击尽数反弹,几人吐血倒飞而出。
“咳咳……这屏障竟能反弹攻击,我们根本无法救人。”
“到底怎么回事?”
“此屏障实在诡异,箫河和惊鲵怎会毫发无伤?”
“是啊,先前那股恐怖气息,我们皆被震退,箫河和惊鲵却毫无反应,简直匪夷所思。”
陆小凤与卫庄等人落地后,神情凝重。
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屏障。
更诡异的是,箫河与惊鲵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雪柔嘴角渗血,方才全力一击,却遭反弹,已受轻伤。
白静低声咒骂:“怎会这样?屏障竟能反弹?箫河怎会陷进去?那个混账怎么又在青铜门前捣乱?”
她原打算出手,但见雪柔等人已试过,攻击无效。
她冷静下来,眼神愈发冰冷。
箫河是她复仇的关键,也是她心头之恨。
她曾被他羞辱,被他剥去衣衫,做过许多令人作呕之事。
白静迈步前行,直奔蓝色屏障。
她没有箫河,便无法对柴玉关下手,更无法报复那个曾欺辱她的人。
正当她走近屏障,竟毫无阻碍地走入其中。
雪柔惊呼出声……
“白静为何能穿越那道蓝色屏障?”。
土坑之外,众多江湖中人目睹这一幕,尽皆惊愕。
只见白静轻而易举地穿过蓝色屏障,仿佛那屏障根本不存在一般。
众人面面相觑,满是疑惑与震惊。
有人按捺不住,尝试靠近,还未触碰到屏障,便被一股强大力量震飞出去。
其余人见状,皆不敢轻举妄动。
陆小凤、傅红雪、卫庄、西门吹雪四人也上前一探究竟,可他们尚未靠近,就被弹飞数丈。
陆小凤站稳后,眉头紧皱,低声自语:“这屏障不仅会反弹攻击,连靠近都不行,为何白静却能自由进入?她身上究竟有什么不同?”
卫庄、西门吹雪与傅红雪皆沉默不语,眼中满是不解。
雪柔凝视着白静,心中也充满疑问:“白静为何能穿过去?那屏障为何对她没有作用?”
绾绾震惊地说道:“那个戴面纱的女人,怎么能穿过屏障?”
她原本也想尝试,可看到几大高手都被震飞,她自知实力不够,便没有贸然出手。
如今见到白静轻松穿越,她更加不解。
“白静……她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绾绾喃喃道。
月神也盯着那道蓝色屏障,目光深沉,“她怎么能做到这一点?难道屏障对她没有反应?”
徐子陵看向身旁的师妃暄,满脸疑惑:“妃暄,那女人为何能穿过屏障?”
师妃暄摇头:“我也不清楚。”
“先前数位高手出手,都被屏障震伤,她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这太反常了。”
“确实反常,也许她与这屏障之间存在某种联系。”师妃暄缓缓说道。
徐凤年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看着白静的背影。
他原本想让老黄与魏叔阳出手,但看到陆小凤几人被震飞,他便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晓梦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白静……她为何能进去?难道她与屏障之中那位男子有某种关联?”
此时,白静内心同样震惊。
她居然穿过了蓝色屏障。
屏障依旧存在,却没有阻止她。
她心中疑问重重,但此刻无暇深思,只是急忙上前,拉住箫河的手。
“惊鲵,箫河出了什么事?”她急切地问道。
惊鲵连忙回答:“我也不清楚,主人似乎被什么控制了,无论我怎么叫、怎么拉,他都没有反应。”
白静走到箫河面前,轻声呼唤:“箫河!箫河!你醒醒,你怎么了?”
惊鲵在一旁低声提醒:“没用的,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主人完全没反应。”
“那我们就留在他身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白静咬牙说道。
“好。”惊鲵点头应下。
两人一左一右守在箫河身旁,一个牵着他的手,一个握着他的衣袖,静静等待。
夜幕降临,土坑之外的江湖众人仍未散去。
他们都想知道,那道蓝色屏障与青铜门,是否还会发生什么变化。
绾绾缓缓起身,朝那道泛着微光的蓝色屏障迈步而去。
她心中反复思量,刚才惊鲵并未被屏障弹开,而白静也顺利穿过了这道屏障。
惊鲵和白静都是女子,且容貌出众,性格中带着几分大胆与果决。
惊鲵身份特殊,既是箫河的部下,也可能是他的侍妾。
白静之前与箫河同行,她应当也是箫河身边的人。
那自己呢?
绾绾曾与箫河有过肌肤之亲,她想试一试,自己是否也能穿过这道屏障。
周围的江湖中人纷纷侧目,目光落在她身上。
谁也没想到,绾绾竟然会主动走向屏障。
她想做什么?
难道是想尝试穿越这道神秘的蓝色屏障?
随着她步步靠近,紧张感也愈发强烈。
绾绾紧紧攥住自己的双手,继续向前。
三米、两米、一米……
屏障没有丝毫波动,也没有将她震退。
她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跨了过去。
“这怎么可能?阴葵派的绾绾,她竟然也能穿过屏障?”
“太奇怪了,先前那个戴面纱的女人可以穿过,现在绾绾也行?”
“难道是因为她们是绝色美人?这道屏障,是不是只让美貌女子通行?”
“很有可能。那个面纱女子虽未露脸,但身材婀娜,想必是个风韵尤物。绾绾本就是绝代佳人。”
“太不可思议了,周围还有几个美人,她们是否也能穿过?”
“不清楚,也许有可能。”
“不知道晓梦、师妃暄、月神这些人,会不会也去试试。”
江湖众人议论纷纷,满是惊讶。
绾绾成功穿越,他们开始猜测,这道屏障或许只允许美貌女子通过。
片刻之后,晓梦缓步走向屏障。
第55章 彼岸花认箫河为主
可她还未靠近,距离还有两三米时,竟被屏障弹飞出去。
随后,月神、师妃暄、阴葵派四魅,还有慈航静斋的静娴等人,也都一一尝试。
可惜,没有一个人能穿过那道蓝色屏障。
雪柔同样失败了。
她站在屏障前,神情复杂,眼神不自觉地望向白静。
她开始怀疑,白静与箫河之间,是否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惊鲵是箫河的人,也许还是他的侍妾,两人关系亲密,所以她能通过。
绾绾呢?
箫河曾长时间抱着她,两人关系不一般,所以她也过了。
那白静又是为何?
如果她与箫河没有特别的关系,又怎能穿过屏障?
雪柔轻轻揉着额头,心中胡思乱想,“箫河曾与白静谈过柴玉关的事,半个多时辰的独处,他们之间……难道发生了什么?”
陆小凤、傅红雪、卫庄与西门吹雪四人,看到雪柔被震飞,也大为惊讶。
白静可以进入屏障,雪柔为何不行?
陆小凤满脸困惑地说道:“太奇怪了,白静能进,雪柔为何被挡?”
傅红雪三人眉头紧锁,也在思索其中缘由。
白静与雪柔皆是风情万种的绝色佳人,身材婀娜,令人难以移目。
既然白静能够穿过那神秘的蓝色屏障,那雪柔为何就不能做到?
徐凤年满脸震惊地喊道:“老黄,这事儿太邪门了,那蓝色屏障简直匪夷所思。”
老黄点头附和地说:“确实邪门,少爷,你不觉得这事透着古怪吗?”
徐凤年皱眉问道:“哪里古怪?”
老黄捋了捋胡须,低声提醒:“少爷,惊鲵是箫河的手下,绾绾与箫河之间关系暧昧,而那戴面纱的女人,不久前也与箫河同行,彼此都有不一般的关系。”
“这三位女子都能接近箫河,恐怕还是他身边的人,这才得以进入屏障。少爷,你不觉得奇怪吗?”
徐凤年脸色骤变,脱口而出:“我靠!”
白静、惊鲵、雪柔之所以能进入蓝色屏障,是因为她们与箫河有关。
绾绾来到箫河身边时,正巧看见惊鲵握着箫河的手,白静拉着箫河的衣角。
两女分站两侧,神情各异。
绾绾该怎么办?
白静的模样令人胆寒,惊鲵虽冷若冰霜且实力不凡,但比起白静的压迫感,绾绾还是更希望惊鲵让一让。
“我不能松开。”
惊鲵淡淡地扫了绾绾一眼,松开?
她凭什么松开?
箫河正握着她的手,她为何要抽出手,好让绾绾来拉?
绾绾盯着她,质问:“为什么?”
惊鲵语气平静:“主人未放手,我无法抽身。”
绾绾无言以对地看着惊鲵,她当真不懂吗?
箫河现在神志不清,惊鲵为何不能主动抽手?
绾绾转向白静,轻声问:“我叫绾绾,姐姐如何称呼?”
“白静。”
白静蹙眉不解,她能进入蓝色屏障或许是巧合,那绾绾又是凭什么进入的?
蓝色屏障会阻挡其他人,白静能进来,或许是个意外,难道绾绾也是误打误撞?
绾绾神情认真地说:“白静姐姐,惊鲵姐姐,你们不觉得这事很奇怪吗?”
“我们与箫河有牵连,才会出现在青铜门前。其他人却被屏障拦下,箫河的身上一定有蹊跷。”
“嗯?”
白静闻言一怔,她忽然明白了,难怪自己能进来,原来是因为这个缘由。
惊鲵是箫河的人,绾绾也可能是箫河的女人,那她自己呢?
白静想起自己为箫河做过的那些事,她或许也算得上是箫河的女人,难道正是因为箫河的缘故。
她们三人才没被蓝色屏障排斥,没被青铜门震退?
惊鲵望向箫河,眼神中透出一丝疑惑,是因为箫河?
可她并不是箫河的女人,那为何她也能穿过屏障?
绾绾见白静和惊鲵神色各异,便继续说道:“白静姐姐,惊鲵姐姐,我觉得箫河藏着什么。”
“你们看,凡是来过这里的江湖中人,都查探过青铜门,但青铜门一直毫无动静。箫河一出现,门就开始有变化了。你们说,他是不是有古怪?”
白静微微蹙眉,“这人确实不简单。青铜门只对他有反应,不过,为什么它没把我们震飞?那道蓝光也没阻止我们?”
绾绾轻抚着自己的下巴,“白静姐姐,我猜可能是因为我们和箫河接触得多,身上都有他的气息,所以青铜门才没把我们排斥出去。”
白静面纱下的脸微微泛红。
气息?
她身上当然有箫河的气息。
那家伙可是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纪念”,她怎么可能不沾上他的味道。
惊鲵神情依旧冷淡,她也曾被箫河拉过几次,也曾被他抱过几回。
她估计,正是因为这样,她身上才染上了箫河的气息。
三人心思各异,都沉思着同一个名字……箫河。
每个人想的却不尽相同。
这时,箫河的神魂漂浮在一个陌生的空间中,他神志模糊,四周灰蒙蒙一片,没有光,也没有声音,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多待一会儿就会发疯。
轰!
忽然,一道金光从他体内迸发而出,昏沉的意识瞬间清醒。
箫河睁开眼,看到周围景象,吓得他惊叫起来。
“我去,这是哪儿?我怎么在飘着?难道又穿越了?”
【叮,宿主,系统只是短暂休眠充能,你又开始闯祸了。】
箫河一听到系统的声音。
立刻急问,
“系统,这地方是哪里?怎么全是灰的?我这身子还飘着是怎么回事?”
【叮,宿主,你目前在一处死亡空间,现在处于神魂状态。你的身体还留在青铜门前。】
他惊讶地问,“死亡空间?神魂状态?我一个练武的,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神魂这种东西,不是属于修仙者的吗?”
【叮,宿主,因为你被系统带到了九州大陆,穿越时空时,你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体内已经蕴含部分空间之力。】
【至于神魂,是因为青铜门上的彼岸花。彼岸花是死亡之花,亡灵之花,它会将你的灵魂转化为神魂。】
箫河一听立刻慌了。
“系统,我是神魂状态?难道我已经死了?”
【叮,宿主,你还没死,只是暂时被困在这死亡空间。如果一直出不去,你也会彻底消亡。】
“我靠,系统快救我!我可不想死,赶紧救你这英俊潇洒的宿主!”
【叮,宿主,你不是系统的主人,我们只是共生关系。】
“小姑娘,别讲道理了,赶紧想办法救我!”
【叮,宿主,你这次真是命大,不过也因祸得福。青铜门上的彼岸花确实存在,但只剩下一缕残存气息。你身上有空间之力,彼岸花已经认你为主,你的空间之力也因此被激活了。】
箫河一脸疑惑,开口问道:“怎么回事?系统,你不是说彼岸花只剩一丝气息了吗?它怎么会认我为主?”
【叮,宿主,是因为你的空间之力。彼岸花想要恢复,必须依靠空间之力。它认你为主之后,你的空间之力便被激发了……】
箫河听懂了。
第56章 空间之力被激活
彼岸花原本已经濒临消散,却因他身上的空间之力而存活下来。
它选择认主,是为了借助箫河的力量重获新生。
不过……
彼岸花要彻底恢复,至少需要上万年时间。
嘛蛋!
别说那么久了,哪怕他这一辈子天天给它输送能量,也不可能看到它完全恢复的那一天。
不过,箫河还是很开心。
因为空间之力被激发了。
他现在已经掌握了初步的空间能力,能在十里范围内瞬移。
只要精神力能够感知到的地方,他就可以瞬间到达。
“系统,那扇青铜门到底是什么东西?”
【叮,宿主,那扇青铜门是仙界某个宗门的宝库之门,因为空间乱流被卷到了九州大陆。它已经失去了灵性,现在只是个普通的门。】
我去!仙界?
怎么听起来这么玄?
箫河继续问道:“那门里面有什么?”
【叮,不知道!】
“系统,你不是无所不能吗?怎么会不知道?”
“系统?”
“可爱的系统小妞?”
“嘛蛋,小妞,你还没送我回去呢,怎么就不见了?”
【叮,宿主,神魂要回归身体了吗?】
“赶紧回归!”
嗖!
箫河的神魂瞬间从死亡空间消失。
此时,
青铜门前,惊鲵还拉着箫河的手,白静抓着他的衣角,绾绾抱着他的腰。
惊鲵突然露出震惊的表情,说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我刚刚才发现,我的修为竟然提升了,现在已经是大宗师巅峰了。”
她自己都没想到会突破。
这才刚进大宗师后期不到半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巅峰?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箫河的原因?
白静和绾绾听到她的话,立刻检查起自己的状态。
白静惊讶地叫了出来:“我也感觉体内有变化,好像随时都能突破到天人境了,这是怎么回事?”
绾绾则有些失落地说:“我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到?”
“绾绾,你来得稍晚,我和惊鲵先到了。惊鲵境界提升,我的修为也有些松动,我想这多半是因为箫河的缘故。”
白静缓缓放开箫河的衣襟,将他紧紧搂入怀中,恨不得将自己的身躯完全融入他的身体。
天人境?
白静闭关修炼不久后,便会迈入天人境。
一旦达到那个境界,要杀柴玉关对她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箫河。
白静已不再在意为了箫河去做,那些曾经觉得恶心的事。
“怎么时间这么短?”
绾绾有些郁闷地说道。
惊鲵和白静两人,一人突破,一人进步,而她却没有任何变化,内力毫无增长。
“喂喂喂,你们三个干嘛?想占我便宜?”
箫河的神魂归位后,发现绾绾和白静正抱着自己,手里还拉着惊鲵,三位绝色美人围绕在身边,他的心思不禁有些飘忽。
惊鲵轻声问:“主人,你没事吧?”
绾绾也开口:“箫河,你终于清醒了。”
白静则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小渣渣,身体没问题吧?”
三人见箫河醒来,纷纷关切地检查他的状态。
先前他那副呆滞的模样,让她们担心是否出了什么差错。
“我没事!”
箫河向白静等人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疑惑。
惊鲵关心他,是因为她是他的属下,将来也可能成为他的女人。
绾绾关心他,或许另有目的。
但白静呢?
她不是最恨他的人吗?
不是恨不得将他捏死吗?
为什么如今也会流露出关心?
绾绾接着问道:“箫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突然变成那样?”
白静与惊鲵也将目光投向他,都想听他解释。
箫河随口编了个理由:“那青铜门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刚才我被它影响了。”
绾绾立刻怒道:“蛊惑人心?当我们是傻子吗?”
白静也盯着他质问:“小渣渣,那么多江湖人见过那扇门,都没事,你觉得我们会信?”
惊鲵没开口,但她的眼神明显也带着怀疑。
“绾绾、白静、惊鲵,信不信随你们,反正我是信了。”
箫河撇了撇嘴,懒得再多解释。
彼岸花与死亡空间这种事太过离奇,讲起来太复杂。
他不能暴露这些秘密,只能用胡搅蛮缠来搪塞。
三女见状,也没再追问。
她们心知,如果真是秘密,箫河迟早会自己说,根本不需要她们开口。
箫河望向青铜门上的彼岸花,再次伸出手按了上去。
彼岸花既已认他为主,门上的虚影也该消散了。
轰!
一声巨响猛然炸开,
彼岸花的青铜雕像碎裂成光点,笼罩土坑的蓝色屏障瞬间消散,青铜门随之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开启。
“屏障没了,门在打开,我们赶紧过去!”
“快,农家弟子立刻通知侠魁,青铜门开了,别让侠魁去找天泽了。”
“宋家弟子快去通报阀主!”
“人宗弟子去通知逍遥子掌门,让掌门立刻赶回来。”
“我们先过去探探情况。”
“动作快点,确认安全后我们就进去。”
四周的江湖人一片喧闹,不少人已经按捺不住,急切地朝青铜门奔去。
雪柔和陆小凤等人迅速赶到现场。
陆小凤一见箫河就急切地问:“箫河,你没事吧?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青铜门怎么会开?”
箫河淡淡一笑,说道:“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小凤变了脸色,“别骗我,你一定知道什么,是不是你弄开了这扇门?”
卫庄、傅红雪、西门吹雪三人没有说话,心里却已有猜测。
他们觉得,青铜门的开启,一定与箫河有关。
他不解释,或许另有原因。
雪柔微笑着看了箫河一眼,心中越发觉得他深不可测,也更加坚定了与他合作的决心。
第57章 女人只会妨碍我拔剑
箫河拍了拍陆小凤的肩,笑道:“陆小鸡,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我就是逗你玩,你能拿我怎样?”
“无耻啊无耻!”
“无耻个头!”
“太不像话了,太混蛋了,箫河,我要和你断交!”
箫河冷冷威胁道:“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让白静揍你。”
“我去!”
陆小凤顿时闭嘴,心里直骂娘,
这家伙太狠了,居然拿女人来压他,还是那个恐怖的女人。
箫河看向众人,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青铜门的事别着急。”
“好!”
“箫河,我先回阴葵派那边一趟。”
绾绾说完,匆匆离去,她得阻止阴葵派的人贸然进入青铜门。
她知道这扇门里藏着未知的危险,她不愿冒险,更愿意跟着箫河……
跟在他身边,总比独自面对危险强。
不久后,箫河拉着惊鲵和白静,带着雪柔等人离开青铜门附近。
几十个江湖人迫不及待地冲进青铜门,剩下的则在门口观望,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门内一片漆黑,仿佛没有尽头。
这扇门后藏着多大的空间?里面是否致命?没有人知道。
阴阳家的人没有进去。
月神看见箫河离开,便带着大司命悄然跟上。
樱花飘落,树下站着一个身影。
箫河刚领着众人坐下,忽然看见晓梦、月神和大司命朝这边走来。
月神微微点头示意,语气平和地说道:“箫河,打扰了。”
大司命则恭敬地向箫河行礼,语气中带着敬意:“打扰了,箫河大人!”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毕竟箫河身份特殊……
他是东君的未婚夫。
若她有半点不敬,恐怕东君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
晓梦站在一旁,神情清冷地开口:“箫河?你叫箫河?”
箫河略感疑惑地点头,反问道:“月神,晓梦,道家天宗和阴阳家不是一向不合吗?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他实在想不明白,两人竟然一路有说有笑地走来,难道道家天宗和阴阳家已经和解?
在九州大陆的传闻中,这两派明明是彼此对立的势力。
月神轻轻摇头,解释道:“箫河,我们之间只是竞争关系,并非生死仇敌。”
“原来如此!”
箫河这才明白过来。
道家早已分为三派:天宗、人宗,以及阴阳家。
他们虽同出一脉,却又各自独立。
他心中忽然一动,目光不自觉落在月神身上……
她的身形修长而丰盈,肌肤白皙,长发如瀑,眉眼间透着一股神秘气质。
那曲线玲珑的身姿,与白静相比各有千秋,紫色衣袍衬托出她的高贵与冷艳,天蓝色的面纱下,是一双勾人心魂的眼眸,唇如点朱,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无礼!”
晓梦察觉箫河的眼神,冷哼一声,随即转身走到一旁,独自坐下。
她原本还想向箫河打听一些事情,如今却对这种轻浮的态度极为不满。
箫河察觉气氛不对,干咳两声,试图掩饰尴尬:“咳咳……月神,你和晓梦怎么不先进青铜门?”
月神双手轻搭于身前,姿态优雅地回答:“箫河,东君交代我们要保护你。你没进去,我们自然也不会进去。”
她对箫河的目光并不在意,也未表现出不悦,这种目光她早已习惯。
身为阴阳家的修行者,她早已将情感置于身外。
“大家先休息吧,明天再进青铜门。”
箫河点点头,随即抱着白静,靠在一棵樱花树下,仰望夜空。
他脑海中浮现出系统小妞说过的话。
如果不是她提醒,他可能已经死在那个死亡空间。
那个空间……
空无一物,仿佛连时间都被吞噬。
它到底是什么地方?
而那朵彼岸花,又藏在他的身体何处?
日后要怎样才能再次召唤它?
白静被他搂着腰身,脸微微泛红,她没有抗拒,也没有推开。
既然已选择跟随,那就顺其自然吧。
如果将来他负了她,她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雪柔和晓梦等人也都闭目养神。
天色已近黎明,明日将是未知的考验,她们需要调整好状态,迎接未知的挑战。
陆小凤等四人走到一旁落座,他们并不想与雪柔等人同坐一桌。
傅红雪看着陆小凤三人,缓缓开口:“箫河的桃花缘,可真是让人羡慕。”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说,可心中却翻涌着不安的情绪。
箫河竟敢当众搂抱白静,而白静的年纪几乎与他母亲相当。
傅红雪忧虑的是,箫河与他母亲之间,是否存在什么不为人知的牵连。
倘若……
倘若箫河与他母亲之间,真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那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抱她的举动,就足以让傅红雪挥刀斩下他的头颅。
陆小凤听后,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桃花缘?我看更像是桃花灾吧!你瞧瞧雪柔和白静几人。”
“白静和雪柔都是半步天人境,惊鲵、月神、晓梦皆为大宗师,大司命也是宗师后期。箫河一个都打不过。”
“若是他招惹了这些女子,恐怕这些高手不会让他好过。”
卫庄面无表情地说道:“女人只会妨碍我的剑。”
西门吹雪低头沉默片刻,低声回应:“我修的是无情之道,对儿女之情没有兴趣。”
陆小凤闻言,摇头苦笑。
傅红雪三人,不是执刀成痴,便是痴剑如命。
在他们眼中,刀剑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女人不过是多余的负担。
紫兰轩内,一间静谧的房间中。
紫女对盖聂与嬴政说道:“盖聂,卫庄已前往晋王宫旧址,你不必再等了,今晚他恐怕不会回来。”
盖聂问道:“紫女姑娘,我们今晚可否暂住紫兰轩?”
“罢了,你们可以留宿一晚,但明日必须离开。”
“多谢。”
“不必。”嬴政淡然回应。
紫女扫了一眼嬴政,转身离开房间。
又一个贵族?
气质不凡,还来自秦国,他与箫河那个混蛋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她本不愿留下盖聂与嬴政,毕竟他们是秦国人,而如今新郑城已是一团乱麻。
她不愿节外生枝。
只是盖聂是卫庄的师兄,她也不便深夜将他们赶出门。
第58章 秦王下榻于紫兰轩
嬴政等紫女离开后,开口说道:“盖聂,紫兰轩的护卫不简单,他们似乎是大秦之人,而且手中所持的破气军弩,也是大秦的制式兵器。”
盖聂点头回应:“我也注意到了。紫兰轩中的护卫确实来自大秦。公子,秦人出现在新郑,恐怕是为了晋王宫旧址中的秘密。”
“不错,不过……破气军弩在大秦都极为稀少,而紫兰轩的护卫人人配备,这些护卫的来头恐怕不小。”
“公子的意思是,有大秦的贵族来到了新郑?”
“正是。能配备如此精良军弩的护卫,大秦之中屈指可数,不是朝廷重臣,便是掌握兵权的上将。”
嬴政思索片刻,却依旧未能猜出到底是谁已经潜入新郑。
大秦的重臣与将领并未现身新郑城,但这些护卫却配备了破气军弩,他们究竟隶属于何人?
盖聂沉吟片刻,开口道:“贵公子,我们是否该与大秦的贵族取得联系?倘若罗网前来行刺,也可借助他们的力量应对。”
“先观察局势,明日再做决定。”
“是,贵公子。”
紫兰轩东楼内,
青鸟、姜泥、阿朱、阿碧四位女子尚未就寝,心绪不宁。
剑五此前传来的消息令她们震惊不已。
秦王嬴政现身紫兰轩?
起初她们并不相信,
但剑五反复确认后,她们不得不接受这一事实。
姜泥看向青鸟三人,问道:“我们该如何是好?”
阿碧连忙摆手,说道:“夫人,我们只是侍女,不敢妄下决定。”
阿朱思索片刻,道:“夫人,我们不妨当作秦王未曾来过。”
姜泥蹙眉:“假装他未曾现身?”
阿朱解释道:“正是如此。少爷与秦王是否站在同一阵营,我们尚不清楚。不如明日让剑五派人通知少爷。”
姜泥沉吟片刻,点头应允:“好,我们就当作秦王不在紫兰轩,明日一早便通知夫君。”
青鸟随即附和:“我明日一早便安排护卫前去告知少爷。”
夜深人静,晋王宫旧址,青铜门四周的江湖中人已陆续休息,湖心岛也归于沉寂。
嗖!
箫河怀中抱着白静,身形一闪,消失在樱花树下。
怀中佳人如玉,箫河却难以入眠。
乱石堆旁,白静羞怒地推开箫河,低声道:“箫河,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附近都是江湖中人,你安分些。”
她瞪着箫河,语气中满是无奈。
他就是个色胚,这般夜深,竟又将她带至乱石堆中,她心里明白,箫河又要对她图谋不轨。
瞬移?
他竟然会这等手段?
白静对箫河的好奇更深了一层,她原以为已经了解他。
如今却发现,不过是触及皮毛。
这个“混蛋”身上,恐怕还有诸多未解之谜。
箫河轻轻揭下面纱,柔声道:“白静,你真是天生尤物。”
她红着脸低声警告:“你这个小混蛋,周围都是高手,别乱来,我……以后会侍候你。”
“我不会乱来。”
箫河话音刚落,便吻上了她的唇。
他嘴上说不会胡来,但不动手不代表不动情。
他想尝一尝她唇间的温存,想感受她炽热的回应。
“呜呜呜~”
白静被他吻得神魂颠倒,整个人瘫软在他怀中,热烈地回应着。
夜空中,星辰闪烁,如梦似幻。
蝉声与蛐蛐的低吟在湖心岛的夜色中交织,水面泛起微澜,鱼儿跃出水面发出轻响。
乱石堆中隐隐传来粗重的喘息,这些声音交织成一曲奇异的旋律,仿佛在诉说着一场缠绵悱恻的情事。
“唉……”
夜风拂过樱花树下,雪柔独自倚在树旁,指尖轻轻揉着眉心,神情落寞。
她望着箫河与白静,心中百感交集,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万万没想到,深更半夜,两人竟会一同前往那处隐秘之地。
她原本只是怀疑白静与箫河关系暧昧,如今却已铁证如山……
箫河,确实将白静纳入怀中。
可白静,是一位风情万种的成熟美妇,即便风韵犹存,也已年近花甲。
而箫河,年纪不过二十,贵为顶级贵族,两人之间横亘着整整数十载光阴。
这份关系,是否真的能长久?
又或者,不过是少年一时兴起的游戏?
清晨,湖心岛再度热闹起来,数百江湖中人与千名军士陆续抵达。
青铜门前,人群络绎不绝。
短短半个时辰内,已有五六百人踏入其中。
老黄望着徐凤年问道:“少爷,我们什么时候进去?”
徐凤年摆手示意稍安勿躁:“再等等,我想等箫河一起进去。那小子太难捉摸,和他一起,总归更安全些。”
魏叔阳闻言忙问:“少爷,你是打算与箫河结盟?”
“那小子身边高手如云,恐怕不愿与我联手。”
徐凤年轻叹。
魏叔阳却笑道:“少爷,箫河将来或许会与大小姐成亲,若如此,他未必不愿联手。要不我去试探一下?”
徐凤年脸色微沉,但还是点头:“好吧,你去问问那个家伙。”
他心中明白,箫河与姐姐徐脂虎的婚事恐怕已是定局,父亲不会轻易放弃与大秦联姻的良机。
阴葵派一侧,绾绾发现箫河再次不见踪影,白静也已不在原地,她眉间隐有怒意。
白静,是位有夫之妇,身段妖娆,风姿卓越。
箫河这个家伙,定是被她吸引住了。
绾绾既担心箫河被她迷惑,又怕他被她利用。
一名美妇轻声问:“绾绾,我们不进去吗?”
绾绾摇头:“再等等。其他大门派的人都未动,前面进去的恐怕只是试探。我们不必急。”
“也好。”
那名唤作旦梅的长老点头应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樱花树方向。
她心里清楚,绾绾在等人……等箫河。
昨日青铜门的变化因他而起,门的开启也由他掌控。
即便五份地图仍未凑齐,众人却已隐隐察觉,真正的关键,就在那个少年身上。
箫河独自打开了青铜门,并未借助藏宝图。
旦梅见状,对他的兴趣愈发浓厚。
青铜门前,气氛凝重。
姬无非与白亦非率领军队抵达,二人望着眼前敞开的大门,并未立即进入,而是派遣手下先行探查。
第59章 让其他门派,探清前路凶吉
白亦非盯着那扇门,语气冷淡地说:“门被人提前打开了,而且没用藏宝图。昨天那个家伙到底是谁?”
姬无非扫了一眼四周,提醒道:“不过是个普通的年轻人,但他身边有几位高手。白亦非,我们最好别轻举妄动。”
“我明白。”
“天泽那边呢?你打算放他?”
“我已经放了他。将军,我们可以借他给韩王添些麻烦。天泽心中充满仇恨,是个不错的棋子。”
“说得有理。”
慈航静斋的营地内,师妃暄和静娴静坐一处。
她们等待其他门派先行进入,再择机而动。
静娴轻声对师妃暄说:“妃暄,徐子陵又来了。”
师妃暄望见那熟悉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徐子陵的心意,但二人注定无缘。
她的情、她的心,早已属于箫河。
对箫河的感情,是极致的爱,是至深的情。
她心中再容不下其他男子。
靳冰云与秦梦瑶亦是如此,她们的情关皆是箫河。
慈航剑典并非让人断情绝义,而是追求极致的情感。
她们三人都将心系于一人。
静娴低声提醒:“妃暄,你最好与徐子陵保持距离。若是箫河知晓你与他来往密切,恐怕你们之间会生出嫌隙。”
“师叔,我明白。”
“你要尽快与他言明,靳冰云与秦梦瑶对箫河虎视眈眈,你不能输给她们。”
“她们比不过我,不论哪一方面,我都能胜她们一筹。”
樱花树下,雪柔、月神、晓梦、大司命和陆小凤围坐一处,都在等箫河归来。
他们知道箫河去了湖边沉思。
晓梦有些疑惑地问:“你们知道箫河在想什么吗?”
雪柔想了想,回答:“大概是在想青铜门里的事吧。”
陆小凤忍不住摇头:“想个屁!他抱着白静和惊鲵能想什么事?我看他就是个纨绔,只想享受美人环绕。”
大司命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陆小凤,你该不会是羡慕箫河吧?”
陆小凤尴尬一笑:“呃……有点吧,就一点点。”
卫庄环顾四周,皱眉道:“怎么周围这些江湖高手都不动?有点奇怪。”
傅红雪也察觉到异样,低声问道:“他们是等着箫河进来?”
雪柔点点头:“有可能,青铜门后或许极为凶险。”
月神神色淡然,开口提醒道:“有人从青铜门中走出,带回了惊人的消息……门内空间广阔无垠,深入六百米后竟藏着八条岔路。不少江湖中人踏入后,就此音讯全无。”
小湖畔,箫河怀中搂着白静与惊鲵,三人静静躺在柔软的?地上。
他并不急于进入青铜门,打算让其他门派先行一步,探清前路凶吉。
箫河轻轻抚过白静的脸庞,低声问道:“白静,你的喉咙好些了吗?”
“你这个小混账,别跟我说话!我现在恨不得一脚把你踢飞!”
白静满脸羞愤地瞪着他。
这人越来越放肆,昨晚做的事让她羞愤难当。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怎么他让做什么,自己就顺从地做了?
一想到那些事,她就想吐。
箫河轻吻她一下,笑道:“别生气,那叫夫妻情趣。”
“你当我白痴吗?”
白静可不是黄毛丫头,是嫁过人的人。
夫妻情趣?
那等羞人的事,也能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小混蛋越来越会编理由了。
一旁的惊鲵红着脸闭上眼。
昨夜她因担心箫河安危偷偷跟随,结果撞见他和白静在一起。
后来,她也被箫河与白静发现,稀里糊涂地做了同样的事。
惊鲵想到那画面,心里一阵翻腾,只想远离回忆。
“参见贵公子!”
一名黑衣护卫匆匆赶来,恭敬行礼。
“何事?”
护卫递上一封密信:“青鸟大人送来,请贵公子亲启。”
箫河坐起身接过密信细看,脸色逐渐凝重。
嬴政已抵达新郑城,并下榻于紫兰轩。
箫河当即下令:“去,把樱花树下的白发人卫庄请来。”
“遵命。”黑衣护卫领命而去。
白静担忧地问:“小混蛋,出什么事了?”
箫河将密信递给她:“你自己看。”
密信中提及,秦王嬴政已然现身新郑,罗网杀手想必也即将抵达。
救他?还是不救?
箫河手底下不乏高手,更有天人境与两位半步天人境强者,要救嬴政并非难事。
但嬴政一旦掌控秦国大权,铁血无情、独断专行,对箫河来说,无疑是重大威胁。
可若袖手旁观,赵姬那老女人恐怕会与他彻底决裂。
这救与不救之间,竟成了死局,竟无两全之法。
白静看完密信,惊愕地开口:“嬴政怎么敢来新郑?他不要命了?”
箫河冷哼一声:“那家伙就是个蠢货。”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我不想救他,可偏偏又不能不救。”
白静疑惑地望着他:“你们之间……关系不好?”
箫河揉了揉眉心,缓缓说道:“我从未见过秦王嬴政,可一旦他亲政,我手中的兵权恐怕保不住,就连爵位也未必能留。”
白静眼神微眯,神情变得冷峻。
她听得出箫河话语中的含义。
只要秦王真正掌握秦国大权,第一个动的可能就是箫河。
若真到了那一步,她不会坐视箫河陷入险境。
感受到白静身上散发出的寒意,箫河连忙开口:“哎呀,白静,你可别自己去动秦王。”
“行吧,等你下令的时候,我会动手。”
“好!”
箫河一把抱住白静,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清楚,越是心狠的女人,一旦动情,便越是彻底。
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再冷酷的心肠也会变得柔软。
白静抹了抹嘴角,羞恼地瞪着他:“小混蛋,你好无耻!”
“大美女,你真好看!”
“你才不要脸!”
“你才大胆!”
“无耻的小色狼,你真是混蛋!”
“亲爱的夫人,你太迷人了。”
“你……你……”
白静脸红地扑进箫河怀里,对这个无赖般的男人实在没辙。
打,舍不得;骂,根本不管用。
可她心里却异常欢喜,这种拌嘴的日常,她从未体验过。
夫人?
她会成为箫河的夫人,也只会是他的女人。
第60章 秦国三足鼎立的局面
想到箫河对她身体的迷恋,她相信他是真心待她,不是玩弄感情的人。
“箫河,你找我?”
卫庄走过来,脸色阴沉。
眼前一幕让他眉头紧锁……
箫河抱着白静和惊鲵坐在?地上,公然如此,全不顾场合。
箫河对白静轻声道:“夫人,把密信给卫庄。”
白静笑着白了他一眼,将信递给卫庄。
在卫庄面前被叫“夫人”,她心中泛起一阵甜蜜。
箫河又替她戴上面纱,说道:“夫人,你去找雪柔,查探附近有没有和你们实力相当的江湖高手。”
“好。”
她点头一笑,转身轻快地朝樱花树下奔去。
卫庄看完密信,神色惊异:“秦王为何会来新郑?”
在他看来,这比韩非的决定还要令人费解。
嬴政即将亲政,这个时候离开咸阳,难道不怕吕不韦或嫪毐趁机动手?
箫河摇头轻笑:“他大概是想早点送命。”
“你不打算救他?”
箫河一边轻抚惊鲵的腿,一边淡然回应:“他死活,与我何干?”
卫庄一脸困惑地问:“箫河,你不是大秦帝国的襄陵君吗?你怎么会不救秦王?”
他实在想不明白,眼下秦王正在新郑城,随时可能遭遇不测,可箫河竟然无动于衷,这难道不是对秦王的背叛?
“卫庄,如今秦国的局面是三足鼎立,吕不韦、嫪毐、秦王三人之间,秦王几乎没有实权。我不是他亲自册封的襄陵君,自然不必卷入这场纷争。”
惊鲵脸泛红晕,轻轻握住了箫河的手,眼中满是惊讶。
太后赵姬曾嘱咐她,要箫河保护秦王嬴政,而他现在却如此冷漠,难道他对嬴政毫无忠心?
她靠在箫河怀中,心里却坚定无比。
太后已将她送给了箫河,从那一刻起,她就是他的影子,未来也会是他的女人,她不会有任何背叛。
卫庄听完后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箫河摸了摸下巴,缓缓说道:“秦王此行是为了见韩非,你不需要进入青铜门。现在立刻返回紫兰轩,带上盖聂和秦王,前往韩非的府邸。”
“我怀疑罗网的杀手已经到了,说不定会对紫兰轩动手,你应该也不愿意看到紫女她们出事吧?”
卫庄神情凝重地点头:“好,我马上回去。箫河,如果你发现青铜门有危险,千万别贸然进去。”
“我这个人很惜命,真有危险,我肯定不会进去。”
“那你多加小心,希望你别再让自己陷入麻烦。”
说完,卫庄转身离开,他不会让秦王给紫兰轩带来任何威胁,更不会让紫女受到半点伤害。
箫河看着卫庄远去,摇头笑了笑,这个家伙,表面冷漠,内心却很重情义。
惊鲵疑惑地问:“主人,您为什么不尝试掌控罗网?”
箫河摇了摇头,轻声道:“罗网不是吕不韦就是嫪毐在控制,我很难插手。”
他亲了亲惊鲵的脸颊,问道:“你说,现在罗网到底归谁管?”
惊鲵低声道:“主人,罗网目前分为两部分。原本是吕不韦和太后赵姬共同掌控,后来赵姬将权力交给了嫪毐。”
“现在,吕不韦掌控的是天字一等杀手,而嫪毐掌控其余的罗网力量。”
箫河这才明白,难怪当初嫪毐刺杀燕丹时,没动用天字一等的高手,原来他根本指挥不了那一部分。
“箫河公子!”
这时,魏叔阳略显尴尬地走了过来。
他在一旁等了许久,见箫河一直沉浸在与惊鲵的温存中,实在没办法,只能主动上前。
“有什么事?”
箫河有些意外,没想到徐凤年的护卫会主动找上门。
“箫河公子,我们少爷希望与您结盟。”
箫河嘴角一扬,带着几分讥讽开口:“联盟?魏叔阳,我身边能人无数,你觉得我还有必要和徐凤年联手吗?”
魏叔阳对着箫河拱手作揖,语气诚恳:“箫河公子,将来您会是大小姐的夫婿,与我们少爷本就是一家人。还请您大人有大量,答应这次合作。”
我靠,连“夫婿”都说出口了?
什么情况,他刚才还在威胁徐凤年,难道徐凤年真答应了?
真的接受和徐脂虎的联姻?
箫河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魏叔阳,回去告诉徐凤年,我同意与他合作。”
“但他欠我的美人,我点名要百越天泽手下的焰灵姬。等青铜门的事结束,三天内我必须见到她。”
魏叔阳连忙应声:“好,我替少爷答应,事后三天内,我们一定把焰灵姬交给公子。”
“很好,希望徐凤年说到做到,否则他别想安然离开东域。”
“我们少爷言出必行。”
“那你现在可以回去复命了。”
“告辞!”
看着魏叔阳离去的背影,箫河无奈地摇了摇头。
焰灵姬……
就算得到了,他也没法拿她怎么样。
她会百越的巫术,太邪门。
尤其对男人来说,简直是种威胁。
只要箫河对她有非分之想,她立马就能让他中蛊。
嘛蛋。
更糟的是,焰灵姬体内还有天泽下的毒,听说是种“忠诚蛊”,箫河还得想办法替她解毒。
赔了夫人又折兵!
到头来,焰灵姬或许就是个麻烦!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焰宝宝”那样随叫随到。
箫河拉着惊鲵,朝樱花树下走去,他想看看还有多少人没进入青铜门。
门前还剩五四十个江湖人,而已进入的江湖人士和士兵加起来已近两千。
旦梅见箫河出现,立刻低声提醒:“绾绾,你要等的人来了。”
绾绾神色冰冷:“我看见了,等会儿我们看看那个混蛋进不进青铜门。”
她注意到师妃暄没有踏入青铜门。
昨夜进入蓝色屏障后,师妃暄可能已对她生疑。
在师尼姑没有动作之前,她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和箫河走得太近。
宋缺、逍遥子、徐凤年、伏念、花无缺、李寻欢等众人也察觉箫河靠近,纷纷起身。
准备与他一同进入青铜门。
箫河扫了一眼周围站起的人群,脸色一沉:“嘛蛋,这些人不会都想和我一起进青铜门吧?”
第61章 进入青铜门
惊鲵轻声回应:“主人,他们大概确实有这个意思。”
她看着那些江湖高手和宗派代表,满是不解。
剩下的江湖人实力加起来已经不弱,可他们为何还要等箫河一同行动?
箫河朝陆小凤等人喊了一声,“你们歇得差不多了吧,咱们进去青铜门瞧瞧。”
陆小凤和晓梦等人都没回应箫河。
他们真是在休息吗?
这些人可是守在这儿等了大半天,就为了等箫河到来。
箫河望向从远处走来的阴阳家众人。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阴阳家的弟子大多是些炮灰,让他们进青铜门,几乎等于送命。
箫河对月神说道:“月神,你和大司命先进去,其他的弟子留在外面。”
“好!”
“出发。”
箫河拉上惊鲵和白静,三人率先朝青铜门走去。
陆小凤与晓梦几人随即跟上,周围的江湖人士也纷纷动身,朝着青铜门前行。
青铜门前,箫河抬头望着这扇巨大的铜门,他牵着两位女子的手,率先迈步进入。
此时青铜门内已有不少人进入,就算里面有机关,也早被触发过了。
门后,一条狭窄的通道映入眼帘,两侧的火把已被点燃。
月神走到箫河身旁说道,“箫河,这条通道没有危险,大约五六百米后,会有一个开阔的区域,里面有八个出口。”
箫河疑惑地问道,“八个出口?”
“没错,那片区域有八个通道,其中只有一条是正确的,其他的多半是死路。”
箫河摸着下巴思索着,“选择题,靠运气,八分之一的概率。”
不久后,箫河和众人来到一个宽敞的洞窟,大小堪比一个足球场。
洞中已有不少江湖人停留,周围果然分布着八个通道。
箫河看向月神和晓梦,“你们俩都是道家的人,奇门遁甲会不会?”
月神摇头回答,“我会观星之术,但没学过奇门遁甲。”
晓梦冷冷地说,“我不懂,我只修习武功。”
箫河忍不住惊呼,“我去,你们身为道家弟子,竟然不会奇门遁甲,该不会是冒牌的吧?还是说根本不是道家出身?”
月神瞪了箫河一眼,语气不悦,“我是阴阳家的弟子。”
晓梦语气冷淡,“我是正统的道家弟子,只是没有学过奇门遁甲。”
箫河无奈地摇头,“你们两个,真是白瞎了道家的名头。”
他转身看向陆小凤等人继续说道,“你们中间有没有人懂奇门遁甲?这里有八个通道,按奇门遁甲的说法,分为八门:休门、伤门、生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
其中,休门、生门、开门,这三门被称为吉门,真正的出口,应该就在这三门之中。”
陆小凤和月神等人听得一头雾水,他们都是江湖中人,谁会没事去研究道家的奇门遁甲?
雪柔看向箫河,轻声问道:“箫河,传闻你会奇门遁甲,能否分辨出哪一个是真正的通道?”
箫河一脸无奈,摊手说道:“我会个屁。连月神和晓梦这等道家高人都没头绪,你们真以为我有这本事?”
“混蛋,说话能不能文明点!”
箫河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烦躁。
他早就知道,月神和陆小凤等人对奇门遁甲也是一知半解。
他们此刻身处一个宽阔的空间内,眼前赫然出现八条通道。
箫河心中隐隐觉得,这极可能是奇门遁甲的布局。
八条通道,每条都可能是生门,也可能是死门。
一旦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白静靠近箫河,小心翼翼地问道:“箫河,你真的不懂奇门遁甲?”
箫河摇头道:“我只是略懂皮毛。在这空旷之地,无星象可辨,无罗盘可用,我根本无从判断这八条通道的正位与反位。”
傅红雪缓步走来,开口说道:“我先前询问过此地的江湖人,据说已有上千人与军队进入了左侧第三个通道。”
箫河望向那条通道……左侧第三个。
“休门?”
他心中思索,若按正位来看,这是生门;但若为反位,则是惊门,也就是死门。
一边是生机,一边是绝境。
箫河低头沉思,心中隐隐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进入第三条通道的人中,也许有人懂得奇门之术。
他摸着下巴,越想越觉得这八条通道,并不只是依靠奇门遁甲布置而成,背后或许还藏有其他玄机。
陆小凤等人没有打扰他,各自在通道附近探查。
宋缺、逍遥子等江湖高手也未贸然行动,都在等待箫河的决断。
时间缓缓流逝,半个时辰过去,越来越多的江湖人选择了进入通道,其中大部分都选了第三条。
宋缺、逍遥子、李寻欢等数十人也终于做出了决定,走入第三条通道。
他们见箫河迟迟未动,不愿继续等待。
毕竟已有上千人先行进入,他们唯恐宝物被抢先夺走。
宽阔空间中,只剩下了三十多人。
箫河一方尚有十人,阴葵派十余人,加上徐凤年身旁的四人,其余人已各自进入不同通道。
箫河取出一壶酒,仰头灌了一口。
想不通。
奇门遁甲本就复杂,他本就不精,若再加上其他机关之术,就算把脑袋想破也无济于事。
“箫河。”
绾绾走近,轻唤了一声。
箫河眉头紧锁,满脸烦躁,绾绾猜他正为通道之事苦恼。
箫河一手搂住她的腰,低声问道:“小妖女,你怎么还在这儿?怎么没跟着进去?”
绾绾脸上浮现怒意,低声嗔道:“你想让我进去送死吗?”
“呵,不进通道,那你进这青铜门来做什么?”
“哼,要你管!”
箫河轻轻一笑,对绾绾说:“绾绾,如果你亲我一下,等下我就带你一起进去。”
“无耻,你妄想!”
绾绾气得恨不得掐住箫河的脖子,太无耻了。
她只是担心他安慰他几句,没想到他脑子里全是肮脏的念头,果然这家伙是个无耻的色狼。
就在这时,箫河注意到阴葵派弟子中,有十几人走进了第三个通道,
“咦?绾绾,你的师门怎么进了第三个通道?你不统管他们吗?”
第62章 真正的生门
绾绾看过去,脸色阴沉,“是阴葵派的长老辟守玄,他一直催我进青铜门,进通道,我没答应,他大概是等不及了,带人去找死路了。”
箫河又问:“那剩下的四个女人,就是阴葵派的四魅吧?”
绾绾点头,“没错,她们是我师傅座下的四魅,分别是旦梅、闻彩婷、云长老、霞长老。”
箫河没有多看四魅一眼,他现在只关心如何进入生门通道。
他想起自己有个万能的系统,遇到难题可以依赖它。
他一边搂着绾绾,一边尝试联系系统。
“系统,你有没有在线?”
“亲爱的系统,你是不是在忙?”
“小妞系统,我想你了,听到我说话就回应一下。”
“小妞系统?”
见系统迟迟没有回应,
箫河意识到它不想理自己。
如果系统不帮忙,他很难找到真正的通道和里面的宝物。
于是他继续撒娇式地求救:“系统小妞,你的主人现在有危险了,如果你不希望我挂掉,赶紧吱个声。”
【叮,宿主,你太无耻了,再强调一次,我们是共生关系,不是主仆关系。】
箫河尴尬一笑,连忙进入正题:“系统,先别计较这些,八个通道,我该选哪个?”
【叮,八个通道全都是死门,无论进入哪个都九死一生。】
我靠,八个通道全是死门?
太狠了,建造这座地宫的人真是老谋深算。
箫河想到,其他人来到这里后,一定会猜测,八个通道中总有一个是活路。
但他们根本想不到,所有通道都是死路。
“系统,真正的通道在哪?”
【叮,最后一次帮你,以后的事情和系统无关。真正的通道在开阔空间的中间,机关藏在黑色石板之下。】
“谢谢!”
箫河松了口气,系统已经把真正的通道位置告诉了他,他也不用再纠结。
至于系统说这是最后一次帮助,箫河并不相信。
系统与他是共生关系,如果他死了,系统也会消散。
箫河始终坚信,系统不会放任他走向绝路。
在既定的规则框架内,系统一定会给予援助。
白静快步上前,牵住箫河的手,轻声说:“夫君,你不去想那通道是否能活命,反倒还有心思顾及其他?”
箫河脸色阴沉地反问:“顾及其他?在这种地方,能顾得上什么?”
白静将身子贴近箫河,语气略带醋意地问:“那你抱着绾绾做什么?”
箫河冷冷回应:“我在思考问题。”
“你思考什么问题需要抱着女人?你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吗?”
箫河一把揭下白静的面纱,狠狠地吻了她一下,低声说道:“夫人,你是想让我惩罚你吗?”
“无耻……”白静红着脸,一头埋进箫河怀中。
她并非阻止箫河与绾绾来往,只是不愿看到箫河过早与绾绾,发生更深的牵连。
白静清楚自己与箫河之间的差距。
箫河出身大秦帝国顶级贵族,年轻俊朗,前途无量。
而她,年纪比箫河大出许多,早非完璧之身。
她明白,箫河的家族不会允许她成为他的正妻。
她只求能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侧室,也心甘情愿。
只要能成为他的女人,他身边有谁,她都不在乎。
一旁的绾绾摇头无语,心里明白,箫河与白静果然关系不一般。
夫人?夫君?
箫河竟然娶了一个年纪比他大许多的女人做夫人。
她心中暗想,是否该请来自己的师傅祝玉妍,设法引诱箫河?
箫河轻抚着白静的脸庞说道:“夫人,你去把其他人叫回来吧,我找到了真正的出口。”
白静与绾绾听后皆是一震。
真正的出口?
不是那八个通道之一?
难道八个通道都不是生路?
白静连忙问道:“夫君,你的意思是……还有别的通道?”
绾绾也紧跟着问:“箫河,你是说那八个通道全是假的?全都是死路?”
箫河点头回答:“没错,那片开阔区域里另有隐藏的出口。那八个通道只是用来迷惑众人的陷阱,无论进入哪一个,都难以生还。”
白静听得心惊胆战:“设计这座地宫的人,实在太过狠毒。”
绾绾也深有同感:“确实是歹毒至极。八个通道全是死路,那些已经进去的江湖人,恐怕凶多吉少。”
她庆幸自己一直跟在箫河身边,否则若贸然选了一条通道,也许早已命丧其中。
“夫君,我去通知雪柔她们!”
“箫河,我去找阴葵派的四魅!”
白静和绾绾说完便迅速离开,各自去召集还在查看通道的人。
箫河独自走向开阔区域的中心。
黑色石板?隐藏机关?
难道路的尽头通往地下?
难道真正的宝藏地宫就在下面?
真正的通道,是否通往最终的秘密?
不一会儿,陆小凤与晓梦等人先后赶来,绾绾也带着阴葵派的四魅赶到,徐凤年和他的手下也走了过来。
“天啊,你们怎么都没带照明的东西?赶紧到附近找些火把来。”
箫河看着众人,满脸无语。
这些人围了一圈,手中除了兵器什么都没有。前方通道漆黑一片,难道他们就没想过需要照明?
雪柔瞪了箫河一眼,说道:“你怎么不早说!”
陆小凤喊道:“箫河是故意的,他巴不得看我们出丑。”
晓梦冷冷地说道:“我也这么认为。”
绾绾笑着接口:“没错,箫河就是在看热闹。”
箫河脸色一沉:“我还用说吗?我们是去地宫寻宝,不是来散步的。”
月神、徐凤年等人立刻转身离开,他们确实忘了带火把。
“哼!”绾绾冷哼一声,带着阴葵派的四人也去寻找火把。
箫河掀开那块黑色石板,伸手探入洞中,抓住机关手柄用力一拉。
咔嚓一声!
轰隆!
前方地面缓缓塌陷,一道通往地下的石阶显露出来。
箫河对徐凤年喊道:“徐凤年,你带人先下去探路。”
徐凤年黑着脸问:“凭什么是我?”
箫河笑着说:“不是你还能是谁?你看看在场还有谁适合去?”
第63章 尸山核骨
徐凤年环顾四周:惊鲵是箫河的护卫,又是他的伴侣,肯定不能让她去。
白静和雪柔都不是好惹的主,他不敢让她们冒险。
月神、大司命来自阴阳家,晓梦是道家天宗的高手,这些势力他都不敢轻易得罪。
陆小凤、西门吹雪、傅红雪三人,都是名震一方的青年高手,他自然也不能动他们。
绾绾和阴葵派四魅是魔门中人,他也无意招惹。
想来想去,似乎真的只能由他带队。
徐凤年正色问箫河:“我们是盟友,你不会暗中害我吧?”
箫河笑道:“小舅子,你也太谨慎了,你觉得我会害你吗?”
徐凤年怒道:“混蛋,你又不是我姐夫,别叫我小舅子!”
“切!”
箫河牵着惊鲵,径直往石阶下走去。
真正的入口不会有太大危险,没到地宫之前,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阻碍。
他刚才只是试探徐凤年,这种心机深沉的人,不能不防。
白静、陆小凤等人连忙跟上,生怕箫河在下面遇到什么意外。
老黄对徐凤年说道:“少爷,我们也下去吧。”
“走吧。”
徐凤年拍了拍额头,走向石阶。
他终于明白,这通道不会有什么危险。
箫河刚才那番话,是在试探他。
而他一直被箫河牵着情绪走,始终冷静不下来。
黑暗的石阶上,箫河牵着惊鲵,一步步往下走去。
前方的通道深不见底,黑暗吞噬了视线,箫河也无法判断还有多少台阶。
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陆小凤跟在后方开口:“箫河,我们大概已经下了近千级台阶了,这通道究竟有多深?”
箫河脚步未停,语气平静:“说不准,但应该快到底了。”
惊鲵忽然指着前方喊道:“主人快看,那下面是不是有光?”
“是光。”
箫河眼神一凝,“我们过去。”
他拉着惊鲵快步向下,脚步坚定。
光亮的存在意味着出口,意味着地宫已近。
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抵达光亮所在,眼前的景象却令他们齐齐怔住。
广阔的空间中,白骨堆积如山,铺满整个地面,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些……全是人骨?怎么会这么多?”
“这里至少有十几万具尸体……他们是怎么死在这里的?”
“看样子像是战俘,或许是被屠杀之后埋在这里。”
白静轻声问:“我们……还要继续往前吗?”
“走到这一步了,怎能回头?”箫河语气坚定。
他虽未开口,但心中已有警惕。
十多万具尸骨,场面骇人,前方等待他们的,恐怕更加凶险。
惊鲵望着石壁上的光芒,疑惑开口:“主人,这些墙壁为什么会发光?”
箫河抬头看了看,摇头道:“可能是自然现象,我也不清楚原因。”
徐凤年站在岔路口,看着前方三条石路,问道:“三条路,怎么走?分开还是同行?”
箫河淡淡道:“你们自己决定。”
他拉起惊鲵,朝最中间那条路走去,白静紧随其后。
陆小凤几人也选择跟上箫河,只觉他的方向更值得信赖。
“老黄,走吧。”
“好,少爷。”
众人刚行不远,箫河便察觉异样。
石板上有些痕迹,看起来像箭矢留下的?
可是这一路走来,从未见有箭支残留。
他立刻出声提醒:“小心,这里可能有机关。”
傅红雪皱眉问:“你发现了什么?”
箫河指向地面:“看这些痕迹,像是被无数箭支射过。”
几人低头查看,正欲说话,
轰隆……
三颗巨大的带刺铁球从石壁中猛然滚落,直冲而来,尖刺闪烁着寒光。
“快走!”
箫河拉起惊鲵与白静迅速向前奔去。
他已经明白,这条石板路曾被这些铁球碾过,才留下痕迹。
陆小凤等人也纷纷施展轻功疾行,谁都不想被那铁球撞上,否则不是被碾碎,就是被尖刺贯穿。
“注意,地面可能会喷火!”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火柱突然从石板缝隙中喷涌而出。
箫河身形一闪,抱着两人瞬间出现在前方安全处。
这条石板路,步步杀机。
箫河若非提前察觉到危机,三人恐怕早已葬身火海。
“这谁啊,非要我们命不可?”
火柱突如其来,陆小凤边闪避边飞身逃命,速度极快。
箫河回头大喊:“陆小鸡,可别变成烤鸡。”
陆小凤脸色一沉,怒道。
“箫河,快点想办法,后头那东西追上来了!”
“我有主意!”
徐凤年急问:“什么主意?”
箫河笑眯眯答道:“一个字,跑;两个字,快跑。”
“靠!”
徐凤年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刀劈了箫河。
性命攸关之际,这人还有空开玩笑。
雪柔和月神等几女,也恨不得冲上去掐住箫河的脖子。
跑?
快跑?
这也算办法?
箫河用精神力探测前方后,又喊道:“前面有座建筑,路快到头了,都给我加速!”
众人望见前方那座建筑,纷纷加快脚步。
晓梦身形一闪,出现在箫河身旁,忽隐忽现,仿佛与天地合一。
箫河目光一亮,“和光同尘”这招实在拉风,拿来装帅泡妞绝对无敌。
他笑着对晓梦说道:“晓梦,‘和光同尘’挺厉害,教我行不?”
晓梦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带一丝情绪:“做梦。”
箫河笑道:“我们不是同生共死过了吗?别这么小气嘛。”
“无耻。”
“我无耻个屁!晓梦,我可以拿天级剑法跟你换,怎么样?”
“不行。”
“那你怎样才肯答应?说好了,我可不加入道家。”
“我不会答应。”
箫河装出一脸委屈:“晓梦,要是你成了我女人,你也不肯?”
“无耻!”
晓梦懒得再理他,这人实在太过混账,她闭关多年,心如止水,不悲不喜,不爱不怒。
可箫河却像一石投入湖心,搅乱了她的心绪。
箫河耸耸肩,也不强求。
他本就有空间之力,能瞬移,
学“和光同尘”也只是为了装个高手模样。
当初晓梦在儒家现身的画面,箫河至今难忘……
黑白太极图浮现,她身着绿袍道服,从图中缓缓落下,宛如仙子降临。
那画面,惊艳、完美,无法形容。
第64章 晋王宫?
其他几人对箫河的举动实在无语,大伙儿拼命逃命,他还有空泡妞。
居然还敢泡道家天宗的晓梦,不怕被北冥子追杀?
一刻钟后,众人终于跑到一座破旧建筑前,三个巨大的圆球也停了下来。
陆小凤坐在一旁喘气问道:“箫河,那个巨大的圆球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刚才躲进枯骨堆,它还追着我们,难道它是靠感知人类气息来追踪的?”
箫河皱眉思索片刻,摇头道:“我也不清楚。那圆球应该是墨家机关术的一种造物,或许它能感知到活物的存在。”
忽然,绾绾惊呼出声,“晋王宫?箫河,快看!那破败建筑上的匾额写着‘晋王宫’!”
徐凤年、月神等人纷纷望去,“晋王宫?”
“这里难道是藏宝之地?那些建筑里面会藏着什么秘密?”
雪柔轻轻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这里很可能是宝藏所在的地宫,看起来像是一座小型宫殿群,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整片宫殿似乎经历过激烈战斗,被毁得不成样子。”
月神看向箫河,问道:“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箫河苦笑一声,“当然要进去。我们千里迢迢赶来,不就是为了寻找宝藏?不亲眼看看,谁能甘心?”
绾绾眨了眨眼,笑着问:“那我们是一起行动,还是各自分头?”
箫河思索片刻,说道:“分开吧。建筑虽破,但里面应该没什么危险,你们可以各自组队去探索。”
“好。”
随即,箫河对白静和惊鲵说道:“白静,惊鲵,你们两个一起行动。里面虽然不危险,但也不能大意。”
白静疑惑地看着箫河,“夫君,你不进去?”
箫河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低声说道:“我发现那些建筑里有奇怪的地方,我准备等会悄悄过去查看。”
白静担心地说道:“那我和你一起去,我怕你一个人会有危险。”
箫河轻声安慰:“不必了,我们都还在建筑群范围内,要是真遇到什么,我可以立刻呼唤你们。”
白静沉默片刻,终究点头答应。
不久之后,众人纷纷走入残破的宫殿之中。
陆小凤、西门吹雪、傅红雪三人一组。
徐凤年带着他的四名手下前行。
绾绾则带着阴葵派的四位女子一同行动。
雪柔和晓梦,月神与大司命,白静与惊鲵,也都各自进入宫殿不同方位,开始搜寻线索。
而箫河站在一座塔楼前,眉头微皱,“这塔楼……连我的精神力都探不进去?”
他望向那座破败的塔楼,心中生出几分好奇,
难道里面藏着什么宝物,才会屏蔽一切探测?
“嗖!”
下一瞬间,箫河身形一闪,直奔塔楼而去,想要一探究竟。
与此同时,在第三个通道之中,上千江湖人士正陷入疯狂厮杀,一个个眼中泛红,杀意滔天。
他们四周堆满了金银珠宝,还有各类珍贵首饰,地上散落着绝世武学秘籍,甚至有无数灵丹妙药。
“哈哈哈~发财了!这些金子全归我了!”
“老孙,你该死!天级武功秘籍是我的!去死吧!”
“掌门,别怪我心狠,只要我服下这颗功力丹,就能突破大宗师境界,从此再也不用受你欺压!”
“冲啊,金银珠宝全归咱们!兄弟们,干掉大将军姬无夜,往后吃穿不愁!”
“逍遥子,你不过是个中途加入人宗的弟子,这些丹药不该归你,赶紧滚,否则道家人宗弟子定不饶你!”
李寻欢与宋缺、逍遥子、伏念、花无缺、姬无夜、白亦非等人,都已意识到情况有异。
幻象丛生,通道中弥漫着使人迷失的幻境。
逍遥子沉声道:“他们都完了,我们无力破解这幻境。”
伏念点头:“我刚才出手打了几个弟子,却无法将他们唤醒。”
姬无夜皱眉:“现在怎么办?我才走了四百多步,前面的路恐怕更加凶险。”
李寻欢冷静分析:“还往前走?这通道明显是绝路,继续深入,恐怕我们也会陷入幻境。”
花无缺脸色苍白,急切开口:“离开这里,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否则我的侍女恐怕也撑不住了。”
白亦非果断道:“走,这通道是死局,再不走,只有死路一条。”
逍遥子面露难色,低骂一声:“可恶,人宗弟子自相残杀,这些人都是宗门的精锐。”
“快撤!”
宋缺与田光等高手转身离去,他们顾不上还在幻境中的弟子,也无法将他们唤醒。
“妃暄,快看,中间怎么出现了一个地底入口?”
开阔之地,慈航静斋的弟子狼狈地坐在地上。
她们刚从一条通道中逃出,十六名弟子中已有四人丧命。
若不是静娴及时带人撤出,恐怕全军覆没。
静娴站起身,检查弟子们的伤势,忽然发现地底有一处入口。
她立刻喊道:“妃暄,你看,中间怎么会有一个地底入口?”
师妃暄与其他弟子纷纷望去,中间赫然出现一个漆黑的地下通道,周围留有大量脚印。
师妃暄迟疑地问:“师叔,这地下通道会不会才是正路?”
“很有可能。”
“我们要不要下去探一探?”
“先等一会,弟子们大多带伤,得先让她们恢复体力。”
“明白,师叔。”
师妃暄点头坐下,眉头紧锁,心中想着绾绾的事。
从昨夜起,绾绾就有些反常。
那道蓝色屏障她竟能穿过,今日对地宫宝藏也毫无兴趣,似乎认得那名男子?
那人到底是谁?
青铜门释放出的强大气息,蓝色屏障的出现,以及青铜门突然开启,似乎都与他有关。
陆小凤、西门吹雪、傅红雪、晓梦几位女子,还有阴阳家的月神、大司命,也都曾与他有所交集。
绾绾与他,又是什么关系?
师妃暄轻揉额头,陷入沉思。
她脑海中浮现出昨夜那道身影,那身形轮廓竟似曾相识。
“奇怪,我从不曾见过他,可为何越想越觉熟悉?他会不会是戴了人皮面具?”
第65章 羊皮卷
娴缓步走近,轻声问道:“妃暄,你在嘀咕什么?”
师妃暄抬眼,对静娴说道:“师叔,我在回想昨夜出现的那名男子。他的身形让我感到熟悉,但我实在想不起曾在何处见过。”
静娴轻轻梳理秀发,若有所思地说:“你说的是昨夜那名男子?”
“他来路不明,青铜门与那片蓝色屏障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今天,许多江湖人士迟迟未入青铜门,就是等他一同进入。此人绝非寻常。”
师妃暄轻抿一口水,迟疑地问:“师叔,你有没有觉得他面熟?”
静娴轻轻摇头:“我没有特别留意他。当时阴葵派在场,我的注意力都在她们身上。”
师妃暄语气坚定:“师叔,我们该进入地下通道了。我怀疑绾绾与那名男子已经进去,不能再耽搁。”
“好。”
断壁残垣中,
箫河身影一闪,已来到一座塔楼外。
塔楼共六层,如今只剩残垣断壁,半数早已崩塌,仅存的几层也摇摇欲坠。
箫河谨慎地走入塔楼一层。
进入后,他发现屋内摆满了十多个大箱子,四周还有许多小箱子。
“咦,这是……黄金?”
他随手打开一个大箱子,没想到里面竟全是黄金,金光闪闪的锭块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哇靠!”
一个大箱子装满黄金,十几个大箱子里全是一模一样的金锭。
这些黄金有多少?
一百万两?
还是上千万两?
“收!”
箫河毫不迟疑,将所有大箱子收入系统空间。
这可是意外收获,不用白不用。
将来要养兵,没有钱可不行。
有了这笔财富,他瞬间从穷小子变成了富翁。
“咔嚓!”
“这是什么?”
他撬开一个较小的箱子,
发现里面放着一些晶莹剔透的绿色晶体,看起来极为精致。
是矿石?
还是某种稀有结晶?
“系统,这些东西是矿石吗?还是什么特别的晶体?”
【叮,宿主,这是元晶,不属于九州大陆之物。宿主目前无法使用它们。】
“不属于九州大陆?系统,你怎么说元晶出现在九州大陆?”
【叮,上古时期,九州大陆空间不稳,一些其它世界的物品,通过空间裂缝掉落进来。】
“我去,九州大陆明明是个综武世界,系统你怎么越说越离谱?”
【叮,宿主,九州大陆是纯粹的武侠世界,不会有修仙者或仙人出现。但有些宿主熟悉的其他东西,偶尔也会出现。】
“会是什么东西?”
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系统随即沉寂。
小黎作为“女神之泪”的化身,连同兵魔神、貔貅、扶桑树等一同完成了说明。
箫河轻轻吐了口气,心中稍感安心。
他现在只想专心做一名武者。
至于修仙者或是仙人,那距离他太过遥远,他也并不希望九州大陆上出现这样的人物。
“哎,忘了问元晶是什么东西。算了,等以后再问这个爱耍脾气的系统吧。”
将那些小箱子收入囊中后,箫河继续探索。
虽然元晶对他没什么用处,但那种绿色的晶体看起来晶莹剔透,若用来打造饰品倒也别致。
第一层塔内,除了腐朽残破的桌椅,就只剩下一些古籍。
但这些书籍早已在岁月中化为尘埃,稍一触碰便碎成粉末。
第二层的情况更加诡异,一眼望去,满是白骨,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
箫河粗略估算,仅这一间小屋中,恐怕就有上千具尸骸。
第三层完全坍塌,根本无法进入。
箫河于是转身朝塔外走去。
就在他刚踏出塔门时,精神力忽然恢复了对塔楼的感知。
“咦?这是……精神力又能扫描塔楼了?难道是因为我拿走了元晶?”
他心生疑惑,但还没来得及深思,耳边忽然传来雪柔的急呼。
“箫河,快来!”
听到声音,箫河立刻施展轻功赶了过去。
此时,雪柔、陆小凤等人已经围在一间破损的房间里,正对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卷研究,旁边放着一个青铜打造的方盒。
箫河落地后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月神将羊皮卷递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
“就为了这个叫我过来?”箫河一边接过一边嘀咕。
结果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鬼文字?
一个字都不认识!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这……这是什么文字啊?我一个都不认得。”
雪柔笑着打趣:“你不是贵族吗?千年前的文字难道没学过?”
“千年前的?我能认得才怪!”箫河翻了个白眼。
晓梦在一旁提醒道:“别狡辩,只要是正统贵族,夏商时期的文字都必须学习,钟鼎文可是贵族家族传承的重要内容。”
箫河听了只是撇了撇嘴,没有反驳。
贵族?
他才当了一个多月的贵族。
至于家族传承……
他现在孤身一人,将来即便有了后代,能留给他们的也不过是武学秘籍、爵位和钱财而已,其余什么都没有。
月神轻声道:“这张羊皮卷上记载的,是一段禁忌。”
“禁忌?”箫河皱眉。
“没错。”
雪柔点头,“据说当年晋国正是因为使用了这个禁忌之力,才迅速崛起,但也正因如此,才导致国运短暂,最终迅速崩溃,彻底湮灭。”
她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雪柔低声向箫河讲述了一些线索,目光扫过旁边的青铜箱子,本能地想要远离。
这东西太危险。
传说中,箱内的物品,曾让一个弱小的诸侯国迅速崛起为霸主,却也在极短时间内令其四分五裂、灰飞烟灭。
箫河皱眉追问:“禁忌?什么禁忌?雪柔,你别吞吞吐吐的!”
徐凤年在一旁开口道:“就是这个青铜箱子,箫河。它里面的物品,是禁忌。”
箫河盯着那箱子,比苍龙七宿中的铜盒要大得多,结构也不同,而且是可以开启的。
“你们有没有打开过?”
陆小凤摇头,“没敢动。晋国的兴盛与毁灭都跟它有关,谁敢轻易碰它?”
箫河冷哼一声,“胆小怕事!”
陆小凤气得大吼:“喂,你这话什么意思?禁忌啊禁忌!万一真出事,整个九州都可能毁于一旦!”
第66章 销毁药剂
咔擦……
箫河不作回应,径直捏碎了青铜锁扣,打开了箱子。
陆小凤、徐凤年等人立刻后退几步,月神与晓梦几人也纷纷拉开距离,只有惊鲵、白静和绾绾仍站在箫河身边。
他转头笑道:“你们还是站得太近了,真要有事,谁都逃不掉。要不,你们干脆离开地宫?”
没人回应。
他们不是害怕,而是因为羊皮卷上的描述太过诡异,心中不安,才下意识地退后几步。
砰!
箱子终于打开。
里面整齐摆放着九个水晶瓶,瓶中盛着鲜红的液体。
白静低声问:“夫君,瓶子里装的是什么?看起来像是红色的水。”
箫河摇头,“我也不清楚。”
他心中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水晶瓶明显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箱子原本应该有十个瓶子,如今只余其九。
少的那一个……恐怕已经被人使用了。
只是,这些红色液体到底有什么作用?是病毒?还是能提升力量的药剂?
陆小凤等人也围了过来,看着九个水晶瓶,满脸震惊。
水晶瓶?
这东西怎么会是禁忌?
晋国靠它称霸天下?
箫河思索片刻,开口问月神:“晋国当年称霸,是因为什么?是军队吗?”
月神点头:“史书上记载,晋王拥有一支十五万人的铁血之师,战无不胜。”
箫河沉声问:“十五万人……你们还记得那些枯骨吗?十万以上的尸骸,应该就是晋国当年的精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红色液体,可能是能提升战力的药物。但副作用极大,恐怕服用了的人,寿命会大为缩短。”
徐凤年皱眉问道:“箫河,十多万具枯骨若是晋国的军队,他们为何会死在这地宫中?”
雪柔和陆小凤等人也纷纷望向箫河。
他们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晋国的十多万精锐之师,怎么会死在这处秘藏之地?
若这些军队仍在世间,三家分晋的局面是否还会出现?
晋国恐怕也不会在短暂强盛后迅速崩塌。
箫河见众人疑惑,缓缓开口解释:“水晶瓶中装着的是一种极其恐怖的药剂。十多万士兵服下之后,战力会暴涨数倍,这也是晋国之所以能称霸一时的原因。”
“但这种药剂有致命的副作用。士兵服下之后,命不长久。”
“十多万大军相继死去。”
“而晋国建立时间本就短暂,失去了这股强大力量的支撑,自然无法长久,这才导致国家迅速分裂瓦解。”
“那瓶药剂,是羊皮卷上记载的禁忌之物。”
陆小凤听后仍有些不解,开口问道:“箫河,你说的道理我们明白了。可问题是,十多万士兵为何会死在这地宫里?这些破败的建筑,明显经历过一场恶战。”
箫河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晋王知道这些士兵活不长久,他为了守住这个禁忌的秘密,将十多万大军召集至此,让他们在这里安息。”
“至于那些战斗痕迹……”
“恐怕是赵、魏、韩三家的老祖宗,为了查明晋国强盛的原因,曾在此与晋国的高手交过手。”
众人听后,终于明白了一切。
原来根源就在于那瓶水晶瓶中的药剂。
这禁忌之物虽有惊天威力,但副作用同样可怕。
除非是丧心病狂之人,否则无人敢轻易使用。
徐凤年神情凝重地说:“箫河,这种药剂必须销毁。它不该存在世间,更不能落入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手中。”
箫河笑着点头:“可以,药剂就交由你来处理吧,徐凤年。”
徐凤年脸色一变,连忙摆手:“我……我可不行,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你们还是找别人吧。”
陆小凤几人纷纷往后退去。
处理药剂?
这怎么处理?
是倒进水里,还是埋进土里?
他们一无所知,更担心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大祸。
雪柔说道:“箫河,还是你来处理吧。我怕徐凤年一个不小心,会惹出大乱子。”
月神也道:“这些药剂太过危险,我们不敢随意处置。还是你来想办法吧。”
西门吹雪点头:“箫河,你来处理。”
绾绾撇嘴:“无耻混蛋,这事交给你最合适。”
晓梦道:“你来处理!”
陆小凤也说:“箫河,你就想办法吧,我们是真的不知道怎么下手。”
大司命躬身道:“大人,还是由您来处理更妥当,我们都信得过您。”
白静轻声道:“夫君,不如你就亲自处理了吧。”
房中,除了惊鲵之外,众人一致请求箫河处置那些药剂,担心落入别有用心之人手中,也可能因操作不当引发严重后果。
箫河叹了口气,说道:“也罢,徐凤年,让你的人挖个坑,点一堆火,我们把药剂烧掉。”
徐凤年连忙应声:“好,我这就让老黄准备。”
不多时,屋外空地,一堆篝火燃起,众人围火而立,目光落在箫河手中的水晶瓶上。
箫河说道:“别傻站着,大家拿布蘸水,捂住口鼻。”
陆小凤几人赶忙四处找布,晓梦和月神等女子取出丝帕,浸了水,掩住口鼻。
箫河拧开一瓶药剂,将液体倒入火焰中,发出“滋滋”声响,随即腾起一股红色烟雾。
这时,闻彩婷急匆匆赶来,对箫河喊道:“公子,外面废墟外来了些人,看起来像是慈航静斋的。”
绾绾一愣,问道:“慈航静斋?她们不是进了那八个入口之一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箫河搂住她的腰,轻声道:“小妖女,她们可能在通道里遇了险,被迫退出来。入口没关闭,她们看到这边动静,自然会进来。”
绾绾撇了撇嘴,又是那个师妃暄,她和师妃暄从来不对付,之前在地宫里没起冲突,没想到她又跟来了。
箫河对众人说:“都过来帮忙,还有九个水晶瓶,一起倒进火里,瓶子也扔进去。”
“好。”
众人立即动手,他们也不想让这危险药剂流传出去。
月神把羊皮卷也扔进火堆,她心中隐隐不安,那青铜箱里的药剂已如此可怕。
那“苍龙七宿”会不会也是危险之物?
她对“苍龙七宿”不再抱有幻想,未知之物,也许就是未知之祸。
求仙问道,长生不老,一切皆如浮云,她决定专心修炼,不再妄想。
箫河见九瓶药剂尽数倾倒,水晶瓶也被烧毁。
他对徐凤年说道:“你让老黄去通知那些人,我们互不干涉,她们可在废墟中寻找宝物。”
第67章 东皇太一与秦王联手
“行。”
徐凤年黑着脸答应,这几番下来,他感觉自己成了箫河的手下。
这么多人都在,偏偏这个混蛋只对他发号施令。
“你们继续去探宝,一会可能还有更多江湖人赶来。”
“明白。”
雪柔和陆小凤等人各自散去。
之前已找到一些玄级、地级的功法,
若能寻到天级或王级秘籍,此行才不算白来。
“箫河,放开我,我要去找那本武学典籍。”
见箫河仍抱着自己不放,还在腰间游移,绾绾脸上露出几分慌乱。
她怕这人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小妖女,等从地宫出来后,我们好好谈一谈。”
“好啊。”
“咦?你答应得这么痛快?该不会是在打什么主意吧?”
“怎么可能!”
绾绾连忙摆手,“我还要你加入阴葵派,怎么会骗你?”
“说得也有道理。”
箫河思索片刻,松开了手。
他知道绾绾不会轻易放弃拉拢自己,倒也不担心她耍花样。
“箫河,待会见!”
绾绾话音未落,人已跃出几步,施展轻功迅速消失在街角。
至于谈一谈?
她还真不敢。
从地宫回来后,她打算立刻离开新郑,连同箫河这个人,她也不打算再纠缠。
她决定让师傅祝玉妍出面处理。
箫河不是喜欢成熟女人吗?
她师傅不仅年岁更长,而且风情万种,足以让他移情别恋。
箫河望着绾绾离去的方向,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
这丫头走得也太匆忙了,莫非真有什么猫腻?
他猜测,等从地宫出来后,她恐怕不会再来找自己。
“箫河!”
一声轻唤从身后传来。
箫河转头一看,是月神回来了。
他有些意外,“你不是和大司命一起去找那件宝物了吗?怎么又折返回来?”
“我有话要告诉你。”
“说吧。”
月神神情淡漠,语气清冷,“阴阳家决定与大秦联手,而且是与秦王嬴政直接合作。”
箫河眉头一皱,“你说什么?这是真的?”
月神将手轻轻搭在小腹上,语气平稳,“是的。东皇已经定下此事,我会成为大秦的国师,这件事连东君都不知情。”
箫河神色渐沉。
东皇太一与秦王联手,背后必然有交易。
秦王想借阴阳家之力稳固王位,而阴阳家则想要秦国铜盒。
至于焱妃……
东皇太一没有告诉她,恐怕是不信任她。
而这,或许和自己有关。
“你来新郑,不只是为了那晋国宝藏吧?”
月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箫河能猜到更深的意图。
她稍作停顿,答道,“秦王不久便会抵达新郑,阴阳家要护他平安返回咸阳。云中君与舜君并未进入青铜门,他们就在新郑打探消息。”
箫河顿时明白。
难怪嬴政敢孤身前来新郑,原来早有布局。
不愧是秦王,手段果然老辣。
而阴阳家……怕也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秦王在阴阳家的护送下返回大秦帝国,预计能够平安抵达。
剧情显示,阴阳家已与秦王嬴政达成联盟,月神被任命为国师。
不过,这段合作始于何时,箫河并不知晓。
“月神,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月神眼中精光一闪,缓缓说道:“因为你非同寻常。我觉得你比嬴政更值得信赖,甚至有统治大秦的可能。”
箫河一时语塞,随即开口问道:“掌控大秦?你是猜测,还是从星象中得到了什么启示?”
“世间常说,命运难测,但人的命途早已注定。”
“这……简直是胡扯。”
“混账!”
箫河连忙改口:“抱歉抱歉,刚才说错了。”
月神冷冷地盯着他。
胡扯?
她何时成了胡言乱语之人?
可恶的混账东西,若不是看出箫河有非凡之处,她才不会泄露这些隐秘。
月神语气冷淡地问:“箫河,对秦王,你有何想法?”
箫河摇头回应:“没什么想法。我和秦王没有关联,你们阴阳家想怎么做都行。”
“箫河,你没说实话。”
“我确实说的是真话。”
“你瞒不过我。我能察觉你有所保留。箫河,你应该清楚,我们阴阳家想查你的事,三天就足够了。”
“你吹牛。”
月神冷哼一声,语气森然:“别忘了,我们阴阳家有读心之术。你觉得我们真的查不出你的秘密?”
箫河心头一紧。
他竟忘了读心术这一招。
阴阳家若想挖掘什么,恐怕确实轻而易举。
但他所图之事,无人知晓。
月神与阴阳家为何盯上他?
就算他们查上一年,也未必能找出蛛丝马迹。
“月神,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可能毫无目的告诉我这些隐秘吧?”
月神直视着他:“箫河,我想与你合作。”
“你……想和我合作?”
“没错。”
箫河疑惑地问:“我只是个君爵。大秦有吕不韦、有嫪毐,还有你和嬴政。你为何偏偏找上我?”
“箫河,我无法看清你的未来,也看不出你的命格。但我察觉到,你的命运与我密不可分。”
昨夜月神占卜时发现,箫河的命格在星象中无迹可寻,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但她自己的命运却与箫河紧密相连。
密不可分?
甚至纠缠不清?
起初她怀疑是占卜有误,连续几次星象推演后,她仍得出相同结论。
这一发现几乎动摇了她修道的心境。
难道她将来会成为他的女人?
又或是生死与共的知己?
箫河惊讶地喊出声:“这可不行,月神,什么叫命运相连?你别随便乱讲。”
箫河一脸困惑,命运相连?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说,月神会和自己走到一起?
将来会成为他的女人?
他对月神的美貌和身段自然心动,但对方主动靠近,反而让他心生疑虑。
剧情里,月神为了修道,为了苍龙七宿,她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
她是焱妃的妹妹,也就是月儿的小姨,
但即便如此,她也对月儿用了控心咒。
箫河担心,她会不会对自己也下手。
还有那六魂恐咒,阴阳家的那些阴阳术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68章 箫河的身份,让紫女内心翻涌
月神语气淡然地问:“你觉得我会随便说吗?”
“谁知道呢?”
“箫河,我与你合作,你无需怀疑我的诚意。”
诚意?
他怎么放心得下?
箫河揉了揉额头,一脸无奈。
明明是个大美女主动靠近,他却胆小得不敢接受。
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王已经到新郑城了,他也有办法试探月神有没有埋下陷阱。
他对月神说:“我们离开地宫后再谈合作,你先去找宝物。”
“好。”
月神点头,转身离去。
她察觉到箫河对自己并不信任。
不,应该说是害怕、提防?
从她遇见箫河开始,自己从未与他有过冲突,也没表露过敌意,他为何会防着自己?
是因为焱妃?
是因为她们姐妹之间的矛盾?
咻……
箫河闪身到一处屋顶,躺下休息。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看来以后就算不想惹麻烦,麻烦也会找上门。
赵姬太后!
函谷关二十万秦军!
秦王嬴政!
还有这阴阳家,以及月神!
这些人将来是敌是友,他现在也无法判断。
此时,紫兰轩中,卫庄盯着盖聂,眉头微皱。
清晨时分,紫女已让盖聂带秦王离开,可盖聂却一整天都在请求他留下秦王。
他本不愿答应,但念及师兄弟情分,又不好直接拒绝。
思索片刻,卫庄开口:“师哥,你可以留下三天,仅限三人。”
盖聂松了口气:“小庄,谢谢你。”
“不必谢我,只要那位不给紫兰轩惹事就好。”
“明白。还请小庄帮忙通知韩非来紫兰轩一趟,公子想要见他。”
“我会安排。”
“多谢。”
卫庄神情冷峻,转身离去。
他开始懊悔答应盖聂与秦王暂留的决定。
倘若秦王嬴政见到韩非,他的真实身份极有可能被识破。
“小……”
盖聂望着卫庄迅速离开的背影,轻叹一声。
他本还想问清楚,关于紫兰轩护卫的事情。
只是卫庄走得太过匆忙,而他肩负保护秦王之责,也无法贸然追去。
紫女的房间中。
卫庄踏入屋内,神色凝重。
他将决定让秦王留下的事情告知紫女,并坦白了嬴政的真实身份。
紫女听后,满脸震惊。
“你说什么?盖聂身边的那个人竟然是秦王嬴政?小庄,你没骗我吧?”
“没有。”
紫女神色转为凝重,“不行,秦王绝不能留在紫兰轩。他一旦留下,便会为我们引来大麻烦。”
“我明白,但盖聂终归是我的师兄,我已答应让他们在此停留三日。”
“三日?”
紫女揉了揉眉心,面露无奈。
三日?
秦王嬴政要在紫兰轩待上三日?
若是这期间有刺客前来行刺,紫兰轩恐怕也会被卷入其中,连她手下的姐妹都可能遭殃。
卫庄端起酒杯,低声说道:“箫河的身份我已经查清楚了。”
紫女疑惑地问:“那个混蛋到底是什么来头?”
卫庄嘴角微动,“他是大秦帝国的襄陵君,同时又是大唐帝国的侯爵!”
紫女一时愣住。
大秦帝国的襄陵君?
大唐帝国的侯爵?
他说的是真的吗?
箫河怎会同时是两大帝国的显贵,而且都是顶级贵族?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卫庄:“小庄,你说的是真的?那个混蛋,怎么可能既是大秦帝国的贵族,又是大唐帝国的贵族?”
卫庄神色认真地解释道:“我所言句句属实。姐,你还记得箫河身边那个女大宗师吗?她叫惊鲵,是罗网的天字一等杀手。”
“还有,阴阳家的东君焱妃,是箫河的未婚妻。陆小凤提到过,要刺杀箫河的刺客称他为‘箫侯爷’。”
紫女内心翻涌,久久无法平静。
箫河的身份,实在太过尊贵。
原本秦王的到来已让她震惊不小,可箫河的地位,竟比没有实权的秦王还要高。
君爵?侯爵?
能让罗网的天字一等杀手唤作“主人”,难道那个混蛋掌控着罗网?
而阴阳家方面……
东君焱妃是箫河的未婚妻,那是否意味着阴阳家也站在箫河这一边?
更何况,这还只是大秦帝国的情况。
大唐帝国那边呢?
在大唐帝国,箫河是否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紫女忽然想起昨夜无意中听到的一段密谈。
她对卫庄说道:“小庄,我之前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昨晚我听到青鸟在对剑五下达命令,说是要李信的大军先驻守函谷关,还提到一道懿旨即将送达函谷关。”
卫庄闻言,眼神一震,望向紫女。
李信的部队?
函谷关?
太后的诏令?
李信的军队竟然是箫河的人马?
箫河的兵马出现在函谷关,意图何在?
太后的命令怎会传到函谷关?
卫庄沉思着低声自语:“军队?箫河居然还有自己的军队?”
“函谷关?那里驻守着二十万大秦精兵,箫河的部队出现在那里,是想做什么?”
“懿旨?这是来自大秦太后赵姬的命令?太后和箫河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他越想越觉困惑。
箫河的背景太过神秘。
一个拥有君爵之位的人,竟然还掌握着军队。
他的人马为何会出现在函谷关?
难道是冲着那二十万秦军而去?
紫女神情凝重地开口,“小庄,你觉得箫河会不会意图反叛,对秦王不利?”
她想到箫河不仅拥兵自重,还可能掌控罗网,背后更有阴阳家支持,难道他要在函谷关对秦王动手?
箫河比秦王早两天抵达新郑,这样的时机会是巧合吗?
她从不相信巧合,她怀疑箫河的目标正是秦王。
“我不知道!”
卫庄摇摇头,回答紫女。
他也觉得她的推测有道理,可若箫河真打算对秦王下手,只需动用紫兰轩的天人境高手,秦王就算有十条命也难保。
为何还要动用军队?
为何要在函谷关设伏?
更何况,箫河特意让他带盖聂和秦王去找韩非,他实在无法相信箫河会真要秦王的性命。
“罢了,小庄,三天后,你带盖聂和秦王离开紫兰轩吧,我不想他们给这里带来麻烦。”
“好。”
在新郑城外,天泽带着四名手下,站在一个难民营前。
营地里空无一人,数百名百越遗民惨死毒蛇之口。
第69章 阴葵派和慈航静斋打起来了
百毒王上前一步,“主人,我们是否还要前往晋王宫旧址?”
“不用了。”
天泽冷声回应,挥手示意放弃原计划。
他被白亦非和一众江湖高手擒获,晋国藏宝图被夺,白亦非却放了他。
他清楚原因……
他被白亦非的毒控制,成为对方的棋子。
焰灵姬转着手中的发簪,轻声问:“主人,我们还要去找酒楼里那位贵族吗?”
天泽看向她,“你找到那贵族的住处了?”
“找到了,他在紫兰轩。”
焰灵姬回答。
“那你设法混入紫兰轩,先查清那贵族的身份,还有那位天人境强者,也要弄清楚她是谁。”
“明白,主人。”
天泽望向新郑城,低声喃喃:“新郑城,将会越来越不平静。百越的苦难,也将在这里重现。韩王,希望你已准备好面对我的复仇。”
而在那藏宝地宫中。
慈航静斋现身之后,李玄欢与宋缺等人也相继抵达,数十名江湖人士陆续涌入这座荒废已久的建筑群,各自分散开来,在断壁残垣中翻找可能存在的宝物。
“这里有一部残缺的低阶武学典籍,可惜只剩半本。”
“我捡到了一个药瓶,但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丹药。”
“这有把断裂的宝剑,看样子曾经品级不低。”
“大家抓紧时间,说不定能找到天级武学!”
在那破败的屋舍之中,有人翻出几卷秘籍,有人找到些许丹药,众人情绪高涨,像是打了强心针般,更加卖力地搜寻起来。
宋缺、白亦非与逍遥子这些绝顶高手,却对这些寻常宝物毫无兴趣。
他们要找的是能够助晋国崛起的关键之物。
而箫河则静静躺在屋顶之上,闭目养神,并未参与这场寻宝之争,也对陆续赶来的江湖人士置若罔闻。
“烦死了,越想越乱。这一切的根源,都是那个赵姬……怎么才能解决她?”
箫河揉了揉眉心,缓缓坐起身来。
的确,一切麻烦都是她一手造成。
从营救秦王,到掌控函谷关军权,无一不是赵姬设下的局。
要怎么处理赵姬?
暗中除掉她?
箫河思索片刻,又摇了摇头。
赵姬并不容易接近。
大秦王宫之中,高手如云。
她的贴身侍女都已达宗师境界,更别说极有可能有大宗师暗中守护。
邀月可以动手,白静也可以。
但一旦她们身份暴露,整个大秦帝国都会疯狂追杀她们。
以江湖之力,难敌一国之威。
若帝国不惜代价请出天人境强者,恐怕连邀月与白静也无法幸免。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打破宁静。
破败建筑内突然爆发一场激斗,但大多数江湖人只是略微扫了一眼,便继续埋头搜寻,谁也没放在心上。
“怎么回事?阴葵派和慈航静斋怎么打起来了?”
箫河探头一看,忍不住露出无语之色。
建筑之中,大多数人还在专注寻宝,唯有阴葵派与慈航静斋两派之人,竟在废墟中大打出手。
不愧是死敌,哪怕在遗迹之中也不忘旧怨。
绾绾与师妃暄皆为宗师后期,实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住手!”
一声喝令传来,雪柔和晓梦现身于战场之中,雪柔一掌挥出,将正在交手的众人强行分开。
两派被分开后,雪柔望向绾绾,语气平静地询问:“绾绾,到底发生了什么?”
绾绾带着四魅缓步走近雪柔身旁,神色间仍带着一丝紧张。
雪柔和晓梦的出现,让她稍稍安心。
若非二人及时赶到,慈航静斋中的静娴……那位大宗师,恐怕早已将绾绾与四魅一网打尽。
“雪姐姐,”
绾绾语气中带着怒意,“那些尼姑故意找茬,我根本没搭理她们,她们却突然出手。”
雪柔凝视师妃暄,语气认真地说:“慈航静斋的诸位,绾绾是我的朋友。地宫之中,希望你们不要与她为难。”
师妃暄神情淡然,回道:“可以,但绾绾需解答我几个疑问。”
雪柔略显困惑,问:“你要问什么?”
“那扇青铜门的开启者,他是谁?名字叫什么?”
雪柔怔住,望着师妃暄,心中泛起波澜。
师妃暄为何打听箫河?她竟对箫河感兴趣?
绾绾亦是一脸狐疑,瞪着师妃暄质问:“师妃暄,你是个出家人,怎会打听一个男子的姓名?莫非你心起尘念,也想着凡尘之事?”
绾绾心头警觉。
她察觉师妃暄对箫河似有印象,恐怕已察觉箫河脸上的“人皮面具”。
这可不妙。
若让师妃暄知道箫河的真实身份,事情将难以收场。
他无法加入阴葵派,甚至可能被带回慈航静斋……毕竟他母亲是梵清惠。
师妃暄语气平静地回应:“妖女,不要妄加猜测。我只是对他有些熟悉,想确认他是否是我曾相识之人。”
雪柔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熟悉?
师妃暄认识箫河?
那箫河戴面具的事,岂不更容易被她识破?
箫河是大唐贵族,而师妃暄出自慈航静斋,两人或有交集,也并非不可能。
绾绾连忙拉着雪柔低声说:“师妃暄,那个男人是大秦人,他叫田伯光。”
师妃暄略有疑虑地问:“绾绾,你没骗我?”
绾绾举手发誓,神色认真:“我发誓,他亲口告诉我他叫田伯光,绝非我捏造。”
雪柔看着绾绾,一时语塞。
田伯光?
箫河曾用这个名字骗过她,没想到他也这样告诉绾绾。
虽非谎言,但此人之名确实不光彩。
这时,花无缺带着两名侍女疾步而来,听到“田伯光”三字,神情一震。
他急切问道:“田伯光?那个采花贼在哪里?我今日定要将他绳之以法。”
众人齐齐看向花无缺。
雪柔、晓梦、绾绾、师妃暄、静娴,以及阴葵派四魅与慈航静斋弟子,皆露出疑惑神色。
采花贼?
田伯光竟是这般人物?
绾绾气愤地质问:“花无缺,你什么意思?田伯光怎么成了采花贼?”
花无缺神色凝重地说:“绾绾,田伯光是大明东南一带臭名昭着的采花贼,曾糟蹋无数女子。我一年前便在追查此人。”
第70章 箫河的身世被揭开
雪柔与绾绾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箫河竟冒用如此名声狼藉之人之名。
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合理。
箫河风流成性,倒与采花贼行径颇为相似。
田伯光以欺辱女子闻名,箫河则擅长俘获女子芳心。
师妃暄微微蹙眉,开口询问:“花无缺,田伯光当真是大明帝国的人?他还是一名采花贼?”
花无缺看着师妃暄,语气肯定地回答:“没错,大明武林中人尽皆知,你们若不信,可以去问大明的江湖中人。”
“我会查明真相。”
师妃暄冷艳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笑意。
采花贼田伯光?
她并不认为箫河就是田伯光,猜测他不过是借用了田伯光之名。
那么,他到底是谁?
师妃暄决心要查明他的真实身份。
“绾绾,我一定会查清那个男人的身份,希望你不要阻拦。”
留下这句话后,师妃暄与静娴带着慈航静斋的弟子离开。
“可恶的师尼姑。”
绾绾脸色阴沉,没想到师妃暄竟仍未放弃。
全怪花无缺,若不是这个蠢货,她原本可以骗过师妃暄。
雪柔望着绾绾,轻声问道:“绾绾,箫河还有别的身份吗?慈航静斋的人为何对他如此熟悉?”
绾绾无奈地开口:“雪姐,你已经知道箫河是大唐的侯爵。但他与慈航静斋的关系远不止如此,他的母亲,正是慈航静斋的斋主梵清慧。”
她不愿再对雪柔隐瞒。
箫河的身份终究藏不住。
那个混蛋,本性难移。
绾绾甚至怀疑,雪柔迟早也会落入他的圈套。
雪柔不仅姿容绝色,更有着成熟女子的独特魅力。
“什么?箫河的母亲是梵清慧?”
雪柔震惊不已,梵清慧不是出家的尼姑吗?
她从未婚配,又怎会生下儿子?
慈航静斋,大唐帝国的护国宗门,传闻中,其祖师地尼,乃是一位天人境的绝世强者。
雪柔心中难以平静,箫河的秘密越来越多,每一条都令人震惊。
大唐的侯爵!
大秦的君爵!
阴阳家东君的未婚夫!
罗网组织的幕后掌控者!
背后还站着一位神秘的天人境强者!
这些仅仅是已知的底牌,那个混蛋,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晓梦神情冷峻,但内心早已不再平静。
她不再像以往那样漠然。
箫河曾用过田伯光的名字?
她不清楚。
但梵清慧既是尼姑,又怎会有儿子?
她的心境仿佛被打破,泛起涟漪。
她开始对箫河产生强烈的好奇,脑海里不断浮现他的身影,回忆着与他相遇的点点滴滴。
绾绾轻轻点头,“雪姐,箫河自幼在慈航静斋长大。我们阴葵派调查到,梵清慧对他极为看重。可以说,在慈航静斋,箫河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晓梦皱眉问道:“绾绾,箫河的下落你明明知道,为何不告诉慈航静斋?”
绾绾攥紧小手,语气坚定地回答:“因为我希望箫河能加入我们阴葵派。”
阴葵派四大美女听后都露出惊讶神色,她们没想到绾绾竟有这般打算。
让箫河成为阴葵派的人?
四女眼中渐渐燃起兴奋的光,若真能将箫河拉入阴葵派,不仅慈航静斋颜面尽失,连梵清慧恐怕也会被气得不轻。
更何况箫河的身份极不简单。
一旦阴葵派能得到他,他们在大隋的计划将轻松许多,也不必再费心寻找其他势力合作。
雪柔却轻轻摇头,语气平静:“绾绾,你打错了算盘。”
晓梦冷声补充道:“不是打错,是压根没有成功的可能。”
绾绾嘴角微扬,“不去试试,谁又知道结果?”
她可不信自己无法征服那个风流男子。
她还有最后的底牌。
只要她师父亲自出马,世间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
尤其是那支天魔舞……
只要祝玉妍舞动天魔,那魅惑众生的舞姿,定能让箫河目不转睛,甚至鼻血横流,让他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风情万种。
雪柔与晓梦见绾绾执意如此,便不再多言。
她们只觉绾绾太天真。
箫河虽风流,但头脑不凡。
想凭美色诱他,难如登天。
若梵清慧真是他母亲,绾绾更无可能得手。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掠来,轻功卓绝。
箫河落地后开口问:“小妖女,你怎么又跟慈航静斋的人动手了?”
绾绾杏目圆睁,怒道:“关你什么事!”
“咦?”
箫河被她这般态度惊到,心想她怕是败给了师妃暄。
他试探性地问:“你该不会输给师妃暄了吧?”
“你才输给师尼姑!”绾绾立即反驳。
箫河撇嘴笑道:“说得好像你能打败师妃暄似的。”
“混蛋!”
绾绾一脚踢出,却未带真气。
她虽敌不过师妃暄,但师妃暄也奈何不了她。
若不是静娴师太在场,她也不需晓梦和雪柔相助。
箫河并未因她这一脚动怒。
她踢得轻,像是泄愤。
箫河不介意她发泄情绪。
他转头看向远处的花无缺,问道:“花无缺,小鱼儿被你杀了没?”
花无缺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我打算杀他?你究竟是谁?”
眼前之人来路神秘。
那诡异的青铜门、蓝色屏障、开启地宫的通道,一切皆因他而起。
他甚至清楚自己对小鱼儿的心思?
花无缺心中震动,除了路上偶遇的贵族,这是第二次有人提及他要杀小鱼儿。
箫河轻抚下巴,开口问道:“花无缺,我是谁,你无需过问。我只问你,你是否不愿对小鱼儿下手?”
“你……”
花无缺一时语塞。
杀小鱼儿?
他从未真正想杀他。
若真想杀他,又怎会放任他悄然离开?
但那道命令,来自邀月。
他身为移花宫少主,无法违抗。
邀月的旨意,从来只有一条路……执行。
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死。
箫河目光沉静,“花无缺,你只有一句话的机会。这句话,关乎你的性命。你应该清楚,我话里的分量。”
箫河想解决邀月这一桩麻烦事。
因为一个薄情男子,邀月彻底迷失心智,甚至设局让花无缺与小鱼儿骨肉相残。
值得吗?
她若真想对付江枫的血脉,为何不动手直接了结花无缺和小鱼儿?
剧情中,邀月的计划彻底失败。
第71章 触发了自毁机关
她不仅没能看到小鱼儿死在花无缺手中,反而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妹妹怜星。
她那份痴情与苦楚,最终只换来一个悲剧收场。
箫河不愿让她再走上这条老路。
他要帮邀月斩断这根纠缠不清的线。
绾绾、雪柔、晓梦,以及阴葵派的四魅,纷纷望向箫河,面露疑惑。
花无缺是移花宫的少主,箫河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杀小鱼儿?
为何要杀小鱼儿?
小鱼儿又是谁?
花无缺面色挣扎,终于开口,“我……我确实不想杀他。”
箫河神情肃然,缓缓说道:“好,我明白了。花无缺,自今日起,你不再是移花宫的人。从此之后,你不用再杀小鱼儿,也不再是移花宫的少主。”
“至于明玉功,你不得擅自传授他人,你清楚这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花无缺怔住,满脸惊愕。
逐出移花宫?
不必再杀小鱼儿?
这个人是谁?
他凭什么将自己逐出移花宫?
他皱眉质问:“你到底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将我逐出移花宫?”
箫河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枚白玉令牌,随手抛向花无缺,“花无缺,你可识得此物?这是‘移花令’。”
花无缺脸色骤变,低声惊呼:“移花令?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箫河轻哼一声,“花无缺,你不需要知道。”
“从今往后,你与移花宫再无瓜葛。你不可自称少主,也不得私自传授移花宫的武功。”
“荷霜、荷露,你们不必再跟随花无缺。从现在起,听我号令。”
移花令?
箫河大概是在接触邀月时,从她身上顺走的吧。
邀月也察觉到了,可那时的她心神混乱,根本没心思追究。
箫河自然也就没有归还的打算。
“是,公子!”
荷露与荷霜立刻躬身行礼。
箫河手持移花令,她们便不得不服。
见令如见邀月。
荷露与荷霜不敢违命,只能低头应从箫河的安排。
箫河望向还处在震惊中的花无缺,语气冷淡地开口:“花无缺,走吧,从此以后你再也不能踏入移花宫半步。还记得秀玉谷前的石碑吗?男人擅入者,杀无赦。”
“我明白。”
花无缺缓缓将手中的移花令递给荷霜,转身步履沉重地走出残垣断壁。
被逐出宫?
他自幼便在移花宫长大,从未想过离开。
如今无处可去,心也空了。
绾绾急忙拉住箫河的手臂,低声追问:“箫河,你和移花宫到底有什么关系?”
箫河将她揽入怀中,语气坚定:“没有关系。”
“骗人!”
“我没骗你,我跟移花宫真的毫无瓜葛。”
“混蛋,你还想瞒我?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我没有秘密。”
绾绾咬牙威胁,“你要是不老实交代,看我以后怎么咬你。”
一旁的雪柔和晓梦互相对视,眼神中尽是惊愕。
移花宫?
箫河居然和移花宫有牵扯?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事?
短短两天,她们被接二连三的“真相”冲击得心神不宁。
箫河一手轻抚绾绾的腰,柔声说道:“绾绾,别问了。现在我不能说,但我以后会告诉你,也会告诉雪柔她们。”
绾绾轻哼一声,神色带着几分倔强与不满,“哼,你要是敢不告诉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放心,我一定会……”
话未说完……
轰!
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打断了箫河的话语。
地宫猛然震动,四周残破的屋舍接连倒塌。
有人惊呼:“快逃!有人触发了自毁机关,地下水开始灌入地宫!”
“该死,到底是谁动了机关?”
“快逃命,否则谁都别想活!”
“丹药、秘籍一样都没拿到……”
“命比什么都重要!农家所有堂主,立刻撤离!”
“宋家的人,快走!”
原本拥挤的废墟中顿时人影四散,江湖人士纷纷施展轻功逃命。
地下水迅速涌入,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彻底淹没。
若不及时逃离,所有人都将葬身于此。
“快走!”
箫河看到白静等人赶到,立刻抱起绾绾,施展轻功向外奔去。
白静和陆小凤几人也顾不得多想,紧随其后腾空跃起。
自毁机关已被触发,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众人飞身逃命,那三个巨大的铁球也终于停了下来,否则不知会有多少人葬身此地。
轰轰砰砰……
突然,通道口的石壁崩塌,几块巨石砸下,当场将数名江湖人压成血肉。
箫河脸色骤变,厉声大喝:“所有人快些,要是石块堵死了通道出口,我们全都完了!”
陆小凤等人神色凝重,纷纷提速。
头顶石壁不断崩落,尘土飞扬,碎石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他们急速撤退,同时还得提防从头顶坠落的巨石。
咻!
在一片混乱中,箫河带着绾绾闪现至石阶入口。
“绾绾,你先走,我去带其他人出来。”
“好,你自己小心。”
绾绾朝他点了点头,随即迅速攀上石阶。
瞬移?
刚才那一下,箫河抱着她直接出现在石梯口,让绾绾有点无语。
她压根没想过箫河还有这手,那家伙的秘密实在太多。
若不是地宫启动自毁机制,她还真发现不了箫河会瞬移。
接着,箫河一个接一个地将白静、雪柔、惊鲵、月神、大司命、荷霜、荷露,以及阴葵派的四位美人都送到了出口。
陆小凤三人看得一脸懵。
箫河一次次抱着不同的女子凭空消失又出现,让他们完全没反应过来,这家伙到底是用了“移形换位”还是“瞬移”?
三里左右的距离,箫河轻松抱着人直接闪现到出口,几人被震得脑子发懵。
陆小凤忍不住大吼:“我靠!箫河到底会什么?移形换位还是瞬移?这混蛋怎么光顾着救女人?这是见色忘义啊!”
傅红雪淡淡开口:“陆小凤,你是想被他抱着逃出去?”
陆小凤脸色一黑,连忙摆手:“呃……不想不想,他拉我一把就行。”
西门吹雪冷冷地喝了一声:“别啰嗦,快跑。”
咻!
箫河忽然出现在晓梦身旁。
他笑着问:“晓梦美人,要我帮忙吗?”
晓梦一边施展身法往出口奔去,一边冷冷回道:“不需要!”
“需要的。”
箫河笑着打断,“晓梦,我不是想占你便宜,我只是想快点带你离开。”
第72章 天人境高手偷袭
他一把将晓梦高挑的身躯揽入怀中,却没有立刻瞬移出去。
之前抱着月神等人,箫河虽然暗中动了点手脚,但时间太紧,他还得去救其他人,没来得及细细体会。
如今只剩晓梦一人,他打算好好“丈量”一番她的身段,尤其是那双修长洁白的美腿,他早就想亲手感受一下。
晓梦被箫河抱起时有些愣神。
她说错了?还是箫河听错了?
她明明说了“不需要”,怎么还是被他抱起来了?
忽然,她感觉到箫河的手在她大腿上轻轻滑动,眼神顿时冷如寒霜,盯着他低喝:“放开我,否则死!”
箫河依旧笑眯眯地说:“晓梦,你不是答应过我两个条件吗?我抱你出去,算一个,这不过分吧?”
晓梦差点气晕过去。
她压根没想到箫河会拿这个做借口。
她心里虽然没有明确的好恶,但箫河这明显是在趁机占便宜,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两个条件?
不过分?
他摸她的腿也叫不过分?
晓梦神色冷然,淡淡开口,“箫河,别逼我动手。你的两个承诺,我自会择日完成,现在,请放开我。”
“这地方太不安全,我怕你被塌方波及,不如先由我带着你离开。”
箫河一边施展轻功奔向出口,一边伸手抚过晓梦修长的腿。
好家伙,晓梦的双腿堪称绝色,光滑如丝,肌肤胜雪,触感温润,令人难以移手。
绾绾的玉足,晓梦的长腿,箫河已经一一触碰过。
还有紫女的纤腰,雪女的柔躯,焰灵姬的热辣风情,他心中早已有了打算,迟早会对她们一一亲近。
晓梦眼神冰冷,语气中带着怒意,“无耻,你为何不用瞬移?”
箫河面不改色地撒谎,“精神力透支太多,暂时无法瞬移。”
晓梦的心境终于动摇,她感到愤怒,箫河分明在胡言乱语。
一个无耻之徒,竟敢如此轻薄于她。
她拔出秋骊剑,恨不得一剑刺穿他。
陆小凤远远望见箫河抱着晓梦,见他居然趁机抚摸晓梦大腿,又没有立刻用瞬移逃开。
心中已然明了,这人分明是故意拖延,只为占便宜。
“无耻!世上竟有如此无耻之人。”
傅红雪高声怒斥。
“别啰嗦,前面的人已经进了通道,我们加快脚步。”
陆小凤摇头说道,“快了,还剩三百步,三息之内就能抵达通道口。”
不一会儿,陆小凤、傅红雪、西门吹雪三人先后进入出口通道,通道石阶上。
已有不少江湖人士在向上攀爬,他们也紧随其后,迅速上行。
这时,箫河抱着晓梦出现在通道出口外,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地宫,眉头紧皱。
地宫为何会突然自毁?是有人触动机关,还是另有隐情?
啪!
晓梦一巴掌拍在他身上,怒道,“箫河,快走,你还想在这等死不成?”
“哦,好。”
箫河身形一闪,瞬移至陆小凤等人身后。
可他心中仍觉蹊跷,地宫的崩溃来得太突然,不像是意外。
是谁做的?
进入地宫的江湖人太多,他一时之间难以判断。
忽然,他发现徐凤年不见了。
难道是被压在了废墟之下?
“陆小凤,徐凤年在哪?他和他的人呢?”
陆小凤回头喊道,“他没有去找你,应该早就离开了地宫。”
“可恶,徐凤年果然靠不住。”
箫河脸色沉了下来,所谓联盟,不过如此?
当机关被触发,陆小凤一行十余人仍在废墟中寻找他的下落,徐凤年却早已带着人先行逃出。
别做缩头乌龟。
过了一会,箫河和陆小凤几人从地底暗道冲出,外面白静和月神几位女子早已等候。
箫河一出来便大喊:“快走,谁也别停留,先离开这青铜门再说。”
听到箫河的话,几人施展轻功迅速撤离。
大约一盏茶时间后,箫河和众人都脱离了青铜门的范围,门外聚集了不少江湖人士,他们望着门内依旧心惊胆战。
“这青铜门为何关不上?地下水会不会倒灌出来?”
“不清楚,门像是死了一样,任谁也推不动。”
“快瞧,是刚才那小子打开的青铜门,他能不能关上?”
“去问问,如果真灌水进来,新郑城怕是遭殃。”
“是啊,城里几十万人,这门必须关上。”
箫河听到了这些话,放下晓梦,转身朝青铜门走去。
这门是他打开的,他也不确定是否真会引发水患,箫河不是什么善人,但若真有能力,他不愿看着成千上万的百姓受害。
陆小凤、月神等十几人望着他走向青铜门,没人知道他能否成功。
咔哒!
箫河刚把手贴上青铜门,门突然作响,缓缓合拢。
箫河心中一惊,他只是想着关门,
门怎会真动了?
不是说这门已经失去灵性,变成一扇死门吗?
难道是他的时空之力起了作用?
“小心!”雪柔突然发现一名黑衣蒙面人向箫河扑去,立刻出声提醒。
轰!
箫河身形一闪,原地炸出一个大坑。
白静、月神、陆小凤、西门吹雪、傅红雪、大司命、惊鲵、晓梦等人迅速将蒙面人围住。
雪柔神色凝重地开口:“大家当心,他是天人境高手。”
众人听后大为震惊,天人境?
这样的人物为何要暗杀箫河?
陆小凤、月神等人顿时紧张起来。
面对天人境强者,哪怕他们十几人联手,恐怕也不是对手。
土坑周围的江湖人士纷纷四散逃开,天人境现身,他们怕被杀人灭口。
老黄看着徐凤年问道:“少爷,我们是走,还是去帮箫河?”
魏叔阳、舒羞、宁峨眉三人也看向徐凤年,等待他的决定。
徐凤年脸色阴沉,“救人!我们必须去救那混蛋。之前我们不顾他独自逃命,他心里肯定不痛快。这次不能再逃。”
“是,少爷!”
此时,箫河已出现在白静身旁,目光落在蒙面人身上,冷冷问道,“没想到暗中动手的竟是一位天人境高手,你竟选择偷袭对我下手。地宫中的自毁阵法,想必也是你启动的吧?”
第73章 天僧的暗杀
箫河心中惊骇不已,天人境?
如此强者竟然亲自对他出手,大唐内部,究竟是谁不愿他活着?
竟然连天人境都出动了?
蒙面人望着箫河,声音沙哑地说:“箫侯爷,你的命还真是硬。没想到你竟掌握了道家的移形换影,能短距挪移,你一次次出乎我的意料。”
“前前后后派了十五波杀手,不但没能取你性命,反而让你获得奇遇晋升宗师境,老……老夫只能亲自出手了。”
箫河眉头紧锁,问道:“老前辈,你要杀我,我自然难逃一死。但临死前,我想知道你的身份。大唐之中,究竟是谁要我命?”
蒙面人扫了一眼陆小凤等人,缓缓开口:“箫侯爷,就做个糊涂鬼吧。你的身份太过特殊,若暴露,恐怕会引来追杀。要怪,只能怪你挡了别人的路。”
身份特殊?
箫河不过是大唐的侯爵,并非皇室血脉。
他能挡谁的道?
箫河转向身旁几人,低声说道:“白静、雪柔,你们带着其他人先走。”
白静站在他身旁,语气坚定:“夫君,我不走。”
惊鲵神情冷淡:“主人,我也不会离去。”
雪柔轻声回应:“箫河,我不会离开你。”
陆小凤说道:“箫河,我们是朋友,不会因为恐惧而抛弃你。”
西门吹雪点头:“正是如此。”
傅红雪语气坚定:“箫河,你与我母亲有旧,我不会让你遇害。”
月神语气平稳:“箫河,我们是合作关系,我不会丢下你。”
大司命郑重其事:“箫河大人,属下不会离开。”
晓梦语气略带歉意:“我还欠你两个……一个承诺,这次我会救你。”
绾绾神色平静:“箫河,你是阴葵派的人,我不会让你死。”
阴葵派四大魅影,以及荷霜等人,也都表示不会离开。
徐凤年面色凝重:“箫河,我之前未提醒你离开,是我的错。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护你周全。”
箫河听后,嘴角微微上扬,这些人,除了徐凤年之外,其余人皆是真心相护。
他悄然对白静传音:“夫人,你带着大家先撤离晋王宫旧地。放心,我能瞬移,打不过还逃不掉吗?”
白静急忙回音:“夫君,你真的能脱身?”
“放心,我们还未圆房,我又怎会轻易死去。”
“夫君,只要你安然无恙,我会好好服侍你。”
“夫人,快带大家离开。”
“好!”
白静传音告知惊鲵、陆小凤等人,几人向箫河点头示意后,迅速撤离。
箫河有脱身之法,众人也安心离去。
他们留下只会妨碍箫河。
待众人离去后,箫河看着眼前的蒙面人,开口问道:“老头,现在周围已经没人了,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蒙面人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还不行,箫侯爷,等你到了阴间,自然会知道是谁想你死。”
箫河轻哼一声,笑道:“你以为你不说是吧?我还猜不到你身份?”
蒙面人微微一怔,低声道:“哦?你真能猜出我是谁?”
箫河一边思索,一边缓缓说道:“大唐帝国的天人境强者屈指可数。”
“除了慈航静斋的地尼,便只有静念阐院的天僧。至于还有没有其他天人境,我不清楚。”
“地尼是女子,不可能是你。你刚才提到‘老夫’时稍有停顿,我猜你原本想说的是‘老衲’,所以,你该不会就是天僧吧?”
箫河对自己的判断颇为自信。
只是……
如果他前身真是梵清慧的儿子,那静念阐院的天僧为何要杀他?
难道天僧不知道前身的身份?这可能吗?
慈航静斋与静念阐院一向关系密切,地尼与天僧更是同门师妹师兄,天僧理应知晓箫河的来历才对。
蒙面人轻轻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你能猜到这一点,也算不笨。大唐帝国就两位天人境强者,不是瞎子都能猜到。”
箫河皱眉问道:“天僧,你应该清楚我的身份,杀了我,就不怕慈航静斋与你彻底翻脸?”
“箫侯爷,你的存在不仅对某些人是个阻碍,对我和静念阐院来说,同样是障碍。所以,你必须死。”
箫河怒道:“天僧,你杀我,就不怕地尼找你麻烦?”
天僧眼神一凛,箫河的话让他心中一震。
他当然清楚箫河在慈航静斋的地位。
不论是慈航静斋的老祖地尼,还是梵清慧与言静庵,她们都对箫河格外看重。
若天僧暗杀箫河的事情暴露,慈航静斋与静念阐院势必将反目成仇,地尼更不会善罢甘休。
天僧眼中闪过一丝狠意,缓缓说道:“不会,我师妹和慈航静斋不会知道是我下的手。因为你是在东域韩国被杀的。”
“东域至少有三四个天人境,地尼只会怀疑那边的强者,绝不会怀疑到老衲头上。”
箫河听完,心中一阵无语。
天僧竟真下定决心要他死。
障碍?
他到底是如何成了天僧和静念阐院的障碍?
箫河心中疑惑未解,继续问道:“天僧,要杀我的人是大唐皇族?”
“不错。”
“是太子,还是其他皇子?”
“箫侯爷,这些问题,还是等你去问阎王吧。”
话音未落,天僧掌风已至,迅猛如雷,他不愿再拖延。
箫河太过聪明,若是继续被问下去,他担心箫河会一步步揭开真相。
轰然一声巨响,气浪翻滚。
箫河在天僧出手的瞬间便施展瞬移逃离,他的精神力始终锁定着天僧的动向。
“箫侯爷,你逃不掉。”
天僧话音未落,便看见箫河出现在土坑之外,他身形一晃,立刻追了上去。
之前已经见识过箫河的移形换位,但箫河不过宗师境修为,施展这种攻法,不可能远距离频繁移动。
他内力不足以支撑持续逃遁,天僧只需多费些力气,便可将他斩于掌下。
“天僧,说大话谁不会,先看你怎么杀我。”
箫河话音刚落,又瞬移到了湖边。
他不敢一次挪移太远,怕天僧追不上之后,会转而去威胁白静和陆小凤等人。
只要天僧还在追他,至少那几人暂时安全。
“你死定了。”
第74章 邀月的救场
轰隆隆……!
天僧隔空一掌拍出,地面瞬间炸出一个个深坑,湖水也被轰起一根根水柱。
箫河不断瞬移百米开外,竭力躲避追杀。
天僧腾空而起,边追边挥掌轰击,掌劲如雷,震天动地。
“邀月,希望你快点赶到。”
箫河再次瞬移,离开了晋王宫旧址。
他望向紫兰轩方向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又迅速闪身逃命。
新郑城中,众人皆闻声而动。
江湖人士纷纷赶来,有人察觉到,这是天人境强者,在追杀一位宗师高手。
嗖……!
紫兰轩内,一道白衣身影一闪而逝。
“小混蛋,可别是你被天人境强者盯上了。”
新郑城头,不少高手立于屋顶之上,遥望战局,议论纷纷。
“白亦非,那个箫河是什么来历?为何天人境会亲自出手追杀?”
“不清楚,将军。箫河可能是酒楼里的那位贵族吗?”
“不可能。酒楼里的贵族二十出头,而箫河看起来至少三十。”
“那会不会是易容?将军,箫河身边有不少美貌女子,若他只是个普通人,那些女子怎会随他?”
“嗯……这么说来,箫河的确身份不凡。”
“看看再说,那位保护箫河的天人境,说不定很快就会现身。”
一座高塔之上,姬无夜与白亦非低声交谈,目光锁定箫河,等待后续变化。
与此同时,晋王宫旧址外的屋顶上,也聚集了不少江湖高手。
道家人宗逍遥子看向远方战局:“宋阀主,这箫河不简单。”
宋缺点头:“的确。青铜门异动因他而起,地宫通道也是他发现的,此人绝非寻常之辈。”
儒家伏念皱眉沉思:“我怀疑他戴了人皮面具。身边有那么多美人相伴,若他相貌平平,恐怕难以服众。”
李寻欢皱眉说道:“箫河一定戴上了人皮面具,他给我的感觉太熟悉了,我好像曾经见过他。”
农家田光冷哼一声:“箫河已经死定了,他怎么可能逃过天人境的追杀!”
毕玄目光凝重地说道:“一个宗师境的人,能与天人境的追杀周旋近一刻钟,箫河绝非寻常人物。”
徐子陵思索着开口:“各位前辈,你们觉得箫河会不会就是那天在酒楼中出现的那位贵族?”
屋顶上的一群人听了这话,纷纷开始回忆。
箫河是两天前在酒楼里的那位贵族?
如果真是他,那他身边不是还有一个天人境的女子吗?
而现在,箫河正被天人境强者追杀,那位天人境的女子,会不会现身出手相助?
一家客栈屋顶上,慈航静斋的众人也在观察箫青,她们脸上难掩激动之情。
箫河?
她们之前听江湖中人提到这个名字,没想到箫河就在身边。
师妃暄激动地说:“师叔,真的是箫河,没想到那个男人就是他。可是……他为什么不和我们相认?”
静娴眉头紧锁地回应:“我也不清楚,但我总觉得,箫河像是根本不认识我们。”
“不认识?对了师叔,当初在青铜门前,我与他面对面相遇,他只是看了我一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妃暄,你觉得他会不会是失忆了?”
“失忆?”
静娴缓缓解释:“箫河这半年一直在被追杀,说不定曾受过重伤,导致失去记忆。”
师妃暄若有所思:“这倒有可能。师叔,现在箫河被天人境追杀,我们该怎么做?”
静娴忧虑地说道:“老祖地尼不在东域,我们对付不了天人境的高手。只能希望箫河能逃出生天。”
师妃暄和慈航静斋的弟子们,望着不断逃窜的箫河,心中充满担忧。
一位天人境的强者在追杀他,她们不知箫河是否能活下来。
紫兰轩内,紫女和卫庄站在三楼屋顶,遥望远处那一逃一追的身影。
紫女低声问卫庄:“小庄,那位被天人境追杀的人,真是箫河吗?”
卫庄神色凝重:“是的,就是箫河。”
紫女攥紧拳头,愤怒地说:“那家伙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得罪天人境的人。不知道箫河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箫河不会死,紫兰轩里的那位恐怖女人已经出手了。”
卫庄心中翻涌不平,箫河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一直以来不断被刺杀,这一次,连天人境的强者都出手了。
更让人不安的是,那位藏在紫兰轩中的神秘女子,不久前,她从房间中一闪而出,卫庄在远处都能感受到那股致命的气息。
新郑城的大街上,
白静带着十几人一边观察箫河的处境,一边紧随其后。
他们担心箫河无法逃脱。
箫河若无法摆脱天人境的追杀,他们也会立刻出手相助。
箫河一路奔向韩王宫,至于会不会毁掉那里,他根本无暇顾及。
再过片刻,邀月应该就能察觉他正被天人境之人围杀,那位古怪的老女人,也快赶来救他了。
“箫侯爷,你逃不掉。”
“老秃驴,说得好像你能杀了我似的。”
“找死!”
轰!
天僧一掌拍出,一座房屋应声炸裂,他盯着箫河,眼神中满是怒火。
已经这么久了,堂堂天人境强者,居然连一个年轻后辈都拿不下。
太丢脸了,简直是把天人境的脸面都丢光了。
“老秃驴,你今天没吃饭吗?来啊,我们去韩王宫耍耍。”
天僧冷声道:“我看你能撑多久。”
“我的内力足够耗死你,老……哇,大美女,你终于来了,快帮我干掉这个老秃驴。”
箫河远远看见邀月赶来,立刻闪身到她身旁。
他一把抱住邀月柔软的腰身,低声说道:“大美女,帮我宰了这个老秃驴天僧,他刚才偷袭差点要了我的命。”
邀月被他抱住,身子微微一颤。
她立刻冷冷喝道:“放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箫河有些尴尬地回应:“咳咳,一时太激动,太高兴了。”
放手?他才不放。
刚刚一路逃命,现在终于见到援兵,当然要抱紧一点,才有安全感。
邀月无奈地道:“你真是无耻,放开我,我去对付那个蒙面人。”
她面纱下的脸颊微微泛红,周围有不少江湖中人围观,她没想到箫河会在这种场合抱她。
她可是天人境的高手,年纪也不小了,箫河难道不知道吗?
“好吧。”
第75章 天人境大战
箫河点点头,松开了手,放开了邀月的腰。
他不清楚邀月能不能斩杀天僧,但他知道,就算她杀不了天僧,也不会被对方反杀。
“哼,待会再收拾你,还有,你那张人皮面具真难看。”
邀月冷冷丢下这句话,便纵身朝天僧飞去。
有人在天人境之下追杀箫河,还藏头露尾,如今邀月既然来了,就替箫河清除这个威胁。
箫河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低声嘀咕:“难看?这张面具不是很普通吗?邀月怎么嫌弃它丑?难道……她喜欢俊美的小白脸?”
轰!
忽然之间,邀月与天僧对掌一击,冲击波席卷四周,大片建筑被摧毁。
天僧被震退十余丈,勉强借轻功落在屋顶上。
他看着邀月,满脸震惊地问道:“移花接玉?你是大明移花宫的邀月?”
天僧望向邀月,神色震惊不已。
他原本只是追踪箫河,却没想到,眼前这人竟也是一位天人境的高手。
箫河还搂着邀月的腰,这让天僧大为震惊。
一个天人境高手,竟然被一个毫无名气的小辈抱着?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刚才两人对拼一掌,天僧察觉到邀月用的是“移花接玉”。
移花接玉?
这不是移花宫邀月的绝技吗?那蒙面女子,竟然是邀月本人。
可是,邀月素来憎恶男子,箫河为何能如此亲近她?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道箫河是邀月的弟子?
这可能吗?
邀月对男子一向避如蛇蝎,怎么可能收一个男子为徒?
邀月冷冷开口,“本宫乃移花宫邀月,你是静念阐院的天僧?”
天僧回应道,“邀月,我身份并不重要,我们无冤无仇,你莫要阻我杀箫河。”
“你我皆是天人境中期,你杀不了我,也无法阻止我。”
“邀月,你能否胜我,动手便知。”
“天僧,你休想永远护着箫河,总有你离开的时候。”
“找死!”
轰!
邀月怒喝一声,掌劲轰向天僧,一声巨响,三座房屋当场崩塌。
邀月身影一闪,直扑天僧而去。
今日就算不能取其性命,也要重创此人,使其数年内不敢再动箫河。
轰砰砰砰!
两人交手迅速无比,掌风拳影交织,打得周围人连看都看不清。
百姓们纷纷奔逃,房屋一座座被震塌,不少人被波及,或昏迷或惨死。
若还逗留原地,这片区域的人恐怕都难逃一劫。
“真是,强者争斗,凡人遭殃,没有实力,连自保都做不到。”
箫河赶忙后退,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天人境之间的恐怖对决。
房屋大片倒塌,百姓无辜惨死,他也深刻地明白了……没有足够的力量,只能被命运左右。
在远处塔楼中,姬无夜与白亦非见到邀月现身,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姬无夜道,“那位天人境女强者来了,箫河就是酒楼中那位贵族。”
白亦非回应,“箫河非同寻常,若非必要,我们切勿招惹。”
姬无夜点头,“嗯,他有天人境高手护着,恐怕无人敢轻易动他。”
“天人境,果然恐怖至极。”
白亦非望向战斗中的两人,脸色冰冷,双拳紧握。
他是半步天人境,为了掩饰真实实力,他一直伪装成大宗师巅峰。
可若他与天人境交手,撑不过十招便会落败。
差距太过悬殊。
在半步天人境,他已困顿近十年,始终无法跨入天人境。
陆小凤等人见邀月出现,仍旧留在原地,他们想亲眼看看这两位天人境的较量。
荷霜望着邀月,急声呼喊,“是宫主,我们的大宫主来救箫河公子了!”
荷露轻声道:“正是我们宫主救了箫河公子。”
陆小凤惊讶地问:“宫主?可是移花宫的邀月?”
荷霜微微颔首:“正是我们移花宫宫主邀月。”
陆小凤满脸困惑:“天啊,箫河这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他竟和邀月宫主也有牵连?”
傅红雪皱眉提醒:“刚才箫河还抱过邀月。”
这下傅红雪也有些沉不住气,他心里隐隐不安,怕箫河与他母亲之间也有什么纠葛。
一个白静,一个雪柔,再加上邀月,
这三个女子不仅气质出众,而且风韵各异。
箫河与她们之间竟都有牵扯,这混小子连她们都敢动,会不会连他母亲也不放过?
傅红雪脸色阴沉,手紧紧握着刀柄,心里已动了除掉箫河的念头。
西门吹雪淡淡道:“箫河太过神秘,不能以常理度之。”
雪柔和晓梦虽知箫河持有移花令,却没想到他会与邀月有如此亲密举动。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邀月不是最厌恶男子吗?为何会容许箫河接近?
白静与月神等人也一头雾水,
移花宫再度现身,这混账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没掀开?
箫河一次次爆出惊人的内幕,让她们一次次目瞪口呆。
雪柔轻声道:“你们觉得邀月和箫河是何关系?”
晓梦摇头:“猜不透。”
绾绾低语:“这人和邀月肯定有暧昧,不然怎会如此亲昵。”
大司命蹙眉:“这事让人费解,我也不知从何想。”
月神叹道:“难以捉摸,箫河的命理我已看不透。”
白静低声重复:“箫河与邀月……到底有什么联系?”
一旁,老黄对徐凤年道:“少爷,箫河的背景太过惊人,往后万万不可与他为敌。”
徐凤年点头:“我明白,此人太过莫测,我不会再与他作对。”
他彻底打消与箫河抗衡的念头,箫河所展现的力量实在太过庞大,无论朝堂还是江湖,恐怕无人敢轻易招惹他。
至于姜泥!
还有他姐姐徐脂虎,徐凤年决定放下姜泥,不再反对大姐的婚事,但也不会支持。
一切随缘便是。
客栈屋顶,慈航静斋的尼姑们神情凝重。
天僧?
刺杀箫河的居然是天僧?
难怪他要蒙面,怕是怕被静斋识破身份。
师妃暄怒道:“师叔,我们必须立刻回大唐,此事得禀告师祖和师傅。”
难怪箫河不愿与她们相认,原来是静念禅院派人行刺,他定然怀疑静斋也参与其中。
第76章 宝藏风波告一段落
师妃暄决定返回大唐,她要将天僧之事告知师门,也要查清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尚未查清幕后之人,师妃暄自觉无颜面对箫河。
静娴皱眉,轻声询问:“妃暄,我们不打算见箫河了吗?”
师妃暄神情坚定地回应:“师叔,我实在无法面对箫河。天僧出手对付他,他必然怀疑慈航静斋也牵涉其中。在没有揪出幕后黑手之前,我不会与他相见。”
静娴神色凝重,沉思片刻后点头:“你说得在理。箫河或许确实怀疑我们静斋,所以他才没有相认。妃暄,那我们现在就离开吧。”
“好,即刻动身。箫河有邀月护着,不会出事,我们先走。”
话音刚落,师妃暄与静娴便带领其他弟子跃下屋檐,朝新郑城外疾行而去。
与此同时,韩王宫中,韩王缩在寝殿一角,脸色惨白。
宫墙外的战斗令他胆战心惊。
一掌拍碎一座房屋,一拳轰出一个深坑,他躲在屋内,连看都不敢看。
而在后宫的一栋精致小楼中,二楼窗前,站着一位身着紫裙的女子,衣着轻薄,肌肤雪白,身材妖娆,风情万种。
她望向远方战场,眼神中透出惊讶:“一个相貌普通的男人,为何会被天人境高手追杀?又为何被一名女天人境强者保护?那男人到底是谁?”
此时,箫河正注视着邀月与天僧的激战。
他察觉两人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打斗持续胶着,若不施展杀招,恐怕再战一炷香时间也难分高下。
箫河心中一动,暗想:“要不要冒险出手?”
他抽出清歌剑,打算助邀月一臂之力。
若能用剑意干扰天僧,哪怕只迟缓一瞬,邀月便可抓住机会将他斩落。
嗖!
箫河持剑腾空,释放出冰寒剑意。
空中雪花飘洒,凝聚在他身前,如利箭般蓄势待发。
哎呀!
他未曾料到全力催动剑意,体内的内力瞬间几近枯竭。
“凛冬!”
箫河不再迟疑,挥剑直指天僧,无数冰剑化作箭雨,呼啸着朝天僧袭去。
正在与邀月交手的天僧察觉箫河现身,感知到那股寒意逼近,立即抽身闪避。
轰!
漫天冰剑如暴风般席卷而来,天僧急忙挥掌震散。
“怎么可能?”
尽管冰剑被击散,可那股剑意却侵入掌心。
刹那间,他的手掌被寒气侵袭,霜意迅速蔓延至全身。
箫河急声喊道:“邀月,快出手!天僧动作迟缓了,趁现在将他斩杀!”
“多管闲事!”
邀月身形一闪,猛然逼近天僧。
天僧脸色骤变,仓促间挥掌迎敌,但身体已被寒气冻结,动作迟滞。
天僧迅速震裂覆盖在身上的寒冰,但新的寒冰几乎立刻再次凝结。
接连数次,每一次他刚震碎寒冰,新的冰层便瞬间覆盖全身。
他终于明白,若不驱除体内的冰寒剑意,寒冰便会不断重生。
但此刻,他正与邀月激战,根本没有机会处理体内隐患。
轰!
邀月猛然一掌,将天僧轰飞出去。
天僧口中吐血,被击出数十米远,重重撞进一处民居。
“邀月,快,趁他重伤……哎,天僧怎么跑了?”
箫河刚开口建议乘胜追击,话未说完,天僧已身披残破衣衫,施展轻功迅速遁逃。
嗖!
邀月立刻追出。
天僧已被她重创,此时斩杀他轻而易举。
“这都行?天人境的高手也会临阵脱逃?真是见鬼了。”
箫河望着天僧远去的背影,满脸无语。
自己是个小角色,打不过天人境选择逃跑还情有可原。
可天僧呢?
身为天人强者,竟连脸面都不要,转身就逃。
和尚果然都是虚伪之辈。
尽是令人不屑的卑劣之徒。
箫河对远处的惊鲵传音:“惊鲵,带月神和陆小凤几人前往紫兰轩。”
嗖!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屋顶之上。
晋国的宝藏风波告一段落,天僧对他的刺杀也暂时终结。
即使邀月未能将天僧当场击杀,但他已被邀月重创,短时间内也无力再来寻仇。
惊鲵听到传音后,立即带着白静、陆小凤等人前往紫兰轩。
围观的江湖众人也纷纷散去。
天僧重伤逃走,邀月追击而去,还有那突然崛起的箫河,都被江湖人牢牢记住。
箫河不仅得邀月庇护,更在宗师境就领悟剑意,足以证明,一个新天骄正在崛起。
这一年的天骄榜,箫河必有一席之地,甚至可能冲入前二十。
一日后。
紫兰轩内。
箫河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闭目享受阳光,阿朱和阿碧不时喂他吃些水果。
回想昨夜种种缠绵,他心中仍激动不已。
白静的温柔顺从。
白静的热情奔放。
白静似水的柔情。
那一夜,箫河可谓尽享欢愉。
不过,白静今天怕是得睡一整天了……昨夜他确实把她折腾得够呛。
他睁开眼问道:“阿朱,邀月还没回来?”
阿朱递上一颗葡萄,轻声回答:“没有,邀月宫主昨晚一直没回来。”
箫河一边吃着葡萄一边说道:“算了,邀月实力深厚,不会有什么危险。阿朱,荷霜和荷露今后也是我的侍女,你和阿碧多照顾她们。”
阿朱一脸无奈地回应:“少爷,荷霜和荷露是先天巅峰境界的高手,她们的实力在我和阿碧之上,由她们来保护我们才对。”
“这话倒也没错。”
“箫河!”
就在这时,陆小凤、西门吹雪、傅红雪、徐凤年和卫庄一行五人走了过来。
箫河面露疑惑地问:“你们昨天真的一点都不醉?”
陆小凤不屑地笑道,“几坛酒算什么?我们几人酒量都不差,怎么可能几坛就醉倒?”
傅红雪开口道:“箫河,我们今天要回大明帝国。”
徐凤年也说道:“我今天也要返回北凉。”
箫河惊讶地问:“你们今天就走?怎么走得这么急?”
陆小凤坐到箫河对面,“晋国的寻宝已经结束,我们在大明还有事情,必须立刻赶回去。”
“也罢,你们要走就走吧,我给你们准备一万两黄金,路上花着方便。”
“一万两?箫河,这是一人一万两,还是一共一万两?”
第77章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你说呢?”
“哈哈,我们可都是你的朋友,当然是一人一万两。”
“你倒是真不客气。”
陆小凤一脸无所谓地说:“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嘛。”
箫河略一思索,转头对傅红雪道:“傅红雪,我这里有一件东西,你带回去给你母亲。她看过之后,就不会再让你去追查马空群的仇事了。”
“好!”
傅红雪脸色阴沉地瞪了箫河一眼。
从今以后,他都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如果箫河以后敢踏足大明帝国,他一定会亲手将他除去。
箫河又对徐凤年说道:“小舅子,我写一封信给你父亲。不管他是否同意与我结亲,你在大秦帝国做的事,我都会替你处理干净。”
徐凤年最后的态度还不错。
在面对天人境强者的追杀时,他仍带着人来帮忙。
就凭这份情谊,箫河也不会亏待他。
不过,姜泥和青鸟,他是带不走的。
“我明白了。”
徐凤年点了点头。
他昨天已经与姜泥和青鸟谈过。
她们并未受到箫河的欺辱,在他身边过得也不差。
两人也表示不会随他离开。
徐凤年释然了。
姜泥的身份在北凉始终是个问题,即便回去,也不会开心。
箫河站起身说道:“我们中午再好好喝一场,下午再送你们出发。”
紫女快步走来,大声叫道:“箫河,你这个混账,还喝?我的兰花酿都快被你们喝光了!”
最终,陆小凤、傅红雪、西门吹雪和徐凤年没有留下来喝酒,他们拿着箫河给的黄金各自离去。
临走前,箫河将一个玉盒交给傅红雪,并把一封书信递给徐凤年。
紫兰轩的后门,箫河望着远去的四人,轻轻摇头。
几天时间虽短,但他与陆小凤等人相处得不错,彼此也算得上是可交之人。
唯独徐凤年例外。
那人太过于精于算计,箫河心中始终存着一丝防备。
他清楚,若不提防,迟早会栽在这人手上。
回到院中,箫河与卫庄、紫女三人落座。
卫庄率先开口:“你对秦王有何打算?”
箫河轻啜一口茶,淡淡道:“没有打算。小舅子,秦王自有布局,你别因盖聂而深陷其中。”
“砰!”卫庄猛然将齿鲨剑拍在桌上。
他脸色阴寒,语气中带着威胁,“箫河,你活得不耐烦了?”
“小舅子?”他心中暗骂,哪来的称呼!
回想起箫河之前对徐凤年的称呼,卫庄怒火中烧……
这家伙分明就是个无耻好色之徒!
他打定主意,这几日定要盯着这人,绝不能让他祸害紫女。
紫女果然怒不可遏,厉声道:“该死的混账,再胡说八道,我一剑捅了你!”
箫河心头一紧,嘴上却嘀咕着:“希望别爆衣……”
他目光落在紫女胸口起伏之处,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
紫女立刻察觉,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冷冷瞪着他。
心中怒火翻腾:这人果真是个好色之徒!
箫河干笑两声,端起茶杯掩饰,“开个玩笑罢了,活跃下气氛,不必太认真。”
卫庄依旧面色冰冷,“秦王有什么布局?”
箫河为紫女斟了一杯茶,缓缓道:“秦王留有后手。你以为他只靠盖聂,就敢来韩?身为一国之君,他的思虑远比你我想的更深更细。”
紫女冷哼一声,没有回应。
箫河继续道:“秦王的后手,你们日后自会明白。”
他没有再多言,也不愿解释更多。
三人各自沉默,茶香氤氲间,思绪万千。
就在这时,阿碧匆匆赶来行礼:“少爷,绾绾小姐已经离开,她托我转告,希望少爷明年能去大隋帝国见她。”
箫河微微一愣,“阿碧,她何时走的?”
“一刻钟前。”
“一刻钟?算了,她是怕我找她算账,这才逃了。”
他虽嘴上抱怨,心里却也明白绾绾的顾虑。
不过,少了个小妖女,身边却仍有雪柔、月神、白静、晓梦、大司命,还有惊鲵与阿朱。美人如云,倒也不差她一个。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邀月今天应该会回来。
天僧……不知是否还活着?
再想到函谷关那二十万大军,箫河眼神微动。
若能掌控这支军队,自然好处极大。
可惜,尚缺一位统帅。
李信倒是个不错人选。
李信手下已统领五万骑兵,箫河自然不会让其再掌管函谷关的兵马。
他沉思片刻,转向卫庄问道:“卫庄,想不想统领大军?”
“多少人?”
“函谷关的二十万秦军。”
卫庄惊讶地问:“你已经控制了函谷关的军队?”
箫河轻轻摇头:“还没有,但不久之后,这支军队会归我所用。”
卫庄神情冷峻地问:“你不担心我有朝一日会背叛你?”
箫河淡淡一笑:“不担心。如果你真的背叛我,我就用紫女来抵债。”
“无耻!”
紫女气愤地伸手掐住箫河的腰。
箫河一直对她怀有心思,紫女也早有察觉,她猜箫河来紫兰轩,多半是为了她自己。
再看箫河让卫庄统军,还掌控着二十万精兵,紫女知道卫庄的志向所在。
卫庄师承鬼谷子,不但练成了绝世武艺,也通晓兵法韬略。
他一直渴望拥有自己的军队。
紫女希望卫庄答应箫河,接受这二十万秦军的指挥权。
“卫庄,答应他这个混蛋。”
“紫女?”
卫庄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箫河明显对紫女心存不轨,自己若帮他掌控军队,紫女会如何?
箫河自然不会放过她。
卫庄虽不会背叛箫河,但他推测,箫河为了安心,定会设法让紫女成为他的女人。
箫河拉住紫女的手说:“姐夫,你还不明白吗?你姐姐以后会是我的妻子,我们迟早是一家人。”
紫女甩开他的手怒斥:“你真是无耻。”
“紫女,你都亲过我,除了我之外,你还打算嫁给谁呢?”
“闭嘴!”
“好。”
卫庄思忖片刻,点头答应,“我答应了。什么时候能掌控函谷关的军队?”
箫河摸着下巴说道:“十天之内,函谷关主将王屹会接到太后赵姬的命令。如果他拒绝交出兵权,我会派惊鲵带罗网刺客前去刺杀他。”
第78章 另一位天人境,把天僧救走了
“我跟惊鲵一起去。”卫庄点头。
“可以。”
“你们聊,我去看看紫兰轩有没有人闹事。”说完,箫河转身离开。
紫女瞪了他一眼,赶紧走开,她怕他再靠近自己。
“箫河,你若敢对不起紫女,我会杀了你。”
卫庄留下一句警告,手持齿鲨剑离去。
对于紫女与箫河之间的事,卫庄无能为力。
如果紫女真不喜欢箫河,她不会同意让自己统领军队。
更何况,她已经亲过箫河,卫庄推测,紫女对他或许也有情。
中午时分,用过饭后,箫河站在二楼,望着新郑城的街道。
秦王嬴政仍在西楼未曾出来,不知在等待什么。
韩非也来过紫兰轩,他与秦王的深夜长谈,不知是否有了成果。
惊鲵缓步走到箫河身旁,低声说道:“主人,罗网的刺客已进入新郑。”
箫河轻轻揽住惊鲵,轻声问道:“惊鲵,罗网来了哪些人?”
惊鲵神情略显迟疑地答道:“天字一等杀手:黑白玄翦,杀字级杀手:八玲珑(是他们的本体,非魂魄)和黑寡妇,地字级杀手共计三百人。”
箫河略作思索后说道:“惊鲵,你去联系黑白玄翦,请他来一见。”
“是,主人。”
惊鲵离去后,箫河心中盘算,是否有办法将黑白玄翦收为己用。
黑白玄翦曾来刺杀秦王,那背后究竟是谁下的命令?
罗网的天字一级杀手,按理说只有吕不韦能调动。
箫河却并不相信吕不韦会动秦王。
罗网之中,除了吕不韦,还有谁能指挥天字级杀手?
这时,阿朱匆匆跑来,急切地喊道:“少爷,紫兰轩被人潜入了。我发现一个女子假扮舞姬,一直在打听我们东楼的事。”
“假扮舞姬?还打听我们?”
箫河微微一怔。
罗网刺客才刚到新郑,不大可能是他们的人。
那女子是谁?
箫河思索片刻,开口道:“阿朱,你去请那位舞姬过来,就说我想看她跳舞。”
“是,少爷!”
箫河对那潜入者起了兴趣。
一个女人?会是谁?
如今新郑城内江湖人物众多。
箫河猜测,或许是自己昨日的身份被泄露,引来他人探查。
荷霜略带疑惑地问:“少爷,我们不先制服她吗?”
箫河轻笑道:“先不急。我们看看她是谁,想做什么。”
荷霜恭敬地应道:“少爷放心,我和荷露会保护好您。”
昨日之事仍历历在目。
箫河当众抱着邀月宫主,不但没有被杀,反而被她出手护住,还赐下移花令。
两人关系非比寻常。
荷霜与荷露不敢怠慢,对箫河的态度已与对邀月宫主无异。
“好。”
箫河点头回应荷霜。
他正打算请求邀月,让荷霜与荷露留下跟随自己。
她们的实力不俗,比阿朱和阿碧更强,将来行走江湖,正好可以同行。
片刻之后,阿朱引着一名舞姬走入房间。
荷霜与荷露目光如刀,紧盯着那女子。
若她有异动,二人会立刻出手。
阿朱躬身行礼:“少爷,舞姬带来了。”
箫河转头望了一眼,随即坐下。
他一眼便认出了她。
竟然是焰灵姬。
她未穿那身标志性的火焰红衣,混入紫兰轩,意欲何为?
焰灵姬身着贴身舞服,身形曲线被展现得恰到好处。
修长双腿与纤细腰肢尤为抢眼,整体轮廓分明,丰盈而不失诱惑。
她确实是秦时最具风情的女子之一,举手投足皆透着迷人风采。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堪称绝色,不仅容貌出众,气质也格外吸引人。
箫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唤焰姬。”
焰灵姬立刻向箫河行礼作答,心中却忐忑不安。
房间之外有众多守卫,房内还有两名侍女在一旁注视,更不用说坐在上位的箫河。
他刚才那带着几分轻浮的目光打量自己,更让她心生警惕,既怕身份有失,也担心对方是那种仗势欺人的贵胄。
箫河略带笑意地说道:“焰姬,开始吧,跳支舞。”
“是。”
她随即在房中轻盈起舞,腰肢缓缓摆动,动作优美。
时而踮脚旋转,时而双臂舒展后仰,露出白皙颈项。
秀发随舞姿飘扬,修长美腿若隐若现。
箫河在一旁品茶点头,暗自称赞。
焰灵姬只是随意起舞,但那诱人曲线与不经意间流露的媚态,已足以令多数男子移不开眼。
忽然,一道身影从窗外闪入……是邀月。
她走进来时,目光落在箫河身上,带着一丝不悦。
“邀月,过来坐。”
箫河朝她招手。
他能察觉她身上弥漫的危险气息,不禁心想:这位性格古怪的女子,又为何事动怒?
是因为那和尚逃脱了?
可邀月不该因此迁怒于他。
荷霜、荷露、阿朱、阿碧四人见邀月现身,连忙低头,不敢出声。
她们深知这位女子的威压,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焰灵姬也停下了舞步,目光落在邀月身上,心头一阵紧张。
昨天现身的那位天人境强者,正是眼前之人。
若身份被看穿,恐怕连一丝逃脱的希望都没有。
邀月落座后语气冰冷:“小混蛋,我费尽心力追杀那个老秃驴,你倒好,躲在这里快活?”
“快活?”
箫河愣了一下。
“我这不是坐在屋里喝茶看舞么,哪来快活一说?”
“哼,好色之徒!”
“我……”
箫河一时语塞,脸色阴沉,暗道:这老女人怕是又犯病了。
他给邀月斟上茶,问道:“天僧呢?你没杀他?”
邀月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淡淡回答:“他被人救走了。”
“被人救了?”
邀月神情凝重地开口:“是的。我正要动手斩杀天僧时,突然冒出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将天僧救走。那人也是天人境的强者。”
箫河听后愣住了,又一位天人境?还把天僧救走了?
他心中暗自思忖,大唐究竟有多少敌人想置他于死地?
竟请动了两位天人境高手出手,这背后的力量绝非寻常人所能调动。
邀月瞥了箫河一眼,淡淡说道:“你别慌,那个黑衣人和天僧并无关联。我推测,他是另有图谋才出手救人的。”
“你说他们不认识?”箫河惊讶地问。
第79章 焰灵姬
“你确定?”
邀月一双美目瞪着他,语气略带不满:“小混蛋,你不信我?”
箫河连忙摆手:“信,当然信你。”
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这也太敏感了吧?
他只是随口一问,邀月反应就这么大。
要是他说出“不信”两个字,估计真会被她一脚踢飞。
邀月语气缓和了些,继续说道:“天僧至少一两年内无法恢复元气,你暂时不用怕他再对你下手。”
箫河点头回应:“那就好,有这一两年时间,我还有机会提升实力。”
邀月轻轻舒展了一下身姿,问道:“天僧为什么要对你出手?”
“我不知道。”
“不知道?”
邀月挑眉,“你骗我?”
箫河摇头否认:“不是,我身份太复杂,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今晚,我会告诉你一切。”
邀月微微颔首,她虽知箫河身份不凡,却也清楚他背后牵涉太多,不愿多问。
“那这个舞姬呢?”邀月目光转向焰灵姬。
箫河回答:“她是潜入者,我只是尚未揭穿她的身份。”
“杀了她!”
箫河心头一震,果然,邀月行事果断,说杀就杀,毫不留情。
焰灵姬可是秦时第一美人,换作旁人,只怕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
箫河急忙劝阻:“邀月,我想查出她真正的身份,弄清楚是谁派她来的。现在还不能杀她。”
焰灵姬见身份已暴露,又听邀月要杀她,顿时心生退意,想夺窗而逃。
荷霜与荷露立即拔剑阻拦,三人顿时在房中交手起来。
火焰从焰灵姬发簪中迸发而出,邀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是什么火焰?莫非是巫术?”
箫河摸了摸下巴,解释道:“是百越巫术。”
轰!
邀月一掌隔空击出,焰灵姬被震飞出去,口中吐血,重重撞在墙上,跌倒在地。
荷霜提剑抵住她咽喉,荷露迅速封住她几处要穴。
砰!
门被一脚踹开,紫女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大声喝道:“箫河,你这个混蛋又在干什么?你是不是要把我的紫兰轩给毁了?”
紫女对箫河满是愤怒,这些天来,他总是在她地盘上惹是生非,她担心总有一天,他会把紫兰轩彻底毁掉。
箫河一脸无奈地说:“紫女,我刚刚抓住一个闯入者,你可别误会。”
“闯入者?”
紫女的目光落在被制服的焰灵姬身上。
她心中泛起一丝疑惑,竟然是个女子?
还穿着紫兰轩舞姬的服饰,一个女子为何要偷偷潜入紫兰轩?
“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雪柔、晓梦、月神、大司命四位女子快步走进房间。
白静正在休息,惊鲵和青鸟外出办事,姜泥则在房中修炼,其他女子基本都到齐了。
箫河看着众人说:“没事,一个小麻烦。”
月神盯着焰灵姬冷冷说道:“杀了她。”
箫河无奈地说:“月神,你是修道之人,别动不动就动杀念。”
雪柔笑着问:“箫河,你不会是看这女子长得好看,想把她留下来吧?”
“胡说,我有你们这些美人还不够?怎么可能另起心思。”
糟了,雪柔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平日温婉如她,今日怎么语气都变了?
“好色!”
“无耻!”
“太不像话了!”
“大人!”
雪柔、月神、晓梦、大司命几人脸色都很不自然。
在宝藏地宫中,箫河带着她们逃到出口时,曾无意间触碰过她们的身体,甚至一些敏感之处。
前天,若不是有天人境刺客来袭,她们早就好好教训这个混蛋了。
箫河尴尬地开口:“大家都坐下来,先问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小混蛋,今晚的事我可不会忘记。”
邀月站起身走出了房间,她对一个舞姬没有兴趣。
连着一天一夜追杀天僧,她的精神已极度疲惫,需要回去休息。
雪柔几人纷纷向邀月点头示意,邀月是天人境的强者,她们必须给予她应有的尊重。
箫河见雪柔等人坐下后喊道:“阿朱、阿碧,给几位美人倒茶。”
“是,少爷。”
紫女看向焰灵姬问道:“你是谁?为何闯入紫兰轩?”
焰灵姬楚楚可怜地答道:“我是个落难的女子,为了躲避追捕才躲进紫兰轩,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落难女子?”
焰灵姬连忙点头回应:“是的,我被人盯上了,那些江湖败类想把我抓去糟蹋,我走投无路才躲进来。”
箫河喝着茶差点笑出声,没想到她还挺会演,女人果然个个都是演技高手。
雪柔问箫河:“你说,你相信她吗?”
“不信。”
箫河一边说着,一边搂住了雪柔。
雪柔温婉端庄,气质恬静,箫河尤为迷恋她身上的那份成熟风韵。
雪柔轻声嗔道:“小混蛋,快松手。”
“雪柔,你真美。”
“你……”
话未说完,已被箫河揽入怀中。
那坏人还不安分地在她腿上动手动脚,雪柔羞愤难当,真想一脚将他踢开。
箫河一边摩挲着她柔滑的长腿,一边开口:“雪柔,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等会儿去找白静拿。”
雪柔攥住箫河的手,疑惑地问:“什么东西?”
箫河微微一笑,“一个女人梦寐以求的宝贝。”
昨夜,白静服下驻颜丹后,整个人更加艳丽脱俗,肤如凝脂,细腻滑润,箫河一时情动,又想将她拥入怀中。
月神忍不住问:“女人梦寐以求的宝贝?箫河,那宝贝对我有用吗?”
箫河啜了口茶,“有用,不过你现在用不上。”
“为何用不上?”
“见到白静你就明白了。”
“好,我一会儿去找她。”
月神对箫河口中的宝贝极为好奇。
箫河向来不轻易提及宝物,既然说有用,那必定非凡。
若对自己有效,她也想替箫河讨一份。
箫河察觉晓梦等人也投来目光,便赶紧摆手:“你们别看了,宝贝不多,你们年纪尚轻,眼下用不上。”
“我去找白静!”
月神立刻起身,她迫不及待想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箫河说宝贝不多,她生怕别人先一步取走。
“我也去!”
“一起走!”
“等等我!”
紫女、雪柔、大司命等人也相继起身,皆想一探究竟。
第80章 嬴政找上门
箫河望着月神等人离去的背影,轻叹一声。
驻颜丹共十颗,邀月取走两颗,白静服了一颗,傅红雪带回去一颗给母亲,雪柔也留了一颗,自己只剩五颗。
还要留给雅兰夫人与焱妃各一颗,剩下三颗,根本不够分。
他正思忖间,忽然注意到晓梦仍坐在原地,并未离去。
箫河忍不住问:“晓梦,你不跟她们一起去?难道你不好奇是什么宝贝?”
晓梦淡然自若地品着茶,神情从容。
箫河一时不解,她当真不好奇?
晓梦冷冷道:“你必须给我留一颗。”
箫河一怔:“凭什么?”
晓梦面无表情:“你抱过我,摸过我的腿,还把手伸进我衣裙里。”
“我靠!”
箫河低头苦笑,这话说得也太直白了些。
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出来,真是一点都不在意礼数?
阿朱和荷霜等四人忍俊不禁,纷纷掩嘴偷笑。
她们也曾被箫河这般轻薄过。
晓梦面无表情地说完这些话,几人对她态度漠然,令她颇感意外。
焰灵姬轻蔑地望向箫河。
一个是色中饿鬼,一个是好色之徒的贵族。
但这些人是不是把她给忽略了?
不是说好要审问她的吗?
怎么说了几句,几个女子就纷纷离去?
留下的人也不再追究,难道她们竟然相信了她的说辞?
箫河将晓梦抱在怀中,望着焰灵姬开口:“焰宝宝,是天泽让你来查我的底细?”
晓梦被箫河拥在怀里,没有挣扎。
她曾被他抱过一次,如今也不介意再次如此。
箫河抱着她时,她的心绪出奇地安宁。
焰灵姬惊讶地问:“你……你竟然知道我是谁?”
箫河嘴角一扬,“当然,只要是江湖中有名的美人,我基本都清楚。”
“无耻!”
“无齿?我有牙,还很白。”
“真不要脸。”
“不要脸?焰宝宝,你现在是我的俘虏,再这样挑衅我,我就把你衣服剥光。告诉我,天泽让你潜入紫兰轩是为了什么?”
焰灵姬瞪着箫河。
这个色胚,竟然敢说要剥她衣服?
她恨不得一把火将他烧成灰烬。
箫河笑意不减,“焰宝宝,你是说,还是不说?不说,我可要动手了。”
焰灵姬连忙开口,“混蛋,我说,我主人让我查明你的身份。”
她担心箫河真的会做出那种事。
箫河不仅知道她是谁,连天泽的名字都清楚。
她猜测箫河早已对他们展开调查。
箫河叹了口气。
天泽这个落魄的家伙,居然还有闲心来查他?那位自称“逼王”的天泽,不该去找韩王的麻烦吗?
他摸了摸下巴,“焰宝宝,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焰灵姬笑盈盈地回答:“放我走。”
“做梦。”
“那你问这个干嘛?”
“我不是在问你意见吗?”
“你是问了吗?”
“我问了,但我不接受你的建议。”
“无耻!”
焰灵姬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这个混蛋根本没打算放她。
晓梦靠在箫河怀里,轻声问:“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箫河低头亲了亲晓梦,“还没想好。焰灵姬是百越天泽的人,我不明白他为何要查我。”
“你……”
晓梦被这一吻弄得愣住了,她没想到箫河竟会当着别人的面亲她。
她心跳剧烈,心中慌乱不已。
刚才箫河的手抚摸过她的身体,那种感觉让她心跳加速。
而现在的亲吻,更让她几乎要窒息。
惊鲵走进房间,朝箫河行礼道:“主人。”
箫河望着惊鲵,开口询问:“惊鲵,黑白玄翦怎么说?”
惊鲵回应箫河:“黑白玄翦愿意见主人,明日清晨在新郑城十里外的西山,他会等候主人。”
箫河微蹙眉心,低声说道:“十里外的西山?黑白玄翦果然谨慎。”
“主人,是否赴约?”
“去,惊鲵,我们明日就去见他。”
箫河决意前去会面。
黑寡妇尚未死去,黑白玄翦也还未找魏庸复仇。
箫河打算利用他对复仇的急切心情,将他收归己用。
紫兰轩西楼,秦王嬴政正与韩非对坐而谈,盖聂持剑立在一旁。
嬴政听韩非讲述昨夜发生之事,眉头紧锁,开口道:“箫河?你说的箫河就在新郑城?他昨日还被人追杀?”
韩非点头应道:“正是,箫河就住在紫兰轩东楼。”
“砰!”嬴政一怒之下将手中茶杯摔碎在地。
箫河?
他万万没想到,此人竟会出现在新郑城,还住进了紫兰轩。
难怪那些护卫装备破气军弩,原来他们是襄陵君的部下。
襄陵君?
此人与他的母后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嬴政暗想,箫河多半是靠着太后赵姬才得以受封为贵族。
韩非见秦王突然发怒,不解地问:“秦王,出了何事?”
嬴政站起身,语气淡然:“今日到此为止,我有要事在身,改日再谈。”
说罢,便起身朝门外走去。
他要去找箫河,想看看这位被母后看重之人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盖聂紧随其后离开,心中略有疑惑。
他知道箫河是谁……大秦帝国的襄陵君,手握五万精兵,实权赫赫。
但他不明白,秦王为何因一个名字而动怒?
韩非也快步跟上,隐隐觉得嬴政与箫河之间并非毫无瓜葛,甚至可能关系复杂。
箫河是大秦贵族?秦王听闻其名竟会如此震怒?
紫兰轩东楼门前,铁鹰锐士见嬴政靠近,立刻上前拦阻。
“站住,未得召见不得擅闯。”
嬴政脸色阴沉:“你们不知我是谁吗?”
为首的剑五冷声回应:“再上前一步,格杀勿论。”
他们认得嬴政,但并不在意。
铁鹰锐士如今只听命于华阳太后。
若非华阳太后,这支精锐早已覆灭。
“贵公子。”
盖聂连忙拦住嬴政,生怕箫河的护卫真的动手。
盖聂望向剑五,开口说道:“去通传一声,就说盖聂与一位贵人要拜见你们君上。”
“明白!”剑五回应一声,转身而行。
盖聂望着他上楼去通报,周围铁鹰锐士目光如刃,紧紧注视着这边。
他低声提醒身旁的少年:“贵公子,务必沉住气,这里是韩国,非秦国可比。”
少年轻轻吐出一口气,“我清楚。”
第81章 嬴政与箫河的针锋相对
东楼之中,箫河听闻剑五的禀报,微微一怔。
秦王嬴政要见他?
箫河轻抚下巴,心中思索:秦王应当知晓他的身份,此来是为何意?意图拉拢?还是希望得到庇护,助其归秦?
“剑五,让秦王与盖聂进来吧。”
“是,贵公子。”
焰灵姬睁大双眼,看向箫河。
秦王?
此时竟在韩国新郑城?还在紫兰轩?
他为何要见箫河?难道箫河竟是大秦贵族?
晓梦疑惑地开口,“箫河,秦王见你,是想做什么?”
“还不清楚。”
箫河轻抚她发丝,语气平淡,“我也不明白。”
是为拉拢?
还是寻求护卫?
一时难以揣测。
晓梦轻轻握住他不安分的手,“箫河,秦王会不会请你护他归秦?”
“有可能。他来了,自然明白。”
“嗯。”
晓梦靠在箫河怀中,缓缓闭上眼。
她只觉此处温暖,安心。
心中毫无牵挂,身心皆放松。
若箫河不轻抚她,她恐怕早已睡去。
不久之后,秦王嬴政、盖聂、韩非三人步入房中。
剑五率领一队铁鹰锐士守在两侧,神情紧绷。
嬴政目光一沉,冷声道:“箫河!”
箫河怀中抱着晓梦,眉头微蹙,察觉嬴政来意不善。
他可曾得罪过此人?
为何语气如此冷硬?
“秦王。”
箫河淡淡回应。
嬴政目光更冷,“寡人该称你为襄陵君?”
“不过一个称号,秦王随意便是。”
嬴政脸色微变,“襄陵君,见到寡人,你不该起身行礼吗?”
箫河嘴角一扬,“抱歉,我怀中之人睡着了。再者,这是韩国,不是大秦。秦王,你也不想身份暴露吧?”
“襄陵君,你是在威胁寡人?”
“秦王,你真觉得我在威胁你吗?”
众人神色一凛。
二人之间竟有嫌隙?彼此敌视?
大秦之主,秦王嬴政。
大秦之臣,襄陵君箫河。
君臣不合?
焰灵姬震惊地望向箫河。
襄陵君?
大秦的襄陵君?
此人身份之高,令人惊心。
只是……
箫河怎敢如此对秦王?难道不怕杀身之祸?
韩非皱眉观察箫河,又望向嬴政。
气氛古怪。
嬴政为何敌意浓重?箫河为何毫不在意?
箫河究竟效忠谁?
是吕不韦,还是嫪毐?
韩非决定继续观察。
他想弄清楚秦王与箫河之间会发生什么,两人之间又有怎样的冲突。
嬴政面色冷淡地问道:“襄陵君,你为何会出现在韩国?”
秦王心中已有猜测。
箫河与太后之间定有联系,否则他怎敢如此放肆。
一个年轻俊朗的男子,一个气质尊贵的贵族,难怪太后会对箫河动心。
嬴政恨不得立刻将他斩于剑下。
箫河微笑着答道:“找美人。”
他看见雪柔等人回来了,便朝月神几人眨了眨眼睛。
月神等人正好赶到,屋内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美女,箫河相信秦王会相信他的说辞。
嬴政也看到了雪柔等人。
这些女子个个容貌出众,
但他不相信箫河真的只是为了找美女而来。
太后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你觉得寡人会信吗?”
“秦王,我去哪,似乎没必要向你汇报吧?”
嬴政冷冷地说道:“襄陵君,你的护卫,寡人征用了。”
箫河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秦王,你误会了。我的护卫是保护我的。你要护卫,可以让大秦帝国给你安排。”
嬴政愤怒地说道:“你是大秦的臣子,寡人是大秦之王,寡人征用你的护卫,你还敢不从?”
“不从!”
箫河脸色一沉,看向嬴政。
一个没有实权的君王,秦王真以为自己掌控一切?
真见鬼,秦王一来就处处针对他,箫河第一次见秦王,不是吕不韦的人,也不属于嫪毐一党,秦王为何要与他为敌?
嬴政指着箫河厉声说道:“襄陵君,你竟敢抗旨?”
箫河冷笑道:“抗旨又如何?你能把我怎样?”
咚咚咚……
周围的十多名铁鹰锐士向前一步,手持弩机,齐齐对准嬴政。
盖聂立刻拔剑护主,他没想到箫河竟如此强硬,难道他真要对秦王动手?
屋内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箫河身上,他想做什么?
要杀秦王?
焰灵姬彻底震惊了,箫河不仅顶撞秦王,现在更是以武力威胁,他凭什么敢这么做?
难道他在大秦有极高的地位?
月神与雪柔几人心中暗笑,她们清楚箫河的身份,若秦王继续咄咄逼人,她们甚至怀疑箫河会当场动手。
韩非也露出惊愕之色,箫河竟敢威胁秦王?
难道他不怕将来秦王掌权后灭他全族?
不对,难道箫河知道秦王无法真正掌权?
还是他早已计划除掉嬴政?
秦王面色阴沉,语气森寒,“襄陵君,你竟敢胁迫寡人?”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手调教的大秦铁鹰锐士,竟会倒戈相向。
大秦锐士!
那可是太后赐予箫河的护卫,如今却反过来逼迫秦国之王。
秦王心中泛起一丝疑虑,难道自己比不上箫河?
亦或是,母后对箫河的宠爱,远胜于他这个亲生儿子?
箫河神色冷漠,嘴角带着一丝讥讽,“胁迫?秦王,你若觉得是,那便是吧。”
胁迫又如何?
他箫河就是要让秦王低头,又怎样?
秦王语气生硬,态度冷淡,若将来他真能亲政,恐怕绝不会放过自己。
盖聂神情凝重,低声质问,“襄陵君,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惊鲵抽出惊鲵剑,剑尖直指盖聂,声音冷若冰霜,“盖聂,你不过是一名护卫,若再敢以下犯上,口出狂言,我便取你性命。”
盖聂望着惊鲵手中那柄熟悉又陌生的利剑,震惊失色,“惊鲵剑?你是罗网中的天字一等杀手……惊鲵?”
罗网刺客?
他一时之间难以理解。
为何箫河身边,竟会出现罗网的人?
嬴政也满脸震惊,“襄陵君,你的护卫怎会是罗网刺客?”
罗网,是大秦帝国最锋利的暗刃。
专司刺杀、情报与暗战之事。
吕不韦与嫪毐各自掌握一部分,彼此制衡。
而如今,箫河竟有罗网天字级刺客为其护航?
箫河语气冷淡,“秦王,你可以走了。顺便提醒你一句,罗网杀手已经进城。你能否安然无恙地离开新郑,全凭你的运气。”
嬴政脸色骤变,“襄陵君,你打算取寡人性命?”
第82章 驻颜丹的分配
箫河嗤笑一声,满是不屑,“杀你?秦王,若我真想动手,你觉得你还能站着说话?”
盖聂连忙劝道,“秦王,我们先离开此地,襄陵君不会对你出手。”
他清楚,箫河并未说谎。
紫兰轩中藏有天人境高手。
屋内几名女子皆是江湖一流高手,连他自己都未必是她们的对手。
若箫河真有意取嬴政性命,秦王恐怕连片刻都撑不过。
嬴政脸色难看,转身欲走。
他虽未被杀,但身处此地,如坐针毡。
箫河忽然开口,“秦王,紫兰轩是我女人的地盘,不欢迎你在此久留。”
“哼!”
秦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盖聂与韩非紧随其后,一同离开。
雪柔走到箫河身旁,轻声问道,“箫河,你和秦王彻底翻脸了?”
箫河揉了揉眉心,叹道,“差不多吧。真是麻烦,我第一次见秦王,他怎会对我充满敌意?”
月神满脸疑惑,“你以前不曾得罪过他?”
箫河一脸无奈,“我都说了,这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得罪他?”
雪柔仍感不解,“那就奇怪了,你既未冒犯他,他为何处处针对你,甚至对你怀有杀意?”
月神略作沉思,转头问箫河:“箫河,你为何来到新郑?”
箫河揉了揉眉心,说道:“是太后赵姬的命令。她让我护送秦王返回大秦。”
紫女满脸不解地问:“太后赵姬?你连秦王都不听,为什么会听她的?”
“紫女,我是被赵姬所逼。咸阳城里有我在乎的人,我担心她会因此受牵连。”
箫河一脸苦恼。
今天刚和秦王闹翻,若将来秦王真正掌权,他的下场一定不妙,或许会被削爵,甚至处死。
这不就是逼他动手除掉秦王嬴政吗?
“赵姬威胁你?”
月神皱眉,想不通。
赵姬怎会威胁箫河?
箫河连秦王都敢顶撞,难道还会怕赵姬?
雪柔与紫女等人也露出怀疑神色。
箫河被赵姬威胁?
可能吗?
他连秦王的威胁都不放在心上,怎么可能怕赵姬?
紫女正色问道:“箫河,你和赵姬到底有什么关系?”
箫河摇头:“没有关系。我只是在一次朝会上见过她。”
紫女盯着他说道:“我不信。你这人好色,我怀疑你和赵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事。”
箫河脸色一沉,嚷道:“你这是乱猜,我和赵姬毫无瓜葛。”
开什么玩笑,他和赵姬有关系?
怎么可能?
赵姬的确是个风情成熟、妩媚动人的女人。
但她早已和嫪毐勾搭在一起,还生了两个孩子。
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他怎会与她有染?
雪柔、月神几人都不信。
若箫河和赵姬没有私情,那他为何会听从赵姬的安排?
更何况,他之前就曾把白静收入房中。
几人纷纷猜测,他是不是也把赵姬拿下了。
雪柔担忧地问:“箫河,那你以后怎么办?秦王一旦掌权,肯定不会放过你。”
箫河摸了摸下巴,“我还没想清楚。不过,我不会让秦王真正掌权。”
月神急切地问:“你是打算杀秦王?”
她神色紧张。
阴阳家的任务是护送嬴政返回咸阳。
若箫河要杀嬴政,那阴阳家必定会与他为敌。
她不愿与箫河反目,也不愿家族与他对立。
“看情况再说。”
箫河尚未下定决心。
如今嬴政还未行冠礼,根本无权。
现在动手与否影响不大。
当务之急,是解决赵姬的问题。
赵姬手握重权,若不先解决她,等秦王死了,她定不会放过自己。
紫女伸出手,对箫河说:“对了,箫河,给我一粒驻颜丹。”
“别忘了我!”
“大人,如果驻颜丹还有富余,也请赐我一枚。”
雪柔在一旁静静微笑,并未开口。
白静递给她一枚驻颜丹。
雪柔与月神等人之前去找白静时,意外发现白静赤身裸体地在休息。
她身上的变化让众人震惊。
白静本就绝色天成,可今日,她们发现她的气质更为成熟迷人,举手投足之间多了一份妩媚风情。
她的肌肤细腻光滑,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流出水来。
箫河无奈地开口说道,“你们还年轻,暂时用不上驻颜丹。我手中只剩下两枚,将来会各送你们一枚。”
紫女拉住箫河的衣角急切地说:“不,我要一枚,我年纪已经不小了。”
“也罢。”
箫河想到紫女确实年岁不小,给她一枚驻颜丹也无妨,反正她早晚都是他的人。
月神见箫河将玉盒递给紫女,立刻伸出手,急切地喊道,“还有我!”
箫河放下晓梦,走到月神面前,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说道:“月神,想要驻颜丹,就要做我的女人,你还想要吗?”
“无耻!”
“哈哈~”
月神带着羞意回应:“箫河,你别忘了,你碰过我,就得对我负责。”
“靠!”
箫河没料到月神会这么说。
为了驻颜丹,她竟然不顾一切?
连脸面都不顾了吗?
屋中几女都望向月神,没想到她会当众说出这种话。
她们中不少人也都被箫河亲近过,此刻脸上泛起一丝羞涩。
“给你。”
箫河取出一个玉盒递给月神,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吻了下去。
月神那柔嫩的唇瓣,他早就心生向往。
今日机会难得,既然月神愿意付出代价,箫河自然不会客气。
“无耻!”
月神恼羞成怒地推开箫河,低声斥责。
她没想到箫河竟会当着众人亲她,这一吻,扰乱了她的心神,
她还能继续安心修道吗?
箫河看向其他几女说道:“别看了,驻颜丹已经分完了,我答应你们,一年之内会给你们每人一枚。”
总共十枚驻颜丹:邀月要了两枚,白静与雪柔各一枚,他送了一枚给傅红雪的母亲花白凤。
紫女拿走一枚,月神付出了代价,他也给了她一枚,箫河手中还剩三枚。
他准备留给雅兰夫人(华阳太后)一枚,再留给焱妃一枚。
最后只剩一枚,箫河打算留下它,或许将来还有用处。
晓梦、大司命、惊鲵,还有四大侍女纷纷点头微笑。
第83章 李寻欢护秦王一程
一年时间?
她们等得起。
她们年纪尚轻,哪怕再等三五年,也无所谓。
“有我的吗?”
焰灵姬忍不住开口询问。
驻颜丹啊,对任何女子都极具吸引力,她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她与箫河并无私情,反而曾被他手下所擒。
这一问,不过是随口试探罢了。
“有,不过今晚你得侍寝。”
箫河脱口而出,几乎忘记焰灵姬的身份。
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焰宝宝也想要驻颜丹?
看来驻颜丹的魅力果然非同小可。
“无耻!”
“焰宝宝,今晚侍寝如何?”
焰灵姬怒视箫河,冷哼一声,“你若不怕死,我倒是可以答应。”
“我去。”
箫河一时语塞,对这女子他确实束手无策。
她精通百越蛊术,他可不想在亲热时中了毒。
咦?
天地灵果能解百越蛊毒。
但那等灵果太过珍贵,乃救命之物,怎能因一时欢愉而浪费?
箫河笑着问:“焰宝宝,你体内那生死蛊毒,想不想解?”
焰灵姬震惊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中了蛊毒?你真能解?”
“当然。”
“你想要什么条件?”
她情绪波动,显然被触动内心。
那蛊毒是天泽所下,为防她背叛。
她对天泽忠心不二,却不愿生死被他人掌控。
若能摆脱生死蛊,哪怕天泽陨落,她也不至于陪葬。
箫河笑而不语,“你应该明白我的条件。”
“无耻!”
她冷眼一瞥,沉默不语。
侍寝?做梦!
她宁可被天泽掌控命运,也不会出卖自己。
箫河饮了一口酒,摇头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新郑城外。
麻烦越来越多。
大唐帝国派人刺杀他的人尚未查明身份,今日又与秦王嬴政彻底决裂。
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房内,紫女与月神等人并未打扰,她们知道箫河心中有事。
一刻钟后,箫河回身下令:“荷霜、荷露,你们带焰灵姬下去,由你们负责看管。”
“是,少爷。”
二人行礼后带着焰灵姬离开房间。
他又对紫女说道:“紫女,紫兰轩最近还会有人潜入,让所有姐妹小心陌生女子。”
“我明白。”
紫女点头应下。
焰灵姬的潜入暴露了紫兰轩的疏漏,她会加强防范。
夜深,箫河慌张地从邀月房间冲出,手中紧握明玉功,快步走入白静的房中。
房内,邀月衣衫半褪,肌肤白皙诱人,大半春光外泄,胸前赫然留下掌印,唇角微肿,显然刚经历一场风波。
邀月满脸羞红,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裙。
“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刚才箫河又抱住了她,不仅亲了她,还几乎将她的衣服扯下。
这是孽缘吗?
邀月没想到自己竟没有抗拒箫河,那个混蛋竟然让她动了心。
花无缺被箫河赶出了移花宫,邀月没有太在意。
一个用来复仇的棋子,丢掉也就丢掉了,更何况她对箫河生出了感情,过去的恩怨,她也不想再计较。
“箫河还是大唐帝国的侯爵,连慈航静斋都和他有联系,大唐帝国里会是谁想对小混蛋不利?”
邀月回想起箫河告诉她的那些事情,心里满是震惊。
箫河的身份实在令人吃惊。
既是大秦帝国的君爵,又是大唐帝国的侯爵,连阴阳家的东君焱妃,都是他的未婚妻。
杀了焱妃?
邀月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箫河身边的女人不少,而且他的体质好像格外强健。
白静昨晚被他折腾了一夜,今天一整天都没能起床。
邀月担心自己也承受不住他的热情,更何况,她比箫河年长许多,做他的君夫人并不合适。
焱妃?
邀月倒是想见见她,焱妃对箫河有没有什么心思?
她也想知道,焱妃是否有资格成为箫河的女人。
“你要是敢抛弃我,我就让你痛不欲生,就算同归于尽我也不会放过你。”
第二天清晨,箫河在白静的伺候下起身,白静露出洁白细腻的肌肤,边穿衣服边轻声说道:“夫君,我陪你一起去吧,我怕你出事。”
箫河将她搂在怀里,“不用,我和罗网没什么冲突,黑白玄翦也不会对我出手。”
白静微微一笑,“夫君,你要小心,我在紫兰轩等你回来。”
“我知道。”
箫河点头答应,随后走出了房间。
白静实在太诱人,再待下去,他恐怕忍不住又要碰她。
看着箫河离开,白静轻轻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他对她的迷恋,让她彻底放下了心。
她知道,他不是玩弄她的人,也不会有一天厌弃她。
“孩子?会有的吧……幽灵宫,也该交给飞飞了。”
韩非府中,秦王与盖聂昨夜已住下,府中还有李寻欢与林诗音。
在客厅里,韩非与李寻欢、盖聂围坐品茶。
李寻欢皱眉问道,“韩兄,你把这些告诉我,是想让我做什么?”
秦王?
李寻欢没想到秦王会来到韩国,而且只带一名护卫。
韩非告诉他这些,是让他保护秦王?
还是另有安排?
韩非拱手,神情凝重,“李兄,如今秦王性命堪忧,我恳请你护送他返回秦国。”
李寻欢摆了摆手,语气淡然,“韩兄,我本江湖中人,不涉庙堂之争,此事恕难从命。”
韩非听后,深深一躬,“李兄,罗网杀手已潜入韩国,倘若秦王在此遇害,秦国必举兵伐韩。为了黎民免遭战火,我唯有请李兄出手,护秦王平安归秦。”
李寻欢沉默不语,神色为难。
他本是江湖之人,如今却被人推至风暴中心。
更何况,他身边还带着武功平平的林诗音,要他如何担此重任?
“李兄,”盖聂缓缓开口,“从韩国至秦国,不出十日便可抵达。若一切顺利,五到六日即可完成。恳请李兄施以援手。”
韩非也再次劝道,“李兄,若非为了阻止两国开战,若非为了千万百姓安危,我也不会开口相求。”
李寻欢最终轻叹一声,“罢了,我答应你,护秦王一程。”
“感激不尽!”
“多谢李兄鼎力相助!”
韩非与盖聂皆向李寻欢躬身致谢。
李寻欢乃当世绝顶高手,威名远播。
有他同行,秦王之安危便多一分保障。
第84章 收服黑白玄翦与黑寡妇
新郑城西,群山连绵。
山巅之上,一男一女俯瞰山下。
男子面容冷峻,身披黑袍,正是罗网天字一等杀手黑白玄翦。
女子妖娆妩媚,身姿婀娜,乃是罗网绝自杀手黑寡妇。
黑寡妇一手撑腰,略带疑惑地问,“大人,为何要与襄陵君会面?”
“莫要小觑此人。”
黑白玄翦淡淡回应,“若轻敌,你必死无疑。”
他对箫河早有了解。
此人于秦国立身迅猛,背后有两大太后庇佑,连吕不韦与嫪毐都不敢轻易招惹。
更令人忌惮的是,惊鲵本为罗网顶尖杀手,却被赵姬赠予箫河。
如今,华阳太后与赵姬皆支持他掌控罗网。
倘若局势发展下去,罗网或将归于箫河之手。
“属下明白了,大人。”
黑寡妇收敛神色,不敢再有轻视之意。
“来了。”
黑白玄翦忽然开口。
远方,马蹄声渐近。
箫河与惊鲵骑马缓缓上山。
“咦?玄翦竟带了一位女子前来?那是……黑寡妇?”
箫河目光微动,望向山头。
他本以为今日只与黑白玄翦相见,却未料,罗网竟派来两位高手。
惊鲵对箫河低声说道:“主人,这位女子是罗网‘杀’字级别的刺客,名叫黑寡妇。”
果不其然,正是黑寡妇。
罗网中的女性刺客,似乎都没有什么好结局。
惊鲵的苦难过往,黑寡妇为黑白玄翦丧命,八玲珑中的离舞也死于剑下,化作剑魂。
黑白玄翦与黑寡妇见箫河出现,立刻上前行礼,恭敬说道:“罗网黑白玄翦(黑寡妇)拜见襄陵君。”
箫河翻身下马,开口问道:“黑白玄翦,我此番前来,你应该有所预料吧。”
黑白玄翦神情冷淡,语气平静地答道:“略有猜测,君上是要我归顺?”
“正是。”
“君上,恕难从命。”
黑白玄翦望向箫河,轻轻摇头,心中疑惑不解,为何箫河会想着收服他?
他若投靠箫河,岂不是要将整个罗网交予其掌控?
那样一来,他不就成了箫河的属下?
箫河却语气坚定地说:“黑白玄翦,你会答应。”
黑白玄翦眉头紧皱,问道:“君上为何如此断言?”
箫河微微一笑,缓缓说道:“为了魏迁迁,为了你的孩子,为了杀魏庸!你会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属下。”
黑白玄翦眼神猛然一震,双眼泛红地盯着箫河。
魏迁迁?
他的妻?
他的孩子?
魏庸?
这些名字,他已经许久未曾听闻。
妻儿被害,他多年来始终未能向魏庸复仇。
魏庸,魏国大司空。
他之所以加入罗网,正是为了借罗网之力杀魏庸。
可多年过去,罗网不仅未助他复仇,反而多次阻止他私自行动。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黑白玄翦声音低沉,急促地问:“君上,您真能助我报仇?”
箫河点头应道:“只要你归顺于我,随时可以动手,我也会派遣高手协助你,让你亲手杀了魏庸。”
黑白玄翦沉默片刻,随即跪地行礼,语气坚定:“黑白玄翦拜见君上,从今往后,我的性命皆属君上。”
黑寡妇也连忙跪下叩首:“黑寡妇拜见君上。”
箫河抬手示意:“都起来吧。”
二人起身,齐声答道:“谢君上。”
箫河随即问道:“黑白玄翦,刺杀秦王嬴政一事,是谁下令?”
“君上,是掩日所命。”
“掩日?”
箫河闻言,略显惊异。
掩日与黑白玄翦同为罗网天字一等刺客,他怎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他低头思索片刻,在原本的局势中,掩日身份成谜,
似乎是罗网中最为神秘、权力极大的存在,或许拥有调动其他天字刺客的权力。
箫河继续问:“惊鲵、黑白玄翦,你们可曾知晓掩日的真实身份?”
惊鲵连忙答道:“主人,掩日身份一直是个谜,从未现身,我也不知其真实身份。”
黑白玄翦面色冷峻,缓缓开口说道:“掩日一直身着秦军铠甲,佩戴青铜面具,罗网中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就连吕不韦也不清楚。”
箫河轻轻点头。
他对掩日的来历有所猜测,但真假未明。
将来再遇掩日,一切自会揭晓。
“黑白玄翦,此次刺杀秦王,罗网是否只派出你们二人?”
“君上,不止我们,掩日曾言,另有江湖中人也会前来刺杀秦王,他让我不要阻拦那些人。”
“还有江湖中人?”
箫河露出疑惑神色。
怎会有人要刺杀秦王?
是掩日联络了江湖高手,还是秦国另有势力欲取嬴政性命?
“罗网刺杀秦王,吕不韦知情吗?”
黑白玄翦答道:“我并不清楚,掩日下达命令后,便命我们立刻赶来韩国,吕不韦是否知情,我无法判断。”
箫河一时难以理清头绪。
大秦朝廷中,最可能动此念头的,应是嫪毐。
至于吕不韦,他贪恋权位,不至于冒此大险。
那刺杀秦王的江湖人物,是否出自嫪毐所邀?
亦或是……昌平君?
昌平君虽有野心,但如今权势未稳,不应在此时出手。
箫河沉思片刻,对黑白玄翦说道:“这次任务照常进行,能杀便杀,不能杀也不必强求。任务结束后,你可去杀魏庸,我会为你安排一位半步天人境的帮手。”
“遵命,君上!”
“你们去准备吧,我暂居紫兰轩,有事可来寻我。”
“是,君上。”
黑白玄翦与黑寡妇行礼之后,施展轻功迅速离去。
惊鲵轻声问道:“主人,黑白玄翦的话,可信吗?”
箫河搂着惊鲵,语气平静:“一个以复仇为生的人,只要帮他完成心愿,他便会对我死心塌地。”
惊鲵面具之下,脸色微红,又问:“主人,刺杀秦王的江湖人物,需要查探吗?”
箫河皱眉思索:“暂时不必。那些江湖人恐怕来头不小。罗网此次行动并非主力,只是用来吸引保护秦王的高手注意。真正杀招,应是那些潜伏的江湖人物。”
“主人是说,有人在利用罗网?借罗网之手转移注意力,让真正的刺客有机可乘?”
“大致如此。真相如何,自有分晓。惊鲵,我们回紫兰轩吧。”
“是,主人。”
第85章 新郑城风动荡
五天后。
新郑城风波不断,大事频发。
左司马刘意被杀,太子府遭刺客闯入,百余护卫殒命,六七位重臣相继遇害,韩王宫也遭到破坏。
而在这动荡之中,箫河在紫兰轩的日子,却过得悠然自得。
夜晚与白静在花前月下温存缠绵,
白日不是与邀月增进情谊,便是逗弄紫女和雪柔等人。
屋内,箫河怀中抱着晓梦,欣赏歌舞。
紫兰轩的舞姬舞姿曼妙,身材纤秾合度,面容秀丽,各具风姿。
晓梦靠在箫河怀里轻声问道:“箫河,你今天又被邀月踢出门了吧?”
这五日以来,晓梦对箫河日益依恋,也愈发习惯被他抱在怀中。
修道并非冷血无情,她觉得箫河的话颇有道理。
这几日她修炼突飞猛进,很快就能踏入大宗师后期。
“咳,邀月是在教我修炼,她想试试我明玉宫功法的进展。”
箫河略显尴尬地回答。
五天来,他几乎每天都被邀月一脚踢出门。
亲吻搂抱没问题,一旦动手动脚,脱她衣裙,那老美人便会毫不犹豫地将他踹飞。
箫河想真正拿下邀月,看来还需下一番功夫。
“你觉得我会信吗?”
晓梦横了他一眼。
箫河对邀月的小心思,紫兰轩几位女子早已心知肚明。
就在此时,阿碧匆匆走入禀报:“少爷,剑五抓了一名乞丐,那人这几日在紫兰轩外徘徊,似乎在监视我们。”
“乞丐?”箫河一怔。
乞丐监视紫兰轩?
他心中一动,莫非是弄玉的父亲李开?
前日左司马被杀,应是秃鹫所为,那刘意也被灭口。
可李开为何要监视紫兰轩?
是为了弄玉?他又如何得知弄玉是他女儿?
箫河思索片刻后吩咐道:“阿碧,你让弄玉去见那乞丐。”
“是,少爷。”
阿碧行礼后带着疑惑离去。
让弄玉去见乞丐?这是怎么回事?弄玉认识那人?
晓梦靠在箫河怀中轻声说:“箫河,我过几日要回道家闭关。”
箫河一愣:“闭关?你又要闭关?不是才闭关十多年刚出来吗?”
晓梦浅笑:“我又快突破了,这次只需约莫一个月。”
“我去……你又要突破了?”
箫河看着她一脸无语。
这才半年多,晓梦从出关至今,便已是大宗师中期,如今又要突破,那闭关之后便是大宗师后期。
她的天赋,实在让人望尘莫及。
这时紫女急匆匆进来喊道:“箫河,不好了,韩国太子被百越的天泽掳走,太子府也被城卫军包围。”
箫河淡淡道:“紫女,这些与我们无关。”
紫女坐下后,看到屋内六位舞姬身着薄纱翩翩起舞,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紫兰轩最美的六位舞姬全被箫河叫了过来,他这人,果真是色胆包天,无可救药。
“箫河,韩非和姬无夜已经前往太子府,你就不想知道,他们能否成功救出太子吗?”
紫女话音刚落,箫河略作思索,便决定亲自前往太子府一探究竟。
天泽遭白亦非下蛊控制,如今以太子性命为筹码,只求换取解药。
根据剧情发展,弄玉原本会潜入明珠夫人寝宫偷取解药,不料反被白亦非识破行踪。
这一次,情况是否会有所不同?
紫兰轩并未与卫庄联手,而韩非又将如何取得解药,用以换回太子?
箫河缓缓起身,放下怀中的晓梦,开口说道:“我去走一趟,紫女,你可以将此事告知焰灵姬,看看她会作何反应。”
紫女略带疑惑地问:“焰灵姬?她这几日倒是安分守己,你真打算放了她?”
“放不放她,等我回来再定。”箫河淡淡回应。
紫女点头答应:“好,我去见她一面。”
话音未落,箫河已在轻吻晓梦唇瓣后,身形一闪,消失在房间中。
目睹这一幕的紫女,忍不住提醒晓梦:“晓梦,你可得防着他点,别让他越界。”
晓梦神色平静,语气坚定:“没事,箫河日后会是我的道侣。”
紫女无奈摇头,转身离去。
她实在想不通,身为道家天之骄女的晓梦,怎会如此单纯地接受男女之事。
她担心箫河若真与晓梦有进一步关系,北冥子恐怕会亲自下山,提剑问罪。
姜泥房中,王语嫣正耐心指点她修炼要诀。
姜泥为她斟上一杯茶,好奇问道:“语嫣,你对武学如此熟悉,为何自己却不修习?”
王语嫣轻轻梳理鬓发,淡然答道:“我对武功并无兴趣。”
姜泥轻叹一声,劝说道:“不喜欢?语嫣,你是女子,容貌出众,若无自保之力,日后若再遇酒楼那等险境,恐怕还会被歹人所害。”
王语嫣微微一笑,语气平静:“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她已决定重返曼陀罗山庄,从此不再外出。
那里没有纷争,不会有江湖人士闯入掳人。
姜泥最终放弃劝说:“罢了,我不劝了,还是专心修炼吧。”
稍作停顿,她忽然开口问道:“姜泥,箫河是个风流之人,你为何会喜欢他?”
姜泥轻轻一笑,回答道:“这是命,我与他既是缘分,也是劫数。”
王语嫣疑惑地看向她:“你不介意他身边有其他女子?”
姜泥依旧微笑,语气温和:“语嫣,他是贵族,你见过哪家贵族只有一位妻妾?”
“你见过紫女、月神、晓梦她们,个个都是天之骄女,可她们不也都喜欢那个混蛋吗?”
王语嫣一时语塞。
她始终不解,紫女、晓梦、月神等人,为何会对箫河倾心?
明明他是个花心风流之徒,她们明明都清楚他的为人,却又为何甘愿飞蛾扑火?
王语嫣一直想不通一件事。
箫河是个好色之人,常常对紫女和晓梦等人动手动脚。
可她呢?
这十几天来,她几乎每天都会遇见箫河,但他从未主动搭话,更别提轻浮举动。
是她不够好看吗?还是箫河不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女子?
新郑城的太子府中,夜色沉沉。
屋顶上,箫河悄然现身,目光扫视府内府外的布局。
“咦?李寻欢怎么和韩非在一起?难不成被韩非说动了?”
箫河看见韩非身旁的李寻欢,心中略感诧异。
第86章 墨鸦的投靠
李寻欢竟未离开韩国,反而与韩非同行。
箫河猜测,十之八九是韩非说服了他。
是为了对抗姬无夜?
还是为了护送秦王安全离韩?
他更倾向后者。
李寻欢不会久留韩国,很可能是答应了韩非,护秦王归秦。
箫河目光一转,落在不远处屋脊上的黑影……墨鸦。
他轻声唤道:“小鸟儿,过来。”
“君上有何吩咐?”
墨鸦身形一闪,落在箫河身旁,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他虽不愿靠近,却不得不来,只因箫河的身份不容忽视。
“你知道我是谁?”
“五日前,我们已查出君上身份……大秦襄陵君。”
箫河点头,“猜到你们已经知晓。姬无夜的夜幕与罗网有牵连,我隐藏不住太久。”
墨鸦神色平静,“君上唤我,所为何事?”
箫河轻抚下巴,语气随意:“墨鸦,我对你们父子都很欣赏。你和白凤,愿不愿意来我这边?我比姬无夜更有前途。”
墨鸦脸色一沉。
父子?白凤是他儿子?他和白凤年纪相差无几,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
再说,箫河让他背叛姬无夜?
他若真这么做了,怕是还没踏出韩国,就已经被人灭口。
“君上,我不会背弃姬将军。”
箫河笑着摇头:“我不信。墨鸦,听说百鸟中有位叫莺歌的女子,是个美人。你说,我要是跟姬无夜讨要她,他会不会答应?”
“你……”
墨鸦目光一冷,眼中怒意隐现。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与莺歌交情不浅,一直将她当作妹妹照拂。
为了她的安全,他特意安排她外出搜集消息,远离韩国。
箫河怎么会知道她?
“君上,莺歌不过是个寻常女子,配不上您的身份。”
箫河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知道,刚才只是吓吓墨鸦罢了。
至于莺歌,一个小巧玲珑的美人,他并不放在心上。
日后若再遇见莺歌,箫河打算将她纳入麾下。
莺歌在搜集情报方面确实有两把刷子。
另外,他还留意到一个身形娇小的美女,看着赏心悦目,便也生出了招揽之意。
与此同时,太子府外已剑拔弩张。
姬无夜与韩非达成共识后,城卫军开始对太子府发起攻击。
只见大门前立着一个身形魁梧如山的巨汉,他手中抱着一根粗大石柱,凡是冲上前的城卫军,皆被他一击扫退,成片倒下。
千军易得,一夫难求。
这巨汉一人便阻挡了数千军士的攻势。
姬无夜脸色阴沉,对韩非说道:“韩非,是时候让你那位朋友出手了。”
他心中怒火中烧。
太子本是自己手中一枚关键棋子,没想到竟被天泽盯上。
更令他不解的是,白亦非不是掌控着天泽吗?
天泽怎敢违抗白亦非的命令?
韩非转头对李询欢说道:“李兄,拜托了。”
“好!”
李询欢无奈应声。
他总觉得被韩非几句花言巧语绕了进去。
当初答应护送秦王嬴政回秦,结果又被韩非拉来卷入韩国的纷争。
韩非一番大义凛然,说得他几乎无法拒绝。
若不出手,仿佛太子之死与百姓之难,皆是因他袖手旁观而起。
轰!
李询欢猛然一脚踢向巨汉,对方被这一击震退数十步。
他取出飞刀,又收了回去……
此行目的是救人,非是杀人。
他与巨汉并无深仇大恨,没必要痛下杀手。
屋顶之上,箫河端着酒杯,一边喝酒一边冷眼观战。
他对墨鸦说道:“小鸟儿,天泽应该已经带太子离开了,你怎么不去追?”
墨鸦面色冷淡地回应:“我接到的命令是盯着韩非,追踪天泽另有其人。”
箫河又问:“白亦非呢?小鸟儿,他没来太子府?”
“侯爷三天前已离开新郑城。”
“原来白亦非不在城中,难怪天泽敢动手绑太子。”
箫河心中豁然开朗。
天泽显然是抓住了白亦非离开的空档,意图用太子换取解药。
白亦非的实力不容小觑,不是大宗师巅峰,便是半步天人境。
此人年岁远超姬无夜,却容貌俊朗如少年。
只是,传闻中他以残害女子性命为代价,才得以驻颜不老。
嗖!
一道黑影掠上屋檐,是黑寡妇施展轻功赶来。
她恭敬地向箫河行礼:“君上,关于那些江湖人,我们查到了些许线索,黑白玄翦大人命我前来禀报。”
箫河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黑寡妇回答:“是八玲珑中的巽蜂,查到共有十七名江湖高手,其中一位半步天人境,四位大宗师,十二位宗师,领头者号称……七龙首。”
青龙会?
这怎么可能?
青龙会不是属于大明帝国的江湖组织吗?
怎么会出现在东域?
箫河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更让他疑惑的是……
青龙会曾有两条脉络,一是由白玉京掌管,一是公子羽所统领。
那么九州大陆上的青龙会,究竟是哪一支?
是白玉京的,还是公子羽的?
墨鸦惊异地望向黑寡妇。
他认识她。
就在数日前,黑白玄翦带着黑寡妇与姬无夜会面,墨鸦当时也在场。
他万万没想到,这名神秘的罗网刺客,竟然是箫河的手下。
墨鸦再次看向箫河,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箫河的背景,远比他想象得更深不可测。
单单有一个天人境的强者守护他,已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可现在,他竟然还掌握着大秦帝国的罗网!
箫河沉吟片刻,开口吩咐:“黑寡妇,你去告诉黑白玄翦,江湖中人不必理会。”
“是,君上!”
黑寡妇恭敬行礼,随即施展轻功,迅速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箫河转头看向墨鸦,缓缓开口:“墨鸦,你刚才听见了什么?”
墨鸦一本正经地答道:“君上,我刚才耳朵突然听不见,什么也没听到。”
箫河淡淡一笑:“说得我自己都快信了。”
墨鸦无奈苦笑:“君上,如果我愿意投靠您,您能否让姬无夜不再追杀我和白凤、莺歌?”
他别无选择。
他已经听到了不该听的秘密。
如果箫河要灭口,他毫无抵抗之力,也无路可逃。
他不想死,还有两个人等着他保护。
若是他死了,白凤在百鸟组织恐怕难以立足,莺歌更可能落入姬无夜手中,遭遇悲惨结局。
第87章 采花贼不只偷香还偷心
箫河闻言,略带笑意地看着他:“你说,如果我现在收了你,姬无夜敢杀我的人?”
“呃……是我考虑不周了,墨鸦参见君上。”
他这才反应过来。
无论箫河的真实身份,还是他背后那位天人境强者,都不是姬无夜敢轻易得罪的存在。
他、白凤、莺歌从此也有了依靠。
“起来吧。”
箫河淡淡道,“你继续留在姬无夜身边,白凤和莺歌也都召回来。等我离开韩国时,会一并带走你们。”
“是,君上!”
这一趟,箫河没有白来。
他不仅收服了墨鸦和白凤,还多了一个名叫莺歌的少女。
待将来彻底掌控罗网,这些人,自会成为他手中不可或缺的力量。
此时,箫河望向远处,只见无双鬼被李寻欢击败,四周的城卫军正欲围杀他。
无双鬼虽粗蛮,却是个战场上的猛将。
若是在战场上,凭其力拔山兮之势,无人可挡。
箫河有意将他收归麾下,正好可以送给小舅子卫庄当帮手。
箫河对墨鸦说道:“别让城卫军杀了那个巨人,留着他还有用。”
“我明白。”
墨鸦向箫河行礼后身形一闪,隐没于屋脊之上。
咻…
箫河也随即消失在屋顶。
这场戏码已无继续观望的必要。
太子府,如今只剩下一个驱尸魔,以李寻欢的实力出手,那驱尸魔不是被消灭,便是落于囚禁之境。
箫河本就不打算将其收为己用。
韩王宫中,箫河悄然现身于明珠夫人寝宫之内。
“我去!”
他刚踏入一间房,便见到一名女子正沐浴其中。
“谁?”
明珠夫人闻声一惊,立刻缩进浴桶里,警惕地打量四周。
箫河缓步向前,只露出头的明珠夫人映入眼帘。
他轻笑道:“明珠夫人,没想到你竟有这般姿色。”
明珠夫人见箫河逼近,连忙护住身躯,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韩王宫,活得不耐烦了吗?”
箫河抱臂而立,淡然回道:“韩王宫又如何?我乃采花大盗田伯光,若无胆量,怎敢潜入这深宫禁地?”
啧,这明珠夫人,竟是一位宗师中期高手。
美女逼近自身境界,果然不愧是白亦非的表妹。
采花贼?
田伯光?
明珠夫人目光一冷,“田伯光,你现在离开,我可以送你十个美貌女子。”
箫河摸着下巴缓缓开口:“十个女子?”
“明珠夫人,一百个也比不上你。你是韩王的夫人,这份身份便足以让我心动不已,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吗?”
明珠夫人冷声威胁:“田伯光,若我大声一喊,顷刻间便有数千禁军包围你,想活命就快滚。”
“那你喊啊,我等着。”
箫河随意地坐在浴桶旁的椅子上,顺手拿起桌上的点心,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一边品着美食,一边欣赏美人沐浴,他倒也觉得惬意,只是可惜只能看到她的头。
“可恶!”
明珠夫人怒目而视。
若非此刻正在沐浴,
她早就出手将这采花贼诛杀,可如今她赤身裸体,如何能与这淫贼动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箫河悠然喝茶吃点心,明珠夫人则在浴桶中瞪着他一动不动。
良久,箫河啜了一口茶,淡淡问道:“明珠夫人,你怎么不继续洗了?要不,我来帮你搓搓背?”
“滚出去!”
明珠夫人几乎气炸。
搓背?
这淫贼怎么不去死?
不过,已经过了半个时辰,死淫贼到底在等什么?
他在试探?
还是别有用心?
他为何迟迟不动手?
明珠夫人开始怀疑,眼前的家伙真不是采花贼,哪有采花贼只是坐在旁边看人洗澡的?
她目光一凝,盯着箫河质问:“死淫贼,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说了,田伯光。”
箫河依旧不紧不慢地回答。
明珠夫人咬牙切齿,怒火中烧。
“还想骗我?你若真是采花贼田伯光,怎会一直坐着不动?采花贼不都该直接扑上来欺负我吗?”
箫河轻笑着回应:“我是个有格调的采花贼,不只偷香,还偷心。”
“无耻!”
明珠夫人气得恨不得冲出去宰了他,可她刚从浴桶里起身,就会被箫河看个精光。
这个死淫贼,还是一位宗师境界的高手,她也怕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明珠夫人,浴桶里的水凉了,要不要添些热水?”
“不用!”
“你饿不饿?你带的点心还剩几块,要吃吗?”
“不吃!”
“那喝茶如何?”
“滚!我不喝!”
“我一片好心,你竟当成恶意。”
明珠气得胸口都要炸开,她攥紧拳头怒斥:“死淫贼,立刻给我滚!”
“那我先走了,明珠夫人,明天见。你的香我要定了,你的心我也要带走。再见啦,大美人。”
箫河朝明珠夫人挥了挥手,身形瞬间从房间中消失。
今天逗弄她已有半个时辰,明日还会再来。
明珠夫人手中握着解天泽蛊毒的母蛊,箫河不想用强硬手段逼她交出,他打算好好调教这位美艳的夫人。
“他真的离开了?这是道家的移形换影之术?这个死淫贼竟是道家弟子?”
明珠夫人察觉箫河不见踪影,
却不敢起身,她怀疑箫河是否真的离开,若是她起身穿衣,说不定又被他趁机看了去。
明天还会再来?
一个道家弟子怎会是淫贼?
这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紫兰轩中,箫河刚现身于后院,便见弄玉和一个乞丐起了争执。
他转头问身旁的彩蝶:“彩蝶,发生何事了?”
彩蝶立刻走到他身边解释:“少爷,那乞丐是弄玉的父亲,他想带弄玉走,弄玉不肯,两人便起了争执。”
箫河听后微微点头。
那乞丐果真是李开。
李开是敌是友暂且不论,可十多年过去,他是如何得知弄玉是他女儿的?
又怎么知道她住在紫兰轩?
弄玉几乎从不外出,李开不可能在街上偶然遇见她,他是在外地藏身多年,还是有人将他藏在新郑城中?
藏他之人又有什么目的?
李开与刘意有仇,而刘意是姬无夜的人,这样说来,帮李开的人应与姬无夜不睦。
有趣!
在韩国,敢与姬无夜作对的人屈指可数。
韩非算一个,可那个呆头呆脑的韩非,不太可能认识李开。
天泽刚被放出,时间尚短,既无可能,也无能力藏匿李开。
第88章 张开地和李开计谋失败
那么,剩下的人只有一个……张开地,那位老谋深算的韩国相国,张良的祖父。
箫河低头思索了一阵,眼神微冷地望向李开。
李开打算带弄玉走。
他的背后,似乎牵扯到紫兰轩的一场算计。
箫河如今在紫兰轩的行踪早已传开。
无论是江湖中人,还是韩国贵族,但凡有心之人,都知晓他在此地。
那么,李开到底有何居心?
若弄玉拒绝离开呢?
李开是否会动用百鸟门,引来秃鹫取弄玉性命?
一旦弄玉遭遇不测,紫兰轩势必与姬无夜正面冲突。
好一个阴狠之计!
这主意,是张良所出?
还是出自张开地之手?
箫河带着彩蝶与红瑜缓步走向弄玉。
他要试探李开的深浅。
他想验证自己的推断是否准确。
“李开?”弄玉一见来人,忙行礼说道。
“少爷!”她低声唤道。
李开声音沙哑回应,“我……我是李开。”
箫河神色淡漠地开口,“李开,回去告诉张开地,让他准备十万两黄金,否则张家,将不复存在。”
李开惊慌失措,连连摇头,“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箫河见其神色惊恐,心中已有定论。
果然,是张开地与张良联手设局。
箫河抬手,语气平静却不容抗拒。
“来人,砍他一条手臂。”
“是,贵公子。”身侧侍卫立刻上前。
弄玉惊恐地拦在李开面前,“少爷,不要!他是我父亲,求你,别动手。”
“彩蝶、红瑜,带她离开。”箫河淡淡下令。
“是,少爷。”二人应声而动,将弄玉拉开。
从箫河与李开的对话中,她们察觉出事情不简单。
张开地?
李开竟与张开地有关系?
弄玉跪地哀求,“少爷,放过我父亲,求您……放过我父亲。”
一旁铁鹰锐士已将李开按住。
寒光一闪,利剑落下。
咔嚓!
“啊~!”
李开右臂应声而断,痛呼之声响彻四周。
箫河静静望着他,“李开,现在明白了吗?”
李开咬牙忍痛,颤声回应,“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箫河语气骤冷,“还敢装傻?你和张开地祖孙二人的算计,你以为我真不知道?若再不老实,就别怪我斩你四肢。”
李开闻言,神色骤变,吓得立刻改口。
“不!不!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箫河声音冰冷如霜。
“告诉张开地,今夜之前,若未见到十万两黄金,张家,无人能活。”
“是,是,我这就去禀报相国。”李开连滚带爬地离去。
待其身影消失,箫河望向弄玉,轻轻摇头。
他不愿再多言。
刚才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若她还看不清局势,那她便不值得他再费心。
红瑜目送箫河离开,随即转向弄玉,语气急促地说:“弄玉,你也听清楚了,你父亲找你,根本不是为了父女情分。”
彩蝶也赶紧补充道:“对,你父亲与相国张开地早有往来,他接近你是别有用心,是为了针对少爷。”
“我明白,我全都明白了。”
弄玉看着两人,轻轻点头。
她心思通透,刚才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
李开和张开地暗中有联系,十多年前,李开就被张开地藏了起来。
而张开地与姬无夜势不两立。
她猜测,张开地是想利用她父亲,让她成为一枚棋子。
只要姬无夜的人杀了她,紫女姐姐定会出手复仇。
不管是姬无夜覆灭紫兰轩,还是紫兰轩覆灭姬无夜,张开地都能稳坐钓鱼台,毫无损失。
箫河手下若真有人能取下姬无夜的性命,那么姬无夜一死,韩国朝堂再无人能制衡张开地。
如此一来,张开地十余年的筹谋便可一朝得逞。
李开?
父亲?
她已经不想再认这个父亲了。
从今往后,她只有母亲,没有父亲。
她抬头说道:“红瑜,彩蝶,我要把母亲接来紫兰轩,我怕李开会去找她麻烦。”
红瑜立刻回应:“弄玉,我们陪你一起去。”
彩蝶接着说:“我们可以请剑五帮忙,让紫女姐姐安排一队护卫保护我们。”
弄玉点头答应:“好,我们现在就去找紫女姐姐。”
东楼的房间里,箫河独自饮酒,思索着韩国近来种种风波。
这片小小的土地,不过一个郡大小,却成了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
姬无夜的夜幕与百鸟,王宫深处的宝藏,百越的刺客,秦王嬴政亲临,罗网与青龙会的插手……
韩国,真是多灾多难。
青鸟推门而入,低声禀报:
“少爷,函谷关传来密信。”
“李信送来的?”
青鸟将密信递上:“是的,少爷。”
箫河接过密信,打开细看。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果然,王屹抗命不从,赵姬派去的使者也被杀害。
箫河对青鸟说道:“去请惊鲵和卫庄过来。”
“是,少爷。”
午时,惊鲵与卫庄带领罗网刺客,悄然离开新郑城。
紫女为箫河斟了一杯酒,轻声问道:“惊鲵和小庄能成事吗?”
箫河抿了一口酒,回答道:“能。函谷关二十万秦军被王屹蒙蔽,只要他一死,惊鲵拿出赵姬的旨意,这些军队自然会听从卫庄调遣。”
紫女托着下巴,轻声道:“希望一切顺利。”
箫河将她轻轻搂住,语气轻缓:“紫女,别担心。王屹最多不过是个大宗师,惊鲵与卫庄也都是大宗师,杀他不难。”
紫女无奈地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箫河只要逮到机会,就会对紫女动手动脚,而紫女对此毫无办法。
箫河将紫女搂在怀里,轻吻了一下,说道:“没办法,你太迷人了,这么一位风情万种的美人在我身边,我又不是无情之人,怎么可能做到视而不见。”
“无耻!”
“紫女,焰灵姬放了吗?”
“放了,箫河,你不担心她一走就不回来?”
“她一定会回来。”
箫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神秘笑意。
他之所以选择放走焰灵姬,其实是想借她引出天泽的藏身之处。
百越国的宝藏他也志在必得。
将来势力不断扩大,没有足够财力支撑,是难以为继的。
那百越国数百年的财富,箫河不可能不动心。
第89章 护秦王回秦国
紫女皱眉问道:“你派人暗中监视她?”
“不,焰灵姬不需要监视,她三天之内必定回来。”
“为什么?”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不说就算了,我去看看弄玉,她把她母亲接到紫兰轩来了。”
紫女挣开箫河,转身离开房间。
她对弄玉始终关心。
李开胆敢图谋箫河,箫河却没有当场诛杀他。
紫女心里清楚,箫河是看在自己面子上,才没有对弄玉下杀手。
午后,张开地送来十万两黄金,还额外送上一箱珠宝首饰。
箫河并没有打算放过张开地,只是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张开地命不久矣,至于张良,那个心机深沉的小人,终究逃不过一死。
接下来几天,箫河频频撩拨明珠夫人,她数次设伏欲杀箫河,却无一成功。
箫河趁机占尽便宜,明珠夫人的每一寸肌肤几乎都被他触碰过。
房间内,紫女与雪柔、晓梦、白静、月神等人围坐,几人正与箫河一同品茶。
紫女笑着开口:“焰灵姬三天都没回来,你是不是料错了?”
箫河端起茶杯,淡淡回应:“她今天会回来。”
紫女不解地问:“你这么有把握?”
“当然。”
箫河起身望向窗外,秦王嬴政明日便会离开新郑城。
而明天,新郑将再度陷入动荡,罗网、青龙会、阴阳家、夜幕等势力都会现身,秦王能否逃过此劫,仍是未知。
他回头问月神:“大司命那边怎么样了?”
月神点头答道:“昨日便已得手。张良中了六魂恐咒,只要他一动用内力,性命难保。”
雪柔提醒箫河:“秦王明日就要离开,你真的不打算动手?”
箫河摇头:“还不是时候。赵姬未除之前,杀秦王只会引来疯狂反扑。”
“若是赵姬真发起狠来,若她动用整个帝国的力量,请动天人境的强者,我们谁都逃不掉。不要低估一个帝国的底蕴,也不要低估一个女人的决绝。”
雪柔等女子纷纷点头。
箫河说得有理。
若他杀了秦王,赵姬必定会为她的儿子报仇,届时大秦帝国若倾尽全力,江湖中的天人境强者定会追杀他们。
一个天人境,邀月还能应对,若是出现两三个天人境,他们所有人恐怕都难逃一劫,不是被抓,便是被杀。
月神为箫河斟了一杯酒,轻声道:“箫河,阴阳家的人已经到了韩非的府上,他们是为了护送秦王嬴政回秦国。”
“是谁来了?”
“金部长老云中君、土部长老舜君,还有一百名阴阳家弟子。”
月神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护送秦王是东皇太一的命令,而她和大司命却决定违背这个命令。
箫河微微皱眉,“云中君和舜君?月神,水部长老呢?娥皇女英为何没有出现?”
月神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娥皇女英正在潇湘谷闭关,东皇大人没有让他们出关,所以她们并未参与此次任务。”
娥皇女英在闭关?
那她们之中有人还活着?
她们是否已经嫁给了舜君?
箫河摸着下巴思索片刻,问道:“月神,你和大司命明天也要去保护秦王吗?”
月神语气有些无语,“你觉得呢?”
箫河神情认真地说道:“去。如果你和大司命不去,东皇太一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甚至可能将你们处死。不过,你们可以只是走个过场。”
“走个过场?”
“对。若是秦王注定难逃一劫,就任其自生自灭;若他能躲过一劫,你们再顺势护他回秦国。”
“我明白了,我和大司命会去见秦王。”
月神听懂了箫河的意思。
他说得没错。
若是不去,东皇太一知道后定会降罪,甚至可能取她们性命。
与其如此,不如去露个面,也只是做个样子,不必真正出力。
白静看向箫河,轻声问:“那我们呢?夫君,我们明日该做什么?”
箫河笑了笑,“你和晓梦、紫女,去找百越的宝藏。”
白静摇头,“可我们并不知道百越宝藏的下落。”
“天泽知道。”
紫女疑惑地看着他,“箫河,天泽会告诉我们?”
“他会说的。因为我手中有他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箫河将紫女轻轻搂在怀中,“天泽身上的蛊毒是白亦非所下,而我拿到了母蛊。为了摆脱白亦非的控制,他会开口,会告诉我们百越宝藏的秘密。”
“如果天泽守口如瓶,白静不妨制住他,大司命精通读心之术,百越宝藏的秘密迟早会浮出水面。”
晓梦语气淡漠地发问:“天泽如今身在何处?”
箫河嘴角含笑答道:“焰灵姬稍后便到,她会为我们揭晓答案。”
白静与紫女等人纷纷摇头,今天已是第三日。
箫河曾言焰灵姬三日内必归,眼下已近正午,她却迟迟未返,众人不禁质疑箫河的判断。
嘭!
房门被猛然踢开,
焰灵姬神情漠然地走入屋内。
箫河望着众人说道,“瞧,焰宝宝这不是回来了吗?”
焰灵姬冷声开口,“箫河,你料定我会回来?”
“自然!”
她略带疑惑地追问,“那你可曾猜到天泽让我去做什么?”
箫河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天泽掳走韩国太子,目的便是蛊毒解药。但韩非并无取药之力,太子便也失去了价值。”
“天泽不愿受白亦非牵制,必然命你接近他,极有可能让你以姿色迷惑他,趁机夺取解药。”
“你身中生死蛊毒,被天泽牢牢掌控,他不怕你背叛。”
“焰宝宝,你此番归来,是为求我解毒。你不愿以色示人,更不愿再受他摆布。”
焰灵姬震惊地望向箫河,未料他竟一语道破。
可恶!
难怪他当初放了自己,这人早有预料,她还会回来。
她面色复杂地问:“你愿意帮我解毒?”
“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小要求。”
“休想!我死也不会答应。”
焰灵姬怒目而视,她万万没想到箫河也有这般心思,下流坯子。
她不愿委身天泽,难道要她屈从箫河?
若真如此,她宁愿自尽。
箫河一脸错愕地问:“焰宝宝,我只是想知道天泽的下落,这么个小条件,你也不肯应允?”
第90章 青龙会强大
她睁大双眼反问:“你的条件……只是要我说出天泽的位置?”
箫河耸肩一笑,“不然你以为我要你做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我想让你侍寝?”
“看看我身边的几位姑娘,哪一个不是倾国倾城,风情万种,我真稀罕你吗?”
焰灵姬羞愤地冷哼一声。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帮我解毒,我便带你去找天泽。”
箫河从怀中取出一枚天地灵果,递到她面前说道:“服下此果,你体内的生死蛊毒便会解除。”
“我不会感激你。”
焰灵姬接过灵果便吞下,果香四溢,箫河并未欺骗她。
至于这灵果是否真能解蛊毒,只有服下才知分晓。
片刻后,焰灵姬的脸上浮现笑意。
生死蛊毒已被清除,体内残留的毒性尽数散去。
箫河取出一个玉瓶递给白静,说道:“白静,瓶中有解除蛊毒的母蛊,能解天泽的毒。你与晓梦、紫女带着焰灵姬去见天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顺便请上大司命,若天泽不愿配合,不肯吐露百越宝藏的秘密,就请大司命施展读心术。”
“明白,我们现在就动身。”
白静接过玉瓶,与晓梦、紫女、焰灵姬一同离开房间。
箫河转身对雪柔说道:“雪柔,明天陪我看场戏,会有好戏上演。”
“好。”
雪柔微微一笑,眼神温柔。
紫兰轩中的女子皆各有任务,月神明日将前往保护秦王,而雪柔则负责守护箫河。
“明日,风雨将至。”
黄昏时分,箫河走进邀月的房中。
屋内,邀月身着白色纱衣静坐修炼,曼妙身姿若隐若现,肌肤白皙细腻,仿若凝脂。
她不愧为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美人,明日有一人要你出手擒拿,此人乃半步天人境。”
“谁?”
邀月察觉到箫河的目光,脸上浮现一丝羞恼,连忙遮掩身体。
箫河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道:“青龙会的七龙首。”
邀月眉头微蹙:“青龙会?这是个什么组织?我未曾听闻。”
箫河搂住她的腰肢,缓缓解释:“一个神秘势力,青龙会内有七位龙首,其中至少五人已达天人境。日后你要多加提防。”
邀月神色震惊。
一个组织竟有五位天人境强者,青龙会之强,实在可怕。
她疑惑地问道:“小混蛋,青龙会如此可怕,你为何要擒七龙首?”
“我要查出,是谁将青龙会引荐进大秦帝国,意图刺杀秦王。”
箫河眼神微沉。
他在思索幕后之人。
吕不韦不会轻易对秦王动手,也不会找青龙会。
嫪毐?
他虽与掩日有合作,但已动用罗网,不至于再请青龙会出手。
那么,还有谁?
唯有拿下七龙首,才能揭开真相。
这背后潜藏的敌人,如毒蛇般难以察觉,他不能不防。
邀月神情清冷,点头道:“我明日会将七龙首拿下,但你问出幕后之人后,青龙会必须连根铲除。”
“我明白。”
箫河拥着邀月躺下。
明日之后,他将启程返回大秦。
秦王嬴政即将亲政,大秦帝国内的权力之争,也将进入白热化的阶段。
吕不韦、嫪毐、秦王嬴政,还有他,以及一个潜藏暗处的神秘人物,纷纷卷入争夺大秦权力的旋涡之中。
然而,最先被清除出局的,必然是秦王嬴政。
嬴政不是被彻底铲除,就是沦为任人摆布的傀儡。
没有人愿意看到他真正掌权,箫河同样如此。
“小混蛋,你要是再乱来,我照样把你踢出去。”
邀月被箫河拥着躺在床上,脸颊泛起羞涩的红晕,箫河轻抚着她的身体,邀月伏在他胸前,浑身酥软无力。
“你真扫兴!”
“小混蛋,你……你想死……呜呜呜……”
话音未落,箫河已吻上她的唇,邀月瞪大美眸,慢慢闭上眼,双手紧紧环住箫河。
此时此刻,她渴望与他融为一体。
此时此刻,她彻底放下心防,不再抗拒这个“小混蛋”。
此时此刻,她只想成为箫河的女人,完完全全属于他。
“少爷,盖聂求见。”
门外传来阿朱的通报声。
“让他在会客厅稍等。”
“是,少爷。”
箫河轻抚着邀月的发丝,一脸无奈,他差一点就将她彻底征服,偏偏在这时候盖聂来打扰,若不是有要事,他真想冲出去将那人教训一顿。
“你先去忙你的吧。”
邀月匆匆拉上衣物遮掩住身躯,阿朱的出现让她恢复了理智,这里是紫兰轩,隔壁还有别的女子。
想起前几天白静那撩人的动静,她不愿让自己的声音被旁人听见。
箫河轻吻她一下,说道:“好,那你好好休息,别老是练功。”
邀月为他整理衣襟,微笑着说:“我懂得劳逸结合,不会走火入魔的。”
“我去见盖聂。”
邀月脸红着叮嘱一句,“今晚别来,我不想在紫兰轩把自己交给你。”
箫河点头,心中却是郁闷不已,煮熟的鸭子飞了。
若盖聂没有十万火急的事,他定要让他好看。
砰!
还未走到会客室,箫河在转角处突然被一名女子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
咦?
竟是一位已婚妇人?
还是一位姿色不俗的妇人?
紫兰轩怎会出现这样的女子?
箫河打量着她,满脸疑惑。
紫兰轩里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而眼前之人盘着发髻,体态丰腴,分明是个成熟妇人,怎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谁?”
“我……我是弄玉的母亲。”
胡夫人神情紧张,她听弄玉提起过紫兰轩中,有一位身份尊贵的公子。
没想到刚一见面就撞到了他,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惶恐。
她也担忧会牵连到弄玉。
箫河略显诧异,“你是胡夫人?弄玉的母亲?”
胡夫人低着头轻声回应,“是!”
箫河突然想起三天前紫女提起过,弄玉已把她母亲接到了紫兰轩,可眼前的胡夫人,为何像只温顺的小动物?
他像猛兽吗?
她是不是害怕自己会伤害她?
“胡夫人,你随我来,一会儿给我斟茶。”
箫河觉得她有些意思,自从撞到他后就一直低着头,他倒想看看她是否始终都不敢抬头看他。
第91章 赵姬得知秦王与箫河的冲突
“我……”
胡夫人一脸茫然。
斟茶?
她又不是侍女,箫河明明知道她是弄玉的母亲,为何还要这样安排?
她看着箫河走开,脸上满是犹豫,去,还是不去?
去,她担心箫河动机不纯。
不去,又怕会因此牵累弄玉。
“唉……”
胡夫人轻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迈步跟了过去,她不愿让弄玉陷入麻烦。
房内,箫河刚一进门,便看见盖聂来回踱步,神情焦躁。
盖聂见到箫河,立刻行礼,“盖聂见过襄陵君!”
箫河坐下,问道:“盖聂,你找我有何要事?”
盖聂急切地说,“君上,盖聂恳请您护送秦王返回秦国!”
盖聂别无他法,罗网派出的刺客极为棘手,韩非刚刚传来消息,姬无夜答应与罗网联手。
虽说秦王已请动阴阳家,可这里是韩国新郑,盖聂担忧姬无夜调动军队介入。
箫河冷哼一声,“嗤!盖聂,你以为这可能吗?”
盖聂神色凝重,“君上,若您愿意护送秦王归秦,秦王愿既往不咎。”
“哈哈~既往不咎?盖聂,你觉得我天真吗?”
箫河大笑,语气中尽是讥讽,盖聂真当他是傻子吗?
一句“既往不咎”,他若真信了,只怕日后死无葬身之地。
一旁的胡夫人脸色惨白,手中握着茶壶,却忘了倒茶,她听到了什么?
襄陵君?
秦王?
原来箫河是襄陵君,而秦王竟也在新郑?
她怎么也没料到,事情竟如此复杂,双腿微微发抖,几乎站不稳,箫河会不会灭口?
她会不会连累弄玉?
“君上?”
箫河摆了摆手,“盖聂,不必多言,你走吧。我不会对秦王出手,也不会出手相助。”
盖聂神情黯然,转身离去,还有谁,能帮秦王?
秦王明日就要启程返秦,可他心里,毫无把握。
“胡夫人,过来给我斟茶!”
箫河瞥了眼仍呆立在一旁的胡夫人,难道她连茶都不会倒吗?
“是……是!”
胡夫人快步上前,为箫河斟茶。
“啊……”
“砰!”
还未走几步,胡夫人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地,茶具摔得粉碎。
“我靠!”
箫河目睹这一幕,茶水洒在胡夫人裙摆上,衣料湿透,胸前轮廓顿时显现。
大!
胡夫人胸前风光竟如此震撼,箫河见过不少女子,无人能与她相比。
怎么回事?
她是不是天天喝木瓜汤?
“对不住,对不住!”
胡夫人脸色泛白,连连道歉。
她又出错了。
她害怕箫河责罚,更怕被赶出紫兰轩。
她与弄玉才重逢一日,不想再与女儿分开。
“胡夫人,收拾下地上的水。”
本想打发她离开,箫河却盯着她胸前看个不停,多看一会也无妨!
反正无人打扰,就算有点“失礼”,也没人知晓。
“是!”
胡夫人连忙去取抹布。
箫河没有斥责她,她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阿朱走进来,向箫河施礼,“少爷,墨鸦求见。”
“墨鸦?让他进来。”
“是,少爷。”
阿朱退出房间时,目光忽然落在擦地的胡夫人身上。
胡夫人?弄玉的母亲为何出现在会客厅?还像侍女一样做事?
阿朱回头多看了箫河一眼,那眼神,那身形,难道少爷对胡夫人动了心思?
阿朱心头一阵纠结,要不要告诉弄玉?
说还是不说?
她与弄玉关系不错,可这事儿实在难以决断。
不多时,一身黑衣的墨鸦走进房间。
“参见君上。”
箫河略感疑惑,“墨鸦,有事?”
墨鸦恭敬回答,“君上,姬无夜已与罗网达成合作,明日将联手击杀一名要人,姬无夜出动三百百鸟杀手,另有五千兵马连夜调动。”
箫河心中一动,怪不得盖聂会来,韩非应当已查到姬无夜与罗网勾结。
若姬无夜协助罗网,秦王嬴政的处境,又添三分凶险。
他摩挲下巴,问道,“墨鸦,百鸟杀手你能掌控多少?”
墨鸦稍作思索后答,“超过半数,完全听命的约有三百,另有两百正在训练营中。”
三百百鸟杀手?
墨鸦确实有能耐,箫河暗自点头,墨鸦是可用之才,日后可纳入罗网体系。
“墨鸦,你明日去找黑白玄翦接头,行动听他安排。”
“记住,你掌控的百鸟杀手别轻易牺牲,送命的事,让那些不听话的去干。”
墨鸦躬身回应:“遵命,君上!”
箫河轻轻一挥手,示意墨鸦退下。
军队?
姬无夜竟然调动了五千精兵。
看来秦王嬴政明日凶险万分。
也好。
若罗网与姬无夜能除掉秦王,箫河也省去了再动杀念的麻烦。
屋内,胡夫人不安地擦拭着地板,刚才听到了箫河与墨鸦的谈话。
她万万没想到,罗网和姬无夜竟要对秦王下手。
更令她惊讶的是,箫河竟已掌控了姬无夜的势力。
胡夫人知晓的秘密太多。
即便箫河将来不杀她灭口,她恐怕也难逃被箫河长期留在身边的命运。
大秦帝国,咸阳城!
皇宫之中,赵姬盯着手中的密信,脸色铁青。
嬴政与箫河已然决裂?
初次相见,嬴政便对箫河言语咄咄?
箫河甚至命护卫威逼嬴政?
“怎会如此?真是气煞我也!”
赵姬绝美的面容上满是怒意。
她本派箫河去救儿子嬴政,未曾想嬴政初见箫河便态度强硬,箫河竟也被逼至如此境地。
箫河还会出手救她的儿子吗?
赵姬越想越觉得希望渺茫。
倘若嬴政掌握大权,秦王绝不会容下箫河,而箫河也不可能去救一个将来会取他性命的人。
她揉着眉心,低声问:“凝香,这密信的内容属实吗?”
凝香行礼答道,“太后,密信所言句句属实,我们在韩非府中安排了花卫做侍女,所报之事皆是亲耳听闻。”
赵姬再问:“凝香,你认为襄陵君还会出手救秦王吗?”
“太后,属下……不敢妄言。”
“不敢言?那你便是不愿说。”
凝香吓得立即跪下,“太后恕罪,太后恕罪!”
“起来吧。”
赵姬淡淡地挥了挥手,
她望着密信,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箫河恐怕不会再救嬴政,但以他的性子,也未必敢对嬴政下死手。
她又问:“凝香,现在派人前往韩国,还来得及吗?”
第92章 你是个阉人?
“太后,已经来不及了。秦王明日便启程回秦,我们的人快马加鞭也赶不到新郑。”
赵姬沉思片刻,也知此事难行。真正能救她儿子的,唯有箫河一人。
可如何才能说动那小混蛋?
金银财宝?
绝色美人?
高官厚禄?
封地之权?
权势地位?
她思忖片刻,猛然开口:“凝香,备好纸笔,我要亲自给那小混蛋写信。密信用飞鸽传书,务必在明早送达箫河手中。”
“是,太后。”
韩国,新郑城!
紫兰轩中,箫河思索着明日即将发生的事,抬头却见胡夫人仍在擦拭地板。
他不禁有些无语。
这点地方,竟擦了一刻钟有余。
胡夫人打算一直擦拭到天亮吗?
“胡夫人,够了吧,再擦下去地板都要被你擦薄了。”
“是……是……是公子。”
“你回去休息吧。”
“是!”
胡夫人听闻可以离开,心里一阵欢喜。
她刚才还担心箫河会责罚她,现在看来,只是自己多虑了。
当胡夫人准备离开房间时,箫河忽然开口,“对了,胡夫人,明天继续来伺候,端茶倒水。”
扑通!
胡夫人一惊,脚下一软,再次跌倒在地。
什么?明天还要来?
她明明不是紫兰轩的侍女,为何箫河偏偏点名要她来?
箫河见状忍不住笑了出声,“哈哈~”
他并没有刻意刁难胡夫人,也没有动手动脚,只是让她端茶倒水,她就吓得接连跌倒。
倘若哪天说要她侍寝……
这位娇弱的小妇人会不会直接吓晕过去?
胡夫人羞得满脸通红,飞快地逃出了房间。
真是太丢人了!
竟然在同一个人面前摔倒两次!
她怎么就腿软成这样?
嗖!
箫河的身影忽然从房间中消失无踪。
长夜无边,白静不在紫兰轩,邀月也不会与他再有亲密接触。
至于月神……
那位冷艳的女子,还是以后再慢慢品味吧。
转眼间,箫河出现在韩国王宫。
明珠夫人的寝房中,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边。
明珠夫人猛然看到箫河现身,立刻后退几步,喝道:“箫河,你还敢来?我已经把母蛊交给你了,马上离开!”
箫河笑吟吟地开口:“明珠,我们之间都那样了,你说我来做什么?”
“滚!谁跟你有那种关系!”明珠夫人愤怒地吼道。
这几日她被箫河折腾得够呛。
他不仅全身上下都摸了个遍,
还亲了她好几次,甚至逼她脱衣取走母蛊。
她多次设法反杀,却每次都失败,那家伙比老鼠还警觉。
箫河坐在一旁,慢悠悠地说:“明珠,你怎么这么狠心,这三天我们不是过得很好吗?”
“箫河,我是韩王的夫人,你要想活命,就立刻离开韩国。”
箫河嘴角一扬:“韩王夫人?明珠,别装了。你一个完璧之身的女人,能是韩王的夫人?难道韩王是个太监?”
“你……你无耻!”
明珠夫人气得脸色发青,死死盯着箫河。
这个无耻之徒,竟然看出她仍是清白之身。
她对他毫无办法。
箫河继续说道:“明珠,今晚我就住你这儿了。”
“不行!你给我出去,我不欢迎你。”
“哦?我要是不走呢?”
“你找死!”
明珠夫人取出一袋粉色药粉,迅速向空中一扬。
箫河从暗处闪出,一边掩住口鼻,惊疑道:“喂,你这是用迷药?”
明珠夫人嘴角微扬,“箫河,今日你插翅也难飞。这是我特制的迷魂粉,哪怕你遮住口鼻也没用,不出三息,你便会四肢无力,倒地不起。”
箫河一听,连忙取出一颗灵果服下,生怕真的吸入毒粉。
这几日与明珠的摩擦不断,他心里清楚,这女人真的可能会下死手。
“嗯?”
三息过去,箫河感觉身体并无异样,既不头晕,也不乏力,难道明珠在唬他?
明珠夫人也察觉到异常,连忙从怀中取出另一包药粉仔细检查。
片刻后,她的脸色骤变,惊慌道:“糟了,死贼,你害死我了。”
箫河一脸无奈,“明珠,你这话从何说起?我可什么都没干。”
“快,跟我来!”
明珠夫人推开一处暗门,拉着箫河就往里冲。
箫河边走边问:“刚才那药粉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珠咬牙切齿,“你还问?你别管那么多。箫河,我早晚宰了你。”
“喂,你放手,我要走了,你自己在密道里躲着吧。”
“不行!你要是敢走,我现在就喊你强暴我。”
“我靠!”
箫河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状况。
不就是一点药粉吗?
就算是毒,明珠身为用毒高手,怎会没有解药?
不多时,明珠带着他来到一处温泉边。
箫河眼睛一亮,笑问:“你带我来温泉干嘛?半夜三更,是想跟我一起泡汤?”
“少废话,快进来!”
明珠催促道,“你赶紧运功帮我把体内的欲毒逼出来。”
“欲毒?”
箫河怔住,“明珠,你一个女子怎会中这种毒?你是要……对付谁?”
他心中一动,难道是冲胡美人去的?
“管你那么多!”
明珠一脚跳进温泉,气急败坏道,“赶紧进来帮忙!”
箫河无奈,也跳入温泉,开始为她运功逼毒。
奇怪的是,他自己竟毫无异样,反倒是明珠满脸通红,浑身发烫,看来是真的中毒了。
箫河一边运功一边心想,这毒竟然只针对女子?
这下可有意思了。
他竟在给明珠逼毒。
一个随时可以拿下的女人,此刻还靠在他怀里……
真是邪门了。
明珠夫人气得脸颊发烫,双手紧握,心中满是戒备,生怕箫河趁机轻薄。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箫河竟然真的只是一心一意地为她逼毒,这死色狼居然这么安分?
这三天来,明珠夫人被箫河折腾得几乎脱光。
可现在,她中了毒,全身湿透,身材若隐若现,那死人居然不动声色?
半个时辰后,箫河收功,停止逼毒,明珠夫人的气色明显好转,体内毒素也被尽数逼出。
箫河轻抚她的秀发,开口问:“明珠,毒已经逼干净了,你也恢复了,怎么不早说?想累死我吗?”
明珠夫人轻声道:“我在想,你是不是个阉人。”
第93章 明珠夫人的不舍
“我靠,我是男人,不是太监,明珠,你要不要试试看?”
“无耻!”
明珠夫人羞愤地推开他,施展轻功跃上石台,迅速运转内力,将衣裙烘干。
箫河也跃上石台,一边烘干衣服一边说:“明珠,我明天就要离开韩国了,以后别想着我。”
明珠夫人一怔,问道:“你说什么?你要走?”
“对,大白菜,不对,大美女,以后别惦记。”
“呸,谁会想你。”
“切。”
箫河坐在石台上,取出一壶酒喝了起来。
先前,明珠夫人浑身湿透,贴身的衣裙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箫河看了也不禁心神荡漾。
但对明珠夫人,箫河不是不动心,只是他明天就要离开韩国。
若真的占有了她,是带她去大秦帝国?还是将她留在韩国?
再者,明珠夫人身份是韩王之妻,她是否愿意跟随自己,还未可知。
“箫河,你是哪国人?”
明珠夫人语气复杂。
她刚才还嘴硬说希望他赶紧走,可他真要走了,心里又有些空落落。
这四天来,她一直被他欺负,他不仅摸她、亲她,还为了母蛊威胁要脱她衣服。
可除了这些,箫河并没有更过分的举动,她反倒有些看不懂他的意图了。
难道他只是想要母蛊?
她的美貌,她的身段,他竟然都能忍住不动?
“明珠,你没听过我的名字?”
箫河有些惊讶。
明珠夫人居然不知道他是谁?
姬无夜没告诉她?
她也不知道前几天发生的事?
明珠夫人冷笑道:“死淫贼,你还挺有名?”
“没名。”
箫河撇了撇嘴,仰躺在石台上,
“系统,系统空间里的绿元晶,能帮我炼制几块玉佩吗?”
【叮,可以,宿主想要什么样的玉佩?】
“鞢形玉佩,正面雕刻青鸟,背面刻‘襄陵君’三字,另有一款背面刻‘襄陵·君夫人’,再制一批背面为‘襄陵·夫人’的玉饰。”
托箫河思索着。
他想起自己尚无身份象征的玉佩,便想到了系统空间中的绿元晶。
这绿元晶来自异界,九州大陆无人持有。
“襄陵君玉佩!”
将成为箫河的身份印记。
“襄陵·君夫人玉佩!”
是为正妻焱妃所备。
而“襄陵·夫人玉佩”,
则是留给白静与紫女等女子的信物。
【叮,任务可执行!】
“我靠!”
箫河查看系统空间内刚制成的玉佩,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整整一箱上百块绿元晶,全被系统打造成精美玉佩。
一枚“襄陵君”玉佩,
一枚“襄陵·君夫人”玉佩,
还有超过一百枚“襄陵·夫人”玉佩。
他明明只打算做十枚“襄陵·夫人”玉佩,
可系统竟自作主张做了百余枚。
还好剩下的几箱绿元晶还没动用,
否则全被做成玉佩,他怕是要吐血三升。
“你嚷什么?”
明珠夫人正在为箫河即将离开而烦心,
忽然被他一声惊叫打断思绪,气得直瞪眼,恨不得一脚把他踹飞。
箫河站起身来,“明珠,我要走了,你自便吧。”
明珠夫人迟疑地问:“箫河,你真要走?”
“嗯。”
“不走不行吗?”
“不走?”
箫河愣住,看着明珠夫人,不解她话中之意。
是不想让他走?
她是有别的打算,还是……对他动了情?
明珠夫人正色道:“箫河,只要你留在韩国,我可让韩王封你为贵族,还能让你担任要职。”
我靠!
韩国贵族?
一个随时可能覆灭的国家,他怎会稀罕这虚名?
箫河摸着下巴,微微一笑:“明珠,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也对,我比那头肥猪韩王英俊多了,风度翩翩,你动心也不奇怪。”
明珠夫人略显尴尬地移开视线。
喜欢箫河?
她对他的情绪复杂难言。
这几日他不断调戏自己,她曾被他拥抱、亲吻,甚至差点走光。
她恨不得杀了他,却又舍不得。
“箫河,我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留下,我定会……呜呜呜!”
话未说完,箫河猛地将她拥入怀中,吻了上去。
明珠夫人睁大双眼,满是震惊与愤怒。
她几次举起手欲将他推开,却又迟疑地放下。
片刻后……
明珠夫人扑入箫河怀中,双手环住他,回应着那份温暖。
“嘭!”
下一刻,她猛地一脚将箫河踢开,满脸惊怒。
她没料到箫河竟会动手解开她的衣带。
“你这个下流胚子!”
她喘着气,站在温泉边,满脸羞愤。
“箫河,别太过分。”
箫河错愕地叫道:“明珠,你踢我干嘛?”
明珠夫人红着脸斥道:“臭小子,这里怎么可以?我虽对你有情,但也绝不会在这时候交付自己。”
“多此一举?”
她冷哼一声。
“箫河,你会留下来吗?”
“我不能留下,明珠,你不了解我的真实身份。”
“什么身份?”
她疑惑地问。
箫河拉她坐下,缓缓讲述起自己是大秦帝国的襄陵君,以及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
明珠夫人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前几天发生的那些大事,背后竟都与箫河有关。
他是大秦帝国的襄陵君。
而秦王本人,竟然也悄悄来到了韩国。
更令人震惊的是,箫河与秦王之间,竟已生出嫌隙。
韩非府内。
夜风微凉,秦王嬴政站在院中,神情冷峻。
他明日将启程回国,而归途暗藏杀机。
盖聂走近,恭敬行礼:“贵公子。”
嬴政回头问:“明日的安排都妥当了吗?”
“是的,韩非、李寻欢,还有阴阳家的人已经准备就绪。只是……”
“只是什么?”
盖聂神色凝重,“罗网方面会派出天字级刺客,还有大批人手。”
“大将军姬无夜已调动五千士兵连夜出城,我担心他意图以军力围堵贵公子。”
嬴政眉头紧锁。
若姬无夜真的调动军队围杀,单凭现有护卫力量,恐怕难以抵挡。
他沉声下令:“盖聂,立刻通知阴阳家,让东皇太一赶来,我需要他亲自护驾。”
“遵命,贵公子。”
盖聂离开后,嬴政望向远方,神情越发阴沉。
箫河,那个襄陵君。
再过几个月,他一旦亲政,必将夺其所有,甚至将他处以极刑。
另一边,小院内。
李寻欢独自坐在石凳上饮酒,神情复杂。
第94章 刺杀秦王开始
林诗音缓步走来,轻声问:“表哥,你真打算护送秦王回大秦?”
“没错。”
“可你不是说不再插手帝国事务了吗?为何还要帮他?”
李寻欢摇头苦笑:“韩非开口,我不能推辞。若秦王死在韩国,战火将起,百姓遭殃,无数人家破人亡。”
林诗音听后,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她始终想不通这些事,国家之间的战争与江湖中人无关。
只要不是异族侵犯中原,江湖中人,通常不会介入中原帝国的纷争。
“表哥,你有把握护送秦王回大秦国吗?”
李寻欢抿了一口酒,淡然回应,“说不准,我最担心的是襄陵君箫河会动手。如果箫河出手刺杀秦王嬴政,那嬴政恐怕难逃一死。”
“襄陵君箫河?”
林诗音三天前才得知箫河的消息,当时便极为震惊。
她没想到箫河竟然是大秦帝国的襄陵君,而且与秦王嬴政势如水火。
箫河身边有天人境的强者,若他也意图刺杀嬴政,林诗音担心李寻欢会因此丧命。
“表妹,你不必担心,若事情无法挽回,我会放弃护送嬴政。”
“表哥,你明日务必多加小心。”
“我会的。”
次日清晨,一辆马车在两百多人的护卫下,城门一开便迅速离开了新郑城。
城墙之上,几名黑衣人,远远望见车中之人,随即迅速离去。
紫兰轩内,箫河刚刚返回,他手中握着一封密信,脸色阴沉。
可恶的赵姬,她竟早已察觉自己与秦王之间的矛盾。
救嬴政?
他怎么可能去救嬴政。
“利益再大也没用,只要嬴政掌权,一句话就能夺走我所有一切。”
雪柔疑惑地问:“箫河,赵姬一直在盯着你?”
“应该是。”
“那你打算怎么办?”
“计划不变,我不会保护嬴政,更不会救他。”
雪柔又问:“那你如何向赵姬解释?”
“到时候再说。”
箫河揉了揉眉心,
赵姬是个大麻烦,若不将她解决,他在大秦帝国迟早会有性命之忧。
“雪柔,我们走,嬴政已经离开新郑,刺杀也即将开始,我们去旁观。”
“好!”
韩王宫中,明珠夫人斜倚在榻上,手中握着“襄陵夫人”的玉佩,嘴角浮现笑意。
襄陵夫人?
很快,她便会成为箫河的夫人。
她轻抚红唇,脸颊微红。
昨夜,她虽未让那混蛋得逞,但也以烈焰红唇伺候了他。
“唉,没跟他离开,不知是对是错,只愿那小混蛋别忘了我。”
新郑城外三十里处,一片密林之中,罗网的三百多名杀手已在此集结,黑白玄翦面无表情地静候秦王到来。
一名黑衣女子疾步赶来禀报:“大人,西南山坡出现了江湖人。”
“不必理会。”
黑白玄翦望了一眼西南方向,那边有半个天人境,四位大宗师。
十二位宗师,一个神秘莫测的组织,黑白玄翦也猜不透还有谁想取秦王性命。
黑寡妇接着说:“大人,姬无夜的人已经就位,半个时辰后,秦王便会进入伏击圈。”
“黑寡妇,传令下去,让姬无夜的军队随时准备行动,秦王一到,立即出手。”
“遵命,大人。”
山坡之上,十数名黑衣人俯视着山下小路。
一名黑衣人抱拳道:“七龙首,罗网的人发现了我们的踪迹。”
七龙首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罗网与我们目标一致,但他们只是用来吸引秦王护卫注意力的棋子,我们无需理会。”
“明白,七龙首。”
“所有人听令,待会儿务必全力斩杀秦王嬴政。”
“遵命,七龙首。”
半个时辰过去,两百多名护卫护送着马车缓缓驶入山路。
前方便是狭窄的山口,所有护卫都神情紧张地扫视四周。
大司命低声对月神说道:“大人,前方恐有埋伏。”
月神微微颔首,叮嘱道:“战斗一旦开始,你与黑寡妇配合好,演一出戏。”
“属下明白,大人。”
“还有,天泽是否交代了百越宝藏的位置?”
“一问出。白静差点杀了天泽,我还没动用读心术,他就主动交代了宝藏所在。”
月神点头,百越宝藏对箫河而言意义重大,若能掌握,便能助其积累财富、扩充势力。
马车之外,韩非骑马靠近说道:“贵公子,韩国军队可能就在前方设伏,我去将他们引开。”
“韩非,你有把握?”
“有,我已取得父王的兵符,只要韩军见到兵符,便会听命行事。”
韩非为了秦王能安全离开韩国,昨晚便让妹妹盗取了兵符。
他清楚,盗取兵符是死罪,但为了阻止秦国以此为由攻打韩国,他别无选择。
车内传来嬴政的声音:“韩非,你应该明白盗取兵符的后果,不如随寡人入秦。”
韩非摇头道:“不必了,我会向父王请罪。”
“韩非,望你保重。”
韩非微微一笑,策马疾驰而去。
现在不是考虑如何面对韩王的时候,他必须先将五千韩军调离。
一刻钟后,车队进入山口,韩国军队果然按兵不动。
树林中,黑白玄翦见韩军未动,心中已有猜测……韩非方才已控制住了韩军。
“黑寡妇,八玲珑,你们率领罗网刺客与百鸟杀手立即行动。”
“遵命,大人!”
二人领命后,迅速带领杀手们冲了出去。
“敌袭!快保护马车!所有护卫,护住马车!”
“阴阳家弟子,杀尽罗网刺客!”
护卫马车的侍从与阴阳家众人,发现一群疾驰而来的罗网杀手,立刻握紧手中兵器,准备迎敌。
盖聂与李寻欢对视一眼,神情凝重,彼此都清楚眼前的局势不容乐观。
盖聂向李寻欢抱拳一礼,“李兄,拜托了。”
李寻欢点头回应,“盖聂,我会牵制住罗网几位高手,其余刺客,你得多加小心。”
“谢过李兄。”
说完,盖聂转身望向阴阳家一方。
阴阳家派出了一位护法与三位长老,共四位大宗师级别的强者。
韩国军队已被韩非控制,他们只需解决眼前的数百罗网杀手,秦王嬴政便能安然返回秦国。
第95章 秦王的底牌东皇太一
战斗很快爆发。
罗网刺客迅速斩杀了数十名护卫。
韩非的亲卫实力远不如对方,面对罗网杀手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若非阴阳家弟子及时支援,恐怕不出一刻钟,韩非的护卫便会全军覆没。
黑寡妇与大司命交手,她们同属“箫”的阵营。
二人之间的战斗,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表演。
李寻欢被八玲珑围攻,他并未动用飞刀斩杀对方。
他此行目的,是为保护秦王。
只要能牵制住罗网八大高手,任务便已完成。
他没有下杀手,并非心慈,而是担心罗网将来会对他展开连绵不断的追杀。
他也担心,若动手过重,会牵连到林诗音。
月神、云中君、舜君与盖聂等高手,都守在马车旁,尚未出手。
因为他们知道,罗网真正的威胁……天字级杀手还未现身。
他们必须时刻提防那最致命的一击。
一棵古树之上,箫河搂着雪柔,站在高处俯瞰战场。
他轻笑道:“雪柔,我们来得正好,罗网的刺杀刚刚开始。”
雪柔脸泛红晕,低声斥道:“箫河,你的手老实点,不然我一脚把你踹下去。”
“我恐高。”
“恐高?你骗谁呢。”
箫河笑着说道:“雪柔,我们都这么熟了,别在意这些小节。”
“无耻!”
雪柔气得瞪着他,却拿他无可奈何。
若不是担心他的安危,她早就一脚把他踢飞,然后远远离开这个混蛋。
箫河忽然皱眉:“奇怪,姬无夜的军队为何还没动静?”
雪柔也蹙眉:“是啊,姬无夜的部队就在山口附近,难道有人阻止了他们?”
“是韩非。”
箫河语气肯定,“没想到,竟然是韩非拦住了姬无夜的大军。”
箫河以精神力探查韩国军队后,果然在其中发现了韩非的身影。
难怪军队按兵不动,原来是这位“话多”的韩非,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稳住了整支军队。
雪柔满脸疑惑,“韩非?他凭什么调动姬无夜的兵士?”
“不清楚。”
箫河也摸不着头绪,姬无夜的军队怎会听韩非调遣?韩非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雪柔握住箫河不安分的手,轻声问,“不问那些了,箫河,邀月到了吗?”
箫河扫视一圈,开口道,“别担心,邀月会到。”
“青龙会七龙首,半步天人境,我想我也能将他拿下。”
箫河轻轻吻了她一下,“雪柔,我知道你很强,可七龙首和你不相上下,我不愿你有半点损伤。”
“你太放肆了!”
雪柔羞愤地瞪了他一眼,面纱还遮着脸,他竟隔着面纱亲了她。
轰隆!
突兀地,黑白玄翦直奔马车而去,盖聂、云中君、舜君立刻迎战。
四位高手激斗,周围兵士连忙闪避。
月神一边扑向黑白玄翦,一边对盖聂三人喊道:“盖聂、云中君、舜君,你们去护住秦王,我来应付罗网的人。”
“明白。”
盖聂、云中君、舜君三人迅速后撤,月神挡下黑白玄翦,他们还要防备其他罗网刺客袭击秦王。
“黑白玄翦,我们边打边远离马车,青龙会的人快行动了。”
“好。”
月神与黑白玄翦边打边退,远离秦王的马车,这样青龙会才会有机会出手,他们也避免成为青龙会的目标。
“杀!”
山坡上,十几个高手疾驰而下,护车的盖聂三人脸色骤变,一个半步天人境,四位大宗师,十二位宗师境,三人根本拦不住。
“挡住他们!”
盖聂提剑冲出,云中君与舜君也是咬牙出手,他们不敢后退,守护秦王是东皇太一的命令.
若临阵脱逃,东皇太一必不会放过他们,二人只盼东皇太一能及时赶来。
“皇天后土!”
“巨灵幻象!”
云中君与舜君施展绝技,拦下青龙会四个大宗师。
轰!
盖聂被七龙首一掌震飞,撞在石上吐血倒地。
“废物!”
七龙首冷眼看着盖聂,一个大宗师还想拦他,三招内便可取他性命。
他直视马车,“秦王,还不出来?”
“阁下是谁?”
秦王嬴政面色沉重走下马车,阴阳家高手被牵制,盖聂吐血倒地,刺客立于车旁冷笑,局势堪忧。
七龙首冷冷开口,“我是谁不需要知道,今日,你必死无疑。”
“未必如此。”
“恐怕未必。秦王,你的护卫高手全被挡住,谁还能护你周全?”
秦王嬴政环顾四周,高声喊道:“东皇太一,你还不现身吗?”
七龙首听见秦王的声音,立刻警觉地打量四周。
东皇太一?
东域最强的天人境高手。
七龙首心中不安,生怕他就在附近。
若东皇太一真在此地保护嬴政,那青龙会众人将无一生还。
嗖!
一名身着黑袍、脸戴面具的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马车之上。
“参见东皇掌教!”
阴阳家弟子见东皇太一现身,纷纷退出战斗,齐齐行礼。
罗网刺客与青龙会高手也停下手,所有人目光紧盯着那黑袍身影。
月神与大司命互相对视,她们也未料到他会亲至。
东皇太一现身,意味着无人能动秦王嬴政一根毫毛。
黑白玄翦、黑寡妇,还有八玲珑等人站在一旁,不敢妄动。
天人境的强者,不是他们能轻易招惹的存在。
东皇太一望向一旁,声音低沉:“襄陵君,你还打算躲到几时?”
箫河见东皇太一现身,又听他点了自己的名号,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没想到这位会亲自出面护嬴政。
雪柔担忧地说道:“箫河,我们该怎么办?”
“去见见他。”
“好!”
雪柔带着箫河施展轻功落在马车边,二人盯着东皇太一脸色谨慎。
强!
太强了!
即便没有释放气息,他们都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嬴政指向箫河怒喝:“箫河,你竟敢刺杀寡人?”
箫河并未理会嬴政,而是直视东皇太一开口:“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低沉地问:“襄陵君箫河,你要杀秦王嬴政?”
箫河语气平淡地回应:“杀,又如何?不杀,又如何?”
“襄陵君,秦王不可杀。”
“不可杀?为何不可杀?”
东皇太一语气坚定:“本座不允许,你杀不得。”
箫河嘴角微扬,“杀不得,那就罢了。”
他拉着雪柔转身离开。
第96章 恩怨真无法化解
啧…
东皇太一都来了,他就算有心也无力。
嬴政怒吼:“东皇太一,杀了箫河!”
箫河的冷漠彻底激怒了他。
一个小小的君爵,竟敢如此轻视大秦之王,嬴政恨不得亲手将他斩于剑下。
箫河冷声讥讽:“狐假虎威。”
雪柔目光警惕地盯着东皇太一,冷冷地扫了嬴政一眼。
杀箫河?
嬴政这是自寻死路。
东皇太一转头看向嬴政道:“秦王,箫河不能杀。”
嬴政脸色铁青地怒吼:“理由是什么?东皇太一,我愿意付出更多代价,只求除掉襄陵君。”
东皇太一语气森寒,“秦王,本座已说清楚,襄陵君动不得。”
秦王嬴政紧握双拳,动不得?
究竟为何动不得?
箫河不过一个君爵之位,东皇太一为何执意保他?
箫河望着秦王眼中杀机涌动,嬴政必须死,亲政加冠?简直是妄想。
箫河环顾四周,大声下令,“邀月,拿下青龙会七龙首。”
嗖……
邀月身形一闪,瞬间来到箫河身旁。
七龙首见状,心中一惊,又来一位天人境高手,而且是移花宫的邀月。
她竟听命于箫河?
七龙首心生退意,脚下轻点,试图逃遁。
他无法与天人境抗衡。
若邀月出手,七龙首毫无胜算。
“你也想逃?”
邀月见七龙首欲逃,手掌一挥,隔空一击。
轰……
七龙首被掌劲轰飞,口中吐血,惊惧地望着邀月。
天人境的实力太过恐怖,半步天人面对真正的天人,完全无力抵抗。
“雪柔,其余青龙会高手,一个不留。”
“明白!”
雪柔应声而出,直扑青龙会众人,箫河要彻底封口,雪柔自然不会让一人逃脱。
“阳春!”
雪柔一掌轰出。
轰……
十余名青龙会高手当场毙命五人,其余四散奔逃。
“还想逃?”
雪柔身影一闪,追向逃窜之人,她不会放走任何一个青龙会余党。
箫河转向一旁的罗网刺客命令道,“黑白玄翦、黑寡妇、八玲珑,你们一同出手,清理青龙会残党。”
“遵命,君上!”
三人立刻追去,他们皆为箫河麾下,不敢违抗其令。
东皇太一凝视着箫河,罗网组织竟也在他掌控之中?
箫河的底牌远比想象中更深。
今日一战,箫河与阴阳家已难再共存,是否除掉他?
东皇太一思忖片刻,最终作罢。
有邀月在侧,要杀邀月并非难事,但箫河的命格诡异,东皇太一隐隐觉得,此人难以真正斩杀。
“可恶!”
秦王嬴政眼见箫河指挥罗网刺客,而刺客竟无一不从,他无法理解。
这些罗网刺客,原是嫪毐派来刺杀自己的,怎会听命于箫河?
箫河冷冷望向秦王嬴政,“秦王,这才只是开始,希望你日后不会后悔今日之举。”
嬴政目光冷峻,“寡人从不后悔。”
“那就好。”
箫河淡然一笑,望向东皇太一,心中明白,他与阴阳家的裂痕已不可修复。
真麻烦,阴阳家若执意护住秦王,便会与一位强横的天人境高手结仇。
邀月手提七龙首,走到箫河身旁,问道:“秦王死了吗?”
箫河摇头回应,“不必了,东皇太一在此,我们奈何不了嬴政。”
邀月轻轻点头。
东皇太一的实力远在她之上,恐怕她撑不过十招便会落败。
箫河转向东皇太一,开口道:“东皇太一,你答应过的事,是否还算数?”
东皇太一声音沙哑地回应:“襄陵君,黑白司命三日后来到,你与东君焱妃的婚约不变。”
“好!”
箫河点头应允。
黑白司命将在三日后抵达,而焱妃,一年之后便会成为他的夫人。
他虽不明东皇太一为何仍愿成全此事,但目前局势如此发展最为妥当。
箫河看向李寻欢,语气冷淡地说道:“李寻欢,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李寻欢皱眉问道:“襄陵君,此话何意?”
“你心里清楚。”
箫河微微撇嘴,未再多言。
一个顽固不化之人,一个天真烂漫的大侠。
只不过,当初他在晋王宫中杀了龙啸云,李寻欢可还会为另一个“表妹”再送庄园?
李寻欢心中一震,顿时明白。
箫河是要对他出手了。
他护秦王嬴政回大秦,箫河却要取嬴政性命,他已然站在了箫河的对立面。
片刻之后,雪柔和黑白玄翦等人归来,雪柔朝箫河点头示意。
箫河下令道:“黑白玄翦,你带罗网杀手先行返回新郑城,这个俘虏也一并带走。”
“是,君上。”
黑白玄翦恭敬行礼后,提着七龙首与罗网刺客迅速离去。
箫河对东皇太一拱手说道:“东皇太一,就此别过。”
“襄陵君,且慢。”
“还有何事?”
东皇太一问道:“你与秦王,恩怨真无法化解?”
“哈哈……”
箫河大笑,携邀月与雪柔转身离去。
化解恩怨?
怎么可能?
他对秦王嬴政再清楚不过,嬴政不会与他和解,他也绝不会信任嬴政会放过自己。
东皇太一双目微眯,似有所思。
箫河这一笑而去,他已知二人注定势不两立。
局势难办。
是保秦王嬴政,还是留襄陵君箫河?
阴阳家迟早要做出抉择,但该舍谁,又该如何取舍?
“月神,你们继续护送秦王回大秦。”
月神立刻行礼道:“是,东皇大人。”
她心中松了口气。
东皇太一未对箫河出手,她便不用再为箫河的性命担忧。
只是……
箫河与阴阳家或许已难再共存。
未来,又该如何是好?
“盖聂,我们继续出发!”
秦王嬴政目睹东皇太一离去,面色阴沉地登上马车。
箫河……将成为他新的对手。
“是,大王!”
回到紫兰轩,箫河心绪翻涌,回想着今日所发生的一切。
东皇太一的现身,让嬴政有了底气。
当他说出“杀他”二字时,两人之间的关系已无法回头。
函谷关的二十万大军,想必惊鲵与盖聂已经控制住。
只是,还不是刺杀嬴政的时候。
赵姬?这个老妇人,必须先解决掉。
胡夫人端着茶走到他面前,“少爷,请用茶。”
箫河淡淡扫了她一眼,这位曾属于“小兔子”的美妇,此刻却让他提不起兴趣调笑。
第97章 嫪毐开始准备
邀月靠在他身边,轻声问道:“箫河,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箫河神情肃然:“我要掌控整个大秦,嬴政必须死。”
“你想刺杀他?”
箫河将邀月揽入怀中,“大美人,嬴政不足为惧。只要除掉太后赵姬,他必死无疑。”
邀月靠在他怀里,声音冷冽,“赵姬?需要我出手吗?”
“不必,赵姬不能刺杀。我会另想办法对付她。”
箫河摇头,刺杀赵姬虽非难事,但若被察觉,后果严重。
除非他真正掌控大秦,否则不会轻举妄动。
“砰!”
雪柔推门而入,语气急促,“箫河,白静她们找到了百越宝藏,里面有五十多箱财宝,黄金超过一千万两,白银三千多万两,还有大量珠宝首饰。”
我的天!
百越竟藏有如此巨额财富,简直发大财了。
箫河激动地亲了邀月一口。
一千多万两黄金,足以供养五十万大军。
“雪柔,你传话给白静,让她将这些财宝运往函谷关。”
“好!”
雪柔看到这一幕,知道箫河已经赢得邀月的心。
这小色胚,三个年长的女子,一个都没放过。
不过,她摸了摸胸前箫河送的玉佩,心中仍满是欢喜。
襄陵夫人?
她终将成为那混蛋的女人。
邀月见雪柔离开,立刻低声斥道:“混蛋,够了吧,快放开我。”
她羞愤欲死,恨不得一脚踢飞他。
这家伙怎么没完没了?
不只是一味亲吻,还胆敢动手动脚,甚至想把手探进她的衣衫。
房间里还有侍女在,他竟然如此无耻。
箫河抱住她,笑着说道:“邀月,是你太美了。”
邀月脸颊微红,低声说道:“放开我,我要去净身更衣。”
箫河含笑松开了手。
他今日事务繁多。
秦王嬴政已经离开新郑,箫河也即将启程返回大秦。
“哼!”
邀月一边整理裙摆,一边轻哼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间。
箫河轻抚下巴,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背影。
邀月变了,曾经那位冷艳不可方物的佳人,如今竟也会展露娇柔一面。
她对外人依旧冷漠,但在自己面前,却渐渐显露出一丝媚意,愈发风情万种。
翌日,箫河处理完所有要务,准备启程回大秦。
对于秦王嬴政,他丝毫不敢懈怠。
至于青龙会,七龙首为淳于末迪,此人已被黑寡妇处置。
箫河已知背后之人是谁。
房中,雪柔依偎在他怀中,轻声问:“箫河,此行你会带谁同行?”
箫河轻抚下巴,思索片刻说道:“紫兰轩需有人镇守,姬无夜虽不敢轻举妄动,但我们仍须防备。”
“姜泥、荷霜、荷露、阿朱、阿碧几人留下,她们修为尚浅,随行也难助我。”
“雪柔,我希望你留下协助紫女,你已踏足半步天人境,有你在,我安心。”
雪柔急道:“不,我要随你同行,护你周全。”
箫河摇头微笑:“我有邀月与白静贴身守护,不会有危险。她们几人需要你照拂。”
“待我掌控大秦,你与紫女再将众人接去。”
雪柔闻言轻轻点头。
邀月与白静联手,寻常高手难以近身,除非有天人境强者出手,否则箫河不会出事。
她忽又想起一人,“箫河,那王语嫣呢?”
王语嫣?
箫河一怔,竟将她遗忘多时。
“雪柔,你命剑五调派人手,护送她回大宋。”
“好!”
雪柔略显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箫河竟主动送王语嫣离开。
心中略感疑惑…
王语嫣貌美如花,箫河向来风流成性,怎会对她毫无兴趣?
午后,箫河携青鸟、邀月及胡夫人辞别紫兰轩。
剑五率铁鹰锐士留守,负责守护紫兰轩安全。
墨鸦带领白凤、莺歌与数百百鸟杀手,黑寡妇与八玲珑率领罗网刺客,这一众高手随行,护送箫河返回大秦帝国。
黑白玄翦动身前往魏国,目标是魏庸,此行他无意旁人插手。
箫河并未加以阻拦,任其离去。
六日后,咸阳城,大秦帝国腹地,秦王安然返回王宫,太后寝宫中。
赵姬面色沉重,虽知嬴政已平安归来,途中所经之事亦尽在掌握。
嬴政与箫河决裂,竟与阴阳家暗通,还命东皇太一诛杀箫河,此事令她始料未及。
“真是棘手。”
赵姬轻按额头,神情疲惫。
嬴政与箫河势同水火,而箫河又是华阳太后倚重之人,朝中半数大臣皆倾向其一方。
若吕不韦亦倒向箫河,纵使嬴政即将加冠亲政,仍难掌实权。
赵姬低声询问:“凝香,你觉得箫河会杀秦王吗?”
凝香稍作思索后答道:“太后,襄陵君应不会对秦王动手。”
“何以见得?”
“襄陵君手握五万精锐,又控函谷关二十万大军,秦王过函谷关时未遭截击,可见仍遵太后之命。”
“言之有理。”
赵姬略作沉吟,亦觉所言非虚。
若箫河真有意除掉嬴政,函谷关便足以设伏,二十万驻军加五万铁骑。
哪怕有东皇太一护驾,嬴政也难以全身而退。
“凝香,派人盯紧秦王,不可再由着他胡作非为。”
“遵命,太后。”
长信侯府内,嫪毐听闻嬴政返宫,脸色铁青。
罗网刺杀未果,再过数月便是加冠亲政之日,若嬴政掌权,自己首当其冲,必遭清算。
“来人!”
“侯爷。”
嫪毐冷声下令:“传令恒易,即刻集结兵马,秘密前往雍城潜伏,静候我下一步指示。”
“是,侯爷。”
他绝不会让嬴政真正执掌帝国权柄,雍城加冠之日,正是他发动兵变、铲除嬴政之时。
相国府中,吕不韦怒火中烧,罗网派出天字一级杀手行刺秦王,他竟全然不知。
他身为罗网掌控者,惊鲵已被赵姬调走,手中尚余三名天字一级杀手……掩日、黑白玄翦与六剑奴,
究竟是谁,授意黑白玄翦出手刺秦?
“吕杰,掩日最近可有动静?”
一名老者躬身答道:“相国,掩日行踪诡秘,属下亦不知其所为。”
吕不韦怒斥道:“可恶!掩日定已与嫪毐勾结。除我之外,唯掩日可调动天自杀手。”
“相国,是否要立即捉拿掩日?”
第98章 箫河准备动秦王
“捉拿?掩日从未露出真面目,从何抓起?”
“这……”
“吕杰,一旦襄陵君回到咸阳,立刻通知我。”
“遵命,相国!”
吕不韦心中已有打算,他准备与襄陵君箫河联手。
嫪毐胆敢派遣罗网刺客刺杀秦王,这让吕不韦感到不安,他担心嫪毐会趁机发动叛乱。
四个月后,雍城将举行加冠典礼,这是嫪毐动手的最佳时机。
目前,大秦一半的兵力掌握在蒙家与王家手中。
这两家至今仍忠于大秦,但没有太后赵姬的诏令与玉玺,他们不敢擅自调动兵马。
而襄陵君箫河手中握有五万精锐之师,吕不韦正想借他之力制衡嫪毐。
天馨别院内,华阳太后沉思良久,韩国的变故,她也有所耳闻。
秦王已与阴阳家联手,并命令东皇太一取箫河性命。
“要杀箫河?秦王真不怕惹出大事?”
华阳太后心中已有决断,她绝不会允许嬴政掌权后对箫河下手。
函谷关中,箫河在此停留两日。
他将一些事务交代给李信与卫庄,随后留下五十万两白银,便带着李信所率的五万铁骑向咸阳进发。
紫女与焰灵姬返回韩国新郑,白静与惊鲵则一路随行,护送箫河前往咸阳。
马车内,箫河靠在白静腿上小憩,邀月懒洋洋地倚在一旁,目光却紧盯着箫河。
胡夫人安静地坐在角落,神色拘谨,惊鲵与青鸟则在车外守卫。
白静一边轻抚着箫河的头,一边问道:“夫君,明日就到咸阳了,你打算如何处置太后赵姬?”
箫河轻嗅她身上的香气,缓缓答道:“还没想好,见了赵姬再做定夺。”
邀月忽然踢了箫河一脚,语气不悦:“你带五万兵马回咸阳,秦王和赵姬不会怀疑你造反?”
箫河伸手抓住邀月的脚踝。
他笑着说道:“不会,这五万兵本就驻扎咸阳,我不过只是归队罢了。”
邀月抽不动脚,脸上泛红,语气更急:“那昌平君呢?他打算让青龙会先杀秦王,再杀你,你准备怎么对付他?”
昌平君芈启?
一个心机深沉的老谋之徒。
箫河没料到昌平君不仅想杀秦王,还打算借青龙会之手除掉自己。
两人从未见过面,也无任何恩怨,昌平君为何要对他下手?
昌平君属楚系一脉。
楚系难道是想借乱夺权,以图楚国利益?
但为何要杀他?
这不合逻辑。
楚系若真要乱秦,目标应当是秦王、赵姬、吕不韦才对。
可恶。
他到底夺的是昌平君芈启的妻子,还是夺了他的女儿?
这位老谋深算之人,怎会要他的性命?
箫河沉思片刻,语气冰冷地说道:“杀,昌平君芈启必须先死。白静,我们一到咸阳,你就去刺杀昌平君。”
“明白!”
白静点头应允。
凡是想要箫河性命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与箫河是夫妻,即便他不说,她也会动手除掉昌平君。
一日之后,箫河抵达咸阳城,李信率军前往西郊军营,百鸟与罗网的刺客则护卫着箫河的马车进城。
箫河抵达咸阳的消息,秦王嬴政、太后赵姬、相国吕不韦、长信侯嫪毐等人都收到了通报。
天馨别院,安顿好众人之后,箫河朝华阳太后居住的小院走去。
将近一个月未见,他对那位丰腴迷人的华阳太后,也颇为思念。
侍女小兰见箫河到来,连忙行礼:“贵公子!”
“雅兰夫人可在?”
“夫人在房中。”
“你退下吧。”
箫河挥了挥手,推门走进了华阳太后的房间。
“小坏蛋,你终于回来了。”
华阳太后见到箫河,面露笑意,这二十多天没见,她也十分想念这个“小坏蛋”。
箫河走上前将她拥入怀中,笑着说道:“雅兰夫人,许久不见,你更美了。”
华阳太后依偎在箫河怀中,脸颊泛红,娇羞地说道:“你还是这么不正经。”
箫河望着她那诱人的红唇,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呜呜呜~”
华阳太后也回抱着箫河,她的身体、她的心,早已完全属于他。
片刻后,当箫河开始解她衣裳时,
她连忙掩住胸口轻声道:“别,小坏蛋,今晚,今晚再伺候你。”
箫河凝视着华阳太后那白皙的肌肤,抚摸着她的脸说道:“雅兰,你太美了,我真想现在就占有你。”
华阳太后嗔了他一眼:“小坏蛋,白天不行,晚上再说。”
“那好吧。”
“箫河,你的事我听说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雅兰,我要掌控整个大秦。我与秦王嬴政之间已无退路,他必须死。”
华阳太后担忧地提醒道:“你要杀秦王?小坏蛋,若你杀了他,赵姬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手握王印,能调动大秦各地军队,若她下令围剿你,你恐怕难以抵挡。”
箫河点头回应:“我明白,我会先解决赵姬,再对付秦王。”
华阳太后靠在箫河怀里,静静思索,她能调动九原君统领的三十万秦军。
箫河掌握着驻守函谷关的二十万秦军,以及咸阳西郊军营中的五万精锐骑兵,合计兵力几乎占据了大秦半数的军事力量。
不过,若箫河准备起事,先不说粮?储备,仅军资开销就需要几十万两黄金,
倘若战事拖得越久,对粮食与金钱的需求只会更加庞大。
华阳太后虽有一些积蓄,但最多只能支撑三个月的战事所需。
“箫河,九原郡的上将军辛胜,是我亲自推举的将领,他对我也极为忠诚。九原郡负责抵御狼族的三十万秦军,我可以让辛胜听命于你,率军前来支援。”
什么?
九原郡的辛胜?
三十万秦军?
雅兰夫人到底是谁?
她凭什么推举一名将军?
而那辛胜又为何听命于她?
箫河惊讶地问:“雅兰,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华阳太后略显紧张地说道:“箫河,我是大秦的华阳太后,也是秦孝文王的王后。”
箫河愣住,望着华阳太后满脸不可置信。
华阳太后?
秦孝文王的王后?
那位在位仅三天就去世的秦孝文王?
雅兰夫人居然是他的王后!
天啊,华阳太后的身份实在太过震撼。
第99章 华阳太后藏得深
她先后经历了秦孝文王、秦庄襄王,再到如今的秦王嬴政,几乎横跨三代君王。
若再加上秦昭襄王时期,她几乎见证了大秦四代君王的更替。
不过,秦孝文王在位三天便突然去世,秦庄襄王在位三年也不幸早逝,难怪华阳太后如今依旧风姿绰约。
她的年纪并不算太大,至少比起邀月与白静来说,她还远未到迟暮之年。
箫河一把抱住华阳太后,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得意地笑道:“哈哈~,我竟然把大秦的华阳太后给娶了。”
“箫河,你小点声。”
华阳太后羞恼地捂住他的嘴。
箫河并不在意她的身份,这让华阳太后心里很是欣慰。
但箫河说“娶了她”时那副得意模样,又让她恨不得一脚把他踹飞。
什么娶了?
她与箫河是两情相悦,这小子说话越来越不讲究。
“雅兰,我还是习惯叫你雅兰。你早该告诉我你的身份,我要是早知道你是华阳太后,当初在韩国时就该把嬴政给解决了。”
箫河抱着她,心中再无顾虑。
他如今拥有九原郡的三十万大军,函谷关的二十万守军,还有咸阳城中的五万铁骑,总计五十五万兵力,且皆是戍边的精锐部队。
什么赵姬太后,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华阳太后提醒道:“箫河,就算你有这么多军队,可一旦开战,若无足够的军资和粮?,军队很容易出乱子。”
箫河微笑着说道:“雅兰,我手中掌握着百越的宝藏,财富无数,光是黄金就超过一千万两,白银更是多达三千万两,珠宝首饰也不计其数。”
华阳太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嘴唇微张,说不出话来。
箫河竟然拿到了百越的宝藏?
黄金上千万两?
白银更是高达三千万两?
还有那么多珍宝?
这小子是要上天吗?
才过去二十多天,他居然就拥有了如此惊人的财富。
有了这笔财富,就算进行多年的战争,也完全不用担心资金的问题。
“箫河,能不动刀兵就最好别动,一旦开战,大秦的国力会受损,六国若是联合起来趁虚而入,局势就难说了。”
箫河微微一笑,点头回应:“我明白,再过四个月,秦王嬴政就要加冠亲政,雍城那时会出事,我再根据情况决定行动。”
“这样也好。”
箫河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盒,接着说道:“对了,雅兰,这是‘驻颜丹’,你服下之后,容貌会恢复到最美丽动人的年华,而且千年之内,你的容颜都不会改变。”
“驻颜丹?恢复最美的年华?还能保持千年不老?箫河,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是在哄我吧?”
华阳太后激动地接过玉盒。
驻颜丹?
世上真有这种神奇的丹药?
她的年纪已经不轻,也许再过几年,也许十年,她就会老去,她也害怕变老之后被箫河冷落。
箫河轻轻抚摸她的手臂,语气柔和:“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雅兰,你让侍女去准备热水,一会儿洗个澡,效果更好。”
“服下之后,你的容颜就会回到最美的时候,千年之内,都不会变老。”
华阳太后嘴角浮现笑意,轻轻点头。
她相信箫河,他不会骗她。
千年?
她只希望能在最美的年纪多留几十年,就已心满意足。
这时,门外传来小兰的声音:“夫人,贵公子,王宫的赵姬太后召见贵公子。”
“我知道了,告诉赵姬那边的人,我稍后就去。”
“是,贵公子。”
华阳太后提醒道:“箫河,赵姬这个时候找你,应该和你与秦王之间的矛盾有关,她可能想劝你不要与秦王为敌。”
“我也猜到了。”
箫河轻轻点头。
他今天刚回到咸阳,赵姬就急着见他,不用多想也知道她的用意。
华阳太后整理了下衣裙,轻声道:“那你去吧,我要服用这驻颜丹了。”
“好,雅兰,这块玉佩送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
箫河站起身,将一块玉佩递到她手中。
既然她已成为他的女人,那就该有夫人的身份象征。
真是服了,系统果然早有安排。
箫河若只打造十枚夫人玉佩,根本无法满足需求。
“襄陵夫人?”
华阳太后拿着玉佩,脸上浮现笑意,频频颔首。
这是她见过最出色的玉佩,也是最精致的一枚。
夫人?
从今往后,她便是那小混蛋的夫人了。
箫河离开房间,准备前往秦王宫。
太后赵姬曾许诺的好处,他自会让她兑现。
“惊鲵,随我同去秦王宫。”
“遵命,主人!”
秦王宫内,太后寝殿中,赵姬冷眼望着刚刚踏入殿内的嬴政,心中满是怒意,恨不得让凝香将他赶出去。
她与箫河私通?
箫河是她的男宠?
简直是笑话!
她会需要男宠吗?
赵姬气得几乎想亲手掐死这个儿子。
嬴政神情严肃地说道:“母后,您与襄陵君的关系我本不该过问,但母后必须剥夺箫河的爵位。”
赵姬紧握双拳,声音冰冷:“政儿,你可以走了。从今往后,没有母后的召见,你不准踏入母后寝宫半步。”
嬴政愤怒地高声喊道:“母后,箫河真的比您的儿子还要重要吗?您为了一个男宠,竟要舍弃我吗?”
啪!
赵姬猛地一拍案几,怒喝道:“住口!”
“母后~”
赵姬厉声训斥:“政儿,母后再说一遍,箫河不是母后的男宠。箫河去韩国,是为了救你,那是母后亲自下的命令。”
“你呢?你竟与箫河反目?你尚未亲政,这些年你一直隐忍,只剩四个月了,为何就不能再忍一忍?”
赵姬对嬴政极为失望。
为了牵制吕不韦与嫪毐,她不惜传出与嫪毐的丑闻,以换取局势的平衡。
嬴政是知道的。
可这些年,他都忍了,就差这最后四个月,他却沉不住气了。
而她与箫河之间,根本毫无私情。
嬴政却认定箫河是她的男宠。
她需要男宠吗?
她若真要选男宠,怎会不与华阳太后争夺箫河?
第100章 秦王夫人又怎么样
那嫪毐不过是个白痴儿子的生父罢了。
一旁,凝香低着头,几乎要把脸埋进胸口。
她不愿继续听下去,但没有赵姬的命令,她不敢擅自离开。
秦王嬴政气得满脸通红。
不是男宠?
他信吗?
赵姬过去与嫪毐的传闻,嬴政并不在意。
可箫河不同。
短短一个多月,箫河被封为襄陵君,已掌控大秦军队与罗网组织。
他身边不仅聚集众多江湖高手,甚至还有天人境的强者。
嫪毐根本无法与箫河相比。
嬴政若继续隐忍,真的还能掌控局势吗?
他已经无法再等四个月了。
再过四个月便要举行加冠礼,届时大秦的权力,恐怕将落入箫河之手,嬴政或许依旧只是个没有实权的傀儡君王。
宫殿之外,一名宫女低声禀报:“太后,襄陵君求见。”
“请他进来。”
“是,太后。”
赵姬揉了揉眉心,神色有些疲惫。
她看见嬴政面露冷意,便知他又误会了。
她心中懊恼,早知如此,今日便不该让箫河前来,定会让这孩子心生不满。
嬴政面色阴沉地望向殿外,箫河刚回咸阳,便急着前来拜见太后,他不用多想,也知道箫河的目的为何。
一想到母后与箫河之间的关系,嬴政便恨不得抽出佩剑,当场斩了箫河。
箫河带着惊鲵来到赵姬寝宫外,他望向站在殿前的盖聂与另外两人,
其中一人身着劲装,年轻干练,箫河猜测他应是隐秘卫统领章邯。
另一位头戴高冠,身形瘦削,眼神阴鸷,正是历史上臭名昭着的宦官赵高。
章邯的修为与自己相仿,皆为宗师后期,而赵高竟是一位大宗师,且是大宗师后期的强者。
啧,难怪日后此人能掌控罗网,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嬴政竟也在赵姬宫中?
赵姬怎会连他也一并召来?
难道她不怕嬴政与自己再起争执?
箫河察觉赵高正打量自己,当即冷下脸威胁道:“死太监,再敢多看一眼,本君让你脑袋搬家。”
赵高连忙躬身行礼:“君上恕罪,小人无意冒犯,还请君上宽恕。”
盖聂与章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没想到箫河竟敢当众羞辱赵高,而赵高竟也忍气吞声,不敢反抗。
箫河冷哼一声,懒得再理会赵高,他转头看向章邯问道:“你就是章邯?”
章邯拱手行礼:“末将章邯,拜见襄陵君。”
箫河抚着下巴,缓缓说道:“章邯,你很不错。听说你训练的隐秘卫极有手段,能追踪入骨,如影随形。你可愿追随本君?”
章邯脸色一沉,心中震惊不已,箫河这是要从秦王手中挖人?
他敢答应吗?
“君上抬爱,末将不过一介小将,不敢接受如此厚恩。”
盖聂与赵高皆露出诧异神色,没想到箫河会对章邯动心思。
一个护卫统领,有何能耐值得箫河如此看重?
箫河摆了摆手:“不必急着拒绝,章邯。本君对你十分欣赏。你可知太后有意让你归于我麾下,你可愿意?”
章邯一脸茫然,望着箫河不知如何作答,太后赵姬的旨意?
若真是如此,他岂敢拒绝?
只是太后真会下这样的命令吗?
这时,一名宫女从殿内走出,向箫河行礼:“君上,太后请您入殿。”
箫河轻轻一挥手,淡声道:“别急,太后和大王正在议事,我稍后再进去。”
小宫女听到这话愣住了,箫河居然不进大殿?
太后赵姬正在等着箫河,他怎敢不进去?
盖聂、章邯与赵高三人也是一脸惊愕,他们觉得箫河简直是在找死。
明明宫女传的是召他入殿的旨意,他却公然拒绝。
箫河转头看向那名小宫女,语气平静:“小宫女,给我泡杯茶来。”
“啊~哦~,是,君上!”
宫女一脸懵懂地连忙去准备茶水。
惊鲵低声提醒道:“主人,茶水不可轻饮,小心有人下毒。”
箫河瞥了她一眼,心想,茶里会有毒?
想想还真有可能。
他与秦王嬴政之间势同水火,在这秦王宫中,赵姬与嬴政真要动手,也不奇怪。
往后的确得小心行事。
这时,远处传来恭敬的声音……
“参见秦夫人!”
盖聂、章邯与赵高看到一位身着华服、姿容出众的女子,带着几名侍女走来,立刻躬身行礼。
箫河转头望去,心中思索,秦夫人?
秦王嬴政的妻子?
会是楚国公主芈华,还是齐国公主离秋?
“嗯?你是谁?”
芈华看到箫河没有行礼,反而目不转睛地打量她,语气中带着不悦。
她贵为秦王夫人,地位等同王后,一个年轻男子竟如此无礼,难道不怕死?
箫河挠了挠鼻子,随意答道:“一个过路人。”
芈华眉头一皱,冷声质问:“过路人?你胆子不小,秦王宫里也有闲杂人等,随意走动吗?”
盖聂神色一沉,低喝道:“襄陵君,你这是要冒犯尊长吗?”
他没想到箫河竟如此放肆,不仅不向秦夫人行礼,还肆无忌惮地看着她。
这里是秦王宫,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箫河冷笑一声,淡淡下令:“惊鲵,教训教训盖聂。”
“是,主人!”
惊鲵应声拔剑,直取盖聂。
轰!
盖聂仓促拔剑迎击,万万没想到箫河竟敢在宫中动手。
嗖!
轰隆作响,惊鲵剑招连绵不断,盖聂节节败退。,
一来旧伤未愈,二来境界略逊一筹,根本不是惊鲵的对手。
箫河目光一冷,看向章邯与赵高,“你们最好站在原地,不然,死。”
两人脚步一顿,不敢妄动。
他们清楚,这人真敢动手。
一个疯子,在秦宫里也敢让杀手出手。
没有必要与他正面冲突,章邯与赵高都不打算出头。
盖聂只是被惊鲵教训了一顿,性命倒是无忧。
芈华满脸惊愕,忍不住开口:“襄陵君?襄陵君,你要动手吗?”
“我有动手吗?”
“你没有动手?既然没有动手,为何让护卫攻击盖聂?”
箫河嘴角一扬,轻描淡写地说:“他们只是切磋。”
“你…”
芈华气得胸口几乎要炸开。
切磋?
明明是箫河授意惊鲵出手教训盖聂,他竟敢如此轻描淡写地说是切磋?
还是说,他根本没把在场的人当回事?
第101章 秦王你又算什么东西
章邯与赵高脸色阴沉,对箫河的无耻行径无言以对。
他是贵族?
贵族之中,竟有这般不知羞耻之人?
芈华怒视箫河,厉声喝道:“襄陵君,立刻让你的人住手!”
“你想错了,切磋已经开始了,不决出胜负,他们不会停手。”
“你竟敢违抗我的命令?”
“你是谁?”
“我……你……”
芈华从未如此愤怒过。
她是谁?
箫河耳朵聋了吗?
盖聂等人不是称她为秦夫人吗?
平日里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她,此刻只想不顾形象地痛骂箫河一顿,骂他个狗血淋头。
她气得一挥手,下令道:“来人,拿下襄陵君!”
隐秘卫的目光纷纷投向章邯,章邯脸色难看,赶紧低头回避。
抓箫河?
他敢吗?
他宁愿被芈华责罚,也不敢对箫河出手。
身为隐秘卫,他太了解这位襄陵君了。
连秦王都拿他没办法,他怎敢去招惹死神?
赵高见章邯低头,也连忙低下头,生怕芈华点到自己。
他清楚,箫河本就看他不顺眼,若自己出手,恐怕命都没了。
周围的花卫宫女静立一旁,毫无动作。
她们是赵姬的护卫,不属于芈华统辖,自然不会听命于她。
箫河嘴角带笑,缓缓说道:“美人,你的命令似乎没人听?”
“襄陵君,你想死吗?”
嬴政面色铁青地盯着箫河,原本在殿中等他前来,刚走出大殿便听到箫河对王后出言不逊。
“美人”?
他竟敢用这种称呼叫大秦王后?
嬴政手中握着天问剑,恨不得拔剑斩了他。
“参见大王!”
章邯、赵高与隐秘卫齐声行礼。
芈华也赶紧行礼:“参见大王。”
箫河看着突然现身的嬴政,心里一紧。
糟糕!
他刚喊完“美人”,嬴政就出现了。
这下可好,嬴政怕是要亲手杀了他。
看来赵姬想调和他们之间的矛盾,是彻底没戏了。
嬴政语气冰冷地开口,“襄陵君,为何见了寡人不施礼?你是心怀不臣之意吗?”
箫河淡淡一笑,略微躬身道:“箫河,拜见大王。”
行礼?
对秦王行礼倒也无妨,不过是微微弯腰罢了。
若是跪礼,那他箫河绝不会答应。
嬴政见到箫河竟主动行礼,心中略感意外。
此前在紫兰轩时,箫河不仅未在他面前行礼,反而抱着美人与他对峙。
如今在王宫中,箫河行了礼,嬴政也找不到理由怪罪。
“襄陵君,立刻让你的护卫住手。”
嬴政目光紧锁前方,盖聂已被惊鲵击退,口吐鲜血,剑伤不轻。
若不及时阻止,盖聂恐怕性命难保。
箫河神情自若,缓缓开口,“大王,我那护卫与盖聂不过是在较量技艺,既已交手,总要分出高低才会罢休。”
嬴政怒声喝道,“寡人命你即刻让他们停手!”
箫河却不再回应,转头望向一旁端着茶水的小宫女,轻抬手示意她将茶递来。
嬴政脸色骤变,“襄陵君,你是要违抗君命?”
他双目紧盯着箫河,对方不仅没有命令护卫收手,反倒悠闲地饮起茶来,实在狂妄至极。
这还是在大秦王宫之中!
堂堂大秦之主,竟被臣子如此轻慢?
箫河一手端着茶杯,语气从容,“大王,我怎会违抗君命?”
嬴政冷冷回应,“寡人让你下令停手,你却置若罔闻,这不是违旨是什么?”
箫河淡淡一笑,“大王,盖聂不是被您封为剑圣么?我的护卫只是想看看这位剑圣是否名副其实。”
嬴政怒火中烧,“混账!襄陵君,你让不让护卫住手?”
“不让。”
嬴政厉声喝道,“箫河,你这是在找死!章邯,立刻命隐秘卫拿下襄陵君。”
“是,大王!”章邯应声,脸上却满是为难。
他并不想与箫河为敌,但王命难违。
隐秘卫迅速围拢而来,见箫河未有反抗之意,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行动。
箫河神色冷然,望向嬴政。
这位王,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一个尚未亲政、毫无实权的君主,竟敢动用隐秘卫对付他?
难道嬴政忘了咸阳城外还有五万铁骑?
芈华站在一旁,神情恍惚。
她终于察觉到一丝异样。
这襄陵君箫河,与秦王之间关系并不简单,甚至可能与嫪毐一般,心怀异志。
襄陵君?
那不过是一个月前才被册封的爵位,一位新晋贵族,芈华一时想不通,箫河究竟是倚仗什么,敢在秦王面前如此放肆?
嬴政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冰冷,“襄陵君,立刻让你的护卫停手,否则,寡人将以谋逆之罪治你。”
箫河神情冷淡,语气平静地说道:“你可以动手一试!”
嬴政怒火中烧,挥手指令道:“襄陵君箫河胆敢违抗寡人,罪不可赦,十恶难容。章邯,即刻将襄陵君处决。”
“大王?”
章邯震惊地望向嬴政,处决襄陵君?
这位君主是不是已经失去理智了?
此刻,咸阳城外的西郊军营中,驻扎着箫河统领的五万精锐铁骑。
若嬴政真要杀箫河,这支军队必会挥师咸阳,为其复仇。
此外,箫河身边还有一众江湖高手,甚至包括一位天人境的绝世强者。
她们同样不会坐视不理。
更别提,背后还有华阳太后的支持。
章邯心中震惊不已,嬴政真的认为现在能杀得了襄陵君吗?
前有嫪毐尚未平定,如今又树此强敌,岂非自乱阵脚?
再过四个月,嬴政就要加冠亲政。
可届时不仅要面对嫪毐的威胁,还将迎来箫河带来的更大挑战。
一旁的赵高自嬴政入殿以来便低垂着头,听到此言,脸色瞬间惨白。
杀箫河?
赵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嬴政这是在自取灭亡。
箫河岂是能轻易杀得了的人?
他不仅掌握军权,更掌控罗网中的死士,背后又有天人境强者与华阳太后撑腰。
赵高原以为攀附嬴政能迅速飞黄腾达,没想到如今嬴政的处境如此危险。
长信侯嫪毐早已虎视眈眈,相国吕不韦也不愿放权。
如今又多了一个箫河,局面更加复杂。
赵高暗自思忖,嬴政恐怕难以掌权,甚至有可能被几方势力联合铲除。
他必须为自己谋一条后路。
嫪毐、吕不韦、箫河,三人之中,他必须选一个投靠。
芈华在一旁亦是满脸惊愕,秦王竟要杀襄陵君?
而且是立即处决?
没有王印,没有正式王命,一个尚未亲政的秦王,哪来的资格下此命令?
第102章 与嬴政彻底撕破脸
啪啪啪……
箫河拍掌而笑,语气中满是讥讽。
他原以为嬴政深藏不露,没想到竟如此鲁莽冲动。
想杀他箫河?
还要立刻取他性命?
嬴政这是要提前铲除未来的威胁?
箫河神色漠然,缓缓开口:“秦王果然胆魄非凡,但你,真的杀得了我吗?”
嬴政脸色铁青,冷声喝道:“箫河,这里是大秦王宫,寡人乃大秦之王,你竟以为寡人动不了你?”
“是吗?”
箫河毫不退让,“我就站在这里,秦王,你敢动手吗?”
嬴政怒不可遏,厉声命令:“章邯,你还愣着做什么?立刻调隐秘卫,处决襄陵君!”
章邯连忙跪地进言:“大王,襄陵君万万杀不得,请大王收回成命!”
砰!
秦王嬴政猛地踢开章邯,怒火中烧,厉声下令:“放肆!所有隐秘卫听命,立刻处决襄陵君箫河。”
隐秘卫闻言,纷纷愣住,陷入犹豫。
杀,还是不杀?
他们向来以秦王之命为尊,但此刻章邯已明确反对,而他们又是章邯亲手训练出来的死士。
上百隐秘卫一时间难以决断。
寝宫内,赵姬听闻外面之事,满面愁容。
她没有现身。
她清楚,嬴政与箫河已经彻底决裂,秦王动了杀心,她若出面劝阻,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她沉默片刻,低声说道:“凝香,传我命令,调动花卫,诛杀襄陵君箫河。”
凝香惊愕地喊出声:“太后?”
赵姬面色如霜,语气冰冷:“我再说一遍,花卫,立刻行动,杀襄陵君箫河。”
凝香急忙跪下劝道:“太后三思,如今的襄陵君已非昔日可比。”
“咸阳西郊五万大军在他掌控之中,函谷关二十万秦军也受他节制。更别说,他身后不仅有华阳太后的支持,还有一位天人境的强者。”
“若对襄陵君动手,恐怕会引发大秦内战。”
赵姬紧握双手,脸色难看。
她明白凝香所言句句属实。
可是…
嬴政已经下令。
她再无法调和箫河与嬴政之间的仇恨,两人已成死敌。
“该如何是好?到底该如何是好?”
她一边揉着额头,一边苦苦思索,思索着如何化解这场滔天危机。
宫门外,箫河正警觉地环顾四周。
他原本准备带着惊鲵逃离秦宫,却发现隐秘卫迟迟未动手,这让他感到疑惑。
“隐秘卫,你们竟敢违抗王命?寡人的命令你们也敢不听?”
嬴政怒喝。
他看到隐秘卫只是围而不攻,顿时暴跳如雷。
“大王恕罪!”隐秘卫纷纷跪下请罪。
嬴政咬牙怒吼:“恕吼?杀了箫河!否则,你们全都得死!章邯,你立刻动手,否则先斩你!”
“动手,立刻动手,杀了襄陵君!”章邯咬牙拔剑,不得不下令。
他可以一死,却不能连累整支隐秘卫。
“杀!”
隐秘卫挥剑冲向箫河。
叮叮当当……
突然,王宫深处传来急促的钟声。
禁军大喊:“有刺客!有刺客入宫!抓刺客!”
隐秘卫一时纷纷停手。
刺客?有人潜入秦王宫?
嗖!
惊鲵飞身跃至箫河身旁。
盖聂被她重创,身负重伤倒地不起。
惊鲵发现箫河被隐秘卫重重包围,一百多人竟对箫河出手,她立刻决定带箫河离开秦王宫。
箫河一手环住惊鲵纤柔的腰,目光冷淡地望向秦王嬴政,
“秦王,今日之事我记下了,我们的较量从现在开始。”
嗖!
话音未落,箫河已抱着惊鲵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一个黑白太极图。
这是箫河刻意为之,为的是让人误以为他修习了道家的功法。
他的能力来自空间之力,极为强大,但不想暴露能瞬移的秘密。
当初晓梦临走前传他“和光同尘”,借助系统辅助,箫河已将此术练至小成境界。
留下太极图痕迹,是为了混淆视听。
别人会猜测他与道家有渊源,也会认为他掌握道家秘技。
嬴政眼睁睁看着箫河抱着惊鲵凭空消失,四处查探无果,脸色铁青,怒吼连连,
“岂有此理!人去哪了?箫河怎会突然不见?”
这时,盖聂满身血迹缓缓走来,向秦王躬身禀报,“大王,襄陵君用的是道家天宗的‘和光同尘’,此术能让人转移方位,凭空遁形。”
嬴政震惊追问,“道家天宗?‘和光同尘’?”
盖聂抹去嘴角血迹继续说道,“大王还记得晓梦吗?她与襄陵君关系非同一般,极可能是他的知己红颜。”
“襄陵君会此术,恐怕是晓梦传授。”
盖聂心中对箫河的忌惮愈发加深。
近来箫河身边聚集的强者越来越多。
陆小凤、傅红雪皆是天赋卓绝之人,也都与箫河交情匪浅。
移花宫邀月乃天人境高手,始终守护箫河。
他曾多次见到箫河与晓梦举止亲密。
道家天宗尚有另一位天人境强者……晓梦的师傅北冥子。
若箫河遇险,晓梦定会请动北冥子出手相助。
如此一来,箫河身后已有两位天人境高手。
更不用说,他手握重兵。
咸阳城外五万精锐铁骑,函谷关驻守二十万大军,
总计二十五万大军,皆为大秦最强战力。
短短月余,箫河便集江湖高手、军权、刺客组织于一身,崛起之快,令人胆寒。
“晓梦?”
嬴政脸色阴沉,紧握双拳。
道家天宗?
天人境北冥子?
他并非不曾接触。
当年尚未与阴阳家合作时,他曾派人前去道家天宗示好,希望能得到北冥子的支持,却被断然拒绝。
轰!砰砰砰!
就在气氛凝重之际,远处传来一阵剧烈震动。
秦王宫内,禁军正在追捕两人。
弓箭手不断朝屋顶上的刺客射击,两名武林高手在殿宇之间穿梭逃命。
嬴政望见刺客在宫殿间奔逃,神色冷峻,下令道:“章邯,带隐秘卫将他们拿下。”
“遵命,大王!”
章邯躬身领命,随即率领隐秘卫迅速离去。
芈华向嬴政行礼后,匆匆离开。
她察觉嬴政神色阴沉,心中忧虑,生怕他迁怒于己。
嬴政并未在意芈华的离去,此时他更在意的是箫河的逃亡。
他忧虑箫河会率领军队反攻咸阳。
“为何沉不住气?十年都忍了,为何最后四个月却忍不下?”
第103章 盗贼是楚留香与箫十一郎
大殿之中,赵姬在箫河逃亡后,已知局势无法挽回。
她是否该下旨废除箫河的君爵?
是否该下令缉拿箫河?
她无法这么做。
箫河已经羽翼丰满,其势力甚至比嫪毐更难对付。
若赵姬贸然下旨缉拿,大秦将陷入内乱,华阳太后必定全力支持箫河,届时赵姬并无胜算压制这场风波。
此外,嫪毐与吕不韦也可能趁机发难,动摇嬴政的统治。
“是时候做出决断了,箫河,希望你不要选择逼宫。”
秦王宫一座高塔之上,箫河与惊鲵悄然现身。
他望着那两名正在逃命的刺客,眉头微皱。
两位大宗师,轻功皆不凡,他们究竟是谁?又为何潜入秦王宫?
“惊鲵,这两人你可认得?”
惊鲵凝视片刻,轻轻摇头:“主人,从未见过。他们应非东域之人。”
“不是东域的江湖人?”箫河心中疑惑。
既非东域人士,怎会潜入秦王宫?
轻功如此高明,究竟是刺客还是另有目的?
“他们背着黑布包袱,轻功出众,或许并非刺客,而是盗贼,意图盗取宫中宝物。”
“主人是说,他们是为宝物而来?”
“极有可能。”
“我回去便让墨鸦与黑寡妇追查他们的行踪。”
箫河轻抚惊鲵的腰身,点头应允。
夜色之下,惊鲵依偎在他怀中,忽然低声问道:“主人,秦王欲杀你,为何我们不先下手为强?”
箫河摇头:“杀不了。赵姬宫中至少藏着四位大宗师,我还怀疑东皇太一,也在暗中守护嬴政。即便出手,我们也无法得手。”
惊鲵被箫河轻轻抚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她脸微微泛红,轻声问:“主人,我们现在该做什么?要让军队占领咸阳城吗?”
“不用。我现在若是轻举妄动,只会让嫪毐和吕不韦有机可乘。再等四个月,秦王即将加冠,那时再看局势变化。”
“主人,这四个月内,秦王会不会对你下手?”
“他不敢。他现在最担心的,是我调动军队攻入咸阳。”
惊鲵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今天秦王刚下令隐秘卫处决箫河,箫河逃出王宫后,秦王恐怕一直在担心他会率军反扑。
“我们走吧。那两个盗贼身手不错,隐秘卫和禁军一时半会儿抓不住他们。”
“是,主人。”
三天后,咸阳城中,除了追查潜入王宫的刺客外,还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大事…
昌平君与昌文君兄弟被刺杀于书房之中。
咸阳府认定是那两个刺客所为,下令所有捕快、隐秘卫全力追捕。
这三天里,箫河曾与吕不韦会过一面,两人交谈尚算融洽。
至于嫪毐的邀请,箫河根本懒得理会那令人作呕的家伙。
天馨别院中,花园凉亭里,箫河悠然品茶,白静靠在他怀中,享受片刻安宁。
过了一会儿,白静睁开眼,忽然问道:“夫君,雅兰夫人是什么人?”
箫河一边轻抚她的秀发,一边回答:“雅兰夫人在大秦身份特殊,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你只需知道,她与你已是姐妹。”
“哼,你就是一个色胚。”
白静白了他一眼。
这三天来,箫河每晚都去华阳太后房中,她早有猜测,华阳太后怕也是他的女人之一。
“白静,若你能承受得住我,我便不再去找其他女人。”
“无耻!”
“我无耻?你若不是有雅兰夫人相助,每次都会晕过去。”
白静羞恼地嗔道:“这种房中私语,也能在这里说出口?”
她对箫河是又爱又无奈。
这混蛋的体力太强,每次都将她折腾得几乎晕厥。
至于华阳太后?
她听说那老太后,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就昏了过去。
还有邀月……
白静也知道箫河与邀月之间的纠葛。
每次那小丫头都将箫河踹出房门,她便知,这混蛋想拿下邀月,恐怕没那么容易。
嗖!
惊鲵飞身而至,低声禀报:“主人,墨鸦查到了那两个盗贼的藏身之处,是否要除掉他们?”
“他们在哪?”
“藏身于咸阳城东市的一处贫民小院中,院中还有四个女子。”
箫河思索片刻,下令道:“惊鲵,命墨鸦率领百鸟杀手围住那院子,我亲自去看看他们到底是谁。”
“是,主人!”
白静匆忙整理好衣裙,轻声对丈夫说道:“夫君,我与你同去。”
“好,那两个贼人是大宗师,你去也能震慑他们。”
咸阳城东市,一处普通院落中,六人正低声交谈。
两位青年男子分别带着四位女子,气氛略显凝重。
穿青衣的男子名叫箫十一郎,他身旁那位容貌绝美的女子,是沈璧君,也是他心中暗藏情愫的对象。
身着白衣的男子是楚留香,他身边坐着三位红颜知己……苏蓉蓉、李红袖与宋甜儿。
他们远道而来,为的是传说中的晋国宝藏。
然而还未抵达韩国新郑城,便听闻江湖中传言,晋国宝藏刚被开启不久,便因地下水灌入而再度封存。
楚留香与箫十一郎也就没有继续前往韩国。
二人皆是传奇大盗,数次较量不分高下。
于是定下赌约,比谁从秦王宫盗出的宝物更为珍贵,胜者为王。
箫十一郎抿了一口酒,缓缓开口:“楚留香,我们要离开咸阳恐怕得十几天,如今咸阳戒严,若无凭证,休想出城。”
楚留香点头表示认同,他眉头紧锁,说道:“箫十一郎,我们在秦王宫所取之物,应是极为重要之物。尤其是我从一间密室中取来的铜盒,这几日始终未能打开。”
箫十一郎神情凝重地回应:“确实如此。那铜盒毫无缝隙,若强行开启,恐怕会毁坏其中物品。”
苏蓉蓉微笑着说道:“楚大哥、箫大侠,既然铜盒无法打开,你们的比试也就难分胜负了。”
箫十一郎闻言轻笑:“这话也有道理。我所取的天心玉虽珍贵,但铜盒中的东西恐怕更不寻常。”
忽然之间,楚留香与箫十一郎同时神色一变,齐齐望向四周。
他们察觉到,这小院已被悄然包围。
第104章 插翅难逃
楚留香低声说道:“糟了,隐秘卫找来了,小院已被团团围住。”
箫十一郎面色沉重:“我感觉得到,至少有上百人,而且都是高手。”
二人虽可凭一身武功突围,但沈璧君与苏蓉蓉等四位女子却难以脱身。
沈璧君等人顿时面色苍白,她们没想到,竟被大秦发现。
在这片土地上,帝国律法冷酷无情,若是被抓,不仅将面临严刑拷打,甚至可能遭遇不可言说的屈辱,生死难料。
小院外,三百名百鸟杀手手持破气军弩,将整座院子围得密不透风。
屋顶之上,墨鸦、白凤与莺歌三人静静伫立。
白凤望着那些杀手中所持的军弩,不由得开口:“襄陵君出手实在令人意外,一千把破气军弩说给就给,而且他手中握有数十万大军,连江湖高手和天人境强者都为他所用。”
墨鸦站在一旁,语气中带着一丝少见的惊讶。
墨鸦一向神情冷淡,但此时嘴角却浮现出一抹笑意。
跟随箫河多年,他早已熟悉箫河的为人。
箫河不同于姬无夜,不以暴虐治下,也不会动辄杀戮下属。
他胸有丘壑,手段深远。
墨鸦后来得知箫河在大秦帝国的势力之后,也忍不住心惊。
他确信,未来的大秦帝国终将由箫河掌控。
而“百鸟”这个组织,就是箫河手中的一把利刃,专门用来清除一切阻碍。
他转头看向白凤与莺歌,语气坚定地说:“百鸟是襄陵君手中的刀,罗网也是他的力量之一。我们要不断壮大自己,绝不能输给罗网。”
白凤听后微微点头:“我们明白。这次查出潜入秦王宫的刺客,我们比罗网更快一步,黑寡妇恐怕会很不爽。”
莺歌没有开口,心中却在回想着墨鸦几天前对她说的话。
墨鸦希望她留在箫河身边,她明白其中的深意。
箫河虽风流,但对身边女子极为宽厚,从不限制她们的自由,也从未苛待过谁。
惊鲵,这位罗网天字一等的杀手,就是箫河的女人。
虽然她尚未真正归属箫河,但在所有人眼中,她迟早会成为他的人。
而惊鲵如今已同时掌控“百鸟”与“罗网”,两股势力,对她唯命是从,不敢有半分违逆。
正说着,远处马蹄声响起,一百铁鹰锐士护卫着一辆马车缓缓而来。
墨鸦、白凤和莺歌三人立刻施展轻功,迅速迎上前去。
马车帘被拉开,箫河牵着白静走下马车,惊鲵则站在一旁,面具遮住了她的面容。
三人上前跪拜:“墨鸦(白凤、莺歌)参见君上,夫人!”
箫河轻轻抬手:“免礼。墨鸦,目标还在小院里吗?”
白静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自从成为箫河的女人后,无论是侍女、护卫,还是百鸟、罗网,甚至军中将领,见到她都会恭敬地称一声“夫人”。
她听这称呼已不知多少次,可每一次,心中仍会泛起一丝甜蜜。
墨鸦恭敬答道:“回君上,六人都还在小院之中。”
箫河点头道:“进去。”
“是,君上!”
墨鸦挥手示意,周围百鸟杀手迅速朝小院包围而去。
小院内,箫十一郎、楚留香等六人已经察觉到异常。
他们看着突然出现的百鸟杀手,全都屏住呼吸,不敢妄动。
这些杀手手持破气军弩,杀伤力极强。
即便他们的轻功了得,也难以在数百弩箭之下全身而退。
更何况,他们身边还带着四名武功低微的女子。
楚留香与箫十一郎为了保护她们,更不敢轻举妄动。
箫河在铁鹰锐士的护卫下走进小院,白静与惊鲵一左一右守护在他身边。
他扫了一眼被围住的六人。
其中两位是年轻的宗师高手,面容俊朗,气度不凡。
四位女子中,一位容貌绝色,其余三人也皆秀丽可人。
箫河看向他们,开口问道:“你们是谁?报上名来。”
楚留香一行人也在打量着箫河。
此人年纪轻轻,却气度卓然,举手投足间带着贵族气息,甚至可能是位掌握大权的高门子弟。
楚留香拱手道:“在下楚留香,这几位是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
箫十一郎随即也抱拳道:“我名箫十一郎,这位是我的朋友沈璧君。”
卧槽!
楚留香和箫十一郎?
怎么回事?
这两人不是大明帝国的江湖人物吗?
他们怎么跑到大秦来了?
还敢潜入秦王宫?
还有沈璧君,她怎么和箫十一郎走在一起?
难道割鹿刀的故事已经发生了?
箫十一郎已与沈璧君相识?
至于苏蓉蓉三人,箫河也并不陌生。
苏蓉蓉不仅貌美,更精通易容术,心思细腻,聪明伶俐。
李红袖记忆力惊人,江湖人物、武学门道,她无一不晓。
宋甜儿擅长医术与厨艺,是一位堪比黄蓉的烹饪高手。
楚留香若无她们三人相助,“盗帅”之名恐怕难以立足江湖。
箫河开口道:“楚留香、箫十一郎,把你们从秦王宫盗出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留香神色凝重,摇头道:“阁下误会了,我们来咸阳是为游玩,并未盗取任何宝物。”
箫河冷笑一声,“楚留香,给你三息时间,不交出从秦王宫偷来的东西,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弩手准备!”
数十名百鸟杀手举起军弩,只等箫河一声令下,便将六人当场射杀。
白静轻声对箫河道:“夫君,让我去杀了他们,然后我们再搜查此处,定能找到赃物。”
“夫人,稍安勿躁。”箫河伸手拦住了白静。
这女人果然出手狠辣。
楚留香与箫十一郎并未冒犯他,箫河也不是那种嗜杀之人。
若他们拒不交出宝物,那也只能下令弩手齐射。
在剧情中,这两人是主角。
可在这综武世界里,无论主角还是配角,只要与他为敌,就没有活命的机会。
“等等,我交出来。”
箫十一郎急忙从怀中取出天心玉。
他本不愿交出天心玉,但为了确保沈璧君无恙,箫十一郎只能将天心玉递了出去。
箫河接过百鸟杀手呈上的天心玉,只见那是一块极为精美的乳白玉佩,通体透明,隐约还透出一丝淡粉。
第105章 铜盒?
箫河将玉佩转交给白静,说道:“你们二人可以走了。”
“多谢!”
箫十一郎未料箫河真会兑现承诺。
箫河先前一直打量沈璧君,箫十一郎担心对方会被她的美貌吸引。
他朝楚留香微微点头,随后带着沈璧君离开小院。
箫河望着楚留香,开口问:“楚留香,你呢?交,还是不交?”
“交,我交。”
楚留香面色阴沉,从怀中取出铜盒。
他别无选择,若不交出这铜盒,箫河真的会杀了他和苏蓉蓉等三人。
箫河见楚留香拿出铜盒,神色大变,
铜盒?
苍龙七宿的铜盒?
秦国王宫的铜盒?
不是说秦王已与阴阳家达成协议了吗?
为何这铜盒还在秦王宫?
难道那笔交易尚未完成?
秦王嬴政还没将铜盒交给阴阳家?
箫河接过铜盒,说道:“你们四人也可以离开了。”
楚留香带着苏蓉蓉等人迅速离去。
但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他注意到箫河看到铜盒时的震惊神情,猜测这铜盒非比寻常。
他打算查明箫河的底细,还要潜入其府中将铜盒夺回。
“惊鲵,传话给月神,让她前往天馨别院,我有要事找她。”
“是,主人!”
秦王宫内,嬴政烦躁地在殿中来回走动。
已过去三日,那两个盗贼仍未抓到,铜盒被盗一事若无法挽回,他与东皇太一的交易便要落空。
若东皇太一认为他有意欺骗,恐怕会招来天人境强者的报复。
章邯走进书房,恭敬行礼,“大王!”
嬴政立刻问道:“章邯,盗贼找到了吗?”
章邯为难地答道:“大王,我们人手有限,咸阳城百姓众多,隐秘卫不过一千余人,短时间内难以全城搜查。”
“岂有此理!咸阳府呢?城卫军呢?难道他们也查不出两个贼人?”
“大王,咸阳府属相国管辖,没有王旨,城卫军不敢轻举妄动。”
“啪!”
嬴政愤怒地一掌拍在书案上。
无权无势,纵为秦王,也只能束手无策。
这是大秦立国以来,他可能是最无力的一位君王。
“章邯,你去上将军府找蒙恬与蒙毅,让他们调动蒙家军搜捕盗贼,务必夺回铜盒,生死不论!”
“是,大王!”
章邯领命而出。
但他心中清楚,蒙家兄弟未必敢擅动军队。
咸阳城东边的军营驻扎着五万秦军,由蒙武统领。
蒙武是蒙恬与蒙毅的父亲,曾在上郡率军抵御赵国。
这座军营中的军队,若无王命,蒙恬兄弟根本无法调动。
章邯百思不得其解。
秦王为何不请太后赵姬下达旨意?
天馨别院内,箫河独自坐在水池边沉思。
那枚铜盒该如何处置?
交给东皇太一?
不可行。
若无交换条件,箫河不会再将铜盒交给东皇太一。
他与阴阳家早已决裂,铜盒绝不会轻易送出。
阴阳家还有哪些珍贵之物?
黑白司命已被派去紫兰轩执行任务,东君焱妃一年后将成为他的妻子。
至于月神、大司命、娥皇女英……算了。
若箫河再次以铜盒换取阴阳家高手,恐怕东皇太一会当场震怒至极。
“少爷,请用茶。”
胡夫人端来一杯热茶。
箫河接过茶杯,问道:“雅兰夫人回来了吗?”
“尚未归来。”胡夫人低声回应。
胡夫人?
她早已不是谁的夫人了。
她的名字是胡雅。
她也曾告诉箫河自己的名字,但他依旧称呼她为胡夫人。
每当听到这个称呼,她心中便会泛起不安,总担心有一天箫河会让她侍寝。
更让她难以释怀的是,箫河时常注视她的身体。
她隐隐觉得,他对她存有别的心思。
可她无力反抗。
箫河的地位实在太高。
在大秦境内,能与他平起平坐的人,不过寥寥数人。
箫河抿了一口茶,摇了摇头。
华阳太后这几日频频外出,试图联络忠于她的大臣与将领。
这三天来,她每日早出晚归,箫河也猜不到她已联络了多少人。
惊鲵走近,行礼说道:“主人,月神不在咸阳,大司命称她两天前已返回阴阳家。”
“月神那丫头竟然回了阴阳家?”箫河眉头微皱。
她本应率领阴阳家高手保护秦王,怎会突然离开?
“惊鲵,大司命可曾说明她为何返回?”
“未说明。”
“罢了,她应会很快回来。”
箫河不愿多想。
当前要处理的事务太多。
他掌控的军队军饷已提升三倍,战时更是提升至五倍。
只要军队愿意效命,他不介意多花这笔银钱。
还有罗网一事。
如今掌握在嫪毐手中,必须设法夺取。
若黑白玄翦为复仇归来,惊鲵与玄翦便需着手进行此事。
至于吕不韦,手中只剩六剑奴,掩日则已失踪。
箫河尚不愿与吕不韦彻底撕破脸。
眼下局势敏感,他不愿为争夺六剑奴而激化矛盾。
一名侍卫匆匆赶来,恭敬地禀报:“贵公子,太后赵姬的侍女求见。”
“带她上来。”
“是,贵公子。”
惊鲵皱眉问道:“主人,太后赵姬为何突然派人前来?”
箫河轻抚下巴,沉声说道:“不知情。赵姬或许还想替秦王谋些便利。”
惊鲵将茶盏递给箫河,又问:“主人会答应她吗?”
“啪”的一声,箫河轻拍了下惊鲵的臀部,笑骂道:“答应什么?就算赵姬送我天下,我也不会动心。”
惊鲵脸微微泛红,心中却并无反感。
这些年来,箫河对她越来越亲近,从搂抱、抚摸,到现在竟敢拍她身子。
若不是戴着面具,她猜想他或许早已亲过自己。
她并不讨厌这样的亲近,反倒觉得箫河更真实。
他虽风流好色,但从不强迫任何女子。
以他在大秦的地位,想得到任何女人都不难,但他从不动用权势。
一旁的胡夫人默默退后几步,神色略显紧张。
惊鲵被这般对待,让她不由想到自己会不会也有这一天。
若箫河也这般轻薄她,她只觉脸上一阵发烫。
这时,几名侍卫引着一位宫女来到池边。
宫女行礼道:“凝香见过君上。”
箫河打量着她,开口问道:“凝香,太后召你来,有何要事?”
第106章 赵姬想搞什么鬼?
眼前这女子容貌不俗,年纪虽不小,却身材丰满,气质非凡。
箫河记忆中,她曾出现在赵姬身边,那时他初次面见太后,凝香便已在殿中守护。
他心中一动,暗道:这凝香竟是一位大宗师,且已入后期,恐怕连卫庄与盖聂都未必是她对手。
凝香从袖中取出一卷黑色帛书,说道:“君上,太后有密令,还请屏退左右。”
箫河沉吟片刻,对惊鲵说道:“你让侍女和护卫都退下,你也离开。”
惊鲵急声道:“主人,凝香乃是大宗师,我留下保护你。”
“不必。她不会对我动手,你先退下。”
“是,主人。”
惊鲵挥手示意,带着胡夫人与众人离开池边。
但她并未走远,而是在不远处静静观察。
若凝香对箫河有所图谋,她便会立刻现身。
凝香见人已退尽,轻笑道:“君上真不担心我会对你不利?”
箫河望着她,淡淡一笑:“凝香美人,你会吗?”
他并未从她身上察觉杀意。
凝香给他的感觉似乎藏着更深的目的,并不只是为了传达太后的旨意。
她轻笑着将手中竹简递给箫河,“君上,我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太后的密令,你可以亲自查阅。”
凝香对箫河的印象一向不错,甚至可以说,她见证了箫河从少年走向成熟的过程。
关于他的一切,她几乎了然于心,有些连太后赵姬都不曾知晓的秘密,她也从未透露半句。
今晚,她将代替赵姬与箫河完成某种仪式,从那以后,她便算是他的人了。
只是,她注定只能是箫河生命中的一个影子,一个他或许终生都不会察觉的存在。
箫河接过密旨,缓缓展开。
片刻后,他的眉头渐渐紧锁。
赵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她竟下旨,任命卫庄为上将军,统领函谷关二十万大军;李信为后将军,执掌西郊五万精锐铁骑。
甚至连“罗网”和吕不韦掌控的“六剑奴”,也都一并交予他手。
这绝非寻常任命,而是暗藏杀机。
箫河心中警铃大作。
他不信赵姬会做出这种事,但命令已下,卫庄和李信也确为大秦将领,“罗网”很可能会真的移交。
赵姬到底想做什么?
抛弃嬴政?
这可能吗?
在这片九州大陆上,赵姬可不是史书中那个任人摆布的女人,箫河不相信她会背叛自己的儿子。
他沉吟片刻,开口问道:“凝香,太后应该还有别的安排吧?”
凝香脸微微泛红,低声答道:“君上,太后已在骊山猎场的庄园中等候。”
箫河露出疑惑神色:“骊山猎场?在何处?”
凝香略带惊讶,“咸阳西南三十里外,君上难道不知?”
堂堂大秦王族猎场,箫河竟毫无印象。
他已经许久不曾关注朝堂之事了。
两个月来,他仿佛与世隔绝。
凝香猜测,他或许对秦制官职都已陌生。
箫河皱眉又问:“太后见我,所为何事?”
“奴婢不知。”
“不知?可你这模样,倒像是知道些什么。”
凝香慌忙低头,脸更红了,“君上误会了,奴婢真的不知情。但太后并无恶意,君上尽可安心前往。”
箫河低头沉思,犹豫是否该去。
去,还是不去?
凝香的态度太过反常。
他只是随口一问,她为何会脸红?
赵姬为何要选在骊山庄园相见?
她又在图谋什么?
最终,他下定决心,“凝香,我们即刻前往骊山庄园,我先交代几句。”
他拥有空间之力,随时可以遁走,哪怕庄园中有伏兵或高手埋伏,他也能在危机来临时立刻脱身。
“是,君上。”
凝香低声道,依旧不敢抬头。
今晚,注定不凡。
她的清白之躯珍藏四十多年,如今凝香决心献给箫河,即便那人是混账的箫河,对方也不会察觉,那夜的人实为她替代了赵姬。
大唐疆域,踏帝峰顶,慈航静斋所在之地。
慈航大殿内,师妃暄正向梵清慧与言静庵讲述,与箫河重逢的经过,静娴也在一旁加以补充。
轰!
梵清慧猛然拍碎面前木案,怒喝道:“天僧?静念阐院?没想到竟会是静念阐院的人动手杀害箫河。”
“师姐,我们必须立刻请老祖出关,天僧已入天人之境,我们无人能敌。唯有请老祖亲自出手,才能应对此人。”
言静庵亦是怒火中烧,箫河乃慈航静斋所培养之人,等同她们亲手抚育长大的孩子,更是静斋未来的希望。
整个静斋上下皆对他寄予厚望,满怀喜爱。
听闻箫河遭人暗算,静斋上下无不震动,誓要查明真相。
前些日子,言静庵与梵清慧亲自前往大秦帝国查探,师妃暄传来消息,称箫河平安无事。
而大唐又传出有关杨公宝库的地图,她们本未打算提前返回静斋。
但此刻,言静庵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天僧亲自动手对付箫河,一位天人境的高人,亲自出手追杀箫河,她心中顿感不安。
虽说箫河有移花宫邀月护持,一时性命无忧。
可天僧与静念阐院必须彻底铲除,她们绝不容许任何威胁箫河的存在,继续存于世间。
梵清慧神情肃然,下令道:“妃暄,你与靳冰云、秦梦瑶带领五百名先天境以上的弟子先行前往洛阳。”
“待我与你师叔随后赶来。”
“谨遵师命!”
师妃暄向梵清慧行一礼,随即快步奔出慈航大殿。
慈航静斋即将对静念阐院动手,她更恨不得亲手将那些对箫河下手之人,尽数诛灭。
梵清慧接着对静娴说道:“静娴,你亲自前往长安城,通知长孙皇后。”
“静念阐院插手此事,慈航静斋将彻底铲除他们。希望长孙皇后能调洛阳驻军配合我们行动。”
静娴躬身应道:“是,师姐,我即刻动身前往长安。”
“师妹,我们一同去后山请地尼老祖出关吧。”
“好,师姐。”
言静庵点头回应,两人随即前往后山地尼闭关之处。
大秦帝国,咸阳城内,箫河与凝香并骑前往骊山庄园。
箫河费尽唇舌才说服白静与惊鲵随行,他不敢告诉邀月,若真让邀月知晓此事,她定不会允许他涉险。
第107章 蒙家军无诏擅入咸阳
街道上,凝香疑惑地开口:“君上,你不带侍卫前往骊山庄园,难道不担心有人趁机对你下手?”
箫河淡然一笑,说道:“不是有你在吗?凝香,你已是大宗师后期高手,有你守护,我便无性命之忧。”
凝香听后,无言地望向箫河,
守护?
她的确会守护箫河,但今晚过后,凝香将成为箫河的女子,她不允许箫河遭遇任何危险。
但箫河还不是她的男人,他那副“我会保护你”的模样,让凝香觉得有些羞恼,甚至觉得他无耻又轻浮。
“捉住刺客,别让刺客跑了!拦住那名穿蓝衣的男子者,赏黄金万两!”
忽然之间,街道上陷入混乱。
一男一女被追得仓皇奔逃,身后是数百名秦军紧追不舍。
“咦?是箫十一郎和沈璧君?他们怎么会被发现,真是倒霉。”
箫河望着二人摇头说道。
以目前的情形来看,他们逃不出咸阳城。
凝香望了望前方,微笑着说:“君上,您先前放走他们,现在看,他们还是会被抓。”
箫河略带惊讶地问:“你清楚我今天做过的事?”
“是的。君上今日擒获了盗贼,获得天心玉与铜盒之后,又将六名从犯释放。”
凝香轻笑着看着箫河吃惊的模样。
她安排的花卫一直暗中跟随箫河,所以他今天的一切行动,她尽在掌握之中。
不过,她并未将这些事情告诉赵姬。
她终将是箫河的女人,有些事,她会选择沉默。
箫河皱眉问道:“太后赵姬知道这些吗?”
凝香轻轻一笑,回答道:“不知道,这些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不会向太后禀报。”
微不足道?
铜盒是小事?
秦王正在四处寻找那铜盒。
她不可能不知道此事,但她为何对赵姬只字不提?
箫河开始察觉凝香今日有些反常。
她不时脸红,说话也变得格外柔和。
该不会……
她对自己动了心思?
宫中寂寞多年,她看上了自己?
还是因为自己容貌出众,想做他的女人?
此时,箫十一郎和沈璧君已被军队围困。
弓箭手拉开弓弦,箭矢如雨般袭来,箫十一郎挥剑护住沈璧君。
沈璧君脸色苍白,低声喊道:“箫十一郎,你快逃吧,我走不了。”
箫十一郎一边挡开飞箭,一边坚定地说:“不行,我既然带你来到大秦,就一定会带你回大明。”
哒哒哒……
马蹄声再度响起,远方一千名骑兵飞奔而来。
箫十一郎与沈璧君脸色一变,以为又是追兵。
没想到来的,竟是一支大军。
“城卫军的骑兵?”
箫河满脸疑惑,咸阳城的城卫军,为何会现身协助秦王?
他清楚,城卫军的统帅是华阳太后的人。
若无华阳太后下令,他们不可能出动。
若无赵姬的诏令,城卫军岂会听从秦王调遣?
难道赵姬亲自下令,让城卫军支持秦王?
凝香瞪了箫河一眼,低声提醒:“来的不是城卫军,是蒙家军,咸阳城东郊大营调来的五万秦军。”
凝香对箫河的无知感到无语,他手握二十五万秦军,竟分不清城卫军与正规军,难道每日只知与美人寻欢?
箫河惊讶地问:“蒙家军?赵姬下令让蒙家军助秦王?”
凝香摇头答:“不是太后,太后一早便去了骊山庄园,这支蒙家军并非由她下令出动,而是秦王直接调动。”
箫河摸着下巴沉思,蒙家军未得诏令擅入咸阳城?
莫非是嬴政说服了蒙恬?
咸阳城外仍有五万蒙家军驻扎,这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若箫河意图行动,他的五万铁骑极可能被其牵制。
“莺歌!”
箫河忽然唤了一声,身边百鸟杀手立刻警觉,他感知到是轻功出众的小个子美人,莺歌带队守候。
莺歌施展轻功迅速赶来,拱手行礼:“君上!”
箫河低声下令:“传令城卫军将军杨端和,命他率五千城卫军包围这支蒙家军。”
“是,君上。”
莺歌领命后迅速离去,心中却疑惑不已,城卫军包围蒙家军?
箫河这是要造反?
可若真是造反,也该调动西郊大营的军队,她实在猜不透箫河的意图。
凝香问道:“君上,你这是要做什么?”
箫河淡淡一笑:“蒙家军无诏擅入咸阳,已是死罪。我要替太后平定这股叛军。”
凝香再次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替太后平叛?
太后即便知情,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蒙家军是在助嬴政。
她虽猜不透箫河的用意,却也懒得深究,反正她不会阻拦,若有机会,她或许还会相助。
此时,箫十一郎与沈璧君已无力反抗,即便想逃,也无法摆脱眼前局面。
近两千秦军压阵,更有弓箭手严阵以待,再加上一千骑兵随时可追击,箫十一郎就算再强,也带不走沈璧君。
一名秦军都尉下令:“来人,把刺客绑了!”
“是,将军!”
箫十一郎与沈璧君被五花大绑,脸色苍白,神情黯然。
他们身处大秦帝国,举目无亲,即便想求人求情,也无一熟识之人。
忽地,沈璧君看见街边骑马而来的箫河,她急忙对箫十一郎喊道:“快看人群外,那个骑马的年轻人,可是今日放我们离开的那位贵公子?”
箫十一郎望了一眼,点头道:“是他,正是他。”
箫河是个不问世事的贵公子,而捉住他们的,是大秦的正规军。
箫十一郎并不相信箫河,能有办法从军中将他们救出。
“箫十一郎,我们向那位贵公子求救吧?”
“沈小姐,那位贵公子不过是纨绔子弟,他没有能力从军中救人。”
“不试一试,又怎会知道?”
沈璧君心中有些恼怒。
箫十一郎带她来东域说是散心游玩,她不曾想到,他竟会闯入秦王宫盗取宝物。
如今落得这般境地……
她与箫十一郎一同被抓。
死,她并不畏惧。
她害怕的是受辱,害怕在军营中被折磨至死。
她对着周围的秦军大声喊道:“你们放开我!我认识旁边那位骑马的白衣公子。”
箫十一郎听见她的呼喊,目光也落在了箫河身上。
他也在想,箫河会出手救他们吗?
他也有点期待,箫河是否真有这个能力。
第108章 收服蒙家军
周围秦军纷纷望向那骑在马上的箫河。
此人衣着华贵,气度非凡,众人纷纷猜测,他出身显赫,甚至可能是顶级贵族。
箫河摸着下巴,觉得有些意思。
他没料到沈璧君,竟然会说认识自己。
认识?
他们确实见过一面,但从未交谈过。
这也能算认识?
哒哒哒……
这时,十余名秦军骑马而来。
一位英武的年轻将领下马走来,扫了一眼被擒的箫十一郎,确认他正是潜入秦王宫的两人之一。
都尉上前拱手禀报:“少将军,那被抓的女子说她认识那位骑马的贵公子。”
年轻将领闻言一怔,抬眼望去,看到那白衣公子,心中一惊。
是襄陵君箫河?
他怎么会在街上?
他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蒙恬见过襄陵君。”
“蒙恬?”箫河略感惊讶。
眼前之人,竟是日后名震天下的蒙恬?
此人年纪不大,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
箫河心中明白,此时秦王尚未亲政,蒙恬尚无实权,只是一个普通贵族。
蒙恬问道:“君上,您真的认识那位女子?”
“算是认识。”
“但那位女子是刺客同党,我绝不会放人。”
箫河笑了笑,语气略带试探:“蒙恬,若我非要你放人呢?”
“恕难从命。”
蒙恬神情冷峻,毫不退让。
他知晓箫河与秦王之间关系紧张,自然不会因他一句话而轻易放人。
更何况,重宝尚未追回。
箫河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警告:“蒙恬,得罪我,后果很严重。你真不放人?”
蒙恬神色不变,语气坚定……
“请恕属下不能从命,君上,这些刺客乃大王亲自下令缉拿之人,若无大王诏令,我绝不会放走任何一个。”
沈璧君听见蒙恬这句话,顿时心如死灰。
她只想立刻咬舌自尽,了却残生。
那位年轻贵公子正是襄陵君箫河。
连一个君爵都无法救她,她宁死也不愿落入牢狱,遭受羞辱。
咚咚咚咚……
突然,街上又涌来数千军队,迅速将蒙家军团团围住。
一面面巨大的盾牌立起,弓箭手弯弓搭箭,直指蒙家军士卒。
一名中年将军飞身下马,快步走向箫河,抱拳行礼:“城卫军将军杨端和,参见君上!”
箫河面无表情地下令:“杨端和,收缴蒙家军兵器,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遵命,君上!”
杨端和拱手领命,随即转身高声喊道:“襄陵君有令,蒙家军立刻缴械投降,违令者,杀无赦!城卫军,准备进攻!”
蒙恬脸色阴沉地喊道:“襄陵君,你这是要谋反吗?”
箫河冷冷一笑,反问道:“谋反?”
“蒙恬,你率军私自入咸阳,是何人下令?”
“没有王诏,任何军队擅入咸阳,皆为死罪,灭门之罪。”
蒙恬脸色瞬间苍白。
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秦王尚未赐予调军之权,而王印掌握在太后赵姬手中,朝堂则由吕不韦控制。
蒙家一直行事谨慎,如今却被他一人带入深渊。
箫河面向蒙家军大声说道:“蒙家军听好,蒙恬无诏擅自领军入咸阳,已犯死罪,诛九族之罪。
尔等若缴械投降,本君可保你们性命无忧;若敢反抗,杀无赦!”
咚咚咚……
“风!风!风!大风!”
五千城卫军齐声怒吼,脚步震动大地,缓缓逼向蒙家军。
蒙家军都尉连忙下令:“丢下兵器!全部丢下兵器!”
铛铛铛……
兵器纷纷落地,叮当作响。
他们不敢反抗,反抗就是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
而襄陵君亲口承诺赦免,两千蒙家军终于放弃抵抗。
“杨端和!”
“属下在!”
箫河取出随身玉佩,下令道:“杨端和,城卫军暂由副将统领,你持本君玉佩即刻赶往西郊大营,命李信统五万铁骑围困东郊大营。”
“蒙家谋反,所有将领一律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东郊大营五万蒙家军,今后由你统领!”
杨端和双手接过玉佩,郑重行礼:“是,君上!”
他内心激动万分。
从此以后,他将统领五万秦军,而且是精锐的蒙家军。
身为华阳太后举荐的城卫军将军,他今日终将迎来飞黄腾达之机。
杨端和从未料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会成为正统军队的统帅。
箫河朝蒙家军大声说道:“蒙家军的士兵!”
“今日我赦免你们,从此以后你们就是大秦帝国的将士,不再是蒙家私兵。稍后你们将由城卫军带回东郊军营。”
“谢君上!”
所有蒙家军士兵齐声回应,纷纷跪地行礼。
他们心里清楚,蒙家恐怕要走向终结了。
蒙恬未经诏令擅自率军入咸阳,这是重大的谋逆之罪。
“段勇!”
段勇立刻上前拱手行礼:“属下段勇拜见君上。”
“你负责将蒙恬和那名被捆之人押送入狱。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得探视蒙恬,更不可擅自释放。”
“遵命,君上。”
不多时,街头的军队纷纷撤离。
蒙家军被城卫军带走,蒙恬与那名男子也被押解而去。
沈璧君仍被束缚着,神情茫然地望着箫河。
她一时之间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被救了,还是再次落入箫河的掌控。
箫河明明要救人,为何又要将箫十一郎关押?
箫河望着沈璧君,有些头疼,不知该如何安置她。
他没有释放箫十一郎,是因为此人曾潜入秦王宫行窃。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轻易放人,还得借箫十一郎堵住一些人的嘴巴。
沉吟片刻后,箫河吩咐道:“莺歌,让百鸟把这女子带回别院看管。”
“是,君上。”
凝香凝视着箫河,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君上,你借蒙恬擅动军队之事,顺势将东郊五万大军收归己有,手段果然不凡。”
箫河伸了个懒腰,轻声道:“凝香,不要乱讲。我是为了替太后分忧。蒙家军擅自入城,本就是谋逆之罪。我只是先一步稳住这支军队。”
凝香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信:“你觉得我会信吗?”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信了。”
“你……你真无耻!”
凝香对箫河的言行已无话可说。
第109章 秦王暴怒
她发现这人,确实与他人不同。
他没有贵族的傲慢,也没有贵族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更没有贵族惯常的冷淡与疏离。
只要与他相处片刻,多数人都会对箫河心生亲近。
更何况他手段老练,蒙恬刚一入城,箫河便迅速出手,不仅化解危机,还顺势掌控了东郊大营五万精兵。
想到这里,凝香心中更加震惊。
函谷关二十万精锐,咸阳西营五万铁骑,东大营五万蒙家军,还有城内的三万城卫军。
短短两个月,箫河便已握有三十余万大军,几乎掌控了大秦四分之一的兵力。
箫河对凝香喊道:“凝美女,动身去骊山庄园吧,天快黑了,今晚恐怕赶不回咸阳。”
街的另一边,楚留香与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三人呆立原地,望着箫河远去的背影,还未回过神来。
大秦的襄陵君?
掌握咸阳城卫军的权势?
年纪轻轻便位居高位?
苏蓉蓉轻声说道:“楚大哥,别再打铜盒的主意了,襄陵君不是我们可以招惹的人。”
李红袖也低声劝道:“是啊,楚大哥,他在大秦的地位极高。蒙家在朝中举足轻重,可襄陵君一句话,就能把蒙恬拿下,他的背景一定非同寻常。”
宋甜儿也附和道:“我们快点离开咸阳,离开大秦才安全。”
楚留香神色凝重,没有回应。
他对箫河的身份与势力早有耳闻,但铜盒一事,他实在难以放手。
那神秘之物究竟藏有何等秘密,他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片刻后,他开口道:“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等过几天再作打算。”
苏蓉蓉三女面面相觑。
眼下正是离开咸阳的最佳时机,楚留香却执意不走,莫非他仍惦记着铜盒?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既知楚留香不愿离开,她们也只得随他一同去寻住处。
大秦王宫,书房内响起一阵器物摔碎的声响。
秦王嬴政暴怒,将案上的文卷与器物狠狠摔在地上。
就在不久之前,隐秘卫传来急报:蒙恬率军擒获一名盗贼,可箫河一出现,城卫军便压制蒙家军,将蒙恬和盗贼一并带走。
他的口谕,竟不敌箫河的一句话?
身为大秦之王,他连几千兵马都调不进咸阳?
嬴政咬牙怒吼:“襄陵君!襄陵君!寡人要你命!要你九族陪葬!”
章邯与盖聂站在一旁,低头不语。
他们深知嬴政此刻的怒火,可蒙恬之事,本就犯了大秦律法。
未经王诏,私自领军入咸阳,乃死罪。
一律当灭族,无可辩驳。
嬴政猛拍案几,下令:“章邯,立刻去相国府,请相国入宫,寡人要亲自见他!”
章邯立即躬身:“是,大王。”
嬴政接着下令,语气冷酷:“盖聂,函谷关守将是你师弟卫庄,寡人要你将他收归麾下。若成,寡人可封他为大秦上将军。”
“大……是,大王。”
盖聂强压心中震惊,匆忙应下。
他察觉嬴政目光阴冷,若他稍有迟疑,恐怕立刻人头落地。
书房内,待章邯与盖聂离去,嬴政紧握双拳,脸上满是怒意与不甘。
三万城卫军被掌控?
还有五万蒙家军也落入他人之手?
再加上西郊大营的五万铁骑,函谷关更驻扎着二十万大军,箫河竟然调度得动三十多万兵马。
秦王嬴政坐立难安,他在咸阳城中毫无依靠,王宫之外,除却两万禁军,其余皆是箫河的势力。
倘若箫河生出异心,一日之内,不!只需一个时辰,王宫便会沦陷,嬴政这位大秦之主也将命丧黄泉。
咸阳城内,吕不韦与嫪毐皆已知晓局势变化,五万蒙家军归于襄陵君旗下,蒙恬被城卫军拘押入狱,蒙府也被封锁,族人不得外出。
相国府中,吕不韦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蒙家军怎会无诏擅入咸阳?
蒙恬与秦王当真不知大秦律法?
吕安低声提醒:“相爷,襄陵君兵权日重,我担心他日后会对您不利。”
吕不韦摆摆手,语气淡定,“不必担忧,箫河虽拥大军,但粮?与金钱皆在我掌控之中。”
“没有粮饷支持,即便他兵多将广,也难以施展。”
吕不韦并不畏惧箫河,箫河崛起得太快,根基浅薄,只要王诏一出,那些军队便会转而效忠朝廷,不再听命于他。
更关键的是,箫河并无封地,无封地便无财政支撑,他随时可以扼住箫河的命脉。
吕安仍有些忧虑,“相爷,难道就任由襄陵君继续坐大?”
“当然不是,我们当务之急是铲除嫪毐,他已带十余万兵士前往雍城,我猜测他会在加冠礼上起事。”
吕安惊讶地问:“相爷,您的意思是让襄陵君与嫪毐火拼?那秦王呢?您打算如何处置嬴政?”
吕不韦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不会亲手杀王,若嫪毐或箫河动手,我也不会出手相救。”
“嬴政若死,我便可名正言顺统御大秦,将帝国推向前所未有的强盛。”
吕不韦不愿将成果拱手让人,他治理大秦十余年,国力鼎盛,军力强盛,已成东域诸国之首。
他清楚,嬴政亲政后必会将他罢免,他不甘心被抛弃,也无意弑君,雍城的加冠大典,是他布局的关键。
长信侯嫪毐!
襄陵君箫河!
秦王嬴政!
他要将三人一并解决,
只要嬴政死于嫪毐或箫河之手,他便能顺理成章登临帝位。
骊山庄园,黄昏时分,箫河与凝香踏入庄园。
庄园四周,已被一万大秦禁军重重守护。
箫河环顾四周,惊讶地说道:“凝香,赵姬出门竟然带了一万兵士,她还真是谨慎。”
凝香连忙低声提醒箫河:“君上,我们即将进入骊山庄园,从现在开始莫要直呼太后的名讳。若被太后知晓,怕是要受责罚。”
“明白。”
箫河轻哼一声,撇了撇嘴。
这一路与凝香同行,他一直称呼赵姬之名,若非凝香提醒,见到赵姬本人,他恐怕还会如此称呼。
骊山庄园后殿。
殿外有上百名身着劲装的宫女守卫,个个身手不凡,最低也是先天境修为。
第110章 赵姬给箫河下迷魂药
“这……”
箫河踏入大殿,一见眼前景象顿时愣住。
殿中设有一座温泉池。
赵姬身披轻纱斜倚榻上,纱衣薄如蝉翼,肌肤若雪,若隐若现。
柔软腰肢轻展,胸前风光隐约可见,红唇娇嫩欲滴,整个人散发着成熟女子的风情,姿态撩人至极。
“襄陵君,本宫已等候多时。”
赵姬缓缓坐起,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语气从容。
她内心其实也颇为紧张。
为了助嬴政一臂之力,她必须设法控制箫河。
她计划以温泉引诱箫河,让他误入圈套。
只要他在温泉中待上一刻钟,便会中“迷魂散”。
届时,凝香将代替她陪在箫河身边,以此牵制箫河。
赵姬轻抚自己的手臂与肩颈,尽量展现诱惑之姿,务求将箫河彻底迷住。
她自信不输于华阳太后,箫河既然能倾心那位太后,便没有理由不为自己所动。
箫河盯着她看了片刻,开口道:“太后,您先沐浴吧,我稍后再来。”
这是怎么回事?
太诱人了……
赵姬想干什么?
殿外那些宫女为何不拦他?
还有凝香,为何脸红着不肯进来?
赵姬急声唤道:“箫河,别走,陪本宫一起泡温泉吧。”
“泡……泡温泉?还要一起?”
箫河愣愣地看着赵姬。
她这是什么意思?
想要诱惑自己?
难道是秦王设下的局?
箫河脑子一激灵,似乎明白了什么。
赵姬这是在给他布陷阱。
可殿外虽有百名宫女,却不见其他人踪影。
抓奸?
没人来抓奸。
她到底想做什么?
赵姬扭动腰肢,缓步走近箫河,拉着他的手往温泉边走,柔声道:“襄陵君,不必拘礼,只是共浴温泉罢了,本宫都不在意,你又何须介意。”
箫河睁大眼睛看着赵姬,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嘛蛋,他实在不愿离去。
赵姬太过热情撩人,令人难以抗拒。
尤其那身轻薄纱衣,若隐若现地映出肌肤的白嫩,箫河心中泛起一丝冲动。
过了一会儿,赵姬与箫河一同步入温泉。
箫河并未卸下衣衫,而赵姬的纱衣落入水中,轻轻漂浮。
她轻轻梳理秀发,缓缓开口,“襄陵君,今日请你来,是有事相求。”
“太后请讲!”
箫河倚靠在温泉边的石壁上,目光一直停留在赵姬身上。
温泉水虽不澄澈,但她的身姿在水中朦胧显现,箫河看得分明。
只是,一想到赵姬曾与嫪毐私通,还育有二子,
他心中便无半分欲念,对赵姬这般的卖弄风情,更是满心厌烦。
赵姬靠向箫河肩膀,柔声说:“本宫希望你能与秦王重修旧好。只要你答应,秦王不会再对你下手。你在秦国虽难掌大权,但一生荣华富贵不在话下。”
箫河推开她,语气冷漠,“太后,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赵姬嘴角微扬,低声道:“箫河,只要你答应,本宫今后就是你的。你随时可以拥有本宫。”
箫河起身,语气冷峻:“不感兴趣。太后,若你有需要,去找你的嫪毐便可。他会伺候好你。告辞。”
“站住!箫河,你想死吗?”
赵姬脸色骤变。
嫪毐?
男宠?
可恶的混账!
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先有嬴政说箫河是她的男宠,如今箫河竟说嫪毐是她的男宠。
两个该死的混蛋!
箫河冷冷反问:“太后,难道你想动手?是要让外面的宫女杀我,还是让骊山之外的禁军围剿?”
赵姬语气缓和了些,急声说道:“箫河,本宫不会伤害你。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她还不能放箫河离开。
一刻钟还没到,“迷魂药”的效力尚未发作。她必须留住箫河在温泉中一刻钟。
箫河转身欲走,“不必了,我们之间已无话可谈。”
赵姬立刻出声威胁:“箫河,你若敢走,你和华阳太后之间的秘密便会曝光。你甘愿看到她被百姓议论纷纷?”
箫河停下脚步,低声说道:“赵姬,你赢了。我就留一刻钟,有什么话快说。”
他并非惧怕赵姬的威胁,但若牵连华阳太后,他便不能坐视不理。
华阳太后或许不在乎百姓的言语,但他箫河绝不会容许她受辱。
只要他掌控秦国,定会让华阳太后,光明正大地成为他的女人。
听闻箫河愿意多留一刻钟,赵姬唇角悄然扬起笑意。
一刻钟?
她让箫河独自在温泉中,待了整整一刻钟。
赵姬开始低声对箫河许诺各种好处,言语温柔,带着蛊惑。
她身姿曼妙,衣衫半掩,身影在水雾中若隐若现,试图撩动箫河心中那根弦。
她清楚,只有让箫河情欲翻涌,才能加快“迷魂药”的效用。
大约快到一刻钟时,箫河忽然感到一阵异样。
他体内仿佛燃起烈火,燥热难耐,意识也开始模糊。
眼前的赵姬在他眼中愈发妖艳,美得令人心颤。
箫河呼吸急促,目光赤红,几乎要将她扑倒。
啪啪啪……
箫河猛力拍打自己的脸颊,想要保持清醒,口中不断低语着:“不能冲动,不能冲动……赵姬是个荡妇,是个贱女人,这种女人肮脏至极,千万不能对她动心。”
赵姬察觉箫河已被迷魂药控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笑意。
她正欲抬手示意凝香入内,忽然听到箫河那番话,脸色瞬间铁青。
荡妇?
贱女人?
肮脏?
她气得几乎要掐死箫河。
她抬手欲下杀手,却在半空停住。
她想起这些年为儿子所做的一切。
为了助嬴政夺回秦国大权,为了给吕不韦制造强敌,她不惜败坏名声,假装与嫪毐私通。
箫河并不知情,说出这等话语,倒也情有可原,只是心头怒意难平。
“呜呜呜~”
箫河突然抱住赵姬,疯狂地亲吻她。
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占有。
赵姬奋力挣扎,却毫无办法。
她不会武功,也无力推开箫河。
愤怒与羞辱交织,她甚至想咬断他的舌头,可几次张口,终究未能狠下心。
片刻后,她眼神开始迷离,似是被箫河的情绪感染,整个人陷入混乱之中。
温泉殿外,凝香满脸通红,忐忑地等待赵姬的召唤。
她即将代替太后成为箫河的女人,心中既兴奋又忐忑。
第111章 来到九州大陆两个月了
她对箫河并无恶感,也不排斥成为他的人。
只是,她只能拥有他一晚,而箫河天亮后也不会记得她。
半个时辰过去,凝香低声嘀咕着:“奇怪了,太后怎么到现在都没叫人?”
就在这时,殿内传来赵姬低沉的喊声:“凝香,快进来!”
第二天清晨,箫河独自坐在凉亭中,神情恍惚。
泡个温泉,怎么会出这种事?
他竟把赵姬给推了!
一定是温泉里的水有问题,八成是赵姬暗中安排,否则他不会犯下如此大错。
“嘛蛋,上了个荡妇,算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他望了一眼温泉大殿,随即身影一闪,消失在骊山庄园之中。
殿内,凝香醒来发现箫河早已不见踪影,连忙穿好衣裳,准备外出寻找。
她回头看了眼仍昏迷不醒的赵姬,轻轻摇头。
太后今天怕是醒不了了。
箫河太强,赵姬又毫无反抗之力,昨夜的折腾,足以让她几日缓不过来。
若非她昨夜在场,赵姬恐怕早已被神志不清的箫河逼至绝境。
天馨别院内,箫河沐浴完毕,走入书房。
他想弄清楚几件事……
杨端和是否已掌控蒙家军?
嬴政在蒙恬被抓之后又作何反应?
他坐定,开口问道:“惊鲵,杨端和接管东大营的蒙家军了吗?”
惊鲵为他斟上一杯热茶,轻声回答:“主人,杨端和已经掌控蒙家军,过程很顺利,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那秦王呢?秦王昨日有何举动?”
“秦王昨日召见了吕不韦,但不到半个时辰,吕不韦便离开了王宫。”
“吕不韦?”
箫河低声重复,手指轻抚下巴,若有所思。
秦王召见吕不韦,难道是想让他出手营救蒙恬?
惊鲵继续说道:“主人,昨日傍晚,有一支隐秘卫队伍出城北去,我怀疑他们前往了上郡。”
“上郡?蒙武?”
箫河眉头微皱,敲击桌面思索。
秦王派人去通知蒙武?
蒙武在上郡统率三十万大军,若无诏令,他敢擅自回咸阳吗?
他是否有胆量带着大军支持嬴政?
箫河下令:“惊鲵,让罗网密切监视蒙武,一旦他带兵南下咸阳,立刻回报。”
“是,主人!”
刚要离开,又被箫河叫住。
“等等,再传令罗网,命九原郡的辛胜将军备战待命,并送去十万两黄金。”
“是,主人!”
惊鲵点头应命,随后离开书房。
箫河独自思索,是否还有遗漏之处。
咸阳城中的五万蒙家军已被杨端和控制。
按剧情来看,杨端和本就是大秦名将,应当能稳住这支军队。
而上郡还有三十万蒙家军,不能掉以轻心。
对了,还有王剪。
王剪统领二十五万大军镇守楚境,此人同样忠于秦王室。
一时间,箫河竟觉得自己成了书中反派。
蒙家、王家皆是忠良之将,如今他却如奸臣般行事,意图清除这些忠臣。
【叮,宿主,一个月时间已到,可进行签到。】
又一个月?
箫河没想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他已经来到九州大陆两个月。
从一个普通宅男,到如今统兵数十万的君爵,身边还有数位貌美且性格各异的女子相伴。
若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他愿永不醒来,愿在这一世美梦中沉醉终生。
“系统,开始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宝箱。】
“开启宝箱。”
【叮,宝箱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王级剑法《圣灵剑法》、小进阶结晶三块、宗师丹十颗、黄金一百万两、粮食一百万石。】
箫河瞪大双眼,心中震惊:我去!
签到宝箱再次爆出了好东西,圣灵剑法?
箫河听说过这个名号。
它是《风云》中无双城剑圣的绝学,又名剑二十三。
特别是那第二十三剑,被称作完美剑招,也有人叫它地狱之剑。
箫河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块紫色结晶,他盯着它,疑惑地问:“系统,这‘小进阶结晶’是什么?”
【叮,小进阶结晶:专为大宗师及以上强者打造,使用后可提升一个小境界。】
箫河盯着这块结晶,满脸惊讶,这是好东西,一块能助大宗师突破的小结晶,可惜,他目前只是宗师后期,还用不了这东西。
他摸着下巴沉思,
“手上有三块小进阶结晶,邀月是天人境中期,若她用了,能直接升到天人境后期。”
“白静和雪柔也一样,她们都是半步天人,若用了这结晶,也能踏入天人境。”
于是箫河决定将这三块结晶交给三位女子,
他自己暂时用不上,而邀月、白静、雪柔,都是他身边的人,给她们也不算便宜了外人。
他继续询问系统:“宗师丹吃了,是不是能直接成为宗师?”
【叮,是的,服用宗师丹可直接踏入宗师初期,无任何副作用。】
箫河点了点头,这十颗宗师丹对他来说已经没用了,他已是宗师后期,吃下去也没用,纯粹浪费。
突然想到,四大侍女每人一颗刚刚好,阿朱、阿碧、荷霜,还有另一个荷霜……她们实力太弱,帮不上什么忙,但若是有了宗师丹,情况就不一样了。
还有华阳太后,她不会武功,箫河打算也让她吃一颗,提升点自保能力。
至于那只小兔子的夫人……胡夫人。
箫河又摸着下巴琢磨,让她吃宗师丹,会不会太浪费?
不过……
她那身材实在诱人,若不是因为这一点,箫河也不会把她带到大秦来。
“算了,这事以后再说。”
一百万黄金,一百万石粮食,箫河心中一喜,他手里有好几万军队要养,钱财和粮?越多越好。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低声自语:“这次签到宝箱爆得好,该不会是因为上了赵姬吧?那个女人,真是个妖精,她是不是有旺夫命?”
“铛铛铛……”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胡夫人在叫:“少爷!”
“进来。”
胡夫人走进书房,低着头说:“少爷,昨天抓来的女人,一直在吵着要见你。”
“抓来的女人?是沈璧君?”
箫河叹了口气,那是个傻乎乎的女人,虽然长得漂亮,但她和连城璧、箫十一郎的那段情事,让他对她兴趣缺缺。
沈璧君与王语嫣类似,都是那种单纯得让人头疼的女子。
第112章 蒙武归来
箫河看向胡夫人,语气平静地说:“胡夫人,让护卫把沈璧君放了。”
胡夫人满脸诧异,迟疑地开口:“放……放了她?”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沈璧君容貌绝色,身形曼妙,箫河既然将她带来,难道不是为了别的什么?
怎么反倒要放她走?
“还在发愣?”
箫河见她一脸错愕,忍不住想调侃几句。
这小兔子一样的美妇人,莫非吃错药了?
他只是决定放了沈璧君而已,至于这么惊讶吗?
“哦,是是是,我这就去办!”
胡夫人连忙答应,转身快步离开,生怕反应慢了会被责罚。
箫河轻声一笑,心想:“这美妇倒是有意思,以后留她在身边,也不会太无趣。”
半月之后,咸阳城依旧平静如常。
大秦表面上风平浪静,可这平静之下,仿佛藏着暗涌。
蒙恬被释放了。
这一切,是吕不韦出面谈妥的。
箫河对蒙恬本就不感兴趣,顺势放人,连同箫十一郎也一并交给吕不韦处置。
他得到了那个神秘的铜盒。
秦王嬴政虽有心夺取,却始终未能如愿。
邀月与白静闭关修炼。
箫河将那枚进阶结晶交给了她们,二人迫不及待地进入闭关状态,为突破做准备。
华阳太后如今虽已踏入宗师之境,但实力并不稳固。
箫河将明玉功和圣灵剑法传授给她,她闲来无事,便在房中静心修炼。
后花园中,晋王宫旧址移来的樱花树静静绽放。
五日前,罗网刺客将这棵巨大的樱花树运来,如今已种在府邸花园中。
府中的几位女子喜欢在此树下品茶闲聊。
此刻,箫河坐在树下,慢慢品茶。
胡夫人与沈璧君在一旁低声交谈。
沈璧君,那个单纯天真的女子,仍留在府中。
她不敢独自返回大明帝国,而箫河也没赶她走。
胡夫人便主动提出让她同住,于是沈璧君成了箫河身边的新侍女,一个娇气、笨拙、什么都不会做的大小姐。
这时,惊鲵走来禀报:“主人,蒙武回来了。他带着护卫,已前往秦王宫。”
“终于等到他了。”
箫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蒙武归来,意味着上郡的三十万大军即将进入他的掌控范围。
“惊鲵,命令罗网密切监视蒙武的行动。”
“是,主人。”
箫河起身伸了个懒腰,低声自语:“今晚去秦王宫,见见那诱人的赵姬。奇怪,她竟还未与嫪毐私通,也未为其生下子嗣。”
惊鲵站在一旁,听他低语,脸微微泛红,低头不语。
五日前,赵姬曾来到天馨别院。
箫河与她的谈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没想到,赵姬竟真的被箫河“拿下”。
就在那天,箫河又在别院中“收拾”了她一次,赵姬一直到第二天才羞恼着离开。
箫河将惊鲵拥入怀中,笑着说道,“惊鲵,你越来越迷人了,我都忍不住想要你了!”
惊鲵面具下的脸颊泛起红晕,“主人,惊鲵愿随时侍奉主人。”
“哈哈~”
秦王宫内,嬴政与蒙武正低声交谈。
他清楚自己犯下了严重的错误。
再过三个多月,他就要前往雍城举行加冠礼,不该因一时冲动得罪箫河,更不该与他的母亲关系恶化。
“蒙将军,隐秘卫传来消息,嫪毐暗中在雍城外围藏匿了十万余兵马,寡人忧虑他在加冠之时发动突袭。”
蒙武神情凝重地回应,“大王,嫪毐必会作乱。雍城仅有五千守军,四周并无大军驻扎,大王的加冠礼是他唯一的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嬴政急切地问道,“蒙将军,上郡的三十万大军能否调往雍城?”
蒙武摇头答道,“不可,无王令,我无法调动大军,唯有身边的一万亲兵可调。”
“一万?”
嬴政皱起眉头,
一万兵力?
毫无意义,嫪毐手中已有十余万兵力,更何况还有箫河掌控的军力。
蒙武提醒道,“大王可说服太后,只要太后颁布懿旨,臣便可率军前往雍城护驾。”
嬴政面色沉重,紧握双拳,去见母后赵姬?
他不愿再见她,五日前,赵姬不知羞耻地前往箫河府邸,整整一日一夜未归王宫,嬴政不用猜也知道她做了什么。
一对奸夫淫妇,嬴政没有这般不知羞耻的母亲。
“蒙将军,寡人再思量思量。”
“是,大王,臣告退。”
蒙武行礼后退出殿外,他想不通,如今正是紧要关头,秦王为何还在犹豫不决。
只要嬴政向赵姬求得一道懿旨,他便能光明正大地领兵前往雍城护驾。
后宫深处,赵姬慵懒地斜靠在榻上,指尖轻抚着自己细腻如玉的脸庞,驻颜丹?
她不曾料到箫河竟有此物,服下之后,赵姬仿佛重回青春鼎盛之年,容貌艳绝,更是一夜之间踏入宗师之境。
箫河令她惊异不已,她对他的情感也愈发复杂。
嬴政?
襄陵君箫河?
将来她该站在谁的一边?
一个是她的亲生儿子,一个是她的情人。
“唉,真是难办,自己怎会委身于那个小混蛋,第一次是意外,那第二次呢?莫非是被那小混蛋征服了?”
赵姬回想起箫河的强壮体魄,脸红心跳,身子发软。
那一夜,她多次昏迷,既是欢愉又是担忧,她怕有朝一日会因他香消玉殒。
这时,箫河将凝香搂在怀中,踏入房门。
他见赵姬正出神地坐着,便开口问道:“赵姬,你在想什么?”
赵姬一抬头,瞪着箫河问:“小混蛋,你来王宫做什么?”
箫河一边轻抚着怀中女子纤细的腰身,一边说:“五日前忘了送你一份礼物,既然你不愿我在此,那我便走。”
赵姬见他抱着凝香就要离去,羞恼交加,急声喊道:“小混蛋,别走!把东西给我再走。”
“拿去吧。”
箫河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她。
赵姬天生丽质,倾国倾城,再加上服用了驻颜丹,愈发风情万种。
箫河望着她,忍不住又起了心思。
“襄陵夫人?”
赵姬低头看着玉佩上的字迹,心中一阵欢喜。
夫人?
箫河竟肯以“夫人”之名相赠,是承认她为他的女人,而不是藏于暗处的情人。
第113章 赵姬左右为难
箫河将她拥入怀中,笑道:“大美人,高兴傻了吧?”
“你才傻了。”
赵姬横了他一眼,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脸上浮现出笑意。
夫人……
她从此是箫河的妻子了,从此有了归属,也有了可依靠的男人。
“别看了,以后天天都能看。”
箫河凑近她耳边,低声说,“这五天不见,我对你这曼妙身姿,和柔唇真是想念得很。”
他轻轻一吻,赵姬顿时眼波流转,风情似水。
虽有驻颜丹之效,但赵姬成熟美艳的气质,愈发令人心动。
赵姬推了推他,低声嗔怪道:“小混蛋,现在还是白天,你别太过分。”
箫河拉着她坐到一旁,语气认真:“夫人,蒙武已从上郡回来,我有意掌控那里的三十万精兵。”
赵姬神色忧虑:“夫君,你与我儿嬴政,真不能相安无事吗?”
“不可能。”
箫河淡然回应,“夫人,你应该最清楚嬴政的性子。若他将来掌权,你觉得他会放过我吗?”
“这……”
赵姬靠在他怀里,一时语塞。
她深知儿子嬴政为人……若为君王,必不容他人违逆。
更何况她与箫河的关系,一旦暴露,嬴政为保颜面,定会杀了箫河。
恐怕连她,也难逃被幽禁的命运。
这时,凝香端茶进来,轻声提醒道:“太后,等夫君掌权,您可请他饶秦王一命。”
赵姬立刻问箫河:“小混蛋,若你掌控大秦帝国,你会放过我儿子吗?”
箫河点头应道:“可以,我不杀嬴政,但他必须被软禁。你也明白他的身份特殊,绝不能与任何人接触。”
不杀嬴政?
箫河不打算让嬴政继续活着,因为当嬴政真正掌控大秦后,他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隐患。
在雍城即将举行的加冠典礼上,就算嫪毐没能取嬴政性命,箫河也会安排白静动手。
赵姬怒视箫河,语气中带着威胁:“箫河,你若骗我,我们之间就没完。”
“啪!”
箫河轻拍赵姬的臀部,笑道:“还‘没完’?以后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你还是多想想怎么教育孩子吧。”
“孩子?”
赵姬一时愣住。
她和箫河会有孩子?
应该会吧。
赵姬还未满四十,箫河更年轻,未来自然有机会。
她心里其实更想要一个女儿,不愿再看到兄弟争权、骨肉相残的场面。
当天夜里,箫河没有离开赵姬的房间,又再度沉浸于她的温柔乡中。
作为交换,赵姬赐给箫河一道王命诏书,凭借这道诏书,箫河可调动上郡三十万蒙家军。
一晃便是三个月。
箫河在这期间签到三次,获得了一些不错的宝物。
虽然不如前两次那样珍贵,但也价值不菲。
他获得了千余万两黄金、四百余万石粮食。
七天后,嬴政将在雍城举行加冠典礼,
朝廷重臣与贵族陆续前往雍城。
天馨别院中,书房内,箫河正在翻阅送来的情报。
诸子百家的人,也陆续进入大秦帝国。
他们来此,究竟意欲何为?
是要刺杀嬴政?
还是要杀嫪毐?
亦或是冲着他而来?
“夫君!”
白静轻笑着走进书房,顺势坐在箫河腿上。
她如今已是天人境强者,虽然才刚踏入初期,但实力比起从前强大了不知多少倍,如今随手便可灭掉曾经的自己。
箫河抱着她,轻声问道:“夫人,邀月呢?还在练剑吗?”
白静靠在箫河怀里点头:“嗯,她在领悟圣灵剑法,快修成无情剑意了。”
“无情剑意?”
箫河听后摇头苦笑。
邀月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冷酷无情的邀月,但他没想到,她还会走上无情剑意这条路。
白静又问:“夫君,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雍城?”
箫河抚摸她的秀发,缓缓答道:“明天就去。”
一切已准备就绪,七天之后,只要不出差错,整个大秦帝国将落入他掌控之中。
一个强盛的帝国,他穿越九州大陆半年多,终于等来这一刻。
白静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夫君,阴阳家还在帮嬴政,不是说你已经拿到了月神的铜盒吗?他们为何还站在嬴政那边?”
箫河轻轻摇头,“我也不清楚,东皇太一此人太过深不可测,没人能猜透他心里所想。”
“那东皇太一是否会对你们出手?”
箫河一边抚着下巴,一边说道:“暂时应该不会。就算真到了那一步,我也准备了一件足以震慑敌人的暗器。”
“这件暗器虽不能彻底杀掉东皇太一,但如果能让他身受重伤,凭你和邀月的实力,斩杀他就不是难事。”
白静皱眉思索片刻,轻声道,“夫君,不如将雪柔也召回身边,我们三人一同守护你,这样你在雍城会更安全。”
箫河轻轻吻了一下白静的脸颊,微笑道:“夫人,新郑城局势也不太平。韩非已经请来了儒家,姬无夜的夜幕与韩非之间的争斗愈演愈烈,雪柔还是留在紫兰轩,保护那里的姐妹更妥当。”
白静点头轻叹,“你说得对,紫兰轩那边实力确实太弱,雪柔留下来更合适。”
“我们这边一切安排妥当,只要不出意外,这次去雍城,就能解决那些该解决的人。”
“嗯。”
翌日清晨,箫河带着几女坐上马车,五万精锐骑兵护送着队伍,向雍城进发。
马车中,箫河望着身边的几位美人,头枕邀月的大腿,闭目养神。
白静见他闭上眼,轻声问道:“夫君昨晚去哪了?看他这样子,似乎昨晚没睡好。”
华阳太后脸微微泛红,小声道:“那小坏蛋昨晚去了秦王宫,估计又去找赵姬了。”
昨夜,箫河几乎将她折腾了一整晚,后半夜才勉强停歇。
他说要去找赵姬商议雍城的事宜,可华阳太后压根不信,她实在承受不住他的“攻势”,猜测他肯定是去秦王宫“宠幸”赵姬去了。
白静微微皱眉,“赵姬怎么还没动身去雍城?”
“她会晚一天出发。箫河和秦王之间的事,让她心里也不好受。”
“确实,一个是亲生儿子,一个是心爱的男人,她夹在中间,定然十分为难。”
第114章 各方的异动
华阳太后无奈道:“她恐怕现在还没醒呢,夫君昨晚那么累,赵姬肯定也被折腾得不轻。”
邀月轻抚箫河的头发,神色略显复杂。
几女常听闻箫河体魄惊人,她越发不敢让箫河靠近自己,生怕也会被折腾到昏迷。
这时,惊鲵快步掀帘而入,急声唤道:“主人,函谷关传来卫庄将军的紧急密信!”
箫河立即坐直身子,接过密信,神色凝重地打开查看。
卫庄这时候送来急信,必然是出了大事。
是王剪?
开什么玩笑,王剪竟敢违抗王命?
箫河万万没想到,王剪不仅抗旨,还调动了南郡二十五万大军,直奔雍城而去。
他立刻开口说道,“惊鲵,马上让卫庄带兵阻击王剪的军队,王剪若敢违抗,直接诛杀。”
“遵命,主上!”
惊鲵向箫河行了一礼,随即快步走出马车传达指令。
华阳太后略带担忧地问道:“老爷,王剪真的出兵了?”
“是的,王剪无视王命,正率领二十五万大军直奔雍城。”
白静连忙询问:“那我们是否该调遣东大营的兵马,前往雍城支援?”
箫河摆摆手说道:“不必,我们有五万铁骑就已足够。若是再多调兵马,嫪毐那家伙恐怕会望风而逃。”
华阳太后微微颔首:“你说得对,我们的真正目标是嫪毐。只要他动手杀了嬴政,弑君的罪责自然由他来承担。”
说完,箫河又靠在邀月的腿上沉思。
王剪出兵这件事,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按原本剧情,王剪的确是带兵赶往雍城营救秦王。
在九州大陆,赵姬已经下旨严禁私自调动军队,可王剪仍不惜违抗王命,也要前去救嬴政。
箫河百思不得其解。
王剪一生谨慎,怎会公然违抗王旨?
这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两日之后,箫河一行抵达雍城。
五万铁骑驻扎城外,罗网与百鸟组织护送马车入城。
雍城气氛紧张,街头几乎看不到百姓,人们显然察觉到此处即将发生大事。
一处宅院内,墨家、农家、道家人宗、儒家四派数十名高手齐聚一堂。
石桌旁,六指黑侠、逍遥子、伏念、田光围坐,低声交谈。
逍遥子眉头紧锁:“六指黑侠,我们要杀的是嬴政,不是襄陵君。杀襄陵君毫无意义。”
伏念抚须点头:“正是如此,襄陵君不过是区区一个君爵,就算死在他手上,也动摇不了大秦根基。”
田光神色凝重地说道:“我赞同除掉襄陵君,但他身边有一位天人境强者守护,我们难以得手。”
他对箫河恨之入骨,农家堂主田猛,正是死于箫河手下,他恨不得亲手杀了箫河报仇。
但箫河身边有移花宫邀月守护,若无天人境实力,农家无人能近其身。
六指黑侠神色郑重地说道:“不,我们也有天人境高手。”
“这次行动,目标有两个……秦王嬴政和襄陵君箫河。只要这两人一死,大秦必会陷入混乱,甚至分裂。”
伏念惊讶地问:“六指黑侠,你说的天人境高手是谁?”
六指黑侠摇头答道:“我没亲眼见过,但燕国太子燕丹见过。他在信中提到,会有一位天人境的高手与我们同行。”
逍遥子、田光和伏念三人皆眉头紧锁。
六指黑侠所说是否属实?
他们无法判断。
若他所言为真,那位天人境的强者为何迟迟未现身?
逍遥子端起茶杯,轻饮一口,缓缓开口:“六指黑侠,你的话我们无法轻信。我们四家此次共带来了七八十个弟子,这些人都是各家的中坚力量。”
“在那位天人境强者现身之前,我们不会轻举妄动。我们也不愿面对天人境的屠戮。”
六指黑侠沉思片刻,开口道:“那我们不妨等一等。燕丹明日便会抵达雍城,我们可以一同去见他。”
他别无他法。
逍遥子等人显然不信他。
唯有燕丹亲自出面,才能说服他们。
六指黑侠自己也想知道,燕丹所说的那位天人境强者,究竟是谁。
“好!”三人应声答应。
雍城,太后宫中。
箫河与白静几人围坐,品茶闲谈。
箫河轻啜一口茶,说道:“惊鲵,传令墨鸦与黑白玄翦,让他们暗中盯住诸子百家,我要知道他们来雍城的目的。”
“是,主人。”惊鲵应道。
白静连忙起身,叫住惊鲵:“你稍等,夫君,还是让我去吧。诸子百家来的人都是高手,我亲自去查探更稳妥。”
箫河点头同意:“也好,夫人,但切记,不要惊动他们。我们只需要知道他们的目的即可。”
“明白!”白静点头,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房间中。
宫外,一名铁鹰锐士低声禀报:“启禀君上,阴阳家大司命求见。”
“让她进来。”箫河说道。
“是,君上!”
邀月略带疑惑地问道:“大司命为何突然前来?她不怕被阴阳家弟子察觉?”
箫河摇头:“不清楚。也许她是东皇太一派来的。”
不多时,大司命匆匆入内,语气急促:“箫河,你现在必须立刻离开雍城!”
箫河皱眉:“大司命,发生了什么?为何要我立刻离开?”
她紧紧握住箫河的手,神色担忧:“有消息传来,阴阳家得知,有一位天人境的强者要在此地杀你。你不能再留在雍城。”
什么?
天人境?
又来一个要杀他的人?
他到底得罪了谁?为何总有人想取他性命?
之前那位天僧被邀月重创逃走,现在怎么又冒出一个天人境?
箫河神色凝重,问道:“大司命,阴阳家可有查出对方是谁?”
她靠在箫河怀中,低声答道:“还没有。但墨家、农家、道家人宗、儒家这些门派,或许知道些什么。”
箫河陷入沉思,口中喃喃低语。
“墨家?农家?道家人宗?儒家?荀子难道已经突破至天人境?他竟会出手杀我?”
大司命轻抚箫河的脸庞,缓缓说道:“箫河,绝不会是荀子。若儒家的荀子踏入雍城,阴阳家不可能毫无察觉。”
第115章 加冠大典开始
“不是荀子?”
箫河眉头紧皱,若非荀子,那天人境的强者,或许并非出自东域。
大唐帝国?
箫河心中浮现出这个念头,认为大唐有人意图杀他,甚至不惜邀请一位天人境强者出手。
他从天僧的话语中推断出,此事极可能是大唐皇子所为。
大唐的皇子之中,太子李承乾?
魏王李泰?
吴王李恪?
这三人具备争夺皇位的实力,也唯有他们可能动用如此手段。
至于其余皇子,皆是庸碌之辈,根本没有能力请动天人境高手。
邀月起身急切地说道:“箫河,我现在就带你离开雍城,返回咸阳。”
她不愿让箫河继续逗留于此,有她与白静贴身守护固然安全,但雍城即将风云骤起。
阴阳家东皇太一态度暧昧,若他也对箫河出手,再加一个神秘天人境刺客,她和白静恐难护其周全。
箫河略一沉思,摇头说道:“不,我不能走。你们不必再劝。即便有天人境要杀我,逃出雍城也无济于事。”
邀月忧心忡忡地说:“你留下,可能会面对两位天人境的围杀,雍城太不安全。”
华阳太后也连忙劝道:“对,夫君,你先离开雍城,这里由我们来安排,计划也会照你说的进行,你不必担忧。”
大司命低声提醒:“箫河,东皇太一的态度尚未明朗,你若留下,风险实在太大。”
惊鲵也附和道:“主人,还是离开雍城为好。”
箫河拥住大司命,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道:“我不走,你们忘了我有瞬移的能力?一旦遇险,我便可立即离开,天人境也追不上我。”
邀月等人互相对视一眼,她们确实忘了箫河的瞬移神通。
以邀月天人境的修为,都无法锁定他的行踪,想到这里,心中稍安。
只是,箫河坚持留在雍城,她们依旧放心不下。
一日之后,雍城外一片树林中,十几名黑衣人悄然现身,一位身着黑衣的女子端坐于树下。
嗖!
一名黑衣人疾步而来,躬身行礼道:“二龙首,燕丹已到,还带了四人。”
女子声音清冷:“哦?燕丹带了什么人?”
“一名半步天人境,三位大宗师,皆是诸子百家之人。”
女子冷哼一声,神色中尽是不屑:“乌合之众罢了!”
她是青龙会的二龙首,名为明月心,一身修为已达天人境后期,随行的十六人皆为大宗师境界,实力深不可测。
东域诸子百家,除阴阳家与道家天宗尚有几分底蕴外,其余不过江湖二三流门派,难成气候。
此番明月心现身雍城,目的有二:其一,查明七龙首的死因;
其二,昌平君死后,未履行与青龙会的约定。
燕丹与昌平君成为盟友,明月心便要他来完成这份未竟的承诺。
“燕丹见过二龙首!”
话音刚落,蒙面的燕丹便带着四人踏入林中,立于大树之下。
他身旁四人,分别是墨家六指黑侠、儒家伏念、道家人宗逍遥子、农家田光。
明月心神情冷淡地问道:“燕丹,东西带来了吗?”
“二龙首,这是楚国的铜盒,乃昌平君当初答应七龙首之物。”
燕丹取出一只铜盒递上。
铜盒?
燕丹并不知盒中所藏何物,也无法开启。
昌平君当年秘密寻他合作时,他未曾怀疑。
作为楚国公子,昌平君与他有共同之敌……大秦帝国。
昌平君被刺杀之后,铜盒由其亲信转交燕丹,同时传来的,还有与青龙会联络的暗号。
燕丹据此联系上青龙会,意在借助其力量,刺杀秦王嬴政与襄陵君箫河。
其中,箫河更令他憎恨,其怨之深,尤甚于嬴政。
明月心接过铜盒,细细端详,又问:“燕丹,燕国铜盒呢?”
此盒无一丝缝隙,无法开启。
明月心虽疑,却也相信这楚国铜盒应是真物,燕丹不敢轻易欺瞒她。
燕丹淡然一笑:“二龙首,待青龙会斩杀嬴政与箫河后,燕国铜盒自会奉上。”
明月心目光冷冽:“燕丹,莫要妄图欺骗我,否则你会后悔活着。”
“二龙首请放心,我与青龙会仍有长远合作,绝不会欺瞒您。”
燕丹语气坚定。
明月心冷冷道:“三日后加冠大典,嬴政与箫河,皆将死于我青龙之手。”
“燕丹,你准备好燕国铜盒。待我等斩杀二人后,我要亲自见到那铜盒送至我面前。”
燕丹急忙应道:“二龙首放心,我已将燕国铜盒带来,只待嬴政与箫河伏诛,立刻奉上。”
“你可以走了。”
明月心淡淡说道。
燕丹微微颔首,转身带着六指黑侠四人离开树林。
自始至终,六指黑侠与逍遥子等人未曾开口,他们已知燕丹并未欺骗他们。
面对一位女天人境强者,加上十六位大宗师高手,秦王嬴政与襄陵君箫河的命运,仿佛已注定。
青龙会……
铜盒……
他们虽不知其中玄机,但心中皆升起一丝不安。
他们四人并不了解其中缘由,青龙会为何搜集各国铜盒?
不过这件事与他们无关。
只要取了秦王嬴政性命,东方六国便不会被大秦帝国吞并。
至于其他事情,他们并不关心,也无意过问关于“隐秘卫”是否被灭口的事。
三日后。
加冠大典正式开始。
雍城旧王宫广场上,各国使节早已坐在观礼席,大秦帝国的贵族与官员,也站在加冠台下静静等候。
在观礼台左侧,箫河正端坐等待典礼开始,邀月与白静分别坐在他身旁,惊鲵则站在箫河身后。
一千名铁鹰锐士守卫着四周,百鸟杀手与罗网刺客也在暗中警戒。
白静望着广场问道,“夫君,广场上的三万军队是嫪毐的人?”
箫河点头回答,“是的,雍城由嫪毐掌控,城内有五万军队,城外还有他十多万大军。”
白静靠在他怀中又问,“嬴政呢?他手中有多少军队?”
“他有蒙家一万军队护送进入雍城,此外在城内还有一万兵力与一些隐秘卫。”
邀月一边品茶一边说道,“嬴政真有胆量,明知嫪毐今日会反叛,竟还敢只带一万军队进城。”
“大美人,嬴政自有布局,别忘了王翦还有二十五万大军在外。”
“说的也是,卫庄未能阻住王翦,这位老将军确实深谋远虑,竟带着大军绕行偏远山道。”
第116章 好戏开始
箫河一边抱着白静一边望向广场。
对于王翦的大军,他也有应对之策。
王翦不愧是秦国名将,这次卫军被他巧妙绕过。
偏僻山道?
王翦用疑兵引开卫庄的主力,自己则率大军从山间小路,直奔雍城而来。
咚咚咚……
忽然,广场上出现了一万黑甲精锐军队,整齐列队在加冠台前布下防御阵型。
“大王到!”
嬴政在隐秘卫护卫下走进广场,他带着芈华与离秋登上加冠台,身旁的芈华怀中还抱着孩子。
华阳太后和赵太后也一同登上加冠台,
作为大秦太后,她们必须亲临现场见证秦王加冠。
“参见华阳太后,参见赵太后,参见大王。”
加冠台前,所有贵族、官员与数万军队齐齐跪地行礼,观礼台上的各国使节也纷纷起身行礼。
“免礼。”
嬴政身穿黑色龙纹长袍,气宇轩昂地望着台下众臣与军队。
箫河与白静等人并未起身,观礼台右侧的吕不韦也同样未动。
而站在加冠台不远处的嫪毐,则是一脸冷漠,他自然不会向嬴政行礼。
白静轻声对箫河说:“夫君,时辰到了。”
“开始了!”箫河神情凝重地回应。
他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看台上,众人屏息凝神,嫪毐的部队如箭在弦,蒙家军则严密戒备,丝毫不敢松懈。
邀月悄然开口:“箫河,周围潜伏着不少江湖人士,其中几位气息深不可测,怕是有大宗师与半步天人。”
箫河目光扫过四周,低声说道:“应该是诸子百家的人。”
“诸子百家竟敢混入雍宫大典,他们是否在宫中另有接应?”
“目前尚不清楚。”
箫河低声思索,手指轻轻摩挲下巴。
内应?会是谁?
难道是嫪毐?
嫪毐失去了罗网杀手,极有可能与诸子百家暗中勾结。
诸子百家欲除嬴政而后快,嫪毐亦有此心,两者确实有联手的可能。
铛铛铛……
钟声在广场上空回荡,共响九声。
加冠台上,一位宗老高声宣布:“加冠大典,正式开始!”
秦王嬴政立于台前,神情肃穆。
百官与军队齐齐跪下,目光投向这位即将亲政的年轻君王。
宗老展开一卷黑色竹简,朗声宣读:“大秦帝国之主,嬴政,今已二十有二,正值英年,今日行加冠之礼!”
“亿年岁月无尽,秦王政天生圣明,继承大统,吾等万民有幸,得此明君,今大王风华正茂,承秦之伟业……”
嬴政缓缓扫视吕不韦、箫河与嫪毐三人。
很快了。
待他加冠完毕,便真正成为秦王。
王翦的二十五万大军,也将在半个时辰后抵达。
一切都会在今日落幕。
吕不韦、箫河、嫪毐……这三大隐患,嬴政都将一并清除。
盖聂、章邯、蒙恬、赵高等人则守在嬴政身旁,警惕地观察四周。
不远处的箫十一郎皱着眉,一脸愁容,亦不敢有丝毫松懈。
华阳太后与赵姬坐在后方席位。
她们心中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箫河早已布下安排,她们只需静待结果。
赵姬望着嬴政,神色复杂。
她已无能为力。
若嬴政掌权,箫河恐难保命。
可她既是箫河的妻子,便不能眼睁睁看着嬴政取他性命。
若箫河掌权,嬴政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她对箫河的选择,终究是认同的。
芈华抱着孩子,与离秋一同跪坐在后方,神色不安。
场上气氛紧绷,仿佛随时会爆发冲突。
嫪毐今日极可能发动兵变。
吕不韦轻抚胡须,陷入沉思。
他身边仅有一千护卫。
而广场上,嫪毐有三万兵马,嬴政也调来了一万禁军。
至于箫河?
襄陵君的军队为何迟迟未至?
吕不韦心头泛起一丝不安。
他期望嫪毐与箫河彼此消耗,但箫河未率军进入广场,这让吕不韦一时难以猜透其真正意图。
吕不韦轻抚胡须,低声自语:“道家天宗的高手应当已至,此前有恩于他,他们定会确保他安然无恙。”
惊鲵收到罗网传来的密信,看过之后立刻禀报:“主人,王翦大军距雍城不到三十里,半个时辰内便会抵达雍城。”
“半个时辰?卫庄的军队还要多久?”
“主人,卫庄至少还需一个多时辰。”
箫河沉思片刻开口,“一个多时辰,时间足够,嫪毐与蒙武会率先交战。”
邀月神情凝重地说道:“箫河,我察觉雍宫中有一名天人境高手,气息并非东皇太一,我要前去查探。”
箫河立刻回应:“邀月,你务必小心。”
“无妨,我不会有危险。”
邀月对箫河微微一笑,随即身形一闪,迅速隐入夜色之中。
白静略带疑惑地问:“夫君,阴阳家的人怎么还未现身?”
箫河望着雍宫方向答道:“阴阳家的高手已到,他们藏身宫中,待战事开启,他们自会现身。”
白静为箫河斟上一杯茶,轻声说道:“夫君,若东皇太一命阴阳家对你出手,月神与大司命恐怕会难以抉择。”
箫河神情冷峻地回应:“她们无需为难,一旦东皇太一下令阴阳家对我出手,月神、大司命,还有焱妃,都会脱离阴阳家。”
白静惊讶地问:“夫君,你要与阴阳家彻底决裂?”
箫河语气冰冷:“不错,阴阳家若敢对我动手,我便灭其宗门。”
白静皱眉点头,箫河所言在理,若阴阳家真要取他性命,他自然不会再容忍,也不会继续与其共存。
“一加布冠!”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
“哈哈哈~”
就在此时,嫪毐佩剑在身,狂笑而出,一切即将落幕。
他刚得知情报,箫河只带了五万骑兵,且皆驻守在雍城之外,整座雍城尽在他掌控之中。
为防意外,嫪毐决定立即起事,先除嬴政,再杀襄陵君与吕不韦。
赢氏族中一位年长者怒喝道:“嫪毐,你打断加冠大典,是要谋反吗?”
“老东西,本侯爷就是谋反又如何?”
族老怒目而视:“嫪毐,你这是自寻死路!”
嫪毐冷冷扫了他一眼,随后高声向四周呼喊:“大秦的众臣与将士们!”
“嬴政并非嬴氏血脉,他是赵人。赵国早将真正的嬴政杀害,如今的秦王不过是冒名顶替之人。”
第117章 嫪毐动手了
“为保大秦王室正统,为护大秦江山社稷,斩杀伪王嬴政!”
嫪毐一方的官员和士兵在广场上纷纷高声呼喊:“杀!杀!杀!”
“桓易,下令军队进攻,杀掉秦王,取其首级者封爵、赏金十万。”
“遵命,侯爷!”
桓易神情凝重,向嫪毐行了一礼后,挥手下令:“全军出击,斩杀秦王者封爵、赏金十万,进攻!”
呜呜呜……
“风!风!大风!”
广场上,贵族与官员开始四散逃离。
李斯与部分官员奔向加冠台后方,他们是忠于秦王的力量。
其余的秦国官员中,有人奔向吕不韦,也有更多人向箫河这边聚集。
观礼台上的各国使节面露笑意,静静看着眼前的动乱。
秦国对东方六国一直是巨大的威胁,他们乐见其内部纷争,甚至爆发内战,导致国家分裂。
蒙武急忙下令:“蒙家军,护王!列盾阵,弓箭手准备,射杀叛军!”
“风!风!大风!”
一万蒙家军迅速变换阵型,一面面高大盾牌立于阵前,弓箭手拉弓待发,准备迎击冲来的敌军。
“杀!”
“冲上去,杀秦王!”
“全都给我冲,敌军只有一万,我们有三万!灭掉蒙家军,斩杀秦王!”
“杀!”
三万叛军飞速杀向加冠台,弓箭手也纷纷发射箭矢,十台巨大的攻城弩已架设完毕,朝盾阵猛烈射击。
加冠台上,嬴政冷眼看着叛军进攻。
他没有躲进雍宫,也没有退至台后。
“蒙恬,你去协助父亲指挥。”
“遵命,大王。”
嬴政低声说道,语气冰冷:“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嫪毐,半个时辰后,寡人将你车裂示众。”
盖聂皱眉问道:“大王,襄陵君那边毫无动静,这是为何?”
嬴政望向箫河,冷笑一声:“哼,他不过是想坐观其变,等着做渔翁之利。盖聂,卫庄可有回信?”
盖聂连忙回答:“尚无回信,大王。我亲自前往函谷关一趟,但卫庄不在,我连写三封信,也未得回应。”
盖聂对卫庄的安危甚为忧虑。
秦王早已安排妥当,只要王翦大军抵达雍城,长信侯嫪毐、襄陵君箫河、相国吕不韦,三人皆将被处决。
盖聂猜测,秦王也不会放过卫庄。
即便卫庄侥幸逃脱,也会被通缉追捕。
“卫庄?没了襄陵君箫河,他便不足为道。”
嬴政顿悟其中关键。
他明白,卫庄早已下定决心追随箫河,但现在已不重要。
今日,嬴政将诛杀箫河,一个小小的卫庄,已构不成威胁。
嫪毐目睹战场上的激烈交锋后,转身对身旁的中年人说道:“刘海,传令下去,让诸子百家的高手出手。”
“遵命,侯爷!”
刘海拱手行礼,施展轻功迅速离去。
广场上,四万秦军激烈对冲,厮杀声震耳欲聋。
仅仅一刻钟的时间,成百上千的士兵倒地身亡,断肢残臂散落各处,伤者哀嚎不断,血雨腥风弥漫全场,喊杀声此起彼伏。
“杀!”
突然间,场一侧冲出数十名黑衣蒙面人。
他们身形迅捷,直扑加冠台,避开大军,目标直指嬴政。
章邯拔剑高喝:“隐秘卫,拦住刺客!”
“杀!”
上千隐秘卫持兵器迎向黑衣人。
盖聂与箫十一郎站在秦王身边,成为嬴政最后的屏障。
嬴政看向箫十一郎说道:“箫十一郎,今日你只需护我周全,寡人定会兑现承诺,你的女人,我也会从襄陵君府中救出。”
“谢秦王。”
箫十一郎点头回应。
他为求秦王赦免自己的罪责,也为救出被襄陵君劫走的沈璧君,不得不守护嬴政。
箫河望着广场上四万大军混战,又看到诸子百家之人直扑嬴政,果然,嫪毐与诸子百家已经联手。
“惊鲵,命令花卫和铁鹰锐士,护送华阳太后与赵姬前来。”
“是,主人。”
白静望向加冠台方向说道:“夫君,阴阳家的人出现了。”
箫河微微一笑:“他们也该来了。诸子百家来的都是高手,仅凭隐秘卫,拦不住这些人。”
“夫君,诸子百家能杀了秦王吗?”
“不好说。”
“不好说?”
箫河语气平淡地回应:“夫人,东皇太一还未现身。若他出手,诸子百家再多人也杀不了嬴政。”
白静有些羞愧地靠在箫河怀中,她竟然忘了东皇太一的存在。
一位天人境强者守护秦王,诸子百家再多高手也难以得手。
雍城宫塔楼上,邀月与明月心相对而立,气氛凝重。
明月心率先开口:“移花宫邀月,你为何要保襄陵君?”
邀月神情冷淡地反问:“你是谁?”
明月心直视邀月,语气平静:“青龙会二龙首,明月心。”
“青龙会?”
邀月未曾想到明月心竟也是青龙会之人,而且还是二龙首,更是一位天人境后期的强者。
青龙会的实力,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
明月心语气冰冷地说道:“邀月,你虽已入天人境后期,但突破不久,不是我的对手。”
邀月目光微冷,缓缓开口:“明月心,告诉我,是谁要杀箫河?”
“燕国太子……燕丹?”
“燕丹?”
明月心轻轻点头,开口说道:“是的,燕丹用一件宝物换取了青龙会出手对付箫河,青龙会没有理由拒绝。邀月,我已经告诉了你缘由,你也可以离开了吧?”
邀月轻轻摇头,语气坚定:“不可以,明月心,襄陵君箫河是我的夫君,你觉得我会丢下他不管吗?我会不顾他的安危独自离开吗?”
“什么?襄陵君箫河是你的夫君?”
明月心愣住了。
箫河是邀月的夫君?
这是在开玩笑吗?
邀月至少已有六十岁,而箫河不过二十岁上下,贵气逼人。
邀月容貌绝色,风情万种,身材也极为动人,但两人之间巨大的年龄差,还有身份地位的悬殊。
让明月心难以相信箫河会真心喜欢邀月。
她猜测箫河只是贪恋邀月的美貌,迟早会厌倦,届时恐怕会将她弃如敝履。
“你不信?那你就看看这个!”
邀月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掷向明月心。
她从不打算隐瞒自己与箫河的关系,也没有遮掩的意思。
第118章 箫河稳坐看戏
若非箫河尚未真正占有她,她恐怕早就如白静一样,被唤作“夫人”了。
“【襄陵夫人】……你……你……邀月,你真的是襄陵君的夫人?”
明月心接过玉佩,惊讶不已。
这玉佩一看便知非凡品。
一面刻着家族标志的青鸟图腾,一面刻着“襄陵夫人”四个字。
她握在手中,竟感到一股温润气息流入心田,
这玉佩不仅价值连城,还能安定心神,修炼时不易走火入魔,好处极大。
邀月见明月心久久凝视玉佩,眼中流露出喜爱之意,不禁有些担心她会私藏不还。
连忙伸手道:“明月心,把我的玉佩还给我!”
明月心握着玉佩,嘴角微微上扬。
这玉佩的确是个难得的好东西。
还回去?
她可舍不得。
她修炼的功法极难控制,若能随身携带此玉佩,以后修行便可安心无忧。
她缓缓开口:“邀月,这次我可以不杀襄陵君,但你这块玉佩归我。”
邀月立刻反对:“不行,明月心,这块玉佩是我身份的象征,我绝不能给你。”
明月心轻轻一笑,道:“襄陵君既然能给你一块玉佩,自然还能再给你一块。我相信他手中一定还有象征夫人身份的信物。”
“你不如借此机会试探一下他,看看他对你的感情,是否真心。”
邀月怔怔地看着明月心,心中一片茫然。
她需要试探箫河吗?
他手中的宝物、武学、灵药,哪一样她若想要,不能轻易取得?
他给了她驻颜丹,让她容颜不老。
他赐她天地灵果,助她修为提升。
还有那珍贵的进阶结晶,也都毫不吝啬地交到她手中。
珠宝成箱,首饰成堆,任她随意挑选。
邀月想要什么,箫河便给什么,毫不迟疑。
小混蛋对她的宠爱,几乎无以复加。
只是,如果明月心不曾刺杀箫河,邀月倒也愿意将玉佩赠予她。
如今没有了这位天人境高手,邀月与白静只需提防东皇太一,压力大减。
然而,那枚玉佩代表着箫河夫人的身份,邀月心中仍有顾虑,担心明月心借此做些不该做的事。
“明月心,玉佩可以给你,但你要答应,不得用它做出有损箫河身份之事,你应该清楚他的地位。”
明月心点头应声,“你放心,这玉佩能助人澄心静神,防止修炼时走火入魔。我要它只是为了修炼之用,绝不会拿它做些欺世盗名的事。”
“明月心,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邀月看了她一眼,身形一闪,消失在塔楼之上。
那边箫河仍处险境,她必须前去护住小混蛋,还要让他亲自为自己佩戴一枚夫人玉佩。
明月心望着邀月离去的背影,轻抚着手中玉佩低声自语。
“襄陵君?有趣。这次暂且放过襄陵君箫河,至于那铜盒……若燕丹不肯交出,我就亲手取他性命。”
此时,雍城广场的战局仍在持续。
蒙家军虽为精锐,却在广场上难以展开阵型,一万人死伤六千余,幸存者大多也已负伤。
嫪毐所部伤亡更重,三万人马如今仅剩万余。
加冠台前,诸子百家与阴阳家弟子仍在激战。
百家之中数十高手,阴阳家弟子死伤惨重。
大司命捏碎一名黑衣刺客的喉咙,面色沉重地问道:“月神大人,我们阴阳家弟子快死光了,秦王难道没有援手吗?”
月神一掌击飞三人,语气冷淡,“大司命,秦王不会有后手。阴阳家弟子死,是命该如此。你难道希望秦王还有后手不成?”
“呃……不希望,我只是不忍见弟子们白白送死。”
“不必多想,若东皇掌教对那小混蛋出手,我们便必须背叛阴阳家。”
“我明白!”
阴阳家弟子接连被击退,千余名隐秘卫死伤殆尽,仅剩不足百人,隐秘卫几近覆灭。
“上,秦王就在前方,杀秦王!”
“杀,杀了暴君秦王!”
“哈哈,杀一个王,我要亲手斩一个王!”
“快上,秦王必须由我们来杀!”
“冲,杀秦王去!”
诸子百家的弟子高声呐喊,不断冲锋向前。
阴阳家仅剩不到五十人,隐秘卫已是乌合之众,再过一刻钟便可斩杀秦王,众人皆渴望亲手了结这位帝王。
戴着面具的燕丹内心澎湃不已,刺杀秦王?
他期盼这一天已经太久,多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取秦王性命,如今终于有了机会。
此刻,广场左侧的观礼台上,箫河满脸疑惑,邀月所说的话让他难以置信。
青龙会的二龙首?
明月心?
开什么玩笑,
傅红雪才二十多岁,
刚踏入大宗师初期,而这明月心竟是天人境高手?甚至还是天人境后期?
她到底多大年纪?
箫河估摸着,明月心恐怕比邀月还要年长许多。
再者,她为了得到一块玉佩,竟然放弃刺杀自己?
这事太荒唐了吧?
明月心是不是在图谋什么计划?
箫河皱眉看向邀月,开口问道:“邀月,明月心真的放弃刺杀我?”
邀月手中拿着箫河重新给她的玉佩,笑着回应:“是的,我能感觉到,这一次她不会动手,至于以后就不知道了。”
箫河摸着下巴,缓缓说道:“这一次?也罢,只要她这次不动手就好。不过邀月,你可得防着她别拿你的玉佩四处招摇。”
“我之前也有顾虑,但明月心说过她不会用这玉佩。她身为天人境强者,应该不至于拿你的玉佩去做那种事。”
“算了,这事以后再说。”
箫河揉了揉额头,目光转向广场中央,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已经快半个时辰了,王翦的大军应该快到雍城。
嫪毐的军队已将蒙家军击溃,诸子百家的人也快逼近秦王。
最终结果如何,就看王翦能否及时赶到。
赵姬坐在一旁轻声问道:“小混蛋,华阳太后替你拉拢了不少大臣,你是怎么让她服你的?”
见箫河刚和邀月交谈完,赵姬对这件事颇感兴趣。
华阳太后正在安抚那些归顺箫河的大臣,她趁这个空档,想弄清楚,小混蛋是怎么和华阳太后走到一起的。
箫河一边说着,一边轻抚赵姬的大腿:“大美女,我和华阳太后是两情相悦,什么叫做服我?你说得太难听了。”
第119章 大秦虎符在此
赵姬立刻抓住箫河的手,低声嗔道:“两情相悦?我才不信你。小混蛋,别在我身上乱摸,这里是雍宫广场,你想让所有人都看到吗?”
箫河笑眯眯地回道:“放心,有桌案挡着,没人会发现。”
“你真是个混蛋。”
“你才是绝代佳人。”
“夫人,我再无耻,你也是我的夫人。”
赵姬白了他一眼,哼道:“你哪里像贵族,你就是一个无耻的混蛋。”
箫河却一边抚摸着她的腰,一边低声威胁:“夫人,你完了,今晚我要好好收拾你,凝香也不会帮你。”
赵姬羞得满脸绯红,低头不语。
她心里一紧,觉得自己可能把箫河惹恼了。
更让她心头一颤的是,箫河竟不让凝香来帮她。
赵姬越想越觉得浑身发软,站都站不稳。
白静与邀月面面相觑,无奈地摇了摇头。
战场上战火正酣,箫河与赵姬却在谈论私密之事。
惊鲵走近箫河,低声禀报:“主人,王翦的大军已抵达雍城,与嫪毐的部队交战,李信将军正等候您的指示。”
赵姬、邀月与白静听到消息,齐齐望向箫河。
关键时刻到了。
箫河始终未透露如何应对王翦。
卫庄的二十万大军尚未赶到,箫河打算用什么方法来压制王翦?
箫河从怀中取出赵姬交给他的虎符,递给惊鲵:“你带着虎符,与黑白玄翦一同前去见王翦。”
“告诉他,擅带兵马来雍城是死罪。若他不想满门抄斩,就让他先剿灭嫪毐的军队,然后静候命令。”
“明白,主人!”
惊鲵接过虎符,转身迅速离去。
虎符?
惊鲵虽有疑问,不确定王翦是否会听命。
但她清楚,只要是箫河的吩咐,她就必须全力以赴。
若王翦胆敢违抗,她便率领罗网刺客,将其当场诛杀。
白静忍不住问道:“夫君,王翦真会听你的吗?”
邀月皱眉补充道:“是啊,他是奉旨来救秦王的,即便你有虎符,他也未必会从命。”
赵姬也担心地轻声说:“小冤家,王翦忠于大秦。他既然率军前来,恐怕不会轻易听从你的命令。”
箫河缓缓品了一口茶,淡然回应:“你们都错了。王翦确实忠于大秦,但他为人极其谨慎。”
“无论是在战场,还是在朝堂之上。”
“他虽未必听我号令,但一定会权衡整个大秦的未来局势。”
“我只需等待片刻,半个时辰后,卫庄的大军便会赶到。”
“到时李信的五万铁骑与卫庄合兵一处,要击败王翦并不困难。”
三女听后,虽心中仍有疑虑,但见箫河神态从容,便也放下了心,选择相信他能掌控局势。
与此同时,雍城之外,王翦正率军猛烈进攻嫪毐的部队。
二十万大军气势如虹,不断逼退敌军。
嫪毐的十四万兵马节节败退,将领竟因恐惧而策马逃往雍城。
一将无能,累及全军。
嫪毐所选之人,正是这般懦弱无能之辈。
嗖!嗖!
惊鲵与黑白玄翦身形如风,越过纷乱战场,迅速接近王翦的帅旗所在。
“有刺客!快拦住他们!”
“快保护将军!”
“护卫军,立即包围刺客!”
惊鲵与黑白玄翦刚现身帅旗之下,便被上万士兵团团围住。
惊鲵高举虎符,厉声喝道:“大秦虎符在此,所有人退下!王剪何在,速来听命!”
众军士一见虎符,顿时迟疑,不知如何是好。
见王剪迟迟未现身,惊鲵再次喝道:“王剪,你可知大秦虎符在此,你还敢妄动?”
片刻后,王剪匆匆赶来,躬身行礼:“王剪,听命。”
惊鲵手持虎符,语气冰冷地说道:“王剪,襄陵君有令,你未得诏书,私自调动大军至雍城,罪当斩。命你即刻率军剿灭嫪毐部,随后原地待命,违令者斩。”
王剪神色凝重,抱拳应道:“王剪遵令。”
惊鲵又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若敢违抗襄陵君之命,不仅你性命难保,九族也将受诛。”
“王剪明白。”
“好自为之。”
惊鲵向黑白玄翦微微点头,二人随即施展轻功,转瞬消失在军阵之中。
王剪长叹一声。
他救不了秦王。
三个月前,他曾收到秦王密旨。
他一眼便看出那旨意是假的。
他对大秦王印了如指掌,真假难逃法眼。
可为了大秦江山,为了大秦王室尊严,他仍冒险率军前来雍城,只为救驾。
可一切都迟了。
卫庄的二十万大军即将压境,城外还有嫪毐十四万兵马,更有襄陵君五万铁骑虎视眈眈。
即便他违抗虎符之令,恐怕也无力回天。
“传令,全军加快速度,速战速决。”
“是,将军!”
雍城广场上,
蒙家军仅剩不足千人,退守至加冠台前。
阴阳家与隐秘卫也只剩三十多人,纷纷护在秦王身边。
嫪毐的六千大军步步紧逼,诸子百家的刺客也在不断向秦王逼近。
嫪毐狂笑道:“秦王,今日你必死无疑!给我杀,取秦王首级者,封万户侯,赏金十万!”
“杀!”
六千士兵怒吼着冲锋而来,一千蒙家军,挡不住这铁血洪流。
“杀!杀秦王!”
诸子百家的弟子也纷纷出手。
阴阳家与隐秘卫只剩三十多人,且多数带伤。
一旦被尽数歼灭,秦王便无任何屏障。
蒙武满身是血,嘶吼道:“蒙家军备战,死守加冠台!”
“风!风!大风!”
千人齐吼,准备死战。
他们知道,今日十死无生。
可蒙家军从未有过逃兵,宁死也要死得壮烈。
加冠台上,秦王嬴政面色铁青,眼神中透出一丝不甘与愤怒。
王翦的部队已经抵达,却被嫪毐的军队阻拦在雍城之外。
情况十分紧急,如果王翦再拖延十五分钟,身边的军队和阴阳家弟子恐怕都会被敌人屠戮殆尽。
盖聂与箫十一郎已然动手,隐秘卫和阴阳家已无法压制诸子百家弟子,只能亲自迎战。
盖聂与农家田光激烈交锋,箫十一郎与道家人宗的逍遥子展开厮杀,章邯则艰难应对儒家伏念的猛烈攻击。
阴阳家的月神、大司命、云中君和舜君四人合力围攻六指黑侠,却屡屡被这位半步天人境的强者逼退。
第120章 嫪毐拼死一博
“杀!秦王,今日取你性命。”
燕丹双目怒视嬴政,步步紧逼,挡在他面前的隐秘卫接连被斩杀。
观礼台上,白静微笑着开口,“夫君,秦王这次恐怕撑不住了,再过一会,诸子百家就会杀到他面前。”
箫河一边品茶一边点头,“看来如此,秦王恐怕难以幸免。”
赵姬连忙说道,“夫君,你答应过不杀我儿子,你说过要救嬴政的。”
箫河将赵姬揽入怀中,柔声说道,“夫人,你可还记得东皇太一?他尚未现身,秦王不会死。”
他轻轻抚摸着赵姬的秀发,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他要掌控整个大秦帝国,嬴政必须死,这是他早已决定的事。
若嬴政不死,大秦帝国永无安宁之日。
“东皇太一?我竟然忘了这位天人境的强者……可是夫君,东皇太一若真现身,会不会影响你的计划?”
赵姬神情复杂,她既不愿嬴政被杀,又担心箫河的布局出问题。
内心挣扎,无法取舍,此刻的赵姬陷入了极度的为难之中。
箫河轻拍她的后背,“夫人,不必担心,东皇太一终会出现,我们到时候随机应变。”
一旁的邀月与白静听后,纷纷对箫河投以不屑的眼神。
她们知道,嬴政的命早已注定,赵姬只是被箫河哄骗了而已。
然而,秦王的身份实在特殊,若要掌控帝国,嬴政就必须死。
箫河别无选择,只能出此下策。
白静忽然惊呼,“夫君快看,东皇太一现身了!”
箫河与赵姬立刻望向加冠台。
加冠台上,身披黑袍的东皇太一已站在嬴政身旁,四周倒下的是诸子百家弟子的尸体。
阴阳家残存的人,退到东皇太一身后,盖聂等人也纷纷回到秦王身边。
六指黑侠大声喊道,“撤退,快撤!那黑袍人是天人境的东皇太一,全都退后!”
田光、逍遥子、伏念三人带着残存弟子迅速后撤。
东皇太一轻轻一动,便斩杀了二十余名精锐弟子。
天人境强者的威力太过可怕,诸子百家的弟子们不敢再战,只能撤离加冠台。
燕丹心中充满不甘。
只差一点,再有片刻时间,他就能斩下嬴政的头颅。
东皇太一突然现身,救下了秦王。
燕丹只能暂避锋芒,选择后退。
不过,他还有机会。
青龙会的二龙首也该出手了。
只要二龙首能牵制住东皇太一,燕丹依旧有希望击杀嬴政。
此时,嬴政松开手,向东皇太一拱手道:“东皇阁下,多谢援手。”
东皇太一声音低沉地问道:“秦王,秦国的铜盒还在你手中吗?”
“不在了,铜盒已被襄陵君夺走。”
嬴政面色阴沉,握紧拳头。
铜盒再次落入襄陵君手中,他无法从箫河那里取回,也不敢隐瞒东皇太一。
“秦王,你的承诺无法兑现,你觉得本座还会出手助你吗?”
嬴政神色凝重地回应:“东皇阁下,寡人此前的承诺确实无法完成。”
“但寡人只要撑过今日难关,秦国的铜盒,还有六国的铜盒,寡人都会为你取来,这是寡人的新承诺。”
东皇太一冷声问道:“承诺?秦王,本座还能相信你吗?你今日还有一线生机?”
“能!不到半个时辰,王翦的大军便会杀入雍宫,嫪毐与襄陵君都将被寡人诛杀,大秦也将重归寡人掌控。”
东皇太一沉思片刻,开口道:“半个时辰?秦王,本座就等你半个时辰,但愿你所言非虚。”
他转头望向箫河一方,两名天人境高手,其一是邀月,刚刚突破天人境之人。
邀月竟已踏入天人境后期,东皇太一忽然觉得,当初在韩国与箫河决裂,是个错误的决定。
“多谢!”
嬴政心中松了口气。
半个时辰内,他相信王翦定会派出大军杀入雍宫。
只要一万兵马进入,嬴政的危机便可解除,嫪毐与襄陵君也将被斩杀。
加冠台后,芈华与离秋见到东皇太一现身,都放下心来。
刚刚那一刻,秦王几乎命悬一线,若嬴政被杀,她们也难逃一死,甚至可能被嫪毐擒获,遭受囚禁折磨。
李斯等众臣也在擦拭冷汗,刚才他们都看见秦王濒临死亡的边缘,若是嬴政陨落,嫪毐绝不会放过他们,甚至可能株连全族。
广场上的厮杀已然停止,蒙家军仅剩百余人,个个满身鲜血,倒在加冠台上。
蒙武与蒙恬满身伤痕,瘫坐在台上,动弹不得。
刘海急忙向嫪毐禀报:“侯爷,是阴阳家的东皇太一来了。有他在,我们杀不了秦王。我们的兵力太弱,也无法围攻东皇太一。”
嫪毐怒吼下令道:“立刻带人前往雍城外再调集一万人马,嬴政必须死。本侯不信,一万军士还奈何不了东皇太一。”
“遵命,侯爷。”
礼台左侧,箫河与邀月等人正悠闲品茗,目光落在加冠台上的东皇太一。
白静略带疑惑地问:“夫君,战事暂停了,嫪毐还会不会继续下令动手?”
箫河轻啜一口茶,缓缓答道:“会的。嫪毐已然反叛,若不能除掉秦王,他的下场只有一死。为求生机,他必定孤注一掷。”
邀月略显担忧地说:“东皇太一护着秦王,嫪毐恐怕难以得手。”
箫河凝视着东皇太一,神色微沉,事情有些蹊跷。
嬴政手中已无秦国铜盒,东皇太一为何仍愿出手相助?
秦王又承诺了他什么?
白静转头看向吕不韦一方,低声问道:“夫君,吕不韦身边的那些人,似乎是道家的高手,会不会是道家天宗的?”
赵姬接口说道:“极有可能。我曾听闻吕不韦曾在天宗欠下人情,这些人应是他请来护己的。”
箫河眉头微皱:“道家天宗?晓梦应当已经出关,不知她是否会现身。”
白静瞥了他一眼:“她若来了,早就来寻你了。”
箫河轻笑点头,确实如此。
若晓梦真的来了,那位性格大胆的女子,定不会错过与他相见的机会。
轰!
突兀的巨响从加冠台传来,黑衣女子猛然出手,与东皇太一激烈交锋。
“动手!趁机取嬴政性命!”
燕丹见青龙会十余高手已然出手,两位龙首正与东皇太一缠斗,他立即高声下令。
第121章 秦王已死
青龙会的十多位大宗师,迅速冲向嬴政。
“杀!”
诸子百家的高手也纷纷扑上,天人境的明月心牵制住东皇太一,众人再度有了击杀嬴政的机会。
轰!
东皇太一一掌逼退明月心,沉声问道:“你是谁?”
明月心神情凝重:“东皇太一,果然名不虚传,不愧为东域第一高手,我不是你的对手。”
“若不想死,就退下。我十招之内便可取你性命。”
“未必。我虽不如你,但你也杀不了我。”
“你想试试?”
明月心从袖中取出一支精致的圆筒状武器,微微一笑:“东皇太一,看看我手中的这件暗器,孔雀翎虽伤不了你性命,却足以让你负伤。”
此物名为孔雀翎,由明月心耗时二十年打造而成。
虽不能致东皇太一于死地,但它的威力足以令其难以闪避。
天人境高手实力越强,反而越忌惮受伤。
一旦伤及根本,日后再无突破可能。
“孔雀翎?你是大明唐门的人?不可能,唐门早已衰败,早已没有天人境高手,你绝非唐门中人。”
东皇太一没料到明月心竟持有孔雀翎。
他本不在意这件暗器,但如果翎羽上沾有剧毒,自己一旦被伤,晋级之路便彻底断绝。
明月心轻轻转动孔雀翎,嘴角含笑:“东皇太一,秦王嬴政必死无疑。我已答应燕丹,要杀嬴政与襄陵君箫河。”
“但我又答应另一个人,放过箫河。若我再放嬴政一马,与燕丹之间的约定便无法兑现。所以,嬴政你救不得。”
“哼!”
东皇太一心头懊恼。
他本可轻松取明月心性命,可只要动手,嬴政便会立刻被十几个大宗师围杀。
到最后,他什么都得不到,连一枚铜盒都无法入手。
还有那箫河,燕丹要杀嬴政情有可原,为何又要对箫河出手?
而明月心又答应了谁,要放过箫河?
“这是怎么回事?明月心和东皇太一怎么突然不打了?难道打两下还要喘口气?”
箫河满脸疑惑,两人刚交手才两招,怎么就停下来交谈了?
邀月神色凝重,“明月心手中的,或许是极为厉害的暗器。否则,东皇太一早就将她碾杀。”
白静点头赞同,“没错,东皇太一若要杀她,不出十招便能解决。如今这般僵持,定是明月心以暗器威胁,好让旁人趁机斩杀嬴政。”
赵姬脸色惨白,望着加冠台上,不断逼近嬴政的黑衣人。
她内心焦急,想让箫河前去护嬴政,但台上已有两位天人境高手在场。
东皇太一与箫河早有嫌隙,而明月心一心取嬴政性命。
赵姬怕他们趁机对箫河出手。
她不敢让箫河涉险,不愿眼睁睁看着儿子与夫君接连丧命,只能祈求嬴政命大,能逃过此劫。
箫河微微颔首。
明月心曾是唐门大小姐,说到暗器,她自然擅长。
不,应是那位唐蓝大小姐才对,她本就精通此类机关。
加冠台上,秦王嬴政脸色苍白,步步后退,他已知大势已去,东皇太一被明月心牵制,隐秘卫在诸子百家与黑衣人的围攻下死伤惨重。
阴阳家只剩下一个护法与三位长老,不对,土部长老舜君刚被三名黑衣人斩杀,
如今只剩三人,还被敌人不断压制。
“嬴政,拿命来!”
燕丹怒吼着冲向嬴政,一剑,只需一剑便可取其性命,他激动得几乎大笑,来了,大限已至。
“住手!”
一声厉喝划破长空,嬴政猛然侧身翻滚,避开了燕丹致命一击。
然而,身后的芈华却被燕丹一剑穿心,怀中的婴儿亦被刺穿。
芈华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她不敢相信嬴政,竟会避开燕丹的突袭。
嬴政明明知道身后的两人是谁,难道他宁愿舍弃芈华与离秋?
连自己的儿子扶苏都不顾了吗?
离秋连忙拉住芈华向后退去,生怕燕丹再度出手。
燕丹仰天大笑,“哈哈哈~嬴政,你竟躲开了我的一击。可你失去的,是你的妻儿。”
“你的儿子已死,下一个就轮到你。嬴政,今日你必死无疑。”
“燕丹?真的是你?”
嬴政望着芈华怀中满是鲜血的婴儿,终于明白扶苏已死。
他听出了燕丹的声音,万万没想到,连他也敢前来行刺。
“拿命来。”
燕丹唯恐夜长梦多,纵身跃起,长剑直取嬴政性命。
“盖聂,章邯,护驾!东皇阁下,救……啊~”
嬴政刚喊出求救之声,燕丹一剑劈下,斩下了他的头颅。
一代雄主,死于加冠台上。
“陛下!”
“陛下遇害了!”
“可恶,是燕丹,那蒙面人是燕国太子燕丹,陛下临死前喊出了他的名字。”
“为陛下报仇,杀燕丹!”
“杀!”
蒙恬与章邯等人目睹嬴政惨死,见弑君者竟是燕国太子,顿时怒火中烧,放弃对手,直扑燕丹。
“青龙会的人,立刻撤退。”
明月心见到秦王已死,立刻对十余名手下下令。
任务完成,她不再为诸子百家卖命。
“秦王已死,所有人撤离!”
六指黑侠也高声喊道,诸子百家联合出动的,七八十名高手,如今仅剩十余人,
他已无心再战箫河,秦王之死足以动摇秦国根基,无需再冒死拼杀。
“撤,全部撤离!秦王已死,我们的任务完成,全部撤退!”
“哈哈~秦王已死,大家快走,无需再拼杀。”
伏念、逍遥子与田光三人也纷纷大喝,他们付出了惨重代价才换来秦王性命。
这一切值得,嬴政一死,秦国必将动荡,或许会陷入内乱,导致分裂。
东方六国从此再无大患。
芈华、离秋以及李斯等一众官员,亲眼目睹秦王身亡,人人面如死灰,秦王已死。
他们的末日也将来临。
嫪毐亲眼目睹秦王嬴政的头颅被砍下。
他激动地高声喊道,“诸子百家果然非同凡响,哈哈~,秦王已死,大秦从此归我所有。刘海,传令桓易,让军队围剿吕不韦。”
“遵命,侯爷。”
在左侧观礼台,箫河、白静、邀月、惊鲵一同目睹了嬴政被斩首的一幕。
他们心中清楚,大事已定,秦王既已身亡,整个大秦帝国将落入箫河之手。
赵姬无力地扑进箫河怀中,嬴政死了?
她的儿子被杀了?
尽管她曾预料嬴政可能遭遇不测,但亲眼所见,仍让她悲痛欲绝。
箫河轻抚她的后背,柔声说道,“夫人,莫要伤心,秦王之死是天命,往后,该为我们的孩子考虑了。”
第122章 大秦帝国的新主
赵姬听后,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混账,她的儿子刚刚死去,箫河竟敢在此刻轻薄她?
孩子?她现在怀有身孕吗?
白静轻拍箫河肩膀,道,“夫君,东皇太一过来了,还带上了阴阳家剩下的弟子。”
邀月与白静警觉起来,东皇太一此时前来,意欲何为?
嬴政已死,他不该离开吗?
箫河抱着赵姬,缓缓摇头,“不必紧张,东皇太一应是来谈判的。”
白静疑惑地问,“谈判?”
“为了铜盒!”
白静与邀月恍然点头,她们知晓阴阳家一直在搜集铜盒,箫河之前用韩国的铜盒换来了阴阳家的黑白司命。
他手中还握有秦国的铜盒,她们推测东皇太一此行,目的正是此物。
在雍宫广场上,加冠台上的厮杀已经停止。
但在右侧观礼台,嫪毐的军队正在围剿吕不韦的护卫。
道家天宗的高手,试图救走吕不韦,然而四周已被数千士兵包围,突围极其困难。
箫河环视场上局势,一切都将落幕,嬴政已死,吕不韦难逃一劫,至于嫪毐,不过是笼中之鸟。
雍城之外,王翦率二十五万大军压境,嫪毐的军队死的死,降的降,十四万大军已然覆灭。
雍宫之中,嫪毐只剩数千残兵,箫河要灭他,易如反掌。
等待了四个多月,箫河最终笑到最后,他将成为大秦帝国的新主。
秦王?
他未曾想到,自己竟会登上此位。
“惊鲵,命令铁鹰锐士,不得阻拦东皇太一。”
“遵命,主人。”
片刻后,东皇太一带领月神、大司命与云中君,来到观礼台前。
东皇太一望向箫河,朗声道,“襄陵君!”
箫河回敬一声,“东皇太一!”
箫河缓缓放开怀中的赵姬,起身之后,目光落在东域最强之人东皇太一身上。
我靠,眼前这位传说中的东皇太一,竟然是个子不高的男子,箫河身高一米八,而东皇太一最多也就一米七。
这东皇太一不会是女子装扮成的吧?
想到东皇太一那沙哑的嗓音,箫河心中暗想,这声音八成是故意压低的,十有八九,东皇太一应该是个女子。
“襄陵君,我需要你手上的秦国铜盒,说出你的条件吧。”
“你就不打算直接夺走?”
“你是想让我动手吗?”
开玩笑,他想都不敢想。
若是东皇太一真要抢夺秦国铜盒,箫河根本守不住,恐怕只能乖乖双手奉上。
他虽能瞬移脱身,可他的女人怎么办?
他在秦国的基业又怎么办?
箫河沉声说道:“东皇太一,我需要焱妃尽快返回咸阳城。我将成为大秦帝国的王,我要我的王后与我一同见证这份荣耀。”
东皇太一未加思索便应下,“可以,焱妃近日便会启程前往咸阳。”
“这是秦国的铜盒。”
箫河取出铜盒,递到东皇太一手中。
他没有漫天要价,也不敢提过分的条件。
阴阳家如今只剩下月神、大司命、云中君、娥皇女英,还有刚继任的少司命,而舜君已被青龙会斩杀。
若箫河开口要月神或大司命,东皇太一恐怕会当场翻脸,甚至直接出手抢夺铜盒。
月神与大司命瞥了箫河一眼,危机已然解除,东皇太一未对他出手,她们也不必再担心箫河被杀。
只是……
王后?
焱妃会是箫河的王后?
两人虽未流露不满,但心中多少有些波动。
毕竟焱妃与箫河相识已久,而箫河也从未隐瞒,焱妃是他名正言顺的正妻。
东皇太一接过铜盒,淡淡说道:“襄陵君,从今往后,阴阳家将是你盟友,月神会继续留在咸阳城。”
“好。”
箫河有些意外地看着东皇太一。
盟友?
东皇太一到底在盘算什么?
是想从他手中再得铜盒?
还是打算借他之力建造蜃楼?
不过,月神留在咸阳,倒也让箫河身边多了一位风情万种的美人。
“告辞。”
东皇太一闪身,消失在原地。
原来箫河一直在打量他的身材,这让他差点忍不住出手,教训这不知死活的家伙。
大司命向箫河微微点头,随后与云中君施展轻功,离开观礼台。
箫河见东皇太一迅速离去,大司命也已不见踪影,他转头望向广场,下达命令,
“惊鲵,传令李信率军进入雍宫,剿灭嫪毐及其叛军。”
“遵命,主人。”
“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箫河将月神揽入怀中,露出笑意。
月神靠在他肩头,轻声回应,“是结束了,未来的秦王陛下。”
赵姬神情黯淡地说:“夫君,我准备将我的儿子嬴政安葬。”
箫河看着赵姬,语气平静地说:“夫人,你可带铁鹰锐士前去护送,等我们返回咸阳,我会以王的规格为嬴政举行葬礼。”
“好。”
赵姬轻轻点头,眼中带着感激。
王的葬礼?
箫河为他儿子的后事安排得体面周全。
嬴政做了十多年有名无实的秦王,如今,也算是真正以王的身份,走完了人生最后一程。
邀月、白静,还有刚刚回来的华阳太后,她们望向箫河,脸上浮现笑意。
箫河的布局天衣无缝,她们只负责收尾,便轻松拿下了整个大秦帝国。
此刻,广场上,吕不韦已被乱箭射杀。
道家天宗派出的十几位高手尽数陨落,幸存者只能借助轻功逃离雍城。
加冠台上,气氛凝重。
盖聂、章邯、箫十一郎、蒙武与蒙恬,还有太监赵高,芈华与离秋,以及李斯等一众官员,静静等待着最终的结局。
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沉寂。
李信率领一万名铁骑冲入广场。
“襄陵君有令,剿灭叛军,擒拿长信侯嫪毐!”
“风!风!大风!”
铁骑如风般席卷向嫪毐残存的军队。
嫪毐惊恐万分,几乎站立不稳。
他刚刚杀了嬴政与吕不韦,怎么转眼间箫河的军队就出现了?
雍城外的大军呢?
为何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他慌乱地喊道:“刘海,桓易,快带我离开雍城!”
桓易却摇头道:“侯爷,我们败了。雍城外的军队已被襄陵君击溃,整座雍城已落入他手中,我们无路可逃。”
“不可能!不可能!”
嫪毐瘫倒在地。
第123章 大局已定
雍城外不是有他的十四万大军?
还有王翦率领的二十万援军?
箫河怎么可能全数剿灭他们?
“全军投降,全军投降!”
桓易丢下武器,大声下令。
他不愿再让这最后的四千将士白白送命。
随着桓易下达投降命令,雍城的加冠大典彻底落幕。
秦王被杀,吕不韦被杀,嫪毐即将被捕。
而最大的赢家,是箫河。
“惊鲵,传我命令,罗网即刻行动,大秦赢氏所有男性子孙,一个不留,尽数诛杀。”
“是,主人!”
箫河要将赢氏血脉彻底清除,不留后患。
他深知历史教训,若留下赢氏子孙,将来必生祸乱。
他掌控大秦之后,不容内乱再起。
他要灭六国,更要与大汉、大唐、大隋等帝国争锋于九州大陆。
华阳太后震惊地问:“夫君,你真要将赢氏子孙全部处死?”
箫河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是的,赢氏一族的男子必须全部处决。我不希望将来大秦内部再生动荡。”
邀月轻轻拍了拍华阳太后的肩膀,开口道:“雅兰夫人,箫河的决定是正确的。”
“若留下赢氏血脉,他们必定心存不甘,日后极可能起兵反扑。更何况,箫河只杀男子,未伤妇孺,这份处置已经算是留有余地。”
“我懂了。”
华阳太后神色复杂地点头回应。
箫河的做法并无不妥。
若是嫪毐或者吕不韦胜出,他们恐怕连赢氏妇孺都不会放过。
为了大秦的长治久安,箫河确实应当将隐患消灭在萌芽之中。
正说着,李信快步进来,拱手禀报:“君上,嫪毐已被擒获!”
他的语气难掩激动。
秦王嬴政已死,吕不韦亦亡,嫪毐被生擒。
最终胜出的是襄陵君箫河,大秦的未来也将由他掌控。
李信身为箫河亲信,当初选择追随他,如今看来,是最为英明的决定。
箫河神色淡漠,下令道:“将嫪毐车裂示众。”
“遵命,君上!”
箫河转向华阳太后,说道:“夫人,你们稍作准备,我们明日启程返回咸阳。”
“好。”
华阳太后与邀月等人轻轻点头。
雍城局势已定,他们确实应当尽快返回咸阳,箫河也将正式加冕为王。
雍城之外,王翦统领的二十五万大军,卫庄带来的二十万兵马,李信留守的数万精骑,以及投降的六万多嫪毐部属,总计五十余万军队静候号令,王翦与降军都在等待最终的裁决。
卫庄与王翦并肩骑马远望雍城,城中发生的一切,他们均已知晓。
秦王嬴政被燕太子丹刺杀,嫪毐诛杀吕不韦,李信擒获嫪毐,最终的赢家却是襄陵君箫河。
卫庄心中恍惚,短短半年,箫河竟已崛起为大秦新主,
这一切来得太快,仿佛梦境一般。
他望着王翦,开口道:“王翦将军,您的谋略令人敬佩。”
王翦捋了捋胡须,点头道:“兵法讲究虚虚实实。”
“卫庄将军,你也不简单。能在一日之间识破我布置的疑兵之计,并在仅差一个时辰的间隙赶到雍城,你无愧鬼谷传人的身份。”
卫庄神情冷峻,问道:“将军可曾想过自己的结局?”
“想过。”
“你可知道自己的命运?”
王翦微笑着答道:“我相信,箫河不会杀我。”
“你为何如此确定?”
“若他真想取我性命,罗网刺客早已取走我首级,我也不会在此与将军对谈。”
“确实如此。”
卫庄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箫河清楚,如果他想除掉王剪,罗网的刺客早就动手了。
他更可能是打算让这位名将归顺自己,毕竟王剪在军中声望极高。
远处一名铁鹰锐士策马疾驰而来,高声喊道:“君上有令,请上将军卫庄、上将军王剪即刻前往雍宫!”
“卫庄接令!”
“王剪接令!”
卫庄与王剪对视一眼,随即各自交代副将统领军队,随后一同骑马奔向雍城。
雍宫大殿中,箫河望着多出的两位女子,微微摇头。
他未曾料到,赵姬会把芈华和离秋带入宫中。
两人站在一旁,神色不安,不知未来命运如何。
秦王嬴政已死,如今襄陵君箫河将成为大秦的新王,她们又将如何自处?
华阳太后与赵姬低声说了几句,便带着芈华和离秋进入后殿。
秦王已逝,她们需要商议如何安葬嬴政。
大殿之上,箫河端坐王座,思索着接下来的安排……朝中重臣如何调遣,各地将领又该如何安置。
邀月轻轻拍了拍出神的箫河,开口道:“箫河,我要回大明移花宫了。”
箫河微微一怔,“邀月,你要走?”
邀月点头应道:“是的,离开移花宫已有一年多。如今你在大秦已无性命之忧,我得回去帮怜星疗伤。”
箫河不舍地将她拥入怀中。
他尚未征服这位美艳动人的女子,今日一别,再见恐怕要一年半载之后。
白静端着茶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夫君,我也要回一趟大明帝国,将幽灵宫的事安排妥当后再回来。”
箫河望向她,一时语塞。
幽灵宫?
他几乎忘记了这回事。
还有她的养女白飞飞……
若白飞飞知晓母亲的事,恐怕恨不得取他性命。
他点头答应:“好,邀月、白静,你们可以一起回大明帝国,我会在大秦等你们归来。”
“我会回来。”
“夫君,我一年内一定回来。”
箫河紧紧抱住二人:“若一年内不回来,我就带兵去大明帝国抓你们。”
两女皆是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带兵去大明?
他真以为大明会答应吗?
箫河与她们又低声交谈片刻,邀月和白静脸泛红晕,随即闪身离开了大殿。
她们担心再待下去,箫河会将她们带入后殿,行那缠绵之事。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箫河虽不舍,但明白这只是短暂的分别。
她们终会归来,而他们将长久相守。
他转身将月神揽入怀中,笑着说道:“月神,如今大殿只剩你我,你说,要不要共度一段风花雪月的时光?”
月神斜倚在箫河怀中,低声叮嘱:“箫河,规矩些,卫庄与王剪片刻便到,别总想着胡闹。”
第124章 新王的爱民之心
箫河笑着回应:“今晚,月神,我们一同去看繁星。”
“你真是无耻!”
月神望着他,满是无奈。
这人怎么看都像个轻浮之徒。
如今他已是秦王,却还像个不懂分寸的少年,哪有一国之君的威严?
殿外,铁鹰锐士恭敬禀报:“君上,上将军卫庄、上将军王剪求见。”
“让他们进来。”
“遵命,君上!”
月神一边整理衣裙,一边说道:“你先办正事,我去后殿走一趟。”
“好,月神,别忘了今晚一起看星星。”
“无耻!”
三日后。
咸阳城内戒备森严,东郊大营五万大军已开入城中。
这几日,嬴氏血脉接连遭罗网刺客袭击,咸阳城内人心浮动。
雍城变故传至咸阳,秦王嬴政被燕太子丹刺杀,嫪毐手刃相国吕不韦,襄陵君将嫪毐处以车裂极刑。
大秦的天,变了。
大秦的王,也要换了。
襄陵君箫河,即将成为新一任秦王。
秦王宫中,箫河今日回到咸阳,便住进了秦王旧居。
甘泉宫内,赵姬赤身依偎在箫河怀中,浑身无力,她懊悔当初在马车上主动挑逗箫河,
如今只觉又爱又恼。
她轻声问:“夫君,今日要见大臣吗?”
“不,明日再召见。”
箫河一手轻抚她身,心满意足。
成熟妩媚的赵姬极善迎合,比华阳太后更懂放得开,他提出的种种要求,赵姬皆会顺从。
特别是那张红艳欲滴的唇,箫河尤其钟爱。
赵姬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轻声道:“夫君,大秦军权已为你掌控,只要你再掌控朝臣,天下便尽归你手。”
“你放心,我对朝臣已有安排,大秦依旧运转如常,不会乱。”
“那便好。”
赵姬靠在他怀中,缓缓闭眼,实在太累,往后她不愿再如此服侍,那些羞人之事,想起来都觉得难堪。
箫河抱着怀中美人,也缓缓闭目。
三日前,他已安排妥当卫庄与王剪。
卫庄仍驻守函谷关,王剪归顺之后,箫河未予责罚。
只要王剪忠心不二,便无背叛之理,箫河也需此等名将辅佐。
卫庄统兵二十六万守函谷关,王剪率二十五万驻南郡,辛胜统领三十万大军镇守九原,杨端和被调往上郡,统率那里的三十万蒙家军。
李信率领五万精锐骑兵。
桓易选择归顺,此人确实有些才能。
他率领三万杂牌军击败了一万蒙家军。
箫河安排他统帅东郊的五万蒙家军。
大秦帝国总共有军队一百二十多万,如今这些军队都落入箫河掌控之中。
盖聂、章邯、蒙恬等人被关押着,箫河还没来得及召见他们。
倘若蒙恬等人愿意投靠,箫河也愿意给予重用。
第二天清晨,大秦的官员们陆续进入秦王宫上朝。
他们接到襄陵君召见的通知,心中明白事情的分量。
从此以后,襄陵君箫河将成为新的秦王,他们需要向这位未来的秦王行礼。
章台宫的大殿中,群臣已经就位,静静等待箫河到来。
不久后,箫河在铁鹰锐士的护卫下,步入章台宫,径直走向王座,坐定。
“参见大王!”
群臣齐声行礼。
“都起来吧。”
“谢大王!”
箫河神情庄重地说道:“王倌、李斯、蔚缭子、姚贾、顿弱,你们五人组成内阁,王倌为首相。小事由你们自行裁决,大事须向我汇报。”
王倌与李斯等人心中震惊,没料到箫河会如此放权。
小事由内阁决断,大事则需向箫河请示。
这在帝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箫河不怕他们中有人暗中行事吗?
箫河继续道:“大秦帝国休养一年,一年之后铁骑东出,灭国之战开启。王倌,你们内阁要为这场战争做好准备。”
“是,大王!”
王倌立刻行礼回应。
大秦东出灭六国,本就是既定国策。
箫河要出兵,也不算意外。
箫河又道:“大秦律法过重,内阁要重新修订。今后农税改为二十税一,商税三十税一。”
王倌立刻进言:“大王不可,若降低税率,国库将空虚,恐影响军需。”
“请大王三思。”
李斯、蔚缭子等臣也纷纷劝谏。
低税率从未有过,农税最低也是十税二,商税十五税一。
他们万万没想到箫河会定得如此之低。
箫河摆手道:“不必多言。王倌,西郊大营存有一千万两黄金、三千万两白银,你负责运回国库,由内阁支配。”
“函谷关与九原各有一百万石粮食,也由内阁调配。”
大殿中一片沉默,一千万两黄金?
三千多万两白银?
国库的财富尚不及箫河所拥有的那般丰盈,这些财富即便以大秦之强盛,二十年也难以耗尽。
函谷关与九原各存粮百万石,共计两百万石,足以支撑百万大军征战十年而无缺粮之忧。
众臣纷纷望向箫河,心中满是疑惑。
他为何能掌控如此巨量的钱粮?
但很快,疑惑便化作喜悦。
如此雄厚的物资储备,令大秦如虎添翼。
一年后的战事,秦军必将更加锐不可当。
苛法将被修订,赋税大幅削减,大秦百姓自会归心,国势也将日益昌盛。
箫河起身言道:“今日朝议至此结束。王倌,你们内阁须尽快运转,务必确保国政井然有序。”
“遵命,大王!”
王倌与众臣面面相觑。
朝会就这样结束了?
竟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往日朝议,最短也需一个时辰,政事繁忙时甚至持续两三个时辰。
群臣尚属首次经历如此短暂的朝会。
箫河离去后,王倌神情肃穆地说道:“诸君,大王已放手让我们治理国事,但切莫妄图蒙蔽君上。”
“大王手握罗网与白鸟,若有人心存侥幸,等待你们的只会是斩首之刑。”
蔚缭子冷然接话:“的确,大王信我等以重权。若有谁胆敢悖逆君意,即使大王未察觉,我们内阁也会主动上报。”
李斯环视众人说道:“我们的大王非同凡响,苛法即将废除,赋税大幅减轻。不出一年,大秦百姓必会衷心拥护大王。”
顿弱捋须微笑:“诸君各司其职,大秦必愈加强盛。东方六国五年内便可尽收版图,我等也将名垂青史。”
殿中众臣纷纷点头。
第125章 大唐使臣来访
他们深知罗网与白鸟的威慑,不敢有丝毫懈怠。
再者,随着刑法更张、赋税削减,大秦将迎来巨大变革。
百姓不出一年便会归心,国力亦将更上层楼。
“我等定竭尽全力辅佐大王。”
“大王万年!”
“大秦万年!”
十日后,咸阳城中,不,整个大秦境内,百姓无不欢欣鼓舞。
新秦王竟减轻了赋税。
农税从十税三降至二十税一,商税三十税一,并着手修订严酷刑法,免除徭役。
消息传开,百姓奔走相告,皆感欣喜。
旧法残酷,动辄割耳削鼻,如今终将废除。
百姓不再因微小过失而受重刑。
农税减半,徭役免除,许多人感动落泪。
“大王万年!”
“大秦万年!”
“大王千秋,大秦帝国千秋!”
“大王千秋,大秦帝国千秋!”
大秦帝国境内的百姓纷纷跪伏在地,朝着咸阳城的方向叩头高呼。
秦王宫内,箫河这十日过得悠然自在。
华阳太后与赵姬太后都被他照料得容光焕发,唯独月神始终未能被他收服。
六日前,焱妃抵达宫中,当夜,在灯火朦胧之下,箫河将那性感迷人的焱妃纳入怀中,东君焱妃,美艳动人,风情万种。
箫河既感受了她温柔如水的一面,也领略了她热烈奔放的激情。
章台宫中,华阳太后见箫河正躺在榻上休息,
她轻轻拍了拍他,问道:“夫君,你不打算出去走走吗?”
箫河睁开眼,笑着回答:“夫人,我正在思索一些事情。”
华阳太后瞥了他一眼,说道:“思索事情?你在想什么?朝堂上的事情如今都是焱妃在打理,你这十天除了纠缠我们,还做过别的事吗?”
华阳太后未曾料到,箫河竟将朝政交给焱妃处理,帝国中一些小事务由内阁处理,大事呢?
起初几天箫河还亲自过问,可自打焱妃来了之后,他竟将所有大事交给焱妃处理,整日只顾着与她们缠绵。
华阳太后喜欢与箫河厮守,但箫河每日不断亲昵,她也有些招架不住。
箫河一边搂着华阳太后柔软的身躯,一边说道:“夫人,我只是想多陪伴你们。”
华阳太后依偎在箫河怀中,轻声道:“陪伴我们?你是想折腾我们吧?赵姬为了避开你,已经搬去了天馨别院,月神一见到你就赶紧避开。”
“我几乎被你折腾得筋疲力尽,若不是这几天焱妃事务繁忙,恐怕她今天也难以安心处理政事。”
箫河轻吻了一下华阳太后,问:“夫人,你不乐意吗?”
“夫君,我不是不乐意,只是你不该因贪恋美色而忽视国政。”
“夫人,你错了,我对王位并不热衷,若非形势所迫,我更愿意行走江湖,也不愿当这大秦之王。”
华阳太后诧异地望着箫河,他似乎真的无意王位,他将权力交给了内阁重臣。
自焱妃入宫后,更将帝国大事也交由她处理,仿佛对帝国的治理并不上心。
“为什么?夫君,为何你不愿为王?”
箫河轻抚着她的脸庞,说道:“夫人,为王,只能享受几十年的荣华富贵。”
“而在江湖之中,”
“天人境的高手便能活上百岁,若境界再有突破,活上三四百年也非难事。”
“你也见过邀月与白静,她们的年纪比你还长,可即便未服驻颜丹,也一直保持着青春美貌。”
“我要变强,我也要找到让你们延年益寿的方法。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永远不分开。”
华阳太后看着箫河,轻轻点头。
她听懂了箫河的话。
邀月和白静便是最好的例子,她们都是天人境的高手,能活百岁有余。
箫河想变强,小混蛋也要想办法让他们都能活得更久。
正这时,焱妃走进屋中,轻声道:“夫君,大唐帝国的使臣到了大秦。”
箫河略感意外,问道:“大唐帝国的使臣?他们为何而来?”
焱妃为他斟了一杯茶,说道:“大唐帝国的平阳公主即将成婚,他们希望大秦帝国派出使者前往观礼。”
“平阳公主?”
箫河微微一愣。
是李秀宁?
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逼父退位,登上皇位。
李秀宁却到现在才要出嫁?
他忽然想到,师妃暄和绾绾已经现身,徐子陵也出现了。
李秀宁年纪尚轻,难道她是要嫁给柴绍?
箫河端起茶杯,问:“夫人,你觉得我们该派人去吗?”
焱妃在他身旁坐下,说道:“夫君,我认为应该去。大唐帝国恐怕不只是为了观礼这么简单。”
“罗网从大唐传来消息,”
“突厥即将入侵大唐,大隋也在边境陈兵数十万,我推测大唐正寻求与其他帝国结盟。”
华阳太后一边整理衣裙,一边说道:“夫君,焱妃说得对。无论我们是否与大唐结盟,都应关注那边即将发生的大事。”
箫河点头。
突厥要攻打大唐,大隋也想趁机插手。
大唐恐怕正积极拉拢各方势力。
思索片刻,箫河道:“焱妃,这次我亲自去。”
他打算亲自前往大唐,弄清楚到底是谁派人刺杀他。
大唐的皇子之中,不管是谁在背后主使,他都不会放过。
焱妃惊讶道:“夫君,你要亲自去大唐?”
箫河点头说道:“是,我之前几次遇刺,背后都是大唐的人。我必须查清楚是谁想杀我。”
焱妃满脸担忧:“你去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华阳太后也急忙劝阻:“是啊夫君,你是大秦之王,身份特殊,去大唐太过凶险。”
箫河淡淡一笑,安抚道:“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我会隐藏身份,低调行事。”
“夫君,你真要亲自去?”
“去。我要查个水落石出。”
焱妃神色凝重,语气坚定地说:“那我和你一起去。”
箫河连忙摇头:“不可,夫人,你乃大秦帝国的王后,国中大事仍需你主持,我二人怎可同时离开?”
焱妃听罢箫河之言,心中颇感无奈。
她如今身负国政,宛若一国之主,朝中事务皆需她亲自过问。
而箫河呢?
那小冤家除了日常休息之外,便是四处招惹她们几人。
华阳太后含笑开口,“焱妃,让夫君去吧,你确实难以抽身,夫君有瞬移之术,若小冤家遇到危险,也可立刻脱身。”
第126章 箫河前往大唐
焱妃只得应允,无奈道:“也罢,夫君,你去可以,但务必要平安归来。”
“夫人放心,我定安然归来。”
韩国,紫兰轩内,紫女与焰灵姬对坐品茶。
大秦发生之事,她们早已知晓。
箫河成为秦王的消息,亦传入她们耳中。
焰灵姬望着紫女问道:“紫女,箫河让你带紫兰轩众人前往大秦,你为何迟迟未动身?”
紫女轻抿一口茶水,缓缓答道:“雪柔尚未从燕国归来,我们再稍等几日。”
焰灵姬轻托下巴,若有所思道:“箫河真是出人意料,秦王嬴政、吕不韦、嫪毐,皆被他除去,大秦也落入其掌控之中。”
紫女点头微笑,她对这一切亦感震惊。
短短十日,仿佛梦境一般。
秦王?
那小冤家竟成了一国之君,半年之间便掌控整个大秦。
还有她弟弟卫庄,如今已是大秦上将军,统领近三十万精兵,算是达成了他心中所愿。
今后,必将成为一代名将。
想到韩非近日的动向,紫女开口问道:“焰灵姬,天泽真的要与韩非联手了?”
焰灵姬神色凝重地回应:“不错,昨日天泽已在城外与韩非会面,韩非身边有四位高手,正因如此,天泽才愿与其合作。”
紫女轻叹道:“韩国局势愈发混乱,恐怕还未等大秦出兵,内部便已崩溃。”
焰灵姬端起茶杯,目光望向窗外。
襄陵君箫河?
如今已成秦王。
她若再与他相见,身份已大不相同。
一国之王,还会将她放在眼中吗?
她瞥了眼紫女手中玉佩,那枚象征【襄陵夫人】身份的玉佩。
紫女能得箫河垂青,她自然也有这个可能。
但她绝不会做妾。
若箫河不给她一个“夫人”之名,她定不会轻饶那色胚。
就在此时,弄玉匆匆推门而入,急声喊道:“紫女姐姐,出大事了!”
紫女眉头微蹙,问道:“弄玉,何事如此慌张?”
“姬无夜打算迎娶红莲公主,韩非在王宫里与他当面起了争执。”
“姬无夜要娶红莲公主?”
紫女眉头紧锁,心中疑惑难解。
红莲年纪尚轻,姬无夜却已年近半百,他为何要迎娶红莲?
她思索片刻,便开口吩咐:“弄玉,你去让黑白司命联系明珠夫人,打探一下姬无夜的真实目的。”
“明白,紫女姐姐!”
焰灵姬略带猜测地问:“紫女,姬无夜是不是想染指韩国王位?”
紫女轻轻点头,“有这个可能。只要他娶了红莲,再将韩王的子嗣尽数铲除,便可顺理成章地登上王位。”
“他的算计倒是深远。可即便成功了,一个即将覆灭的韩国,姬无夜就算成了王,恐怕也坐不稳一年。”
焰灵姬一边品茶,一边轻笑。
箫河已经掌控大秦帝国,明年便将发动灭国之战,首当其冲的便是韩国。
姬无夜如今所做的一切,终归是徒劳。
三天后。
一辆马车悄然驶出咸阳城,城墙上,焱妃与月神并肩而立,静静望着那远去的车影,久久未动。
月神开口问道:“焱妃,你真不打算拦下箫河,不让他去大唐帝国?”
焱妃神情淡然,语气平静:“拦不住的。夫君要查出那刺杀之人,他不会听劝。”
“呵,查凶手?他手下高手如云,难道不能派人去大唐查吗?”
焱妃眼神微眯,淡淡道:“月神,你怎么不去劝夫君?前天夜里他去找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一夜,焱妃刚被箫河折腾得无力起身,便主动提议让他去找月神。
她与月神之间一直暗暗较劲,她始终占着上风。
即便知道月神对箫河心怀情愫,她也不曾介意。
她在阴阳家地位高于月神,若月神成了箫河的女人,她依旧能稳压她一头。
她是正妻王后,月神只是妃嫔。
“你……”
月神脸色微红。
那夜,箫河潜入她的房间,她略作挣扎,便被他彻底占有,整整修养一日才恢复元气。
焱妃嘴角浮现笑意,“从今往后,你要喊我一声姐姐。”
“哼!”
月神羞恼地瞪了她一眼,姐姐?
她才不会这么叫。
她们在阴阳家争斗十多年,无论比身份、比实力,她从未胜过焱妃一次。
她们同为箫河的女人,但焱妃是王后,她是妃子。
她永远低人一头。
十天后。
大海辽阔无垠,海风轻拂。
箫河、惊鲵与胡夫人一同登上了一艘,驶向大唐帝国的商船,他们舍弃了陆上的马车,选择这条海路继续前行。
甲板之上,箫河眺望着远方的海面,心中感到无比轻松。
“主人,这船上有一些人不是普通商客,其中有几位甚至达到了宗师境。”
惊鲵轻声说道。
箫河抱着她,语气淡然,“不必担心,这艘船上数百人,有几位江湖人士也是正常。”
他其实也察觉到了那些江湖人,不过并未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些人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若是他们胆敢闹事,不用惊鲵出手,箫河一人便能轻松解决。
惊鲵靠在箫河怀里,望着海面,心中泛起一丝甜意,这种感觉令她沉醉。
她甚至希望,这一刻可以一直延续下去。
“主人,昨晚你带胡夫人去做什么了?她今天怎么脸一直红着?”
惊鲵忽然开口。
箫河干咳了几声,掩饰尴尬,“咳咳,没什么,我只是带她去看了会儿星星,对,就是看星星。”
该死,昨晚他抱着胡夫人离开,竟然被惊鲵发现了。
那晚他虽然没有真的对胡夫人做什么,但那“两座山峰”的温热触感,却让他至今还记忆犹新。
“看星星?”
惊鲵低声重复,脸上露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神情。
昨晚上明明是阴天,还下着细雨,怎么可能看星星?
她心中已然明白,两人恐怕是去“赏月”了。
胡夫人没有半点修为,箫河愿意带她同行,恐怕也只是为了路上有个陪伴罢了。
正当这时,一名脸上有刀疤的中年男子缓缓走近,他盯着箫河,眼神中带着几分贪婪与轻蔑。
“小子,你怀里这女人不错,我们少爷看上了,这是银子,一百两。”
他将一袋银子丢在地上,语气傲慢。
第127章 苍蝇多了,拍死就是了
箫河与惊鲵同时转头,看向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一个先天境的小角色,也敢觊觎惊鲵?
惊鲵身上杀意涌动,似乎已经忍不住要出手。
箫河松开她,轻声说道,“我来处理吧,敢动我的人,他活不了。”
“是,主人。”
惊鲵嘴角微扬,眼中满是信任。
她是他的女人,将来也会一直是。
话音未落,箫河身形一闪,一脚踹在刀疤脸的胸口。
砰!
那人飞出去数米,重重撞在一只大木箱上,还没来得及爬起,箫河已再次冲上前,一脚一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他身上。
“敢打我女人的主意?你是想被扔进海里喂鱼吗?”
刀疤脸惨叫连连,怒吼着威胁:“啊……我要杀了你……啊!”
周围的人纷纷围拢过来,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打斗。
一名年轻男子与一位容貌秀丽的女子听到动静,也循声望去。
“怎么有人在船上惹事?”
“尚小姐,我们去看看。”
“高先生,多亏你这一路护送,我才能平安回到大唐帝国。”
“尚小姐,你是雪女的朋友,我这么做也是分内之事。”
说话的男女正是尚秀芳与高渐离。
尚秀芳前些日子前往燕国,只为拜访好友雪女,交流舞艺心得。
她未曾想到东域局势如此动荡不安,雪女担忧她的安危,便请高渐离一路随行,护她归唐。
此时,前方突然围来一群手持兵器之人。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他冷冷扫了箫河一眼,厉声喝道:“给我上,杀了他!”
十余名护卫应声扑来,手中兵器寒光闪烁。
箫河眼神一冷,拔出清歌剑,剑锋划破空气,刺啦作响。
他身形如风,剑影掠过之处,敌人纷纷倒地,咽喉被割,血洒当场。
短短几息之间,十余名护卫已尽数命丧黄泉。
“砰!”
最后一人倒地,箫河轻轻一抖手腕,剑花轻舞,目光转向那脸色惨白的小白脸,“现在,轮到你了。”
那人连连后退几步,色厉内荏地叫道:“你竟敢杀我之人?活得不耐烦了吗?我乃大唐独孤阀少主独孤策,你完了,独孤阀不会放过你!”
箫河微微一怔,“独孤阀?”
他没想到眼前这废物,竟是洛阳独孤阀的独孤策。
这人名声极差,是个臭名昭着的好色之徒。
箫河心中冷笑,独孤阀又如何?
他从不惧怕权势。
他提剑向前一步,“说完了没有?说完了,你也可以去死了。”
“别杀我!”
独孤策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动作狼狈不堪。
他带来的护卫中,有人已达宗师之境,可箫河几息之间便将他们尽数斩杀,可见其手段之狠,实力之强。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次踢到了铁板。
这时,一名身穿劲装的女子急步上前,声音柔和却带着恳求,“这位公子,请您高抬贵手,放过独孤少爷吧。”
箫河目光微冷,“你是谁?”
“小女子云玉真。”
“云玉真?”
箫河眉头一挑,“巨鲲帮的云玉真?”
“正是,公子。”
箫河心中一动。
怪不得独孤策会出现在这艘船上,原来这里有云玉真。
“你与独孤策是何关系?”
箫河语气淡淡,却隐含怀疑。
云玉真轻声道:“公子,我和他并无私情。只是他身份特殊,若您在船上杀了他,独孤阀恐怕会迁怒于我。”
箫河沉吟片刻,笑道:“放心,我与独孤凤相识已久,若独孤阀找你麻烦,你提她之名便可。”
云玉真神色微动,似有不信,“公子当真认识独孤凤?”
“当然,我们自幼相识,她是我旧友。”
“那公子尊姓大名?”
“你日后自会知晓。”
箫河收剑转身,衣袖一扬,留下一句话,随风飘散在江面之上。
箫河冷眼一扫,朝独孤策缓步走来。
这人是谁?
他真会告诉云玉真吗?
箫河不过是随口胡说,骗骗云玉真罢了,他怎么可能认识独孤凤。
独孤策脸色惨白,颤抖地喊道:“别杀我,我是独孤凤的哥哥,别杀我。”
“独孤策,你胆敢觊觎我的女人。凡是敢打她主意的人,都得死。”
砰!
箫河挥剑直劈,正要取独孤策性命,却被一剑挡住。
“你是谁?”
箫河皱眉望着眼前这位冷峻男子。
杀个人而已,怎的先是云玉真现身,现在又冒出个冷酷家伙来阻拦。
高渐离冷冷开口:“朋友,我是燕国高渐离。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已杀其十余护卫,为何还要取他性命?”
我靠,高渐离?
一个冷酷男,这时候的高渐离还没加入墨家吧,
那雪女呢?
她是不是也在这艘船上?
箫河打量着旁边的女子,随口问道:“美人,你是谁?”
尚秀芳察觉箫河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不禁冷声回应:“我是谁,你无须过问。”
云玉真连忙低声提醒箫河:“公子,她是尚秀芳。”
箫河摸着下巴,露出一丝笑意,尚秀芳?
鼎鼎有名的舞姬,如果尚秀芳、雪女、焰灵姬、绾绾一起起舞,再有石青璇在一旁弹奏伴乐,那场面,光是想想就令人沉醉。
刺啦!
箫河忽然一闪,一剑刺穿独孤策的喉咙。
独孤策捂着脖子,双目圆睁地倒下。
“你……”
高渐离愤怒地指向箫河,怎么也没料到他会再次出手。
箫河面无表情地说:“高渐离,若再敢指着我,死。”
高渐离握紧水寒剑,怒吼一声:“你自寻死路!”
砰!
惊鲵突然现身,一脚将高渐离踢飞。
一个区区宗师,不堪一击。
高渐离吐血撞破几只木箱,摔在地上,满脸震惊。
竟然是大宗师,而且还是大宗师后期的高手。
箫河冷冷下令:“杀!”
一名黑衣人从暗处闪出。
高渐离尚未反应,头颅已被斩下。
众人惊恐地看着箫河,他的冷酷无情令人心寒。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气质不凡,举止如王者。
他身边的女子戴着面具,身姿曼妙,却是个可怕的高手。
还有那神秘莫测的黑衣人,应是箫河的贴身护卫。
众人纷纷猜测箫河的身份。
尚秀芳怒视箫河,声音冰冷:“你竟敢杀了高渐离?”
第128章 箫河差点被吓尿
箫河微微一笑:“尚秀芳,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这高渐离,是我杀的吗?”
箫河仔细看着美丽的尚秀芳。
她果然名不虚传,生得如画中仙子般动人。
身段婀娜,曲线分明,纤细腰肢仿佛能一手掌握。
只要轻轻一扭,定是风情万种,惹人注目。
尚秀芳听罢箫河的无礼言语,脸颊气得泛红,怒声斥道:“你……杀高渐离的黑衣人,不是你的人吗?”
箫河面带笑意反问:“尚秀芳,你见我与那黑衣人交谈了吗?他怎会是我的手下?”
她不服气地回应:“你刚刚明明说‘杀了他’,然后那黑衣人就动手杀了高渐离。”
箫河轻轻一笑:“你也听我说的是‘杀了他’,我何时提过高渐离的名字?”
尚秀芳气得咬牙:“无耻,你这是强词夺理!”
箫河不以为意地说:“信不信由你,高渐离之死与我无关。那黑衣人也许与他有仇,纯粹是来报仇的。”
尚秀芳怒目圆睁,眼中似要喷火。
她一向从容,即使有人对她图谋不轨,她也能泰然处之。
可这个混蛋,却彻底惹怒了她。
她暗暗发誓,只要一抵达大唐帝国,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船上众人默默望着箫河,神色复杂。
他的话实在难以让人信服,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那黑衣人十有八九是他的手下。
他分明是在戏弄尚秀芳。
云玉真一双美眸落在箫河身上。
他不仅是一位宗师强者,还是一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手下也是一位宗师,他的女人竟还是位大宗师。
这样的人物,怎能不令人心动?
她淡淡下令:“来人,把尸体处理一下。”
“是,帮主。”
巨鲲帮弟子迅速上前,将尸体抬走,丢入海中。
箫河带着惊鲵转身朝船舱走去,不愿再被人盯着看。
船舱内,胡夫人独自坐在角落发呆。
昨夜的种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竟被箫河剥去衣裙,做出那般羞人之事。
她想不明白,为何自己怀中藏了匕首,却没能用上?
原本打算若被他欺辱,便拼死反抗,若不成,就自尽以保清白。
可昨夜,她为何不仅没有反抗,反而做出了那样羞耻的事?
箫河走进来,拍了拍她的肩:“胡夫人,你在想什么?”
“啊……我……我……”
她被吓得靠在床边,紧张得语无伦次。
箫河皱眉道:“愣着干什么,给我倒杯茶。”
“是……是,我这就倒。”
胡夫人慌忙拿起茶壶倒茶,脸颊羞红,身子也似没了力气。
箫河躺回床榻,陷入沉思。
惊鲵察觉到船上竟还藏着另一位高手,一位无法探明深浅的人物。
此人会是谁?
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胡夫人端着茶盏,递到箫河面前:“少爷,请用茶。”
箫河接过茶盏,从怀中取出一枚宗师丹,递给胡夫人:“吃下去。”
胡夫人脸色骤变,连连后退:“不,我不吃。少爷,求你放过我。”
他愣住了!
她误会了什么?
这丹药在她眼中,竟成了那等东西?
箫河脸色一沉,几乎要发火。
这个蠢女人,怎么总是一惊一乍的?
他将宗师丹掷入胡夫人手中,冷冷下令:“三息之内,必须服下。”
胡夫人双手颤抖地捧着丹药,心跳如擂鼓。
吃?还是不吃?
一息!
二息!
就在第三息将尽之时,她咬牙吞下了丹药,眼神中满是惶恐地望向箫河。
箫河嘴角抽了抽。
昨夜他才碰过那对令人迷醉的柔软山峰,今天她又装起贞洁烈妇来。
这一枚宗师丹给胡夫人,他其实觉得有些浪费。
但他还是舍不得她那副身段。
没有带沈璧君去大唐帝国,是因为箫河更想看看胡夫人这副娇躯。
胡夫人!
他打算好好培养她。
白天是贴身侍女,晚上是侍寝佳人。
他不会让她容颜老去。
驻颜丹虽已用完,但以后若还有,他一定会留给她一颗。
轰!
“啊~”
突然,胡夫人身上衣裙应声而裂,她吓得捂住胸口,蹲在地上。
她自己都懵了。
怎么一紧张,衣裙就炸了?
更奇怪的是,她体内仿佛涌动着无穷力量,仿佛一拳能击倒一头壮牛。
“我靠!”
箫河瞪大了眼,看着胡夫人那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
她浑身雪白,曲线玲珑,那对山峰更是遮不住,掩不住。
“胡夫人,你还愣着做什么?遮什么遮,赶紧换衣服,我又不是没看过你的身子。”
胡夫人怔怔地望着箫河。
想起昨夜他早已将她看了个遍,此刻捂着胸口的确显得多余。
她脸颊绯红,站起身来,慌忙取出干净衣衫穿好。
箫河目光柔和,静静欣赏着她曼妙的身形。
他微微一笑:“你现在已是宗师境,比那个废物沈璧君更强。今晚我便传你内功心法与一套剑法。”
胡夫人穿好衣服,仍有些发懵。
宗师境?
比沈璧君还要强大?
难怪她刚才一用力,衣裳就崩裂了。
她知道修炼境界的划分,沈璧君不过是先天境。
箫河不到一刻钟,便踏入宗师之境,令人咋舌。
他服下的究竟是何种灵药?
难道是传说中的仙丹?
胡夫人不禁心动,她也为弄玉谋一颗。
“砰!”
“主人,快逃……是……!”
惊鲵撞开舱门,捂着腹部冲了进来,话未说完就昏倒在地。
箫河急忙将她扶住,急声唤道:“惊鲵,你怎么了?”
胡夫人也赶忙上前查看伤势。
她怎么也没想到,实力强横的惊鲵竟会伤成这样。
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走入船舱,看到箫河,微微一怔,随即开口说道:“襄陵君?不对,应该是秦王才对。没想到秦王也在这艘船上。”
“我靠,明月心,你怎么还在这东域?”
箫河惊讶地后退一步。
明月心?
雍城的事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她不是早就该回大明帝国了吗?
明月心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呵呵,大秦的秦王,你是我的目标。上次在雍城没得手,这次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本就是想吓吓箫河。
第129章 明月心反被说破防
她之所以今日才启程返回大明,是因为她一直在追杀燕丹和六指黑侠。
那日在雍城没拿到燕国铜盒,她便一路追踪了近十日,才终于在途中截住二人。
若非燕丹及时交出铜盒,恐怕她不会手下留情。
箫河检查了惊鲵的伤势,抬头看向明月心:“你吓不到我的。”
“想杀我?你根本没有杀意。再说,一个活着的秦王,对你来说,不是更有价值吗?”
箫河语气虽稳,内心却已紧绷。
在这茫茫大海之上,他想瞬移逃离都不可能。
“你说得没错。”
明月心笑着点头,“我不会杀你,活着的秦王,远比死的有用。”
她眼中闪过一抹野心。
她决定将箫河掌控在手中。
一个帝国的王,手握百万雄兵。
身边更有关宁两位天人境强者,还有数不清的大宗师与宗师高手。
若能将他控制,就等于控制了一个帝国。
这无疑对青龙会有巨大好处,也能让她赢得公子羽的青睐。
那个叫白云轩的女人,永远得不到公子羽的心。
箫河将惊鲵轻轻放上床榻,胡夫人在一旁为她处理伤口。
他转头看向明月心,语气平静:“你要掌控我?”
“没错。”
“你认为,一个王,能被你掌控?”
明月心从容坐下,语气淡然:“不试一试,怎会知道?”
箫河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一闪:“你控制不了我。青龙会也不行。”
“若你把我逼急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已在空气里凝成利刃。
“大秦帝国将以所有代价铲除青龙会,大秦帝国已经表态,我猜会有很多天人境高手联手对付青龙会。”
箫河话音刚落,明月心顿时怒火中烧。
灭青龙会?
还要倾尽一切手段铲除青龙会?
他箫河是想飞升成仙吗?
难道他忘了自己现在是阶下囚?
“铲除青龙会?”
“箫河,你知道青龙会在哪里吗?你知道青龙会中有多少高手吗?”
“就算你真想倾尽一切代价对付青龙会,但你连青龙会中有哪些人都不知道,又怎么去对付?”
“别说你不知道,整个江湖,没有人清楚青龙会内部的真正结构。”
箫河微微一笑,神情中带着几分玩味。
“是吗?青龙会有七位龙首,大龙首是公子羽,二龙首是你,三龙首是百晓生,四龙首是箫四无,五龙首是白云轩。”
“对了,白云轩好像还曾与你争过公子羽的心,六龙首是机关师治儿,七龙首是淳于未迪,据说他已经死了。”
“明月心,不,应该称呼你为唐蓝小姐,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明月心脸色骤变,声音微微发颤。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没有人能对青龙会如此了解,你连我的身份都知道?”
她内心剧烈波动。
箫河怎会如此熟悉青龙会?
他不仅知道七大龙首的存在,连每个人的名字都一清二楚。
甚至知道她与白云轩曾有情愫,还清楚她几十年前的身份。
他太不寻常了。
他到底是谁?
明月心开始怀疑,箫河绝不仅仅是一个帝国之王,背后一定另有隐情。
箫河轻轻抚着下巴,缓缓开口。
“唐蓝,你为了公子羽做了那么多恶事,值得吗?几十年过去,你真的得到了公子羽的爱吗?”
明月心冷冷回应:“这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插嘴。”
箫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坐在她对面。
他继续说道:“明月心,你和沈璧君一样都是傻瓜。箫十一郎去沈家盗割鹿刀,沈璧君不但把刀给了他,还跟着他逃走。”
“你呢?公子羽到唐门偷东西,你不光帮他盗宝,还跟着他私奔,这不是一样的蠢吗?”
“别说什么公子羽爱你,几十年过去了,他是真的爱你?还是只爱利用你达成他的野心?”
“公子羽欲望太重,权谋太深,如今已经成了一个丑陋的老头了吧?”
“你只是他的棋子,一个对他有用,而且忠心不二的棋子。”
“还有白云轩,他也一样是个傻瓜。我猜公子羽故意让你们两人争风吃醋。”
“这样一来。”
“你们越是争斗。”
“你们都会竭尽所能完成公子羽交代的任务,你们都希望能在公子羽面前表现,你们都渴望获得他的青睐。”
“明月心,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明月心神情起伏不定,
忽而迷惘,忽而愤怒,忽而懊悔,忽而悲伤,忽而惊诧。
箫河的话令她心头大乱。
是对?
还是错?
她想反驳箫河的话,可他字字如针,刺进心底,
她是否一直被公子羽蒙蔽?
他说爱她?
可为何几十年来,只有任务需要时才相见?
她不在意他年迈容衰,可他为何始终未曾给予一句承诺?
他心中,是否只装着江湖霸业,只将她当作一枚可用之棋?
胡夫人张着小嘴,满脸惊异,她没想到箫河竟有如此口才,竟能将明月心说得失了神。
箫河望着明月心那副心乱如麻的模样,赶忙向后退去。
坏了!
该不会真把她给说崩溃了吧?
他连忙一手抱起昏迷的惊鲵,一手拉住胡夫人,“快跑,明月心若真疯了,我们全得陪葬。”
刚迈出几步,他们便撞上明月心冰冷的眼神,胡夫人吓得直接扑进箫河怀中。
明月心语气冷得像霜,说道:“想走?走得掉吗?”
箫河干咳几声,“咳咳……明月心,船舱里太闷,我们只是想出去透口气。”
明月心冷冷道:“要么坐下,要么死。”
“好!好!”
箫河赶紧抱着惊鲵和胡夫人坐回原位,完蛋了……
明月心怕是真魔怔了。
接下来怎么办?
茫茫大海,难不成跳海喂鱼?
十息过去,一刻钟过去,半个时辰过去…
舱内寂静如冰,箫河与明月心对视着,惊鲵仍在榻上昏迷不醒,胡夫人缩在箫河怀中,不敢抬头看那冷漠如冰的明月心。
箫河试探性地在她眼前晃了晃手,轻声唤道:“嘿,明月心,你还好吧?”
明月心眼中闪过寒光,冷冷道:“小废物,别打扰我,否则,死。”
她终于想明白了,公子羽一直在利用她,一直在欺骗她,他本就不在乎女人,眼里只有权谋,只有野心,只有那所谓的江湖霸主之位。
她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可惜,她既不知他在何方,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第130章 想办法怎么脱身
箫河一脸难堪,支支吾吾道:“那个……那个……我……”
明月心冷冷一瞥,声音如刀:“说。”
“咳咳,”
箫河无奈开口,“我想去上个厕所,你不会拦我吧?”
他心里苦得很,刚才是不是茶喝多了?
明月心气得胸口闷了快两个时辰,箫河也被憋得难受。
“滚!”
明月心羞愤得想一掌拍死箫河,“无耻色胚!”
尿尿也要告诉她?
什么道理!
明月心回想起自己威胁箫河的话,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谢谢!”
箫河抱着惊鲵,拉着胡夫人就要往外走。
“嘛蛋!”
这女人有病吧?
要不是在船上,他早就带着惊鲵和胡夫人遁走。
“站住,箫河,你去尿尿,需要两个女人陪着吗?把两女留下,不然我捏死你和你的女人。”
明月心见箫河带两个女子离开,脸色涨红,“尿尿?”
还需要两个女人伺候?
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昏迷着。
这小混蛋是想借尿尿逃走?
“嘛蛋!”
该死的老女人!
箫河脸色一沉,放下惊鲵,对胡夫人说道,“你照顾惊鲵。”
胡夫人脸色苍白,声音发抖,“少爷,我……我害怕!”
“怕什么怕,明月心不会杀你这种小人物。”
“我……”
胡夫人依旧抓着箫河的手,心里七上八下。
她怕箫河一走,明月心发起疯来,会杀了她和惊鲵。
箫河轻轻抚摸她的脸,柔声道,“别怕,明月心不会杀你,你只要照顾好惊鲵。”
“是……是,少爷。”
胡夫人迟疑地松开手,坐到惊鲵身边,低着头,神情不安。
箫河看了明月心一眼,转身出了船舱,开始盘算对策。
用暗器?
他手中有威力极大的暗器,但明月心也有,她那“孔雀翎”更是致命。
一旦他的暗器没杀死明月心,他和惊鲵、胡夫人恐怕都难逃一死。
箫河不敢轻举妄动。
明月心看着箫河离开,又将目光投向瑟瑟发抖的胡夫人。
一个成熟美艳的妇人,胸还出奇地大。
明月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段,略显僵硬地问道,“你叫胡夫人?是箫河的侍妾?”
胡夫人低声回答,“我……我不是,我是少爷的侍女。”
“侍女?你觉得我会信吗?白天是侍女,晚上就是侍妾吧。”
“我……”
胡夫人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头几乎要埋进脖子里。
她想起昨夜的事,心中已有预感,以后恐怕真会成为箫河的侍妾。
箫河在方便之后走到甲板上,心里还在盘算着如何应对明月心。
大海茫茫,无处可逃。
明月心又是这样一个难以捉摸的女人。
先前那番话,也不知是否已经激怒了她。
箫河揉了揉眉心,低声喃喃,“到底该怎么办?”
“色胚,离我远点!”
尚秀芳在一旁怒视箫河。
她原本在这里看海听风,
没想到箫河竟会突然出现,而他一脸沉重的模样,显然心事重重。
箫河也没料到尚秀芳就在身边,“真巧啊,美人,我们还真是有缘。”
尚秀芳瞪着他,冷冷斥道,“无耻!”
箫河撇了撇嘴,没理会她,此刻他哪有心情调笑这美人?
明月心的威胁太大,他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麻烦。
嗖!
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悄然现身在箫河身旁,她递上一封卷轴行礼道:“贵公子,蝶翅鸟送来咸阳的急信。”
箫河接过卷轴,吩咐道,“莺歌,船上那位女子极难对付,传令百鸟不得妄动,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对那女人动手。”
“属下明白,贵公子!”
莺歌行礼后身影一闪,转眼无影无踪。
箫河看着她离去,暗影术!
这是他第四次从签到宝箱中获得的秘技。
王级暗影术,是一种极为高明的隐身术,除非对方实力远超或者精神力强大,否则即便是天人境高手,若不留神,也难察觉。
此术箫河已交给惊鲵,惊鲵再传给百鸟与罗网,但只传了前六层,最后三层并未外泄。
箫河侧头看了看震惊的尚秀芳,随后展开密信阅读。
尚秀芳微微张着性感的唇,满眼惊讶。
刚才那神秘的黑衣女子又出现了,而且,称呼他为“贵公子”?
这人到底是谁?
咸阳?
他竟是大秦帝国的贵族?
尚秀芳望着箫河,思绪翻涌,一个出身大秦的贵族,为何要前往大唐?
又为何要隐藏身份?
“我草!”
箫河看完信,忍不住低骂出声。
信中提及两件事:其中一件令他极为震惊,紫女与雪柔已带着紫兰轩众女抵达咸阳,并住进了天馨别院。
只是……
众女之中,多了一人,
一个让箫河意想不到的人……
雪女!
原来雪柔是雪女的师父?
雪柔竟然是雪女的师傅?
箫河心中一震,如果早知道雪柔是雪女的师父,他早就该求她教自己跳那“凌波飞燕”。
难怪雪柔的武器是一支玉笛,难怪她身姿曼妙,曲线迷人。
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分明是舞者中的佼佼者。
雪柔?
雪女?
箫河摸着下巴,露出一丝笑意,若是雪柔和雪女一同为自己起舞,披着薄纱,共舞一曲凌波飞燕,那画面该是多么令人震撼,多么令人心潮澎湃。
另一件事,章邯与蒙武、蒙恬三人,已正式归顺于他。
焱妃、华阳太后与赵姬三人终于说服了章邯、蒙武与蒙恬,三人决定投靠箫河。
盖聂被卫庄带走,赵高则被处决。
沈璧君劝说焱妃,最终让箫十一郎得以离开。
箫河将密信收起,陷入沉思。
雪女的事情暂且可以放下。
她只要还在天馨别院,日后便有机会再见那位清冷绝美的女子。
至于章邯、蒙武、蒙恬,还有蒙毅,这些人如何安置,仍需好好谋划。
尚秀芳被箫河突然的大声惊扰,一脸不满地瞪着他质问:“你大声喊什么?”
“跟你没关系。”
“无礼的家伙。”
箫河冷冷一笑,说道:“呵,尚美人,我们彼此不熟,我无礼你也管不着。”
“哼!”
尚秀芳脸色冰冷,冷哼一声,拳头紧握,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
箫河打量着她的身形,缓缓开口:“尚秀芳,听说你舞艺高超,既然你现在也无事,不如跳支舞给我看看?”
“想都别想!”
第131章 你是我的夫人吗?
尚秀芳气得胸口起伏,几乎要炸开。
跳舞?
这个混蛋怎么不去死?
她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场杀了他。
箫河撇了撇嘴,说道:“真小气。”
尚秀芳愤怒地吼道:“无耻混蛋,别再跟我说话。”
箫河继续说道:“你不是常登台演出吗?你住在大唐的哪里?改天我去看你跳舞。”
“滚!我的明月楼不欢迎你!”
“明月楼?”
箫河眉头一挑,露出疑惑神色。
尚秀芳不是四处巡演的吗?
她竟还有一座专属的歌舞楼?
这时,云玉真走近,轻声说道:“公子,我已经准备了一些好酒好菜,请您赏光一同享用。”
箫河点头应允:“好,云姑娘,把桌椅安排好,我们一边赏海景,一边吃点东西。”
“是,公子。”
云玉真微微一笑,答应下来。
她有意接近箫河。
自从父亲被杀后,巨鲲帮内部暗流涌动,她地位不稳,若不找一个强大的靠山,不仅帮派保不住,她自己也可能遭遇不测。
箫河不仅气质出众、实力不俗,身边还有大宗师级的高手。
若能攀上他,她便能稳坐巨鲲帮之主的位置,再无人敢觊觎。
云玉真离开后,箫河转向尚秀芳,语气平静:“尚美人,你可以走了,我待会要和美人共进晚餐。”
尚秀芳冷冷回应:“凭什么?这里是你家?”
箫河望着尚秀芳,语气里带着讽刺:“不是我安排的,但这船是云玉真的,你要不回舱里吃馒头去?”
“傻瓜!”尚秀芳一甩头,不再理会箫河。
太过分了!
太羞人了!
太没底线了!
她尚秀芳走到哪儿不是被奉为上宾?
虽说这里是东域,没人认得她,但她好歹也是个美人。
云玉真请了箫河,却不请她?
箫河还赶她走?
让她去吃馒头?
甲板上明明马上就要上酒席了,尚秀芳才不会傻到回舱去啃馒头。
箫河叹了口气,转身往舱内走去。
舱里还有一枚定时炸弹要处理,要是他不回去,明月心发起疯来,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惊鲵和胡夫人恐怕都拦不住。
一刻钟后,在甲板一处整洁的地方,摆上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上已摆满了酒菜。
箫河带着恢复过来的惊鲵、胡夫人,以及带着定时炸弹的明月心来到这里。
尚秀芳也大摇大摆地坐下。
“公子,小女子敬您一杯,多谢您今日赏脸。”
云玉真目光扫过惊鲵、胡夫人和明月心。
惊鲵戴着面具,她之前见过。
胡夫人风情万种,一看就是箫河的身边人,至于明月心,冷艳动人,气质沉稳,年纪应该也不小了。
她胸不算小,但在胡夫人面前,还是略逊一筹。
箫河一口喝完杯中酒,“不必客气,我这几天赶路都没吃好,今天正好沾你的光。”
云玉真又转向惊鲵、胡夫人和明月心,微笑举杯,“三位夫人,我也敬你们一杯。”
惊鲵没有回应,她正运功调息。
天地灵果不仅让她伤势痊愈,连带着明玉功也快突破到第五层了。
“谢谢。”
胡夫人红着脸,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早已想开,现在她早已不是单纯的侍女,昨晚起,她成了箫河的女人。
天地灵果如此珍贵,箫河竟然直接给了她一颗?
她怎么也没想明白,箫河为什么没跟她讨价还价?
那样稀有的东西,他竟然说给就给?
若换作其他人,一定会拿灵果当筹码。
比如明月心,她为了得到灵果,威胁箫河放她和两个女人离开。
一颗灵果,等于多了一条命。
“咳咳咳……”
箫河正喝酒,听到“三位夫人”这句话,一口气没顺过来,呛得连连咳嗽。
云玉真这是想找死?
惊鲵早晚是他的女人。
胡夫人是他的侍女兼小妾。
明月心又算什么东西?
箫河看见明月心没有发火,云玉真也没有被一掌毙命。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明月心今天是怎么了?她没听见云玉真说的话?
“你这混账,想找死吗?”
尚秀芳看着自己裙摆被酒水沾湿,气得想把酒泼到箫河脸上。
真是无耻至极。
箫河突然咳嗽,一口酒喷在尚秀芳衣裙上,她不该坐在箫河身边的。
箫河连忙赔不是,“抱歉抱歉,我喝得太急,不小心呛到了。”
“哼!”
尚秀芳狠狠地白了箫河一眼,虽然知道他是无心之失,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感到有些奇怪。
目光落在惊鲵三人身上,尚秀芳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违和。
惊鲵是箫河的护卫。
那胡夫人又是谁?
一个年纪稍长、风情万种的美妇人。
她是箫河什么人?
侍女?
还是侍妾?
尚秀芳鄙夷地看了一眼箫河。
她猜测胡夫人应该是他的侍妾,没想到箫河居然找了一个年纪偏大的女人做小妾。
还有明月心。
冷若冰霜,美得惊心动魄,但尚秀芳总觉得她身上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她不敢多看明月心一眼,总觉得对方随时可能要她的命。
云玉真举起酒杯对尚秀芳说道:“尚大姐,云玉真敬你一杯。”
“我久仰尚大家舞艺超群,大唐第一舞姬,只可惜我从未有幸一睹芳姿。”
她察觉气氛有些怪异。
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还是在场几人之间本就有嫌隙?
尚秀芳点头回应,“多谢夸奖,云小姐有空可以来长安明月楼找我,下个月我会在那有一场表演。”
云玉真微微一笑,“那真是荣幸,我一定抽空前往观赏。”
箫河连忙问:“尚美人,我可以一起去吗?”
他听到“长安明月楼”,心想正好可以找个落脚的地方。
尚秀芳冷冷回绝:“我的明月楼不接待你。”
“我可以付钱,尚小姐,明月楼难道还会赶客人走?”
箫河一边喝酒一边笑,语气轻松。
只要明月楼开门营业,他愿意付钱上门,尚秀芳没理由赶他走。
尚秀芳皱眉问:“你要去大唐长安城?”
“没错。”
“你去长安做什么?”
箫河撇嘴反问:“你是我的夫人吗?凭什么问我?”
“无耻!”
尚秀芳气得胸口起伏,和箫河说话简直像在折寿。
她觉得箫河应该是贵族出身。
第132章 明月心的交换条件
他的手下个个神秘莫测。
箫河站在甲板上语气淡然,杀伐决断,他说要去长安,恐怕绝不会只是走一遭那么简单。
云玉真轻笑着开口问:“公子,奴家还不曾得知您的姓名,可否告知?”
“我姓箫。”
“箫公子,我的船只能到洛阳城。等到了洛阳,我会安排马车,亲自送您前往长安。”
“云玉真,不必费心,我的人已在洛阳等候,一切自会安排妥当。”
箫河听出她话语中的试探,也明白她意图,借他之力达成某种目的。
他对她的算盘没有兴趣,但若这几日她能用心招待,他倒也不是不能稍微帮她一把。
她低头饮酒,神色略显失落。
她没想到箫河竟早已安排妥当,他的身份显然并不简单。
云玉真深知,自己已别无选择。
若想改变命运,唯有依附箫河。
即便要付出身体的代价,她也必须得到他的庇护。
饭后不久,众人陆续散去。
尚秀芳与云玉真回了舱中,箫河也让惊鲵与胡夫人先行休息。
夜幕渐沉,甲板上只剩箫河与明月心两人并肩而立,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
一整个时辰过去,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天边夕阳映红了海面,远处海天相接,宛如一幅静谧的画卷。
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一个风姿卓然,一个美艳动人。
落日余晖,碧海蓝天,孤舟轻摇,仿佛一幅静美画卷,画中正是俊男美女的绝美身影。
箫河心中却有些疑惑。
这一个多时辰,明月心竟一句话都没问,按理说,她早该开口打听灵果的事。
如今反倒与他一同看起日落,实在反常。
明月心此刻内心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几十年来,她不是在执行任务,就是在为公子羽的爱而谋划。
她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
这样的轻松,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她望着远方的海天交界,第一次发现,这景色竟如此迷人。
“别动!”
箫河刚想转身离开,被她一眼察觉,语气陡然冷了下来。
原本宁静的氛围被打破,她的心情也随之变得不悦。
箫河连忙轻咳两声,干笑着开口:“咳咳,我是看你站了这么久,怕你口渴,想去给你倒杯茶。”
明月心冷笑一声:“你倒是脸皮厚,真以为我看不出你想溜?”
“那你……想对我做什么?”
“别动,再动我就点你穴道。”
“好。”
箫河仍站在明月心身旁,望着天边那轮即将沉落的夕阳,心中满是无奈。
真是服了,太阳都快下山了,还盯着看个什么劲?
等天黑了又能看到什么?
不过,箫河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旦他想走,疯起来的明月心真的会封他穴位。
明月心见箫河仍站在身边,轻轻伸了个懒腰,身形曼妙动人。
她心里有些愉悦,也不知是因这落日余晖,还是因身旁这混蛋陪着。
她忽然想起那枚青鸟玉佩,“襄陵夫人!”
她曾夺了邀月的夫人玉佩,如今又将箫河强行留在身边。
她很好奇,邀月为何会对箫河动心?
一个年过六旬的女子,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
一个是江湖上威名赫赫、心狠手辣的女子,一个是掌控大秦帝国的权势之人。
一个是移花宫的大宫主,绝世美人邀月。
一个是大秦帝国的王,风评不佳的箫河。
一个是江湖女子!
一个是帝国君主!
如此悬殊的年龄,截然不同的身份,邀月怎会成为箫河的夫人?
而箫河竟也不在意邀月的年纪?
“箫河,你不介意邀月的年纪?”
“我为什么要介意她的年纪!”
“她至少六十多了,你真不觉得有问题?”
“她貌美如花,我介意什么?”
“你喜欢她,是因为她的容貌?”
“我还喜欢你的容貌呢!”
“你找死吗?”
“我才不想死。”
明月心冷冷警告,“箫河,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油嘴滑舌,我就封你穴位,把你扔进海里。”
箫河嗤笑一声,“明月心,我和邀月的事关你什么事?你别在我和她之间指手画脚。”
“哼,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选一个老妇人当你的夫人。”
“切,你不用好奇,我夫人不够美?不够迷人?”
明月心无语地瞪了箫河一眼,整理了下发丝,淡淡问道,“箫河,你想要铜盒吗?楚国和燕国的铜盒。”
“铜盒?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箫河心中一震,楚国和燕国的铜盒?
明月心怎么会提起?
是昌平君和燕丹交给她的吗?他们是否想通过铜盒请动青龙会?
明月心嘴角浮现一抹冷笑,“是吗?不知道?雍城中,你不是给了东皇太一一个铜盒吗?”
箫河略显尴尬地回答,“没想到你看见了,我已经没有铜盒了,大秦的那个给了东皇太一,你想拿铜盒可以去找他要。”
明月心目光锐利地盯着箫河,语气认真地说,
“我并不想要铜盒,箫河,我决定退出青龙会。只是,我不知道青龙会不会放过我,因为我知道太多秘密。”
明月心已下定决心离开青龙会。
她已经决定摆脱公子羽的掌控,也不会再为他效力。
可是…
如果她离开青龙会,公子羽绝不会善罢甘休。
青龙会中的其他龙首也会对她展开追杀。
她虽然能应对两三个龙首,但若剩下的五大龙首联手对付她,她便难以招架。
箫河皱着眉头,问道:“明月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需要你,我需要大秦帝国作为我的依靠。如果青龙会对我动手,你必须让你们的天人境强者出手相助。”
“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你会答应的,箫河。只要你帮我,我可以用三年时间保护你。而且,燕国和楚国的铜盒也可以交给你。”
明月心语气坚定。
她相信,自己作为天人境强者,用三年的保护作为交换,箫河不会拒绝。
更何况,燕国与楚国的铜盒也是极具威力的武器。
至于公子羽为何执着于东域七国的铜盒,她也不清楚。
第133章 修炼狂人
她曾仔细检查过这两国的铜盒,却发现它们严丝合缝,连她的内力都无法打开。
阴阳家的东皇太一也对这些铜盒感兴趣,她猜测其中隐藏着惊天秘密。
“我答应你!”
箫河笑着点头。
明月心提出的条件让他心动不已。
他对铜盒本身兴趣不大,真正吸引他的是她本人。
她不但是天人境高手,更是一个风情万种的美人。
三年?
箫河根本不需要一年。
他有信心在短时间内征服她,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未来的日子里,他会多一个成熟美艳的天人境妻子。
明月心松了口气,说道:“箫河,三年内我会确保你的安全,两国铜盒稍后就会送到你手中。”
“好!”
“我去拿两国的铜盒。”
说完,明月心转身离去。
她注意到箫河眼中闪过的贪婪目光,那是一种赤裸裸的欲望。
她心中冷笑。
箫河若敢对她动歪脑筋,她会让对方变成一个废人。
六天后,商船距离大唐帝国已经不远,再有一天便可抵达。
这一路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任何风浪,否则行程至少要延长十多天。
甲板上,箫河靠在摇椅上休息。
六七天来,他几乎看遍了海上的风景,已经感到厌倦。
单调、无聊。
如果不是有几位美人相伴,他早就被这漫长的海上行程逼疯了。
云玉真走到他身边,说道:“箫公子,商船很快就会进入大唐境内,再过三日便可经运河抵达洛阳城。”
箫河睁开眼,问道:“云玉真,尚秀芳在哪?”
云玉真微笑着答道:“请大家在船舱中休息。”
“她是在躲我吧?”
“公子,你那样捉弄尚大家,她怎么可能不躲着你。”
云玉真对箫河的做法感到十分无奈。
箫河拿着一条海蛇反复惊吓尚秀芳,连续三日都不曾停歇。
尚秀芳恐怕早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箫河一边摩挲着下巴,一边露出笑意。
尚秀芳确实该被吓一吓。
高渐离只是负责保护她,并不代表他们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
这几日尚秀芳不停指责他滥杀无辜,箫河早听腻了,便故意吓她出出气。
箫河抬手轻挑云玉真的下巴,笑道:“小美女,今晚我们继续看星星。”
“公子~”
云玉真满脸羞红,低着头不敢看他。
看星星?
他们已经看了四晚的星星。
可曾有哪一次,只是单纯地看星星?
想到这几日自己用“烈焰红唇”服侍他的情景,云玉真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眼中却带着几分媚意。
箫河虽未真正占有她,但与真正占有一线之隔。
每夜他都将她剥得精光,从头到脚都被他摸遍。
而她也连续几日用烈焰红唇服侍于他。
箫河轻抚她的脸颊,低声道:“小美女,等到了洛阳,我会让你真正服侍我。”
“公子,玉真一定会好好服侍公子!”
云玉真欢喜地靠进箫河怀中。
她虽不知箫河的真实身份,但这些天来,她已察觉此人绝非寻常之辈。
尤其他所穿戴的衣物和随身玉佩,皆非凡品。
箫河轻轻拥着她。
云玉真虽只是七八分姿色,却是妖媚诱人,又善解人意,凡是他的要求,无不依从。
如此一位女子,箫河并不介意纳为侍妾。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她掌控大唐水域。
她的“巨鲲帮”虽不算庞大,却也颇有势力。
若他能调派一些高手协助,便可助她控制大唐各地河道。
将来若与大唐开战,他的军队便可借水路迅速推进。
正思索间,一名巨鲲帮弟子慌张跑来禀报:“帮主,不好了!前方两艘船正在交战,都快沉了!”
云玉真立即起身,整理衣衫,急道:“公子,我去看看!”
“好。”
箫河点头答应,神色淡然。
他对这种事没太大兴趣。
两艘船打得两败俱伤,恐怕只是一场劫船事件。
他端起茶盏,低声自语:“胡夫人还真是愚钝。”
“这几日连明玉功的入门都未达,她是故意拖延,还是怕晚上被我召去服侍?”
想到那位体态丰盈、风韵迷人的胡夫人,箫河心中竟有些躁动。
她每晚都在练功,箫河也不愿打扰。
但六七日过去,她竟连最基础都没掌握。
惊鲵早已失去耐心,一遍遍教她,可她就是不开窍。
“主人!”
“少爷!”
惊鲵与胡夫人来到箫河身旁,听闻附近有船只发生意外。
箫河注意到明月心未现身,
他略感不解地问:“惊鲵,明月心去哪儿了?”
惊鲵一边为箫河斟茶一边答道:“主人,明月心仍在闭关修炼。”
箫河轻叹一句:“她可真是个修炼狂人,连续六七日除了吃饭,其余时间全待在船舱中修炼,就不怕闷出病来?”
惊鲵无奈地回应:“主人,明月心明白青龙会实力强大,她不愿将来被青龙会的天人境高手围攻。”
箫河将惊鲵揽入怀中笑道:“罢了,不提她了。”
胡夫人瞥了箫河一眼,走过去轻轻抚着他的头,略带宠溺。
半个时辰过去,二十几人被救上甲板,这些人登船后立刻分作两拨,各自取出兵器,彼此戒备。
云玉真连忙出声制止:“这里是本船主的船上,谁要是还想动手,不如直接跳进海里去打!”
一位容貌出众的女子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全都住手。”
“是,公主殿下!”
人群一边应声。
另一侧,一名面容白净的公子哥也挥手命令:“玄冥二老,收手吧。”
“是,公子!”
两名老者恭敬回应。
那美艳女子转身向云玉真道谢:“多谢姑娘出手相救,我是大宋出云公主,肖青璇。”
白面公子冷声讥讽:“肖青璇,今日算是你走运,但好运不会总在你这边。”
肖青璇冷冷回应:“赵敏郡主,你果然阴险狡诈,若非我师傅不在,你与你的手下早已命丧当场。”
赵敏嗤笑一声:“呸,肖青璇,若不是我的船撞上了礁石,你现在早就沉入海底了。”
肖青璇毫不示弱地回击:“赵敏,你竟敢对我下手,就等着大宋帝国踏平大元帝国吧。”
赵敏冷笑道:“就凭大宋?若不是中原诸国相助,大元早就吞并大宋了。”
第134章 间接亲吻
云玉真听后大为惊讶,眼前两人身份非同小可,竟是大宋的出云公主与大元的赵敏郡主,皆为两国赫赫有名的皇室成员,且统帅着数十万大军。
她随即开口道:“出云公主、赵敏郡主,二位可在本船稍作休整,船只将抵达洛阳,届时二位可下船。”
“多谢。”
“承蒙相助。”
肖青璇与赵敏齐声致谢,若非云玉真及时施救,她们恐怕早已葬身大海。
云玉真摆摆手:“无需感谢,只求二位不在本船生事便可。”
赵敏冷声道:“肖青璇,今日暂且作罢,我们日后再见分晓。”
肖青璇语气冷冽,话语中透着警告:“赵敏,你迟早会知道得罪我的后果。”
“呵!”
赵敏冷哼一声,带着随从朝船舱走去。
她身上衣物被海水浸湿,需要换一套干爽的衣裳。
肖青璇对云玉真微微点头示意,自己也快步朝船舱方向走去。
她被玄冥二老击落海中,一身衣物同样湿透。
她不愿让人看见自己这般模样。
云玉真连忙奔向箫河身边。
一位是大宋的出云公主,一位是大元的郡主。
她急着告诉箫河这个消息,生怕他无意间得罪了肖青璇与赵敏。
“大宋出云公主:肖青璇?大元郡主:赵敏?”
箫河瞪大双眼,满脸惊讶。
他没想到两艘船上的女人竟有如此来头。
出云公主肖青璇……应该是那位在府邸中,低调却极有手腕的女子;赵敏郡主,则是那位在江湖中,名声赫赫的小魔女,聪慧伶俐,美艳动人。
两艘船险些同归于尽?
看来大宋与大元之间早已暗流涌动,否则她们不会兵戎相见。
云玉真低声提醒箫河:“公子,这两位女子非比寻常,你最好小心应对。”
“我清楚。”
箫河点头回应。
身份尊贵?
或许她们的地位不低,但能比他还尊贵吗?
罢了,还是避开她们为好。
赵敏与肖青璇都是极聪明之人,箫河担心她们会察觉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两天后,商船已接近洛阳,仅需半日便可抵达。
这两天,箫河一直待在船舱中未露面。
船舱里,胡夫人脸色绯红地整理着衣服。
她没想到箫河会在白天做出那种事,心中羞愤难当,恨不得咬他一口。
箫河慢悠悠地喝着茶,嘴角带笑:“胡夫人,你应该谢我才是。若不是我帮你提升动力,你明玉功恐怕还得苦练一个月才能入门。”
胡夫人羞恼地回应:“以后白天不准这样。”
“好啊,那我们晚上继续。”
“你……”
胡夫人羞得脸通红,瞪着他。
太可耻了!
她晚上更不愿意做那种事。
箫河将她揽入怀中,柔声说道:“别害羞了,我们去甲板上走走。今天下午船就靠岸洛阳,用不着再闷在这船舱里了。”
胡夫人赶紧整理衣物,担心惊鲵看出端倪。
来到甲板上,箫河与胡夫人发现,他们惯常坐的位置竟被人占了。
赵敏和肖青璇怎会坐在一起?
她们不是敌对之人吗?
几名护卫见箫河与胡夫人走近,立刻拦住去路,大声喝道:“别往前走了,这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快滚。”
箫河面色一寒,语气冷淡:“让开,否则,你们今天会死。”
“小子,你找……”
“让他们过来!”
护卫刚拔出刀想要威胁箫河,远处传来肖青璇冷声命令。
胡护卫立刻躬身行礼,“是,公主殿下。”
箫河抱着胡夫人缓步走来,他想见见赵敏和肖青璇,看看这两位传闻中美貌倾城的女子,是否名副其实。
赵敏看见箫河怀中抱着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心中推测他或许是出身显赫的贵族公子,还可能是好色之徒。
“小白脸,胆子不小,明知我们身份,还敢靠近。”
箫河轻轻一笑,“赵敏郡主,你坐了我的摇椅,能不能让一让那高贵的位置?”
“无耻之徒,你找死!”
赵敏面色一沉,让一让屁股?
这话说得太过放肆,她恨不得立刻下令将箫河斩于剑下。
箫河不慌不忙地说:“我不想死,只想坐回我自己的位置。”
这赵敏果然美貌绝伦,肖青璇也一样美得令人窒息。
一个身形娇小玲珑,一个身段高挑丰腴,一个容颜精致带着狡黠灵动,一个气质清冷令人不敢靠近。
“啪!”
赵敏怒拍桌案,“你这狂徒,看够了没有?”
箫河抱着胡夫人坐下,“没看够,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靠得更近些。”
“你真是不知死活。”
赵敏气得胸口发闷,靠得更近?
这混账是个不懂礼法的登徒子吗?
还是色胆包天,连命都不要了?
箫河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惹得二女心中大怒,只是……
他神情自若,毫无惧意。
肖青璇冷冷开口:“你究竟是谁?”
“男人。”
“我当然知道你是男人,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的男人。”
“啪!”
肖青璇猛然起身,“放肆!”
她眼中怒火燃烧,恨不得拔剑斩了这个轻薄无礼之人。
赵敏轻抚脸颊,眼中带着几分兴趣,箫河举止从容,绝非寻常之人,他难道是大唐贵族?
箫河依旧从容地开口,“肖青璇,别动怒,生气会变老,快坐下。”
“我们三人,一起聊聊情,说说爱,这样你和赵敏都会越来越美。”
肖青璇羞愤交加,“无耻之徒,死有余辜。”
赵敏眼神冰冷,“小混账,你这是找死!”
胡夫人靠在箫河怀中,一脸无奈,她没料到箫河竟敢当众调戏赵敏和肖青璇。
她们身份尊贵,一个是大宋公主,一个是大元郡主。
箫河是大秦帝国的帝王,地位远在肖青璇与赵敏之上。
他拿起茶杯轻抿一口,开口问道:“别动怒,刚才只是个玩笑。肖青璇,赵敏,你们是要去大唐帝国参加平阳公主的婚礼吧?”
赵敏气得脸色通红,厉声道:“混蛋,你竟然喝了我的茶!”
“我去,我说怎么这茶如此香甜,原来是你涂了唇脂。赵敏,这算不算我们间接亲过了?”
箫河目光落在她唇上,嘴角含笑。
第135章 梵清慧?母亲?
他本就是故意喝了赵敏的茶。
小魔女平日总与自己作对,他就是要让她气一气。
赵敏咬牙怒斥:“无耻色狼,你真不怕死吗?”
箫河依旧笑吟吟地回应:“不怕死。赵敏,我是不小心喝错了,你也别太介意。大不了下次我泡茶给你喝。”
“无耻!”
赵敏一时冲动,想下令手下将他拿下。
可箫河来历神秘,又气质非凡,不是寻常人物。
在弄清楚他身份之前,她不愿贸然树敌。
肖青璇冷冷开口:“你是哪国使者?”
箫河轻描淡写地回答:“大宋。”
肖青璇盯着他,质问道:“胡说!我是大宋公主,此行正是以使节身份前往大唐。你竟睁眼说瞎话?”
箫河依旧从容:“肖青璇,若与你一同出席平阳公主的婚礼,那我岂不就是大宋使节?”
箫河早已打定主意。
在这大唐境内,他不能暴露自己大秦帝王的身份,也不能以大秦使臣的身份露面。
他在海上偶遇肖青璇与赵敏,便想混入她们的使节团中同行。
赵敏是异族之人,箫河若出现在她的队伍里太过显眼。
他只能藏身于肖青璇的队伍中。
肖青璇冷漠地拒绝:“我不会让你跟着。”
“你会的。”
“哼!”
肖青璇不再理会箫河。
她虽对他身份存疑,但他实在太过轻浮无耻。
而且脸皮极厚。
她不愿多说,更不会带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去参加平阳公主的婚礼。
箫河轻轻摸着下巴,忽然问赵敏:“你认识张无忌吗?”
赵敏微微一怔:“张无忌?明教教主张无忌?你认识他?”
“我不认识。你呢?”
赵敏摇头:“我也不认识,但此人身份复杂。”
“他不单是明教教主,外祖父是白眉鹰王殷天正,师祖更是武当派的天人境高人张三丰。”
赵敏对张无忌的情报掌握颇深。
大元帝国攻占大明若水西北边疆,明教众人始终与元廷对抗不休。
赵敏已接到大元皇帝诏令,
在出席平阳公主的婚礼后,她将前往大明西北铲除明教势力。
箫河轻抚下巴,陷入思索,赵敏并不认识张无忌?
而张无忌早已成为明教教主?
剧情有些脱节,箫河对大明帝国武林知之甚少。
在这九州大地之中,大明江湖错综复杂,门派林立,高手如云,甚至天人境强者也不在少数。
青龙会便有五六个天人境人物,更别说张三丰、夜帝等隐世高人。
赵敏眼珠一转,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带你去参加平阳公主的婚礼。”
箫河淡然一笑,答道,“箫天。”
“箫天?你没有骗我?”
“一个名字而已,我有必要骗你吗?”
赵敏扬起小拳头,佯装威胁,“哼,你要是骗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箫河抱着胡夫人起身说道,“赵敏,别忘了你的承诺。”
“我不会忘。”
“长安城再见。”
箫河挥手告别,抱着胡夫人离去。
肖青璇那边尚未解决,他便选择跟随赵敏同行。
大不了到了婚礼现场后,他不与赵敏同席而坐,这样应当不会引起他人怀疑。
肖青璇向赵敏质疑,“箫天身份不明,来路可疑,赵敏,你真打算带他参加平阳公主的婚礼?”
赵敏微微一笑,语气狡黠,“有何不可。”
“此人身上有贵气,应是某国贵族,名字也可能是假。”
“我对那个好色之徒很好奇,我想知道箫天到底想做什么,婚礼上是否会上演抢亲的闹剧。”
肖青璇冷哼一声,“你如此行事,会得罪大唐帝国。”
“切,难道我不这么做,大唐就会与大元结盟吗?”
“你自己小心吧。”
黄昏时分,商船抵达洛阳码头,赵敏与肖青璇刚一登岸,就被各自的属下接走。
尚秀芳狠狠瞪了箫河一眼,施展轻功迅速离去。
箫河带着惊鲵、明月心和胡夫人,四人一同住进了云玉真的府邸。
屋内,惊鲵取出一份卷轴递给箫河,“主人,这是静念禅院的情报。”
箫河接过,展开一看,“我靠!”
片刻后,他看完情报,心中震惊不已,静念禅院竟然被人灭了?
慈航静斋联合大唐军队突袭静念禅院,一千多名僧人尽数被杀,静念禅院也被一把火烧成灰烬。
了空与四大神僧皆遭毒手,慈航静斋血洗静念禅院,众僧无一幸免,天僧则下落不明。
“慈航静斋?梵清慧?该如何应对?”
箫河轻揉眉心,神情复杂。
他心中已有猜测,慈航静斋此举多半是因他而起,才会对静念禅院下手。
梵清慧?母亲?
这称呼听来荒唐。
梵清慧乃慈航静斋之主,素为出家之人,怎会有一个儿子?
前任箫河竟会是她的血脉?
此事令人匪夷所思。
“惊鲵,传令罗网,查清慈航静斋在长安城中有哪些人活动。”
“是,主人!”
箫河决定亲自见一见梵清慧。
无论她是否真是自己前身之母,仅凭她为了自己而灭静念禅院之举,他也必须前去一探究竟。
母亲?
但愿绾绾是在胡说八道,梵清慧并不是什么亲生母亲。
夜色深沉,箫河回味着与云玉真缠绵一夜的温存。
她热情似火,红唇如焰,两人缱绻至极,最终令她疲惫昏迷。
次日清晨,箫河从云玉真房中走出,今日他将启程前往大唐长安城。
尚不足一月,李秀宁的大婚将如期举行,他需提前入城,探查局势。
破风声响起,莺歌现身,拱手行礼:“主人,独孤家已派人围困府邸。”
“独孤家?”
箫河略感意外,没想到独孤阀竟会来得如此之快。
想来商船之中尚有独孤策的手下,此番围府,恐怕是为独孤策报仇而来。
他略一思索,下令道:“莺歌,你去告知独孤阀的独孤凤,可以暴露身份。若独孤阀不愿灭门之祸,便令围府之人尽数撤离。”
“是,主人!”
莺歌行礼后迅速离去。
她留在箫河身边已愈发危险,尤其每当他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那炽热之意令她心悸,生怕他哪天真将她占为己有。
第136章 与独孤凤自幼相识
“小个子女杀手,身材越发诱人了。黑寡妇、百鸟莺歌,罗网中的黑寡妇,一个清纯可人,一个风情万种。”
箫河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微扬。
他身边贴身护卫本是百鸟,而莺歌则率领一队女百鸟杀手暗中随行,确保他的安全。
当初在咸阳城,莺歌与黑寡妇较量一场,最终胜出,成为箫河贴身之人。
一个娇小玲珑,一个高挑性感,两人皆有千般风情。
箫河深知百鸟与罗网之间的较量不过是良性竞争,只要不涉及阴谋与生死,他并不干预。
此前他也已分别交代墨鸦与黑白玄翦,务必约束手下,不得越界。
破风再起,莺歌再次现身,行礼道:“主人,独孤凤已在府外,她求见您。”
箫河抚了抚下巴,淡淡道:“让她进来。”
“是,主人!”
独孤凤!
大唐剧情中那位腿长貌美的女子。
若将她与晓梦相较,谁的双腿更修长,更迷人?
箫河有意见一见,那位长腿美人独孤凤。
他心里有些好奇,想比较一下,独孤凤的双腿和晓梦相比,到底谁更胜一筹。
就在这时,莺歌领着一位穿着利落的美女走了过来。
那女子一见到箫河,立刻怒气冲冲地喊道:“箫河,果然是你!这一年多你跑到哪里去了?”
箫河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位长腿美人,独孤凤竟然认识自己?
他一时有些发懵。
天啊,箫河之前在船上所说的一切,都是随口胡编的,他压根没想过独孤凤真的会认识他,更没想到两人看起来还挺熟络。
箫河皱着眉,疑惑地问:“独孤凤,你认识我?”
“箫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独孤凤瞪着他,眉头紧皱。
箫河的态度太奇怪了,好像根本不认识她似的。
从小她就认识箫河。
一年多前,箫河离开洛阳游历,临行前他们还在一起待了三天。
如今他一副陌生人的表情,她怎能不怀疑?
箫河揉了揉额头,低声说道:“我被人行刺,伤得太重,失忆了……你真的认识我?”
“失忆?”
独孤凤半信半疑,“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箫混蛋,就算独孤策被你的人杀了,你也不用装失忆来敷衍我。”
箫河连忙解释:“我没有骗你。半年前我确实被人刺杀,重伤之后什么都记不得了,连你都不认识。”
“那你既然不记得我,这次到了洛阳,怎么没有来找我?”
“我要是还记得你,我怎么会不来见你?”
独孤凤听了这话,神情缓和了一些,忽然又惊呼道:“咦?你竟然是宗师!箫混蛋,你不是经脉受阻,无法修炼吗?怎么现在成了宗师?”
她急忙握住箫河的手,仔细打量,震惊不已。
她知道箫河的身体状况,慈航静斋和她奶奶都曾尝试治疗,可始终无法解决他的经脉问题。
如今箫河不仅经脉通畅,还达到了宗师境界,这一切太出人意料。
箫河拉着她坐下,轻声问:“你先跟我说说,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我在大唐帝国是什么身份?我和慈航静斋有什么关系?还有……我和你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莺歌见两人熟识,朝箫河看了一眼,随即悄无声息地隐去身形。
凉亭下,独孤凤与箫河开始交谈。
不远处,惊鲵和明月心正守在一边,也悄悄听着他们的对话。
明月心低声惊讶地说:“原来箫河还是大唐帝国的侯爵?”
惊鲵轻轻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箫河身上。
“嗯,主人是大唐帝国的贵族,还是一位侯爵,但因为遭到刺杀而失去了记忆,过去的种种,他全都忘记了……”
明月心凝视着箫河,眼神中满是惊讶,她实在难以相信,眼前这个人竟有如此身份。
箫河,竟然是大唐帝国的贵族?
一位大唐贵族,怎会成为大秦帝国的王?
他被刺杀过?还因此失忆?
是谁刺杀了他?
传闻中,静念阐院的天僧也曾出手对付过箫河?
随着她听得越多,心中的震撼便越深。
慈航静斋又是怎么回事?
箫河竟是在慈航静斋中长大?
而慈航静斋还曾因此覆灭了静念阐院?
半个时辰后,凉亭之外,除了惊鲵和明月心外,胡夫人和云玉真也悄然现身,四女都在关注着箫河与独孤凤的对话。
凉亭之内,箫河与独孤凤的谈话刚刚结束,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在大唐的身份,也清楚了与独孤凤之间的过往,甚至对慈航静斋与自己的关系,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独孤凤拉着箫河的手,轻声问:“箫糊涂,你还打算回长安吗?”
箫河神色凝重,缓缓说道:“要回去,我要查出是谁想要我的命。”
独孤凤立刻劝阻:“别去长安,梵庵主推测,刺杀你的人很可能是几位皇子之一,你现在回去太危险。”
“箫糊涂,你留下来,待在洛阳吧,我和奶奶会保护你。”
箫河抬起左臂,指着上面的牙印,微笑着说:“小凤凰,我要是留下,怕你又咬我。你看这道疤,小时候你差点把我一块肉咬下来。”
独孤凤脸一红,哼了一声:“你不拉我辫子,我会咬你吗?”
箫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思绪万千。
命运真是奇妙。
他与独孤凤自幼相识,一起生活了三四年。
大唐安乐侯!
自幼在慈航静斋长大,长孙皇后更是亲自照料了他三四年,在那段时光中,他与独孤凤相识相知。
那他的父母呢?
独孤凤竟然不清楚他的父母是谁,而梵清慧,难道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真是奇怪。
箫河觉得,自己前世的身份远比想象中复杂。
慈航静斋,长孙皇后,独孤阀,这些势力或人物,对他都格外照顾,甚至是宠爱有加。
想到莺歌先前的威胁,独孤凤连忙问箫河:“箫糊涂,你怎么成了大秦的使节?”
箫河笑了笑,轻声说:“小凤凰,要是我说我是大秦的王,你会信吗?”
她不以为然地撇嘴:“呵,你觉得我会信吗?你怎么不说你还是大唐的皇帝?”
第137章 长安城的乱局
箫河望着她,淡淡地说:“小凤凰,将来你会明白一切。”
他没有多作解释,大秦的巨变,早已传遍中原各帝国,天下皆知。
用不了多久,独孤家族也将得知,箫河这个名字,早已经被各大帝国的帝王所知晓。
大唐的帝王李世民,若得知这个名字,会否联想到他的真实身份?
不会。
箫河离开大唐不过一年有余,李世民绝不会想到,那个曾是安乐侯的少年,竟成了大秦帝国的秦王。
独孤凤拉着箫河的手说道:“箫河,随我去独孤府吧,奶奶若知你安然归来,定会欣喜万分。”
“好。”
在独孤府中,箫河一住便是五日,尢老夫人始终不允他离去。
他心中无奈至极,尢老夫人待他太过热情,几乎将他视作亲孙。
至于他杀了独孤策一事,尢老夫人只字未提,更别提为独孤策讨回公道。
这日,书房之中,箫河向尢老夫人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并未隐瞒任何事。
尢楚红听罢,惊讶地问:“小河,你不是在哄奶奶吧?”
箫河摇头,“我没骗你,这件事各大帝国的帝王早已知晓,用不了多久,那些贵族与官员也会知晓。”
“实在难以相信,你竟在短短一年半之间掌控大秦帝国,还登上了王位,这一切仿佛梦境一般。”
尢楚红满脸震撼。
大秦帝国,位于东域,虽未统一整个东域,但东域却是九州大陆上面积最大的一块土地,比其他大陆都要辽阔许多。
大秦与大唐国力相近,皆是中原最强的帝国之一。
箫河只用一年多便成为大秦之主,尢楚红既为他高兴,也隐隐担忧。
她担心他只是一个被推上前台的傀儡,是大秦权臣的替罪羊。
箫河为尢楚红斟上一杯茶,说道:“尢奶奶,大秦帝国已尽在我掌控之中,百万大军由我心腹将领统辖,您无需为我忧虑。”
尢楚红轻叹一声,品了一口茶,缓缓说道:“也罢,你也已长大,不再是那个在我膝边嬉闹的孩子了。”
“小河,洛阳城由独孤家掌控,凤儿也统领着十万兵马,你若有需要,独孤家必倾力相助。”
箫河含笑致谢:“我明白,多谢奶奶!”
“不必言谢,我们是一家人。”
箫河神色微凝,问道:“尢奶奶,我父母是谁,您真的不知道吗?”
尢楚红摇头:“我不知道。”
“你自幼被慈航静斋收养,六岁时又被长孙皇后抚养四年,你的身世,唯有梵清慧与长孙皇后知晓。”
梵清慧?
长孙皇后?
箫河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绾绾曾说,梵清慧是他的母亲,
箫河自幼在慈航静斋中成长,对绾绾所说的话,他相信有九分是真。
只是……
那长孙皇后又是谁?
前世六岁之时,为何自己曾被她照顾长达四年?
尢楚红眉心紧蹙,低声提醒:“小河,你若前往长安城,需得万分小心。梵清慧提及,天僧藏身于长安。而地尼虽也在长安,但因杨公宝库即将现世的消息传出,各方势力都已汇聚长安。”
“大元的庞斑亦传出消息,将亲赴长安。地尼恐怕无暇顾及你的安危。”
箫河心中一震。
杨公宝库?
庞斑?
再加上李秀宁即将大婚,怎的这所有大事都撞在了一起?
特别是那庞斑……
此人应是一位天人境高手。
回忆剧情,庞斑与言静庵之间恩怨纠缠,而她那弟子更是与此人有过节。
在九州大陆上,庞斑与慈航静斋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关系?
是敌,是友?
箫河急忙开口:“庞斑?他与慈航静斋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尢楚红神情凝重,缓缓答道:“敌对。”
“二十年前,庞斑对言静庵一见倾心。地尼曾与天僧联手,方才将他击败。”
“如今庞斑再次踏入大唐帝国,恐怕仍对言静庵抱有执念,甚至有意将其掳走。地尼必须全力应对他的到来。”
箫河揉了揉眉心。
又多了一位天人境的敌人,而且是极难缠的一位。
二十年前,地尼与天僧联手才将其压制,难怪尢楚红说她无法抽身护他。
思索片刻,箫河低喝一声:“惊鲵!”
惊鲵推门而入,恭敬行礼:“主人。”
箫河吩咐道:“传信给阴阳家,我需要东皇太一出手相助。”
“是,主人。”
惊鲵点头应命,转身离开房间,准备放出碟翅鸟。
她心下已有所猜测……箫河竟要通知东皇太一,定是有天人境强者对他构成威胁。
尢楚红略显惊讶:“东皇太一?小河,你与阴阳家那位至强者,是何关系?”
箫河淡然道:“合作关系。东皇太一大概是东域最强之人,我想请他除掉庞斑。”
“若他出手,庞斑必死无疑。”
尢楚红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肯定。
箫河起身,语气坚定:“尢奶奶,我必须立刻前往大唐长安。”
尢楚红神色一肃:“我知你心意已决,拦你不住。”
“小河,我会调五千兵马随你同行。你是安乐侯,此举合情合理。”
箫河躬身行礼:“多谢奶奶。”
尢楚红轻叹:“你交给凤儿的王级剑诀,她已迫不及待地闭关修炼了。不然还可让风儿随你同行。”
箫河微笑道:“不必打扰她。我身边已有高手护卫,无需再劳烦小凤凰。”
“也罢。”
尢楚红点了点头,目送箫河离去。
大唐长安城,皇宫深处,皇后寝宫中,长孙皇后、梵清慧、地尼、言静庵四位女子围坐一堂。
梵清慧神情凝重,开口道:“天僧恐怕藏身于太子府。”
言静庵微微摇头,缓缓道:“太子李承乾虽有嫌疑,但魏王李泰也不容忽视,两人皆知晓箫河前往大秦帝国的行程。”
长孙皇后神色黯然。
她始终难以接受,派人刺杀箫河的,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箫河对李承乾与李泰并无威胁,
她始终想不通,为何他们会下此毒手?
地尼轻抿一口茶水,忽然说道:“或许并非李承乾或李泰所为。近日长安城内频现陌生江湖人,这些人与吴王李格往来密切。”
第138章 箫河身上的印记?
梵清慧闻言一震,“李格?老祖怀疑是他动的手?”
地尼缓缓点头,“李承乾与李泰确实知情箫河行踪。”
“可李格未必不知。”
“李承乾与李泰的府邸中,皆有李格安插之人,箫河的路线,他应当也掌握。”
“更关键的是,李格清楚箫河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若箫河遇害,我们最先怀疑的便是李承乾与李泰。”
“如此一来,李格便可置身事外,顺势获得慈航静斋的支持。”
长孙皇后脸色微沉,“前辈所言极是。”
“箫河若死,李承乾与李泰难逃嫌疑,我必会严惩二人。”
“慈航静斋也不会再支持他们。”
“李格便有机会成为新太子。”
“他确实有此动机。”
她语气中透出怒意,心中已有判断……刺杀箫河之人,极可能是李格。
李承乾与李泰本无冲突,有箫河在,对他们并无害处,
更何况,箫河顾及她的情面,不仅不会妨碍他们兄弟,反而会助其稳固地位。
他们没有理由动手。
言静庵寒声道:“那我们便从李格查起。”
梵清慧点头,“我会命师妃暄、靳冰雪、秦梦瑶三人,暗中监视李格一举一动。”
地尼叹息一声,“也只能如此了。”
“杨公宝库即将现世,庞斑也已现身,再加上李秀宁即将大婚……”
“长安城,恐将风雨骤起。”
言静庵略显紧张,“老祖,您可有把握胜过庞斑?”
地尼面色一沉,“胜负难料。”
“庞斑的道心种魔大法专克女子,二十年前,我便险些遭其所制。”
“如今二十年过去,他修为更深,我虽已突破慈航剑典死关,但与他交手,胜负各半。”
听闻此言,梵清慧与言静庵略感安心。
只要地尼能与庞斑抗衡,便无须过于担忧。
她们便可将精力集中于,找出刺杀箫河的幕后黑手。
“死关……”
地尼之所以能够突破死关,全因箫河的存在。
梵清慧与言静庵所修炼的慈航剑典,同样将希望寄托于箫河,以求成就剑心通明之境。
慈航剑典中那道生死难越的关隘,她们皆期待借箫河之力渡过。
此外,师妃暄这一辈的弟子们,她们的剑心通明已有小成,使慈航静斋这一代成为有史以来最强的一批传人。
四日后。
平阳郡主的婚期尚有十余日,长安城迎来了各国使节。
来自大宋帝国的出云郡主肖青璇、大元帝国的赵敏郡主、大明帝国的云罗郡主、大隋帝国的南阳郡主杨芸汐、以及大汉帝国的万年郡主刘灵纷纷抵达。
大理、金国、北凉、辽国、离阳、魏国、齐国等中原小国与异族势力的使者也陆续入城。
长安城中,箫河今日率五千精兵护送,正式入住安乐侯府。
在书房内,他一边翻阅罗网密探送来的密信,一边了解侯府的过往。
“我靠,惊鲵,你这份情报没问题吧?怎么来的大都是公主或郡主?大唐这是打算与哪位帝国联姻?”
惊鲵语气平静地答道:“主人,据传大唐皇室有意为太子李承乾选太子妃。”
箫河皱眉,“所以是这样?奇怪,大唐为何没有知会我们大秦帝国?难道认为我们不配?”
惊鲵为他斟上茶水,缓缓道:“大秦帝国不久前发生动荡,大唐或许担心局势未稳,故而未向大秦发出邀请。”
箫河点头,“有这个可能。”
大秦确实刚经历变故,大唐顾虑重重也算人之常情,未将大秦纳入此次联姻范围。
他摸着下巴思索:“有趣,大唐究竟会选谁?大明、大汉,还是大宋?”
至于大元,乃异族政权,大唐绝不会考虑。
大隋与大唐本是世仇,自然也不在选项之中。
中原其余小国和异族邦国,大唐恐怕也未放在眼里。
如此一来,能入大唐视野的,只剩大明、大汉与大宋三大强国。
正在此时,胡夫人急匆匆走入书房:“少爷,慈航静斋的梵清慧与言静庵已在府外求见。”
“请她们进来。”
箫河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无奈。
才刚入长安一个时辰,慈航静斋便找上门来。
也罢,是时候见一见,把一些事情问清楚。
“是,少爷。”
惊鲵站在箫河身后,目光微敛。
她心中也有疑问,今日梵清慧亲至,或许能揭开箫河的真实身份。
而她更想知道,那位梵清慧,是否真是箫河的生母。
一会儿,两位艳丽无双的女子走进书房,她们见到箫河后都露出笑意。
言静庵含笑开口:“小家伙,见了我们怎么好像不高兴?”
梵清慧轻声道:“小河,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箫河怔怔地看着她们,心道:什么情况!
这两人怎么会这么美?
成熟妩媚的是梵清慧,清冷动人的反倒成了言静庵。
按原剧情,言静庵是极美的,而梵清慧不过是个老尼姑,如今这个梵清慧怎会如此迷人?
箫河请她们落座,随后问道:“梵庵主,言前辈,我大半年前遭刺杀失忆了。我在洛阳城时,尢老夫人告诉过我一些关于慈航静斋的事。我想知道,你们和我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言静庵惊讶道:“你失忆了?”
梵清慧忙上前查看箫河的状况。
失忆?
箫河怎么会失忆?
难道是受了重伤才导致这样?
箫河点头回应:“对,我被刺杀后受了伤,之前的事全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
梵清慧站起身,语气果断:“箫河,把衣服脱了。”
箫河一愣:“脱衣服?”
言静庵拉住梵清慧,劝道:“师姐,箫河不可能是假的,不必查那孩子身上的印记。”
梵清慧神色凝重:“不行,就算他失忆,也不该不记得我们。我必须确认他的身份。”
她虽看出箫河没有易容,也确是本人,但心箫河不可能是假的,不必查那孩子身上的印记中仍存疑虑。
哪怕失忆,他怎会忘了最重要的我们?
更何况,他不知为何打通了经脉,短短时间就踏入宗师境,这般反常,必须弄清楚。
第139章 各大势力得知箫河归来
言静庵思索片刻,开口道:“小混蛋,快脱衣服,我们要看你的胎记。”
“我只脱上身?”
箫河心里明白了几分。
她们是在怀疑他的身份。
但系统已将原主的体征和气质完全赋予他,任她们如何检查,也看不出破绽。
梵清慧脸上泛起红晕,低声说:“全脱了。”
箫河惊呼:“什么?全脱?你们确定?”
言静庵笑得意味深长:“你从小被我们带大,身体我们早就看过,别废话,快点。”
言静庵清楚,箫河身上有三处印记,尤其臀部那朵梅花,她小时候还亲手摸过。
箫河脸色一黑,说道:“真的需要这样吗?我身上有胎记,你们问一下我哪里有不就行了,非要我脱光衣服吗?”
梵清慧有些恼怒地喊道。
“必须的,快点脱!”
“我……好吧!”
箫河看着梵清慧和言静庵,心想自己脱光了也没什么损失。
两位绝色佳人,不对,还有身旁的惊鲵,三位倾城美女,箫河也不怕被她们看个清楚。
当箫河开始解开衣衫时,梵清慧与言静庵却不自觉地移开视线,脸上泛起红晕。
惊鲵低下了头,又忍不住抬起头看向箫河,
她对箫河的身体再熟悉不过,每天清晨,不是胡夫人替箫河更衣,便是她亲自服侍。
惊鲵没有什么好避讳的,她迟早会成为箫河的女人。
片刻之后,言静庵与梵清慧羞得满脸通红,匆匆离开了书房,她们已经看清了箫河身上的印记。
那些印记,她们无比熟悉,箫河身上的三处胎记和特殊标记都真实存在,并非伪造。
书房中,惊鲵替箫河穿好衣服,箫河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问道:“惊鲵,我这样是不是占了便宜?”
“主人,我……我不清楚。”
惊鲵面具下的脸早已羞红,她没想到箫河真的会脱个精光,还赤裸裸地转了几圈。
箫河笑着说道:“惊鲵,你今天看够了,今晚,我也要看个够。”
惊鲵低声回应:“主人,我……我随时听候吩咐。”
“哈哈~”
笑声响起,梵清慧与言静庵再次走进书房。
言静庵瞪着箫河喊道:“你笑什么笑?小混蛋,说说吧,你是怎么失忆的?这一年多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好,我说。”
箫河便开始向言静庵与梵清慧讲述,他这大半年的经历,如何成为大秦帝国的襄陵君,潜入晋王宫夺取宝藏,怎样掌控大秦帝国,这些事他并未隐瞒两位女子。
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这些事就算不说,过不了多久,他掌控大秦帝国的事迹也会传开,她们自然会知道他成了秦王。
言静庵与梵清慧越听越惊讶,襄陵君?掌控了整个大秦帝国?还成了秦王?
短短数月,箫河先是被大秦封为襄陵君,半年内便将整个帝国掌控于手中,最终登上秦王之位。
华阳太后?
赵姬太后?
他竟将大秦两位太后都纳入后宫,这小混蛋是要逆天吗?
邀月?
连移花宫的邀月也成了他的女人,她们真想狠狠教训箫河一顿,这小子怎么尽找年纪大的女人,难道他偏爱成熟女子?
此时,长安城中,大唐的权贵与朝臣早已得知箫河归来的消息。
不少官员打算次日登门拜访。
箫河的地位非比寻常,虽非皇室血脉,却享皇子之尊。
更因皇后对他格外恩宠,使得朝中无人敢轻慢于他。
太子府内,李承乾听完属下汇报后,冷冷一笑:“箫河回来了?那个畏首畏尾的家伙还敢回来。”
一旁的侯君集低声提醒:“殿下应知,当年玄武门前,皇后为保箫侯性命,才将他送出京城。”
李承乾皱眉问:“我自然知晓。只是不明白,母后为何如此偏爱箫河?难道只因他是慈航静斋的传人?”
侯君集沉思片刻答道:“静念阐院曾刺杀箫侯,结果被皇后与慈航静斋联手铲除。此事天下皆知。”
“箫侯对殿下无害,若能拉拢于他,便等于获得慈航静斋的支持。”
李承乾点头:“说得有理。明日我去他府上一趟。”
“殿下英明。”
魏王府中,李泰得知箫河归来,并未放在心上。
一个侯爵,哪怕母后对他另眼相待,也无足轻重。
他向来瞧不起靠献媚立足的箫河,更不愿与这“小白脸”多打交道。
吴王府里,李格脸色阴沉,箫河回京,使他先前的种种图谋尽皆落空。
前后十余次刺杀皆告失败,甚至出动了天人境的天僧,也未能得手。
而慈航静斋与皇后联手灭了静念阐院,若追查到自己是幕后之人,恐怕连皇子之身也难保性命。
他冷声问属下:“箫河已回,下一步该如何?”
杨海迟疑道:“王爷,如今不能再动箫侯。天僧尚在疗伤,慈航静斋与地尼又现身长安,再行刺杀,恐怕难以成功。”
李格又问:“那大隋那边呢?他们是否还会支持我?”
杨海连忙答:“会的。南阳公主已抵京城,带来百万银两与五千化装成商队的骁果卫,尽数交予王爷。”
李格听后嘴角微扬:“好!有了这笔财力与兵力,我自有办法对付李承乾与李泰。至于箫河,暂且放过他。”
夜幕降临,梵清慧与言静庵入住安乐侯府,为保箫河万无一失,慈航静斋的弟子也将驻守于此,这里已成了慈航静斋的据点。
书房内,箫河独自坐着,眉头紧锁。
他依旧未能理清自己的真正身份。
梵清慧只说他是个孤儿,早年被她收养进了慈航静斋。
关于其他事情,梵清慧与言静庵都轻描淡写地带过,不再提及箫河的来历。
箫河摸着下巴,开口问:“惊鲵,你觉得梵清慧的话可信吗?”
惊鲵摇了摇头,说道:“不可信,梵清慧和言静庵言语含糊,显然在隐瞒主人的真实身份。”
箫河皱眉道:“我也这么想。我最多是个贵族后裔,绝不可能是皇子。她们为何要隐瞒我的身世?”
他百思不得其解。
玄武门之变不过才过去一年有余,他不可能是大唐皇室的血脉。
他的身份顶多是某位贵族的遗孤,或许其父母曾对慈航静斋有过恩情,因此才被收留。
可她们为何始终避而不谈?
第140章 安乐侯箫河
“惊鲵,让罗网去查一查明月楼的情报,我们明日去找尚秀芳。”
“是,主人。”
安乐侯府内,
梵清慧与言静庵在屋中低声交谈。
箫河这一年多的经历令她们难以想象,也令她们开始犹豫,该如何面对他。
是让他继续留在大唐?
还是送他回大秦?
言静庵叹息道:“师姐,箫河一定是要回大秦的,我们留不住他。”
梵清慧轻轻饮了一口茶,缓缓道:“我懂。可若他离开,我们是否也要跟随前往?慈航剑典的死关,还需依靠他。”
“确实如此。”
言静庵满脸无奈。
慈航剑典的修炼,讲究极致的情感,“心有灵犀”,“剑心通明”,“死关”……
这三大关键,她们皆因箫河而得以突破。
她们以情入道,以情破道,最终借箫河完成自我蜕变。
他是慈航静斋唯一的男子,她们的修行,早已离不开他。
言静庵微笑着道:“师姐,我看箫河似乎偏爱年长的女子,会不会是受了我们的影响?”
梵清慧一时语塞:“我……我不知道。”
她也曾怀疑过这一点。
箫河的偏好,或许正是因她们而起。
修炼慈航剑典时,她们曾多次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点了他的昏穴,与他赤身共眠。
此事他至今不知。
师祖地尼,以及她们这些前辈,都曾如此做过。
待师妃暄、靳冰云、秦梦瑶三人修炼到死关时,恐怕也难逃同样的方式。
言静庵神情认真地说:“师姐,我们以后离不开这小混蛋了。他如今掌控大秦,迟早我们也会跟着去大秦。”
梵清慧点头道:“我明白。恐怕老祖也无法割舍他。此事日后再说吧。”
“也只能如此了。”
夜深人静,箫河狼狈地摔出门外,动作快得像被火烧了尾巴。
他揉了揉摔疼的后背,心里暗叫倒霉。
这已经是第几次被明月心赶出来了?
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夜已深,他本以为明月心早已入睡,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回想起刚才那一幕,明月心穿着单薄的肚兜,脸色羞红地瞪着他,箫河忍不住心头一热。
她皮肤白得像雪,身形曼妙,尤其是那一双修长的腿,仿佛能勾人魂魄。
箫河一边想着,一边走向惊鲵的房间。
他今晚不是为了行房事,只是想抱着惊鲵入睡。
她的身体柔软温暖,比任何被子都让人安心。
房间里,明月心快速穿好外衣。
十几天来,箫河几乎每晚都会溜进来。
她不是没动过杀心,只是每次看到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又下不去手。
这一次更糟,她刚脱下外衣,箫河就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她半裸的身子,全被他看了个遍。
“这个死色狼!”明月心捂着胸口,心跳乱了节奏。
这样的心跳,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上一次,还是公子羽带她离开唐门的那一天。
“是孽缘,还是天意?”她轻声自问。
她取出一块玉佩,眼神复杂。
若真想杀箫河,她早就可以动手了。
但她没有,只是将他赶了出去。
清晨,箫河被胡夫人叫醒。
刚起床,他就迎来了大唐的官员一波又一波的拜访。
整整一天,他都在应付这些人。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但有几个名字却耳熟能详。
赵国公长孙无忌!
莱国公杜如晦!
梁国公房玄龄!
卢国公程咬金!
这些人都是看在长孙皇后的情面上,才来拜访这位新晋的“帝国之王”。
还有太子李承乾。
箫河对这位太子没有一点好感。
一个喜欢男色的储君,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如果各国的公主知道大唐太子的喜好,恐怕那些联姻计划都会泡汤,大唐也会成为各国的笑柄。
会客厅中,箫河瘫坐在椅子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言静庵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混蛋,很累吧?”
箫河有气无力地点头:“当然累,跟那些人打官腔,太耗神了。”
言静庵提醒他:“你现在是一国之主,这种事以后只会更多。”
“我知道。”
箫河坐直身子,喝了一口茶。
他打定主意,以后这些琐事都交给焱妃处理,他自己可不想被这些事缠住手脚。
言静庵忽然压低声音说:“今晚来我房间一趟,我有话要跟你说。”
“咳咳咳……”
箫河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什么意思?去她房间?干什么?不能现在说吗?
天色渐暗,屋内一片昏沉。
男女独处时该做些什么?
箫河一边擦拭嘴角,一边怔怔望着言静庵。
言静庵容貌性感妩媚,身段婀娜,风情撩人。
她这是要以身相许?
是不是太快了些?
言静庵红着脸嗔怒道:“小冤家,别瞎猜,我修习慈航剑典需要你帮忙。”
“啊……哦哦。”
箫河连忙应声点头。
但心里仍旧困惑不解。
他所修的慈航剑典远不及她精深,自己又能帮上什么忙?
“记住了,今晚来见我。”
言静庵说完便匆匆离去,怕自己再待下去忍不住要教训这小子。
一个十足的小色狼!
分别一年半,怎么他变得越来越轻浮了?
莫非是受那些年纪稍长的女子影响?
傍晚时分,箫河领着惊鲵外出,他们打算去尚秀芳的明月楼瞧瞧。
此时,长安城长乐坊的大街上,明月楼门前人来人往,不断有江湖人士与富商登楼入内。
楼中,尚秀芳正与一位姿容绝丽的女子对坐闲谈,气氛融洽。
那女子轻啜一口茶,笑着说道:“秀芳,你这明月楼真是生意兴隆,今晚的位子怕是都要满了。”
尚秀芳无奈地望向好友石青璇。
这可是她三个月一次的专场演出,最近又有大批江湖人涌入长安,平日里明月楼顶多坐半满。
若真场场爆满,那些权贵和贪官早就把这里占为己有。
“青璇,我三个月才露一次面,若明月楼日日满座,你觉得它还能安生存在吗?”
石青璇轻轻点头,“你说得有理。不过刚才你提起谁,那么生气?”
尚秀芳咬牙切齿地回道:“安乐侯箫河!”
第141章 大秦襄陵君叫箫河,大唐的安乐侯也叫箫河?
“安乐侯箫河?他是谁?”
石青璇一脸疑惑地望着尚秀芳。
她们相识多年,尚秀芳一向冷静沉稳,极少如此动怒。
这人是谁?竟惹得她如此愤慨?
尚秀芳低声警告:“青璇,那个安乐侯是个无耻之徒,以后要是遇见,千万躲远些,别和他有任何交集。”
她想起箫河在船上故意吓她,还接连几天拿海蛇逗她,夜里竟敢偷偷溜进她的船舱,最可恨的是,他竟偷看她换衣服。
每每想起这些,尚秀芳就恨不得一剑捅了那混蛋。
石青璇微笑着点头,她大致明白,定是那安乐侯做了什么过分之事,才让尚秀芳如此恼怒。
这时,箫河带着惊鲵走进了明月楼,望着眼前金碧辉煌的装潢,不禁惊叹出声。
明月楼共有三层结构,第一层为宽敞的大厅,中间位置设有一座宏伟舞台,四周布置大量桌椅,可容纳上百人同时入座,且几乎每场都座无虚席。
第二层与第三层为包厢区域,从包厢内可清晰俯瞰大厅舞台全景。
一名侍从向箫河拱手询问:“公子,您是要在大厅就座,还是选择包厢?”
箫河随即反问:“大厅怎么收费?包厢呢?”
侍从恭敬答道:“大厅每位一百两银子,包厢一千两银子可独享。”
箫河听后忍不住低声惊呼:“我靠,尚秀芳这是打算发大财啊?”
大厅一位一百两?
包厢一千两一次?
这也太贵了吧?
还没算上酒水菜肴,要是加上这些,花费恐怕更惊人。
忽然,一名衣着华贵的青年,带着几名随从走入明月楼。
他望向箫河,冷笑着开口:“安乐侯,若是囊中羞涩,就别来这种地方,别给大唐丢脸。”
箫河皱眉问道:“你是谁?”
那人脸色一沉:“安乐侯,你竟连本王都不识?”
“本王?你说你是谁?”
“本王是吴王李格,安乐侯,见了本王还不行礼?”
箫河嗤笑一声:“吴王?你算什么东西?还敢让我给你行礼?信不信今晚我就放火烧了你的府邸。”
吴王李格?
箫河尚未着手调查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与吴王李格三人之间的纠葛。
他清楚,三人中有人正在密谋对他不利。
只要查出是谁指使,他便会立刻出手,彻底铲除幕后之人。
李格怒喝:“放肆!安乐侯箫河,别以为皇后娘娘给你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
周围人群纷纷侧目。
明月楼中有人起了争执,甚至可能演变为动手,众人皆想探明究竟。
“是吴王李格,另一名年轻公子是谁?他竟敢与吴王当面冲突?”
“你不会连安乐侯都不认识吧?他就是箫河,有皇后娘娘罩着,没人敢动他。”
“我还以为安乐侯早已回到慈航静斋,没想到他竟出现在长安。”
“看来有好戏看了,吴王怕是要吃大亏,安乐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没错,长安城里谁不知道安乐侯不好惹,不仅有长孙皇后作靠山,还有慈航静斋撑腰,吴王李格这次恐怕要栽。”
“安乐侯的背景太深,朝堂与江湖都不敢轻易招惹。”
这时,吴王李格身后的一名女子微微蹙眉。
安乐侯箫河?
她不止一次听闻这个名字,长孙皇后对箫河颇为关照,安乐侯在大唐虽非皇族,地位却堪比皇子。
他出身慈航静斋,是斋中唯一的男弟子。
传说慈航静斋的斋主梵清慧,正是箫河的生母。
他在大唐的背景,深厚无比。
一名美妇对一位容貌出众的女子说道:“公主,吴王冒犯安乐侯箫河,此举实在不智,是否该提醒吴王李恪?”
这女子正是大隋南阳公主,她与吴王李恪一同来到明月楼,有要事与他商议。
吴王之母,乃大隋皇帝之妹,因此李恪身兼大隋皇室血脉。
大隋有意扶持李恪登上大唐太子之位,南阳公主此番前来,正是为了详谈此事。
南阳公主摆了摆手,轻声道:“不必,李恪此举,恐怕是在试探安乐侯箫河,我们无需插手。”
“是,公主殿下。”
美妇恭敬回应。
二楼的雅间中,大元帝国的赵敏郡主,大宋帝国的出云公主肖青璇,以及大明帝国的云罗郡主等人,皆聚集在包厢内,目光不约而同投向楼下正在发生的冲突。
赵敏坐在一隅,面色冷冽,紧握小拳道:“安乐侯箫河?哼,那叫箫天的混账!还说什么没骗我,今天一定要让他出丑。”
身旁的鹤笔翁连忙劝阻:“郡主,安乐侯身份特殊,我们还是莫要招惹他为好。”
“我自有分寸。”
赵敏淡淡应道,目光未移。
她在大唐已查探多日,对箫河了解颇深。
长安城中,此人是出了名的贵公子,长孙皇后与慈航静斋皆是他的靠山。
大唐上下,无人敢轻易得罪箫河,连太子李承乾亦是避让三分。
隔壁包间内,肖青璇静静地望着楼下箫河的身影。
当初在船上所遇之人,竟就是这位安乐侯,难怪他举手投足皆有贵气。
回想箫河当日所言,她心中已有猜测……
他怕是故意胡言乱语,目的便是混入大宋使团,以参加平阳公主的婚礼。
一旁的男子低声开口:“青璇,安乐侯太狂妄了,一个侯爷竟敢威胁皇子,还扬言要烧吴王府,他怕是要倒霉了。”
肖青璇眉头微蹙:“林三,安乐侯非比寻常,你莫要轻视箫河。”
林三轻哼一声,不以为然:“我懂历史,知道该怎么看。”
他来自异界,知晓九州大陆的过往与走向。
这片土地上,朝代更迭,江湖纷争,皆似曾相识。
可无论怎样,大势终将如旧般推进。
他对那位默默无闻的安乐侯毫不在意。
另一间包厢中,北凉郡主徐胃熊微微蹙眉。
安乐侯箫河?
箫河?
襄陵君箫河?
怎么大秦帝国的襄陵君也叫箫河,他竟与大唐的安乐侯同名?
“箫河?大姐的未婚夫也叫箫河,这两个箫河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
第142章 李格不过是个废物
酒楼大厅中。
一些江湖中人也纷纷朝箫河投去目光。
他们本不关心贵族之事,但因谈话间提到了慈航静斋,于是对箫河起了兴趣。
一位江湖中人突然惊呼,“安乐侯箫河?还是梵清慧的儿子?天哪,宋缺要是知道梵清慧有了儿子,他会是什么反应?”
旁边的同伴急忙低声劝阻,“老许,你疯了吗?别乱说话。”
那人脸色一变,赶紧赔笑,“对对对,我喝多了,喝多了。”
大厅中还有不少人……
魔门的一些高手,大宋丐帮的洪七公带着一男一女,全真派十余人,大明的峨眉、武当两派众人,明教的几位高手,以及其他不少江湖豪杰。
他们对箫河的态度各异,有的震惊,有的不屑。
这时,箫河冷冷地讥讽李格,“无法无天?李格,今天我就是无法无天,你能把我怎样?”
李格脸色阴沉,咬牙说道,“箫河,你胆子不小,竟敢如此放肆,你这是要造反吗?”
箫河神色漠然回应,“造反?”
“李格,是你造反,还是我造反?你身后那些人,是不是大隋的人?大唐与大隋乃世仇。”
“你敢与大隋之人同行,是不是早有勾结?还是说,你想借大隋之力谋反?”
李格心中大骇,急忙喊道,“血口喷人,我从未如此!”
他开始后悔试探箫河。
他原本只是想试探对方,是否察觉到自己是刺杀背后的主谋,没想到箫河竟会提起南阳公主。
若此事被李世民知晓,哪怕他没有谋反之意,皇帝也会派人彻查。
更何况,他确实与大隋有所联系,一旦被发现,他的前程将毁于一旦,恐怕只能被发配到封地,永远不得回长安。
箫河嘴角一扬,冷冷威胁,“有没有问题,可不是你说了算。李格,我要通知金吾卫,到时候,你恐怕得被程咬金亲自押入皇宫,亲自向陛下解释清楚。”
南阳公主缓步走来,说道,“安乐侯这样说,就有些过分了。”
“吴王的母亲是大隋皇帝的妹妹,杨妃是我姑姑,李格与我是表兄妹,叙叙旧情,有何不可?”
箫河轻轻摸着下巴,开口问道,“南阳公主?”
“没错。”
箫河一边点头,一边轻笑道,“南阳公主,你讲得头头是道,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需将李格的事禀报陛下,至于陛下如何处置李格,那是陛下的决定。我只是个浪荡子弟,没那么多心思去操心这些。”
南阳公主脸上浮现出怒意,她盯着对方说道:“你……安乐侯,开个价吧,怎样才肯放过吴王李格?”
“哈哈……”
箫河仰头大笑。
南阳公主这等于自己露了底。
李格与大隋之间果然存在牵连,否则南阳公主也不会站出来为李格说话。
要不要立刻除掉李格?
在舞台一侧,一个木讷的少年低声问道:“师傅,安乐侯为何突然笑起来?”
身旁一位俊俏女子轻声提醒,“郭靖,安乐侯从南阳公主的话中,听出了破绽,他已察觉李格与大隋之间有瓜葛。李格碰到安乐侯,怕是要遭殃了。”
洪七公看着郭靖,摇了摇头,这徒弟实在太过愚钝。
若不是郭靖为人忠厚,又肯下苦功夫,他几乎要后悔收了这个徒弟。
黄蓉聪慧机灵,洪七公有意撮合她与郭靖。
有黄蓉相助,郭靖未来未必没有大成。
至少今年的天骄榜上,郭靖必定能榜上有名。
“说得好,蓉儿分析得没错。南阳公主到底太嫩,安乐侯可不是好对付的。”
郭靖挠了挠头,仍有些不解:“师傅,光凭安乐侯几句话,皇上会真的降罪吴王吗?”
黄蓉瞥了他一眼,答道:“未必没有可能。皇上虽然不会轻信箫河的一面之词,但皇上素来多疑,定会派人彻查吴王。”
“一旦查出吴王与大隋有往来,吴王就麻烦了。轻则被驱逐到封地,重则连王号都会被剥夺。”
洪七公点头附和:“蓉儿说得有理,现在只看安乐侯接下来会怎么做。”
此时,南阳公主听见箫河的大笑,心中顿时一紧。
她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原本是想替李格辩解几句,可现在反而坐实了李格与大隋的关联。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开口道:“安乐侯,能否进包间详谈?”
箫河摇头拒绝:“不了,我和尚秀芳有约,她已为我安排了包间。”
南阳公主神色凝重地提醒:“安乐侯,有些事,该做,有些事,不该做,你应该分得清楚。”
箫河冷笑一声:“威胁我?南阳公主,你信不信,你今日踏不出长安城?”
“你……”
箫河随即对惊鲵下令:“惊鲵,立刻通知金吾卫,就说我发现吴王图谋不轨,让他们速来抓人。”
“是,主……”
吴王李格急声喊道:“停一下,安乐侯,我愿意赔罪,也可以向你致歉。”
箫河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静地说道:“一百万两银子,半个时辰内送到我的府上,否则你应该清楚会面临什么局面。”
“我清楚,半个时辰内,一百万两银子一定送到你的府邸。”
李格脸色阴沉地点了点头,他今天算是栽了,该死的箫河,为何那些废物连一个箫河都解决不了。
刚到手的一百万两银子,他没想到还没捂热就要转手送给箫河。
箫河淡淡地扫了李格一眼,不过是个废物,若不是为了揪出背后的主谋,今天他根本不会放过李格,
不过没关系,只要李格稍有异动,箫河之后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他转向南阳公主,微笑说道:“南阳公主,我们去你的包间聊聊。”
南阳公主气得胸口起伏不止,她怒视着箫河,厉声斥责道:“你真是无耻!”
“公主殿下,你不愿意我留下来?”
“当然不愿意!”
“哼,不留就不留。”
箫河拉起惊鲵便朝楼上走去,他看到了赵敏小魔女的身影。
赵敏小魔女就在二楼的包间里,箫河也就不必再额外花钱另开一间。
第143章 江湖中人聚集地
“安……”
南阳公主眼见箫河要走,正欲叫住他。
忽然,她看见箫河正朝二楼的某个包间挥手示意,是二楼第三个包间?
大元帝国的赵敏郡主?
南阳公主没料到箫河竟然与赵敏相识。
箫河朝赵敏挥手笑道:“赵敏小魔女,许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滚开,我不认识你。”
酒楼内,众人目光纷纷落在赵敏所在的包间。
大元帝国郡主赵敏?
所有人都未曾料到箫河竟与赵敏相识,而且二人之间似乎关系匪浅。
明教一方,青翼蝠王韦一笑低声对张无忌说道:“教主,第三个包间坐着的是大元郡主,我们是否除掉赵敏?”
杨逍立刻出声制止,“万万不可。此地是大唐帝都,赵敏乃大元使节,若我们在大唐境内行刺,大唐帝国绝不会放过我们明教。”
张无忌神情凝重地点头应道“杨左使所言极是,我们绝不能在大唐帝都动手。”
“杨公宝库事关重大,只要明教能获得其中的金银与兵器铠甲,便可将大元军队彻底驱逐出大明西北。”
韦一笑向张无忌抱拳行礼:“是,教主,我明白了。”
明教众人纷纷应和。
刺杀赵敏虽非难事,但若因此与大唐帝国结仇,实属得不偿失。
此时,三楼之上,尚秀芳面色冰冷,厉声喝道:“箫河,立刻离开我的明月楼,从此以后,这里不欢迎你。”
箫河望向尚秀芳,高声叫道:“尚姑娘,我们同榻共眠十余日,你怎么能赶我走?”
尚秀芳怒火中烧,厉声斥道:“无耻之徒,我何时与你同榻?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她几乎被气得发疯。
尚秀芳听闻箫河在明月楼闹事,急忙赶出来驱逐此人,谁知箫河竟如此无耻。
她只是与他同乘一船,这混账竟当众说是同床共枕。
尚秀芳恨不得一剑斩了箫河。
“我的天,尚秀芳竟然被安乐侯得手了?”
“不可能吧,尚秀芳从不与男子接触,也没传出过与谁有关系,她怎么会跟安乐侯有染?”
“定是安乐侯强迫了尚大家,别忘了他的身份,尚秀芳怎么可能逃得掉?”
“说得对,尚大家恐怕是被安乐侯凌辱了。”
“安乐侯权势滔天,我们虽气愤,却也无可奈何。”
“大唐帝国的百合花被人采了,尚大家恐怕再也无法登台,以后只能被囚于安乐侯府。”
酒楼中富商贵族议论纷纷,他们万万没想到,尚秀芳竟会落入安乐侯之手。
大唐第一舞姬被玷污,尚秀芳恐怕将从此告别舞台,沦为安乐侯的禁脔。
郭靖怒不可遏:“师傅,安乐侯简直是江湖败类!”
洪七公脸色铁青,怒喝:“住口,郭靖,坐下!”
黄蓉瞥了郭靖一眼,太不懂事了。
郭靖愣在酒楼中,与那些贵族一样满面惊愕。
满楼的武林人士,大概都能看出尚秀芳仍是清白之身。
安乐侯箫河怎可能对她做出那等事?
黄蓉心中已有判断,她认为箫河只是故意挑衅尚秀芳,对他的卑劣行径,她已是无言以对。
杨逍低声对张无忌开口:“教主,尚秀芳仍是清白之身,未曾受辱。箫河恐怕只是想戏弄她。”
白眉鹰王殷天正点头附和:“确实如此。尚秀芳未盘发髻,分明还是未出阁的姑娘。”
张无忌皱眉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二位说得有理。箫河应是故意作弄她。如此轻薄,实在可恨。他怎可拿女子的清誉当玩笑?”
酒楼中,峨嵋、武当、魔门、金钱帮等各大门派之人,都在低声议论。
大家心知肚明,箫河并非真的要欺辱尚秀芳。
箫河抬手挥了挥,笑道:“尚美女,待会儿再聊,我去瞧瞧我的小魔女。”
他拉着惊鲵,朝赵敏所在的包间走去。
他察觉满楼之人皆在注视自己,连三楼的尚秀芳也被众人频频望去。
他不愿成为众人围观的对象。
今日前来酒楼的江湖人物不少,他想向赵敏打听这些人的来历。
二楼包间内,来自各国的公主、郡主们,纷纷投来好奇目光。
此人竟敢威胁大唐吴王李格?
连大隋南阳公主的面子都不给?
还诈取吴王百万银两?
与大元赵敏郡主关系匪浅?
又戏弄尚秀芳?
这些未曾在江湖中听闻的公主、郡主们,纷纷命人暗中查探箫河的底细。
三楼,尚秀芳几乎被气得发抖,但对箫河她毫无办法。
石青璇走至她身边,轻声劝慰:“秀芳,别生气。安乐侯不过是个无赖,你无需为这种人动怒。”
石青璇明白尚秀芳方才的怒火。
此人确实是个混账,是个卑劣的色中饿鬼。
也难怪尚秀芳恨得咬牙切齿。
若换作是她,她恐怕早已冲出去与他拼命。
尚秀芳点点头,说道:“我懂。这混账我绝不会放过。”
“你还有半个时辰就要登台了。”
“我知道。”
二楼第三间包房,箫河走入,坐到赵敏身旁。
见她一脸冷意,便笑着开口:“小魔女,我都来了,别摆着这副脸孔。笑一笑,不然会变丑。”
赵敏怒视着他,冷冷说道:“箫河,你真的很混账。”
箫河得意一笑:“我不知自己混账,但我清楚,我长得俊,气质非凡。”
“无耻!”
“小魔女,酒楼里这些人,你认识几个?”
赵敏冷冷地瞪了箫河一眼,心里一阵烦闷。
她实在懒得理会这个混账东西。
箫河一走进酒楼,全场的目光就纷纷投了过来,谁都知道他身份不凡。
赵敏倒是不怕他跟大唐联姻,可这个无耻之徒实在太过可恶,她恨不得冲上去掐死他才解气。
一旁的鹤笔翁连忙开口,压低声音道:“侯爷,楼下聚集了不少江湖门派。”
“我认得出的有大明境内的武当、峨眉,大宋的丐帮与金钱帮,还有大唐魔门的几个分支,以及一些江湖散修。”
箫河站起身,朝一楼大堂望去。
大堂中,各派人物不少,但真正有分量的高手却不多。
武当派里倒是有位老前辈,可惜张三丰素来低调,以至于其他门派都敢欺负武当。
峨眉的女弟子们倒是清一色的出色,一个个姿容秀丽。
箫河目光一扫,忽然瞥见一位尤为惊艳的女子,心下疑惑:“这莫非是周芷若?”
第144章 难道九州大陆竟还有穿越者?
再看那位年岁较长的尼姑,身材高挑,气质凌厉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成熟风韵。
“灭绝师太?她怎会……这般模样?”
箫河心中一阵惊讶。
这九州大陆的变化实在匪夷所思,像灭绝师太与梵清慧这般原本冷若冰霜的老尼姑,如今竟都变得如此风情万种,简直是资源浪费。
箫河目光又转向明教的一群人,兴致盎然地问道:“老头,明教那边十多人,都是些什么来头?”
他注意到人群中,有两个年轻女子格外引人注目,还有一个坐在中央的青年气度不凡。
“那两位是不是小昭和杨不悔?中间坐的,是张无忌吗?”
鹤笔翁眼角一抽,低声答道:“回侯爷,中间那位正是明教教主张无忌。左侧是光明左使杨逍,右侧是白眉鹰王殷天正,那身着黑袍之人是青翼蝠王韦一笑,其余几人则是五行旗的高手。”
箫河轻轻摩挲下巴,思索片刻。
张无忌竟是大宗师初期,杨逍、殷天正与韦一笑也都实力非凡。
除了小昭与杨不悔,其他明教中人不是宗师便是先天高手。
相比之下,峨眉与武当就显得逊色许多。
这时,惊鲵察觉到又有人踏入明月楼,立刻提醒箫河:“主人,突厥的毕玄和天刀宋缺也到了。”
箫河摇了摇头,神色淡定:“无妨,我之前在晋王宫戴了人皮面具,他们就算见了我,也认不出来。”
赵敏听罢,皱眉问道:“箫河,你是不是得罪过毕玄和宋缺?”
“没有。”
“我信你才有鬼。”
“你不信就算了!”
“砰!”
赵敏一脚踹在箫河身上,气得脸色发红。
她只是随口一问,谁知这家伙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惹得她胸口几乎要炸开。
就在此时,一名护卫走入楼中,恭敬禀报:“启禀郡主,大宋出云宫宫主要求见郡主。”
“让她进来。”
“是,郡主!”
赵敏冷冷地看了箫河一眼,眸中满是不悦,转身准备迎接来人。
肖青璇出现并非为了寻她,她觉得肖青璇的目标应是箫河。
轰隆……
忽然,楼下大厅传来剧烈打斗声。
只见武当、峨眉、丐帮三派联手,数十人围攻明教众人,四周食客纷纷躲避。
箫河嘴角微扬,“看来有趣了,武当、峨眉、丐帮齐聚,是要借机铲除明月楼?”
赵敏站起身,望了一眼,“明教高手不少,三派未必能得逞。除洪七公外,其余人不过尔尔。”
箫河轻笑出声,“赵敏,你虽是先天境,可你动过手吗?说到底,你也只能靠脑子。”
“混蛋!统帅从不亲征,你懂不懂兵法?”
“有理,可这改变不了你实力低微的事实。”
“你欠揍!”
赵敏怒火中烧,一把抓住箫河的手臂,张口狠狠咬下,她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箫河急忙推开她,“喂!你这魔女,快松口,我这胳膊要保不住了!”
就在这时,肖青璇领着一名男子走入包厢,见箫河与赵敏扭作一团,
她略显诧异,“安乐侯,你和赵姑娘是在调情?”
箫河没好气地回应,“调情?肖青璇,你是不是看错了?我们像在调情吗?”
林三听箫河语气不敬,立刻怒喝道,“放肆!不得对出云公主无礼!”
箫河一手揽住赵敏的腰,对肖青璇冷冷道,“肖青璇,管好你的手下,否则我真不介意让他消失。”
肖青璇冷声道,“林三,退下,这里没你插嘴的份。”
她对林三早有不满。
他不过是一名幕僚,却总在她面前随意说话,直呼其名,毫无分寸。
若非他确有才学,她早就不留此人。
箫河目光微沉,望向林三,林三……
是那个穿越者?
九州大陆竟还有别人穿越而来?
荒唐!他不能容许其他穿越者的存在。
无论善恶,他都要将他们一一铲除。
“箫混蛋,你要杀了这人?”
赵敏松开嘴,瞪着箫河,一边挣扎着想让手下教训他,一边却察觉箫河眼神冰冷,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林三,
林三不过是个普通人,毫无武学根基,难道就因他言语冒犯,箫河便起了杀心?
“小魔女,你的腰肢柔韧极了,靠在你身上真是惬意。”
箫河一边轻抚赵敏的腰身,一边笑着说道。
他并未回应赵敏刚才的话语。
在箫河看来,林三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要收拾他,如同拾芥一般轻松。
“无耻!”
赵敏羞红了脸,想推开箫河,但她挣扎了几下都没能摆脱他的臂弯。
林三脸色铁青地开口:“青璇,安乐侯不过是个花花公子,你不必对他抱有幻想。”
肖青璇冷冷地回应:“林三,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个谋士,是个仆从。你若再敢直呼我的名字,我会立刻处决你。”
“我……我……”
看着肖青璇冷若冰霜的脸色,林三语无伦次,心中惊惧万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他只是个普通人,在这片仍处于封建统治下的九州大陆上,若是触怒了郡主肖青璇,她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这时,护卫再次进来通报:“启禀郡主,大隋南阳公主要求拜见。”
“哼!”
赵敏冷哼一声,转头对箫河轻轻一瞥,随后吩咐道:“请南阳公主进来。”
“遵命,郡主!”
箫河也没想到南阳公主会来。
她突然来访,意欲何为?
莫非也是为了吴王李恪的事情?
屋中众人的目光都落在箫河身上,心中各自明白,南阳公主此来,定是冲着他而来。
肖青璇看向箫河,问道:“箫河,南阳公主是为了你才来的吧?”
箫河一边抱着赵敏,一边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
“肯定是因你而来。”
箫河笑了笑,目光转向肖青璇:“肖青璇,你呢?你进到赵敏的包间,是不是也对我心生好感?”
“无耻!”肖青璇怒目而视。
这个无耻之徒,言语轻浮,毫无贵族风范。
恐怕也只是靠长孙皇后的裙带关系,才混了个贵族头衔。
林三阴着脸站在一旁,默默不语。
他清楚自己的地位卑微,在这间屋子里,不是郡主便是公侯,他若想活命,只能隐忍,只能尽量不引人注意。
第145章 天僧藏身之处
而肖青璇态度的转变,皆因箫河而起。
他不会放过箫河。
他知晓历史的走向,正打算借势除掉此人。
“赵敏郡主!出云公主!”
片刻后,南阳公主走进包间,向赵敏与肖青璇点头示意。
不过,她一眼便看到赵敏正被箫河揽在怀中,不禁有些惊讶。
果然,箫河与赵敏之间,关系不一般。
赵敏请南阳公主入座:“南阳公主请坐。”
肖青璇也微微点头:“南阳公主,我们正好一起饮茶。”
“多谢。”
南阳公主在肖青璇身旁坐下,随即望向箫河:“安乐侯,吴王李格已经将财物送到了您的府上。”
箫河轻声开口,笑意浮现,“承情了,南阳公主。”
南阳公主瞥了箫河一眼,语气微冷,“你谢我?谁给你的银钱,难道你自己不清楚?”
箫河抱着赵敏落座,缓缓开口,“不是你出的钱,我也明白,你一个公主,哪来的百万两银子?可你说,吴王李格,能有这么多银钱?”
南阳公主眉头微蹙,“安乐侯,你这话什么意思?”
箫河目光微敛,继续说道,“公主,吴王李格的钱,应该不是他自己的吧?”
“这话从何说起?”
南阳公主语气一冷。
箫河轻轻抚着下巴,缓缓道,“你真不知道?我手下探查到,一千人潜入长安,藏在城北偏僻之地,你说,这一千人,会是谁的人?”
南阳公主脸色一变,心中一紧。
坏了,那一千骁果卫,竟然被箫河发现了。
怎么可能?
大唐的不良人都没查到,箫河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是偶然?
还是他一直在盯着吴王李格?
赵敏与肖青璇神色惊异,互相对视一眼。
南阳公主竟悄悄带来一千人马,是要交给吴王李格?
大隋与吴王之间,难道早有密谋?
莫非,大隋打算扶持吴王谋反?
赵敏心头一震,低声斥道,“你疯了吗?”
太胆大妄为了!
太无底线了!
她正要再开口,忽觉箫河的手悄然探入她的衣裙,连忙按住那不安分的手。
外面人来人往,他想害死自己吗?
箫河轻咳两声,转头看向南阳公主,“南阳公主,你说,我是否该通知金吾卫,查一查这一千不明身份的人?”
说话时,他仍与赵敏贴得极近,手指在她肌肤上游走,虽有几分紧张,却也暗含几分兴奋。
南阳公主与肖青璇就在一旁,这种隐隐的刺激感,让他心跳加快。
赵敏脸颊泛红,低声命令,“玄冥二老,你们先出去。”
“是,郡主。”
肖青璇略一思索,也开口道,“林三,你随他们一起出去。”
“遵命,公主!”
片刻后,屋内只剩箫河与四女。
南阳公主神色凝重,“安乐侯,若此事你愿守口如瓶,我定感激不尽。那一千人,只是为了杨公宝库而来。”
箫河轻笑,“真为了杨公宝库?”
南阳公主斩钉截铁,“千真万确!”
箫河目光一转,“你不觉得,赵敏与肖青璇都不信你吗?”
南阳公主抬头望去,果然,赵敏与肖青璇眼中皆带着怀疑。
她一时无言,心下慌乱,该如何说服箫河?
就在这时,门外忽有一道身影闪入。
莺歌现身,恭敬行礼道……
“主人,已找到天僧藏身之处,不过,他身边还有一位实力不俗的高手。”
箫河立刻开口:“天僧藏在哪里?”
“城外五里处的一座庄园,那地方属于吴王李格。”
“吴王李格?”
箫河神色骤冷,原来背后之人竟然是他。
他为何要派人刺杀自己?
前后派出十几拨刺客,甚至动用了天人境的强者。
即便自己真的死了,对李格又能有何好处?
箫河脸色沉重地吩咐:“莺歌,传令罗网,立即联系东皇太一,让他尽快赶往长安。”
“遵命,主人!”
莺歌恭敬行礼后迅速离去。
她明白情况紧急,庄园内至少有两位天人境强者,面对如此对手,唯有东皇太一才有胜算。
赵敏、肖青璇与南阳公主三人望着箫河,皆露出惊愕之色。
莺歌的突然现身与言语,让她们意识到箫河要对天僧出手。
静念阐院为何会被慈航静斋覆灭?
她们不清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天僧乃是天人境的强者,箫河竟敢与这样的存在为敌?
东皇太一?
东域第一强者?
他竟然还认识这样的人物?
再者,天僧为何会躲在吴王的庄园中?
吴王李格与天僧之间,到底有何关联?
赵敏忍不住开口:“箫河,你要挑战天僧?你不要命了?”
箫河轻轻抚过她的脸庞:“不是我要去找他,是他非要取我性命,我只是自保。”
“你要请东皇太一来杀他?”
“没错。”
“你怎会认识东皇太一?”
“因为我人品好。”
赵敏冷笑一声:“少来了,你就是个色狼,哪里谈得上什么人品。”
南阳公主神色愈发不安。
李格竟与天僧有牵连?她担心自己这边会牵连到李格。
静念阐院被灭,或许正是因天僧要杀箫河。
但问题是,天僧为何要杀箫河?
难道真是李格的阴谋?是他指使天僧出手的?
箫河提醒南阳公主:“你刚才听到的事,最好别告诉李格,我不想你这么一个美人香消玉殒。”
南阳公主冷冷反问:“你以为我会说出去?”
箫河嗤笑一声:“你不敢。”
“若你真敢告诉李格,不止是你,连皇宫中的杨妃,还有你的父皇杨广和母妃……”
“都会死。”
“以东皇太一和地尼联手的实力,你说他们能不能做到?”
箫河站在南阳公主面前,眼神坚定,话语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没有给这位帝国长公主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
南阳公主面色铁青,怒火在眼中燃烧,可她心里清楚,眼前这个侯爵的威胁并非虚言。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一个爵位低于自己的人如此压制。
但为了皇室安危,她只能忍耐。
两个天人境强者随时可能出手,她的父皇杨广、母妃乃至姑姑,都可能因此丧命。
大隋本就风雨飘摇,若皇权更迭,恐怕顷刻之间便会土崩瓦解。
第146章 令人闻风丧胆的杀人魔王
赵敏倚在箫河怀中,嘴角带着笑意,轻声道:“你真无耻。”
她并非真的厌恶,反而在箫河的怀中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
她是异族之女,不拘礼法,只要心有所属,便毫不犹豫地去爱。
箫河听了她的话,略显无奈地说:“要是不这样,难道真把她的脑袋砍下来?”
“你就是个色胚。”
赵敏红着脸低声斥责。
箫河贴近她耳边轻笑:“小魔女,我这不是只对你动心嘛。”
赵敏慌乱地抓住箫河的手,“别乱来。”
她生怕他又做出什么逾矩的举动。
南阳公主冷静下来,神情凝重地说道:“箫河,我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吴王李格,但你要与我联手。”
箫河眉头微挑:“联手?你是一国公主,我只是个侯爵,我们能联手做什么?”
南阳公主环视四周,缓缓开口:“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希望你们守口如瓶。”
肖青璇点头承诺:“你放心,此事我绝不会泄露半句,即便面对我父皇也是如此。”
赵敏也正色表态:“我同样不会告诉任何人。”
箫河沉声道:“我和惊鲵也不会让一字外泄。”
南阳公主站起身来,语气坚定:“我要成为大隋帝国的女皇。”
众人震惊地看着她,难以置信。
“不必惊讶。大隋军中一半的将领支持我,朝中也有三分之一的官员站在我这边。”
她继续说道,“而且,我那位姑姑义成公主也愿意助我登临帝位。”
“你们也清楚,那些皇子无一堪当大任,全都受制于宇文阀。我不能让大隋落入他们手中。”
赵敏、肖青璇和惊鲵互相对视,面露疑色。
她们无法想象,一个女子竟想坐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古往今来,从未有过女子成为帝王,朝中贵族与文武百官也绝不会轻易接受。
箫河低头思索,心中衡量。
南阳公主想称帝?
这条路太难了。
大隋早已腐朽不堪,各地义军蠢蠢欲动,一两年之内便会席卷天下。
即便她有支持者,也未必能敌得过根深蒂固的旧势力。
这个想法,或许只是她的一场梦。
王世充、窦建德、杜伏威、刘武周等人,皆是心怀异志之徒,迟早会起兵作乱。
还有宇文化及,此人恐怕早就盼着各地乱起,以便他能掌控兵权,伺机而动。
箫河心中已有决断,开口回绝,
“南阳公主,结盟一事不必再提,我不会将今日之事透露给任何人。”
南阳公主眉头微皱,问:“箫河,你不信我能成事?”
“你无法成功。”
“为何?”
“无需多言,南阳公主,你若走遍大隋各地,自会明白为何难成大事。”
听罢,南阳公主陷入沉默。
大隋各地的情形……
她在前往大唐之前便有所了解,大隋早已腐朽不堪,百姓困苦,盗贼四起,许多郡县早已不受中央节制。
造反!
动乱!
一两年之内恐怕便会爆发。
大隋缺银缺粮,即便南阳公主掌握边军,面对遍地烽火,也难以应对。
轰!
厅中,明教与三大门派斗得难解难分,洪七公重创杨逍与白眉鹰王,二人倒地不起,他正欲取其性命时,一名红衣女子突然现身,一掌将洪七公震退。
“日月神教?你是东方不败?东方不败,你为何要救明教?”
洪七公抹去嘴角血迹,目光震惊地望向红衣女子,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她怎会出手相助明教?
身着红衣的东方不败,神情傲然,扫视四周群雄,不过一群乌合之众。
她冷冷开口:“本座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退!统统退下!”
洪七公连忙大喝,东方不败要护住明教众人,他们已无法再杀明教之人。
东方不败乃半步天人之境,甚至已至半步天人巅峰。
在天人境之下,她是天下第一,无人能敌。
武当、峨眉,还有郭靖等人,数十人迅速后撤,激战半炷香时间,仅斩杀数名明教高手。
武当与峨眉虽无弟子丧命,却已有十多人受伤,其中几人伤势极重。
灭绝师太满面疑惑:“东方不败怎会出手救明教?”
宋远桥摇头苦笑:“不知,师太,东方不败要护明教众人,我们已无能为力。”
“罢了,今日就此作罢。”
“也只能如此。”
张无忌朝东方不败拱手致谢:“多谢东方教主出手相助。”
“张无忌,本座救你们并非出于好心,”东方不败声音冷若寒霜,“谢逊的行踪,你必须告诉本座。”
张无忌皱眉说道:“东方教主,我确实不知道谢逊现在何处。若您真想打听他的消息,不妨去找我父母问问。”
他没想到,东方不败出手救人,竟是为了谢逊。
屠龙刀的秘密,她也在追寻?
“张无忌,若你仍不肯说出谢逊的藏身之地,杨公宝库一役后,本座不介意血洗明教,杀尽所有教众。”
明教众人围在张无忌身边,神色凝重,面对东方不败,他们毫无对策。
她太强了。
她也太冷血了。
若是张无忌始终守口如瓶,她真的会灭了明教。
张无忌神色沉重地回道:“东方教主,我会再考虑。”
四周的江湖人士纷纷望向东方不败。
她乃日月神教之主,东方不败。
一位风华绝代的美人。
一位冷血无情的魔女。
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人魔王。
三楼之上,尚秀芳语气冰冷:“你们打完了吗?明月楼被你们毁得面目全非,今日我该如何登台?你们打算怎么赔我?”
宋远桥拱手致歉:“尚大家,此事的确是我们疏忽,明月楼若有所损,该赔多少银两,我们自会承担。”
尚秀芳开口道:“装修明月楼共花去两万两银子,再加上今日我本该演出,你们需留下三万两作为赔偿。”
宋青书惊叫出声:“三万两?尚秀芳,你这是明抢吧?一万两足矣!”
他认定尚秀芳是故意抬价。
三万两?
不过一楼一小块地方受损,主舞台毫发无伤。
尚秀芳冷声回应:“抢钱?你们可以问问在场的大唐人,我尚秀芳何时做过这等事?”
第147章 大宋的叫花子没钱
“不曾,尚大家要三万两算是便宜你们了。仅凭她的名号,毁了明月楼赔十万两都不冤。”
“没错,要不是你们打斗耽误了尚大家的演出,每拖延一刻钟,多赔一万两都不过分。”
“三万两并不过分,江湖人别仗着武艺高强就妄想赖账。”
“快些赔钱,我们还等着看尚大家的舞姿。”
“再拖下去,你们准备十万两银子吧。”
围观的达官贵人纷纷叫嚷。
他们向来瞧不起江湖人,如今演出被搅,他们岂能甘心。
武者以力犯禁,历来为各国所忌惮。
此时此刻,二楼的包间中……
箫河嘴角微扬,望着尚秀芳轻声道:“真有意思,尚美女利用众人的言论逼迫江湖中人赔偿,三万两银子?她还真是会赚钱。”
赵敏望向楼下,开口问道:“箫河,那个穿红衣的女人是东方不败?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
箫河点头回应:“应该是她。赵敏,你说东方不败是女人还是男人?”
只见那红衣女子容貌绝色,长发如瀑,身段玲珑有致,风情万种。
只是……
笑傲江湖的版本太多,有说东方不败是男人的,也有说她是女人的。
箫河可不想以后面对一个不男不女的角色。
肖青璇瞥了箫河一眼,语气略带不满:“东方不败当然是女人,她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东方不败,怎么会是男人?”
“女人?”
箫河摸了摸下巴,轻轻点头。
是女人就好,这样他日后也不用面对一个怪异的人妖,心里也不用纠结。
他趴在窗边,朝楼下喊道:“尚美女,我看你还是请官府来吧,不然这些人不会赔钱的。”
尚秀芳怒目而视,斥责道:“无耻之徒,闭嘴!”
箫河一脸委屈地说:“我好心帮你出主意,你反倒骂我,真是狗咬吕洞宾。”
尚秀芳冷声威胁:“箫河,你再敢开口,我就让护卫把你赶出明月楼。”
箫河撇了撇嘴:“你厉害,好男不跟女斗,尚秀芳,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拿到赔偿。”
“哼!”
尚秀芳冷哼一声,望向楼下那些江湖中人,心里还在琢磨他们是否会赔钱。
难道真的要报官?
她又看了箫河一眼,心想:与其报官,还不如让他出面,这个混蛋比官府好使多了。
这时,灭绝师太开口:“峨嵋派愿意赔偿一万两银子。”
尚秀芳连忙道谢:“多谢灭绝师太!”
有了第一方开口,其他几方也陆续表态。
张无忌接着说道:“明教也出一万两银子作为赔偿。”
尚秀芳再次道谢:“多谢张教主。”
很快,峨嵋与明教的银票便交到了明月楼的仆人手中。
楼下大厅里,武当与丐帮尚未表态,众人目光都集中在这两方身上。
洪七公的徒弟郭靖焦急地问道:“师傅,我们该怎么办?”
武当这边,宋青书低声对父亲宋远桥说道:“爹,我们只剩八千两银子了,该怎么处理?”
宋远桥沉思片刻后道:“我们出五千两银子赔给尚秀芳,剩下的三千两留作家用。”
宋青书应声点头,随后抬头对楼上喊道:“尚小姐,武当派愿赔偿五千两银子。”
尚秀芳回以感谢:“多谢!”
全场目光,只剩洪七公还未表态。
尚秀芳静静等待,五千两的缺口,就看洪七公是否愿意出手。
“师傅,怎么办?”郭靖再次焦急地开口。
峨眉派、武当派,甚至明教皆已向明月楼的尚秀芳作出赔偿,唯独他们尚未解决。
可他们实在无力支付,别说五千两白银,就连一千两也拿不出来。
洪七公面露窘迫,苦笑道:“还能怎样?我们身无分文。”
黄蓉在一旁掩嘴笑道:“老叫花子,你这回可麻烦了。”
郭靖连忙问:“蓉儿,你有银子吗?”
“我能有什么钱?我要真有钱,你们会不知道吗?”
“也是。”
郭靖挠了挠头,转向洪七公,“师傅,要不你去找峨眉派和武当派借些银两,等以后我们再还。”
“也只能这样了。”
洪七公摸了摸胡子,点头应允。
为了不在明月楼丢了脸面,他只能去求援于其他门派。
二楼包厢内,箫河望着肖青璇,开口道:“肖青璇,你们大宋的叫花子没钱,你身为郡主,怎么不去帮帮他们?”
“关你什么事!”
“哎哟,肖青璇,你这是吃了火药?我得罪你了?”
“别和我说话。”
肖青璇冷冷地瞪了箫河一眼,心中暗骂:无耻之徒。
她万万没想到,箫河竟敢如此放肆。
他竟当着她们几人的面,将手伸进赵敏的衣裙中,肖青璇当时羞得想立刻离开。
赵敏羞红着脸伏在箫河怀中,任由他轻抚衣内肌肤。
她猜测肖青璇等人已察觉,心中羞愤不已,暗骂箫河越发无耻。
轰隆一声巨响打断了屋内的气氛!
包间的一面墙壁被人一剑劈开,木屑纷飞,宋缺冷眼站在破口外,目光锁定箫河。
“保护郡主!”
“快,保护出云公主!”
“保护南阳公主,快!”
大元、大宋、大隋三国的护卫纷纷冲上前,包间遭到攻击,他们唯恐各自的公主郡主受到伤害。
屋内,箫河未料包间竟遭突袭,一面墙壁被劈碎,倒下一片废墟。
惊鲵迅速抽出惊鲵剑挡在箫河身前,神色冷峻地望向门外的宋缺。
赵敏、肖青璇与南阳公主三女皆惊愕地望向外面,刚才那一击令她们心有余悸。
包间内,坐着的可是三国公主与郡主,谁竟敢如此胆大包天,敢行刺于此?
箫河脸色阴沉地怒喝:“宋缺,你想死吗?”
宋缺冷冷开口:“安乐侯,告诉老夫,你是否梵清慧的儿子?”
箫河冷哼一声:“宋缺,我是谁与你何干?梵清慧与你又有何关系?你早已成家,还纠缠过往作甚?你这年纪,就别再惦记别的女子了。”
第148章 宋缺你有胆动我
箫河脸色沉了下来,儿子?
梵清慧的儿子?
梵清慧未曾透露他的身世,但她也未承认自己是他的母亲。
宋缺一向敬重梵清慧,箫河猜测宋缺误解他是梵清慧之子。
开什么玩笑,宋缺吃醋了?
或许是因为梵清慧有了儿子,令宋缺愤怒得丧失了理智。
宋缺冷着脸威胁道:“安乐侯,你想找死吗?告诉我,你是不是梵清慧的儿子?不是?那就死!”
酒楼中的人全都愣住了。
尚秀芳的表演一再被打断,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天刀宋缺与安乐侯起了冲突,梵清慧?
众人很快反应过来,宋缺是为了梵清慧才与箫河对峙。
“好戏来了,宋缺知道梵清慧有儿子了,我看他是彻底怒了。”
“是啊,天刀宋缺一直倾慕梵清慧,三十多年前就曾追求过她,直到如今仍未放下。”
“安乐侯真是梵清慧的儿子?宋缺会不会杀了他泄愤?”
“很有可能,情绪失控的宋缺相当可怕,他真的会动手。”
“慈航静斋的人也在长安城,梵清慧说不定会赶来救安乐侯。”
“有道理,梵清慧不可能不护住自己的儿子,酒楼里也许有慈航静斋的弟子,她们正在暗中保护安乐侯。”
峨嵋派这边,灭绝师太刚送走了洪七公。
洪七公前来借钱,可峨嵋派只剩下千余两银子,灭绝师太也拿不出多余的钱借他。
酒楼里又起风波,峨嵋众人纷纷抬头查看。
周芷若疑惑地问:“师傅,安乐侯是梵庵主的儿子吗?”
“应该是。”
灭绝师太皱眉盯着箫河,梵清慧的儿子?
她心中暗想,箫河极有可能真是梵清慧之子。
若他不是,梵清慧这些年怎会从未出面澄清?
周芷若又问:“师傅,天刀宋缺真会杀了安乐侯?”
灭绝师太缓缓道:“宋缺现在怒火攻心,失去理智,他或许真会下杀手。”
峨嵋弟子听后纷纷看向箫河与宋缺,心中浮现疑问:宋缺会杀了箫河吗?
慈航静斋的人会来救箫河吗?
黄蓉轻抚着白净的下巴,低声笑道:“真有意思,宋缺都这般年纪了,竟还对梵清慧念念不忘。”
东方不败坐在一旁,慢慢品着茶,对这场争执毫无兴趣。
一个年过半百的江湖前辈,对一个出家的老尼姑执念如此之深,甚至成亲生子都不曾放下,他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
各包厢中的公主与郡主们,也纷纷将目光投向箫河和宋缺。
宋缺盛怒之下要杀箫河,她们都在等,看梵清慧是否会现身相救。
三楼之上,尚秀芳满脸无奈。
这场争执,她无能为力。
只是,她为何会不自觉地担心起箫河来?
“真是可恶,箫河不过是个轻浮之徒,是个无耻之辈,自己怎么会去关心这种人的生死。”
二楼,宋缺身后站着寇仲、徐子陵、宋玉华、宋玉致,以及十多位宋阀的高手。
先前谁也不明白,为何宋缺在得知箫河是梵清慧之子时会如此愤怒。
如今,众人听到酒楼中的对话,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宋缺对梵清慧曾有情愫,正因如此,得知梵清慧有了儿子,他才会如此震怒。
宋玉华与宋玉致神情复杂,她们万万没想到,父亲竟然对梵清慧抱有如此深情。
也正因为梵清慧已有子嗣,才促使宋缺决意要取安乐侯性命。
寇仲低声对宋玉致说道:“玉致,你不劝劝你父亲?”
“这里是大唐长安城,安乐侯身份尊贵。”
“若你父亲真杀了他,慈航静斋不会善罢甘休,大唐朝廷也不会坐视不理。”
宋玉致轻轻摇头,“劝不了的,父亲已完全被怒火驱使,无人能拦得住他。”
徐子陵面色凝重地提醒道:“宋小姐,安乐侯不能死在你父亲手上,否则慈航静斋定会灭了宋阀。”
宋玉华叹息道:“没有用的,无论谁劝,父亲都不会听。”
她无法理解,父亲与梵清慧之事早已过去三十多年,怎还会耿耿于怀?
更何况,当年宋缺早已成婚生子,梵清慧的一 切,他又有何立场去干涉?
与此同时,残破的包间中,赵敏也没料到宋缺竟要杀箫河。
她与箫河关系暧昧,还曾被他触碰身体,自然不愿看到他死在宋缺手中。
赵敏神色冷然,开口威胁:“宋缺,你毁了本郡主的包间,还想杀本郡主的朋友,是要与大元帝国为敌吗?”
肖青璇瞥了箫河一眼,听到赵敏为他出头,心中虽有不满,却也站了出来。
她决定为这个“混账”说句话:“宋缺,安乐侯是本宫的朋友,你若敢动他,便是与大宋帝国为敌。”
南阳公主也冷冷开口:“宋缺,安乐侯与本宫交情不浅,若不想岭南遭殃,最好立刻离开。”
箫河回头看着赵敏三女,心中颇为惊讶,没想到她们竟会为自己站出来。
赵敏为他说话,他尚能理解。
两人关系复杂,他甚至曾对她有轻薄之举,她虽一开始抗拒,但后来也未再推开他,箫河猜测,她或许已对自己生出情意。
至于肖青璇,向来冷若冰霜,却也在此刻出面相助,让他颇感意外。
而南阳公主,箫河则猜测她是为了拉拢自己,才在这时施以援手。
宋缺沉声喝道:“安乐侯,没想到你竟如此轻浮,梵清慧有你这样的儿子,实在令人失望。”
他很快恢复了冷静。
刚才一时冲动险些酿成大祸。
若真杀了箫河,慈航静斋的老祖师绝不会放过他,自己的儿女也难逃梵清慧的怒火,岭南宋阀甚至可能被彻底铲除。
更何况,大元帝国的赵敏郡主、大宋帝国的出云公主、大隋帝国的南阳公主,这三位帝国的贵女都站出来为箫河说话,宋缺更不敢轻举妄动。
箫河伸手将赵敏与肖青璇揽入怀中,摆出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笑道:“轻浮?我若真轻浮又如何?你还能杀我不成?”
肖青璇一时愣住,自己竟被他抱住了?
光天化日之下,他竟当众将她搂入怀中?
她猛然反应过来,挣扎着怒斥:“混账,你想死吗?快放开我!”
第149章 想走,我答应了吗?
箫河原本只想抱住赵敏炫耀一番,不知为何竟连肖青璇也一同搂了进去。
她在他怀中不断扭动,箫河却未松手。
既然已经抱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开她,反倒显得多余。
再说,肖青璇身姿柔美,被她这么一挣扎,反倒让箫河更加舍不得放手。
他笑眯眯地说:“肖姑娘,我们两人这般模样,早已被酒楼众人看在眼里。即便我此刻放你,旁人也会有诸多猜测。”
肖青璇脸色铁青:“我和你毫无瓜葛,快放开!”
“哈哈,不行!”
“无耻!再不放手,我便命人取你性命。”
“请便。”
“你……”
肖青璇气得胸口发闷。
她不该为这混账出头,如今酒楼众人都看见他抱着她,就算她有千张巧嘴也难以辩解。
那场联姻怎么办?
与大唐的结盟又该怎么办?
原本她便无意成为大唐太子妃,也打算应付那场政治联姻。
可若与大唐结盟失败,大宋将面临四面受敌的局面,外族将不断蚕食疆土。
而箫河……他背后有长孙皇后与慈航静斋的支持,是否能说服大唐与大宋联手?
若他真能做到,那今日被他占些便宜,倒也并非不可接受。
赵敏在一旁掐住箫河的腰,低声斥道:“你这个混账。”
箫河痛呼一声:“嘶!小魔女,你要掐死我啊?”
“哼!”
赵敏冷哼一声,松开了手,但很快她便察觉异常。
肖青璇为何不再挣扎?
她为何沉默下来,连一句斥责都没有?
赵敏察觉到肖青璇有些异常。
肖青璇与箫河之间本不该有任何牵连,可她为何突然靠近?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她莫非是想借助箫河达成某种目的?
南阳公主满脸惊愕,眼前的景象实在难以接受,箫河竟同时将赵敏和肖青璇揽入怀中。
一边是大元帝国的郡主,一边是大宋帝国的公主。
赵敏与箫河之间的关系早已暧昧不清。
先前箫河就曾抱着赵敏,而赵敏也似乎早已习惯,不曾拒绝。
那肖青璇又是怎么回事?
一开始她还奋力挣扎,怎么一会儿就不再动了?她难道也和箫河有瓜葛?
南阳公主百思不得其解,赵敏与肖青璇到底与箫河是什么关系?
一个是大元郡主,一个是大宋公主,她们莫非都对箫河心生情愫?
“我丢,你们快看,安乐侯竟然同时抱着赵敏郡主和出云公主!”
“天呐,安乐侯该不会真把大元郡主和大宋公主都收入囊中了吧?”
“开什么玩笑,这都抱在一块儿了,安乐侯肯定早就把这两位女人儿拿下。”
“乖乖,不得了,一个是郡主,一个是公主,安乐侯这是要上天啊。”
“难怪她们三人一起出现在包间里,南阳公主呢?刚刚她也为安乐侯说话,难道她和安乐侯之间也有什么?”
“不可能,南阳公主和安乐侯之前还起了冲突,她们怎么可能有关系。”
“难说得很,也许她们在包间里发生了什么,才让南阳公主改变态度。”
酒楼中众人皆目瞪口呆。
先前赵敏等三位女子为箫河挺身而出,如今箫河竟将两位帝国贵女搂在怀中。
丁敏君一脸茫然,轻声问:“师傅,安乐侯与两国郡主公主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们为何会让他如此亲密?”
“为师也不清楚!”
灭绝师太同样震惊。
箫河怀里搂着的,一个是大元郡主,一个是大宋公主。
她虽猜测几人之间或有暧昧之情,可这也太过离奇。
两位帝国贵女真要同时下嫁安乐侯?
周芷若皱眉道:“师傅,难道两大帝国都打算与安乐侯联姻?”
灭绝师太神情凝重,缓缓说道:“有这个可能。安乐侯在大唐帝国地位非凡,背后有慈航静斋和长孙皇后撑腰,就连大唐太子也比不上他的权势。”
峨嵋弟子听后纷纷点头。
若真如此,赵敏与肖青璇与箫河结合,倒也并非不可想象。
黄蓉心中暗想,箫河真只是个纨绔子弟、俊俏小白脸吗?
恐怕没那么简单。
箫河若真是一个浮夸轻浮之人,大元帝国郡主与大宋帝国公主怎会与他同行?
更别提南阳公主,她虽曾与箫河起过冲突,却依旧在关键时刻为他站出来。
黄蓉察觉此事,心中暗想,箫河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的确如此,他是梵清慧之子,或许还肩负着慈航静斋的传承重任。
有梵清慧与长孙皇后悉心教导,箫河怎可能平庸无为?
黄蓉推测,他一直在伪装成一个纨绔子弟。
她轻抚脸颊低声说道:“箫河,你让我很好奇,我一定要弄清楚你到底在图谋什么。”
郭靖一脸困惑地看着黄蓉:“蓉儿,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跟你没关系,你去看看你师父借到钱没有。”
“哦,那我去武当那边看看。”
望着郭靖远去的背影,黄蓉揉了揉额头,忍不住摇头:“真是个木讷的人,以前怎么会觉得郭靖不错呢?还喜欢这种老实过头的性格,我是不是也糊涂了。”
此时,宋缺陷入尴尬境地,尤其看到箫河抱着赵敏与肖青璇,心中已然明白,赵敏等三人之所以为箫河出头,是因为他们之间已有婚约,甚至早已成婚。
宋玉华低声对宋缺说道:“父亲,我们走吧。”
寇仲也连忙劝道:“伯父,我们离开,安乐侯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宋玉致拉住宋缺:“父亲,有三大帝国支持安乐侯,我们不能再得罪他。”
徐子陵也提醒道:“前辈,不要冲动,安乐侯未必是梵庵主的儿子,我从没听师妃暄提起过梵庵主有子嗣。”
宋缺听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父亲,我们离开吧。”
“好!”
宋缺已无颜继续留在明月楼,先前他因愤怒而失去理智,如今提及梵清慧……
他一生钟情之人,竟有人说是她儿子的母亲,宋缺根本不愿相信。
“宋缺,你想就这样离开?你以为我会让你走得这么轻松?”
见宋缺欲带人离去,箫河岂能放任不管。
宋缺不仅无故破坏包间,还扬言要杀他,若不付出代价,箫河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150章 宁可杀错,也不放过
宋缺皱眉问道:“安乐侯,你究竟想怎样?”
箫河放开赵敏与肖青璇,上前一步:“想怎样?你无故毁坏我的包间,还扬言要取我性命,你觉得我会让你就这么离开吗?”
“你拦不住我!”
“拦不住?宋缺,在长安城中,你若真要逃,我也拦不住,但你的女儿与属下呢?你能带他们走吗?”
“安乐侯,别逼老夫动手。”
“你杀不了我。”
“找死!”
轰砰!
宋缺怒火中烧,一刀猛劈向箫河,惊鲵迅速挥剑挡下,动作干脆利落。
惊鲵神情冷峻,攻势如潮,粉红色的剑气连连斩出。
凡是对箫河出手之人,她必全力反击。
“父亲,不要动手。”
“伯父,冷静些!”
“前辈,千万别出手!”
宋玉华与寇仲等人纷纷出声劝阻,满脸无奈。
宋缺刚被他们劝住,箫河却步步紧逼,两人再度交手,恐怕局势会更加难以收拾。
箫河观察了宋缺的功夫,脸色微沉,低声自语:“好家伙,宋缺竟然是半步天人境?这老家伙当初在晋王宫遗址探宝时,居然藏了实力。”
赵敏急切地对箫河说道:“箫河,宋缺比你的护卫强太多,我让玄冥二老出手,助你一臂之力。”
箫河摇头谢绝,“不必,惊鲵虽敌不过宋缺,但宋缺也伤不了她。”
“真的?”
“自然。惊鲵不仅是我的护卫,也是我心爱之人,我怎会让她陷入危险。”
赵敏闻言一脚踢向箫河,语气恼怒:“你就是个好色之徒,连手下都敢染指。”
箫河笑着搂住赵敏:“小魔女,将来你可是我的夫人,惊鲵只是我的女人,你又何必在意她。”
啧,箫河的夫人可真不少。
即便赵敏愿意嫁他,也未必能做正妻。
只希望她日后别气急咬死他才好。
“哼!”
赵敏红着脸冷哼一声,“夫人?”
她真能成为箫河的正妻吗?
回想起与箫河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她曾与他唇枪舌剑,也曾被他言语撩拨得怒火中烧。
不知为何,她竟对这人动了心。
她觉得箫河为人坦率,不似那些阴狠狡诈之徒,也不是虚伪做作的伪君子。
与他相处,轻松自在,想骂就骂,想笑就笑,无需顾虑身份地位,也不用拘泥贵族礼节。
此时,惊鲵与宋缺的战斗已从楼上蔓延至楼下。
宋缺略占优势,但惊鲵身形飘忽,剑法凌厉,宋缺一时也无法将其制服。
徐子陵急声对箫河喊道:“安乐侯,快让你的人住手,我们会劝宋阀主向你道歉。”
箫河冷笑一声,转头对赵敏说道:“赵敏,命令你的手下拿下宋缺的女儿和随从,反抗者,格杀勿论。”
“好!”
赵敏微微一笑,随即下令:“玄冥二老,神箭八雄,你们动手,捉住宋缺的女儿,其余人反抗者,杀无赦。”
“是,郡主!”
众人齐声应命。
他们都已看出,赵敏与箫河迟早会成夫妻,今后也该将箫河视如主上般尊敬。
“上!”
赵敏的一众手下齐齐动手。
宋玉致与寇仲见十数人冲来,连忙拔 绌兵刃迎战。
徐子陵怒声喝道,“安乐侯,我与师妃暄交情匪浅,你快叫他们停下。”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徐子陵跟师妃暄有交情?
他在乎吗?
箫河在慈航静斋的身份非同一般。
梵清慧曾说过,他自幼便与师妃暄、靳冰云、秦梦瑶三人一同长大。
箫河并不相信师妃暄会为了徐子陵责罚自己。
肖青璇神色复杂地问,“箫河,需不需要我手下的人帮忙?”
箫河淡淡一笑,说,“肖青璇,杀了你手下林三。”
肖青璇疑惑地问,“为何要杀他?”
“从林三的眼神中,我看出了敌意。我不愿日后被这种无名小辈暗算。”
“箫河,能否不杀林三?我保证他以后不会再与你为敌。”
“不行。”
箫河怎可能放过林三?林三极有可能是穿越者。
不论他与自己是否有仇,也不论他是善是恶,只要存在隐患,箫河就不会留他。
对于穿越者,箫河必须谨慎,必须防患于未然。
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林三听到两人对话,吓得连连后退,想要逃跑。
他怕肖青璇真会杀他。
“杀了林三!”
肖青璇见林三转身就逃,神情冷淡地下令。
林三不信她?
还是他心里有鬼?
“是,公主殿下!”
肖青璇的护卫立刻追击林三。
他不过是个普通人,护卫要取他性命,轻而易举。
“别杀我,公主,别……宁宗主,快救我!”
林三逃到楼下,见肖青璇手下紧追不舍,急忙向宁雨昔求救。
他认得宁雨昔,希望她能救他一命。
身穿白衣、面覆轻纱的宁雨昔冷冷开口,“都住手,为何要杀林三?”
护卫首领恭敬行礼,“宁宗主,杀林三是公主的命令,请您让开。”
宁雨昔皱眉问,“青璇?青璇为何要杀你?林三,你得罪了青璇?”
林三脸色苍白,急声辩解,“没有,宁宗主,我没有冒犯出云公主!是大唐帝国的安乐侯,是安乐侯让出云公主杀我的!”
“安乐侯?”
宁雨昔抬头望向二楼的肖青璇。大唐的安乐侯是谁?
他为何能让肖青璇下令杀林三?
她沉吟片刻,说道,“你们退下,我带林三去见公主。”
“是,宁宗主。”
宁雨昔扫了一眼惊鲵与宋缺的打斗,未加理会。
她要弄清楚,肖青璇为何要杀林三,又为何听从安乐侯的吩咐。
二楼之上,箫河目睹白衣女子出手救下林三,心中满是疑惑。
林三真是气运加身之人吗?
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怎么可能会被如此强大的女子所救?箫河越想越觉不解。
肖青璇见状连忙解释,“箫河,这位白衣女子是我师尊,也是玉德圣坊的主人,她名叫宁雨昔。”
箫河听后愣在原地。
宁雨昔,竟是玉德圣坊的宗主?
她竟然也认识林三?他们之间又是怎样的关系?
箫河眉头紧锁,宁雨昔乃半步天人境的强者,若她今日执意要护住林三,那他恐怕难以得手。
而他身边并无强援,明月心、梵清慧、言静庵三人皆在安乐侯府。
第151章 专修暗杀的宗师刺客
那该如何是好?
放弃杀林三?
他转头问肖青璇,“你师尊和林三,到底是什么关系?”
肖青璇神情淡然答道,“并无特殊关系,我师尊只是欣赏林三的才智,他也是我师尊推荐给我,让我带在身边做事。”
箫河微微点头。
按原本的情节来看,肖青璇确实是欣赏林三,而宁雨昔是在与安碧如交手时结识了林三。
只要宁雨昔和林三没有更深的牵连,那今日便可动手。
他对肖青璇说道,“你去劝你师尊不要插手,林三,必须死。”
“明白。”
肖青璇点头应允,转身朝宁雨昔走去。
既然她已选择站在箫河这边,那林三不过是个无关紧要之人,她愿意替箫河除掉他。
酒楼之内,楼下楼上皆陷入混战,众人纷纷退至角落围观。
尚秀芳的演出自然也已泡汤,一楼舞台早被剑气刀光毁坏殆尽。
三楼之上,尚秀芳冷眼注视着箫河,一旁的石青璇则拉住她,怕她冲动。
“秀芳,别再计较了,今天的演出已无法继续。”
尚秀芳愤愤说道,“不计较?我这明月楼都毁了,若箫河不赔我十万两银子,我绝不会罢休。”
石青璇略带疑惑地问,“秀芳,你和安乐侯究竟是什么关系?刚才你似乎很担心他。”
“胡说什么!我怎会担心那个登徒子,你肯定是看错了。”
尚秀芳低声回应,眼神却略显闪躲。
担心?
她当时确实是担心箫河。
可那混账在船上整整吓了她三天,夜里还偷看她换衣裳。
当日宋缺欲杀箫河时,她为何又会心头一紧?
石青璇眨了眨眼,笑道,“是吗,也许是我误会了。”
但她心中已有猜测。
尚秀芳与箫河之间,或许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得查清楚,免得尚秀芳被那箫河骗得倾家荡产,心神俱碎。
二楼,宋阀十余人死伤过半,剩下的被带到箫河面前。
玄冥二老乃大宗师,神箭八雄皆为宗师境高手。
寇仲与徐子陵虽有长生诀在身,但面对大宗师依旧毫无还手之力。
宋玉华与宋玉致二人武艺低微,不多时便被擒下。
箫河朝楼下怒喝:“宋缺!立刻投降,否则当众剥光你两个女儿的衣服!”
轰!
宋缺怒极,一刀逼退惊鲵,双目喷火怒视箫河,“混账!安乐侯,你这是在找死!”
酒楼中,赵敏、肖青璇、南阳公主、宁雨昔与尚秀芳等人在二楼包厢内,纷纷露出鄙夷之色。
箫河所作所为,比街头泼皮还要无耻,全然不配称贵族。
东方不败皱眉望向他,脸色冰冷。
扒女人衣服?若他真敢动手,她必取他性命。
楼中众人目光复杂,一些好色之徒露出淫笑,期待着宋缺的女儿被当众羞辱。
那两姐妹容貌绝色,身材曼妙,惹得不少人垂涎。
灭绝师太、周芷若、宋远桥、洪七公、张无忌、小昭等人皆对箫河此举嗤之以鼻。
可这里是大唐长安,箫河身份非同寻常,除非必要,没人愿轻易得罪这位安乐侯。
箫河冷笑着威胁:“三息,宋缺!三息不投降,我就剥你女儿的衣服。”
“该死!”
宋缺咬牙止步,神情凝重。
他深知眼前之人无所不用其极,只怕真敢做出这等事。
宋玉致怒目而视,斥道:“你无耻!”
啪啪啪!
箫河轻拍她脸颊,语气森然:“小辣椒,该学学你姐姐的乖巧。再敢顶撞,就扒了你衣裳。”
寇仲愤然高呼:“别碰玉致!安乐侯,若你是个男人,就别拿女人威胁人。”
“切!”
徐子陵冷笑提醒,“箫河,你若真敢乱来,慈航静斋定会将你逐出门墙,甚至取你性命。”
箫河嗤之以鼻:“逐出门墙?杀我?”
“徐子陵,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当慈航静斋的斋主?就算我当众羞辱宋缺的女儿,慈航静斋也奈何不了我。”
“你……”
徐子陵气得说不出话。
宋玉华冷冷看着他,轻声道:“徐公子,不必多言。我不信他真敢这么做。”
箫河闻言轻笑:“不信?宋玉华,要不要我先试试?”
宋玉华神色从容,轻声道:“可以,尽管放马过来。”
箫河一脸愕然,脱口而出:“我 丢!宋玉华,你竟然不怕?”
她语气平静,目光如水:“我为何要怕?因为你根本不会动手。”
宋玉华对箫河的威胁不以为意。
她清楚,箫河是梵清慧之子,也曾受长孙皇后指点。
梵清慧与长孙皇后皆是世间少有的巾帼英雄,正直而磊落,怎会教出一个无德之徒?
箫河挠了挠头,一脸无奈:“行吧,你赢了。宋玉华,你可比你那个蠢妹妹聪明多了。”
这真是奇怪,宋玉华本是无名之辈,连名声都不及她的妹妹宋玉致,怎会这般机敏?
嗖!
忽地一声,一道黑影疾冲箫河而来。
惊鲵察觉后立刻出声提醒:“主人,小心背后!”
“剑主长江!”
轰——砰!
箫河抽出清歌剑格挡,一击之下将黑衣人震退数丈。
此人实力惊人,竟是一位宗师?
还是一个专修暗杀的宗师刺客?
他是谁?
嗖嗖嗖……
转瞬间,箫河四周浮现出十三个黑衣人,皆是身姿曼妙的女子。
她们迅速将那名刺客围住。
“莺歌,你们守住四方,我要亲手处置此人。”
“遵命,主人。”
莺歌与十二名百鸟杀手齐声应命,随后各自散开,占据要位,封死刺客退路。
赵敏、肖青璇和南阳公主本欲出手相助,但箫河的护卫已纷纷现身,箫河更令她们退下。
三女顿时明白,他要亲手解决这个刺客。
酒楼中的众人一片惊疑,是谁竟敢刺杀安乐侯?到底有何目的?
“那黑衣人是谁?为何要暗杀安乐侯?”
“不清楚,恐怕是慈航静斋的仇家吧。安乐侯是梵清慧的儿子,刺杀他,自然是要让梵清慧心痛。”
“也未必如此,说不定另有隐情。”
“没想到安乐侯竟是一位宗师,而且已是宗师后期。否则那刺客早一击得手。”
“他用的是慈航剑典,看来是铁证如山,安乐侯确是梵清慧的亲生儿子。”
第152章 先取梵清慧之子性命
宋缺眉头微皱,凝视那黑衣刺客。
此人气息阴冷,莫非是魔门中人?
他隐约觉得,此人应是补天道弟子,甚至可能是石之轩的传人。
在酒楼一角,二十多位魔门高手低声议论,目光紧盯那黑衣人。
魔帅赵德言低声开口:“怎么办?要不要出手?”
天君席应沉声说道:“六派联手出手,现在正是杀掉梵清慧儿子的最好时机。安乐侯身边不过十几人。”
胖贾安隆却摇头道:“不行,大元郡主、大宋公主、大隋公主都在,她们绝不会袖手旁观。我们若出手,恐怕会全军覆没。”
辟尘荣凤祥眉头紧锁,语气急促地说道:“事情紧急,这等时机怎能轻易放过?杨虚彦作为邪王的弟子,已然出手,如果我们袖手旁观,邪王知晓后恐怕不会轻饶我们。”
子午剑左游仙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先不急,待会若有良机,我们联手除掉梵清慧之子。”
倒行逆施尢鸟倦点头应道:“好,石之轩的确令人忌惮,若我们不助杨虚彦一臂之力,恐怕他一怒之下,我们都要遭殃。”
与此同时,峨嵋派众人也陷入震惊之中。
灭绝师太与弟子们皆未料到,竟有人胆敢在酒楼中突袭安乐侯。
纪晓芙面露疑色,低声询问:“师傅,那黑衣人究竟是谁?为何要对安乐侯下手?”
丁敏君也满脸不解:“是啊,师傅,安乐侯不仅是梵庵主之子,更是大唐帝国的侯爵,怎会成为袭击的目标?”
周芷若思索片刻,推测道:“会不会是慈航静斋的对头?那黑衣人或许想借杀安乐侯来打击慈航静斋。”
灭绝师太神色凝重,缓缓道:“我也在想这件事。黑衣人极有可能是大隋魔门中人。慈航静斋多年来压制魔门,他们如今或许想借此机会报复。”
她环顾四周,语气愈发严肃:“我猜得九八不离十。这酒楼内,还有二十余名魔门高手未曾动作,方才刺杀箫河之人,多半也出自他们之中。”
她随即吩咐道:“晓芙、芷若、敏君、静玄,你们速去通知峨眉弟子,全部戒备。安乐侯若有危险,我们峨眉必须出手相救,毕竟慈航静斋与我峨眉同属清修门派。”
周芷若四人齐齐躬身应命:“是,师傅。”
黄蓉目光微转,望向酒楼一角的魔门众人,嘴角微扬,低声自语:“看来想取安乐侯性命的,不止一人。他能否活着离开这明月楼,还真是个未知数。”
东方不败则将目光投向箫河,她察觉到箫河身边的十数名护卫竟无一丝气息外泄,不禁心生兴趣,目光中透出一丝欣赏。
杨逍低声提醒:“教主,四周仍有敌意潜伏。”
张无忌微微点头:“后方那几人方才已显露杀意,极可能与方才那刺客为一伙。”
小昭轻声问:“公子,我们要出手救他吗?”
韦一笑抚着胡须笑道:“救他?我们明教另有要事,可没工夫管这闲事。”
杨逍补充道:“不错,我们的目标是杨公宝库,安乐侯生死,与我明教无关。”
“嗯。”张无忌应了一声,眼下他确实无暇他顾。杨公宝库尚未得手,武当、峨眉等派虎视眈眈,东方不败亦是心头大患,明教已是麻烦缠身,实在不宜再树敌于暗处。
三楼,石青璇面色惨白。她认出了那名黑衣刺客的身份。
此人正是影子刺客杨虚彦,也是她父亲石之轩的亲传弟子。
可是,杨虚彦为何要刺杀箫河?难道这是父亲下的命令?
尚秀芳察觉异样,低声问道:“青璇,你怎么了?”
石青璇连忙摇头:“没事,我只是没想到竟有人敢刺杀安乐侯。”
“你真的没事?”
尚秀芳有些怀疑。
方才石青璇紧紧攥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吓人,显然是在害怕些什么。
“秀芳,我没事,你别担心。”
“你若有什么烦心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嗯!”
二楼,箫河手握清歌剑,缓步朝黑衣人逼近。
刚才那一击突袭,险些让他命丧当场。
若非他一向谨慎,恐怕早已丧命。
“你想怎么死?”
杨虚彦手持兵器冷冷开口:“哼,安乐侯,没想到你深藏不露,竟已达宗师后期。梵清慧的儿子,果然有些门道。”
“剑主天地!”
轰!
箫河凌空踏步,剑光直逼黑衣人。
一个宗师中期的刺客,在他面前不过是蝼蚁。
可他察觉到,周围仍有杀意未散。
他想看看,还有谁在暗中窥视。
他故意露出破绽,等待其他刺客按捺不住出手。
两人迅速交锋,酒楼内护栏、花瓶、雕像接连被震碎。
转眼之间,二楼一侧已被打得满目疮痍。
一刻钟,两刻钟过去。惊鲵心中疑惑,箫河明明可以轻易解决那名刺客,却迟迟未下杀手。
忽然,她明白了。
酒楼中还有未现身的刺客,箫河是在等他们现身。
惊鲵立刻传音给莺歌:莺歌,命百鸟密切注意四周,有刺客潜伏。
是,统领!
莺歌随即下令,百鸟杀手迅速调动长安城内的所有力量,赶往酒楼。
轰!
箫河假装不敌,被杨虚彦一掌轰落二楼,重重砸在一张桌子上,目光却仍警觉扫视四周。
东方不败脸色阴沉喝道:“安乐侯,你想摔死吗?”
她怒火中烧。
就在箫河坠落之际,她本想一掌将他推开,哪知他忽然落在桌前,茶水洒了她一身,衣裙顿时湿了一片。
“东方不……哎呀。”
箫河未料到她竟坐在旁边,正怒目而视。
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忽然,二十余名江湖中人齐齐朝他扑来。
“杀!”
“一起动手,取他性命!”
“动手,趁乱除掉安乐侯。”
“先取梵清慧之子性命。”
轰砰砰!
箫河脚下浮现黑白太极图案,身形随即化作虚无。
魔门众人突袭未成,安隆目睹太极图纹,惊声喊道:“道门高手!这是道家的‘和光同尘’,大家当心,安乐侯能瞬息转移。”
第153章 宁宗主你救不了林三
赵德言与席应等人神情凝重,突袭失败意味着他们极难活着离开长安。
“当心周围,道门秘技能隐匿身形,别被安乐侯暗算。”
“糟糕,赵敏郡主、出云公主、南阳公主的人马已将我们团团围住。”
“该死,我们真不该刺杀梵清慧的儿子,杨虚彦这小子害死我们了。”
惊鲵率百鸟门现身,赵敏等三女属下亦已列阵,齐齐围困魔门众人。
但谁也没有轻举妄动,都在等箫河号令。
东方不败面无表情仰望楼上,原来箫河被杨虚彦击落是演戏,为的就是逼出其余刺客。
只是箫河那番举动弄湿了她衣衫,这笔账她自会清算。
此刻,箫河立于三楼,手中拎着杨虚彦的脖颈,嘴角微扬:“你这小人,配合得倒是不错。但你必须死。敢动我之人,一个都活不成。”
一番布局,刺客尽数现身。
竟是魔门所为?
他们要杀他,是因梵清慧?难道他们想借他之死向梵清慧报复?
可笑,谁人不知梵清慧怎会认他做儿子?若他真是她的骨肉,她怎会不认?
嗖嗖嗖……
数十名黑衣女子跃入酒楼,转眼之间便有上百人加入围困。
紧接着,慈航静斋众尼也赶到现场。师妃暄扫视楼内魔门众人,冷冷下令:
“围住他们!”
“遵命,圣女!”
酒楼中一片死寂,魔门二十余名高手已被重重包围。
安乐侯百名黑衣下属、赵敏三女属下三四十人,加上慈航静斋十多名弟子,局势已毫无悬念。
咔嚓!
箫河捏碎杨虚彦脖颈,冷声下令:“杀无赦。”
“百鸟,动手!”
惊鲵挥剑疾冲,惊鲵剑寒光乍现,直取魔门众人。
嗖嗖嗖……
百鸟门杀手纷纷隐入暗处,展开猎杀。
“杀!”
玄冥二老率先扑出,肖青璇与南阳公主手下高手也纷纷出手。
“慈航静斋的弟子,杀光魔门贼子。”
师妃暄扫了箫河一眼,手中长剑一挥,径直冲杀而去。
慈航静斋的弟子纷纷响应,他们对魔门一向抱着铲除到底的态度。
此次魔门八宗来了六宗,意图围杀箫河,慈航静斋的弟子如何能容忍?
他们誓要让一个魔门之人都无法活着离开。
箫河甩开杨虚彦的尸 体,对楼下混战的场面毫不在意。
有惊鲵、百鸟杀手,有赵敏三女的手下,再加上师妃暄等人,魔门二十多人注定难逃一死。
他转向尚秀芳,语气略带歉意地说道:“尚女人,不好意思,你的明月楼被毁了,演出也被打断了。”
尚秀芳瞪了他一眼,“十万两银子,你得赔我十万两。”
箫河一愣,“什么?十万两?你这是抢劫吧?”
“哼,明月楼修复要五万,演出被你打断也得赔五万,
我说十万还是客气了。”
“我哪来这么多钱?”
“我不信。”
“真的没有。”
尚秀芳气得直跺脚:“无耻混 蛋!你不是刚从吴王李恪那里骗了一百万两吗?你还缺钱?”
她真恨不得掐死他。
这个混 蛋明明是个侯爵,又刚骗来百万两银子,还装穷?
箫河一愣,随即干笑两声,好像还真忘了这回事。
他打量着尚秀芳一身打扮,绿衣配粉带,勾勒出玲珑身段,今日的她格外动人。
他笑嘻嘻道:“尚女人,既然你这么想要十万两,那我把自己赔给你,应该也值这个价吧?”
“滚开,无耻混蛋!”
尚秀芳气得不愿再理他。
每次和他说话都像是在受刑。
箫河又看向石青璇,“尚女人,你身边这位姑娘是谁?长得不错,就是太冷,像个冰块。”
尚秀芳立刻挡在石青璇身前,握紧小拳头威胁道:“别打我朋友的主意,滚开!”
箫河耸耸肩,“行行行。”
他多看了石青璇一眼。冷艳绝伦,气质清冷,是个难得的女人,却也奇怪,怎么像不食人间烟火似的?
嗖!
箫河一闪身便到了二楼,他扫了一眼楼下混战的情形,没有多加理会。
魔门的人已折损过半,不出半炷香时间,便会尽数落败。
他转向宋玉华,开口道:“你们竟不趁机脱身?宋玉华,你父亲就在楼下,为何不去投奔宋缺?”
“我们走不掉。”
宋玉华瞥了他一眼。
他们确实可以下楼去宋缺身边,可那又如何?箫河手下众多,又有赵敏三女的人马相助,再加上慈航静斋的弟子已抵达明月楼。
她们恐怕还未踏出明月楼,就会再度被抓。
这时,宁雨昔缓步走来,语气中带着不解,“安乐侯,可否饶林三一命?”
宁雨昔想不通,林三不过是个寻常人,箫河为何执意要他性命。
那人与她有一面之缘,也曾帮过她一次,且并未得罪箫河。
她不愿见箫河毫无缘由地取他性命。
赵敏、肖青璇与南阳公主三女也走了过来。
她们望向箫河。
宁雨昔先前曾请肖青璇放过林三,肖青璇却摇头表示,此事须由箫河定夺,她无力更改,除非箫河点头,否则林三必死无疑。
“宁宗主,林三非死不可。”
箫河望着宁雨昔,目光微亮。
虽隔着面纱,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她身姿曼妙,曲线玲珑,腰肢纤细,风姿卓然。
相比白静、雪柔,宁雨昔的身形毫不逊色,只是不及邀月那般气质出尘、风华绝代。
宁雨昔眉头微蹙,“安乐侯,林三并无武功,你又何必为难一个凡人?”
箫河语气冷淡,“我讨厌那家伙。宁宗主,念在肖青璇的份上,你可以让他死得痛快些。”
“若我执意要救他呢?”
“你救不了。”
“我已至半步天人境,要带他离开长安,不过举手之劳。”
“是么?”
话音未落,箫河身形一闪,瞬息间已出现在林三身旁。
他一把扼住林三咽喉,冷冷道:“宁宗主,现在,你还救得了他吗?”
林三惊恐地挣扎着,结结巴巴地喊:“宁……宁宗主,救……救我,救……救我!”
宁雨昔声音清冷,“放开林三,别逼我动手。”
肖青璇急忙拉住她,轻唤:“师傅!”
赵敏与南阳公主无奈地摇头。
她们觉得箫河太过冲动。
一个普通人罢了,若能卖宁雨昔一个人情,岂非多了一位半步天人境的盟友?
第154章 老乞丐银两没赔就想走
宋玉华等人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他们巴不得箫河与宁雨昔翻脸。
若宁雨昔与箫河对立,肖青璇恐怕也会与箫河决裂。
咔嚓!
箫河随手捏死了林三,穿越者?
只希望林三能回到他原本的世界。
“你……”
宁雨昔目睹林三被箫河击杀,神色中透出怒意。
箫河冷哼一声,“肖青璇,先解决你师父。”
“你真是个混账。”
肖青璇怒视箫河,紧握宁雨昔的手不放。
她仍需箫河相助,更何况两人曾在众人面前相拥,关系早已说不清道不明。
这时,宋缺走上二楼,对箫河说道:“安乐侯,可否谈一谈?”
箫河淡声道:“若我不愿呢?”
宋缺捋了捋胡须,“安乐侯,你身边的女人我见过,晋王宫的寻宝……”
“宋缺,我答应了。”
箫河立刻打断宋缺,心中暗骂,他竟忘了惊鲵的事。
当初在晋王宫时,惊鲵一直随行,宋缺多半是认出了惊鲵。
若是继续说下去,恐怕会牵出他在大秦的身份——襄陵君。
如今身份尚未准备好公开,提前暴露极为不利。
“宋缺,跟我来,我们去旁边包间详谈。”
“好。”
宋缺露出笑意。
他虽未明言,但已看出箫河的不同寻常。
大唐的安乐侯,竟还可能是大秦帝国的襄陵君,这双重身份,实在令人惊叹,他是如何做到的?
赵敏与肖青璇等女,还有宋玉华等人皆露出疑惑神色。
箫河身边的女人?
晋王宫的寻宝?
宋缺话中的意思为何被箫河打断?
他为何不愿宋缺继续说?又为何要单独与宋缺密谈?
肖青璇低声问道:“赵敏,宋缺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惊鲵和晋王宫寻宝,箫河为何阻止他说下去?”
赵敏皱眉摇头:“我也说不准。我听过晋王宫藏宝的传闻,但这与箫河有何关系?”
南阳公主轻抚下巴思索道:“莫非箫河曾得过晋王宫的宝物?所以才不愿让人提起?”
徐子陵在一旁开口:“不,晋王宫中并无宝藏。”
“我亲自进入过晋王宫地宫,那里的江湖中人,只找到一些残破的功夫和丹药。”
“整个地宫在一日之内被地下水淹没,没有人真正找到过宝藏。”
徐子陵当年也在韩国,曾亲身进入过晋王宫地宫。
他对箫河与惊鲵并不熟悉,那时他一直随侍师妃暄左右,其他的事并未过多留意。
他推测,或许箫河或惊鲵曾参与晋王宫的寻宝,才会被宋缺认出。
片刻后,箫河推开包间窗户喊道:“南阳公主,你也进来。”
南阳公主怔怔望着箫河,他竟让她进去?
箫河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阳公主与箫河毫无瓜葛,箫河不是该去找赵敏和肖青璇吗?
南阳公主略一思索,便提起衣裙走进包间。
包间内还有宋缺在,她并不担心箫河会对她做出什么出格之举。
赵敏和宋玉华等人也是一脸疑惑,箫河和宋缺明明在包间中谈话,怎么突然又叫南阳公主进去了?
此时,师妃暄与惊鲵迅速赶到二楼。
魔门之人已尽数被斩杀,她们发现箫河并不在楼下,便立刻赶来寻找。
“人在哪里?”
“箫河去了哪里?”
师妃暄与惊鲵询问赵敏几人,赵敏无奈开口:“箫河和宋缺在隔壁包间谈话,那混蛋没事。”
听闻此言,两人皆松了口气,只要箫河安然无恙,她们便不必担忧。
明月楼中,富商贵族纷纷离去。尚秀芳的表演已无法继续,楼内死伤数十人,众人皆怕接下来惹上麻烦。
武当、峨嵋、金钱帮、全真教、突厥人、明教等门派与江湖人士也陆续离开。
此地恐怕会引来官府捕快,江湖中人皆不愿与衙门有牵扯。
楼下,郭靖见众人纷纷离去,忙望向洪七公。
洪七公冲他摆了摆手,示意该走了。
郭靖连忙对黄蓉说道:“蓉儿,我们快走吧。”
黄蓉摇头:“郭靖,你和你师傅先走,我还有事未了。”
“蓉儿,这地方马上会有官差……”
“你们丐帮的人,还没赔尚秀芳损失,就想走?”
箫河从包间走出,本欲向师妃暄打招呼,却发现楼中众人正仓促离开。
他望见郭靖拉着黄蓉欲走,心中一动,打算寻点事由。
站在洪七公身旁的一对男女,憨厚男子与娇美女子,箫河猜想必是郭靖与黄蓉。
他们二人,是已结为夫妇?
还是未曾?
箫河出声打断郭靖:“丐帮的人,你们尚欠尚秀芳的赔偿,就这样想走?”
楼下方才准备离开的郭靖,与门口的洪七公顿时尴尬起来。
他们确实无力赔偿尚秀芳,武当与峨嵋同样无多余银两,先前洪七公还曾向全真教借钱未果。
原本,洪七公想趁乱带人离开,却没想到被箫河当众喝止。
洪七公拱手对尚秀芳说道:“尚大家,能否宽限几日?我们初到大唐,未带足银两。”
箫河冷声讥讽:“哼,老乞丐,你们是大宋之人,还是一贫如洗的叫花子。”
“宽限几日?”
“等你们返回大宋后,恐怕这赔偿之事就没人再提了。”
三楼,尚秀芳沉默地望着箫河,她不认为他是真的为了那赔偿金,那家伙肯定另有用心。
赵敏、肖青璇、宁雨昔、惊鲵、师妃暄,还有宋玉华,这些人都猜不透箫河到底想干什么,是为了插手丐帮吗?
丐帮乃大宋江湖中最大的帮派,洪七公更是丐帮的副帮主。
她们不信洪七公会言而无信。
六号包厢内,北凉郡主徐胃熊仍未离开。
她打算稍后与箫河见上一面,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此人是否就是大秦的襄陵君箫河?
是否是她大姐徐脂虎的未婚夫?
她必须弄清楚箫河的来历。
七号包厢中,金国的岐国公主同样没有离去。
她对箫河充满兴趣。
此次来大唐,不过是走个过场。
大唐帝国不可能与小小的金国真正联姻。
可岐国公主不愿再被人安排命运,她渴望掌控自己的人生。
安乐侯箫河?
箫河不仅有慈航静斋为靠山,背后还有大唐皇后的支持。
他年轻俊朗,身世更是强大得令人惊叹。
岐国公主觉得,若能与箫河联姻,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至少,她对他颇有好感。
第155章 居心不良
徐胃熊与岐国公主几乎同时从各自的包厢中走出,不约而同地朝箫河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楼大厅,郭靖神情严肃地说道:“我们绝不会言而无信。”
“可谁又会相信呢?”
“你……”
洪七公拍了拍郭靖的肩膀,语气郑重地对箫河道:“安乐侯,我们要赔偿尚姑娘,似乎与你并无关系吧?”
箫河一脸正气地回道:“我只是路见不平罢了。你们身为江湖高人,若你们对尚姑娘施压,她恐怕也不敢再讨要那赔偿。”
尚秀芳低声轻骂:“真是无耻!”
石青璇在旁点头附和:“秀芳,安乐侯实在太无耻了,简直混账透顶。以后千万别和他扯上关系。”
石青璇已然恢复平静。
杨虚彦被箫河当场击杀,她思虑再三,也放下了心结。
石之轩精神本就不稳,母亲的死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若有可能,她反倒希望石之轩能彻底解脱。
死了,也许对他来说是一种终结,也免去了精神折磨。
尚秀芳红着脸反驳:“我怎么可能和那个混账在一起?青璇,你别乱说。”
“但愿如此。”
一楼另一侧,黄蓉饶有兴趣地望着楼上的箫河,她总觉得这家伙另有图谋。
只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一时还未参透。
“安乐侯,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相信丐帮不会失信?”
箫河摸着下巴,略带笑意地问道:“小个子,你又是谁?”
黄蓉气呼呼地嚷道:“混 蛋,我怎么就小个子了?”
箫河指着身边的几位女子说道:“你比她们高吗?”
“瞧瞧站在我身边的几位姑娘,肖青璇比你高,宁宗主也比你高,赵敏……嗯,赵敏也略高那么一点。”
“师妃暄也比你高吧?惊鲵更不用说,宋家姐妹也都比你高,对吧?还有……你们是?”
箫河正说着,忽然注意到身后多了几道身影。
两位美貌女子带着十几个随从,不知何时已悄然现身于他背后。
一位神色冷艳,一位温婉动人。
“箫河,你是不是活腻了?”
赵敏一脚踢向箫河,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真的很矮吗?
咦?
她看了看身旁的女子们,确实,肖青璇等人个个身材高挑。
黄蓉?
赵敏忽然想到,若和黄蓉站一块,自己也许还能找回点自信——毕竟黄蓉的身高还不如她。
“小魔女,别闹。”
箫河赶紧搂住赵敏的腰,转头看向那两位陌生女子,“你们是谁?”
“北凉郡主,徐胃熊。”
“金国岐国公主,完颜昔月。”
箫河愣住了,看着眼前两人,“徐胃熊?完颜昔月?”
北凉的郡主?
还是徐凤年的二姐?
她也来参与婚事?
她这样冷冰冰的性格,李承乾也会考虑她吗?
而这位金国的完颜昔月,一个边陲小国的公主,竟也被派到大唐来?大唐会与金国联姻吗?
楼下的黄蓉已经气得满脸通红,“安乐侯,你给我等着!”
她看看肖青璇和惊鲵等女子,个个身材修长,唯独她和赵敏差不多高。
她个子是不算高,但身材匀称,曲线玲珑,一点也不输给那些所谓的女人。
箫河回头看她,笑着说道,“小个子,我就是故意气你,你又能怎样?”
“混账,我不会放过你的!”
黄蓉几乎要气炸了,现在没法报复,但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有机会。
她已经下定决心,总有一天要让这混蛋付出代价。
箫河冲她招了招手,“小个子,上来,我有话要说。”
“哼!”
黄蓉冷哼一声,径直朝楼上走去。
她并不害怕,箫河身边美 女如云,他就算真有坏心思,恐怕也会先对那几位公主郡主动手。
郭靖急忙喊道,“蓉儿,别去,安乐侯居心不良!”
黄蓉皱眉回应,“郭靖,就此别过吧,你和你师父还是想想怎么赔偿尚秀芳。”
“蓉儿?你……”
郭靖惊愕地看着黄蓉转身离去,一时间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箫河周遭女人环绕,郭靖暗自揣测,认为他定是好色之人。
他始终想不通,黄蓉为何要主动接近这样一个人。
洪七公面色凝重地开口:“靖儿,别多想,蓉儿自有她的主意。”
他语气中透出无奈。
先前,他还一心撮合黄蓉与郭靖,如今,这段姻缘恐怕再难实现。
安乐侯箫河实在太过难缠,洪七公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向尚秀芳交代,心中开始萌生离去之意。
但他若就此离开,声名恐怕会毁于一旦。
郭靖默默望着黄蓉,心中五味杂陈。
他喜欢她,喜欢她那张绝美的容颜,喜欢她聪慧调皮的性格。
尽管他自知配不上她,但当亲眼看到她主动去找箫河时,心里仍一阵难受。
楼下一角,东方不败独自坐着,她还没打算离开。
箫河之前泼在她衣裙上的茶水,她还没来得及算账。
但眼下,箫河身边高手众多——上百名黑衣女杀手、赵敏三女的属下,还有慈航静斋的弟子宁雨昔和惊鲵。
她若想动手,只能伺机而动。
二楼之上,箫河望着身边环绕的众位佳人,嘴角微微抽搐。
这群美貌女子中,真正与他有关系的,只有惊鲵和赵敏,不对,还有青梅竹马的师妃暄。
至于其他人,大多与他并无牵连,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瓜葛。
他走到师妃暄身边,轻轻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传音道:妃暄,你回侯府通知师傅,今晚我们去开启杨公宝库。
小师弟,你真的知道杨公宝库的位置?
师妃暄低着头,脸颊泛红。
箫河从未在众人面前如此亲近她,这一刻,她心里又羞又喜。
徐子陵冷冷地盯着箫河,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箫河竟敢抱着师妃暄?
而师妃暄竟没有推开?
难道,她心中喜欢的人是箫河?
难怪她对自己一直忽冷忽热。
箫河一边轻抚着她的腰,一边低声回答:我知道具体位置,今晚我们动手,将宝库中的宝物取走。
师妃暄瞪了他一眼,传音道:好,我现在就去通知师傅。
她轻轻将箫河的手掰开,朝周围众人点头示意,随即带着慈航静斋的弟子迅速离开。
第156章 安乐侯府中佳人聚众
众女猜测两人方才在传音交谈,却猜不出他们说了些什么。
赵敏问道:“箫河,你和师妃暄说了什么?”
肖青璇也开口:“箫河,她为何突然走了?”
其他人纷纷投来目光,也想知晓答案。
箫河只是淡淡一笑:“没什么。”
他转头望向刚刚到来的黄蓉。她美得令人窒息。
虽然个子娇小,却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气质,宛如夜中绽放的百合,清丽脱俗。
她不仅聪慧伶俐,更才艺双全,博学多识,堪称世间罕见的奇女子。
黄蓉怒目盯着箫河,喝道,“呆子,盯着我看做什么?”
箫河含笑说道,“果然特别,黄蓉,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千金。”
“你认识我?”
“红颜知己,我都熟悉。”
“无耻!”
黄蓉懒得理会箫河,天下女人他全知道?
她才不信,估计是听说过自己。
这时,宋缺和南阳公主从厢房走出,宋缺对箫河点头道,“安乐侯,我和南阳公主已商议妥当,就此告别。”
箫河抱拳回应,“好,就此告别。”
宋缺对宋玉华几人示意一下,带着众人离开明月楼。
“箫河,多谢相助。”
南阳公主微笑着向箫河致谢,此行收获不小,有岭南宋阀支持,她日后行事定能更顺利。
箫河微微一笑,传音道:不必谢,我只是替你拉了个伙伴,免得你以后老是缠着我。
缠着?
无耻家伙,什么叫缠着?
他不会说话就别说。
南阳公主白了他一眼,传音回应:没有你担保,宋阀主不会与我联手,还是要谢谢你。
谢我?南阳公主,不如为我舞一曲如何?
妄想!
南阳公主脸一红,跳舞?
箫河真只是想看她跳舞吗?
她堂堂公主,若真为他起舞,成何体统?
难不成他别有用心?
南阳公主怀疑箫河意图不善,箫河看向周围几女说道,“时辰已晚,大家各自回去吧。”
徐胃熊冷冷开口,“安乐侯,明日我会登门拜访。”
“欢迎!”
完颜昔月也说道,“安乐侯,我明日也会前来。”
“欢迎之至。”
箫河没料到完颜昔月也会来,徐胃熊可能是听闻过他名号,想确认他是否就是襄陵君箫河,那完颜昔月又为何而来?
他与她并无交集,猜不出她的心思。
肖青璇皱眉思索着,徐胃熊与完颜昔月都打算去见箫河?
她总觉得这两位来意不善,想了想,她开口道,“箫河,夜深了,我明日也会去你府上。”
箫河笑道,“好,肖姑娘肯来,我自当热烈欢迎。”
“无耻!”
肖青璇脸上泛红,快步离去。
她刚才被箫河搂过,还被他轻触腰间,如今看他那副可爱的笑容,她只想冲过去揍他一顿。
“安乐侯,林三之事就此作罢。”
宁雨昔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离去。
她终于明白,肖青璇与箫河之间并非寻常关系。
宁雨昔不愿因一个逝去的人,而让箫河与肖青璇之间生出嫌隙。
南阳公主轻轻一笑,道:“箫河,我明日也要去拜访你,你的安乐侯府,我也有兴趣去看看。”
“那我可要好好准备一番,欢迎公主大驾光临。”
“想得美!”
南阳公主含羞带怒地转身走了。
她对这无耻之徒已无话可说。
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那种话,周围人投来的目光让她心中一阵慌乱。
“我……”
赵敏刚要开口,苏晨便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小魔女,跟我走吧,我的府邸宽敞,你住进去正好。”
“你太无耻了!”
她嘴上责骂,却没有挣脱。
箫河的怀中,比大唐帝国安排的驿馆要温暖得多。
赵敏心里早已认定箫河,他的家便是她的家。
只是肖青璇等人对箫河仍有情意,赵敏决定从今往后,要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黄蓉眼珠一转,笑着开口:“你今晚让我住你府上吧。”
她打算混入箫河的府邸。她只要踏进那扇门,就有办法让他吃点苦头。
“行啊,小个子,听说你厨艺不错,不如以后给我做厨娘。”
“想都别想!”
黄蓉气得几乎跳脚。
厨娘?让她一个绝色女人去做饭?
这混账怎么下得去口!
箫河抬头望向三楼,喊道:“尚秀芳,我这就走了。若你要赔偿,明日至我府上取便是。”
尚秀芳怒目而视,冷声道:“快滚,别再出现在我明月楼!”
“你可真无情。”
“无耻之徒!”
箫河摆摆手,笑道:“尚女人,你的那件荷花小衣我还留着,若想取回,明日到我府上来找我便是。”
他察觉东方不败仍在原地未走,目光一直未曾离开自己,便拉着赵敏和惊鲵匆匆离开,不愿再节外生枝。
黄蓉、百鸟杀手,还有赵敏的随从纷纷跟随箫河离开。
“我真想宰了那家伙。”
尚秀芳满脸通红,掩面蹲下。
荷花小衣?
那是她的贴身肚兜。
那日在船上,被箫河偷走后怎么要都未还。
如今他在众人面前提起此事,尚秀芳羞得几乎抬不起头来。
“秀芳,你……”
石青璇震惊地望着尚秀芳。
荷花小衣?那分明是女子的贴身之物。
难道箫河……
难道他……欺负了尚秀芳?
“青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个混 蛋抢走了……我的肚兜。”
“秀芳,你千万别去找箫河,他就是个无耻的登徒子。”
“我懂!”
不去找箫河?
怎么可能?
她那肚兜还在箫河手上,要是他拿那东西做些下作的事,尚秀芳怕是连死的心都会生出来。
嗖!
东方不败身形一闪,转眼便从一楼消失。
她今天没能教训箫河,但不代表就此作罢。
她还有机会,箫河身边不会永远都有高手护着。
这几日,她会暗中盯着他。
只要她等到时机,定要让箫河尝尝被打成猪头的滋味。
一楼内,洪七公与郭靖独自坐在一侧,二人神情颇为尴尬。
夜深时分,安乐侯府中,箫河、惊鲵、黄蓉、赵敏、梵清慧、明月心、言静斋、师妃暄,还有十多位慈航静斋的女弟子齐聚一堂。
第157章 杨公宝库
梵清慧望向箫河,开口问道:“小河,你真能找到杨公宝库的所在?还能知晓进入之法?”
“能。”
箫河今日已让百鸟探查过杨公宝库,位置与他所知剧情毫无二致。
入口有两个,一在跃马桥下,一在某处废弃民居的枯井中。
跃马桥的入口开启时会有震动,沿途亦设有多重机关。
而枯井那处,是鲁妙子当年设计的逃生通道,没有危险。
从这里进入,他们可将杨公宝库内的宝藏悉数取走。
黄蓉与赵敏皆感意外。
她们没料到箫河竟能掌握杨公宝库的确切消息。
赵敏因箫河对她毫无隐瞒而倍感欣慰——她本就不在意宝藏,只要箫河得手,她便欢喜。
黄蓉轻哼一声,瞪了箫河一眼。
这混 蛋显然明白她无法与众人争抢,她不过是个先天境,此处女子除赵敏外,谁也敌不过,尤其明月心,那股气息令她心生忌惮,太过危险。
至于赵敏?
黄蓉日后倒可将她当作参照。
两人身高相近,修为相同,皆属“战五渣”,她们实属命运相似的女子。
言静斋拍了拍箫河肩膀:“我们动身吧,快到子时了。”
箫河点头回应:“好。我们前往跃马桥西南角的荒废民居,枯井下便是入口。”
“出发!”
箫河带着二十多人施展轻功悄然离去。
途中,在天人境高手明月心的提醒下,众人避开尚在活动的江湖人士。
一刻钟后,众人已落在枯井旁的民宅小院中。
“明月心,你与梵清……咳,你与梵庵主、言庵主先下井探路。虽说那是逃生通道,但也不能大意,谨防机关陷阱。”
“明白。”
明月心向箫河轻轻点头,随即一跃而下,身影迅速没入井口黑暗之中。
梵清慧与言静庵瞪了箫河一眼。他方才险些直呼两人名讳,若真喊出口,她们定会狠狠教训这个不懂规矩的小子一顿。
箫河再次开口:“惊鲵,师妃暄,你们断后,留意是否有人尾随。”
“遵命,主人!”惊鲵应声。
“我知晓了,小师弟。”师妃暄点头。
“我们下井。”
箫河一手抱着赵敏,一手抱着黄蓉跃入枯井。
二人娇弱无力,一路都要他照看。
慈航静斋的弟子相继跳入井中。
惊鲵与师妃暄环顾四周,彼此示意后也一跃而下。
枯井通道中,黄蓉满脸羞怒,低声喝道:“无耻之徒,再敢乱摸,我就用匕首刺你!”
“小丫头!”
“混账,我咬死你!”
她终于忍不住,一口咬住箫河的手臂。
实在太可恶!一路上箫河抱着她和赵敏赶路,竟趁机轻薄她。
如今进了井道,更是胆大包天,竟想探入她的衣衫。
若非打不过他,她早已动手了。
箫河急道:“喂,黄蓉,快松口!这里可不安全,你可不想死在这种黑乎乎的通道里吧?”
“放手,我能自己走。”
“好。”
赵敏羞涩地靠在箫河怀中,虽对他的举动不满,却无能为力。
井道内愈发亲密的触碰,令她无力抗拒。
虽身处黑暗,但她清楚前方后方皆是高手,难保不会被人察觉,羞愤难当。
【叮,时限已到,宿主可以签到。】
什么?已经午夜?
又到签到时间了?
箫河没想到时间竟过得如此之快,他迫不及待地唤出系统。
“开始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一个签到宝箱。】
箫河挑眉,这签到每次都能成功?难道还有失败的可能?
“打开宝箱!”
【叮,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空间戒指十枚。】
【叮,签到礼包开启,恭喜宿主获得:空间戒指十枚,黑甲重骑兵一万,黄级功夫铁布衫!】
空间戒指?
没想到这次签到竟如此丰厚,居然能得此宝物。
他连忙问道:“戒指的空间有多大?”
【叮,空间戒指:内有十立方空间,不可容纳活物。】
十立方?
不算小了。
可惜只有二十枚,难以分配,先给谁好呢?
这个问题让他颇为烦恼。
焱妃自然必须一枚,其他几位女子该如何取舍?
邀月、白静、雪柔、紫女几位女子,各自都需要一枚空间戒指。
至于姜泥和华阳太后等人,因并非江湖中人,暂时不必配备。待箫河日后再获得戒指时,便可补上。
一万黑甲重骑兵?
签到礼包竟然连军队都能掉落,难道是让自己争霸天下不成?
黄级功夫铁布衫?
低阶功夫罢了。
箫河怀中抱着赵敏,在通道中缓步前行,此次获得的物品还算不错。
尤其是那几枚空间戒指,在九州大陆上,这类戒指极其稀有,难以寻得。
赵敏脸颊微红,轻声说道:“箫河,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也好。”
箫河笑着松开她。此时确实不是逗弄赵敏的好时机,前后都有人,且个个实力不俗,他可不想被其他人发现什么。
一刻钟后,一行人走进一间宽敞密室,约有五六百平方大小,里面堆满了兵器与铠甲。
黄蓉打量一番,开口道:“箫混 蛋,这些兵器铠甲都生锈了,就算修一修,也只能给城卫军用用。”
箫河挥手示意:“继续前进,这些东西我们不需要。”
生锈的兵器铠甲?
箫河尚未开启系统空间,这些破烂他也没兴趣收,不想浪费空间资源。
之后,众人又经过十多个密室,每个密室中都堆满兵器与盔甲。
他们又进入一间稍小的密室,里面整齐摆放着上百只木箱。
赵敏与黄蓉打开一只箱子,惊喜地喊道:“箫河,这里面全是铜钱,上百只箱子,至少有几百万枚!”
黄蓉点头附和:“差不多,箫混蛋,你要发财了。”
箫河随手抓了一把铜钱,笑着说道:“这个密室只有铜钱,后面的密室应该还有白银黄金,你们不必太惊讶。”
啪!
黄蓉拍了下箱子,大声道:“箫混 蛋,我要十万两银子,你必须给我!”
“没问题,只要你搬得动,我可以给你一百万两。”
“你……”
黄蓉望着满屋的箱子,有些无语。
十万两银子,少说也得几口箱子装,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拿得动。
赵敏一边往通道里走,一边喊道:“别浪费时间了,我们继续往前,后面说不定有更多金银珠宝。”
“对,快去看看后面的密室,说不定还有首饰字画。”
第158章 邪帝舍利
黄蓉赶紧跟上赵敏的步伐。
她本就对钱财兴趣不大,桃花岛的宝库中早已堆满金银,她一辈子都花不完。
箫河对慈航静斋的弟子说道:“你们也一起过去。”
“是,师弟。”
慈航静斋的弟子朝箫河点头应声,随即快速跟上赵敏与黄蓉的脚步。
“主人!”
“师弟!”
惊鲵与师妃暄走入密室,发现箫河独自一人,颇感诧异。
箫河望着二人问:“后面没有人跟来吧?”
师妃暄轻轻一笑,答道:“未曾见人,我们一路留意后方,通道中并无他人进入。”
“那便无碍,我们前往下一处密室。”
“好。”
半炷香时间过去,箫河一行又接连进入六间密室,每间之中皆堆满黄金珠宝、古玩字画。
黄金八百余万两,白银千余万两,铜钱三千多万,珠玉珍宝装满十余大箱,价值连城。
最后一间密室外,明月心、梵清慧与言静庵三人并未踏入。
她们清楚,这是最后一间密室,也知道里面藏着何物。
不久,箫河来到密室外,梵清慧急忙叮嘱道:“小河,这间密室中藏有邪帝舍利,万万不可碰触。”
言静庵拉着箫河的手劝道:“没错,小河,那舍利邪气深重,蕴含的能量极为狂暴。若强行吸收,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箫河点头应道:“我明白,不会碰它。你们都在外面等我,我去看看就出来。”
明月心轻声道:“箫河,务必小心。”
梵清慧叮嘱:“小河,切记不可靠近邪帝舍利。”
惊鲵低声道:“主人,谨慎行事。”
赵敏劝道:“箫河,别进去,太危险。”
言静庵再次叮嘱:“小河,一定不要碰舍利,若有异样,立刻出来。”
师妃暄道:“师弟,千万留意自身安危。”
黄蓉冷哼一句:“你这个笨蛋,可别死在里面。”
箫河挥挥手,走入密室。
他想亲眼看看这传说中的邪帝舍利究竟为何物。
原着中,寇仲与徐子陵因吸收舍利精华,一跃成为当世顶尖高手。
若舍利真能助人提升修为,他又怎能轻易放过?
密室空间不大,四周空无一物,中央石台上只放着一个玉盒。
箫河缓步走近,盯着那玉盒,迟疑片刻,终是伸手将其打开。
轰!
“我 丢!”
玉盒刚开,金光骤然迸发,一股狂暴邪异的力量瞬间冲击箫河神魂。
他浑身衣衫瞬间湿透,脸色煞白,欲合上玉盒,却发觉身体已被无形力量禁锢,动弹不得。
嗖!
一朵小白花自他体内飞出,在空中轻轻一旋,金光顿时被它尽数吸收。
箫河恢复自由,立刻合上玉盒,望着空中那朵花,震惊道:“彼岸花?”
嗖!
小白花一闪而逝,重新没入箫河体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白花和彼岸花有什么关系?青铜门上的彼岸花不是黑色的吗?怎么我身体里会出现白色的花?”
箫河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太奇怪了,黑色的彼岸花怎么会变成白色?而且,彼岸花为什么会从他体内冒出来?
【叮,宿主,你真是胆大包天,要不是彼岸花及时出现,你现在可能已经被邪帝舍利的能量毁掉神智了。】
箫河脸色难看地问:“系统,邪帝舍利怎么这么不稳定?剧情里好像没这么夸张吧?”
【叮,宿主,你忘了吗?和氏璧的温和能量能中和邪帝舍利的暴躁,没有它,任何修炼者都承受不住那股力量。】
哎呀,和氏璧?
箫河觉得自己有点蠢,怎么把这个关键点忘了。
“系统,彼岸花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应该是黑色的,怎么变成白色的了?”
【叮,宿主,谁说彼岸花一定是黑色的?】
箫河赶紧回答:“青铜门上的彼岸花雕刻不就是黑色的吗?”
【叮,傻瓜宿主,你也说了那是雕刻,彼岸花本来就是白色的。】
箫河气得脸都黑了:“什么?系统,你居然敢笑我?你一点都不可爱了。”
“系统?”
“可爱的系统小妹?”
箫河撇了撇嘴,继续问:“系统小妹,我们谈正事,那些金色的光芒,还有那些狂暴的气息到底是什么?”
【叮,那是精神力量,是历代邪帝留下的神魂碎片。彼岸花是死亡之花,那些狂暴的精神冲击你的意识,就是在找死。】
【彼岸花已经在你体内扎根,你的神魂将不会再受到任何窥探或攻击。】
【宿主,现在邪帝舍利中狂暴的能量已经被化解,里面的精华变得非常温和,你可以让别人吸收邪帝舍利的能量。】
箫河摸了摸下巴,点点头,系统的解释让他豁然开朗。
他拿出一个空玉盒,放在石台上。
杨公宝库开启后,江湖中人为了争夺邪帝舍利,一定会大打出手,最终拿到空玉盒的人一定会气得跳脚。
箫河刚从密室中走出来,梵清慧和惊鲵几人立刻围了过来。
刚才密室里爆发出了可怕的气息,她们想进去却进不去,如今看到箫河平安无事地出来,都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主人,你没事吧?”
“箫河,密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股恐怖气息,小河,你是不是动了邪帝舍利?”
“箫河,你有没有受伤?”
“箫混蛋,我还以为你死在里面了。”
“师弟,你没事吧?”
箫河微笑着说道:“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梵清慧神色凝重地问:“小河,你是不是碰了邪帝舍利?”
箫河将玉盒交到梵清慧手中,开口道:“梵庵主,这里面是邪帝舍利,不过其中的狂暴能量已经没了。”
“等回了府上,你让师妃暄、赵敏、黄蓉、胡夫人,再通知靳冰云和秦梦瑶,她们几人一起吸收舍利中的精华。”
梵清慧接过玉盒,略显疑惑地问:“箫河,你自己不吸收吗?”
“我不需要。”
箫河心里叹气,忙活了一个多时辰,结果邪帝舍利他根本无法吸收。
系统提示说,只要他尝试吸收精华,彼岸花就会将外来能量排出或直接吞噬。
第159章 杨公宝库被清空
真是麻烦,彼岸花不允许他吸收任何杂质。
“不能吸收?这是为何?”
言静庵听后不解。
在她看来,箫河若吸收舍利精华,修为便有望踏入大宗师之境,为何他偏偏放弃这样的机会?
箫河轻笑回应:“以后再说。言庵主、梵庵主,你们先带人离开。明月心,你负责护送赵敏和黄蓉。”
梵清慧皱眉问道:“小河?那宝库里的财物和兵器铠甲怎么办,不带走吗?”
言静庵等人也都望了过来。
宝库里的金银珠宝数量庞大,她们还未来得及搬运,箫河就催促她们离开,难道他自有办法处理这些财物?
箫河挥手道:“我能处理,你们先回去。”
“好吧,你小心些。这是慈航静斋的求救烟花,若遇危险就点燃它。”
“明白。”
梵清慧与明月心带着众人先行离去。
她们信任箫河,至于他如何搬运宝库中的财富,她们也没有追问。
她们清楚箫河有些秘密,一时不愿说,她们也只能等待他日后告知。
待梵清慧等人离开后,箫河从怀中取出一枚戒指,递给惊鲵说道:“惊鲵,这是空间戒指,里面有十立方的空间,你滴一滴血上去,它便会认你为主。”
“空间戒指?主人,你怎么会有传说中的仙界之物?”
惊鲵接过戒指,满脸惊讶。
空间戒指乃传说中的宝物,箫河竟随手就拿出一枚?
她一直跟在箫河身边,从未见过他拥有这样的东西。
“别问那么多,你先滴血熟悉它,我去处理那些财物。”
“是,主人。”
半个时辰后,杨公宝库中的金银珠宝,已被箫河尽数收入系统空间,只留下一堆破铜烂铁般的兵器与铠甲。
在枯井通道外,箫河与惊鲵跃出地面。
箫河轻轻摘下惊鲵的面具,指尖拂过她柔软的唇瓣,轻声道:“惊鲵,夜色漫长,我们一同看星星如何?”
“主人~”
惊鲵脸颊泛红,低下了头。
看星星?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
白静与箫河常在深夜仰望星空。
箫河也带过月神看星星,胡夫人几次被箫河拉去看星星,惊鲵在守护箫河时也偶然见过。
她回想起几位女子对箫河的照顾,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
箫河将惊鲵拥入怀中,亲吻起来。
她的美貌早已让他心动不已,尤其是今日她身着鱼网装,大胆而迷人,在月光下更显诱人气息。
夜色深沉,圆月高悬,繁星点点,蝉声低鸣,夹杂着急促的轻吟。
小院的角落里,一场暧昧情事悄然上演。
“真是个好色之徒!”
明月心站在屋顶上目睹这一 切,羞红了脸,迅速隐去身影。
只是,箫河刚才似乎朝她这边看了一眼,明月心怀疑他已察觉到自己。
她本不该回来保护箫河,想到一路上被他纠缠不休,甚至差点被偷看身子,她的心绪更加慌乱,面对箫河,她已无法保持冷静。
忽然,明月心停下脚步,望向一旁低声道:“嗯?有人?谁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夜色中,东方不败悄然巡视四周。
先前,她察觉到有人从这里离开。
三更半夜,有人在此鬼祟行动,她想弄清楚这些人在这里做了什么。
嗖!
明月心闪现至东方不败身旁,语气冷淡地问道:“你是谁?为何来到这里?”
“天人境?你竟然是天人境高手。”
东方不败惊讶地望着明月心,这位天人境女子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明月心再度冷冷开口:“回答我,你是谁?为何来到此处?”
东方不败皱眉道:“我叫东方不败。深夜时分,我发现有人从这里离开,所以前来查探。”
“东方不败?日月神教教主?离开此地,否则你将死于此处。”
明月心顿悟,梵清慧等人离开时,东方不败可能已经注意到了她们。
一个半步天人境,即将踏入天人境的高手,东方不败的天赋不容小觑。
明月心并无杀意,只希望阻止她打扰箫河的好事。
可恶,箫河正风流快活,她却在这里替他把风,她心中愤愤,恨不得立刻离开。
东方不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虽知不是天人境强者的对手,但她即将突破,届时定要找明月心讨回这笔账。
嗖!
东方不败施展轻功,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明月心靠在树干上坐下,她还不能走。
既然东方不败能来,那便有可能还有其他人接近,她必须继续替箫河这个“混蛋”守好风。
一个时辰过去,箫河将惊鲵抱到明月心身旁。
明月心面露怒色,开口便骂:“小混账,你真是下流。”
见惊鲵瘫软无力,明月心暗想箫河定是将她折磨得不轻。
箫河伸手抚摸明月心的头发,轻声道:“明月心,刚才谢谢你。”
明月心惊慌地拨开箫河的手,怒吼:“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好了,我们回去吧,再过一个时辰天就亮了。”
箫河一手搂住明月心,一手抱着惊鲵,三人的身影在树梢上一闪而逝。
次日,明月楼昨夜之事已在长安城传得沸沸扬扬。
城中富商、贵族、官员以及江湖人士,听闻此事无不震惊:安乐侯与吴王李格公然对峙?
还骗了李格一百万两白银?
天刀宋缺为了梵清慧竟要取安乐侯性命?
安乐侯却掳走了宋缺的两个女儿?
大宋出云宫主、大元赵敏郡主、大隋南阳宫主,三国公主皆与安乐侯交往甚密?
魔门派出刺客行刺安乐侯,却被他一人尽数歼灭?
明月楼内,尚秀芳在房中来回踱步,想到几位公主都去了箫河府上,她也忍不住想去看看,但该以什么名义前往?
赔罪?
难道去向那个混蛋低头?
她刚推开门,石青璇便在门外叫住她:“秀芳,你打算去哪?”
尚秀芳一愣,支吾道:“我……我随便走走,青璇,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石青璇看着她问:“秀芳,你是想去安乐侯府?”
“是的,我要去找箫河讨个说法。”
“唉,那我也一起去吧。”
第160章 柴邵连局势都看不清
石青璇早已料到尚秀芳会去找箫河,她实在放心不下,怕那个轻浮的贵族,会对尚秀芳有非分之举。
尚秀芳犹豫道:“这……好吧,青璇,我们就一道去找那个混账。”
她本想拒绝,可看到石青璇一脸坚决,只得答应。
吴王府内,李格焦虑不安。
街上议论纷纷,说他被箫河骗走百万两银子。
他现在毫无头绪,那一百万两根本不是他的私财,而是大隋暗中资助的银钱。
他怕李世民查问这笔巨款的来路。
幕僚杨海提醒他:“王爷,你应立刻入宫求见娘娘,杨妃娘娘能替你解释这笔银子的出处。”
“对,去找母妃,只有母妃能帮我向皇上说明。”
李格眼中泛起希望,眼下唯有杨妃能替他洗清这笔不明银两的嫌疑。
李格临行前郑重交代:“杨海,派人传话给天僧,近期内务必留在山庄内,不可外出。”
“遵命,王爷。”
大唐皇宫,御书房中,李世民听完百骑司密探的汇报,神情凝重,陷入沉思。
他对箫河并不陌生,那是个在长安城声名狼藉的贵公子,背后有慈航静斋与长孙皇后撑腰,行事一向肆无忌惮。
李格?
他竟被箫河骗走一百万两白银?
一百万两?
李格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莫非是杨妃所赠?
李世民心生疑虑,推测这笔钱或许来自杨妃。
当年两人联姻之时,隋朝皇帝赐下的聘礼极为丰厚,他也将一部分赏给了杨妃。
大宋公主、大隋公主、大元郡主,三位来自不同王朝的贵女,竟都与箫河有牵连,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慈航静斋和长孙皇后有意撮合,打算借机与某国结亲?
“咚、咚、咚……”
李世民轻敲书案,低声自语:“大元郡主出身异族,大隋则是我大唐死敌,断无和亲之理。”
“大宋公主……”
“大宋虽常受外敌侵扰,但国库颇丰。”
“还有大明与大汉。”
“大明?大宋?大汉?太子的婚事,究竟该从哪一国入手?”
门外传来禀报声,李君羡走入书房,恭敬说道:“陛下,皇后已召安乐侯入宫,吴王李格也正前往杨妃居所。”
李世民摆手道:“这些事不必理会。你去查清楚大宋、大明、大汉三国公主的详细情况。”
“遵旨,陛下!”
正欲退出,李世民又补充一句:“对了,大秦的使者到了吗?”
李君羡连忙答道:“已到,只是情绪颇为不满。”
李世民皱眉问:“不满?为何不满?”
“因大秦使者得知我大唐正为太子选妃。”
李世民冷哼一声:“不必理会他们。大秦国内局势不稳,随时可能生变。”
“是,陛下。”
李君羡退下后,李世民起身走向墙边的地图,脑海中浮现出大秦新王的身影,心中颇觉有趣。
襄陵君箫河?
堂堂大秦之主,竟与我大唐一名纨绔同名?
若非他深知安乐侯的底细,恐怕真会误以为那人便是大秦之主。
安乐侯箫河?
襄陵君箫河?
两人同名,命运却截然不同,一个浮夸放纵,一个手握天下。
与此同时,箫河打着哈欠,被太监引领着走入皇宫。
昨夜刚回府,他便被言静庵叫进房中,一番交谈之后,他揉着额头暗想:真是邪门了!
言静庵竟敢点我昏穴?我身上为何还残留她的香气?
为何洗手时总有一股奇异香气?为何自己会躺在言静庵的床上?
言静庵清晨见他时,为何脸颊泛红?还总轻抚胸口?昨晚,她对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箫河百思不得其解。
若不是确信言静庵仍是清白之身,他几乎要怀疑她对自己动了手脚。
这是修炼吗?
这算是哪门子的修炼?
他被言静庵搞得神思恍惚,完全搞不清她的真实意图。
“参见吴王殿下。”
吴王李格步入后宫,十多名太监齐声行礼。
“哼!”
李格一见箫河,脸上便浮起怒意。
若不是被箫河逼得走投无路,他也不会进宫向母妃求助。
箫河嘴角含笑,开口道:“吴王,怎么见了我不高兴?”
李格脸色阴沉:“安乐侯,你别太张狂。”
箫河扬起拳头威胁道:“吴王,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
“你敢!这是皇宫,你要是动手,父皇绝不会放过你!”
“呵,你以为我怕谁?皇后娘娘站在我这边,你觉得陛下会动我一根汗毛?”
李格脸色一变,连连后退。
他进宫不能带护卫,身边这些小太监根本护不住他。
箫河是宗师境高手,而他只是先天境,完全不是对手。
他真怕箫河会不顾后果,在皇宫里把他打了。
这时,一名年约三十的男子走了过来,神情冷峻地看向箫河,说道:“安乐侯,你太过分了。”
李格一见来人,顿时松了口气。来者是霍国公柴邵。
柴邵与平阳公主即将成婚,与他关系不错。
有霍国公出面,箫河应当不敢再放肆。
李格露出笑容,拱手道:“李格见过霍国公。”
柴邵抚须点头:“吴王殿下是要去见令妃娘娘?”
“正是。许久未见母妃,今日特来探望。”
“很好。”
箫河觉得有些好笑。
柴邵都三十多岁了,那平阳公主呢?也该三十多了吧?一个三十多岁的公主还未出嫁,李秀宁也算独一份了。
柴邵转头训斥箫河:“安乐侯,你别仗着皇后娘娘宠你,就胡作非为。吴王是皇子,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
箫河嗤笑一声:“关你什么事?柴邵,你算什么东西?我做什么,轮得到你来管?”
柴邵脸色一沉,怒道:“放肆!你只是个侯爵,而我是国公,更是右武威大将军,你竟敢以下犯上?”
“无聊。”
箫河懒得再理他。
柴邵这种人,连局势都看不清,难怪李秀宁到现在都没答应嫁给他。
箫河冷眼盯着柴邵,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吴公公,从今日起,皇后寝宫不准柴邵踏入半步,传下去。”
“是,贵公子。”
老太监躬身应命,心中不敢有丝毫迟疑。
箫河在皇后身边的地位无人敢轻视,即便柴邵是霍国公,也难以撼动分毫。
第161章 箫河在皇宫内折了柴邵一腿
柴邵面色铁青,怒声喝道,“安乐侯,你竟敢阻我觐见皇后娘娘?”
箫河嘴角一扬,讥讽道,“我就是要拦你,你能怎样?”
柴邵气得指尖发颤,正欲上前争执,吴公公已高声喊道:“护卫何在?还不快保护贵公子!”
脚步声如雷,禁军迅速围拢过来,将箫河护在中央。
箫河淡然下令,“拿下柴邵。”
禁军面面相觑,无人动手。
柴邵即将迎娶平阳公主,身份尊贵,且无圣旨,谁敢贸然行动?
箫河目光森然,声音低沉,“你们要违抗皇后娘娘的旨意吗?若再不行动,全军问斩。”
他刻意如此逼迫,只为试探皇后对他的态度。
他自幼由长孙皇后抚养,却毫无记忆。
借此事,他想看看自己在宫中到底有多大的分量。
柴邵怒极反笑,“安乐侯,你这是谋反!”
一旁的吴王李格默默退后几步,不愿卷入争斗。
他暗自思忖,这事恐怕柴邵要吃大亏。
皇后一向宠信箫河,若箫河以皇后名义施压,禁军恐怕真会动手。
箫河冷笑,“谋反?你倒是想多了。不过,今天我倒是要你少条腿,看看你三天后能不能照常拜堂。”
吴公公尖声催促,“贵公子的命令,你们也敢怠慢?想找死吗?”
禁军副将咬牙一挥手,“上!拿下霍国公!”
数十名禁军持兵刃上前,将柴邵团团围住。
他们清楚,得罪箫河后果严重,抓柴邵或许只是受罚,但不抓人,便是死罪。
柴邵未作反抗,他知道反抗禁军是重罪,更相信此事很快会传到李世民耳中,自己不会被关太久。
见柴邵被捆,箫河冷冷道,“打断他一条腿。”
副将连忙劝阻,“侯爷,霍国公三日后就要与平阳公主成亲,此事万万不可!”
箫河冷笑着开口,“三思?三思什么?柴邵惹了我,还想成亲?他做梦去吧。给我狠狠地打,出了事我一个人负责。”
“是,侯爷。”
一名禁军副将沉着脸应声。
既然出了事由箫河担着,他也就不担心会牵连到禁军。
他一挥手,下令道:“来人,打断霍国公一条腿!”
一名禁军拿着棍棒上前,走到柴邵身旁,举起棍棒狠狠砸下。
咔嚓一声,柴邵的腿骨应声而断。
他疼得惨叫出声,“啊,安乐侯,你给我等着,柴家绝不会放过你!”
冷汗从柴邵的额头滚滚而下,他的腿真的被折断了。
该死的疯子,箫河真是个疯子!
成亲还有三天,他竟敢下令打断柴邵的腿。
三天后的大婚,柴邵恐怕会被满朝大臣和各国使节当成笑话看。
箫河淡淡一笑,“柴邵,现在明白多管闲事的代价了吗?”
柴邵咬牙怒吼:“安乐侯,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箫河伸出中指,语气讥讽:“呵,你以为我会怕你?”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你是右武威大将军,我一会儿就去求皇后娘娘,让她去向陛下奏请,撤了你的职位。一个瘸子,也配统领右武威?”
柴邵怒不可遏,破口大骂:“安乐侯,你不得好死!”
这时,一个年老太监飞奔而来,高声喊道:“陛下有旨,召霍国公、安乐侯前往御书房觐见。”
箫河摸了摸下巴,说道:“我还打算去见皇后娘娘,你们抬着他先去见陛下吧。”
老太监连忙劝道:“侯爷,陛下召见,请您先随我去御书房。”
箫河点头,“也好,吴公公,你去皇后娘娘那边,把这事告诉她。”
“是,贵公子。”
箫河与老太监一同前往御书房,柴邵则被几个禁军抬着,一路跟随在后。
李格略一思忖,转身快步离开。
他心中清楚,箫河竟敢命禁军打断柴邵的腿,李世民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打算去找母妃,添一把火,最好能令李世民下旨,处死安乐侯箫河。
安乐侯府,清晨便迎来了一众贵客。
有大宋的出云公主,大隋的南阳公主,北凉郡主,金国的岐国公主,还有明月楼的尚秀芳与石青璇。
会客厅中,梵清慧看着这几位公主与郡主,心中颇为无奈。
她没想到箫河刚回来一天,这小混蛋就把这些贵女全都招惹了。
“各位公主、郡主,箫河一早便入宫见皇后娘娘,你们若无要紧事,不妨在此稍等。”
徐渭熊轻声道:“梵庵主,我会等箫河回来。”
南阳公主道:“叨扰了,梵庵主。”
肖青璇亦道:“梵庵主,我与箫河有约,我也会等他回来。”
岐国公主轻声道:“梵庵主,我有要事与安乐侯商议,今日冒昧来访,多有打扰。”
尚秀芳随即开口:“梵庵主,我和青璇也一同前来叨扰,我也有要事需与箫公子相谈。”
梵清慧含笑回应:“贵客临门,何来打扰之说?箫河若知诸位到来,定然也会欣喜。”
梵清慧对在场的几位女子印象尚可。
除却神色冷淡的徐芷晴,以及尚秀芳与石青璇之外,其余几位女子不仅出身尊贵,容貌亦是绝色。
石青璇等人因何事寻找箫河?
梵清慧虽一时难以揣测,但她察觉到这几人与箫河之间关系非同寻常。
就如那位大元郡主赵敏,几乎可以断言,她将是箫河未来的伴侣。
那么,眼前的几位女子呢?
她们是否也会成为箫河未来的伴侣?
惊鲵快步走入大厅,神色凝重:“梵庵主,大事不好,主人在皇宫出了事。”
惊鲵满脸无奈。
昨夜被箫河折腾得身子虚弱,她便没有随行入宫。
刚刚百鸟传来消息,箫河竟然在大唐皇宫下令禁军打断了柴邵的一条腿。
而柴邵三日后便要与李秀宁完婚,惊鲵最担心的是,箫河会被李世民下令处死。
梵清慧连忙问道:“惊鲵,究竟发生了什么?”
“梵庵主,主人在大唐皇宫命令禁军折了柴邵一腿,属下担心主人会被大唐治罪。”
“什么?”
梵清慧震惊地站起身来,箫河竟下令让禁军折了柴邵一腿?
这小混 蛋是不是疯了?
柴邵三天后就要迎娶李秀宁,箫河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
石青璇等人同样震惊,箫河为何要折柴邵一腿?
第162章 李世民你敢杀我?
石青璇冷静分析:“箫河不会无故动手,我怀疑柴邵定有冒犯之处。”
南阳公主则道:“未必如此。箫河行事素来不拘常理,也许只是看柴邵不顺眼便动了手。”
岐国公主微微蹙眉:“这下有些麻烦了。柴邵再过三日便要与平阳公主成婚,以大唐皇帝的性子,绝不会轻易放过箫河。”
徐芷晴点头:“不错。各国使节皆会到场观礼,如今柴邵遭此重创,大唐为顾全颜面,皇帝必不会轻纵箫河。”
尚秀芳焦急道:“那怎么办?箫河会不会被大唐皇帝处死?”
梵清慧面色沉静,语气却坚定:
“你们无需太过担忧。皇宫中有长孙皇后在,即便皇帝震怒,最多也只是斥责一番,断不会伤及性命。”
梵清慧虽对箫河这般莽撞行径十分恼怒,但她心底仍是为他担忧。
好在慈航静斋与长孙皇后皆是他背后之靠,李世民不敢轻举妄动。
若李世民真敢动箫河,他便要面对慈航静斋的滔天怒火。
慈航静斋虽无法直接推翻李世民,但大唐各地的世家与豪族大多与慈航静斋有所关联。
这些世家掌握着帝国的命脉,从地方官员的任命到朝廷所需的粮草财赋,皆离不开他们的支持。
若慈航静斋一声令下,调动各大世家与豪族,大唐局势或将陷入动荡。
李世民若失世家之助,国势将迅速衰颓,内乱爆发只是时间问题。
惊鲵望着梵清慧,低声问道:“梵庵主,是否需要我调动百鸟与罗网去救箫河?”
梵清慧摆了摆手,语气坚定:“不必,我亲自入宫一趟。你们在此等候我的消息。”
“遵命!”
惊鲵微微颔首。
梵清慧与箫河之间关系微妙,外界传言她可能是箫河生母。
出于此因,惊鲵唯有听命行事。
肖青璇起身表态:“梵庵主若有需要,尽管吩咐,我们定尽全力助箫河脱困。”
南阳公主亦开口:“梵庵主,箫河与我情同挚友,若需援手,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徐胃熊与岐国公主也纷纷发言,皆不愿见到箫河遭遇不测。
尚秀芳与石青璇静坐未语,她们身为江湖儿女,自知无力插手朝堂风波。
“我去皇宫护他周全。”
明月心身影一闪,已至厅中。
梵清慧立刻传音阻止:“不可,明月心,箫河入宫不会有性命之忧,师妃暄与赵敏正在闭关,你留下与我师妹一同守护她们,我担心邪帝舍利出意外。”
明月心皱眉反问:“你确定他不会有事?”
梵清慧沉声道:“我可担保,有我在,加上长孙皇后,箫河不会有半点闪失。”
“那好,我便在此守着。”
明月心话音刚落,身形已消失在厅中。
她虽表面应允,内心仍难安,但师妃暄几人正处于紧要关头,箫河将守护之责托付于她,她只能留下。
梵清慧望向众人,“我这就动身入宫,你们在此等我消息。”
“好!”
肖青璇等人纷纷应声,心中依旧难以平静。
明月心来去无影,那般气势已令众人震惊。
她必是天人境强者,否则不会让人未战先怯。
原来箫河身边,竟还藏着一位天人境的守护者?
而那神秘女子,又是何方高人?
一位是慈航静斋的地尼,另一位则是不知名的女天人境,两人皆护他周全,肖青璇等人不由面面相觑,心中惊诧不已。
此刻,大唐皇宫,御书房内,李世民面色阴沉,双目紧盯着箫河。
短短片刻,箫河竟下令禁军折断柴邵一腿。
他这是要谋反?
柴邵乃大唐国公,右武威大将军,再过三日,更将成为大唐驸马。
箫河竟敢出手折断其腿,此事震惊朝堂。
柴邵捂住伤腿,哀声道:“陛下明鉴,安乐侯胆大包天,根本不将陛下威严放在眼中。”
“砰!”
李世民猛然拍案而起,怒声喝道:“安乐侯,你有何话可说?”
“无话可说。”
箫河斜眼一瞥,心中暗骂,这李世民果真有胡人血脉,容貌中确有几分异族之风。
难怪他敢兵变夺权,诛杀亲兄弟,囚禁太上皇李渊,还纳了兄弟之妻。
胡人行事,本就与中原礼法迥异。
李世民怒道:“无话可说?你这是承认罪行了?”
“罪?何罪之有?”
“殴打朝中重臣,以下犯上;调动禁军,图谋不轨。两罪并罚,依律当斩。”
“斩我?”
箫河目光一冷,李世民疯了不成?
若他死于长安,大唐恐将陷入动荡。
慈航静斋势力庞大,正是其劝服各大世家支持李世民。
若无那些世家相助,他焉能登上皇位?
玄武门之变,弑兄杀弟,囚父夺位,皆是滔天大罪。
若有人将此事广为流传,李世民名声必毁,皇位也将不稳。
李世民沉声道:“安乐侯,你罪孽深重,朕即刻下令处决。”
箫河淡然问道:“你真打算如此?”
李世民冷笑:“朕要杀了,何须多虑?”
箫河神色不变:“的确不必多虑,陛下可下令禁军动手。”
“嗯?你不惧死?”
李世民疑惑,此人竟无惧意,寻常纨绔,岂会如此镇定?
他本想借此事逼迫箫河,迫使慈航静斋为其所用。
李世民登基未久,弑兄囚父之事仍为人诟病,急需慈航静斋出面安抚舆论。
但箫河毫无惧色,未如他所料,竟令他措手不及。
“嗤!”
箫河冷哼一声,并未理会,转而望向柴邵冷冷说道:“你已激怒于我,柴氏一门,无人可活。”
柴邵闻言面色惨白,瘫坐于地。
他深知,箫河背后乃慈航静斋,而斋主梵清慧正是其母。
若箫河被害,慈航静斋必血洗柴家,满门数百口,恐无一幸免。
“安乐侯,我知错了,求您放过柴家,我愿求陛下赦免你死罪。”
“太迟了。”
箫河冷冷地扫了一眼柴邵,随即看向李世民,语气平静却带着疏离,“李世民,慈航静斋与你的联手,到此为止。若想杀我,不妨去安乐侯府试试。”
话音未落,脚下浮现出黑白交织的太极图案,箫河身影一闪,已随太极图一同隐没。
第163章 一 切皆因一念私心
李世民怔怔望着那残留的痕迹,口中喃喃,“这……”
身旁忽有一名老者现身,低声说道,“陛下,这是道家的‘和光同尘’。安乐侯与道家天宗渊源颇深,这一功夫乃是道家秘传,看来,安乐侯极可能是道家弟子。”
李世民神情凝重,“安老,事情恐怕复杂了。”
安老轻叹一声,“确实棘手。安乐侯在慈航静斋中身份特殊,如今他既已表态,慈航静斋必然不会再助陛下。陛下还需提防,各大世家恐将有所动作。”
李世民面色阴沉,“安老,难道不能动他?”
安老连忙劝阻,“陛下不可轻举妄动!慈航静斋的圣尼已在长安。”
“那可是天人境的强者,百骑司无人可敌。若因此惹怒慈航静斋,大唐根基不稳,随时可能动荡。”
此事的确已难以挽回。
原本只要李世民愿意诚心交谈,局势不至于恶化至此。
一 切皆因一念私心。
李世民不愿割舍利益,借柴邵被废之事,意图胁迫箫河低头。
怎料箫河不但没有退让,反而决绝离去,彻底斩断与慈航静斋的合作。
李世民怒视柴邵,沉声道,“来人,送柴邵出宫。”
“是,陛下!”
柴邵惊慌失措,连声哀求,“陛下,救救我,救救柴家!”
李世民淡淡道,“柴邵,安乐侯不过是说说罢了,他不会动你柴家,朕也会安排金吾卫加以保护。”
“谢陛下!”
几名禁军抬着柴邵离开书房,他眼中满是绝望。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得罪了怎样的人物。
“不会动?”
可能吗?
李世民的话,他半分不信。
慈航静斋若真要动手,金吾卫又能挡得住几分?
或许,柴家上下数百口人,会在睡梦中无声无息地死去。
三日后,本是他与李秀宁的大婚之日。
如今,他连明日能否活命都成了疑问。
书房外,一名老太监恭敬禀报,“启禀陛下,皇后娘娘与杨妃娘娘求见。”
李世民挥手冷声道,“让她们都回去,朕不见任何人。”
“是,陛下!”
随即,李世民转向安老,“安老,不良人那边……还是不肯归顺?”
安老摇头答道,“陛下,除非太上皇亲自下令,否则不良人不会效忠于你。”
李世民神色愈发阴郁。
一个本该为他所用的势力,如今却握在他人手中。
“太上皇……”
那个不肯放手的老东西,难道还想再争一次?
李建成的幼子被神秘力量所救,太上皇是否在暗中扶持此子对抗自己?
那神秘组织是否已被太上皇转交于李建成之子?
李世民沉思片刻,随即下令:“安老,让百骑司盯紧安乐侯府。”
“陛下,万万不可。慈航静斋的顶尖高手皆在府中,若派人在府外监视,必被察觉。”
李世民眉头紧锁,继续问道:“若调大军围剿慈航静斋,是否可行?”
安老神色骤变,低声劝谏:“陛下,此举后果严重。一旦围剿失败,慈航静斋与各大世家恐怕不会坐视不理。”
“慈航静斋的老祖地尼,乃天人境强者。若不能一击成功,后果不堪设想,陛下恐怕难以承受其怒火。”
“可恶!”
李世民愤怒地一脚踢翻书案。
一步失策,步步受制。
若非当初对箫河下死令,事情也不会发展至此。
如今,他竟对慈航静斋与各大世家毫无办法。
安老轻抚胡须,缓缓建议:“陛下可设法安抚安乐侯,也可请皇后娘娘亲自出面。”
“皇后娘娘曾照拂过年幼的安乐侯,或许他念及旧情,此事便能平息。”
李世民微微颔首:“朕明白了,朕会让皇后前去探望安乐侯。”
此时,箫河已返回安乐侯府。
皇宫之行毫无收获,反倒险些丧命。
长孙皇后并未现身,他未料李世民竟真要置他于死地。
书房中,箫河独自一人,未见肖青璇等女子。
他需冷静思考对策,若李世民果真派兵围剿,他得想办法带众人离开长安。
惊鲵推门而入,轻声禀报:“主人,出云宫主求见。”
“请她进来。”
“是,主人。”
不多时,肖青璇踏入书房,见箫河独自在此,满脸疑惑。
梵清慧刚刚离去,他怎会这么快便返回府中?
“箫河,我有话要与你说。”
箫河抬眼,神情平静:“说吧,什么事?”
肖青璇语气认真:“我愿与你结盟。”
“哈哈~”
箫河朗声一笑:“肖青璇,我刚从皇宫逃出来,大唐皇帝要我死。你还愿意与我结盟吗?”
“什么?大唐皇帝要杀你?”
肖青璇震惊地望向他,这番话是真是假?他竟从皇宫逃出?
箫河点头确认:“不错。我打断了柴邵一条腿,李世民便要处死我,我只能从宫中脱身。”
肖青璇轻轻摇头,心中已有所决断。
无需再谈结盟,他的侯位迟早会被剥夺,恐怕不久后便有大军压境。
箫河端起茶盏,轻饮一口,淡淡道:“走吧,这里不安全,别被卷入其中。”
肖青璇看着箫河,轻声说道:“我知道,箫河,假如……假如你无路可走,可以来我住的驿馆暂避。”
“谢谢!”
箫河微微一笑,点头应下。
他觉得肖青璇还算贴心,心中也生出几分好感,打算日后有机会帮她一把。
肖青璇刚走出书房,南阳公主便走了进来。
她神色凝重地问道:“箫河,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箫河无奈地开口:“南阳公主,你和她们几个在门外都听到了吧?我没必要骗你们。”
书房外,南阳公主、徐胃熊、岐国公主、尚秀芳与石青璇几人,的确一直在偷听。
箫河也并未急着赶她们离开。
“我相信你确实被大唐皇帝下令处死,但我仍想与你联手。”
箫河伸手轻抚南阳公主的额头,语气略带调侃:“你是不是糊涂了?我已不再是安乐侯,只是一个平民,你和我结什么盟?”
南阳公主脸一红,挥手拍开他的手,嗔怒道:“滚!你才糊涂了。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你根本不在意那个爵位。箫河,我们结盟吧。”
第164章 天地灵果
“砰!”
书房门被猛地踹开,肖青璇神色懊恼地冲了进来。
她听到南阳公主的话后,立刻反应过来。
箫河明明知道大唐皇帝要杀他,却毫不慌张。
更关键的是,他还是梵清慧的儿子。
刚刚她竟然忽略了这一点。
慈航静斋在整个江湖中都有极高地位,而箫河身边还有两位天人境高手。
若她与箫河结盟,慈航静斋自然也会支持她,那两位天人境强者也将成为她的助力。
她神情郑重地对箫河说道:“箫河,我也要和你结盟。”
徐胃熊、岐国公主、尚秀芳、石青璇四人也陆续走进书房。
门已被肖青璇踢开,她们也不必再躲在门外偷听。
“都坐下吧。”
箫河见几人都进来了,也没有赶她们离开的意思。
在场几女中,岐国公主与石青璇与他关系不大,但其他几人或多或少都与他有些渊源。
这时,惊鲵推门进来禀报道:“主人,弱顿到了。”
“让他进来。”
“是!”
肖青璇、南阳公主、徐胃熊、岐国公主几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讶。
“弱顿?”
她们都不明白,箫河为何会召见此人。
尚秀芳与石青璇更是一脸茫然,不明白为何只是一场普通的会面,竟让南阳公主等人如此震惊。
片刻后,弱顿走入书房,对着箫河恭敬行礼:“臣弱顿,参见大王。”
箫河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沉声命令:“你不必再留在大唐,速回大秦帝国,将这封信交给王后。”
“另外,帝国即将派遣二十万精锐骑兵进驻九原郡,另有五十万大军进入战备状态,你们内阁要尽快筹备军粮与兵器装备。”
“遵命,陛下!”
弱顿接过密信,拱手应答后迅速退下。
帝国要向九原郡调派二十万骑兵?
他心中疑惑,箫河似乎有意发动战事,但目标究竟是哪一方?
向北是草原上的狼族,向西北穿越东胡后是突厥,东北方向则是赵国。
弱顿一时之间难以判断箫河的战略意图。
肖青璇一脸茫然地问:“箫河,你是大秦帝国的君主?”
徐渭熊惊讶地开口:“箫河,你不是襄陵君箫河吗?你怎么会成为大秦帝国的君主?”
南阳公主紧紧盯着箫河,追问:“箫河,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大秦的使臣为何称你为陛下?”
岐国公主意味深长地说:“箫河,你果然不凡,竟然是秦王,东域大秦帝国的统治者。”
尚秀芳和石青璇怔怔地看着箫河,心中震惊不已。陛下?
大秦帝国的君主?
箫河竟然是大秦帝国的君主?
这简直难以置信,安乐侯怎么会是大秦帝国的君主?
弱顿向箫河行礼称陛下,肖青璇几人也惊呼他是大秦的君主,难道箫河真的是大秦帝国的王?
箫河轻轻抿了一口茶,平静地说:“你们不必再问,我确实是大秦帝国的君主。”
肖青璇揉了揉额头,不解地问:“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安乐侯箫河吗?你怎么会成为大秦帝国的君主?”
箫河微微一笑,说道:“这并非什么秘密,我也没必要欺骗你们。不久之后,你们自会明白我说的话是否属实。”
徐渭熊冷冷地问:“你是不是襄陵君箫河?你是不是与我姐姐有婚约?”
箫河点头答道:“不错,我曾经是襄陵君箫河,如今是大秦帝国的君主箫河。”
婚约?
他和徐脂虎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婚约。
徐凤年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误以为真。
箫河当初只是随口一说,想与徐凤年结为盟友,没想到对方竟然当了真。
几位女子面面相觑,仍然感到十分困惑。
一个帝国的侯爵,怎么会是另一个帝国的君主?
她们百思不得其解,也无法猜出其中的缘由。
肖青璇露出一丝笑意,说:“箫河,你必须与我结盟。大秦帝国的力量,若能支援大宋,我们将获得数十万精锐骑兵。”
南阳公主也急忙说道:“箫河,我也愿意结盟,你一定要考虑我。”
箫河无奈地看着众人说:“结盟之事日后再说。我的身份你们务必保密,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
肖青璇点头:“可以,我会守口如瓶。”
南阳公主也表态:“我也会保密。”
岐国公主轻声说:“箫河,我会替你守住这个秘密。”
徐渭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我也会为你保密。”
王后?
箫河刚才提到给王后一封密信?
那位大秦帝国的王竟然已经册立了王后?
那徐脂虎又是何身份?
是姬妾?还是妃嫔?
徐渭熊虽心有不甘,可箫河毕竟是强大帝国的君主。
她姐姐身患重疾,根本无法成为一国之后。
尚秀芳眼波流转,轻声道:“大秦之王,十万两白银,我可以守住这个秘密。”
箫河走到她身旁,将她柔软的身子搂入怀中,笑道:“尚女人,将来你会是大秦的妃子,何须银钱?我的一 切,不都是你的吗?”
“放开我!”
尚秀芳怒斥,“我才不是你的妃子,你不过是个无耻之徒。”
她满脸羞愤地推开箫河。
妃子?开什么玩笑,她怎可能成为这混 蛋的妃子?
箫河摸着下巴,慢悠悠说道:“谁说得准呢?尚秀芳,我们不是早就亲密过?你的贴身衣物,还在我那里留着。”
“无耻混 蛋!”
尚秀芳羞愤欲绝,“你再胡言乱语,我定要你的命!”
一旁的肖青璇脸色微红。
她也曾被箫河搂过,那家伙甚至趁机摸过她的腰。
她和箫河之间,也称得上有些亲密。
箫河取出一只玉盒递给徐渭熊,“这里面是一颗天地灵果。我知道你姐姐病重,我不想在娶她之前,她就先去了。”
徐渭熊接过玉盒,神情复杂,“天地灵果?真能治好我姐姐的病?”
“能。”
为了一个女人,用掉一颗珍贵灵果,值得吗?
南阳公主惊讶地说:“徐渭熊,快打开看看,我还没见过天地灵果呢。”
徐渭熊本就怀疑箫河是否说谎,便点头打开玉盒。
一打开,一股清香弥漫整个书房。
众女只一嗅,顿觉神清气爽,疲倦尽消,脸色红润,精神焕发。
啪!她赶紧合上盒盖。
第165章 不良人
光是闻了香气,她旧伤竟有所恢复。
天地灵果是真的,也能治好姐姐的病。
肖青璇道:“真是神物,我原本头昏脑胀,现在竟精神百倍。”
南阳公主点头:“我昨晚熬夜,现在竟然一点倦意都没有,天地灵果果然非同凡响。”
岐国公主惊叹:“世间竟真有此奇物,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尚秀芳低声道:“我只听闻过天地灵果,今日才知其神效。”
石青璇美目望向箫河,想起她的母亲碧秀心。
母亲被安葬在**,若这灵果真有起死回生之效,她愿付出任何代价,也要为箫河求得一颗。
箫河转头看向徐渭熊,语气认真地说:“徐渭熊,天地灵果可别弄丢了。你姐姐的病要是没治好,你就得替她嫁给我。”
“你——无耻!”
徐渭熊气得胸口发闷,脸色通红。
让她代替姐姐嫁给这个混账?简直荒唐!
天地灵果还在她手中,她绝不会丢掉,更不会让人夺走。
忽然,一道黑影闪入房中,是莺歌。
她立刻禀报:“主人,阴阳家东皇太一已入长安,一刻钟内就会到达府邸。”
箫河闻言,转头对肖青璇几人道:“肖青璇,你先带尚秀芳她们去府中逛逛,我有些要事处理。”
“好。”
肖青璇轻轻点头,脸颊微红。
她算是箫河什么人?为何要由她带她们前去?
几女离开书房后,走入花园,沉默不语。
东皇太一,乃东域第一高手。
他与箫河之间,究竟有何关系?他又为何要亲自前来?
这些问题,没人能解答。
房中,箫河靠在椅上,若有所思。
东皇太一的到来,意味着天僧与另一名天人境高手可能已被清除。
至于地尼,也不必再日夜监视山庄。
至于吴王李格,也该除掉。
今晚,他会让惊鲵调动百鸟刺客,取其性命。
不久,惊鲵传来消息:“主人,梵庵主与长孙皇后已到。”
“长孙皇后来了?”
箫河颇为意外。
李世民不是要杀他吗?她怎会亲自来此?
是李世民后悔了?还是她担心自己才来?
不多时,梵清慧与一位美貌女子步入书房。
那女子姿容绝代,气质高雅,宛如天成。
她既有秀外慧中的气质,又带着皇家的贵气,举手投足间,尽显端庄与温柔。
她轻声开口:“小混 蛋,你是真失忆了吗?连我都记不得了?”
她原本不信箫河失忆,直到此刻才信。
他看她的眼神,仿佛初次相见,带着震惊、惊艳与不解。
正如梵清慧所说,那一刺让他重伤失忆。
她心中一阵酸楚,曾经总缠着她的少年,如今已不记得她。
一年多未见,他似乎一夜之间长大,气质也愈发沉稳俊朗。
箫河略显尴尬地说:“长孙皇后,我失忆了,以前的事都记不清了。”
长孙皇后温和一笑:“我知道。小混蛋,以前的事暂且不提,你先和我们说说,今日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
箫河与长孙皇后、梵清慧一同坐下,将皇宫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
他没有隐瞒任何细节。
既然试探无果,也就没有必要遮掩。
片刻后,长孙皇后与梵清慧脸色铁青。处死箫河?
李世民怎会下令处死箫河?
为了柴邵?
他真会因柴邵而杀箫河?
没人相信。
长孙皇后回想起李世民命太监传话的情景。
他说让她来安抚箫河。安抚?
既然下令处死,又为何让她来安抚?
李世民不会毫无理由地处决她。
柴邵只是个导火索,李世民不可能真为她杀箫河。
吴王李格?
更不可能。
就算箫河曾戏弄李格、教训李格,李世民也不会为此杀她。
砰!
梵清慧猛然拍桌,怒气冲冲,“小河,你做得没错。从今以后,慈航静斋不再支持李世民。当初扶他上位,是个错误。”
“杀兄屠弟,囚父夺妻,如此禽兽不如之人,岂配为大唐天子!”
梵清慧心中清楚,李世民要杀箫河,实则是冲着慈航静斋来的。慈航静斋乃大唐国教,牵动世家豪族,李世民视其为隐患,必欲除之而后快。
箫河撇嘴道:“李世民本有胡人血统,当年慈航静斋为何偏偏选他?”
她叹息回应:“虽有胡血,但彼时并无更佳人选。”
“李世民昔年英明果决,礼贤下士,不拘小节。我们见其有帝王之相,方倾尽全力扶持。”
长孙皇后尴尬地抿着茶,李世民所为,确如“人面兽心”。
夺位杀兄、幽禁父皇尚可接受,可他竟强占兄弟妻妾,此事令满朝官员不屑,尤以魏征为甚。
魏征多次谏言请放二女出宫,李世民总以“安全”为由拒之,郑太子妃与小杨妃自此被困深宫。
箫河好奇问道:“梵庵主,玄武门事变之时,李建成可有江湖势力相助?”
“有!”
“谁?”
“不良人。”
什么?不良人?
大唐竟有不良人?
箫河震惊不已。
传说中,不良人势力极强,尤以袁天罡为首,堪称天人境中的顶尖高手。
慈航静斋怎敌得过不良人?地尼又如何能胜过袁天罡?
更别说那位天僧。
他曾言,九州大陆仅有两位天人——天僧与地尼,难道袁天罡从未现身此地?
梵清慧淡然一笑:“小河,不必担忧不良人。玄武门那日,李世民已在袁天罡身上施毒。”
“即便未死,他的功力也大损。不良人或死或散,群龙无首,已无威胁。”
箫河点头,下毒?
李世民竟对袁天罡动手?
他所用毒药绝非普通之物,寻常毒药奈何不得天人之境。
大唐帝国设有不良人,那么幻音坊是否也有类似机构?
玄冥教又是否拥有自己的势力?这些组织是否存在?
这时,长孙皇后望着箫河,问道:“小混蛋,你真的是大秦帝国的王吗?”
箫河微微一笑,答道:“没错,我就是大秦帝国的王。”
“箫河,短短一年多时间,你怎么就成了大秦的王?”
“我得到了大秦华阳太后和赵姬太后的支持。”
“得到?”
箫河轻咳几声,有些尴尬地说:“咳咳咳……是‘得到’。”
长孙皇后闻言有些羞恼:“你……小混蛋,你也太饥不择食了吧?竟然把两个年长的女子收入房中。”
第166章 大唐要取而代之
箫河连忙辩解:“皇后,华阳太后与赵姬太后虽然年纪稍长,但她们的容貌永远停留在二三十岁,不会衰老。”
梵清慧惊讶地问:“小河,你这是在胡说吧?大秦的两位太后没有高深修为,怎么可能不会老?”
箫河赶紧转移话题:“以后我再解释,现在我们还是谈谈接下来怎么办吧。李世民肯定不会放过我。”
梵清慧与长孙皇后对视一眼,没再追问那两位太后的事,但她们心中不禁泛起嘀咕,箫河对大秦太后都能下手,会不会也对她们存有想法?
梵清慧回想起平日修炼时的情景,低头喝茶,掩饰心中的波动。
长孙皇后神色也不太自然,尤其是想到箫河小时候曾说过的一些话,心中顿时乱成一团。
她稳了稳心神,开口道:“箫河,你放心,李世民现在还不会动你。我这次来,就是他派我来安抚你的。”
长孙皇后内心纠结,一边是丈夫李世民,一边是自己一手带大的箫河。
她不愿看到两人彻底决裂,但李世民的做法越来越让她失望,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丈夫越来越陌生。
自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一次都没有去过她的寝宫,就连四位皇妃那里也没去过。
传说玄武门之变时,李世民曾下体受伤,长孙皇后猜测这或许是事实,否则他不会完全冷落后宫。
箫河慢悠悠地喝着茶,开口道:“梵庵主,皇后,我有个想法,你们听听看可行不可行。”
长孙皇后瞪了他一眼:“说吧。”
箫河神色一正:“太上皇李渊。”
“我想偷偷把他救出来。如果李渊成功逃离皇宫,再里应外合那些支持他的官员与将领,大唐会不会爆发内乱?”
梵清慧与长孙皇后听后震惊不已,救李渊?挑起大唐内战?
要知道,此时大唐正面临突厥的威胁,而大隋也在一旁虎视眈眈。
一旦大唐陷入内乱,外族必定趁虚而入,百姓也将颠沛流离,甚至面临异族的屠杀与蹂躏。
梵清慧神色凝重地对箫河说:“小河,你得三思,不出一年,突厥必定南下。若大唐此时爆发内战,百姓将陷入水深火热。”
长孙皇后也连忙劝阻:“是啊,小混蛋,你先别冲动。突厥大军压境在即,为了天下百姓,你也绝不能让大唐在这个时候乱起来。”
箫河却面带笑意地说:“你们放心,就算大唐真的内乱,突厥也不敢轻易南下。”
“为什么?”长孙皇后满脸疑惑。
梵清慧更是盯着他追问:“小河,快告诉我们原因,别隐瞒我们。”
箫河解释道:“我在突厥边境布下五十万大秦铁骑,你说,他们还敢来吗?”
梵清慧惊呼:“什么!五十万大秦铁骑?小河,你什么时候下的命令?怎么会突然在突厥边境陈兵这么多?”
长孙皇后眯起眼,意味深长地问:“小混蛋,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五十万铁骑,恐怕不只是为了吓唬突厥那么简单吧?”
箫河摸着下巴答道:“不是的,我也是今天才开始部署。”
他顿了顿,语气一沉:“李世民下令杀我,我与他之间已无退路。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必须让大唐乱起来,才有机会取而代之。”
自从从皇宫回来后,他就有了这个念头。
五十万大秦铁骑不仅是对突厥的威慑,更是他攻占大唐的准备。
箫河没有对肖青璇和南阳公主隐瞒身份。
他打算里应外合几女,共同覆灭大唐。
肖青璇掌控大宋数十万军队,南阳公主有志称帝,手中也有大隋的军权。
徐胃熊是他的小姨子,只要他开口,她也不会袖手旁观。
赵敏手中掌握大元重兵,小魔女又是她的得力助手,自然也会站在他这一边。
至于岐国公主,虽无实权,但好歹是个象征,完颜昔月在一旁鼓舞士气便好。
大秦、大宋、大隋三大帝国联手,再有大元、北凉与金国暗中支持,大唐将被彻底孤立。
其余中原诸国也不会出手相救。
梵清慧拉住箫河的手,郑重说道:“小河,慈航静斋会站在你这边。我、言师妹,还有老祖都支持你。只要你能阻止异族入侵大唐,你放手去做便是。”
箫河将她拥入怀中,轻声道:“谢谢你。”
“砰!”
“没大没小!”
梵清慧满脸羞愤,猛地一脚将箫河踢开。
她脸颊泛红,恨不得冲上去掐住箫河的脖子。
她怎么也没料到箫河竟敢当众抱她,这小混账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只是,梵清慧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那种被箫河环抱的感觉,竟让她心跳加快。
以前她抱着被点穴的箫河,全然没有这般微妙的悸动。
她甚至有些期待,以后箫河能这样抱着她一同修炼。
长孙皇后忍不住叹道:“小混账,你真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了,我们平日的教导算是白费了。”
箫河一脸窘迫,连忙解释:“一时情动,实在忍不住。你们一个个都这般美艳动人,我刚才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油腔滑调!”
“你这小子,也太无耻了些。”
梵清慧与长孙皇后对视一眼,虽对箫河的行为无语,但心中却因那番夸赞泛起涟漪。
哪个女子不爱听人说自己成熟美丽?
她们忍不住猜测,箫河是不是偏爱年纪稍长的女子?
也许,与她们几人脱不开干系。
箫河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盒,递到长孙皇后面前:“皇后,这里面是一颗天地灵果,你服下后,气疾之症便能痊愈。”
长孙皇后接过玉盒,疑惑地问:“天地灵果?这是什么东西?”
梵清慧在一旁笑着说道:“皇后,等下我会告诉你详情。先收好这灵果,待会吩咐侍女准备热水,服下后便可痊愈。”
她心中对箫河十分满意。
那天地灵果,箫河昨晚给了她三颗,分别赠予了地尼、言静庵主和她自己。
书房外,惊鲵悄然进入禀报:“主人,东皇太一已到。”
箫河点头:“请他进来。”
“是,主人。”
梵清慧与长孙皇后皆露出疑惑神色。
东皇太一?那位东域最强之人?他怎会突然来到安乐侯府?
第167章 东皇太一帮我杀两个天人境
不一会儿,黑袍裹身的东皇太一踏入书房,声音低沉沙哑:“秦王,你急召本座前来长安,所为何事?”
东皇太一刚到长安便听闻惊人消息。
箫河,还是大唐帝国的安乐侯?与慈航静斋关系密切,而那斋主梵清慧,竟然是他的母亲?
眼前两女,一个是梵清慧,一个是大唐皇后,箫河连大唐皇后也纳入帐中了吗?
他想起华阳太后与赵姬太后,心中猜测,这小子恐怕连嬴政的两位王夫人也不会放过。
如今又搭上大唐皇后,难道他打算以美色争 服天下?
箫河不加掩饰地开口:“东皇太一,帮我杀两个天人境。”
东皇太一露出一抹饶有兴趣的神色,开口道:“杀两个天人境?你竟还要我亲自走一趟?”
箫河身旁已有邀月、白静与雪柔三位天人境高手,再加上慈航静斋的老祖地尼,也是一位天人境强者。
箫河身边,已汇聚四位天人境。
虽白静与雪柔初入此境,却也是不折不扣的天人境存在。
东皇太一一时不解,箫河坐拥四名天人境高手,为何还要请他千里迢迢前来,只为对付两名天人境?
嗖!
明月心身影一闪,已踏入书房。
她察觉府中有天人境气息,担心箫河安危,立即赶来。
明月心开口:“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回应:“明月心!”
明月心轻轻点头,对东皇太一的到来并不惊讶。
箫河早已通知他来铲除那名天僧,小混蛋也没对她隐瞒此事。
东皇太一感慨道:“明月心,没想到你成了箫河的人,难怪秦王嬴政死在雍城,也不算冤枉。”
明月心淡然一笑:“东皇太一,你错了。”
“当年在雍城。”
“那时的箫河,还是襄陵君,他也是我必杀之人。我曾告诉你此事,只可惜造化弄人。如今,我是要护住这小混 蛋。”
东皇太一微微点头:“明月心,你为何要护箫河?”
“为何?”
她轻叹一声,“或许,是孽缘吧。”
明月心冷冷瞥了箫河一眼。
她原本是为了借助箫河之力对抗青龙会,然而这一个月相处下来,箫河屡次撩拨,竟让她那颗早已死寂的心重新泛起波澜。
昨夜箫河与惊鲵私会欢愉,她竟甘愿为他们望风。
换作从前,她早将负心之人碎尸万段。
梵清慧与长孙皇后未发一言。
面对东皇太一与明月心两位天人境,她们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箫河放下茶盏,开口道:“东皇太一,杀两人天人境,你可得两个铜盒。”
东皇太一略显惊讶:“箫河,你又得了铜盒?”
“正是。”
箫河淡淡一笑,“楚国的铜盒和燕国的铜盒,我都拿到了。这笔买卖,可还划算?”
“确实不错。”
东皇太一点头,“我答应了,杀谁?”
“一个是静念阐院的天僧,另一个与他同行的天人境,身份不明。”
“可以。”
东皇太一答应得干脆。
天僧不过是天人境中期,上次在韩国还受了重伤,一只手就能解决。
至于那名陌生天人境,只要不是天人巅峰,他要杀之,易如反掌。
箫河转向明月心:“你带东皇太一去城外山庄,联手地尼,务必将天僧与那神秘天人斩杀。”
“明白。”
明月心应了一声,与东皇太一同时闪身离去。
两大天人境强者联手,再加上地尼,对付那两名天人境,几乎毫无悬念。
天僧和那神秘人,已是死路一条。
“小河,我陪皇后去服食灵果。”
梵清慧见箫河正沉思,不愿打扰,轻声道。
长孙皇后温柔地抚了抚他的发顶:“小冤家,别太费神,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
“嗯。”
待两人离去,箫河重新坐回位置,继续梳理思路,检查是否还有疏漏。
东皇太一、明月心、地尼联手,那两位天人境高手恐怕在劫难逃,箫河也不必再担心被刺杀的威险。
至于大唐?
他已有安排。
五十万大秦铁骑已逼近突厥边境,突厥人不敢妄动。
太上皇李渊,他已下令罗网暗中营救。
只要李渊脱身,李世民便再无退路。
弑兄屠弟、囚父夺权、霸占弟媳这些丑闻,迟早会传遍天下。
李世民?李渊?
最好让他们父子反目成仇,拼个你死我活。
“惊鲵,将杨公宝库的位置散布出去。”
“遵命,主人。”
箫河起身,准备前去观看天人之战。
五位天人境强者交手,这等场面难得一见,他不愿错过。
平阳公主府中,身着铠甲的李秀宁独坐房中,心中难安。
柴绍被箫河废去一臂,只因他?
难道,他是在为她出头?
她回想起与箫河过往的种种巧合。
当年他误闯她的闺房,还曾在她沐浴时不慎撞见她的身子。
那时他年纪尚幼,她并未怪罪。
可他却认真地说要负责,说长大了要娶她。
那时的他,不过是个稚气未脱的小鬼头。
如今他已长大,气度非凡,英俊挺拔。
她低头喃喃:“箫河,你是因我才这么做的吗?你还记得那句玩笑话吗?”
她决定亲自去见他,问清楚他为何对柴绍下手。
若真是因她,她便再不会踏入柴家一步。
安乐侯府,箫河狼狈地冲出房门,脸色发白。
糟了!
他本想送两颗宗师丹给长孙皇后,却忘了敲门,直接闯了进去。
而她,正在沐浴。
那雪白的肌肤,诱人的曲线,纤腰盈盈一握,全都印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懊恼地拍了拍脑袋,低声嘀咕:“希望皇后不会气得要杀我灭口。”
惊鲵站在一旁,狠狠瞪了箫河一眼。
她清楚他是无意撞见长孙皇后沐浴,可他竟然发呆看了将近一刻钟,惊鲵对这般无耻的举动实在无话可说。
她轻抚怀中的玉佩,面具下浮现出一抹笑意。
襄陵夫人,将来便是箫河的正妻。
屋内,长孙皇后满脸绯红地趴在浴桶边,全身泛着淡淡的红晕。
箫河的突然闯入让她措手不及,自己被看了个彻底,而他居然还愣神看了那般久。
若不是她厉声喝斥,这混账怕是要一直盯着看下去。
小时候的箫河,她并不在意,如今他已长大成人,英俊潇洒,长孙皇后反倒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第168章 五位天人境高手
“唉,这混账怎会对年纪稍长的女子有兴致?莫非是因为我……?”
她回想起箫河六七岁那年,自己常伴他入眠。
在慈航静斋中,因他年幼,梵清慧等几位师姐也曾轮流陪寝。
难道他偏爱成熟女子,是因她们的缘故?
她拿起玉盒低声自语:“宗师丹?服下后竟能突破至宗师之境?他怎会有如此珍贵的丹药?”
长安城外。
刚出城不久,箫河与惊鲵便被一人拦下,正是东方不败。
她面色冷峻:“安乐侯,可还记得明月楼的事?”
箫河连忙解释:“东方不败,我那时并非有意,你也看见我正被魔门追杀,至于弄湿你的衣裙,我可以赔。”
东方不败抽出绣花针,语气森寒:“赔偿?你觉得我需要?”
好不容易逮到这混蛋,她怎会轻易放过?
昨夜被明月心逼迫的怒火还压在心头,今日正好让这混蛋尝尝得罪她的代价。
箫河取出一块金锭扔过去,笑着说道:“东方大美 女,你的身段真不错,丰腴迷人,曲线撩人,可惜太过高傲,太冷,不是我喜欢的那类。”
“一百两黄金,赔你的衣裳,再见啦,东方大美 女。”
话音未落,他一把抱住惊鲵从马上掠去。
他心里明白,东方不败已经动了杀意,再不走,怕是要被针成刺猬。
轰!
“无耻混蛋!”
东方不败一掌怒击,将箫河所乘之马轰得粉碎。
那战马尚未嘶鸣,便已被她击得支离破碎。
“东方大美女?”
“妖娆丰腴?”
“曲线撩人?”
“太过高傲?”
“太冷?”
“放肆!”
东方不败气得脸色泛红,多年以来,从未有人敢如此轻薄于她。
一位卑劣的贵族,竟胆敢当众对她言语调笑,更可恶的是,那人竟还肆无忌惮地打量她的身形。
一百两黄金?
她低头看着手中金灿灿的元宝,脸色阴沉得可怕。
胸膛剧烈起伏,东方不败怒斥:“箫河,安乐侯,你死定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长安城外,一座风景秀丽的山庄前,地尼见明月心与一位身披黑袍的神秘人到来,便上前询问。
她认得明月心,知道她是箫河的守护者,但那位身着黑袍、戴着面具的天人境高手又是谁?
地尼开口问道:“明月心,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明月心答道:“地尼,小混蛋让我们来杀天僧和另一位天人境。这位是阴阳家的东皇太一。”
地尼略显惊讶:“原来是东皇掌教,贫尼失礼了。”
“不必多礼。”
东皇太一语气平淡,“天僧和另一位在庄中,你们牵制一人,我十息之内斩杀另一个。”
地尼点头:“好!”
明月心亦道:“没问题,若那名天人境实力不济,我和地尼便可解决。”
“动手。”
话音刚落,东皇太一便已闪身冲入山庄。
对于箫河的做法,东皇太一始终难以理解。
每一次,他都能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长孙皇后?
慈航静斋?
明月心?
他开始怀疑,箫河是否意图染指大唐帝国,计划以类似方式掌控天下。
他可能借助长孙皇后与慈航静斋的力量,逐步实现自己的目标。
轰!
山庄内骤然爆发出强烈气劲,五位天人境高手现身空中。
天僧见到地尼,怒声质问:“地尼,你真要置我于死地?”
天僧心中惊惧不已,面前三人,每一个都足以让他命丧当场。
他此前被邀月重创尚未痊愈,而旁边的鬼王恐怕也自身难保。
站在天僧身旁的黑衣男子脸色难看,局势已完全失控。
他是大隋玄冥教的鬼王,本想借天僧之力达成目的,可阴谋尚未展开,便遭遇三位顶尖强者,尤其是东皇太一,他连一招都未必能接下。
地尼神情冷漠:“师兄,你不该对箫河出手。你该清楚箫河对慈航静斋意味着什么。”
天僧冷笑指着她喊道:“意味着什么?地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赤祼着身子抱着箫河修炼,他早就是你的情人了吧?”
地尼脸色微变,但仍冷声道:“天僧,你已入魔,你的话,只会让我更加鄙视你。”
地尼惊讶天僧竟了解那些隐密之事。
但转念一想,天僧曾查阅过《慈航剑典》,自然明白修习此功夫需经历动情、断情,最终抵达极致之爱的境界。
明月心冷冷注视地尼,质问她为何赤祼相拥箫河修炼?
她心中疑虑重重,必须提醒箫河警惕慈航静斋的阴谋。
更甚者,地尼容貌艳丽无双,身姿妖娆丰满,明月心担忧箫河难以抵御她的诱惑。
轰!
东皇太一挥掌攻向鬼王。
一个天人境后期的高手,东皇太一十招之内便可彻底消灭。
他厌烦听闻那些令人作呕的话语,关于地尼与箫河的绯闻,还有箫河种种不堪之事,他一概不愿听闻。
他要速战速决,斩杀这两个天人境高手,尽早离开此地。
每当箫河望向东皇太一的眼神,总让他感觉异样,仿佛看穿了黑袍之下隐藏的真实身份。
若非必要,东皇太一绝不会现身于箫河面前。
明月心神情冷淡道:“地尼,联手出手,尽快除掉天僧。”
“杀!”
地尼拔剑冲向天僧。
她知道,自那天僧道出修炼的隐密,她便无法继续隐瞒。
明月心定会将此事告知箫河,若面对箫河,她将难堪至极,更怕箫河因此轻视她。
山庄外,树影下,箫河抱着惊鲵悄然现身。
方才天僧与地尼的对话,他与惊鲵皆听得一清二楚。
惊鲵惊诧问道:“主人,地尼竟赤身裸体抱着你修炼?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一头雾水,毕竟我失去了记忆,从前的事都想不起来。”
箫河摸着下巴,似有所悟。
昨夜言静庵点了他的昏穴,清晨醒来时身上残留的香气,还有手掌上的余香,让他明白,言静庵恐怕也曾在赤祼状态下抱着他修炼。
地尼与言静庵如此,那梵清慧呢?
慈航静斋的三位强者,她们莫非每次都点他昏穴,赤祼相拥而修?
这……不太对吧?
第169章 东皇太一的强大
《慈航剑典》从“心有灵犀”到“剑心通明”,再到“死关”,三大境界皆无需男女共修。
当年师妃暄也只是借徐子陵破情关,并无男女之情。
咔嚓!
六息之后,鬼王被东皇太一捏爆头颅。
明月心与地尼正联手围攻天僧,天僧连连吐血,节节败退。
箫河惊呼:“我去,东皇太一竟如此恐怖,一个天人境高手不到十息就被他捏死。”
惊鲵亦是心惊胆战:“嗯,不愧是东域第一强者。”
箫河心中疑惑不已。
东皇太一竟强至此等地步,当初在雍城,他为何没有当场击杀明月心?
难道……用了暗器?
箫河心中生疑,东皇太一绝非因明月心的暗器才退让,难道他打算舍弃秦王嬴政?
“明月心,先别动手,把天僧留下,问清楚那黑衣人的来历。”
天僧刚被击倒,箫河便带着惊鲵现身一侧。
那被东皇太一点杀的天人境修士,身份成谜,箫河势必要查个明白。
明月心与地尼迅速制住天僧,地尼封住对方几处要穴。
箫河走上前,俯视着天僧,开口便问:“黑衣人是谁?”
天僧嘴角溢血,怒吼道:“箫河,一 切都是因你而起!若无你的存在,静念阐院怎会覆灭?老衲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砰!”
“答非所问!”
箫河一脚将天僧踢飞,满脸冷意。
这老和尚该死,若非他曾对箫河出手,慈航静斋与长孙皇后怎会出手覆灭静念阐院?
这结局,不过是天僧自取灭亡。
地尼在箫河出现后神色微变,显然没料到他会到来。
天僧方才那番话,她猜箫河已听见,不知他此刻如何看待她?
箫河转头看向东皇太一,“东皇太一,还得劳烦你用读心术探一探这天僧的真言。”
“可以。”
东皇太一答应得干脆,他亦想弄清那死去天人境的真正身份。
箫河打量着站在一旁的地尼,“地尼,我们稍后说几句。”
地尼个子娇小,竟与黄蓉、赵敏相仿。
虽身形瘦小,却丰腴有致,与那两位并列也算旗鼓相当。
“好。”
地尼瞥了箫河一眼,神色略显不悦。
这家伙是什么眼神?嫌弃她个子矮吗?
若敢小瞧她,她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箫河将明月心拥入怀中,“明月心,你待会带惊鲵先走。”
明月心脸泛红晕,嗔怒道:“放开我,你想死吗?”
“别小气,咱们关系这么近,抱一抱又不会少块肉。”
先前箫河察觉到明月心身上有异样气息,虽不知因由,但这次她并未挣扎。
箫河猜测,或许是因为地尼的存在,又或是天僧那番话触动了她的心绪?
明月心伏在他怀中,低声骂道:“你真是个无耻之徒。”
“你骂吧,我若真是无耻之徒,那你便是无耻之徒的女人。”
“无耻!”
“哈哈哈~”
箫河轻笑着,揽住明月心纤柔的腰肢。
当初说好保护他三年,如今看来,怕是她一生都逃不开他的怀抱了。
箫河渐渐察觉,自己身边的女子似乎个个不凡。
不说紫女与明珠夫人等人,邀月、白静、雪柔、明月心四女皆是天人境高手。
若他得罪其中一人,日后恐怕日子难熬。
东皇太一走近,开口说道,“箫河,那黑衣人名为鬼王,隶属大隋玄冥教。”
“鬼王?玄冥教?”
箫河摩挲下巴,眼中泛起兴趣。
不良人出现在大唐帝国,玄冥教现身于大隋帝国,那幻音坊又会在哪个势力之中?
他转向地尼等人,“你们可曾听过幻音坊?”
地尼应声答道,“小河,幻音坊原本是大唐境内一大势力。三十年前,幻音坊与玄冥教爆发大战。玄冥教几乎被女帝李茂贞尽数剿灭。”
“残余之人不知所踪,而幻音坊亦受重创,三十年来,未曾再现江湖。”
箫河听后略作思索,果然有幻音坊的存在。
而那女帝李茂贞……不正是李茂贞本人吗?
难道这九州大陆中,李茂贞便是女帝之名?
他随即取出两个铜盒,递给东皇太一,“东皇太一,这是燕国与楚国的铜盒。”
东皇太一接过,语气平静,“箫河,与你合作,本座认为是明智之举。希望你尽快将余下几国铜盒送来交易。”
如今已有四个铜盒!
再加上幻音宝盒,短短数月,东皇太一已掌握大半铜盒。
齐国、魏国、赵国剩下的三盒,他相信箫河定能如愿收集。
箫河打量着东皇太一,缓缓开口,“东皇太一,你不妨先想想,日后与我交易用什么。铜盒,可不是白送的。”
东皇太一语气微冷,“本座能予你之物,皆可交易。”
箫河眯眼一笑,“那月神、大司命、娥皇女英,还有新任少司命……也可以吗?”
“哼!”
东皇太一冷哼一声,身影一闪,已然离去。
简直放肆!阴阳家接连损失东君焱妃、舜君,如今箫河竟还敢觊觎其他几位长老?
他恨不得当场捏碎此人。
箫河脸色一沉,“嘛蛋,他是答应了,还是拒绝了?”
明月心淡淡瞥他一眼,“你觉得,他会答应吗?”
箫河摆摆手,“算了,以后再说。”
眼下他手中已无铜盒,想这些还太早。
待日后再得铜盒,他定会让阴阳家的女人尽数归于己用。
“惊鲵,传令罗网,这几日务必行动,救出太上皇。”
“是,主人。”
“明月心,你协助罗网行动,大唐皇宫内有一名半步天人境强者。”
“好。”
箫河轻吻明月心额头,“你们去吧,我与地尼还有话要说。”
“无耻混 蛋!”
明月心满脸羞愤地瞪了箫河一眼,随即与惊鲵施展轻功,迅速离开了山庄。
咔嚓一声响!
箫河一脚踏断了天僧的脖颈,随后拉住地尼的手说:“地尼,我们进旁边的房间说说话。”
“嗯。”
地尼慌张地点了点头,被箫河牵着手,心中十分忐忑。
他究竟想做什么?
是要责备她不知廉耻?
还是打算与慈航静斋彻底断绝关系?
安乐侯府内,李秀宁抵达后惊讶地发现,府中竟聚集了不少贵女——大宋公主、大隋公主、北凉郡主、金国公主。
她万万没想到,这些身份尊贵的女子竟都在箫河的府邸中。
第170章 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
书房中,梵清慧请李秀宁坐下后开口道:“平阳公主,箫河不在府中。”
李秀宁微微皱眉:“梵庵主,箫河去了哪里?”
“此事不便透露。”
“不便说?”
梵清慧为她斟了一杯茶,“平阳公主你也知道,箫河最近屡遭刺杀,幕后之人已经查明,他正和几位高手前去铲除刺客。”
李秀宁点头,她虽听说箫河在外多次遇刺,却始终查不出是谁指使。
她继续问:“梵庵主,箫河打断柴邵一条腿,这件事皇上如何处置?”
梵清慧抿了一口茶水,“处死箫河。”
“什么?处死箫河?李世民疯了吗?”李秀宁脱口而出。
她震惊不已,竟要处死箫河?
李世民怎敢如此?
他是不是已经失去了理智?
玄武门之变才过去一年多,若不是慈航静斋的扶持,李世民如何能稳住世家豪族?
大唐各地恐怕早已动荡不安。
更何况,李世民弑兄杀弟、囚禁父皇、霸占兄弟妃嫔的丑闻若传开,他的名声将彻底毁于一旦。
梵清慧神情严肃地说:“李秀宁,这是真事。”
“慈航静斋与李世民已经决裂,从今日起,我们不再是大唐的国教,也不再支持李唐。”
她心中仍疑惑,不知李秀宁此番前来,究竟是为了替柴邵讨个说法,还是另有隐情。
李秀宁揉了揉眉心,低声说:“我明白了。”
她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也无意插手。
自玄武门之变后,她再未与李世民见过一面。
若非与柴邵有婚约在身,她宁愿一辈子留在边关军营,也不想踏回长安这座令人心碎的城市。
跃马桥传来消息,称杨公宝库的入口便藏在此处,顿时引得无数江湖人士纷至沓来。
武当、全真、明教、金钱帮、峨眉等各大门派纷纷现身桥边,更有无数三教九流之徒,在跃马桥上下四处搜寻杨公宝库的踪迹。
杨公宝库的消息传出后,跃马桥附近的茶楼与客栈中陆续出现了不少武林中人。
众人神色各异,却无一例外地在等待那个神秘入口的出现。
在一间茶楼靠窗的位置,洪七公和郭靖正坐在那里。
桥头景象尽收眼底,一旦入口现世,他们便可立刻行动。
郭靖望了一眼茶楼中密密麻麻的江湖人士,低声开口:“师傅,那边几位是哪一派的?”
洪七公扫视一圈,答道:“左边那桌是大明华山派,右边是大宋铁掌帮,角落那位是小李飞刀的传人李寻 欢,再过去一点是神剑山庄的谢晓峰。有几个我也不认得。峨眉派的人在二楼,还有那位红衣女子,你应该在明月楼见过,她是东方不败。”
洪七公心中暗自惊讶,竟有如此多门派高手齐聚长安城。
显然,他们的目标都一样——邪帝舍利。
那块舍利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若能吸收其中精华,便有望突破武学瓶颈,自然无人愿意错过。
洪七公心里清楚,争夺舍利并非易事,但他看着身边资质萍萍的徒弟郭靖,还是决定尽力而为。
突然,一道冷喝打破了茶楼中的嘈杂。
“滚开!”
紧接着,一股凌厉气劲席卷而出,一名年轻男子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砰!”
男子跌落时口吐鲜血,眼中满是惊骇,望向出手之人——东方不败。
她立于原地,目光冷漠,红衣猎猎,气势骇人。
“冲儿,你怎么样?”
“大师兄,你还好吧?”
“杀了那女人!她出手伤人!”
“为大师兄报仇,一起上!”
华山派弟子见令狐冲受伤,纷纷拔绌兵刃,欲冲向东方不败。
“都给我住手!”
岳不群与宁中则匆匆赶来,原是刚与峨眉派寒暄几句,转头却见弟子已动了手。
他们一眼便认出那红衣女子的身份——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面对她,华山派若贸然出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一名弟子怒吼道:“师傅,大师兄被红衣女人打伤,我们一定要为他报仇!”
“闭嘴!”
岳不群几乎要一掌拍下去,心头怒火翻涌。
这群弟子竟不知轻重,难道看不出那女人的可怕?
宁中则眉头紧锁,问令狐冲道:“冲儿,你怎么会惹上她?”
她不敢直呼东方不败之名,生怕言语间再惹祸端。
令狐冲低头答道:“师娘,我只是想过去敬她一杯酒,没料到……她竟如此厉害。”
话音未落,宁中则抬手便是一记耳光,语气严厉:“冲儿,师娘以为你这些年懂事了,怎还如此轻浮放纵?”
令狐冲抹去嘴角血迹,低声说道:“对不起,师娘,我知错了。”
岳不群怒不可遏,喝道:“孽障!回去之后,你去思过崖面壁一年,好好反省!”
岳不群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除掉令狐冲。
面前站着的是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魔教头目——东方不败,一个冷血无情的杀人狂魔。
如果东方不败执意不肯罢手,华山派恐怕将面临灭顶之灾。
岳不群此番远赴大唐帝国,为的是邪帝舍利,为的是攀登武道巅峰。
若令狐冲胆敢阻他前路,岳不群定会毫不留情地将他除去。
茶楼中,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华山派。
在他们看来,华山派的弟子简直是自寻死路。
东方不败乃是半步天人境的绝顶高手,而岳不群也不过是大宗师境。
若东方不败有意覆灭华山派,以华山派如今的实力,根本无力抵抗。
“你觉得东方不败会动手灭了华山派吗?”
“不好说,这得看她的心情。如果她根本懒得搭理华山派,也许他们还能活命。”
“有道理,东方不败性格诡异,没人能猜透她的心思。”
“再等等看吧,杨公宝库的入口还没找到,我们可以先看看事态发展。”
华山派弟子听闻周围议论,一个个脸色苍白。
他们惊恐地望着那道身影——东方不败?
日月神教的东方不败?
令狐冲竟然敢招惹她?
弟子们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他们都清楚东方不败的残暴手段。
第171章 冤家路窄
宁中则走上前,来到东方不败身旁,说道:“东方教主,华山派弟子冒犯了您,我代表他们向您致歉。”
东方不败语气冰冷:“道歉?你觉得我需要这种东西吗?”
宁中则略显无奈:“那教主有什么要求,请直说,我们定当尽力满足。”
“令狐冲必须死,岳不群也必须以命抵罪。否则,华山派今日无人能活着离开。”
“那……是否可以考虑金钱赔偿?”
东方不败冷冷回应:“不行,你们必须死。”
她本就心情不佳,之前箫河竟在她眼前轻易逃脱。
那太极图,还有“和光同尘”之术……箫河居然懂得道境一脉的秘技,这让她对箫河愈发感兴趣。
可即便如此,箫河对她的挑衅,她绝不会轻易放过。
谁敢羞辱她却安然无恙?
更何况是华山派的一个无名之辈,还敢戏弄她。
令狐冲,她势必亲手将其碎尸。
这时,灭绝师太走了过来,抱拳说道:“东方教主,能否给贫尼一个面子,放过华山派一次?”
灭绝本不愿插手此事,但她对宁中则心生好感。
相比岳不群,宁中则更显侠义之气。
华山派惹出祸端,岳不群却躲在一旁,不敢面对。
反观宁中则,她不仅有担当,更有女侠风骨。
灭绝师太对她颇为欣赏,实在不愿见她死于东方不败之手。
东方不败目光微变,看向灭绝师太,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灭绝师太,你性情刚烈,言辞果断,令人敬佩。但若无足够实力支撑,这份刚硬只会为峨嵋招来祸端。”
灭绝师太合十行礼,神情坚定,“贫尼一向如此,若有得罪,还请东方教主见谅。”
东方不败淡淡一笑,语气不容置疑,“看在灭绝师太的份上,华山派可留一线生机。但那个胆敢挑衅于我的人,必须死。”
灭绝师太微微颔首,“贫尼谢过东方教主。”
说完,她转身望向宁中则,语气肃然,“宁女侠,你也听清楚了,华山派能否存续,全看那逆徒的生死。一个轻薄无行之人,不值得你为其求情。”
宁中则拱手回礼,神色诚恳,“多谢师太仗义执言。”
她心中感激不已,若非灭绝师太出面,不仅令狐冲性命难保,连岳不群也难逃一劫。
她虽不忍令狐冲就此丧命,但自知无力护他周全。
更何况,令狐冲轻薄东方不败在先,她也无法开口再求饶恕。
砰!
忽然,窗户被猛地撞开,令狐冲仓皇逃出,身影一闪即逝。
他听清了东方不败的言语,若不逃,唯有死路一条,唯有拼尽全力,或有一线生机。
东方不败面色冷然,“若一个时辰之内,令狐冲未被斩杀,华山上下,无人可活。”
岳不群脸色大变,怒喝一声,“逆徒!你们在此等候,我去亲手除掉他!”
说罢,他提剑跃出窗外,脚步凌厉,杀意弥漫。
他必须亲手杀了令狐冲,否则不仅自己难逃一死,整个华山派也将覆灭。
窗边,林诗音望着李寻欢,眼中带着几分担忧,“表哥,岳不群真会亲手杀了他吗?”
李寻欢缓缓点头,“他会的。若不杀令狐冲,整个华山派都会陪葬。岳不群别无选择。”
林诗音攥紧拳头,语气坚定,“令狐冲罪有应得,轻薄女子,死有余辜。”
李寻 欢轻叹,“诗音,你说得没错,他确实咎由自取。”
郭靖皱眉思索,低声问身旁的洪七公,“师傅,东方不败是否太过狠绝?”
洪七公摇头苦笑,“靖儿,你何时才能明白?若令狐冲欺负的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你觉得她会有什么下场?”
郭靖一怔,陷入沉思。
是啊……若那女子无权无势,也许只能默默承受。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想法确实太过片面。
一个欺辱女子的江湖人,无论身份如何,都该被除之而后快。
城外一座山庄内,一个时辰前,箫河与地尼促膝长谈,言语间坦诚相见。
地尼向他吐露了一些过往隐密,他也终于明白,为何当日地尼会赤身相抱与他修炼。
前人箫河天生具备道体,修行慈航剑典时因这体质而进展神速。
地尼、言静庵与梵清慧三人,不仅借用了箫河的体质提升修为,也在情感上借助他来破除心障。
箫河体内蕴含空间之力,比之前任所拥有的先天道体更为强横。
箫河占了大便宜,地尼身材火辣,体态丰腴,尤其是那双红唇娇嫩诱人。
他忍不住亲吻了地尼,享受了一番她的温存。
地尼羞愤难当,低声怒斥:“小混账,今天这事你若敢说出去半个字,我饶不了你。”
箫河将她搂在怀中,笑道:“你放心,我自然不会说出去。地尼,以后我还会再亲你的唇。”
“你这人怎的越来越无耻?”
地尼回想起方才的羞人一幕,心头一阵恶心,暗骂自己怎么就栽在他手里。
箫河轻吻了她一下,说道:“我们该去长安城了,杨公宝库的入口恐怕已被江湖中人发现,去看看热闹。”
地尼红着脸叮嘱:“小河,你日后得注意些,别太过分。你不要脸,我还得顾着名声。有人在时,你最好离我远点。”
“行吧。”
箫河说完,抱着地尼瞬间消失在山庄之中。
她的要求他会答应,但在无人之时,他仍会细细品味地尼的柔情,也会再度亲吻她那火热的红唇。
跃马桥边,箫河与地尼落在一棵大树之上。
地尼急忙挣脱他的怀抱,站在一旁,唯恐被人撞见。
她四下打量一番,轻声道:“小河,我们去旁边那家茶楼吧,从那儿能看得清楚。”
“好。”
不多时,两人上了茶楼二楼。
箫河一抬头,愣住了——东方不败竟也在此?
这位东方女人怎会出现在这里?真是冤家路窄。
箫河心中苦笑,今天才刚戏弄过她,没想到又碰上。
茶楼里还坐着不少熟面孔:峨嵋派的几位女弟子、洪七公与郭靖。
还有李寻 欢与林诗音,这两人怎会出现在大唐长安?
第172章 杨公宝库的入口找到了
“箫河!”
东方不败一眼看见他,猛地站起,怒声喝道。
箫河尴尬地挥了挥手:“嗨,东方不败,又见面了。”
“无耻混账!”
东方不败见他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但箫河身边站着的地尼气息深不可测,已是天人境高手,她虽怒火中烧,却不敢轻举妄动。
李寻 欢与林诗音看到箫河,也是满脸惊讶。
他不是已成为大秦帝国之王了吗?怎会出现在此地?
李寻 欢心中隐隐不安,想起箫河此前所说之话,不禁担心对方是否会旧事重提。
洪七公与郭靖望着箫河,心中怒火中烧。
若非箫河插手,二人也不至于在明月楼出丑。
郭靖起身质问:“安乐侯,黄蓉在哪?你把她怎样了?”
洪七公连忙拽住郭靖,低声喝道:“靖儿,坐下。”
箫河冷笑道:“郭靖,别再惦记黄蓉了。她已是我的第一百零八房小妾。”
“你……”
“靖儿,给我坐下!”
郭靖怒不可遏,正欲开口,却被洪七公厉声打断。
箫河身旁站着一位天人境高手,若郭靖言语不当,惹怒箫河,他与洪七公恐怕性命难保。
灭绝师太向地尼合十行礼:“贫尼灭绝,见过地尼前辈。”
地尼含笑迎上。
同为出家修道之人,她对峨眉一脉颇为欣赏,对灭绝师太也多有赞许。
“灭绝,没想到你也到了长安。”
灭绝师太轻声道:“前辈,贫尼带弟子出来走走。”
“你的弟子不错。”
灭绝师太回身道:“这位是慈航静斋的老祖,地尼前辈,你们快来见礼。”
“纪晓芙,见过地尼前辈。”
“丁敏君,见过地尼前辈。”
“贝静仪,见过地尼前辈。”
“周芷若,见过地尼前辈。”
峨眉弟子依次行礼。
地尼点头微笑:“不必多礼。”
“谢地尼前辈。”
灭绝师太请道:“前辈,请入座叙话。”
“好。”
地尼应声落座,转头对箫河道:“小河,你自个在茶楼玩吧。”
箫河脸色一沉,朝东方不败走去。
地尼故意调侃他吗?他决定今晚一定要让地尼后悔。
“滚。”
东方不败见箫河坐到对面,脸色愈发难看。
箫河笑吟吟道:“东方大美 女,我来是想跟你道个歉。”
“道歉?你以为我会在意?”
“你会在意。”
“箫河,要不是有地尼在场,我早将你碎尸万段。”
“这话太假。”
东方不败冷冷道:“箫混蛋,迟早你会死在我手上。”
箫河为她斟了杯茶:“东方大美 女,记得在长孙安城外的事吗?你想抓我,可没那么容易。我若真想逃,连天人境也拦不住。”
东方不败死死盯着他,心中怒火难平。
她确实奈何不了箫河。
此人身边总有强者守护,逃命本事更是一流,实在可恨。
“大美女,我那天不过是夸你一句,你至于一直记恨到现在吗?”
“闭嘴。”
东方不败被气得胸口发闷。夸她?
曲线曼妙?
身材撩人?
这是夸赞吗?
她搞不懂夸奖和挑逗的区别吗?
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这个混蛋懂得用词吗?
东方不败会惦记箫河吗?
她真想一把掐死这个混蛋。
箫河悠然地喝着茶,目光扫过周围的江湖中人,他想不通,这些人为什么还不去寻找杨公宝库的入口?
东方不败对着华山派的人喊道:“华山派,还剩一刻钟,如果令狐冲没死,你们全都得陪葬。”
一名华山弟子脸色惨白地说:“东方教主,我们师傅已经去追杀令狐冲了,令狐冲一定会被杀死。”
“哼!”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立刻喷了出来。
她忘记了这杯茶是箫河倒的。
一个让人讨厌的混蛋,东方不败怎么可能喝箫河倒的茶?
箫河看到东方不败把茶水吐了出来,他立刻明白原因,有必要这样吗?
他只是给东方不败递了一杯茶,她居然连茶水都嫌弃。
“东方大女人,华山派招惹你了?为什么要杀令狐冲?”
杀令狐冲?
东方不败为何要杀令狐冲?
按剧情来说,东方不败不是深爱令狐冲到无法自拔吗?
在九州大陆,东方大女人又为何要杀令狐冲?
“关你屁事!”
“我去!”
箫河没想到东方不败也会爆粗口,看来她是真动怒了。
“找到了,杨公宝库的入口找到了。”
“快通知帮主,杨公宝库的入口找到了。”
“入口在跃马桥下,快通知掌门,我们先进入杨公宝库。”
“通知大师兄,入口找到了,邪帝舍利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跃马桥上,许多江湖人激动地大喊,杨公宝库的入口终于被发现,只要打开入口,里面的财富与邪帝舍利都唾手可得。
嗖嗖嗖……
茶楼中,众多江湖人纷纷施展轻功从窗口跃出,他们等了这么久,就为这一刻。
不过几息,茶楼里只剩下峨眉派、李寻欢与林诗音、华山派,以及两个江湖人。
箫河望着东方不败问道:“杨公宝库的入口找到了,你不去寻宝?”
“多管闲事。”
东方不败托着白皙的下巴,她不是不想去,她来此就是为了邪帝舍利,为了突破到天人境。
若靠正常修炼,至少还需两三年,但若能吸收邪帝舍利中的精华,她可在短短一个时辰内晋升天人境。
只是,箫河知道杨公宝库里有无数珍宝、武器铠甲,还有邪帝舍利,这个混蛋怎么会不动心?
箫河身边有天人境强者,他若去争夺邪帝舍利,江湖中无人能与他抗衡。
东方不败总觉得箫河有些奇怪,这人脸上竟带着几分旁观者的神情。
“你未免太别扭了!”
箫河轻哼一声,目光落在跃马桥上。
桥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已挤满上千名江湖中人。
他微微皱眉,“咦?怎么连和尚也来了?那群黑衣人又是谁?”
东方不败冷冷一瞥,“蠢材,和尚是大宋少林的,黑衣人是青衣楼的刺客。”
少林寺?
青衣楼?
箫河低声琢磨着,大宋少林有个扫地僧,据说深不可测。
第173章 东方美人的小心思
那人会不会就是慕容复的先祖慕容龙城?
即便不是,恐怕也脱不了慕容家的关系。
至于青衣楼……
霍休?金鹏王朝的宝藏?
他嘴角一扬,心中竟有些期待。
不知道陆小凤有没有开始追查青衣楼。
轰隆!
一声巨响震动天地,跃马桥下,杨公宝库的入口被打开。
人群如潮水般涌入通道。
箫河冷眼旁观,“真是不知死活。杨公宝库机关密布,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会死在里头。”
东方不败嗤笑,“怕死你还站在这儿?”
“我当然怕。”
“无耻!”
一声怒吼从人群中传来,“师娘快看,是师傅!他怎么进了杨公宝库?”
华山弟子全都傻眼了,岳不群竟然独自进入宝库。
那令狐冲呢?
若岳不群没杀令狐冲,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在东方不败手中。
宁中则望着跃马桥,脸色惨白,“怎么会这样?他为何要这么做?”
东方不败语气森然,“岳不群已经舍弃了你们,你们也该准备下地狱了。”
她被岳不群骗了,一个卑鄙小人,居然丝毫不顾及妻儿与门徒,她要让整个华山派陪葬。
宁中则颤声哀求,“东方教主,我愿以命相抵,请您放他们一条生路。”
东方不败冷笑,“你的命?还不够,他们都得死。”
一名青年挺身而出,“东方教主,岳不群本就为人卑劣,请您放这些人一马。”
“你又是谁?”
“神剑山庄谢晓峰。”
轰!
话音未落,谢晓峰已被东方不败一掌击飞。他咳着血,惊骇地望向她,一招都挡不住。
“谢晓峰,你要寻死,我可以成全你。”
谢晓峰咬牙怒视,“东方不败,你敢伤我,是想与神剑山庄为敌吗?”
东方不败讥讽地扬起嘴角,“哼,一个破败的山庄,谢王孙都不敢这样对我说话,你想试试我屠尽神剑山庄的手段吗?”
谢晓峰不再言语。
他的父亲也不过是半步天人境,面对东方不败,恐怕不是对手。
他冲动了,不该为了一个卑鄙小人,招惹这个心狠手辣的魔头。
箫河慢悠悠地喝茶,目光落在谢晓峰身上。
他就是江湖上传说的三少爷谢晓峰?
实力尚可,大宗师初期境界,与陆小凤差不多。
谢晓峰这个人,说起来是个悲剧。
不错,他虽是大侠,却算不得君子,剧情里,他与慕容秋茨有过一段情缘,为何后来又将她抛弃?
若不是谢晓峰的轻慢对待,慕容秋茨又怎会性情大变,成立天尊组织?
再说慕容秋茨,明明是来报仇的,怎么反而给谢晓峰生了个孩子?报仇报着报着,两人竟滚上了床。
这种女人,心思实在难以捉摸。
茶楼中,峨眉派没有插手此事。
灭绝师太先前协助了华山派,东方不败也给了她几分面子,她不便再开口求情。
岳不群的卑劣行径,让灭绝师太极为不屑,只是宁中则若被杀,确实可惜。
李寻欢与林诗音并未说话。
东方不败已给过他们恩情,岳不群为了宝藏抛弃妻子和门派,李寻欢自然不会出手相助。
宁中则突然跪在箫河面前,低声哀求:“公子,求您救救华山派的弟子,我愿为奴为婢。”
她察觉箫河身份不凡。
东方不败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却始终没有动手。
更何况,箫河曾与慈航静斋的地尼一同出现。
这说明,他地位尊崇。
整个茶楼中,只有箫河能救华山派的弟子,她只能向他求助。
箫河脸色阴沉,不愿理会。
救华山派弟子?
华山派里,没有一个干净的人,他甚至想将他们全都灭了。
但宁中则是个例外,她是华山派中唯一的好人,可惜命运多舛,最后也难逃一死。
“唉,宁中则真是个极品美妇。”
箫河心中一动,竟有些动摇。
东方不败眼神闪烁,静静望着箫河。
她知道他是个好色之徒,宁中则姿色出众,风情万种,还是个有夫之妇。
她倒要看看,箫河会不会答应。
箫河脸色难看,冲东方不败喊道:“喂,东方大女人,你盯着我看干嘛?你想杀谁就杀谁,别指望我插手。”
“箫河,你怎么不答应?”
东方不败冷笑。
“我为何要答应?”
“你不是好色吗?宁中则可是个美艳熟妇,身材诱人。你真能看着她死在你面前?”
“东方大女人,你生得倾城之姿,身段更是曼妙动人,有你这般佳人相伴,其余女子皆黯然失色。”
“无耻!”
东方不败攥紧双拳,心头怒火翻腾,恨不得亲手将这人扼死。
她一个字也听不进箫河的话,那日在明月楼,他身边簇拥着众多女子,说什么只为她一人?
她宁可听信妖魔的谎言,也不会信箫河半句。
她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一个整治箫河的办法。
他身边美 女如云,皆是身份高贵之人,若能让他身边多出一位绝色妇人,那些贵女们定会醋意大发,甚至可能因此与箫河决裂。
她望向宁中则,冷声道:“宁中则,你若愿做箫河的侍女,本座可放华山派其他人一马。”
宁中则立刻应声:“我愿意,多谢东方教主。”
“你莫要妄图欺瞒本座,即便箫河责罚你,令你离去,你也绝不准走,否则,本座再血洗华山派。”
“属下明白。”
宁中则脸色发白,心中沉重地答应。
从此刻起,别说逃走,便是箫河亲口驱逐,她也不能离开。
东方不败的威胁,宁中则不敢有丝毫违逆。
为了华山派的众多弟子,她只能低头。
她冷冷喝道:“华山派的人,都滚吧。”
二十余名华山弟子如蒙大赦,纷纷逃离此地。
至于宁中则,他们无力顾及,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只想远远避开东方不败。
箫河愣在原地,一脸茫然。
东方不败这是什么意思?
让宁中则做他的侍女?
还要她即使被责罚也不能离开?
什么情况?这女人莫非转性了?要给他送女人?
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宁中则不过一介凡人,东方不败究竟想拿她做什么?
箫河皱眉开口:“东方不败,你到底想干什么?”
东方不败轻笑一声,道:“你想不通?还是不愿想通?本座这是为你安排了一位侍妾。”
第174章 陆小凤你胡子呢?
箫河黑着脸叫道:“谁要你安排侍妾?”
“真不需要?”
“需要也轮不到你来安排,不如你来做我侍妾吧,我对你真心不二。”
“做梦!”
东方不败冷冷瞪了箫河一眼。
侍妾?这混账竟敢说这种话?
她怎会看上他?怎会做他的侍妾?
她是东方不败,从不屑于任何男人。
一旁的宁中则脸红耳赤,先前不是说好是侍女吗?怎么一转眼就成了侍妾?
她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若是箫河晚间要她侍寝,她为了华山派,只能顺从。
她不敢违抗,也无法违抗。
茶楼之上,地尼眉心紧蹙,心中暗恼东方不败。
箫河身边的女子早已不少,安乐侯府中还住着几位宫主与郡主,今后怕是还会有更多女子卷入其中。
如今东方不败又送来一名风韵犹存的妇人,而这妇人竟有夫婿在世。
东方不败杀不了箫河,难道是想用这种方式把他拖垮?
灭绝师太满脸不解,低声问道:“前辈,您就不打算管一管?”
她始终想不通,箫河既是慈航静斋的弟子,又是梵清慧的亲生儿子,东方不败这般行为,明显居心叵测,地尼为何却毫无动作?
地尼轻轻摇头,语气坚定:“不必。小河心中有数,他不会因美色误了判断。”
管?
她该如何去管?
箫河是她的男人,她既不能约束他,也不愿约束他。
宁中则已被东方不败送到他身边,即便此刻杀了东方不败,也于事无补。
周芷若忍不住开口:“前辈,为何不让我们峨嵋弟子进入杨公宝库?”
灭绝师太大声喝止:“芷若,住口!”
“是,师傅。”
周芷若低头应声,心中却始终困惑。
杨公宝库已被开启,无数江湖中人涌入其中,峨嵋派也正是为此而来。
如今宝库就在眼前,地尼却阻止她们进入,她若不问个明白,怎能甘心?
地尼淡淡道:“贫尼是为峨嵋着想。若你们觉得我多此一举,尽可自行进入。”
她虽这么说,实则心中已有决断,绝不允许峨嵋弟子因贪图宝物而丧命。
地尼曾听箫河提起杨公宝库的事。
据他所言,库中早已被他搜刮一空,只剩些生锈的兵器与盔甲,金银珠宝和邪帝舍利皆已落入他手。
灭绝师太连忙说道:“前辈言重了,您提醒我们莫要涉足宝库,想必其中凶险万分,峨嵋派绝不会贸然闯入。”
峨嵋弟子们闻言纷纷投来不解目光。
她们远道而来,只为争夺邪帝舍利,却因地尼一句话,师傅便放弃所有打算,实在难以接受。
此时箫河心中亦是满腹无奈。
他对宁中则那般美貌并非无动于衷,但东方不败此举实在让他哭笑不得。
不就是一个美妇嘛?
他身边已有胡夫人那般佳人,再多一个宁中则又能如何?
他听闻周芷若对地尼的质问,脸上浮起一抹讥笑,冷冷道:“笨尼姑,你们想寻死大可自便,别辜负好意。”
周芷若怒目而视,厉声喝问:“你说什么?”
“笨尼姑。”
“你……”
她气得脸色发白,箫河这话简直欺人太甚。
她笨在哪?
地尼也忍不住斥责箫河:“小河,你怎么能这样说?笨尼姑?你连慈航静斋的师姐们都敢羞辱?”
“呃……说错了,说错了。”
箫河有些窘迫地端起茶杯,心中暗骂一句,真是疏忽了,居然忘了慈航静斋的弟子全都是出家之人。
他望向不远处那位蓄着小胡子的年轻人,心中略感诧异——这人居然是位刚入大宗师境界的高手,模样却透着几分轻浮。
箫河朝他喊了一句:“喂,你我好像在哪见过。”
那人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酒,开口问:“你认识我?那你倒是说说我是谁?”
箫河嗤笑一声,“你当我三句话就能被套出来?你先说说我是谁吧。”
“你不就是箫河吗?”
“错,我不叫箫河。”
年轻人一脸懵地看着他,心道这人莫不是脑子有病?
东方不败不是亲口叫他箫河的吗?不叫箫河叫谁?
他才不信这一套。
“你不叫箫河?那你到底是谁?”
箫河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在下从不隐瞒姓名,我乃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陆小凤?
这人怎么可能是陆小凤!陆小凤可是长着两撇风流倜傥的小胡子的,箫河连根胡子都没有,怎么可能?
更何况,他是司空摘星,陆小凤最亲密的朋友之一,他又怎会认不出陆小凤。
“这位兄台,陆小凤那小子不是有小胡子吗?你的胡子呢?”
箫河不紧不慢地笑了笑,“嫌麻烦,刮了。”
司空摘星脸色一黑,“你可真不要脸!陆小凤宁死也不会剃掉他的胡子。你还陆小凤?你以为我会信你是他?”
茶楼中的众人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陆小凤?开什么玩笑!
那人明明是箫河,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在胡扯。
贝静仪皱着眉头对身旁的师姐说道:“师姐,箫河太不像话了,竟敢这样信口开河,一点都不像个贵族。”
纪晓芙也冷冷道:“是啊,箫河实在太过分了,说是陆小凤,他有哪点像?”
丁敏君附和道:“我们峨眉也见过陆小凤,箫河这样简直就是在侮辱人。”
周芷若冷哼一声:“别理那个混账东西,他就是个不要脸的混蛋。”
地尼与灭绝师太站在一旁,神色复杂。
灭绝师太因着地尼的面子,不好直接开口责骂箫河,但心里也很是无语。
地尼则几乎要气得跳脚。
堂堂贵族,帝国之王,竟然如此无耻,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装别人,简直丢尽了脸面。
林诗音一脸震惊地问身旁的表哥:“表哥,箫河真的是大秦帝国的王吗?”
李寻欢揉着额头,无奈地点头:“是。”
林诗音握紧拳头,满脸愤怒:“堂堂一国之王,怎么能如此无耻,如此厚颜无耻?陆小凤这种人他都敢冒充!”
李寻欢淡淡道:“别忘了,箫河和陆小凤本就是朋友。陆小凤也不是省油的灯,箫河和他差不多。”
林诗音怔了怔,忽然点头:“嗯,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第175章 跟司空赌一把
谢晓峰背靠墙壁,正在调息疗伤。
他听见箫河说话,脸上浮现一抹讥讽之意。
在谢晓峰眼中,箫河不过是个卑劣之人,连与之言语争执都不值得。
东方不败怒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起,怒吼道:“这人简直混账透顶!我真想亲手掐死这个无耻之徒!”
宁中则低头沉默,神情复杂。
她原本以为箫河出身高贵,品行应也端正,谁知他比街头泼皮更甚,手段卑劣至极。
她心中愈发不安,对未来充满忧虑。
箫河面带笑意,开口道:“司空摘星,人称偷王之王,身手不凡,易容之术更是一绝。你觉得我长得像陆小鸡吗?”
司空摘星略感惊讶,问道:“你认识我?你说陆小鸡?你和陆小鸡有关系?”
箫河轻哼一声,“陆三蛋是谁?我不认识。”
司空摘星大笑起来,“哈哈~我相信你一定认识陆小鸡。”
箫河反问:“为什么?”
“因为你和他一样无耻,一样混账,一样脸皮厚。”
“我丢!”
箫河瞪大双眼,满脸怒意。
他怎么就无耻了?怎么就成了混账?怎么又脸皮厚了?
他和陆小凤怎么能比?陆小凤那厚脸皮的家伙!
箫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继续问:“司空摘星,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已经回了大明帝国,你怎么会来大唐帝国?是不是为了杨公宝库?”
“没错,我确实对杨公宝库的机关很感兴趣。”
“既然宝库已开,你怎么不进去看看?”
“箫河,你为什么不进去?”
箫河笑了笑,说道:“我对机关一窍不通,进去送死吗?”
“我才不信你这套。”
司空摘星显然不信他这话。
宝库刚一开启,他便迫不及待想进去探个究竟。
可箫河却毫无动静,反倒坐在茶楼里看热闹,这让他心中起疑。
箫河身边有地尼这样的强者,却迟迟不动手,说不定杨公宝库另有玄机。
或许是机关太过凶险,也可能宝库早已被人洗劫一空,甚至宝物早已落入箫河手中。
咚咚咚……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与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是军队?
大唐帝国竟然也出动了。
箫河露出一丝笑意,“看来大唐帝国也盯上了杨公宝库。”
司空摘星摇头道:“杨公宝库就在长安,大唐帝国岂会坐视不理?里面不仅有数十万兵器铠甲,更有无数金银珠宝,谁都不敢小觑。”
箫河轻笑道:“你好像漏了一个东西,还有邪帝舍利。”
“是啊,若能得到邪帝舍利,大唐帝国说不定还能培养出不少高手。”
“或许吧。”
箫河一边饮酒,一边望向跃马桥。
桥边聚集着众多江湖人士,还有大唐帝国的势力。
但最终,所有人的努力都会化为泡影。
杨公宝库中除了些废旧物品,根本没有半分金银。
就连石台上那个盛放邪帝舍利的玉盒,也空空如也。
咚咚咚……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支军队正快速逼近。
不多时,一百多名士兵冲上茶楼。
一位副将冷声宣布:“所有江湖中人听令,此楼已被大唐禁军接管,你们马上离开。”
茶楼中众人皆面露惊色。
他们谁也没料到禁军会直接出手,驱逐所有人。
楼外集结着两三万禁军,若是反抗,只会招致灭顶之灾。
众人陷入沉默,都在等待有人带头离开,以保全颜面。
丁敏君忧心忡忡地问:“师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纪晓芙说道:“师傅,我看我们还是先下楼吧。外面有大唐帝国的大军,我们不能硬拼。”
贝静斋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师门姐妹众多,若被围困,后果不堪设想。”
周芷若点头道:“师傅,她们说得有理,峨眉派不可与军队正面冲突。”
灭绝师太摆摆手,语气平静:“你们不必担心,有安乐侯箫河在,大唐禁军不敢妄动。”
周芷若疑惑地问:“安乐侯?他真能左右禁军?”
“能”灭绝师太应道。
她望向箫河。
虽然他只是个侯爷,可身份非同寻常。
不说慈航静斋的背景,单凭他与大唐长孙皇后的关系,禁军便不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慈航静斋的前辈地尼就在楼中,她身居天人境,怎会惧怕凡俗军队?
此时,谢晓峰起身,决定离开。
茶楼外数万大军压境,他不愿为了虚无的面子而送命。
林诗音担忧地问李寻欢:“表哥,我们也走吗?”
李寻欢摇头:“先不急,看看箫河怎么应对。”
“箫河?他难道能号令大唐禁军?他是大秦帝国的王,私自来到大唐,禁军会听他的?”
“目前还不清楚,若他离开,我们就跟上。”
“好吧。”
宁中则转头问东方不败:“东方教主,要不要通知少爷离开?”
“离开?”
东方不败瞥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无语。
这些禁军只要看清箫河的身份,恐怕立刻就会退散,还谈什么离开?
宁中则一脸困惑:“不离开?”
“自然不用。你很快就会明白,你家少爷的身份有多特殊。”
“是。”
宁中则投去目光,看向箫河。
他到底是谁?为何东方不败如此笃定?箫河气质高雅,却行事荒唐,在大唐竟会有如此地位?
司空摘星站起身来,开口说道:“箫河,咱们还是走吧,外面可是大唐的数万禁军,我们惹不起。”
箫河靠着椅子,淡淡摇头,“我不走。”
司空摘星焦急地劝道:“喂,箫河,现在不是讲面子的时候,外面可是实打实的军队,就算你是天人境高手,也不可能把数万禁军全都解决掉。”
“司空,要不要赌一把?”箫河忽然开口。
“赌?现在你还想赌?”司空摘星瞪大了眼。
“怎么,你怕了?”
“呸,谁怕谁是狗,箫河,你想赌什么?”
箫河摸着下巴,缓缓说道:“司空,我可以让他们给我下跪。”
“要是禁军真给你跪了,你以后见我得喊大哥。”
“要是他们没跪,那就算你赢,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司空摘星愣住了,盯着箫河看了半晌。
他是认真的?让大唐禁军下跪?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帝国最精锐的军队。
他犹豫片刻,终于开口:“赌了,箫河,但你不能用任何手段逼迫禁军。”
“没问题。”
箫河嘴角微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176章 箫河难道想凌驾于世吗
箫河笑了,司空摘星已经输了。
他知道,来的禁军副将他曾在皇宫见过,还曾让他打断柴邵一条腿。
李世民不仅没有杀他,反而保住了他的爵位,甚至让皇后亲自安抚。
他有把握,这些人不敢不听他的。
此时,茶楼中,禁军副将见只有一人离开,其余人依旧不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厉声喝道:“三息之内,还在茶楼的人,就是与大唐为敌,我大唐禁军不会留情。”
箫河察觉到,林诗音一直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她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作为大秦秦王的事,她或许早有耳闻。
但是否知道他还是大唐的安乐侯?箫河也无法确定。
“小女人,你盯着我干嘛?该不会是对我动了心吧?”箫河故意打趣道。
林诗音满脸错愕,“看上你?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那你一直看着我,又是什么意思?”箫河笑吟吟地追问。
“你……你……”林诗音气得满脸通红,却一时语塞。
她不过是想看看他怎么应对禁军罢了。
这个混 蛋,简直气死人了。
一旁的禁军副将听到两人的对话,转头看见箫河时,脸色瞬间变了。
安乐侯?他怎么会在这?
他还记得,自己曾被命令打断柴邵的腿,也记得箫河那句“得罪太子可以,得罪我不行”的警告。
他连忙单膝跪地,恭敬行礼,“禁军副将赵离,参见侯爷!”
身后的禁军也纷纷跪下,“参见侯爷!”
箫河随意一挥手,语气不容置疑:“赵离,带人离开。”
“是,侯爷。”
赵离立刻领命,带着禁军匆匆退出茶楼。
他们谁都不愿再多看箫河一眼。
茶楼中,除了地尼和东方不败,其余人皆是一脸茫然。
没人想得通,一个侯爷怎会指挥得动禁军?禁军不是只听皇帝调遣吗?
司空摘星瞪大眼,惊呼道:“我去,你是大唐的侯爷?”
“没错。”
“我丢!难怪你敢跟我打赌。可等等,你就算身份尊贵,禁军为啥听你的?”
司空摘星百思不得其解。
箫河虽是侯爷,却没有官职,更不是禁军统领,按理说,禁军根本不该听他的命令。
箫河扬起下巴,得意道:“我人缘好。”
“呸!你就是脸皮厚!”
“从今以后,你得叫我大哥。”
司空摘星脸色发黑:“你耍赖!这次不算,我们重来!”
箫河爽快答应:“好,这次你定赌注。”
“好,让我想想。”
司空摘星赶紧应下,他得想个万全之策,让箫河输得彻底。
纪晓芙低声对师傅说道:“师傅,箫河竟能指挥禁军。”
丁敏君掩嘴轻语:“他刚才那副模样,真是威风极了,可惜没维持多久。”
静玄点头:“安乐侯刚才的确气度非凡,可惜转眼又变回那副模样。”
周芷若轻哼:“无耻就是无耻,不过刚才的箫河,确实挺有气势。”
灭绝师太看着一众弟子,颇为无语。
她也没想到,那箫河竟还有如此一面。
宁中则看向东方不败,低声问道:“教主,少爷竟是大唐侯爵?”
“是。”
“没想到少爷还出身贵族。”
“贵族?他哪里像贵族?就是一个不要脸的混蛋。”
东方不败紧握双拳,咬牙切齿。
她心中复杂,刚才箫河那副模样,气质高贵,神情威严,几乎让她一时恍神。
可惜,只过了短短几息,他又变回那个无耻之徒。
“说的也是。”
宁中则轻轻点头,她也不得不承认,刚才的箫河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但她更喜欢如今的他,没有贵族架子,没有官威,让人感到亲切自然。
林诗音满脸疑惑地问:“表哥,箫河怎么会是大唐帝国的侯爵?”
李寻欢皱眉摇头:“我也不明白,这让我很困惑。”
“表哥,那箫河是大秦的秦王箫河吗?大唐的安乐侯箫河和大秦的秦王箫河,他们会不会不是同一个人?”
“不会的,安乐侯箫河和大秦秦王箫河,就是同一个人。”
林诗音越发困惑,安乐侯箫河和大秦秦王箫河,如果真是同一个人,箫河怎么会有两个身份?
而且还是两个极其尊贵的身份?
一个是强国之王,一个是强国之侯,这怎么可能?
箫河难道想凌驾于世吗?
“快逃,别进杨公宝库,全都完了,里面死了太多人。”
……
“太可怕了,杨公宝库的机关简直要命,一下子上百人没了。”
“师兄师弟们,千万别进,几百个江湖人冲进去,几乎全死了,杨公宝库的陷阱太凶残。”
“太惨了,杨公宝库的入口通道才一百多米,路上全是尸 体,进去的江湖人十个人里剩不到一个。”
“大家先别急着进,等机关师破了里面的陷阱,我们再行动也不迟。”
跃马桥上,十多个江湖人惊慌地从杨公宝库逃出来,他们对着桥上的江湖人大声呼喊警告。
杨公宝库的机关实在恐怖,数百江湖人进去,伤亡惨重,无数人死于机关之下。
茶楼里的人听到这些话,全都震惊不已。
进入杨公宝库的江湖人,十人中能活下来的不到一个?
数百江湖人冲进宝库,几乎全军覆没?
箫河轻轻抚着下巴,看着周芷若讥讽地说道:“蠢尼……咳咳,周芷若,你看到了吗?你们峨眉派要是不听地尼的话,恐怕弟子都要死光。”
周芷若冷冷地盯着箫河,语气冰冷:“峨眉弟子不怕死。”
箫河嗤笑一声:“好啊,峨眉弟子有骨气。周芷若,你带着峨眉弟子去杨公宝库,我倒想看看你们峨眉女子是不是一个个都要香消玉殒,死在那些机关之下。”
周芷若拔 绌长剑指向箫河,怒喝道:“无耻!”
让她去杨公宝库?
她又不是傻子。
杨公宝库的机关那样恐怖,她怎么可能带人进去?
“无耻个屁,你不是说峨眉弟子不怕死吗?你刚才说的话都是放屁?”
“混蛋,我要杀了你!”
听到箫河如此粗俗的回应,周芷若气得拔剑就要冲上去。
放屁?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她气得胸口都快爆了。
第177章 司空摘星对箫河敬佩万分
纪晓芙连忙拦住她,低声劝道:“师妹,别冲动,你不是箫河的对手。”
周芷若怒火中烧,胸口剧烈起伏,咬牙道:“师姐,不杀了这无耻之徒,我怕是要被他活活气死。”
“老天,周芷若,你可别再激动了,再激动下去,衣服非得撑破不可。你真想让大伙儿都看光吗?”
箫河一脸紧张地劝道。
箫河望着她睁大的眼睛,心里嘀咕,这姑娘该不会从小吃木瓜长大的吧?
他担心周芷若再怒下去,衣衫会被撑裂。
“峨眉派的弟子都吃木瓜长大的吗?怎么个个都这般……这般……”
箫河扫视四周,心中暗叹,峨眉派当真风水太好了。
在这山上,随便喝口水都能让女子身材更上一层楼,箫河望着一群峨眉弟子,心里直叹可惜。
这群尼姑,虽非绝色,却也清秀可人。
多数是六分姿色的女子,也有几位是七八分的佳人,而周芷若,几乎算是九分的绝色。
箫河一瞥灭绝师太,连忙灌了口酒压惊。
这峨眉派的女人不正常,尤其是灭绝师太,那身段,竟堪比胡夫人。
司空摘星一脸不屑地看着箫河:“你这人,太色了。”
箫河脸色一沉,道:“你才色呢!你以为我没看到你,刚才偷偷看那些峨眉弟子吗?”
司空摘星慌忙摆手:“小声点,你想害死我啊?”
“胆小鬼。”
箫河冷冷一哼,心中暗笑这人是色中无胆。
司空摘星脸色一黑,不再理会箫河,低头喝酒,装作正人君子模样。
峨眉派虽然不算顶尖门派,但她们的性子一个比一个硬,尤其是灭绝师太,脾气暴躁、固执己见,他可不想惹麻烦。
林诗音气得大声斥责:“这种人简直禽兽不如,根本不配称王。”
李寻欢低头不语,脸露尴尬。
箫河这番言语实在不堪,让他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是好。
东方不败怒声斥道:“慈航静斋怎会教出这种人?长孙皇后又怎会养出这等儿子?”
宁中则望着箫河,神情复杂。
侍女?侍妾?
她心里一阵不安,只怕这身份还未坐稳,便会有人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周芷若捂着胸口怒吼:“箫河,我一定要杀了你!”
衣裳会撑破?赤身露体?她终于明白箫河话中之意,羞愤难当。
纪晓芙等人亦是满脸怒意,纷纷瞪向箫河。
这人真是无耻至极。
灭绝师太紧紧握住倚天剑,怒火中烧,恨不得一剑劈了他。
他竟敢在她面前调戏她的徒弟?
灭绝师太怒不可遏,低声对地尼说道:“前辈,慈航静斋怎会教出这等无耻之徒?”
地尼神色微窘,轻咳一声道:“咳咳,小混蛋确实轻浮了些,但他本质不坏,以后我会好好督促他。”
她脸色微沉,目光扫向箫河,心里已打定主意。回安乐侯府后,她要请梵清慧几位姑娘多加管束箫河。
一个帝国贵族,一位帝国之王,岂能变得像个街头痞子?
至于她自己,地尼自觉管不了箫河。
恐怕还没开口教训,反倒先被他占了便宜。
箫河含笑轻唤:“周芷若,你低头能看见自己的脚吗?峨眉弟子们,你们低头能看见自己的脚吗?”
周芷若与峨眉众弟子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看脚?
怎么可能看不见?
她还是低头望了一眼,顿时俏脸通红。
看不到,除非她抬起脚,否则根本瞧不见自己的脚。
“无耻混蛋!”
众峨眉弟子纷纷低头,看向自己脚下,结果一个个羞得耳根发烫,脸色涨红。
“太过分了,我恨不得一刀劈了他!”
“师姐,我也气不过,箫河太放肆了!”
“好色之徒,没想到慈航静斋竟养出这种人。”
“我们都让他戏弄了,有机会一定要讨回公道!”
“没错,不教训他一顿,我们岂不白受羞辱!”
灭绝师太与地尼见众弟子羞红满面,心中疑惑不已。
低头看看脚,怎就一个个红了脸?
东方不败与林诗音也百思不得其解。
她们端坐不动,却见峨眉弟子们纷纷羞愤难当,猜测箫河的话里定有玄机。
宁中则低头一看,脸色也微红。
她也看不见自己的脚。
她顿时明白,原来是这身形挡住了视线。
“司空摘星,我对你真是敬佩万分。”
箫河冷哼一声,“敬佩?你这算什么敬佩?”
“你不怕峨眉派找你拼命?”
“怕?这里是长安城,外面可是有几万禁军守着,她们敢动手?”
“你真是无所顾忌。”
“我本就无所顾忌。”
“我是说你脸皮厚到登峰造极。”
箫河摩挲着下巴,威胁道:“司空,你想尝尝被千军万马追杀的滋味吗?”
司空摘星连忙摆手,“老天,我错了,你就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次吧。”
“看我心情。”
“你太无耻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茶楼楼梯响起脚步声,三人缓缓登上二楼。
寇仲与徐子陵陪同一位老者,缓步走入。
寇仲低声说道:“徐少,是箫河,没想到他也在这茶楼里。”
徐子陵皱眉望向箫河,心中极不舒服。
尤其上次见到箫河竟抱着师妃暄,更让他对这位风流倜傥的公子心生反感。
若非箫河的母亲是梵清慧,恐怕师妃暄也不会容他如此放肆。
“寇少,别理他。箫河和宋前辈已经和好,他不会为难我们。”
“那就随他去。”
前方的老者忽然回头,问道:“你们两个在嘀咕些什么?”
寇仲连忙答道:“前辈,只是随口聊聊。”
“都坐下吧。”
老头摆了摆手,随即坐定,目光落在跃马桥上,神色间满是轻蔑。
这位老者正是鲁妙子。
杨公宝库的机关布局皆出自他手,那些错综复杂的陷阱,寻常人若贸然闯入,必死无疑。
即便精通机关之术,也难以短时间破解。
“有趣。”
箫河望着寇仲三人,轻抚下巴,心中已有猜测——那老家伙是鲁妙子!
一个抛弃妻女的老东西。
原着中,鲁妙子临死前依旧痴心妄想,念念不忘祝玉妍。
寇仲与徐子陵真是气运惊人。
昨日还在宋缺身边,今日又与鲁妙子同席。
第178章 鲁妙子个老不死的,真不要脸
“老头,这茶楼不欢迎你,我怕你死在这儿会弄脏了地方。”
众人纷纷看向箫河,不解他为何对一位年长者如此无礼。
“老不死”、“弄脏”?
难道箫河想对这位老者动手?
徐子陵起身,语气冷淡:“箫河,说话客气点。”
箫河毫不示弱,冷笑道:“小东西,你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你……”
“子陵,别跟他一般见识。”
寇仲连忙拦住徐子陵。
箫河身旁坐着一位年轻的大宗师高手。
他与徐子陵虽是宗师境界,但若箫河真动了杀心,他们未必能活命。
鲁妙子脸色一沉,冷冷喝道:“小子,几十年来,还没有人敢这样对老夫说话,你是找死吗?”
箫河不卑不亢,反唇相讥:“老东西,别倚老卖老,你能奈何得了我?”
“哼,一个宗师而已。老夫虽有旧伤,要杀你绰绰有余。”
“我就坐在这里,鲁妙子,你若真有本事,尽管试试。”
鲁妙子惊讶地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老夫?你是谁?”
他极为震惊。
三十多年来,他早已销声匿迹,江湖上甚至传言他已死于杨公宝库。
箫河年纪轻轻,竟识得自己?
地尼、灭绝师太、东方不败、李寻欢、司空摘星,还有宁中则与周芷若等人,皆露出惊讶之色。
鲁妙子?
他不正是杨公宝库的设计者吗?
箫河为何会与他相识?
箫河抿了一口酒,冷笑开口:“老东西,你不是早就假死遁世了吗?居然躲在飞马牧场这么多年,商秀珣恐怕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吧?”
鲁妙子脸色一沉,怒喝:“你胡说什么?商秀珣是我的女儿,她怎么会杀我?”
“女儿?你这老不死的,她姓商,你姓什么?你还有脸提她?”
“你……”
鲁妙子气得脸色发青。
他确实对不起商秀珣和她母亲,多年来一直试图弥补自己的过错。
而商秀珣从未认他这个父亲,甚至几次拔剑与他为敌。
箫河嗤笑一声,“别装了,你算什么父亲。”
“你当年抛妻弃子,害得商秀雅郁郁而终,你说你是不是罪有应得?”
“若不是你还有一身大宗师的本事,你以为自己能在飞马牧场苟且偷生?你觉得商秀珣会放过你吗?”
鲁妙子怒吼:“你这混账,老夫虽有错,但这十多年来一直在赎罪!”
箫河冷冷反问:“赎罪?你让我怎么信?”
鲁妙子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无须向你解释。”
徐子陵神色凝重道:“箫河,鲁前辈或许有错,但他确实在努力弥补。你何必咄咄逼人?”
箫河眉头一皱,低声喝道:“动手。”
“啪!”
一声脆响,莺歌突兀现身,一掌将徐子陵扇飞出去,随即又消失无影。
“徐少~”
寇仲赶紧上前查看徐子陵伤势,心中对箫河忌惮万分。
他在明月楼见过那名黑衣女子,箫河手下有上百个这样的女人。
要不是刚才那一下,他几乎忘了这群神出鬼没的存在。
林诗音微微一笑:“表哥,这次箫河做得挺对。这种抛弃妻女的老东西,我都想踹几脚。”
李寻欢点头:“我也觉得鲁妙子该有此报。”
林诗音忽然压低声音:“表哥,刚才那个黑衣女人,你注意到了吗?”
李寻欢摇头:“我没察觉。她的隐匿之术太厉害了。”
林诗音眼睛一亮:“连你都发现不了,看来这些黑衣女人真不是普通人。要是我也能有这么一群护卫,以后想去哪就去哪。”
只是,她知道那些女人是箫河的贴身保镖,不会轻易借给任何人。
东方不败冷声道:“弃妻抛女,鲁妙子死有余辜。”
宁中则面色苍白,双手紧握。
她也曾经被岳不群抛弃,只为了杨公宝库中的邪帝舍利,连同华山派弟子一同被舍弃。
峨眉弟子看向鲁妙子,眼中满是鄙夷。
这种抛弃家庭、赖在女儿地盘上的老东西,她们恨不得亲手除之而后快。
灭绝师太望向地尼,轻声道:“前辈。”
“箫河一本正经的模样确实出众,气度不凡。”
“若他能始终如一,慈航静斋未来便有希望。只是……唉,恐怕等会他又会变成那个不知羞耻的混蛋。”
地尼轻轻整理秀发,嘴角微扬。
她心里清楚,箫河认真时的确英气逼人,也明白灭绝师太的担忧。
但她已下定决心,哪怕再做那件令人反感的事,也要将箫河的性格扭转过来。
她要让他永远保持那份庄重与风采。
一旁,司空摘星语气略带羡慕地说:“箫河,你的人藏得真好,连我都未察觉。而且,你的那位手下还是个身材惹火的女子。你这家伙,果然好色。”
箫河嗤笑一声,“你羡慕什么?”
司空摘星脸色一沉,“谁羡慕了?”
“不羡慕最好,就算羡慕你也得不到。”
“靠!”
“哼!”
此时,寇仲搀扶着徐子陵走到鲁妙子身旁。
徐子陵望向箫河,眼中满是怒火。
箫河神色冷淡,语气森然:“徐子陵,别忘了你是谁,这里轮不到你说话。再敢放肆,别怪我不客气。”
鲁妙子怒火中烧,猛地站起喝道:“小子,你太狂妄!”
箫河也不甘示弱地站起,“狂妄?”
“你这老东西,要说狂妄,你还真不差。你竟妄想染指阴葵派祝玉妍,还记得当年的事吗?”
鲁妙子脸色骤变,手指颤抖地指向箫河,“你……你……”
箫河一脸不屑,“你个废物。”
“当年你死缠烂打追求祝玉妍,结果被她打得半死。如今你一把年纪,还念念不忘。你是不是想利用寇仲和徐子陵帮你抓住祝玉妍?还承诺把商秀珣嫁给其中一人?”
司空摘星惊呼道:“我去,鲁妙子竟然追过祝玉妍?他这老不死的脑子有问题吧?祝玉妍怎么可能看上一个丑老头。”
砰!
箫河一巴掌拍在司空摘星头上,“废话,我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不是傻子是什么?”
司空摘星脸色铁青,猛地站起。箫河竟敢打他?
他堂堂宗师境,捏死箫河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他正想还击,箫河却笑眯眯地说:“司空摘星,我劝你三思。你应该记得,我是和谁一起来的这家茶楼。”
第179章 她是我红颜知己
“我丢!”
司空摘星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幸好他没有轻举妄动,否则倒霉的只会是他。
箫河是和地尼一起来的,而地尼不仅是慈航静斋的老祖宗,更是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天人境强者。
他若敢对箫河动手,地尼只需一根手指就能碾压他。
箫河拍了拍司空摘星的肩头,笑着说道:“大哥就是大哥。”
“不过是个靠山硬罢了。”
“嗯?司空,你这是想尝尝被大军围剿的滋味?”
“我服了你还不行吗,箫河,我认输,你是大哥。”
司空摘星顿时没了嚣张气焰。
箫河身边不是有高手守护,就是有重兵护卫,他根本惹不起。
比起陆小凤,箫河更难缠,也更难打交道。
纪晓芙问:“师傅,鲁妙子曾追求过阴葵派的祝玉妍?”
丁敏君冷哼一声:“一个老家伙,祝玉妍当年可是南域第一女人,怎会看上他。”
周芷若点头道:“确实,祝玉妍是阴葵派之主,箫河说得没错,鲁妙子纯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贝静仪接着说:“鲁妙子为了祝玉妍,抛弃妻女,如今又打算出卖商秀珣,这种人死有余辜。”
静玄也道:“为了得到祝玉妍,他竟私下出卖商秀珣,这种败类早该除掉。”
峨嵋弟子议论纷纷,对鲁妙子愈发鄙夷。
一个年老之人,还对祝玉妍念念不忘,真是可笑。
为了祝玉妍而出卖商秀珣,这样的行为,能称作弥补?
灭绝师太冷冷开口:“鲁妙子该死。”
地尼眉头紧锁,思索着一个问题——箫河怎会知道这些隐密?难道是绾绾告诉他的?
她忽然想起师妃暄曾提过,在韩国时,绾绾和箫河曾同行过一段时间。
那小混蛋,莫非连绾绾也……
林诗音好奇地问:“表哥,祝玉妍真的那么美吗?”
李寻欢无奈地答:“三十多年前,她就是南域第一女人,容貌自然出众。”
“南域第一女人?”
林诗音心中生出好奇,很想亲眼看看祝玉妍究竟有多美。
轰!
东方不败一掌挥出,将鲁妙子击飞。
她眼中寒光闪烁,杀意凛然。
抛弃妻女,还想卖掉女儿?
这种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
她不会让鲁妙子痛快死去,她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咳咳~”
鲁妙子重重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满脸惊愕地望着东方不败。
此人竟有半步天人境的修为?
这间茶楼中,怎会有如此高手?
她是谁?
为何对他出手?
“前辈——
”徐子陵刚想上前搀扶,寇仲却一把拉住他:“别去!你没听箫河说过吗?鲁妙子是在利用我们!”
徐子陵甩开寇仲,语气坚定:“不行,他教过我机关术,我不能看着他被杀。”
“你……”
寇仲心头怒火中烧,鲁妙子分明是在算计他们。
传授机关术,真有这么简单?
居然还让女儿嫁给徐子陵?
这一 切全是为了祝玉妍,箫河刚才已经说得清清楚楚,难道徐子陵是个糊涂人?
“活得不耐烦了!”
破空声接连响起……
东方不败见徐子陵奔向鲁妙子,立刻甩出一把绣花针。
“哎哟——”
徐子陵重重摔倒在地,痛苦翻滚,脸色迅速发黑,这是中毒迹象?
显然,东方不败的绣花针涂了毒。
“徐兄弟……”
寇仲慌忙奔过去查看,箫河一脸震惊地说,“我去,东方不败真是狠,连绣花针都抹了毒。”
司空摘星冷笑一声,“箫河,你连绣花针有毒都不知道?她最擅长的暗器,怎么可能不抹毒?”
箫河摸着下巴问道,“司空,你能不能避开她的绣花针?”
司空摘星尴尬地答道,“呃……不好避开。”
“如果我跟她实力相当,我能避开八次中的七次,但她已是半步天人,我最多只有一成机会能避开。”
箫河嗤笑,“司空,你可真行。”
“你别说风凉话,你能避开?”
“我不需要避开。”
“为什么?”
“她是我红颜知己,你觉得她会拿绣花针对我?”
“靠!你……”
司空摘星话没说完,就看见东方不败冷冷盯过来,他吓得立刻施展轻功闪到一旁,这箫河简直不要命,他可不想陪着送死。
箫河脸色发黑,大喊道,“我去,司空,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箫河发现东方不败正盯着自己,又见司空摘星飞快躲开,心想自己只是开个玩笑,东方不败怎么会听见?
箫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司空摘星坐在一旁没再搭理他,只想看箫河怎么收场,什么红颜知己?
他怎么不说东方不败是他女人?
再说东方不败年长许多,怎么可能和箫河有什么交情,司空摘星断定他是胡吹大气。
东方不败缓步走近,语气冷冽,“箫河,你刚才说什么?本座听得不太清楚,你再说一遍。”
箫河尴尬地连忙改口,“我说东方教主气质高雅,性情温婉,乃是世间绝色。”
司空摘星:“无耻,太无耻了!”
林诗音:“真是个无耻之徒!”
李寻欢:“实在丢人,这位安乐侯还真是特别。”
周芷若:“脸皮太厚了,一点骨气都没有。”
纪晓芙:“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实在太荒唐。”
丁敏君:“这也算贵族?简直丢脸!”
贝静仪:“箫河就是个无耻贵族!”
“我错了,地尼前辈,慈航静斋有箫河的存在,将来慈航静斋恐怕会成为江湖笑柄。”
灭绝师太低头说道。
地尼冷冷回应:“这个该死的小混账,我现在就想拧断他的脖子。”
宁中则轻笑一声,“呵~,这位的来头倒是有意思,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箫河?”
……
东方不败眼神阴沉地盯着箫河,没料到他会那样回答。
气质高贵?温柔贤淑?绝代佳人?
她心中竟有些许愉悦,江湖中人总说她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从没有人这样说过她好话。
而箫河的话,不像之前在城外那样轻浮。
“哼,小混账,这次就饶你一回,别以为我没看穿你在瞎扯。”
箫河一脸懵地看着离去的东方不败,怎么回事?
就这样糊弄过去了?她竟然没动手?
第180章 东方不败内心的变化
东方不败是傻了吗?
他明明是在乱说,她怎么会信?
茶楼众人纷纷望向东方不败,有地尼在场,她不敢杀箫河,大家本以为她至少会狠狠教训箫河一顿,没想到竟轻轻放过。
灭绝师太低声喃喃:“不对劲,东方不败怎会轻易放他一马?”
地尼也皱眉道:“确实奇怪。”
“有我在,她不敢杀他,但她一定想打他,为何却放过了?我想不通。”
灭绝师太思索着问:“地尼前辈,箫河和东方不败到底是什么关系?之前她明明恨不得杀了他。”
“可刚才他们又坐在一起说话,箫河还说她是他的红颜知己,难道是真的?”
周芷若与丁敏君等尼姑也望向地尼,她们同样想知道,箫河和东方不败之间,究竟有什么牵连。
地尼眉头紧锁:“我也不清楚。我只听说他们在明月楼相识,之后的事,一概不知。”
灭绝师太与弟子们纷纷摇头。
明月楼发生的事她们都清楚,当时箫河与刺客交手,打翻茶桌,水泼到了东方不败身上,她便大怒欲杀之。
她们知道这些,却仍旧想不通,箫河和东方不败究竟是什么关系。
咔嚓!
“啊~”
随着一声惨叫,东方不败一脚踩断了鲁妙子的腿。
她要废他四肢,要让他死得极其痛苦。
抛弃妻子,为一个女人出卖亲生女儿,这种人渣死一百次也不为过。
“我去!这也太狠了吧!”
箫河连忙喝了一杯酒压惊。
女人狠起来,真是吓人,以后绝对不能得罪女人,尤其不能得罪厉害的女人。
这时,司空摘星回来,点头说道:“确实够狠,不愧是东方不败。”
箫河冷笑一声,开口道:“没义气,你还回来干什么?”
“我丢,我怎么没义气?东方不败是我能碰的吗?”
“懦夫!”
“你妹啊,箫河,你要有胆子,你怎么敢骗东方不败?”
“我说的是真话。”
“你觉得我会信?”
“司空,你不信?”
“不信!”
“东方不败,司空摘星说不信……呜呜呜!”
箫河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司空摘星捂住。
司空摘星脸色铁青,低声喝道:“你作死是不是,想害我吗?”
箫河推开他,骂道:“去你的,你到底信不信?”
“信,我信,箫河,你说的都是真的。”
司空摘星恨不得一脚踹死这混蛋。
他敢说不信吗?
东方不败刚才那眼神,冷得像刀。
司空摘星要是敢说不信,估计下一秒就被绣花针穿心。
箫河嗤笑道:“司空,你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混账!”
“我丢!”
咔嚓!
“啊~”
鲁妙子痛苦地大叫,“你是谁?为什么要对我下手?”
东方不败冷冷道:“我是谁不重要。抛弃妻女的人,不配活命。”
鲁妙子连忙喊道:“我知道杨公宝库的机关,别杀我,我可以带你进去。”
鲁妙子不想死。
他还没得到祝玉妍,还没亲过她。
如果没得到她,他死也不会甘心。
咔嚓!
“啊~”
东方不败目光冰冷,盯着鲁妙子。
杨公宝库?
她在乎吗?
邪帝舍利的好坏还不清楚。
以她的实力,再过两三年就能踏入天人境,用不用都无所谓。
人渣,必须死。
寇仲向东方不败求情:“前辈,求您放过子陵,我保证他不会再救鲁妙子。”
东方不败冷笑道:“一个不知死活的蝼蚁,他死定了。”
“前辈……”
“闭嘴,不想死就滚开。”
寇仲脸色惨白,抱着徐子陵,完了,东方不败不肯放过徐子陵,他死定了。
寇仲急忙喊箫河:“箫公子,求您救救子陵,我们一定报答您。”
箫河冷笑一声:“寇仲,你是傻还是我傻?徐子陵明显恨我入骨,你觉得我会救他?”
寇仲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子陵和你没有恩怨,他不会恨你,我向你保证。”
箫河撇嘴道:“不会?保证?寇仲,你想想慈航静斋的师妃暄。”
“师妃暄以后会是我的女人,而徐子陵一直喜欢师妃暄。你还觉得他不会恨我?”
寇仲明白徐子陵心中对师妃暄的情意。
若因师妃暄而起冲突,徐子陵恐怕会与箫河结仇,甚至可能会亲手杀了箫河。
寇仲抱着受伤的徐子陵离开茶楼,他要去跃马桥找那些江湖中人打听,看看有没有人懂得解这毒。
若有人能解毒,徐子陵便有救;若江湖中无人识得此毒,寇仲便决定将来变强之后,亲手取东方不败的性命,为兄弟报仇。
箫河看向东方不败,笑着说道:“东方大美女,把鲁妙子处理了吧,吵得人头疼。”
“哼!”
咔嚓!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脚下用力,鲁妙子的脖子便断了。
东方大美女?
无耻混蛋!
东方不败忽然觉得有些奇怪,箫河这样叫她,她竟没有像往常那样怒火中烧,甚至没有想要立刻杀了他。
司空摘星提醒箫河:“刚才离开的寇仲,恐怕不会就此罢休。”
箫河摸着下巴答道:“我看到了。寇仲将来可能会找东方不败报仇,说不定也会对我动手。”
“既然知道后果,为什么不现在就杀了寇仲?”
“你说呢?”
“我说个屁。”
“司空,你去帮我干掉寇仲吧,我以后不让你叫我大哥。”
“不去,我不会滥杀无辜。”
箫河皱眉道:“什么无辜?寇仲将来要杀我,这还不算吗?”
司空摘星一边喝酒一边说:“他要杀的是你,又不是我,关我什么事。”
箫河摸着下巴威胁道:“司空,你可要想清楚,刚才在茶楼里的那些人,我都认识。”
“地尼是天人境,东方不败半步天人,李寻欢和灭绝师太都是大宗师巅峰。”
“司空,你随便挑一个,我会让他们来陪你玩玩。”
司空摘星脸色一黑,瞪着箫河。
这混蛋,是吃定他了?
地尼?
东方不败?
李寻欢?
灭绝师太?
这些人哪一个都比他强,司空摘星想要逃,但面对这三人,只要一照面,就必死无疑。
唯有灭绝师太奈何不了他,其他几人,想逃都逃不掉。
第181章 正人君子
这时,林诗音站起身,喊道:“箫河,我表哥不会帮你。”
箫河笑着说道:“林美女,你问问你表哥,愿不愿意帮我。”
“林美女?你这色胚!”
林诗音气得不行,心中怒骂,无耻之徒,见到女子就叫美女,谁跟你那么熟?
他们之前有说过话吗?
她越想越气,恨不得让李寻欢给箫河一飞刀。
箫河看向李寻欢,开口道:“李寻欢,答应我,我便不再计较过去的事。”
“李某答应。”
李寻欢点头回应。
箫河说完,李寻欢微微点头回应。
既然箫河已开口,他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当初在韩国,李寻欢曾答应韩非护送秦王回国,那件事已让两人之间有些疙瘩。
如今箫河对司空摘星明显是在打趣,李寻欢正好借这个机会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林诗音满脸不悦,质问着:“表哥,你怎么能答应那种人?”
箫河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慢悠悠地说道:“林美女,你表哥认定我是个正人君子,所以才会答应。”
林诗音指着箫河怒道:“正人君子?呸,你不过是无耻之徒罢了。”
峨嵋派一众女子,连同东方不败、宁中则与地尼等人,全都投来不屑的目光。正人君子?
箫河也能配上这四个字?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分明是在施压,而李寻欢则想借此缓和彼此间的矛盾。
李寻欢赶紧劝道:“表妹,坐下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像个大家闺秀吗?”
“表哥……”
“先坐下,以后我会跟你解释。”
“好吧!”
林诗音狠狠瞪了箫河一眼,才不甘地坐下。
这一次她暂且放过他,若他再敢造次,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忽地,莺歌现身,将一封密信递给箫河:“主人,罗网来信。”
箫河接过密信细看,罗网的消息?
惊鲵与明月心率领罗网高手,潜入皇宫营救太上皇李渊,怎会在这种时候传信回来?
片刻后,箫河眉头紧锁。
原来皇宫中的李渊只是替身?
惊鲵与明月心察觉异样,已经悄悄追出了长安城。
他轻抚下巴思索:“替身?怎么可能只是替身?那真正的李渊又在哪里?”
司空摘星一脸不解:“什么替身?”
箫河嗤笑:“你懂什么。”
“你这是看不起我?”
“没错。”
司空摘星脸一沉:“嘛蛋,箫河,咱们绝交,从此再无交情。”
箫河抬起中指威胁道:“想绝交?你最好想清楚,小心我让你尝尝小李飞刀的滋味。”
“我丢,你真不是东西,认识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你认识陆小凤还不倒霉?”
“你们两个都是混蛋,一个比一个无耻。”
箫河懒得再理会司空摘星,转身对莺歌下令:“莺歌,命百鸟刺杀寇仲,若徐子陵还活着,一同解决。”
“遵命,主人!”
莺歌领命后迅速离去。
箫河又对地尼道:“地尼,我们回侯府。”
“好!”
地尼点头应下。
箫河看完密信便匆匆离开,连杨公宝库的热闹都不看了,她心中已有猜测,恐怕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之事。
箫河看向司空摘星,笑着问:“司空,要不要来我府上喝一杯?”
“没兴趣。”
司空摘星冷冷地回了一句。
“那就算了。”
“等等!”
司空摘星愣了一下,“你就不能多请我几次?”
箫河嘴角一扬,语气略带讽刺:“你是美女吗?你很有钱?你不过是个贼,我刚才真不该请你。”
“开什么玩笑,我今天非得踏进你的侯府不可。”
“你这是自讨没趣。”
司空摘星怒气冲冲地说道:“箫河,你再这样说我,我一定把你侯府里的金银珠宝偷个精光。”
“随你便。”
箫河懒得再理会他,转而对东方不败说道:“大美女,要不要去我府上坐坐?”
“好。”
东方不败轻轻点头答应。
她原本就没打算进入杨公宝库,现在在长安城里也无事可做。
更重要的是,昨夜她曾遇见天人境的明月心,心中存疑,想借机查探一番。
不久后,箫河便与地尼、司空摘星、东方不败和宁中则一起离开了茶楼。
楼内顿时安静下来,峨嵋派的一众尼姑没有开口,林诗音与李寻欢也未交谈。
周芷若疑惑地问师傅:“师傅,地尼前辈邀请我们,我们为何不去侯府?”
灭绝师太笑了笑:“芷若,我们留下来是为看看邪帝舍利最终落入谁手。安乐侯府又不会消失,以后我们还有机会。”
“弟子明白了。”
周芷若虽然点头,但心里仍有些遗憾。
她其实很想去看看那传说中的侯府,从小到大,她从未踏入过贵族的宅邸。
“啪!”
林诗音一掌拍在桌上,语气中带着不满:“表哥,箫河居然没有邀请我们去他府上?他是故意看不起我们吗?”
李寻欢苦笑:“如果他真邀请了,你会去吗?”
“当然不会!”
“那他就知道你不会去。”
“他……他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们是江湖人。江湖人,本就不该和朝廷中人来往。”
林诗音皱眉:“可司空摘星和东方不败不是都去了吗?”
李寻欢沉吟片刻:“司空摘星与箫河是朋友,东方不败和箫河之间的关系又颇为微妙。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表哥,我懂了。”
回到安乐侯府,箫河没有多与肖青璇等人寒暄。
他让侍女安排司空摘星、东方不败与宁中则去客房休息。
随后,他陪着地尼走进书房。
书房中,梵清慧与李秀宁正低声交谈,见箫河与地尼进来,立刻起身迎接。
梵清慧恭敬道:“师祖,小河回来了。”
李秀宁微微欠身:“见过地尼前辈,箫河,还认得我吗?”
“你是……李秀宁?”
箫河望着眼前一身铠甲的美丽女子,心中已有所猜测。
这位女子正是李秀宁,大唐唯一一位女将。
她英姿飒爽,气度非凡。
“箫河,你果然还记得我。”
她开口,语气温柔中带着一丝欣喜。
箫河一愣,还未开口,李秀宁继续说道:“你打断柴邵的腿,是想替我出头吗?其实你不必如此,你只要对我说一声,我自然不会嫁给柴邵。”
第182章 李渊被救出皇宫
李秀宁的目光柔和,带着几分怀念。
她看着箫河,眼中似有微光闪烁。
七八年过去,她一直在边关驻守,未曾回长安,而箫河也已长大成人。
他仍记得她,这份情谊让她心头一暖。
箫河却一脸茫然,打断柴邵的腿是为了她?
他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和李秀宁过去确实相识,可这段过往,他一时竟想不清晰。
地尼在一旁开口,语气略显急促:“平阳公主,你和小河的事情,不妨稍后再谈。小河,你在茶楼收到的那封密信,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李秀宁看向地尼,轻轻点头。
她与箫河之间的事情,一时难以说清,眼下也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
梵清慧微微蹙眉,目光在李秀宁与箫河之间游移。
她听出些许端倪,似乎李秀宁与箫河早有渊源,或许还藏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箫河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缓缓说道:“皇宫中的太上皇李渊,是个假的。”
地尼大吃一惊,“你说什么?太上皇李渊是假的?这怎么可能?”
梵清慧也露出疑色:“李世民一直将李渊严密看守,若真是替身,他怎会察觉不到?”
李秀宁神情凝重:“箫河,我父皇不可能是假的。前两天我刚入宫见过他。”
箫河正色问道:“你确定?”
“当然确定。”
李秀宁点头,“他是我亲生父亲,我怎会认不出来。”
箫河急忙说道:“那你现在立刻进宫一趟。若李渊真是替身,你也别当场揭穿。”
“好。”
李秀宁起身,快步离开书房。
李渊是假的?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
她两天前才见过父皇,若有替身,她一眼便能识破。
可若李渊这两天真的逃出了皇宫……
那大唐将陷入大乱,李渊势必会召集旧部,讨伐李世民。
玄武门之变后,李渊对李世民早已恨之入骨。
箫河独自在书房踱步,百思不得其解。
两天前李渊尚在宫中,如何能在短时间内逃离?又是谁将他救出?
是明月心和惊鲵追踪之人?是不良人?玄冥教?还是其他势力?
他抬头望向梵清慧,低声问道:“梵庵主,师妃暄她们还没有出关吗?”
梵清慧听完箫河的话,缓缓开口:“小河,明月心与我已让她们开始炼化邪帝舍利,至少需要一两日才能完成。”
箫河神色凝重:“梵庵主,请速命慈航静斋驻长安的弟子全部撤离,我怕长安即将生变。”
“我这就去办。”
梵清慧说完,立刻转身离开书房。
地尼看着箫河,语气低沉:“小河,你是担心李世民察觉到李渊是假的?他会不会因此封死长安城,追查李渊下落?他是不是已经怀疑到你身上?”
“这两点都有可能。”
箫河手指轻敲桌面,思绪翻涌。
李渊失踪,李世民必定第一时间封死城门,追查到底。
更何况,他与李世民今日才彻底决裂,李渊却在同一夜被人救出,换作是谁都会怀疑。
地尼低声提醒:“小河,我们得尽快离开长安,此地不宜久留。”
“我清楚。”
箫河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长安已成风暴中心,太上皇逃走,大唐必将掀起一场风暴。
李世民为了稳固皇位,必然会清洗那些忠于李渊的旧臣与将领。
皇宫深处,御书房内一片狼藉。
李君羡与安老跪伏在地,李世民怒火中烧,手中玉如意狠狠砸向书案。
李渊逃了?
那位被他软禁的父皇,竟然从他眼皮底下消失了,甚至可能已离开长安!
李世民咬牙怒吼:“安老,审问有结果了吗?太上皇是什么时候被救走的?”
安老连忙回禀:“陛下,据供词所言,太上皇是昨夜被人救走,极可能已不在长安。”
李世民双眼泛红,声音嘶哑:“是谁?是谁敢救他?”
“供出之人自称是玄冥教中人,属孟婆麾下。”
“玄冥教?”
“此教为大隋旧部所建,三十年前突然消失,至今无迹可寻。”
李世民面色阴冷:“大隋?玄冥教?难道是大隋暗中授意,让他们来搅乱大唐?让朕背负千古骂名?”
安老神色凝重:“陛下,此事确实有此可能。”
李世民目光冰冷,内心翻涌。
李渊一旦将他在玄武门杀兄屠弟、夺位囚父之事公之于众,百姓知晓,他这一生功业将毁于一旦,千秋骂名也将伴随永世。
他冷冷下令:“李君羡,立刻传令禁军,严密监视李宗道等宗室成员,魏征、秦琼、薛万彻、刘文静、陈舒达等人,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遵命,陛下。”
李君羡心头一紧,连忙领命离去。
长安将起腥风血雨,那些忠于太上皇和李建成的旧部,恐怕难以幸免。
李世民皱眉低问:“安老,若太上皇有意讨伐朕,他最有可能前往何地起兵?”
安老轻抚胡须,沉吟片刻才开口:“幽州与晋阳。”
“幽州的罗艺曾是前太子的亲信,他表面上归顺陛下,暗地里却一直有异心。太上皇极有可能投奔幽州。”
“晋阳是太上皇的发迹之地。若他前往晋阳重整旗鼓,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世民眉头紧锁,反复咀嚼这两个名字——幽州、晋阳。
幽州距长安千里之遥,鞭长莫及。罗艺被封为燕王,军政大权皆在其手。
晋阳是李家的龙兴之地,宗族聚居于此,十万兵马驻守,由忠于李渊的将领统领。
倘若李渊南下晋阳,李氏宗亲必会全力支持。
“安老,即刻命令百骑司,严密监控幽州与晋阳的一举一动,有异动立刻上报。”
“遵命,陛下。”
李世民独自坐在书房中,心情烦乱。
箫河已与他决裂,慈航静斋不再相助,李渊被人救走更是始料未及。
局势愈发复杂,登基才一年多的他,绝不愿做一位短命皇 帝。
他重重一掌拍在桌上,低声怒吼:“不良人、李建成的遗孤、突厥大军压境、大隋虎视眈眈……全都来了!”
第183章 李茂贞到来
傍晚,安乐侯府内,肖青璇等几位女子与箫河密谈后陆续离去。
李渊失踪,长安将有大变,她们须尽快将消息传回本国。
书房中,箫河独自坐着,沉思良久。
整整一下午,李世民并未封死城门,只是调遣禁军围住了几位宗室与大臣的府邸。
据李秀宁传回的情报,李世民察觉李渊被劫后,竟未封死长安?
为何不派人围困他的府邸?
箫河轻抚下巴,低声自语:“明月心和惊鲵仍未归,也没有传来消息。她们追踪的人,究竟是谁?”
“少爷,请用茶。”
宁中则端来茶水,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神情紧张。
箫河抿了一口茶,淡淡说道:“宁中则,去请地尼来。”
“是,少爷。”
宁中则离去后,箫河摇头苦笑。
又是一个胆小的美妇,他像老虎吗?
连胡夫人见了他也唯唯诺诺,宁中则身为一派掌门夫人,如今竟也这般拘谨。
真是怪事。
不多时,地尼走进书房:“小河,找我有事?”
箫河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地尼,今晚你去杀几个人。”
“杀谁?”地尼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这小子动不动就占便宜,但也习惯了,竟有些甘之如饴。
“吴王李格,霍国公柴邵。”
“行,我这就去。”
“记住,要暗中下手,别留下痕迹。”
“我明白。”
“地尼,天色尚早,我很想你。”
地尼脸颊微红,轻轻推开箫河,低声说道:“小河,不可,这里是书房,随时可能有人来。”
“那夜里我再来寻你。”
“你真是无耻。”
地尼整理了一下衣裙,匆忙离去,生怕多留片刻便会落入箫河怀中。
破空声响起。
莺歌现身,恭敬行礼:“主人,杨公宝库的机关已被破解,邪帝舍利的玉盒被石之轩取走,十余名顶尖高手正围杀石之轩。”
“石之轩?”
箫河未曾料到此人,竟也到了长安,连空玉盒都被邪王夺去。
此人行事癫狂,极难预测,那些围杀他的人恐怕凶多吉少。
“莺歌,寇仲与徐子陵如何了?”
莺歌跪下答道:“主人,徐子陵被百鸟所杀,寇仲被一名女子救走,请主人责罚。”
箫河微微一怔:“你先起身,那女子是谁?”
莺歌低头答道:“不知,百鸟传讯说,此女极可能为天人境强者,她只救走寇仲,并未对我百鸟出手。”
箫河眉头微皱。
江湖中又冒出一位天人境女子,还出手救了寇仲,此人到底是谁?目的又为何?
“罢了,莺歌,传令百鸟暂且放弃追杀寇仲,以后再遇,一并解决。”
“是,主人。”
夜深,箫河立于后院,思索去向。
师妃暄与胡夫人等人仍在闭关,言静庵与梵清慧守在一旁。
后院中,地尼外出执行暗杀任务,长孙皇后服下宗师丹正在修炼明玉功,明月心与惊鲵尚未归来。
箫河心中略感无奈,今夜竟无人相伴。
东方不败?
他若靠近她的房间,怕是会被绣花针刺成刺猬。
至于宁中则,那是个刚烈之人,恐怕宁死也不会顺从于他。
忽然,箫河察觉有人窥探侯府。
“是谁?”
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后院。
吱呀一声,房门轻启。
东方不败缓步走出,环顾四周。
箫河刚至,她便察觉,心中疑惑:他方才在此站了许久,究竟在等谁?又为何突然离开?
长安城中,一名气质雍容的女子立于高塔之上,凝望安乐侯府。
“这府中不是有数名天人境高手吗?为何一个也未察觉?”
她皱眉思索。
府中最强之人不过半步天人,莫非那少年所言有假?
嗖!
一道身影疾驰而出,朝高塔方向掠去。
高塔之上,一幅黑白相间的太极图案缓缓浮现,紧接着,箫河的身影出现在太极图中央。
“道家之人?”
一位身着华贵服饰的女子微蹙眉头望向他。
太极图?年轻人?
还是说,这位仅仅是宗师境的小人物,竟然发现了她的踪迹。
“女帝李茂贞?”
箫河看着眼前的女子,满面惊讶。
她不仅容貌与传闻中一致,连服饰也丝毫不差。
李茂贞生得端庄秀丽,红绳系额,发髻高盘,一缕青丝垂落背后,身形婀娜,腰肢纤细。
李茂贞与邀月一般无二,既是风华绝代的女人,也是威严冷傲的存在。
她是幻音坊的女帝李茂贞,一位天人境的高手。
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查看箫河的府邸?
还有寇仲,难道真是她出手所救?
“你认识我?”
李茂贞冷冷开口,目光中带着不解。
一个无名小辈,竟敢直呼她的名字?
箫河点头,“我听过你的名号,幻音坊女帝。”
“那你又是谁?”
“箫河。”
“箫河?你就是安乐侯箫河?”
“没错。”
李茂贞神情更显诧异。
传言中安乐侯年少成名,却没想到年纪这般轻,而且,他身边竟有天人境强者守护?
道家?
难道箫河所施展的“和光同尘”是道家的功夫?
道家的天人境在保护他?
她继续问道:“箫河,你府上的那两位天人境高手是谁?”
箫河反问:“李茂贞,你刚到长安城吗?”
“是的。”
箫河轻抚下巴,笑道:“她们现在不在府中,一个是慈航静斋的地尼,另一个是阴阳家的东皇太一。”
“地尼?东皇太一?”
李茂贞沉思片刻。
地尼是慈航静斋的祖师,慈航静斋向来正道为先,地尼不可能与玄冥教勾结。
至于东皇太一,身为阴阳家掌教,更是东域第一高手,也绝不会与玄冥教有所牵连。
那么,鬼王到底在与谁合作?他为何一直藏身长安?
箫河接着问道:“李茂贞,你今天是不是救了一个人,叫寇仲?”
李茂贞神色微冷,“你方才叫我什么?”
箫河咧嘴一笑:“女帝,女帝,你今天是不是救了寇仲?”
“是。”
“他是我的敌人。”
“与我何干。”
“他人现在在哪?”
李茂贞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一个修为低微的小辈,竟敢质问于她,若不是他背后有两位天人境撑腰,她早就出手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之人。
第184章 大唐内乱将起
箫河依旧神色从容,轻笑道:“鬼王!”
玄冥教与幻音坊素来势不两立。
箫河推测李茂贞此次现身长安,目的极可能与鬼王有关。
尽管鬼王已被东皇太一所杀,但此事李茂贞未必知情。
箫河心生一计,或许可借鬼王之尸达成目的。
“你说什么?你知道鬼王下落?”
李茂贞急切追问。
“嗯哼。”
“小渣渣,快说鬼王在哪?”
李茂贞情绪波动,箫河竟然知晓鬼王行踪?
她不禁怀疑,莫非鬼王已与箫河结盟?
箫河身边既有地尼,又有东皇太一,二人皆为天人境强者。
倘若鬼王当真与箫河联手,那她不仅无法除掉鬼王,幻音坊的复兴也将遥遥无期。
箫河轻笑一声,“你叫我什么?”
“该死的,箫河!”
李茂贞怒气未消,“快告诉我鬼王在哪?”
“寇仲呢?”
“一个无关紧要之人,我问完话就让他离开了。”
“离开了?”
“没错。”
李茂贞语气清冷,“寇仲应已离开长安。”
箫河略感意外,寇仲的离去使局势变得复杂。
此人将来必成劲敌,箫河自不会容他继续成长。
“李茂贞,你助我除掉寇仲,我帮你斩杀鬼王。”
“小渣渣,你在吓唬我?”
“吓你个头!”
话音未落,箫河便被李茂贞一把掐住脖子。
她冷冷开口:“你想死吗?”
“喂,李茂贞,快放手!你要勒死我吗?”
箫河猝不及防,心中暗悔。
以后再不能因美色而轻敌。
正如张无忌母亲所言:越美的女人越危险。
“哼!”
李茂贞冷哼一声,松开手。
她虽恼怒,却不敢真杀箫河。
此人身后的势力不容小觑,若真动了他,幻音坊恐遭灭顶之灾,她本人也难逃东皇太一的怒火。
箫河抚着脖子正色道:“我会安排人手除去鬼王。李茂贞,明早你见到鬼王的尸首后,我希望三个月内看到寇仲的人头。”
“箫河,你是认真的?”
李茂贞蹙眉。
“你明早到侯府来。你应该认识鬼王吧?”
“好,只要你杀得了玄冥教的鬼王,寇仲我会亲手取他性命。”
“那就明早见,拜了啊,大美女。”
箫河摆摆手,身影瞬间消失。
嘛的,用一具尸首骗李茂贞去杀寇仲,但愿她别看出破绽。
“无耻之徒!”
李茂贞面色冰冷,紧握双拳。
“大美女”?
这是在调戏她吗?
她比箫河年长许多,箫河不可能不知情。
“小渣渣”一词,恐怕正是有意羞辱。
李茂贞目光一沉,看来,这场博弈远未结束。
该死的小人物,实在想不通,李茂贞心中恼怒,寇仲不过是个宗师境的小角色,而鬼王却是天人境的强者,箫河为何偏偏要与寇仲达成协议?
斩杀一个宗师,难道比斩杀一个天人境还困难?
一夜之间,长安城陷入动荡,局势愈发紧张。
禁军与金吾卫已全面封死城池,街头巷尾不时传来军队巡逻的脚步声。
吴王李格与柴邵于昨夜遇害,几位朝中重臣也被满门抄斩。
长安城中的文武百官人人自危,没人能明白,李世民为何毫无征兆地大开杀戒?
一些忠于太上皇的老臣,以及原本支持前太子李建成的官员,在一夜之间被清除十余人,且无一幸免。
安乐侯府内,箫河悄然从地尼的房间走出。
昨夜他领略了地尼温柔如水的一面,也感受到了她热烈奔放的风情。
地尼身姿丰腴迷人,苏晨对她那诱人的身躯恋恋不舍。
莺歌面色微红,轻声禀报:“主人,鬼王的遗体已经带回。”
昨夜莺歌一直在旁守护箫河,他所做之事她都心知肚明。
地尼?
她没想到箫河竟连地尼都能征服,世上还有谁是他无法掌控的女子?
箫河轻轻抚过莺歌的脸庞,低声说道:“小女人,稍后会有一位美貌女子到来,你安排她去查看鬼王的遗体。”
“是,主人。”
莺歌低声回应,随即匆匆离去。
她不敢多留片刻,怕再迟些便会被箫河吞没。
“是时候离开了,让长安乱起来吧,大唐越乱,我才越有机可乘。”
箫河望着后院,轻轻摇头。
住了几天的府邸,这安乐侯府?
等他日再临,恐怕只剩残垣断壁。
可恶,那长孙皇后该如何处置?
留下?
不行。
大唐若乱,长孙皇后留在宫中将十分危险。
书房中,箫河刚落座,司空摘星便急匆匆闯入,“箫河,大唐到底出了什么事?长安城到处是兵,听说几位大臣无故被杀。”
箫河示意司空摘星坐下,缓缓道:“司空,大唐已非久留之地,我近日便会离开长安。”
司空摘星满脸疑惑:“为何突然要走?”
“太上皇李渊被人从皇宫中救走了,你可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什么?太上皇被救走了?大唐岂不是要大乱?”
司空摘星震惊不已。
李世民当初发动兵变夺位,不仅杀兄逼父,还传闻强占了兄弟的妻妾。
若李渊再现世间,大唐势必爆发内战,李渊绝不会放过这大逆不道的儿子。
“正是如此,司空,我们一道离开大唐吧,我要去大明帝国游历一番。”
“箫河,你是安乐侯,你背后不仅有慈航静斋作为依托,更有大唐皇后作为靠山,就这么打算离开?”
司空摘星实在无法理解。
他昨日才得知箫河的真实身份,此人身份之尊贵,甚至超过大唐皇子。
如今大唐内乱将起,箫河却选择远离长安,这简直让人难以接受。
“司空,我对那些争权夺利没兴趣。”
箫河淡淡说道,“我听说张三丰将在三个多月后举行寿宴,不如我们一起去武当山看看。”
昨晚,箫河与地尼私会时,地尼告诉他张三丰寿宴的事情。
箫河当时颇为惊讶。
张无忌都已成为明教教主,张三丰却才举办大寿?
张翠山和殷素素又去了哪里?
难道他们没有死?
当初在明月楼,东方不败威胁张无忌时,张无忌曾让东方不败去找他父母。
箫河当时以为那是张无忌胡乱搪塞。
现在想来,张翠山与殷素素恐怕并未死去。
第185章 邪帝舍利是个好东西
司空摘星疑惑地问:“你说的是武当派张三丰的寿宴?我听过这事。箫河,你真打算去大明的武当派?”
箫河点头,“不错。大唐接下来局势不稳,待在长安反倒危险。”
“罢了,箫河,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就陪你走一趟武当派。”
这时,莺歌走进书房,轻声禀报:“主人,那个女人带着尸 体离开了,她说三个月内寇仲必死。”
“嗯,莺歌,传令所有百鸟,准备撤离长安。”
“是,主人。”
待莺歌离去,司空摘星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撇了撇嘴。
箫河的侯府中,女人实在太多。
昨日所见的几位公主、郡主,还有他身边那些姿色绝伦的女属下,一个个不仅貌美如花,身材更是惹火诱人。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开口问道:“箫河,邪王石之轩已经得到了邪帝舍利,江湖上不少人正在追杀他,你不打算出手夺来?”
“那种东西,对我没用。”
箫河心里清楚,邪帝舍利虽好,但他体内的彼岸花根本不容外物。
那玩意儿于他而言,就是废物。
“箫河,你就吹吧。”
“懒得和你多说。”
正说话间,师妃暄、靳冰云、秦梦瑶三人走入书房。
靳冰云拉住箫河,笑道:“小师弟,师姐现在已是大宗师后期,你若不听话,小心我收拾你。”
秦梦瑶温柔一笑:“师弟,我也突破至大宗师后期了。”
师妃暄为箫河斟茶,轻笑道:“呵呵,师弟,我才是最强的那个,我已达到大宗师巅峰。”
箫河一手环住靳冰云纤细腰肢,笑呵呵地说:“太好了,三位师姐修为大进,今后我可就靠你们护着了。”
师妃暄、靳冰云、秦梦瑶,慈航静斋的三大美女,一个比一个更胜一筹,不仅容貌绝色,气质更是各有千秋。
师妃暄高冷出尘,靳冰云灵动甜美,秦梦瑶温婉清雅,她们既是众人瞩目的天之骄女,也是风华无双的女人。
司空摘星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三名绝世佳人。
她们不仅美得惊心动魄,还都达到了大宗师的境界。
面对师妃暄三人,司空摘星竟觉得自己毫无胜算。
更令人羡慕的是,她们还是箫河的师姐。
他忍不住腹诽,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好运的人?
看着眼前三位倾国倾城的师姐,司空摘星心中暗想,要是自己也有这般师姐该多好。
“小师弟,快放开我。”
靳冰云红着脸轻声斥道。
“师姐,小时候你不也让我这样抱着吗?怎么现在反倒害羞了?”
箫河笑嘻嘻地回应。
“可我们都长大了,以后别在人前这样。”
靳冰云有些羞涩地说道。
箫河转头看了一眼司空摘星,一边轻抚着靳冰云的腰,一边淡然道:“这里就我们几人,至于他嘛……就当是个摆设。”
“我丢!箫河,我们绝交吧!”司空摘星气得跳脚。
箫河冷哼一声,嘴角微扬:“你又想造反是不是?要不要试试我师姐们的慈航剑典?”
“我……”司空摘星脸色铁青,默默低头喝茶。
心里早已打定主意,以后离这个煞星远点,太可怕了,身边高手一个比一个厉害。
师妃暄将一杯热茶递到箫河面前,轻声道:“师弟,老祖宗发现庞斑现身长安。”
“庞斑?天哪,我竟然把他给忘了。”
箫河一拍额头,满脸懊恼。
若早些想到庞斑,他也不会轻易放走东皇太一。
“莺歌!”
“主人。”
一名女子悄然现身。
箫河立刻下令:“立刻去通知那位离开的女子,就说我现在需要她的帮助,请她尽快来侯府。”
“是,主人。”
女子应声而去。
秦梦瑶忍不住问道:“师弟,你说的那位女子是谁?”
“幻音坊的女帝,李茂贞。”
“什么?师弟,幻音坊真的要出世了吗?”
靳冰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箫河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也快了。”
师妃暄等人虽未亲眼见过李茂贞,但早已听闻其威名。
那是一个曾经一人力战玄冥教,并斩杀其大半高手的传奇人物。
“砰!”
书房门被一脚踹开,黄蓉大笑着冲了进来:“哈哈哈,箫河,我要和你比试,我要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她满脸兴奋,一天之内,她从先天境跃升至大宗师初期,连气息都稳如磐石。
走在路上都忍不住嘴角上扬,黄蓉此刻满脑子都是击败箫河的画面。
一个宗师境的对手,对她而言,简直是手到擒来。
“黄丫头,你也开始飘了?”
箫河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箫河望着眼前有些失态的黄蓉,内心颇感无奈。
她如今虽踏入大宗师之境,但以箫河的实力,击败她不过是举手投足之间的事。
黄蓉攥紧小拳,冷声说道:“哼,箫河,我如今是大宗师,你敢说自己还是我的对手吗?”
箫河一手轻揽靳冰云,一手指着身前的三位师姐,对黄蓉说道:“黄蓉,你看我这三位师姐,她们可都是大宗师境界。你能是她们的对手吗?”
“你……我……,箫河,我要与你一战,不许你让师姐出手!”
黄蓉怒目而视,心中却清楚,自己哪能敌得过师妃暄等人?
箫河淡然一笑,道:“黄蓉,你可知我是什么身份?堂堂贵族子弟,怎会亲自动手?你见过哪位贵族会亲自下场比武?”
黄蓉气愤地指着箫河,咬牙怒斥:“无耻!”
贵族?
这混蛋哪里像贵族了?
再者,他之前在明月楼不也出手了吗?
黄蓉料定,箫河不过是找借口不敢与她动手。
师妃暄三人淡然看着这一幕,虽觉得箫河此举有些无赖,但她们深知,他确实有实力战胜黄蓉。
黄蓉虽入大宗师,但她所修功夫终究不敌箫河的底蕴。
一旁的司空摘星趁机讥讽:“真是胆小,连一个女子都不敢应战。箫河,你连女人都不如。”
箫河冷笑回应:“哦?司空,你是看不起女人吗?要不要我通知东方不败,让她亲自来告诉你,小看女人是什么下场?”
此言一出,众人齐齐望向司空摘星。
第186章 一起对付庞斑
黄蓉率先发难:“司空摘星,你也敢看不起女人?”
师妃暄神情平静:“司空摘星,你可想见识一下慈航剑典?”
靳冰云轻声笑道:“司空摘星,你这下可有麻烦了。”
秦梦瑶亦淡淡道:“司空摘星,我刚悟剑心通明,不如你来指点一下?”
司空摘星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哪敢看不起女人?我的意思是箫河胆小,不敢与黄蓉一战,他怕女人,我是这个意思!”
箫河悠然道:“司空,解释就是掩饰。”
司空摘星脸色铁青,恨不得冲上去掐死箫河。
这混蛋,一句话就把他推入火坑。
他不过是讽刺一下箫河,怎料这人竟说他看不起女人?他哪有这个胆?
侯府之中,东方不败、梵清惠、言静庵、地尼、师妃暄、靳冰云、秦梦瑶哪一个不是厉害角色?他司空摘星哪敢得罪女人?
他怒吼道:“我丢,箫河,你这是要害死我啊!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箫河悠闲地品了一口茶:“你不是说要和我绝交吗?”
“我丢,我那是开玩笑的!”
“你真无耻。”
“无耻?我和你与陆小凤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就在此时,长孙皇后走进书房,高声唤道:“箫河!”
师妃暄与两位同伴连忙起身行礼,齐声道:“见过皇后娘娘。”
“司空摘星,见过皇后娘娘。”
司空摘星亦躬身行礼。
大唐皇后?眼前这位风姿卓越的美妇竟然是皇后?
她气质端庄,举止温婉,才德兼备。
在司空摘星眼中,长孙皇后是大唐最令人心动、最典雅的女子。
箫河这小子什么运气?
慈航静斋那么多女人,他不但身边环绕佳丽,连大唐皇后都如此倾心。
长孙皇后轻声道:“不必多礼,此地非皇宫,大家随意些。”
箫河拉着长孙皇后坐下,低声问道:“皇后,你开始修炼了吗?”
长孙皇后轻轻点头:“言庵主多次指点,我已经入门。”
“那就好。”
箫河话音刚落,长孙皇后便问道:“箫河,长安城是不是出了事?”
箫河点头应道:“李渊被人救走,李世民正清洗忠于李渊的臣子,长安城已乱作一团。”
长孙皇后闻言惊道:“什么?太上皇被救走了?”
箫河语气坚定:“皇后,你无须担心,这一切与你无关。你要跟我离开长安。”
长孙皇后摇头道:“箫河,我不能走,你不必为我担忧。”
箫河神色严肃:“不行。”
“大唐帝国之内,战火一个月内便会燃起。”
“李世民弑兄屠弟,囚父夺位,甚至霸占兄弟妻妾。这些丑闻迟早传遍天下。”
“他将身败名裂,遗臭万年。我怕他为掩盖罪行,做出更疯狂的举动。你必须离开长安。”
长孙皇后低头沉思。
她知道箫河是出于关心,但她不能走。
若她随箫河离去,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怎么办?
她担心李世民狠下心来,连亲兄弟都不放过。
箫河朝身旁几位女子摆了摆手:“三位师姐,司空,你们先出去一下。”
“好。”
师妃暄等人点头应允,随即离开书房。
她们知道箫河想再劝长孙皇后,也盼她能听劝,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司空摘星冲箫河点头后,转身走出书房。
箫河要带走皇后?
他为何要带皇后走?
难道……箫河和皇后之间,真有私情?
越想越觉得有此可能。
若真是这样,箫河燕 福不浅啊!
那可是大唐皇后!
不仅身份尊贵,人更是艳丽成熟,风韵天成。
此时,地尼、明月心与惊鲵已回到府中,在客厅中交谈。
地尼听罢明月心与惊鲵所述,神情微变,“玄冥教?他们竟救走了太上皇?玄冥教本是大隋的江湖门派,实在想不明白,他们为何要插手此事。”
明月心轻轻摇头,“目前尚不清楚。只知玄冥教的孟婆已带着李渊前往幽州。幽州兵力雄厚,大约有数十万大军。我推测,李渊或许会以此地为起点,兴兵对抗李世民。”
惊鲵缓缓开口,“是否要立即向主人禀报?”
地尼摆了摆手,“暂时不必。长孙皇后已去寻小河,他们应还在商议要事。”
明月心神情凝重,“地尼,你提到庞斑现身了。若我们联手,可有把握除掉他?”
地尼微微一笑,“应当可行。我已将慈航剑典练至死关之境,若你协助,我们便可合力对付庞斑。”
说着,地尼回忆起昨夜那番缠绵,脸颊不自觉泛起红晕。
堂堂天人境的她,竟也难以承受箫河的热情。
不过,那一夜的温存,反倒助她慈航剑典更进一步,死关突破,最多半年便可完成。
此时,莺歌领着李茂贞步入客厅,向地尼、明月心与惊鲵行礼道,“夫人,统领,这位是主人邀来的贵客。”
地尼打量着来人,“幻音坊,女帝李茂贞?”
李茂贞亦冷眼回应,“慈航静斋地尼?”
她心中震惊不已。
客厅中,除了地尼,竟还有一位天人境女子。
箫河昨夜竟未告知她此事,难道是想防着她?
想到此处,李茂贞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将那混账拎来教训一顿。
地尼略带疑惑,“正是。这位是明月心。女帝,你与箫河相识?”
李茂贞语气清冷,“未曾相识。昨日夜里,他与我达成一项交易,我答应助他除掉一人。”
地尼、明月心、惊鲵三人互相对视,皆露出疑惑神色。
交易?
除掉一人?
难道,箫河是要借李茂贞之力,一起对付庞斑?
李茂贞皱眉追问,“箫河何在?”
“女帝稍安勿躁,箫河正在书房会客,片刻便会前来。”
“我没时间等待,立刻让他出来见我。”
惊鲵对莺歌吩咐,“莺歌,你去书房通知主人。”
“是。”
书房之外,数名百鸟杀手已悄然列阵守候。
莺歌一到,便心下了然。
箫河定是在书房中与某位女子缠绵,否则百鸟杀手不会在此布防。
一名百鸟杀手向莺歌行礼,“副统领,主人此刻不便被打扰。”
一刻钟后,在莺歌多次传话之下,箫河终于从书房走出。
书房外,莺歌与百鸟杀手见到他,纷纷低头避让,不敢直视。
第187章 李茂贞别阳奉阴违
箫河问莺歌,“李茂贞已在大厅?”
“是的,主人。”
“你们在书房外值守,不得放任何人入内。”
“是,主人。”
箫河一边摇头一边走向大厅,心里暗骂,真是败兴!
他刚才正与长孙皇后缠绵,衣衫已被褪下,眼看就要进入佳境,结果李茂贞突然闯入,坏了好事。
箫河脑海中还残留着长孙皇后肌肤如雪、曲线撩人的画面,心绪久久无法平复,她的身体魅力实在太过诱人。
走入大厅后,箫河发现几女已在,李茂贞冷冷地盯着他。
箫河心头火起,正想回瞪,却强忍了下来。
毕竟她刚刚坏了自己好事,自己还没找她算账呢。
这大美女居然还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箫河甚至动了想拍一拍她翘臀的念头。
李茂贞开口质问:“箫河,你找我有事?”
箫河笑着回答:“李茂贞,你来我府上,见都不见就走,不把我当朋友?”
李茂贞冷嘲:“朋友?小渣渣,你也配?”
“我丢!”
箫河脸色一沉,本不想理会这个傲气的女子,但为了对付庞斑,他必须拉拢她。
只要李茂贞愿意出手,加上地尼与明月心,三位天人境强者联手,哪怕庞斑有十条命也难逃一死。
明月心冷冷开口:“李茂贞,说话客气点。”
地尼也皱眉提醒:“女帝,箫河是慈航静斋的人,说话别太过。”
“哼!”
李茂贞冷哼一声,虽然不满,但也不好再对箫河出言羞辱,毕竟明月心与地尼都为他说话了。
箫河神色严肃地说道:“李茂贞,我让人叫你回来,是想请你帮我杀一个人。”
李茂贞冷笑回应:“箫河,我们的交易很清楚,你给我鬼王的尸身,我帮你杀了寇仲,我没有义务再帮你。”
箫河摆摆手:“算了,当我没说过,你可以走了。”
李茂贞太过骄傲,箫河知道自己无法说服她,也没有能力去改变她的决定。
转头,箫河看向明月心:“明月心,你的暗器能杀得了庞斑吗?”
明月心轻声回答:“杀不了天人境,但能重创庞斑。”
箫河摸了摸下巴:“我有一件武力惊人的暗器,稍后交给你。你和地尼如果能靠暗器解决庞斑,就尽量别近身交手。”
“庞斑修炼的是道心种魔大法,专克女子,你们与他正面对上并不占优,我不希望你们受伤。”
箫河在第四次签到时获得的暗器一直未曾公开,本打算作为杀手锏使用。
但庞斑实力强大,且功夫克制女子,他不得不提前动用这张底牌。
明月心惊讶问道:“箫河,你有如此厉害的暗器?为何之前从未提起?”
箫河略显尴尬地说道:“我没说,是想留着阴一些高手。”
明月心瞥了箫河一眼,冷声道:“你倒是谨慎得过分。”
李茂贞坐在一旁,眉头紧锁,心中反复权衡:走,还是不走?
箫河方才提出的目标是斩杀天人境的高手,具体来说,是大元帝国的庞斑。
如果地尼与明月心联手对付庞斑,即便杀不了他,也不会落败。
更别说,明月心手中有能伤天人境的暗器,而箫河也掌握着武力惊人的利器。
李茂贞在思索,是否值得插手此事?
若是相助,她便能让箫河欠下一个人情。
将来幻音坊若遇危机,她便可请箫河请动天人境强者助阵。
她缓缓开口,“箫河,我可以协助你们对付庞斑。”
箫河毫不犹豫地回绝:“不必了,我惹不起你。”
李茂贞语气一冷,“你这是看不起我?”
箫河脸色沉下,“我不是看不起你,是真不敢用你。”
李茂贞哼了一声,“我说要帮你,就一定会帮到底。箫河,你欠我一个承诺,以后我有需要,你必须出手一次。”
箫河淡淡回应,“李茂贞,我有办法杀了庞斑,你忙你的去吧。”
承诺?无条件出手一次?
李茂贞是个疯子,箫河绝不会轻易答应她的条件。
更何况,这世上还有没有李星云的存在?
剧情上,李茂贞曾为了李星云,连九天圣姬都派去侍奉他。
若她与不良人为敌,那老不死的袁天罡更不是省油的灯。
即便中毒修为倒退,他依旧可怕。
箫河不愿牵扯进幻音坊、玄冥教与不良人之间的纷争。
他有太多事要做,也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李茂贞忽然语气转冷,“箫河,你考虑清楚,你若拒绝我,我就去找庞斑合作。”
箫河眼神一寒,“李茂贞,你是想找死?”
明月心与地尼同时起身,目光锁定李茂贞,随时准备出手。
威胁!
李茂贞竟如此无遮掩地威胁箫河,她们岂会让她安然离开?
“怎么,你们想动手?”李茂贞依旧坐着,语气不变。
她刚才不过是试探箫河罢了。
她了解箫河一二。
慈航静斋的地尼、神秘莫测的明月心、阴阳家的东皇太一,这三个天人境强者都是箫河的靠山。
除此之外,箫河还有没有隐藏的助力?
李茂贞不清楚。
但她知道,箫河身上秘密太多,她不敢与他彻底翻脸——她还需要他对付玄冥教。
箫河略一沉吟,开口道:“开个玩笑,李茂贞,我答应你。你稍后和地尼她们一起行动。”
哎,这女人,真是疯到家了。杀她?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明月心与地尼本有机会除掉李茂贞,可箫河却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实在舍不得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毕竟她是剧情中他格外欣赏的角色。
真是够闹心。
先前是李茂贞自己拒绝帮忙,箫河应下后,她却又翻脸不认人,还逼着箫河非得协助自己。
她简直不可理喻。
李茂贞冷笑着开口,“你可真无耻!”
明月心与地尼听后脸色骤变,心中已有杀意。
可箫河竟再次选择容忍,让两人气不打一处来。
要是他一开始就这么决定,她们怎会与李茂贞走到如今这步田地?
箫河淡淡提醒道,“少说废话,李茂贞,待你们对付庞斑时,别阳奉阴违。”
“哼!”
几人又寒暄几句后,明月心三人先行离开大殿。
她们的目标很明确——尽快解决庞斑。
这次有李茂贞出面,加上箫河并未动用暗器,事情应当能顺利解决。
第188章 看场好戏
箫河独自坐在椅中,轻叹一声,“忙活半天,反倒是自找麻烦。早知道就不叫她回来了。”
他心里有些拿不准,是否真该答应李茂贞。
不过幻音坊将来或许是盟友,玄冥教已被她重创,鬼王也被东皇太一所灭,如今玄冥教只剩下一个天人境的鬼帝,而孟婆早已归于袁天罡麾下。
至于不良人……
箫河不得不防袁天罡。
那位老而不死的家伙极难对付,他只希望对方暂时别注意到自己。
“惊鲵,传话下去,府中所有人,我们明日将离开长安。”
“遵命,主人。”
箫河还需告知肖青璇等几位女子,明日他便会动身。
他也希望她们能尽快离开长安。
孟婆带李渊去了幽州,大唐内部纷争恐怕一个月内便会爆发。
肖青璇等人没有必要留在长安城。
还有李秀宁,他也得抽空与她谈一谈。
翌日清晨,安乐侯府驶出三辆马车。
护卫们随行出城后,城外五千大军接应,护送其中两辆马车前往洛阳。
站在城外,箫河目送车队远去,神色中带着些许不舍。
那两辆马车中,一辆坐着长孙皇后、梵清慧与言静庵,另一辆则是师妃暄、靳冰云与秦梦瑶。
地尼、明月心与李茂贞三人昨夜未归,估计还在追击庞斑。
箫河已命罗网前去搜寻并传令,事成后她们便可撤离。
惊鲵在一旁提醒道,“主人,我们也该启程了。”
箫河点头问道,“东方不败呢?”
惊鲵答道,“东方教主昨晚便离开了府邸,她还带走了黄蓉,说会在武当派与我们会合。”
箫河无言摇头。
东方不败要走便走吧,怎么连黄蓉也一块儿带走了?
难怪早晨没见着她,他还以为她与赵敏在一起。
“出发吧。”
“遵命,主人!”
箫河登上马车,发现胡夫人与宁中则已在车内,他不由得微微皱眉。
哎呀,原本一位娇媚如兔的美妇,如今竟变成了两位。
他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开口,“胡夫人,帮我揉捏一下。”
“好的,少爷!”
胡夫人连忙伸手为箫河按摩,对他提出的任何要求,她从不推辞。
短短一个多月,她先服下宗师丹晋升宗师境,三日前又因吸收邪帝舍利精华,迈入大宗师中期。
对于箫河,她已坦然接受命运安排。
做侍妾也好,她只是个女子,已有夫君,而箫河不计较她的过往,待她又极好,她心怀感激,决心安心做他的侍妾。
宁中则递来一封信,“少爷,平阳公主清晨派人送来的。”
箫河接过信,拆开阅览,是李秀宁写的?
前夜,他与李秀宁交谈良久,得知她与自己的过往,虽未有风月之事,但他细细打量了她,也尝过了她火辣的红唇。
她的身段高挑曼妙,肌肤健康白皙,曲线玲珑有致,令人难以移目。
“嗯?李秀宁去了凉州边境?”
箫河看完信,眉头微蹙,她为何出现在凉州边境?
他原本邀她一同前往洛阳,她也答应协助独孤家守住洛阳,怎的又突然折返凉州?
娘子军?
她要把军队调往洛阳?
箫河摸着下巴思索,大概猜到了,她要率军前往洛阳,十万娘子军,加上洛阳的十万守军,若与独孤凤联手,再有慈航静斋相助,她们极有可能一举拿下洛阳周边区域。
大唐皇宫内,李世民得知箫河已离长安,同时也获悉长孙皇后与慈航静斋一行人也离开了。
他略感疑惑地问身旁的老臣,“安老,皇后与慈航静斋的众人往洛阳去了?箫河则向南方而去?”
“正是,陛下。”
“皇后前往洛阳,想必是与独孤家旧情未了,想借机拉拢。那箫河呢?”
安老恭敬作揖答道,“陛下,箫河似乎有意离开大唐。臣推测,他可能前往大隋或大宋。”
“离开大唐?走了也好,不必理会他。但幽州与晋阳那边不得松懈,务必查清太上皇的下落。”
“遵旨,陛下。”
李世民站起身,凝视地图,开始调度兵力。
金吾卫与禁军需留守长安,边疆兵马不得轻动。
左武卫、龙武卫、左右神武卫共计四十万大军须即刻集结,一旦幽州与晋阳有异动,立刻出兵平乱。
“安老,前往突厥的使者已经派出?”
安老连忙回应,“陛下,使者今日便会启程赶往突厥。”
李世民面色凝重地说,“再去叮嘱一遍,大唐愿意多出些金银,只求拖延突厥一年时间。这一年,足以让大唐重整朝纲。”
“明白,陛下!”
老太监走进书房,恭敬行礼,“陛下,长孙大人、房大人、杜大人、李将军、程将军已到。”
“让他们进来。”
“是,陛下!”
半月之后,大宋境内,姑苏城中。
箫河与几位女子途经此地,进入一家酒楼用餐。
饭后,宁中则向箫河询问,“少爷,今晚是在姑苏城歇脚,还是继续赶路?”
箫河轻啜一口茶,“暂留一晚,明日再走。”
“遵命,少爷!”
箫河望向惊鲵,“司空摘星可有消息?”
惊鲵轻叹,“回主人,仍未找到。他易容之术登峰造极,百鸟追踪极为困难。”
“罢了,不必再费心。等到了武当派,自有他好看。”
箫河心中不悦,因司空摘星曾说会提前在海边备好船只,结果却是一句空话。
此时,一名身材魁梧、气度非凡的汉子步入酒楼,大步落座,高声道,“小二,来一坛好酒,再切几样下酒菜!”
惊鲵低声提醒,“主人,此人乃大宗师巅峰高手。”
箫河点头,心中已有猜测——乔峰!
他没想到会在此处与乔峰相遇。
这人正是大宋丐帮现任帮主。
洪七公虽在丐帮,但只是副帮主,实力虽强,却不及乔峰声名远播。
不知这大宋江湖,是否还会重演杏子林一幕?
在这综武世界中,洪七公尚在,乔峰还会被马夫人陷害?
宁中则斟茶问道,“少爷,是否要寻客栈歇息?”
箫河轻轻摇头,“再坐一会儿,看场好戏。”
胡夫人不解,“看戏?看什么戏?”
第189章 大宋帝国遇旧识
箫河淡淡一笑,“说了你也不明白,慢慢喝茶便是。”
胡夫人低头不语,脸上微红。
她怎会不懂?只是不愿多问罢了。
宁中则皱眉,“少爷,那位江湖中人有何特别?”
“他乃丐帮乔峰。”
“乔峰?”
宁中则神情一震,抬头望向那人。
她久闻乔峰之名,知他是大宋侠义象征,抵御外敌,扶危济困,是真正的英雄豪杰。
乔峰一边饮酒,一边目光落在箫河那桌。
那边是一男三女的组合,男子为宗师境,三位女子中,一位是大宗师巅峰,一位是大宗师中期,一位是宗师中期。乔峰心中暗自惊讶,这四人实力皆不容小觑。
尤其那位戴着面具的女子惊鲵,让她隐隐感到一丝危险。
这些人身份不明,来路成谜。
箫河气质非凡,乔峰推测他应出身显赫。
至于三位女子,两位是风韵犹存的美妇,另一位则冷若冰霜,戴着面具。
三女莫非皆是箫河的妻妾?
一刻钟过去,段誉迟迟未现。
箫河起身,准备带三女离开。
松鹤楼并非他们相遇之地,乔峰与段誉恐怕也不会在此碰面。
几人刚要下楼,箫河却见一位女子正从楼下拾级而上。
“王语嫣?”
“箫河?你怎么会在这姑苏城?”
王语嫣满脸惊讶,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在酒楼中遇见箫河。
他不是已经返回大秦帝国了吗?
怎会现身大宋帝国?
箫河笑着调侃道:“我想你了,特意从大秦赶过来找你,感动不感动?”
“你会这么好心?”
王语嫣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信。
在韩国时,箫河几乎未曾多看过她一眼,更别提说上几句话了。
箫河依旧笑得从容,“我还没地方住,你家应该就在姑苏城附近吧?”
王语嫣略一思索,道:“你们可以住在我家,不过我现在还得等一位朋友。”
“好。”
箫河点头,重新落座。
王语嫣叫来一壶茶,也坐了下来。
她望着箫河问道:“你为何会来大宋帝国?”
“只是路过,我们要去大明帝国。”
“去大明帝国做什么?”
“听说武当派张三丰百岁寿辰,江湖中人会齐聚一堂,我去凑个热闹。”
王语嫣一时语塞,他竟有如此闲情逸致?
身为大秦帝国的襄陵君,他竟四处游历?
上次出现在韩国,这次又千里迢迢来到大宋,下一站竟然是大明武当派……她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就在此时,李寻欢与林诗音走进酒楼,看到箫河也在,颇感意外。
李寻欢拱手道:“箫公子,没想到又见面了。”
林诗音则直接开口:“箫河,你怎么又在这里?”
箫河起身相邀:“李兄,林姑娘,请坐。我们还真是有缘,在韩国见过,在大唐帝国也遇过,如今又在大宋帝国碰面。”
林诗音坐下,冷声道:“哼,遇到你没什么好事,你不过是个登徒子。”
“多谢夸奖。”
箫河笑着坐下,神情未改。
李寻欢不愿意和箫河同坐一桌,但林诗音已经坐下,他也不好再离开。
箫河慢悠悠地喝着茶,忽然开口:“林女人,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林诗音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你倒没有得罪我,可你威胁过我表哥。”
“得罪”这个词让他微微皱眉。
他一口一个“林女人”,她和箫河很熟吗?这样称呼她合适吗?
箫河笑了笑,接着说道:“林女人,你应该感谢你表哥运气好。李寻欢人不错,就是有点太固执。”
“得罪我的人,不是都该死吗?我欣赏你表哥,才没有杀他。你说,我要杀他,他能活吗?”
林诗音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她清楚,如果箫河真要杀李寻欢,一百个李寻欢都不够死。
不说地尼,就是邀月出手,李寻欢也毫无还手之力。
这样看来,箫河倒是还留了情面。
这人虽然讨厌,但若不是脸皮厚了些,也算得上是世间少有的人物。
这时,乔峰走过来,拱手道:“李兄,没想到在这姑苏城还能遇见你。”
李寻欢见是乔峰,脸上露出笑意:“乔兄,你也来姑苏了?快请坐。”
“多谢。”
乔峰爽快地坐下。
他是李寻欢在大明帝国结识的朋友。
虽然见面不过两三次,但二人脾性相投,谈得十分投契。
乔峰看了看箫河等人,问道:“李兄,这几位是?”
箫河喝着茶答道:“乔帮主,我是箫河。她们是我的妻妾。这位是曼陀罗山庄的王语嫣,旁边这位小女人,是李寻欢的表妹林诗音。”
惊鲵和胡夫人朝乔峰点头示意,宁中则则低着头,脸颊微红。
妻妾?原来宁中则和胡夫人都是箫河的侍妾。
这半个月来,箫河常与胡夫人一起看星星。
那天晚上,箫河带她去看夜空,宁中则才明白所谓的“看星星”是何意思。
她虽心里明白,却没有反抗,因为她知道,迟早会成为箫河的女人。
林诗音听后忍不住怒斥:“箫河,你真是无耻。”
“我怎么无耻了?”箫河反问。
“你……宁中则是何等身份,你会不知道?你就是个好色之徒!”
箫河一把将宁中则搂在怀中,冷笑道:“关你什么事?宁中则以后就是我的女人。林女人,少管闲事。”
林诗音气得握紧拳头。
宁中则本是有夫之妇,还曾被东方不败威胁,被迫成为箫河的侍妾。
可箫河竟如此轻薄她,实在令人愤怒。
她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教训箫河一顿。
宁中则脸颊泛红,轻轻依偎在箫河怀中。
她心中忐忑不安,虽然之前曾用烈焰红唇服侍过箫河,但无论是她还是胡夫人,都未曾真正失身于他。
今夜是否会迈出那一步,她心中充满顾虑。
李寻欢对林诗音道:“诗音,说话要注意分寸,你是女子,语气不要太冲。”
林诗音愤然回应:“表哥,我跟这混蛋讲道理根本没用。他不仅该骂,还该打。”
惊鲵冷冷扫了林诗音一眼,却未动手。
在她看来,箫河确实无耻,林诗音骂得并不过分。
王语嫣笑着看向箫河:“你身边的女人还真不少。”
第190章 段誉心中的神仙姐姐
她见过惊鲵与胡夫人,也在紫兰轩见过不少与箫河关系密切的美貌女子。
那些女子都是心甘情愿跟随他,从未有人被他强迫。
就像阿朱和阿碧,她们自愿留在他身边。
箫河笑道:“王语嫣,你还没爱上我,我的桃花运还不够旺。”
王语嫣摇头轻叹:“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正经都没有。”
林诗音怒视箫河:“箫河就是个无耻的混蛋!”
箫河一边轻抚宁中则纤细的腰肢,一边调侃林诗音:“林女人,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林诗音愣了一下,嚷道:“我生气?我生哪门子的气!”
箫河故意问道:“那我奇怪了,我有几个妻妾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何这般恼火?”
“你……你强迫女人!”
“我怎么强迫女人了?又强迫了谁?”
“你……我……”
林诗音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看到宁中则被箫河抱着却没有反抗,心里猜测她或许是不敢反抗。
若将宁中则的身份揭穿,恐怕会让她更加难堪,甚至羞愤自尽。
乔峰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
箫河怀中搂着一个年纪略长的美妇,看起来不太般配。
难道箫河是贵族出身?
他猜测箫河可能是强占了有夫之妇,但看宁中则的样子,又不像是被迫的。
胡夫人刚才还朝他微笑点头,显然也不是被箫河胁迫的。
他一时之间,实在无法理解林诗音所说的话。
乔峰端起酒杯说道:“李兄,箫兄,今日相遇是缘分,我敬二位一杯。”
李寻欢微笑举杯:“好,乔兄,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乔帮主请。”
箫河一饮而尽。
乔峰是个值得结交的人,与陆小凤、司空摘星一样,都是性情中人。
乔峰的身世确实有些曲折,若不是契丹血统,他在江湖上的前途不可限量。
时间不长,箫河三人便将一坛酒饮尽。
小二见状,又抱来三坛新酒放在桌上。
胡夫人与王语嫣等女子坐在一旁,并不参与这场豪饮,也不愿沾上酒气,静静地看着三位大男人比拼酒量。
林诗音低声对宁中则说道:“宁夫人,你是不是被箫河强迫了?若真如此,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让那混蛋付出代价。”
宁中则脸颊微红,轻声回应:“没有,林姐姐,你多虑了,箫河并没有强迫我。”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林诗音仍存疑虑。
她了解宁中则为人,不是趋炎附势之辈,也不是轻浮无德之人。
可她为何愿意成为箫河的侍妾?
惊鲵目光始终未曾离开箫河。
她既是他的女人,也是他最忠实的守护者。
王语嫣和胡夫人正低声交谈,话题围绕着紫兰轩中的几位女子。
“王语嫣。”
一道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只见一男一女走上二楼,那名身穿黑衣的女子一见王语嫣便出声喊道。
王语嫣抬头一看,认出是木婉清,微微一笑:“木婉清,你终于来了。”
木婉清神情冷淡:“王语嫣,没想到你还真敢来赴约,难道不怕我杀了你?”
站在她身旁的男人一见到王语嫣,顿时愣住。
眼前女子与他在玉像前见过的容颜一模一样,仿佛神仙下凡。
王语嫣惊讶地问:“你要杀我?”
“没错。我曾在一个月内多次刺杀你母亲,却都未果。我不杀你,只是要用你来对付她。”
“你为何要杀我母亲?”
王语嫣满脸疑惑。
三天前她曾救过受伤的木婉清,助她逃离曼陀罗山庄,两人还约好在此见面。
谁知木婉清竟对李青萝怀有杀意。
木婉清语气冰冷:“因为她该死。”
至于为何要杀李青萝,木婉清自己也不甚清楚。
她只是奉师傅之命行事。
虽然她念及王语嫣的恩情,不愿牵连她,但她若完不成任务,师傅恐怕会亲自出手,到时候王语嫣也难逃一劫。
身旁的男子劝说道:“木姐姐,如果你们本无仇恨,不如放下屠刀吧。我看王小姐也不是坏人。”
木婉清闻言怒斥:“段誉,这是我的事,你若看不惯,大可离开。”
段誉皱眉开口:“木姐姐,我只是想化解你和王姐姐之间的恩怨。王姐姐不懂武功,只是个普通人,你不该对一个寻常女子动手。”
段誉不愿木婉清伤害王语嫣,只因王语嫣与那玉像容貌相似,正是他心中的神仙姐姐。
他决意护她周全。
王语嫣淡淡一笑,望向木婉清说道:“木婉清,你抓不住我的,还是走吧。”
“什么?”
木婉清目光扫过王语嫣身后的几人,心中一震。
这些人……竟是大宗师?
怎么可能?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林诗音等人,心头一阵慌乱,不知如何是好。
段誉也愣住了,他原本只顾着王语嫣,却未曾想到她身旁的几位女子竟都如此不凡。
林诗音等人容貌绝美,尤其是那两位风韵犹存的美妇,更显诱人。
箫河冷声开口:“小子,再敢打量我的女人,死。”
他没想到王语嫣等的人居然是木婉清。
真是个单纯到极点的女子。
木婉清潜入曼陀罗山庄本就是为杀人,王语嫣却反倒救了她,实在愚昧。
至于段誉,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幸运儿,还一副情场得意的模样。
箫河略一沉吟,心想自己身边的女人确实不少,可他是帝国之王,再多也无可厚非。
“小子,再敢盯着我的女人看,我会让你消失。”
段誉急忙辩解:“你误会了,我没看。”
箫河嗤笑一声:“少来这套。段誉,大理世子,你说瞎话也不打草稿?”
“你认识我?”
段誉惊讶异常。
他来到大宋后一直隐藏身份,箫河怎会知晓他的来历?
李寻欢与乔峰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意外。
他们不曾想到段誉竟是大理皇室之人。
林诗音与惊鲵等人纷纷投来目光,大理世子?
一个皇族之人,怎会出现在大宋境内?
箫河轻抿一口酒,缓缓开口:“段誉,我知道的事很多。王语嫣和你曾见过的玉像长得一模一样,对吧?”
第191章 王语嫣的祖母李秋水
段誉震惊地望着他:“你是谁?你怎么知道那玉像?”
箫河淡淡说道:“我是谁不重要。段誉,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练的,那是逍遥派的绝学,你若练了,迟早引来杀身之祸。”
段誉脸色骤变,嘴唇微颤:“你……你……怎么……”
他确实修炼了这两门功夫,而箫河竟对此一清二楚。
逍遥派……
段誉早有耳闻,逍遥子乃天人境高手。
他暗自思忖,若是逍遥派得知他擅长暗功夫,恐怕不会放过他。
乔峰皱眉问道:“箫兄,我曾听说逍遥派在三十年前便已销声匿迹,难道还有传人在世?”
箫河轻拍乔峰肩头,开口道:“乔兄,逍遥派的开山祖师逍遥子,是天人境的高人,这样的人,也会死吗?”
乔峰沉声道:“逍遥子有四个徒弟。”
“除了一个品行恶劣的弟子之外,其余三人至今都还活着。她们的实力一个胜过一个,随便一个出手,都能轻易将你灭掉。”
乔峰脸色阴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家伙,拿他做比较有意思吗?
灭掉他?
那得是多高的境界?
逍遥子的徒弟,恐怕不是半步天人,便是真正的天人境。
王语嫣皱眉问道:“箫河,你说的玉像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说那玉像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箫河摇头道:“傻妞,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王语嫣脸上浮现怒意,喊道:“傻妞?箫河,我哪里傻了?你凭什么说我傻?为什么说我不知道更好?”
箫河撇嘴反问:“你不傻?木婉清去曼陀罗山庄杀人,你还救她,这不是傻是什么?”
王语嫣支吾着道:“我……我只是不想木婉清死在那里。”
“蠢!”
王语嫣气得说不出话:“你……箫河,你告诉我玉像的事,为什么说那玉像和我长得一样?”
箫河摸了摸下巴,说道:“那玉像是你外祖母妹妹的雕像。你、你母亲、你外祖母,还有你外祖母的妹妹,四个人的容貌一模一样。”
箫河想起李秋水、李沧海、李青萝、王语嫣四人,长相竟毫无差别。
若不是年纪不同,旁人恐怕会以为她们是四胞胎。
四胞胎?
天山童姥巫行云的贴身侍女也是四胞胎,梅兰竹菊四个俏丽小女人。
箫河心想,若用天地灵果去换,巫行云会愿意把她们交出来吗?
王语嫣急忙追问:“箫河,你知道我外祖母是谁?”
她震惊万分。
自己和母亲李青萝相貌相同,她是知道的。
可外祖母,还有外祖母的妹妹,竟然也和她长得一模一样,这事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周围众人也是惊讶不已。
王语嫣一家三代四女,容貌如出一辙?
这世间果然无奇不有。
段誉一脸不可思议,那玉像竟然不是王语嫣?
她一家四代中,竟有四位神仙姐姐?
箫河对王语嫣说道:“我知道,你外祖母是逍遥子的三弟子,你外祖母的妹妹是逍遥子最小的徒弟。你外祖母的实力,极为可怕。”
王语嫣惊讶地问:“我外祖母叫什么名字?”
“不能说!”
王语嫣满脸疑惑:“箫河,为什么不能说?”
箫河忽然望向窗外,冷声道:“你还不出来吗?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的身份说出来了。”
箫河察觉到,王语嫣一踏入酒楼,外面便有一股隐匿的气息浮现。
起初,他并未在意,只当是寻常江湖人路过。
可那人始终不曾离去,直到木婉清出声威胁王语嫣时,箫河才感受到一丝杀意——那气息,让他瞬间猜到了来者身份:李秋水!
王语嫣的外祖母。
李寻欢与乔峰神色微变,酒楼外竟有人潜伏?
二人身为大宗师,却未察觉丝毫异样。
箫河不过宗师之境,竟比他们更早察觉?
惊鲵身形一闪,已站在箫河身旁,惊鲵剑在手,目光冷冽扫视四周。
宁中则与胡夫人亦迅速靠近箫河,虽知自身难护他周全,但她们不愿见他受半点伤。
嗖!
一道身影破空而至,面覆轻纱的女子现身于酒楼前,她冷冷看向箫河,眼中杀意未散。
她开口,语气淡漠,“小子,你怎么发现我的?”
箫河思索片刻,随口答道,“我没发现你。”
面纱女子竟是李秋水?
她为何在此?是为了王语嫣?
原剧情中,李秋水对李青萝母女看似无情。
可在九州大陆,她竟现身王语嫣身边,并在暗中守护。
箫河心中疑惑,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的女儿与外孙女吗?
女子再度开口,语气更冷,“你敢骗我?”
箫河摇头,“不敢。你是王语嫣的外祖母,而她……是个不太聪明的姑娘。你自然会暗中保护她。”
“你再说她一句,我就捏碎你的喉。”
女子声音森寒。
李寻欢与乔峰对视一眼,那女子的气息——半步天人!
她竟然是王语嫣的外祖母?
王语嫣忍不住上前,“你真是我的外祖母?”
女子却摇头,“不是。”
王语嫣不信,“不可能!箫河不会骗我。你既真是我的外祖母,为何不肯相认?”
箫河低声嘀咕,“因为你确实不太聪明。”
轰!
“你找死!”女子怒火中烧,一掌便朝箫河抓去。
箫河心中苦笑,这话说得是实话,却也太直白了些。
李秋水心中亦是复杂。
她从未在人前暴露身份,可箫河不仅识破,还知晓她是李青萝的母亲。
这少年,到底是何来历?
她与李青萝母女的关系,三十多年来从未有人知晓。
她为避仇家,也因身负西夏太后之责,不敢轻易相认。
箫河却像什么都知道。
她盯住箫河,眼神多了一丝探究。
箫河轻咳一声,干笑道,“刚才口误,我们能不能先谈谈?”
“等会再说。”
李秋水冷声应道,下一刻,她身形一闪,已掐住段誉咽喉,“把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交出来。”
段誉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砰!
李秋水一指点中段誉丹田,段誉体内真气瞬间紊乱,武功尽失。
“废物,把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交出来,否则命丧当场!”
“啊~,你毁了我的丹田?你竟敢废我武功?大理绝不会放过你!”
第192章 箫兄的来历不能说,也不可说
段誉捂着胸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他万万没想到李秋水会下手如此狠绝,让他沦为一个废人。
原本他厌恶习武,游历江湖后才知武功的好处。
这一年多来,他借北冥神功修至宗师境,如今却因李秋水一指,所有努力化为乌有。
丹田尽毁,意味着他再无修炼可能。
箫河低声对王语嫣说道:“王语嫣,你外婆可真够狠的。”
王语嫣瞪了箫河一眼,她望着李秋水,心里也有几分惧意。
李秋水确实手段凌厉,但她是在保护自己,作为外婆,王语嫣最终还是选择理解。
李寻欢疑惑道:“箫河,那蒙面女子真是逍遥子的三弟子?”
箫河点头:“没错。”
乔峰冷声道:“段誉咎由自取。他学了逍遥派的绝学,却不愿归还,死有余辜。”
“一个傻小子罢了。段正淳是花花公子,段誉就是个小花花,哈哈~我突然想到一件有意思的事。”
箫河忽然笑出声来。
他想到段誉并非段正淳亲生,而是大理王妃刀白凤与段正淳仇人所生之子。
此事若传开,段正淳岂不被气得吐血?
大理会不会因此陷入动荡?
乔峰问道:“箫河,你笑什么?”
李寻欢、林诗音、惊鲵、王语嫣、木婉清几人也都望向箫河,想听他道出所谓“趣事”。
箫河摸了摸下巴,缓缓说道:“段誉,不是段正淳的亲生儿子。”
“段正淳在外沾花惹草,王妃刀白凤心生怨愤,便与别的男子私通,段誉便是她与段正淳仇人所生之子。”
乔峰瞪大双眼:“你所说属实?”
箫河笑着点头:“自然。我掌握不少秘闻,段誉的确不是段家血脉。他算是仇人的后代,被段正淳亲手养大。”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这是何等惊天大秘密!
段正淳宠爱多年、寄予厚望的儿子,竟是仇人的血脉?
王妃不仅给他戴了绿帽,还让段家江山可能落入外姓之手。
李秋水松开段誉,目光紧紧锁定箫河。
她心中警铃大作,担心箫河会将此事告诉王语嫣。
王语嫣的父亲若是段正淳的仇人,她的身份便成了大问题。
多年前,李秋水得知女儿遭段正淳始乱终弃,怒火中烧,险些取其性命。
然而因李青萝诞下王语嫣,李秋水唯恐杀害段正淳后,外孙女王语嫣与她反目,遂忍下心头恨意,未再出手。
段誉怒吼,“你胡言乱语!我怎可能不是父亲亲生?你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箫河冷笑道,“呵,真与假,去问问你娘刀白凤便知。”
“你……”
话音未落,段誉已被箫河一脚踹倒在地。
箫河在他身上搜出两本册子,翻开其中一本后收入怀中。
果真是绝世秘籍,难怪段誉不愿还给李秋水。
“还我秘籍!”段誉急声怒喝。
他心知北冥神功的秘籍中绘有神仙姐姐的裸身图,绝不能让箫河得见。
砰!
段誉再次被踢飞。
箫河低声咒骂,这呆子蠢得离谱。
李秋水见状急呼,“箫河,把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给我!”
她万万没料到箫河竟会出手夺书,还翻看了北冥神功的秘籍。
那书中绘着她的裸身图,她恨不得立刻杀了段誉和箫河泄愤。
“稍后再说。”箫河淡漠回应,转身朝木婉清走去。
还给李秋水?他可没这打算。
箫河本无意修炼北冥神功,但看看女人图倒也不赖。
只是李秋水是个滥情女子,他若见到那些裸图,只会觉得恶心。
他对木婉清道,“你不必再去杀李青萝。另有一事,秦红棉并非你师傅,而是你的亲生母亲。”
木婉清震惊反问,“什么?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箫河正色道,“自是真言。你可亲自去问秦红棉。另外,她已被那渣男抛弃,莫再幻想与他重修旧好。”
“一个女人若毫无羞耻之心,一味委曲求全,那还不如自尽,免得丢人现眼。”
木婉清睁大双眼,盯着箫河,心中一片混乱。
她母亲被抛弃了?还痴心妄想回到那个男人身边?
若是真,她定要劝阻秦红棉放弃幻想。
箫河回身道,“惊鲵、胡雅、宁中则,你们在此稍候,我与这位前辈有要事商议。”
惊鲵:“遵命,主人!”
胡夫人(宁中则):“遵命,少爷!”
李秋水转头对王语嫣说,“语嫣,你先留在酒楼,我与这小子有些话要谈。”
“外祖母,我先在酒楼等你。”
酒楼中,箫河与李秋水离开之后,其余几人静静坐着,脸上神情各异。
今日听到的种种消息,所有人都在思索一件事:刀白凤的“奸夫”究竟是谁?而那个“渣男”又是谁?
林诗音忍不住开口,“表哥,你觉得刀白凤的私情对象会是谁?”
李寻欢轻声提醒,“诗音,别去想这些不堪之事。你是女孩子,有些肮脏的流言,还是少打听为好。”
“我只是随口问问。”
“别问了,这些与我们无关。”
“知道了。”
王语嫣转向木婉清,语气平静,“木婉清,箫河的话你也听到了。希望你能劝住你母亲,有我外祖母在,她杀不了我母亲。”
木婉清点头,“我明白。”
她知道,李青萝的背后站着一个半步天人境的强者。
她不愿看到母亲因一时执念而遭遇不测。
至于那个“渣男”……
她的亲生父亲是谁?
木婉清心中已暗暗决定,要找箫河问个清楚。她要亲手杀了那个抛弃母亲的男人。
乔峰望着段誉远去的背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淡淡道:“段誉走了。”
木婉清冷冷回应,“一个孽种,还恬不知耻,逃就逃吧。”
李寻欢摇头叹道:“大理王族,怕是要断绝了。段正淳唯一的儿子,居然是个孽种。王室无后,大理恐怕再难安宁。”
乔峰淡然道:“李兄,我们是江湖人,这些纷争,与我们无关。”
“说得也是。”
乔峰顿了顿,又问:“对了,李兄,箫兄究竟是什么来头?他为何知晓这么多隐密?”
李寻欢连忙摇头,“乔兄,此事不能说,也不可说。”
第193章 九州大陆最弱的大宗师
乔峰一怔,“不能说?也不可说?”
箫河的身份,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李寻欢为何避而不谈?
一个时辰后,箫河和李秋水一前一后归来。
可箫河的模样颇为狼狈,衣衫破损、满是尘土,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主人!”
“少爷!”
惊鲵、胡夫人、宁中则三人见状,急忙上前查看伤势,神色焦急。
李寻欢、乔峰、林诗音、木婉清等人也纷纷露出惊讶神色——箫河竟被李秋水打伤了?
箫河摆摆手,“我没事。”
心中却暗暗嘀咕:李秋水这个女人,真是狠辣,但自己也没吃亏。
不但打听到了想要的真 相,还顺带占了不少便宜。
李秋水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转向王语嫣,“语嫣,我送你回曼陀罗山庄。”
王语嫣连忙说道,“外祖母,箫河打算在曼陀罗山庄暂住,不如我们带他一同回去。”
箫河摇头,“王语嫣,我不去了,你和外祖母先走吧。”
前往曼陀罗山庄?
他有那个胆量吗?
李秋水简直是个难以捉摸的女人。
箫河之前对她的所作所为,让他忍不住担心,夜晚她会不会对自己动手。
王语嫣不解地问:“箫河,你真的不去吗?”
“不去了,我明天一早还要赶去大明帝国,就不去你家了。”
“好吧!”
王语嫣轻轻点头,和李秋水一同离开了酒楼。
她没心思继续关注箫河,眼下她要促成李秋水与母亲的相认,还有许多疑问要向李秋水问清楚。
临走前,李秋水狠狠地瞪了箫河一眼。
胸口的疼痛依旧未消,之前被箫河咬伤的地方,仿佛还在隐隐作痛,她绝不会就此罢休。
箫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缓缓道:“乔兄,往后可得提防某个女人,否则怕是要惹上麻烦。”
“哪个女人?”
乔峰皱眉思索,提防一个女人?箫河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厉害的女子要对他不利?
李寻欢急忙问道:“箫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有女人会对乔兄出手?”
“不是,是个不会武功的女子,只是提醒你一下。”
乔峰与李寻欢对视一眼,皆是无奈摇头。不会武功的女子?
乔峰身为一代宗师,怎会惧怕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
“诸位,我先行告辞了,希望他日还能相见。林姑娘,我会想念你的。”
箫河朝李寻欢等人点头示意,带着惊鲵等三位女子离开了酒楼。
木婉清随即起身跟了出去,她还有话要问箫河,关于那个“渣男”到底是谁。砰!
“讨厌的登徒子。”
林诗音气得满脸通红,一掌拍在桌上。
“想念她”是什么意思?
那家伙看上她了?
她被他惦记上了?
林诗音越想越气,恨不得掐死箫河。
李寻欢摇头苦笑,猜测箫河只是在开玩笑。但心里也隐隐有些担忧,怕箫河对林诗音起了别的心思。
箫河身份不凡,手下强者如云,若真对林诗音有所图谋,他未必能护得住她。
乔峰开口道:“林姑娘,箫兄不过是玩笑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林诗音攥紧拳头说:“乔帮主,你不了解他,箫河就是个轻浮之人,那个混蛋一定不安好心。”
乔峰继续喝酒,安慰道:“箫兄不是那种人,林姑娘不必太过担心。”
林诗音瞪了乔峰一眼,心中暗想,箫河不是好人?
怎么可能?
若他是正人君子,又怎会凭借手段成为大秦帝国的君主?他身边又怎会美女如云?
十日之后,箫河带着三人踏入大明帝国东南地界。他与惊鲵等三女并未停留,一路疾行,直奔荆州而去。
马车中,箫河枕着胡夫人的大腿小憩。连续十余日赶路,闷在车中也颇为乏味。
胡夫人红着脸,为箫河揉着头。箫河一边享受着,一边伸手轻抚她的大腿。这般举动让胡夫人羞愤难当,真想一脚将他踢开。
宁中则斜靠在榻上,身子疲惫至极。
她不是劳累,是被箫河折腾得几乎虚脱。昨夜观星,箫河将她折腾到几乎晕厥。若非她用烈焰红唇取悦箫河,恐怕今日会昏睡一整天。
这时,惊鲵掀帘进入马车,低声说道:“主人,蝶翅鸟送来密信。”
箫河睁开眼,开口问道:“惊鲵,信从何处来?”
惊鲵将密信递上,答道:“主人,是罗网自大唐帝国传来的消息。”
箫河接过信一看,心中一震:和亲?
李世民竟打算将女儿送往突厥?
奇怪,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弑兄杀弟、囚禁父皇、霸占兄弟妻室之事,早已传遍大唐帝国,他的名声已臭不可闻。
“和亲?李雪雁?文成公主?李世民想借和亲安抚突厥?”
箫河没想到李世民竟想用和亲换取安宁。为了大唐安定,李世民竟册封李宗道之女为公主,将她许配突厥可汗。
文成公主李雪雁?
历史上,李雪雁本是远嫁吐蕃,可在九州大陆,李世民却将她送去突厥和亲。
箫河思索片刻,对惊鲵说道:“传令罗网,在途中劫走文成公主李雪雁。”
“是,主人!”
惊鲵点头应命,退出马车去安排。她虽不知箫河意图,但猜测他不愿中原贵女远嫁异族。
箫河重新靠回胡夫人腿上,脑海中盘算着如何借大唐战乱获利。大秦帝国的九原大军,也该准备出动了。
不过不急,等大唐战火一起,他便会调五十万铁骑南下。
马车外,百鸟红鹭禀报:“启禀主人,前方有江湖仇杀。”
箫河淡淡回应:“继续前行,勿管江湖恩怨。”
“是,主人。”
胡夫人担忧地问:“少爷,我们若继续前进,那些江湖人会不会对我们下手?”
箫河冷哼一声:“一群不入流的江湖人,敢动我们,是自取灭亡。”
胡夫人想想也是。有惊鲵坐镇,又有百鸟刺客暗中随行,路上无论山匪还是刺客,未及靠近马车便已被斩杀,她的确无需担忧。
箫河一边摩挲着胡夫人,一边说道:“胡夫人,你是大宗师境界,可到现在连只鸡都不敢杀。在九州大陆,你是最弱的大宗师。”
第194章 张翠山夫妇
他对胡夫人实在无语,一个大宗师,竟如此怯懦。
一代宗师连宰鸡都不敢动手?胡夫人甘愿只做个风韵油 物的摆设?
胡夫人略显窘迫地轻声道:“我……我实在不喜欢这些血腥场面,也不愿亲手伤及性命。”
箫河摇了摇头,说道:“江湖风波险恶,你不取人性命,别人就会取你的。你是个貌美的女子,若有人意图欺辱,你也束手就擒吗?”
胡夫人浅浅一笑,答道:“我一直陪着少爷,不会有事的。”
“倒也是。”
箫河摇头轻叹,他竟忘了胡夫人始终不离自己左右。有自己护着,哪怕真有天人境高手看上她,他也大可带她避世远走。
宁中则睁眼凝望着胡夫人,心中疑惑难解。箫河夜夜与胡夫人共赏星辰,为何迟迟未将她收入房中?
而她自己呢?
这些天箫河频频寻她欢好,虽身心尽欢,但她也想稍歇几日。如今箫河身边有胡夫人,还有惊鲵,她实在想不通,箫河为何对她们迟迟不动手。难道是那烈焰红唇,还是那丰腴体态?
胡夫人风情万种更胜她一筹,惊鲵身段更是火辣诱人。箫河为何独宠自己?又为何让她夜夜陪侍?
三里之外,数名江湖人正围攻一男一女。
一名艳丽美妇斩杀一名黑衣人后问道:“五哥,这些人到底是谁?”
那中年男子神情凝重地答道:“不清楚,素素,你当心些,这些人不像中原的路数。”
“我知道。”
这对男女正是张翠山与殷素素。十二年前,他们带着张无忌重返中原便遭追杀,张无忌被武当弟子救走,他们只得再度流亡海外。
十数年过去,如今重返中原,既为探望张无忌,也为赴武当为张三丰贺寿。
但自进入大宋境内起,一个月内已接连遭遇六波刺客追杀,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他们仍一头雾水。
一名黑衣人忽然高喊:“有人来了,全部上,务必将张翠山与殷素素活捉!”
“杀!”
三十多名黑衣人应声而动,疯狂扑向张翠山与殷素素。
砰砰砰!轰!
张翠山挥剑斩敌,这些刺客最强也不过宗师境,他应对起来尚算轻松。
嗖嗖嗖……
“啊~”
“小心暗……啊~”
“暗器有毒!都小心……!”
“快躲……啊~!”
殷素素忽然甩出一把银针,当场十多个刺客应声倒地。
张翠山斩完最后一个宗师刺客,回身望着殷素素,眉头微皱。
暗器。
而且有毒。
他知她出身天鹰教,更是天鹰教大小姐。二十年过去,原以为她随自己离开后,性情会有所改变,不再是魔教那般冷酷狠绝。可如今看来,她依旧如旧。
“五哥,有马车过来了。”
殷素素察觉张翠山神色不悦,心里清楚原因——方才她用了带毒的暗器,张翠山定是因此生出不满。
张翠山为人正直、心地善良,善恶观念极强,性格亦十分执拗,殷素素对此感到颇无奈。
原打算责备殷素素,让她日后不再使用阴狠暗器。但见马车驶近,张翠山张了张口,终究未出声,他打算等四下无人时再劝诫她。
不久,马车停在不远处,官道上满是尸首,不清理便无法通行。
百鸟红鹭拉住缰绳,停下马车后禀报道:“主人,江湖厮杀已结束,尚有两人未离开,路上尸首堆积,若不清除,马车无法通行。”
马车中,箫河坐起身,下令道:“红鹭,让那两人移开尸首。”
红鹭应声行礼:“遵命,主人。”
惊鲵皱眉说道:“主人,那两人未必愿意动手,是否需要施压?”
箫河摇头:“不必,先观察一番。”
“是,主人。”
惊鲵与胡夫人,还有恢复些许的宁中则,从马车窗口望向外面,想看那两人是否会搬动尸首。
此时,张翠山与殷素素听见红鹭转达的命令。张翠山眉头微皱,殷素素则冷眼盯着红鹭。
片刻后,张翠山开口:“素素,我们动手将尸首挪开。”
殷素素急道:“五哥,我们该尽快离开,追杀我们的黑衣人随时可能再至。”
张翠山语气坚定:“不急,先把路清出来。”
“五哥……”
“别说了,你先在一旁歇息,我来处理。”
殷素素满腹无言,心中却充满焦躁。张翠山虽正直善良,却过于固执守旧。在冰火岛时这些倒不算大碍,可如今已回到中原,若仍不改变,她担忧他会因此惹祸上身。
她转头问红鹭:“姑娘,你们是要去往何处?”
红鹭冷声回应:“无须多问。”
“你……”
殷素素眼中掠过一丝狠意,连一个侍女都如此傲慢,马车中之人恐怕也非善类。而这驾车的侍女竟有宗师修为,车内之人身份更令人猜疑。
待张翠山将尸首清理完毕,红鹭驾马车继续前行。殷素素连忙说道:“五哥,我们跟上这辆马车。”
“为何?”
“五哥,你细想一下,驾车的侍女都有宗师修为,车里人的身份恐怕非同寻常。我们跟着他们,至少多些活命机会。”
张翠山仍是一口回绝:“不行,素素,那些黑衣人一直在追我们,我们不能再拖累别人。”
殷素素气得握紧拳头,心里忍不住怒骂:糊涂!蠢货!呆子!顽固不化!
可当她看到马车行进的方向时,脸上却浮起一抹笑意。方向与他们一致,张翠山不乐意跟着,也由不得他了。
天色渐晚,马车停在了一条小河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箫河和几女便准备在河边过夜。
河畔边,箫河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宁中则和胡夫人开始准备晚饭。马车上带了食材和炊具,宁中则的手艺不错,这一路能吃饱,多亏了她。至于胡夫人——
她只是个摆设,除了身材丰腴,没什么用处,最多帮宁中则递个碗、端个盘。
惊鲵走到箫河身边,低声禀报:“主人,那两个江湖人跟上来了。”
箫河回头望了一眼,淡淡说道:“不用理会他们。他们若非善类,也不会帮我们移开路上的尸 体。”
第195章 调动大军向韩国方向推进
惊鲵轻轻挥手,远处隐匿的百鸟杀手立刻会意。他们会暗中盯住那两人。箫河的安全,不容有失。
箫河抱着惊鲵坐在草地上,随口问道:“你说,我不在帝都瞎逛,是不是不务正业?”
惊鲵靠在他怀里,轻声回应:“不会的,主人。帝国由王后掌理,有华阳太后与赵姬辅佐,军权也牢牢掌握在您手中。即便您不在朝中,帝国也不会生变。”
她掌握罗网与百鸟,对帝国事务了如指掌。箫河虽未理政一日,却废除苛法、减免赋税、免除徭役,这些举措让百姓拥戴。军队方面,他将饷银翻了三倍,战时更是五倍,军功赏赐丰厚,将士自然忠心不二。
即便有将领心生异志,也难敌军心所向,恐怕还未动手,便已被镇压。
“哈哈~”
箫河抱着惊鲵笑了起来。想想也觉得有趣,身为一国之君,他从未真正理过政。唯一一次上朝,半个时辰便散了朝。他可能是历史上最“清闲”的帝王,史书恐怕会记他一笔昏君之名。
惊鲵又开口:“主人,韩国的韩非最近有些动作。他正游走六国,意图暗合抗秦。”
箫河眉头一挑:“韩非?他不是正与姬无夜斗得不可开交吗?怎的还有闲心搞合纵?”
“主人,韩非得到了儒家高人的庇护,再加上相国张开地的支持,他与姬无夜之间势均力敌,尚未发生大规模冲突。”
“儒家?张开地?”
箫河一边轻抚下巴,一边沉思。韩非原本依靠卫庄与紫女,如今却换成了儒家和张开地,这让他有些意外。
张开地曾试图算计自己,结果反被自己巧取豪夺了一番,还让惊鲵亲手除掉了张良。张良之死,张开地多半已经猜到是自己所为。
唉,早知如此,当初在韩国就该一并解决张开地,这老家伙真是个难缠的对手。
至于儒家……
一群不识时务的书生罢了,箫河从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惊鲵,章邯现在负责什么事务?”
惊鲵答道:“章邯正在操练影密卫,同时焱妃王后已将铁鹰锐士交由他统率。”
焱妃打算重建影密卫?
章邯被她委以重任了?
倒也不错,王宫内部有影密卫巡视,外有铁鹰锐士守卫,暗明结合,大秦王宫的安全将更加稳固。
箫河继续抚着下巴说道:“惊鲵,你传信给焱妃,让她命令函谷关的卫庄,调动大军向韩国方向推进,逼迫韩国交出韩非作为人质。”
惊鲵略带担忧地问:“主人,这样做是否过于激进?倘若函谷关大军出动,东方六国会不会因此立暗合对抗?”
箫河微微一笑,解释道:“不必担心,惊鲵,你忘了一件事。”
“九原已有五十万骑兵集结,东方六国想必早已察觉。”
“他们清楚大秦即将开战,但那并非针对六国的战争,他们自然不会轻易与大秦为敌。”
“只要大秦不对六国动兵,他们只会乐见我们与外族,或是与大唐帝国交战。”
“一旦与大唐开战,六国只会更加安心,不会再考虑合纵之事。”
惊鲵又问:“主人,倘若战争爆发,六国会否趁机攻打大秦?”
箫河摆摆手:“不会。”
“我反倒希望他们来攻,如此,我也就有了出兵的理由。”
“函谷关驻军三十万,南郡同样有三十万兵力,即便六国联军百万,也难以突破这两道防线。”
箫河并不担心六国的威胁,他甚至盼着他们联手进攻。古时征战,总需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若六国先动兵,那便是自取其祸,日后大秦便可名正言顺地将其一一铲除。
惊鲵听后点头,随即起身道:“主人,我这就去放出蝶翅鸟通知王后。”
“去吧。”
惊鲵刚走,殷素素便走近,轻声说道:“这位公子,不知可否分我们一些食物?”
殷素素暗中留意箫河多时,从马车中走出的仅有一名男子,另有两位年长却容貌出众的妇人,一位戴着面具、身段曼妙的冷艳女子,还有那驾车的红鹭。四位女子中,两人达大宗师境,另两人亦是宗师境。唯独那年轻男子毫无修为,殷素素便推测他不过是个富家公子,挥霍无度。
“不行!”箫河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坚决。
这女人真不简单,胸大、性格又张扬,是个难得的尤物。她身旁那男人又是谁?
那男人是大宗师,身旁妇人则是宗师巅峰。两人似是夫妻,不知为何会遭黑衣人追杀。
“公子,你们携带的干粮不少,我们愿出钱购买一些。”
殷素素没料到箫河会一口回绝,更反感他那轻佻的眼神——这小子,不过是个轻浮之徒罢了。若非张翠山在旁,她早已动手。
箫河轻笑一声,开口:“可以,一千两黄金,我便分你些吃食。”
“你……你竟敢欺诈我?”
“欺诈?”他挑眉,“大女人,愿者上钩,我没逼你买吧?”
“哼,你这些吃食值一千两?当我是傻子不成?”
箫河耸耸肩,“我说值,就值。没钱?那你就去啃你的馒头吧。”
殷素素怒火中烧,冷冷道:“小子,你真把我惹火了。”
“大女人,我劝你三思,对我动手,后果你可担不起。”
“你……你以后小心点!”
她忽然想起惊鲵与胡夫人,箫河身边有两位大宗师,还有两位宗师强者护卫。若她真出手,不仅会遭张翠山责备,恐怕自己与丈夫也会被这四女联手击杀。
箫河嘴角微扬,言语轻佻:“大女人,不如跳支舞,我便分你些食物。你这身段,跳起舞来,定然迷人。”
“无耻!”殷素素咬牙切齿,狠狠瞪了他一眼,愤然转身离去。
她恨不得当场杀了这轻狂小子,可若非他身边高手如云,她早就出手了。
箫河轻抚下巴,低声自语:“这美妇不简单,究竟是谁呢?”
天色渐暗,篝火旁,箫河与四女用完餐后,胡夫人与宁中则回马车中布置软榻,准备休息。箫河抱着惊鲵,背靠树干,仰望夜空。
第196章 去武当祝寿
他忽然朝远处的殷素素喊道:“大女人,我们这儿还有剩菜,你要不要来点?”
“滚!”殷素素几乎被气炸。
她一边啃着干硬的馒头,一边看着那香气四溢的饭菜,心中早已怒火滔天。同样是逃亡,她与张翠山不是被追杀,便是露宿荒野啃冷馒头。可箫河呢?不仅安然无恙,还活得滋润无比。
这个混账家伙不仅有女人服侍着享用佳肴,夜晚还能躺在奢华的马车中安眠。
殷素素想起自从跟随张翠山以后,他们在荒凉的冰火岛上度过了二十多个春秋,如同野人般的生活。
重返中原后,她与张翠山不断遭人追杀,一个多月来未曾吃过一顿热饭,不是逃亡便是栖身荒野。
命苦吗?
殷素素越想越觉得心中委屈,她本是天鹰教大小姐,为了与心爱的张翠山在一起,甘愿舍弃荣华富贵与优渥生活。
张翠山皱眉说道:“小兄弟,我们已经用过餐了,谢谢你的好意。”
他察觉箫河似乎对殷素素有些敌意,虽不知缘由,但他希望箫河不要找殷素素麻烦,毕竟她从未冒犯过他。
“吃过了就作罢。”
箫河抱着惊鲵望向大路,又有人接近。天已黑,怎会有人这时候赶路?来者又是谁?
惊鲵靠在箫河怀中轻声提醒:“主人,有人来了。”
“嗯,大概二十多人,我去看看,是峨嵋派的尼姑们,奇怪,她们怎么会跟在我们后面?”
“主人,峨嵋派乃大明江湖门派,因武当派张三丰大寿,她们应是受武当邀请前往祝贺,灭绝师太恐怕正要赴武当。”
“也对。”
箫河点头认同。峨嵋派那些貌美的尼姑对他颇有成见,此前在长安城茶楼开过几句玩笑,便惹得她们怒目而视,恨不得把他揍一顿。
想到她们羞恼时低着头的模样,箫河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特别是周芷若,当时气得满脸通红,却又羞得第一个低头看脚,想必恨不得亲手将他处置了。
殷素素察觉有人靠近,担心地问:“五哥,有人来了,可是那些追杀我们的黑衣人?”
张翠山摇头道:“不是,似乎是峨嵋派的人。”
殷素素眼神一亮:“峨嵋派?五哥,武当和峨嵋一向交好,我们不如一同前往武当。”
“好主意,若真是峨嵋派,我们正好与她们结伴而行,或许她们正是去给我师傅祝寿。”
不久,二十多位尼姑出现在林边,她们发现小河边有人驻留。
丁敏君忽然望见树下的箫河,急忙指着喊道:“师傅快看,那树下篝火旁的就是安乐侯箫河。”
周芷若、纪晓芙等人纷纷望向那边,谁也没料到会在此遇见他。
周芷若冷冷道:“果然是这个混账,我们去收拾他,让他尝尝厉害。”
贝静仪紧随其后道:“好主意,这次没有长安城的军队庇护,也没有地尼前辈护着他,我们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那日在长安城茶楼,箫河那番言语实在过分,我至今难以释怀。低头看脚?每每回想,心中仍愤愤难平。”
纪晓芙附和道:“绝不能轻饶箫河,他的言行太过放肆,毫无廉耻。”
周芷若与纪晓芙等一众女子,迅速朝箫河所在之处走去。她们心中积愤已久,今日既然碰上,若不给箫河一点教训,恐怕今夜谁也无法安眠。
灭绝师太默然摇头,虽未出声阻止,但心底清楚弟子们为何如此愤怒。
低头看脚?
她离楼时也曾低头查看,却并未见脚,心中自然明白其中缘由。
箫河确实可恨,灭绝虽身为掌门,不便亲自出手,但若非身份所限,她也未必能忍得住不动手。
周芷若领着众女来到箫河面前,怒声喝道:“箫河,你今日还想怎样下场?”
箫河怀中抱着惊鲵,目光扫过峨嵋众女,环肥燕瘦,各有风情,个个青春貌美,实为养眼之极。
可惜……皆为出家人。
实在可惜!
资源白白浪费!
周芷若怒斥:“箫河,你还敢打量我们?真想找死不成?”
箫河淡笑回应:“周姑娘,说话轻柔些。你既是女人,便不该如此大声。女人,怎能像泼妇一般?”
“你……”
周芷若一时语塞,睁大眼盯着箫河,怀疑他是否疯了。
师姐们马上就要动手,他却在此谈什么女人?泼妇?
她周芷若是泼妇吗?
脸已被气得通红,纪晓芙、丁敏君等人也是一脸错愕。这箫河,怎敢如此出言无状?
纪晓芙正色道:“箫河,你在长安城茶楼所言所为,我们绝不会再忍。”
箫河笑问:“所言所为?调戏你们?我何时调戏过?”
丁敏君羞怒交加:“你说我们低头看不到脚!”
箫河目光扫过她们胸前,喉头微动,低声一叹:资源浪费!
峨嵋弟子若能还俗,岂不更好?
“无耻!”
“混账!”
“姐妹们,上!”
“一起教训他!”
“今日非得让他尝尝我们的厉害!”
峨嵋众人纷纷怒喝,气愤难平。箫河竟还敢提起“看脚”之事,实在无耻至极,脸皮厚得令人发指。
轰!
惊鲵忽然释放出一股凛冽的杀气,她对箫河的无耻行径感到极度无语,但她不会允许峨嵋派的女子们动手对付箫河。“这……是大宗师?”
周芷若与峨嵋弟子纷纷后退,她们被惊鲵的气势震慑住了。惊鲵身上弥漫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她到底曾手染多少鲜血?
箫河轻轻拍了拍惊鲵的大腿,望向周芷若等人说道:“峨嵋的姑娘们,回去睡觉吧,你们奈何不了我。”
灭绝师太缓步走来,开口道:“箫河,别来无恙。”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她未曾料到,箫河身边竟还有如此高手。惊鲵的境界与她相仿,同为大宗师巅峰,但灭绝自知不是她的对手。惊鲵身上那股杀气太重,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曾是杀手?还是刺客?
她到底杀了多少人?
灭绝心中暗想,恐怕自己撑不过她十招。箫河站起身来问道:“师太,你们是要去武当?”
“没错。”
灭绝点头,“张真人百年寿辰将至,武当与峨嵋素来交好,我们前去祝寿。”
第197章 峨嵋众女想屁吃啊
“那正好,我也要去一趟武当,咱们一路。”
灭绝略显疑惑:“大唐即将生变,你身为贵族,为何不留在京城?”
箫河摇头:“留下等死吗?李世民已经开始清洗朝臣,我怕他也容不下我。”
灭绝默然。的确,近来李世民已开始诛杀旧臣,抄家灭族之事也时有发生。那场宫变之后,他杀了兄长与弟弟,囚禁父亲,强占兄弟妻妾,这些事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百姓怨声载道,他李世民恐怕要遗臭万年。有人说,大唐的皇室血脉混杂胡人,迟早会污肮国。
这时,一名男子走近,拱手行礼:“武当张翠山,拜见师太。”
灭绝一怔:“张翠山?你是张真人的五弟子?”
“正是。”
是他?张翠山怎敢现身中原?
十多年前,江湖中有人发现张翠山踪迹,随即被众人围攻,逼问屠龙刀下落。他被武当弟子掩护逃走,自此销声匿迹。
如今他再次现身,难道不怕再次引来杀身之祸?屠龙刀的秘密,江湖各派从未放弃。若张翠山的身份暴露,恐怕连武当都护不住他。毕竟,武当也不敢与整个大明江湖为敌。
灭绝师太轻叹一声,缓缓说道,“张翠山,你不该重返中原,你应该清楚原因。”
张翠山苦笑回应,“我清楚。可我和儿子已十余年未曾相见,恩师百岁寿辰将至,作为弟子,我理当前去拜寿。”
箫河听了,略显惊讶地望着张翠山,心中暗想:张翠山?
他竟然遇见了张翠山,那位容貌秀美的妇人应该就是殷素素。
运气还真是不错,竟能在此遇见张三丰寿辰的关键人物。张翠山是个悲剧人物,也确实让人无语。剧情中他因为不说出谢逊的下落而自尽,难道没想过殷素素和张无忌吗?
他一死,江湖中人岂会放过殷素素?又怎会放过年幼的张无忌?
一个固执又不懂变通的人,比某些人还要固执,还要不通世事。
箫河伸了个懒腰,开口道,“周芷若,你们还站在这儿做什么?天色已晚,不打算休息了吗?”
“用不着你多嘴!”
周芷若狠狠瞪了箫河一眼。她们一行人正仔细观察张翠山。张翠山之名,峨嵋弟子早有耳闻。屠龙刀一事,江湖中唯有张翠山一家三口知晓。如今张翠山现身大明,周芷若心中已有预感,张三丰的寿辰恐怕不会太平。
纪晓芙有些尴尬地问,“箫河,我们没带帐篷,你马车里还有多余的吗?”
她们的帐篷前日被风吹坏,还没来得及在镇上补充,连夜赶路也是无奈之举。
箫河淡淡回答,“没有。”
周芷若狐疑追问,“真的没有?”
“我有马车,要帐篷做什么?”
“我不信!”
“你信不信,与我何干?周芷若,若没有帐篷,你们可以拿些干草铺在地上将就一晚,希望夜里别着凉。”
周芷若指着马车怒道,“箫河,你的马车归我们峨嵋派使用,我师傅要在里面休息。”
“痴人说梦。”
箫河冷哼一声,懒得理会。让出马车?
周芷若是不是想得太美?
他和她又没什么交情。
想到剧情中周芷若日后的变化,箫河更不愿与她纠缠。那是个一旦黑化便极其危险的女人。
纪晓芙连忙劝道,“箫河,若你愿意让出马车,我们也可以不再计较你先前的冒犯。”
箫河摸着下巴,微微一笑,“纪晓芙,让我让出马车,也不是不行。”
“你想要什么?”
“你们每人亲我一下,我就让出马车给灭绝师太。”
峨嵋众女闻言,个个羞愤交加,怒目而视,“妄想!”
“你太无耻了,我们怎么可能答应!”
“简直是无耻至极,你不过是个放荡的纨绔!”
“我恨不得将箫河打个半死。”
“别理这个混蛋,他简直气死人了。”
箫河对众女的责备毫不在意。他清楚她们不会真的亲他,更不会动手,那些峨嵋派的女弟子自然也不会碰他。因此,他有十足的理由不交出马车。
惊鲵瞪了箫河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他故意刁难峨眉派众人,分明是想让她们难堪。
马车?
箫河怎可能让出去?那里面可有惊鲵和胡夫人等四位女子。夜里他常与她们共眠,时而搂着她们去赏星,这样的温馨时光他怎会舍弃。
箫河拉住惊鲵的手,“惊鲵,我们去赏星。”
“好,主人!”
惊鲵虽戴着面具,但脸颊已微微泛红。“赏星”对她而言,早就不只是单纯的看星星。
昨夜她刚与箫河一同看过星辰,他还让宁中则服侍了他许久。那般亲密的接触,她仍记忆犹新。今晚,会不会轮到她?他会不会又让她用那般羞人的法子取悦他?
周芷若见箫河与惊鲵走远,便与峨嵋派众人面面相觑。
她们一时没了主意。若强抢马车,她们未必是惊鲵的对手。她们也知道,箫河身边还有不少身手不凡的黑衣女子,个个都是顶尖刺客。
一旁,灭绝师太正与张翠山交谈,殷素素则靠在树旁静静旁观。她不愿与峨嵋派多言,她清楚,那些人眼中容不得她这个魔教出身的女人。
夜深,篝火旁,峨眉弟子们靠在一起小憩,夜色沉沉,万籁俱寂。
马车内,胡夫人、宁中则与红鹭尚未入睡。箫河和惊鲵未归,她们猜测他二人又去看星星了。
宁中则终于开口,“胡夫人,少爷怎的一直没碰你?”
“我……我……”胡夫人低头不语,脸颊通红,不知该如何回答。
箫河对她那傲人的身材爱不释手,每次看星,不是让她用烈焰红唇侍奉,便是让她以丰盈身躯伺候。每一次,她都羞得无地自容。
“算了,我不问了。”宁中则轻叹一声,随即整理了下头发。她心中已有几分明白,或许是因为胡夫人太美、太温柔,箫河才迟迟不舍得动她,想慢慢享受。
红鹭斜倚在软榻上,双目轻闭。她对现在的生活极为满意。百鸟十二刺客小队的日子,与过去相比已天差地别。
第198章 东瀛人的出现
在姬无夜手下时,她们常被虐待、凌辱,甚至随意送人,还随时可能被处死。如今追随箫河,她们不再担忧生死、不再害怕沦为玩物。
王级影杀秘籍、优厚报酬、任务之外的自由——这些曾是她们想都不敢想的生活。她们原以为,不是死在任务中,就是被姬无夜折磨致死。
一 切皆源于箫河,百鸟刺客是他最后的守护屏障,誓死效忠于他。即便赴死,百鸟也定会在箫河之前倒下。
树林靠近小河的不远处,箫河抱着惊鲵靠坐在树下。惊鲵已筋疲力尽,先前那般妩媚撩人、风情万种的姿态,令箫河几乎克制不住自己。
她轻声细语地戴上面具,“主人,夜深了,我们回马车歇息吧,明日还要继续赶路。”
“好。”
箫河正要抱着惊鲵返回马车,忽然察觉小河方向有异动,立即警觉地回望。
惊鲵察觉异样,轻声问道:“主人,怎么了?”
箫河低声回应:“小河里有人,半夜三更,怎会有人在河中?”
惊鲵顿时警觉起来,方才太过疲惫,竟未察觉异常。河里是谁?
咻!
箫河抱着惊鲵瞬间跃上大树,目光一凝,竟是殷素素?
她竟在河中沐浴?
这深夜,竟有此等奇遇?
月光洒落,河中身影曼妙,箫河看得入神,不愿移开视线。
惊鲵轻抚箫河的脸庞,轻声问:“张翠山的夫人在沐浴,主人,这样盯着看合适吗?”
箫河微微一笑:“我本无意偷看,是她未察四周就入河,被我看到也不能怪我。”
惊鲵靠在箫河怀中,懒于多言。她已疲惫不堪,腿上与胸前隐隐不适,也顾不上责怪箫河。
箫河观望片刻,心中躁动,转身欲离开。殷素素的举动撩人心弦,不愧是倾城美妇。
“嗯?”
箫河神情一凛,望向另一侧。又有来者?
十多个江湖中人?
今夜怎如此不平静?先是峨嵋派的尼姑们出现在河边,如今又来一批江湖人?
箫河以指传音至河中:殷素素,有人来了,快些上来,再不出水面会被他们看见。
河中正沐浴的殷素素突闻箫河之音,慌忙潜入水中。箫河?他竟偷看她沐浴?
无耻之徒,殷素素怒火中烧,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箫河无奈再传音:你躲也没用,该被我看到的早已入眼。若再不出来,那些人就要到了。
蠢女人,箫河已说得清楚,她还待在河中等那些人来围观?
殷素素面色铁青,四下张望。她不知箫河是否真在欺骗,若真是如此,她岂不是彻底暴露在他眼中?
笨蛋,有十几名江湖人士正在往西北方向靠近,如果你再不从河里出来,待会儿可就要在众人面前出丑了。
箫河对殷素素的小心翼翼颇感无奈。他甚至不惜暴露自己偷看的事实,只为提醒她一声,难道他会骗她吗?
一个身材丰满却毫无头脑的女人。
河中,殷素素听到传音后立刻离开水面,赶忙穿上衣物。她心底其实也觉得箫河不会故意骗她。
倘若那混蛋真想偷 窥,又怎会特意提醒她?
更何况,他居然会武功?
难道那家伙隐藏了真实修为?
一个混账,一个无耻之徒。殷素素绝不会感激他的提醒。在她看来,箫河多半早已把她看得一清二楚。她发誓,以后一定要杀了他。
片刻之后,殷素素刚穿戴整齐,就看见对岸果然出现了十多名江湖人物。好险!
若不是她相信了箫河的话,恐怕真会被当场看见。
嗖!
箫河抱着一名女子“惊鲵”出现在殷素素身旁。他望着对岸的来人,脸上露出惊讶神色——竟是东瀛人?
中原境内怎会出现东瀛江湖人士?
“混账!”
殷素素怒视箫河,这个混蛋抱着别的女人,还偷看她沐浴。
她也终于明白,箫河和那名女子可能就在附近偷情。他不过碰巧看见了她,才顺口提醒了一句。
箫河撇了撇嘴,道:“骂我混账?要是没有我提醒,你早就被人看得一丝不挂了。”
殷素素气得胸口发闷。“一丝不挂”?
她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这混蛋不是早就看光了吗?
嗖嗖!
这时,张翠山与灭绝师太也因察觉到异动,飞身赶来。
张翠山问殷素素:“对岸来的是什么人?”
殷素素摇头:“不清楚,看模样不像中原人士。”
她悄悄握紧拳头,心中忐忑。若是让张翠山知道自己被人偷看,他那性子,搞不好会嫌弃自己。
灭绝师太凝望对岸,眉头紧锁:“是东瀛人。”
“东瀛人?”张翠山顿时警觉起来。
这一个月来,他们一直被不明身份的人追杀,那些人也非中原打扮。如今看来,极可能是东瀛人所为。
殷素素低声传音问:“五哥,那些追杀我们的黑衣人,会不会也是东瀛人?”
张翠山脸色凝重,回音道:“很有可能,我们得小心应对对岸的来者。”
灭绝师太观察后说道:“那边有一名大宗师,两名宗师。东瀛人,不值一提。”
箫河却皱起眉头。他察觉到了不对劲——那些东瀛人中藏着高手。刚才他感应到一丝危险气息,虽然一闪即逝,但他确信自己没有感知错误。有高手隐藏了实力。
箫河低声对惊鲵说道:“惊鲵,你速回马车,通知胡夫人她们提高警惕,对面那些东瀛人不容小觑。”
“明白,主人!”
惊鲵神情凝重地应了一声,随即身影一闪,迅速离开原地。
殷素素冷笑道:“胆子也太小了吧?东瀛最强的不过是大宗师,你紧张什么?”
“无知的女人!”
箫河没工夫与她争辩,他正思索着东瀛人出现在此地的真正用意。他们此行是来杀人的?要杀谁?
目前这里只有箫河与惊鲵等四女、峨嵋派二十多位女弟子、还有张翠山和殷素素。东瀛人到底针对的是谁?
“箫河,你是不是故意装神秘?”殷素素气得胸口起伏。她哪里无知了?
这个可恶的偷窥狂,她恨不得一剑刺穿他的心。
灭绝师太皱眉问道:“箫河,你察觉到什么了?”
箫河神情凝重地说:“那些东瀛人当中,至少有一人接近天人境,也有可能是真正的天人境。”
第199章 东瀛人也是为屠龙刀而来
“我刚才感应到一股极其可怕的气息,但只是一瞬就消失了,无法确定是半步天人,还是真正的天人。”
灭绝师太、张翠山和殷素素三人皆震惊地望向箫河。
半步天人?还是天人境?
东瀛怎会出现如此强者?
灭绝师太急问:“箫河,你确定不是误判?”
箫河坚定地点头:“不会错。”
灭绝师太叮嘱箫河、张翠山和殷素素三人:“今晚我们必须提高警惕,东瀛人恐怕来意不善。”
张翠山神色凝重回应:“不错,务必小心。”
殷素素美目微眯,看着箫河。
他怎么会发现东瀛有强者?
箫河到底什么实力?
她之前探查过箫河,并未发现他有半点修为。
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给她传音?他又为何隐藏实力?
河对岸,十几名东瀛人正低声交谈。
他们来自东瀛柳生家族。
钟 尖的中年男子是柳生旦马守,身旁两位女子是他的女儿,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
柳生旦马守无意中发现了张翠山夫妻。他在中原逗留多年,深知“屠龙刀”的传说。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他猜测屠龙刀中藏有惊世武学。
若能得到它,不仅可在东瀛称雄,更能一 统中原武林。
柳生飘絮轻声问:“父亲,张翠山身边有不少中原高手,我们还动手吗?”
柳生旦马守摇头:“暂且按兵不动,中原这边有三位大宗师,我们得谨慎行事。”
柳生旦马守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张翠山此时正与中原武林人士同行,此前他已察觉到有两位大宗师随行,再加上张翠山本人,便共有三位大宗师。
柳生旦马守虽有信心单独面对一位大宗师,但若贸然挑战三位,恐怕顷刻之间便会被击杀。
柳生雪姬皱眉问道:“父亲,我们今晚就在此地过夜吗?”
“今晚先休息,明日再视情形决定。”
“是,父亲。”
在十余名柳生家族武士中,有一人眼中闪过寒光。
他望着张翠山夫妇,心中已有动手的念头。
此人名为天枫十四郎,亦是东瀛的天人境强者,更知晓屠龙刀一事。
天枫十四郎得知柳生旦马守的动向后,杀害了一名柳生家族武士,假扮成其模样混入队伍之中。
中原武林藏龙卧虎,尽管天枫十四郎身居天人境,却仅是初期境界。
面对中原真正的天人境高手,他并无胜算,因此不敢光明正大现身。
若被中原强者察觉,轻则会被驱逐出境,重则可能当场殒命。
再等一晚,若明日仍无天人境强者的踪迹,便动手擒下张翠山,逼问屠龙刀下落。
夜深,峨嵋弟子在外围设下警戒,张翠山则靠在一棵树下,目光警觉地扫视四周。
东瀛势力的出现,使峨嵋与张翠山都不敢有丝毫松懈,更何况还有一个未曾露面的强大东瀛高手。
丁敏君语气不满地对纪晓芙道:“师姐,箫河居然连一点防备都没有,他就不怕东瀛人偷袭?”
纪晓芙微微一笑:“我们已经守着,他自然不担心。”
贝静仪愤然道:“这人实在可恶,竟让我们峨嵋弟子成了他的护卫。”
周芷若点头附和:“没错,他抱着美人睡在马车上,我们却在野外吹冷风,还得提防四面八方。”
静玄叹道:“他身边高手如云,想动他都难。”
丁敏君接着说:“不说那杀气惊人的惊鲵,就连他身边的黑衣女子,也个个实力强过我们。”
纪晓芙淡淡说道:“他是大唐帝国的顶级贵族,你们怎能指望他像我们一样轮值守夜?”
周芷若几人互相对视,面露无奈。
贵族?
他确实是贵族,而且是高高在上的贵族。
可他更是一个毫无羞耻之心的混蛋!
满口脏话!
言语轻薄!
睁眼说瞎话!
用卑劣手段威胁!
这等行径,哪像个贵族?
寻常小贵族就算要做些无耻之事,也会遮遮掩掩,顾全些颜面。
而他呢?
那混蛋脸皮厚得像城墙,丝毫不在乎名声如何。
他那无耻的模样,让众女简直无言以对。
夜色渐深,寒意加重,殷素素站在大树下,双臂环抱,目光不善地盯着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箫河那副悠闲模样令她心中怒火中烧。
他们一行人风餐露宿,还要防备东瀛刺客的突袭,而他却在马车里抱着女人安然入睡。
这人实在无耻至极,完全不顾礼义廉耻。
此前的经历更让殷素素难以释怀。
她曾在他面前毫无防备,甚至被他偷看沐浴。
她从未见过如此轻薄无礼之人。
马车内,箫河一边搂着胡夫人,一边陷入沉思。
他对东瀛人的动向感到困惑。
东瀛那边至少有一位半步天人境的高手,若真想取他们性命,几乎易如反掌。
然而过去两个时辰,对方却毫无动作。难道他们的目标并非自己这群人?
“惊鲵,红鹭,你们去休息吧,东瀛人今晚不会轻举妄动。”
箫河低声说道。
红鹭略显迟疑,“主人,您确定他们不会出手?”
“不会。”
箫河语气坚定,“东瀛人中有人修为极高,若真要动手,绝不会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惊鲵听完点头吩咐,“红鹭,你去通知百鸟弟子轮班休息。”
“遵命,统领。”
胡夫人羞红着脸靠在箫河怀中,他的手正轻轻抚过她的衣襟,让她心跳加速,身体微微颤抖。
箫河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宁中则,轻抚她脸颊,说道:“中则,你觉得东瀛人会不会盯上了张翠山夫妇?”
宁中则抬眼疑惑道:“少爷是说,他们为了屠龙刀而来?”
箫河点头分析,“我们这边没人招惹东瀛人,峨嵋派也与他们无怨无仇,唯一可能的目标就是张翠山和殷素素了。”
“张翠山夫妇知道谢逊的下落,自然也知晓屠龙刀的去向。我认为,东瀛人十有九八是为了他们而来。”
宁中则握紧箫河的手,附和道:“少爷分析得有理,东瀛人极可能是为了屠龙刀才盯上张翠山夫妇。”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少爷,怎么有趣了?”
第200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箫河微微一笑,“还记得灭绝师太和张翠山相遇的情形吗?她居然没有逼他交出屠龙刀的线索。这还是我记忆中的灭绝师太吗?”
他回想起原剧情,那时灭绝师太对张翠山步步紧逼,张翠山之死也与她有莫大关系。
可如今,她就在张翠山面前,却没有动武,没有逼问,更没有强行将人带走。
九州大陆的她,不仅容貌艳丽,更有宗师气度,行事风格大不相同。
宁中则轻声解释:“少爷,灭绝师太是名门正派之人,就算她想知道屠龙刀下落,也不会以胁迫手段逼迫张翠山。”
“也许吧。”
箫河心中暗自思忖,待到武当山,他倒要看看这位师太是否会如记忆那般强硬。
张三丰的寿辰将至,不少江湖中人都会前往祝寿。倘若张翠山的身份在那时泄露,整个武当派恐怕都会陷入麻烦。
山雨欲来风满楼。
武当派……
张翠山……
屠龙刀……
这场寿宴注定不会太平,或许会成为大明江湖动荡的导火索。
翌日清晨,箫河醒来,发现惊鲵等几位女子已经不在身边。
他揉了揉眼睛,起身整理衣衫。
马车之外,峨嵋派弟子正收拾行囊。经历一夜的提心吊胆,所幸东瀛人并未出手,众人终于松了口气。
张翠山快步走来,低声提醒道:“师太,东瀛人到了。”
灭绝师太神情凝重地点头:“先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是。”
张翠山与殷素素站在灭绝师太后方,其余峨嵋弟子握紧长剑,严阵以待。
惊鲵与宁中则等四人则守在马车旁,似乎在等待什么。
她们猜测,东瀛人此次前来,目标或许正是张翠山夫妇,而箫河昨晚的判断是否正确,也将在这一刻揭晓。
不久,柳生旦马守率人现身。
他微微躬身,拱手道:“东瀛柳生旦马守拜见诸位,不知各位尊姓大名?”
灭绝师太皱眉问道:“柳生旦马守?你来此何事?”
柳生旦马守面带笑意:“师太,在下久仰中原文化,亦想与中原各大门派结交。”
“原来是为结交而来。我们尚需赶路,柳生先生可另寻他人。”
“师太,请问您属于哪一派?”
“大明峨嵋派。”
“原来是名震江湖的灭绝师太,在下失敬。”
张翠山心头的紧张稍稍缓解,柳生旦马守态度恭敬,似乎昨夜的担忧有些多余。
殷素素却神色凝重。
她注意到,尽管柳生旦马守表现得礼数周全,但身后那些东瀛人却频频将目光投向她与张翠山。
她心中生疑,黑衣人的刺杀极可能是东瀛人所为,他们真正的目标,正是自己二人。
“咦?两个东瀛女人?东瀛女人,你们被本少爷看上了,以后就伺候本少爷吧。”
箫河从马车中走出,面露惊讶之色。
他没想到,东瀛人竟是柳生旦马守。
更令他意外的是,那两位东瀛女子,竟是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
这有些奇怪——柳生雪姬不是应该死于段天涯之手吗?
她竟还活着,难道没有遇到段天涯?
箫河略一思索,随即摆出一副轻狂模样,高声说道:“咦?两个漂亮的东瀛女人?你们被本少爷看中了,以后就跟着本少爷吧。”
刷!
在场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箫河。
什么?
他看上了两个东瀛女子?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气得双眼冒火。
一个狂妄的纨绔子弟,竟敢如此无礼?
她们恨不得立刻将他劈成两半。
柳生旦马守连忙开口,“公子,她们是我女儿,还请公子手下留情。”
他深知箫河不好惹,尤其是对方身旁的四位女子,个个来历非凡。
其中两位踏入大宗师之境,两位则是宗师境界,尤其那戴面具的女子,让柳生旦马守心生寒意——惊鲵,此人出手狠辣,不出十招便可取他性命。
箫河轻喝一声,“过来。”
“是,公子!”
柳生旦马守应声而上,心中却满是疑惑。
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因心中还惦记着张翠山夫妇,眼下只能隐忍。
“啪!”
清脆的一记耳光响起,箫河毫不掩饰自己的强势,冷声说道,“东瀛人,你能有今日,是你家公子看得起你。从今往后,你的两个女儿归我所有。”
“公子,小女年幼,还望公子宽宏大量。”
柳生旦马守忍气吞声,心头怒火难平。
他悄悄给柳生雪姬姐妹递了个眼神,可终究不敢轻举妄动。
一旁的惊鲵散发出森冷杀意,仿佛随时都会动手,只要他有一丝异动,性命恐怕立刻不保。
箫河再次唤道,“过来。”
“公子……”
“过来,否则死。”
“是,公子!”
柳生旦马守只能低头,心中虽苦却别无他法。
他已料到箫河还要动手,可他不敢反抗,若想拿到屠龙刀,只能忍辱负重。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两姐妹,连同十多位东瀛武士,皆怒目而视,恨不得将箫河撕碎。
但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没有柳生旦马守的命令,他们只能按捺怒火,眼睁睁看着家主一次次被扇耳光。
一旁的峨眉弟子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这箫河究竟在干什么?”
“强抢民女?”
“还要当众羞辱东瀛人?”
灭绝师太眉头紧锁。
她了解箫河,并非那种胡作非为之人,他的行为背后必有缘由,难道这些东瀛人另有隐情?
张翠山神色阴沉,“箫河太过分了,怎能如此欺人太甚?”
殷素素拉住他,低声说道,“五哥,先别说话,再看看。”
她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箫河讨要东瀛女子或许只是表象,真正的意图恐怕另有玄机。
“素素~”
“五哥,听我的,再看看。”
“唉,好吧。”
此时,柳生旦马守再度来到箫河面前,额头已渗出冷汗。
他感受到十几道杀意隐于暗处,除了惊鲵之外,竟还有十余名刺客潜伏四周。
箫河究竟是什么身份?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柳生旦马守被扇得踉跄后退。
箫河冷冷开口,“东瀛人,你的女儿从今日起便是我的侍女,你,同意吗?”
第201章 屠龙刀是不祥之物
柳生旦马守抹去唇角的血迹,低声道:“公子,我们是东瀛人,家也在东瀛,恳请公子放我两个女儿一条生路。”
“上前!”
箫河再度唤他。
嘛蛋,揍小鬼子真痛快。
柳生旦马守竟如此能忍。
还有一名东瀛高手在旁,此时怎不出手?
那东瀛高手与柳生一族并非同道中人?
有趣。
若两人本就不是一伙,柳生恐怕也不清楚,自己的家臣中竟藏有一名高手。
张翠山忍不住喊道:“箫河,你太过分了。”
箫河皱眉冷语:“殷素素,管好你那白痴的丈夫,别让他把这毛病传给我。”
“混账!”
殷素素怒目而视,拉住张翠山低声劝阻:“五哥,别说话,等会你就明白了。”
这“白痴”一词,殷素素刚才是有意提醒张翠山不必插手,可张翠山为何仍要出头?
箫河对东瀛人动手,明显另有图谋,张翠山竟看不出?
白痴没错,箫河说得一点不差,张翠山确实如此。
“不行,我不能坐视不理。箫河分明是强夺女子,还逼迫柳生旦马守交出女儿,若我无动于衷,日后怎安心?”
“五哥~”
“别劝了,素素。你曾出身魔教,自能容忍箫河所为。可我不能。”
“五哥,你……”
殷素素怔怔望着张翠山,他这话何意?
嫌弃她出身魔教?
难道她真能对箫河强抢女子之事视而不见?
可箫河显然另有目的,意在试探东瀛人,张翠山竟毫无察觉?
他难道没注意到,峨嵋派也未阻止箫河?
峨嵋弟子纷纷摇头,只觉张翠山太过迂腐。
箫河若真强抢女子,她们峨嵋岂能袖手?
更何况,箫河身边从不缺女人。
他若开口,长安城中,只怕上千美貌女子任他挑选。
啪!
箫河重重扇了柳生旦马守一巴掌,冷哼:“嘛蛋,柳生旦马守,你两个女儿太丑,我不稀罕了。”
箫河不愿再试探。
张翠山让他作呕,自己所做这一 切,究竟为了什么?
吃力不讨好?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柳生旦马守连忙躬身致谢,连嘴角的血都顾不上擦。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怒视箫河。
丑?
刚才还叫她们“女人”,如今却嫌弃她们容貌?
姐妹二人早已猜出,箫河不过是在找借口,分明就是故意羞辱她们父亲。
箫河靠在马车上,淡淡开口:“胡夫人,倒杯茶来。”
“是,少爷!”
胡夫人连忙登上马车,为箫河泡了一壶茶。
刚才箫河出手对付东瀛人时英姿飒爽,胡夫人看得心神荡漾。
惊鲵对箫河传音问道:主人,有什么发现吗?
箫河望着那些东瀛人,传音回应:说没有吧,其实也有。惊鲵,那个额头带刀疤的东瀛人不太对劲。我第一次与柳生旦马守交手时……
他起初露出愤怒神情,但之后两次,却异常平静。这个人有问题,你要多加留意。
惊鲵听完箫河的话,微微点头。
刀疤东瀛人?
这个人极有可能是暗藏实力的高手,到底达到了什么层次?
半步天人境?
又或是真正的天人境?
这时,柳生旦马守正与张翠山交谈,殷素素脸色苍白地站在一旁。
柳生旦马守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地说:“阁下,感谢你的公正之言!”
“不必多礼。”
张翠山对这位东瀛人印象不错。
他举止有礼,温文尔雅,不像会追杀他们夫妻之人。
“阁下尊姓大名?”
“武当派张翠山。”
“原来是张真人的高徒,能结识张大侠,实乃在下之幸。”
“柳生先生,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
“张大侠,听闻令师张真人即将迎来百岁寿辰。在下十分敬仰,不知是否可一同前往武当,为张真人祝寿?”
“这……也好。柳生先生若不嫌弃,便一同前往。”
张翠山思索片刻,答应了下来。
他认定柳生旦马守并非饿 人,而且对方修为与自己相当,不会对自己不利。
“多谢!”
柳生旦马守露出笑容。
他只要随行,便有机会出其不意地行动。
殷素素想开口劝阻,却想起张翠山之前的态度,心中委屈。
她清楚,若再劝下去,只会惹怒张翠山。
太气人了!
实在气不过!
殷素素对张翠山的决定极为不满。
当初在冰火岛时,张翠山是个好男人,虽然性格固执,但从不曾与她争执。
可如今回到中原,面对江湖纷争,他的迂腐与固执让她越来越难以接受。
半个时辰后,众人陆续启程。
马车内,箫河有些无奈,没想到灭绝师太竟主动上了他的马车。
灭绝坐在车内,箫河自然不好打扰胡夫人几人。
她忽然开口问:“箫河,那些东瀛人有问题?”
箫河倚在软榻上答道:“嗯,我推测他们的目标是张翠山夫妻。”
灭绝师太神色一紧:“张翠山夫妻?难道是为了屠龙刀?”
“说得通!”
“原来是这么回事。”
灭绝师太恍然,难怪东瀛人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他们是为了屠龙刀而来,那跟着张翠山也就合情合理。
东瀛人定是想伺机擒住张翠山夫妇。
箫河忍不住开口,“灭绝师太,你真对屠龙刀没有兴趣?”
灭绝师太淡淡地看了箫河一眼,“我已有倚天剑,你觉得我还需不需要屠龙刀?”
箫河忍不住再次提醒,“可屠龙刀中据说藏着惊天秘密,说不定还藏着绝世武学,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灭绝师太神情一正,开口道,“箫河,不管屠龙刀里藏着多大的秘密,还是什么绝世武功。”
“千百年来。”
“有无数江湖中人曾经得到过屠龙刀,可谁又真正揭开过它的秘密?”
她担心箫河会因此动心。
江湖上觊觎屠龙刀的人数不胜数,她不希望箫河也卷入这场争夺。
屠龙刀的秘密只是传言。
若真有什么玄机,这么多年过去,得到过它的人早该有人发现了。
可事实是,屠龙刀每一次出现,都会引发一场腥风血雨,不知要死伤多少江湖中人。
它本就是不祥之物。
灭绝师太对它没有兴趣,也不希望箫河为了它搭上性命。
“上千年?”
箫河听了,一时有些发愣,屠龙刀竟然存在了这么久?
第202章 掌控百万大军
哎呀,箫河觉得自己又有点傻了。
这里是九州大陆,黄蓉和郭靖还很年轻,杨过甚至还未出现。
屠龙刀不是郭靖和黄蓉打造的,里面也不会藏着什么武穆遗书。
他轻轻拍了拍额头。
在这个综武世界,很多事已经变了样,有些剧情或许相似,但人物和走向早已不同。
以后只能参考剧情,绝不能再全盘依赖。
灭绝师太接着说道,“箫河,你不要对屠龙刀动心。那些传说缥缈虚无,你切莫卷入那场争夺的旋涡。”
“我明白了。”
箫河对灭绝师太有了新的认识。
九州大陆的灭绝师太确实不凡,知道取舍,不会为了虚幻之物冒险。
她确实有宗师气度。
峨眉派若不是缺少一部王级武学秘籍,将来美艳尼姑的成就也不会低。
灭绝师太忽然想到那名潜藏的东瀛高手。
她之前已查探过那些东瀛人,却没有发现异常。
是那人还没现身?还是她遗漏了?
她开口问道,“箫河,东瀛人中不是有一位强者吗?我刚才看那些人,没发现有什么高手藏在其中。”
箫河喝了一口茶,回答道,“我也没察觉。”
“但我怀疑一个人。东瀛人中有个额头带着刀疤的家伙,十分可疑,我猜他可能是那位隐藏的高手。”
“额头有刀疤的东瀛人?”
灭绝师太神情凝重地微微颔首。
她要特别留意那个额头带疤的倭人。
箫河没有说谎的必要。
那名倭人极有可能是潜伏在暗处的东瀛高手。
马车之外,峨眉派弟子随行而动。
张翠山与柳生旦马守并肩前行,二人一边赶路一边低声交谈。
殷素素默默落在队伍后方,心中对张翠山的失望愈发加深。
倭人队伍中,天枫十四郎一路沉思。
清晨时他曾仔细探查过四周,荒野之中并无中原天人境高手踪迹。
原本他已准备动手,但箫河的突然出现让他迟疑了。
箫河气质不凡,身边女子中竟有两人是大宗师境界。
更令他忌惮的是,当箫河掌掴柳生旦马守时,天枫十四郎分明感知到一股浓烈杀意锁定那名倭将。
难道箫河身边藏着刺客?
甚至可能隐藏着十几名刺客?
若是柳生旦马守胆敢再次出手,恐怕顷刻之间就会被刺客围杀。
天枫十四郎不敢轻举妄动。
他担忧箫河身旁可能有天人境强者暗中守护,也顾虑若强行掳走张翠山夫妇,将会引来追杀。
在没有弄清箫河真正身份前,他不会对张翠山夫妇轻举妄动。
三日后,大秦帝国,秦王宫,御书房内,焱妃凝视着手中的五枚空间戒指,绝美面容上浮现一抹愁容。
“唉,这些空间戒指该如何分配?”
箫河将这些珍贵之物交予她处理,她内心颇为欣喜。
她是箫河的正妻,也是大秦的王后。
箫河将如此贵重之物交予她,足见对她的信任与重视。
她清楚,即便箫河身边有其他女子,她的地位亦无人可撼。
思索片刻后,她做出决定,“雪柔一枚,紫女一枚,月神一枚,韩王宫的明珠夫人一枚,自己再留一枚,如此五枚便分配完毕。”
“至于华阳太后、赵姬与姜泥几人,她们实力尚弱,眼下也用不上这些,此次就不予分配。”
御书房外,一名百鸟阁女官低声禀报,“启禀王后,大王传回蝶翅鸟密信。”
“呈上来。”
“是!”
不久,焱妃阅罢箫河的密信,略作沉思。合纵连横?
韩非竟敢挑衅大秦,区区一个韩国,焱妃只需一声令下,大秦铁骑十日之内便可踏平韩国疆土。
她提笔书写一道诏书,“章邯!”
章邯闻讯迅速入内行礼,“王后!”
“章邯,即刻派人将此诏书送往函谷关,命卫庄依诏出兵。”
“属下遵命,王后!”
章邯接过诏书行礼退下。出兵?
大秦这是要对六国用兵了吗?
章邯对于追随箫河并无怨言,也深受焱妃重用。
更重要的是,四个月前后的大秦,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帝国。
大秦如今各地焕发生机,减税让百姓负担减轻,旧时严苛的法律被废除,劳役制度也取消,商业随之繁荣起来。
大秦的民众对箫河越发敬重,而东边六国的百姓也对大秦的生活充满向往。
帝国的军队同样发生巨变,士兵的军饷提升到原先的三倍,战时更是增至五倍,军功的奖励也极为优厚。
箫河凭借这些措施,牢牢掌控了上百万大军。
任何将领都不敢有异心,就算有人起了异念,军队也不会跟随,甚至可能第一时间将叛乱者平定。
“只盼大秦早日出兵,攻灭六国,统一东域。”
章邯一想到蒙恬便心生羡慕。
蒙恬被王后任命为上将军,统率二十万铁骑前往九原郡,可以亲自带兵征战。
章邯虽统领铁鹰锐士与影密卫,却只能坐镇后方,他渴望战场,渴望功勋。
天馨别院中,巨大的樱花树下,雪柔和雪女正在品茶。
“师傅,你和秦王箫河究竟是什么关系?”
雪女终于再次开口。
这两个月,雪女随雪柔来到咸阳,住在襄陵君府邸。
而如今的襄陵君,便是大秦的秦王。
雪女始终想不通,师傅为何带她住进别院,又为何与箫河有如此密切的关系?
她已经问过多次,但每次雪柔都只是含糊其辞。
这一次,她决心问清楚。
雪柔舒展着身姿,笑着说道:“雪女,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我和箫河的关系,正如你所想。”
雪女震惊地问:“师傅,你真的是秦王的女人?”
“不,还不是。”
雪柔脸上泛红,并未真正成为箫河的女人。箫河也尚未与她有更进一步的关系。但她手中握有【襄陵夫人的玉佩】,未来会是箫河的夫人。
雪女担忧地说:“可秦王才二十岁,师傅你比他年长许多,他会不会只是贪恋你的美貌?你千万不要成为他的女人。”
雪柔听后无奈一笑,难道箫河真是因为她的美貌才接近她?
她心中暗道:这个小坏蛋,就是个无耻的色胚。
但她还是说道:“雪女,你没见过箫河,等你见到他,自然会明白。”
第203章 滴血认主的戒指
雪女见雪柔态度坚决,心中更加忧虑。
雪柔的年纪远胜于箫河,而大秦的王怎会选择一个年长的女子?
即便她貌美绝伦,堂堂帝国之主也不会如此选择。
她担心箫河不过是玩弄感情,等时间久了,一旦腻了,恐怕就会将雪柔抛弃。
“雪柔姐姐!”
这时,紫女走了过来。
雪柔微笑着挥手示意,“今天不忙了吗?来,坐下一起喝茶。”
雪女连忙起身,恭敬地行礼:“紫女姐姐!”
紫女是大秦帝国的王妃,而且是头一位王妃。
除了王后焱妃之外,她在后宫中的地位是最高的。
紫女向雪女轻轻点头,随即笑着对雪柔说道:“雪柔姐姐,我刚从秦王宫过来,焱妃姐姐让我给你带一件宝物,是我们夫君特地送来的。”
“什么宝物?”
雪柔来了兴趣。
她知道箫河手中有许多奇珍异宝,比如驻颜丹、天地灵果,甚至还有能让人一步踏入宗师境的丹药。
这一次又会是什么呢?
紫女从袖中取出一枚精致华美的戒指,递到雪柔面前:“空间戒指,传说中的储物之宝。”
“这……这……紫女,你说的是真的吗?”雪柔震惊地接过戒指。
空间戒指?传说中的东西?箫河怎会拥有仙家之物?
一旁的雪女也被吸引住了目光,那戒指仿佛梦幻水晶般闪耀,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美得令人屏息。
“当然。”紫女轻笑,她抬起手,掌中忽然多出一件紫色衣裙,随即又凭空消失,“你看,这就是空间戒指的效果。”
她接着说道:“雪柔姐姐,你只要滴一滴血上去,戒指就会与你建立联系。里面空间约有十二立方米,足够装下不少东西。”
雪柔照做,一边滴血一边笑道:“明白了,这小混蛋送的礼物真是贴心,我很喜欢。”
紫女轻抚秀发,点头应和:“嗯,夫君的心意确实难得。”
稍顿,雪柔忽然问道:“对了,紫女,夫君手中有多少枚这样的戒指?”
她察觉到雪女眼中泛着光,一直盯着那戒指看,心中已有猜测。
这戒指不仅实用,还十分漂亮,雪女会喜欢也很正常。
如果箫河有富余,她想为唯一的弟子雪女也讨一枚。
“五枚。”
紫女答道,“焱妃说夫君一共送来了五枚,你我各得一枚,焱妃自己留了一枚,月神一枚,最后一枚要留给明珠夫人。”
紫女想起刚才焱妃为难的神情,心中也有些沉重。
五枚戒指,根本不够分。
焱妃作为正妻,还要亲自去向华阳太后和赵姬解释分配之事,避免误会。
这番举动,也显出焱妃的体贴。
她本不必多言,却仍顾及他人感受。
“五枚?”雪柔轻叹一声,随即摇头。
数量有限,连箫河身边的女子都无法人人有份,她自然也不好开口为雪女再讨一枚。
“紫女,夫君什么时候回来?”
紫女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焱妃只是提到夫君前往大明帝国的武当派,至于他何时归来,我也无法确定。”
雪柔神色疑惑,眉头微蹙,“大明帝国?武当派?夫君为何要跋山涉水前往那里?帝国的诸多事务他就不打算过问了吗?”
紫女想到箫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姐姐,你还记得夫君在帝国的时候,有真正插手过朝政吗?”
“听赵姬姐姐说,夫君只主持过一次朝会,不到半炷香时间就散了会,之后全是焱妃在处理国事。”
雪柔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她对政务向来不感兴趣,心里只挂念着数月未见的箫河,那份思念之情,从未减淡。
一旁的雪女神色微变,面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帝国的君王竟然从未过问朝政?
这怎么可能?
身为一国之君却不管国事,难道就不怕被权臣架空?不怕身边大将心生异心?
更奇怪的是,大秦帝国的百姓竟然都对箫河十分爱戴。
没有亲自治理过百姓,怎会赢得如此深的敬仰?
雪女忍不住对这位秦王产生了兴趣,她开始想亲自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弟王,也想看看,那位让师傅倾心的男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此时,在大明帝国的武陵城外三十里,官道旁的一家简陋茶铺中,箫河正与峨嵋派几位女子饮茶歇脚。
张翠山和柳生旦马守在一旁,神色平静。
箫河轻啜一口茶,忽然开口道,“殷素素,你干嘛不跟张翠山坐一块?跟我们挤在一起,合适吗?”
“关你什么事!”
殷素素冷冷地白了箫河一眼,语气毫不客气。
跟张翠山坐在一起?
他们俩坐一起,只会吵架罢了。
这三天来,她与张翠山的关系愈发紧张。
尤其昨日,一行人遭遇上百山贼袭击,殷素素亲手斩杀了几个跪地投降之人。
张翠山当场便斥责她冷血无情、滥杀无辜。
若不是看在他面上,她几乎当场发作。
那几个山贼真的投降了吗?
他难道没看到他们手中藏着毒药?
真是个蠢货。
殷素素心中暗骂,张翠山不仅愚钝,还是个顽固不知变通的书呆子。
“脾气还挺大,再这样下去,小心张翠山哪天一怒之下休了你。”
箫河当然知道殷素素心情不好,昨天张翠山对她的指责,他全都看在眼里。
张翠山不过是个迂腐、愚蠢、又不识时务的人。
殷素素遇上他,注定不会幸福。
原着中她最终以死明志,如今在九州大陆,他们的结局又会如何?
俞岱岩的瘫痪,若是被张翠山得知是殷素素所为,他会原谅她吗?
那个重情重义又死守规矩的男人,恐怕连想都不会想,便会选择休了她。
灭绝师太等人在一旁听得面面相觑,不知箫河和殷素素为何总是一见面就针锋相对。
这三天来,只要两人坐在一起,几乎没停止过互相讥讽。
惊鲵目光淡淡扫过殷素素,她清楚对方为何对箫河如此愤恨。
三日前,箫河偷窥她沐浴,殷素素心中羞怒,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第204章 神剑燕南天
“啪!”
一声巨响,殷素素猛地拍桌而起,厉声喝道:“无耻之徒,闭嘴!”
休妻?
张翠山真的会休了她吗?
殷素素曾经不信,但这几日,张翠山对她日益冷淡,昨日甚至当众斥责,令她心中不安,开始担心他真会将她逐出门庭。
灭绝师太见气氛紧张,连忙转移话题:“箫河,前面是武陵城,是否进城?”
“不进,继续前行。”
箫河目光微沉,落在东瀛人方向。
已过去三日,对方始终按兵不动。
他想不通,柳生旦马守为何不敢出手?
那隐藏的东瀛高手又在等待什么时机?
周芷若忍不住开口:“不进城?马车里的食物快耗尽了,不补充些干粮吗?”
箫河冷哼一声,“原本够吃一月的干粮,若不是你们胡吃海喝,怎会三天便见底?”
“混账!”
周芷若气得双目圆睁。这是谁说的话?
她们师姐妹确实吃了箫河带来的食物,可她们是白吃了吗?
这三天来,她与纪晓芙、丁敏君、贝静仪四人,不但轮流为这混账按摩,还被他肆意调戏。
他都忘了吗?
殷素素冷冷讥讽,“无耻之徒!”
箫河嗤笑一声,“无耻?殷素素,你才是白吃白喝的废物。周芷若她们至少还为我按摩。”
“你呢?你除了吃饭睡觉,做过什么?你不过是个好看的花瓶,不,是胸大无脑的花瓶。”
“混账!”殷素素拔剑而起,满脸羞愤,“我要杀了你!”
花瓶?
好看的花瓶?
胸大无脑?
调戏,无遮掩的调戏!
殷素素几乎气得发抖,恨不得一剑捅穿他。
轰隆隆!
忽然,远处传来剧烈的打斗声,越来越近。
茶铺众人纷纷侧目,殷素素持剑愣在原地,箫河与诸女也无人理会她的愤怒。
杀箫河?
她如何能杀得了箫河?
不说惊鲵那令人胆寒的气息,就是红鹭也能轻易取她性命。
就在此刻,远处天空现出一男一女,两人凌空交手,身形如电。
箫河一看之下大惊,“我去!两个天人境高手?江湖怎会有如此多天人境强者?”
灭绝师太凝重开口:“箫河,那名男子是‘神剑’燕南天。”
箫河瞪眼惊问:“神剑燕南天?”
灭绝师太缓缓说道:“确实,传闻中燕南天十八年前遭人暗算,武功全失,沦为废人。如今看来,江湖传言多半是假。”
箫河望向那白衣女子,开口问道:“师太,那位女天人境的强者,您可知道她是谁?”
“不清楚。我所见过的天人境之人屈指可数,若非早年见过燕南天的画像,我也认不出他来。”
“你真是太孤陋寡闻了!”
灭绝师太闻言大怒,手中长剑一扬,几乎要冲上前去。
太孤陋寡闻?
她不认识那位女子就是孤陋寡闻?
这混账自己又认得几个天人境?
箫河连一个天人境都不识,他算什么?
惊鲵轻声问道:“主人,两位天人境高手,谁更可能胜出?”
箫河轻抚下巴,答道:“胜负难料,目前二人势均力敌。若各藏绝技,结果便难以预料。”
“快瞧,来了四位年轻人。”
周芷若抬手指向一侧,茶铺中众人纷纷转头望去。
箫河一见之下也颇感惊讶。
那四人中有三位他见过,小鱼儿、花无缺与铁心兰,那第四位女子,该不会是苏樱吧?
张翠山与柳生旦马守皆面露惊色。
两位天人境强者在此交手,他们生怕被波及其中。
柳生旦马守望向张翠山,低声说道:“张大侠,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天人境之战恐怕会波及旁人。”
张翠山摆手道:“不必担忧。天人境强者自有分寸,不会伤及无辜,他们的较量不会牵连我们。”
柳生旦马守只得点头应下,心中却仍在盘算如何才能让张翠山与自己一道离开。
天枫十四郎亦是震惊不已:“中原竟有两位天人境强者?此地果然藏龙卧虎,看来计划必须调整,我需寻一位中原高手结盟。”
茶楼中众人皆屏息凝视,天人境之战千载难逢,能亲见此等对决,对众人而言皆是一次难得的领悟。
箫河忽然对一旁的柳生飘絮喊道:“小姑娘,过来帮我揉揉肩膀。”
柳生飘絮怒目而视:“想都别想!”
箫河轻笑一声,慢悠悠道:“小女人,我记得前天好像看到一件染血的纱衣……”
“我答应你,我这就给你揉。”
柳生飘絮脸色绯红,急忙打断他。
可饿 的混账!
箫河真是无耻至极。
前日她正值经期,在林中清理时竟被他撞见,一 切都被他尽收眼底。
箫河凑近,低声警告:“小女人,日后乖些,否则你的秘密可保不住。”
“无耻!”
柳生雪姬拉住妹妹,关切地问道:“飘絮,你被箫河威胁了?”
柳生飘絮脸色微变,轻声道:“姐姐,以后我再告诉你。现在我得先去伺候那个混账。”
“请多加小心,那位箫河品行不端。”
柳生雪姬怀疑柳生飘絮正受到箫河的要挟。
但箫河身旁有高深莫测的强者,还有潜藏的杀手,连柳生旦马守都不敢轻易招惹此人,柳生雪姬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明白。”
柳生飘絮回应了一句,随即点头朝箫河走去。
方才,她曾看向父亲柳生旦马守,而他仿佛未曾听见,既未阻止她靠近箫河,也未替她向箫河求情。
柳生飘絮已然明白,父亲畏惧箫河,不敢招惹此人。
殷素素冷冷地扫了箫河一眼,说道:“你真是个无耻之徒。”
箫河轻哼一声:“殷素素,我决定了,以后我们做的饭菜,你一粒也别想碰。”
“妄想!”
殷素素怒目而视,不让吃?
怎么可能!
这些天,她和宁中则相处得很熟,她们一起做了三天的饭。
宁中则温柔贤淑,人很好,可惜成了箫河的侍妾。
殷素素猜测,宁中则定是被箫河胁迫的。
灭绝师太和惊鲵等人满是惊疑,那“带血纱”究竟是什么东西?
柳生飘絮为何没有让箫河说出真相?
她为何会答应为箫河按摩?
难道和那“带血纱”有关?
第205章 找死的小鱼儿
柳生飘絮面无表情地走到箫河身后,开始为他按摩。
只是她的双手微微颤抖,她清楚,父亲被打都不敢反抗,此刻周围至少有十几道杀意锁定着她,只要她稍有异动,便会立刻被斩杀。
箫河将头靠在她身上提醒:“小女人,手别抖,不然我让你姐姐来替你。”
柳生飘絮脸色发白,低声回应:“我……知道了。”
周芷若、纪晓芙等四女,远远看着箫河靠在柳生飘絮身上的样子,脸色微微泛红。
箫河也曾这般靠在她们身上,甚至故意把头埋在她们胸前,当时她们差点忍不住一脚将他踢飞。
周芷若皱着眉看向柳生飘絮,对箫河说道:“箫河,还有两天时间,你答应我们的事,可别忘了。”
箫河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周芷若,我现在有小女人帮我按摩,她的手法很好,剩下的两天,我就不需要你们四姐妹了。”
周芷若顿时怒火中烧:“无耻!箫河,你若敢背信弃义,我们死也不会放过你。”
纪晓芙、丁敏君、贝静仪三人也是一脸怒意,盯着箫河。
这三天,她们为他按摩,被他轻薄调戏,如今只剩两天,他竟要出尔反尔,实在让人忍无可忍,恨不得拔剑将他斩于当场。
灭绝师太眉头紧锁,心中隐隐觉得有异。
这三天来,周芷若等四人为箫河按摩疗伤,表面上看不出任何胁迫的痕迹。
可现在细细想来,周芷若四人之所以如此配合,定是箫河答应了她们什么条件。
“箫河,你到底答应了我徒弟什么?”灭绝语气凝重地问道。
箫河略显尴尬地答道:“一本天级轻功秘籍。”
“天级轻功秘籍?”
灭绝震惊不已。
天级秘籍,对峨嵋而言,简直是传说中的存在。
整个峨嵋最好的功夫也不过是地级,箫河竟随口就答应了周芷若四人如此珍贵的秘籍?
箫河神色坦然地点点头:“没错。”
灭绝师太追问:“这秘籍是不是其他门派的东西?”
箫河语气平静:“你放心,我给你们的东西,不会惹来麻烦。”
灭绝微微一笑,话中带刺:“那最好。箫河,你答应我徒弟的事,一定要做到。否则,我会亲自去慈航静斋找你的师祖地尼。”
周芷若与纪晓芙四人听后,面露笑意。
她们心中有数,箫河不敢反悔。
有师傅在背后盯着,他若失信,灭绝一定会去找地尼前辈讨个说法。
一旁的柳生飘絮睁大了眼睛。
慈航静斋?老祖地尼?天人境的地尼?箫河竟然是慈航静斋的弟子?
慈航静斋不是女子门派吗?怎会有男弟子?难道地尼是他的长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笑声。
“箫河?哈哈,大秦的襄陵君箫河,没想到你竟出现在大明帝国,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小鱼儿带着三人走进茶铺,一见到箫河便又惊又喜。
箫河杀了饿 人谷的十大饿 人,还曾逼他与花无缺对决。
箫河的身份也令小鱼儿眼红不已。
大秦帝国的顶级贵族,掌握实权的君爵,背景深厚,远非他能比。
如今他有了靠山,自然要除掉箫河,绝不会让他活着离开大明帝国。
“小鱼儿,不得放肆!”
花无缺连忙喝止,拱手向箫河致歉:“箫公子,小鱼儿方才失言,还请你海涵。”
箫河淡淡一笑:“花无缺,没想到你还跟小鱼儿混在一起。”
花无缺苦笑:“我无处可去,小鱼儿是我朋友,只能同行。”
铁心兰微笑着插话:“襄陵君,我们又见面了。小鱼儿刚才只是口快,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她对小鱼儿也很无奈。
若不是他掌握她父亲的消息,她根本懒得管他死活。
箫河冷冷一笑:“一个小角色,你觉得我会把他放在眼里?”
小鱼儿怒吼:“箫河,你以为你还在大秦帝国吗?你以为你还站在东域的土地上?你死定了,没人能救得了你!”
此时,茶楼中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箫河。
大秦帝国的襄陵君?
箫河竟是大秦帝国的君爵?
峨嵋派众女一时愣住,箫河不是大唐安乐侯吗?他怎会又成了大秦襄陵君?
灭绝师太抬手制止弟子们开口,她对箫河的真实身份充满疑虑。
大唐安乐侯箫河?
大秦襄陵君箫河?
小鱼儿与箫河明显有宿怨,灭绝师太相信小鱼儿不会认错人。
殷素素惊讶地望向箫河,这人竟然是贵族?
还是位居君爵的尊贵身份?
大秦帝国的襄陵君?
在她印象中,箫河不过是个混账,怎可能身居如此高位?
柳生旦马守瞪大双眼盯着箫河,君爵?
大秦帝国的襄陵君?
难怪他身边有如此强悍的刺客护卫,原来身份如此显赫。
柳生旦马守暗自庆幸,幸好未曾得罪此人。
天枫十四郎眉头紧锁,大秦襄陵君?
一个顶级贵族?
他觉得箫河绝非表面这般简单,东域中已有三四个天人境强者,天枫十四郎推测,箫河背后或许有天人境高手在庇护。
箫河目光冷峻,声音低沉:“小鱼儿,你真想死?”
小鱼儿放声笑道:“哈哈哈,箫河,我叔叔是神剑燕南天,也是天人境强者,你能杀得了我吗?”
箫河轻蔑一笑:“是吗?燕南天好像被天人境高手牵制住了,你说,我现在会不会取你性命?”
“你……”
小鱼儿惊惧地连连后退,他竟忘了,燕南天正与一位天人境强者缠斗,若箫河此刻动手,燕南天根本无法分身救他。
花无缺出声劝阻:“箫公子,请手下留情。”
铁心兰也急忙上前:“襄陵君,小鱼儿并非有意冒犯,还请您不要介怀。”
苏樱轻抚着白皙的脖颈,嘴角含笑,似乎觉得颇为有趣。
堂堂大秦襄陵君,身份尊贵无比,小鱼儿竟不知死活地要取他性命,箫河会真的动手吗?
箫河语气森冷:“花无缺,铁心兰,若不想死,就闭嘴。若想死,我不介意一并送你们上路。”
花无缺脸色苍白,无力地垂下头。
小鱼儿这次恐怕难逃一劫,箫河背后有移花宫邀月撑腰,而燕南天虽为天人境中期,但刚恢复实力,绝非邀月对手,更无法救下小鱼儿。
第207章 箫河有点感动了
铁心兰黯然退到一旁,小鱼儿自取灭 王,她已不愿再管。
至于他父亲的事,只能留待日后再说。
小鱼儿边退边大喊:“燕叔叔,别打了!快来救我!有人要杀我!”
箫河皱眉,并未出手。
燕南天?
一位天人境高手,燕南天若决心守护小鱼儿,箫河现在若动了小鱼儿,燕南天恐怕不会轻易罢手。
稍后视局势变化,一旦燕南天与自己立场对立,箫河会联络明月心与地尼联手除掉燕南天。
对了,还有邀月和白静,她们皆来自大明帝国,四位天人境高手联手,箫河不信奈何不了燕南天。
半空中,燕南天停下手来,开口道:“女人,我们的较量以后再说。”
那位天人境的女子神色冷淡地回应:“燕南天,今日就此作罢。你刚恢复实力,我用了七分力道没能胜你,你确实不凡。”
“半年之内我便可彻底恢复,届时再分个高下。”
“可以!”
燕南天朝那女子微微点头,随即身影一闪,直奔小鱼儿而去。
茶铺这边有人意图对小鱼儿不利,燕南天绝不会让任何人动他一根汗毛。
小鱼儿见燕南天赶来,立即指着箫河喊道:“叔叔,杀了那个混蛋,他要杀我。”
茶铺中众人目光纷纷落在箫河身上,天人境的燕南天即将对他出手,所有人都想知道箫河如何应对这场危机。
惊鲵和红鹭率先站到箫河身前,宁中则与胡夫人也紧随其后,四女神情紧张,注视着一步步逼近的燕南天。
周芷若转向灭绝师太,低声问道:“师傅,我们该如何是好?”
灭绝师太神色凝重地说道:“峨眉弟子,全力护住箫河,他绝不能出事。”
灭绝师太清楚,面对天人境强者近乎是以卵击石,但箫河不容有失。
他与峨眉派交情不浅,她本人与地尼也有往来,断不能坐视不理。
“是,师傅!”
峨眉弟子迅速将箫河护在阵中,众人拔剑而立,警惕地盯着步步逼近的燕南天。
箫河望着这群女子,露出一丝微笑:“诸位漂亮的小尼姑,你们是打算陪我一起死吗?”
箫河心中感动万分,峨眉派竟不惜生死来护他周全。
面对天人境强者,她们毫无胜算,可她们依旧毫不犹豫站了出来。
箫河暗下决心,日后定要加倍回报峨眉派的恩情。
周芷若怒声斥道:“箫河,你临死还要调戏我们吗?”
箫河摸着下巴笑道:“不调戏你们也死不了,只是我怕憋出病来。谁叫你们一个个貌美如花,青春正盛。”
“你真无耻!”
纪晓芙与其他峨眉弟子面面相觑,面对天人境威胁,稍有差池便是灭顶之灾,箫河竟还能在此刻调笑。
殷素素缓步走来,冷笑道:“箫河,死到临头还这么无耻,下辈子去做鬼再调戏别人吧。”
“我丢,殷素素,你居然也来救我?该不会是因为我之前偷看了你吧?”
箫河满脸意外地望着突然出现的殷素素,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她不知道眼前之人,乃是天人境的恐怖存在吗?
要她来保护自己?
殷素素实力低微,在他眼中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角色,她连自身都难保,又谈何保护他人?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
箫河心里清楚,这份举动背后,藏着一份难得的情意。
他虽嘴上不饶人,但心中已有打算,日后对殷素素少些嘲讽,也算是一种回报。
“无耻混蛋,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殷素素怒声斥责。
糟了!
这话一出,周围峨嵋弟子全都听见了。
箫河说“看光”了殷素素,这等言语,传出去便是毁人清白的大事。
殷素素越想越气,恨不得一剑刺穿箫河。
她后悔极了,早知如此,就不该冲过来救这个混账东西。
她之所以会出手护他,完全是出于一种直觉。
她相信箫河不会死在燕南天手下,她总觉得,他一定藏着什么后手。
周围的峨嵋弟子和胡夫人等人听得一头雾水。
看光?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箫河什么时候看光了殷素素?
灭绝师太脸色铁青,几乎要动手掐死箫河。
她怎么也没料到,箫河竟敢在这种场合说出这种话。
殷素素的名声怎么办?她的名节还保得住吗?
她连忙厉声叮嘱:“刚才听到的话,全都忘掉!谁也不许外传!”
幸好当时在场的只有峨嵋派几人和宁中则等女,张翠山不在附近。
只要他不知道这件事,那一 切就当没发生过。
“是,师傅!”
“师太放心,我们明白。”
众女点头应下,都明白这事关系重大,若传出去,殷素素的一生都可能被毁。
箫河干笑两声,赶紧辩解:“那个……我刚才只是随口胡说,就是想气气她,你们别当真。”
他心里其实已经懊悔不已。
一时嘴快,竟说出那样的话。
他这才意识到,这样的言论,足以让殷素素羞愤欲绝,甚至可能让张翠山与她决裂。
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
众女看他一眼,满是不屑。
殷素素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她们又不是没看见。
现在才说是“胡说”?
分明就是事后掩饰罢了。
胡夫人、宁中则等人纷纷投去责备的目光,心中对箫河的轻浮更加不齿。
殷素素狠狠瞪着箫河,眼神里带着怒火:“箫河,你死定了。就算燕南天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她感激地望向灭绝师太,要不是师太及时下令,此事若传出去,她恐怕再无颜面见人。
只要众女守口如瓶,张翠山就不会知道。
她今日的清白,总算还能勉强保全。
但她也知道,这样的遮掩,又能维持多久?
世间没有秘密能永远隐藏,她被箫河撞见的事早晚会被揭穿,往后又该如何面对众人?
殷素素心里一片混乱,毫无头绪。
箫河轻咳几声,低声提醒,“喂,殷素素,你打不过我。”
殷素素气得怒骂出口,“无耻!我一定会杀了你。”
灭绝师太皱眉劝道,“箫河,你别再说话了,张翠山快过来了,燕南天也走近了。”
第208章 你拦不住我杀他
箫河与殷素素立刻转头望去。
张翠山的出现,让先前的尴尬事被暂时搁置;而燕南天携小鱼儿走来,让他们不得不提高警觉,生怕燕南天突然出手。
张翠山快步走近,喊道,“素素,你跟我走。”
“五哥,为何要走?”
“箫河得罪了天人境的高手,你留下来会被牵连。”
殷素素急切地说道,“五哥,你就不能救他吗?”
张翠山面色冷峻,“救?箫河是个纨绔风流的贵族子弟。”
“三天前。”
“他不仅威逼柳生旦马守,还意图强占他的两个女儿。箫河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不会为了一个好色之徒拼命。”
箫河眼中闪过寒光,心中冷笑。
好色之徒?
张翠山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根本不知道他所做的一 切背后另有隐情。
白痴,箫河几乎忍不住要动手。
殷素素皱眉道,“五哥,你走吧,我要保护这个人。”
“素素,为什么?你明明知道箫河不是好人,为何还要护着他?”
“我不想解释。”
“我懂了,你是魔教天鹰教的大小姐,箫河是淫贼,你们本就是一路人。殷素素,我看错了你。”
张翠山脸色铁青,终于明白,三天前殷素素为何阻拦自己,原来是为了保护箫河。
她甚至可能想拉拢箫河加入天鹰教。
箫河身边有四大高手,若与天鹰教联手,大明武林无人敢轻易招惹他们。
殷素素难以置信地问,“五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翠山神情凛然,“殷素素,我们夫妻的情分到此为止。你是魔教中人,二十多年来,你的狠辣本性从未改变。如今还要护着一个淫贼,我会写休书,你被我休了。”
殷素素如坠冰窟,瘫坐在草地上,被休了?
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竟在这一刻被张翠山一刀斩断。
她感到后悔,后悔爱上一个固执守旧的男人。
魔教?正派?狠毒?
若不是她,张翠山早就在冰火岛死于谢逊手下。
一路行来,若没有她的扶持,张翠山早已被黑衣人下毒擒获。
这一 切,仅仅是因为她是天鹰教的大小姐吗?
箫河与身旁的几位女子也愣住了,谁也没想到,殷素素竟被张翠山休了。
张翠山因殷素素为箫河出头,加上她本是魔教中人,行事果决、杀伐果敢,于是决意与殷素素断绝夫妻关系?
灭绝师太将殷素素扶起,神情冷淡地开口,“张翠山,你可以走了。”
张翠山望了一眼殷素素,随即转身朝柳生旦马守走去。
一 切尘埃落定,他不后悔做出这个决定。
殷素素劣性难移,手段毒辣,滥杀无辜不说,还庇护一个风流成性的贵族。
魔教中人终究是魔教中人。
他出身名门正道,不愿让殷素素坏了武当声誉,也不愿因她曾是自己的妻子,而让师父蒙羞。
纪晓芙低声说道:“一个死守礼法的白痴,张翠山实在不是个东西。”
丁敏君点头附和:“没错,张翠山比箫河更令人厌恶。”
周芷若轻叹:“如此无情之人,竟为了名声狠心休妻。”
贝静仪握紧剑柄:“这种男人,我真想一剑劈了他。”
箫河看着神情枯槁的殷素素,心中略感无奈。
峨嵋众人愤愤不平的话语,张翠山早已听不到了。
人在离去,尼姑们此刻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唉,张翠山还不知道,他曾将殷素素的身子一览无遗。
若他知晓此事,箫河估计张翠山恐怕会当场杀了自己与殷素素。
茶铺内外一片寂静。
围观的东瀛人以及花无缺一行人,都还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燕南天已经走来,所有人都在观望,他是否会出手?
就在此刻,燕南天与小鱼儿靠近。
小鱼儿一脸得意地叫道:“箫河,你死定了。”
箫河语气冰冷,“小废物,你死定了。连燕南天都救不了你。我会将你碎尸万段,让你尝尽痛苦而死。”
“你……!”
小鱼儿面色惨白,惊恐万分。
箫河的狠厉言语让他胆战心惊。
箫河贵为一国君主,还统率着大秦帝国五万大军。
若他脱身而去,小鱼儿担心将来会面对无休止的刺杀。
皱着眉头,燕南天开口说道:“年轻人,你太过分了。”
先前,燕南天曾询问小鱼儿与箫河之间的恩怨。
箫河诛杀十大饿 人,燕南天无意为那些恶人报仇。
恶人谷的十大恶人死不足惜。
但他不解的是,箫河为何要让花无缺杀小鱼儿?
箫河又是为何将花无缺逐出移花宫?他与邀月之间又有何渊源?
箫河冷笑一声,“过分?燕南天,你不过是个江湖草莽,有何资格质问我?”
燕南天神色凝重地回应,“箫河,这里是大明帝国,不是东域的大秦。在大明,你也只是一个寻常贵族。”
箫河嗤笑,“呵,燕南天,即便我只是寻常贵族,你一个江湖人,凭什么质问我?”
燕南天眼中寒光一闪,贵族又如何?
草莽又如何?
身份高低,在他眼中从来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
箫河是轻视江湖中人?
还是他自认出身高贵,便凌驾于众生之上?
燕南天乃天人境高手,箫河不可能不知,他想不通,箫河为何还要如此咄咄逼人。
莫非他倚仗的是移花宫的邀月?
还是他背后另有天人境强者撑腰?
燕南天沉思片刻,缓缓开口,“箫河,你要杀小鱼儿,老夫不会答应。”
“你护得住他?”
“有我在,他就死不了。”
箫河冷笑道,“大话谁不会说?就算你是天人境,也拦不住我杀他。”
燕南天神色冷峻,“你做不到。”
“那今天,就让你亲眼看看,我能不能杀得了他。”
话音未落,箫河身形骤然消失,原地留下一道黑白交织的太极图。
燕南天一惊,立刻感应四周气机,同时转身,想将小鱼儿护在身后。
破空声响起!
箫河瞬间出现在小鱼儿身后,一把抓住他,身形再闪,已带着小鱼儿离开原地。
不到一息,他又带着小鱼儿回到原处,手中仍紧紧掐着小鱼儿的脖子。
第209章 箫河的身份吓得腿软
“燕南天,我早说过,哪怕你是天人境,也护不住他。”
“叔叔,救我!快救我!”小鱼儿满脸惊恐,拼命呼救。
这一 切太快,快到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他被箫河擒住的瞬间,就明白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他害怕箫河一怒之下,将他当场处死。
燕南天震惊道,“你……这太极图……你是道家天宗的弟子?箫河,放了他,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太极图?
和光同尘?
那是道家天宗的秘传心法,只有亲传弟子才可习得,寻常弟子连边都沾不上。
若箫河真是道家北冥子的弟子,那燕南天便不敢轻举妄动。
北冥子是天人境后期的强者,实力远胜于他。
四下众人皆是惊愕,箫河竟真在天人境强者庇护之下,将小鱼儿抓走又带回。
黑白太极图?
道家天宗?
他竟会是天宗弟子?
峨嵋派众女一时之间头脑发懵,她们今天已被箫河一次次震撼得不知所措。
大唐安乐侯!
大秦襄陵君!
慈航静斋弟子!
道家天宗弟子!
一个个身份如雷贯耳,他到底是谁?
他怎会有如此多惊世身份?
一个个念头在她们心中翻涌,却无人能解。
他背后究竟有多少天人境强者在支撑?
他这是要逆天而行吗?
殷素素死死盯着箫河,拳头紧握,心中充满无力感。
眼前这个男人,强大得让她绝望,她根本无法为那偷窥她沐浴的混账报仇。
罢了,她既已被张翠山所弃,箫河窥浴一事也就微不足道。
一 切就当从未发生。
东瀛众人呆愣地望着箫河,惊愕不已。
他竟能在天人境强者护法下将小鱼儿掳走,东瀛人对箫河心生忌惮。
柳生飘絮怔怔地问:“姐姐,箫河不是贵族吗?他不是没有修为吗?怎会眨眼间就将小鱼儿带走?”
柳生雪姬心有余悸地回答:“那混账隐瞒了真实修为。他来自道家天宗?箫河应是出自这顶级门派的弟子。”
道家天宗?
柳生雪姬听过这个名号,那是东域最强宗派之一。
道家天宗内有一位天人境高手,她猜测,箫河极可能是那位强者的传人。
柳生旦马守抹了抹额头冷汗,刚才被箫河吓得不轻。
那人真的不会武功吗?
他完全看不出箫河有无修为,可刚才那气势,难道不是随手就能取他性命?
天枫十四郎胆战心惊地缩了缩脖子。
两名天人境强者现身已令他不安,箫河隐藏的身份更让他震惊,竟是道家天宗?
他听过道家天宗之名,江湖中顶尖势力。
箫河很可能是那位天人境高手的弟子。
天枫十四郎庆幸自己没轻举妄动,否则即使逃回东瀛,道家那位天人也会追杀至死。
箫河拎着小鱼儿,冷笑道:“到此为止?燕南天,你觉得可能吗?”
燕南天神色凝重地看着他:“箫河,别以为你是道家天宗弟子,我就不敢杀你。你若杀小鱼儿,你必死无疑。”
“道家天宗?燕南天,你以为我只是道家天宗弟子?”
箫河露出一丝笑意。
他学过道家“和光同尘”之术,便可说是道家天宗弟子?
再说晓梦日后是道家天宗掌门,而晓梦还是他的女人,那他自然也可算作道家之人。
更何况,他还会移花宫的“明玉功”,阴阳家的“魂兮游龙”,还有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
燕南天疑惑地问:“嗯?箫河,你还有别的身份?”
箫河将小鱼儿交给惊鲵,迅速结印施展“魂兮游龙”。
瞬间,一道金乌幻影在他掌中凝聚,直扑身旁大树。
轰然一声巨响,大树轰然崩裂。
箫河望向燕南天,语气轻蔑:“燕南天,可看出这是哪门功夫?”
燕南天震惊道:“金乌?这是阴阳家的‘魂兮游龙’?唯有阴阳家的秘术才可练就此功?你也修习阴阳家之法?”
燕南天心头一沉,箫河的身份太过复杂,实力太过强横。
移花宫、道家天宗、阴阳家,皆与他有所关联。
而他,更是大秦帝国的襄陵君。
箫河的任何一个身份都足以让人忌惮三分,多个身份叠加,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堂,无人敢轻易招惹他。
动了箫河,不仅要承受大秦帝国的雷霆之怒,还会被三位天人境高手联手围剿。
箫河嘴角一扬,冷冷道:“魂兮龙游?本君可不修那套阴阳家的术法。”
燕南天凝视着箫河,沉声道:“箫河,你的身份太过惊人。移花宫、道家天宗、阴阳家、大秦帝国,你身后站着这么多势力,谁敢与你为敌。放了小鱼儿吧,我以后不会再让他出现在你面前。”
箫河面色冷淡,语气森然:“燕南天,我已说过,小鱼儿必死无疑,会被千刀万剐。你救不了他,也没有能力救他。燕南天,若不想死,就滚开。”
燕南体暗怒火中烧,厉声道:“箫河,你若敢杀小鱼儿,我即便赴死,也要先取你性命。”
“杀我?你杀得了我吗?”
箫河心中飞快思索,小鱼儿必须死,但如何应对天人境的燕南天?他的暗器恐怕无法致命。
真是头疼,身边竟无一个天人境高手。
地尼、明月心、李茂贞、邀月、白静、雪柔,还有东域最强者东皇太一,这七人中只要有一人在场,也不至于为难至此。
等等——
女天人境强者?
旁边不就有一位女天人境高手?
只要能说动她出手,她便能牵制燕南天,自己便可无后顾之忧地杀掉小鱼儿。
此时,周围众人听着箫河与燕南天的对话,一个个目瞪口呆,惊恐不已。
移花宫?
阴阳家?
道家天宗?
大秦帝国?
箫河的身份一个比一个骇人听闻,随便一个都不是寻常人能招惹的。
丁敏君低声惊呼:“师姐,箫河不是凡人,他竟与移花宫和阴阳家也有关系?”
纪晓芙叹息道:“箫河实在太逆天了。道家天宗的‘和光同尘’,阴阳家的‘魂兮龙游’,他不仅与移花宫有关,还牵扯到慈航静斋。他还是大秦帝国的襄陵君,大唐帝国的安乐侯。我都被这些身份吓得腿软。”
第210章 燕南天我一样不给你面子
周芷若咬牙道:“箫河根本不是人,这些只是我们已知的身份,那个混蛋说不定还藏着更多底牌。”
静玄难以置信:“不至于吧?这些身份已经吓人至极,箫河怎可能还有隐藏身份?”
贝静仪冷静分析:“未必没有。很多人并不知道他是慈航静斋的弟子,也不清楚他还是大唐的安乐侯。依我看,箫河恐怕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身份。”
灭绝师太望着箫河,满脸震惊。
箫河这是想吓死她吗?
一个个隐藏的身份接连浮出水面,每一个都足以令人震惊。
箫河不仅与移花宫有牵连,竟然还和阴阳家也有关联。
这两个都是顶尖门派,背后都有天人境的强者坐镇。
尤其是阴阳家,其掌门东皇太一,更是东域公认的最强者,在天人境中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殷素素一脸茫然,周围峨嵋派弟子的议论声传入耳中,她得知箫河居然还是慈航静斋的弟子,甚至还是大唐帝国的安乐侯。
那个混账怎么会有这么多身份?
道家天宗、阴阳家、慈航静斋、移花宫、大唐安乐侯、大秦襄陵君?
殷素素脑海中浮现出箫河的这些身份,感到难以置信。难道箫河是“天道之子”吗?
这些身份一个个都尊贵无比,令人仰望。
箫河怎么能够同时拥有这么多身份?
她低声喃喃,“箫河,你究竟有什么特别?你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能在这么多门派和帝国中都身居高位?”
在一旁的东瀛人脸色苍白,目光中透出深深的惊惧。
他们听到箫河的身份不断被揭露,内心既敬畏又恐惧。
柳生旦马守双腿发软,三天前他还在庆幸自己被箫河教训了一顿,甚至觉得这是种荣耀。
他当时还想结交箫河,愿意献上柳生雪姬和柳生飘絮。
至于屠龙刀,他现在觉得能得到固然好,得不到也没关系,甚至愿意从此追随箫河。
天枫十四郎躲在几个东瀛武士身后,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这几日没有轻举妄动。
如果几天前就对箫河出手,以箫河现在的身份,不管他逃到哪里,都会被三大门派联手追杀至死。
花无缺、铁心兰与苏樱三人也呆呆地望着箫河,内心震惊不已。
花无缺虽然曾提到箫河与移花宫有关,也知道他是大秦帝国的襄陵君,但如今箫河的其他身份一个接一个地被爆出来,三人仍感到难以接受。
苏樱看着花无缺问道,“花无缺,箫河的其他身份,你真的不知道?”
花无缺揉了揉额头,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在东域韩国时认识了箫河,只知道他是大秦的襄陵君,还和移花宫的大宫主有些联系。至于其他身份,我一无所知。”
铁心兰轻轻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问,“箫河如此神秘莫测,你们觉得,他会向燕南天低头吗?”
苏樱嘴角轻扬,语气坚定地说道,“不会!”
花无缺疑惑地问,“为什么?燕南天已经答应放过小鱼儿,并承诺以后不会再让小鱼儿出现在箫河面前。箫河不是燕南天的对手,他为何不肯退让?”
苏樱目光闪烁,语气从容地解释道,“因为箫河是真正的顶级贵族,还与多个顶级门派有关联。不论是为了贵族的尊严,还是其他理由,他都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苏樱没有把小鱼儿威胁箫河的那番话讲出来。
这种事情没有必要说出口,花无缺与铁心兰也自然能想到,一个小混混胆敢冒犯贵族,无论谁遇上都不会轻易放过。
更何况箫河并非普通贵族,而是身份极为尊贵之人,他背后更有数位天人境强者坐镇,小鱼儿挑衅于他,怎么可能有活路。
茶铺外的一棵大树上,一位女性天人境强者,正饶有兴趣地望着箫河。
她对箫河的身份感到惊讶。
移花宫、道家天宗、阴阳家,这些顶级势力与他皆有牵连,一个贵族怎会与这么多大门派有关系?
她也一时想不通。
燕南天手持长剑,语气冰冷地问:“箫河,你真想拼个你死我活?”
箫河露出一抹讥笑:“你死我活?”
“错了,死的是他,而我毫发无伤。燕南天,我以前确实很欣赏你,也曾认为你是一位真正的侠者。但今天过后,你不过是个徒有其名的虚伪之人。”
燕南天神情冷淡,只道:“我只是要救我义弟的血脉。”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燕南天,若刚才有人威胁要取你性命,你会怎么做?”
“我……”
燕南天沉默不语。
他也清楚,是小鱼儿率先威胁箫河,对方才要下杀手。
若换作自己,面对一个无名小卒的挑衅,照样不会手下留情。
“燕南天,你无话可说了吧?我招惹过他吗?他一来就威胁要杀我,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物,我凭什么放过他?”
燕南天望向箫河,缓缓道:“你曾杀了十大恶人,还让花无缺去杀小鱼儿。”
箫河冷笑道:“十大恶人袭击在先,他们不该死吗?至于让花无缺杀小鱼儿,那是因为移花宫的命令。”
箫河心念一动,想到燕南天如今已恢复如初,恐怕会去找邀月算账。
江枫是被十二星宿所杀,死在秀玉谷附近。
邀月性情孤傲,不屑解释,燕南天或许会误以为是她下的手,势必会找她报仇。
这样一来,燕南天不仅要对付自己,还要对邀月下手,他非死不可。
花无缺走过来,开口道:“燕大侠,箫河在韩国并未逼我再杀小鱼儿。”
燕南天眉头微皱:“花无缺,你被箫河逐出移花宫,不是因为不愿杀小鱼儿吗?”
花无缺看了箫河一眼,答道:“不是,另有原因。”
思索片刻,燕南天语气缓和了些:“箫河,我可以废了小鱼儿的武功,保证他从此退出江湖,我也只是想为义弟留下一点血脉。”
箫河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并未回应。
放过小鱼儿?
怎么可能。
第211章 你是要食言?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小鱼儿若不主动挑衅,箫河根本不会理会他。
可既然小鱼儿胆敢威胁自己,箫河作为一国之王,身边更有数位天人境的强者相助,无论是出于尊严还是为了消除隐患,他都不会放过这个不知死活之人。
箫河抬头看向树上的女天人境,开口喊道:“美女,可以聊聊吗?”
嗖!
女天人境瞬间出现在箫河身旁,脸上带着笑意,开口问道:“美女?小家伙,你是在逗我玩吗?”
美女?
箫河并非看不出眼前女子的身份与美貌,她似乎对这个称呼颇为满意。
箫河身边虽有几位容貌出众的女子,但这位女天人境,刚才竟隐隐生出将她们尽数除去的念头,仿佛在说天下只能有一个美女,其他的女人都不该存在。
“没有恶意,我只是称赞你美丽动人。”
箫河察觉到对方神色有些异样,心里也有些后悔喊出那个称呼。
他原以为可能会惹怒这位天人境强者,担心她不仅不会帮忙,反而会出手教训自己。
没想到,这位女强者似乎还挺喜欢这个称呼,难道自己撞了大运?
当然,她的确生得极美,纤细的腰身令人遐想,前凸后翘的身材堪称极致,唇红如火,容颜绝丽,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
她是那种成熟中带着致命吸引力的女人,美得令人窒息。
女天人境轻声一笑,问道:“小家伙,找我有事?”
“美女,能不能帮我除掉燕南天?”
这句话一出,女天人境微微一愣。
“除掉燕南天?你是认真的?”
她惊讶地打量着箫河,心中满是疑惑。
这小子是疯了吗?他们认识吗?他凭什么认为自己会帮他对付燕南天?
只是因为一句“美女”,就要帮他杀燕南天?
“为什么要帮你除掉他?”
箫河摸了摸下巴,笑眯眯地说:“我有你无法拒绝的条件。”
周围的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谁也没想到箫河竟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更没想到那位女天人境竟然没有立刻动手杀了箫河。
峨嵋派的几位女修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箫河当场拿下。
她们原本就对箫河的大胆言语极为不满,尤其听到他喊女天人境“美女”时,更是怒火中烧。
可奇怪的是,那位女强者似乎并不介意,反而像是挺喜欢。
惊鲵站在一旁,一脸无奈地看了箫河一眼,心中暗道:这家伙真是胆大包天。
刚才听到他那样称呼女天人境时,她差点就把小鱼儿捏死了。
惊鲵对箫河的胆大行为感到震惊。
这家伙一见到美女就忍不住要撩拨,旁边还有燕南天虎视眈眈,难道他真不怕再惹上一位天人境高手?
可没想到的是,那位女天人境强者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似乎对箫河的夸赞颇为受用。
惊鲵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完全搞不懂她的态度。
殷素素摇头失笑,觉得箫河想得太天真。
她认为女天人境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杀掉燕南天,也不会暗图箫河的什么宝物。
但奇怪的是,面对箫河明显的调戏,那位女天人境竟没有一丝怒意。
莫非,她还真喜欢被人称作“女人”?
燕南天目光冰冷,直直盯着箫河。
他没想到箫河竟会主动请动女天人境来杀他。
这人为了除掉小鱼儿,竟然不惜搭上自己性命。
他甚至有些担心,女天人境是否会答应。
女天人境轻抚着白皙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好奇:“报酬?还有我拒绝不了的报酬?小子,你不会是在耍我吧?先说说看,是什么东西?”
箫河笑着取出一个玉盒,“女人,我的报酬,你绝对拒绝不了。”
玉盒中放着一颗驻颜丹。
这是他在前往大唐帝国的路上,第六次开启签到礼包所得的十颗驻颜丹之一。
他分别送给了明月心、地尼、长孙皇后、梵清慧、言静庵各一颗,惊鲵、胡夫人与宁中则也各得了一颗。
如今,他手中还剩下两颗。
他清楚女天人境极为自恋,所以才敢断言,这颗驻颜丹足以让她动手对付燕南天。
女天人境皱眉问道:“小子,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箫河淡然答道:“女人梦寐以求的宝贝。”
“给我看看!”
她一脸惊讶,女人梦寐以求的宝物?是什么?稀世珠宝,还是上等胭脂?
“女人,你要是喜欢,可不能反悔。”
“哼,我得先知道那是什么。”
箫河点头,将玉盒递了过去。
他心中已有把握,一个免费的打手马上就能搞定。
自恋的女人,往往最容易打动。
只是,这位天人境到底是谁?
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位如此爱美的女强者?
惊鲵、胡夫人和宁中则三人也在一旁猜测,这玉盒中装的会是什么东西。
她们曾经也收到过这样的玉盒,只是尚未服用。
胡夫人和宁中则打算等局势稳定后再服用,而惊鲵还年轻,对此并不着急。
周围的众人也都纷纷望向那位女天人境,都想看看箫河拿出了什么稀世之宝。
咔!
玉盒开启的一瞬间,一股清香弥漫四周。
整个茶铺仿佛被这香气包裹,许多女子只觉肌肤一颤,好像正在经历某种奇妙的转变。
砰!
女天人境立刻掩上玉盒,惊叹不已,真是稀世之宝。
她感受到皮肤正在悄然变化,若是服下这盒中的丹药,她的肌肤将彻底焕然一新,变得愈发柔滑细腻,容貌也会更加惊艳动人。
箫河淡然一笑,开口问道:“美女,可还合意?”
女子天人境微微颔首,语气平静:“的确令人满意,但我不会帮你。”
“哦?”
箫河神情骤然冷了下来,满意却不帮忙?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打算拿了驻颜丹却不履行承诺?难道她想强行夺走这宝物?
真是岂有此理,她难道不顾及脸面了吗?
“美女,你是要食言?”
女子天人境神色凝重地说道:“小子,你这件宝物救了你身边几个女子的性命。原本我打算除掉她们,但因这丹药,我暂且放过她们一马。”
什么?
箫河心中一震。
第212章 小鱼儿燕南天必须死
这女人竟是因为这个理由?
她要杀他身边的女人?就因为她们容貌出众?
他心中一动,想起江湖中曾有一个极端自恋的女人,传言她誓要成为天下第一女人,凡是容貌胜过她的女子,不是被毁容就是被杀害。
难道,眼前这人真是她?
她不是去了东瀛吗?
还是根本没去?
箫河一时难以确认,但他清楚,这女人心性极不稳定,手段狠辣,比邀月、祝玉妍、李秋水等人还要疯狂,还要危险。
箫河从不打算招惹她,也绝不想与这种偏执成狂的女人有任何瓜葛。
峨嵋派的众女与惊鲵等人面面相觑,震惊于女天人境刚才那番话。
她原本竟想杀害她们中的一些人?
只因容貌?
谁会是她眼中的目标?
惊鲵与周芷若姿色最为出众,风情万种;胡夫人、宁中则、殷素素、灭绝师太四人则是成熟风韵,美得令人窒息;纪晓芙、丁敏君、贝静仪、静玄几人也是容貌秀丽,惹人怜爱。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盯着玉盒,心中充满疑惑。
这盒中究竟是何物?竟能让人闻香而肌肤生变?
她们各自轻抚脸颊,感受到肌肤在悄然变化。
仅仅是香气便有如此效果,那这丹药究竟有多神奇?
铁心兰与苏樱互相对视,也察觉到自身的变化。
这般神奇的宝物,确实是女子梦寐以求之物,但到底是什么?
竟能仅凭一缕清香,就引发肌肤蜕变?
女子天人境冷冷开口:“箫河,十息之内,若你不放了小鱼儿,我便出手取你性命。”
一旁的燕南天听到她无意出手,心中稍安。
只要她不针对自己,他就仍有机会逼迫箫河放人。
箫河脸色阴沉,只得下令:“惊鲵,放人!”
“是,主人!”
惊鲵放开了手中一直抓着的小鱼儿,她看出了箫河对燕南天做出了让步。
作为一个天人境的高手,箫河本可以杀了小鱼儿后立刻遁走,燕南天也奈何不了他。
可是,惊鲵与其他几位女子,还有峨眉派的众多女弟子,这些女子却无法逃脱。
箫河是为了她们才选择低头。
小鱼儿跑到燕南天身旁,急切地说:“叔叔,杀了箫河,一定要杀了他,那个混蛋绝不会放过我们,我们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小鱼儿,闭嘴。”
燕南天暗怒视着小鱼儿,心中极为愤怒。
杀了箫河?
如果他真杀了箫河,以后怎么办?
燕南天和小鱼儿将面对三位天人境强者的追杀,哪怕逃到天涯海角,那三人也会穷追不舍。
但小鱼儿说得也有道理,箫河今日因被威胁才放过了她,燕南天猜测箫河绝不会就此罢休,或许不出一个月,就会有天人境强者降临。
杀?还是不杀?
箫河冷笑着说道:“呵,大侠?燕南天,你说话当真像放屁。我放了小鱼儿,你不是要废她的武功吗?”
燕南天脸色阴沉地说道:“箫河,一年之内,如果你不派人追杀小鱼儿,我会亲手废了她的武功。”
“哈哈——”
箫河大笑一声,朝众女摆了摆手,随即带着惊鲵等人朝马车走去。不追杀?
怎么可能?
箫河会立刻让蝶翅鸟传信给明月心几人,小鱼儿不仅要被凌迟,燕南天也必须死。
茶铺中,惊鲵等四女与峨眉派的众人随着箫河离开。
殷素素略一思忖,也跟了上去。
她已经被张翠山休弃,不会再与他同行。
“我们跟上。”
柳生旦马守一挥手,带着两个女儿和手下迅速离开茶铺。
他要跟随箫河一同上路,打算将柳生飘絮与柳生雪姬献给他。
女天人境轻抚着白皙的下巴,低声自语:“有意思,一个懂得权衡的年轻人。白白送出一件宝物?还是说箫河会引来天人境强者来取自己性命?”
她觉得箫河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召来强者。
燕南天与小鱼儿已经注定难逃死局,女天人从箫河那笑声中,感知到了他深深的不甘与隐忍。
他绝不会放过燕南天与小鱼儿。
而她呢?
她夺走了箫河的宝物,箫河会放过她吗?
女天人稍作思索,便对燕南天警告道:“燕南天,你不准对箫河出手。我会一路护着他,你若动手,我必杀你。”
燕南天皱眉问道:“为什么?你不是说过不会帮箫河吗?”
燕南天目送箫河大笑而去,心中已有预感,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身为顶级贵族,背后竟有三位天人境强者撑腰。
燕南天先前对箫河的威胁与反悔,无疑埋下祸根。
他本想趁机斩杀箫河,带着小鱼儿远走高飞。
可惜,有女天人境强者护着他,燕南天连靠近都难,更别谈杀他。
那女子面色冷淡,语气如冰,“理由不重要,燕南天,你违背诺言,没有废掉小鱼儿的武功,箫河才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你已触怒箫河,用不了多久,最多十几天,他背后的天人境就会现身。到时,你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都难逃一死。”
她目光扫过一旁的苏樱与铁心兰,略一迟疑,终究没有动手。
这两位虽有姿色,但比起她来,仍差得太远。
咻——
女子身影一闪,已从茶铺中消失。
她决定暂时跟随箫河。
茶铺外,燕南天沉思良久,心中忧虑更甚。
女子所言正是他最不愿面对的结局。
他后悔当初没有废了小鱼儿的武功,如今酿成大祸。
该如何是好?
他必须设法让小鱼儿躲过这场杀劫。
“燕叔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小鱼儿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他心中后悔莫及,不该一时冲动威胁箫河。
那人身后的势力太强,三大宗门与一个帝国的背景,连燕南天都无力抗衡。
燕南天缓缓开口,“我们去武当派。箫河多半会前往那里,我与张三丰有些交情。若他肯出面调停,或许能保你一命。”
小鱼儿连忙点头,“好,燕叔叔,我们现在就出发。”
燕南天又转向花无缺三人,“花无缺,你们打算如何?还愿与我们同行吗?”
铁心兰立刻回答,“燕前辈,我们也打算去武当派,但不会与你们同行。”
“我明白。”
第213章 女人都想要驻颜丹
燕南天点头示意,随即带着神情恍惚的小鱼儿离开。
“等一下!”
花无缺快步追上,他虽帮不上忙,但不愿在此刻独自离去。
小鱼儿正面临生死关头,作为朋友,他不愿独行。
“真是个傻瓜。”
苏樱看着花无缺追去,轻叹一声,转头问铁心兰,“铁姑娘,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铁心兰神色凝重,“武当派。张三丰即将迎来百岁寿辰,我想去那里寻找我父亲的线索。”
“正好,我也无处可去,不如一道去看看热闹。”
“好,那我们一同前往。”
马车中,箫河眉头紧锁,坐在车内一言不发。
燕南天是个麻烦,而那个神秘女子更让他头疼。
他虽身份显赫,可面对这两人,依旧感到棘手。
实力?
他有,但不是现在能轻易动用的。
在江湖上没有实力,总会感到憋屈。
对于那疯女人的出尔反尔,箫河没有深究的打算。
他权当是用驻颜丹救了惊鲵几人,也懒得再与那个性情古怪的女人有任何瓜葛。
但燕南天的背信弃义,箫河却不会轻易放过。
燕南天必须死,即便只是为了邀月,他也会让明月心等人动手解决掉燕南天。
至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鱼儿,箫河甚至打算将他千刀万剐。
马车之中,灭绝师太与惊鲵几人皆未开口,她们都能察觉到箫河心情不佳。
周芷若上了马车,说道:“师傅,箫河,东瀛人还在跟着我们。”
箫河望着她,问道:“张翠山呢?”
周芷若看了眼坐在身旁的殷素素,才回答箫河:“张翠山现在和东瀛人在一起,他也一直在我们后头。”
箫河摸着下巴,眉头微皱。
按理说,张翠山已经休了殷素素,不该再随她们前往武当派,那东瀛人为何迟迟不动手将张翠山掳走?
他们为何还死死盯住马车不放?
更奇怪的是那位东瀛强者,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他已经沉默三天,完全没有出手的迹象。
柳生旦马守或许是不敢轻举妄动,可那位东瀛强者为何也如此沉得住气?
他们难道是某种传说中的存在,竟能如此隐忍?
殷素素低着头默默喝茶,张翠山?
她和张翠山早已恩断义绝,此番同行不过只是巧合。
她只想去武当看看儿子张无忌,之后再去天鹰教见一见父亲与兄长,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隐居,从此远离江湖纷争。
灭绝师太看向箫河,问:“箫河,要不要警告东瀛人一声,让他们别再跟着?”
“不必,他们爱跟就让他们跟。”
箫河笑着摇头,“我想看看他们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再过十天半月,明月心和地尼几人便会赶到,到时候,柳生旦马守与那东瀛强者都没好果子吃。”
周芷若皱眉问道:“箫河,你真是大秦帝国的襄陵君?”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是不是。”
箫河露出一丝笑意。
襄陵君这个称号,已经有些遥远了。
那是他早前的封号,只用了短短几个月。
如今他早已是大秦帝国的秦王,只是“襄陵君”这个名号,日后也无人敢再使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算是大秦帝国的襄陵君。
“什么叫是也不是?你说清楚点!”
周芷若瞪着箫河,满脸疑惑。
箫河耸耸肩:“我就是大秦帝国的襄陵君。”
周芷若、灭绝师太与殷素素三人互相对视,皆露出不解之色。
她们总觉得箫河并未说出全部真 相。
明明是襄陵君,却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仿佛他身上还有更不凡的身份。
灭绝师太转了个话题:“箫河,你得到的宝物到底是什么?那女天人境的强者拿到了宝物却反悔,你打算怎么应对?”
箫河轻叹一声:“驻颜丹而已。至于那位女天人境强者,我惹不起,就当送她了。”
“驻颜丹?”
灭绝师太惊呼出声,“你说的是传说中的驻颜丹?”
难怪刚才会有那种奇异香气,灭绝师太察觉到自己身体在发生微妙变化。
驻颜丹不是只存在于传说中吗?箫河怎会拥有这种稀世之物?
周芷若与殷素素同样惊讶地望着箫河,驻颜丹?
这真的是驻颜丹?
两人回想起之前那缕幽香,以及皮肤上传来的细微变化。
她们觉得箫河不像说谎,但问题在于……
他怎么会有传说中的驻颜丹?
箫河轻轻抚了抚下巴,扫视三女,嘴角微扬,“正是驻颜丹。”
周芷若连忙追问,“箫河,你还有一颗吗?”
箫河双手一摊,“没了,你以为这是路边的萝卜青菜?”
“我不信。”周芷若皱眉。
“我也信不过。”
灭绝师太冷声道,“箫河,你是不是还藏着?”
“我不信他一个轻浮之徒会说实话。”
殷素素冷笑。
三人皆不信任箫河的说法。
他怎可能只有这一颗?
她们猜测他手中肯定还藏着不少。
驻颜丹!
哪个女子不渴望青春永驻?
面对驻颜丹,没有人能不动心。
惊鲵、胡夫人与宁中则没有插话。
她们已从箫河手中获得过驻颜丹。
他到底有多少颗?
她们不清楚,但可以确定,数量绝不会太少。
否则,他怎会大方赠予她们?
箫河靠在软榻上,摇头道,“别想了,真没了。”
三女齐齐瞪了他一眼,显然不信。
驻颜丹,她们势在必得。
身为女子,尤其貌美之人,谁愿面对岁月侵蚀?
尤其是灭绝师太与殷素素,年岁已长,对驻颜丹更是渴望。
灭绝师太轻轻梳理秀发,问道,“箫河,那位女天人境强者该如何应对?”
箫河苦笑着回答,“我招惹不起。”
“招惹不起?”
周芷若惊道,“你怎会怕她?移花宫、慈航静斋、阴阳家、道家天宗,你背后四位天人境强者,怎会斗不过那女天人?”
箫河摆手叹道,“她是个疯子,是个不讲道理之人。她背后还有个更难缠的天人境强者。我没必要去招惹那疯女人。”
他接过胡夫人递来的茶水,轻啜一口。
那位女天人境,他确实不敢轻易对付。
若让明月心等人将她除掉,那背后那位更强大的女强者必会出手报复。
第214章 签到失败
真是滑稽,那女天人境竟被一位更强大的女子追得四处逃窜。
那女子实力远胜于她,否则也不会落得如此狼狈。
灭绝师太等人皆露出惊愕神情,那位女子天人境背后,竟还藏着一位更强大的天人境人物?
这可能吗?
那女子究竟是谁?
箫河为何称她为疯子?
难道是精神不正常?
惊鲵忧心忡忡地问箫河:“主人,燕南天会不会来截杀我们?”
“不清楚。”
周芷若惊讶地反问:“不清楚?箫河,你不担心燕南天追上来杀你?”
箫河嘴角一扬,淡淡道:“他杀不了我。”
“吹牛。”
周芷若冷笑,“如果燕南天杀不了你,那你之前为何不直接杀了小鱼儿?”
灭绝师太拍了拍周芷若的肩说道:“芷若,箫河掌握道家天宗的‘和光同尘’,若他真想逃,天人境的燕南天也追不上。”
周芷若听后点头,她确实见过箫河施展“和光同尘”。
那门功夫极为玄妙,就在燕南天眼前,箫河一瞬之间便将小鱼儿带走。
若他用此法逃遁,燕南天确实拿他无可奈何。
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即问道:“箫河,你答应我们的天级轻功秘籍,是不是‘和光同尘’?”
箫河淡淡扫了她一眼:“周芷若,天还没黑,就别想好事了。‘和光同尘’只是王级轻功,你觉得我会给你?”
“混蛋!”
周芷若气得挥了挥拳头,什么天还没黑就别想好事?
她只是想确认那本天级秘籍的名称,这家伙说话怎么这么气人!
箫河转向殷素素问道:“殷素素,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关你什么事!”
殷素素怒目而视,恨不得冲上去掐住箫河的脖子。
以后的打算?这混蛋是什么意思?是想让她留下来?还是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当我没问。”
箫河一脸无语地闭上眼。
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殷素素反应这么大。
又是个情绪不稳定的女子。
若不是殷素素先前站出来替他挡过一次,箫河早就怒怼这个性感诱人的大美女了。
“混蛋!”
殷素素紧握拳头,羞愤难当。
她原本还准备好迎接箫河的调笑,结果这混蛋却闭眼装睡,连骂他都找不到由头。
五日后,箫河等人距离武当山还有大约十天路程。
他们坐船可提前五六天抵达。
不过时间尚早,张三丰百岁寿辰还有两个月,众人无需急于赶往武当派。
夜深人静,箫河独自坐在山石上仰望明月,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这月的签到竟然失败?
签到也会失败?
“系统,签到为什么会失败?每月一次的签到,时间一到不就会自动完成并获得礼包吗?”
“系统,你之前说过,签到不一定都会成功?”箫河愣在原地,心中有些发虚。
系统的声音冷冷响起:【宿主,你难道没注意过每次签到成功时,系统都会发出祝贺吗?如果每次都能成功,那恭喜还有什么意义?】
箫河一时语塞,心里翻江倒海。
原来每个月签到成功后系统那句“恭喜签到成功”,他一直以为是例行公事,没想到背后竟然另有玄机。
自己竟然到现在才意识到签到也有可能失败。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遇到签到失败的情况。
【叮,宿主,失败的几率极低,就像彩票中大奖一样,不是经常会发生的事。】
“系统,你这是在笑话我?”
箫河躺在草地上,一脸郁闷,“连彩票大奖都难中,我居然还能碰上?你是不是想说我的运气差到极点?”
他闭上眼,心中一阵无语。
原来自己的气运竟如此不堪?
在原来的世界,他几年都中不上一次小奖,现在倒好,签到失败都被他碰上了。
【叮,宿主,不要太过失落,一年十二次机会,你不可能每次都这么不走运。】
箫河淡淡道:“系统,看来我们之间的情分到头了。”
【叮,宿主,我们是共生体,系统不会刻意让你失败,一 切都是按照规则运行,无法人为干预。】
“那你到底是什么来头?”箫河终于问出心中长久的疑问。
他一直很好奇,这个系统到底是怎样存在的?是来自某位神灵的创造?还是某种未知的意识体自主生成?系统能提供诸天万界的资源,它本身究竟有多强大?那些传说中的仙人,是否也能感知到系统?
系统回应依旧冷漠:【宿主,你的境界太低,目前还不具备知道这些的资格。】
“那我得强到什么程度,你才肯告诉我?”箫河追问。
【仙!】
“仙?”箫河睁大双眼,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喃喃重复。
仙,在九州大陆早已是传说。
这个世界没有灵气,没有修炼体系,也没有妖怪鬼魅,成仙更像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幻想。
即便他拥有签到获得的修仙功夫,也无法在这片天地间真正踏上仙路。
“箫河,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殷素素走了过来。
箫河看着她,眼神有些奇怪:“殷素素,你今天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你才不对劲!”殷素素白了他一眼。
“你以前不是不让我睡马车的吗?今天怎么主动关心我?”箫河试探地问。
“混蛋,我不让你睡马车,你就真的不睡了吗?”殷素素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
“当然不会。”
箫河咧嘴一笑,“马车里有那么多女人,还有美妇,我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这五天里,他过得相当惬意。
灭绝师太因为怕他占便宜,前天就搬了出来,但殷素素却一直待在马车里。
箫河几次“不小心”抱住她睡,她也只是踹几脚了事。
这让箫河颇为意外,莫非这位大女人已经看开了?
夜风轻拂,殷素素依偎在箫河身旁,眉头微蹙,“箫河,那些东瀛人一路尾随,到底是何用意?我们在天鹅湖逗留两日,他们竟也停下不走,莫非有什么图谋?”
箫河沉吟片刻,低声道:“我也不知。倒是张翠山至今未走,他是否对你仍有牵挂?”
“不准你再提他!”
殷素素眼神一冷,满是怒意。
张翠山这个名字,早已在她心中成了一根刺。
第215章 大唐内乱起
这几日,张翠山几次寻她,她越是回想,心中越是怒火中烧。
那番羞辱她的话,至今如刀割般刺骨。
她恨不得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她与箫河有染了吗?
她又是否勾引了箫河?
即使真有,张翠山又有何资格过问?
他们早已毫无瓜葛,他凭什么干涉她的生活?
箫河不再言语,只静静望向远方。
这几日殷素素情绪起伏不定,他隐约猜到缘由。
想来是她身子不适,女子如此,也属常情。
何况殷素素美艳动人,风情万种,曾在他怀中共枕而眠,他也无意在此时与她争执。
湖面静谧,夜风拂过树梢,鱼跃出水,山林中唯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在夜色之中。
忽然,一道黑影闪过,莺歌悄然现身,递上一封密函:“主人,梵庵主来信。”
“梵清慧?”
箫河接过信,眉头微动。
殷素素惊讶地看着他,“她不是大唐慈航静斋的斋主吗?你竟与她也有往来?”
箫河未答,只是低头阅信。
他心中已有猜测。
果然,大唐内乱已起。
李渊自幽州举兵,晋阳亦随之响应。
大唐三分之一的州府倒向太上皇,其余各地或观望,或按兵不动,局势已然混乱。
他沉思片刻,缓缓道:“传信梵清慧,请慈航静斋劝说各大世家,暂勿介入李渊与李世民之争。”
“是。”
“再传令九原郡,五十万大军即刻出动,兵临突厥边境。”
“是!”
莺歌领命,身影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殷素素满脸震惊,“你究竟是谁?竟敢调动五十万大军?你一个君爵,没有秦帝旨意,怎敢擅自发兵?”
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大唐内乱已起,箫河竟在其中扮演如此角色?
她越发看不透这个男人。
李世民与李渊之间竟爆发了冲突?
箫河是如何让慈航静斋与大唐世家搭上线的?
他又为何不许这些家族支持李世民或李渊?
更令人不解的是,箫河竟敢擅自调动五十万大军行动?
他难道不怕大秦皇帝降罪?
箫河坐起身,目光落在面前丰满诱人的殷素素身上,“殷素素,你也想知道?”
“当然想!”
“真的想知道?”
“混蛋,我……呜呜~!”
话未说完,箫河便将她拥入怀中,殷素素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令他早已心动。
他早就有意一亲芳泽。
殷素素瞪大双眼,她万万没想到箫河会突然抱紧她亲吻。
她曾被他偷看过沐浴,也曾在马车里被他搂着入睡,但这次……
他竟然亲了她!
她被吻得几乎失去反抗之力。
砰!
“混蛋,你找死吗?”
殷素素一脚将箫河踹开,羞愤难当。
她刚抽出长剑,便要阉了这个色胆包天的家伙。
箫河对殷素素做了个手势,随即看向一侧,语气平静:“出来吧。你已窥视多时,跟踪我五日,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箫河之所以亲吻殷素素,一来是为了一偿所愿,二来也是试探那位隐藏的追踪者,是否会有所反应。
这五天里,他察觉到有人一直在暗中尾随。
对方是高手,始终未曾现身。
箫河不知其来意是敌是友。
“箫河,附近真有人?”
殷素素握紧长剑,警惕地扫视四周。
她虽不确定真假,但看箫河神情认真,似乎并未说谎。
箫河点头:“是,那位已经跟了我们五天。”
“混蛋!”
殷素素顿时火冒三丈。
五天?
有人跟踪他们五天,他竟然一直隐瞒不说。
而刚才,箫河还在那人面前亲她,简直无耻至极。
嗖!
白衣身影一闪,一位女子出现在他们身旁。
她望着箫河,神色惊讶。
箫河不仅察觉到她的存在,还准确判断出她跟踪了五日。
这让她对他更添好奇。
“是你!”
殷素素立刻靠近箫河,心中震惊。
这位竟是女天人境强者?
她竟被一位女天人境强者盯上了,是因驻颜丹?
箫河皱眉问道:“女人,你为何要跟着我们?”
女子反问:“小子,你是如何察觉我藏身附近的?还知道我五天来一直跟着你?”
箫河坦然回答:“我闻到了你身上的香气。”
“你是在挑衅我?”
“不敢,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身上有淡淡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女子冷冷一笑,“你觉得我会信?”
殷素素低声嗔怒,掐住箫河的腰,“你这人,真是无耻。”
香气?
这家伙真闻到香味了?
若真能察觉到,那隐藏之人岂不是早就暴露?
箫河轻声道:“别闹。”
他将殷素素搂入怀中,“女人,驻颜丹我都给你了,跟着我,你会吃亏吗?”
女子远远看着这一幕,之前还看见箫河亲吻殷素素。
她对这好色之徒已无话可说。
这几日,她暗中观察箫河身边的女人,尤其这个殷素素。
她是张翠山的妻子,前几天刚被休。
难怪张翠山要休她,这般不知羞耻,三四十岁还去勾引年轻男子。
“这天鹅湖是你家?我不能来?”
殷素素愣愣地被抱着,本想推开,却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安心。
宽阔的肩膀,温柔的臂弯,让她有些沉醉。
这个混蛋还不安分地抚摸她,她从未体验过这般亲密。
张翠山是个死板的君子,哪怕在孤岛上,也不会白日亲热。
箫河微微一笑,“你说得也有理。女人,半夜三更的,真来看湖景?”
女子冷冷一瞥,“我是在看一对不知羞耻的男女。”
“哼。”
箫河抱着殷素素瞬间不见踪影。
他不信女子的话,但她到底为何跟着他们?
他也一时想不明白。
女子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残留的太极图案,低声呢喃,“竟有如此神通,道家天宗的和光同尘,竟能做到这般移形换位?连气息都察觉不到……”
回到马车中,箫河与殷素素说起女子跟踪之事。
惊鲵思索道,“主人,她是否还想得到驻颜丹?”
箫河摇头,“若她想要,会直接开口。不会跟踪五日。”
殷素素猜测道,“她会不会也想去武当?”
第216章 难道她已与令狐冲联手?
“无耻小儿。”
灭绝师太察觉箫河目光不轨地落在自己胸口,顿时恼怒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快步离去。
箫河确实令人不齿。
三日前,她在马车中小憩,谁知竟被箫河趁机轻薄,甚至将手探入她的衣襟。
若非当时无人在场,她定会将他当场格杀。
惊鲵瞥了箫河一眼,冷冷道:“主人,你真是无耻。”
红鹭脸颊泛红,身子被箫河拥在怀中,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贴近他,竟有些沉醉。
难怪惊鲵时常倚在他怀里,红鹭也期待日后能有类似时刻。
箫河轻轻吻了惊鲵一下,柔声道:“今晚,我们一起看星星。”
惊鲵脸颊绯红,清晨匆忙出门,忘了戴上面具。
箫河这轻佻举动与暧昧话语,让她恨不得马上钻进马车戴上面具遮掩羞容。
红鹭忽然指向一旁:“主人,快看那边,有江湖中人靠近,似乎是一个尼姑门派。”
“哦?还真是。”
箫河望过去,面露疑惑。
来者确是一群尼姑,难道是恒山派的弟子?
她们也是前往武当为张三丰祝寿?
惊鲵语气淡然:“后面还有不少江湖人士,他们为何齐聚天鹅湖?”
箫河摩挲下巴思索:“这些门派大概是路上结伴而行,目的地应该都是武当。”
“主人,日月神教的人也在后面,东方不败会不会也在其中?”
惊鲵望见远处飘扬的日月神教旗帜,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日月神教?东方不败?
她期待地看向箫河。
惊鲵清楚箫河与东方不败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
在大唐长安城时,箫河多次轻佻地撩拨东方不败,甚至有几回夜里偷偷潜入她的房间。
后来离开长安城之际,东方不败实在无法忍受这种纠缠,便悄然带着黄蓉先行离开了长安城。
这一次呢?
东方不败会不会现身?
“惊鲵,东方不不该出现在日月神教中,倒是有点意思。”
箫河望着陆续赶到的几大门派说道,“日月神教与恒山派、嵩山派这些正派本是死对头,怎么如今反倒同场出现?”
箫河扫视了一圈到场的江湖势力,发现东方不败果然不在其中。
按理说,日月神教属魔教一脉,而恒山、嵩山、泰山等派则是名门正道,双方向来势不两立,如今却在同一片湖边安顿下来,竟也没有兵戎相见的迹象。
峨眉派众人与东瀛武士也察觉到,竟有上百江湖人士齐聚此地,显然谁也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到场。
马车之内,殷素素蜷缩着身子,脸上满是羞愤。
箫河与张翠山在车外的一番谈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那话说得可真够轻浮——什么“红唇令人着迷”?
“身段饱满惹人喜爱”?
“那座山舍不得放手”?
“热情又温柔,真是一场享受”
尤其是箫河那句“张翠山拱手相让夫人”,更让殷素素气得几乎要冲出去一刀劈了他。
她轻轻抚着自己的唇瓣,低声呢喃:“这是一场孽缘吗?我殷素素居然栽在一个小混蛋手里?”
此时,恒山派与峨眉派的人已聚集在一处交谈,日月神教则在山坡另一侧休息,其他几大门派则各自择地而坐,彼此间距离不远。
天鹅湖畔,来自大明的六大门派已现身:峨眉、恒山、日月神教、嵩山、泰山、衡山,加上十多名东瀛来客,此处已有将近两百人聚集于此。
半炷香后,箫河与惊鲵、红鹭、胡夫人、宁中则及殷素素围坐一处,品茶闲谈。
他们并未主动与其他门派接触,也没有与周围的江湖人寒暄。
箫河抿了一口茶,忽然对宁中则说道:“你的身份,迟早会被人认出来。”
“随他们认吧。”
宁中则淡淡回应,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屑。
她如今已是箫河的人,身份暴露又如何?
她早已不再是岳不群的妻子,也不再是华山派的掌门夫人。
在长安城那间茶楼里,岳不群没有追杀令狐冲,反而为了争夺邪帝舍利抛弃了她与一众弟子。
宁中则甘愿成为侍女,才救下华山派几名弟子。
可那些弟子得救后,竟毫不犹豫地逃离,连头都没回。
从那之后,她彻底对华山派心灰意冷,再无一丝牵挂。
箫河搂住她,轻声问:“宁中则,听说你还有一个女儿,叫岳灵珊,你不打算把她接来洛阳?”
宁中则依偎在箫河怀中,嘴角挂着浅笑:“言庵主早已派人前去接我女儿,她将来便是慈航静斋的弟子。”
“如此安排甚好。华山派中并无善类,令嫒在慈航静斋定能安然无恙。”
“正是如此。”
宁中则轻轻点头,心中并无牵挂。
唯一让她放心不下的,是女儿将作为慈航静斋弟子的身份,而这样的身份,注定让她女儿远离纷争,安然无忧。
箫河呢?
他是她的依靠,她心中所系之人。
今后,她自会全心照料他。
忽然,宁中则望向日月神教方向,微微一惊:“咦?令狐冲?少爷,令狐冲竟出现在日月神教之中,还与一位美貌女子同行。”
“令狐冲?”
箫河迅速朝那边望去,令狐冲怎么会出现在日月神教?
这不合常理。
东方不败曾欲取令狐冲性命,只为他轻薄自己,如今他怎敢现身于此?
那美貌女子又是谁?
箫河凝神观察那女子身影,猜测极有可能是圣姑任盈盈。
难道她已与令狐冲联手?
日月神教如今情形如何?
莫非任盈盈已救出其父任我行?
箫河心下思索,恐怕日月神教内部已有变故。
东方不败离教已久,若任盈盈趁机救出任我行,神教恐怕已被任我行重新掌控。
此时,令狐冲也注意到宁中则与箫河一行人。
箫河身边数名美貌女子引得全场注目,所有到场之人无不投以目光。
令狐冲见箫河拥着宁中则,神情愕然。
宁中则怎会被一个年轻人抱在怀中?
莫非她受制于人?
想到自己曾在长安城冒犯东方不败,他不辞而别,连华山派众人也不顾而去。
岳不群震怒追杀,他也无颜再见宁中则,更不愿再与华山派有任何牵连。
第217章 不足为惧
“令狐冲,你认识那边的人?”
任盈盈察觉他目光有异,顺势望去,只见一男五女站在不远处。
男子俊朗非凡,气质卓绝;两位女子美若天仙,另有三位美妇风韵犹存,各具风情。
这些人是谁?
为何令狐冲面色难看?
令狐冲苦笑一声:“我认识其中一人。”
“是谁?”
“是我师娘宁中则,岳不群的夫人。”
“令狐冲,你不是被岳不群追杀吗?你师娘若发现你,会不会出手取你性命?”
任盈盈面露忧虑,箫河身旁强者众多,若宁中则真要动手,恐怕令狐冲难以脱身。
“我也不知,只是……”
“只是什么?”
令狐冲脸色阴沉:“盈盈,我师娘被那个年轻人抱着,我实在想不通。师娘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年轻男子搂着,却毫无反抗之意。”
“你说什么?那个被年轻男子抱着的美妇,是你师娘?”
任盈盈满脸疑惑,华山派的宁中则是一位侠义女子,性格刚正不阿,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屈服于权势,是江湖上少有的巾帼英雄。
她怎会让一个陌生少年靠近?
他们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令狐冲沉思片刻,开口说道:“是的,我想那少年恐怕对师娘动了手。”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也说不清!”
令狐冲内心挣扎不已。
他想去营救宁中则,可又不敢贸然行动。
他猜想宁中则之所以落入这般境地,或许是因为自己。
他害怕她会因此怨恨自己,甚至要了自己的性命。
更何况,那少年身边有两位大宗师,令狐冲自知实力悬殊,救人的希望十分渺茫。
任盈盈低声劝道:“令狐冲,你千万别轻举妄动,那少年身旁有两位大宗师,你不是她们的对手!”
令狐冲并不冲动。
自从被风清扬所救,他又从风清扬那里学得了绝世剑诀。
短短数月,他便踏入宗师之境。
他心中已有打算,只要实力再强一分,不仅要斩杀东方不败,也要去救出宁中则。
在天鹅湖畔,灭绝师太与恒山派的定娴师太谈完话后,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道:“定娴师妹,五岳剑派为何会与日月神教同行?他们不是一向势不两立吗?”
定娴师太笑了笑,答道:“日月神教近日生了变故——四个月前的事。”
“前任教主任我行重获自由,重新掌管神教。他已与五岳剑派冰释前嫌,联手对付东方不败,五岳剑派也答应与任我行合作。”
灭绝师太听了,轻轻摇头。
她心里清楚,如今的东方不败还会在意日月神教吗?
想到东方不败与箫河之间的关系,她明白,东方不败早已不会回到神教。
为了箫河,东方不败必将舍弃一 切。
将来,她也定会成为箫河的女人。
她正色道:“定娴师妹,恒山派不要与日月神教有任何牵连,也不要插手对付东方不败。”
“师姐,这是为何?”
定娴满脸疑惑。
五岳剑派与任我行联手,目标直指东方不败。
为何恒山派却要置身事外?
灭绝师太语气坚定,“你日后自会明白。我们同为出家修道之人,师姐不会害你恒山一脉。”
定娴沉思片刻,点头应道:“师姐,我懂了。恒山派不会与日月神教往来,也不会参与围剿东方不败。”
“如此甚好。定娴师妹,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小混蛋。”
“小混蛋?”
“你很快就会清楚。”
一旁,恒山派的尼姑望着峨嵋派的尼姑,眼中满是羡慕。
峨嵋派比恒山派更加强大,峨嵋弟子的整体实力也明显高出一筹。
特别是峨嵋弟子修炼的轻功,更是让恒山弟子望尘莫及。
一个小尼姑凑近身旁的师姐,低声说道:“仪清师姐,峨眉的师姐们真厉害,她们的轻功轻灵飘逸,白衣飞舞的样子美极了。”
仪清望着远处,轻声回应:“是啊,峨眉的轻功深不可测,恐怕是传说中的天级武学。”
“天级武学?那岂不是很厉害?”
“当然厉害,我们恒山派就没有这样的功夫。”
仪琳略带期待地问:“师姐,我们可以学峨眉的轻功吗?”
“你在想什么呢?峨眉派怎会把这么高深的功夫传给我们?”
“可是,我们不都是出家人吗?”
“出家是出家,但门派不同,规矩也就不一样。”
仪琳眨了眨眼,继续问道:“师姐,峨眉派的人还能留头发,我们为什么要剃光头?”
仪清脸色一黑,语气有些无奈:“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恒山派的规矩吧。”
光头……
仪清摸了摸自己的尼姑帽,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她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恒山弟子要剃发,而峨眉弟子却可以留发。
虽然她不知道答案,但每当看到峨眉众女长发飘飘的模样,心里总忍不住生出几分向往。
马车旁,箫河看着走来的柳生飘絮和柳生雪姬,眉头微皱。
他想不通,这两个东瀛女子为何又来了,柳生旦马守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这几日,柳生雪姬和柳生飘絮几乎天天过来,还总是一副侍女的姿态。
箫河心中早有猜测,柳生旦马守定是另有图谋。
东瀛人向来精明,没好处的事绝不会做。
一旁的惊鲵忽然开口:“主人,有人来了,是个高手。”
“一个半步天人而已,不用在意。”
箫河淡淡扫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
他已经感知到,有一股强横的气息正在逼近,但只是半步天人,根本不足为惧。
若真有人胆敢动手,他不介意用暗器送他一程。
“少爷,请用茶。”
柳生雪姬端着茶杯递上,听着他与惊鲵的对话,心知这些与自己无关。
她与姐姐柳生飘絮已被柳生旦马守送给了箫河,若今日仍无法留在他身边,回去怕是免不了一顿责罚。
这几日来,箫河始终对她们不冷不热。
最初他还有些轻浮模样,后来却仿佛变了个人,连碰都没碰过她们。
柳生雪姬心中不解,难道她们不够美?还是箫河并非传言中那般好色?
第218章 小子简直是饥不择食
柳生飘絮还提到,箫河与大唐的慈航静斋也有渊源,同时身兼大唐帝国安乐侯的身份。
柳生雪姬听后对箫河愈发感到神秘。
移花宫、阴阳家、道家天宗、慈航静斋、大唐安乐侯、大秦襄陵君,箫河的身份一个比一个显赫,让柳生雪姬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一人能身兼如此多的荣耀。
箫河接过茶盏,开口问:“柳生雪姬,你父亲派你们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柳生雪姬恭敬答道:“少爷,我们姐妹已被父亲赠予于您,从今往后,您便是我们的主人。”
惊鲵与殷素素听后皆露出震惊之色。
柳生旦马守竟将亲生女儿送给箫河?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柳生旦马守疯了?
还是他另有所图?
箫河饮了一口茶,继续问道:“说吧,柳生旦马守到底有什么算计?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将你们姐妹送来。”
“我……”
“我姐妹什么都不知道。”
柳生雪姬还未开口,便被柳生飘絮打断,“少爷,我们不清楚父亲的真实想法,但我们可以肯定,他想得到屠龙刀。他一直在拉拢张翠山,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殷素素立刻追问:“柳生飘絮,过去一个月追杀我和张翠山的黑衣人,是不是你们父亲派去的?”
柳生飘絮点头承认:“是的,父亲先后派出六批家族武士追击你们,目的就是为了逼问屠龙刀的下落。”
果然,幕后之人是东瀛人。
殷素素早有怀疑,张翠山如今被柳生旦马守迷惑,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殷素素已懒得再去理会他的生死。
只是,柳生飘絮为何要对她坦白?
她不担心箫河会因此对付她们的父亲吗?
“柳生飘絮,你为何要说实话?你难道不怕我们对你们父亲动手?”
箫河一边饮茶一边明白了个中缘由。
柳生飘絮与柳生雪姬既已被送给箫河,姐妹二人对柳生旦马守恐怕早已心灰意冷。
更何况,东瀛人崇尚强者,面对如此强大的主人,她们不敢隐瞒任何事。
柳生雪姬答道:“从今往后,我们只有主人,没有父亲。”
箫河摆摆手,吩咐道:“雪姬,你和你妹妹去帮宁中则她们准备餐食。”
“是,少爷!”
柳生姐妹露出喜色。
箫河让她们去协助宁中则几人,这意味着她们已被接纳。
箫河出身高贵,背后更有四位天人境高手相助。
她们姐妹愿意死心塌地追随,绝不敢生出半点异心。
殷素素冷哼一声:“哼,又多了两个小女人。”
箫河将她搂在怀中,轻吻一下:“还有你这个性格火辣的大女人。”
“无耻!”
“说什么羞耻,张翠山一直在盯着我们,我就是要当着他的面说,你从今往后只属于我。”
“你这混账,谁是你的人!”
“今晚你就知道了。”
“你……”
殷素素靠在箫河怀里,脸颊绯红。
今晚?
箫河真会在今晚要了她吗?
她真的准备好了吗?
她真的会彻底属于这个色胆包天的家伙吗?
她并不在意自己已非完璧之身,也并非单身。
箫河身边就有两个这样的女子,他对这类女子似乎格外青睐。
殷素素瞥了远处的张翠山一眼,他并未靠近,她也不再在意。
一切都已结束,她与张翠山从此再无交集。
她并不在乎张翠山看见箫河抱着她。
惊鲵低声提醒道:“主人,灭绝师太和另一位尼姑来了。”
箫河一边轻抚着殷素素纤腰,一边说道:“灭绝大女人怎么还带了个光头姑娘来?她是想拉恒山派一起来混饭吃?”
殷素素掐了掐箫河的手臂,警告道:“箫河,你可别对灭绝师太动什么歪心思。她是出家人,你可不能见一个爱一个。”
惊鲵眯起眼睛看着箫河。
她总觉得灭绝师太与箫河之间有些古怪。
之前灭绝脸红着离开,这几日也不再回马车休息。
她猜测,箫河一定对她做了什么。
“素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对灭绝师太可没那个心思,你的脑袋里净是些不纯洁的想法。”
箫河心里却暗暗佩服殷素素的敏锐。
他只是称灭绝为“大女人”,她就猜出他可能对她动过心。
若殷素素不曾遇见张翠山,她或许会像赵敏一样,是个聪明绝顶的奇女子。
而张翠山,不过是个愚蠢的白痴,他死了也就罢了,还连累殷素素为他殉情。
“哼!”
殷素素狠狠捏了下箫河乱摸的手,冷哼一声。
她才不信箫河的话。
不过,灭绝师太毕竟是个出家人,也许箫河真不会对她下手。
但灭绝的那些弟子呢?
这些天来,箫河一直在逗弄灭绝的徒弟们,尤其是周芷若。
殷素素亲眼见过箫河摸过那小姑娘,甚至还将手伸进她的衣襟。
她几乎可以确定,周芷若也逃不过这个色胚的魔掌。
灭绝走近后,脸色阴沉地介绍道:“箫河,这位是恒山派掌门定娴师太。”
这个无耻的混蛋!灭绝心中怒火中烧。
看到箫河正搂着殷素素,她恨不得冲上去撕了他。
短短数日之间,灭绝师太万万没想到箫河竟将殷素素收于麾下。
难怪此前张翠山与箫河起了争执。
这小子简直是饥不择食,殷素素才被张翠山休弃没几天,箫河便与她勾搭上了,甚至还公然将她搂在怀中。
箫河此举,莫非真想将张翠山气个半死?
灭绝师太回想起箫河对她本人的诸多骚扰,心中怒意更盛。
箫河松开殷素素,站起身来,语气平静地说道:“见过定娴师太,两位师太请坐。”
定娴师太落座后,面带微笑地说道:“箫河,没想到你竟是慈航静斋的弟子,我们皆属清净修行的佛门一脉。”
她对箫河的身份颇感兴趣。
若他是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慧之子,那倒也说得通。
而慈航静斋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竟也对箫河极为关注。
定娴师太听灭绝师太提起此事后,至今仍感到惊讶。
箫河面露无奈,点头道:“师太请用茶,我们确属清净佛门,不过我只是慈航静斋的挂名弟子。”
第219章 背弃师门
慈航静斋的弟子?
他倒真像是那么回事。
只不过,箫河曾经差点将慈航静斋的几位美妇尽数拿下,可以说是慈航静斋历史上最特立独行的一位“弟子”。
灭绝师太神色凝重地开口:“箫河,日月神教出了大事。定娴师妹说,任我行已经脱困,并重新掌控了神教,他打算联合五岳剑派围攻东方不败。”
箫河淡然回应:“我猜到了。”
“那东方不败呢?你不打算告诉东方不败?”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可能会去武当派,我会在那里告诉她。”
“也好。东方不败虽强,但双拳难敌四手。五岳剑派中也有不少高手,你要提醒她多加小心。”
箫河点头:“师太,我明白。”
他望向远处的日月神教众人,眼中寒光一闪。
灭了日月神教?
开玩笑。
若箫河真动手铲除日月神教之人,东方不败必定会说他多此一举。
那个傲娇的红衣女子,根本不需要别人插手,要灭任我行与神教众徒,对她来说不过举手投足之间。
定娴师太望着灭绝师太与箫河,若有所思。
她渐渐明白,箫河与东方不败之间恐怕关系匪浅。
他们或许是情侣,否则灭绝师太当初也不会劝她,不让恒山派参与围剿东方不败。
她又望向殷素素和惊鲵。
殷素素刚刚被箫河抱在怀中,她猜测殷素素应是箫河的妻妾之一。
只是殷素素年长许多,箫河怎会倾心于一个比自己大这么多的女子?
至于惊鲵……
一个冷若冰霜却实力惊人的女人。
定娴师太能感受到惊鲵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若两人动手,恐怕不出三招,她就会被惊鲵斩于剑下。
惊鲵察觉到日月神教众人正朝这边走来,低声提醒箫河:“主人,日月神教的人过来了,之前那位强者也在其中。”
箫河与灭绝师太、定娴师太、殷素素四人,正注视着远处走来的日月神教众人。
他们一行数十人,步履匆忙,神情凝重,明显不是来寒暄的。
四周其他门派也察觉到异常,纷纷投来目光。
日月神教三十多人气势汹汹地朝箫河方向逼近,众人纷纷猜测,他们恐怕要动手。
“师姐,日月神教是来找箫河麻烦的,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丁敏君低声问道。
“你傻了吗?”
纪晓芙皱眉,“箫河需要我们帮忙?他手下随便一个人就能解决这些人,我去了也只是添乱。”
周芷若点头附和:“没错,惊鲵一人就能将他们全灭。日月神教这是自讨苦吃。”
贝静仪叹气:“别管这些了,还是抓紧修炼天级轻功吧,都四五天了,连门都没摸到。”
静玄在一旁说道:“天级轻功本就极难掌握,哪有那么容易练成。”
纪晓芙见众人三心二意,目光都落在远处,便摆了摆手,干脆坐在草地上,“既然大家都没心思练,那就休息一会,看看箫河怎么应对。”
“好啊师姐!”
众女纷纷坐定,都想看看箫河会如何处理这群不速之客。
恒山派的弟子也察觉到动静,见日月神教来势汹汹,心中警惕。
仪琳低声问:“师姐,我们要过去吗?”
仪清冷静摇头:“别轻举妄动。日月神教已与五岳剑派结盟,不会对我们出手。”
仪真又问:“那如果他们对那边的年轻人动手呢?我们救不救?”
“不必担心。”
仪清说道,“师傅就在那边,若日月神教真敢轻举妄动,师傅绝不会坐视。”
树林之外,东瀛众人露出讥讽神情。
日月神教竟敢挑战箫河,无异于自取灭亡。
箫河的实力和背景,连天人境强者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猜测,这场冲突的结局恐怕只有血流成河。
张翠山怒目盯着殷素素,心中满是厌恶。
先前箫河抱着她,她竟毫无抗拒,还满脸羞涩,这般行为,令他彻底失望。
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一个背弃名节的妻子,一个不顾礼义廉耻的魔教妖女。
他悔不该当初娶她,早该看清魔教女人本性。
柳生旦马守饮着酒,嘴角带笑。
他已将两个女儿托付给箫河,七八天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至于那把屠龙刀?
柳生旦马守即便未能夺取屠龙刀,也愿意归顺箫河。
箫河本身具备令人忌惮的实力,成为柳生旦马守日后在东瀛扩张势力的坚强后盾。
对于日月神教意图挑战箫河,柳生旦马守毫不在意。
他确信日月神教将遭遇灭顶之灾,极有可能被惊鲵与暗中潜伏的刺客联手彻底剿灭。
天枫十四郎背靠大树,屏息静气不敢轻举妄动。
他知晓一名女性天人境高手就在天鹅湖附近,担心暴露行踪。
她怎会悄然守护在箫河身边?
难道这名女强者是箫河的护卫?
一位老者带领日月神教众弟子缓缓走来,语气不善地对箫河喊道:“年轻人,把华山派的宁中则交出来。宁中则不是你能随意欺辱的对象。”
箫河慢悠悠地饮了一口酒,淡淡问道:“你是任我行?”
老者冷声回应:“正是老夫,现任日月神教教主。”
箫河目光掠过任我行,落在他身旁一男一女身上。
那男子正气凛然,显然是令狐冲;女子容貌出众,应是任我行的女儿任盈盈。
“令狐冲,听闻你在大唐长安城得罪了东方不败,结果你竟在东方不败威胁之下,抛弃师傅与同门独自逃命。”
“你这种人,不仅不敢承担责任,还抛下师门独自逃生,恐怕也只有日月神教才容得下你这种无义之徒。”
周围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令狐冲,显然都未曾料到他竟有这般过往。
他们面露鄙夷,对令狐冲的行为表示极度不屑。
任盈盈震惊地望着令狐冲。
数月以来,她对他的印象一直很好。
他的侠义精神与洒脱作风令她心生好感。
然而如今听闻他不仅欺骗岳不群,还背弃师门,实在令她难以接受。
令狐冲脸色铁青,怒喝道:“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箫河冷冷一笑,“哼,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放在以前,你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
任我行神色冷峻,“小子,你没听见老夫的话吗?立刻放了宁中则,否则别怪老夫动手清理门户。”
第220章 你打算怎么死
虽然任我行对令狐冲印象不错,但箫河所言真假难辨,他心中存疑。
但出于对女儿未来的考虑,他仍决定出手相助,救出宁中则。
箫河冷眼相对,“杀我?任我行,你被东方不败关得脑子坏了吧?别说你,就连天人境都不敢轻易动我,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竟敢大放厥词。”
任我行怒不可遏,厉声喝道:“日月神教弟子,给我上,杀了这个狂妄之徒!”
“杀了这个小白脸!”
一群日月神教的信徒,约莫三十多人,手持兵器,高声呐喊着朝箫河扑去。
箫河面无表情,只冷冷一挥手,下令道:“杀尽敌人,不留活口。”
破空声接连响起。
忽然,十几名身穿黑衣的女子从钟楼跃下,身形如鬼魅般闪现,手中短刃划出寒光,直取日月神教信徒性命。
刀刃破空的声音不断响起。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三十多名信徒尽数倒地,喉咙被割开,鲜血喷涌而出。
就连日月神教的三位宗师长老也未能幸免,所有冲向箫河的人,皆被斩杀。
十二名百鸟刺客完成任务之后,迅速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地面只剩下一具具冰冷的尸 体,现场诡异而寂静。
任我行惊呼出声:“怎么可能?我竟然没有察觉周围藏有刺客?”
站在他身旁的任盈盈与令狐冲也满脸震惊。
黑衣女刺客?
三人谁都没有发现敌人的潜伏。
日月神教三十多名信徒瞬间被灭,连向问天、上官洪、童百川三位宗师强者也毫无还手之力就被斩杀。
这帮黑衣女刺客出手迅猛,杀人手法熟练,几乎一刀致命,割喉而亡。
这般刺客,令人胆寒,就算是大宗师稍有不慎,也可能命丧于此。
任我行脸色微变,他虽已踏入半步天人境,却依旧未能察觉刺客踪迹。
十二人潜伏在他眼前,他竟毫无所觉,刺客的隐藏手段堪称恐怖。
箫河望着任我行,语气中带着轻蔑:“任我行,如今只剩你们三人,你打算怎么死?”
任我行怒吼回应:“小子,你的护卫再强,老夫也是半步天人境高手,杀你轻而易举。”
“杀我轻而易举?我就站在这,你来试试。”
“你这是自寻死路,老夫这就送你上路。”
任我行正欲出手,却被任盈盈急忙拦住:“父亲,等一下。”
“盈盈,有何事?”
任盈盈低声劝道:“父亲,这位年轻人不简单,我们没有必要与他为敌。”
任我行甩开她的手,怒声道:“不行!我教三十多人惨死,三位长老也命丧于此,此仇不报,我任我行如何服众?”
“父亲……”
“不必再劝!”
任我行挥袖朝箫河走去,他并不惧怕刺客。
那些藏头露尾之辈,难伤他这等高手。
箫河转头看向惊鲵,淡淡问道:“能动手吗?”
惊鲵取出惊鲵剑,点头回应:“可以。我即将踏入半步天人境,任我行正好用来试剑。”
箫河一边轻抚惊鲵的头发,一边低声提醒:“好,任我行就当你的试剑对象。惊鲵,注意他的吸星大法,这门功夫与北冥神功极为相似,你曾经见识过。”
“我清楚。”
惊鲵低声回应,面具下隐约透出一丝红晕。
她朝箫河微微点头,随即身形一闪,直扑任我行。
轰然一声巨响!
惊鲵在半空中挥出一道紫色剑气,直取任我行。
对方虽以轻功迅速闪避,却也被这凌厉攻势逼得措手不及。
任我行身为大宗师巅峰,不曾想到惊鲵竟有如此迅捷身手,连剑气都带着诡异紫芒。
这是何种剑意?
任我行不再轻敌,惊鲵的每一剑都带着刺杀的狠辣,直击要害。
她的剑法,招招致命,不留余地。
一旁的定娴师太目睹这场激战,心中震撼。
惊鲵不过大宗师境界,竟能与半步天人境的任我行抗衡而不落下风。
她看向箫河身边的十二名黑衣女刺客,又望向惊鲵,心头惊疑不定。
这些刺客转瞬之间便将日月神教众教徒尽数歼灭,三位宗师长老也未能幸免。
而惊鲵竟以半步天人的强者作为试炼之石,借机突破。
是狂妄?还是杀伐果断?
定娴师太低声向灭绝师太问道:“师姐,你可曾知晓箫河身边藏有如此多刺客?”
“知晓。”
“那箫河的身份恐怕不止是慈航静斋弟子那么简单吧?他周身气度不凡,应该出身显贵,绝非寻常之辈,对吗?”
灭绝师太轻轻一笑,道:“定娴师妹,箫河的来历复杂,一时半会我也难以说清。日后我会告诉你全部真 相。”
“也好。”
周围各派弟子惊惧地望着箫河。
几息之间,三十多名日月神教教徒尽数被杀,其中包括三位宗师长老。
“刚才那批刺客太可怕了,若是我们遇上,恐怕也会落得同样下场。”
“没错,我们泰山派实力远不如日月神教,若是那些女刺客来袭,恐怕也难逃一劫。”
“那个年轻人是谁?为何能掌控十几名如此恐怖的杀手?”
“不清楚,但那人一身贵气,极可能是贵族之后。”
“我们嵩山派绝不会去招惹他。”
“我们衡山派也不会,不想重蹈日月神教覆辙。”
“是啊,那些刺客太可怕了。不说那十几名黑衣女子,单是正在与任我行交手的面具女子,实力就深不可测。”
泰山派掌门、衡山派掌门、嵩山派掌门三人低声交谈,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日月神教教徒被杀之事,他们并不在意,倘若日月神教被彻底铲除,五岳剑派反而乐见其成。
左冷禅沉声说道:“那个年轻人绝不可招惹,五岳剑派切记不可与他为敌。”
莫大先生感叹:“这位少年气度非凡,其身上的贵气非言语所能形容。”
天门道长冷笑:“我们只需旁观,若任我行被那少年的手下所杀,五岳剑派便可趁势铲除日月神教。”
此时,箫河观战片刻,惊鲵与任我行正激斗不休。
他猛然转头,朝令狐冲喝道:“令狐冲,你打算怎么死?”
第221章 任我行被杀了
咻!
令狐冲施展轻功,瞬间逃逸。
他不愿死,更不愿在绝世剑诀尚未大成之前陨落。
箫河见状怒骂:“我丢,这令狐冲竟如此贪生怕死!”
红鹭上前一步,恭敬问道:“主人,是否让百鸟追杀令狐冲?”
箫河面色冷峻下令:“红鹭,立刻派出百鸟,务必活捉令狐冲。”
令狐冲必须死。
箫河此前对小鱼儿无可奈何,如今一个实力低微的令狐冲,岂能放过?
也算是令狐冲运气不佳,箫河将近日来的压抑之气,全然发泄在他身上。
箫河已决定,要将令狐冲千刀万剐。
“是,主人!”红鹭领命而去。
箫河目光转向任盈盈,冷声问:“小女人,你不打算逃吗?”
“我能逃得掉吗?”
任盈盈脸色苍白,坐在枯枝之上。
逃?
她能逃吗?
她的父亲仍在拼死一战,她怎能在这种时候独自离开?
更何况,她不过是一个先天境的弱者,又能逃多远?
“不能。”
箫河沉吟片刻,思索该如何处置她。
他对任盈盈并无兴趣,也无厌恶。
剧情中,她是个心思深沉的女子,似乎一直在利用令狐冲。
杀?还是不杀?
天鹅湖畔,惊鲵与任我行的战斗愈发激烈。
任我行怒火中烧,惊鲵那诡异的刺杀方式与粉红剑气,竟让他这个半步天人境的人物也受了伤。
“该死的刺客,我要将你撕成碎片!”
“哼!”
惊鲵一剑挥出,身形瞬间消失无踪。
她所修“影杀术”已至第四层,身形如幽灵般神出鬼没。
一击即退,再无踪迹。
她不仅要取任我行性命,更想借其之力突破至半步天人境。
只差一线,她便能踏入此境。
轰隆隆……
“吸星大法!”
任我行狂怒之下四下攻击,却始终无法锁定惊鲵的气息。
惊鲵那神出鬼没的刺杀,让他防不胜防。
他的实力远胜惊鲵,若正面交锋,不到十招便可将她斩于剑下。
可惊鲵根本不与他正面交手,一击即退,让他束手无策。
殷素素看向箫河,略带疑惑:“箫河,惊鲵能杀得了任我行吗?”
“不好说。”
箫河看着殷素素,轻轻摇头。
惊鲵乃是大宗师巅峰,而任我行已踏入半步天人境。
境界之间的鸿沟不容忽视,箫河无法断定惊鲵能否真正斩杀任我行。
但惊鲵掌握王级影杀术,即便杀不死任我行,也绝不会被其所杀。
殷素素皱眉开口,“箫河,要不要派些帮手去助惊鲵一臂之力?我怕她对付不了任我行。”
箫河不以为然地答道,“不必,惊鲵是在借任我行磨砺自己,我们要相信她的实力。”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她会死?”
“我在这,她就不会死。”
“切,你不过是个宗师境的小角色,吹牛也不打草稿是不是?”
“殷素素,我宗师境又如何?你没看到我把张翠山一脚踢飞了吗?”
“哼,那是你趁其不备。”
殷素素瞥了他一眼。
箫河就是个怪胎,一个宗师境竟能从燕南天眼皮底下带走小鱼儿,还能一脚踹飞张翠山这样的大宗师。
她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还藏着更深的底牌。
从原本毫无气息,到燕南天现身时才暴露出宗师境,这事儿怎么看怎么可疑。
宗师,真的能奈何天人境吗?
宗师,真的能一脚踢飞大宗师吗?
箫河搂住殷素素,得意洋洋道,“我哪是偷袭,我这是随手就能斩大宗师如宰鸡。”
灭绝师太和定娴师太脸色一沉,冷冷盯着箫河。
她们可是大宗师,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在说她们是案板上的肉?
灭绝师太冷声警告,“小兔崽子,说话注意点。”
“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两位师太请勿多想。”
糟了,忘了旁边还坐着两位大宗师,而且还是两个脾气火爆的老尼姑。
说起来也怪,这九州大陆上,江湖中竟然一个丑女都看不到。
原着中那些相貌平庸甚至老态龙钟的角色,到了这里全变成了风姿绰约的女人。
丁敏君那些尼姑虽非绝色,但也称得上清秀可人。
至于灭绝师太与梵清慧,更是与原着判若两人,一个丰腴威严,一个清冷脱俗。
灭绝师太瞪了箫河一眼,问道,“箫河,任盈盈你怎么处置?”
“还没想好。”
“放她走吧。一个女子,不过先天境的小角色,对你构不成威胁。”
“放了?”
灭绝师太语气冰冷,“怎么?你还打算把她抓来当侍妾?”
“我丢!”
箫河脸色一黑,这话题怎么扯到这上面去了?
灭绝师太是个出家人,竟然说出这种话,真是出乎意料。
殷素素狠狠掐住箫河的腰,威胁道,“你要是敢动任盈盈的主意,我就阉了你。”
“啪!”
箫河一巴掌拍在殷素素屁股上,忍不住叫道,“喂喂喂,你快松手,再掐下去我命都要被你掐没了。”
“哼!”
殷素素脸颊泛红,慌乱地松开了箫河,心里直骂这个混蛋。
她万万没想到,箫河会在众人面前轻拍她一下,殷素素总觉得灭绝师太与定娴师太正盯着自己,羞愤之下只想马上离开。
“师太,任盈盈就交给你们处置,想杀便杀,要放也随意。”
对于任盈盈这种小角色,箫河根本没放在心上。
如果她日后胆敢报复,箫河也不会手软,定会彻底解决。
“好,我们这就处理任盈盈。”
灭绝师太对箫河微微点头,随即和定娴师太向任盈盈走去。
灭绝师太对箫河的表现还算认可,之前她还担心他会囚禁甚至羞辱任盈盈。
虽然任盈盈是任我行的女儿,但她并没有对箫河动手,还劝过任我行不要牵连无辜,她明白有些事情不该波及到子女身上。
轰!
忽然,一道白衣身影闪过,一脚将任我行踢飞出去。
那白衣女人身形极快,再次出现在任我行身旁,还没等他起身,只听“砰”的一声,她一脚踩爆了任我行的头颅。
周围的众人全都愣住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任我行被杀了?
仅仅两招?
白衣女人一脚踹飞任我行,接着又是一脚踩碎他的头,如此干脆利落,一位半步天人境的高手就这样死去了?
任我行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被杀了?
第222章 妾室,正妻
白衣女人的强大和残暴让人震惊。
惊鲵握着惊鲵剑,默默摇头,原本她只差一点就能突破境界,可白衣女人突然现身,直接了结了任我行,使她失去了这次机会。
白衣女人的身份,惊鲵很清楚。
她是天人境的强者,也是箫河的夫人。
不过,除了王后焱妃之外,她不会对箫河的其他女人行礼。
惊鲵不仅是箫河的影子护卫,也是他的人,她的地位与白衣女人相当。
红鹭见状立刻恭敬行礼:“百鸟副统领红鹭,参见夫人!”
随后,一众百鸟成员纷纷现身跪拜:“百鸟第八小队参见夫人!”
白衣女人微笑着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谢夫人!”
殷素素一脸茫然地看向箫河,低声问道:“箫河,那位白衣女人是你夫人?”
她心中极为震撼,白衣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令人胆寒,应该是天人境的强者,与燕南天、女天境一样,都带着那种压迫感。
夫人?
红鹭与百鸟称白衣女人为夫人,也就是说,白衣女人是箫河的女人?
周围的江湖中人纷纷投来震惊的目光,议论纷纷。
“夫人?”
“箫河的刺客护卫竟然称呼她为夫人?难道那位白衣女人真是箫河的妻子?”
“老天,我没听错吧?那位白衣女人竟然是箫河的夫人?”
“你确实没听错,我也听到了。她一出手就杀了任我行,我猜她应该就是天人境的高手,那种气息让人胆战心惊。”
“厉害,那位白衣女子必定是天人境的高手,她一现身,我整个人都发虚。”
“天人境高手?箫河怎会有天人境的妻子?天人境的人物年纪都不小了。”
“你疯了吧,天人境的年纪你也敢议论?”
“白痴的混蛋,我们赶紧离他远点,万一白衣女子动手杀他,我们恐怕也要遭殃。”
灭绝师太与定娴师太怔怔地望着箫河,夫人?
白衣女子是箫河的夫人?
一个天人境的高手,会是箫河的妻子?
灭绝师太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箫河实在难以看透,如果白衣女子真是箫河的妻子,那这个小混蛋就太不讲理了,四个顶尖门派、两大帝国,再加上一位天人境的妻子。
这身份背景,是要吓死人吗?
定娴师太愣愣地问:“灭绝师姐,白衣女子是箫河的妻子?”
灭绝师太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箫河的手下向白衣女子行礼叫她夫人,应该没错。”
“可是……可是白衣女子是天人境,她的年纪……和箫河差太多了。”
定娴师太没说出口的是,白衣女子身为天人境的强者,年岁比她和灭绝师太还要大许多,箫河才不过二十出头,怎会与这般年纪的女子有关系?
定娴师太瞥了一眼殷素素,又揉了揉眉心。
殷素素的年纪也不小了,难道箫河专挑年长的成熟美妇?
灭绝师太脸色阴沉地盯着箫河,她终于明白为何箫河会对她有所轻慢。
殷素素、宁中则、胡夫人,还有这位天人境的白衣女子,这些女人无一不是年岁比箫河大上许多,却全成了他的女人。
灭绝师太意识到,箫河偏爱风韵成熟的女性,尤其对那些风情万种的美妇情有独钟。
她暗暗决定,以后要离箫河远远的,绝不能让他有非分之想。
柳生旦马守的手脚都在微微发抖,他赌对了,箫河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强大,竟然有一位天人境的妻子?
这让他几乎吓出冷汗,柳生旦马守想到自己的两个女儿如今已是箫河的侍女,柳生飘絮与柳生雪姬将来必能飞黄腾达。
他决心投靠箫河,誓要成为他最忠心的追随者。
张翠山脸色苍白,箫河竟然有一位天人境的妻子?
他日后还能有什么机会除掉箫河与殷素素?
张翠山越想越心惊,箫河的背景太过惊人,恐怕连他师父张三丰都不敢轻易出手。
天枫十四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对箫河他已无话可说,太吓人了。
他庆幸几天前没有贸然出手,更庆幸自己没有得罪箫河。
四个顶级门派、四位天人境强者,如今又多了一位天人境的妻子,箫河实在难以捉摸。
天枫十四郎打定主意,今后无论如何也不会再与箫河为敌。
树影摇曳,一位女子天人境悄然立于枝头,轻声呢喃:“有趣?一个天人境初期的女子,竟还是箫河的妻子?小混蛋居然娶了个年纪比他大许多的女人?”
她一双美眸望向箫河,满是惊讶。
天人境的夫人?
这让她实在难以置信。
短短不到十日,箫河背后的天人境竟然再次现身,而今日来的,并非四大顶级门派之人。
箫河身边,到底藏着多少天人境高手?
丁敏君低声开口:“师姐,箫河不是常人,他居然还有个天人境的妻子。”
纪晓芙回应道:“师妹,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他确实不是凡人,那家伙实在难以捉摸。”
贝静仪满脸疑惑:“天人境的妻子?那白衣女子怎么会是箫河的妻子?两人年纪差太多了。”
周芷若接过话头:“师姐,你想想胡夫人、宁中则,还有被他抱过的殷素素,哪一个不是年纪比他大?箫河就是个无耻的色胚,只要是个漂亮又风情的女人,他根本不在乎年龄。”
静玄点头附和:“说得对,箫河不能用常理来衡量。他虽然出身贵族,可曾有过贵族的模样?他可曾真正遵守过那些礼法?”
峨嵋派众女低声议论,白衣女子竟是箫河的妻子。
这个消息让她们震惊不已。
一个天人境的女子,年纪比她们的师傅还要大许多,她们实在无法想象,身为贵族的箫河,怎会娶一个如此年长的女人。
“胡雅(宁中则),见过夫人!”
胡夫人与宁中则向白衣女子躬身行礼。
她们是箫河的妾室,面对正妻,理应恭敬。
宁中则听闻此言,心头震惊至今未平,几乎站立不稳。
她迷迷糊糊地向白衣女子行礼,心中满是惶恐——天人境的强者?
第223章 独孤九剑
她终于明白,难怪箫河会对自己和胡夫人感兴趣,原来他偏爱年长的女子。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也连忙跪下,齐声道:“柳生雪姬(柳生飘絮),参见夫人!”
两人内心激动不已。
箫河的夫人,竟是一位天人境强者,她们的主母竟然如此强大。
“都免礼吧!”
白衣女子缓步上前,面带微笑地轻轻一挥手。
她目光温柔地落在箫河身上,已有半年未见,思念早已难以抑制。
箫河用蝶翅鸟传信,她接到后便日夜兼程赶来,只因他正面对一位天人境,她担心他遭遇不测。
“谢,夫人!”
胡夫人与柳生姐妹四人行礼致谢,随后纷纷站在箫河身后。
箫河握住白衣女子的手,轻声笑道:“夫人,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赶来了。”
箫河未料到白静竟会这么快就赶到。
还不到十日,她竟已匆匆而来。
箫河暗自思忖,白静这几日恐怕未曾合眼,一路疾行,风尘仆仆,只为见他一面。
剧情中那些心狠手辣的女子,往往情深似海。
白静、邀月、明月心等人,皆因被所爱之人背叛,才性情突变,从温柔可人化作冷酷无情。
她们本是世间最痴情的女子。
白静轻轻挽住箫河的手臂,柔声问道:“夫君,你怎么会来到大明帝国?”
箫河轻抚她的长发,笑着答道:“我想去武当派看看,顺便找找你和邀月。”
“找我们?”
白静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他真是在找她和邀月吗?
她心中暗想,恐怕是借口罢了。
箫河不过是在江湖中闲不住,想四处走走。
堂堂一国之主,竟这般随性而为,也难怪他是历史上最不拘一格的王。
“夫君,燕南天呢?”她换了个话题。
“夫人,我们去天鹅湖边聊聊。”
箫河揽住白静纤细的腰肢,对惊鲵等人道:“惊鲵,胡夫人,你们在此稍等。”
“是,主人!”
“是,少爷!”
几人齐声应答。
因周围人多眼杂,箫河不愿让旁人听到他与白静的对话,便施展身法,抱着白静瞬间消失,只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黑白太极图。
殷素素低声问惊鲵:“惊鲵,那位白衣女子就是白静?她真是箫河的夫人?”
“没错,白静确实是主人的夫人。”惊鲵点头确认。
她察觉到灭绝师太、定娴师太,还有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姐妹,以及宁中则都在侧耳倾听。
白静的身份并不隐秘,告诉她们也无妨。
灭绝师太沉吟片刻,又问:“惊鲵,箫河有多少位夫人?”
惊鲵摇头道:“抱歉,未经主人许可,我不能透露其他夫人的事情。”
几位女掌门听后心下了然。
箫河的夫人恐怕不止一位,且个个非凡。
白静已是天人境的强者,其余几位,怕也非等闲之辈。
就在这时,两名百鸟刺客押着令狐冲归来。
红鹭上前禀报:“统领,令狐冲已带回。”
惊鲵看向令狐冲,面无表情地说道:“红鹭,搜一搜他的身,主人说过他身上有半部王级剑诀。”
“是,统领!”
此言一出,灭绝师太眼中精光一闪。
王级剑诀?
而且是不完整的?
她心头一震,峨眉派所修剑法仅为玄级,若能得到这部残缺的王级剑诀,宗门实力定能大幅提升。
加上箫河先前赐下的天级轻功秘籍,不出数年,峨眉必将成为武林顶尖门派。
只是,她深知,这样珍贵的武学,箫河恐怕不会轻易放手。
箫河的品行素来为人所诟病。
先前因一本天级轻功秘籍,他竟对她的数名亲传弟子起了歹意,如今又因一本残缺的王级剑诀,难道还会重演旧事?
片刻后,红鹭取来一册秘籍递给惊鲵,惊鲵接过翻开细看,竟是“独孤九剑”!
果真不假!
此乃东方不败之师,独孤求败所创的武学至宝,令狐冲又是如何得到的?
惊鲵不愿深究缘由,将秘籍递给箫河,“独孤九剑交给你处置。”
随即她向柳生飘絮下令,“柳生飘絮,让你父亲的人将令狐冲处以凌迟。”
“明白。”
柳生飘絮立刻应声行礼,但心中对惊鲵的身份仍存疑惑。
她虽常伴箫河左右,统领百鸟刺客,身份隐密,却从未明示天下。
柳生飘絮只能猜测,她或许与箫河关系非比寻常。
听到“凌迟”二字,令狐冲顿时面色惨白,急忙向宁中则求救,“师娘,救救我!我不想死,救救我!”
“令狐冲,没人能救你,我也不会救。”
宁中则神情冷淡地摇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亲手抚养长大的弟子,心中只剩失望。
长安城中,他抛下她与华山派所有人独自逃命,可曾想过后果?
东方不败随后屠尽华山派,他是否想过那些无辜之人?
一个临危弃义、临阵脱逃之人,早已不值得她怜悯。
任盈盈未再理会令狐冲,她此刻满心迷茫。
父亲任我行已死,她该如何自处?复仇?
她无力复仇。
箫河身边高手如云,更有天人境的夫人坐镇,即便她将来踏入天人境,也难言胜负。
这时,五名东瀛武士已将令狐冲绑在树上,手持短刃,开始一片片割下他的皮肉。
按照柳生飘絮的吩咐,要将他割成数百块。
柳生家族作为箫河的臣属,无人敢违逆她的命令。
令狐冲痛得嘶吼,“啊~师娘,我错了!救我,救……啊!”
四周的江湖中人,无一人出声,更无一人上前。
定娴师太对一旁的任盈盈道,“任盈盈,你可以离开了,箫河不会杀你。”
“离开?我又能去哪里?”任盈盈神色黯然。
父亲已死,日月神教势必动荡,五岳剑派更不会与反叛势力联手。
她若离开,不是被叛徒凌辱致死,便是被江湖正道围剿。
定娴师太劝道,“任盈盈,天下之大,自有你安身之所。放下恩怨,做个寻常女子,也能安然度日。”
“多谢师太,我绝不会走。”
任盈盈向定娴师太道谢后,心中已做决定。
她要留下来,守在箫河身边。
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为父报仇。
哪怕要付出一 切,哪怕要背负罪孽,她也要找到机会,亲手结束箫河的性命。
她相信,自己的美貌能成为最锋利的刀。
第224章 天鹅湖找宝藏
“罢了,但愿你能明白后果。”
定娴师太看着任盈盈眼中的怒火与决绝,心中已有所悟。
那不是单纯的恨意,而是带着赴死的念头。
可她真有这个能力吗?真能杀死箫河吗?
一旁的仪琳急步上前,低声请求:“师傅,能不能放过令狐冲?”
定娴师太听了,神色复杂。
放过令狐冲?
怎么可能?
她对令狐冲的懦弱早有成见,也绝不会去救一个贪生怕死之人。
更何况,连惊鲵都不是箫河的对手,她又怎能插手?
她拉住仪琳的手,语气严厉:“仪琳,别再提这件事,令狐冲死活与你无关。”
仪琳睁大眼睛,满是不解:“可是师傅,他以前救过我……真的不能救他吗?”
“不能,我救不了他。”
“那可以请灭绝师太帮忙,或者求箫河……”
“仪琳,没人能救他。别再管了。”
仪琳低下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也清楚,令狐冲的命运早已注定。
师傅和师姐们都不行,她这个修为低微的弟子,又能做什么?
正午时分,令狐冲已身中三百余刀,痛得几近昏厥。
一个多时辰的哀嚎,凄厉之声令人心寒。
周围江湖中人围观良久,无不叹息。
峨嵋与恒山两派的弟子早已避开,不忍目睹这般惨状。
灭绝师太皱眉问道:“箫河和白静去了哪里?两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
惊鲵、胡夫人与宁中则三人心中一动,脸上泛起红晕。
两人这么久没回来,未必只是交谈。
或许,他们正躲在某个秘密之地,共度温存时光。
“应该快了。”
殷素素轻抿一口茶,目光游移。
她猜测,箫河和白静谈论的,应是燕南天之事。
白静此行,恐怕要亲手斩下燕南天的头颅,至于那个小鱼儿,也绝无生路。
此时,天鹅湖心的一座小岛上,箫河正搂着满身香汗的白静休憩。
方才一番缠绵,让他都感到意外。
半年未见,白静的热情竟如此奔放,举止大胆,令人沉醉。
白静靠在他怀中,慵懒柔声道:“夫君,以后别这样了,我……不习惯在白天做这些。”
“夫人,你不喜欢?可我分明觉得,你喜欢得很。”
“你真是个无耻之人。”
白静闭上眼,想安静地歇息片刻。
但她更想在这温暖的怀抱里,多留一会儿。
半年未见,思念早已化作依赖,越来越深。
白静偶尔也会觉得无奈。
她性格传统,最讨厌三心二意的男人。
可偏偏对箫河毫无办法。
他将她牢牢掌控,从身体到内心,再到灵魂,全都交付给了他。
白静是箫河生命中的第一个女子,箫河不在意她的过往,也不在意她是否是清白之身。
他对她温柔以待,从不限制她的自由,也没有要求她必须留在大秦王宫相夫教子。
她想做什么都可以,甚至能凭夫人玉佩调动大秦帝国的军队、财富与所有资源。
这样的待遇,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箫河轻轻吻了一下白静,说:“夫人,我送你去马车里休息。”
“等一下,夫君,我先把衣服穿好。”
“马车里没有别人,我会用瞬移带你进去,不会有人看见。”
“不行,你不许乱来,我得先把衣服穿好。”
“好吧。”
不久后,箫河抱着白静瞬间从小岛消失不见。
小岛上,一位女天人境的强者从树林中走出,脸红到了极点。
两个时辰里,她亲眼目睹了一场“好戏”。
没想到箫河和白静会在这里亲热。
女天人轻轻拍了拍额头,低声自语:“真是无语,本想听听影密的消息,结果那小混蛋和他女人居然在这里亲热,我还傻傻看了两个时辰。”
半月之后,天鹅湖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湖边已有两千多名江湖中人,而且仍不断有人赶来。
“天鹅湖里真藏着宝物吗?”
“那当然,你没看到这么多门派都留在这儿了吗?”
“没错,十几个门派,还有不少高手,都来了,这湖里一定有好东西。”
“师兄,我们不是要去武当派参加张三丰的寿宴吗?怎么还留在这里?”
“那寿宴还有一个多月,我们十天左右就能赶到,不急。”
“快看,又有人跳下去了,这次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湖边,上千名江湖人议论纷纷。
几十人跳入天鹅湖后,众人齐齐望着水面,想知道这次他们是否能从湖底找到宝物。
而箫河的马车前,峨嵋派的女弟子们一脸无奈。
这半个月来,江湖人越来越多。
宝物?
天鹅湖里哪来的宝物?
灭绝师太之所以让箫河在此停留,是因为峨嵋众女要在此修炼天级轻功“凌波微步”。
这湖里根本就没什么宝贝。
丁敏君指着湖面说:“师姐,你看,今天又有几十人跳下去了。”
纪晓芙皱眉道:“一群傻子,天鹅湖里怎么可能有宝物。现在聚集了两千多人,我们想暗功都练不了。”
周芷若皱眉道:“真让人头疼,我们明明只是在天鹅湖修炼,怎么江湖上突然传出湖中有宝物的消息?现在越来越多武林人士涌来,实在烦人。”
贝静仪摇头道:“不清楚,可能是有人看到我们一直逗留在此,误会了什么,以讹传讹罢了。”
丁敏君眼中闪着光,轻声问道:“师姐,你说师父会不会向箫河,讨要那未完成的王级剑诀呢?”
纪晓芙闻言脸一红,语气略急:“别提那个花心大萝卜!丁敏君,昨天箫河是不是又对你动手动脚了?”
丁敏君连忙摆手,脸色泛红:“没……没有的事,其实箫河昨天碰的是周师妹。”
周芷若一听,气得直跺脚:“你胡说什么!昨天明明是他碰了你,你怎么还赖到我头上来了?”
周围几个同门听了,忍不住笑出声。
她们平日里常开玩笑互损,但丁敏君偏偏抓住她不放,真是气人。
贝静仪神色一正,对着众人说道:“我们还是先别闹了,我前几天发现定娴师太似乎也对那套剑诀感兴趣。她会不会也会去找箫河要?”
第225章 阴谋?是谁在背后操纵
丁敏君摆手笑道:“不会的,恒山派的人他肯定不会给。”
“为什么?”
“你们没注意到吗?箫河一看到光头的尼姑就一脸古怪,恒山派那么多光头姑子围着他说武学,他自己都受不了。”
几人一想,纷纷笑了起来。
那天箫河面对一群恒山弟子时的神情确实滑稽。
周芷若忽然想起什么,提醒道:“别忘了仪琳,她姐姐可是箫河的夫人,她要是开口,箫河恐怕不会拒绝。”
众人顿时沉默。
半个月前,箫河亲口说出仪琳是他的小姨子,这件事让峨嵋众人心里有些不安。
马车内,箫河正靠在胡夫人腿上闭目养神。
灭绝师太、定娴师太、殷素素和惊鲵四人看着这情景,满脸无语。
这半个月,箫河几乎没出过马车,像是懒散得骨头都软了。
灭绝师太忍不住踢了他一脚:“箫河,你那位夫人白静呢?这几天怎么没见人影?”
箫河摆摆手:“她有点事暂时离开,我们会在武当重逢。”
他一边说,一边想起白静来,也有些纳闷。
她说受不了自己去找邀月,可自己这半个月哪有天天缠着她?
箫河暗自猜测,白静十有九八是去找邀月,打算联手对付燕南天。
以她一人之力,恐怕难以胜过燕南天,但若是两人合手,燕南天多半撑不了几招。
殷素素神色忧愁地问:“箫河,白静走了,你有没有可能遇到危险?东瀛的高手一直没露面,那位女天人境也还在天鹅湖,他们会不会对你有所动作?”
灭绝师太也连忙提醒:“箫河,殷素素说得有道理,你要提防东瀛的高手和那位女天人境。”
定娴师太接着说道:“的确要谨慎。两位天人境高手一直在附近,箫河,你得多留心。”
箫河坐起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松地说:“不必担心,东瀛的那家伙不过是个缩头乌龟,他不敢对我出手。至于女天人境,她跟白静见过面,也不会动我。”
灭绝师太皱着眉说:“说起东瀛高手,他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跟了我们快一个月了也没敢动手。他到底在忌惮什么?莫非是你的身份把他吓住了?”
箫河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揽住灭绝师太的腰。
“小混蛋,你安分点!”
灭绝师太脸色一沉,“再敢乱来,我一脚把你踢出马车!”
定娴师太无奈地看了箫河一眼。
这半个月来,箫河没少惹她生气。
不仅对峨眉派的女弟子动手动脚,还整天围着她和灭绝师太转悠。
她甚至觉得,峨眉派迟早会变成箫河的后宫。
“师太,你太小气了。”
箫河嘟囔着,把惊鲵搂在怀里,偷偷瞄了灭绝师太一眼。
灭绝师太风情万种,箫河身边虽有几位绝色女人,但他每天看着灭绝师太,自然忍不住多想。
“你还想挨揍是不是?”
灭绝师太气得不行。
这半个月,她没少教训箫河,可每次都没用,这家伙照旧无耻如初。
再加上那部残缺的王级剑诀,箫河始终不肯给她。
灭绝师太嘴皮都磨破了也没用,只能干着急。
惊鲵给箫河斟了一杯茶,轻声问道:“主人,天鹅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我们何时启程?”
箫河一手轻抚着惊鲵的小蛮腰,笑着说:“离开?我们为什么要离开?”
定娴师太也疑惑地问:“箫河,你不打算离开天鹅湖?”
箫河答道:“师太,张三丰的寿辰还有一个多月,从天鹅湖出发,最多十天就能到武当派,时间足够,不必着急。”
“那我们留下来做什么?”
“看热闹啊。现在天鹅湖已经聚集了两千多名江湖中人,你们说,会不会有更多人赶来?”
灭绝师太盯着他,语气不善:“你不会又想惹事吧?”
箫河轻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想了解究竟会有多少江湖人士聚集于此。”
灭绝师太、殷素素、惊鲵与定娴师太皆露出怀疑神色。
她们总觉得箫河心里另有打算,但又一时猜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小混蛋,你千万别乱来。天鹅湖周围已有两千多名江湖中人,还有十多个门派在此,若你触怒众人,整个大明江湖都容不下你。”
灭绝师太留下这番警告后,便与定娴师太一同走下马车。
她们不愿再多停留,尤其不愿与一个“无耻色胚”同处一室。
惊鲵仍有些担忧,“主人,你真的不会惹麻烦?”
“不会。”
殷素素神情凝重地叮嘱,“我不信,箫河,你千万别自找死路。”
“灭绝说的没错,外面的江湖人大多与各大门派有牵连,若你惹怒众人,整个大明帝国都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处。”
箫河淡淡扫了她一眼。
这位美艳动人的妇人,真是不懂分寸。
他有那么莽撞吗?
没事谁会去得罪那么多江湖中人?
“大美女,我们出去走走,惊鲵,你继续指导胡夫人修炼。”
说着,箫河便拉着殷素素下了马车。
殷素素脸上泛红,瞪了他一眼。
她心中有些不安,外面江湖人众多,她生怕箫河又让她“服侍”他。
这半个月来,她已被箫河彻底征服,甚至与白静一起伺候过这个“混蛋”。
什么“看星星”、“烈焰红唇”、“庞然大山”,她都羞涩地经历过。
天鹅湖边,陆小凤与一位冷峻的男子正观察四周。
他们今天刚到此地。
最近江湖传言,天鹅湖底藏有宝物,据说曾是上古门派旧址,甚至有人找到了王级功夫。
于是,各方势力纷纷赶来。
陆小凤摸着下巴道:“西门吹雪,你觉得这湖里真有宝物?”
西门吹雪语气冷淡,“不好说,或许是谣言,也可能是真的。”
“有意思,我怎么觉得这地方空空如也。究竟是谁放出的消息?”
“一些心怀不轨的人罢了。”
陆小凤点头。
阴谋?是谁在背后操纵?
他决定查个水落石出。
忽然,他目光一凝,“咦?傅红雪?他身边那两位美妇是谁?莫非其中一个是他的母亲?”
第226章 楚留香的背后实力
不远处,傅红雪正与两位美妇同行。
她们姿色出众,风情万种。
陆小凤想起箫河与傅红雪之间的传言,猜测其中一人应是傅红雪的母亲,另一人可能是她的贴身侍女。
“难怪箫河和傅红雪的母亲有牵连,原来是位美艳动人的妇人。”
陆小凤轻抚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倘若箫河也现身天鹅湖,场面定然热闹非凡,傅红雪恐怕会气得拔刀相向。
“傅红雪身旁的两位女子不容小觑,其中一人气息深不可测,极有可能是踏入天人境的高手。”
西门吹雪听闻傅红雪也在场,神色微动。
他与傅红雪虽有交情,却也是因箫河牵线才得以相识。
而箫河与傅红雪之母似乎也有一段渊源,是个命运多舛的少年。
然而真正令他惊讶的是傅红雪身边那两位风姿卓绝的妇人。
他竟连一位都难以抗衡,另一位更是天人境强者。
陆小凤淡淡一笑,“无须担心,那位天人境的美妇,八成是傅红雪的母亲。”
西门吹雪瞪大双眼,“母亲?那位天人境女子竟是傅红雪的母亲?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我们过去打个招呼便是。”
“好!”
话音刚落,箫河与殷素素从马车中走出,视线落在不远处被柳生姐妹拦下的任盈盈。
殷素素冷声道,“她倒是执着,半月过去仍未离去。”
箫河冷冷一瞥,“心怀恶意的女人,不必理会。”
“你自己不也是个无可救药的好色之徒?”
“哼,我难道是见了美女就迈不开腿的人?”
“你不是吗?”
“绝非如此!”
“你简直无耻。”
殷素素翻了个白眼,转而目光冷冽地盯着任盈盈。
一个复仇心切的女人,她绝不允许她接近箫河。
箫河是她的依靠,是她唯一的归属。
“去湖边看看吧。”
箫河牵着殷素素朝湖边走去,对任盈盈毫无兴趣。
更何况,任盈盈那抹隐藏的杀意,哪怕是个愚人也能察觉。
不远处,任盈盈见箫河现身,起身欲上前。
可惜柳生姐妹寸步不离,牢牢封死了她的去路。
她皱眉凝视那对东瀛女子,心中烦躁。
若无法接近箫河,便无法施展魅 或之术,更别提刺杀复仇。
她强压怒意,看向柳生姐妹道:“我并无恶意,只想做箫河的侍女。”
柳生雪姬冷声道:“任盈盈,你该庆幸少爷答应了灭绝与定娴两位师太,否则你早已命丧黄泉。”
柳生飘絮眼神冷峻,“离开这里,你的意图我们心知肚明,少爷也早已看穿,莫要逼我们动手。”
“离开?我不会走。”
任盈盈面容苍白,轻轻摇头。
她的父亲任我行已经去世,她再无归属之地。
她不敢回到日月神教,东方不败与五岳剑派对她虎视眈眈。
若她留在箫河身边,五岳剑派尚不敢轻举妄动。
可一旦她离开,不仅五岳剑派会追杀她至天涯海角,就连日月神教的信徒也不会放过她。
任我行当年对教众手段残酷,如今若她落入那些人手中,恐怕会遭受难以想象的折磨,甚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天鹅湖畔,箫河与殷素素缓步来到湖边观察环境。
湖边聚集的江湖中人大多不值一提,几乎都是后天境与先天境的高手,真正有分量的宗师境人物寥寥无几。
殷素素望着平静的湖面,嘴角浮现一丝笑意,“箫河,这天鹅湖景色真美。若不是江湖中人太多,我们倒是可以在这里多停留几日。”
“确实不错。”
箫河牵着殷素素坐在绿意盎然的草地上。
湖水清澈,草地翠绿,林木繁茂,远山连绵,整个景象宛如一幅精致的山水画卷。
若这天鹅湖出现在后世,定会成为闻名遐迩的风景名胜地。
“咦!”
箫河忽然察觉到一行四人朝这边走来,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微扬。
原来是楚留香带着三位红颜知己也来到了天鹅湖。
殷素素略显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遇上一个熟人,也可以说是仇家。”
“仇家?”
殷素素顺着箫河的目光望去,只见一男三女缓步而来。
那男子风度翩翩,是位大宗师,三位女子则美貌出众,但武功萍萍,他们怎么会是箫河的敌人?
箫河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我在大秦帝国时,抢过他们一样东西。”
秦国铜盒?
箫河曾从楚留香手中夺走那件神秘之物。
楚留香对此想必耿耿于怀。
箫河心想,若楚留香认出自己,恐怕会立刻找他算账。
殷素素靠在箫河怀中,略带无奈地问道:“夫君,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盗贼楚留香,那三位女子是他的红颜知己。”
“大盗楚留香?”
“你离开中原太久,对这个人不了解。楚留香本身实力并不算强,但他背后之人却不可小觑。”
殷素素好奇地问:“箫河,他的师傅是谁?”
箫河一边轻抚着她的腰,一边回答:“我猜是夜帝。”
“夜帝?”
箫河曾推测,夜帝的实力甚至在东皇太一之上。
楚留香能在大明帝国四处盗取宝物,必定是夜帝在背后支持。
否则,以楚留香的实力,怎敢在天子脚下四处乱闯?
殷素素神色微凝,“夜帝是江湖中最顶尖的几位人物之一。楚留香的背景如此深厚,箫河,他与你有仇,夜帝会不会因此对你出手?”
箫河淡淡开口,“暂时不会。”
“为何?”对方追问。
“楚留香是大宗师,我只是宗师。大宗师尚且敌不过宗师,夜帝也不可能为了楚留香放下身段出手。”箫河语气平静。
他并不担心夜帝会对他动杀机。
楚留香虽强,但敌不过他。
若夜帝为此事出面,岂不自毁威严?
只要他不杀楚留香,白静等人也不会轻举妄动,那么他便无性命之忧。
殷素素低声提醒,“你别太大意,夜帝太强了,白静根本不是他对手。”
箫河笑了笑,“我可不想死,不会自找麻烦。”
殷素素翻了个白眼,“你还说自己不作死?这一个月来,你少惹事了吗?”
箫河无语地苦笑,“我真作死了吗?我招惹燕南天了吗?我得罪任我行了吗?我只是站着,他们就要杀我。”
第227章 吃了苍蝇的傅红雪
殷素素望着湖面,嘴角微扬。
他说的倒也没错,可若不是他先对小鱼儿起杀心,燕南天怎会对他动怒?
若不是他收了宁中则,令狐冲和任我行也不会寻上门来。
轰隆隆——
忽然,远处的天鹅湖方向传来一阵剧烈打斗声,人群骚动,不少江湖中人纷纷朝那边奔去。
“快看!西门吹雪和谢晓峰动手了!”
“什么?他们也来了?还打起来了?”
“快过去,这么难得的比试怎能错过?”
“走,我倒要看看,谁才是大明年轻一代最强的剑客。”
“肯定是西门吹雪,整个大明,也只有叶孤城能与他一较高下。”
“谢晓峰也不弱,年纪轻轻便成大宗师,还有燕十三,同样是年轻一辈中的高手。”
箫河和殷素素听闻此言,面面相觑,颇感意外。
殷素素狐疑地看着箫河,“你和他们有没有什么过节?”
“啪!”
箫河直接在她臀上轻拍一下,“西门吹雪是我朋友,谢晓峰我根本不认识,哪来的仇?”
“小混蛋!”殷素素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
她恨得牙痒痒,这混账又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轻薄她,简直恨不得掐死他。
箫河牵起她的手,“走吧,过去看看。”
殷素素瞪了他一眼,咬牙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地跟着他走了。
此时,天鹅湖畔,西门吹雪与谢晓峰已激战正酣,剑光交错,气势惊天。
围观之人越来越多,整个湖边已然围得水泄不通。
西门吹雪一剑将谢晓峰震退,冷冷道:“谢晓峰,你确实不凡,但如今还不是我之敌手。待你踏入大宗师后期之境,再与我一决高下。”
谢晓峰闻言脸色铁青,怒道:“西门吹雪,你也只是大宗师中期,我谢晓峰岂会惧你!”
方才数招交锋,谢晓峰便知自己远非其敌。
西门吹雪每次出手都轻描淡写,便将他攻势尽数瓦解。
他万万未料,西门吹雪竟已领悟剑意。
只是慕容秋茨就在一旁,若当众认输,颜面尽失。
谢晓峰即便败北,也愿堂堂正正地输。
“杀!”
嘭嘭轰!
谢晓峰施展轻功,挥剑直取西门吹雪。
后者神情淡漠,挥剑格挡。
他本无意再战,谢晓峰剑法未成、剑意未悟,修为亦低,实非其敌。若待三年后,或许尚有一战之力。
傅红雪望向陆小凤道:“陆小凤,西门吹雪未出杀招,仅是防御。他,似乎不愿出手。”
陆小凤饮了一口酒,淡然道:“谢晓峰虽是难得的剑客,但此刻难敌西门吹雪。西门吹雪所言非虚,三年后或可一战。”
“不错。即便我亲自出手,也难胜西门吹雪。他是真正的剑者。”
“傅红雪,箫河也是剑客,你能否胜他?”
“莫提那混账!”
傅红雪脸色骤沉。
提到箫河,他心头便涌起无名怒火。
那无耻之徒,与自己母亲之间……每每思及箫河赠予母亲驻颜丹和书信之事,他便咬牙切齿。
母亲花白凤看过信后,竟令他放弃复仇。
他追问母子二人关系,却被狠狠责罚。
傅红雪心中认定,箫河与母亲定有隐情。
陆小凤拍拍他肩膀,劝道:“傅红雪,放宽心些。你我皆知,箫河确实是个混蛋。”
他对傅红雪满怀同情。
此前曾见花白凤一面,那是个绝色佳人,风姿卓绝,更是天人境强者。
从傅红雪神色间,陆小凤已能断定,箫河与花白凤之间,定有不为人知的过往。
傅红雪恐怕恨不得将箫河碎尸万段。
“陆小凤,你别……哎,箫河?”
傅红雪本欲告诫陆小凤莫再提此事,忽见一人怀抱美妇立于不远处,竟是箫河。
他初以为看错,揉眼再看,果真是他。
陆小凤定睛一看,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箫河怎会出现在大明帝国?他不是大秦帝国的襄陵君吗?”
“我怎会知道,这个混账东西,他凭什么踏足大明帝国。”
傅红雪心里泛起不安。
他的母亲花白凤此刻也在天鹅湖。
若是箫河与她相遇,又在众人面前与她亲昵,傅红雪是该当场一刀劈了那混账?
还是将他剁成肉泥?
陆小凤神色复杂地开口:“傅红雪,你要不要先通知你母亲?”
傅红雪脸色阴沉地吼道:“通知什么通知!我们去找箫河,让他马上离开天鹅湖。”
陆小凤无奈地撇了撇嘴,跟着傅红雪去找箫河。
可让箫河离开?
这简直异想天开。
既然箫河已经出现在大明天鹅湖,那就注定不会轻易离开。
“让开,否则死。”
箫河正抱着殷素素往一棵大树下走,却听见一声冰冷的警告。
他和殷素素一怔,没料到树下竟有人,还是一名蒙着面纱的女子。
殷素素皱眉说道:“姑娘,不好意思,我们没注意到你在这里。”
她心中有些不悦。
刚才一路走来,箫河不停撩拨她,两人说笑打闹,谁也没想到这棵树下会坐着人,还是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
“你们离开,我不喜欢被打扰。”
面纱女子眼神冰冷,流露出一丝厌憎。
她看着箫河与殷素素举止亲昵,早就在心中对他们下了定论。
一个年轻男子,一个风情万种的成熟妇人,搂搂抱抱,怎么看都不像夫妻,更像是私通的男女。
“箫河,我们换个地方。”
殷素素拉了拉箫河的手,低声说道。
她从那女子眼中读出了不屑,但并不放在心上。
自从她成了箫河的女人,这种目光她早就习惯了。
年纪相差悬殊,她和箫河的关系本就会被人议论,甚至有人会骂她不知羞耻。
可她在意吗?
只要箫河对她好,不在乎她曾是别人妻子的身份,她便什么都不在乎。
“好。”
箫河点头,随即将殷素素搂得更紧,低头吻了上去。
既然那女人看不顺眼,他就偏要让她更难受些。
殷素素是他的女人。
他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年龄配不配,有什么关系?
她不漂亮吗?
她不迷人吗?
她不风情万种吗?
殷素素脸颊泛红,回应着箫河的吻意。
她懂得箫河此举的用意,他不愿她受半点轻视。
她是箫河的伴侣,而那戴面纱女子的眼神充满不屑,仿佛在说她是不知羞耻之人。
箫河的亲吻,是对那女子最无声的反击。
他要让对方明白,殷素素是他的女人,堂堂正正的妻子。
第228章 你们得称我为秦王
戴面纱的女子气愤地别过头,没料到箫河竟会在她面前做出这等举动。
真是放荡,简直无耻至极,成双的狗男女,“箫河——”
陆小凤与傅红雪走来,场面顿时尴尬。
谁也没想到箫河正抱着一位美妇亲热。
傅红雪脸色愈发阴沉,心中担忧不已。
箫河都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紧亲吻眼前女子,那他的母亲花白凤呢?
他担心箫河也会这般对待她。
“我丢,陆小凤、傅红雪,你们怎么会在天鹅湖?”
箫河正拥吻殷素素时,忽然被人唤了一声,回头一看竟是陆小凤与傅红雪,顿觉意外。
陆小凤走上前,问道:“箫河,你怎么会出现在大明帝国?”
箫河抱着殷素素笑道:“旅游,我跟我夫人来大明帝国游玩。”
“胡说,你当我傻吗?”
“陆小鸡,你不信就别问啊。”
“你还是这般无耻。”
“你不是也一样无耻?”
“你比我还无耻。”
陆小凤冷哼一声,懒得再理会箫河。
他知道争不过他,脸皮也没他厚。
遇见箫河后,陆小凤觉得自己都快成陆小虫了。
箫河望了望一脸不屑的陆小凤,转头问傅红雪:“傅红雪,你母亲收到我的礼物了吗?”
傅红雪无奈答道:“收到了。”
“傅红雪,你见了我怎么一脸不高兴?难道不欢迎我来大明帝国?”
箫河看着傅红雪满脸阴郁,有些疑惑。
他没得罪过傅红雪啊。
是花白凤又揍了他一顿?
还是他的“技术流”人物被杀了?
“不欢迎!”
“我丢,傅红雪,咱俩的朋友关系到头了,以后你不是我朋友。”
“朋友关系到头了?”
傅红雪冷冷地握紧了手中的黑刀。
他和箫河哪来的友谊?
以后也不可能有。
要是箫河真跟他母亲走在一起,他们还能做朋友吗?
箫河抱着殷素素介绍道:“陆小凤、傅红雪,这是我的妻子殷素素。”
“你们好。”
殷素素面带微笑向两人点头示意。
箫河在朋友面前介绍她,她感到十分欢喜。
她不是藏在暗处的女人,不是不敢见人的角色。
今后,她将光明正大地做箫河的妻子。
陆小凤对殷素素说道:“箫夫人,你要多管管你家先生,他实在太无耻了。”
傅红雪冲殷素素微微点头,“夫人?”
哎哟,怎么又来一位年长的夫人。
傅红雪想起白静、雪柔,还有那令人忌惮的邀月,似乎箫河身边的女人,多是这般年纪。
殷素素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呵呵,我可管不了我家那位。”
一旁的面纱女子听后满脸惊诧,“陆小凤?傅红雪?”
这两人竟与箫河相识?
她虽身处一隅,却对陆小凤早有耳闻。
陆小凤在大明江湖声名显赫,朋友个个非富即贵,没想到竟与一个好色之徒交情深厚,而且还是挚友。
傅红雪是个刀客,性格孤傲,几乎不与人来往。
面纱女子万万没想到,他和陆小凤居然是朋友,而且还是箫河的朋友。
“箫河”这个名字,她倒是头回听说。
她对箫河的身份颇感兴趣。
此人举手投足间皆显贵气,不似凡俗之辈。
她猜测,他或许是来自某个异域皇族。
此时,箫河与陆小凤已聊过几句。
他知道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刚到天鹅湖,便是在那湖畔遇上了傅红雪。
箫河轻抚下巴,开口道,“陆小鸡,谢晓峰跟西门吹雪怎么打起来了?”
陆小凤摇头解释,“谢晓峰一心求剑,见到西门吹雪便想比试一番。西门吹雪没答应,他却执意出手。”
“谢晓峰这是不自量力?西门吹雪已是大宗师中期,眼看就要迈入后期,而谢晓峰不过才初入大宗师之境,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如果他还执意纠缠,西门吹雪怕是要出手教训他了。”
傅红雪饮了口酒,忽然问箫河,“你能胜过谢晓峰吗?”
箫河冷冷一笑,“一个无名小卒,我一只手就能收拾他。”
面纱女子闻言,语气冰冷地开口,“你说你能收拾谢晓峰?凭你宗师境的修为?”
她显然不信。
一个宗师境的人,竟敢口出狂言,说自己能击败谢晓峰,这简直是狂妄至极。
就算谢晓峰再不堪,也是大宗师境界,岂是说击败就能击败的?
箫河一行四人齐齐望向面纱女子,没料到她会贸然插话。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箫河牵着殷素素朝一旁走去。
一个对他们露出敌意的女人,不值得搭理。
更何况她还是半步天人境的强者,箫河不愿与她起冲突。
陆小凤与傅红雪也跟着离开。
他们察觉到面纱女子的实力,是一位强大的半步天人。
既然箫河不想与她结识,他们也不会多言。
“真是岂有此理!”
面纱女子见箫河带着人离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竟被无视了?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人物无视?
在另一棵大树下,陆小凤低声问箫河,“那位面纱女子是谁?”
箫河摇头,“不认识。我刚到这,也不知她身份。”
傅红雪神情凝重地说道:“那名蒙面女子不可小觑,她已踏入半步天人之境。”
“嗯,我能感觉到。”
箫河对这神秘女子的身份略感兴趣,但仅限于一丝好奇。
他知道,越是强大的女人,性情往往越难捉摸。
这位蒙面女子或许正是那种心狠手辣的角色。
箫河并不打算与她有所接触,更无意招惹一位可能极为凶残的高手。
“素素,你去请宁中则准备些酒食。”
“遵命,夫君。”
殷素素轻轻一笑,点头应下,随即朝马车方向走去。
此时,陆小凤正坐在树下,他开口问道:“箫河,你此次前来大明帝国,到底所为何事?”
箫河背靠树干,嘴角含笑:“我要去武当派。张三丰不是要过百岁寿辰吗?我正好过去看看热闹。”
陆小凤露出一丝无奈:“你说去看看热闹?你是大秦帝国的君爵,又是大唐帝国的侯爵,真就没什么正经事可做了?”
箫河神情得意地说道:“注意称呼,陆小鸡。还有傅红雪,从现在开始,你们得称我为秦王,我已经是大秦帝国之主。”
第229章 挑拨离间
陆小凤嗤笑一声:“呵,你要真是大秦帝国的秦王,那我就是大明帝国的皇帝。”
“陆小鸡,你不信?”
“不信。”
“那傅红雪,你呢?你信吗?”
傅红雪脸色阴沉地摇头:“不信。”
堂堂大秦帝国的秦王?他实在难以相信。箫河虽是君爵,可不过半年前才崭露头角,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成了大秦帝国的王?除非他用些非常手段,但这也太离谱了。
“那要不要……打个赌?”
轰!
箫河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猛然撞向远处的巨石,箫河、陆小凤与傅红雪三人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谢晓峰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目光中满是震惊地望向西门吹雪。
一招?只是一招?
甚至没有出剑,西门吹雪便将他击退。
谢晓峰终于明白,自己与西门吹雪之间的差距,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三年?
难道要三年之后,才有资格与他一战?
可三年后的西门吹雪,又会强到何种地步?
“谢晓峰太弱了,根本不是西门吹雪的对手。”
“太弱了,两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西门吹雪连剑都没出鞘,就一招将谢晓峰打飞,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本来看好这两位剑客能有一场精彩对决,结果谢晓峰从头到尾都像个笑话。”
“没错,西门吹雪一直没还手,谢晓峰却还在执着进攻,实在不知进退。”
“今天谢晓峰脸可丢尽了,神剑山庄以后怕是要在江湖上抬不起头。”
围观的江湖众人见谢晓峰败北,纷纷投去讥讽的目光。
原本众人满怀期待,以为能目睹两位绝世剑客的巅峰对决,看到的却是一边倒的压制。
谢晓峰在西门吹雪面前,竟连一招都挡不住。
这场所谓的比试,最终成了众人眼中的闹剧。
谢晓峰听着四周江湖中人的议论,心中翻涌着难以平复的怒意。
他本想在慕容秋茨面前展现一番风采,却不料结局竟是这般狼狈。
她定然也瞧不起自己了吧?
他原以为能借此机会赢得慕容秋茨的青睐,如今看来,恐怕再无可能赢得她的心。
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走到谢晓峰身旁,淡淡开口:“谢晓峰,你的实力远不及西门吹雪,被他击败,不足为奇。”
谢晓峰抹去唇角的血迹,低声道:“慕容秋茨,你无需安慰我,我清楚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慕容秋茨?”
女子听他喊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三年前,慕容家曾有意将她许配给谢晓峰。
她为夺权曾亲手处置过几位族中长老,最终掌控了家族。
可谢晓峰这两年来不断纠缠,若非念在其父的份上,她早已取他性命。
她冷冷一指旁边的白衣青年,“我不是来安慰你,我是来告诉你,这身穿白衫的小子说,一只手就能将你捏死。”
“嗯?谁?捏死我?”
谢晓峰顺着她所指方向望去,愣住:“箫河?”
他曾在大唐长安的茶楼见过此人,一个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贵族。
“你认识箫河?”
慕容秋茨语气中带着惊讶,谢晓峰竟也认识箫河?
这名青年究竟是何来历?为何大明江湖的顶尖人物都与他相识?
谢晓峰摇头,“不熟,只是在大唐遇见过,他是大唐帝国的贵族,似乎与慈航静斋有些关联。”
慕容秋茨轻抚下巴,若有所思:箫河竟然是大唐帝国的贵族?
还与慈航静斋有关?
一个贵族怎会混迹江湖?
难道他是慈航静斋的弟子?
可慈航静斋不是以女弟子为主的门派吗?
“我去会会他。”
谢晓峰冷哼一声,朝箫河走去。
一个不知进退的纨绔,竟敢口出狂言要捏死他。
当初在大唐,若不是有慈航静斋的老尼在场,他早就教训过此人。
此时,西门吹雪走来,看到箫河后微微一怔。
他未曾料到箫河会出现在大明帝国。
“你怎么会来这里?”
箫河摆摆手,“西门,别总摆着一张冷脸,搞得我像是欠你债似的。”
西门吹雪不再言语,坐下沉思。
箫河为何突然来到大明?
此人向来是是非之地的源头,恐怕这次也不会例外。
不远处,陆小凤忽然喊了一声:“箫河,快看那边!那戴面纱的女人怎么去找谢晓峰了?他们认识?”
箫河抬头望去,眉头微皱。
面纱女子?
谢晓峰?
该不会……是慕容秋荻吧?
那戴面纱的女子如果是慕容秋荻,那也太夸张了。
谢晓峰不过才刚入大宗师之境,慕容秋荻竟然已经接近半步天人?
再者,慕容秋荻是不是曾被谢晓峰玩弄之后抛弃?
箫河想到谢晓峰与慕容秋荻之间的恩怨纠葛,忍不住撇了撇嘴,一脸无语。
慕容秋荻被谢晓峰抛弃之后,居然还给他生了个孩子。
她口口声声要报仇,那所谓的“报仇”,难道是再和谢晓峰上一次床?
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傅红雪看到谢晓峰走来,开口对众人说道:“谢晓峰来了,西门,他不会又要挑战你吧?”
箫河对西门吹雪道:“一个废物,西门,谢晓峰若再找你麻烦,你就直接废了他。”
西门吹雪和陆小凤闻言,皆露出无语的神情,望向箫河。
这事儿有那么严重吗?
谢晓峰只是来挑战而已,又不是生死大仇,箫河竟然让西门吹雪把他打残?
要是真废了谢晓峰,神剑山庄会罢休?
这时,谢晓峰提剑而来,直指箫河喝道:“箫河,听说你想捏死我?我来了,你来捏死我啊!”
“谢晓峰,你是听谁说我想捏死你?”
箫河目光一扫,落在一旁的慕容秋荻身上,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这定是她故意煽风点火。
捏死谢晓峰?
他之前不过是在陆小凤和傅红雪面前吹吹牛罢了。
没想到慕容秋荻竟将这话传给了谢晓峰。
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她?
箫河连一句话都没跟慕容秋荻说过,她为何要挑拨离间?
陆小凤与傅红雪也是一脸无奈,他们明白这是慕容秋荻在背后捣鬼。
箫河不过是随口说说,慕容秋荻却故意添油加醋,引得谢晓峰亲自上门寻事。
第230章 楚留香滚开
谢晓峰冷声道:“是慕容秋荻亲口告诉我的。箫河,你不会现在要反悔吧?”
箫河摇头苦笑,果然,那面纱女子就是慕容秋荻。
这女人真是麻烦,她和谢晓峰之间的爱恨情仇,怎么还把自己扯进来了?
箫河点头道:“不错,我确实说过,要捏死你。”
“箫河,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来捏死我看看!”
“废物,本少爷懒得动手,赶紧滚,别打扰我们说话。”
“箫河,你找死!”
谢晓峰怒火中烧。
他堂堂神剑山庄三少爷,江湖天骄榜上的人物,竟被箫河如此羞辱?
箫河是谁?
一个靠背景的小人物罢了。
若不是身旁有西门吹雪三人,他早就一剑刺穿箫河的心脏。
箫河冷笑一声:“找死?谢晓峰,你看看我身边的这几位,随便一个出手,都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陆小凤等人闻言,纷纷瞪了箫河一眼。
满地找牙?
实在令人作呕,简直无耻至极,他们三人嘴上说是帮箫河?
箫河需要他们出手相助?
陆小凤等人根本不相信箫河身边没有高手护着。
箫河身份尊贵,是两大帝国的贵族,和慈航静斋、移花宫都有联系,身边还有两位实力极强的女子,他若想灭掉神剑山庄,轻而易举。
谢晓峰怒火中烧,大吼道:“箫河,你说话算不算数?你不是要捏死我吗?我来了,你倒是来动手啊!”
周围的江湖人士纷纷围拢过来,他们看见谢晓峰和一个年轻人起了冲突,所有人都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我丢,是箫河,谢晓峰惹他不是自寻死路吗?”
“老哥,箫河是谁?谢晓峰可是大宗师,他要杀箫河不是手到擒来?”
“开玩笑,杀箫河?就凭谢晓峰?箫河随便派几个手下就能要了他的命。”
“我丢,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五岳剑派最先赶到,你们知道日月神教的任我行吧?箫河身边的一位天人境强者,一脚就把他的脑袋踩爆了。”
“还不止,箫河身边还有可怕的刺客,几位女子也都很厉害。”
……
五岳剑派的弟子见谢晓峰找箫河麻烦,都觉得他是在送死。
箫河有一位天人境的夫人,那位女强者一脚就踩死了任我行,他们断定谢晓峰这次完了。
周围的江湖人士听到这些话,全都惊呆了。
箫河身边竟有天人境高手?
半步天人的任我行被天人境一招秒杀?
峨眉和恒山两派的女弟子们一脸无奈,又是箫河。
这人安分了才半个月,怎么又惹出事端?
周芷若:“谢晓峰死定了,箫河肯定会杀他。”
丁敏君:“没错,谢晓峰敢挑战箫河,必死无疑。”
贝静仪:“箫河这人太混了,就不能安分点?”
纪晓芙:“这次不是他挑事,是谢晓峰主动来找麻烦。”
静玄:“师姐,你没听谢晓峰说箫河要捏死他吗?箫河之前一定威胁过他。”
仪琳:“师姐们,箫河哥哥不会出事吧?”
仪清:“不会的,你哥哥不会有事,仪琳,别忘了他身边还有天人境强者。”
灭绝师太与定娴师太听着弟子们议论,也感到无语。
这次确实不是箫河惹事,她们两人一见到箫河就在暗中观察,他根本没有跟谢晓峰说过一句话。
两人推测,谢晓峰自从败给西门吹雪之后,为了挽回名声,打算借箫河立威。
此时,箫河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说道:“慕容秋荻,把你的小奶狗带走,否则它要是死了,你别后悔。”
“箫河,你找死!”
慕容秋荻几乎被箫河气得跳脚,什么叫“小奶狗”?
这话听着就不是什么好词。
她心中一沉,该不会箫河是在影射她与谢晓峰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吧?
陆小凤、西门吹雪、傅红雪三人也一脸茫然,齐刷刷看向箫河,什么情况?“小奶狗”是哪门子的说法?
谢晓峰竟成了“慕容秋茨的小奶狗”?这叫什么话?他们是知心好友,还是某种更亲密的关系?
“慕容秋茨,你难道是想让谢晓峰对我……”
箫河话刚出口,还未说完,便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楚留香带着三位女子走了过来,怒气冲冲地大喝一声:“大秦襄陵君箫河,没想到你竟躲在大明帝国!你还记得在大秦咸阳城中,你强夺我宝物的事情吗?”
该死,终究还是被楚留香找上门了。
虽然楚留香在他眼里不过是只蝼蚁,但楚留香背后的“夜帝”却不能轻视。
箫河冷哼一声,“楚留香,你这个小角色给我滚远点,我没心情跟你纠缠。”
楚留香面色一冷,厉声道:“箫河,这里是大明帝国,你大秦贵族的身份在这里毫无用处。把我的宝物还来,否则,你休想离开这里。”
楚留香从未忘记那一次的耻辱,他在大秦王宫中辛苦盗得的宝物,竟被箫河强行夺走。
如今,他终于有机会讨回公道。
箫河一脸讥讽,“哼,一个潜入王宫偷盗的人,居然还敢理直气壮地说那是你的东西?”
“楚留香,你的脸呢?”
“你这厚颜无耻的模样,真是让我都看不起你。”
陆小凤、西门吹雪、傅红雪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楚留香曾潜入大秦王宫盗宝,结果被箫河抢了去。
现在楚留香想要夺回那宝物。
三人对楚留香也是满心鄙夷。
偷来的东西竟敢说是自己的,这般厚颜无耻之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陆小凤正色道:“楚留香,箫河是我陆小凤的朋友,你若敢对他出手,便是与我为敌。”
傅红雪面无表情,冷冷说道:“一个贼,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我这一刀可不长眼。”
西门吹雪眼神一寒,语气冷峻:“箫河是我的朋友,谁敢动他,便是我西门吹雪的敌人。”
慕容秋茨眯起双眼,望着箫河,脑中闪过疑问。
大秦的襄陵君?
箫河怎会是大秦的襄陵君?
谢晓峰先前不是说他是大唐的安乐侯吗?
怎的楚留香又说是大秦的襄陵君?
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身份?
至于楚留香,不过是个江湖贼寇罢了。
若不是传言他师父是夜帝,恐怕早有人将他斩于刀下。
第231章 贼终究是贼
谢晓峰也在一旁皱眉思索,大秦襄陵君?
箫河怎么可能和大秦扯上关系?
他曾在长安城多方打听,确认箫河是大唐的安乐侯,怎料楚留香一口咬定他是大秦的襄陵君?
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隐情?
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三人低头不语,她们万万没想到,楚留香竟会如此无耻。
那铜盒本是大秦帝国的国宝,楚留香却公然宣称是他的私藏之物。
更让她们意外的是,他竟然准备对箫河动手。
当时在咸阳城,箫河不过是要他们交出铜盒,便愿意放他们一条生路。
楚留香如今恩将仇报,实在令人心寒。
楚留香面色铁青,喝道:“箫河,就算那宝物是我拿的。”
“可那是从大秦王宫中得来的,你抢去也不属于你。把铜盒还我,别以为有陆小凤三人在旁护你,我就动不了你。”
他本未料到陆小凤三人竟与箫河相识,这样一来,局势变得棘手。
若他们出手相助箫河,自己想要夺回铜盒恐怕不易。
箫河冷笑一声,道:“楚留香,你也配提我身份?”
楚留香皱眉道:“你是大秦帝国的襄陵君。”
箫河怒声斥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大秦的襄陵君,竟敢盗取我大秦的国宝?我将宝物追回,难道不是理所当然?”
“你是贼,我是官!”
“当日我未下令将你处死,反倒放你与你的红颜知己离开咸阳,已是格外开恩。”
“你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念念不忘大秦宝物,这等行径,简直是无耻至极,辜负我当日的宽恕!”
“你不仅无耻,更是忘恩负义,连大明江湖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四周的江湖中人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他们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楚留香潜入大秦盗取宝物,被箫河抓获,箫河念其一条性命,放他离去。
可如今楚留香再见箫河,竟又起了夺宝之心,甚至不惜对箫河出手。
“楚留香真是脸皮厚,偷来的东西硬说是自己的。箫河放过他一命,他反倒恩将仇报。”
“这家伙不仅无耻,还忘恩负义。谁想到箫河竟是大秦帝国的襄陵君。”
“贼终究是贼,楚留香把大明江湖的脸都丢光了。箫河的身份也太惊人了吧?君爵?襄陵君?恐怕在大秦地位极高。”
“不对啊,谢晓峰曾说他是大唐的安乐侯,怎么如今又成了大秦的襄陵君?”
“是啊,这事太奇怪了。谢晓峰不可能说谎,楚留香也不至于胡言乱语,那箫河到底是谁?”
“谢晓峰和楚留香都与他有仇,他们的话应该不假。莫非箫河同时是大唐与大秦两国的贵族?”
“天啊,一个人能身兼两大帝国的贵族身份?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江湖众人议论纷纷,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大唐的安乐侯?
大秦的襄陵君?
哪一个才是箫河的真正身份?
众人纷纷望向箫河,眼中满是疑问。
他们都想弄清楚,这个神秘人物的真正来历。
柳生旦马守与张翠山一时怔住,大唐帝国的襄陵君,竟是箫河?
还是说,箫河本身便是大秦帝国的襄陵君?
柳生旦马守激动得几乎站不稳,他心中翻腾不已,箫河的身份实在太过显赫,横跨两大帝国,背后更有四大顶尖门派支撑,还有一位天人境的夫人。
这等人物,值得他立刻投奔,片刻都不容耽搁。
张翠山面色阴沉,紧握双拳,箫河的身份彻底击溃了他的斗志。
他和武当派再也不敢动箫河半分念头,别说箫河背后的四大门派与那位天人境强者,光是这两大帝国贵族的身份,便让武当派无法轻举妄动。
“大秦的襄陵君?大唐的安乐侯?两大帝国的顶级贵族?”
一位女天人境站在高树之上,轻抚下巴,喃喃自语,“这小子的身份一个比一个惊人,他怎么会有这么多背景?”
她眉头微皱,心头震撼。
箫河与移花宫、阴阳家、道家天宗、慈航静斋皆有渊源,如今又牵扯出大唐与大秦两大帝国的贵族身份,她一时难以理清。
“嗯?那个鬼鬼祟祟的东瀛人,想逃?”
女天人境目光一冷,察觉天枫十四郎悄然退走。
她嘴角微扬,不屑之意溢于言表,一个藏头露尾的天人境罢了。
嗖!
她身形一闪,消失在枝头。
她答应过白静,要护箫河两个月。
天枫十四郎对箫河有威胁,他一直在天鹅湖暗中窥伺,周围又多江湖人士,她不愿在此动手。
既然对方此刻欲悄悄离去,她自会在途中了结此人。
巨石之上,两位风韵犹存的美妇静静注视着箫河的一举一动。
天鹅湖畔的一 切风波,她们皆看在眼中,听在耳里。
大秦帝国的襄陵君箫河?
大唐帝国的安乐侯箫河?
她们万万没想到,那少年竟有如此显赫的身份。
其中一人,是傅红雪的母亲花白凤,另一位则是她的贴身侍女沈三娘。
沈三娘轻声道:“小姐,那位白衣少年便是大秦的襄陵君。”
“我已看见。”
花白凤语气清冷,眼眸却透出一丝复杂。
箫河?那个送她驻颜丹的年轻人?
他为何要送她驻颜丹?
又为何知晓她与马空群之间的恩怨?
甚至连傅红雪并非她亲生儿子一事也了如指掌?
半年前,傅红雪带回玉盒,她打开一看,竟是珍贵无比的驻颜丹,那一刻,她震惊莫名。
她曾一度怀疑,箫河对她有情,才会赠丹。
傅红雪多次追问她与箫河的关系,她为此还打了他几回。
可她与箫河素未谋面,哪来什么“私情”?那孩子不过是个误会不断的蠢儿子罢了。
沈三娘再问:“小姐,你要见箫河吗?”
沈三娘目光含笑地望向花白凤。
她对箫河这个人颇感兴趣,更对他赠予花白凤“驻颜丹”一事充满好奇。
起初,她以为箫河是因倾心花白凤才出手如此大方。
不过,眼下见到箫河本人,沈三娘的想法又有些动摇。
箫河年轻有为,身份尊贵,而花白凤不仅年长许多,还是个已有子女的妇人。
他真会对这样的女子动心?真会刻意讨好一个有夫之妇?
第232章 用女子作筹码
花白凤轻轻整理秀发,语气平静地说道:“等一等,箫河现在被江湖中人围住,我们稍后再去见那个小混蛋。”
她之所以要见箫河,是要弄清楚他赠丹的真实用意。
那颗丹药背后,是否藏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是,小姐!”
与此同时,楚留香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贼?他是盗帅,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侠盗。
可今日,箫河当众羞辱他,围观之人更是议论纷纷,他脸面尽失。
不出一个月,恐怕整个大明帝国都会传遍他的丑闻。
李红袖轻声劝道:“楚大哥,我们走吧。”
苏蓉蓉也开口:“楚大哥,大秦的宝物就别想了。箫河放我们一马,我们不该恩将仇报。”
宋甜儿附和道:“是啊,楚大哥。箫河只要回宝物就放我们离开,我们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
楚留香怒声打断:“别说了!就算不要那宝物,我也绝不会放过箫河!”
“楚大哥,你……”
苏蓉蓉还想再说几句,却见楚留香神情冷硬,只得摇头作罢。
自从咸阳城一事后,苏蓉蓉与两位姐妹都察觉到楚留香变了。
这大半年来,他四处行窃,无论官府、富豪还是江湖门派,一律下手,毫无底线。
大明江湖虽有怨言,却无人敢出头。
要杀楚留香?没人敢动,皆因夜帝的存在,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楚留香跨前一步,高声喊道:“箫河,我要与你一战,你输了,宝物归我,敢不敢应战?”
箫河冷眼一瞥,嗤笑出声:“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是大宗师,我只是宗师,你还想公平较量?再说,我输了给你宝物,那你输了给我什么?”
楚留香脸色更差。
他竟忘了箫河只是宗师中的弱者,只要出手,定能让他难堪。
“箫河,你要怎样才愿一战?”
箫河低头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楚留香,我可以答应你。我若败了,大秦宝物归你。但你若输了,你身边的三位女人,归我所有。你敢答应吗?”
陆小凤急声提醒,“小心,箫河,楚留香已是大宗师境界,你有把握吗?”
啪!
箫河一巴掌拍在陆小凤头上,笑骂道,“废话,男人怎能说不行。”
“你疯了,敢打我头?”
“咳咳,手滑了,别在意。”
“你太无耻了。”
陆小凤对箫河真是无语,这头是白挨了。
想还手?他敢吗?
要是箫河回去告诉他的那几位厉害夫人,陆小凤日后怕是日子难过。
傅红雪神情凝重地问,“箫河,你真能胜过楚留香?”
箫河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傲然,“我一根手指就能灭了他。”
陆小凤不屑地笑出声,“你就吹吧。我看你是盯上了楚留香身边的那三个女人。”
“切,我哪是那种人。我只是看不惯楚留香那副德行,一个贼,带三个漂亮女人到处晃,他当自己是帝国贵族吗?”
西门吹雪语气冷峻地说,“你们不用怀疑箫河,他已有剑意,要击败楚留香并不难。”
陆小凤睁大双眼,“你真有剑意?”
“我没那玩意。剑意是什么?我又不会用剑,我是阴阳术士,远攻才是我的强项。”
箫河掌握着皇级四季剑诀、圣灵剑诀和慈航剑典,这三大剑诀体系已初有成就。
四季剑诀的四种剑意,圣灵剑诀的情与无情,他早已融会于心。
只是他不愿承认罢了。
西门吹雪是个剑痴,箫河担心他提出比剑。
箫河不想和这种一生为剑而活的人较量。
西门吹雪皱眉说,“你确实有了剑意,我能感受到。”
箫河撇嘴,“西门,我是个贵族,那些剑意什么的,我真不懂。”
陆小凤拍了拍箫河的肩,“你是不是怕西门找你比剑?你想多了,他不敢。”
“为啥?”
陆小凤脸色一沉,“你想想邀月、白静和雪柔。西门要是真动手,那三个女人怕是先把他废了。”
西门吹雪嘴角微微一抽。
他确实动过比剑的念头,想看看箫河领悟的是何种剑意。
但听了陆小凤这话,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邀月三人不仅实力强,还一个比一个心狠。
她们或许不会杀他,但为了箫河,打断他几根骨头是轻的。
傅红雪目光一偏,脸色难看。
他母亲可能已经察觉这边动静,他既怕她出现,更怕箫河当众对她做出什么不合礼数的事。
楚留香沉吟片刻,开口道:“箫河,我答应你。只要你能胜我,苏蓉蓉她们三人便归你所有。”
苏蓉蓉、李红袖与宋甜儿闻言皆变了脸色。
楚留香竟将她们当作筹码?
她们是他心爱之人,绝非任人摆布的仆从。
她们从未答应成为赌注,楚留香又凭什么擅自决定她们的归属?
“楚留香,你该不会怕输吧?”
箫河一时也有些意外,他望着三女惊惧的模样,料定楚留香并未与她们商议。
他必须确认清楚,若他胜了,楚留香若出尔反尔,岂不白白浪费力气?
楚留香神色冷淡回应:“我楚留香从不食言。”
“我还是不信。”
“那你要怎样才肯信?”
“你必须当着众人的面,向这在场所有江湖豪杰说明我们的赌约,请他们做个见证。”
“你……”
楚留香眉头紧皱,怒目而视。
要他在众人面前说出这种赌注?
让两千多江湖人士作证?
可恶,若让江湖人知晓他用女子作筹码,他的名声恐怕会更加不堪。
他扫视四周,脸色愈发阴沉。
那些高手恐怕早已听见了他与箫河的对话。
“这种卑劣行径,真是令人不齿!”
慕容秋茨冷冷地瞥了楚留香一眼。
一个拿女人当筹码的男人,苏蓉蓉三人也真是有眼无珠,才会跟随他。
果然是盗贼出身,楚留香不仅无耻,更是背信弃义的小人。
谢晓峰双手环抱,饶有兴趣地观望着。
箫河有陆小凤等人护着,他不便出手。
若楚留香能正大光明地击败箫河,他也乐得看这场热闹。
另一边,惊鲵与宁中则等女子正站在峨眉派阵营中。
她们原本想前去寻箫河,却被他挥手制止,只得留在原地观望。
第233章 魂兮龙游的变化
“蓉蓉、红袖、甜儿,你们别担心。箫河不过是个宗师境的废物,我一只手也能将他击败。我绝不会让你们落入他手中。”
楚留香神情凝重地对三女说完,转身高声对在场众人喊道:“各位江湖朋友,我是楚留香,稍后我将与箫河一决高下。”
“箫河若败,须归还所夺宝物;我若败了,我身旁三位佳人便归属箫河。请各位做个见证。”
四周人群一时呆住。
楚留香要和箫河比试?
箫河输了得还回宝物?
楚留香输了,他身边的三位女人便归箫河?
“天哪,楚留香真是个卑鄙之徒,竟用女人做筹码。”
“一个贼人,不但无德无义,还胆敢以女子为筹码下注,楚留香此举实在有辱武道,让整个大明武林蒙羞。”
“别忘了,楚留香已踏入大宗师之境,而箫河只是宗师境界。我猜楚留香自认为胜券在握,才会答应这场赌注。”
“此言有理。不过,经历了今日之事,楚留香在江湖上怕是再也抬不起头。”
“若非他背后有位高人师父护着,早有人出手清理门户。”
“若夜帝知晓楚留香的所作所为,恐怕会当场震怒,一掌将其废去。”
苏蓉蓉等三人站在一旁,心灰意冷。
她们已彻底失望,那个以她们为赌注的男人,不是她们愿意追随一生的人。
楚留香今日敢这样做,难保他日不再重演。
倘若他战胜箫河,她们也不会再继续追随,他早已不值得托付终身。
人群缓缓后退,空出一片场地,留给楚留香与箫河决斗。
钟声一响,楚留香面色冰冷地望着箫河。
等下决斗开始,他要让箫河武功尽废,四肢尽断,不得善终。
他会让箫河活着,但生不如死,余生只能在痛苦中挣扎。
箫河一边走向场地中央,一边冲着慕容秋荻喊道:“慕容秋荻,你家的小奶狗要对我出手,你可以让你的小奶狗和楚留香一块儿上。”
轰!
“小混账,找死!”
慕容秋荻怒极出手,直扑箫河。
她被那话气得七窍生烟,什么叫“小奶狗”?
箫河竟敢说谢晓峰是她养的小狗?
她虽不明“小奶狗”具体含义,但听这词,显然是种羞辱。
箫河这话,分明是在诋毁她的清誉。
“喂喂喂,慕容秋荻,我还要跟楚留香决斗呢,你冷静点,千万别冲动啊!”
箫河连忙闪避,没想到慕容秋荻竟如此火爆,一句话不合就要取他性命。
她听懂“小奶狗”是什么意思了吗?
陆小凤一脸无语:“这箫河真是个惹事鬼,楚留香还没搞定,他又把慕容秋荻惹毛了。她可是半步天人境,箫河这是找死吗?”
傅红雪淡淡回应:“你还不了解他?他要是不作死,就不是箫河了。”
西门吹雪皱眉道:“他行事,常人难以预料。”
谢晓峰握紧手中长剑,怒吼:“箫河,你要寻死,我成全你。”
小奶狗?
他什么时候成了小奶狗?
箫河屡次说他是慕容秋荻的小奶狗,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嘲讽他吗?
“小混蛋,这事没这么简单结束。就算你逃过楚留香的追杀,我也不会放过你。”
慕容秋荻怒视箫河一眼,却没有再动手。
她原本想试探箫河那诡异的身法,但刚才那一掌出其不意,却被他轻松避开。
她决定再观察一下,看箫河与楚留香对决时,会露出怎样的破绽。
箫河嘴角微微一扬,没有理会谢晓峰和慕容秋荻,径直走向空地,准备给楚留香一顿狠的。
他现在还不打算取楚留香性命,但他一定要打得他连爹妈都不认识。
“香帅?”
箫河心里冷笑着,等会儿楚留香怕是要变成“臭帅”了。
楚留香冷冷开口:“箫河,大秦襄陵君,我不会杀你,但我会打断你四肢,让你在床上痛苦地等着死神降临。”
“呵呵。”箫河嗤笑一声,懒得回应。
“动手!”
楚留香施展轻功,身形一闪,一掌直劈箫河,他不想浪费时间,只想用实力让箫河明白招惹他的代价。
“和光同尘!”
箫河脚下瞬间浮现出一个黑白分明的太极图,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魂兮龙游!”
下一刻,箫河出现在楚留香背后,手结法印,再次催动魂兮龙游。
啾——!
一声刺耳的鸣叫响起,一只金色的乌鸦虚影猛然扑向楚留香。
“我丢,金乌还会叫?”
箫河自己也愣住了。
以前使用魂兮龙游时,金乌只是虚影,从未鸣叫过。
可这次,它竟像有了生命一般发出叫声。
嗖!
楚留香迅速施展轻功躲开攻击,心头一惊。
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是真正的金乌在袭击他。
啾——!
金乌虚影猛然一转,再次扑向楚留香。
他一愣,急忙再闪。
幻象也能回转?魂兮龙游竟有这般变化?
箫河同样惊愕,这金乌不仅会叫,还会转弯?这是什么情况?
“魂兮龙游!”
“魂兮龙游!”
“魂兮龙游!”
箫河连续施展,想看看是不是每次都能引发金乌鸣叫,甚至像追踪之术一般追击楚留香。
啾——!
啾——!
啾——!
三只金乌接连幻化而出,从不同方向啼叫着冲向楚留香。
空地上,四只金乌齐鸣,从四面八方扑来,逼得楚留香不断逃窜,狼狈不堪。
“我丢!箫河会法术吗?他竟然召唤出四只漂亮的大鸟来追着楚留香打?”
“你才法术!你才大鸟!这是魂兮龙游,是阴阳家的功夫,那金色的大鸟叫金乌!”
“没错,箫河施展的是魂兮龙游。但问题是,魂兮龙游只有在阴阳家中达到‘火’级修为的人才能修炼,箫河怎么会?”
“居然出现了太极图,这可是道家天宗独有的‘和光同尘’,箫河怎么会掌握这门秘技?”
“奇怪得很,魂兮龙游是阴阳家的绝学,所幻化的金乌本不应有声,为何刚才竟发出鸣叫?还能够调转方向偷袭楚留香?”
……
围观人群满面疑惑,箫河静静站着,竟凭空催动魂兮龙游,四只金乌疾驰飞出,直扑楚留香。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箫河为何身兼阴阳家与道家天宗两家绝学。
第234章 楚留香惨败
陆小凤惊呼,“哎呀,箫河竟然是远程压制型的高手,单凭四只金乌轮番进攻,他就稳坐胜局,楚留香危险了。”
西门吹雪神情凝重地说,“未必,金乌虽强,终究是幻影,楚留香只需闪避,不主动攻击,金乌迟早会自行消散。”
傅红雪微微摇头,“你们见过幻象会鸣叫?会灵活转向的?这种金乌恐怕不止是幻化那么简单。”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面露疑色,箫河实在蹊跷。
早在韩国晋王宫遗址时,他踏入青铜门后便大为不同,那扇门也是因他而开而闭。
从那时起,他使用阴阳家武学便有了异变,幻化出的金乌不仅鸣叫,还能改变方向攻击,这在过往江湖中闻所未闻。
“阴阳家?道家天宗?”慕容秋荻皱眉思索,箫河怎会同时掌握这两家的绝学?
要知道,这两个门派向来水火不容。
轰!
一声巨响,楚留香一掌击碎一只金乌,反被震退数步,吐出一口鲜血。他急忙闪避余下三只金乌的围攻。
楚留香面色铁青,金乌虽可击散,但每一次碰撞都会带来不小伤害。
若要击破全部金乌,他恐怕也将身负重伤。
“魂兮龙游!”
箫河再度催动魂兮龙游,又一只金乌破空而出,鸣叫着扑向楚留香。
方才与系统沟通后他才明白,金乌的变化源自“空间之力”——虽非真实金乌,却因空间之力而拥有一丝金乌的本源特性。
对付一般高手,这些金乌已然足够。
但面对真正的高手,一掌便可将其击碎。
谢晓峰急声提醒楚留香:“不要纠缠金乌,速战速决,先将箫河拿下。只要杀了他,这些金乌自然会消失。”
他不希望楚留香落败,已观察过那些金乌。
楚留香打碎一只便已重伤,若是继续消耗下去,恐怕四只金乌未尽,他自己已倒下。
因此,斩草除根,唯有击杀箫河才是上策。
箫河冷冷望向谢晓峰,怒斥:“不知死活的东西,惊鲵,给我废了他!”
箫河没料到谢晓峰竟敢出声提醒楚留香。
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楚留香背后势力庞大,箫河不敢轻举妄动,但谢晓峰呢?
一个毫无分量的对手,连同他身后的神剑山庄,在箫河眼中不过蝼蚁。
他决定先取谢晓峰性命,再踏平神剑山庄。
破空声骤响!
惊鲵身形一闪,剑光直扑谢晓峰。
然巨响,谢晓峰被一剑轰飞,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口中鲜血喷出,眼神中满是震惊。
竟是一位大宗师巅峰的强者,箫河身边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
形势危急,他无法战胜惊鲵,若对方执意追杀,谢晓峰难逃一死。
“慕容秋荻,救我!我敌不过这位大宗师巅峰的女子。”
破风声再起!
陆小凤、西门吹雪与傅红雪三人迅速围住一旁的慕容秋荻。
他们不打算让慕容秋荻前去援助谢晓峰。
陆小凤神情凝重地开口:“慕容小姐,你不能去帮谢晓峰。”
“你们拦得住我?”
慕容秋荻面寒如霜。
她会出手救人?
她会为谢晓峰出手吗?
陆小凤三人显然多此一举。
慕容秋荻怎会为了那个“狗皮膏药”去冒险?但她仍因他们的阻拦而心生怒意。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继续说道:“我们三人确实拦不住你太久,但只要拖住你十息,惊鲵就能结果谢晓峰。”
“你们不怕我下杀手?”
“你不敢动手。”
慕容秋荻挑眉:“哦?为何不敢?”
“你虽是半步天人境,但我们这边也不乏高手。若你真敢对我们出手,恐怕你走不出这天鹅湖。”
他目光扫过傅红雪,意思再清楚不过——傅红雪的母亲,一位天人境强者,随时可能现身。
陆小凤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会靠背景压人,但事出无奈,慕容秋荻的实力远在他们三人之上。
傅红雪冷冷看了陆小凤一眼,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不愿母亲现身,但若慕容秋荻真的出手,他也清楚母亲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灭敌。
西门吹雪只是嘴角微抽,没说什么。
他不想插嘴这些话,只想专心阻止慕容秋荻。
“哼!”
慕容秋荻冷哼一声,最终没有动手。
她心中疑云翻涌,陆小凤三人背后到底是谁?
难道还有更强的势力在暗中支持箫河?
就在此刻,轰然巨响!
楚留香施展轻功,飞身直袭箫河。
他已听懂谢晓峰的意思,无需去破坏那幻化的金乌,只要斩杀箫河,一 切虚幻都将破灭。
身影一闪,他如流星般扑向箫河。
箫河身形一闪,避开了楚留香的攻势,下一秒已跃至半空,一脚将楚留香踢飞出去。
“砰!”巨响震耳。
“白痴,本少爷可不只是精通阴阳术。”
接连数声爆响,箫河在空中不断瞬移,每一次出现都是一记重踢,楚留香被踢得在空中来回飞舞。
地面上,一道道太极图浮现又消散,箫河的身影在图中忽隐忽现,仿佛穿梭于空间之间。
那太极图竟是用来掩饰瞬移的手段,否则他也不会特意施展“和光同尘”。
“砰!”箫河一脚踩住楚留香的脑袋。
接连踢飞楚留香二十余次,箫河心里也有点担心,怕真把他踢死了。
“白痴,你已经被我打败了,你的三位女人以后就是我的侍女。”
楚留香怒吼挣扎,“箫河,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此时的楚留香狼狈不堪,头发散乱,五官渗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全身骨头怕是断了十几根。
“哼。”
箫河冷哼一声,转头对苏蓉蓉三人喊道,“苏蓉蓉,你们三人打算兑现楚留香的赌约吗?”
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三人脸色苍白,满脸惊惶。
楚留香竟然被箫河击败?还是如此轻描淡写地败在他手下?
她们要不要履行赌约?真的去做箫河的侍女或奴婢?
“砰!”箫河一脚将楚留香踢飞。
罢了,苏蓉蓉三人果然不肯履行承诺。
也罢,三个小角色,箫河本就不愿强求她们。
“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你们三人我不需要了,长得太丑,本少爷没兴趣。”
箫河说完,便朝陆小凤等人走去。
惊鲵那边再过片刻就能斩杀谢晓峰,他得拦住慕容秋茨前去救人。
第235章 谢晓峰的父亲谢王孙
宋甜儿惊讶地问,“蓉蓉姐,箫河放我们走了?”
苏蓉蓉苦笑,“他看出来了我们不会履行赌约,也不想逼迫我们。”
李红袖点头,“箫河还算讲理,我们总算逃过一劫。”
三女望向远处重伤的楚留香,谁也没有上前相助。
从今天起,她们与楚留香再无瓜葛,既不会再与他同行,也不会再为他出手。
陆小凤见箫河走来,开口道,“箫河,你的‘魂兮龙游’确实厉害。”
箫河撇嘴道,“厉害个鬼,我只能召唤出四只金乌,而且这些金乌对真正的强者根本没用。”
傅红雪摇头道,“你就满足吧,江湖上大宗师之下的人,谁也挡不住金乌之力。”
“我……谁在附近?”
箫河话音未落,忽感杀气袭来,立刻四下扫视。
陆小凤、西门吹雪与傅红雪也纷纷戒备,难道还有人打算对箫河出手?
慕容秋茨皱眉凝视箫河,心中颇为惊讶。
这人的感知力未免太敏锐了些。
她刚刚察觉到一丝杀意,身旁这位“二点零版”的家伙竟也同时察觉。
一个宗师境的人物,竟有如此敏锐的直觉?
“惊鲵,回来!”
箫河突兀地唤回惊鲵,心中已有猜测。
那股杀意是冲着他来的,但目的却似乎是为了救人——谢晓峰?
是谁在暗中出手?会是谢晓峰的父亲谢王孙吗?
“主人!”
惊鲵身形一闪,迅速回到箫河身旁。
她一脸不解,原本再有三息便可取谢晓峰性命,为何突然召回?
箫河神情凝重,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神识扫视四周,片刻后,一个身披黑袍的老者落入感知之中。
此人藏身于十余名江湖人士之后,却依旧无法逃脱箫河的探查。
“谢王孙,你既然要救谢晓峰,何不现身一见?”
随着箫河一声喝问,陆小凤、西门吹雪、傅红雪与惊鲵皆循声望去,目光落在那黑袍老者身上。
“谢王孙?”惊鲵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虽未曾听闻,但从箫河的神色来看,此人绝非寻常之辈。
而陆小凤三人神色一凛,心中皆知谢王孙是谁。
那可是神剑山庄的庄主,谢晓峰的父亲,传闻早已踏入天人之境。
没想到,他也来到了天鹅湖。
“谢王孙来了?谢晓峰的父亲也到了!”
“那黑袍老者竟是谢王孙?他到底是什么境界?半步天人?还是真正的天人?”
“天鹅湖真是热闹非凡。箫河身边不仅有陆小凤、西门吹雪、傅红雪,还有楚留香、谢晓峰。现在连谢王孙都出现了。”
“不止如此,十多个江湖门派,两千多名江湖中人,几位天骄榜上的青年才俊,还有不少女人儿。”
“若那黑袍老者真是谢王孙,他是否会向箫河出手?”
“当然会!谢晓峰差点死在惊鲵手下,他作为父亲,怎能袖手旁观?”
人群中低声议论,黑袍老者的身份被识破后,原本站在他身旁的江湖人纷纷退避,生怕被卷入风波。
黑袍老者缓步向前,神情平静地走向谢晓峰。
谢晓峰靠在巨石旁,满身血污,正在疗伤。
方才惊险一幕,让他险些丧命。
“父亲?”
谢晓峰睁大双眼,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出现在此地。
难怪箫河会突然叫停惊鲵。
“峰儿。”
谢王孙走近,简单查看了谢晓峰的伤势,“你并无大碍,根基未损,只需静养便能恢复。”
“孩儿明白。”
“你在此疗伤,我去见见那位大秦帝国的贵人。”
“是,父亲。”
箫河看着谢王孙,心头一阵无语。
还真是谢王孙,而且……还是个天人境初期的高手。
楚留香身后势力深厚,箫河暂且动不得他,又怎能对付一个无足轻重的谢晓峰?
谢晓峰的父亲谢王孙即将现身,剧情中气运加身的人,真的难以撼动吗?
陆小凤开口问:“谢王孙的修为到了哪一步?”
傅红雪回答:“不清楚,他隐藏了实力,目前看不透。”
西门吹雪接过话:“谢王孙不是半步天人,便是天人境。我的剑已察觉到危险,我怀疑他已踏入天人境。”
惊鲵问道:“主人,谢王孙真是天人境强者吗?”
箫河点头回应:“谢王孙是天人境初期,大家等会要多加小心。”
陆小凤惊讶地叫出声:“谢王孙竟然是天人境,箫河,你简直就是扫把星。”
箫河皱眉反驳:“什么话?我怎么成扫把星了?陆小鸡,是我主动招惹谢晓峰的吗?”
陆小凤嘴角一撇,带着嘲意:“你不就是导火索?若不是你吹牛说能轻松捏死谢晓峰,我们哪会面对一个天人境的高手。”
箫河瞪眼回敬:“放屁!陆小鸡,你怎么不说慕容秋荻在煽风帝暗火?她就在一旁,你怎么不去跟她硬刚?”
“我不敢,她太强了。”
“你这人就是欺软怕硬的混蛋。”
“我欺软怕硬?那你呢,箫河,你怎么不去找慕容秋荻算账?”
“我也不敢。”
“你也不敢?那你凭什么以为我敢?”
“你不是大名鼎鼎的陆小凤吗?不是最喜欢管闲事的吗?这种事你怎么不敢做?”
“我可不像你,没事找死。”
“胆小鬼!”
“懒得理你。”
傅红雪与西门吹雪听后无奈摇头。
谢王孙已经走近,箫河和陆小凤竟还有闲心斗嘴,真是脸皮够厚的两个混蛋。
慕容秋荻躲在面纱之后的脸已沉了下来。
箫河和陆小凤当着她的面议论自己,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若不是看到谢王孙已经走来,她早就出手教训他们了。
湖边,楚留香惨烈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湖水,身上断骨十余根,动一动都剧痛难忍。
他口中渗血,低声自语:“箫河,大秦襄陵君箫河,今日之辱,我必偿还,我定会亲手将你碎尸万段。”
他望向远处的苏蓉蓉等三女,见她们没有靠近,脸色更加苍白。
那三位女子是他红颜知己,死也得死在他身边。
他绝不会让她们落入箫河之手,宁可亲手杀掉她们,也不能让她们被箫河羞辱。
此时,谢王孙已走到箫河面前,开口道:“大秦襄陵君,大唐安乐侯,箫河,你的身份,倒是出乎老夫意料。”
第236章 谢王孙小角色
箫河冷冷一笑,语气中满是讥讽,“谢王孙,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你心里想什么,我早就看得一清二楚。想杀我,就别废话。”
谢王孙眉头一皱,目光如电,“箫河,你真不怕我取你性命?”
“怕?就你这个天人境初期的小角色,也配让我害怕?”箫河嗤之以鼻。
他当然不怕。
白静离开前,已经请来一位性情狠厉的女天人境强者,暗中保护他两个月。
有这种级别的高手在身边,他怎么可能忌惮谢王孙这种天人境初期的老头?
陆小凤三人听了,脸色一阵抽搐。
天人境初期……是小角色?
箫河这话也太狂了。
可话说回来,若是天人境都只是小角色,他们这些连天人境都不是的人,又算得了什么?
陆小凤忍不住低声问:“箫河,你这是在故意羞辱谢王孙?你不担心他一生气,直接动手?”
箫河斜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觉得,就算我不羞辱他,他会放过我们吗?”
“呃……不会。”
“那不就对了,反正他迟早会动手,还不如爽快点羞辱他一番。”
“算了吧,我没你这么脸皮厚。”
“我丢,你才脸皮厚!”
“我可比不上你这么厚脸皮。”
箫河顿时露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陆小鸡,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从今天起,我们断交,你不再是我的兄弟。”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
陆小凤一脸无语。断交?谁信啊。
可他刚转身,箫河立刻一把拉住他,冷冷说道:“你要是敢走,就等着被邀月她们一顿揍吧。”
“我丢,箫河,你太卑鄙了!”
陆小凤脸色发黑,心中大骂。
箫河这一招太损了,那几个女人不仅实力强,而且手段狠辣,他可不想惹上这种麻烦。
傅红雪和西门吹雪在一旁默默无语,谢王孙就在不远处,箫河和陆小凤却毫无顾忌地羞辱对方,简直毫无分寸。
两人只能摇头,对这两位“厚脸皮”的家伙无话可说。
慕容秋荻则饶有兴趣地看着箫河。
他如此轻视谢王孙,显然是有恃无恐。
她猜测,箫河身边恐怕真有强者,甚至可能是天人境高手。
怪不得之前几人面对自己时,也毫无惧意。
谢王孙冷冷盯着箫河,眼神中透出一丝怒意,“箫河,你是看不起老夫?”
箫河依旧神情淡然,仿佛听不出对方语气中的杀机,“我有没有看不起你,又有什么区别?”
谢王孙声音冰冷,“你这般狂妄,就不怕我今日便将你们尽数斩杀?”
“谢王孙,你我已到此地,若要动手,大可不必多言。但有一事我必须告知,若你今日对我出手,你的儿子必死无疑,你也难逃一劫,神剑山庄上下,一个都活不成。”
“凭你一个贵族,也敢口出狂言?”
“贵族?谢王孙,你是瞧不起贵族?还是连整个帝国都不放在眼里?”
“哼!”
谢王孙沉默不语,眉头微皱,心中权衡利弊。
箫河的身份并不简单,既是大秦帝国的襄陵君,又是大唐帝国的安乐侯。
虽然谢王孙要杀他易如反掌,可杀之后果呢?
大秦与大唐是否会动用天人境强者前来复仇?
是否会向大明施压,彻底铲除神剑山庄?
谢王孙必须权衡清楚,是否值得为了今日之事,与箫河结下死仇。
更何况,他还听到了一些江湖人的议论——慈航静斋、阴阳家、道家天宗、移花宫这四大顶尖门派,竟也与箫河关系匪浅。
箫河竟精通道家天宗的“和光同尘”与阴阳家的“魂兮龙游”,谢王孙虽有杀他之力,却无必胜之后的安稳之策。
但箫河的傲慢、不可一世,以及对他的公然羞辱,若不做出回应,恐怕不仅会令自己在两千多江湖人士面前颜面尽失,也让神剑山庄从此失去威信。
四下无声,群雄屏息,皆在等待谢王孙的一念之间。
峨嵋派一方,灭绝师太与定娴师太面露惊色。
她们万万没想到,箫河竟能如此嚣张。
谢王孙可是天人境强者,而白静数日前已离开,如此局面,箫河难道就不怕谢王孙暴起伤人?
周芷若皱眉道:“箫河太过放肆了,他难道不知眼前之人是天人境强者?”
纪晓芙冷静地答道:“他会不知道?方才他还说天人境不过是小角色。”
丁敏君愤然道:“这是在自寻死路!他就不能对谢王孙低头吗?”
殷素素却面带笑意,“呵呵~,诸位有所不知,我夫君不仅是贵族,还是两大帝国的贵族。四大顶尖门派也与他有渊源,他有资格如此傲然。”
灭绝师太点头称是,“没错,他还有一个天人境的夫人,的确有狂傲的本钱。”
定娴师太却摇头提醒,“莫要忘了,白静已不在,若谢王孙今日出手,箫河恐怕无人可救。”
宁中则微微一笑,“不会的,少爷若无万全之策,断不会贸然挑衅谢王孙。”
柳生飘絮眼神坚定,“我们姐妹相信,少爷定有办法化解危机。”
胡夫人目光温柔地望向箫河,心中充满信任。
她相信箫河定能转危为安。
众女中,唯有她与惊鲵最了解箫河,知晓他的一 切秘密。
她们知道箫河不仅是两大帝国的贵族,更与四大门派有深厚关系,还有一位天人境的白静夫人。
但她们并不知晓,箫河其实还是大秦帝国的王,更不知他还有雪柔和明月心两位天人境的夫人。
良久,谢王孙终于开口,“箫河,你与我儿子并无深仇,他亦被你的女人所伤。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谢王孙并不想与箫河为敌,箫河的身份令他心存忌惮。
不仅因其身兼两大帝国贵族的身份,更因他背后站着四大顶尖门派,四位天人境的强者。
无论哪一位,谢王孙都难以抗衡。
他不能将灾祸引到神剑山庄,更不愿见到自己的儿子谢晓峰遭遇不测。
谢晓峰天赋卓绝,不出二十年,定能踏入天人境,届时神剑山庄也将成为江湖中最具权势的势力之一。
陆小凤三人与惊鲵齐齐望向箫河。
谢王孙已退让一步,那箫河又将作何反应?
他是否会放弃对谢晓峰的杀意?
第237章 花白凤与箫河素未谋面
慕容秋荻亦露出惊异之色,看向谢王孙。
她不曾想到,这位一向刚硬的神剑山庄庄主,竟然会低头。
是畏惧箫河背后的势力吗?
她轻抚下巴,静静思索。
箫河此人果然不凡,竟敢当面怒斥一位天人境强者,而谢王孙竟未敢发作。
箫河轻揉眉心,微微颔首,“我答应你了。谢王孙,管好你儿子。若谢晓峰再敢招惹我,你们父子将一同覆灭,神剑山庄也难逃劫难。”
箫河心中颇感无奈,那位女天人境的强者在哪?
刚才他以神识扫遍天鹅湖周围,却未曾察觉她的气息。
是她隐藏了行踪,还是已经离开?
如今女天人不在身旁,而谢晓峰有谢王孙亲自庇护,即便箫河有意杀他,也几无可能。
“我会看住我儿子。”
谢王孙语气平淡,转身离去,背影透着一股压抑的屈辱。
今日是他人生中最屈辱的一日,亦是神剑山庄最失颜面之时。
但他不急,风水轮流转,今日所受之辱,神剑山庄将来必会讨回。
箫河摸着下巴低声自语,“这老狐狸能屈能伸,不可小看。”
陆小凤拍拍箫河肩头,“你今天处理得很好,能不动手是最好的结果。”
“少来,你是怕死。”
“去你的,箫河,我们绝交了,你就是个无耻混蛋。”
“你才无耻!”
天鹅湖边的江湖人士逐渐散去。
谢王孙已向箫河低头,众人皆知今日不会再有冲突。
连一位天人境强者都不敢招惹箫河,旁人自然心生敬畏。
箫河,不可惹!
马车前,箫河与陆小凤三人痛饮美酒,危机已过,他们轻松自在,谈笑风生。
片刻后,陆小凤惊讶问道:“箫河,你说天鹅湖里根本没有什么宝物?”
箫河喝了一口酒,嗤笑道:“屁的宝物。”
“我和峨眉派最早赶到这里,本打算在此休息几日。谁料江湖人士越聚越多,不知从何时起,竟传出了天鹅湖藏有宝物的消息。”
陆小凤三人沉默,轻轻摇头,谁也没料到天鹅湖的风波也与箫河有关。
虽说并非他散播湖中有宝的消息,但整件事的源头却也因他而起。
傅红雪举起酒杯,开口道:“喝酒,半年未见,今日须得畅饮一场。”
陆小凤随之举杯,笑应:“好!今日不醉不归!”
西门吹雪只说一个字:“喝。”
箫河也端起酒杯,笑道:“好,我们兄弟今日不醉不归。”
傅红雪脸色一沉,举杯一口饮尽。
兄弟?
他和箫河什么时候成了兄弟?
每当想起箫河与他母亲之间的往事,傅红雪就只想醉一场,希望这一 切不过是梦。
半个时辰过去,箫河与陆小凤三人已饮下六坛有余。
他们未以内力逼酒,各自脸上泛红,已有几分醉意。
傅红雪伏在桌上,开口问:“箫河,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是大秦帝国的王?”
箫河拍拍脑袋,语气有些迷糊:“当然,我怎会骗你们?这事在各大帝国早已不是秘密。”
陆小凤摇头,不信:“我不信,你定是喝多了在说胡话。”
西门吹雪语气冷淡:“我也不信。”
傅红雪拍了拍箫河的肩,道:“我更不信。箫河,你肯定喝多了,大秦帝国的王?你就是起兵造反,半年时间,也不可能成事。”
箫河给三人满上酒,说道:“信不信由你们,我们继续喝。还有三坛多酒,今天得把十坛喝完。”
陆小凤饮了一口,提醒道:“箫河,紫女的兰花酿被我们这样喝,她若知道了,怕是不会饶你。”
“哼,我会怕她?”
“你不怕?我记得你被她咬过几次,手臂上该有不少牙印吧?”
“那叫爱的印记,你这不懂风情的人怎会明白。”
“我丢,你真无耻!”
此时,天鹅湖边,花白凤与沈三娘坐在湖畔。
她们并未去找傅红雪或箫河。
四人在饮酒,她们不愿此刻打扰。
沈三娘望着花白凤,疑惑问道:“小姐,谢王孙真打算不再对付箫河了?”
“应是放弃了。”
花白凤望向树林外的谢王孙。
她猜,谢王孙之所以退让,是因忌惮箫河背后的势力。
为了神剑山庄,为了儿子谢晓峰,即便被箫河当众羞辱,他也不敢轻易动手。
沈三娘又问:“小姐,箫河的背景真是强大得可怕。两大帝国贵族,四大顶尖门派为他撑腰,江湖中无人敢轻易招惹他。”
花白凤皱眉点头:“那小混蛋的背景确实深不可测。”
“我不明白,箫河怎会与两大帝国有关?移花宫、慈航静斋、阴阳家、道家天宗,这些顶级门派为何都与他扯上关系?”
花白凤抚摸着光洁的脸颊,心中满是疑惑。
她对箫河的行为愈发难以理解,两大帝国的贵族身份已是非凡,怎会还与江湖四大顶级门派有牵连?
他为何要送她一颗驻颜丹?
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难道是贪恋她的容颜?
这可能吗?
她与箫河素未谋面,他根本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那个小混蛋不可能知道她是个美艳妇人。
既然如此,为何要送出如此珍贵的丹药?
箫河从不做无谓之事。
树林外,慕容秋荻冷眼盯着谢晓峰,目光如霜。
她没想到谢晓峰依旧纠缠不休。
“谢晓峰,滚远点。”
谢晓峰脸色阴沉地问:“三年前我们虽未定亲,但我对你情深意重。这三年我一直苦苦追求你,你为何始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慕容秋荻冷冷一笑:“谢晓峰,你不是我欣赏的男人。这辈子,我都不会接受你。”
“你……你是不是喜欢上了箫河?”
谢晓峰注意到慕容秋荻的目光,不时飘向箫河那边,心中顿生不安。
他担心她真的对箫河动了心思。
箫河身份尊贵、背景深厚,他尚未成气候,不敢轻易招惹,他父亲也一再告诫他不可与箫河为敌。
“关你屁事!”
慕容秋荻怒火中烧,恨不得将谢晓峰捏碎。
她会看上那个混蛋?
她只是忌惮箫河身边隐藏的强者,否则早就出手教训他。
她记得箫河曾说谢晓峰是她的小奶狗,那次羞辱她一直记在心头,她绝不会放过箫河。
第238章 箫河跑了?
谢晓峰神色凝重地劝道:“慕容秋荻,箫河不过是个好色之徒,身边美女如云,连一些美妇都被他收入帐中。你若喜欢他,注定没有结果。”
慕容秋荻眼中杀机一闪,冷声道:“滚,否则我让你滚。”
谢晓峰咬牙道:“我不会放弃你的,不管等多久,我都会等下去。”
说罢,他转身离去,心中对箫河的恨意更深。
父亲谢王孙被箫河当众羞辱,神剑山庄在江湖上颜面尽失,这一 切皆因箫河而起。
他发誓不会放过他。
“楚留香?”
谢晓峰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个名字。
他与楚留香都与箫河有仇。
父亲虽警告他不可轻举妄动,但他可以借助楚留香之力。
今日楚留香也被箫河当众羞辱,想必也咽不下这口气。
谢晓峰快步朝天鹅湖方向走去。
他要找楚留香联手,要借他的手除掉箫河。
“真是个渣渣蠢货!”
慕容秋荻看着谢晓峰离去的背影,一脸不屑。
她站起身,朝箫河走去。
谢晓峰不是不肯放弃吗?那她就故意与箫河走在一起,让他知难而退。
马车旁,一名女天人境高手悄然现身,将一个包裹丢下,随后优雅地坐在箫河身旁。
箫河盯着地上的包裹,血迹斑斑,忍不住惊呼:“我丢,这是人头?你杀了谁?”
他蹲下身仔细看,包裹中赫然是一个头颅。
一个女天人境,竟然杀人还带回头颅回来?
她这是什么意思?
女子冷冷瞥了箫河一眼,开口道:“你给我的丹药,我干掉了一个可能威胁到你的人,我不欠你了。”
陆小凤三人面面相觑,天人境强者?
箫河身边怎会冒出一个陌生的女天人境?
她和箫河之间,到底什么来头?
三人纷纷运功驱散酒意,他们必须保持清醒,弄清楚这个女天人是谁,还有她为何会带着人头回来。
箫河皱眉问道:“你杀的是谁?”
“你不会自己看?”
“太恶心了,我不看。”
“哼,这人是潜伏已久的东瀛天人境,叫天枫十四郎。”
“我去!”
箫河瞪大双眼,天枫十四郎?
一个本该活得好好的天人境,居然被这女的给干掉了?
剧情彻底崩了。
原本,这位女天人该是嫁给他,还生了两个儿子的。
可现在,她非但没去东瀛,反倒成了他的索命人。
女子看着箫河的神情,开口问:“你认识天枫十四郎?”
“不认识!”
“不认识你惊成那样?”
“我是惊讶,天枫十四郎好歹是天人境,你居然能杀了他。”
“废物一个,不到十招就解决了。”
箫河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之前不在天鹅湖,就是去追杀他了?”
女子点头:“没错。他在天鹅湖藏了很久,那边人多眼杂,我不好动手。他一离开,我就跟上去,顺手解决了。”
箫河顿时明白过来,难怪之前找不到她,原来是去收拾天枫十四郎了。
可怜的天枫十四郎,被自己另一个时空的妻子干掉了,真是倒霉到家。
陆小凤这时开口问:“箫河,这位是?”
箫河摊手道:“一位强者。”
陆小凤一脸懵,强者?
他当然知道对方是强者!
可她是谁?叫什么?箫河这是故意不说了?
傅红雪和西门吹雪也是一脸无语,恨不得给他两拳。
嗖嗖嗖!
几道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是花白凤和沈三娘。
几乎同时,慕容秋荻也飞身而至。
四位女子站在一起,彼此打量,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和戒备。
陆小凤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丝苦笑。
傅红雪的母亲和心腹来了,没想到慕容秋荻也到了。
这下,场面恐怕会越来越热闹。
四位女子?
除去侍女身份的沈三娘,其余三人皆非等闲之辈。
傅红雪见到花白凤现身,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来了,他那位母亲终究还是来了。
糟糕,待会该如何应对?
若箫河真去亲近他母亲,傅红雪是否真要一刀劈了那混账?
西门吹雪抿了一口酒,心中有种预感,待会恐怕要有大事发生。
箫河与女天人境强者、箫河与花白凤、箫河与慕容秋荻,四位女子中三位与箫河有牵连,剩下那位也仅仅是个侍女。
待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西门吹雪也颇感兴趣。
“咳咳,我去方便一下,你们继续。”
箫河察觉气氛不对,立刻起身离开。
四个女人,他一个都不敢招惹。
两个天人境,一个半步天人境,还有一个大宗师巅峰。
江湖何时竟成了女子的天下?
陆小凤三人怔怔地看着箫河离去,一脸茫然。
这算怎么回事?
四女显然是冲着箫河来的,是他自己被吓跑的?
还是过去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清算?
花白凤转头对傅红雪三人说道:“你们也退下!”
“是,母亲!”
傅红雪朝陆小凤和西门吹雪示意,三人迅速撤离这片是非之地。
陆小凤低声嘀咕:“我去,这情况怎么回事?箫河怎么就跑了?”
西门吹雪摇头:“不清楚!”
傅红雪咬牙道:“别提那个混蛋,我只想砍了他。”
陆小凤摸着下巴继续道:“箫河躲进了树林里,我们跟过去吗?”
“去你的,别管那个混蛋。”
傅红雪不想再见到箫河,更不愿看到他与花白凤重聚的场面。越想越烦躁。
西门吹雪拍了拍傅红雪的肩:“去湖边坐坐吧。”
“好,走吧。”
马车旁,灭绝师太与殷素素等人一脸困惑。
她们见箫河与陆小凤几人纷纷离开,桌上位置被四位女子占据。
殷素素皱眉问:“那边发生了什么?怎会出现一位女天人境强者?还有慕容秋荻怎会也来了?另两位又是谁?”
惊鲵皱眉思索:“尚不清楚,但另两位也不简单,一位是天人境,另一位是大宗师巅峰。”
灭绝师太百思不得其解:“四女应是为箫河而来,他怎会先跑了?那小子该不会被吓破胆了吧?”
定娴师太摇头道:“多半如此。两位天人境,一位半步天人境,还有一位大宗师巅峰。箫河面对其中任何一人皆无胜算,很可能是吓跑的。”
第239章 把任盈盈送往东瀛
灭绝师太摆手说道:“不管他了,已经到饭点,我们去吃饭。”
殷素素笑着点头:“也好,他待会会回来,我们先去。”
惊鲵轻轻点头,箫河就在不远处。
柳生飘絮与柳生雪姬紧随其后,箫河身边还有一众百鸟刺客护卫。
惊鲵并不担心箫河的安全,此处是天鹅湖,不会有人胆敢对箫河下手。
林中,箫河心有不安地回头望去。
四位气质凌厉的女子站在不远处,他只认得其中的女天人境和慕容秋荻,其余两人又是谁?
一位风韵成熟、身姿撩人的妇人正盯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箫河!”
“真是烦死了,任盈盈,我没空搭理你。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别在我面前晃。”
箫河没想到任盈盈竟会追来。
她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女人。
之前她甚至妄图用女人计来刺杀他。
可他箫河,真的是那种见到美色就失去理智的人吗?
任盈盈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低声哀求道:“箫河,我无处可去。你若不收留我,五岳剑派会杀了我,日月神教的教徒也会抓我去“凌辱”。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任盈盈怒声喊道:“怎么没关系?要不是你杀了我父亲任我行,要不是你杀了我父亲的得力手下,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父亲狂妄自大,死有余辜。任盈盈,你赶紧滚,我没空跟你纠缠。”
“我不走,你要么杀了我,要么就收留我。”
箫河冷冷扫了她一眼,她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难道她真以为他会为她破例?
“少爷!”
这时,柳生飘絮和柳生雪姬快步赶来,目光扫到任盈盈时,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箫河对柳生雪姬吩咐道:“柳生雪姬,你去那边的桌子前,地上有个包裹,里面有一颗人头。你让柳生旦马守辨认一下,是否是天枫十四郎。”
“是,少爷!”
柳生雪姬行礼后迅速离去。
飘絮则站在原地,继续对箫河说道:“少爷,柳生旦马守之前派人来通知我们姐妹,他愿意投靠少爷,成为您最忠诚的仆人。”
“飘絮,他是真心归附我吗?”
“少爷,我认为是真的。您的身份背景非同寻常,柳生旦马守想要借助您的力量掌控东瀛。在他没有足够实力之前,他不敢背叛您。”
箫河轻轻点头。
东瀛人一向欺软怕硬,只要他一直比柳生旦马守强大,那些小鬼子就不敢轻举妄动。
那么,是否值得养一条听话的狗?
东瀛诸岛不仅盛产金银,还有不少东瀛女人。
是否应该提前在那边布下棋子?
箫河摸着下巴沉思着,心中盘算着布局的可能。
东瀛……
柳生旦马守?
嗯?
他忽然想起什么,目光一冷,看向身前的任盈盈。
箫河忽然将目光投向任盈盈,神情冷峻。
他知道,任盈盈并非等闲之辈,她心思缜密、手段高明,绝非易与之辈。
若将她与柳生旦马守一同送往东瀛,两人既能彼此牵制,也能为箫河除去一个潜在威胁。
“飘絮,去把柳生旦马守带来。”
“是,少爷!”
箫河转向任盈盈,开口道:“刚才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任盈盈语气平静,“你要收一个东瀛人为仆。”
箫河目光一凝,“我给你一个任务,我要和柳生旦马守一同前往东瀛。柳生旦马守将逐步掌控东瀛,而你,要负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任盈盈冷笑一声,“盯着他?你觉得我一个先天境的武者,能盯住一位大宗师?”
箫河神色肃然,“你听我说完。我会为你安排一队百鸟刺客,另外还会调拨一万重甲骑兵归你调遣。你的任务,是监视柳生旦马守,必要时也可以协助他。”
任盈盈微微一怔。
百鸟刺客?神出鬼没的暗杀组织?
还有一万重甲骑兵?这些全部交由她掌控?
她猛然意识到,箫河竟是要她与柳生旦马守一同拿下整个东瀛!
“你是说,让我和柳生旦马守拿下东瀛国?”
箫河点头,“不错。除了百鸟刺客和重甲骑兵,我还会继续提供兵力和天人境强者,只要你能一步步控制东瀛诸岛。”
箫河此举看似信任,实则布局深远。
百鸟刺客不仅是她的护卫,也是箫河的耳目,那一万重甲骑兵虽归她调遣,但忠诚只属于箫河。
一旦她心生异念,这些人马便会立刻成为制衡她的力量。
任盈盈低头沉思片刻,内心翻涌。
这个提议令她心动,若能借助箫河的力量掌控东瀛,将来找他报仇也将更加容易。
“箫河,我答应你。但百鸟刺客和重甲骑兵必须完全听从我的命令。”
“可以。”
箫河嘴角微微一扬,表面答应,心中却另有打算。
完全听从命令?她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只要她不反叛,这些人自然会服从她。
一旦她有异心,等待她的,便是围剿。
不久后,柳生姐妹带着柳生旦马守进入厅堂。
箫河便将两人接下来的任务一一交代清楚。
与此同时,女天人境与慕容秋荻、花白凤三女简单交谈,彼此有了初步了解。
女天人境望向慕容秋荻,语气认真地提醒道:“慕容秋荻,我劝你别再招惹箫河,否则他的女人,能轻而易举地将你碾碎。”
“你安心,我不会动箫河一根手指。”
慕容秋荻沉默片刻,随即轻笑一声,动箫河?
她有那个胆子吗?
谁能想到,箫河竟然有一个踏入天人境的妻子。
这小子还真是不挑,连年纪这么大的女人都娶了。
花白凤看向那名女天人境,开口问道:“你究竟是谁?你和箫河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女子轻轻一笑,道:“你可以称呼我为李琦。花白凤,你的儿子与箫河是朋友,你无需对我心存防备。”
慕容秋荻来了兴致,接着问道:“你们两人年纪应该不小了,为何看上去这般年轻?难道修炼了什么驻颜的功夫?”
花白凤与李琦彼此对视一眼,心中皆有数——她们都服用了驻颜丹。只是她们也好奇,箫河为何要将这种丹药交给对方。
第240章 大秦王后懿旨,韩国百官跪听圣谕
“花白凤,箫河也给了你丹药?”
“李琦,箫河也给了你?”
“没错。”
“确实如此。”
李琦望向花白凤,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箫河为何要给她驻颜丹?
是为了傅红雪?
这可能吗?
这些日子以来,李琦发现箫河身边女子众多,而且他似乎对年纪稍长的美妇格外青睐。
像胡夫人、宁中则、殷素素、白静等人,她不止一次看到他们夜里一起仰望星空,在夜色中做出些令人脸红心跳的事情。
李琦笑着对花白凤提醒道:“花白凤,箫河偏爱成熟女子,他给你丹药,恐怕不是为了你儿子,而是对你另有想法。”
花白凤闻言,脸上浮现怒意。
她其实也有猜测,但李琦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该死的小混蛋。
花白凤看着箫河身边的女子,个个美貌动人。
她自己呢?长得也这般诱人吗?
他是怎么知道她的?
慕容秋荻惊讶出声:“你说什么?箫河竟然对花白凤动了心思?还打算对她下手?他不是和傅红雪是朋友吗?竟然对朋友的母亲动歪脑筋?”
她一时难以接受,李琦所说,是真的?
箫河竟对花白凤有非分之想?
他还对傅红雪的母亲下手,简直太不像话了。
还有丹药?
那是什么丹药?
花白凤和李琦又从箫河那里得到了什么?
沈三娘站在花白凤身旁,嘴角含笑,看来这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箫河喜欢美妇?
这么说来,他对花白凤有意?
那李琦呢?
她同样得到了箫河的驻颜丹,而且容貌绝美,风情万种,难道箫河对她也有想法?
花白凤语气冷了几分:“慕容秋荻,别胡言乱语。李琦也只是猜测,箫河从未见过我,怎会对我起心思?”
慕容秋荻扫了她一眼,她这是嘴硬,还是故意装糊涂?
李琦与沈三娘的神情已经说明一 切。
箫河恐怕,是真的对花白凤另有所图。
宁中则缓步上前,轻声询问:“四位,我们备好了午饭,可要一同用餐?”
“好啊!”
李琦爽快应下,她需贴身守护箫河两个月,如今有人提供膳食,她便不用再吃干粮。
慕容秋荻道:“谢谢款待。”
沈三娘也微笑着说:“谢谢,我来帮你们准备。”
花白凤一手托着下巴,神色复杂地思索着。
箫河不久后就会回来,她该如何面对他?动手杀他?
箫河是傅红雪的挚友,背后势力更是深不可测,花白凤不可能贸然下手。
可若不杀,万一箫河对她有非分之想,甚至表白心意,她又该如何应对?
她心中泛起一阵慌乱。
她早已过了那个年纪,却没想到会被一个年轻人惦记。
早知如此,那颗箫河送她的驻颜丹就不该服下,她甚至担心箫河会说那是定情之物。
一个时辰后,箫河牵着柳生姐妹从林中走出。
任盈盈与柳生旦马守则转身前往大唐帝国。
箫河将一万重甲骑兵驻扎在大唐洛阳,任盈盈与柳生旦马守先行抵达,准备率军乘船前往东瀛。
柳生雪姬望着箫河,疑惑地问:“少爷,你真信得过任盈盈?”
箫河一手搂着柳生姐妹纤细的腰肢,摇头笑道:“信她?她恨不得我死。我只是在利用她罢了。”
柳生飘絮仍有些担心:“可她带走了大军,若她在东瀛壮大,会不会反叛?”
箫河神色淡然:“她敢反叛,就是死路一条。”
“百鸟刺客会随行保护她,也会暗中监视她。我的军队只听我一人号令,一旦她背叛,军中再无人听她调遣。”
雪姬仍旧不解:“少爷,为何偏偏选她?”
箫河轻吻她一下,耐心解释:“任盈盈聪慧过人,手段不凡。她与柳生旦马守在东瀛既是搭档,也是对手。”
“我会陆续派人手和军队过去。为了不被我抛弃,他们必须争先立功,拿下东瀛诸岛。”
东域,韩国!
大秦三十万大军压境,逼近南阳郡。
韩国官员与贵族人人自危,皆怕大秦发动灭国之战。
韩王宫朝堂之上,气氛凝重。
秦使将至,群臣心中忐忑,不知秦国会否正式出兵灭韩。
韩非立于殿中,脸色阴沉。
他已猜到大秦此举用意。
合纵连横之策,数月来他奔走六国,大秦早已察觉,此次秦使来意明显不善。
殿外司礼太监高声唱道:“大秦使者驾到!”
一位青年持节步入殿堂,向韩王躬身施礼,“大秦外臣蒙毅,拜见韩王。”
韩王凝视蒙毅,沉声问道:“秦使之来,可是为三十万秦军压境南阳一事?大秦意欲对韩国开战?”
蒙毅环视殿中群臣,反问:“韩王,南阳郡之兵事,秦军为何陈兵于此,韩王与诸臣当真不知?”
姬无夜上前一步,开口道:“秦使,大秦是否真要伐韩?”
蒙毅从怀中取出一道黑色诏书高举过头,“大秦王后懿旨在此,韩国百官跪听圣谕!”
殿堂之中顿时一片沉寂。
跪听圣谕?
韩国百官一时面面相觑,无人敢动。
韩王面色铁青,竟要百官跪迎懿旨,这是羞辱韩国!
若百官真跪,其余五国必将耻笑韩国无骨。
韩非眉头紧锁,怒声道:“秦使,韩国乃一国之体,王后懿旨可宣,然韩国百官绝不跪听!”
蒙毅神情冷峻,“韩王,若不跪听诏书,秦军不日将攻南阳。”
蒙毅对焱妃心怀敬意,更敬佩其治国之才。
焱妃不仅赦免蒙家之罪,还任命其兄蒙恬为上将军,统二十万骑兵镇守九原,或即将与九原军共伐大唐。
蒙毅亦受封为上卿,跻身大秦内阁。
蒙家父子三人誓死效忠秦王箫河,效忠王后焱妃。
殿中陷入沉默。
“这……”韩王迟疑。
韩王内心焦躁,明知无力抗衡秦军,可百官跪听诏令,实为奇耻大辱。
姬无夜抱拳向韩王行礼,“大王,我等愿为韩国跪听圣谕。”
韩非怒目而视,厉声喝道:“姬无夜,此乃韩国朝堂,你可知晓跪听秦诏意味着什么?你这是叛国!”
第241章 韩国已无生机
韩非心中愤懑,几欲杀人。
百官跪听秦诏,韩国还算一国吗?
韩国还有何颜面立足于六国之间?
姬无夜冷冷回应:“韩非,今日之局,是谁所引?若不跪听诏书,你可有能耐退秦军三十万?你想让韩国灭国吗?”
姬无夜早有算计,他知韩国将倾,但自己另有退路。
他曾见过大秦新王箫河,甚至将“百鸟”全数交予其手。
若得投靠箫河,必受重用。
“你……”韩非脸色阴沉,无言以对。
他知道,今日局面,皆因自己而起。
大秦陈兵五十万于九原,本意在草原异族,却因他合纵之策,招致秦之怒火。
如今秦军压境南阳,韩非难辞其咎。
“全体臣子跪迎大秦诏令!”
韩王怒视韩非,心中充满悔恨。
今日韩国蒙受的耻辱,全因韩非而起。
他不该听信张相国的建议重用韩非,更不该轻信儒家的承诺去搞什么合纵连横。
可能吗?
大秦早已准备对外开战,韩非却以为这是li暗合六国对抗大秦的良机,结果呢?
五国全都拒绝响应,连与秦国积怨颇深的赵国也断然拒绝。
韩非的谋划还未开始便宣告失败,反而将韩国推向了危险的边缘。
“遵命,大王!”
朝堂之上,众臣纷纷跪倒。
唯有韩王、韩非、张相国与儒家的伏念依旧站立。
蒙毅望向韩非三人,冷冷开口:“韩王,你的臣子似乎不愿遵从大王的旨意。”
韩王脸色铁青,怒吼道:“韩非、张相国、伏念,你们要谋反吗!”
张相国神情肃然,拱手道:“大王,老臣不能向残暴的大秦低头。”
伏念皱眉道:“儒家弟子也不会向大秦行跪礼。”
韩非脸色沉重,紧握双拳。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尽头。
大秦王后的诏令……他猜测,那里面一定写着要韩王将他处死。
“张相国,跪下,否则只有死路一条,你自己选!”
韩王威胁完张相国,又冷冷看向伏念:“儒家弟子,立刻退出殿外。三日内,所有儒家门人必须离开韩国,否则格杀勿论。”
张相国惊怒交加:“大王——”
啪!
韩王一掌拍在案几上怒喝:“住口!三息之内不跪,杀无赦!”
伏念望向韩非,轻轻摇头,随后转身离去。
韩国已无希望,韩非的处境更是危急,他必须想办法救他。
“老臣跪下。”
张相国无奈屈膝,他的孙子张良被箫河派人杀害,如今却还要向箫河的王后下跪。
他心中满是愤怒与苦涩,但为了张家的存续,他不能继续抗命。
韩非也默默跪下,心中一片死寂。
韩国已经无药可救,六国对秦的恐惧深入骨髓,迟早都会被大秦一一吞并。
蒙毅展开黑色卷轴,朗声宣读:“大秦王后懿旨。”
“韩国九公子韩非,图谋暗合六国对抗大秦,此为挑衅,此为不敬,此为宣战。”
“大秦王后有令:”
“韩国赔偿黄金十万,韩非须在半月内前往大秦为质。若拒此令,大秦将调兵三十万灭韩国。”
韩王与众臣听罢,皆松了一口气。
十万黄金的代价并不算重,韩非入秦为质?
众人皆认为,这是他自作自受的结局。
韩王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秦使,韩国接受赔偿之令,韩非半月内将赴秦为质。”
“韩王,半月之内,十万金与韩非若能抵达函谷关,大秦三十万大军即刻退兵。望韩王信守承诺。”
“你放心,半月之内,韩国定将十万金与韩非送至函谷关。”
“韩王,属下这就回禀王后。”
蒙毅向韩王拱手行礼,随后退出大殿。
他心中清楚,韩国已无生机。
大秦若要灭韩,十日之内便可达成。
待其争 服南域大唐之后,东方六国终将逐一覆灭。
“王后?你们说,现今大秦之主,是秦王箫河,还是王后焱妃?”
蒙毅离去后,韩王眉头紧锁。
他始终想不通,国事怎会由王后来定夺?
秦王箫河又去了哪里?
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而今大秦使者竟手持王后懿旨前来,实属异常。
“父王,大秦王后乃是阴阳家东君焱妃,孩儿怀疑,她已掌控朝政。”
韩非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他方才因怒意忽略了这一点。
大秦如今由王后主事,而此王后正是阴阳家的东君焱妃。
她与秦王箫河的结合,背后疑点重重。
半年前大秦发生的动荡,恐怕也与此人脱不了干系。
韩王闻言震惊,“你的意思是,箫河只是一个傀儡君王?”
“极有可能。”
韩非点头,“若果真如此,孩儿入秦之后,定可令大秦生变。”
“好!”
大明帝国,天鹅湖畔。
夕阳西下,箫河与花白凤并肩坐在山坡上,低声交谈。
他不曾想到,主动寻来的美妇,竟是傅红雪的母亲,且是一位风韵犹存的白发佳人。
花白凤神色冷淡,“箫河,马空群的事暂且不提。你为何要送我驻颜丹?”
她心怀疑虑,眼前这少年不过是个无耻之徒。
短短一刻钟内,他的目光已多次在她身上游走,实在令人生厌。
“那颗驻颜丹本是多出来的,傅红雪是我朋友,所以我托他转交。”
箫河一脸无辜。
当初在晋王宫旧址,他随口对傅红雪说了几句胡话,怕事后被花白凤寻仇,便想借驻颜丹化解误会。
如今看来,这一举动果然明智。
花白凤竟是天人境高手。
若非有驻颜丹在先,恐怕她早已一掌将他劈死。
“哼,你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小混蛋,别对我心存妄想,否则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花白凤冷冷一笑。
什么“多出来一颗”?她才不会相信这种借口。
若是真有多余的驻颜丹,他为何不送给他身边那几个美妇?偏偏送给了她?
“你说什么?”
箫河怔怔望着花白凤,什么叫非分之想?
他对花白凤有过那样的念头吗?
他连花白凤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对她有非分之想?
更何况傅红雪是他的朋友,他怎敢对傅红雪的母亲生出妄念?
箫河自己都觉得荒唐,如果真有那种想法,傅红雪怕是会直接拔刀砍他。
“小混蛋,你好自为之,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也别对我动什么歪心思,更别想着靠近我,否则我不会客气。”
第242章 小人物密谋联手
花白凤冷冷瞪了箫河一眼,随后施展轻功迅速离开了山坡。
她的心绪因箫河的目光而微微紊乱,几十年如一日的平静竟被打破。
箫河?
一个二十岁的贵族,竟会对她感兴趣?
驻颜丹?
那可是极为稀有的丹药,箫河却毫不犹豫地送给了她。
这让她那颗早已死去的心,仿佛又跳动了起来。
“这都什么情况?”
箫河拍了拍脑门,一脸无奈。
花白凤为何会那样说?
是不是因为驻颜丹误会了什么?
他脑海里又浮现出花白凤清冷绝美的脸庞,那红润欲滴的唇,那曼妙诱人的身姿。
她确实是个极品女人。
不行,不能继续想了。
箫河赶紧压下念头,他可不想被傅红雪砍死。
他躺在草地上望着夕阳,心中思绪翻涌。
这一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不知不觉中又得罪了几位人物——楚留香和谢晓峰。
前者背后有夜帝,后者有谢王孙,都是天人境的强者。
真是够呛。
突然,他又想起一件事,楚留香还有个师娘,夜帝的夫人,脾气极为火爆。
估计也是天人境的高手。
这是什么运道?和天鹅湖八字不合吗?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燕南天、夜帝、夜帝夫人、谢王孙,他竟间接招惹了四位天人境高手。
箫河望着渐渐暗下的天色,低声叹了口气。
“也许,我就不该来大明帝国。”
“还没到武当派,就惹出这么多事。焱妃、华阳太后、紫女、邀月她们要是知道了,怕是能掐死我。”
此时,天鹅湖边,傅红雪见花白凤已离开箫河,心头放松不少。
箫河只是和他母亲说了几句话,并没有越界的行为。
他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也在一旁留意着箫河,也注意到了傅红雪神情的变化。
“傅红雪,别想太多,来喝酒。”
陆小凤开口道。
傅红雪淡淡扫了他一眼,想不多点?
怎么可能?
花白凤是他母亲,箫河是他朋友,但母亲和朋友之间竟然有如此特殊的联系,这让傅红雪越想越烦,越想越乱。
西门吹雪轻轻拍了拍傅红雪的肩,低声说道:“喝酒吧,喝到醉为止。醉了就不用想太多,也不会再去纠结你母亲和箫河之间的关系。”
“喝!”
傅红雪拿起酒壶,一口接一口地灌了起来。
西门吹雪说得没错,再多的思虑也无济于事。
他终究无法左右母亲花白凤的决定,往后只能眼不见为净。
夜幕低垂,天鹅湖畔渐渐归于寂静。
两千多名江湖人士,三五成群地散落在各处,各自休息。
马车中,李琦、慕容秋荻、灭绝师太、花白凤与定娴师太五人占据了整辆马车。
这辆马车宽敞豪华,内部铺展开的软榻足以容纳她们五人安坐休憩。
李琦笑着开口:“这小混蛋真是会享受,连马车里都铺着貂皮,盖的是真丝被褥,地面还铺了软垫。他哪是闯荡江湖,根本就是在游山玩水。”
灭绝师太淡淡道:“箫河出身贵族,出行自然安排周全。”
慕容秋荻皱眉道:“太过奢靡,这辆马车里的陈设,恐怕价值千金。”
定娴师太点头附和:“确实非同寻常,这些物品寻常贵族都未必能拥有,几千金都不一定买得到。”
花白凤感叹道:“倒是便宜了我们,我以前风餐露宿惯了,别说在这么豪华的马车里歇息,就连口热饭都难得吃上。”
慕容秋荻略带担忧地问:“你们说,箫河敢不敢进来?”
“他不敢!”
李琦轻啜一口茶,摇头说道。
她看得出箫河对她的态度,不是害怕,就是忌惮,甚至带着几分警惕。
她总觉得,箫河对她的了解远比她想象的更深。
花白凤神情冷淡地说:“有我们在,他若敢进来,等于自寻死路。”
灭绝与定娴两位师太也微微一笑,点头表示赞同。
马车里坐着的几位,不是天人境强者,就是半步天人境,箫河若真不知死活,那便是找死。
马车外,胡夫人、殷素素,还有柳生姐妹几人已在附近搭起了帐篷。
惊鲵拥有空间戒指,里面储备了大量生活物资。
几女坐在柔软的皮垫上,低声交谈。
峨眉与恒山两派的弟子也围绕着马车搭起了帐篷。
灭绝与定娴两位师太虽在车中休息,但随行的数十名弟子不敢远离。
在一处小山坡上,箫河从地上坐起,唤了一声:“红鹭!”
红鹭立刻现身,恭敬行礼:“主人!”
箫河皱眉问道:“大秦那边的五十万军队,可有消息?”
“尚未有消息传回,主人,大秦大军尚需时日,一个月内应该不会抵达突厥边境。”
“说得有理。大唐那边呢?李世民与李渊的情况如何?”
红鹭低声解释:“主人,十日前梵庵主已传来情报。”
“大唐世家目前没有支持李世民和李渊任何一方。双方仍在备战,预计一个月内,战争会在冀州爆发。”
箫河轻抚下巴,低声命令:“红鹭,去通知罗网,收集李世民与李渊身边所有江湖势力的情报,特别是不良人和玄冥教的高手。”
“明白,主人!”
红鹭领命离去后,箫河站起身,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鹅湖。
他知道,该走了。
此行武当派之后,他将正式踏入大唐帝国,着手策动战局。
大唐内乱将起,他正欲借机夺取帝国掌控权。
“嗯?楚留香和谢晓峰?怎么回事,他们想联手对付我?”
箫河注意到湖边的楚留香和谢晓峰,两人正坐在一处低声交谈。
箫河心生疑虑,猜测他们正在密谋联手,针对自己。
他皱着眉,低声自语:“这两个小角色,肯定在打什么主意。谢晓峰倒是不足为惧,但楚留香是个大麻烦。”
嗖!
谢王孙身形一闪,落在山坡上。
他察觉到箫河已注意到谢晓峰与楚留香的会面,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无奈。
他曾警告谢晓峰不要与箫河作对,但谢晓峰却试图拉拢楚留香,而谢王孙虽未阻止,却也没料到事态发展得如此之快。
现在箫河已察觉,麻烦恐怕要来了。
第243章 李琦石观音
“箫河,谢晓峰只是帮楚留香疗伤。”
“你觉得我会信吗?”
谢王孙神情凝重,语气认真地说:“箫河,我会盯着谢晓峰,他不会找你麻烦。”
箫河冷笑道:“不会找我麻烦?谢王孙,就算他想找我麻烦,也未必办得到。我再警告你一次,只要谢晓峰对我仍有敌意,你们父子就别想活命,神剑山庄也将寸草不留。”
“你……”
谢王孙怒目而视,心中却明白,敌意二字,谢晓峰恐怕永远都难以放下。
箫河的手下曾重伤谢晓峰,那时他还能劝住谢晓峰。
可如今,慕容秋荻投入箫河怀抱,谢晓峰被夺所爱,这份恨意,如何能平?
麻烦了,该如何是好?
谢王孙此刻不敢轻举妄动。
箫河的马车中,有两位天人境的女子守护,他根本无从下手。
这一整天,谢王孙都在暗中观察箫河一行人。
陆小凤、西门吹雪、傅红雪这些年轻高手,他并不放在心上。
然而中午时分,他看到李琦与花白凤出现在箫河身旁,顿时大惊失色,甚至动过带着谢晓峰立刻逃离的念头。
可冷静一想,即便逃回神剑山庄,也难以逃脱天人境强者的追杀。
箫河神色冷漠地说道:“谢王孙,从我眼前消失,看到你就让我心烦。”
谢王孙沉声回应:“箫河,你身边有两位天人境强者,但大明江湖中,我也并非毫无依靠。”
“谢王孙,我给你个机会,我会前往武当派,你尽可联络你所识的天人境高手。届时在武当,我会亲手将你与谢晓峰一并斩杀,神剑山庄也难逃覆灭。”
箫河不愿坐等谢晓峰与楚留香的算计,楚留香背景深厚,暂可留命。
但谢晓峰父子,必须死。
嘛蛋,李琦曾杀了天枫十四郎,箫河如今有意让她对付谢王孙。
只是那疯女人未必肯出手,而李琦说不定会借此提条件。
至于花白凤……
箫河与花白凤并无深交,她甚至还警告过他,莫对她有非分之想。
非分之想?他什么时候对她有过那种念头?
“呵!”
谢王孙冷哼一声,施展轻功离去。
箫河与他已彻底撕破脸,他们父子与箫河之间,注定有一方要死。
既已无退路,谢王孙便决定联络几位可靠的天人境朋友,他要在武当派内彻底除掉箫河。
“嘛蛋,是不是太冲动了?”
谢王孙离开后,箫河摸着下巴思索,自己是不是太作死了?
在武当派中,燕南天、谢王孙,再加上谢王孙请来的天人境强者,势必是一场生死之战。
若楚留香再请来夜帝夫人,箫河至少要面对三四个天人境,甚至更多。
寻常江湖中人,一生难遇一位天人境,箫河倒好,不仅常遇,还一个劲地得罪他们。
他忽然抬头,看向一角,“出来吧。”
“你的感知,未免太敏锐了。”
李琦从远处轻身而来,刚靠近就被箫河察觉。
她心中略有不快,这小渣渣怎会如此厉害?
箫河冷笑,“切,你偷看了我十多天,真以为我不知道?”
这些日子,他与胡夫人等人夜晚观星时,总能察觉到李琦躲在暗处窥视。
若不是她是个女人,长得也还算有几分姿色……
他岂会容她窥探至今?
只是奇怪,她一个女人,看他与几位女子谈笑风生,难道不觉得尴尬?
还是说,她本就是个古怪的女人?
“无耻好色之徒!”
李琦面红耳赤,愤怒地瞪着箫河。
该死的混蛋,竟敢当众揭穿她!
她想起那些夜晚看到的画面,心跳不由加快,恨不得立刻杀了箫河。
她心中更觉羞愤,自己明明知道箫河和她们在做什么,却还是忍不住去看。
她是不是疯了?
箫河拎起酒壶,饮了一口,淡淡开口:“李琦,或者我该称你一声,石观音?水母阴姬,还在找你吗?”
李琦神色一沉,“小渣渣,你果然知道我是谁。”
箫河一笑,“当然,江湖上没有我不知道的事。石观音,你有没有……被水母阴姬破过身?”
轰!
李琦一掌拍碎身旁岩石,怒火中烧地警告道:“箫河,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闭嘴。要是敢把这事说出去,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她简直气爆了。
自己曾被该死的水母阴姬破身,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连清白都被那变态女人毁了,这箫河怎么也知道了?
那段日子,她被迫留在神水宫超过一年,日日遭受水母阴姬的折磨。
她对那个邪恶的女人充满恐惧,那种阴影至今未散。
逃出神水宫已经二十多年,可水母阴姬从未放弃追踪她。
李琦不敢在一个地方久留,生怕再次落入魔掌。
箫河连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没说过什么,你是李琦,不是什么石观音。”
他心里却在嘀咕,石观音真被水母阴姬糟蹋了?
水母阴姬一个女人,是怎么做到的?
用手?还是用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嗖!”
花白凤施展轻功迅速赶来,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箫河刚才调戏我,我差点动手宰了这混蛋。”
李琦连忙解释,花白凤的到来让她有些紧张,生怕她看出什么端倪,也怕箫河乱说话。
“嗯?”
花白凤听后明显不信。
石观音可是天人境的高手,箫河只是个蝼蚁般的小人物。
虽然他好色,但不至于蠢到去调戏一位天人境强者吧?
而且李琦的表现也不对劲。
如果真被调戏,她怎么会只是拍碎一块石头,而不是直接干掉箫河?
这是警告,还是掩饰?
箫河脸色难看地盯着李琦,他调戏她?开什么玩笑?他有命这么做吗?
石观音不仅心狠手辣,还有点神经质,他敢去找她的麻烦?
他可没那么想死。
更别说,他还不敢和水母阴姬争女人。
那女人不仅实力强大,还是个极端变态的疯子,他哪敢得罪她?
想到自己居然要和一个女人争女人,箫河心里一阵别扭。
花白凤摇头无语:“都快后半夜了,各自回去休息吧。”
第244章 神秘藏宝图
李琦冷冷看着箫河,“今天算你走运,记住我说的,想活命就把这事彻底忘掉。”
“我刚才什么都没说,李琦,我不会……”
【叮,宿主,一个月期限已到,可以进行签到。】
箫河话未说完就被系统打断。
一个月这么快就到了?
现在是凌晨?
他没想到自己在天鹅湖已经待了一个月。
上次失败后被系统嘲讽,这次会不会又失败?
他的运气,不会一直这么差吧?
他搓了搓手,低声对系统道:“系统,开启签到!”
【滴,签到完成,宿主喜获签到礼包一份。】
呼!
总算没有签到失败。
箫河轻轻吐了口气,看来运气还不算太差。
啪!
石观音踹了箫河一脚,皱眉问道,“箫河,你在发呆?”
“你才发呆!”
石观音一把掐住箫河的脖子,冷冷道,“小混蛋,想找死?”
石观音心中有火,刚才看见箫河说到一半突然走神,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结果箫河居然还敢骂她傻,她哪里傻了?
她可是美貌与胆识并存的女子,怎么可能是个傻子?
“喂喂,快放手,我刚刚是说错话了。”
箫河一脸无奈,这女人真是个疯子,而且还是疯子中的极品。
花白凤皱眉开口,“李琦,放开箫河吧,他不是故意的,你要掐死他吗?”
“哼!”
石观音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她当然不会真的杀箫河,只是想吓吓他。
不过她察觉到花白凤神情有些不对劲,如果不放手,恐怕花白凤真会动手。
难不成……花白凤和箫河之间有什么?
难怪箫河会给她驻颜丹,难道他们之间真有不可言说的关系?
箫河这小子,连朋友的母亲都不放过?
简直是个败类,花白凤也真是饥不择食。
箫河揉了揉脖子,默默坐到一旁,懒得再和这女人争辩。
“系统,打开签到礼包。”
【滴,礼包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天地灵果十颗,神秘藏宝图(永久),黑甲军队五万,黄金十万两,粮草十万石。】
藏宝图?
什么来头的藏宝图?
箫河疑惑地问道,“系统,这个神秘藏宝图是什么意思?”
【滴,神秘藏宝图(永久):每半年可使用一次,使用后宿主将被传送到一处宝物聚集之地(提示:该地可能极为危险)。冷却期三天,三天后可随时开启返回功能。】
箫河愣了一下,传送到宝物之地?
那地方会是哪里?
九州大陆?
还是其他未知的世界?
他摸着下巴继续问,“系统,传送的地点是在九州大陆内吗?”
【滴,随机传送。可能在九州大陆,也可能在其他世界。】
哇!
可能传送到别的世界?
还有危险?
箫河脑中瞬间闪过各种画面,要是被传送到妖魔横行的地方,他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他仔细琢磨着这张藏宝图。
半年一次的机会,也许能获得无尽财富或强大功夫,但前提是能活着回来。
藏宝之地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命丧其中。
一旁的花白凤和石观音看着箫河,他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愁容满面,不知在思索什么。
石观音蹙眉问道:“那小子又怎么了?”
花白凤轻轻摇头:“不清楚,我估计箫河心里在琢磨什么。他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愁眉苦脸的,看起来像是遇到什么难以决定的事。”
石观音一边理着鬓发一边说道:“难以决定?他那小子骨子里就不是个正经人,我猜啊,准是在想怎么捉弄我们。”
花白凤轻托着下巴望向箫河,他真在打这种主意吗?
她并不这么认为,花白凤总觉得箫河像是遇上什么烦心事,才会有这般神情。
过了一会儿,箫河忽然起身问道:“你们还在这儿干嘛?”
石观音轻哼一声:“我们是怕你被谢王孙给干掉了。”
“多谢关心。”
“你这什么态度?”
箫河撇撇嘴:“石……咳咳,李琦,我真心感谢你的‘特别关照’,只是你对我偏见太深,咱们还是少说话为妙,免得你不高兴,一伸手就把我捏成渣。”
“混蛋!”
石观音胸口几乎要被气炸,他这是感谢?
她是傻子吗?
这语气分明就是在讽刺她。
她真想冲上去一掌把他拍飞,箫河却笑着摆摆手:“我去睡了,你们继续赏星星吧。”
花白凤提醒道:“马车已经被我们占用了,你另寻去处吧。”
箫河摸着下巴邪魅一笑:“没关系,那马车宽敞得很,五六个人睡进去绰绰有余,咱们可以挤一挤。”
石观音冷着脸说道:“你想死就进去。”
“神经病!”
箫河扫了她一眼,身影瞬间消失。
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他明明是在和花白凤说笑,她却当真了。
他还想好好活着呢,哪天要报复她一下。
“可恶的臭小子!”
石观音气得胸口几乎爆裂,衣衫都跟着颤抖,他竟然敢说她是神经病?
那小子是不是在嘲笑她被水母阴姬毁了名节?
花白凤看了石观音一眼,淡淡道:“李琦,我们也回去吧。”
她跃身离开,心下有些疑惑。
箫河与石观音似乎天生相冲,那小子明明天不怕地不怕,为何偏偏对她如此忌惮?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夜深人静,箫河在帐篷里抱着胡夫人和惊鲵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张神秘藏宝图要不要现在开启?
他想到系统之前给的警告,还是决定再等等。
等自己晋升大宗师之后再开启,会更稳妥一些。
思虑一番后,他抱着两位佳人,沉沉睡去。
北凉王府,气氛凝重。
徐渭熊面色阴沉,她本为徐脂虎寻来的天地灵果竟被徐凤年拿去救人。
为了救老黄,他竟不顾大姐生死。
徐脂虎面色苍白,却依旧微笑,“渭熊,别生气,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徐渭熊皱眉开口,“大姐,你为何要把天地灵果给凤年?你服下它,多年的顽疾便能痊愈,也不用再受那些苦。”
徐脂虎轻轻摇头,“渭熊,老黄伤得太重,命在旦夕。凤年用这灵果救他,是情非得已。你别责怪他。我这病拖了十几年,早已习惯。”
第245章 箫河,你抢了人家老婆?
徐渭熊坐到她身旁,语气低沉,“天地灵果极为难得,你夫君箫河是否还有,没人知道。”
“若他得知你把灵果让给了老黄,恐怕会大发雷霆。”
徐渭熊心中烦乱,她不该把灵果之事告诉徐凤年,也没料到老黄会为护他而重伤。
如今徐脂虎没吃灵果,箫河知晓后必然震怒。
替代?
她忽然想起箫河曾经说过的话——若徐脂虎的病无法痊愈,他就另娶她人为妻。难道她要代替大姐,嫁给那个无耻之徒吗?
“夫君?”
徐脂虎轻抚白皙手腕,微微一笑。
她早被父亲徐骁许配给大秦襄陵君,不,如今箫河已是大秦帝国的秦王。
她从无选择之权。
即便不嫁箫河,也会被送去离阳南方的卢家。
“渭熊,你说箫河还是大唐安乐侯?这是怎么回事?”
徐渭熊眉头紧锁,“大姐,我也不太清楚。箫河自幼在慈航静斋长大,大唐皇后曾照顾他数年,他的背景极深,江湖中几个顶尖门派都与他有关,慈航静斋、阴阳家……还有很多。”
徐脂虎低声思索,“大唐安乐侯?慈航静斋?道家天宗?阴阳家?移花宫?”
她未曾想到,箫河背后竟有如此庞大力量。
大秦帝国的秦王!
大唐帝国的安乐侯!
四个顶级门派撑腰,更与数国公主关系密切——大隋南阳公主、大宋出云公主、大元赵敏郡主、金国岐国公主,皆与他来往甚密。
徐渭熊越想越气。
箫河与大姐早有婚约,却仍身边女人无数。
惊鲵等女子陪在他左右,更有几位帝国公主与他亲近。
她甚至怀疑,他将来是否会与这些人联姻。
徐脂虎嘴角轻扬,道:“呵~这么说,我那位未来的夫君倒是挺受欢迎,竟有那么多公主和郡主对他倾心。”
“你那位夫君,是个风流种。”
“天底下哪个男人不好这一口?”
“大姐,你真不担心吗?你与箫河有婚约在身,虽说他已立了王后,可你终究是二皇妃,那些公主、郡主若是争宠,你不怕失了位置?”
“我命不久矣,妹妹,你觉得我还会在意这些吗?”
“大姐,或许箫河手里还有天地灵果,我可以去找他再讨一颗。”
徐脂虎拉住徐胃熊的手,轻轻摇头:“胃熊,不必了,别麻烦。”
“眼下北凉局势动荡,离阳国公然派出刺客欲取凤年性命。我担心他们会趁机对北凉开战。你别再出门了,怕你遭人暗算。”
“大姐~”
徐胃熊一时无措,她不愿看着徐脂虎每日忍受病痛折磨,但北凉的处境也不容乐观。
若她贸然离开王府,恐怕真会成为目标。
她蹙眉思索片刻,又开口:“大姐,你与箫河的婚事,父亲为何迟迟没有宣布?若是大秦与北凉联姻的消息传出去,离阳国也不敢再咄咄逼人。”
徐脂虎轻轻抚了抚发丝,道:“我也不清楚,也许父亲另有打算。”
其实她心中已有几分猜测,只是不愿往那个方向深想。
她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否则将来即便真与箫河成婚,她也会心生愧疚。
徐胃熊望着徐脂虎苍白的脸色,心中一紧,暗暗决定派人去找箫河——哪怕只是为了那天地灵果。
徐脂虎也盼着箫河手中还有灵果,只是,她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派谁去寻他才好。
……
大明,天鹅湖。
三日过去,众江湖人聚集在此,却并未发现传说中的宝物,渐渐有人离开。
箫河这几日与陆小凤三人闲聊度日,始终未启程前往武当。
陆小凤饮了一口酒,开口道:“箫河,有人已陆续离开,我们何时动身去武当?”
“再等两天吧。”
箫河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想走?
只是马车被石观音、花白凤几位女子占去。
这几日,石观音周身寒气森森,箫河连靠近都不敢。
“箫河,李琦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她恨不得将你生吞活剥?”
陆小凤望向不远处的人群,见石观音时不时冷冷扫来一眼,心中疑惑,猜测箫河怕是招惹了这位美艳而性烈的女子。
箫河冷笑一声:“一个疯女人罢了。陆小凤,你若不想惹麻烦,最好别去看她。”
“你得罪她了?”
“我招她惹她?我敢吗?我都说她是疯子了。”
“我不信。你若没做点什么,她怎会对你如此冷漠?”
“你要真想知道,不如自己去问她。”
“我丢,我敢去吗?”
陆小凤脸色一沉,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去找石观音?
他可不想挨揍。
估计人还没靠近,就会被她一脚踢飞。
“切,怂包一个!”
箫河嗤笑一声,满脸看不起。
这三天石观音越来越古怪,可她冷着脸盯了他三天,他又没招惹她,干嘛总这么看他?
傅红雪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张翠山,问箫河:“那男人已经盯了我们三天了,他是谁?”
箫河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淡淡答道:“那是武当派的张翠山。”
陆小凤惊得差点跳起来:“张翠山?武当派的张翠山?他不是早就销声匿迹了吗?他现在敢出现在江湖上?不怕被人逼问屠龙刀的事?”
傅红雪与西门吹雪对视一眼,同样满脸震惊。
张翠山这个名字,在十多年前曾掀起过一场腥风血雨。
当年无数人想从他嘴里逼出屠龙刀的下落,若不是武当派全力保护,他恐怕早就落入他人之手。
箫河冷哼一声:“一个傻子,一个蠢货。武当这次张三丰的大寿,怕是热闹得不得了。”
傅红雪神情凝重:“确实会热闹。一旦张翠山的身份暴露,江湖上的人绝不会放过他,说不定还会逼武当交人。”
陆小凤皱眉问道:“可是不对啊,箫河,他干嘛不去武当?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们?”
“因为殷素素。”
“殷素素?殷素素不是你的女人吗?张翠山和她不是……我丢,殷素素不是张翠山的妻子吗?箫河,你抢了人家老婆?”
陆小凤整个人都懵了。
一开始他没注意,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殷素素和张翠山是夫妻。
可她现在却跟箫河在一起,箫河还说她是自己的夫人。
这是什么情况?他竟然抢了别人老婆?
第246章 箫河惹恼了李琦
傅红雪与西门吹雪也是大吃一惊。
怪不得张翠山三天来一直徘徊在他们附近,原来是为这个。
箫河脸色阴沉地吼道:“放屁!是张翠山自己休了她。殷素素现在是我的女人,跟我没关系!”
陆小凤指着箫河冷笑:“你……你还真不要脸。”
“你要是没插一脚,张翠山会休了殷素素?”
“你是不是专挑有夫之妇?看看你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都是别人家的老婆。”
箫河猛地一把推开陆小凤,冷冷道:“走开,我喜欢的是美丽的女子。”
箫河自己也愣住了,他竟然喜欢已婚的女人?
他身边确实有不少美貌又大胆的已婚女子,像是胡夫人、宁中则、殷素素、白静、华阳太后、长孙皇后等等,箫河忽然意识到,他的女人中,有一多半都是有夫之妇。
真见鬼了,自己竟然偏爱已婚的女人?
傅红雪脸色阴沉地盯着箫河,心里一股怒火。
他对箫河无话可说,如果不是箫河和他母亲花白凤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打死他都不信。
一个无耻的登徒子,傅红雪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揍他一顿。
西门吹雪低头喝酒,不愿插嘴。
箫河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清楚得很。
只要箫河不强迫那些漂亮女子,没有对美貌妇人使用暴力,他就依旧是朋友。
陆小凤满脸疑惑地问:“箫河,张翠山明明休了殷素素,为什么一直没走?他这几天盯着我们,是为了殷素素?他后悔了?”
“不知道。”
箫河也很困惑。
柳生旦马守三天前就离开了,周围的江湖中人都没再看到张翠山。
他不回武当派,一直待在天鹅湖边,到底图什么?
难道是为了殷素素?
箫河已经和殷素素在一起,张翠山不可能不知道。
就算他后悔了,想再和殷素素重修旧好,也不至于一直留在这里吧?
箫河想不通,他到底想干什么。
嗖!
石观音飞身而来,冷冷地问:“小渣渣,你什么时候去武当派?”
箫河急忙后退几步,陪笑道:“把马车给我,我明天就出发。”
“想都别想。”
石观音见他后退几步躲开自己,脸色更冷了几分。
他这是嫌弃她?嫌弃她曾经被别的女人碰过?
她越想越生气。
被水母阴姬逼迫,失去清白,是她的错吗?
水母阴姬是个可怕又变态的女人,她能反抗得了吗?
“箫河,我们去外面看看。”
“我们去探探江湖上的动静。”
“回头见。”
陆小凤三人分别说着,转身就走。
石观音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太吓人,他们可不想被牵连,这是箫河和她之间的事,他们不想莫名其妙被踹飞。
“三个没义气的混蛋。”
箫河看着陆小凤几人迅速离开,气得脸色发黑,伸出一根中指。真他娘的,现在怎么办?
石观音明显不对劲,这个疯女人到底想暗什么?
箫河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开口问:“石……李琦,你想暗什么?我这三天没惹你吧?”
石观音冷声道:“没惹我?三天前你没叫我疯子?”
“对不起,我错了。”
箫河立刻赔笑道歉。
石观音冷冷一笑,带着几分轻蔑,“道歉?我杀了你再向你道歉,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不太行吧,李琦,你长得倾国倾城,身材曼妙诱人,是个绝世女人,动刀动枪的多煞风景。我们不如坐下来,聊聊彼此的心事……咳咳,说点轻松的话题不好吗?”
箫河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不见。
他自己都惊呆了,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石观音胸口起伏不定,箫河猜她快要气爆了。
如果不跑,她怕是要气得亲手把他撕成碎片。
“无耻色胚!”
她怒喝一声,身形一动,便朝箫河追去。
她绝不会放过他。
谈情说爱?
她和这种小人谈什么情,说什么爱!
不过,她心中也有几分疑惑。
箫河平时对她总是避之不及,还带着几分嫌弃,怎么今天突然调戏起她来了?
莫非他想对她动手动脚?是不是看上了她的容貌,想占便宜之后甩了她?
想到箫河似乎对成熟女子情有独钟,她越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人果然是个无耻之徒,想玩弄她的身体,然后抛弃她。
越想越气,她恨不得将箫河千刀万剐。
花白凤与慕容秋荻几人纷纷望向石观音离开的方向,只见她身形一闪,已出了天鹅湖区域,她们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发生了什么。
箫河呢?
他怎么突然不见了?
灭绝师太皱眉问道:“出了什么事?李琦为何如此愤怒?”
定娴师太摇头,“不清楚,可能是箫河又惹她不高兴了。”
花白凤冷哼一声,“那小子活该,李琦这几天一直看他不顺眼,他要是再惹李琦,怕是没好果子吃。”
殷素素担忧地问:“我夫君不会有事吧?”
沈三娘安慰道:“不会的,李琦顶多教训他一顿,不会下死手。”
惊鲵与宁中则、胡夫人几人面面相觑,这几天她们也察觉到石观音对箫河不太友好,几乎每天都是冷眼相待,她们猜测定是箫河又口无遮拦了。
胡夫人低声问:“少爷不会逃了吧?”
宁中则点头,“很有可能,李琦要教训他,他肯定第一个念头就是跑。”
惊鲵轻抚长发,语气平静,“不必担心,李琦追不上主人。主人或许会先去武当派,我们等百鸟的消息即可。”
“好。”
湖边的众多江湖人士看到一名女子飞身离去,周身气势骇人,令人心惊胆战。
众人一时都愣住了——这又是哪位天人境高手?
此时,陆小凤与傅红雪等人对视一眼,他们一直在留意箫河与石观音的动向。
眼见箫河一眨眼就不见人影,而石观音立刻追了出去,他们大致猜到,箫河这次是真的惹恼了李琦。
陆小凤笑着摇头,“箫河这下要吃苦头了,李琦怕是真会把他打得躺下。”
傅红雪轻声道:“李琦身上有股骇人的气息,箫河恐怕惹上了她,她绝不会轻易放过箫河。”
西门吹雪却微微摇头,“李琦虽强,但追不上箫河。他的‘和光同尘’身法玄妙,转瞬千里,就算是天人境的高手,也未必能将其擒住。”
第247章 我是他夫人
傅红雪略一沉吟,“你说得有理。那箫河既然已经逃了,就不会再回来。我们不如先行一步,先去武当派如何?”
西门吹雪点头,“此处无事,我们确实不必久留,先去武当更为妥当。”
陆小凤笑了笑,“好啊,我们一同前往武当。张三丰大寿在即,江湖中人云集,若去得晚了,怕是连落脚之地都没有,只能在山上搭帐篷过夜了。”
峨嵋与恒山两派的弟子们则一脸茫然,不明白箫河为何突然消失。
石观音怒气冲冲地离去,被灭绝师太等人听见,众人纷纷猜测,她定然是去追杀箫河。
他究竟是得罪了石观音?
还是又像往常一样,故意招惹她?
丁敏君推测道,“多半是箫河又去调戏李琦,否则李琦怎会如此愤怒地追出去。”
周芷若叹道,“他才消停三天,就又开始惹祸。李琦可是天人境的强者,我估计这次他会被狠狠教训一顿。”
纪晓芙皱眉道,“这三天李琦一直冷眼看着箫河,可箫河偏偏不识趣,这回怕是逃不过一顿狠揍。”
仪琳担忧地问:“那箫河哥哥会被打得很惨吗?”
仪清安慰她道:“不会的,李琦只是要教训他一下,不会伤他性命。”
树林之外,张翠山远远看见石观音追了出去,他神色犹豫地望向殷素素。
这三天,他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他的儿子张无忌成了明教教主。
他一直犹豫是否要告诉殷素素这一 切。
“唉……”
他心中叹息,“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一个背叛丈夫的女人,还是不让她知道为好,也不让无忌知道他的母亲是个轻浮之人。”
……
十日后,武当山脚的天河镇中,箫河坐在一间茶楼里品茶。
他原本三天前就想上武当,但终究不敢贸然前往。
因为石观音已经追了他整整十天。
在荒郊野外,他也曾故意现身戏弄她几次。
每当她发现他,他总是笑着挥挥手,然后眨眼间消失不见。
但如今,他隐隐觉得石观音已被彻底激怒。
若是被她抓到,后果恐怕不妙。
“小兄弟,这边空着,我们坐这儿行吗?”
正思索间,一位相貌丑陋的老妇人,带着一个模样同样丑陋的女子走到他桌边,老妇人开口便坐了下来。
那女子低声说道:“公子,我们打扰了。”
箫河轻轻摇头,“无妨,我本就打算离开,你们坐吧。”
老妇人点了几道菜后,转头问他:“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箫河。”
“箫河?你要去武当派?”
箫河轻笑回应:“张三丰百岁寿辰,我想去瞧瞧。”
老妇人冷声斥道:“哼,不想送命就别踏足武当,你不懂江湖的险恶。”
年轻女子连忙插话:“婆婆,我们能护住箫公子。”
老妇人摇头否定:“阿离,武当届时高人云集,我们护不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噗!
“咳咳咳——”
箫河闻言一口茶喷了出来,阿离?
这女子叫阿离?
那老妇人莫非是黛绮丝?
天啊,箫河暗叹运气真好,黛绮丝是混血女人,阿离哪怕废了武功也依旧貌美如花。
“小子,活得不耐烦了?”
黛绮丝怒目而视,她没料到箫河竟把茶水喷在她胸口,衣襟湿了一大片。
箫河慌忙起身:“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一下。”
“坐下,别动。”
黛绮丝气爆了,箫河居然要帮她擦?
他知不知道她是个女子?
知不知道她胸前被喷湿了?
这书生蠢得像个呆子,若非看出他毫无修为又一副书呆子模样,她早就一掌拍死他。
阿离赶忙递上手帕:“婆婆,您先擦擦。”
“哼!”
黛绮丝狠狠瞪了箫河一眼,接过帕子擦拭衣襟。
箫河睁大眼睛看着她,我丢,又是个身材傲人的美妇,这是第三个了。
一个多月来,他已经见到三个身材丰腴的女人。
黛绮丝的身段不输殷素素,两人皆是风韵十足的成熟女子,呃……
原来她摘下面具,竟也是个妩媚动人的美妇。
“糟糕!”
箫河猛然看见石观音走上酒楼,她冷眼盯着自己,箫河差点拔腿就逃。
可是这里是武当山下,他又能逃到哪里?
迟早都得在武当面对石观音,他甚至还指望她帮自己对付天人境的敌人。
“这次不逃了?”
石观音收敛气息走到他身旁,拳头紧握,语气冰冷。
整整十天,她追了他十天。
这混蛋像猴子般四处乱窜,她整整十天都没抓到他,还被他耍了好几次。
她虽是天人境,却也拦不住他那神出鬼没的“和光同尘”。
箫河连忙点头:“不逃了不逃了,你快坐下。”
石观音冷冷落座:“你想怎么死?”
“我赔罪,我用宝物赔。”
“你以为我会稀罕?”
箫河轻抚下巴,低声对石观音传音:“你肯定喜欢,李琦,这儿不方便,待会没人时,我给你瞧瞧我赔礼的宝物。”
“哼!”
石观音倒了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宝物?箫河会拿什么赔她?
驻颜丹?不太可能,她早已吃过驻颜丹,不需要再服用了。那究竟是什么?
她心里不禁泛起嘀咕。
黛绮丝与阿离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这个女人不但容貌出众,还比箫河年长许多,她和箫河到底什么来头?
她为何说箫河不会逃?箫河又为何要向她赔罪?
仇家?
还是夫妻?
箫河举止有礼,气质不凡,两人猜测他或许是个贵族公子。
那石观音莫非是他家中的妻妾?
阿离忍不住开口问箫河:“箫公子,这位是你的夫人?”
“阿离,你别乱……”
箫河话未说完,就被石观音打断。
“没错,我是箫河的夫人。”
箫河一愣,眼睁睁看着石观音说出这句话。
她疯了?还是故意找茬?怎么会自称是他夫人?
她真是他夫人吗?他敢承认吗?敢娶一个这样的女人?敢从水母阴姬手里抢人?
石观音直视箫河,冷声问:“箫河,你说,我是不是你夫人?”
她心里早有打算。
箫河嫌弃她?觉得她恶心?嫌弃她清白被毁?
她偏要让他也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是?还是不是?我……是,你是我的夫人。”
第248章 无情有读心术
箫河本想敷衍过去,但一眼瞥见石观音缓缓抬起的手,立刻改口答应。
好家伙,无遮掩的威胁。
箫河要是说她不是自己的夫人,恐怕下一刻就要被她教训一顿。
黛绮丝盯着石观音打量许久,她虽没有显露修为,却让黛绮丝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难道石观音藏了真实实力?她其实是个极强的江湖高手?
那箫河呢?他是否也隐藏了修为?
她越发觉得两人不简单,箫河与石观音绝非普通人,恐怕比自己强得多。
黛绮丝皱眉问:“小子,你夫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箫河撇了撇嘴,答道:“一个普通人,我家娘子只是个寻常妇人,以前在家带孩子。”
“孩子?”
阿离惊讶地问,“箫公子,你已经有孩子了?”
石观音气得脸色发红,狠狠掐住箫河的腰。
混账,故意气她是不是?她哪来的孩子?
她咬牙低声说:“你故意气我是吧?”
箫河吃痛,连忙抓住她的手:“哎哟,轻点,你要掐断我骨头啊?”
“哼!”
石观音轻哼一声,微微低头,只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箫河牵着她的手,语气从容地开口:“阿离,我都二十一岁了,你觉得我会没有孩子吗?”
“也对呢!”
阿离轻声回应。
她目光中带着一丝羡慕看向石观音。
箫河仪表堂堂,气度不凡,对阿离这个容貌普通的女人没有丝毫嫌弃之意,还愿意与她交谈,令她心生好感。
“咦?神侯府的四大名捕来了!”
黛绮丝忽然轻呼一声,目光落在走上二楼的四人身上。
他们已坐在邻近的位置。
神侯府四大名捕现身此处,难道也是前往武当派?
箫河听闻黛绮丝的话,回头望了一眼——四大名捕?
邻桌刚坐下四人,三男一女。
箫河略过三名男子,目光落在那名女子身上。
无情?
在九州大陆的传闻中,无情是位女子,她难道真的掌握读心之术?
“无耻之徒!”
片刻后,无情察觉到箫河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她悄然探入箫河的意识,读取了他的念头,脸上顿时泛起红晕。
她万万没想到,箫河竟在幻想她的模样,甚至在脑海中缓缓剥去她的衣物。
这等无耻好色之徒,她恨不得立刻出手教训。
石观音瞪着箫河,低声质问:“你又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
箫河嘴上否认,同时悄悄对石观音传音:【四大名捕中的无情有读心术,我方才试探了一下。】
石观音吃了一惊,也传音回应:【读心术?你是说真的?无情真的能读心?】
箫河继续传音:【夫人,你不必担心。无情虽然掌握读心术,但若对方修为与精神力远胜于她,她便无法窥探记忆。】
石观音嗔怒地瞪了箫河一眼。
这小子胆子越来越肥了,还敢称她为“美艳性感的夫人”?
看来得好好提防他才行。
她一边想着,一边疑惑地传音问道:【箫河,你刚才让她看到了什么?为何她会如此羞愤,恨不得杀了你?】
箫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传音道:【我故意在脑海中想象脱她衣服,抚摸她的身体,她读到了这些,当然会愤怒。】
【你简直无耻!】
箫河不以为意地回道:【我无耻?要不是她先窥探我的思绪,她怎么会看到这些?】
石观音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就是个好色之徒。】
箫河却毫不避讳,顺势将她柔软的腰肢揽入怀中,一边轻抚一边传音:【石观音,今晚一起看星星吧。我对你红润的唇早已心生向往,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毕竟你偷看过我,也不止一两次了。】
石观音的身体骤然紧绷,箫河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甚至轻抚她的腰间。
她心乱如麻,本能地想要甩开这个轻薄之人。
然而,被他抱在怀中,她竟感到四肢乏力,毫无反抗之力。
难道眼前这个家伙,真是她命中注定的劫数?
她心中疑惑,明明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却为何始终下不了手?
阿离忍不住开口问黛绮丝:“婆婆,四大名捕为何也会出现在武当派?”
黛绮丝眉头微皱,缓缓说道:“四大名捕是来为张三丰贺寿的。张三丰乃天人境高手,武当派更是大明帝国的国教,大明皇室自然会对他的百岁寿辰格外重视。”
阿离接着问:“那婆婆,我们还去武当派吗?”
“去!”黛绮丝语气坚定。
她知道明教一定会去,张无忌是张三丰的徒孙,她猜测张无忌定会带领明教高手前往武当山。
她要去见小昭。
已经快两年没见了,小昭有没有找到《乾坤大挪移》的秘籍?
在明教过得还好吗?
这些疑问她都要亲自弄清楚。
如果小昭受了委屈,她一定会将她带离明教。
此时,旁边的桌位上,铁手、追命与冷血三人正狐疑地望着无情。
无情为何突然斥责身边那名年轻男子?难道她认识那人?
铁手忍不住问:“无情,你认识他?”
无情神色冷淡地回答:“不认识,只是个无耻的登徒子。”
“无耻的登徒子?他是淫贼?”
“不知道!”
无情没好气地瞪了铁手一眼。
她自己都说不认识那个叫箫河的男子,又怎会知道他是不是淫贼?
可刚才那家伙的念头极其不堪,她绝不会就此放过他,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教训这无耻之徒。
冷血看了眼箫河,对几人说道:“我们别节外生枝。武当山下聚集了不少江湖人,我们是来为张真人祝寿的,其他事暂时不要插手。”
“好。”
这时,酒楼中涌入越来越多的江湖人士,一些普通客人纷纷避让离开。
箫河喝了一口酒,看着黛绮丝问道:“婆婆,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黛绮丝答道:“我是金花婆婆,阿离是我的徒弟。”
箫河轻笑:“金花婆婆?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阿离微笑着说道:“箫公子,你不是江湖中人,自然不知道婆婆的威名。”
第249章 烫手山芋
“哦,或许是我不通世事吧。”
他嘴上应着,心里却在冷笑。
金花婆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何许人也?
只是黛绮丝易容改扮多年,一直未被人识破。
她在这方面的确手段高明。
石观音终于忍不住,低声传音给箫河:“小渣渣,适可而止。你若再敢乱来,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箫河嘴角一扬,抱着她轻声说道:“夫人,我们明天就上武当山。”
石观音愣住了,她被亲了?
竟然是被箫河吻了?
而且是在酒楼里,众目睽睽之下被吻了?
石观音内心慌乱,脸颊泛红,整个人不自觉地靠在箫河怀里。
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是杀了这个混账吗?
杀?还是不杀?
箫河自己也懵了,他怎么就亲了石观音?
他亲的是那个喜怒无常的石观音啊!
天啊,这下完了,箫河觉得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石观音因为白静的缘故不会动他,那水母阴姬呢?
那个性情古怪的老女人会放过他吗?
他可是亲了水母阴姬的女人。
黛绮丝冷冷地瞪着箫河,“箫河,你太有辱斯文。”
阿离低着头,脸红到了耳根。
她万万没想到,箫河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石观音。
酒楼里这么多江湖中人,他怎么能不顾影响?
箫河尴尬地咳了咳,“一时冲动,一时冲动。”
“阿离,我们走。”
“是,婆婆。”
黛绮丝带着阿离转身离开酒楼,连头都没有回。
她不愿与这种无耻之徒同坐一堂,况且箫河和石观音明显不是普通人物,她也担心自己一行人暴露身份。
“我们也走。”
箫河抱着仍旧低头不语的石观音走出了酒楼。
石观音脑子一片空白,心绪纷乱,她甚至在想,要不要捏死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
小镇之外,三十多名白衣女子护卫着一辆马车缓缓驶入镇口。
邀月与怜星坐在车中,低声交谈。
怜星抬起白皙的手,笑着看向邀月,“姐姐,你觉得箫河真会去武当派?”
她的手脚早已恢复如初。
半年前,她在重新接好断骨后服下了天地灵果,不过几息之间,伤势便痊愈。
那时邀月归来,她差点没认出来。
原本就绝世容颜的邀月,这次更添几分娇艳,肌肤如雪,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流出水来。
是驻颜丹?
怜星没想到邀月会服用驻颜丹,还特地为她带回了一颗。
更让她震惊的是,邀月说她有了男人。
那个男人是谁?箫河?
那个曾经的大秦襄陵君?
如今,更是成了大秦帝国的秦王?
怜星万万没想到,邀月离开这半年,竟然找到了归属,而她的男人,竟然是一国之君。
邀月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怜星,箫河送来的密信你也看过,你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多余。”
“呵呵~我就是没想到姐姐的男人会去武当派。一个帝国的君王,不去处理国事,反倒跑到大明帝国,你这个男人还真是与众不同。”
怜星一边梳理着秀发一边轻笑,心中却翻起阵阵波澜。
箫河给邀月的那些密信,她也曾偷偷看过几封。
更让她惊讶的是邀月的变化。
这半年后,邀月再不是那个冷酷无情的邀月,也不再是那个冷漠寡言的邀月。
现在的她,脸上时常带着笑容,对自己说话也不再那般严厉。
箫河?
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让邀月有了如此巨大的改变?
怜星一想到箫河的年纪,再看看邀月,忍不住撇嘴,心里嘀咕:这也算老牛吃嫩草?邀月竟然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动了心。
邀月坐起身,语气平静地说:“箫河来到大明帝国,应该是有任务。”
怜星翻了个白眼,反问:“任务?他在大明帝国这一个多月,先是得罪燕南天,接着又惹上谢王孙,连夜帝的弟子都被他打伤羞辱。”
“怜星,你最近胆子不小。”
“咳咳~姐姐,我说的都是实情嘛。你也看过箫河的密信,你不觉得他这是在玩火自焚吗?”
“玩火?那混账一直都在玩火。”
邀月轻轻揉了揉眉心,一边是怜星越来越跳脱的性格,一边是箫河层出不穷的“事迹”,都让她觉得头疼。
箫河才来大明帝国一个多月,已经接连招惹几大势力,的确是在不断把事情推向极端。
马车外传来花星奴的声音:“启禀宫主,百鸟刺客在外求见。”
“让她过来。”
“遵命,宫主!”
怜星微微皱眉:“姐姐,箫河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邀月轻抚下巴:“应该不是。箫河若真遇到麻烦,会用蝶翅鸟通知我。他既然派了百鸟刺客来,就说明事情不算紧急。”
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来到马车前,恭敬行礼:“属下云雀,参见邀月夫人。”
邀月掀开车帘:“云雀,你来有什么事?”
云雀递上一封信件:“回夫人,大秦帝国五十万大军已抵达突厥边境,主人十日前离开后音讯全无。惊鲵统领让我将密信送至夫人手中。”
邀月神色一紧:“箫河失踪了?”
云雀连忙回应:“回夫人,主人沿途留下讯号,我们追踪到他在武当派汇合点留下的标记。”
邀月松了口气,接过密信打开查看。
大秦帝国出动五十万大军?箫河怎么会调动如此庞大兵力前往突厥边境?
她眉头微蹙,继续思索。
五十万秦军与三十万突厥军对峙,辛胜是否打算一战歼灭?
战,还是不战?
现在又联系不上箫河,他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她一边沉思,一边轻抚下巴,一时难以决断。
辛胜虽称有把握击溃敌军,但邀月并不了解前线局势,难以判断是否该支持这场战斗。
“云雀,惊鲵有没有通知焱妃?”
“回夫人,惊鲵已将情况告知王后焱妃。但王后也不清楚主人的战略目标,因此不敢贸然决定是否出战。”
邀月轻轻摇头。
连焱妃都不敢做决定,难道她这个江湖中人反倒能判断吗?
惊鲵这是把一个烫手山芋丢给了她。
第250章 她真正成为自己的女人
怜星看完密信,转头问邀月:“姐姐,你准备怎么办?”
邀月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为难,“我实在不好拿主意,这种帝国间的战事,我一点不了解,胡乱下令只怕会打乱箫河的战略安排。”
怜星手握密信轻轻点头,信上的内容远非她们这些江湖中人能够决定。
五十万大秦铁骑,邀月真能指挥得动箫河的军队吗?
箫河对邀月的感情真挚深厚,这次邀月也的确选对了人。
邀月略一沉思,随即下令,“云雀,用蝶翅鸟通知辛胜将军,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他的任务是拖住突厥大军,防止他们进犯大唐帝国。”
“夫人,调兵遣将需要您的玉佩印记。”
邀月转向一旁的怜星说道,“怜星,你把刚才的命令写成一封信。”
“明白了,姐姐!”
邀月取出襄陵夫人的玉佩端详片刻,青鸟玉佩下方果然刻着一行小字——【襄陵夫人:邀月印!】
不多时,怜星将密信写好,邀月便用玉佩盖上印记,说道:“云雀,立刻用蝶翅鸟将这封信送去给辛胜将军。”
“遵命,夫人!”
怜星眼中流露出几分羡慕,“姐姐,竟然能调动五十万大军,真是令人佩服。”
邀月懒懒地靠在软榻上,唇角微扬,对怜星的羡慕毫不在意。
她也并不在意能否调动大军。
她真正在意的,是箫河对她的宠爱与信任。
夜深人静,荒山之上,一座帐篷内,石观音满脸怒意地瞪着箫河。
她衣衫不整,肌肤若隐若现,却似已顾不上这些。
太羞人,太可恶了!看星星?
她早前看到胡夫人等人对箫河的服侍,没想到今天自己也被迫服侍了一番。
烈焰红唇?
庞然大山?
这个色胚,她竟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服侍了他。
箫河轻抚着她的秀发,微笑道:“今晚表现不错,看来你以前偷看也不是白看的。”
石观音羞愤地怒骂,“滚开,你这个小混蛋,我现在就想掐死你。”
啪!
箫河轻轻拍了拍她的臀部,低声喝道:“石观音,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属于箫家的人。若再敢对我无礼,我会让你知道家法的厉害。”
“无耻混蛋!”
石观音满脸羞红地盯着箫河,“夫人?”
“箫家的女人?”
“家法?”
她尚未真正失身于他,只是……回想起刚才的种种,她心中一阵羞臊,仿佛与失身并无二致。
她被他看了个遍,烈焰红唇、庞然大山,也都羞涩地服侍过他。
“夫人,等武当一行结束,你就随我回大秦帝国王宫。我怕那阴狠的水母阴姬察觉到你,更怕她把你夺走。”
箫河心中颇感烦躁,他终究没能抵挡住诱惑,将那位性格古怪的石观音带走。
虽然并未彻底掌控她,但至少已将她收入囊中。
想到自己竟要与一个女人“争夺”另一名女子,箫河内心就无比别扭。
他只希望水母阴姬不要察觉到他与石观音之间的关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石观音依偎在箫河怀中,轻声说道:“我要先杀了燕南天和谢王孙,再去大秦王宫。只要他们活着,你就不会有安宁之日。”
在她看来,箫河不容任何威胁。
燕南天是神剑山庄的传人,谢王孙则是神剑山庄的现任庄主,两位天人境高手,必须在她离开前一一铲除。
石观音如今已是箫河的女人,她不会让任何人危及他的安危。
箫河轻轻抚着她的头发,说道:“燕南天和谢王孙必须死。白静和邀月最近也会来到武当派。还有地尼与明月心,她们也将前来。到时候,你们一起出手,一并除掉。”
石观音皱眉问道:“白静我知晓,邀月是移花宫的宫主,地尼是慈航静斋的老祖,那明月心又是谁?”
箫河淡淡说道:“明月心也是我身边的人。她曾属于青龙会,那是江湖中一个神秘组织,日后我会再细说。明月心会和你一同前往大秦王宫。”
石观音瞥了他一眼,靠在他怀中闭上双眼。
箫河对成熟美妇的偏爱早已显露无疑,邀月、地尼、明月心,她们不仅实力超凡,也皆是年岁不轻的女子。
他为何独爱这等风情万种之人?
箫河轻抚着她的背脊,缓缓躺下。
今夜月色如水,荒山之上无人打扰。
之前他已从她那里得到了不少“恩赐”,今晚,他要让她真正成为自己的女人。
武当派!
张翠山的归来令武当弟子大为震惊,几位师兄也感到不安。
他掌握着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而张三丰的百岁寿辰将至,届时江湖中人必会云集。
一旦张翠山的身份暴露,整个武当恐怕都会陷入风暴之中。
真武殿内,张三丰、木道人以及宋远桥等弟子与张翠山一番交谈之后,气氛陷入沉寂。
张三丰皱着眉问道:“翠山,你说你是被昆仑派的何太冲认出的?”
张翠山恭敬答道:“师傅,我在武当山脚的小镇遇见了昆仑派掌门何太冲,他一眼便认出了我。”
张三丰捋着长须摇头道:“这样一来,麻烦不小。你已被何太冲发现,江湖中人很快便会得知。他们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
张翠山急忙说道:“师傅,我打算连夜离开,绝不能连累武当。”
木道人神色凝重地说道:“已经太迟了。你既已现身,江湖各大门派必会向武当施压,要求交出你。你走或不走,已无分别。”
宋远桥望着张翠山,语气郑重地说道:“师弟,谢逊是个恶名昭彰的人物,你不必为了这样一个恶人,与整个中原武林为敌。屠龙刀的秘密千年以来无人能解,你不如将谢逊与屠龙刀的下落告诉各大门派。”
俞莲舟点头附和:“师兄说得有理,师弟你该好好考虑。”
殷梨亭也开口劝道:“师兄,你不必为了护住一个恶人,与天下人为敌。谢逊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做。”
张翠山神情肃穆,坚定地回答:“不行,谢逊是我结义兄长,我绝不能背叛他。”
“你……!”
木道人脸色铁青,怒视着张翠山。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张翠山竟还坚持要保护这个杀人如麻的恶人?
十二年前,为了救张翠山一家三口,武当派死伤了数十名弟子。
十多年过去,难道张翠山又要因一个魔头,把整个武当派拖入灭门的险境?
第251章 张无忌与周芷若
宋远桥等人面露无奈之色。
他们太了解张翠山的性格了,他一旦决定的事情,哪怕死也不会更改。
谢逊与屠龙刀的下落,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张三丰挥了挥手,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们先退下吧,我有话要单独与翠山说。”
“是,师兄!”
“是,师父!”
众人向张三丰行礼后退出了大殿。
待众人离开后,张三丰望着张翠山,语气中带着疑惑:“翠山,你夫人呢?”
张翠山脸色难看,低声答道:“师父,我已经与殷素素断了关系。”
张三丰惊讶地睁大眼:“你说什么?你与她分开了?为什么?”
张翠山眼中透出怒意,语气愤然地解释道:“师父,殷素素是魔教中人,我一直以为她变了。可这一路上,她下手狠辣,杀人手段阴毒,甚至与别的男子不清不楚。我实在忍无可忍,才与她决裂。”
张三丰皱眉思索。
殷素素杀人狠毒,他信得过;但她会与别的男人有染?
这点他却不太相信。
十二年前,他曾见过殷素素一面,她性情刚烈,聪慧果决,虽然行事不拘礼法,但并非不知廉耻之人。
再说,她若真是那种人,又怎会在冰火岛与张翠山共度二十载?
“唉……”
张三丰望着张翠山,心中叹息。
他的这位徒弟太过耿直、固执,也太过拘泥于礼法。
殷素素之事,恐怕另有隐情。
他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翠山,你知道你儿子张无忌如今已是明教教主了吗?”
张翠山答道:“弟子在路上听闻了,我会劝他辞去明教教主之位。”
张三丰点点头:“罢了,一 切等以后再说吧。”
……
一个月后,箫河再次签到成功。
他并未立即开启签到获得的奖励,而是决定暂时保存起来。
这一个月来,他与石观音缠绵悱恻,风波之事不断,他打算下个月再签到一次,将两个奖励一同开启。
武当山后山,箫河怀中抱着石观音,她衣裳散乱,肌肤若雪,散发出成熟女子独有的风韵。
发丝沾着汗水,神情间犹带未褪的娇媚,撩人心弦。
这小冤家,竟将她带到了武当山深处,还一再撩拨她心神。
稍作整理后,石观音轻声开口:“夫君,你就不想见见邀月和白静?”
箫河轻揽她肩,答道:“暂且不必,我已经让红鹭传话过去,她们应当知晓我已到武当。”
“可燕南天与张三丰素有往来,若他们联手,对我们恐怕不利。”
“确有此可能。”
箫河眉头微皱,近日所查到的情报显示,燕南天与张三丰多有接触,二人关系非比寻常。
至于谢王孙,自始至终未曾在武当现身,他背后是否另有强援?
是否会请来天人境高手?
还有楚留香,若是谢晓峰与他联手,楚留香会不会早已通知夜帝夫人?
“咦?有高手靠近后山……竟然是周芷若?”
箫河略感意外,周芷若为何深夜独来此地?是在等人?
石观音也露出疑惑神色:“夫君,周芷若不是峨眉弟子吗?怎会独自现身武当后山?”
“看样子,她在等某人。”
“我们要现身与她相见吗?”
“不必,惊鲵已然知晓我们在武当。若此时贸然露面,反倒难以查清燕南天与谢王孙的图谋。时机未到。”
石观音点头赞同。
此时,周芷若站在崖边,仰望夜空。
她是收到张无忌传讯才赶来此地。
旧日情思难舍,她始终忘不了年少时相识的张无忌。
可峨眉与明教势同水火,师傅绝不会容许她与张无忌在一起。
她轻叹一声,低语道:“该做个了断了,与无忌哥哥之间,终究是无缘。”
破空声响起,一道青影从远处疾掠而来,稳稳落在周芷若面前。
“芷若!”那男子开口唤她。
“无忌哥哥!”
远处,箫河与石观音藏身于大树之下,看清了来者面貌。
张无忌!
箫河曾在长安城明月楼见过此人。
原来周芷若在此等候之人,竟是他。
一 切似乎顺理成章。
九州大陆中,周芷若与张无忌儿时相识,她对他的情意,或许从未真正断过。
石观音传音入密,轻声问道:“那位男子是谁?他与周芷若,是要在此幽会?”
箫河传音回应:“那是明教教主张无忌。幽会?恐怕,我们和他们,目的各有不同。”
“周芷若难道不怕被灭绝师太知晓?”
“不知道,咱们瞧瞧他们有什么举动。”
“你太无耻了,难道你想偷 听周芷若和张无忌的私密话?”
“夫人,我只是好奇他们会说些什么。再说了,灭绝师太现在在武当,周芷若要是真敢在后山失节,她回去恐怕也难交代。”
“这话倒也有理。”
石观音一想到灭绝师太的性子,便点了点头。
周芷若若没有灭绝师太的允许,竟敢与张无忌私会,哪怕不被杀,也会被逐出师门。
“芷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以后不再见面?你是不是被你师傅逼的?!”
远处忽然传来张无忌的声音,箫河与石观音立刻朝那边望去。
山崖边,周芷若神情冷淡,“张无忌,你是魔教教主,我是峨嵋弟子,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你以后还是魔教教主,而我,还是峨嵋弟子。你我从此毫无瓜葛。”
张无忌急声回应,“芷若,我们自幼相识,这十多年我从未忘记你。我会想办法让你师傅同意我们在一起。”
“不可能。张无忌,我们是有缘无份。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见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找我。”
“芷若,你……”
张无忌心头沉重。
他从小钟情周芷若,十多年念念不忘。
没想到这次约她见面,竟换来一刀两断的结局。
为什么?
是因为峨嵋派?
难道灭绝师太发现了她的心意,逼她断情?
他神色凝重地说道:“芷若,我不会放弃。我喜欢你,你也曾喜欢我。魔教迟早会洗心革面,我会让它成为正道门派。到时候,你师傅也不会再阻拦我们。”
第252章 对美妇情有独钟
周芷若无奈地摇头。
张无忌想得太简单了。
魔教能洗白吗?他真能做到吗?
她心里泛起一丝烦躁,觉得张无忌和他父亲张翠山一样,都是固执又不懂变通的人。
忽然,她想到殷素素。
殷素素是张无忌的母亲,但两个月前却被张翠山休了,如今竟成了箫河的女人。
太乱了。
周芷若想着,若是张无忌知道这件事,会不会气得发疯?
还有那个箫河,简直无耻至极。
竟然连有夫之妇都不放过,还调戏峨嵋派的弟子,甚至对她也动手动脚。
想到这些,她脸上不由自主泛起红晕。
躲在树下的箫河与石观音听到这段对话,颇感意外。
原以为他们是来私会,没想到竟是来断情。
箫河摸着下巴低声说道:“有意思,周芷若居然主动和张无忌划清界限。”
石观音眯着眼睛问:“夫君,你该不会对周芷若做了什么吧?”
箫河忍不住暗自嘀咕,石观音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容易吃醋?
他确实跟周芷若有些接触,但也仅限于开些玩笑、偶尔轻抚她的腰身和脸颊。
至于偷偷打她屁股那次,也只是一时兴起的小动作,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我没有对她怎么样,你和我一起这么久了,有没有见过我和她一起看星星?”
“哼,周芷若可是峨眉最美的女子,你肯定动过心思。”
“哪有,我就是对灭绝师太动心,也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
石观音一听这话,立刻瞪大眼睛盯着箫河,“你竟然对灭绝师太有想法?难怪她每次提到你都会脸红,你这人,怎么偏偏喜欢年纪大的美妇?”
箫河一时语塞,他只是举个例子,没想到石观音竟然当真了,还说他对“年长美妇”情有独钟?
可细想下来,他遇到的那些美妇,确实个个美貌惊人,风情万种,让人难以抗拒。
任何一个正常男人,怕是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甚至想靠近亲近。
箫河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环住石观音的腰肢,“夫人,你别误会,我就是举个例子,灭绝师太可是出家人,我怎会真的动心思,别坏了她的名声。”
石观音一把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嘲意,“你当我傻吗?地尼不也是出家人?不也被你拿下了?”
箫河顿时脸色一黑,“白静都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心里已经决定要找白静算账,怎么能把这些私事告诉石观音?
那时候石观音还不是他的女人,白静怎么就什么都跟她说?
石观音连忙解释,“白静只是告诉我几个天人境的女人,你别找她麻烦。”
箫河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夫人,今天你得替她受罚。你刚才不是挺有胆子讽刺我吗?今晚夜色正好,我们不如再看一会儿星星。”
“夫君,我错了,今晚太晚了,明天我再陪你。”
“晚了。”
话音未落,箫河便抱着石观音消失在原地。
至于周芷若和张无忌的纠葛,他已经懒得继续听下去。
他推测,只要周芷若彻底离开张无忌,她未必会走上黑化的道路,或许依旧是个温婉清纯的女子。
而在那山崖边,张无忌几次伸手想牵周芷若的手,却都被她避开了。
他终于明白,此刻的她还不愿接受自己。
内心一阵失落,今晚原本是想与她倾诉思念之情,谁知她变得让他几乎认不出来。
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愿放弃那个温柔美丽的周芷若。
“芷若,我先走一步,明教明日会前往武当山,我要去见太师傅。”
“张无忌,我们之间从此再无瓜葛,就此别过。”
周芷若神情淡漠,轻轻颔首。
她施展轻功,悄然离开了后山。
这一走,意味着她与张无忌从此再无瓜葛。
她心里清楚,儿时那个张无忌,将永远留在她的回忆中。
至于眼前这个长大了的张无忌,已与她毫无关联。
张无忌目光坚毅,低声说道:“我不会放弃你,芷若。你等我,不出几年,我一定会让你师父答应我们在一起。”
接下来的三天,武当派来了越来越多江湖中人。
大明境内有头有脸的门派几乎都到齐了,一些平日隐于暗处的势力,也纷纷现身武当山。
尤其在张翠山重现江湖之后,不少觊觎屠龙刀的门派与高手开始蠢蠢欲动,意图对武当派出手。
武当派一处别院内,峨嵋派与恒山派的弟子暂居于此。
小院中,灭绝师太与花白凤等人围坐品茶。
后天便是张三丰百岁寿辰,可箫河至今未露面。
几人心中疑惑,猜测他或许还在躲避石观音。
灭绝师太问惊鲵:“箫河怎么还没来?李琦还在追着他打吗?”
惊鲵虽戴着青铜面具,但脸庞微红。
石观音揍箫河?
怎么可能?
过去一个多月,恐怕是石观音被箫河“收拾”得够呛。
谁也没想到,早在一个月前,箫河便已“收服”了这位天人境的美妇。
说到喜好,箫河似乎对漂亮女子都感兴趣,倒也不专挑“美妇”,而是对“女人”情有独钟。
惊鲵思忖片刻,答道:“师太,李琦如今与主人一道,主人会在张三丰寿辰当日现身。”
胡夫人、殷素素与宁中则闻言摇头,百鸟传来的消息她们也听过。
箫河把石观音拿下的消息,让她们无言以对。
短短月余,箫河又添一美妇。
花白凤一脸疑惑:“李琦不再追着箫河打了?”
她仍难相信,箫河竟真能搞定石观音。
那位愤怒追杀箫河的石观音,怎会被安抚下来?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那个小混蛋脸皮厚得很,能搞定李琦,也不奇怪。”
“也是。”
花白凤心中仍有疑问。
她隐约觉得,石观音恐怕真被箫河“拿下”了。
一个年轻男子,能让石观音放弃复仇,与他同行,这其中意味,令她难以释怀。
柳生飘絮走进来行礼:“统领,傅红雪、陆小凤、西门吹雪又来打听主人的消息。”
惊鲵淡淡道:“告诉他们,主人会在张三丰大寿之日现身。”
“是,统领。”
第253章 想老牛吃嫩草
花白凤转身对沈三娘说道:“三娘,你去找傅红雪说一声,张三丰的大寿恐怕会有变故,别让他跟着陆小凤瞎掺和。”
“好的,小姐!”
沈三娘朝花白凤微微颔首,随即快步离开,朝小远外奔去。
她清楚花白凤的顾虑。
张翠山再度现身,并被江湖中人察觉,众人皆为谢逊与屠龙刀的线索而来。
张三丰寿辰当日,武当派恐怕会遭遇各方逼迫。
陆小凤本就是个管不住手脚的人物,也极易招惹麻烦。
花白凤不愿傅红雪卷入此事,更不想他跟着陆小凤搅局。
定娴师太缓步走近,开口道:“灭绝师姐,凌波微步和独孤九剑,你真的不能传给我们恒山派吗?哪怕只传一部分也好。”
灭绝师太面露难色,答道:“定娴师妹,不是我不愿传你。那两门武学是箫河赠予峨眉派的,若无他点头,我不敢擅自外传。”
定娴师太听后,满脸失望。
这些日子她每日询问,灭绝始终不肯松口。
那可是天级轻功与不完整的王级剑诀,稀世难求。
灭绝怎会轻易让人分一杯羹?
她轻叹一声,坐下道:“箫河迟迟未归,我又与他交情不深,他自然不会答应。”
灭绝师太笑着劝慰:“师妹,不必执着,一 切随缘便是。”
定娴师太闻言,只能翻了个白眼。
随缘?
峨眉派如今已得如此机缘,未来只会愈发壮大。
而恒山派原本就逊于峨眉,再这般下去,怕是十几年后只能沦为三流门派。
她心中疑惑难解:为何箫河偏偏将这两门绝学赠予峨眉?
难道峨眉成了他的后宫?
念头一起,越想越觉得有理。
箫河平日对灭绝调笑不断,对峨眉弟子也亲昵非常,恐怕真要将峨眉弟子尽收囊中。
正思索间,丁敏君疾步奔来,急声喊道:“师傅,不好了!殷梨亭拦住了纪师姐,两人恐怕要起冲突。”
“殷梨亭?”
灭绝眉头微皱。
她清楚这段过往。
殷梨亭曾与纪晓芙有婚约。
数年前,她亲自与武当解除了这门亲事。
纪晓芙如今是峨眉未来的掌门,她绝不会让她嫁入武当。
张三丰也已回信认可解除婚约一事,殷梨亭为何还要纠缠纪晓芙?
定娴师太不解问道:“灭绝师姐,到底发生何事?”
灭绝揉了揉眉心,缓缓解释:“殷梨亭与我弟子纪晓芙曾有婚约。”
“五年前,我与张真人解除了这门亲事。张真人也已答应。我猜殷梨亭心中不愿放手。”
定娴师太点头:“原来如此。师姐所做没错,一派掌门怎能嫁入别派?”
花白凤端起茶盏,轻饮一口,提醒道:“师太,可派人通知张三丰,让他来处理此事。”
灭绝点头应道:“嗯!”
灭绝师太朝花白凤微微颔首,随后对丁敏君道:“敏君,速去请张真人来,将殷梨亭之事如实禀告。”
“遵命,师父!”
丁敏君领命后施展轻功离去。
她对殷梨亭一向心存不满。
此人年过半百,却才达到宗师巅峰,远不如峨眉派的几位弟子。
峨眉五大弟子之中,纪晓芙身为大师姐,已是宗师初期,贝静仪与静玄则为先天后期,周芷若虽年纪尚小,却已踏入先天巅峰,即将突破宗师境。
丁敏君同样处在先天巅峰,但实力逊于周芷若,只能言语上嘲讽,不敢正面交手。
此时,武当派比武场前,纪晓芙与众峨眉弟子被武当弟子拦下,殷梨亭站在人群前方,目光深情地落在纪晓芙身上。
围观的江湖人士纷纷议论,不解武当为何阻止峨眉弟子入内。
纪晓芙面色冷淡,喝道:“殷梨亭,请你让开。”
殷梨亭微笑开口:“纪晓芙,我是你的未婚夫,想与你谈谈,难道不行吗?”
纪晓芙怒声斥责:“未婚夫?你记错了。我师傅五年前便为你我退婚,张真人也已应允解除婚约。从那时起,我们早已无关。”
殷梨亭脸色一沉:“你当时已退婚,可我们还能重新订婚。”
五年前,他曾闭关冲击瓶颈,对退婚之事未多加理会,全由张三丰安排。
可如今再见纪晓芙,他心动了,悔恨当初未能珍惜这段姻缘。
他相信,纪晓芙心中也愿意与他再续前缘。
他是天人境张三丰的弟子,纪晓芙若要成婚,峨眉灭绝师太定会权衡利弊,或许还会主动促成他与纪晓芙的婚事。
贝静仪神色肃然,道:“殷梨亭,莫要妄想。纪师姐将来是峨眉掌门,岂会嫁你?”
殷梨亭摇头不信:“我师傅乃天人境高人,灭绝师太必会答应。”
周芷若气愤开口:“无耻!你四十多岁才是宗师境,纪师姐二十多岁便已踏入宗师境,你配得上她吗?”
“大胆!”
殷梨亭怒视周芷若,心中恼火。
他竟被峨眉弟子出言羞辱,实在难忍。
在他眼中,峨眉弟子除纪晓芙外,其余皆是无足轻重之辈,他一人便可轻松应对。
围观众人渐渐听出端倪——纪晓芙与殷梨亭曾有婚约,五年前已被解除,连张三丰也认可此事。
如今殷梨亭出面,是想反悔重提旧事?
老男人见纪晓芙容貌出众竟动摇了?
“有趣,殷梨亭居然反悔了,难道是想老牛吃嫩草?”
“反悔也没用,张三丰已同意解除婚约,殷梨亭怎敢违抗师命?”
“说得对,纪晓芙与殷梨亭五年前就断了关系,如今殷梨亭跳出来,恐怕是见她貌美,起了心思。”
“等着看热闹吧,不知武当与峨眉是否会因此翻脸。”
“峨眉不是武当对手,单凭殷梨亭一人便能碾压峨眉所有弟子。”
修炼场旁,箫河戴着一张丑陋面具悄然现身,正饶有兴趣地观望着场中局势。
石观音外出打探谢王孙的下落,箫河没想到随意走动,竟能撞见这出闹剧。
“离我远些!”
无情察觉箫河靠近,见他摸着下巴盯着峨眉弟子,不由心生厌恶。
箫河笑着靠近无情,言语轻佻,“小女人,何必这么冷淡?我们在武当相遇,或许便是缘分,说不定将来我们还能成为一对。”
箫河故意贴近无情,见她容貌清丽,坐在轮椅上更添几分柔弱,不禁猜想若她站起身来,身段必定婀娜多姿。
第254章 缩头乌龟? 残废天人
“无耻!”
无情怒目而视,什么缘分?什么一对?
箫河年纪是她的两倍有余,她怎会对这般老男人有好感?
更令她惊讶的是,她竟无法窥探箫河的记忆。
她可是宗师巅峰,箫河不过是个先天境的小角色,为何能瞒过她的探查?
砰砰砰……
突然,比武场上爆发出激烈打斗,纪晓芙、周芷若、贝静仪、静玄四人联手围攻殷梨亭。
箫河摸着下巴,侧头问无情,“小女人,你觉得峨眉这几人,能打得过殷梨亭吗?”
无情冷冷答道,“不可能。峨眉中仅有一人踏入宗师境,且是初期,其余三人不过是先天境。殷梨亭乃宗师巅峰,峨眉无人是其对手。”
“或许吧。”
箫河目光落在比武场上,心中暗想,峨眉四女能否取胜,还得看她们这几个月的修炼成果。
她们修习了三个多月凌波微步,又花了一个多月练独孤九剑,皆已入门,未必不能与殷梨亭一战。
无情皱眉问道,“你认识峨眉那几人?”
“当然,她们都是我的女人。”
箫河面不改色地撒谎,反正无情也不知真假,他便是随口胡说,又能如何?
“无耻色胚!”
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她死死盯着箫河,压根不信他所说的话。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竟厚颜无耻地说峨眉派的美女是他家小妾。
这等混账话,也不怕遭天谴!
“信不信随你。”
箫河冷笑一声,转头望向比武场。
场中战况尚可,纪晓芙与三名同伴正奋力应对殷梨亭的攻势。
四女虽处下风,却并未慌乱,应对得当。
峨眉弟子被灭绝调教得确实有模有样。
“破剑式!”
随着一声娇喝,纪晓芙等人施展独孤九剑,身形如风,步法灵动,避开了殷梨亭的猛攻。
虽然未必能胜,但她们别无他法。
殷梨亭怒火中烧,率先出手,身为名门正派弟子,岂能坐以待毙?
“拿下她们!”
殷梨亭面色铁青。
四名女子,竟让他久攻不下。
峨眉的轻功与剑法让他大为震惊,方才险些被纪晓芙一剑刺中。
这轻功,这剑法,怎会出自峨眉?
他心中起疑,认为峨眉怕是偶然得来高深武学。
否则,怎会有如此身手?
纪晓芙神情凝重地指挥,“以凌波微步为主,我们轮番上。”
“明白,师姐。”
周芷若等人齐声应下,四人配合默契,两人一组,轮番出剑。
“快看!峨眉弟子的身法!殷梨亭竟然碰不到她们!”
“这轻功,怕是天级的!峨眉怎会有这等武学?”
“还有那剑法,也绝非凡品。”
“恐怕也是天级,只是运用尚不熟练。”
“这峨眉,简直要逆天了。一个二流门派,怎会有两门天级武学?”
“八成是与哪大门派结盟了,否则哪来这等机缘。”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皆感匪夷所思。
峨眉一向默默无闻,怎会突然掌握如此高深武学?
“岂有此理!”
殷梨亭几乎气炸。
四名女子如水中游鱼,飘忽不定,他的招式屡屡落空。
若是一对一,他自可轻松取胜,但四人配合精妙,剑光如织,竟将他bi 得节节后退。
他乃武当名宿,竟被几名“小辈”压制,围观之人无数,颜面尽失,更恐有辱武当威名。
此时,灭绝师太与花白凤等人现身场外,目光紧锁战局。
只见四名峨眉弟子竟能与殷梨亭战至平手,几人皆震惊不已。
殷梨亭已踏入宗师巅峰,而峨眉派四女中唯有纪晓芙初入宗师之境,其余三人皆为先天境高手。
不过四人联手,配合默契,攻防之间颇有章法。
花白凤望着灭绝师太,笑道:“师太,您的弟子当真了得。轻功与剑法修炼时日尚短,竟能合力抵御宗师巅峰的攻势。峨眉未来必成顶尖门派。”
灭绝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我也未曾料到。”
她对纪晓芙等四女的表现极为满意。
她们修习天级武学不久,便能与殷梨亭抗衡,如此成绩,叫她怎能不满意。
峨眉有天级轻功,辅以一部未尽全本的王级剑法,这两部武学已是强大无比。
灭绝师太心中已有信念,峨眉将来必登武林之巅。
然而,她忽又想起那日取得剑诀时,箫河的贴近与轻揽,顿时心头一沉。
“无耻之徒!”灭绝心中暗骂。
她决定从此远离箫河,也让弟子们与其保持距离。
正思忖间,一道白影飞速而来,嗓音洪亮:“快住手!”
“师傅!”
殷梨亭见来人是张三丰,立刻收势行礼。
“峨眉弟子纪晓芙(贝静仪、静玄、周芷若)拜见张真人!”
四女齐声行礼,神情恭敬。
张三丰乃天人境高人,更是一代宗师,受万众敬仰,纪晓芙等人自然不敢怠慢。
箫河见张三丰现身,摇头叹道:“张老道来了,没得看了。我还想瞧瞧峨眉四女能否击败殷梨亭。”
无情冷眼扫过箫河,语气冷淡:“张真人亲临,殷梨亭必受责罚。”
箫河嗤笑一声:“切,张老道不过是个缩头乌龟,明明有天人境的修为,却处处忍让。这种天人,就是废了的高手。”
无情怒火中烧,斥责道:“你这混账,张真人不与后辈计较,是其胸襟。你可知他为何被江湖尊为一代宗师?为何人人敬重?”
她越听越怒,恨不得掐住箫河的脖子。
什么“缩头乌龟”?
什么“残废天人”?
这些话,哪是人能说得出口的?
张三丰是何等人物?
他是整个大明武林的楷模,无论是正道还是魔教,无人不敬他三分。
无情望着箫河,心中生疑:这家伙,恐怕根本不是大明江湖中人吧?
擂台上,张三丰目光如炬,盯着殷梨亭厉声喝问:“梨亭,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殷梨亭当即跪地,语气恳切:“师傅,弟子想与峨眉纪晓芙重订婚约,还请师傅成全。”
张三丰气得须发皆张,怒喝道:“糊涂!五年前——”
“你与纪晓芙的婚约,已被灭绝师太与老道解除。你当初并未反对,如今竟又出尔反尔,还对峨眉弟子动手,你是要将为师气死吗?”
第255章 殷梨亭你照过镜子吗?
殷梨亭神色坚定地说:“师傅,我真心倾慕峨嵋派的纪晓芙,哪怕今日被师傅责打,我也要与她重订婚约。”
张三丰抚着胡须,语气沉重地说道:“梨亭,纪晓芙是峨嵋未来的掌门,你与她重订婚约,绝无可能。”
殷梨亭恳切地请求道:“恳请师傅成全,只要师傅出面,灭绝师太定会答应。”
这时,箫河走出人群,冷笑道:“呵!武当弟子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殷梨亭,你是想请张三丰去逼迫灭绝师太吗?你这张脸,还真是不知羞耻。”
箫河听完殷梨亭的话,忍不住站了出来。
世上竟还有比他更无耻之人?竟想让张三丰亲自出面?
张三丰出面做什么?逼迫灭绝师太?还是低声下气去求她?
想到剧情里,殷梨亭最终娶了纪晓芙的女儿杨不悔,箫河心里一阵反感。
殷梨亭还有什么脸面娶纪晓芙的女儿?
嘴上说喜欢纪晓芙,却娶她的女儿?
这所谓的“喜欢”,怕是只是贪图美色罢了。
殷梨亭脸色难看地喝道:“你是什么人?武当之事,轮不到你插手!”
箫河撇嘴道:“我是你爹——哦不对,你长得这么丑,脸皮又这么厚,我怎么可能有你这种无耻又丑陋的儿子。”
纪晓芙和周芷若等人对视一眼,心中已有猜测。
那名面容丑陋的中年人,应该就是箫河。
语气、言辞,都和箫河一模一样,连嘲讽的风格都一样令人作呕。
场外,灭绝师太与花白凤等人停下脚步。
本想上前,但看到那丑陋中年人出现,几人便猜到那是箫河。
花白凤皱眉说道:“箫河戴的人皮面具实在难看,让人作呕。”
灭绝师太淡淡一笑:“他本意是不想被认出,不过这张人皮面具,的确又老又丑。”
殷素素轻抚秀发,笑道:“这样也好,夫君这副丑陋模样,不会再招惹别的女人了。”
惊鲵、胡夫人与宁中则三人嘴角微抽。
箫河原本英俊,如今却变成这副模样,看着实在让人难以适应。
无情皱眉望向箫河,他疯了吗?
武当与峨嵋之间的事,他一个无名小卒也敢插嘴?
还当众辱骂殷梨亭,难道不怕被殷梨亭杀了?
殷梨亭怒吼道:“你到底是谁?想找死吗?”
“梨亭!”
张三丰轻轻拍了拍殷梨亭的肩膀,转而对箫河说道:“你太过分了。”
箫河摸了摸鼻子,说道:“过分?老道,你这个弟子活在世上,就是在给武当丢脸,不如趁早除掉。”
殷梨亭怒目而视,冷声道:“除掉我?凭你这等废物也配?”
“我杀你如杀鸡。”
“该死的,师傅,我要杀了他。”
张三丰皱眉摆手,心中隐隐觉得这箫河来者不善。
他不像是先天境的武者,可张三丰竟看不透他所隐藏的真实修为,对此人身份不由生出几分探究之意。
“小兄弟,不知尊姓大名?”
箫河淡淡一笑,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名高富帅。”
“咳咳……”
纪晓芙与周芷若等女子忍不住咳嗽起来,心中满是无语。
高富帅?
这人戴着人皮面具,满脸沧桑丑陋,哪一点配得上这个名字?
灭绝师太与花白凤等人脸色阴沉,几乎忍不住要上前动手。
这人实在无耻至极,脸皮之厚,世间少见。
无情低声怒骂:“无耻之徒。”
高富帅?
他真以为自己长得很体面吗?
一个满脸皱纹的中年人,哪点像高富帅?
张三丰嘴角微抽,语气平静:“小兄弟,这是我武当与峨眉之事,还请不要插手。”
箫河一脸正气道:“天下事天下人管,你徒弟仗势欺人,我怎能袖手旁观?”
“小兄弟,你非要插手?”
箫河转身一指周围众人:“当然!不光我管,这些江湖中人也不会坐视不理。”
四周江湖人脸色难看,纷纷怒目而视。
管?
他们敢管吗?
张三丰是天人境高手,一代宗师,谁敢招惹?
他们不过是来看热闹罢了,谁想惹祸上身?
箫河冷笑扫视众人:“怕什么?张三丰不过是个废了的天人境,你们这些小人物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一个个怂成这样。”
所有人几乎都要暴起杀他。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他们只是旁观,连旁观都不行了?
“你找死!”
殷梨亭怒不可遏,听得箫河侮辱自己师傅,再也按捺不住,拔剑直刺箫河。
砰!
“渣渣!”
箫河脚下一动,瞬间将殷梨亭踢飞出去,数十步外,殷梨亭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直涌。
张三丰目光一凝,心头震动。
这身法——移形换位?
箫河竟然会这等绝技?
快得连他都未能捕捉到对方的移动轨迹。
“咳咳……”
殷梨亭满眼惊恐地望着箫河,心中只剩恐惧。
这人一脚就能将他踢飞,随手便可将他斩杀。
他到底是谁?
先天境?
开玩笑。
殷梨亭心知,箫河绝对隐藏了真实境界。
张三丰神情凝重地问道:“身法不凡,你究竟是何人?”
“我是谁?”
箫河含笑朝纪晓芙等四位女子走去。
殷梨亭对纪晓芙一直难以忘怀,箫河便有意在他面前搂住纪晓芙,想看看张三丰是否会出手维护。
箫河与张三丰之间注定无法和平共存。
此前燕南天曾来找过张三丰,箫河推测二人之间交情不浅。
倘若石观音与花白凤等人欲对燕南天不利,张三丰定会出面干预。
既已注定为敌,箫河便再无顾忌。
他一边说着,一边分别搂住纪晓芙与周芷若:“张真人,现在明白我是谁了吧?”
纪晓芙和周芷若眼神中满是怒意,盯着箫河。
她们清楚他的用意,虽会配合,但箫河脸上的那副丑陋人皮面具实在令她们反感。
殷梨亭站起身来,怒声喝道:“这怎么可能?纪晓芙,你怎么会让一个如此丑陋之人抱着?莫非你被他所胁迫?”
“瞎了你的狗眼,殷梨亭,你个老东西才丑陋!再说一句老子丑,看我不捏碎你的骨头。”
箫河心中怒火中烧,心想这殷梨亭真是无耻之极。
自己虽戴着人皮面具,可他殷梨亭满脸胡须、皱纹密布,难道不丑?
难道他照过镜子吗?
第256章 张三丰的不安
周芷若冷冷地斥责:“你真卑鄙。”
纪晓芙也低声怒道:“太无耻了。”
贝静仪与静仪站在一旁,默默点头,对箫河的行为无言以对。
他哪里像个贵族?
满口粗话,毫无贵族风范,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搂着她们的师姐妹,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箫河一边轻抚着两位女子的腰肢,一边提醒道:“两位女人,若你们还打算嘲讽我,我现在就走人。”
周芷若急声喝道:“快把你的脏手拿开,你想让我们姐妹当众出丑吗?”
纪晓芙红着脸小声说:“别乱动,周围全是江湖中人。”
箫河撇了撇嘴,依旧搂着两人不放。
有张三丰和殷梨亭在场,他完全可以堂而皇之地占便宜,就算灭绝师太看见,也说不出什么来。
张三丰神情愈发严肃,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摘下你的面具!”
从箫河搂住周芷若与纪晓芙却未遭反抗的举动中,张三丰察觉到异常。
他推测箫河并非真正丑陋的中年人,很可能是戴着面具掩饰身份,甚至可能隐藏了真实修为。
想到张翠山也曾因身份暴露而陷入危机,张三丰对眼前之人更加警觉。
他必须防范那些心怀不轨的江湖人对张翠山不利。
箫河冷笑着回应:“张三丰,我是武当弟子吗?我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听你的命令?”
张三丰盯着箫河,语气中透出一丝压迫,“小友,可曾想过老夫会对你动武?”
箫河不慌不忙回应,“张老道,你不过是个残缺的天人境,不会对我动手。”
“若老夫真动了手呢?”
“动手?张老道,你应该清楚后果,尤其在武当山风雨不定的当下。”
箫河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张三丰是武林泰斗,也是一位真正的长者。
但他顾虑太多,少林与武当本就不和,张翠山又惹下不少麻烦,张三丰不会轻易对晚辈出手。
久而久之,又有几人真正惧怕这位老道?
今日若对箫河动手,武当山上下必然传开。
正值张三丰大寿,那些意图逼迫武当交出张翠山的人,定会以“以大欺小”为由,大肆声讨张三丰,甚至毁其声名。
殷梨亭所犯之错,已让张三丰陷入被动,若再背上如此罪名,他百口莫辩。
殷梨亭上前一步,站到张三丰身旁,“师傅,弟子愿出手,教训那丑陋中年。”
张三丰摆摆手,目光仍停留在箫河身上。
出手?
他不会对后辈动手。
箫河的言语让他察觉,后日恐怕不会太平。
大寿当日,那些觊觎屠龙刀的江湖人物,或许会借机逼迫武当交出张翠山。
箫河伸出一根手指,冷冷一笑,“废物,要不是你是张三丰的弟子,刚才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你,真让人作呕的老东西。”
嗖!
周芷若被箫河松开后,立即闪身退开。
她落在一旁,拍了拍胸口,虽是配合箫河,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戴着丑陋面具的男人抱着,她心里实在不舒服。
箫河抱纪晓芙没关系,但她不想被人议论,更不想继续被他抱着。
“我丢,周芷若,你竟敢逃?你完了。”
箫河脸色一沉,眼神中透出不悦。
他只是指了指殷梨亭,没想到周芷若竟借机溜走。
左拥右抱缺一女,他原本还想在比武场耍个威风,现在计划全被打乱。
嗖嗖!
贝静仪与静玄察觉箫河目光扫来,立刻施展轻功,闪到周芷若身边。
大庭广众之下,她们可不敢让箫河靠近,尤其不愿面对他那副丑陋的面具。
“真见鬼了。”
箫河瞪着周芷若等三人,自己难道是恶魔不成?
这些人以前没被他抱过吗?
在天鹅湖那段日子里,他几乎天天抱着她们,峨嵋弟子也未有反抗。
为何今日三人竟像躲色狼一样逃开?
纪晓芙听到箫河的话,脸微微发红,低头不语。
她明白,她们为何不愿再与箫河亲近。
峨眉弟子曾多次被箫河搂抱,
周芷若等三女并非不愿被他搂住,而是因比武场四周聚集了众多江湖人士。
众目睽睽之下,箫河脸上还戴着一张令人作呕的面具,让她们看到他这副模样时感到极度厌恶。
“你……”
殷梨亭怒目圆睁,指着箫河却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不是箫河的对手,但箫河不仅当众羞辱他为“小渣渣”,还抱着他心爱的女子,殷梨亭一时怒火中烧,恨不得冲上去与箫河拼命。
箫河冷眼相对,语气森然:“你算什么东西,令人作呕的老家伙,再敢对我指指点点,小心我让你彻底废掉。”
围观的江湖人一片错愕,没人料到箫河竟如此狂妄。
他不仅抱着峨眉弟子,还敢当众顶撞张三丰,甚至在张三丰面前扬言要废掉殷梨亭。
“那丑八怪真是胆大包天,竟敢顶撞张三丰,还扬言要收拾殷梨亭。”
“开什么玩笑,他凭什么抱着峨眉弟子?峨眉弟子居然也不反抗。”
“怎么没反抗,周芷若不是挣脱过他的怀抱吗?”
“挣脱?那只是她不愿当众出丑罢了。若没有我们在场,你说她还会逃开吗?”
“有道理。他抱住纪晓芙和周芷若时,两人似乎毫无抗拒,既未挣扎,也未破口大骂,太反常了。”
“这丑八怪到底什么来头?张三丰说他隐藏了修为,还戴着人皮面具,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
无情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目光落在箫河身上,总觉得他的身形有些眼熟。
隐藏修为?戴人皮面具?
如此无耻之人,突然让她想起小镇酒楼里那个轻薄自己的色胚。
那人身材与箫河极为相似,行事作风也一样卑劣。
“可恶,他一定就是酒楼里的那个家伙。难怪先前会凑到我身边。只是,他到底是谁?和峨眉有什么关系?”
无情心中愤怒,认定箫河当初靠近自己必有企图。
想起他在记忆中试图解开她衣裙的画面,还有那令人羞愤的触碰,她几乎想当场用飞镖取他性命。
但为何刚才没有读到他的记忆?
他在酒楼时,是故意让她窥探的吗?
难道他早就知道她的读心之术?
此时,灭绝师太走上前来,朝张三丰躬身行礼:“张真人!”
第257章 峨嵋与武当再无瓜葛
她不得不现身。
箫河与张三丰之间的冲突已一触即发,虽然不知其中缘由,但她不愿两人彻底撕破脸。
张三丰曾对峨眉有恩,又是德高望重的天人境高手,她不愿箫河因此得罪这位武林泰斗,也不愿峨眉因此陷入风波。
“周芷若(贝静仪,静玄)拜见师傅!”
周芷若与两位同伴立刻向灭绝师太行礼。
“纪晓芙,拜见师傅!”
纪晓芙一边挣脱箫河的臂弯,一边急声行礼。
她实在无语,灭绝师太已经现身,箫河竟还搂着她不放,甚至还轻抚她的腰身。
纪晓芙几乎可以肯定,箫河对女子的腰肢有着某种特别的偏爱。
张三丰捋着胡须点头说道:“师太,今日之事,贫道定会给您一个说法。”
箫河在一旁高声插话:“张老道,只要废了殷梨亭,就是对峨嵋派的交代!”
“小混账,闭嘴!”
灭绝师太脸色铁青地瞪着箫河。
废了殷梨亭?这可能吗?
殷梨亭是张三丰七位亲传弟子之一,若真废了他,武当与箫河之间的关系必然彻底破裂。
箫河已经得罪了燕南天和谢王孙,如今还想惹怒张三丰?
箫河讪讪地退到一旁,心中嘀咕:这老尼姑是不是吃错药了?
他原本是想借机讽刺张三丰几句,没想到灭绝师太竟如此严厉斥责他。
至于武当与峨嵋之间的恩怨,他也懒得再理会。
灭绝师太随即对张三丰解释道:“张真人,那小子是贫道的晚辈,还请真人莫要怪罪。”
“无妨!”
张三丰微微点头。
晚辈?
看来箫河确实戴着面具,只是灭绝师太何时多出这么一个后辈?
即便真是她的晚辈,刚才箫河抱着峨嵋弟子,她为何又不加阻拦?
灭绝师太冷冷看向殷梨亭,语气冷峻:“殷梨亭,你与本座弟子纪晓芙的婚约早在五年前便已解除,你师傅也已同意,希望你今后不要再纠缠本座的弟子。”
殷梨亭连忙抱拳道:“师太,弟子对纪姑娘一片真心,还请师太成全!”
“梨亭,住口!”
张三丰面色阴沉地怒视殷梨亭。
五年前,灭绝师太以纪晓芙将继承峨嵋掌门之位为由,提出解除婚约,殷梨亭当时毫不在意地答应了。
如今怎又出尔反尔?
原来殷梨亭是因为见到纪晓芙容貌出众,才起了反悔之心?
张三丰万万没想到,一向稳重的殷梨亭竟会是这般好色之人。
灭绝师太强压怒意说道:“殷梨亭,你与纪晓芙无缘,她将继承峨嵋掌门之位,你最好忘了她。”
殷梨亭气急败坏地喊道:“为什么?灭绝师太,我师傅是武当掌门,更是天人境强者,你为何不同意?若你答应这门亲事,武当将永远庇护峨嵋!”
砰!
灭绝师太怒极出手,一掌将殷梨亭震飞。
武当庇护峨嵋?
她灭绝需要这等庇护吗?
张三丰虽曾数次施以援手予峨嵋派,但峨嵋派这些年始终站在武当派一方,从未背弃。
灭绝师太更不会用门下弟子换取庇护,她心中自有一杆秤。
张三丰神情凝重,沉声喊道:“来人,把殷梨亭带走。”
“遵命,师祖!”
几名武当弟子迅速上前,五六人搀扶着受伤的殷梨亭退出比武场。
张三丰拱手向灭绝师太说道:“师太,老道对门下弟子管教不严,还望见谅。”
灭绝师太语气冷淡回应:“张真人,峨嵋从此与武当再无瓜葛。还请日后约束好门下。”
她微微欠身,算是行礼,随即一挥手,峨嵋弟子跟随她离开现场。
峨嵋已斩断与武当的关系。
至于箫河,灭绝师太并未多加理会那小子。
他不随同离开,她推测或许是担心牵连峨嵋,毕竟他面对的是两位天人境的敌人。
“唉!”
张三丰低叹一声,身形一闪,已然离去。
风波未歇,又起新澜。
对灭绝师太的做法,他并不意外。
殷梨亭言语失当,换作是他也难以容忍。
箫河见峨嵋众人与张三丰皆已离开,便走向无情,靠在她的轮椅边笑道:“小女人,还不走?等我推你?”
无情冷声质问:“无耻混蛋,你是不是小镇上那个好色之徒?”
什么?
她竟认出了他?
箫河心头一震。
两人仅有一面之缘,而无情此刻也无法读取他的记忆,怎会认出自己?
“小女人,居然认出我了,看来你对我念念不忘,我都要感动了。”
“滚开!”
无情催动念力推动轮椅远去,不愿再见到箫河。
她对他的厌恶溢于言表,何来念念不忘,纯粹是无耻之徒的脸皮厚罢了。
“有意思的小女人。”
箫河望着无情远去,轻笑摇头。
他转头看向比武场另一侧,神色渐冷。
小鱼儿与花无缺藏在塔楼之上,一直观察此地。
箫河不确定他们是否认出自己。
不过如今已无妨,石观音若能查出谢王孙的阴谋,他的身份也就不再重要。
武当之中,邀月、白静、石观音、花白凤四位天人境强者已齐聚。
若明月心与地尼再至,箫河身边将有六位天人境高手。
燕南天和张三丰与谢王孙,也不过三位天人境。
谢王孙能请来几位天人境?
箫河估摸最多一两位。
“后天,不仅武当将迎来风暴,也将是十几位天人境强者交锋的恐怖场面。”
比武场不远处,高塔之上,小鱼儿与花无缺俯视着场中人群渐渐散去。
两人互相对视,眉头紧锁。
小鱼儿开口道,“花无缺,你觉得那中年男子是不是箫河?”
花无缺缓缓摇头,“他并未施展武技,我无法确认他的身份。”
“箫河与峨嵋关系非同一般,我怀疑那中年男子就是他所扮,容貌虽丑,但气质与他极为相似。”
“小鱼儿,燕大侠曾请张真人调停你与箫河之间的恩怨,你不该对他存有敌意。”
“不可能,箫河不会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他。我们之间,终有一战,不死不休。”
花无缺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无奈。
他清楚小鱼儿说得不无道理。
箫河的确不会轻易放手,而小鱼儿的挑衅、燕南天的压迫,让箫河只能在形势不利时暂时退让。
花无缺还察觉到,移花宫已现身武当,邀月与怜星皆在其中。
张三丰后日即将迎来百岁寿辰,这场寿宴,恐怕会演变成天人境高手之间的生死对决。
第258章 偷窥,还流鼻血
与此同时,武当山脚下的一座小镇客栈中,谢晓峰与楚留香正在密谈。
张三丰的大寿就在后日,他们计划也在那天动手,目标直指箫河。
谢晓峰端起茶盏,轻啜一口,问道,“楚留香,你师娘可曾抵达?”
楚留香含笑答道,“明日便会赶到。”
“那就好。箫河身旁已有两位天人境高手,加上邀月,我父亲已请来一位天人境帮手。再算上与箫河有仇的燕南天,我们这边便有四位天人境。”
“那我们是否该尽快联络燕南天?”
谢晓峰神色凝重,“明日再说。现在我们身边并无天人境强者。”
“我父亲今晚便会携友人赶到,你师娘也将在明日抵达,届时我们拥有三位天人境高手,再去见燕南天,更有说服力。”
楚留香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两个月过去,他的伤势仍未痊愈,但亲手斩杀箫河的决心未曾动摇。
他脑海中浮现苏蓉蓉等三位女子的身影。
她们曾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如今却执意离开。
楚留香怎会容许此事发生?
他已请谢晓峰出手,将三人暂时控制。
她们是他心爱之人,亦是他专属之人,不得离开。
哪怕将她们囚于身边一生,他也绝不容许她们落入箫河手中,遭受凌辱。
屋顶之上,石观音悄然聆听屋内对话,面露诧异,“三位天人境?”
她心中稍安。
除那无足轻重的谢王孙外,最难对付的便是夜帝夫人,另一位天人境身份未明。
谢晓峰与楚留香竟还打算联合燕南天,如此一来,天人境数量将达到四位。
若张三丰再偏向燕南天一方,箫河所要面对的,将是五位天人境强者。
情况有些棘手。
石观音清楚箫河身边聚集的天人境高手,包括白静、邀月、明月心、地尼,再加上花白凤与她自己,总共六位天人境。
六对五,她们有极大的把握击败对方五人。
不过,夜帝夫人是个棘手的问题。
她们可以重创她,却绝不能取其性命,否则天人境中的最强者夜帝必将报复,甚至可能对箫河不利。
百里之外,武当山方向,赵敏正带领一众高手疾行。
她此行既为看武当派的热闹,也想试探是否能挑起大明江湖的纷争。
鹤笔翁匆匆走到马车旁,拱手禀报:“郡主,刚刚收到密报,安乐侯现身大明帝国,两个月前曾在天鹅湖出现。”
车内,赵敏闻言震惊:“什么?箫河竟到了大明帝国?”
“是的,郡主。据查,安乐侯已前往武当派,而且似乎与两位天人境高手起了冲突,一位是神剑燕南天,另一位是神剑山庄的谢王孙。”
赵敏面色阴沉,心中暗骂,这个混账怎么跑到大明来了?还敢得罪两位天人境高手?
她眉头紧蹙,心中一阵烦躁。
箫河在大明没有天人境高手护佑,她实在担心他会遭人毒手。
思绪翻涌,她想起了在大唐长安城的那段时光。
那时她对箫河便已心生情愫,箫河虽然占了她不少便宜,但她也与他有过月下谈心的温柔时刻。
他不仅助她修习邪帝舍利,还将皇级、王级剑法倾囊相授,甚至连慈航静斋与移花宫的秘技,也毫无保留地教给了她。
想到这里,赵敏果断下令:“鹤笔翁,立即传讯国师八思八,我需要他在两天内赶到武当派。”
“遵命,郡主!”
鹤笔翁躬身退下,他明白赵敏此刻的焦急。在江湖中,箫河虽非赵敏明面上的夫君,但两人情愫已深,如今箫河树敌天人境,她自然忧心忡忡。
“加快速度,前往武当派!”
“是,郡主!”
夜色深沉,武当派内。
箫河悄然出现在峨嵋派的小院之中。
他要给灭绝师太一个教训。
白日里,那老尼姑竟敢对他大声斥责,还口口声声称他为后辈,这口气他怎能咽得下。
“我丢!”
箫河刚刚瞬移入灭绝师太的房中,就看见她瞪大双眼一脸惊愕。
三更夜半,灭绝师太正在沐浴,浴桶中水汽氤氲,她肌肤雪白,身段凹凸有致,胸前双峰高耸诱人,箫河连忙藏身暗处,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敢悄悄欣赏。
“谁?!”
灭绝师太忽听一声水滴落地的声音,警觉大喝。
她正在沐浴,并未泼洒出水,房间里怎会有滴水之音?
“咳咳……师太,抱歉打扰了,我这就离开。”
箫河捂住鼻孔,身形一闪而逝。
真丢脸,箫河自己都没想到,偷看灭绝师太沐浴竟会流鼻血,太奇怪了,该不会是最近火气太大?
“箫河?那个可恶的色鬼,我非宰了你不可。”
灭绝师太怒火中烧。
箫河居然敢偷偷摸进来看她洗澡,那小子不但偷窥,还流了鼻血,到底偷看了多久?
她是不是全身都被那小子看去了?
灭绝师太羞愤交加,低声自语:“这小混蛋,我绝不会放过你,你等着死吧。”
武当派的高塔上,箫河止住了鼻血,一脸无奈。
灭绝师太怕是已经气疯了,她肯定恨不得剥了自己的皮。
他自己也没料到,只是流个鼻血就被发现了。
不过,灭绝师太的皮肤确实白嫩细腻,那身材也是相当诱人。
“嗯?”
箫河忽然注意到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影,出现在武当派内。
那人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还是打算行刺?
箫河站在塔上,饶有兴趣地观察着。
与此同时,杨逍披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在寻找峨眉派的落脚点。
纪晓芙……
自从在大唐长安城见过她之后,杨逍这一年多来始终念念不忘。
他一定要把她据为己有,她注定要成为他的女人。
他已打听清楚,峨眉派就住在这一带的某个小院中,但具体是哪一间他还不知道,只能一间一间地找。
杨逍决心要找到纪晓芙,然后把她带走。
箫河一边观察,一边低声嘀咕:“有意思,这黑衣人是来找人的?怎么会在武当派里乱转?”
他拿起一壶酒,慢慢品尝起来。
长夜漫漫,石观音还没回来,如今又来了个蒙面人在武当捣乱,今晚或许会很精彩。
第258章 独孤求败
“给你点热闹瞧瞧。”
箫河在塔顶掰下一块瓦片,随手一弹,瓦片朝那黑衣人所在的院子飞去。
少林寺住的小院里,四位老和尚正围在屋中密谈。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闷响。
四人对视一眼,立刻冲出屋子。
他们刚才正在商量如何对付武当派,如何让张三丰身败名裂,这些话绝不能外泄,若被偷听,必须杀人灭口。
刚踏出门,他们就看到一个黑衣人站在屋顶上。
一名老和尚立刻厉喝:“杀了他!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龙爪手!”
轰的一声,杨逍被一掌击落屋顶。
他根本没想到刚进院子就被发现了,更没想到这是少林寺的地盘。
杨逍心头一紧,麻烦大了。
四个老和尚全都是大宗师巅峰境界,他完全不是对手。
逃!必须立刻逃命!
嗖的一声,杨逍从破损的窗户跃入屋内,借着地形迅速逃离。
小院中的和尚被惊动,纷纷大喊:“抓刺客!有刺客潜入,快抓住那个黑衣人,不能让他跑了!”
“快!拦住他!”
“少林弟子,全部上阵,拦住那名黑衣刺客。”
“封死出口,绝不能让他离开。”
“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我少林重地,今夜你插翅也难飞。”
小院中,众多和尚施展轻功,将一人团团围住。
杨逍面容紧绷,他几次突围都被四位老僧合力拦下,四周少说也有三四十人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此刻他已无退路,要么被擒,要么被杀。
此时,附近的江湖人士以及武当弟子,都察觉到这边的异动,难道有刺客?
少林寺怎会有人敢行刺?
众人施展轻功陆续赶到,都想看看到底是谁敢动手。
嗖嗖嗖……
陆续有人跃入院中,目光落在那名蒙面人身上的同时,皆露出惊讶神色。
此人气息不凡,莫非是大宗师?
一位大宗师,竟敢对少林动手?
达摩院的渡尘大师冷冷开口,“你已无处可去,摘下面罩。”
四位老僧互相对视一眼,此刻四周江湖人士众多,他们不好轻易下杀手,否则难免惹来非议。
杨逍面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惊惶。
事情糟了,不只是他自己,恐怕连明教也会因此陷入大祸。
武当木道人走上前来,语气淡漠,“你是谁?胆敢在武当行刺,倒也算胆大。”
杨逍压低声音答道,“我不是刺客,我只是来武当找人。”
“找人?”
木道人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信?”
“深夜潜入,身穿夜行衣,还蒙着脸,是找人还是行凶?摘下面罩,别想着跑,你看看四周,哪还有你的退路。”
高塔之上,箫河摸着下巴思索,心中猜测那黑衣人的身份。
再看少林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
一位半步天人境的高僧,四位大宗师境的长者,其余僧人也个个不凡。
相比之下,少林远胜峨眉,甚至比武当也强出不少。
不愧是武林中举足轻重的大派,其背后隐藏的实力,恐怕更不容小觑。
“小子,看得挺入迷吧?”
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箫河猛然回头,见一位老者正站在塔顶,心头一惊。
他竟毫无察觉对方的到来,疏忽了,眼前这老者怕是天人境高手。
若是刺客,恐怕他早已命丧黄泉。
那老者瞪了他一眼,“老头?你小子欠揍是不是?不懂尊老?”
箫河连忙改口,“前辈,恕我失礼。”
老者哼了一声,“你这小子,倒是机灵。”
山野隐士独孤求败面露无奈,身为东方不败的授业恩师,他本打算安享清净。
数月前,东方不败归来,意欲冲击天人境,并托付他照拂一人——箫河。
恰逢张三丰寿辰将至,独孤求败有意出谷探访旧交“张真人”,便应下了此事,亦想亲眼瞧瞧那与东方不败情深意重的男子究竟何等人物。
一路听闻箫河种种事迹,尤其今日竟戴着人皮面具讥讽张三丰,独孤求败心中暗赞:此子果真胆识过人,令他颇为欣赏。
此子看似顽劣不堪,却极有手段,身后亦有深厚背景。
对于箫河与东方不败的因缘,独孤求败并无异议。
箫河拱了拱手,“前辈,若无他事,我便先行告退,家中妻儿尚在等候。”
老人捋须轻笑,“小混账,你倒是脸皮厚,老夫知晓你有妻室,也知你身边几位女子年岁不小,可你真有孩子?”
箫河神色一肃,“前辈高姓大名?为何对我知之甚详?”
“老夫乃独孤求败,你该当如何称呼?”
箫河怔怔望向眼前老者,独孤求败?
竟然是他!
原以为这位是谢王孙请来的援手,未曾想竟是东方不败的师尊。
箫河心头一动,连忙堆起笑容,“老……师傅,没想到你也来了武当,东方可在附近?我夫人是否也到了?”
“无耻小混账,谁是你师傅?”
独孤求败无言以对。
虽因东方不败之故,箫河可算是半个徒孙,但被如此直接叫“师傅”,还是令他啼笑皆非。
箫河却不慌不忙,递上一壶酒,“师傅,东方是我妻子,你是她的师父,自然也就是我的师傅。”
他心下欢喜,独孤求败乃天人境剑魔,如今现身武当,正逢其时。
眼下他在山上已有数位天人境强敌,多一位高手相助,再好不过。
若有独孤求败与几位夫人联手,两日之后,燕南天、谢王孙必死无疑。
倘若张三丰执意护住燕南天,他也毫不介意请独孤求败出手。
独孤求败接过酒盏,饮了一口,缓缓道:“小白所言不差,你的确脸皮够厚。”
“师傅,东方现在何处?她未至武当?”
“她在闭关,冲击天人境,尚未出关。”
“冲击天人境?”
箫河略感意外。
原本听东方不败说,至少还需两年才能尝试突破,怎料不到一年,竟已着手进阶?
独孤求败再饮一口,淡淡道:“小子,你惹祸的本事倒是不凡。短短数月,先惹燕南天,再招惹谢王孙,竟能安然无恙抵达武当,实属不易。”
第259章 老夫一个字都不信
箫河坐下来,开口道:“师傅,燕南天和谢王孙并不难对付,我的夫人们就能解决他们。但有一个人,非常棘手。”
“谁?”
“楚留香。他的师父似乎是夜帝。夜帝的武功深不可测,我拿他没办法。师傅,你能对付夜帝吗?”
独孤求败瞪大双眼望着箫河,夜帝?
箫河竟然还惹上了夜帝的弟子?
真是胆大包天,连夜帝都敢得罪。
独孤求败心中一凛,他自己也未必是夜帝的对手。
在整个九州大陆,夜帝是仅次于几位天人境巅峰的强者之一。
据他所知,常春岛的日后与夜帝实力相当,其余的天人境高手在夜帝面前,恐怕连一招都撑不过。
他捋了捋胡须,缓缓开口:“小子,老夫也打不过夜帝。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只要你不杀楚留香,这种晚辈之间的争斗,夜帝为了自己的身份地位,也不会亲自出手对付你。”
箫河皱了皱眉,点头说道:“我懂,要不是夜帝,我早就解决楚留香了。”
“你啊,你是大秦帝国的王,不去管理国家,跑江湖来干什么?”
“我对治理国家没兴趣,我的夫人会处理好一 切。我只想在江湖中闯一闯。”
“算了,我也不想多说你。”
独孤求败对箫河的印象非常好。
身为一国之君,却对权势毫无贪恋,能放下皇位去追求自己的道路,在九州大陆的历史上,还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帝王。
不过,他转念一想,箫河身边有几个年纪不小的女子,其中有些人甚至和他同辈,若将来见面,那些女子是称他为前辈还是师傅?
箫河微微撇嘴,问道:“师傅,你来武当派,不会只是为了找我吧?”
独孤求败看了他一眼,说道:“不完全是。小白托我照看你,我来武当派是为了张三丰的百岁寿宴。我和张三丰有些交情,他的寿辰,我自然要来一趟。”
箫河摸了摸下巴,心中有些复杂。
独孤求败和张三丰竟然有交情?
那他要是让独孤求败除掉张三丰,恐怕很难说出口。
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杨逍被木道人轻松擒住。
木道人一把扯下杨逍的面罩,围观的江湖中人和木道人本人都吃了一惊,竟然是杨逍!
明教的光明左使,怎么会去刺杀少林寺的和尚?
“怎么会是明教的光明左使?他为什么要刺杀少林寺的僧人?”
“还能为了什么?明教一直担心六大派围攻他们,杨逍这是想挑起各派之间的纷争。”
“有道理,杨逍太愚蠢了。少林寺至少有四五位高手,他这是自取灭亡。”
“明教的人现在也在武当派,说不定少林和武当会联手铲除他们。”
“未必会死。张三丰大寿在后天,明教是来贺寿的,杨逍或许会被处决,但明教其他人未必会遭此下场。”
木道人神情凝重,沉声质问:“杨逍,你想死吗?深夜刺杀少林僧人,是想将这笔账推给武当派?”
杨逍被点住穴道,只能低声回应:“我没有此意,我只是在寻找某人,并未打算刺杀少林僧侣。”
木道人面色阴沉,冷笑道:“你觉得老道会相信这种话?”
他心中怒意难平。
张翠山与张无忌父子一个比一个糊涂,一个因谢逊与屠龙刀陷入纷争,一个竟成了魔教之主,武当声誉几乎被他们毁于一旦。
少林渡尘和尚双手合十,开口道:“阿弥陀佛,木道友,杨逍交由我少林处置,明日我们会在众人面前处决此人。”
“可以。”
木道人微微点头。
他本想将杨逍带回武当,但眼下武当处境本就不妙,他不愿在此时与少林生出嫌隙。
渡尘和尚挥了挥手,下令道:“来人,把杨逍带下去严加看管,明日当众处决魔教头目。”
“是!”
“诸位,明日午时,少林将处决魔教首脑,诚邀诸位观刑。”
周围众人纷纷点头。
张三丰的大寿在后天,明日无事,正好去瞧个热闹,看看明教是否会出手救人。
高塔之上,箫河没想到那黑衣蒙面之人竟是杨逍,一个不是采花贼的采花贼。
杨逍生死对他而言,无关紧要。
箫河望着远方,低声问独孤求败:“师傅,如果……我是说如果,张三丰与我为敌,你能斩了他吗?”
独孤求败微微一怔:“嗯?你这小混蛋,不会也招惹了张三丰吧?”
“哪有,我又不傻,怎敢去得罪天人境的张三丰。”
“你还敢提不傻?你不傻,怎会招惹燕南天?你不傻,怎会惹上谢王孙?他们不也是天人境吗?”
独孤求败气得脸色发黑,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这小子不过宗师境,几个月间竟得罪了数位天人境强者,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不,不是奇迹,是他身后有两位天人境的夫人,还有两大帝国与四大门派撑腰,燕南天与谢王孙才动不了他。
但问题是,他怎么又跟张三丰扯上关系了?
白天时,独孤求败便察觉箫河对张三丰有敌意,莫非是张三丰招惹了他?
箫河无奈解释:“师傅,我可没招惹张三丰。只是燕南天和张三丰私交甚好,他今日上武当,是想和张三丰对付我,我只能先下手为强。”
“燕南天?”
独孤求败抚着长须沉思,倘若箫河所言属实,张三丰极可能出手相助燕南天。
他对张三丰知之甚深,那位老者心地宽厚,若见旧友遭难,恐怕难以袖手旁观。
可这样一来,局面就变得棘手了。
独孤求败与张三丰素有交情,而箫河又是他亲传弟子的至交,若张三丰为护燕南天与箫河起冲突,他难免陷入两难。
片刻后,他开口道:“小混账,我会去查探一二。若张三丰真要插手此事,老夫便亲自拦下他。”
“谢过师傅!”
“谢什么谢?你若少惹点祸,老夫也能少操点心。”
“师傅,我真不是故意的,这一路走来都是别人先招惹我,我才被迫还手。”
“少来这套,老夫一个字都不信。”
独孤求败狠狠瞪了箫河一眼,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再待下去,只怕忍不住要教训这小子一顿。
第260章 张无忌父子恐怕会连累武当
“真是个惹事精。”
独孤求败暗想,箫河日后怕是免不了要不断闯祸。
但毕竟是自家弟子的结义兄弟,又是他的晚辈,无论如何,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帮到底。
“老头够意思,又添了一位天人境的靠山。”
箫河仰面躺下,嘴角泛起笑意。
独孤求败性格刚烈护短,正对他的脾气。
次日清晨,武当派广场之上,杨逍被两名僧人押跪在地。
周围聚集了上千名江湖中人,个个围观议论纷纷。
明教众人立于广场一侧,望着杨逍神色复杂。
救他?谈何容易?
昨夜他潜入少林驻地,究竟意欲何为?是行刺?还是另有隐情?
无人知晓,也无人能猜透。
韦一笑皱眉低语:“现在该怎么办?杨左使再过片刻就要被处决,我们就这样看着?”
白眉鹰王殷天正抚须长叹:“我们又能做什么?救他?怎么救?四周皆是江湖中人,稍后还会有更多人赶到。杨逍私自闯入少林,证据确凿,我们实在找不到出手的理由。”
彭和尚四下张望,焦急问道:“教主呢?他怎么还没到?”
周颠接口道:“教主已前往武当,请张三丰出面搭救杨逍。唯有张真人,才有可能救下他。”
殷天正点头道:“那就再等等吧。少林定在午时处决杨逍,希望教主能请动张真人。”
众人纷纷应声,眼下除了静待结果,再无他法。
若他们贸然行动,只怕还未救出杨逍,便被围攻至死。
明教本就被江湖称为“魔教”,大明境内,各门各派对之皆视若仇雠。
武当派大殿之中,张无忌带着杨不悔跪在张三丰面前,情况紧急,杨逍再过两个时辰就要被少林寺处死。
张无忌救不了杨逍,只能求助张三丰出手相救。
张无忌急切地对张三丰说道:“太师傅,杨左使绝不会去刺杀少林寺和尚,这其中定有隐情,请太师傅务必救下杨逍。”
杨不悔面色苍白,伏地叩首,声音颤抖:“张真人,我父亲只是光明磊落的大宗师,他绝不会做出自毁前程之事,求您救救我父亲。”
张三丰抚着长须,缓缓摇头。
他并非不怜惜两人焦急之心,只是事情太过棘手。
杨逍身穿夜行衣,蒙面潜入少林寺院中,这种情形,谁会相信他只是来找人?
深夜三更,穿夜行衣现身少林寺,真是为了找人吗?
也许杨逍并未杀人,但此举极可能暗藏图谋,甚至有挑拨武当与少林关系的嫌疑。
张三丰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无忌,杨姑娘,你们也该明白,三更半夜,杨逍这般打扮出现在少林寺内。”
“他说是在找人。”
张无忌立刻接口。
“你们信吗?旁人会信吗?老道如何能出面替他求情?”
张三丰语气沉重。
张无忌神色凝重地说道:“太师傅,我相信杨左使确实在找人,或许是误入了少林寺的院落。”
木道人忽然厉声喝道:“张无忌,你真是糊涂!找人?蒙面夜行是为了找人还是掳人?”
张无忌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木道人冷冷继续道:“魔教就是魔教,杨逍行为古怪,分明心怀不轨。不管他是杀人还是绑架,最终受牵连的都是武当派。”
“张无忌!”
木道人厉声喝道,“你已是明教教主,不再是武当弟子。以后请莫要再踏入武当半步。武当与魔教无涉,也不想与魔教扯上任何干系。”
张无忌瞪大双眼望着木道人,这是要与他断绝师门关系?
魔教虽有恶名,但明教中人并非人人作恶。
张无忌早已开始肃清明教中的恶徒。
他坚信,不出几年,明教会焕然一新。
可木道人这番话令他心中沉痛。
他是武当弟子,这一生都是武当弟子。
断绝关系?
他不愿,也绝不会答应。
张三丰摆摆手,温和却坚定地说:“无忌,杨姑娘,你们先回去吧,老道自有办法救杨逍一命。”
“是,太师傅!”
“多谢张真人。”
二人叩首后,起身快步离开大殿,往武当光场而去。
木道人皱眉问道:“师兄,你真打算救杨逍?”
张三丰轻轻摆手,对师弟说道:“师弟,我会请燕南天出手救下杨逍,但武当不会直接插手。”
师弟眉头紧皱:“师兄,杨逍此人用心叵测,乃魔教中人,武当不杀他,已是顾念张无忌的颜面,何必动用您与燕大侠的情分?”
“师弟,不必再劝,我心中有数。”
张三丰心中叹息,近来风波不断,武当恐将陷入风口浪尖。
张翠山身份暴露,明日武当必遭各方质疑,而张无忌又是明教教主,名门正派势必对武当群起而攻之。
燕南天那边,之前托他调解与大秦襄陵君之间的纷争,张三丰已答应下来。
小辈恩怨易解,且与燕南天交情深厚,他也不便推辞。
借由燕南天之手救出杨逍,也非难事。
木道人轻声提醒:“师兄,此事还请三思。张翠山性情固执,张无忌又太过憨直,恐怕会连累武当。”
“我心中有数。”
“罢了。”
此时,武当广场上,箫河戴着一张丑陋的人皮面具,悄然站在黛绮丝身旁。
他注意到黛绮丝身边多了一位清秀少女,猜测此人应是小昭,黛绮丝的女儿。
“这世上怎么哪儿都有你?”
无情坐在轮椅上,一脸无奈,她没想到箫河竟又出现在眼前,心里嘀咕:这人莫非对她有什么想法?
箫河看向无情,颇为意外:“哎呀,小姑娘,没想到又见面了。”
无情冷哼一声,目光移向场中,懒得理会他。
她对箫河的身份心存好奇,也想弄清楚他和峨眉之间的关系。
可她认定此人不正经,不愿多加接触。
箫河笑了笑,没有继续言语。
眼下不是调笑的时候,他更在意的是,杨逍即将被处决,明教是否有人前来营救?
张无忌会不会向张三丰求情?
此时,黛绮丝正拉着小昭低声交谈,看着她手腕上的铁链,心中一阵心疼。
她后悔当初让小昭潜入明教,只为盗取乾坤大挪移。
第261章 晓芙你去杀了杨逍
小昭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轻声问道:“婆婆,我还要继续留在明教吗?”
黛绮丝轻抚她的发丝,柔声道:“不用了,我已经不需要那门功夫,你也不必再为我冒险。”
“婆婆,我……”
“小昭,别说了,从今往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再不必回到明教吃苦。”
“是,婆婆。”
小昭低头应声,神情复杂。
她早已将乾坤大挪移的心法牢牢记在心中,可她答应过张无忌,绝不外泄一字。
她不知该如何抉择。
要不要告诉黛绮丝?
是否要瞒着黛绮丝?
她一时拿不定主意。
小昭一想到,若黛绮丝没有乾坤大挪移的心法,等波斯明教的高手来到中原,发现她之后,便会将她活活烧死。
小昭望向明教中的张无忌,心中默默说了声对不起。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黛绮丝被波斯明教处死。
她决定将乾坤大挪移的心法默写出来,交给黛绮丝。
此时峨嵋派这边,灭绝师太、花白凤、慕容秋荻、定娴师太、惊鲵与殷素素几人已察觉到箫河的动静。
她们没有去找箫河,也不让箫河靠近。
张三丰的寿辰还有一天,明天才是正日子,她们不愿在此时暴露箫河的身份。
花白凤低声问惊鲵:“昨夜,箫河是不是故意让少林和尚发现杨逍的?”
惊鲵戴着青铜面具,语气平静地答道:“是的,主人清晨传信说,杨逍昨晚似乎在找人,主人故意制造动静,引来了少林寺的和尚。”
“这小混账,就是不安分。”
灭绝师太脸色冰冷,双手紧握。
昨夜箫河偷看她沐浴,还无耻地流了鼻血,她一想到就气得想掐死他。
慕容秋荻略带疑惑地问:“箫河确实顽劣,但杨逍半夜穿着夜行衣,到底想找谁?”
惊鲵语气清冷:“是纪晓芙。主人说杨逍可能在找她。”
灭绝师太大为震惊:“什么?我弟子纪晓芙?杨逍为何会找我的弟子?”
定娴师太皱眉提醒道:“师姐,箫河所说也许是真的。我们住的小院离少林寺不远,杨逍不敢动手杀那些和尚,但他可能会偷偷潜入我们院子。”
花白凤摇头说道:“我们再看看吧,杨逍被处死前,或许会说出他昨夜的目的。”
纪晓芙?
花白凤没想到,又是这个名字。
武当弟子昨日为了她大打出手,杨逍今晚可能意图对她不利。
她并不算绝色,殷梨亭和杨逍怎会都对她上心?
峨嵋与恒山两派弟子纷纷望向纪晓芙,杨逍昨夜竟是在找她?
他半夜潜入少林,究竟想做什么?
莫非是要掳她凌辱?
纪晓芙满脸羞怒地盯着杨逍,心中怒火翻腾。
是为了她?
杨逍昨晚真的打算带走她?
当初在大唐长安城明月楼时,她便察觉杨逍眼神异样,那时她就怀疑他心思不正。
如今想来,昨晚他果然是冲着她去的。
广场中央钟声骤响,渡尘和尚上前一步,朗声说道:“诸位施主,昨夜之事想必大家已有耳闻。明教杨逍竟敢夜闯少林,行刺本寺弟子。今日,少林寺将当众处死杨逍。”
众人纷纷颔首,昨夜之事已在武当派中传得沸沸扬扬。
江湖中人皆知,明教素来被视为魔教,杨逍竟敢夜闯少林,行刺僧人,少林寺自然有权将其处决。
渡尘和尚神色淡然,开口问道:“杨逍,你可有辩解之言?”
杨逍面色惨白,轻轻摇头:“我只是在找人,并未意图行刺少林弟子。”
“呵,你以为贫僧会信?你以为众人会信?”
渡尘冷声回应。
一名江湖客高声质问:“你说你在找人,三更半夜穿着夜行衣,究竟在找谁?”
“峨嵋派纪晓芙。我杨逍倾心于她,昨夜只为寻她。”
杨逍望向峨嵋阵营中的纪晓芙。
性命将尽,他要在最后说出心中所念。
若此刻不说,再无机会。
灭绝师太怒目圆睁,厉声喝道:“死到临头,还敢妄语惑众,你死不足惜!”
众人一时怔住,竟然是纪晓芙?
杨逍蒙面夜行,竟是为了找她?
他想做什么?
掳人?还是玷污她?
“什么?杨逍是去找峨嵋的纪晓芙?他竟是个淫贼?”
“虽非淫贼,却与淫贼无异。这些年来,他所掳女子不下数百,甚至有人因此丧命。”
“魔教果真无一好人。我也曾听闻杨逍好色成性,残害不少美貌女子。”
“他死定了。即便少林不杀他,灭绝师太也绝不会放过他。”
“你懂什么?灭绝虽强,却未必能胜杨逍。”
“你瞧她身旁那些女子,个个手段惊人,大宗师在她们面前也不堪一击。”
……
江湖众人议论纷纷,目光中满是轻蔑。
一个好色之徒,哪怕不被称作淫贼,也难逃众人的厌恶。
杨逍此番,不是死于少林之手,便是灭绝刀下亡魂。
明教众人低头不语。
纪晓芙?
杨逍那夜竟是为了她?众人不禁猜测,他是要去玷污她吗?
明教中人向来不满杨逍品行,只因他实力高强,才未遭清理。
若非如此,十多年前明教动荡时,早已无人容他。
杨不悔低头沉默,脸色苍白。
她早知杨逍好色成性,在明教中便常有丑闻。
她万万没想到,他在武当竟还敢对峨嵋派的纪晓芙起意。
罢了,杨不悔的父亲不可能这般无耻。
她想起明教中那些被侮辱的女子,也想起自己的母亲,同样是受害者。
杨不悔不再想救杨逍,她觉得杨逍死掉反而更好。
她不愿看到杨逍被救后,再度伤害其他女子。
灭绝师太走到光场尖塔下,高声问道:“渡尘大师,杨逍交由我们峨眉派处置,是否可以?”
“可以,师太,杨逍就交由峨眉派处置。”
渡尘和尚点了点头,心中其实正求之不得。
他巴不得灭绝师太动手。
峨眉派与武当派是铁盟,而明教教主张无忌又是张三丰的徒孙。
如果灭绝师太杀了杨逍,不仅明教会记恨峨眉,武当与峨眉的关系也将彻底破裂。
这种局面,少林乐见其成。
“多谢!”
灭绝师太向渡尘致谢后,又对纪晓芙下令:“纪晓芙,你去杀了杨逍。”
“是,师傅!”
第262章 老太婆,用我的剑吧
纪晓芙面无表情地提剑上前,神情冷峻,准备斩下杨逍的头颅。
“纪晓芙,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没想到,我会死在喜欢的人手中。”
杨逍万万没想到来取他性命的竟会是纪晓芙,他心中愤怒又无奈。
此刻他被少林弟子点中穴道动弹不得。
他宁愿死在少林和尚剑下,也不愿死在自己心爱之人手里。
“死吧!”
纪晓芙满面羞愤,挥剑斩下。
砰!
长剑被一块飞来的石子击落。
纪晓芙警觉地扫视四周——是谁要救杨逍?
又是谁,敢救这个恶名昭彰的淫贼?
嗖!
一道青衫身影疾速现身广场,抬手便解开了杨逍的穴道,“杨逍,立刻离开武当,我来挡住这些人。”
“多谢!”
杨逍没想到绝境中竟有转机,一位天人境高手出手相救。
他心中猜测,或许是张无忌寻来的帮手,也可能是张无忌请动了张三丰的旧友。
“峨眉弟子,拦住杨逍!”
“少林弟子,拦住杨逍!”
灭绝师太与渡尘同时高喊。
他们虽惊讶于天人境高手的现身,却并未太过在意。
灭绝师太身后站着花白凤、石观音、邀月与白静四位天人境强者。
少林方面,也有四大神僧到场,皆为天人境高手,因此渡尘并不惧来者。
峨眉与少林弟子纷纷围拢过来,将杨逍团团围住。
杨逍目光凛然,盯住眼前众人。
峨眉的实力尚可无视,但少林一方便不容小觑。
达摩院四大首座皆是大宗师巅峰,他一个都难以招架。
……
明教众人呢?
杨逍心中暗想,或许还能指望明教之人出手相助。
灭绝师太面色冷峻地开口:“燕南天,你也要为那淫贼说话吗?”
渡尘手持法杖,语气严厉:“燕大侠,杨逍乃魔教中人,又是个好色之徒,你身为大侠,怎会出手救这样的人?”
燕南天眉头紧锁,缓缓说道:“诸位,杨逍确实是魔教之人,也的确行为不端。但你们皆为出家人,应以慈悲为本,能否给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灭绝师太冷冷回应:“不行,杨逍罪无可赦,必须死!”
渡尘合十道:“阿弥陀佛,杨逍害人无数,那些女子死得太惨,他该陪她们下地狱。”
周围人群震惊不已,议论纷纷。
燕南天竟为杨逍出头?
他是大侠,不是嫉恶如仇吗?
杨逍作恶多端,掳掠妇女,无恶不作,为何燕南天要救他?
箫河摸着下巴低声嘀咕:“有意思,张三丰没来,倒是燕南天现身了。难道是张三丰托他出手?”
无情听后疑惑开口:“你早就知道会有人救杨逍?”
“当然。”
“你刚才说燕南天是受张真人所托?”
箫河冷笑道:“无情,你是不是傻?明教教主张无忌是张三丰的徒孙,如果张无忌求张三丰出手,你觉得张三丰会袖手旁观?”
“你……你才傻!”
无情气得咬牙,她当然知道张无忌与张三丰的关系,只是杨逍恶名昭彰,又是个淫贼,她难以相信张三丰会出手相助。
她只是想确认燕南天的立场是否与张三丰有关。
可箫河的嘲讽让她恨不得一刀砍了这混蛋。
箫河笑眯眯地说:“你聪明,是个漂亮的小女人。”
“无耻!”
箫河趴在无情的轮椅上,继续问道:“无情,你说燕南天能带杨逍离开吗?”
“不知道。”
无情用念动力让轮椅向前滑行几步,对箫河靠得太近极为反感。
在她眼里,箫河和杨逍是一丘之貉,都是好色之徒,她不愿与他多接触。
“小女人,你真没趣。”
箫河撇嘴,双手抱胸望向燕南天。
这一下,燕南天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不过也好,箫河心中盘算,明天让石观音等人出手除掉燕南天,武当的那些人也说不出什么。
砰!
一声剑响,箫河猛然回头,看见黛绮丝正在砍小昭手上的铁链。
小昭手脚上的锁链是陨铁所铸,普通刀剑根本斩不断。
黛绮丝想用寻常长剑斩开,简直是异想天开。
箫河取出清歌剑,掷向黛绮丝说道:“老太婆,用我的剑吧,你的剑太差劲。”
“多谢!”
黛绮丝惊讶地望向箫河,眼前这位中年男子形容猥琐,她实在猜不透他为何会出手相助。
她与箫河素未谋面,更不曾交谈,对方显然不怀有某种目的。
阿离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婆婆,是箫河,我听出了他的声音,他脸上戴着人皮面具。”
“箫河?”
黛绮丝眉头微皱,回忆起在武当山脚的小镇中,她曾察觉箫河与石观音有所不同。
石观音给她带来强烈的威胁感,而箫河虽然并未显露敌意,却有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他为何会戴着人皮面具现身武当派?
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是否担心身份暴露?
“婆婆,你和阿离认识他?”
小昭满脸惊讶地看向箫河。
箫河?戴着人皮面具?阿离和黛绮丝竟与他相识?
砰!
“有过一面之缘。”
黛绮丝话音未落,一剑斩断了小昭手上的铁链。
她低头望着手中的剑,满脸惊异。
这剑太过锋利,分明是一柄绝世神兵。
箫河所持之剑非比寻常,或许可与灭绝师太手中的倚天剑媲美。
砰砰砰!
她接连挥剑,小昭手脚上的锁链应声而断。
阿离凑近查看剑身,惊喜道:“清歌剑?婆婆,你看剑上有字!”
黛绮丝点头应道:“没错,这把剑叫清歌剑,确实非凡。”
“婆婆,让我拿着玩一会儿,等会儿还给箫河。”
“好。”
这时,箫河目光转向广场一侧,神情骤然冷了下来。
小鱼儿、花无缺、楚留香、谢晓峰四人竟站在一起,看来已结成联盟。
谢王孙在哪?
楚留香的师娘呢?
还有谢王孙所请的那位天人境高手,又是否已至武当?
箫河轻抚下巴喃喃自语:“石观音去哪儿了?那疯女人不会已经出手对付谢王孙了吧?”
轰!
广场上,燕南天忽然释放出一股强大气势。
他脸色阴沉地盯着灭绝师太与渡尘,万万没想到二人竟敢当众质疑他,逼他离开。
他能走吗?
第263章 张翠山父子总带来祸端
为了小鱼儿,他必须助张三丰一臂之力。
燕南天语气冷淡开口:“灭绝、渡尘,我不想以势压人,放了杨逍。”
渡尘神情凝重地问道:“燕南天,你要与少林为敌?”
灭绝师太冷声回应:“杨逍必须死,希望你莫要插手。”
“放肆!”
轰!
燕南天再次释放出压迫性的气势,灭绝师太与渡尘顿时面色惨白,身形摇晃,仿佛下一刻就要跪倒在地。
灭绝师太身为峨眉派掌门,肩负着不可退让的责任,她必须挺住,不能在压力下屈服。
渡尘作为少林达摩院长老,同样无法接受被压制的结局,否则将愧对少林千年威名。
轰隆隆!
骤然间,两股浩瀚如海的气息锁定燕南天,燕南天顿时被压迫得连连后退。
他的心中震惊不已,竟有两位天人境高手联手对他施压?!
燕南天环视四周,眼中满是疑问,“你们是谁?!”
嗖!嗖!
两道身影电闪而出,一位是年迈的僧人,一位是风华绝代的女子。
他们目光冷漠,直视燕南天。
“达摩院长老渡尘,参见空见神僧!”
“白凤姐,感激不尽。”
渡尘与灭绝师太对视一眼,皆是松了一口气。
若不是空见神僧与花白凤及时现身,他们二人恐怕真要当众出丑。
少林弟子齐声行礼:“少林弟子,参见空见神僧!”
峨眉弟子也纷纷行礼:“峨眉弟子,拜见花前辈。”
空见神僧合十道:“阿弥陀佛,诸位免礼。”
花白凤轻笑着点头:“小姑娘们,无须多礼。”
两人对望一眼,空见神僧原本以为峨眉并无天人境强者,这才对灭绝师太的坚持不以为意。
如今亲眼所见,才知自己错了。
“达摩院四大首座听令,擒下魔教杨逍,交由峨眉处置。”
空见神僧此举,既是示好,也是试探。
他察觉到花白凤的修为与自己相当,便知峨眉再不可小觑。
“遵命,神僧!”
四位宗师级别的高手瞬间出手,直扑杨逍。
对方不过是区区大宗师,四人联手,胜负毫无悬念。
周围人群一片哗然,两位天人境高手突然现身?
一人是少林四大神僧之一的空见神僧,众人并不陌生。
另一人则是峨眉派隐藏的天人境高手,这消息却令人震惊。
江湖上从未听说过峨眉有此等强者,如今现身,顿时激起无数议论。
“天啊,少林和峨眉竟然都出动了天人境强者,峨眉居然也有?!”
“谁也没想到,一直低调的峨眉,竟藏得这么深。”
“看来,峨眉是在刻意隐藏实力,今后再不敢小瞧她们了。”
“燕南天这回恐怕要吃大亏了,少林与峨眉的天人境高手已经赶到,刚才他还能勉强挡住攻势,但现在怕是难以支撑了。”
“可不是嘛,燕南天为了救杨逍,居然与正道为敌。杨逍是个好色之徒,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他出手。”
“从今往后,燕南天的名声算是完了。他就这种人,还敢称大侠?谁还会把他当英雄看待?”
燕南天脸色铁青,原本他预料少林可能会派出天人境高手,却未料峨眉也来了人。
他现在还能救杨逍吗?
为了张三丰的请求,他不仅身败名裂,还成了众人嘲讽的对象。
他本不愿插手此事,但张三丰希望他能化解小鱼儿与箫河之间的恩怨,这才让他走上今日这条绝路。
“唉……”
一声叹息,仿佛压垮了他多年的心力,他望着被四名高僧围攻的杨逍,眼中满是无奈。
他不是不想救,而是真的无能为力。
即便是空见神僧与花白凤中的一人,他也难以应对。
如今二人联手,他的实力又未完全恢复,更无胜算可言。
“住手!”
张无忌突然现身,喝止了正在围攻杨逍的四名高僧。
场中局势本就一边倒,四位大宗师级的高僧本可轻易擒下杨逍,但他们似乎有意羞辱,故意让他受尽折磨。
砰!
一名老僧一脚踹在杨逍胸口,封住他的几处穴道。
杨逍倒在地上,神情呆滞,嘴角渗血。
短短一刻钟,他已经遍体鳞伤。
四肢骨断,脸颊高肿,鲜血染透了衣衫。
他眼中没了光彩,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空见神僧目光一凝,开口问道:“张施主,你是要保他?”
张无忌沉声道:“大师,能否念在我太师傅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木道人怒声喝道:“张无忌,你已是魔教教主,武当与你再无瓜葛。你不得借我武当之名救此淫贼!”
张无忌脸色难看:“木太师叔——”
木道人冷声打断:“住口!你要救他,就用魔教的名义来救。你若再以武当名义开口,武当将与魔教不死不休!”
木道人愤怒至极,他对张三丰的安排愈发不满。
只因张三丰重情,才让燕南天出面救一个魔教淫贼,结果非但人没救成,还毁了燕南天一世英名。
这一 切,皆因张三丰的一念之情。
而燕南天或许会因此怨恨张三丰,甚至怨及整个武当派张翠山与张无忌这对父子,仿佛总带来祸端,不仅自身麻烦不断,还将武当卷入风波。
木道人决心果断处理,作为武当掌门,他不再听从张三丰的安排,更不会继续庇护张翠山父子。
张无忌怒目而视,质问木道人为何如此断言。
张三丰尚未表明态度,木道人又有何资格替他做主?
灭绝师太冷声命令纪晓芙,“纪晓芙,杀了杨逍。”
“是,师傅!”
纪晓芙毫不犹豫地答应。
张无忌急忙喝止,“师太,难道峨嵋要与明教彻底决裂吗?”
灭绝师太冷笑道:“峨嵋与明教本就不共戴天。”
“师太,求你饶他一命。明教今后遇峨嵋必避让。”
轰!
花白凤猛然释放气势,将张无忌震飞出去。
在她眼中,这不过是个冥顽不化的蠢货。
若非顾及殷素素的面子,她早已将张无忌当场格杀。
砰!
张无忌重重摔在石台上,口吐鲜血,满脸震惊。
天人境的实力太强,他这位大宗师竟毫无抵抗之力。
第264章 燕南天的名声已毁
“蠢货!”
木道人冷冷扫了张无忌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他还要阻止张翠山现身,生怕宋远桥等人拦不住他。
张翠山绝不能出现在江湖人面前。
“不……”
咔嚓!
纪晓芙挥剑斩下杨逍头颅。
她对杨逍恨之入骨,此人不仅祸害无数女子,还曾意图侵犯她。
昨夜之事更令她杀意难平,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杨左使~”
张无忌悲愤交加。
杨逍一死,明教失去一大支柱,自己也失去一位忠实支持者。
他望向峨嵋众人满眼怒意——为何尼姑之门竟如此心狠?
场地边,殷素素站在惊鲵与胡夫人身后,默默注视着这一 切。
她无意现身相见,张无忌与张翠山一样,固执得让人头疼。
一旦决定,便再难回头。
若张无忌得知她与箫河之间的关系,定会暴怒欲杀箫河。
而她无论怎么解释,张无忌也不会相信,反而会逼她与张翠山重修旧好。
蠢货!
白痴!
这对父子都是一样的愚蠢与顽固。
殷素素最终选择不与张无忌相见。
她不愿儿子因此恨上箫河,更担心箫河会忍无可忍,将张无忌彻底解决。
惊鲵与胡夫人悄悄望向殷素素,目光中流露出怜悯。
她们心中暗想,殷素素实在不易,嫁给了张翠山这样一个死守礼法、不懂变通的夫君,又生下张无忌这般天真懵懂的儿子。
二十多年来,她定然活得压抑又辛苦,恐怕一直在委屈自己,只为守住这段婚姻。
空见神僧看着燕南天道:“阿弥陀佛,燕施主,你已不再是江湖中的大侠,也不再配得上大侠之名。”
燕南天面色铁青,怒声喝道:“老僧,燕某是否大侠,轮不到你来定论。”
空见神僧继续劝道:“阿弥陀佛,燕南天,你已走入歧途。”
“你与明教沆瀣一气,当着众人的面要去救一个明教妖人,若你依旧执迷不悟,不愿回头,大明各派会将你视为魔头,天下武林也将人人喊打。”
“哼!”
燕南天心中一沉,他清楚,自己的名声已毁。
所谓大侠?
今后怕是会被江湖称作魔头。
值得吗?
张三丰把他害苦了,几十年侠名,一夕之间付诸东流。
他心中不免对张三丰生出几分怨恨。
广场边,箫河轻抿一口酒,低声说道:“燕南天这一回出力不讨好,非但没救下杨逍,还把自己的名声彻底毁了。
张三丰若得知此事,会不会自责?
会不会后悔让燕南天出面去救那个明教妖人?”
他望着场中燕南天,轻轻摇头。
一代大侠被张三丰拖累至此,但他却乐见其成。
如此局面,正合他意。
石观音与邀月等人若要取燕南天性命,江湖中人也不会多言。
无情微微颔首,应声道:“张真人的确害惨了燕南天。他为了杨逍,为了帮助张三丰,几十年的侠名毁于一旦。”
箫河笑了笑,看向无情说道:“小美女,戏看完了,要不要一起逛逛武当山?”
“滚开,无耻色胚!”
无情愤然瞪了箫河一眼,心中怒火中烧。
她运起念动力,推动轮椅迅速离开。
和这个混蛋一起游玩?
她想都未曾想过。
“傲娇的小女人,无情,我们终会再见。”
箫河看着无情离去,轻轻摇头。
无情是个可怜人,她的家族被大明皇 帝下令屠尽,而诸葛正我隐瞒此事十余年。
若事情按原路发展,无情终会得知真 相。
届时,她是否会起杀心,对那位坐在皇位上的人出手?
此时,小鱼儿、花无缺、楚留香、谢晓峰四人皆将目光投向燕南天。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曾名震江湖的大侠,竟会在今日落得如此下场。
声名尽毁,众人侧目。
小鱼儿怒不可遏地喊道:“可恶!燕叔叔当初就不该答应张三丰的请求,张三丰简直是把燕叔叔推向深渊。”
花无缺轻叹一声:“张三丰的确做错了事,燕大侠如今落到这般境地,全是因他而起。”
楚留香摇摇头:“杨逍是魔教中人,而且声名狼藉,江湖中人尚且不插手,明教也未曾出手相救,燕大侠太过冲动,不该贸然出手救他,更不该答应张三丰。”
谢晓峰皱眉提醒:“张三丰为人正直,恐怕是张无忌求他出手救杨逍,而张三丰碍于身份,才让燕南天代为出面。”
“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楚留香语气凝重,“张三丰不该让燕南天去救那杨逍。一个魔教头目,一个品行不端之人,谁去救他都免不了名誉受损。”
楚留香摆摆手:“罢了,事情已经发生,我们也不必再纠结。小鱼儿,既然你答应联手,燕南天那边就由你负责,我们清楚,要解决的是箫河和他的天人境随从。”
小鱼儿面色阴沉,咬牙道:“放心,我们目标一致,我会劝服燕叔叔,只要箫河明日现身武当派,他就别想活着离开。”
谢晓峰紧握拳头,语气冰冷:“明日一战,我们必须全力以赴。我们这边四位天人境强者会迎战箫河身边的天人,是死是活,明天便见分晓。”
楚留香低声道:“明日一战,全力以赴。”
小鱼儿冷冷回应:“明日,誓杀箫河。”
花无缺低头沉思,眉头紧锁。
他不想参与明日的围杀行动,但也不会将小鱼儿三人的计划泄露给箫河。
他心中忧虑的是移花宫的邀月与怜星。
小鱼儿一方已有四位天人境强者,若张三丰再出手相助,将增至五位。
他担心邀月和怜星难逃一劫。
然而,一边是小鱼儿的生死,一边是邀月怜星的性命,他不愿看到任何一方遭遇不测。
这种两难之境让他一时难以抉择——无论选择哪边,另一方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此时,广场上燕南天已离开,人群也随之散去,明教弟子带着杨逍的遗体也悄然离去。
真武殿内,张三丰独坐椅上,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几十岁。
昔日神采奕奕的面容此刻苍白无色。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
为了张无忌的请求,他竟害得燕南天名誉扫地,多年的侠名毁于一旦,这一 切,都是他的错。
第265章 石观音心里想法
“老友,老道对不起你。”
他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补偿?
他该如何补偿燕南天?
燕南天数十年来树立的大侠形象,张三丰却无力挽回。
“襄陵君箫河?”
张三丰心中忽然浮现燕南天的托付,他顿下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助燕南天一臂之力。
他要设法让箫河与燕南天重归于好,化解多年恩怨。
他不愿让燕南天与小鱼儿丧命于箫河之手,这是他为燕南天做出的补偿。
武当后山,箫河正与返回的石观音低声交谈。
石观音将昨日探听到的所有消息一一告知箫河。
箫河将她轻拥入怀,缓缓说道:“谢王孙、夜帝夫人、燕南天,再加上一位未曾谋面的天人境,还有张三丰。五位天人境高手。明天,武当将迎来十余位天人境强者,或许还会更多。”
石观音依偎在他怀中,轻声问:“夫君,你说少林会有不少天人境到来,是真的吗?”
“是真的。少林空见神僧今日现身,四大神僧怎会只来一人?武当一直是少林的眼中钉,我猜他们四位已经全部到了。”
“那少林会站在我们对立面吗?”
“不会。但他们一定会压制武当。四大神僧来此,可能是为了张翠山和屠龙刀,也可能是为了铲除武当。”
石观音细细品味箫河的话,她深知少林与武当之间从无真正和平。
四大神僧亲临,很可能是借机削弱武当势力,甚至围攻张三丰。
她沉吟片刻,又问:“夫君,明月心和地尼明日也会来吗?”
箫河嘴角微扬:“会。我今日收到了蝶翅鸟传来的消息,她们二人加上李茂贞都会在明日抵达。”
“那就好。”
石观音松了口气,“有她们来,我们这边便有六位天人境了,我不用再担心你的安危。只是……李茂贞是谁?为何多出一人?”
箫河此前从未提过这个名字,石观音心生疑惑,难道这李茂贞也是一位天人境高手?
箫河轻抚下巴,答道:“她是大唐幻音坊的女帝,也是天人境强者。我也没料到她会来。”
李茂贞……
当初在长安,箫河曾请她协助明月心与地尼诛杀庞班,算是有过一次交易。
他没想到她竟会与地尼二人一同来武当。
她是为了什么而来?
是明月心与地尼说服了她,还是答应了她什么条件?
石观音脸上浮现笑意:“李茂贞也是天人境?那加上她,我们便有七位天人境了。燕南天与谢王孙等人必死无疑。”
她已完全放松下来。
七位天人境对四位加上张三丰,胜算极大。
邀月、白静、明月心、地尼、花白凤、她本人再加上李茂贞,七人足以碾压对手。
箫河低头轻吻她,说道:“夫人,我们这边的天人境,可不只七位。”
“超过七位天人境?夫君,你还邀请了其他人?雪柔不是要守卫大秦皇室吗?你是不是联系了阴阳家的东皇太一,或者是道家的北冥子?”
“不,是独孤求败。”
“你说谁?大宋剑魔独孤求败?夫君,你也结识那位剑魔?”
石观音满脸疑惑。
独孤求败,那可是与她同代的人物。
虽然她未曾见过这位传说中孤傲至极的剑客,但他的名声早已传遍江湖。
箫河竟然能与他有交情?
他来武当,是为了守护箫河吗?
箫河轻轻抚过石观音的脸颊,柔声道:“夫人,独孤求败是东方不败的师父,而东方不败,是我的女人。我在武当初次遇见独孤前辈。”
石观音瞪了他一眼,“你的红颜知己还真不少,一个个体质超凡,背景深厚。”
她想到箫河身边那些女子,便忍不住摇头。
明月心、白静等人都已踏入天人之境。
“其他的呢?”她忍不住继续问。
大秦的太后、大唐的皇后,还有各大宗门的杰出传人……石观音怀疑,箫河什么都不用做,这些女子都会替他完成一 切。
箫河微微一笑,有些尴尬。
“说多也多,但作为一国之君,我这点后宫实在不算什么。比起其他帝国的帝王,我算是极为节制了。”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倏然落下。
花白凤现身在旁,见箫河抱着石观音,脸上并无惊讶。
石观音外出两月未归,她早已料到结局。
又一个年纪不轻的女子,花白凤心知箫河对她恐怕也有想法。
驻颜丹一事,就是引子。
她可不会让这个贪花好色的小子得逞。
箫河见她到来,有些疑惑:“花白凤,你怎么来了?”
花白凤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愿意来见你?你这色胆包天的小混账。”
箫河一愣,心里暗骂:我又怎么她了?
这老太太是不是也有点太敏感了?
他暗咳一声:“出什么事了?”
花白凤淡淡开口:“我儿傅红雪传来消息,昆仑派老祖何足道出现在武当山脚下。傅红雪与陆小凤、西门吹雪还发现另一位天人境,但不知其身份。”
“何足道?还有另一位天人境?”
箫河神色微变。
昆仑派的何足道或许是为屠龙刀而来,可那另一位呢?
会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明天的武当,恐怕是天人汇聚之地了。
花白凤整理了一下长发,提醒道:“小混账,你明日要多加小心。燕南天和张三丰私交甚笃,今日张三丰才为燕南天出面。你若动燕南天,张三丰绝不会袖手旁观。”
箫河点头,语气诚恳:“我明白,谢谢。”
他目光一沉,心中已有决断。
明天的武当,将不再只是宗门之地,而是一场真正的风暴中心。
“道谢免了,小混账,明日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算是你送我驻颜丹的回礼。”
“行!”
箫河暗脆地答应,没半点迟疑。驻颜丹?
他当初给花白凤驻颜丹是为了掩盖一个谎言。
花白凤似乎并不知道箫河曾欺骗傅红雪。
这件事,还是让她永远蒙在鼓里为好。
石观音靠在箫河怀里,眼角扫了花白凤一眼。
她并不在意刚才花白凤投来的目光。
花白凤?
石观音心里有数,她迟早也逃不过箫河的掌控。
她与花白凤早晚也得以姐妹相称。
第266章 看来风波不小
石观音偶尔会对此感到匪夷所思。
若是在以前,只要见到美貌女子,她不是杀之而后快,就是毁其容貌。
可自从遇见箫河之后,她见过许多与她容貌不相上下的女子,不仅没有动杀心,反而与她们结为姐妹。
她心中总忍不住感慨,自己真的变了。
嗖!
一道身影一闪而至,是独孤求败。
他刚一现身,就看到箫河怀中抱着一位女子,身旁还站着一位,嘴角忍不住抽动了几下。
两个天人境!
而且都是上了年纪的女人。
花白凤和石观音同时警觉起来,看向独孤求败。
对方同样是天人境,而且气息极强。
她们尚不知这人是敌是友。
箫河朝花白凤与石观音轻轻摆了摆手,开口问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花白凤与石观音听到箫河称呼老者为“师父”,皆是吃了一惊。
师父?
箫河还有师父?
而且是天人境?
她们怎么从未听闻?
惊鲵与白静几人也没提过箫河有师父。
独孤求败盯着箫河,冷声道:“小混账,我来是为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逍遥子今晚会来武当派。他与张三丰本是旧识,你小心应对。”
“逍遥子?大宋逍遥派的那位?”
“正是!”
箫河微微一笑,“师父放心,逍遥子不会为难我们。我与他的徒弟有过一面之缘。”
说起逍遥子,箫河并不在意。
他与李秋水曾有一段交集,甚至还占了些便宜。
他若表明与李秋水的关系,逍遥子应当不会与他为敌。
不过,逍遥派被李秋水的四个徒弟闹得分崩离析。
即便逍遥子因为李秋水而不对他出手,箫河也猜得出,逍遥子未必能容得下他。
“什么?小混账,你连老道逍遥子的女徒弟也搞定了?”
独孤求败一脸震惊。
他对逍遥子的徒弟略有耳闻,三个女徒,一个男徒。
那三个女徒都已六七十岁。
箫河竟连这样的女人都不放过,简直是饥不择食。
“咳咳咳——”
箫河刚喝下一口酒,闻言猛地被呛住。
搞定逍遥子的徒弟?
他可没得到什么,九州大陆上,李秋水并非那般不堪之人。
箫河与她仅有一面之缘,本无任何牵连,不过,箫河似乎曾咬过李秋水,这倒算是牵了一丝微妙的缘分。
至于巫行云与李沧海,箫河连她们的面都没见过,又怎谈得上结缘?
“小混账,你咳什么?”
独孤求败没好气地瞪了箫河一眼,这小子实在太混账了。
怎么专找年纪大的女子?
东方不败是他独孤求败的弟子,年纪倒也不算太大,可如今眼前这两位女子,还有逍遥子的徒弟,个个都比箫河年长许多。
他对箫河的喜好实在难以评价。
箫河无奈地开口:“师傅,我只是和逍遥子的徒弟认识,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懒得跟你多讲,你能摆平逍遥子,老夫就替你拦住张三丰。”
“多谢师傅!”
箫河谢过独孤求败后,便向花白凤与石观音介绍道:“夫人,花白凤,这位是我夫人东方不败的师傅,也是我的师傅,独孤求败。”
“石观音见过师傅!”
石观音向独孤求败行礼,原来这位老者便是剑魔独孤求败。
他虽年长自己二十多岁,但本应属同辈。
可如今她是箫河的人,自然跟随箫河称他为师。
花白凤惊疑地问道:“独孤求败?你就是大宋剑魔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对石观音微微点头,随后看向花白凤答道:“不错,我正是独孤求败。”
他心中已然明白,石观音已是箫河的女人,花白凤虽尚未归属,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以他对箫河的了解,恐怕他不会轻易放过花白凤。
“花白凤见过独孤前辈。”
花白凤内心震惊,独孤求败比她年长许多,而且是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天人境高手。
箫河竟与这样的人物有关系,这小混账越来越令人惊讶。
“不必多礼。”
独孤求败目光扫过石观音与花白凤二人,两位女子不仅容貌出众,修为也不俗。
更难得的是,她们皆以晚辈自居,这让独孤求败心中颇为欣慰。
箫河能赢得她们的芳心,他也开始对他刮目相看。
他捋着胡须提醒道:“小混账,张三丰明日寿辰,少林四大神僧将对武当出手,你先别急着对付燕南天和谢王孙。”
“我明白!”
箫河并不愚蠢。
张三丰明日百岁寿辰,张翠山的身份极为敏感。
不仅少林寺会在明日对武当派发难,更因谢逊的下落和屠龙刀的秘密,江湖各大门派与顶尖高手都会趁机对武当派出手。
“嗯!”
独孤求败对箫河轻轻点头,随即身影一闪,悄然离去。
他一个年迈老者,不愿在此打扰箫河与他的女子相会。
说白了,他实在不愿见到那个无耻的小混账,更不愿看到箫河与年纪不轻的女人亲热。
花白凤提醒箫河:“我也该回去了,小混蛋,你明日务必紧随石观音,别被天人境的高手偷袭致死。”
“我会小心应对。”
“好自为之。”
花白凤向石观音微微点头,随后快步离开后山。
她虽助了箫河一回,但事成后便会离去。
若无意外,她再也不会与那个无耻小混蛋相见。
箫河轻轻揽住石观音,“夫人,我们也回去休息吧,明日恐怕风波不小。”
石观音瞥了他一眼,“风波不小?真正的风波是武当派将要面对的。明日恐怕会有二十多位天人境高手现身,光是想想都觉得震撼。”
“没错,明日将有二十多位天人境齐聚武当派。九州大陆的天人境强者,恐怕有一半都会到场。光是这点,就足以令人头皮发麻。”
“夫君,我们先静观其变,暂不急着对付燕南天和谢王孙。”
“好。”
……
翌日清晨,武当派广场上,一排排桌椅整齐排列,正前方搭起一座高台。
各方江湖人士陆续到场,纷纷入座。
最前排的位置依旧空着,众人都明白,那些位置属于各大门派与顶尖高手。
实力弱小或名不见经传的门派,根本没有资格坐在前方。
第267章 武当今日可真是盛况空前
“快看,大宋全真教的人到了,没想到他们也来了武当派。”
“全真教与武当同属道门,张三丰百岁寿辰,全真教自然会派人前来。”
“昆仑派、天山派、少林寺、崆峒派也都到了。”
“那边还有大明护龙山庄和大明神侯府的人。咦?几位女子怎会坐在前排,还紧挨着全真教?她们是什么门派?”
“那是古墓派。全真教掌教与古墓派渊源颇深,坐在一起也不奇怪。”
“峨嵋派来了,恒山派居然与峨嵋派并肩而坐,两个出家女门派联手了?”
“快看那边,移花宫到了,怜星宫主亲自带领宫女现身。”
“邀月宫主没来吗?”
广场上的江湖人士看到各大门派接连现身,纷纷低声议论,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陆小凤、傅红雪与西门吹雪围坐一处,望着陆续抵达的各大门派,皆露出惊讶神色。
这几日,前来武当的帮派数量惊人,不少门派他们甚至从未听闻。
陆小凤道:“武当今日可真是盛况空前,来了两千多江湖中人,连广场都快挤满了。”
傅红雪点头,“广场上起码有上千人找不到座位,只能站在后头。”
西门吹雪目光微沉,“周围还有不少高手藏身暗处,这些人恐怕不会轻易现身。”
话音未落,陆小凤忽然站起身,望向一旁惊呼:“哎呀,是神偷?司空摘星什么时候来的武当?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傅红雪慢悠悠喝了一口酒,“司空摘星?他易容之术登峰造极,就算站在你面前你也认不出来。”
“你们稍等,我去把他找来。”
“好,我也想见识见识这位神偷。”
广场一侧,司空摘星背靠石壁,悄悄打量四周,神情略显不安。
他未等箫河便独自前来武当,心里始终担心那无耻之徒会来找麻烦。
他低声自语,“惊鲵几人去了峨眉那边,那混蛋呢?怎的还没出现?”
与此同时,箫河早已坐在广场上,脸上戴着一副普通的面具。
黛绮丝一脸黑线地看着他,“小混蛋,你不能换个地方坐吗?我们三个都是女子,你坐这儿不合适。”
阿离和小昭也是一脸无奈。
箫河今天换了副面具,虽说比昨天那张顺眼些,可他一来就挤开小昭,紧挨着黛绮丝坐下。
两人对他的厚脸皮实在无语。
箫河笑眯眯地说:“婆婆,我实在没地方可坐。这张桌子本就能坐七八人,你们三人占着太浪费了,我在这还能给你们带来点人气。”
“无耻的小混蛋!”
黛绮丝瞪了他一眼,懒得再理。
她虽表面嫌弃,心里却也猜到箫河身份不凡,对他的来历愈发好奇。
“箫河,你的清歌剑,我昨天忘了还你。”
阿离将清歌剑递还给他。
昨夜她准备归还时,箫河已不见踪影,这几日也寻不到人,如今总算能物归原主。
箫河接过剑,一脸懵:“哎呀,我居然把自己的剑给忘了!”
阿离好奇问道:“箫公子,你到底是谁?前天你得罪了武当派,难道不担心他们找你麻烦?”
箫河饮了一口酒,淡淡一笑:“武当派?他们今天自顾不暇。”
“各路帮派和武林高手为了争夺谢逊和屠龙刀,必然会向武当派发难。张三丰若不交出张翠山,恐怕武当今日难逃一劫。”
阿离轻敲额头,恍然道:“对呀,张翠山的身份一旦暴露,江湖中人势必会向武当施压。”
“小姑娘,你怕我吗?”
箫河察觉小昭站在一旁神色紧张,似乎对他有所畏惧。
可他从未与小昭交谈,更不曾故意招惹她,她为何会如此拘谨?
小昭连忙摇头:“我……我……我没害怕。”
黛绮丝盯着箫河,冷声道:“小混蛋,别招惹小昭,否则老娘不介意教训你一顿。”
“婆婆,小昭是你女儿?”
“不是!”
箫河带着几分笑意反问:“不是?可我怎么觉得小昭跟你很像母女?”
阿离笑着为箫河斟酒,说道:“箫公子,小昭真不是婆婆的女儿。我跟小昭从小一起长大,她是婆婆侍女的孩子。”
“侍女的孩子?”
“没错!”
箫河狐疑地打量黛绮丝与小昭,心里直犯嘀咕。
小昭竟然不是黛绮丝的女儿?
真奇怪。
他忽然想到杨不悔,纪晓芙不过二十出头,自然不可能是杨不悔的母亲。
这九州大陆的世道,还真是复杂。
纪晓芙不是杨不悔的母亲,小昭也不是黛绮丝的女儿。
那田言呢?她又是谁的女儿?惊鲵不可能有女儿,那田大小姐又是否存在于这世上?
田蒙已被惊鲵所杀,倘若田大小姐真的存在,她会不会来找他和惊鲵寻仇?
黛绮丝怒视箫河:“小混蛋,你看什么看?阿离说的都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她还是完完全全的清白之身,怎么可能有女儿?
这个混账,该不会喜欢上了有夫之妇?
箫河的人皮面具极其精细,连擅长易容的人也未必看得破,她担心自己的面具也会被他识破。
“明白了!”
箫河托着下巴,望着陆续到来的江湖人士。
很快,寿宴一旦开始,张三丰和武当派将陷入困境。
小昭躲在黛绮丝身后,小声说:“婆婆,我觉得箫河没安好心,他刚才一直盯着你瞧。”
黛绮丝无奈地瞪了小昭一眼,她怎么可能没注意到箫河的目光?
箫河从一来就一直盯着她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猜他可能已经察觉到自己戴了人皮面具。
但后来他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差点让她忍不住一掌劈过去。
“小昭,别理那小子,他不是好人。”
“是,婆婆。”
广场上,江湖中人已到得差不多,武当弟子也现身于高台前。
巳时将至,张三丰即将登台。
峨眉派与恒山派中,灭绝师太环顾四周,开口问道:“箫河呢?那小子怎么还没露面?”
花白凤神情冷淡地答道:“那小子来了,换了副人皮面具,正与金花婆婆坐在一起。”
“夫君今天这张面具还算顺眼,比昨日那张强多了。”
第268章 夜帝夫人
殷素素回望箫河,嘴角浮现笑意。
她今日也戴着人皮面具,不愿被张无忌认出,更无意与他相认。
定娴师太点头道:“这副面具还行,不像昨天那般让人作呕。”
宁中则与慕容秋荻几人也纷纷点头,她们看向箫河时并无不适。
昨日那张面具实在太过分,回想起来仍觉反胃。
花白凤低声问惊鲵:“邀月与白静那边,你通知了吗?”
惊鲵点头回应:“已通知,她们清楚该如何行动,我们不必担心。”
昨夜惊鲵与箫河同在一处,石观音亦在身旁侍奉,箫河今日计划,她了然于心。
宁中则忽然抬手指向一侧:“看那边,楚留香、谢晓峰、小鱼儿与花无缺果然联手了。”
花白凤瞥了一眼,冷笑说道:“不过是些跳梁小丑,无需理会。我们只需对付燕南天等几位天人境高手,他们难有活路。”
灭绝师太急忙提醒:“楚留香不可动,他的师父是个大麻烦。”
慕容秋荻点头附和:“确实如此,夜帝难以对付,我们暂且不能动楚留香。”
“不必担心,箫河自有分寸。”
“的确如此。”
广场左侧靠前位置,楚留香、小鱼儿、谢晓峰与花无缺围坐一处,正观察着场上众人。
小鱼儿扫视全场,开口道:“没看到箫河,他该不会是怕了,不敢来武当?”
谢晓峰摇头道:“不会,你看峨眉那边,箫河的妻妾与护卫都在,他必已到场。”
楚留香沉声道:“箫河一定会出现,大家稍安勿躁。”
谢晓峰饮了一杯酒,又问道:“楚留香,你师娘呢?我父亲与他好友,还有燕南天都已聚在一起,你师娘怎么还没现身?”
“师娘已到武当,她就在附近。天人之战一旦开启,她自会出手。”
楚留香抿了一口酒,神色略显尴尬。
夜帝夫人脾气太过暴烈,清晨时,他想让她与谢王孙等人相识,结果她差点将他一脚踹飞。
花无缺神情凝重地提醒道:“今日气氛不对,恐怕许多江湖中人会对武当发难。”
谢晓峰饮下一杯酒,微微颔首,“不错,张翠山身份败露后,为了谢逊的下落,为了那柄屠龙刀,江湖中人势必会逼迫武当交人。”
小鱼儿皱眉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若江湖众人真的逼迫武当,张三丰恐怕难以相助。箫河身旁有两三位天人境高手,还有峨嵋派的花白凤,我们可否动手对付箫河?”
楚留香轻笑出声,“可行。我师娘乃天人境后期强者,箫河身边的人未必是她对手。”
谢晓峰与小鱼儿听后点头。
天人境后期极为强悍,只要谢王孙三人能牵制住箫河一方的其他强者,夜帝夫人便可迅速斩杀一名天人境,其余之人也将逐一被消灭。
广场上,两千多名江湖人士陆续抵达。
巳时将至,张三丰的百岁寿宴即将开始,一些门派早已按捺不住,准备借机生事。
此时,箫河与黛绮丝三女,注意到身旁来了位风韵犹存的妇人。
此女体态丰腴,风情万种,更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忌惮的气息。
箫河皱眉开口,“这位夫人,我们这边有人了,您还是另寻他处吧。”
那美妇淡淡扫了箫河一眼,“年轻人,你们才四个人,我就坐这儿。”
“不请自来便是贼,你……唉!夫人请坐,想坐多久都行。”
箫河惊得差点站起身来。
他通过系统查看了美妇的修为,竟是一位天人境高手。
这让他大为惊骇,天人境的人物怎会出现在这里?
她看出了他戴了人皮面具?她是否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更重要的是,她到底是谁?
“嗯?小子,你认得我?”
美妇察觉箫河神色有异。
他先是指责她是贼,见势不对立刻改口,显然是认出了她,或看穿了她的修为。
“不曾相识!”
箫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天人境的美妇?
他心中已有猜测,但不敢确定。
她会是夜帝夫人吗?
箫河不希望这位美妇就是楚留香的师娘夜帝夫人。
万一真是她,那他可就等于和一位绝顶强者同席而坐。
黛绮丝三女亦感到疑惑。
箫河前后的态度变化太过明显。
一开始想赶走她,转眼又低声下气地请她留下,这名美妇究竟是什么来头?
似乎让箫河颇为忌惮。
美妇盯着他追问,“少年人,你在骗我?”
箫河连忙摇头,“不敢不敢,我不过是个无名之辈,哪敢骗您。”
“那你叫什么名字?”
“高富帅。”
“高富帅?”
漂亮美妇沉默片刻,轻轻摇头。无耻之徒,还高富帅?
她料定箫河报的多半是假名,心里对他毫无兴趣。
她将目光投向前方广场上的楚留香等人,眉头微蹙,心思沉沉,思量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这位美妇正是夜帝夫人。
一个多月前,楚留香传来密信,说被人追杀。她得知消息后,立刻动身赶来,只因楚留香是她的师徒,她不允许任何人伤他性命。
可昨日抵达武当山后,她几乎气得当场一脚踢飞楚留香——他竟与大秦的襄陵君起冲突?还被一位名为箫河的宗师境高手击败?
堂堂大宗师,竟敌不过一个宗师境?
楚留香实在不成器!
若非看他伤势未愈,她定会狠狠教训这个不争气的徒弟。
黛绮丝等三位女子,对箫河的态度颇为无奈。
又是高富帅?他怕是故意隐瞒身份吧?“箫河”这名字背后,是否藏着什么隐密?
阿离端起茶,恭敬地递给夜帝夫人,“前辈,请用茶。”
夜帝夫人轻点头,语气淡淡地提醒:“小姑娘,毒功还是别练了。年纪轻轻就沾染这等邪功,连容貌都毁了,实在可惜。”
阿离目光坚定,缓缓说道:“我明白,但我必须报仇。若不练毒功,我这辈子都无法了结这段仇恨。”
“唉……”
黛绮丝望着阿离,长长叹息。
她明白阿离心中那团执念,也知道她要报仇的对象是谁。
可她不希望阿离真的走上这条路。
若她杀了亲生父亲为母报仇,往后余生,她怕是永远无法心安。
第269章 教训一番,让他终身难忘
箫河轻轻抚过阿离的秀发,柔声道:“阿离,你的毒功我会让婆婆替你废了。我会给你一本绝世功夫,不出三年,你便能一偿夙愿。”
阿离眼中泛起光亮,急切问道:“箫公子,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我相信公子。等张三丰大寿之后,我就请婆婆帮我废除毒功。”
“好,阿离,等你容貌恢复,你就是一位美丽的女子。”
“箫公子,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子,不是美女。”
阿离低下了头,脸颊微红。
“美女”一词,让她羞涩不已。
容貌恢复后,她真能成为“美女”吗?
夜帝夫人看向箫河,语气冰冷:“小子,你姓箫?不是说你叫高富帅吗?”
阿离心头一紧,目光忐忑地落在箫河身上。
她方才脱口叫出“箫公子”,却忘了之前他自称“高富帅”。
她担心箫河会责怪她。
箫河轻抚下巴,嘴角含笑:“名字而已,萍水相逢,我叫什么又与你何干?”
夜帝夫人语气未缓:“小混蛋,我讨厌姓箫的人,你到底叫什么?”
箫河直视她,直言不讳:“讨厌姓箫的人?夜帝夫人,是因为楚留香吗?”
夜帝夫人一怔。
箫河怎么会知道她的身份?
夜帝夫人极少现身江湖,见过她真容的不超过十人,而这些人无一不是年岁已高,实力深不可测的顶尖高手。
箫河年纪轻轻,怎会与此人相识?
“你到底是什么人?”
箫河轻笑,缓缓开口:“夜帝夫人,你心中不是已有答案了吗?”
“你是大秦的襄陵君箫河?”
夜帝夫人始料未及,自己随意落座,竟会碰上箫河。
此人不仅是楚留香的宿敌,更是大秦帝国的贵胄,身后还站着数位天人境的强者。
箫河身份尊贵,背景深厚,但他与楚留香之间是生死之仇。
为了楚留香,夜帝夫人也必须除掉他。
“没错,我正是箫河。”
箫河坦然承认,对夜帝夫人微微颔首。
他并不担心她会在此刻动手,即便她真想杀他,也未必能成功。
他若要脱身,夜帝夫人也难以阻止。
况且,夜帝夫人乃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天人境高手,性格高傲,而箫河不过是一名宗师境的后辈。
他相信,夜帝夫人不会轻易对一个“弱者”出手。
黛绮丝三人满脸震惊。
箫河竟是大秦的襄陵君?
那位美艳动人的妇人,居然是夜帝夫人?
她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两人身份竟如此不凡,一个贵为帝国顶级贵族,一个是江湖中天人境的绝顶人物。
但奇怪的是,他们为何没有立刻动手?
他们之间,难道并无深仇?
夜帝夫人饶有兴趣地开口:“箫河,你就不怕我随手将你灭了?”
“你不会。”
“哦?为何我会对你手下留情?”
箫河饮了一口酒,从容答道:“因为你乃江湖前辈,而我只是个小小的宗师。夜帝夫人,你会为了一个宗师境的后辈,折损自己的名声吗?”
夜帝夫人目光微眯:“小子,你打算杀楚留香,难道还认为我不会对你出手?”
箫河冷笑:“我杀楚留香了吗?夜帝夫人,如果我真的想杀他,你觉得他现在还能活着?”
“的确,若你真有意杀他,他早已不在人世。”
夜帝夫人略一思索,便点头认可。
箫河在宗师境时,便已当众击败楚留香,并未下杀手;况且他身旁有天人境的强者坐镇,若真要杀楚留香,轻而易举。
箫河神情凝重地继续说道:“夜帝夫人,我与楚留香之间的恩怨,你应该也有所耳闻。若不是有夜帝和你在背后庇护,当年在咸阳城,我就已将楚留香处死。”
“一个贼,竟被称为盗帅?楚留香在大明帝国可以横行无忌,但一旦踏出帝国,他就是人人喊打的盗贼。”
“他竟敢闯入大秦王宫行窃,若不是顾及夜帝与你的身份,当年我抓住他时,便会将他施以车裂之刑。”
“两个月前,我没动用身边高手,仅凭宗师境就压制了身为大宗师的楚留香。现在他来找我麻烦,我也只是凭实力说话。”
“夜帝夫人,我可曾仗势欺人?可曾让身边强者对他施压?”
“一个大宗师连宗师都斗不过,那他也不过如此。若没有你和夜帝护着他,你可曾想过,大明江湖有一半的人都想取他性命?”
夜帝夫人神情凝重。
箫河的话并非无理。
楚留香行走江湖七八年,行窃不断,全仗夜帝威名震慑四方,才得以逍遥法外。
在大明帝国,他无人敢动。
可一旦踏出国门,又有几人知晓他的名号?
若非危急关头报出夜帝之名,恐怕他早已命丧异乡。
堂堂夜帝,竟收了个盗贼为徒。
身为天人境的绝顶强者,眼光却如此之差。
她对楚留香早有不满,只是碍于夜帝,才选择不闻不问。
更别提一个大宗师连宗师都打不过,还妄图借他人之力对付箫河,这等行径,实属丢脸。
夜帝夫人思索片刻,开口道:“只要你不动他性命,我便不会插手。”
“呵。”
箫河冷笑,不动楚留香?
他现在确实不能动手。
夜帝威慑仍在,他身边虽有数位天人境强者,但若邀月几女与夜帝交手,伤亡难料。
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他只能暂且隐忍。
斗破箫炎曾言,风水轮流转,今日低头,未必明日不扬眉。
他有系统相助,只需数年便可真正超越夜帝。
届时,不仅楚留香要为今日付出惨痛代价,就连夜帝,也难逃石观音几女的报复。
“砰!”
夜帝夫人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脸色阴沉:“你这是在嘲笑我?”
箫河不紧不慢地饮了一杯酒,淡淡说道:“夫人,你不觉得你在胁迫我?”
“不杀他?”
“夜帝还在,我自不会轻举妄动。可楚留香呢?他从未停手。我能忍一时,难道要忍一世?”
夜帝夫人语气微冷:“我会让他停止与你为敌。”
停止?
楚留香会罢手?
箫河并不相信。
他也不怕楚留香出手。
那不过是个废物,杀他不难。
但教训一番,让他终身难忘,倒是可以做到。
第270章 张三丰点名箫河
“不用了,夜帝夫人,我提前声明,楚留香若对我动手,我不会取他性命,但每动一次手,我便会废他一肢。”
“你……”
夜帝夫人怒目而视,望着箫河,竟敢说出这等话?
这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箫河哪怕只是动了楚留香一根手指,都会惹来大麻烦,倘若真接连断其四肢,夜帝绝不会袖手旁观。
黛绮丝与两位同伴听着箫河与夜帝夫人的对话,心中震惊不已。
此事牵涉天人境强者,而她们不过是江湖中的普通人物,修为远远不及,自然无法插手这等风波。
铛铛铛……
就在此时,武当派的钟声响起。
高台上,张三丰携木道人及几名弟子现身,场中众人纷纷抬头望向高台。
张三丰抱拳高声说道:“感谢诸位江湖好友,前来为老道贺寿。”
他心知肚明,场中大多数人此来并非善意,多半是为谢逊与屠龙刀之事而来,武当派恐将面临一场风雨。
定娴师太起身抱拳:“恒山派恭贺张真人百岁大寿,奉上百年灵芝一株!”
“峨嵋派恭贺张真人百岁大寿,献上天山雪莲一株!”
“少林寺恭贺张真人百岁大寿,送上大还丹三颗!”
“昆仑派恭贺张真人百岁大寿,敬献血气丹五颗!”
“全真教恭贺张真人百岁大寿,呈上乌蚕丝一斤。”
“大明神侯府……”
……
各大门派依次上台,向张三丰献礼贺寿。
“陆小凤恭贺张真人百岁大寿,送上寒乌精铁一斤。”
“西门吹雪恭贺张真人百岁大寿,奉上金蟾一只。”
“傅红雪恭贺张真人百岁大寿,赠西域灵药一颗。”
“楚留香恭贺张真人百岁大寿,献宝物灵珠一颗。”
“谢晓峰恭贺张真人百岁大寿,奉上一柄宝剑。”
“小鱼儿……”
……
众多江湖高手也纷纷登台献礼,张三丰德高望重,众人即便心怀异志,也愿先完成这祝寿之仪。
张三丰拱手致谢:“老道谢过诸位厚爱,谢过诸位贺礼。”
场中,箫河低头轻声道:“这些贺礼,可惜武当无福消受。”
黛绮丝瞪了箫河一眼,开口问:“小混蛋,你不会真惦记着张三丰的贺礼吧?”
“放屁!我是小偷吗?我是楚留香吗?我可是正儿八经的贵族,会稀罕这点东西?”
“那你刚才叹什么气?武当到底哪里不配收下这些贺礼?”
“你接着看下去就清楚了。”
“你是说……因为张翠山?所以江湖上那些人会冲着武当来?”
箫河嘴角一扬,语气讥讽:“你总算没那么笨。”
黛绮丝脸色难看,恨不得掐死他。
她笨吗?
这几天江湖上都在议论武当,她怎么可能没听到?
她会不清楚那些人的想法?
另一边,夜帝夫人一边品茶,一边望着高台上的张三丰。
他在想,张三丰要怎么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波?
他会舍弃张翠山?
还是选择与整个江湖为敌?
台上,张三丰捋了捋胡须,继续说道:“各位,寿宴开始前,老道有一事要先办,请诸位多多包涵。”
他打算先解决燕南天与箫河之间的恩怨。
他亏欠燕南天太多,当初的自私让燕南天落得如此下场。
如今江湖各派恐怕马上就要对武当发难,他担心之后无力再顾及燕南天,所以必须提前了结此事。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张三丰想干什么?
各派掌门彼此交换眼神,决定先看看再说。
张三丰朗声说道:“大秦襄陵君箫河,老道知道你人在场中,可否上台一叙?”
人群顿时哗然。
大秦的襄陵君箫河?
他怎么会出现在武当?
曾在天鹅湖见过箫河的人低声议论:“我的天,箫河居然也来了?怎么之前一点动静都没有?”
“箫河得罪了武当?张三丰这是要找他麻烦?”
“可能是因为燕南天。我听说张三丰和燕南天交情很深,再加上箫河身边有天人境强者,张三丰或许是想为燕南天撑腰。”
“也有可能是神剑山庄的事。箫河之前在天鹅湖可把谢王孙也得罪惨了,他敢不敢出来?”
“不可能怕了吧。箫河身边至少有两个天人境,他没必要怕燕南天或者谢王孙。”
“嗯,那咱们就看看,他敢不敢露面。”
峨嵋派方向,灭绝师太、花白凤、慕容秋荻、惊鲵等人也都望向张三丰,一脸疑惑。
张三丰这是要做什么?
江湖上那么多门派都在施压,他却要先对付箫河?
慕容秋荻皱眉:“他是要替燕南天出头?”
花白凤点头:“极有可能。燕南天昨日名誉尽毁,张三丰心里有愧。他想在众人发难之前,先帮燕南天讨个公道。”
灭绝师太轻叹一声:“唉,张三丰这一步走错了,他不该在这个时候与箫河为敌。”
定娴师太点头回应:“张三丰的确做错了。”
殷素素冷冷说道:“张三丰早就有意支持燕南天,他和箫河之间,本就无法共存。”
惊鲵静静望着张三丰,眼神中透出一丝冷漠。
张三丰这是在自取灭亡。
此时,明月心与三位同伴已抵达武当山。
武当山中,还有花白凤、石观音、邀月、白静四位天人境强者,更有东方不败的师父独孤求败。
八位天人境强者联手之下,谢晓峰、楚留香、小鱼儿等人身边的四位天人境,恐怕难以保全。
箫河此时面色阴沉,看向张三丰的眼神中带着不悦。
他本想看场好戏,甚至希望看到江湖中人,如何逼迫张三丰交出张翠山。
然而局势发展出乎意料。
黛绮丝三人与夜帝夫人皆将目光投向箫河,想知道他会如何应对。
夜帝夫人轻抚下巴,语气淡然:“小家伙,你不去见张三丰?”
箫河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讽刺:“不关你的事。”
心中暗骂,这老女人真是多嘴。
他能不去吗?
张三丰已经点名道姓要他出面,无论是出于帝王尊严,还是个人脸面,他都必须走上一遭。
夜帝夫人眼中闪过怒意:“你不怕死?”
“怕。”
“你……”
夜帝夫人握紧双拳。
这个无耻的小子,若不是想看看他到底打算怎么做,她早就出手教训他了。
第271章 可惜这份正经撑不过三秒钟
箫河不语,撕下脸上面具,缓缓起身,面无表情地朝广场中央的高台走去。
“原来是个小白脸。”
夜帝夫人怔了一下,没想到箫河一直戴着人皮面具。
他露出真容后,俊朗的面容与一身高贵气质让她颇为意外。
一个英俊的小白脸。
她越看越觉得,楚留香远不及眼前之人。
无论是气度、身份还是实力,箫河都胜出一筹。
箫河不仅是大秦帝国的顶级贵族,也是大唐帝国的显贵人物。
他虽是宗师境,却曾击败过大宗师境的楚留香。
在江湖中,箫河身后有四大顶尖门派支撑,四位天人境强者皆是他靠山。
而楚留香,除了有个天人境的师父之外,不过是个四处逃窜的盗贼,在江湖中人人喊打。
他与箫河之间,根本无可比性。
阿离望着箫河的身影,担心地问:“婆婆,箫河不会有危险吧?”
黛绮丝轻轻摇头:“不会,箫河身份尊贵,武当派不敢轻举妄动。”
小昭好奇追问:“婆婆,张三丰为何点名要见箫河?他得罪武当了吗?”
“不清楚。”
黛绮丝眉头微皱,目光依旧停留在箫河身上。
张三丰为何特意唤他?
她也想不通。
她想不明白周围这些江湖中人,谈论的内容为何都与燕南天有关。
燕南天是天人境的强者,而箫河不过是一名宗师,张三丰凭什么要替燕南天说话?
广场上的人群注意到箫河的到来。
他缓步走向高台,众人纷纷猜测,此人极可能便是大秦的襄陵君。
“这位青年定是大秦襄陵君无疑。他的气度超凡,举手投足皆显贵胄风范,不愧是皇族贵胄。”
“不错,大明朝廷的官员之中,无人能有如此风姿。箫河身上流露出的,是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
“真乃贵不可言!你们难道不知?官员未必是贵族,但贵族必然具备官员身份。”
“他的家族若在大秦,必是传承数百年的顶级门阀,非同凡响。”
“你们还不知道吧?在天鹅湖一役中,华山派的令狐冲曾亲口说出,箫河亦是大唐帝国的安乐侯。他身兼两大帝国的封爵。”
“不仅如此,箫河背后更有慈航静斋、移花宫、阴阳家与道家天宗四大门派支持,而这些势力之中,皆有天人境强者坐镇。”
“老天啊,他难道真要一 统天下气运?两大帝国贵族身份,四大顶尖门派支持,四位天人境强者的庇护,他的身份简直堪称传奇。”
广场上议论愈发热烈,箫河竟既是大秦襄陵君,又是大唐安乐侯?
江湖之中,关于他身后四大门派与四位天人境强者的消息,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他难道真是天命所归之人?
无情望着箫河,低声喃喃,“箫河?大秦的襄陵君?大唐的安乐侯?还有四大顶级门派?”
那个好色之徒,怎会是贵族?
还是两个帝国的贵族?
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何箫河的变化如此之大?
一个无耻的登徒子,怎会拥有如此高贵不可侵犯的气度?他莫非是在伪装?
铁手神情凝重地提醒众人,“所有人准备,襄陵君箫河绝不可在大明境内遭遇不测。若他在大明出事,大秦与大唐将不会善罢甘休。”
“明白!”
追命与冷血点头应命。
箫河的身份太过特殊,他们不能允许他在这里遭遇刺杀,更不能让他死在大明境内。
否则,大秦与大唐虽未必立即开战,但若大明遭遇外敌,那两个帝国将不再出手相助,甚至可能连军资粮草都不会提供。
怜星望着箫河,眼中闪过一抹光彩。
她没想到,他竟生得如此俊朗,气质高雅非凡,仿佛天生便应立于众人之上,令人难以移目。
怜星内心颇为感慨,她对姐姐邀月的运气感到由衷羡慕。
邀月找到了一个极其出色的伴侣,箫河不仅容貌俊朗、风度翩翩,更拥有显赫的身份与尊贵地位。
尤为难得的是,他对邀月情深意重、信任有加。
二十多年前邀月,曾因误信他人而深受伤害,如今遇见箫河,或许正是命运对她的一次温柔补偿。
怜星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低声自语:“真是个难题,箫河是邀月的夫君,他的年纪比自己小太多了。如果见面,该用什么称呼才合适?”
花白凤轻笑着说道:“这小混蛋正经起来还真是帅气十足。”
灭绝师太冷冷开口:“可惜这份正经撑不过三秒钟,他终究还是那个本性难移的小混蛋。”
慕容秋荻淡淡一笑:“呵呵,的确,箫河严肃时确实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都带着高贵气质。若他能一直保持这般,恐怕会令无数江湖女子倾心。”
殷素素叹道:“别了,我倒是希望他继续保持那副无耻模样,他身边的女人已经够多了。”
定娴师太看着远处的箫河,缓缓说道:“他一脸正经时确实令人敬畏,但我反而觉得陌生。我还是更喜欢那个无耻的小混蛋。”
沈三娘点头附和:“我也这么觉得,他还是笑嘻嘻的模样更顺眼些。”
惊鲵、宁中则、胡夫人三人,还有柳生飘絮与柳生雪姬姐妹,都曾见过箫河的正经模样,但也深知那不过是短暂的伪装。
她们心里明白,那张严肃的面孔,下一秒可能就变回那个无耻轻浮的浪子。
司空摘星望着前方高台上的箫河,忍不住叫道:“糟糕,箫河上台了,张三丰会不会对他动手?”
陆小凤摇了摇头:“应该不会。你在大唐见过箫河,知道他的背景,张三丰没那个胆子。”
傅红雪神情凝重:“未必,如果张三丰要为燕南天出头,他真有可能出手。”
西门吹雪语气冷峻:“他若敢动手,武当恐怕就要灭门,他自己也难逃一死。”
众人点头。
他们清楚箫河身后势力的强大,武当内部至少有四五位天人境强者暗中守护。
若张三丰胆敢轻举妄动,箫河恐怕会毫不犹豫地让白静等人出手,彻底荡平武当。
第272章 张三丰敢插手那便也一同覆灭
广场前,楚留香、谢晓峰与小鱼儿三人望见箫河,眼中尽是怒意。
谢晓峰沉声说道:“箫河现身了,我们立刻准备。楚留香,通知你师娘,我们合力围攻箫河,她与燕前辈三人负责牵制箫河身边的天人境高手。”
楚留香默默点头,目光中满是仇恨。
因为箫河,他在天鹅湖饱受羞辱,连苏蓉蓉三女也选择与他分道扬镳。
今日,楚留香将与谢晓峰、小鱼儿、花无缺联手对付箫河。
他们心中目标一致,必须让箫河付出代价,让他在极度痛苦中终结性命。
“我去找师娘帮忙。”
楚留香疾步朝广场而去。
燕南天等三人将牵制箫河身边的天人境高手,而楚留香则希望夜帝夫人能协助燕南天与谢王孙。
“所有人准备,等天人境战斗打响后,立刻围攻箫河。箫河不死,我们便都难逃一死。”
小鱼儿死死盯着箫河,手中紧握拳头。
如果今天不能置他于死地,自己就会陷入绝境。
为确保万无一失,他已在身上藏好剧毒。
他担心四人合力仍无法将其击杀,所以决定暗中下毒,让箫河中毒后痛苦腐烂而亡。
“小鱼儿,战斗一起,千万小心。”
花无缺握紧长剑,神情无奈。
面对小鱼儿的请求,他无法拒绝。
即便是要杀箫河,他也愿意出手。
哪怕此举会惹怒邀月与怜星,他也无怨无悔。
“我清楚。”
高台上,张三丰望见箫河走近,心中思索该如何劝他,放过燕南天和小鱼儿。
箫河的身份尊贵且不容小觑。
他身兼两大帝国贵族身份,背后更有四大顶尖门派支持,四位天人境强者为其效力。
张三丰不知自己是否能说服他,但无论如何,他都会尽力一试。
即便失败,他也誓要保住燕南天与小鱼儿。
箫河登上高台,开口道:“张老道,你叫本君过来有何吩咐?”
张三丰神色凝重地说道:“襄陵君,你应该知道老道的来意。老道希望你能放下与燕南天的恩怨。”
“哈哈哈!”
箫河放声大笑,眼中尽是讥讽。
张三丰太过自以为是,竟妄想以江湖之身插手皇族与顶级宗门之间的恩怨。
张三丰虽是天人境,可江湖中这样的高手并不少见。
箫河是谁?
他不仅是大秦帝国的贵胄,更是襄陵君。
张三丰凭什么资格调解他与燕南天的矛盾?
张三丰皱眉问道:“襄陵君,你不愿接受?”
“本君不愿。”
“襄陵君,请你三思。这里是大明帝国,不是大秦或大唐。”
箫河冷笑一声,“嗤!本君早已三思。燕南天必死无疑,无人能救。武当若敢出手,那便也一同覆灭。”
“襄陵君,你这是在威胁老道?”
“威胁?你刚才不也在威胁本君?张老道,不作死就不会死。你还是安分地做一个无名老道吧,别妄图插手不该管的事。”
嗖!
燕南天迅速出现在高台之上,语气低沉,“张疯子,你失败了。”
张三丰轻轻摇头,“失败了。燕兄,无论你作何选择,老道都会全力支持你。”
轰!
燕南天周身涌动着凌厉的气机,直视箫河,沉声道:“箫河,看来今日只能是血战到底了。”
箫河神色平静,语气淡然:“燕南天,别浪费时间了,让谢王孙与另外两位天人境现身吧,你应该清楚,凭你一人无法奈何我。”
“你怎么会知道?”
燕南天满脸震惊,楚留香他们昨晚才与小鱼儿汇合,身后有三位天人境强者的事,才过去一晚,箫河怎会如此清楚?
箫河嘴角微扬,带着几分讥讽:“哼,楚留香和谢晓峰从没逃过我的眼睛,两个微不足道的角色,他们心里想什么,我早就了如指掌。”
燕南天皱眉道:“箫河,你明知我们这边有四位天人境,还敢现身,你就不怕被我们围杀?”
箫河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轻蔑:“燕南天,你觉得本君会怕?”
燕南天目光如冰:“你会怕。我知道你身边有白静,还有邀月,再加上峨嵋派的花白凤,总共只有三人。而我们有四个天人境,你今日注定无法离开。”
箫河听后摇了摇头,心中却满是疑惑。
白静早已暴露,邀月可能是因花无缺泄了底,可这峨嵋派的花白凤又是怎么回事?
花白凤什么时候成了峨嵋的人?
嗖嗖嗖!
楚留香、谢晓峰、小鱼儿、花无缺四人飞身跃上高台,听得箫河与燕南天对峙之言,他们明白,是时候出手。
楚留香开口道:“箫河,你今日难逃一死。”
谢晓峰冷声道:“箫河,慕容秋荻是我的女人,你永远别想染指,我会将你千刀万剐。”
小鱼儿冷笑:“箫河,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我会让你死得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有。”
花无缺叹息:“箫兄,得罪了,今日我不得不与你为敌。”
箫河嘴角一挑,冷笑道:“几位小角色,想死,我成全你们。”
谢晓峰不为所动,淡淡道:“死到临头还敢逞口舌之快。”
箫河眼神一冷:“几位小角色,把你们背后的天人境叫出来吧,否则等下就没机会了。”
谢晓峰冷冷点头:“如你所愿。”
他朝一旁挥了挥手,示意谢王孙等人现身。
如今无需再藏,这一战,务必要将箫河与其背后的势力一网打尽。
嗖嗖两声,谢王孙与一名蒙面的天人境高手先后跃上高台。
箫河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那蒙面人身上,淡淡开口:“谢王孙,另一位天人境怎么不敢露面?天人境高手也需遮遮掩掩,难道是见不得人?”
箫河心中疑惑,这位蒙面的天人境究竟是谁?
既然来了,为何不愿现身?
难道此人不愿被认出?还是怕被人认出来?
场中是否有人认得这位蒙面天人?
谢晓峰怒喝:“箫河,杨前辈岂是你能羞辱之人?”
“杨前辈?有趣。”
箫河轻抚下巴,陷入思索。
杨前辈?姓杨的强者?
武林中,有哪位天人境高手姓杨?
小鱼儿跨前一步,大声道,“别废话了,我们联手,一起除掉箫河。楚留香,你师娘呢?谢前辈和杨前辈都已到场,你师娘怎么还没现身?”
第273章 天人境强者尽出
“我去请师娘。”
楚留香话音未落,已施展轻功,迅速朝广场方向奔去。
他心中疑惑,明明已通知夜帝夫人谢王孙和杨前辈皆已登台,可她为何仍端坐不动?
谢晓峰脸色阴沉,道:“太不稳重!”
小鱼儿摇头道:“夜帝夫人实力非凡,或许是故意迟来,我们不必担心,楚留香定会将她请来。”
台上,谢王孙与燕南天低声交谈,计划着即将开始的战斗,准备由己方天人境人物对付箫河身边的强者。
一名蒙面人冷然独立,未与任何人交谈,也未加入谢王孙与燕南天的讨论。
他始终盯着明教方向,眼神中透出森然杀意。
“有趣。”
箫河仍在思索,一时想不起江湖中姓杨的顶尖高手。
在诸多武侠故事里,似乎没有杨姓的绝顶强者。
或许是箫河记不清,又或许是这综武世界中,某位原本不起眼的人物晋升天人境。
而那蒙面人紧盯明教,箫河心中暗想,此人恐怕与明教有深仇大恨。
此时,广场上众人纷纷望向高台,张三丰、谢王孙、燕南天,还有那神秘蒙面人,四位天人境高手齐现高台,且似有联手对付箫河之意,众人一时不明所以。
“这是怎么回事?张三丰与大秦襄陵君互相牵制,谢王孙与蒙面人也对襄陵君出手,难道襄陵君一人得罪了四位天人境?”
“你有所不知,谢晓峰和楚留香本就与箫河有仇,张三丰与燕南天交好,估计是为了助燕南天才出手。”
“难怪燕南天昨日出手救明教杨逍,定是张无忌请求张三丰,张三丰不便亲自出面,便由燕南天代劳。”
“果然有看头。箫河身份尊贵,身边更有数位天人境强者,张三丰若敢动手,大秦与大唐绝不会袖手旁观。”
“张三丰怕是糊涂了。箫河背后至少有六位天人境高手,若武当对箫河不利,大秦、大唐,还有四大门派,哪一方便能放过武当?”
广场上,峨嵋派与恒山派的出家人们神情凝重,目光落在箫河身上。
高台之上,赫然出现了三位天人境人物,加上张三丰,已有四位绝世高手。
而箫河身旁,竟无一位天人境强者坐镇。
众人不禁为箫河捏了把冷汗,生怕他被当场击杀。
丁敏君轻声开口:“箫河会不会出事?他的妻子白静迟迟未到,我们这边唯一天人境的花前辈,恐怕也难以周旋。”
纪晓芙低声道:“局势不明。高台上共有五位天人境高手,连楚留香的师娘也踏入此境。花前辈势单力薄,怕是护不了他。”
周芷若冷哼一声:“箫河背后的高手一个没来,那混蛋这回危险了。”
贝静仪叹气道:“我们的修为太弱,根本帮不上忙。”
仪琳眼中含泪:“师姐,箫河哥哥会不会被杀了?”
仪清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怕,箫河身份不凡,即便有冲突,张三丰他们也不会真下杀手。”
花白凤面色冷静,端起茶杯低声问道:“那个姓杨的蒙面人是谁?你们可有线索?”
灭绝师太摇了摇头:“从未听闻江湖中有姓杨的顶尖高手。”
定娴师太眉头紧锁:“此人恐怕是隐居多年的老怪物,来历不明。”
惊鲵与殷素素几人亦是摇头,皆不知此人身份。
花白凤轻轻吹了吹茶面,目光微沉。
她并不担心箫河安危,因他召集的天人境人物早已潜入武当,张三丰和谢王孙等人,还奈何不了他。
她转头看向夜帝夫人,语气略带调侃:“你们看,夜帝夫人方才与箫河并肩而坐,却并未随谢王孙等人登台,莫非那小混蛋把她收服了?”
灭绝师太与惊鲵几人齐齐看向夜帝夫人。
方才的情形的确有些古怪,箫河与她同坐一席,而她却未与谢王孙同上高台,众人心中皆生疑虑。
“箫河把她收服了?”
“收服?”
“怎么收服的?”
几个女子想到箫河的为人,再结合花白凤的言辞,心中不禁浮现出某些暧昧画面,思绪开始飘远。
陆小凤、西门吹雪、傅红雪、司空摘星四人站在一旁,神情复杂。
他们谁也没想到箫河又惹出这等大事,而且这次牵扯出四位天人境强者,都是箫河的对头。
他们即便想插手,也无能为力。
陆小凤苦笑道:“这下麻烦了,张三丰、谢王孙、燕南天,还有那神秘蒙面人,四个天人境强者围着他,我们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司空摘星摊手道:“箫河真是自己找死。他身边一个高手都没有,我们面对天人境,连蝼蚁都不如。救?拿什么救?我们一出手就会被碾成灰。”
西门吹雪却语气坚定:“别忘了,箫河的妻子白静,还有傅红雪的母亲邀月,以及李琦和花白凤,她们都在武当。移花宫的人已至,邀月必然也在,白静、花白凤、李琦、邀月,箫河身边同样有四位天人境强者。”
傅红雪缓缓点头,语气坚定:“箫河敢留在武当,还登上高台,必有后手。那个混账不可能坐以待毙。”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破空而来。
夜帝夫人已然立于高台之上,目光扫过燕南天等人,随即落在箫河身上。
“你这小混账,不怕死?”
箫河神色自若,嘴角微扬,“我有什么好怕的?我的身份你们都清楚。就算身边没有天人境强者,你们敢动我?”
此言一出,夜帝夫人、张三丰、燕南天、谢王孙以及那蒙面人皆皱起眉头。
他们听得清楚,四周江湖人的议论声不绝于耳——箫河身后,有两大帝国、四大顶尖门派撑腰;他的夫人白静乃天人境强者,峨眉派花白凤亦在其列。
再加上其他助力,至少有六位天人境强者在暗中护持。
若今日他们杀了箫河,恐怕明日便要面对六大天人境强者的围剿。
楚留香脚下一动,飞身而至,急声道:“师娘,先牵制住他身边的天人境强者,我们几个联手围攻箫河。”
第274章 箫河让天下英雄羡慕
轰!轰!轰!轰!
四道骇人的气息突然自四方爆开,四道身影如流星般疾驰而来,直扑高台。
与此同时,场中的花白凤也释放出强横无匹的气息,冲天而起,直奔高台。
台上众人,场中群雄,纷纷抬头望向空中疾驰而来的五道身影。
五位天人境强者,除花白凤外,其余四人身份成谜,众人心中皆是震惊不已。
嗖!嗖!嗖!
五个身形曼妙、气质各异的美妇接连现身,将箫河牢牢护在中央。
“天哪,五个天人境强者!箫河的护法来了!”
“峨眉花白凤,移花宫邀月,还有箫河夫人白静……那两个是谁?”
“戴面纱的那位,曾在天鹅湖现身过,另一位却从未见过。”
“我的天,怎么都是女天人境?还一个比一个美艳动人。”
“可不是嘛,一个个风姿卓越,身材火辣,谁看了不羡慕?”
“闭嘴!你们这些混账,天人境也是你们能随便议论的?”
江湖中人目睹这一幕,纷纷议论纷纷。
箫河身边竟有五位天人境强者护体,而且个个都是风华绝代的女子,众人眼中流露出浓浓的艳羡之色。
夜帝夫人、张三丰、燕南天、谢王孙与那蒙面人皆是神色凝重。
五位天人境强者中,邀月、花白凤、白静三人战力极强,其余两位也不容小觑。
楚留香、谢晓峰、小鱼儿、花无缺四人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五位天人境强者?
箫河身在武当,竟能召来五位天人境强者坐镇,这是何等底蕴?
“你们不是想要我的命吗?”
箫河望着谢晓峰等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花白凤、邀月、石观音、白静、明月心五女的到来,让箫河身边多了五位天人境的强者。
再加上武当派暗中的地尼与李茂贞,还有独孤求败与逍遥子,面对燕南天等五人,箫河又有什么可畏惧的?
当然,夜帝夫人不会对他动手,那位蒙面人似乎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这样一来,真正站在他对立面的只剩下燕南天、谢王孙和张三丰三人。
要解决他们,并不困难。
谢晓峰等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夜帝夫人等人,他们未曾料到箫河身边竟有五位天人境强者。
不过,他们这边同样也有五位天人境强者。
夜帝夫人等人拦下了花白凤五人,局势仍有转机。
明月心冷冷扫过燕南天等人,对箫河问道:“夫君,动手吗?”
邀月、石观音、花白凤、白静同时盯住燕南天五人,只待箫河一声令下,便会出手,毫不迟疑。
花白凤略显惊讶地看着明月心,“夫君”这个词从她口中说出,仿佛再自然不过。
明月心也是箫河的女人?
白静是,石观音是,明月心也是,这个家伙竟然拥有三位天人境的女子。
那邀月呢?
花白凤心头一震,邀月怕是也是箫河的人吧?
四个天人境的女子,而且年纪都比箫河大上许多。
花白凤越想越觉得,箫河对她也早有心思。
那驻颜丹是怎么回事?
无缘无故送她驻颜丹,怕也是别有用心吧?
“稍安勿躁。”箫河拦住了几人。
杀?
燕南天和谢王孙的确非死不可,而且必须死在武当派。
但不是现在。
他想看接下来的戏码,广场上的江湖人士还没逼到张三丰,武当派里还有未现身的天人境强者,他不会现在就让花白凤五女出手。
邀月和明月心靠在箫河怀里,轻笑着,并不在意箫河在众人面前的举动。
她们是他的女人,他愿意抱着她们,便足以向天下人表明她们的身份。
石观音和白静在一旁看了箫河一眼,略带羡慕地望向邀月和明月心,只可惜她们站得稍远了些,否则箫河也会将她们拥入怀中。
花白凤睁大了双眼,箫河竟然抱住了邀月?
事实摆在眼前,五女之中已有四人成了箫河的女人。
那她呢?
她竟也被箫河惦记上了?
花白凤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没想到自己这把年纪了,还会被箫河盯上。
他竟喜好熟妇?
该死,这该如何是好?
一时间,花白凤的心绪乱如麻。
此时,广场上的众人全都呆住了。
箫河竟然抱住了明月心和邀月?
他竟敢当众抱着两位天人境的绝世强者?
“天啊,箫河这是要逆天啊!移花宫的邀月居然成了他的女人。”
“箫河身边竟同时有三位天人境女子相伴,除了白静之外,又多了一位神秘女子,再加上邀月,实在令人震惊。”
“这也太夸张了,箫河居然能赢得邀月的心,三位天人境高手皆是他身边人,他简直是妖孽。”
“邀月不是出了名地厌恶男人吗?怎么会与箫河有这般关系?若非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
“匪夷所思,太匪夷所思了,五位天人境高手中有三人与他关系亲密,剩下的那两位呢?她们和箫河之间是否也有牵连?”
“天啊,真有这种可能。只是箫河才二十出头,而那些女子大多六七十岁,这样的年龄差未免太过悬殊。”
陆小凤、西门吹雪、司空摘星不约而同地望向傅红雪,傅红雪的母亲花白凤此刻正站在箫河身旁,他们好奇这两人之间究竟有何渊源。
傅红雪低头不语,脸色阴沉,不敢抬眼看向高台之上。
他不愿看到箫河将母亲拥在怀中。
该死的,武当山广场上聚集着数千江湖中人,若是箫河当众如此,傅红雪恐怕会当场拔刀斩了那混蛋。
灭绝师太惊讶地问:“惊鲵,你说邀月与那陌生天人境女子,都是箫河的女人?”
“是的。”
惊鲵无奈地点头回应。
明月心是箫河的伴侣,而邀月虽尚未与箫河真正结为夫妻,但在大秦帝国时,箫河对她亲密无间,而邀月对箫河亦有情意,因此也可视为箫河之人。
殷素素、灭绝师太、定娴师太,以及峨嵋、恒山两派的弟子都感到难以置信。
箫河怀抱邀月与明月心,她们早有猜测,但惊鲵的确认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白静作为箫河的妻子已令人咋舌,如今邀月与明月心也都是他的女人,箫河未免太不讲理了?
第275章 夜帝夫人,斩楚留香一臂
定娴师太摇头道:“灭绝师姐,这下算是坐实了,箫河偏好成熟女子。”
灭绝师太沉着脸说道:“那小子不过是个无耻之徒。”
她想起箫河曾伸手探入她衣裙,夜里偷窥她沐浴甚至流鼻血,难道他真对成熟女子有特别喜好?
该死的混蛋,白静、邀月、明月心一个个都比他年长,箫河却能将她们一一拿下,那她呢?
灭绝师太不禁担心,箫河是否会对她也心怀不轨。
惊鲵、殷素素、宁中则、柳生姐妹几人低头不语,心中满是无奈。
喜欢成熟女子?
她们都很清楚箫河的喜好,他的几位伴侣皆年纪不轻,他确实是钟情于成熟女子。
林朝英摸着下巴笑道:“有趣,大秦的襄陵君竟能有三位天人境女子相伴。”
小龙女蹙眉问道:“师傅,襄陵君出身贵族,他会不会是强迫邀月三位前辈屈从于他?”
李莫愁冷冷地瞥了小龙女一眼,轻哼道,“师妹,邀月三女可是天人境的高手,襄陵君怎么可能强迫天人境强者。”
李莫愁心里满是郁闷,她压根没料到,刚到武当派就撞上了师傅林朝英。
这几日她被林朝英轮番训话,连出门都不被允许,原本想继续走南闯北的计划也彻底泡汤了。
林朝英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说道,“莫愁说得有理,箫河绝无可能强迫邀月三女。她们与箫河之间,是心甘情愿的。”
李莫愁皱着眉头问,“师傅,箫河出身贵族,邀月三女年纪比他大了不少,他该不会只是玩玩她们吧?”
林朝英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缓缓开口,“这不好说。箫河背后的贵族传承动辄数百年乃至上千年,而且他同时是两大帝国的贵族。以他的身份,家族怎会允许他娶比自己年长许多的江湖女子?为师推测,他与邀月三女恐怕没有结果。”
林朝英对箫河与邀月三女的未来并不看好。
她深知帝国贵族对身份与血统的重视。
箫河年纪轻轻,已是大秦帝国的君爵与大唐帝国的侯爵,背后家族必然极为显赫。
作为嫡系继承人,他怎么可能娶一个比自己年长许多的江湖女子?
一旁,阿离一脸震惊地看向黛绮丝,“婆婆,箫河居然有三位天人境的女子?天人境的强者,不是通常都活了几百岁吗?”
小昭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对啊,天人境高手年纪都很大,怎么会有三个这样的人跟在箫河身边?”
黛绮丝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说道,“那小混蛋就是个色胚,只要是女人,他哪管什么年龄不年龄。”
“年纪大?”
黛绮丝心中一紧,她突然想起箫河,不止一次偷偷瞄她的身材。
她生怕他对她动了心思,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的真容,更不能让他有其他念头。
无情愣愣地看着箫河,只见他正抱着两位天人境高手,整个人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四周江湖人的议论声传入耳中,只听他们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箫河竟有三位天人境的女人?
“无耻色胚,简直是饥不择食!”
无情心中暗骂,邀月三女的年纪都可以当箫河的祖母了,他竟然也下得了手,到底是在找女人,还是找奶奶?
高台上,张三丰、燕南天、谢王孙、蒙面人、夜帝夫人皆是满脸震惊。
箫河抱着邀月与明月心,而二人竟露出温柔笑意。
众人虽已隐约猜到箫河与二人的关系,但那巨大的年龄差距,加上箫河的贵族身份,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夜帝夫人忍不住开口问道,“小混蛋,你和邀月她们……是夫妻?”
箫河一手搂着邀月,一手揽着明月心,点头应道,“不错,我们是夫妻。”
箫河不仅是邀月与明月心的夫君,白静和石观音也早已与他情愫暗生。
夜帝夫人目光微冷,盯着箫河,低声冷笑:这小子,色胆包天?
口味驳杂?
偏爱熟妇?
夜帝夫人对箫河的行径实在难以理解。
他是两大帝国的顶级贵族,貌美女子数不胜数,他却偏偏钟情那些年长的女人,她想不通。
燕南天和谢王孙脸色阴沉如水。
箫河身边有三位天人境女子,若是动他,他们难逃死局;不动他,同样难逃灭门之祸。
无论怎样,他们都只有死路一条,甚至还会连累整个家族一同陪葬。
张三丰心中苦涩难当。
若要帮燕南天?
他还有资格帮吗?
箫河身边已有五位天人境强者,而道家天宗、阴阳家、慈航静斋三派的强者尚未现身。
若他出手相助,武当派将面临四大顶级门派的围剿,灭门之灾难以避免。
出手?不出手?
张三丰陷入了艰难抉择。
蒙面人摇头叹息,他已无意再助谢王孙。
箫河身旁强者如云,移花宫邀月、阴阳家、道家天宗三大天人境已现,慈航静斋的强者也未现身。
他不愿还未报仇便死于乱战。
谢王孙今日自顾不暇,更不可能帮得了他。
箫河看向夜帝夫人,语气冷淡:“夜帝夫人,斩楚留香一臂,我可以放他离开。”
夜帝夫人皱眉问道:“小混蛋,你真打算这么做?”
箫河冷冷回应:“夜帝夫人,我只因你在场,才留他一命。”
楚留香还不能杀。
箫河身边已有十几位天人境强者,再加上系统相助,只需时间,他终会亲手斩杀楚若水、楚留香,乃至夜帝。
箫河目光转向蒙面人,语气森然:“蒙面人,你若现在离开,我可以放你一马。若你还帮谢王孙,我便让我的夫人们亲手斩了你。”
蒙面人声音嘶哑地答道:“好,我不会再帮他。”
“多谢。”
箫河微微点头。
嘶哑的声音……这蒙面人是谁?
而且,他的身形并不高大。
难道是女子?
可他胸前无起伏,喉结也难以辨认,箫河一时也无法判断。
谢王孙面色难看,对着蒙面人大喊:“柳芯茹,你忘了你的誓言?”
“谢王孙,你该死!”
轰!
蒙面人猛然出手,直击谢王孙。柳芯茹?
可恶!谢王孙竟当众暴露她的身份。
她隐姓埋名只为报仇,如今身份暴露,今后又该如何行事?
第276章 内讧,自相残杀
箫河盯着那名蒙面人,满脸诧异:“柳芯茹?是个女人?这人不是姓杨吗?谢王孙为何称她为柳芯茹?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他皱着眉,陷入沉思。
杨?柳芯茹?
谢晓峰称她为杨前辈,谢王孙却喊她柳芯茹?
我丢!
箫河看着不断围攻谢王孙的蒙面人,终于想起了柳芯茹的身份——明教!她一直在打量明教的人。
阳顶天的夫人,不就叫柳芯茹吗?
哎呀,谢晓峰口中的“阳夫人”被他听成了“杨夫人”,难怪会搞错。
按原本剧情,柳芯茹是个虚荣又没实力的女人。
可在综武世界中,她竟是一位天人境高手,这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明月心望着箫河,轻声问道:“夫君,这位蒙面人是怎么回事?”
邀月、花白凤等几人也都投来疑惑的目光。
她们想不通,谢王孙一喊出她的名字,她为何就誓要取谢王孙性命?
箫河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我能猜出她的身份,但她为何要隐藏,我一时还想不明白。”
原剧情中,柳芯茹与成昆私通,被阳顶天撞破,导致阳顶天走火入魔而死,柳芯茹也自尽身亡。
如今综武世界中,柳芯茹是天人境强者,那阳顶天呢?
恐怕也是天人境,并且很可能还活着。
事情变得有趣了。
柳芯茹要报仇,她的仇人是谁?
是阳顶天?
箫河想起她方才频频打量明教众人,心中推测:她与明教有仇?
不对,她应该是与阳顶天有怨。
邀月好奇地问箫河:“柳芯茹到底是谁?”
箫河轻轻一笑,回答:“明教教主阳顶天的妻子。”
邀月大吃一惊:“阳顶天的妻子?这怎么可能?阳顶天夫妇二十多年前就失踪了,明教一直认为他们已遇害。柳芯茹怎会是阳顶天之妻?”
箫河摸了摸下巴,缓缓说道:“这只是我的猜测。也许她并非真正的阳夫人。”
石观音望着战场,低声问:“夫君,我们要不要趁机除掉谢王孙?”
箫河点头:“夫人,你去协助柳芯茹,一起对付谢王孙。”
这是个绝佳机会。
夜帝夫人尚在犹豫,若燕南天出手,箫河便让邀月与明月心联手击杀他。
花白凤与白静可牵制张三丰和夜帝夫人。
“好!”
石观音应声而动,身形一闪便扑向谢王孙。
她本就足以独力斩杀对方,若再有柳芯茹相助,谢王孙命不过半刻钟。
“燕前辈,夜帝夫人,快去救我父亲,我们是同盟。”
谢晓峰见石观音对父亲出手,顿时焦急万分。
他实在想不通,父亲请来的帮手为何会突然反目?
为何父亲喊出柳芯茹的名字后,她竟要下杀手?
夜帝夫人扫了谢晓峰一眼,并未行动。
她心中正盘算,是否该斩下楚留香一臂。
虽然箫河对她颇为宽容,但只要楚留香断臂,战力便大损。
即便夜帝不会明言责怪,但她知道,他定会不悦。
燕南天眉头紧锁,紧握剑柄。
他想冲去救谢王孙,可箫河身旁的天人境高手始终锁定他,一旦动手,邀月等四女便会立刻围攻。
完了。
燕南天从一开始就不该答应与谢王孙联手。
四个天人境的联手,真能称得上是联盟吗?
战斗还未开始,谢王孙与柳芯茹却已反目相向。
夜帝夫人态度不明,剩下他一人,如何敌得过四个天人境强者?
张三丰?
张三丰之前承诺全力相助,如今人呢?
他还会敢出手相助吗?
燕南天望向小鱼儿,轻轻摇头。
今日,他与小鱼儿恐怕都要命丧武当,无人能救。
谢晓峰急声大喊:“夜帝夫人,燕南天,你们为何不出手救我父亲?要清楚,若我父亲死,你们也难逃一劫。”
楚留香、小鱼儿与花无缺三人脸色惨白,望着夜帝夫人和燕南天。
战斗尚未开始,己方天人境强者便起了内讧。
谢王孙被石观音与柳芯茹围攻,燕南天与夜帝夫人却袖手旁观。
楚留香等人明白,联盟已经破裂。
杀箫河?
他们如今哪还有能力去杀箫河,恐怕很快,他们都会死在箫河手下。
箫河对身旁两女下令:“明月心,邀月,你们去斩杀燕南天。”
明月心点头:“好。”
邀月冷声道:“燕南天必死。”
嗖嗖!
明月心与邀月身形疾掠,直扑燕南天。
他伤势未愈,仅是天人境初期,面对二人,毫无胜算。
轰轰砰!
“移花接玉!”
“天岚掌!”
“神剑诀,一剑擎天!”
燕南天边退边挡,奋力应对两人攻势。
他明白,今日恐怕难逃一死。
高台之上,六位天人境强者已展开厮杀,武当弟子纷纷远离。
箫河走向夜帝夫人,低声问:“夜帝夫人,你可做出决定?”
“小混蛋,别靠这么近。”
夜帝夫人连连后退几步,眼中满是厌恶。
这男人是个好色之徒,专挑美妇下手。
她察觉箫河目光在她身上打转,恨不得将他当场击杀。
箫河脸色阴沉,冲着夜帝夫人喊道:“喂,夜帝夫人,你这是看不上我?”
这算怎么回事?
箫河原本还担心夜帝夫人会突然动手,没想到她竟然迅速后退几步。
真是奇怪,天人境的强者怎么会怕一个宗师境的人?
“小混账,你瞎说什么,谁看不上你了?”
夜帝夫人气得脸色通红,狠狠瞪着箫河。
嫌弃?她怎么会嫌弃他。
但更让她愤怒的是,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箫河居然说出这种话。
这家伙,难道真的对她动了歪心思?
夜帝夫人气得手指紧握,恨不得一掌拍死箫河。
她的年纪都能当他的祖母了,这小子居然敢打她的主意,简直是无耻至极。
箫河摸了摸下巴,笑眯眯地说:“夜帝夫人,你不嫌弃我,为什么往后退?之前在广场上,我们聊得多开心,我还挺喜欢你身上的香味。”
箫河心里清楚,夜帝夫人为什么会退后。
她是在防着他有别的想法。
他敢吗?
夜帝可是天人境中数一数二的强者,要是让他知道有人敢打他夫人的主意,非得把人撕成碎片不可。
第277章 杀几个废物
说起来,夜帝夫人确实风情万种。
这综武世界还真是奇怪,越是年纪大的女人,越是有味道,身材也一个比一个好。
夜帝夫人羞愤交加,冷冷盯着箫河:“小混账,你找死是不是?”
香味?
箫河是属狗的吗?
她明明用兰花掩盖了体香,几十年来从没有人发现。
他们只见过一面,时间也不过片刻,箫河怎么可能闻出来?
白静和花白凤看着箫河,一脸无语。
这小子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调戏夜帝夫人,真是不知死活。
楚留香脸色铁青,怒吼道:“师娘,杀了他!”
他万万没想到箫河胆敢调戏自己的师娘。
这下好了,箫河是自寻死路。
就算夜帝夫人不动手,他也一定会告诉夜帝这件事。
嗖!砰!
话音未落,箫河一闪身,一脚将楚留香踹飞出去。
渣渣!
堂堂香帅,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废物。
轰!
楚留香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摔在地上。
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大声吼道:“谢晓峰!小鱼儿!花无缺!一起上,杀了箫河!”
“杀!”
谢晓峰挥剑直冲箫河,小鱼儿掏出一把毒粉快速逼近,花无缺叹了口气,也提剑冲了过去。
花白凤与白静沉默地摇头,并未打算亲自出手对付那三人。
箫河的实力远胜寻常,就连大宗师级别的楚留香都被他一脚踢飞。
谢晓峰尚在大宗师初期,小鱼儿处于先天中期,花无缺不过宗师后期,对付他们,箫河无需费力便可轻松解决。
“无耻之徒!”
夜帝夫人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心中暗骂,这人简直毫无底线,还谈什么贵族风范?
箫河就是个脸皮比城墙厚的混账。
不过她并未打算插手救下楚留香,她清楚,箫河还不至于真要了他的命。
砰砰砰!
箫河身影一闪,直接将谢晓峰、小鱼儿、花无缺接连踹飞。
特别是小鱼儿,箫河见他对自己下毒,下手毫不留情。
“啊啊啊~”
楚留香刚冲上来便惨叫出声,双手抓着脸颊疯狂地挠着。
箫河看着他,大笑说道:“哈哈~小鱼儿,你居然给楚留香下毒,不错不错,希望你这毒无解,最好能毒死他。”
“啊~小鱼儿,快给我解药!”
楚留香一边惨叫一边冲向小鱼儿,全身疼痛难忍,尤其脸上,仿佛正在脱皮渗血。
小鱼儿咳着血,声音沙哑,“咳咳咳~楚留香,我根本没准备解药。”
楚留香惊怒交加,“什么?没有解药?”
“没有。我用了十几种剧毒调配,根本无解。”
“啊啊啊~你死定了!”
轰砰!
楚留香愤怒一掌击中小鱼儿,将他打得飞出去。
他痛苦地倒在地上不断抓挠身体。
此刻,楚留香身上又痒又痛,毒无解,他恨不得立刻杀了小鱼儿。
嗖!
夜帝夫人脸色难看地出现在楚留香身旁,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冷声道:“废物,坐好,别乱动,我为你逼毒。”
“是,师娘!”
楚留香立刻盘坐下来,让夜帝夫人为他疗毒。
他不想死,他还年轻,还未成为真正的高手,更不愿这般窝囊地死去。
“花无缺,就此别过。”
刺啦!
箫河一闪身,已至花无缺身旁,拔出清歌剑,迅速划破他的喉咙。
“你……”
花无缺捂着喉咙,双目圆睁,倒在了地上。
箫河冷哼一声,不以为意。
花无缺为小鱼儿出头,便注定要死在他手中。
相比之下,他的死还算痛快。
若是落在邀月手里,怕是下场更惨。
箫河见谢晓峰欲逃,冷声讥讽:“想逃?谢晓峰,你逃得掉吗?”
轰!
花白凤闪身而出,一掌拍飞谢晓峰。
逃?
堂堂大宗师竟想在一位宗师面前逃跑,简直丢人现眼。
嗖!
箫河从后搂住花白凤的腰,轻笑道:“花女人,多谢相助。”
砰!
“我丢!”
“无耻小混蛋!”
花白凤羞愤交加,抬脚将箫河踢飞出去。
该死的,她怎么也没料到箫河竟敢轻薄她,搂住她的腰,这个小混蛋果然心怀不轨。
花白凤怒目而视,恨不得冲上去掐死这个脸皮厚的无耻之徒。
箫河被踢飞了十几米远,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低头看了看衣服上的脚印,忍不住暗骂一句。
他真是得意忘形了,怎么就一时冲动抱了花白凤?
他偷偷瞄了眼远处的傅红雪,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
如果傅红雪瞧见他抱着花白凤的腰,箫河估计自己大概率会被砍一刀。
咔嚓!
箫河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小鱼儿身上,刚刚那一脚,踩断了他的左腿。
这小子竟敢对他下毒,箫河让他生不如死都算是轻的。
“啊啊啊~”
小鱼儿疼得惨叫。
咔嚓!咔嚓!咔嚓!
箫河接连踩断小鱼儿的手脚,冷冷开口:“小鱼儿,今天算你走运,本来我想把你千刀万剐,但时间不够。记住了,下辈子没本事就夹着尾巴做人。”
小鱼儿怒目圆睁,嘶声怒吼:“我要杀了你!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要杀了你,箫河!”
唰!
箫河一剑斩下小鱼儿的头颅,面无表情地说:“白痴,你活着我都懒得怕,死了做鬼,我照样不放在眼里。”
嗖!
砰!
箫河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谢晓峰身旁,抬脚踩在他头上。
“谢晓峰,慕容秋荻以后是我的人,你要找女人,去阴间找吧。”
谢晓峰挣扎着怒吼:“狗男女!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碎尸万段!”
嗖!
慕容秋荻施展轻功跃上高台,气冲冲地朝箫河一脚踹过去。
“无耻色胚,你是想死吗?”
箫河迅速抓住她的脚踝,笑着开口:“大美女,我可是在帮你出气呢,你怎么反倒对我动手了?不对不对,你是想踹我一脚。”
慕容秋荻被气得脸色发红。
他是在帮她?
他真是这么想的?
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人?
这个混蛋,慕容秋荻真想一剑刺穿他的心。
“放开我!”
她猛然意识到箫河还抓着她的脚,羞愤交加,立刻拔剑对准箫河。
要是他不松手,她就砍断他的手。
箫河撇撇嘴,放开了她的脚:“你真小气。”
她怒声喝道:“箫河,你真是无耻透顶!”
箫河指向谢晓峰:“慕容秋荻,谢晓峰就交给你处置了。他不是一直缠着你不放吗?不如送他上路。”
第278章 总觉得谢晓峰并未真正死去
“哼!”
慕容秋荻冷哼一声,看向谢晓峰。
这个白痴渣男,明明知道箫河背景强大,还敢招惹他,现在倒好,不仅他自己得死,连他的父亲谢王孙也保不住,神剑山庄恐怕也难逃灭门的命运。
慕容秋荻语气清寒,望着谢晓峰冷冷开口:“谢晓峰,你有没有后悔?你的任性妄为,会让你父亲丢掉性命,神剑山庄也会因此遭殃。”
谢晓峰捂着胸口怒吼:“贱人,我谢晓峰真是瞎了心才会对你动情,要杀便杀,我谢晓峰就算死,也绝不会低头!”
慕容秋荻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冥顽不灵!”
“哈哈哈~箫河,你赢了。真没想到,无耻的慕容秋荻竟会和你勾搭在一起。我谢晓峰技不如人,若再有一次机会,我还是会杀你,让你不得好死!”话音未落,他运功震断心脉,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随即倒地不起。“这就死了?”
箫河皱眉看着地上的谢晓峰,他……自杀了?
谢晓峰竟然会自己了断?
奇怪,箫河心头一紧,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明明人已经死了,可他却有种错觉,仿佛谢晓峰并未真正死去。
慕容秋荻愤怒至极,双手紧握成拳。
勾搭?她和箫河勾搭?
可恶!
武当派的比武现场有数千江湖人士在场,谢晓峰这一番话被所有人听见,她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不,早在之前,她的名誉就已被箫河破坏殆尽。
她怒视着箫河,恨不得冲过去将这个混账撕碎。
比武现场众人震惊不已。
高台上,六位天人境强者正在交手,谢王孙与燕南天早已伤痕累累,恐怕撑不过半炷香,就会被彻底击败。
刚才,箫河不仅当众抱住峨眉派的花白凤,还公开宣称慕容山庄的大小姐慕容秋荻是他的女人。
“六位天人境强者出手,武力果然恐怖。高台和周围建筑已被摧毁大半,谢王孙与燕南天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天人境的力量太可怕,我们站得这么远都被气劲震得后退,更别说刚才,箫河竟然抱住峨眉派的花白凤。”
“还有慕容山庄的慕容秋荻,她竟然和箫河有染?”
“什么叫有染?箫河明明说过,慕容秋荻是他的人。”
“乖乖,箫河身边有五大天人境强者,除了那个戴面纱的女子,其余四位都是他的女人。”
“这也太惊人了,我猜那个戴面纱的女人,恐怕也是箫河的人。”
“移花宫的邀月,自称明月心的强者,还有峨眉派的花白凤,加上箫河的女人白静,四位天人境女强者都与他关系密切。剩下的那位神秘女子,很可能也是他的女人。”
殷素素轻笑说道:“夫君已无性命之忧,没想到谢王孙请来的人居然会自相残杀。”
宁中则满脸疑惑:“柳芯茹?那蒙面之人名叫柳芯茹?谢王孙喊出这个名字之后,她为何会如此愤怒,甚至要杀谢王孙?”
灭绝师太摇头:“我不清楚,江湖上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定娴师太皱眉思索:“恐怕那柳芯茹一直隐藏身份,谢王孙揭露她的真面目,她才会如此愤怒,想要灭口。”
灭绝师太面色铁青,冷声道:“暂且不提其他事,那小混蛋太荒唐了。他竟当众搂住花白凤,还说慕容秋荻是他的女人。傅红雪就在场,我料想傅红雪迟早会找他算账。”
定娴师太轻抚额头,叹道:“这箫河真是又惹祸了,风头还没过三秒,就又胡来。他不仅对花白凤动手动脚,连慕容秋荻都敢招惹,还去撩拨夜帝夫人,这小混蛋是想死吗?”
惊鲵望着箫河,轻轻摇头。
她太了解他了,箫河对花白凤与慕容秋荻的兴致,多半只是暂时的。可即便如此,他竟敢当众调笑她们,她猜测花白凤和慕容秋荻迟早会成为箫河的女人。
宁中则与胡夫人纷纷附和,觉得定娴师太说得在理。
沈三娘低头沉思,目光落在花白凤身上。
箫河方才搂过她的腰肢,她虽未动怒,却也没有当场发作,这让沈三娘心生疑虑。
以花白凤的性子,怎会容忍这种轻薄之举?
她是不是对箫河有意思?还是另有隐情?
难道箫河真打算对花白凤下手?
花白凤为何没有动手?是因为服用了驻颜丹心情好,还是内心对箫河起了别样的情愫?
柳生飘絮与柳生雪姬满脸激动,她们万万没想到箫河不仅身份显赫,身边竟还有四位天人境的女子。
能成为他的侍女,是她们的幸运。
他背后站着两大帝国贵族,四大门派也为他撑腰。
更有明月心、花白凤、白静、邀月四位绝世强者相伴左右。
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箫河的地位都无人可及。
场中,怜星、黛绮丝、林朝英、无情等人面色难看,对箫河的行为感到愤怒。
他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搂住花白凤,言语轻佻,还招惹夜帝夫人与慕容秋荻,简直就是个无耻的登徒子。
高台之上,张三丰神情憔悴,看着燕南天陷入泥沼却无能为力。
他为了武当上千弟子,只能忍痛袖手旁观。
“唉——”
他长叹一声,满是无奈,“老友,为了武当,我实在无法相助,我对不起你啊。”
“咔嚓!”
箫河突然一脚踩在谢晓峰的手臂上,神情凝重。
奇怪,太奇怪了。
谢晓峰明明已自断心脉而亡,可他总觉不对劲,总觉得谢晓峰并未真正死去。
慕容秋荻皱眉盯着他,“箫河,你在做什么?你想羞辱谢晓峰的遗体吗?”
箫河眉头紧锁,缓缓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种感觉,谢晓峰……他还没死。慕容秋荻,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什么?你说谢晓峰没死?”
慕容秋荻震惊地看着箫河,满脸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谢晓峰明明亲手震断了自己的心脉,慕容秋荻就在一旁亲眼看着他完成这一 切。
谢晓峰当时已经没了气息,他怎么可能没死?
“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第278章 玄奥的假死秘术
箫河手握清歌剑,准备砍下谢晓峰的手臂。
如果谢晓峰的两条手臂都被砍断,却仍毫无反应,那箫河便确信他已经真的死了。
慕容秋荻皱眉看着箫河,却没有阻止他。
哪怕箫河将谢晓峰大卸八块,她也不会出声劝阻。
咔嚓!
清歌剑落下,斩断谢晓峰的一条手臂。
谢晓峰仍旧静静地躺在地上,毫无动静。
“真死了?”
箫河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谢晓峰没死,被砍断手臂时也会因剧痛醒来。
“小混蛋,你这是在鞭尸吗?”
夜帝夫人刚替楚留香逼出体内的毒,看到箫河砍下谢晓峰的手臂,她心中一阵怒火。
一个死人,怎么连死后都不能安宁?
这小子莫非和谢晓峰有血海深仇?
箫河急忙拉住夜帝夫人问道:“夜帝夫人,您帮我看看,谢晓峰到底死了没有?他是装死还是真死了?”
夜帝夫人脸色一沉,怒斥:“混账,谁让你拉我?快放手,不然我可要动手了。”
“先别管这些,您快看看谢晓峰到底怎样了。”
“无耻色胚!”
夜帝夫人狠狠瞪了箫河一眼,心里已经把他彻底归类成那种下作之人。
这个贵族出身的家伙简直丢尽了门面。
箫河松开手,退后一步喊道:“我无耻个屁!要不是我的夫人们在防备张三丰和其他隐藏在暗处的天人境高手,我能请你来查看?”
轰!
“小混账,你还敢推我?”
夜帝夫人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目光如刀般锁定箫河。
没想到这小子竟敢动手推她,还趁机轻薄。
她一定要让这无耻之人付出代价。
“我去!”
箫河赶紧拉住慕容秋荻瞬移离开,心里直喊倒霉。
他可不是故意冒犯夜帝夫人,只是她那身段太引人注目,收手时不小心碰到了,完全是意外。
“想跑?小混蛋,你逃得掉……”
“不……”
夜帝夫人正要追击,忽然,她散发出的威压让谢晓峰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
原来谢晓峰并未真正死去,他修炼了一门秘术,能够切断心脉进入假死状态,三天后便可恢复。
只是夜帝夫人的气息太过强大,直接摧毁了谢晓峰的身体。
他在痛苦中彻底死去,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咦?谢晓峰竟然装死,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检查过,他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连脉搏都停了,气息也彻底消失,他怎么还能是假死?”
夜帝夫人惊讶地望着谢晓峰的残尸,装死?
谢晓峰居然真的假死,而她之前判断他已经死亡,并没有错误,难道是用了什么秘术?
谢晓峰真的掌握假死之术?
可是,箫河怎么会知道谢晓峰没死?
这小子的感知,怎么会比她还强?
箫河再次出现在夜帝夫人面前,开口说道:“嘛蛋,谢晓峰果然是假死。”
谢晓峰这次是真的死了,死身破碎,毫无生机。
箫河松了口气,他的直觉果然没错,谢晓峰的假死差点骗过他。
太诡异了。
谢晓峰明明自断心脉却没有死,自己还砍下他一条手臂,他竟毫无反应。
他是怎么做到假死的?
综武大陆上,竟还有如此玄奥的假死秘术?
夜帝夫人脸色阴沉地怒吼:“小混蛋,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是来找死的吗?”
她万万没想到箫河竟敢回来,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站在她身边。
他是不是脑子坏了?
她都气得要杀人了,他竟还敢露脸?
箫河尴尬地连忙说道:“夜帝夫人,刚才是我冒犯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计较。”
“小混蛋,我要是不原谅你呢?”
“那我用一件宝贝赔罪。”
“你以为我会稀罕你的宝贝?”
“您一定会稀罕!”
夜帝夫人愤怒地骂道:“呸!老娘才不稀罕你的破烂,小混蛋,我可以不杀你,但你得让我打一顿出气。”
“不打行不行?”
箫河并不在意她的威胁。
夜帝夫人虽然看起来愤怒,但并没有杀意,既然没杀意,她就不会真下死手。
她脾气虽暴,却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夜帝夫人瞪了他一眼,冷冷说道:“你说呢?”
“我说,可以!”
“可以个鬼!”
箫河灵机一动,说道:“夫人,不如这样,等张三丰寿辰之后,您再动手如何?”
夜帝夫人略一思索,冷声威胁:“行,小混蛋,你要是敢逃,大秦的襄陵君府,大唐的安乐侯府,我就一个一个去灭了。”
“放心,我不会逃。”
箫河撇了撇嘴,转身走向张三丰。
那边燕南天和谢王孙正被邀月四人围攻,张三丰却站在一旁,毫无动作。
有趣,他不是说要帮燕南天的吗?
这位老道怎么不动手?
是怕了她们?还是另有打算?
“可恶的小混蛋。”
夜帝夫人看着箫河离开的方向,怒火中烧。
他是要甩开自己吗?
呸!他是故意把自己丢下的吧?
夜帝夫人望着正在疗伤的楚留香,脸上浮现厌恶之色。
楚留香中了剧毒,容貌尽毁,昔日那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如今已变得面目狰狞,令人作呕。
身影一闪,夜帝夫人追着箫河而去。
她想弄清楚,箫河为何要去找张三丰。
花白凤与白静一时语塞。
刚才箫河惹怒夜帝夫人,她们甚至打算出手救人。
可谢晓峰的伪装被夜帝夫人一怒之下震碎,箫河却重新回到她身边。
而夜帝夫人竟未动手,让花白凤和白静百思不得其解。
花白凤揉了揉眉心,开口问道:“白静,箫河和夜帝夫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一点都看不懂?”
白静轻抚下巴,嘴角微扬:“我夫君已经拿下了夜帝夫人。她不会再对箫河下手,或许往后也不是我们的敌人。”
“拿下?”
花白凤满脸疑惑,“白静,箫河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一直守在箫河身边,听清了箫河和夜帝夫人的对话。
她并未听出箫河用了什么手段说服对方。
虽然夜帝夫人说过不杀箫河,但也警告要揍他。
怎就变成了“被搞定”?
白静只是淡淡一笑:“花白凤,以后你就明白了。”
第279章 谢王孙和燕南天都被斩杀
她望向箫河,嘴角含笑。
这小冤家越来越厉害了,连夜帝夫人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她清楚得很,凡是和箫河接触久了的女人,几乎都会被他迷住。
花白凤也在她心中打了个问号。
她是个风韵犹存的熟妇,而箫河偏偏钟情这类女人。
她迟早也会落入他的怀抱。
正思索间,突然一声巨响传来。
轰!
谢王孙从空中坠落,是被邀月击下的。
柳芯茹紧接着一掌,将谢王孙的脑袋拍得粉碎。
箫河看着满地脑浆,摇头道:“真是狠啊,谢王孙的头都成了烂泥。”
夜帝夫人冷冷瞥了他一眼:“谢晓峰的尸身碎成肉块,他们父子都不得好死。”
箫河摸了摸下巴,低声嘀咕:“女人一旦狠起来,真是要命。以后可不能得罪女人,尤其是那些强大到可怕的。”
他心中一阵发怵。
柳芯茹把谢王孙打得脑浆四溢,夜帝夫人将谢晓峰震得尸骨无存,这画面太过血腥。
轰轰轰!
空中战斗激烈,邀月加入围攻燕南天之后,明月心、邀月、石观音三人将燕南天当球一般轰来打去。
血雨洒满天,燕南天的手臂已被轰得粉碎。
箫河连忙对夜帝夫人喊道:“这天上都下血雨了,燕南天怕是也要被轰成碎块。夜帝夫人,我们赶紧离开高台,别让血溅到身上。”
“你不再见张三丰了吗?”
“不必了,那是个顽固的老道,我没必要与他多做纠缠,我们尽快离开这高台。”
“好。”
高台之上,张三丰皱眉望着箫河。
方才箫河分明是要朝他走来,怎地又突然折返离去?
更奇怪的是夜帝夫人。
她竟然对楚留香的生死置之不理,反倒跟着箫河离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以揣测,箫河这人深不可测。”
张三丰捋着胡须轻叹。
他这一生阅人无数,唯独对箫河看不透彻。
他身兼两大帝国的至高贵族身份,身边至少有四位天人境的女子,江湖中四大顶尖门派,亦与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更别说谢王孙和燕南天结盟的势力中,两个女天人境的强者还未与箫河的手下交锋,柳芯茹便已与谢王孙自相残杀。
箫河是个祸害,不!
张三丰觉得,箫河是女人的祸害。
但凡女子,恐怕都难以逃脱他的掌控。
他望向一旁死去的燕南天,神色黯然,“老友,老道无能,救不得你。若有来生,老道愿为你效犬马之劳。”
另一边,箫河带着夜帝夫人来到峨嵋派阵营,他抱起易容后的殷素素,安然坐下。
殷素素羞红了脸,伏在箫河怀中。
这个混蛋,大庭广众之下竟如此放肆。
她虽心甘情愿依偎在他怀中,但众人注目之下,仍觉羞不可当。
灭绝师太冷声提醒:“箫河,你还有没有分寸?难道看不到周围有多少人在看着我们这边?”
箫河嗤笑一声,“分寸值多少钱?我抱自己的妻子,有何不可?别人想看就看,我又没做亏心事。”
定娴师太、夜帝夫人、惊鲵、慕容秋荻、沈三娘、宁中则、胡夫人、柳生姐妹,以及峨嵋与恒山两派的女弟子们纷纷投来无语的目光。
她们对箫河的无耻,已不知该如何形容。
周芷若瞪了箫河一眼,讥讽道:“你不当混混,真是屈才了。”
箫河抱着殷素素回问:“周芷若,你是在讽刺我?”
“我是讽刺你吗?”
“不是吗?”
周芷若冷哼道:“讽刺你?我还嫌你配不上我讽刺!我是在贬低你。”
箫河摸着下巴,笑眯眯地说:“周芷若,你这脾气有点辣,我刚好缺个小妾,要不要我向灭绝师太提亲?”
“你敢!”
“惹恼了我,我偏要提亲。”
“无耻色胚!”
周芷若脸色一沉,低头咒骂。
该死的混账!
她虽然对箫河有些好感,但绝不想成为他的女人,更何况是连名分都不高的小妾。
灭绝师太端着茶杯,冷冷不语。
无耻小混蛋,提亲?
他还需要提亲吗?
她的四位亲传弟子在这两个月里频频被箫河打扰,有搂抱之举,甚至发生过亲吻。
对于她本人,箫河也总找机会占便宜。
灭绝师太还曾被箫河偷看过沐浴场景,箫河甚至为此丢脸地流了鼻血。
她每回望向箫河,都恨不得咬碎一口牙。
夜帝夫人与慕容秋荻等女子,纷纷对着箫河翻了个白眼,这行为实在下作。
箫河身为顶级贵族,竟如此厚脸皮,比街头无赖还要放肆。
柳生飘絮走到箫河身边,恭敬地行礼:“主人,移花宫怜星宫主请您过去一趟。”
“怜星?”
箫河没想到怜星会找他。
她找自己干什么?
天地灵果和驻颜丹,邀月都已替他准备好了送给怜星。
怜星这时候找他,会有什么事呢?
“飘絮,你去告诉怜星,就说我现在不方便,等我有空会亲自过去。”
箫河思忖片刻,决定不去见怜星。
他让邀月稍后去处理这事,等邀月回来,让她去应对怜星。
“是,主人!”
轰!
忽然,高台上响起一声巨响。
箫河与众人看去,只见燕南天被轰下空中,身体爆裂,四分五裂坠落。
箫河看着张三丰幸灾乐祸地说道:“谢王孙和燕南天都被斩杀,张三丰的寿宴可以继续办了,一会还有大戏可看。”
灭绝师太疑惑地开口:“小混蛋,柳芯茹朝我们这边走来,你说她来暗什么?”
箫河和惊鲵等人也都注意到了柳芯茹。
她朝这边走来,到底想做什么?
箫河也想不通。
还有,邀月六女为何突然轻功离开?
邀月和明月心等六人不再保护他了吗?还是她们察觉到了什么?
箫河看了看身边的夜帝夫人,又望了望靠近的柳芯茹。
糟糕,两个危险的对手还在,邀月她们就不怕自己被人杀死吗?
“站住,这里是峨嵋派的休息区。”
柳生姐妹带着峨嵋弟子拦住了柳芯茹。
柳芯茹身份未明,柳生姐妹不可能让她靠近箫河。
箫河挥了挥手,下令道:“雪姬,让她过来。”
“是,主人!”
柳芯茹有些意外地看着箫河。
她与箫河可以说立场对立,而箫河此刻身边竟无天人境守护。
呃!
不是没有,只是夜帝夫人和她一样,曾经也是箫河的敌人。
第280章 无耻至极的家伙
柳芯茹百思不得其解。
她和谢王孙闹翻,是因为谢王孙泄露了她的身份。
那夜帝夫人呢?
夜帝夫人为什么没有帮助燕南天和谢王孙?
她又为何与箫河坐在了一起?
此时,场中众人看到高台上的战斗结束,箫河身边的天人境斩杀了燕南天与谢王孙。
只是,邀月与明月心等六人去了哪里?
柳芯茹与夜帝夫人又为何会出现在箫河身边?
“天人境的厮杀已经结束,箫河身边的六位天人境强者为何突然离去?还有,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柳芯茹与夜帝夫人,为何会出现在箫河身边?”
“我也搞不清楚,局势太混乱了,原本柳芯茹和夜帝夫人是与谢王孙、燕南天结盟的,后来柳芯茹和谢王孙决裂,夜帝夫人却始终没有出手,我看得一头雾水。”
“太奇怪了,你们有没有发现,箫河身边竟然有六位女性天人境强者,加上柳芯茹与夜帝夫人,也都是女性天人境,她们原本是要联手对付箫河和燕南天的,如今却坐在一起,这是怎么回事?”
“确实古怪,难道……这些女天人境都被箫河收服了?”
“别开玩笑了,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夜帝夫人怎么可能跟箫河有关系?再说柳芯茹刚刚还被峨嵋派弟子拦下,她和箫河之间绝不可能有什么关联。”
“说的也有道理。”
……
在场地一角,陆小凤、西门吹雪、傅红雪与司空摘星四人正观察着箫河的一举一动。
陆小凤三人不时看向傅红雪,之前箫河抱住花白凤时,傅红雪几乎当场暴起,抽出黑刀就要斩杀箫河,好在陆小凤三人拼命拦下,才没有酿成大祸。
看来是真的了,箫河与花白凤之间确实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傅红雪这个孩子,往后怕是要多一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后爹”。
司空摘星皱眉道:“不对劲,箫河的几位夫人怎么都离开了武当派现场?夜帝夫人与柳芯茹为何又出现在他身边?”
陆小凤缓缓道:“不必太过担心,邀月与白静等六位夫人不会不保护箫河,她们或许是察觉到场外有隐藏的天人境强者。”
西门吹雪点头道:“有这个可能。少林来了四位天人境,昆仑派的何太冲还带了一位陌生强者,加起来已经六个,外面恐怕还有更多。”
傅红雪冷眼望着箫河,一边擦拭黑刀,一边沉默不语。
那个混蛋当众搂着他的母亲,现场有两三千江湖中人,这一幕简直令人无法容忍。
傅红雪心里已经下定决心,就算被邀月等人痛打一顿,他也要让箫河在床上躺上几个月,再也不能乱来。
“我们要不要过去找箫河?”
司空摘星目光投向箫河,眼神中带着几分羡慕。
那家伙身边围绕着无数女人,有清纯的少女、冷艳的女子、风情万种的美妇,还有漂亮尼姑和光头比丘尼,简直让人羡慕嫉妒恨。
陆小凤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提醒:“你想去送死吗?别忘了你之前骗过箫河,要是被他认出来,你觉得他的那几位夫人,会不会再把你打个半死?”
“哎哟,我差点忘了这茬,不能去,绝对不能过去见那个混蛋!”
司空摘星脸色阴沉地趴在桌面上,他早已忘记曾在大唐帝国骗过箫河的事。
若是让箫河认出她来,那个不要脸的家伙肯定不会轻饶了自己。
司空摘星必须想办法搞定箫河,他可不想被邀月、明月心等女子一个个教训。
傅红雪阴着脸怒吼,“我们就在这儿吧,我一见到那个混蛋就恨不得砍他。”
“那好吧,我们就留在这儿。”
陆小凤连忙点头应和,这箫河真是个祸害,傅红雪这倒霉蛋以后怕是更难安宁。
此时,箫河与柳芯茹对望着,他百思不得其解,柳芯茹究竟想要他帮什么?
三年的保护?
又是三年的保护?
当初明月心也要保护他三年,结果不过一个月,明月心就被他带上了床。
难道这一次,他也得把柳芯茹带入房中?
嘛蛋,柳芯茹似乎并不安分,一边是明教前教主阳顶天的妻子,一边又与成昆暗通关系。
箫河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开口问道:“柳芯茹,你是不是想让我夫人中,有人去杀明教前教主阳顶天?”
夜帝夫人与灭绝师太等女皆是看向柳芯茹,明教前教主阳顶天?
箫河这话是什么意思?
阳顶天不是失踪了二十多年吗?传言他是被仇家所杀。
柳芯茹为何要杀阳顶天?她又是什么身份?
柳芯茹面纱下露出惊愕的神情,问道:“襄陵君,你怎么猜到我想杀阳顶天?”
箫河微笑看着她,继续问道:“你不需要知道,柳芯茹,阳顶天在二十多年前,是不是假死?”
柳芯茹点头回应:“不错,阳顶天当年的确是假死,他这些年来一直在各大帝国的江湖中躲藏,不敢回明教光明顶。”
“他为何要假死藏匿?”
“襄陵君,你为何要打听此事?”
“只是兴趣使然,我对你与阳顶天的关系更为好奇。”
柳芯茹皱眉说道:“襄陵君,只要你答应帮我除掉阳顶天,凡是你所问,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真的?”
“真的!”
箫河摸着下巴,露出一丝笑意:“柳芯茹,那你穿什么颜色的内衣也告诉我吧。”
砰!
“无耻!”
夜帝夫人愤怒地捏碎手中的茶杯,内衣颜色?
这小混蛋真是无耻至极,夜帝夫人恨不得立刻掐死这个下流坯子。
柳芯茹面纱下脸色绯红,她万万没想到箫河如此无耻。
自己都年过六十,他竟还敢调戏她,问内衣颜色?
她会告诉箫河自己穿什么颜色的内衣吗?
若不是箫河身边有六大天人境高手守护,她此刻恐怕已经动手灭了这个色胚。
殷素素与慕容秋荻等女皆是摇头,箫河还是一如既往地无耻,哪有半点贵族模样?
哪里有什么贵族气质,小混蛋根本就是一个无耻至极的家伙。
第281章 柳芯茹的请求
箫河轻哼了一声,开口说道:“喂,夜帝夫人,我又不是在说你,你生气什么啊。”
“我……”
夜帝夫人一时语塞,她怔了怔,反应过来,箫河明明是在调侃柳芯茹,自己为何会如此激动?
她揉了揉眉心,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和箫河之间,并没有任何关系。
可自打遇见他后,一 切仿佛都变得奇怪起来。
当初,她是楚留香请来对付箫河的。
按她的性格,别说箫河身旁只有几个天人境,就算再多些,她也早就出手了。
可她不仅没有动手,还被箫河牵了手,换作以往,她早就将对方斩于掌下了。
慕容秋荻低声传音给灭绝师太:“惊鲵,事情不对,夜帝夫人似乎对那小混蛋有情绪。”
灭绝师太同样疑惑地回应:“我也察觉到了,她似乎对箫河太过在意了。箫河和她之前发生了什么?”
慕容秋荻一边思索一边传音:“什么都没发生,只是箫河先前拉过她的手。我不明白,她为何会让他得逞。”
灭绝师太皱着眉:“夜帝夫人……太反常了。”
箫河扫了一眼夜帝夫人,随后转向柳芯茹,“柳芯茹,我刚才只是说笑,你别当真。”
柳芯茹看着他,缓缓开口:“襄陵君,你是否愿意帮我杀了阳顶天?”
箫河皱眉:“你和阳顶天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柳芯茹眼神冰冷:“四十年前,阳顶天杀我全族。我柳家数十口人,被他秘密处决。这仇,我记了整整几十年。”
箫河一愣:“阳顶天杀了你全族?怎么可能?”
他原以为,柳芯茹是因t暗图权势才嫁给阳顶天。
如今阳顶天既已得到她,又怎会灭她满门?
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
原剧情里,柳芯茹不过是个小人物,可在九州大陆,她居然是天人境强者,还与阳顶天有深仇大恨。
再加上成昆……三人之间的关系,让箫河一时摸不着头脑。
他沉思片刻后说道:“柳芯茹,我答应你。等武当之事结束后,我会安排人助你对付阳顶天。至于其他事情,我日后还会找你详谈。”
“好。”
柳芯茹轻轻点头,露出一丝安心的神色。
箫河身边至少有六位天人境强者,以她现在的实力,还远非阳顶天的对手。
但只要能得到箫河的帮助,她便有希望亲手斩杀那个伪君子。
慕容秋荻与灭绝师太等人皆将目光投向箫河,她们不曾料到箫河竟会答应协助柳芯茹。
阳顶天虽不足挂齿,但箫河为何要出手相助?
难道他对柳芯茹另有所图?
此时,高台正由武当弟子修缮,张三丰命人将燕南天和小鱼儿的遗体收殓。
他望着场中聚集的江湖众人,神情满是无奈。
“风雨欲来。”
场中之人恐怕即将发难。
张三丰望向箫河一方,心头更感沉重。
先前他已开罪箫河,而箫河身旁竟有六位天人境高手,不对,还有夜帝夫人与柳芯茹,竟有八人之多。
若箫河也对武当不利,张三丰自忖无力护住张翠山与张无忌,武当派更无法庇佑这对父子。
场中四周,少林四大神僧现身,昆仑派老祖何足道也在其中,另外还有几位天人境强者,形势颇为棘手。
张三丰捋着胡须摇头,背后虽有逍遥子与独孤求败支持,但面对七八位天人境高手,三人之力要阻止他们殊为不易。
他开口对场中众人说道:“诸位,尚需半炷香时间修整高台,诸位不妨先饮茶稍候。”
全真教王重阳起身拱手道:“张真人无需多言,时辰尚早,我等便在此歇息。”
段天涯亦抱拳道:“正是如此,张真人不必介怀。”
众人皆点头应允。
半炷香时间对他们而言算不得什么。
待高台修好,他们便会逼迫张三丰交出张翠山,谢逊与屠龙刀的下落,场中众人无一不急于知晓。
“咦?”
箫河忽而察觉明教众人似有离去之意。
奇怪,场中之人并未对明教施压,他们怎会萌生退意?
难道明教并不在意屠龙刀与谢逊的消息?
还有张无忌,他竟未现身于明教队伍中。
莫非他与张翠山一同留在武当弟子之中?
灭绝师太开口问道:“小子,你惊呼什么?”
夜帝夫人、慕容秋荻等人皆望向箫河,想知道他为何突然出声。
箫河抬手指向明教一方,说道:“你们看那边,明教之人似乎要离开此地。”
几人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慕容秋荻皱眉道:“明教确有离去之意,但这不合常理。张三丰的寿宴尚未开始,怎会提前退场?”
灭绝师太:“明教教主张无忌去了哪里?他为何没在明教那边?”
沈三娘:“情况有些异常。明教一众人等来到武当,本是想探知屠龙刀与谢逊的线索。如今他们忽然离开武当,恐怕有蹊跷。”
定娴师太:“会不会与张无忌有关?明教是否担心因他而惹上麻烦,才打算离开?”
箫河:“不太可能。张无忌身为明教教主,身份早已公开。他们明知如此,却未追问屠龙刀与谢逊的事,可见并不担心被牵连。”
夜帝夫人与殷素素等人未发一言,只是默默望着明教方向,似在思索什么。
柳芯茹忽然起身,开口道:“襄陵君,我怀疑此事与阳顶天有关。他或许已暗中联络过明教众人。”
“阳顶天?他是联系过明教?”
箫河惊讶地看向柳芯茹,心中也泛起疑问,真会是他吗?
柳芯茹的身份早已暴露,阳顶天应当知道她在武当。
倘若真是阳顶天让明教离开,他难道不怕被柳芯茹察觉?
柳芯茹神色凝重地说:“我认为只有阳顶天能做到。没有教主命令,明教不可能擅自行动。而张无忌不在明教那边,所以我怀疑是阳顶天在背后安排。”
灭绝师太提醒道:“柳芯茹,也有可能是张无忌自己通知他们的。”
慕容秋荻轻轻抚了抚长发,缓缓道:“的确有这种可能。张无忌应该与张翠山同行。江湖中人想要追问屠龙刀和谢逊的事,张无忌或许是想让明教先行离开,以避风头。”
第282章 箫河逼迫阳顶天现身
夜帝夫人又道:“无论下令的是阳顶天还是张无忌,若真是阳顶天所为,凭他天人境的本事,若想藏身,我们根本无法察觉。”
柳芯茹无奈地摇了摇头。
夜帝夫人说得没错,不论阳顶天是否参与其中,只要他刻意隐藏,凭她的能力确实难以找出他的行踪。
箫河起身,朝着明教方向冷冷喝道:“明教众人听着,谁若踏出武当场地半步,便是死路一条。”
他想借此试探,是否真是阳顶天在背后操控。
只要明教不离开,迟早会露出破绽。
至于威胁明教众人,他并无顾忌。
若明教执意离开,他不介意让那群令人胆寒的女子出手,清理这些不安分之人。
夜帝夫人与慕容秋荻等女子沉默地望着箫河,他竟毫不掩饰地施以威胁。
她们未料到箫河竟会如此强硬地压制明教众人。
然而,此举也并非全无道理。
明教中人若因忌惮箫河而不敢轻举妄动,阳顶天便可能再次与他们取得联系。
这样一来,她们便有机会,探查是否真是阳顶天在背后操控一 切。
殷素素望向明教阵营,神色略显忧虑。
她本是殷天正之女,而殷天正乃明教白眉鹰王。
但她并未真正担忧,因她正依偎在箫河怀中。
只要她开口说明与殷天正的关系,她相信箫河不会对她的父亲下手。
场中众人目光纷纷落在明教一行人身上,他们似乎意图离开武当山?
箫河为何要出言相逼?
人群低声议论纷纷:“明教怎的惹上了箫河?他竟当众威胁明教中人?”
“不知情由,但明教为何要在此时离去?我们还没问清屠龙刀与谢逊的下落,难道明教已知晓内情?”
“依我看,他们定是知道些什么。别忘了,张无忌乃张翠山之子,他必然清楚谢逊的去向。”
“有道理,当年我们都以为张无忌年幼无知,如今看来,或许我们都错了。难怪箫河不愿放明教众人离开。”
“等下我们便向张三丰讨个说法,也要逼问张无忌的下落。”
“不错,我们须得让武当交出张翠山与张无忌二人。”
明教阵营之中,气氛凝重至极。
箫河的威压让众人怒火中烧,却不敢妄动分毫。
“我们还要走吗?”
有人低声询问。
“走不得。若我们执意离开,箫河恐怕会命天人境高手将我们尽数屠戮。”
“可我们与箫河并无深仇大恨,他为何要针对明教?”
“你糊涂了吗?他坐在峨眉一边,必与灭绝师太有旧。杨逍先前意图劫持灭绝的弟子,箫河定是为此迁怒明教。”
“杨逍这混账,死了还给我们招来祸端!”
“眼下难题是,阳教主命我们撤离,箫河却强令不得离去,我们该如何抉择?”
杨不悔紧握双拳,心中已有猜测。
箫河此举,或许皆因杨逍那夜劫掠纪晓芙之事。
箫河与峨眉关系匪浅,极可能借机清算明教。
她抬头看向蝠王与鹰王,语气坚定:“我去与箫河谈谈,或许能让他放过明教。”
韦一笑皱眉开口:“不悔,你能劝动箫河吗?”
殷天正摆了摆手:“小姑娘,别多想。你爹是个无耻之徒,但你与他不同。我们这些老头子清楚你心地善良,别为了我们去冒险。”
明教众人沉默不语。
他们希望杨不悔能说服箫河放他们离开。
如今明教被箫河针对,只因她父亲的缘故。
杨逍已死,他们对杨不悔的生死并不在意。
杨不悔神情坚定地说:“鹰王,一 切因我父亲而起。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明教众人因他而死。我会让箫河放过他们。”
散人周颠开口道:“鹰王,就让杨不悔去试试吧。”
彭莹玉也道:“是啊,鹰王,或许她真能说动箫河。”
“好吧,你多加小心。”
殷天正无奈点头。
他明白明教众人的心思,他们只是害怕被箫河身边那位天人境强者所杀。
至于杨不悔的生死,他们并未放在心上。
杨不悔扫了一眼明教众人,转身离去。
她清楚他们对她的怨气,也明白他们并不在乎她的安危。
赎罪!
她要用自己的行动为杨逍赎罪。
如果今天能活下来,从此以后,她将不再是明教弟子。
王重阳看向身旁的林朝英:“朝英,箫河此举,是为了峨眉而血洗明教?”
林朝英面色清冷:“我不知道。王重阳,管好你的弟子,再有人偷看我的徒弟,休怪我出手。”
王重阳望向一旁的全真弟子。
确实有人在偷偷打量李莫愁和小龙女。
但他觉得,或许是因李莫愁在江湖中杀孽太重,那些弟子可能只想除恶。
他说道:“朝英,李莫愁手上血债无数,外号赤练仙子。你身为她师父,该清理门户。”
林朝英冷冷喝道:“住口!王重阳,她杀的都是该死之人。我徒弟就算真是魔头,也轮不到你来管。”
王重阳微微一愣:“朝英,你竟为了一个逆徒责备我?”
王重阳望着林朝英,眼神中满是惊愕。
这个女子向来性子倔强,可多年来从未对他疾言厉色。
他们之间,虽无名分,却有深情,像一对未曾成婚的眷侣,彼此牵挂数十载。
今日她却因一个叛出师门的徒弟,当众斥责他,语气冰冷如霜。
这让王重阳心中翻涌不解,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如此决绝。
林朝英轻啜一口茶,目光锐利地盯着他,“王重阳,管好你的徒孙。若再有人敢窥视我徒儿,别怪我不讲情面。”
“你……哼!”
他甩袖转身,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他对她的警告不以为意。
他知道,林朝英心里一直只有他一人,这份情从年少延续至今,从未更改。
过不了多久,她定会回心转意,低头寻他和解。
他也并非不动心。
那个风姿绰约、明艳动人的林朝英,一直是他心底最深的执念。
只是,他无法给她名分,也无法回应她的全部情感。
年轻时练功走火入魔,伤及根本,自此形同废人,此生再难有夫妻之实。
第283章 慕容秋荻你迟早是我的妻子
李莫愁霍然起身,眼中杀气凛然,“师父,让我去杀了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全真弟子。”
林朝英冷冷扫她一眼,“坐下!莫愁,日后不得随意动杀念。你杀的人或许该死,但手段太过残忍,才落得个‘赤练仙子’的恶名。”
李莫愁不服气地嘟囔:“师父,那些恶徒若不让他们尝尽痛苦而死,怎对得起被他们残害的无辜性命?”
林朝英揉了揉眉心,叹道:“罢了,从今往后你不准擅自离开我身边。我怕你哪天撞上那些自诩正义的高手,白白丢了性命。”
“遵命,师父。”
李莫愁应声低头,内心却一片压抑。
想到今后要长年困于古墓幽暗之地,不见天日,心头便泛起一阵窒息般的沉闷。
小龙女静坐一旁,面色如霜,未发一语。
她早已察觉全真教几名弟子偷偷打量自己,却不屑理会。
真正令她心头微震的是师父方才的态度。
过去几十年,林朝英事事以王重阳为先,哪怕心中委屈也从不表露。
这次却为了护徒,当众折辱全真掌教。
小龙女指尖轻轻抚过下颌,心中悄然浮现一个念头:【师父变了,莫非三十年的情意,终究化作了灰烬?】
那边,全真弟子们假装镇定地饮茶,实则心神不宁。
他们万万没想到,偷偷瞧两眼美人竟会被当场揭穿。
可谁能忍得住呢?
李莫愁妖冶动人,一颦一笑皆勾魂摄魄;小龙女清丽脱俗,宛如月下寒莲。
这般绝色并肩而坐,任谁看了都会心驰神荡。
只要不是六根清净到了极点,谁又能真正做到目不斜视?
更别提那位端坐上首的林朝英——
岁月未减其风华,反而添了几分凛冽气度,叫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想看。
一个风情万种的成熟女子,浑身散发着难以抗拒的魅力。
林朝英虽早已注定属于王重阳,全真教门人即便心生涟漪,也不敢有半分逾矩。
阳光斜照在峨嵋山门前,杨不悔缓步走来。
几名峨嵋弟子立刻横剑拦路。
她神色平静,开口道:“请代为通传,我求见襄陵君箫河。”
“准了。”
一名弟子冷冷回应,目光仍充满戒备。
杨不悔来自明教阵营,而峨嵋与明教积怨已久。
就在前夜,杨逍还试图带走她们的师姐纪晓芙,险些酿成血案。
若非确认眼前之人是位女子,这几名尼姑早已拔剑相向。
箫河正倚坐在石台旁,指尖滑过殷素素细腻的肌肤。
灭绝师太、夜帝夫人等人静立一旁,目光齐刷向远处走来的身影。
“这女人怎会独自前来?”
众人皆感疑惑。
箫河轻捏殷素素耳垂,低声笑道:“灭绝,你去问问,看她有何话说。”
“嗯。”
灭绝应声而去,临行前冷冷扫了他一眼。
她瞧见箫河的手依旧在殷素素衣内游走,心中暗骂无德。
夜帝夫人抿了一口清茶,悠悠道:“那小姑娘怕是来替明教求情的,想让你放人。”
“八九不离十。”
箫河点头,眼神微眯。
一个女子孤身赴此,除了为救人,还能为何?
况且……还是个姿色出众的美人。
明教之中,能称得上美艳的女子屈指可数。
小昭尚幼,尚未显露身份,至于另一位——莫非真是杨逍之女杨不悔?
他掌心摩挲着殷素素温热的背脊,思绪流转。
小昭已现身,却还未被认作黛绮丝之女,那么杨不悔呢?
纪晓芙年过二十仍守贞洁,绝无可能育有子女,这来者身份愈发清晰。
殷素素羞不可抑,整张脸埋进箫河胸前。
众目睽睽之下,他竟如此放肆,手不曾片刻安分。
灭绝皱眉,定娴闭目诵经,慕容秋荻则怒目而视。
“你这般行径,真是下流。”
慕容秋荻终于忍不住出声。
她亲眼看见他的手探入裙裾,举止轻佻至极,仿佛无视礼法与周遭目光。
箫河抬眼望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慕容姑娘若是羡慕,大可走近些,我也抱你一抱。”
语毕,四周空气似凝了一瞬。
他对慕容秋荻早有了解,知晓她与谢晓峰并无牵连。
在这九州大地之上,人心如棋局,步步需算。
谢晓峰纠缠慕容秋荻已有三四年,对方始终冷眼相待。
她是绝色女子,风姿动人,
身在半步天人之境,实力超凡,
更是心思缜密、手段不凡的奇女子。
若有良机,箫河并不掩饰心中所想——他想将她收入囊中。
……
“无耻之徒,箫河,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慕容秋荻怒目而视,语气如冰。
“哦?”
箫河松开殷素素,缓步走向她。
他决定孤注一掷。
反正慕容秋荻不会杀他,最多挨一顿打,值得赌一次。
“滚远点,别靠近我。”
她皱眉,声音冷得像霜。
夜帝夫人与定娴师太等人目光齐刷,落在箫河身上。
他竟敢走到慕容秋荻身边坐下?
这是要做什么?
调情?
简直荒唐。
慕容秋荻是半步天人,高高在上,
而箫河不过是个宗师境的小角色,
谁会相信他敢轻举妄动?
箫河双手抱胸,唇角微扬,“慕容秋荻,你生得真是好看。”
“谁稀罕你夸?关你什么事!”
她嘴上强硬,心里却泛起一丝波澜。
这混账突然赞她美貌,意欲何为?
莫非……对她动了心思?
该死!
她怎可能对一个无赖动心?
可那句夸奖,偏偏让她心头微颤,竟有些甜意悄然蔓延。
下一瞬,箫河直接将她揽入怀中,稳稳抱坐在自己膝上。
手轻轻抚过她的腰肢,低声道:“美人,怎会无关?你迟早是我的妻子。”
慕容秋荻瞬间怔住。
她竟被他环住了腰,坐在他的腿上——荒唐至极!
这人是活腻了不成?
“轰——”
她体内真气翻涌,怒喝出口:“无耻!立刻放开我,否则我让你粉身碎骨!”
可她终究不敢全力震开他——若伤及自身,岂非更陷尴尬?
嗖——
原地人影一闪,箫河抱着她已消失不见。
他要趁势而上,一举定局。
此番若败,大不了被揍一顿。
可若再有下次,慕容秋荻怕是不会留情,定要让他求生不得。
第284章 张真人你护不住张翠山
武当后山,林深月静。
箫河仍拥她入怀,声音低柔:“慕容夫人,今后你我夫妻一体,抱你何错之有?”
“你竟敢……我要……呜——”
话未说完,唇已被封住。
慕容秋荻脑中一片空白,心跳如雷。
他的吻炽热而坚决,她竟无力挣脱。
渐渐地,慕容秋荻轻轻合上双眼,回应着箫河的吻。
自那日于天鹅湖畔初遇,已过去两月有余。
起初她只是好奇,目光被这个男子牵引,不知不觉间,心神早已沉陷。
他无赖、嚣张、嘴甜得不像话,可这些模样,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头。
他是两大帝国尊贵无比的公子,身后站着四派武林魁首,连几位天人境的女子都曾与他结缘。
可他从不倨傲,待人始终如一。
不过短短数日相伴,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在。
除了爱耍赖、爱占便宜,这小混蛋,其实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放纵吧,就此沦陷吧!
从今往后,她只做他的女人。
若他只为玩弄她的身体与真心,她定会拼尽一切,让他付出代价。
广场之上,夜帝夫人与惊鲵等人面面相觑,神情愕然。
方才还对立而立的两人,转眼已被箫河拥入怀中离去。
“他们……怎么回事?”
夜帝夫人低声开口。
殷素素摇头,“此前在湖边并无交集,真正说话,还是在高台之上。”
定娴师太喃喃:“难道……那小混蛋真把她拿下了?”
柳芯茹轻声道:“你们没注意到?箫河抱她时,她虽释放气势,却未将他震开。我猜,他们之间已有亲密之事。”
周芷若蹙眉,“前辈们,我觉得箫河对慕容秋荻必有所图。”
纪晓芙冷哼,“那是自然,他本就是个登徒子。慕容秋荻倾城绝色,怎会不动心?”
惊鲵与宁中则互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疑惑。
但她们太了解箫河——那家伙一旦出手,极少失手。
怕是此刻,正带着慕容秋荻做什么浪漫之事。
比如……去看星星?
——等等,现在可是白昼。
那说不定,是去看太阳了。
“箫河人呢?”
一声询问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灭绝师太领着杨不悔,与黛绮丝三女归来,却发现箫河踪影全无,眉头顿时皱起。
定娴师太苦笑,“师姐,小混蛋抱着慕容秋荻走了。”
“慕容秋荻?!”
灭绝师太一怔。
她心头闪过一丝不安。
那丫头可是半步天人,岂会被轻易带走?
除非……她是自愿的。
再看夜帝夫人等人神色异样,她心中更觉蹊跷。
莫非,那小子真的得手了?
殷素素望向黛绮丝三人,问道:“师太,这三位是?”
灭绝师太这才回神,连忙介绍道:“还未曾介绍,这位是金花婆婆,还有她的两位弟子。她们与箫河相识。边上那位是杨不悔,明教杨逍之女。她带来了重要消息。”
柳芯茹看向灭绝师太,“师太,究竟是何事?”
灭绝师太面沉如水,“明教众人撤离武当,确是阳顶天下令。而阳顶天本人,就藏身于武当山中。”
“果真如此。”
柳芯茹指尖微微发紧,掌心泛起冷意。
阳顶天就在武当——这念头如针刺入心。
但若无箫河身边那位天人境高手相助,单凭她一人,难觅其踪。
如今箫河已携慕容秋荻前往风花雪月,她唯有静候其归。
夜帝夫人、定娴师太等人目光齐落于柳芯茹身上。
她先前所料,分毫不差。
阳顶天的确匿迹于此山之中。
殷素素轻声道:“等我夫君归来再议。只要阳顶天未离武当,终有现身之时。”
柳芯茹轻轻点头,“我懂。”
杨不悔听见箫河刚走,心中微沉。
此地群雄粥粥,明教众人恐怕难以安然离去。
她转向身旁的小昭,低声致谢,“方才多亏你了。”
小昭笑容温软,“不必言谢,当初在明教,是你待我温和。”
杨不悔忽生疑问,“你是金花婆婆的弟子,为何会在明教做侍女?”
小昭垂眸,“此事牵涉隐秘,恕我不能相告。”
“罢了,我也即将离开明教。”
“你要走?”
小昭微怔。
杨不悔点头,“我来此,是为替父亲赎罪。我会恳求箫河放行明教众人。自此之后,我与明教再无关联。”
小昭恍然。
前日杨逍欲掳纪晓芙与凌茹,触怒箫河,致使明教上下被扣于武当。
箫河若动杀念,恐将血洗当场。
杨不悔亲至,正是为此而来。
她略一思忖,道:“箫河并非残暴之人。我会请婆婆出面,助你说服他。”
“多谢。”
铛——铛——铛——
钟声突起,破空而来。
武当山顶,钟楼高耸,张三丰立于中间之上,身后诸弟子肃然而立。
人人面色凝重。
他们清楚,接下来将有一场风暴。
若掌门处置失当,武当或将沦为江湖公敌。
昆仑派掌门何太冲霍然起身,“张真人,今日乃您寿辰,本当尽欢,可有些话我们不得不讲。若有冒犯,万望海涵。”
张三丰神色凝重,缓缓道:“老道心中有数。何掌门,诸位武林同道,你们所图之事,我已了然于胸。但张翠山乃我门下弟子,只要我尚在一日,便无人能将他带走。”
泰山派掌门上前一步,沉声道:“张真人,我们只求知晓屠龙刀所在。今日之势,您护不住张翠山。我们并不愿与武当为敌,只要张翠山肯说出谢逊行踪,我们绝不难为于他。”
张三丰抚须轻叹,目光坚定,“抱歉,此事老道断不能应允。”
轰——!
刹那间,广场一侧狂风骤起,四股浩瀚气息冲天而起,四道身影如电掠出,直扑高台。
转眼之间,四位须发皆白的老僧已立于高台之上,静静对峙张三丰。
天人境。
四人皆为天人境。
众人早有耳闻少林将遣四大神僧而来,可当这四人真正现身,仍引得全场哗然。
“那是少林四大神僧!张三丰此番怕是难全身而退。”
“昨日已有神僧现世,如今其余三人齐聚,倒也不算意外。”
“少林与武当素无深交,若张三丰执意不交人,四大神僧必不会袖手旁观。”
“实话说,张真人此举确是不明智。我们不过想知谢逊下落,又非定要取张翠山性命。只要他说出真相,风波自息。”
第285章 群雄围逼张三丰
“张真人年事已高,竟为一杀人魔头开脱,实在令人费解。”
“未必是偏袒谢逊,恐怕是因张翠山不肯吐实,张三丰为护徒弟,只能如此。”
“罢了,这些纷争与我等无关。眼下天人交锋在即,静观其变便是。”
人群低语纷纷,目光皆聚于高台之上。
若张三丰仍不让步,四大神僧出手,已是定局。
司空摘星面色肃然,低声对陆小凤道:“形势不妙,少林恐怕要对武当下手。”
傅红雪冷然摇头:“不是恐怕,而是必定。张三丰此举,实难理解。谢逊二十多年前血洗江湖,杀戮无数,为何要包庇此人?”
陆小凤眉宇微蹙,缓缓说道:“并非包庇魔头。箫河曾言,张翠山性情执拗,宁死不愿出卖故人。张三丰所护的,不是一个秘密,而是门中弟子的尊严与道义。”
西门吹雪低声说道:“再等等,四周恐怕还藏着天人境的人物。”
“箫河去哪儿了?那家伙怎么突然没了踪影?”
陆小凤朝峨嵋派方向扫了一眼,没见着箫河的身影。
他又环顾四周,依旧毫无发现。
少林四大神僧都已现身,可箫河却像蒸发了一般。
“他抱着慕容秋荻走了。”
傅红雪脸色阴沉,语气里透着烦躁。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箫河的动向。
花白凤虽不在峨嵋阵营,但他清楚,只要她回来,箫河绝不会安分。
早前那一瞬,箫河抱着慕容秋荻消失无踪,傅红雪心里便有了猜想——那人八成是带她去了风月之地。
一想到自己的母亲,可能也会被那样搂在怀里,他拳头就不自觉地攥紧。
陆小凤默默摇头,心中明白几分。
傅红雪盯着箫河,未必全是出于警惕,更多是在防着花白凤与那混账再度纠缠。
若真有那么一天,箫河当着他面与花白凤亲昵,傅红雪怕是会当场拔刀。
峨嵋一侧,夜帝夫人、灭绝师太等人静立原地,目光落在高台之上,并未打算插手。
之前江湖传言说得清楚,张翠山只需交代谢逊所在,众人便放过武当。
可张三丰竟断然回绝。
回绝?
这老头莫非昏了头?
即便没有天人境强者压阵,仅凭得罪数千武林人士这一条,武当还能在这大明江湖中存续下去吗?
他难道不怕群起而攻之?
柳芯茹轻叹一声,“张三丰拒绝开口,如今少林四大神僧到场,武当恐遭灭门之祸。”
夜帝夫人抚着下巴,眸光微闪,“不对。我总觉得张三丰胸有成竹,他不可能不知激怒群雄的后果。”
灭绝师太微微一震,“有依仗?莫非他请来了天人境的高手?”
殷素素缓缓点头,“极有可能。否则,怎敢如此强硬地护住张翠山?”
黛绮丝眉心微蹙,“可有一点说不通。若真有天人境强者相助,先前箫河指使白静等人欲杀燕南天和谢王孙时,张三丰为何不出手阻拦?”
定娴师太附和道:“此言在理,还是静观其变为妙。”
夜帝夫人目光扫过全场,依旧不信张三丰毫无准备。
他能在江湖立足多年,声望卓着,行事从不莽撞。
这一次,恐怕也早已布下后招。
张三丰虽已超然物外,却也结识几位交情不浅的天人境高人。
但谁会出手相助?
又会有多少位同境界的强者现身?
夜帝夫人一时难以断定。
高台之上,张三丰面色凝重,目光扫过眼前四人,缓缓开口:“空见、空闻、空智、空性,少林四大神僧果然齐聚于此。”
空见合十低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三十余年未见,道长功力愈发深不可测。”
张三丰眼神微闪,直视对方,“老夫纵有寸进,亦难及四位禅心通明。今日驾临,所为何事?屠龙刀之争,怕不是你们真正的目的。”
空见抬眼望向台下群雄汇聚的广场,声音沉稳而清晰:“张真人,我们只为谢逊而来。此人二十多年前血债累累,令徒张翠山既知其踪迹,还请促其吐露实情。”
张三丰眉头轻皱,心中波澜起伏。
谢逊确是双手染血的凶徒,他本也不愿包庇如此人物。
可张翠山与谢逊结为兄弟,情义深重,宁死不愿泄露其藏身之处。
他对弟子这份忠厚之心,既感欣慰,又觉痛心。
张翠山执拗迂腐,数日劝诫毫无成效,如今只能以门派之力护其周全。
王重阳起身朗声道:“张真人,谢逊罪孽滔天,不值得你遮掩。只要张翠山说出真相,今日在场之人,无人会对武当动武。”
冷血自神侯府走出,语气冰冷如铁:“身为一代宗师,岂能因私情纵容杀戮?江湖公义不容漠视。”
连城璧拱手而言:“张真人,为一个魔头背负骂名,值得吗?武当百年清誉,莫要毁于一旦。”
陆小凤轻摇折扇,语气温和却字字如针:“局势至此,多拖一刻,便多一分危机。请您再思量。”
广场四周,不少平日与武当交好之人纷纷附和,言辞恳切,皆劝张三丰权衡利害。
张三丰静立不动,手指轻抚长须,低头不语,似在衡量天地间的分寸。
而在武当后山深处,一棵古树掩映之下,慕容秋荻脸颊绯红,轻轻将箫河推开,整理凌乱衣衫,嗔怒低语:“箫河,这还能算‘一次’?你何时才能收敛?”
箫河轻咳两声,揽住她的腰肢,笑意中带着几分窘迫:“慕容夫人,实属情难自禁。怪只怪你太过动人,令人难以收手。”
毕竟天光大亮,武当山上高手云集,十多位天人境的存在,随时可能察觉异常,箫河自然不愿暴露行踪。
但他心中仍萦绕着慕容秋荻的气息,那炽烈如火的吻,还有她难得流露的温软情意,都让他难以忘怀。
“你简直无耻!”
慕容秋荻狠狠掐住箫河的腰,恨不得将这个混账揉碎。
想起自己刚才竟俯身服侍此人,胃里一阵翻腾,她抬腿就想把他踢开。
箫河迅速扣住她的手腕,低声劝道:“夫人息怒,咱们已离开快一个时辰,广场那边群雄围逼张三丰,戏正要开场,不如去瞧个热闹。”
第286章 张三丰后手
慕容秋荻靠进他怀里,声音冷得像冰,“箫河,若你敢负我,我定与你同归于尽。”
“我怎会辜负你?”
箫河轻笑,“你不仅容貌倾城,风韵动人,更是半步踏入天人之境。像你这样的美人,我宠还来不及,怎舍得负你?”
“无耻之徒。”
慕容秋荻啐了一口,却忍不住低头抚摸怀中玉佩,嘴角悄然扬起。
那是一枚青鸟形状的玉佩,上刻三字——【襄陵夫人!】
这是箫河给她的名分,从此以后,她不再是暗处的影子,而是他堂堂正正的妻子。
“走吧,夫人,回广场。”
箫河话音未落,抱着她身形一闪,原地已空无一人。
嗖——
一道白衣身影悄然落在树梢,面纱遮颜,只露出一双清冷眸子。
她撩了下鬓角发丝,低声冷哼:“光天化日,在荒林私会,真是不知羞耻。”
这女子比箫河更早抵达后山,原想寻一处清净之地静心调息,
却不料撞见那二人亲昵缠绵,就在眼前做出这等不堪之事。
她望向远处广场,眉心微皱,“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那是何种武学?箫河……一个二十出头的宗师,竟能掌握如此手段?”
嗖!
她身形一掠,如风般朝广场疾驰而去。
她要看清此人真面目,更要查清那诡异的移动之法究竟从何而来。
嗖!
同一时刻,箫河再度现身树旁,目光锁定那远去的白色背影,神情复杂。
倒霉。
又被看了个正着。
好在是个女人,否则他早已出手取命。
方才他确有感应,周围藏有他人,可数次探查皆无所获。
他带慕容秋荻“离开”,实则只是隐匿附近。
待那白衣女子现身,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箫河侧头问怀中人,“那位蒙面白衣女子,你可认得?”
“那位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境界已入天人,我并不识得她。”
慕容秋荻瞪了箫河一眼,语气中带着怒意。
方才侍奉箫河时的私密情景,全落入那女子眼中,叫她如何不恼?
箫河分明察觉到了外人的存在,却偏不吭声,任她出丑。
她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箫河耸了耸肩,低声嘀咕:“怎么又是天人境的女子?江湖上竟有这么多女子踏入此境?我所遇过的女强者已有近十位,莫非武林已被女子执掌?”
慕容秋荻轻笑,声音如风拂柳:“呵呵~,夫君说得没错,如今江湖第一高手,便是常春岛的日后前辈,连夜帝都亲口承认不如她。”
“日后?”
箫河抚着下巴,心头一震。
连夜帝都甘拜下风,此人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大明江湖里可有大旗门?日后的前夫,是否正是当年大旗门的云翼?
“夫君,我们该回去了。”
“好。”
箫河神念一扫,确认四周无碍,随即揽住慕容秋荻,身形一闪,原地空无一人。
武当派广场边缘,两人凭空出现。
箫河抬眼望向高台,神色骤变——
张三丰独自立于台上,对面赫然站着五位天人境强者。
四位老和尚并肩而立,眉宇间透出佛门威压,应是少林四大神僧无疑。
另一人满头白发,面容冷峻,手持竹杖,气息沉如渊海。
箫河低声问身旁之人:“那位白发老者是谁?”
“昆仑何足道。”
慕容秋荻淡淡回应,目光未离高台。
少林四大神僧齐聚,并不出乎她意料。
昨日尚有一人现身,今日四人同至,顺理成章。
至于何足道,陆小凤等人早已传信花白凤,她自然知晓此人已在武当。
箫河嘴角微扬,语气带笑:“张老道这回难逃劫数了。一人对五位天人境,不是被打得吐血,就是被围攻致死。”
慕容秋荻望着张三丰,轻轻摇头:“他为人也算正派,只可惜得罪了你。”
箫河冷笑一声:“咎由自取。台下这些人只为谢逊与屠龙刀而来。张翠山若肯说出谢逊藏身之处,何至于落得如此局面?”
“谢逊作恶多端,本就该死。张翠山愚钝不说实情,张三丰还一味袒护,真是越活越昏聩。”
慕容秋荻倚在箫河怀中,轻声道:“夫君,张翠山乃是张三丰的弟子,以张三丰的性子,断不会坐视他被群雄围逼。”
“这些纷争与我们无关。谢王孙和燕南天已死,武当这场戏,我们只作旁观。”
“那峨嵋派那边呢?我们不去看看?”
“稍等片刻,我以神念扫过四周,总觉得暗处还藏着几位天人境的高手。”
“好。”
高台之上,张三丰面色阴沉。
何足道,昆仑老祖,曾是旧识。
昔日两人论剑谈道,相交甚笃,如今竟为一把屠龙刀,联手少林,逼上门来。
何足道抚须开口,“故人,我不愿与你动手。谢逊罪不容恕,你若让张翠山说出其藏身之处,我可保他安然无恙。”
张三丰冷冷望着他,“故人?你还当我是故人?”
何足道眼中微光一闪,“几十年情谊,怎会说断就断。”
“从今日起,你我恩义两消。”
“何必如此?你一人难敌五大天人,交出张翠山,或令其吐露实情,否则休怪我出手无情。”
张三丰仰天大笑,“哈——逍遥子!独孤求败!今日老道请你们现身!”
他终于求援。
五位天人压境,他最多能挡下两位。
但逍遥子与独孤求败皆为天人后期,若二人出手,局势尚可逆转。
少林四大神僧,三人中期,一人为后期。
何足道仅居中期。
三人联手,足以镇住全场。
风声掠动,两道身影先后落于高台。
逍遥子笑道:“张老道,也有你开口求人的时候。”
独孤求败则冷眼而立,“张疯子,你真要为了一个徒弟,与天下为敌?”
张三丰缓缓摇头,“张翠山是我门下,我不能看他受辱。”
逍遥子轻叹,“罢了,今日我助你一回。”
独孤求败却道:“我未必会出手。”
张三丰眉头一皱,“独孤兄,你不肯援手?”
逍遥子亦投去不解目光。
他们相识多年,情谊深厚,为何此时犹豫?
难道是为了屠龙刀?
不可能。
独孤求败一生追求剑道极致,对俗物向来不屑。
他此言,令人费解。
高台之上,风云未定。
何足道与少林四神僧皆是一怔,眼前景象出乎意料。
第287章 箫河是我的弟子之一
大宋江湖中,久负盛名的逍遥子,与独孤求败竟现身于此,二人皆为天人境后期的存在,气势如渊。
五人之中,仅何足道一人达此境界,其余四位皆处中期,战力悬殊立现。
面对张三丰、逍遥子、独孤求败三人并肩而立之势,胜算渺茫。
广场之上,群雄哗然。
“那不是逍遥子?他竟与张三丰同行!”
“独孤求败也来了!这下事情不简单了。”
“难怪张三丰毫不畏惧,原来早有安排。”
“如今形势逆转,何足道等人怕是难占上风。”
“若他们无法取胜,屠龙刀的秘密恐怕更难揭晓。”
“说不定还有强者未露面,静观其变便是。”
“箫河那边已有七位天人境强者相随,夜帝夫人、柳芯茹都在其中,若他出手,张三丰必败无疑。”
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众人话音落下,目光不约而同转向峨嵋派所在之地。
然而,箫河并未现身。
四周寻觅,亦不见其踪影。
江湖中人面面相觑,心中暗忖:莫非他早已离开武当?
王重阳、冷血、无情、段天涯、林朝英、连城璧等高手目睹此景,亦感震惊。
原以为张三丰孤身应对,却不料背后藏有如此强援。
先前劝其退让之举,如今看来,实属徒劳。
峨嵋派内,灭绝师太凝视着场中独孤求败的身影,忽忆起花白凤昨夜所言之密。
她低声问惊鲵:“此人真是箫河的师尊?”
惊鲵微微颔首:“可称师傅。独孤求败传艺于东方不败,东方不败乃主人之妻,故亦为主人之师。”
夜帝夫人与柳芯茹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她们未曾想到,箫河与独孤求败之间竟有这般牵连。
那少年身后,竟已汇聚如此多顶尖强者。
白静、明月心、石观音、邀月、花白凤五女,不仅是天人境高手,更是箫河身边之人。
阴阳家、道家天宗、慈航静斋三大势力此次未曾派人前来,却更显箫河背景深不可测。
黛绮丝与殷素素等人亦觉震撼。
独孤求败竟也与箫河有关联,那青年背后的靠山,似乎远比想象中更加庞大。
司空摘星猛然一震,脱口而出:“天啊,独孤求败?那不是东方不败的授业恩师吗?也算跟箫河沾亲带故,这箫河……实在古怪得紧。”
陆小凤双眼圆睁,语气里满是惊诧:“你说什么?独孤求败竟也和箫河扯上关系?这家伙简直摸不透,他身边聚集的天人境高手,怕是要凑够一桌了,这混账东西,莫非真要翻了天去?”
傅红雪脸色阴沉如墨,声音低哑:“翻天?他早就在天上。背靠七八位天人境撑腰,又是两大帝国册封的贵族,江湖与朝堂,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西门吹雪轻叹一声,剑眉微蹙:“箫河此人,行踪难测,我们根本无法与之并论。”
陆小凤环顾四周,“奇怪,他人呢?怎么还不露面?该不会还在跟慕容秋荻……做那荒唐事吧?”
司空摘星搓了搓下巴,“啧,都快一个时辰了,这体魄也太惊人了吧?”
傅红雪紧握黑刀,指节发白,心中怒火翻腾:“该死!纠缠私情这么久还不罢休,难道真要把慕容秋荻毁在他手里?”
他脑海中浮现母亲花白凤的面容,身体不由颤抖,杀意几乎压制不住,只想冲过去将箫河废掉。
广场一侧的暗角,箫河与慕容秋荻静静伫立,目光投向突然现身的逍遥子与独孤求败。
慕容秋荻神色平静,并未惊讶。
昨夜,花白凤已告诉她,独孤求败实为箫河师尊,亦是他背后最恐怖的倚仗。
她唇角微扬,轻声道:“夫君,你师父到了,要不要传个话,别让独孤前辈插手张三丰那边的事?”
箫河指尖滑过她细腻的肌肤,语气温柔:“先看看情况。何足道加上少林四大神僧,未必挡得住张三丰三人。我倒想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天人境会现身。”
“别碰我……”
慕容秋荻脸颊泛红,急忙按住他的手,“被人看见就糟了。”
稍一分神,他的手又悄然探入她的裙裾之中。
真是个无赖!
才片刻安宁都没有,前一刻还在肆意妄为,转眼又开始撩拨她。
箫河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夫人,你总是让我忍不住。”
慕容秋荻轻轻推开他,羞不可抑:“别这样……等没人的时候,我会好好陪你。”
“也好,等四下无人……嗯?”
箫河忽然眼神一凝,“夫人,有强者来了,天人境的气息。”
话音未落,他已察觉远处波动,一股磅礴气息正从广场外逼近。
他目光扫向左侧,静待那人现身。
慕容秋荻心头一跳:“夫君,真有天人境要出现了?”
箫河神情凝重,低声回应:“我察觉到了天人境的气息,那人似乎无意间泄露了踪迹,恐怕很快就会现身。”
慕容秋荻依偎在他身旁,目光投向远处的高台。
又一位天人境强者即将露面。
会是哪一位?
张三丰身旁已有逍遥子与独孤求败相助,而何足道也已联合少林四大神僧。
那即将到来的存在,究竟会站在哪一方?
高台之上,独孤求败轻抚胡须,眉宇间满是犹豫。
张三丰是他多年的故交,而箫河,却是他徒儿东方不败所钟情之人。
他终于开口:“张疯子,我可以解释原因。”
张三丰微微颔首,“老友,请讲,我洗耳恭听。”
逍遥子皱眉注视着独孤求败,心中疑惑难解。
若这位昔日剑神不愿出手相助,今日局势将急转直下。
张三丰或许命丧此地,武当亦可能就此覆灭。
他与张三丰同出道门,数十年情谊深厚,怎愿见其身陷绝境?
“唉。”
一声叹息自独孤求败口中溢出。
“是因为箫河。他是我的弟子之一。张疯子,你刚才威胁过他,可明白其中利害?”
“什么?大秦襄陵君竟是你的弟子?”
张三丰震惊不已。
箫河……竟是独孤求败的传人?
他几乎难以置信。
箫河身边竟已聚集五大天人境高手,
夜帝夫人与柳芯茹极可能已被其收服,如今连独孤求败都承认师徒之名——
这背后牵连之广,令人胆寒。
第288章 自动现身的张翠山父子
一个帝国贵族,如今竟似能撼动天下格局。
不止四大门派为其撑腰,更有七八位天人境强者暗中守护。
张三丰心头微颤。
他一生无惧,此刻却因一人而生出惧意。
他曾出言相逼箫河,倘若对方反扑,自己能否护住张翠山与张无忌?
武当上下,是否会在那些隐藏的强者手中灰飞烟灭?
独孤求败缓缓点头:“没错,张疯子。箫河不仅是我的弟子,也算得上是逍遥子的半个传人。”
逍遥子猛然睁眼,脱口而出:“独孤老头,你在说什么胡话?箫河何时成了我的弟子?我根本不曾见过此人,谈何师徒?”
独孤求败淡然一笑:“老友,你门下有一位女弟子,已是箫河的伴侣。你说,他算不算你的徒弟?”
逍遥子一时语塞,脑海一片空白。
门中女子……竟与箫河有如此关系?
此事,真的可能发生吗?
逍遥子门下有三位女徒,大徒弟名为巫行云,三徒弟是李秋水,四徒弟唤作李苍海。
这三位女子,最年轻的也已六十余岁,白发斑驳,岁月刻痕深重。
箫河年仅二十出头,风华正茂,怎可能与她们中任何一人牵扯情缘?
他心头一震,忽然记起邀月、花白凤等女子现身时的模样——个个容颜不老,却气息沧桑。
难道……
真有一个女徒,成了箫河身边人?
张三丰抚须的手猛地一顿,几根胡须被连根拔起。
“箫河竟与逍遥子有此关联?”
“那小子的女人,竟是逍遥门下?”
他只觉天旋地转,仿佛看见一道逆天之光撕裂苍穹。
这不是登临绝顶,而是要翻覆乾坤。
大事不妙。
极不妙。
他本以为只是请来两位旧友助阵,却不料箫河背后竟藏着如此因果。
若独孤求败与逍遥子袖手旁观,武当这一劫,怕是难逃。
逍遥子喃喃开口:“独孤老头,你说……我那徒弟,真跟箫河在一起了?”
独孤求败冷哼一声:“那小混账没提,我也懒得问。”
“可恶!”
逍遥子怒视广场四周,“箫河人在哪?为何不见踪影?”
他放眼望去,人群涌动,偏偏不见那年轻人的身影。
多年来,他未曾踏足中原一步,更未再见三位女徒。
四十多年前,门中因情生变,纷争四起。
巫行云远走灵鹫宫,割据一方;李秋水入主西夏,权倾朝野;李苍海飘洋过海,音信全无。
还有那个不成器的无崖子,被亲传弟子背叛,瘫卧苍山石室,苟延残喘。
逍遥子明知其所在,却始终不去相见——怕自己一掌下去,当场毙了这个愚不可及的徒儿。
如今,谁会是箫河的女人?
巫行云冷若冰霜,李秋水艳冠西域,李苍海神秘莫测……哪一个都非寻常之辈。
高台之上,寂静无声。
张三丰、独孤求败、逍遥子三人对视无言,目光交错间尽是惊涛骇浪。
何足道与四大神僧则聚于一侧,低声密语,佛音隐隐。
广场上的江湖人面面相觑。
台上诸位高手为何迟迟不动?
既不交手,也不言语,如同僵立一般。
高台之后,张翠山紧握长剑,眼中忧虑难掩。
身旁的张无忌仰头望着父亲:“爹,师父他们能赢吗?”
张翠山沉声道:“你留在这里,我去助阵。”
张无忌一把拽住张翠山的手臂,声音急促:“爹,太师傅明明让您避开人群,您怎能现身?”
“孩子,我无法袖手旁观。今日之事因我们而起,若让太师傅独自承担,岂非不义?武当派清誉,不能毁于我们之手。”
张无忌跨前一步,目光坚定:“那我也要上高台,与您并肩。”
张翠山缓缓摇头:“不可。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你自幼流落冰火岛,中原武林并不知你身份。别跟来,留在下面。”
“不行。”
张无忌语气坚决,“我怎能眼睁睁看着您和太师傅被众人围逼?这一回,我要和您一起站上去。”
张翠山沉默片刻,终是轻叹一声:“……好罢。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一同前去。”
他心里清楚,张无忌如今功力深厚,父子联手,多少能应对突发之变。
两人施展轻功,身影如风掠向高台。
武当弟子见状纷纷惊呼,欲上前阻拦,却已追之不及。
木道人面色铁青,低声怒骂:“真是找死!张翠山父子两个疯子!”
宋远桥与莫声谷等人脸色煞白,全然未料到他们会主动现身。
此时高台上已有五位天人境高手对峙张三丰,局势紧绷如弦,尚未动手,只因彼此忌惮。
一旦张翠山父子露面,何足道与少林四大神僧势必不会再等。
破空声接连响起。
就在张氏父子踏上高台的瞬间,一道黑影一闪而至,稳稳落在台中央。
张三丰凝视那黑袍老者,冷声道:“大元三大国师之一——里赤眉!”
他心中怒火翻涌。
他曾反复告诫,绝不可露面,可这两人竟充耳不闻。
简直是胡来!
这高台岂是随意踏足之地?
更糟的是,里赤眉也来了。
此人来自异族,身份诡异,修为深不可测,此番现身,必有图谋。
“大元国师,里赤眉,见过诸位。”
黑袍老者拱手一礼,目光扫过张三丰、何足道等人,最后停在屠龙刀之上。
刀光微闪。
他眼中掠过一丝炽热。
里赤眉乃天人境中期强者,在大元国师中排名最末。
想要突破瓶颈,唯有借助外力。
中原至宝“屠龙刀”,便是他此次南下的目标。
他相信,只要参透其中奥秘,便可踏入更高境界。
独孤求败与逍遥子互视一眼,眉头微皱。
局势愈发复杂。
又一位天人境强者加入,敌友难辨。
如今台上已有六位绝世高手,风云汇聚,杀机暗伏。
恐怕一切努力都将白费,
只要六位天人境高手挡住张三丰三人,张翠山与儿子便难逃一劫。
何足道与四位神僧对视一眼,局势悄然生变,若里赤眉愿意联手,他们六人便可牢牢牵制住武当老祖等三人,昆仑、少林加上在场数千江湖豪杰,张翠山父子必然被擒。
何足道转向里赤眉,语气平静:“里赤眉,你为屠龙刀而来,不如与我们联手。我们六人拦住张三丰三人,其余人自会拿下张翠山父子。”
第289章 群雄大战开始
里赤眉淡淡应道:“好。”
何足道随即朗声道:“张三丰,后山见。”
“战!”
张三丰无法回避,六大天人境同时出手,避无可避,劝也无用。
他抱拳面向逍遥子与独孤求败,“两位老友,今日只得劳烦你们了。”
两人相视片刻,箫河不在场,张三丰又亲自开口相请,念及数十年交情,二人皆点头应允。
何足道厉声下令:“昆仑弟子,捉拿张翠山、张无忌!”
空见神僧亦喝:“少林弟子,拿下二人!”
里赤眉冷声道:“张三丰、独孤求败、逍遥子,后山一决!”
话音未落,六道身影已掠向武当后山。
张三丰面色沉重,低语道:“翠山,你不该带无忌上台。”
张翠山躬身答道:“弟子不愿见师傅孤身迎战众多强者。”
“唉……”
张三丰目光扫过儿子与孙子,又望向台下众多徒众。
下令让弟子护人?
他终究不忍。
场上群雄云集,门派精锐齐聚,武当弟子如何护得住?
罢了,让他们自行抉择吧。
愿助者自会出手,不愿者,也不强求。
他转身对两位老友道:“走吧,后山一战。”
逍遥子点头:“正好一人对付两个。”
独孤求败眼中战意升腾:“几十年没痛快动手,这次至少斩一位天人境。”
三道身影破空而去,瞬间消失在高台之上。
武当后山的空地之上,九位踏入天人之境的强者即将展开对决。
广场之中,何太冲手持长剑,高声喝令:“张翠山与其子已现身,拿下二人,屠龙刀与谢逊的踪迹便可水落石出!昆仑弟子听命,速擒张翠山父子!”
渡尘和尚亦扬手厉喝:“少林弟子上前,不得放走张翠山与张无忌!”
“动手,抓住他们!”
“阿弥陀佛,不可容情,擒下二人!”
昆仑与少林两派上百弟子如潮水般涌向高台。
台上唯有张翠山与幼子张无忌孤身而立,面对如狼似虎的围攻,形势岌岌可危。
高台后方,武当弟子面面相觑,目光齐刷刷投向木道人。
张三丰临行前未留命令,无人知晓此刻是否该出手相护。
宋远桥焦急催促:“师叔,再不出手,五弟和无忌性命难保!”
木道人怒目圆睁,厉声道:“救?怎么救?眼下是昆仑、少林联手发难,若我武当动手,四下虎视眈眈的门派必会趁机发难,你真想让全派覆灭不成?”
殷梨亭神色凛然,冷声回应:“师叔既不肯动,那我们兄弟自己来!大师兄,我们五人即刻上台救人!”
宋远桥重重点头:“好!我等带各自弟子,共赴高台救五弟!”
话音未落,殷梨亭、莫声谷等人已率众疾步前行。
张翠山乃同门手足,岂能眼睁睁看他落入敌手?
“一群蠢货,真是不知死活!”
木道人脸色铁青,几欲拔剑杀人。
他未曾下令救援,可宋远桥五人竟擅自行动,带着数百弟子冲向险地。
这是去救人?
还是奔赴黄泉?
少林达摩院四大宗师尽出,更有渡尘、何太冲等高手压阵。
武当纵有数百弟子,又怎能抗衡这等阵容?
木道人终于咬牙抽剑,怒吼下令:“武当全体弟子,随我上台,救回张翠山父子!”
数百弟子齐声应诺:“遵掌门令!”
“杀——!”
他别无选择。
若袖手旁观,宋远桥所率之人必将尽数葬身高台。
身为半步天人境的高手,他唯有亲临战场,斩敌首脑,或可减少伤亡。
高台之上,战局瞬间爆发。
刀光剑影交错,血雾弥漫空中,惨叫与怒吼交织成一片修罗场。
尸体接连倒下,鲜血浸透了青石。
广场上人影攒动,千余名江湖人士正步步逼近高台。
他们的目标明确——阻止武当救走张翠山与他的儿子。
慕容秋荻轻声问箫河:“夫君,你师父、张三丰还有逍遥子三人联手,能抗衡何足道那六位天人境的高手吗?”
箫河无奈一笑,“夫人,我不过是个宗师境的小角色,哪看得清这些事。”
她瞥了他一眼,略带嗔意。
“小角色”?
这话听着谦虚,可谁都知道,箫河背后势力惊人。
两大帝国贵族支持,十余位天人境强者为其撑腰,江湖中任何门派见了他都要退让三分。
“你不打算拦你师父插手帮张三丰?”
箫河望着远处的战局,“独孤前辈和张三丰本是旧识。上次张三丰虽出言相胁,却未动手。这次便让他还这份情吧,仅此一次。”
他原想阻止,但转念一想,若强行压制师父的意愿,事情虽能压下,却可能伤了师徒情分。权衡之后,他选择放手,但也暗自决定——这是最后一次。
慕容秋荻依偎在他肩头,目光扫过战场,“武当弟子伤亡惨重。昆仑不足为惧,真正棘手的是少林那些和尚。”
箫河凝视高台,点头不语。
短短片刻,武当已有百余人倒下。
原本五六百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宋远桥、殷梨亭等寥寥数人苦苦支撑,面对昆仑与少林的围攻,几乎无力回天。
“咦?木道人竟是半步天人?”
箫河瞳孔微缩。
只见木道人一掌击毙一名老僧,气势如虹。
他迅速以秘法探其境界,心中震撼。
此人原是书中大反派,幽灵山庄的幕后主宰。
而在九州大陆,他如今身为武当掌门,还会走上旧路,重建幽灵山庄吗?
箫河思忖片刻,觉得可能性极低。
身份已变,因果不同,命运未必重演。
慕容秋荻神色凝重,“木道人太强,我不是他对手。他一旦出手,少林与昆仑的大宗师必遭屠戮。他专挑顶尖高手下手。”
箫河摩挲着下巴,“有意思。若无人能制住他,张翠山父子根本不可能被抓走。”
“少林的渡尘和尚也是半步天人,或许能挡住他。”
“不一定。”
箫河眯起眼,“木道人不会正面硬拼。你看他身形游走,专斩敌方核心人物,绝不给渡尘缠斗的机会。”
“确实如此,且看木道人前行是否有人阻拦。”
“师太,高台上的纷争与我们无关,静观其变便是。”
“好。”
广场之上,灭绝师太与夜帝夫人立于人群之中,目光淡然。
第290章 蝼蚁也敢撼树
台上三大门派混战不休,刀光剑影间鲜血飞溅,她们却无动于衷。
殷素素环顾四周,眉心微皱,“已过去一个多时辰,箫河和慕容秋荻仍未现身。”
灭绝师太面色沉冷,“那小混蛋定在暗处潜伏,再等等,他和慕容秋荻迟早会露面。”
夜帝夫人轻啜一口茶,语气从容:“不必焦急,他们就在广场右前方的墙角处。”
柳芯茹与黛绮丝等人顺着她所指方向望去,果然隐约见两道身影隐匿于阴影之中。
那两人是谁?为何不归队?
周芷若低声问道:“师傅,前辈,箫河为何藏身角落?”
灭绝师太轻轻摇头,“不清楚。但他向来诡计多端,或许另有图谋,不必理会。”
定娴师太望着高台,轻叹一声,“张三丰为张翠山父子牺牲如此多弟子,血流成河,将来是否会心生悔意?”
柳芯茹冷笑回应:“张三丰年岁愈高,行事愈发昏聩。为一个执拗之徒令全派遭劫,日后必然后悔莫及。”
忽然——
一道彩影掠空而来,蝶翅鸟振翅落在惊鲵肩头。
她从鸟腿取下密信,只一扫视,便起身疾行,直奔箫河藏身之处。
灭绝师太与殷素素对视一眼,心中皆起波澜。
若非事出紧急,惊鲵不会如此匆忙。
广场中央,全真教、神侯府与护龙山庄联手布阵,百余人列成防线,挡住欲攻武当的江湖群雄。
冷血横刀而立,声音如铁:“诸位!武当乃大明国教,今日若敢动手,朝廷大军必将踏平尔等山门!”
崆峒掌门怒喝:“冷血!谢逊藏身武当,我等只为追查魔头下落,何罪之有?”
天山掌门附和:“只要张翠山交出谢逊行踪,我们绝不伤武当一人。”
青城掌门冷笑:“你们神侯府号称执法江湖,如今却包庇要犯,岂非自打嘴巴?”
嵩山掌门厉声高呼:“神侯府不过虚名罢了!上!擒住张翠山父子,真相自然揭晓!”
一名大宗师暴喝而出:“挡路者,杀无赦!”
泰山掌门挥剑指向敌阵,“上千豪杰在此,杀尽阻碍之人!”
上千江湖客挥舞兵器,呐喊着冲向人群。
神侯府、全真教等门派加起来不过百余人,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对手,显得势单力薄。
只要清除这些人,张翠山与他的儿子便再无遮拦。
“杀!”
“师弟,动手!杀了那些全真教的弟子!”
“救我……师傅,救救我啊!”
“全都出手,别留情,凡是挡路的全部斩尽!”
“不……啊——”
“撤!快退!全真教的人立刻后撤!”
“疯了……这群人简直冷血无情,我们顶不住,快走,挡不住这么多人!”
广场刹那间化作修罗场,刀光剑影交错,血雾四溅。
上千人围攻百余名正道残部,全真教、神侯府、护龙山庄的众人节节败退。
几息之间,已有数十人倒地不起,尸横当场。
余下之人拼命往后逃,可前方是汹涌敌群,身后是高耸石台,退无可退,只得被困在钟楼尖角处,命悬一线。
李莫愁望着那片混乱,嘴角微扬,“师傅,全真教今日怕是要覆灭了。”
林朝英凝视战场,眉心紧锁。
眼前的局势一目了然——全真教气数将尽。
人海如浪,一波接一波冲击着残存势力,那些道士与护卫根本无法抵挡。
不出片刻,恐怕全员皆将葬身于此。
她侧目看了眼小龙女和李莫愁,心中已有决断。
她不会出手救王重阳。
那人武功高强,自保无虞。
王重阳,莫怪我不援手。
我所做一切,只为弟子安危。
你也并非真会丧命于此。
轰——
一道黑影骤然闪现,掌风凌厉,直接将张翠山击飞数丈。
那黑衣人落地瞬间,一脚踩上其胸膛,身影阴森可怖。
嘶哑之声自面巾下传出:“张翠山,交出谢逊藏身之地,否则,断你生路。”
张翠山咳出一口鲜血,咬牙怒吼:“妄想!我宁死也不会背叛义兄!”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响,左腿应声而碎。
他惨叫出声,痛彻心扉。
未曾想到,一位天人境高手竟如此残忍。
“爹——狗贼,拿命来!”
张无忌目睹父亲被践踏于脚下,痛苦哀嚎,怒火中烧,奋不顾身扑上前去,双掌齐出,欲救亲父。
轰!
“蝼蚁也敢撼树。”
黑衣人轻抬一掌,隔空打出,劲风如雷。
张无忌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数十米,重重砸地,鲜血狂喷。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胸口剧痛难忍,眼中满是恨意。
天人境……
此人竟是天人境强者。
可恶……
张无忌无法与天人境的高手抗衡,更别提救出父亲张翠山。
广场中央,厮杀声不断传来。
陆小凤、司空摘星等四人凝视着战局。
高台之上,武当弟子伤亡惨重,原本五六百人如今仅剩不到两百。
广场前方,全真教与神侯府的支援力量也几乎被瓦解。
再过片刻,那些曾协助武当的江湖人士,恐怕将尽数葬身于千人围攻之中。
西门吹雪望着高台,声音低沉:“那擒住张翠山的蒙面人,乃是天人境的存在。”
司空摘星点头附和:“的确如此。张三丰不在台上,无人能救张翠山。”
“张翠山自取其祸,可悲的是,武当上下连带盟友死伤无数。”
陆小凤饮尽杯中酒,轻叹摇头。
他曾动念出手相助,毕竟张三丰乃一代宗师,德高望重。
但张三丰与箫河势不两立,而他与箫河交情深厚,立场不容他插手。
傅红雪面色凝重,“张翠山就算不死,也已残废。那人竟踩断他四肢。”
西门吹雪、陆小凤、司空摘星闻言皆朝那方向望去。
一位天人境强者竟对大宗师下此毒手,手段之狠辣令人不齿。
“全真教弟子,随我撤!”王重阳猛然下令。
此刻他心中悔意翻涌。
三十余名精英弟子,眼下不足十人存活,他后悔当初挺身而出支援武当。
丘处机脸色惨白,嘶声道:“师父,退无可退!四周全是敌人。”
“混账!”
王重阳一剑劈死扑来的江湖人,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皆是敌影。
高台方向更是绝路,绝不能靠近。
他一人或可突围,但身后徒子徒孙必将全军覆没。
第291章 金花婆婆被吃豆腐了
“林朝英!快来助我弟子脱困!”
王重阳怒吼,目光投向远处那道身影。
若她出手,两人联手,尚有一线生机。
片刻之间,王重阳又斩杀十数人。
可他发现,林朝英依旧端坐原地,纹丝不动。
身旁众人接连倒下,她却毫无反应。
王重阳脸色铁青。
她竟真的袖手旁观?
曾经的情分,难道一丝不留?
“可恶……这个狠心的女人。”
王重阳心中燃起杀意,几乎要冲过去亲手了结她。
王重阳望着身边徒孙接连倒下,心中怒火翻涌,目光直指林朝英,恨意如潮。
“处机,随我往神侯府与护龙山庄方向去。”
他不再回头去看那些命丧当场的后辈,只携丘处机迅速前行。
唯有靠近四大名捕所在之处,方能在群雄环伺之中寻得一线生机。
“遵命,师父!”
广场之上,林朝英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拂过眉间。
她听见了王重阳的呼喊,却选择沉默以对。
若她出手相救,身旁两名弟子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江湖纷乱如沸水,人人皆欲争功,谁又会放过她的软肋?
她低声自语:“他定是怨我入骨了吧……往后,还能同行吗?”
视线落在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上,她心头微颤。
几十年的情意藏在心底,从未明言,也从未得到回应。
爱她吗?
还是从不曾动心?
罢了,就此别过。
等得太久,心也倦了。
另一边,箫河拆开惊鲵递来的密信,脸上笑意难掩。
焱妃有孕了,两个月了。
“哈哈哈,我要当父亲了!”
他一把将惊鲵搂入怀中,热烈地亲吻她的额头与唇角。
半年之后,新生命便会降临世间。
他开始思索,该为孩子取一个怎样的名字。
慕容秋荻在一旁惊问:“夫君,哪位夫人有了身孕?”
“我的正妻,焱妃,也是大秦帝国的王后。”
箫河含笑答道。
“焱妃?王后?”
慕容秋荻愣住,“她……她是王后?你是说,你娶了一国之后?”
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箫河竟成了敌国之主的配偶?
这等事简直匪夷所思。
箫河轻揽惊鲵纤腰,语气平静:“我是大秦之王,她自然便是王后。此事日后详谈。”
慕容秋荻樱唇微张,怔然无语。
大秦之王?
他不是仅封襄陵君吗?
何时登临帝位?
她察觉到,自己所知不过冰山一角,箫河身上藏着太多未解之谜。
惊鲵依偎在他肩头,低声询问:“主人,张翠山四肢被蒙面人废去,那人究竟是谁?”
箫河抬眼望向高台,缓缓摇头。
“不知来历,那蒙面之人已入天人之境。”
“真是离谱,武当竟成了天人汇聚之地,短短一日竟现身十余位,整个九州的天人境高手,怕是有三成以上都聚集于此了。”
慕容秋荻望着广场方向,轻声说道:“武当及其盟友恐怕难逃一劫。场中人影攒动,混战之下死伤无数,恐怕最终无人能全身而退。”
箫河皱眉沉思片刻,开口道:“秋荻,惊鲵,我们去峨嵋那边吧。战局将终,去广场等结果便是。”
“好,夫君。”
“遵命,主人。”
箫河牵着慕容秋荻与惊鲵缓步前行。
沿途所至,群雄纷纷避让,唯恐沾上这位煞星招来杀身之祸。
忽听一声急呼:“襄陵君!救我等一命,全真教必有厚报!”
王重阳满面惊惶,嘶声喊道。
“蠢货。”
箫河冷冷瞥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讥讽。
救他?
绝无可能。
他与王重阳素无瓜葛,全真门下更是无甚善类。
尤其尹志平——那日在剧情中玷污小龙女清白的小人,若被他撞见,定斩不饶。
“嗯?”
箫河目光微动,望向远处,“林朝英怎地没出现?”
按理说,她一生痴恋王重阳,至死不渝,如今情郎危在旦夕,为何袖手旁观?
此刻王重阳等人已被数百江湖人围攻,处境堪忧,林朝英却始终未现踪影。
慕容秋荻低声问:“夫君,你不打算出手相救?”
箫河冷笑,“救他们?他们今日之果,皆是昔日之因所致,死不足惜。”
“那无情呢?你前几日还与她同行,如今也不管她的生死?”
“命由己造。她既选择为武当出战,便该想到今日结局。”
“你竟如此冷漠。”
慕容秋荻轻叹。
无情姿容绝尘,气质如霜,这几日与箫河谈笑风生,她原以为两人有些情谊。
谁知事到临头,箫河竟如此淡然。
“我冷什么情?我和她不过说了几句话,毫无牵连。若有半分关系,我会袖手旁观?”
箫河遥望战场中的无情,轻轻摇头。
她既然站到武当一边,便是与自己立于对立之境。
他不可能救她,更不会去救那些助武当之徒。
“襄陵君!”
王重阳再度嘶喊,声音颤抖,“只要你肯出手,先天功任你取去!”
王重阳见箫河转身离去,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慌乱。
四周强敌环伺,三大门派的顶尖高手,已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他独自一人绝无生路。
若箫河不施以援手,等待他的唯有死路一条。
“不必了。”
箫河头也不回,牵着慕容秋荻与惊鲵径直离开。
先天功?
不过是江湖中人吹捧的寻常武学罢了。
他身怀数部天级、王级秘籍,全真教那点传承,根本不入眼。
无情望着箫河远去的背影,胸口泛起一丝苦涩。
她与箫河并无瓜葛,可那人毕竟曾轻佻地撩拨过她的心弦。
为何独独将她留下?
忽然间,她心头一震——箫河与张三丰势同水火,而自己正站在武当一方。
莫非正因如此,他才选择袖手旁观?
箫河已步入峨嵋阵营,毫不客气地将阿离挤开,顺势在黛绮丝身旁坐下,手臂一伸,揽住她的肩头,笑道:“婆婆,你怎么会在这儿?和灭绝师太有旧?”
“小混蛋,放手!”
黛绮丝脸色骤变,急忙将他推开。
该死!这登徒子竟敢如此放肆!
若非看穿了她面具下的真容,怎会对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如此亲昵?
第292章 胜负难料
箫河不但没松手,反而顺势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嘴角含笑:“别推了,咱们都这般熟络了,抱一下怎么了?说明咱俩亲近。”
“滚!”
黛绮丝又羞又怒,指尖凝聚内力,“再敢碰我,废你双手!”
夜帝夫人、殷素素、灭绝师太等人皆愣在原地。
眼前这一幕令人难以置信。
箫河竟当众调戏一位老态龙钟的妇人?
他身边美人如云,为何偏偏对这枯瘦老妪动手动脚?
小昭与阿离瞪大双眼,小嘴微张。
她们知道金花婆婆的真实容貌倾国倾城,可眼下这张脸明明沟壑纵横、丑陋不堪,箫河怎会对她如此亲近?
殷素素皱眉开口:“金花婆婆,你戴着人皮面具?”
夜帝夫人与柳芯茹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黛绮丝脸上。
谜团解开——箫河怎会痴迷于一个老妇?
除非那副面容并非真实。
慕容秋荻急声追问:“婆婆,你真的戴了面具?”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定是如此。那小混蛋好色成性,岂会看上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婆?”
夜帝夫人恍然:“难怪他如此大胆,原来底下藏着一张绝世容颜。”
柳群群与芯茹死死盯着黛绮丝,眼中写满好奇——那面具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风华?
“金花婆婆脸上那层皮相极为细致,我完全看不出那是假面。”
定娴师太轻叹一声,“贫尼也是如此,毫无察觉。”
宁中则、胡夫人、惊鲵以及柳生家的两位女子,皆悄然放下心来。
她们曾担忧箫河,会对那位年迈老妪生出别样心思。
可转念一想,众人又觉困惑——
为何唯有箫河能识破黛绮丝所戴的面具?
其余人等均未发现端倪。
黛绮丝长叹,终是坦白:“诸位,实不相瞒,我的面容确为伪装。因有强敌追索,真容绝不能暴露。”
箫河一手轻抚她纤腰,嘴角微扬:“婆婆不必忧虑,若波斯人敢踏入中原一步,必叫他们葬身于此。”
黛绮丝面色骤红,怒斥:“无礼之徒,快住手!”
心中却已翻起惊涛骇浪——
他提到了“波斯”?
难道他早已知晓她的过往仇敌?
更令她震骇的是,此人竟能一眼看穿她的身份。
她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紫衫龙王,亦曾是波斯明教圣女。
这些隐秘,二十多年来从未示人。
可箫河是如何得知的?
箫河收回手,撇嘴道:“你这人真没意思,我本想助你脱困。”
“你才无耻!”
黛绮丝怒目而视,胸口起伏不定。
方才他松手之际竟还故意触碰,简直令人发指。
箫河旋即转身,将目光投向夜帝夫人,笑问:“夫人,可知那高台上蒙面之人是谁?”
轰然一声巨响!
咔嚓——
他所坐木椅应声炸裂,碎木四溅。
箫河身形一闪,已出现在灭绝师太身旁。
啧,这女人下手真狠,以后绝不能再碰她半根手指。
夜帝夫人寒眸如刀:“小混账,若寻死路,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她心头怒火难平——
先是牵她的手,如今竟敢当众环抱她的腰身!
他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两人毫无瓜葛,她岂会是他口中的“夫人”?
若再纵容此人放肆,恐怕下一步便是亲吻了。
箫河朝她做了个“等着瞧”的手势,随后转向柳芯茹:“柳芯茹,台上那蒙面者,你可认得?”
“不曾见过。”
柳芯茹摇头,“他未曾出手,我也无法判断其来历。”
她对箫河的性子早已心中有数。
贪花好色。
浑人一个。
毫无廉耻可言。
脸皮厚得如同城墙。
贵族?
他配称贵族吗?
真正的贵族讲究体面,看重声誉。
箫河却把无耻二字写在脸上,行事全然不顾身份,名声于他如浮云。
“不认识?那蒙面人究竟是谁?”
箫河轻抚下巴,眉心微皱。
那人来自大明帝国的江湖?亦或是其他国度的隐世高手?
真是麻烦。
这综武天地间能人辈出,连原本默默无闻的小角色,都变得深不可测,他又怎能轻易猜中那人的真面目?
夜帝夫人怔在原地,心头泛起波澜。
方才箫河那个动作……是在撩拨她?
还是……有意示好?
她脸颊骤然发烫。
年近古稀,早已心如枯井,可这小混蛋一会儿牵她的手,一会儿搂她的腰,竟让那颗沉寂几十年的心悄然跳动起来。
灭绝师太端起茶壶,为箫河斟了一杯,语气冷淡:“我们就这样一直坐着?”
“不然呢?难道你想带峨嵋弟子去帮武当?”
箫河抬眼望她,喉头轻轻一滚。
脑海中浮现前夜偷窥的那一幕——灭绝师太沐浴时的身影。
肌肤胜雪,曲线丰盈。
那挺立的轮廓,丝毫不逊于胡夫人。
“混账!”
灭绝师太怒目而视,“我是说,高台上的比斗快结束了,我们是留是走,总该有个决断!”
箫河慢悠悠啜了口茶,指尖摩挲着杯沿:“再等等吧,我想看看天人境那一战的结果。”
夜帝夫人歪着头,笑意盈盈:“小坏蛋,你就不惦记屠龙刀的下落?”
箫河轻笑一声:“屠龙刀?千年来多少英雄豪杰得到它,又有谁真正解开过它的秘密?为一件虚无缥缈的东西费心费力,不值得。”
定娴师太微微颔首:“此言在理。历代天骄皆曾握刀在手,最终却都徒劳无功。不必执着。”
殷素素目光低垂,思绪翻涌。
她本想告诉箫河谢逊的藏身之处。
可一想到冰火岛上,那位义兄对她母子的照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有张无忌。
那孩子被蒙面人所伤,若非木道人出手相救,恐怕早已落入少林手中。
她多希望箫河能再救他一次。
可是……
箫河与张三丰素来不和,
殷素素若请他去救张无忌,怕他会当场回绝。
轰隆隆——
武当后山一座山峰骤然崩塌,碎石滚落如雨。
广场与高台上的打斗戛然而止,众人纷纷抬头望向那崩裂的山体。
王重阳与冷血等人迅速后撤,退至高台边缘,与武当残存弟子聚拢一处。
“天啊!天人境交手竟能将整座山峰夷为平地,实在骇人。”
“何止骇人?数十丈高的山头顷刻瓦解,这等力量,已非人力可及。”
“后山战局如何?张三丰三人对上何足道六人,胜负未明。”
“照理该是何足道一方占优,可张三丰、独孤求败、逍遥子皆是顶尖强者,胜负难料。”
第293章 木道人此生与武当再无瓜葛
“现在该如何?还要继续剿灭武当吗?”
“不必了。蒙面人已擒住张翠山,只待他逼出谢逊下落便可。”
“说得也是。”
江湖群雄低声议论片刻,目光齐刷刷落在高台之上。
那蒙面人正踩着张翠山肩头,冷冷逼问谢逊行踪。
众人静观其变,只等答案揭晓。
高台之后,张无忌抹去唇边血迹,
颤声向木道人哀求:“师叔祖,救救我爹,求您救救我爹……”
砰!
木道人一脚将其踹出数丈远。
救张翠山?
这孩子是不是疯了?
对方可是天人境高手,他自己不过半步踏进此境,前去岂非送命?
他望着身边仅剩的一百多名武当弟子,心中如刀割。
原本七百余人的门派,如今几乎覆灭。
若非后山突生异变,牵动所有人注意,今日武当恐将片甲不留。
“无忌!”
“无忌,你没事吧?”
“师叔,您为何下此重手?”
宋远桥、殷梨亭、莫声谷三人怒目而视。
张无忌本就重伤在身,再被踢飞十余米,气息奄奄。
他们怎肯罢休,质问之声接连响起。
木道人脸色铁青,厉声喝道:“你们全是蠢货!宋远桥、殷梨亭、莫声谷,俞莲舟和张松溪在哪?看看咱们还有几人活着!”
“因你们一意孤行,六百多同门惨死刀下,两位师弟也遭围攻而亡!为了父子二人,真要让武当断根绝脉吗?”
三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昔日同门尸横遍野,幸存者寥寥无几。
一百多名武当弟子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大多负伤,高台上躺着俞莲舟与张松溪的遗体,寒风吹过,衣角轻动,却再无生机。
为了张翠山父子,武当付出了惨重代价。
宋远桥站在残阳之下,声音低沉而坚定:“师叔,武当从不弃子,凡我同门,皆不可枉死。”
殷梨亭握紧长剑,目光如铁:“我们不怕流血,不怕断骨,五师兄是武当的人,哪怕全派覆灭,今日之举也无悔。”
莫声谷抬头望天,语气决绝:“武当若在危难前退缩,便不配称侠。今日若不为五师兄挺身而出,江湖之中,何来武当之名?”
木道人静静注视着三人,眼神渐渐冰冷。
他忽然笑了,笑得凄凉。
七个徒弟,全是愚忠之辈。
张三丰执意护短,宋远桥等人盲目追随,本可避免的杀戮,却因一念执拗演成浩劫。
“好,好,好。”
他连说三声,袖袍一甩,“自今日起,木道人不再是武当掌门,此生与武当再无瓜葛。”
话音落定,他转身离去。
身后是武当山门,眼前是苍茫尘世。
他不愿再看那几个执迷不悟之人一眼,怕自己怒极出手,亲手斩断这段师门情谊。
宋远桥三人怔在原地。
掌门竟真的走了?
武当掌门,竟在众目睽睽之下退出武当?
殷梨亭冷笑一声:“逃命之徒罢了,贪生怕死,不值一提。”
王重阳与冷血等人静立一旁,未发一语。
这是武当家事,外人不便插手。
但众人内心震动不已。
木道人乃半步踏天之人,离天人境仅一步之遥,不出数年,必登巅峰。
如今他脱离武当,等于武当失去一位未来宗师。
铁手轻叹:“张真人错了,宋远桥他们也错了。若张翠山肯说出谢逊下落,何至于此?多少弟子因此丧命,我们也几乎命丧当场。”
追命点头:“为一个魔头守秘,牵连整个门派,张真人此举,难称明智。张翠山害己误人。”
上官海棠冷声道:“张翠山愚钝,张真人溺爱弟子,宋远桥几人更是冥顽不灵。”
冷血望着远处尸首,神情漠然:“是非已无意义。武当气运至此,恐怕难再立足江湖。木道人一走,门派衰败只是时间问题。”
段天涯环顾四周,曾经的手下尽数阵亡,只剩他孤身一人:“死得不值,不该死在这里。”
……
无情坐在轮椅上,低垂着头,乌发遮住面容。
她始终未语,唯有指尖微微颤动。
一切早已无关紧要。
武当派虽未覆灭,却已暗流涌动。
宋远桥等人对木道人神色冷淡,言语间毫无敬意。
木道人毕竟是张三丰亲封的掌门,可他们从未以“掌门”相称。
反倒唤作“师叔”。
在正式场合如此称呼,岂非失礼?
广场之上,箫河与夜帝夫人等女子凝望后山。
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那崩塌之声仍未停歇。
山峰接连倾颓,碎石漫天,显然天人境的激战仍在持续。
箫河侧身对柳芯茹低声道:“你去后山探一探,看那边战况如何。”
柳芯茹皱眉瞪眼,“为何是我去?”
“废话,九位天人境在拼杀,你让我派大宗师去送命?”箫河嗤笑。
“那夜帝夫人呢?”
箫河斜她一眼,“我有本事支使得动她?”
柳芯茹一时语塞。
灭绝师太等人要么是宗师,要么是大宗师,贸然靠近战场,极可能被余波所伤。
至于夜帝夫人……
她与箫河之间的关系,旁人始终捉摸不透。
方才箫河牵她的手,搂过她的腰,她竟未出手斩之。
这般容忍,绝非常理可解。
众人心中皆浮起一个念头——两人之间,必有隐情。
“我去看看。”
夜帝夫人忽然起身,朝箫河轻轻颔首,身形一闪,已然不见踪影。
慕容秋荻、柳芯茹等人齐刷刷望向箫河。
气氛陡然古怪。
前一秒他还说指挥不动夜帝夫人,下一秒她便主动请缨。
这哪里是外人?
分明是心意相通。
她们心中确信:箫河与夜帝夫人定有不可言说的关系。
可问题是——
二人相识全程都在众人眼前,何时生出这等羁绊?
谁也没看出半点端倪。
箫河本人更是茫然。
他怔在原地,望着夜帝夫人消失的方向。
怎么连她都去了?
还未反应过来,就察觉四周目光异样。
“喂,你们这么盯着我干嘛?”
他挠头苦笑。
那些眼神,像是他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慕容秋荻轻启朱唇:“夫君,你和夜帝夫人,究竟是何关系?”
灭绝师太冷笑:“小混账,你把夜帝夫人给拿下了?”
殷素素眸光微闪:“夫君,她方才可是为你出面,你何时打动了她的心?”
定娴师太语气凝重:“箫河,你真与她有了牵连?”
第294章 柳芯茹就得俯首称臣
周芷若咬牙切齿:“无耻之徒,竟敢染指夜帝夫人,就不怕夜帝将你挫骨扬灰?”
柳芯茹冷声开口:“襄陵君,我真是小瞧你了,竟这般无礼轻浮。”
惊鲵低声提醒:“主人,夜帝夫人身份非同寻常,今后需提防夜帝。”
黛绮丝轻笑一声:“箫河,你这回可闯大祸了,夜帝若得知你与他夫人有牵连,定不会放过你。”
众人言语纷纷,箫河面色阴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懒得回应。
搞定?拿下?
他何时碰过夜帝夫人?
何时与她有过半分瓜葛?
荒唐!
今日才初次相见,不过几句交谈,这些人便脑中生戏,编排出一段风月来。
他何时成了那等手段通天之辈?
竟能在短短时辰内染指一位天人境强者的妻子?
他心中烦躁,不愿再听这些无端揣测。
只是……
夜帝夫人的确有些奇怪。
他刚说用不起她这般人物,她转身便去了后山查探,举动间似有所指。
箫河隐隐觉得,她或许并非只为任务而来。
慕容秋荻与殷素素几人见箫河默然不语,便安静退开,不再打扰。
但她们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疑虑——箫河与那位夫人之间,怕是真有什么外人不知的隐秘。
片刻后,箫河抬眼望向高台,问柳芯茹:“你觉得那蒙面人可是阳顶天?”
“阳顶天?”
柳芯茹皱眉凝视台上身影。
三十余年未曾相见,当年阳顶天假死脱身,容貌身形皆已改变,如今隔着面具,她实在难以辨认。
箫河又问:“你竟认不出他是也不是?”
她摇头,“时隔多年,他又易容改态,单凭形貌,我看不透。”
箫河嗤笑一声:“真没用。”
柳芯茹怒极反笑:“只要他一出手,我自能识破真假!”
拳头紧握,气血上涌,她几乎要动手教训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
废?
她乃天人境高手,岂容一个宗师境蝼蚁如此羞辱?
她冷冷起身:“我去会会他,便知真假。”
箫河却摆手道:“不必。你实力不够,即便真是阳顶天,你也敌不过,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你……”
柳芯茹胸口起伏,怒火难平。
无耻之徒!
一个区区宗师,竟敢当面讥讽天人境为“渣”?
她咬牙切齿,却终究未动。
箫河轻哼一声,斜眼看向柳芯茹,“别再你啊我的了,你说你能打得过那个蒙面人吗?”
“我……”
柳芯茹语塞,默默垂下眼帘。
她的修为停留在天人境初期,而对方早已踏入中期,实力悬殊一目了然。
她确实不是那蒙面人的对手。
可箫河这副语气,实在令人火大。
她攥紧了拳头,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上去给他一拳。
慕容秋荻与灭绝师太交换一个眼神,皆轻轻摇头。
她们心知肚明,柳芯茹根本争不过箫河。
此人不仅行事无忌,言辞更是尖刻至极,不论男女,只要开口便不留情面。
箫河转头对惊鲵下令:“去传话给李琦,叫她马上来见我。”
“遵命,主人。”
惊鲵应声后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黛绮丝忍不住开口:“你打算让李琦去试探那蒙面人?”
她心中也有疑虑——那人会不会是阳顶天?
自从她在明教成为紫衫龙王,与阳顶天也仅寥寥数面之缘。
而后她背弃明教,又脱离波斯总坛,
如今既怕波斯追兵寻来,也惧怕阳顶天有朝一日现身。
箫河冷笑一声,“你去?行吗?柳芯茹去?也不行。你们俩,都是摆设。”
“混账!”
黛绮丝怒目圆睁,盯着箫河恨不得掐住他脖子。
这个无耻登徒子,竟敢称她为废物?
她是谁?
堂堂紫衫龙王!
柳芯茹胸口起伏,声音冷了下来:“箫河,你想打架直说,再多嘴一句,我就让你尝尝天人境的拳风。”
箫河端起茶杯慢饮,不再理会二人。
按照原本的轨迹,黛绮丝和柳芯茹本该相识。
但在这片综武天地里,一切不同。
黛绮丝并非阳顶天养女,两人毫无渊源,自然也不可能相认。
他忽然放下茶盏,“柳芯茹,去把陆小凤身边那个穿蓝衣的人抓来。”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锁定了司空摘星的身影,眼中闪过寒意。
这家伙居然提前溜走?
还假意说为他备好了船?
全是谎言!
这一次,绝不会让他轻易脱身。
柳芯茹皱眉,“蓝衣服的男人?他是你仇家?”
箫河摇头,“不是仇人,是个骗子。我要让他后悔骗了我。”
“不去。”
柳芯茹冷冷回绝,转身就要走。
刚刚被他当众羞辱,现在反倒让她去办事?
没门。
箫河眉头一皱,声音骤冷:“柳芯茹,你真不打算去?”
“我……我这就走!”
柳芯茹望着箫河那张冷峻的脸,心里直打鼓。
她生怕自己稍有迟缓,便会触怒眼前这人。
若是箫河真动了杀心,哪怕她寻到阳顶天,也休想讨回半分公道。
更何况,箫河身旁强者环伺,邀月等人皆是踏足天人之境的高手。
一旦被她们擒住,下场恐怕不堪设想——囚禁、折辱,皆有可能。
箫河目光一凛,声音低沉:“柳芯茹,还愣着做什么?”
柳芯茹咬牙,匆匆瞥了他一眼,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可恨!
他在她面前如此颐指气使,仿佛她不过是任其驱使的奴仆。
总有一日,若有机会,她定要让这混账付出代价。
“真是不懂规矩。”
箫河懒洋洋地倚在椅上,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柳芯茹太过高傲,但这股傲气,他有的是办法一点点磨去。
三年光阴,足够他将她彻底驯服。
灭绝师太与殷素素等人面面相觑,心中皆感荒谬。
堂堂天人境高手,竟被一个少年拿捏得毫无反抗之力。
三年?
怕是不到三年,柳芯茹就得俯首称臣。
箫河轻轻唤了一声:“胡夫人,过来给我按按头。”
“是,少爷。”
胡夫人连忙上前,双手轻柔地落在箫河太阳穴上,细致按摩。
第295章 王级剑决
箫河闭目凝神,在心中低语:“系统,开启上个月的礼包。”
【叮,礼包已开启。恭喜宿主获得:皇级剑诀《神剑御雷真决》,空间戒指五枚,灵雾茶一罐,天地灵果十颗,黑甲骑兵一万。】
好家伙!
爆了!
这次签到简直是倾囊相赠!
狂喜之下,箫河猛然睁开眼,一把抱住身边女子,狠狠亲了下去。
他根本没看是谁,左右不过是美人或风韵妇人,哪一个不是令人倾心?
慕容秋荻、殷素素等人瞬间呆住。
紧接着,全场尼姑——峨嵋派、恒山派弟子——全都傻了眼。
箫河竟然抱着灭绝师太亲?
他是不要命了吗?
这可是手持倚天剑、性情刚烈的灭绝师太!
眼下数千江湖豪杰齐聚于此,他竟敢当众行此大逆不道之举?
所幸,峨嵋众女挡在前方,外人并未察觉异样。
灭绝师太起初怔然无措,片刻后才猛然醒悟。
“啪!”
一掌重重轰在箫河胸口,劲力爆发,将他震飞五六丈远。
“箫河!你该死!”
她怒发冲冠,刷地抽出倚天剑,杀气腾腾地冲上前去。
这登徒子,竟敢欺辱于她!
今日若不取他性命,她誓不为人!
她不清楚旁观的江湖人士是否察觉,但自己的弟子以及殷素素等几位女子已然目睹一切,灭绝师太正要取那玷污她清誉的无耻之徒性命。
“喂,师太,别冲动,万事好商量,我定会弥补!”
箫河强忍胸前剧痛,仓皇后退。
该死……
方才竟吻上了那老尼姑?
可奇怪的是,灭绝师太唇间的胭脂竟格外柔润,带着一丝甜意,令他心头莫名泛起涟漪,甚至对那抹烈焰红唇生出几分遐想。
“弥补?贫尼岂是你能弥补得了的?”
灭绝师太怒火中烧,胸膛剧烈起伏。
前夜他偷窥沐浴,今日又当众搂抱亲吻,这小混账分明是存心挑衅!
箫河急声开口:“师太息怒!我愿赠您一部王级剑诀!”
“嗯?”
灭绝师太持剑的手微微一顿。
王级剑诀?
这小子竟拿如此重宝作为赔罪?
她心中挣扎不已。
杀不得,终究是杀不得。
白静与花白凤皆为天人境强者,若她真下杀手,恐怕立刻便会出手阻拦。
她死死盯着箫河,眼中怒意翻涌,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已被逼入死角。
若收下剑诀,便等于默许了他的轻薄行径,往后这无赖怕是要得寸进尺,随意触碰她、靠近她,甚至再度吻上来……
“小混账,这笔账我记下了。”
终是冷哼一声,转身返回座位。
她需要静心,必须彻底理清今后该如何应对此人。
箫河望着她离去背影,满心困惑。
他摸了摸嘴唇,低声嘀咕:“这算什么?默认接受赔偿了?还是回去磨刀准备暗算我?”
他望向灭绝师太,百思不得其解。
罢了。
若她真要这补偿,便将独孤求败所留的完整版《独孤九剑》相赠也无妨。
真是倒霉。
亲一下就得一部王级剑诀?
以后绝对不能再碰那老尼姑的唇半分!
视线转向此次获得的宝物,脸上终于浮现笑意。
王级剑决:《神剑御雷真决》。
此乃青云门镇派绝学,不仅能驾驭长剑凌空御敌,更可引动九天雷霆,威力骇人。
空间戒指。
这一次竟得了五枚,正好可赠予身边几位女子使用。
还有……灵雾茶?这是何物?
“系统,说明一下这灵雾茶。”
【叮,灵雾茶:饮用后可立即进入顿悟状态,大幅提升对武学意境与功法精髓的领悟速度,同时轻微增强修炼天赋与悟性。】
好东西啊!
灵雾茶,对修行之人而言堪称无上至宝,其价值远超寻常法宝,连空间戒指都难以与之相提。
此茶一饮,便可立入顿悟之境,
心神贯通,武学真意与天地意境自然浮现,
不止能激发潜能,更可大幅提升根骨与灵觉,
简直是打破天道规则的存在,
太过惊人。
若箫河与他身边的女子皆以此茶辅助修行,必将一日千里,
她们的资质也会在潜移默化中蜕变升华。
灭绝师太双颊泛红,手中捧着一杯热茶,气息微乱。
慕容秋荻等人静静凝视着她,目光中有探究,也有迟疑,
她低头不语,指尖轻颤,似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群女子。
黛绮丝率先开口:“灭绝师太,你为何放过了箫河?”
定娴师太紧随其后:“是啊,师姐,那小子行径荒唐,怎可轻易饶恕?”
周芷若咬牙切齿:“师傅,他那样冒犯您,您该把他打得卧床三年!”
慕容秋荻轻轻叹息:“师太,我夫君或许一时失态,所作所为并无恶意,还请您宽宏大量。”
殷素素轻声道:“的确,我夫君纵有心思,也断不敢当众无礼。恐怕是因何喜事上头,才情难自禁。”
宁中则微微躬身:“师太,我们代少爷向您致歉。”
小昭、杨不悔、柳生姐妹,以及峨嵋、恒山两派众多弟子,
皆静立一旁,沉默不语,只因方才箫河竟当众将灭绝师太拥入怀中亲吻,众人皆想看清,这位向来铁面无情的师太会如何处置此事。
灭绝师太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复杂:“不必再提了,箫河虽失礼,但已补偿我一部王级剑诀。”
“什么?王级剑诀?”
定娴师太惊得站起身来。
那是何等存在?
江湖中九大门派之中,多数连影子都未曾见过,
箫河竟随手送出一部?
这哪是赔罪,分明是泼天机缘。
灭绝师太不仅未吃亏,反而大占便宜。
定娴心中忽然一动,若有所思——
若是箫河也能亲她一下,恒山派岂非也能得一部王级剑诀?
慕容秋荻、黛绮丝等人面面相觑,震惊难掩。
箫河出手之豪阔,令人咋舌。
一次轻薄之举,换来一部王级传承,难怪灭绝师太选择息事宁人。
峨嵋弟子心情复杂,五味杂陈。
欢喜的是,门派终于拥有了完整的镇派剑诀,从此底蕴大增,有望登顶武林之巅。
无奈的是,这部剑诀竟是师傅以尊严换来的。
恒山派众人眼中满是艳羡。
峨嵋派本就掌握天级轻功,又曾藏有残缺王级剑法,
如今补齐全篇,实力必将突飞猛进。
第296章 一脚踩断张翠山四肢
仪清低声对仪琳耳语:“你回去让你哥哥讨一部王级秘籍回来。”
仪琳茫然不解:“师姐,我们恒山剑法也不差呀。”
仪真轻搂着仪琳,语气坚定地说:“仪琳,咱们恒山派所修剑法为玄级层次,若想门派昌盛,必须掌握更高深的剑术。”
仪和嘴角微扬,眼中带着期许:“说得对。仪琳,你不妨向你哥哥讨一部王级武学典籍,若是能得天级,那就更好了。”
仪质连忙附和:“师妹,听师姐们的话。我们都盼着能练成更强的武功。”
仪琳轻轻点头,脸上浮现浅笑:“好,我会试着向箫河哥哥开口,请求他赐下一部武学秘籍。”
她心里并无十足把握,但既然师姐们寄予厚望,也只能鼓起勇气一试。
三位师姐闻言,纷纷露出欣慰神色:“多谢师妹!”
“还是我们仪琳最懂事。”
“小师妹放心,以后有师姐在,没人敢欺你。”
众人神情欣喜,暗自揣测箫河应当不会拒绝仪琳的请求。
无论最终是王级还是天级秘籍落入恒山派之手,门派实力必将大幅提升。
一旁的慕容秋荻与殷素素却面露无奈。
她们没想到恒山派,竟让仪琳出面索取秘籍。
以箫河对仪琳的态度,只要她开口,几乎不可能被拒。
定娴师太默默含笑,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明悟:她险些忘了,仪琳可是箫河的小姨子。
这种关系之下,箫河很难对她提出的请求说不。
恒山派或将迎来前所未有的机缘。
就在此时,柳芯茹提着一人走来,正是司空摘星。
她将人往地上一掷,冷冷道:“人带到了,接下来如何处理?”
不远处,箫河正怔然站立,似有所思。
柳芯茹见状,转向灭绝师太低问:“他怎么一个人站在那儿发呆?”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别理那无耻之徒,看他样子,大概是脑子坏了。”
只听“砰”地一声响,尘土微扬。
司空摘星瘫坐在地,穴道被封,动弹不得。
灭绝师太等人望过去,皆是一阵沉默。
眼前这人满脸淤青,衣衫破损,显然吃了不少苦头。
不用多想,定是柳芯茹下手所致。
司空摘星挣扎着开口:“各位,我乃箫河故交,能否解开我穴道?此事恐有误会。”
他满心委屈,完全没料到柳芯茹一见面便出手狠揍。
更离谱的是,连陆小凤等三人也被镇压,挨了一顿暴打。
在他心中,柳芯茹已不只是疯,而是可怕至极的疯子。
他们四人并未招惹她,却落得如此下场,只能忍气吞声。
不过转念一想,这一切恐怕是箫河授意。
那家伙多半是为了报复旧怨。
可问题是——陆小凤三人又得罪谁了?
为何也被牵连其中?
慕容秋荻轻扬拳头,唇角微露笑意,“司空摘星,你惹了我夫君,你以为还能全身而退?”
夫君?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箫河居然和慕容秋荻成了夫妻?
司空摘星心中震惊不已。
当初在天鹅湖畔,两人还剑拔弩张、势不两立,这才过了几日,竟已共结连理。
他心头一紧,连忙解释:“绝无此事!箫夫人,我并非有意避开箫兄,只是临时有要事,才未能与他同行前往武当。”
慕容秋荻缓缓放下手,嘴角笑意未散。
“箫夫人”这个称呼,听着倒顺耳。
司空摘星还算识趣,懂得分寸。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轻易饶他。
箫河被放了空,心里定然不快,她料定箫河不会就此罢休。
那边,灭绝师太瞥见陆小凤三人灰头土脸的模样,眉头一皱,转向柳芯茹问道:“柳芯茹,他们三个也被你教训了?”
柳芯茹慢悠悠啜了口茶,淡声道:“打了。心情不畅,打一个也是打,打四个也不多,顺手泄个愤罢了。”
黛绮丝轻叹一声:“陆小凤三人不过是受了司空摘星的牵连。”
她目光掠过三人,略带怜意。
柳芯茹乃天人境高手,出手毫不留情,那三人纵然憋屈,也无力反击。
定娴师太望着箫河,神色疑惑:“他杵在这儿发呆多久了?快一盏茶时间了吧,究竟在琢磨什么?”
殷素素蹙眉低语:“我也拿不准。刚才他还心不在焉地亲了灭绝师太一下,如今又这般出神,我实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黛绮丝环视众女,轻笑:“那小冤家满脸喜色,八成心里正盘算着什么事呢。”
“看他那副得意模样,怕不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灭绝师太冷冷开口,语气中却藏着一丝不安。
她生怕箫河再做出越矩之举,更怕他下次举动更加出格。
若他真敢再进一步,自己是该一掌毙了他,还是……忍下这口气?
周芷若忽然抬手指向高台:“快瞧,那蒙面人动手了!”
众人齐齐望过去。
方才只顾谈论箫河,竟忽略了高台上的一举一动。
司空摘星听得目瞪口呆。
箫河亲了灭绝师太?
天呐!
这小子难道连尼姑都不放过?
不过……
灭绝师太姿容冷艳,风韵逼人,说是尘世难寻的尤物也不为过。
但问题在于——
箫河明知她是出家人,怎敢如此大胆?
那个混账,莫非连这点忌讳都不懂?
高台之上,气氛骤然凝重。
蒙面人一脚踩断张翠山四肢,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然而,张翠山咬牙挺住,始终不肯吐露谢逊的去向。
“张翠山,嘴硬得像铁,我今日便试试这铁嘴能撑多久。”
蒙面人不再言语,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匕首已抵上张翠山的臂膀。
刀锋划过皮肉,血花溅落,他要一片一片剜下他的血肉,不急不缓,如同屠夫宰牲。
张翠山纵然身死,身后还有张无忌,还有殷素素。
在蒙面人眼里,张家满门皆可毁,只求一问谢逊踪迹。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高台,张翠山浑身颤抖,穴道被封,内力尽锁,连自绝经脉都做不到。
广场之上,群雄静立,无人出声。
他们目光冷漠,仿佛眼前不过是一场寻常审讯。
为了一把屠龙刀,谁都能成为施刑者。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张无忌双目充血,额头青筋暴起,却因重伤在身,动弹不得。
父亲受刑,他只能咬牙怒视,恨不能以命相替。
第297章 蒙面人败
陆小凤、西门吹雪、傅红雪三人蜷坐角落,脸上淤青遍布,衣衫破损。
他们未去关注高台,只因刚被柳芯茹一顿痛打,毫无还手之力。
陆小凤揉着脸颊低吼:“箫河这个混账,迟早要让他偿命!”
傅红雪冷声打断,“你想被邀月她们轮番教训?陆小鸡,收起你那点胆气吧。”
他没提自己母亲花白凤,但心里清楚,若箫河开口,那位狠辣妇人定不会手下留情。
从小被打到大,他对她的脾气早已刻骨铭心。
西门吹雪苦笑,“怕是司空摘星惹的祸,牵连了我们。”
陆小凤低头不语,心头憋闷。
的确,动箫河一根手指,就得面对一群比鬼还难缠的女人。
小龙女望着高台,眸中泛起寒霜,“师傅,那人手段太过酷烈,竟生生割肉取供。”
李莫愁轻拍她肩,“师妹,这便是江湖。你看四周数千人,无一人挺身,也无一人开口。”
林朝英凝视远方,声音如冰,“龙儿,你师姐所言极是。”
“你自幼居于古墓,未涉尘世。江湖非侠义书卷,而是血口獠牙之地。高手亦会折于宵小之手,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小龙女望着校场中密密麻麻的武林人士,
那些人静静伫立,无人上前援救张翠山,也无人开口说一句话。
所谓江湖道义,不过如此?
她心中已然决意,此后只守古墓清净,尘世纷争,再不沾染。
“我懂了,师傅。”
武当残余的三十余名弟子垂首不语,台上那蒙面之人乃是天人境的强者,他们纵然齐上,也不过是送死。
救人无望,反抗更无意义。
箫河立于高台边缘,手指轻抚下颌,目光微凝。
那蒙面人百般折辱张翠山,为何张翠山始终未选择自尽?
在这综武之世,生死由心,
难道他心中尚存执念?
是因为殷素素已属此人,便以为还能夺回那份归属?
“嗯?石观音到了。”
箫河视线一动,见那女子悄然现身于校场中央,当即迈步迎去。
轰然一声,石观音跃上高台,掌风直逼蒙面人。
她是受命而来——试其深浅,探其真容,若能擒之,便带回给箫河。
砰!
蒙面人仓促招架,仍被震退十余步,脚底在青石上划出深深痕迹。
他厉声喝问:“阁下与我素无恩怨,为何突下杀手?莫非想救张翠山?”
石观音神色冷冽,声音如冰泉击石:“救他?你错了。有人想知道你是谁。摘下面巾,束手就擒。你非我对手,别逼我废你四肢。”
“妄想!”
蒙面人咬牙低吼。
他的容貌虽经易改,却未彻底脱胎换骨,
一旦露脸,旧日仇家未必认不出端倪。
“既然寻死,我成全你。”
石观音冷哼出口,身影一闪,掌势如雷劈落。
区区天人初期,在她眼中不过蝼蚁,十招之内,足以将其打得瘫痪在地。
轰——砰!
又是一记重击,蒙面人胸口剧震,鲜血喷出。
他踉跄后退,气息紊乱:“咳咳……住手!我走,从此离开武当,永不现身!”
实力悬殊,如同天地之隔。
若不求饶,要么被生擒,要么当众暴露身份。
“想走?”
石观音冷笑,身形再闪,杀意紧追不舍。
走?岂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箫河要的答案,她必须带回。
轰!轰!轰!
掌影翻飞,劲气纵横,
石观音步步紧逼,招招锁喉,却不使出全力。
她要活口,更要真相。
柳芯茹悄然立于高台之侧,目光紧盯那名蒙面之人,心中盘算着如何探明对方的武功路数。
嗖的一声,箫河身形闪现,已站在她身旁。
“柳芯茹,能看出他是阳顶天吗?”
她轻轻摇头,“还不能确定。李琦正在逼他出招,我再细看。”
“一点痕迹都瞧不出来?”
“没有。”
箫河抚着下巴,语气略带讥笑:“你这也太没用了,你不是曾和阳顶天成过亲?怎会连半点熟悉之处都辨不出?”
“小混账,再敢说我和他是一对夫妻,我立刻拧断你的脖子!”
柳芯茹气得胸膛起伏,双目含怒,恨不得一掌封住箫河那张口无遮拦的嘴。
夫妻?
她与阳顶天不过名义上维持了不到三月,便发现正是此人亲手屠尽她满门亲族。
那一夜血雨腥风,她拼死逃出明教,远赴寒潭苦修武艺,只为有朝一日能亲手复仇。
夫妻?
他们之间只有刻骨仇恨,岂容他人轻蔑玷污!
箫河撇了撇嘴,不再言语。
又是个疯子。
仅仅提一句过往关系,她便怒火中烧,仿佛衣裙都要被怒气撑裂。
话说回来……
那身材倒是真不赖。
这些年纪不小的女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丰腴?
此时,场中局势突变。
石观音与蒙面人战作一团,拳风掌影搅动尘土飞扬。
而箫河现身高台附近,令众人惊疑不定。
他这是要插手救人?救张翠山?
“襄陵君不是一向与武当为敌?为何派一位天人境高手出手对付蒙面人?”
“看不懂,实在看不懂。之前张三丰还与他针锋相对,按理说他不该出手相救。”
“莫非他想借机逼迫张翠山交出屠龙刀?”
“要不要联手将他赶出场外?”
“你找死不成?敢动襄陵君?他身边至少跟着七八位天人境强者,你活得不耐烦了自己去撞墙,别拖我们下水!”
“滚远点站,傻子,我们可不想被你牵连送命!”
围观群雄低声议论,人心浮动。
有人猜测箫河意在独占屠龙刀,但忌惮其身后强大的护卫阵容,无人敢轻举妄动。
一刻钟后,战局分晓。
石观音猛然发力,掌劲如雷贯空。
轰——砰!
蒙面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百米,重重摔落在地,激起一片烟尘。
四周江湖人士纷纷退避,唯恐殃及自身。
“咳……咳咳……”
蒙面人蜷缩着身子,指缝间不断溢出血沫。
完了。
经脉尽碎,再无力反抗。
若是面巾被掀,身份必将暴露。
他的出现必将引来杀机,那名蒙面之人若始终不离武当范围,性命恐怕难保。
破空声起!
柳芯茹身形如电,瞬间贴近蒙面人,指尖疾点,几处要穴应声被封。
“你究竟是谁?”她冷声质问。
手一扬,面巾落地。
第298章 快活王…柴玉关
那人并非阳顶天。
纵使易容改貌,某些特征无法尽数遮掩。
柳芯茹目光落在其左耳下方——那里没有疤痕。
她心中已有定论:此人绝非仇人。
对方咳出一口鲜血,声音微弱:“咳……我只是个无名之徒。”
箫河缓步走近,“这人不是阳顶天?”
“不是。”
柳芯茹低声回应,肩头微微下沉。
她心底深处曾燃起一丝希望,以为终于能为全家血案讨回公道。
可那火苗刚起,便熄灭在现实之中。
阳顶天究竟藏身何处?
自踏入天人境以来,她寻了近十年。
十年光阴如流水,未留下半点线索。
箫河缓缓抬手,清歌剑寒光一闪,直指蒙面人残存的手臂,“说吧,你是谁。不说,便尝尝凌迟滋味。”
话音落下,剑光再闪。
咔嚓一声,左臂应声而落。
“我……叫张万全……”
“张万全?”
箫河冷笑,眼中毫无波动。
这名字一听便是编造。他岂会轻易受骗?
“啊——!”
断臂之痛令那人嘶吼出声,满眼惊骇。
他不明白,为何谎言刚出口,身体已残。
箫河持剑轻晃,语气平静得可怕:“答错了。你还剩两条腿和一条手臂。三息之内不说真名,下一剑便是右臂。”
柳芯茹与石观音静静旁观,神情复杂。
这蒙面人竟想骗箫河?
真是不知死活。
箫河本就是擅弄人心的高手,诡计在他面前如同孩童把戏。
四周寂静无声。
所有江湖中人屏息凝视,连高台后的武当弟子、王重阳等人也不由探身观望。
命运轮回,报应不爽。
方才此人亲手砍下张翠山四肢,如今箫河以同样手段相待。
“这下他惨了。不过……他到底是谁?有人认得吗?”
“从未见过真容,或许根本不是中原人士。”
“天道循环,善恶有报。方才蒙面人对张翠山施以威逼酷刑,如今风水轮转,襄陵君也将同样手段加于其身。”
“此事透着蹊跷。襄陵君为何执意追查蒙面人真容?而那人又何至于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确实可疑。那蒙面人行踪诡秘,或许服用了异药,改变了容貌身形。”
“不必深究。我们只需盯紧张翠山与他儿子张无忌,其余纷争,与我等无关。”
场中群雄低声议论之后,有人目光落在箫河身上,也有人紧盯高台上的张氏父子。
箫河如何处置蒙面人,并不在他们关心之列。
只待他一走,这些人便会再度围向张翠山父子逼问不休。
“襄陵君,我知道那蒙面人是谁。”
忽地,林朝英现身,身后跟着李莫愁、小龙女以及四位侍女,缓步走近。
“嗯?古墓派的林朝英?你说你知道他是谁?”
箫河眉头微挑,心中诧异。
林朝英竟识得那蒙面人?
这事极不寻常。
她为何主动前来透露消息?
两人素未谋面,毫无交集,箫河实在猜不透她的用意。
真是麻烦……
又是个风情万种的美妇人。
林朝英不仅姿容绝代,那一身曲线更是惹人遐思。
她独自上前,直视箫河:“襄陵君,你认得我吗?”
“不曾相识。”
“不曾相识?那你怎会知晓我的名字?”
“林朝英……你胸大无——咳咳!”
箫河猛然咳嗽两声,急忙改口,“我是听场上江湖人提起过你。”
心头暗骂一句,差点说漏了嘴。
这话说出口,怕是要惹祸上身。
好在还需她开口点破蒙面人身份,只得强忍尴尬。
“无耻之尤!”
林朝英柳眉倒竖,眼中怒意浮现。
胸大无脑?!
这登徒子竟敢如此轻薄!
堂堂贵族,竟是这般下流胚子?
柳芯茹与石观音对视一眼,皆觉脸红。
箫河刚见面就出言调笑,简直不堪入目。
难道他真想借此机会撩拨这位名门女子?
箫河轻抚下巴,淡淡问道:“林朝英,那蒙面人到底是谁?”
林朝英冷笑一声:“我不想说。你要想知道,自己去问便是。”
“咔嚓”一声脆响!
箫河手中长剑挥落,蒙面人的另一条手臂应声而断。
你想不说?
我岂会低头求你?
那蒙面人并非柳芯茹所寻的阳顶天,箫河本就不在乎其真实身份。
他只是闲来无事,好奇而已。
傲气凌人的女子,不,应说是年岁已长却依旧高傲的妇人。
林朝英终有一日会臣服于他掌心。
“啊——”
那蒙面之人痛吼出声,声音颤抖,“襄陵君,我说!我全说!我名叫曹炎明!”
箫河冷眼相对,唇角微扬,“曹炎明?还敢胡言乱语。不如干脆报上曹操之名?”
见剑锋再起,那人惊恐大喊:“别!别动手!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呵,戴面皮的鼠辈,当我眼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咔嚓一声脆响。
“啊——襄陵君!我定要你偿命!”
那人嘶吼着,眼中燃满恨意。
完了。
双臂落地,一腿分离,身躯残破如废絮。
活着,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他悔恨踏入武当一步。
若始终隐匿于玉门关外,何至于此?
林朝英目光微动,悄然打量箫河。
他是如何识破这蒙面者谎言的?
此人身份极秘,连她也是在十多年前远走边关才偶然得知一二。
“红鹭,杀了他。”
箫河收剑入鞘,兴致全无。
他望着那蒙面人眼神灰败,死志已决。
既然求死,便送他一程。
“遵命,主人!”
红鹭现身,手中短刃寒光一闪,直取其命。
“等等!”
林朝英忽然高喝。
箫河抬手示意暂停,淡淡道:“林朝英,有何话说?”
“你不曾好奇他是谁?”
“没兴趣。”
“方才不是追问不止?怎地现在反不愿听?”
“与你无关。”
“你……无礼至极!”
林朝英怒视着他,胸口起伏。
可恶!这男人简直蛮横无理!
但……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为何前一刻紧逼身份,下一瞬又弃如敝履?
箫河语气平淡,“林朝英,退下吧。我要清理门户。”
她咬了咬牙,低声道:“我能告诉你他是谁,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箫河轻哼一声,“不必。死人名字,听来何用。”
“好!那我告诉你——他叫柴玉关,外号‘快活王’。我曾在玉门关外亲眼见过此人。”
话音落地,她紧盯箫河神情。
如今说出真相,他不得不欠她一人情。
“快活王……柴玉关?”
第299章 张翠山亡
箫河瞳孔微缩,目光死死盯住眼前蒙面之人。
这人竟是柴玉关?
天上掉下块烧饼,还正巧砸进他嘴里。
白静与柴玉关之间血仇如山,而白静是他的女人。
幸亏林朝英及时道破此人身份,否则错失良机。
箫河不会让他痛快死去,他要一刀一刀割开柴玉关的皮肉,看他挣扎哀嚎。
忽然想起一事——
柴玉关身边尚有一妻,唤作云梦仙子,修为深不可测,甚至凌驾于柴玉关之上。
这女人在综武世界中是否已被柴玉关迎娶?
若她为夫报仇,必成大患。
箫河心中警铃顿起,决定先逼问出一切,再行处决。
“红鹭,封了他的内力。”
“遵命,主人!”
转头看向林朝英,“林朝英,我可答应你一件事,开口吧。”
林朝英神色急切,“襄陵君,我徒李莫愁触怒慈航静斋,望您出手,令其停手不再追杀。”
“准了。”
箫河略感意外,这要求未免太轻。
慈航静斋?
那不过是他的囊中之物。
地尼是他之人,言静庵即将臣服,梵清慧更是对他唯命是从。
他只需一句话,整个静斋便无人敢动李莫愁一根寒毛。
“你……没骗我?”
林朝英眉头轻蹙,语气满是怀疑。
她不信天下有这般爽快的好事。
箫河抚胸而立,“我乃贵族,岂会食言?”
林朝英冷冷斜视一眼。
贵族?
他是两大帝国尊贵无比的权臣不假,可言行举止哪有一点贵族风范?
分明就是街头泼皮混世魔王。
“你答应得太利落,我不信。”
箫河脸色一沉,“我靠,我向来一诺千金,还能哄你不成?”
“依旧不信。”
“那你怎样才肯安心?”
林朝英沉吟片刻,“半月之内,我要亲眼见到慈航静斋送来罢手文书。在此期间,我随你同行。”
“跟着我?”
箫河嘴角扬起,眼中闪过一抹戏谑,“那我歇息时,你莫非也要陪睡?”
林朝英近在咫尺,身形婀娜,胸前起伏引人遐思。
箫河目光游移,心头蠢动。
轰——!
“无耻之徒!”
林朝英怒喝出声,掌风如雷,直劈箫河面门。
真是无耻至极!
简直不知廉耻!
侍寝?
她配吗?
这种事提都别提。
林朝英心中怒火翻涌,恨不得将箫河挫骨扬灰。
破空声一闪,箫河已立于石观音身旁,目光冷冷扫过林朝英,随即下令:“红鹭,押走柴玉关,再传讯白夫人,就说人已擒获。”
“遵命,主人!”
红鹭躬身领命,一把提起柴玉关,身影疾闪而逝。
又是一道劲风掠过,箫河怀抱石观音与柳芯茹,身形如烟消散在原地。
至于林朝英,他连正眼都不愿多瞧一眼。
一个为情所困的女子,愚蠢且执迷不悟。
古墓派上下,没一个清醒之人。
他对王重阳念念不忘,箫河也无意与她纠缠。
李莫愁缓步走近,低声问道:“师傅,我们接下来如何行动?还要去找襄陵君吗?”
林朝英拳头紧握,指节发白,“不必担心,他会兑现诺言,我定要他付出代价。”
“师傅,我觉得襄陵君品行不端。”
小龙女望着峨嵋方向,眉头微蹙。
那边喧闹不堪,箫河言语轻佻,举止放肆,频频与女子亲近。
峨嵋派中不是清修女尼便是美貌弟子,他却毫无顾忌地逗留其中,搂肩搭背,形迹狎昵。
小龙女生疑,此人多半贪恋美色。
“为师明白,”林朝英冷声道,“那襄陵君就是个下流之徒。莫愁,龙儿,随我去峨嵋派。”
她打定主意,这几日必须盯紧箫河。
只要慈航静斋传来停止追杀李莫愁的文书,她便带两名弟子返回古墓。
“是,师傅!”
另一边,高台之上,宋远桥等人正全力救治张翠山。
可伤势太过惨烈——四肢尽断,皮肉被割得血肉模糊。
生命垂危,失血不止,随时可能咽气。
宋远桥抱着他,声音颤抖:“五弟,还有什么话要交代?”
“大……师兄……以后……拜托你……照顾无忌……”
殷梨亭红着眼眶抢道:“五哥放心,我们七人同门,必护无忌周全!”
“多……谢……”
张翠山咳出一口鲜血,艰难转头看向儿子。
气息微弱,仍断续叮嘱:“无……忌……义父的事……一字也不能说……”
张无忌泪如雨下,哽咽应道:“父亲,孩儿绝不会泄露半句。”
“还有……你母亲……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从今往后……你不许认她……也不准去找她……”
这话如雷贯耳,张无忌浑身一震。
人尽可夫?
他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母亲怎会是这样的人?
只是,张无忌听见亲耳听见张翠山说出那些话,关于他母亲的不堪之语,心如刀割。
他不得不接受,那个温柔的母亲,在别人口中竟成了任人评说的女子。
“五弟~”
“五哥~”
“五哥……五哥~”
声音渐弱,如同风中残烛。
“父亲……父亲……父亲!”
宋远桥等人眼睁睁看着张翠山双目紧闭,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一滴滴落在石板上,染红了寂静的地面。
人已逝去。
风止了,云也凝住。
武当众人悲痛难抑,张无忌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广场之上,群雄察觉异样,目光齐刷刷转向张无忌。
张翠山一死,知晓谢逊下落者,唯剩殷素素与张无忌二人。
殷素素踪迹全无,眼下唯一线索,便是这个少年。
江湖人围而不散,杀意悄然弥漫。
“武当派,交出张无忌,否则血洗紫霄宫。”
“宋远桥,只取一人,若敢阻拦,武当上下皆成白骨。”
“武当弟子听令,一刻钟内退出高台,迟者——死。”
“留张无忌者生,护他者亡。”
“王重阳、铁手,你们若即刻离去,可免一劫;若仍助逆,必诛九族。”
威胁之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压境。
高台上,仅余三十余名武当弟子,加上王重阳与铁手等十数人,人人沉默。
走?
还是守?
有人脚步微动,却又停下。
无人带头,谁也不敢迈出第一步。
时间流逝,只剩片刻抉择。
峨嵋一侧,柳芯茹怒视箫河,脸颊泛红。
她被这混账抱了回来,途中他还胆敢触碰她的腰,简直无礼至极。
若非眼下形势危急,需他相助,她早已一剑斩下他的手臂。
第300章 天生克女人
她攥紧拳头,咬牙切齿:“箫河,你真是下流,我恨不得杀了你。”
箫河不以为意,径直坐下,手悄悄探向黛绮丝。
柳芯茹的怒火,于他而言不过清风拂面。
黛绮丝察觉动静,抬手拍开那只不安分的手,强作镇定道:“箫河,张翠山已死,江湖群雄要在一刻钟后拿下张无忌。”
箫河轻笑,指尖再次滑向她大腿,“我知道。武当后山的战局快结束了,张三丰他们马上就会赶到。”
先前,他便已算准一切。
石观音告知他,后山的战局已定。
独孤求败斩杀一名少林僧人,另有一名老僧受重创,逍遥子同样击杀一名少林弟子。
张三丰当场毙命昆仑派始祖何足道,与大元国师里赤眉交手后亦负伤不轻。
少林四大神僧折损过半,两人殒命,一人重伤,仅余空见尚可应战。
慕容秋荻轻声问:“夫君,天人境在后山的对决可是有了分晓?”
“已经结束。”
灭绝师太急切追问:“小混蛋,到底是谁赢了?”
箫河慢悠悠啜了口茶,缓缓开口:“张三丰那一边算赢了。少林四神僧死了两个,伤了一个;昆仑老祖何足道被杀;大元国师里赤眉也受了重伤。他们三人中,只有张三丰伤得不轻。”
黛绮丝脸颊泛红,怒火中烧。
她几乎想一脚踹开这无赖,可灭绝师太与柳芯茹等人就在身旁,她不得不忍。
更让她羞愤的是,箫河的手正悄悄抚在她的腿上,动作隐秘却分明。
她以音传息,咬牙切齿:小混蛋,别太过分!李琦和柳芯茹都在,她们都是天人境,你想让她们察觉吗?
箫河神色如常,回音低柔:黛绮丝,若有一刻独处,你让我摸摸你那盈盈腰肢,我便放手。
滚!你敢对我动这种念头,我必与你同归于尽!
她快被气炸。
独处?让他抚摸?
她何时成了他的女人?
她与他何曾有过半分名分?
这登徒子简直该杀,从此以后,她再不愿见他一面。
周芷若抚着胸口,惊魂未定:“太可怕了……三位天人境陨落,两位重伤,张三丰三人竟强横至此。”
定娴师太叹息:“少林四大神僧完了。四个老和尚,死两个,伤一个,只剩空见一人还能动武。”
灭绝师太摇头:“没想到连何足道也命丧黄泉。”
柳芯茹蹙眉:“张三丰伤势沉重,他若赶来,还能护得住张无忌吗?”
沈三娘答道:“有独孤求败与逍遥子助阵,张三丰未必护不住那孩子。”
慕容秋荻点头:“不错,那二人实力骇人,只要继续出手,其余天人境休想带走张无忌。”
石观音微眯双眼,目光落在箫河身上。
他对黛绮丝的小动作,她看得一清二楚。
可她疑惑——那妇人面容枯槁,年迈丑陋,箫河怎会对她如此亲昵?
莫非那张脸是假皮面具所化?
惊鲵与宁中则同样察觉异常。
她们始终留意箫河一举一动,这般轻薄行径,自然逃不过她们的眼睛。
殷素素则心绪紊乱,坐立难安。
她并不在意张翠山的死。
可高台上的张无忌却让她心头紧绷。
殷素素不会与儿子相认,但她也不愿见他被群雄围逼,受尽折辱。
心中纷乱如麻。
是否该让箫河出手,救下那个孩子?
念头翻涌,难以决断。
纪晓芙上前一步,向灭绝师太躬身,“师傅,林朝英带着弟子到了。”
“带她们进来。”
灭绝师太语气冷淡。
眼前这局面让她颇觉荒唐。
峨嵋派营地竟成了美人云集之地。
除本门与恒山派弟子外,四周还立着十多位风姿绰约的女子,或冷艳,或妩媚,令人侧目。
“遵命,师傅。”
箫河松开黛绮丝的手,目光转向林朝英。
他没想到她也会来。
这位大美人一向谨慎过头。
自己早已答应解除慈航静斋对李莫愁的追杀令,难不成她仍不信?
正想着,眼角余光一扫,箫河差点笑出声。
司空摘星躺在地上,满脸淤青,动弹不得,哑穴也被封住。
显然吃了大亏。
不用猜,定是柳芯茹出的手。
可怜家伙,招惹了那位狠角色,怕是一辈子都别想翻身。
箫河淡淡开口:“雪姬,解开他的穴道。”
“是,主人。”
柳生雪姬应声而动。
箫河转头问石观音:“夫人,夜帝夫人呢?为何不见她回来?”
石观音斜他一眼,“她送楚留香离开武当后,便去寻地尼和明月心说话了。”
夜帝夫人?
石观音心中暗叹。
这男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原本的敌人,不过半日工夫,竟被他拉拢过去,甚至……怕是连心都收服了。
简直天生克女人。
只是,夜帝夫人脾气如火,若夜帝得知自己被戴了绿帽,怕是要掀了江湖。
箫河站起身,唤道:“李琦,慕容秋荻,随我过来。”
石观音与慕容秋荻起身跟随。
她们不知其意,但既是他吩咐,便无条件遵从。
灭绝师太与柳芯茹等人面面相觑。
箫河带她们离开,究竟所为何事?
为何不能当众言明?
望着三人背影,众女心中升起一丝揣测——
或许,那是只有他身边女人才能知晓的秘密。
“我草!”
司空摘星刚解开被封的穴道,怒气冲冲地想找箫河算账,抬眼却见箫河正与两名女子并肩走向一旁。
真是倒霉。
那两个女人气息冷冽,眼神如刀,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他脚步一顿,心里打起退堂鼓。
“罢了,这地方太危险,女人一个比一个狠,还是走为上策。”
他偷偷瞄了柳芯茹等人一眼,确认她们没注意自己,立刻转身溜走,生怕又被揪住暴打一顿。
那边,林朝英领着徒弟和侍女缓步而来,远远望见箫河与两女同行。
她本想开口唤他,可随即察觉箫河并未离开,只是在侧边低声交谈。
她心下释然,便不再打扰,径直走到灭绝师太身旁落座,两人轻声攀谈起来。
轰隆——
数股强横气息自后山疾驰而至,全场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嗖!嗖!嗖!
张三丰、独孤求败、逍遥子接连腾身登台,身影未稳,空见神僧已携一名老和尚现身,里赤眉紧随其后,踏风而至。
第301章 张疯子,你可曾后悔?
场中众人神色骤变。
张三丰衣襟染血,空见面色凝重,里赤眉更是脸色惨白,显然都受了不轻的伤。
四大神僧仅来了两位,另两人不见踪影。
昆仑老祖何足道也未曾露面。
天人境的对决结束了?
谁胜?谁亡?
人群窃窃私语,气氛紧绷如弦。
空见双目含怒,声音低沉如雷:“张三丰,贫僧两位师弟命丧武当,少林自此与你武当势不两立。”
张三丰上前一步,神情淡然:“若你们不联手围攻,老道的朋友也不会出手取他们性命。”
“哼。”
空见冷冷一哼,脸上毫无波澜,心中却是无力至极。
独孤求败与逍遥子强得离谱,他拼尽全力才勉强脱身。
其余之人,根本挡不住三人联手。
“我的天,四大神僧死了两个?”
“何足道没来,恐怕也遭了毒手。”
“一天之内,五个天人境陨落!燕南天、谢王孙,再加上三位神僧……武当这是捅破天了。”
“别忘了还有那蒙面人,被襄陵君斩去三肢,活不过三天。”
“照这么说,武当派今日足足折损六位天人境高手?江湖上总共才有多少个天人境?今天怕是要死掉三分之一。”
“你们太小看天下人了。别忘了,襄陵君身边光是明面上的天人境,就有七八个之多。”
“太可怕了,一日之间六位天人境高手陨落,大明江湖必将掀起波澜,四方势力都会为之侧目。”
……
广场上的群雄鸦雀无声。
少林四大神僧折损其二,昆仑老祖何足道横尸当场,燕南天与谢王孙早已命丧黄泉,蒙面人柴玉关也被废去武功。
武当一脉,在短短一日内失去六位天人境强者,众人望着高台,心头沉重如压巨石。
他们不禁揣测,那剩下的几位顶尖高手,是否还会继续拼杀?
高台之上,张三丰得知张翠山惨遭折磨致死,而那位曾属天人境的蒙面人,竟被箫河身边女子重创残废。
他目光缓缓落在广场中的箫河身上,神色复杂难言。
两人素来立场相左,可箫河却在关键时刻出手救下张翠山。
这出乎意料之举,令张三丰心中翻涌不已。
殷梨亭低声禀报:“师傅,木师叔已离开武当,断绝了师门关系。”
张三丰猛然一震,“你说什么?他为何要走?”
殷梨亭语气愤懑:“木师叔怪我们执意营救五师兄,认为此举导致门下弟子死伤无数。我们只是稍作辩解,他便拂袖而去……”
张三丰沉默良久,望向残存的武当弟子,眼中满是悲怆。
错了吗?
当初木道人劝他莫要插手张翠山之事,可那是他的徒孙,血脉相连的传承,怎能袖手旁观?
为了这一对父子,七百余弟子丧命,亲传弟子折损二人,如今门派凋零,几近覆灭。
独孤求败轻抚长须,淡淡开口:“张疯子,你可曾后悔?”
“后悔?”张三丰眼神空茫。
他闭了闭眼。
怎会不悔?
若听木道人之言,不卷入这场纷争,武当何至于此?
今日之祸,本可避免。
只要张翠山说出谢逊藏身之地,江湖群雄便不会围逼武当,也不会酿成这般血案。
逍遥子轻叹一声:“老友,你错了。谢逊杀人无数,罪行累累,不该因他动摇整个门派根基。你不该让门人为此付出如此代价。”
张三丰低头苦笑:“是啊,年纪越大,心越乱,反倒不如年轻时清醒。”
“现在劝你徒孙说出真相还来得及。”
独孤求败语气微沉,“江湖人不会收手,我那徒弟已经现身,我不能再护你一次。”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他望见箫河步入广场中央,身影挺拔如松。
独孤求败曾因旧情为张三丰出手一次。
如今箫河现身,那份情谊便到此为止。
他对张三丰已尽了道义。
“罢了,老友,我实在无法再助你。”
逍遥子轻叹,“你也清楚,箫河与我那徒儿之间的情分。”
箫河的到来让他进退两难。
若再插手此事,恐怕会伤及与箫河之间的那一丝牵连。
虽谈不上对他有多偏爱,但箫河终究是小混蛋的夫君,也算半个门中人。
更何况,箫河的背景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身兼两大帝国顶级贵族之名,背后站着四大顶尖门派。
更令人咋舌的是,身边竟有五六位天人境的女子相伴。
逍遥子每每想起,心中仍觉震撼。
这哪里是凡人能有的机遇?
简直像是要踏破苍穹而去。
贵族身份已是凤毛麟角,四大门派撑腰更是权势滔天。
可那些天人境的女人……不是惊奇,而是匪夷所思。
“贫道懂了。”
张三丰缓缓点头。
方才独孤求败与逍遥子不惜击杀少林天人境高手,只为震慑四方。
他们是在用实力为他扫清障碍,压制潜伏在暗处的敌手。
这份情义,重如山岳。
至于箫河,张三丰心头百味杂陈。
倘若未曾结怨,今日不仅得两位老友相助,或许还能借到那几位天人境女子之力。
可惜事已至此,覆水难收。
箫河未对武当下狠手,他猜想,多半是看在独孤求败与逍遥子的面上。
“张疯子,往后路你自己走吧。”
“老友,好好劝劝你的徒孙。”
话音落下,独孤求败与逍遥子转身离去,脚步稳健地朝广场走去,要去见箫河一面。
“唉!”
张三丰仰头一叹,目光扫过空见神僧与里赤眉。
随即神情凝重,迈步向张无忌走去。
他必须让张无忌说出谢逊的藏身之处。
空见低声对身旁的里赤眉道:“抓紧时间疗伤,等他们走远,我们再动手。”
“明白。”
里赤眉盘膝而坐,运转真气。
左臂几乎断裂,伤势沉重,需尽快恢复战力。
广场之上,箫河将一枚空间戒指交予石观音与慕容秋荻。
手中尚余三枚。
他吩咐石观音,代他送一枚给邀月。
明月心与地尼各自拥有空间戒指,
箫河曾在天鹅湖畔将一枚赠予白静。
他身边的天人境女子中,唯有邀月尚未得此物。
尚余两枚戒指未定归属,
箫河需细细思量该托付何人。
慕容秋荻凝视指尖那枚晶莹剔透的戒指,轻声道:“夫君,这空间戒指实在精巧,今后无论行至何地,随身之物皆可收纳其中,再不必烦忧。”
第302章 把独孤九剑传给峨嵋派,您看可行不
石观音嘴角微扬,接话道:“正是,衣物、干粮、清水都能存放其中,极为便利。”
箫河将二人拥入怀中,分别吻了吻她们的额头。
随即转向石观音低声叮嘱:“你将戒指交给邀月时,务必避开他人耳目。”
“我知晓了。”
慕容秋荻忽然抬眼望向远处,“夫君,你师父与逍遥子正朝这边走来。”
箫河眉间微蹙,开口道:“观音,你去把戒指送过去;秋荻,你先回峨嵋那边等候。这两个老家伙来了,我得单独会一会。”
“遵命,夫君。”
慕容秋荻应声退下。
石观音柔声提醒:“我们在广场右侧木楼内,若有变故,唤我们一声便可。”
“记下了。”
箫河点头后,坐在一旁青石台阶上,神情平静。
独孤求败到来并不出奇,
可逍遥子为何也同来?
莫非独孤求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前几日他还听师傅提起,说自己收服了逍遥子的徒弟……
想到此处,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独孤求败走近,冷声道:“坐在这儿装清高?”
箫河一笑回应:“师尊驾到,我只是不想掺和武当之事,看个热闹罢了。”
“哼,先前我助张三丰,你背后可骂过我?”
箫河耸肩道:“不曾。您与张真人交情深厚,出手相助理所应当。”
独孤求败抚须点头:“说得还算明白。”
“我只帮一次,毕竟你与张三丰并非一路人。”
这时,逍遥子怒目圆睁,直指箫河:“小混账,你究竟和我哪个徒弟搅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箫河装作不解。
“还装!我三个女弟子里,哪个成了你的女人?”
见箫河依旧沉默,逍遥子气得拳头都快攥紧。
荒唐!
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染指年岁堪比长辈的女子!
在他心中,箫河定是个只贪美色、不顾伦常的无耻之徒。
箫河脸色阴沉,冷声道:“前辈,你误会了。我和她们毫无瓜葛。”
心里却暗骂:你那三个神志不清的女徒弟,谁碰了才算倒霉,谁会认这种女人做道侣?
箫河与李秋水的交集仅止于一次短暂相逢,
那次见面充满火药味,毫无温情可言。
他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咬上她胸口的画面,
那一幕若让李秋水回想起来,怕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逍遥子眯起眼睛,语气带着讥讽,“小混账,你说这些,当真以为我会信?”
“我……”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老人冷哼一声,“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对我的哪个徒弟动了手?”
箫河咬牙,低声道:“李秋水。”
“李秋水?”
逍遥子微微一怔。
这个名字从唇间滑出时,他显然没料到答案竟是三徒弟。
李秋水这一生本就坎坷,
无崖子心中所念是她的妹妹李苍海,
可李苍海不愿委身于他,最终娶的却是面容相似的李秋水,如同一场替代的婚姻。
想起无崖子,逍遥子心头怒火翻涌,
那个不争气的徒儿,早该被逐出师门。
片刻沉默后,他忽然开口:“小混账,我不拦你和李秋水的事。”
箫河低头站着,神情黯淡。
他本不想提李秋水,但形势逼人,
若再否认,眼前这位老者恐怕会直接出手惩戒。
见他不语,逍遥子又问:“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听见了。”
箫河声音平静,却藏着无奈。
“李秋水命苦,往后你若敢负她,我绝不饶你。”
“前辈,您了解她的过往?”
“自然知晓。”
逍遥子目光深远,“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把逍遥派搅得支离破碎,内里纠葛,我一清二楚。”
箫河抬头看向他,眼中浮现疑惑:“既然知道,为何不出手阻止?”
逍遥子缓缓摇头,“等我知道时,一切早已发生。尘埃落定,回天乏力。”
顿了顿,他又道,“你也该唤我一声师傅。”
箫河嘴角微撇,并未回应。
师傅?
这话听来荒唐。
若李秋水得知今日之事,怕是要亲手取他性命。
更让他不解的是,逍遥子明明洞悉一切,为何任由李秋水与巫行云生死相搏?
为何不去救治瘫痪多年的无崖子?
这门派上下,似乎没有一人活得清醒,连这位号称超然物外的师父,也不过是个袖手旁观的老糊涂。
箫河忽而抬起头,语气转冷:“师傅,把您的独孤九剑传我吧。”
他记起灭绝师太的遗愿,唯有掌握此剑法,才能弥补那份亏欠。
独孤求败闻言轻笑,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秘籍,
递过去时说道:“书中有我亲笔批注的修炼要诀。你已领悟两种剑意,修习此剑,定能事半功倍。”
他对箫河极为满意。
年纪轻轻便参透剑意,且不止一种,如此天赋,足可承继衣钵。
独孤一脉,终有传人,不必再担忧断绝之忧。
独孤求败打心底里对箫河满意——
这小子年纪轻轻便能领悟剑意,而且一领悟就是好几种,有这样的传人在,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本事后继无人了。
箫河接过秘籍,顺势问道:“师父,那风清扬的独孤九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风清扬那小子曾去过我的修炼之地,在石壁上找到了独孤九剑的简化版罢了。”
独孤求败语气平淡。
箫河又追了句:“您当初为何没杀了风清扬?”
独孤求败嗤笑一声,满是不屑:“不过是个废物罢了,就算得了简化版的独孤九剑,依旧是块扶不上墙的料,老夫犯不着跟个废物计较,杀他都嫌脏了手。”
“师父,那风清扬已经被我的女人解决了,那简化版的独孤九剑,我也一并收回来了。”
箫河说道。
“这点我知晓,他在天鹅湖被你那位姑娘踩死了。”
独孤求败早有耳闻。
箫河赶紧递过去一壶酒,小心翼翼问:“师父,我想把独孤九剑传给峨嵋派的人,您看可行吗?”
独孤求败顿时瞪大了眼,语气里满是意外:“峨嵋派?你这混小子,莫非是把峨嵋派那些老尼姑给拿下了?”
一旁的逍遥子正摸着胡子,听见这话手猛地一顿,差点没把几根胡子揪下来——
第303章 九州最强不过半步金丹
峨嵋派?
好家伙,这混小子连尼姑都不肯放过?
逍遥子再看向一旁峨嵋派的尼姑们,脸瞬间就黑了。
峨嵋派的那些尼姑本就生得周正,箫河这哪是只传灭绝师太,分明是要传给整个峨嵋派。
逍遥子心里一琢磨,顿时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混小子怕是把峨嵋派当成自己的后宫了,那些尼姑们,恐怕早晚都要成他的后宫佳丽。
逍遥子瞪着箫河,语气带着点咬牙:“混小子,那灭绝师太,难不成也成了你的女人?”
“咳...咳咳!还没呢!”
箫河赶紧咳嗽两声掩饰尴尬,“我跟灭绝师太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就是彼此对对方多了点好感而已。”
靠!这两个老混蛋怎么都这么想?
自己难道长了张色胚的脸不成?
不过话说回来,灭绝师太确实生得成熟妩媚,勾人心魄——他不仅碰过她的身子,今天还跟她亲过了。
至于这位灭绝师太,他早晚都要把这个韵味十足的美艳尼姑给拿下。
独孤求败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道:“小子,我把独孤九剑交给你,就只有一个规矩——别传给外人,你的那些女人要学,传给她们便是。”
“多谢师父!”
箫河眼睛一亮,又补充道,“对了师父,我还得了一本剑诀,名叫《四季剑诀》。”
说着,箫河便掏出《四季剑诀》的副本,递给了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本就是剑修中的天人境强者,若是能修炼这《四季剑诀》,实力定然会更上一层楼,到时候自己也能多一个极其强悍的靠山。
至于那《神剑御雷真诀》,箫河却不敢拿出来。
虽说独孤求败和逍遥子值得信任,但九州大陆上本就没有修仙类的剑诀,真要是拿出来了,他根本没法跟两人解释这剑诀的来历。
“让我瞧瞧!”
独孤求败接过秘籍,当即翻看起来。
《四季剑诀》这名字,他倒是听东方不败提过——箫河的剑意,便是从这剑诀里领悟出来的,他也想试着从这剑诀中,再悟出几分剑意来。
这时逍遥子也取出几本书册,递给箫河,开口道:“混小子,这些是咱们逍遥派的武学秘籍,除了你的那些女人,可别传给旁人。”
“多谢前...多谢师父!”
箫河本想脱口说“前辈”,又赶紧改了口,恭敬地接过秘籍。
等逍遥子日后发现李秋水根本不是他的人,那老头就算气得跳脚也来不及了。
大不了自己把还算通情达理的李苍海安抚好,如此一来,逍遥子就算想揍他,也找不到理由。
【天山折梅手】、【生死符】、【天山六阳掌】、【凌波微步】、【小无相神功】、【白虹掌】。
咦?
怎么不见天山童姥练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北冥神功呢?传音搜魂大法也没影?连逍遥子自己练的“长春不老功”都不在里面?
箫河翻着册子,眉头皱起。
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他早从段誉那儿弄到了手,可为何逍遥子没把剩下的全交出来?
难道只因自己并非正式入门弟子?
砰!
脑门挨了一记敲。
“小混蛋,别看了,”逍遥子冷哼,“老夫剩下的几门功夫——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北冥神功,还有我的长春不老功,都有致命破绽,你不准碰。”
“明白!师父我懂!”
箫河揉着脑袋应道。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问题他知道,巫行云每三十年就得返老还童一次,这种麻烦事他可不想沾。
北冥神功更不能练。
前期确实涨功力快,但吸来的内力终究不是自己的根骨所生。
吸纳越多,日后越容易失控。
一旦体内真气暴走,整个人都会炸开。
至于长春不老功……
他虽不清楚底细,但逍遥子不至于骗他,这功法定也有隐患。
逍遥子捋了捋胡须,忽而开口:“小子,既然我也是你师父,你手里就没点东西孝敬我?”
箫河一脸无奈:“师父啊,我只有剑诀类的秘籍,别的都是我女人那边的武学,移花宫、慈航静斋、阴阳家、道家……你要哪一家的?”
逍遥子眼睛一亮:“快把移花宫的《明玉功》第十九层给我!那功法练成后,内力源源不断,说不定能补上我长春不老功的漏洞。”
“行吧。”
箫河取出一份副本递过去。
逍遥子一把抓过,挥挥手:“去去去,别在这碍眼,我要和独孤老头一起参悟这些秘籍,没工夫管你。”
箫河撇嘴转身就走。
真是够呛。
两个疯子扎堆研究武功。
玩?
让他去哪儿玩?
打坐吗?
箫河轻抚下巴,目光扫过广场上熙攘的江湖人士。
场中女子不少,可没有一人能与他心中所念之人相比,就连峨嵋与恒山两派年轻貌美的尼姑们,也稍逊风韵。
忽然间,一道白色身影掠空而起,直奔高台。
箫河瞳孔一缩,心头微震——又是位身披白袍、面覆轻纱的女子,身形飘忽如幻。
他下意识觉得,此人极可能踏入了传说中的天人境。
“我凑!”
他立刻唤出系统探查那女子修为,结果跳出三字:半步金丹。
金丹?
这片土地不是武侠为尊?怎会冒出金丹之说?那不是修仙者才有的境界吗?
他急忙向系统发问:“这白衣女人居然是半步金丹?可金丹分明是修仙界的等级,怎么出现在这里?”
【叮,宿主,你既知金丹属修仙界,那她真到了金丹境吗?】
箫河皱眉,“半步金丹……不就是金丹吗?”
【叮,愚蠢的宿主,半步金丹等于金丹?野兽等同人类?】
“我去!系统小妞,你开窍了?竟敢损我?”
离谱!
系统居然学会了讽刺人。
这是要造反不成?
再说了,野兽怎能和人相提并论,这比喻也太扯。
但转念一想——半步金丹,终究还不是金丹?
【叮,愚昧的宿主,无事勿扰本系统。】
“等等!”
箫河急道,“你先说清楚,这九州大陆为何会出现半步金丹?”
【叮,综武世界中,天人境对应修仙界的筑基期。少数天赋卓绝者苦修百年,可达天人巅峰,甚至触及半步金丹。然此界无灵气温养,至此便再难寸进。】
箫河恍然。
原来如此。
九州最强不过半步金丹。
第304章 白衣女子的目的
武道境界依次为: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半步天人、天人,终至半步金丹。
一旦登顶,便如困于牢笼,除非天地生变,灵气重现。
“我凑!”
他猛然看见,那白衣面纱女子抬手一捏,里赤眉头颅爆裂,当场毙命。
一招致命,毫无挣扎余地。
恐怖!
半步金丹之威竟强至此。
杀天人境如同碾死蝼蚁。
箫河脖颈一紧,迅速后退数步,本能地靠近独孤求败与逍遥子所在之处——那边,或许更安全些。
广场上众人屏息凝神,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来,未发一言,抬手间里赤眉颈骨断裂,身躯软倒。
死得干脆。
里赤眉连挣扎都未能做到,仿佛蝼蚁落入巨兽掌心。
四周鸦雀无声,江湖豪客们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引来杀身之祸。
灭绝师太与殷素素等人面色惨白,彼此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惊惧,却无一人敢开口言语。
“咔嚓”一声脆响划破寂静。
少林四大神僧之一的空闻身形一僵,随即轰然倒地,生机全无。
那白衣女子立于高台,眸光如霜,语调平静:“你逃得掉么?”
话音未落,她已不见踪影。
下一瞬,天际传来沉闷撞击声,空见神僧的尸体自半空坠落,砸在广场中央,鲜血渗出。
周围人群惊叫四散,唯恐沾染杀气。
风起,白衣女子再度现身高台,衣袂飘动,目光扫过全场,无人敢与之对视。
短短三息,三位天人境高手毙命当场。
且皆是被人徒手捏断脖颈。
这等手段,已非人间武学所能企及。
她是仙?是魔?
箫河悄然传音给独孤求败:师傅,若你与逍遥子联手,可敌此人?
不可。
独孤求败声音微颤,我们会在她手中毫无还手之力。
切记,万不可招惹此人。
他望着那道白衣身影,心底升起前所未有的寒意。
那是死亡的气息。
他曾横行天下无敌手,从未惧怕过谁,可眼前之人,让他明白——自己不过凡胎,而对方,似已超脱尘世。
天人之上,莫非还有更高境界?
箫河皱眉再问:她究竟是谁?
不清楚。
独孤求败缓缓道,江湖中顶尖女强者屈指可数,或许……她是常春岛的日后。
日后?
箫河心头一震。
传闻她深居简出,终年不出岛屿半步,怎会突至武当?
而且……
你说女强者仅有两三人?
若此女并非日后,那她又是何方神圣?
啧,这江湖,男子称雄的时代早已过去,女子不仅多,个个还强得离谱,动辄取人性命如捻尘。
轰——!
天地骤然一震。
白衣女子周身气势爆发,声如雷霆:“独孤求败,逍遥子,你们是自己上来,还是等我下去取你们性命?”
广场上的江湖人士,目光齐刷刷落在箫河身旁,那名身着白衣、面覆轻纱的女子正点名呼唤“独孤求败”与“逍遥子”。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惊疑不定。
这女子是否意图将所有天人境高手尽数诛杀?
她与这些顶尖强者究竟有何恩怨?
箫河眉头紧锁,低声问道:“师傅,你们真要过去吗?”
独孤求败语气平静却坚定:“必须去。躲不掉的。箫河,小白如今在大宋襄阳三十里外的剑琢闭关修行,你若有空,便去寻他。”
一旁的逍遥子缓缓开口:“年轻人,那女人太过可怕。若有机会,尽早离开武当。至于巫行云和李秋水之间的纠葛,将来你要设法化解。”
话音落下,独孤求败与逍遥子对视一眼,随即纵身而起,踏着轻功直奔高台。
“糟了!”
箫河盯着高台,拳头攥得发白。
那白衣女子为何偏偏点名两位前辈?她想做什么?
是杀戮?
还是另有图谋?
可据他所知,独孤求败与逍遥子从未见过此人,谈何旧情?
也无仇怨可言,她的举动令人费解。
忽然,他想起先前被擒的里赤眉与两位老和尚,他们似乎也与此女毫无瓜葛。
难道她只是随心所欲,以屠戮强者为乐?
一股寒意自心头升起。
石观音与白静等人此刻正散落在场边,若这女子当真见强者便杀,她们也将身处险境。
场中,慕容秋荻与殷素素目光紧锁箫河,忧心忡忡。
她们生怕他一时冲动登上高台。
毕竟,独孤求败是他师尊,逍遥子亦与他渊源颇深。
若他试图求情,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高台上,风声凝滞。
独孤求败与逍遥子立于白衣女子面前,神色戒备。
“阁下唤我二人前来,所为何事?”
独孤求败沉声问道。
“我们似未曾冒犯于你。”
逍遥子补充。
女子未答,只轻轻一抓。
远处张三丰身形骤然离地,如落叶般被吸至高台,茫然站立于两人身旁。
“哼。”
一声冷哼炸响。
刹那间,天地似被冻结。
独孤求败、逍遥子、张三丰三人同时跪伏于地,口吐鲜血,面色骇然。
那股压迫感来自纯粹的威压,竟非武技所致。
太强了!
三人皆为天人境后期,竟连站都站不稳。
这不是天人境该有的力量。
天人巅峰也无法做到仅凭气势便镇压同阶。
她……根本不在这个境界。
白衣女子轻拂面纱,目光落在广场边缘的箫河身上。
她压制独孤求败等三人,皆因此人而起。
两大皇族出身的贵胄,四大顶尖宗门为后盾,身后更站着五六位天人境界的女子,这般势力,令人侧目。
她悄然察觉邀月等人异样。
几女不仅容貌倾城,肌肤如凝脂般细腻,毫无岁月痕迹,完全不似年过七旬之人。
纵有驻颜之术,也不可能如此逆天改貌。
箫河此人,极不寻常。
白衣女子心中暗忖,他必藏有奇宝,至少握有使人青春永驻的秘物。
这几日她暗中尾随箫河,目睹他在武当后山与不同女子私会,举止亲昵,行径荒唐,早已令她心生厌恶。
此等浪荡之徒,绝不能轻易饶恕。
“小色胚,你师父已被我制住,你会不会来救?”
此时,广场之上万籁俱寂,众人目光齐刷向高台。
白衣女子一出手便镇压三大天人,众人心知肚明——她是冲着清除所有天人强者而来。
第305章 点名上台者,皆与箫河有关系
此前里赤眉、空闻、空见三人皆被她徒手捏毙,如今独孤求败三人是否也将步其后尘?
箫河低头沉思,盘算着如何救出那两个老顽童,并未察觉那道冰冷视线正锁定自己。
“白静、邀月、花白凤、石观音、地尼、李茂贞、明月心,还有夜帝夫人和柳芯茹……她们联手能否斩杀那女人?”
糟了!
他身边虽有九位天人境女子,可面对那白衣女子,再多的天人也不过是蝼蚁。
高台上,那女子声音清冷如霜:“张三丰,一个时辰之内,说出谢逊与屠龙刀所在,否则武当上下,尽数陪葬。”
她心头烦闷。
箫河始终低着头,似乎在谋划救人之策。
不能再等了。
她来武当之目的,只为屠龙刀下落。
她是半步金丹修为,欲破瓶颈踏入金丹境,需大量灵气或蕴含灵气的至宝。
若屠龙刀真藏有此类机密,或许便是她突破的关键。
“好。”
张三丰见对方收敛威压,缓缓起身应允。
又是为了谢逊与屠龙刀。
这一次,他不敢违逆。
也不愿看到满门弟子命丧此人之手。
他转身朝高台深处走去。
要去找张无忌问出口供。
一刻钟,即将耗尽。
张三丰只剩下一炷香的工夫,必须在时限内让张无忌开口,道出谢逊藏身之处。
轰——!
一道掌风自白衣女子手中疾射而出,直击场地边缘。
气浪翻滚间,明教二十余人当场毙命,残躯横飞,鲜血洒地。
余下几人皆口喷鲜血,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那蒙面女子声音冷如寒冰:“谁若妄动,杀无赦。”
众人无不低头屏息,脊背发凉。
难以置信。
百米开外,仅凭一掌隔空轰出,便灭杀二十多人。
明教仅存的五六人,虽未断气,却已筋脉尽毁,武功全失。
白眉鹰王殷天正挣扎着坐起,嘴角不断溢血,眼中满是惊惧。
四周尸骸遍地,血腥扑鼻。
明教完了。
三十余位核心高手尽数陨落。
青翼蝠王韦一笑当场身亡,五散人唯剩不颠和尚苟延残喘,五行旗主无一幸免,十多位坛主如今不过三四人存活。
殷天正与残部不仅重伤难支,更被废去毕生修为。
箫河浑身一颤,几乎站不稳。
老天爷……
这女人太狠了。
百步之外,随意一掌,便屠尽一群先天以上的强者,其中不乏宗师、大宗师境界的顶尖高手。
强得离谱。
强得让人发抖。
强得令人窒息。
她一人立于场中,竟压得数千武林人士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高台之上,那白衣女子指尖轻点下唇,略作思忖。
随即抬眸扫向人群,声如双刃:“移花宫怜星、峨嵋派灭绝师太、恒山派定娴师太、古墓派林朝英、慕容山庄慕容秋荻、柳芯茹,尔等六人速登高台。抗命者,死。”
广场之上,慕容秋荻与灭绝师太等人面色惨白。
为何点名她们?
她们未曾言语,亦未移动分毫。
为何偏偏要她们上台?
柳芯茹低声道:“上去吧,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
慕容秋荻轻声道:“我们先上高台,那名白衣蒙面的女子没有理由会对我们下手。”
林朝英望着莫愁与龙儿,语气坚定:“你们别动,师父未必就会丧命。”
灭绝师太将掌门指环递向纪晓芙:“若我今日身死,峨嵋一脉由你继承,此戒不可有失。”
定娴师太亦对仪清叮嘱:“为师若有不测,恒山之责便落在你肩头。”
五位女子各自留下遗言,随即缓缓走向高台。
惊鲵、沈三娘、黛绮丝,以及峨嵋、恒山两派的尼姑,还有古墓中的小龙女,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那五道身影之上。
她们不解。
为何那白衣蒙面之人,偏偏点名让这五人登台?
“移花宫弟子原地不动,禁声。”
怜星扫了一眼广场边缘的箫河,随即抬步向高台走去。
她害怕邀月赶来相救。
她不愿邀月出现。
那位白衣女子太过可怕,出手无情。
自己可以死。
但邀月不能。
只要邀月活着,移花宫就有延续的可能。
若两人同亡,移花宫终将覆灭于江湖纷争之中。
箫河……还没来得及道谢,就要走了。
愿你和姐姐能活到最后。
箫河脸色阴沉,低声咒骂:“这女人到底打什么主意?怎么一个个叫上去的,全和我扯得上关系?”
该死!
他心头警铃大作。
这些被点名的人——怜星、灭绝、慕容秋荻、定娴、柳芯茹、林朝英……
等等。
林朝英似乎与他并无瓜葛。
其余几位,哪一个不是与他有过牵连?
就连最疏远的定娴师太,他也曾抱过一回。
难道……这白衣女子是在逼他现身?
可她为何不直接点他的名字?
为何不动手抓他?
古怪。
太古怪了。
箫河察觉到一丝阴谋的气息。
“要不要试她一试?”
他望向陆小凤、司空摘星、西门吹雪、傅红雪四人,心中已有决断。
他不能靠近殷素素等人。
一旦那老女人将她们也召上高台,他必将陷入绝境。
“陆小凤,司空摘星,西门吹雪,傅红雪,别怪我自私。朋友之间,本该共命运。真要死,咱们也一起死在武当山上。”
箫河一边低语,一边朝四人靠近,同时以精神力严密戒备。
倘若白衣女子对他出手,他会在刹那间瞬移脱身。
此时,全场群雄皆是一脸茫然。
他们未曾料到,箫河竟会迈步前行。
那白衣蒙面女子的狠厉手段,箫河当真没有看见?
她方才发出的警告,箫河是否充耳不闻?
箫河身为两大帝国尊贵血脉,身后不仅有四大顶尖门派支撑,更有六七位天人境女子为其助力,难道就真的不怕那白衣蒙面女子?
殷素素与惊鲵等人面色凝重,心头一沉,最不愿见到的局面终究还是出现了。
箫河怎敢踏入那片空旷之地?
那女人刚刚才以血腥手段震慑众人,明教弟子的结局就在眼前,箫河竟视若无睹?
她们不敢出声呼唤,生怕引火上身。
第306章 个消息换武当一线生机
可箫河已经走入场地中央。
此时再唤,也已无济于事。
场外高处的木楼之上,邀月与白静同时起身,目光紧锁箫河的身影,正欲冲下救人。
地尼却伸手拦住,“稍安勿躁,箫河并非莽撞之人,此举必有深意,我们暂且按兵不动。”
花白衣蹙眉低语:“的确蹊跷。灭绝师太、慕容秋荻等人皆与箫河有关,那蒙面女子为何偏偏让她们登上高台?”
邀月眸光微冷:“此事极不寻常,仿佛一切都在针对箫河而设。”
明月心立于窗前,神色淡漠:“静观其变。若那小混蛋真有危险,我们再出手不迟。”
白静轻抚发丝,点头道:“正是。夫君掌握瞬移之术,真有性命之忧,自会脱身。”
石观音轻叹一声:“只愿他莫要涉险。”
夜帝夫人与李茂贞凝视着场中独行的身影,眉头紧锁。
箫河是失了心智?
还是笃定那白衣女子不会对他动手?
那女子实力深不可测,即便她们几人联手,恐怕也难敌其威,甚至可能尽数陨落于其手。
高台之上,白衣面纱女子察觉到怜星等人已被带上来,目光一扫,忽见箫河正在空地上缓步前行。
她心中生疑:箫河既不奔向木楼求援,也不冲上高台救亲信,反倒在场中游走。
他在寻谁?
这空地之中,难道还藏着他未曾露面的帮手?
她略一思忖,决定暂不出手,先看箫河究竟有何图谋。
这片广场并无天人境强者。
最强者不过是一些大宗师罢了。
她只需释放威压,便可令其神魂俱裂。
她倒要看看,箫河能耍出什么花样。
陆小凤等四人脸色铁青。
起初见箫河步入广场,他们心头一紧,以为大祸将至。
可紧接着,他们发现——箫河正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陆小凤与同行三人正欲对箫河动手,白衣蒙面女子已察觉箫河的动静。
她目光锁定,杀意隐现,或许下一瞬,箫河便会死于她掌下。
箫河却径直走向陆小凤四人,淡然开口:“陆小鸡,司空摘星,西门吹雪,傅红雪,你们脸色可不太好看啊,难不成我来了,让你们不痛快?”
四人怒目相视,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欢迎?
他们恨不得将这混账撕成碎片。
这家伙自寻死路也就罢了,竟还把他们一同拖入绝境。
再过片刻,那白衣女子恐怕就会出手,将他们尽数抹杀。
“啧,真不够义气。”
箫河一屁股坐下,心中稍安。
那女人迟迟未动,说明他猜得没错——她是冲着他来的。
但她究竟图什么?
是想从他这里得到某个秘密?还是另有所求?
与此同时,白衣女子声音冰冷地传向高台后方:“张三丰,只剩五息。若再不交代谢逊与屠龙刀的去处,武当上下,一个不留。”
她盯着箫河的方向,指节发白,恨不得一掌拍碎所有碍眼之人。
但为了弄清箫河的底细,她强压杀机,选择暂且按兵不动。
高台之后,张三丰面容铁青。
他万万没料到,张无忌竟如此执拗。
无论他如何劝说,哪怕以全派性命相逼,张无忌依旧闭口不言。
“无忌,你真愿见同门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张三丰声音颤抖。
张无忌跪地,神色决绝:“太师傅,恕弟子不能从命。义父的行踪,我誓死不能透露。若武当覆灭,我愿同生共死。”
“轰!”
张三丰怒不可遏,一脚将张无忌踢飞出去。
同门数百条命,竟抵不过一个谢逊?
当年为张翠山之事,武当折损七百余弟子,如今仅剩不足四十人。
难道这些性命,在张无忌眼里,还不如一个外人?
寒意从心底升起。
张三丰忽然觉得,自己一生仁厚待人,却养出了一个无情无义的徒孙。
张翠山父子,一个比一个固执,一个比一个愚昧。
为了他们,武当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大到荒谬,大到可笑。
他仰天冷笑,声如寒冰:“张无忌,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武当弟子,更非我张三丰之亲眷。”
张无忌跌落在地,口中鲜血不断溢出,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太师傅……竟亲手废了他?
“还彻底断了来往?”
“只因他不肯透露谢逊的踪迹?”
“谢逊可是他的义父。”
张三丰岂会不明白这些。
若张无忌真将谢逊的位置说出,那便是背弃亲情、辜负道义。
从此以后,何颜立于天地之间?
张三丰望着仅存的武当弟子,个个带伤,气息微弱。
他缓缓闭眼,声音低沉:“是我对不住你们。”
弟子们默然垂首。
他们听见了方才的对话。
当初为救张翠山父子,武当折损数百人,如今只剩三十多人苟延残喘。
如今门派即将覆灭,全因一个魔头的下落。
而张无忌,依旧沉默。
值得吗?
不值得。
那些逝去的生命,全都成了徒劳。
为了两个冷血之人,整个武当要葬送在此。
面覆白衣的女子冷冷开口:“张三丰,你终究输了。”
张三丰望了一眼身后的弟子,轻声道:“我确实败了。动手吧,让我与他们同死,至少心中能得一丝安宁。”
“如你所愿。”
那女子缓缓抬起手掌,指尖如雪,毫无波动。
灭掉武当?
对她而言,不过如同拂去尘埃。
百年来,她手中亡魂无数。
今日杀尽武当上下,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就在此时,殷素素猛然站起,高声喊道:“前辈且慢!我知道谢逊在哪儿!”
她的心已被张无忌伤透。
固执!愚不可及!
眼看整个门派就要覆灭,他仍守口如瓶。
那么多同门因张家父子而死,值得吗?
一点都不值。
这已不是报恩,而是害人。
他可曾想过那些倒下的身影?
可曾想过武当今日的惨状?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武当被毁。
更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罪人。
张无忌?
那是她亲生的骨肉?
从这一刻起,生死与她再无瓜葛。
嗖——
殷素素身形一闪,施展轻功直冲高台。
她要去告诉那女子谢逊的藏身之处。
她要用这个消息,换回张三丰和武当一线生机。
第307章 神秘的白光
“唉……”
箫河望着她的背影,轻轻一叹。
他没有拦。
也不能拦。
殷素素没错。
一个丈夫狠毒无情,一个儿子愚昧至极。
她这一生,或许从未如此心寒过。
嗖——
一道身影骤然从原地掠走,座位上只剩余风轻荡。
箫河已不见踪影。
他心中挂念殷素素,生怕那名白衣蒙面、性情难测的女子一怒之下取她性命。
殷素素是他的女人,风情万种,美得摄人心魄。
这些日子她的陪伴让他心满意足,他绝不会坐视她死于他人之手。
陆小凤与傅红雪等人相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那人去的方向,正是高台所在。
西门吹雪低声说道:“箫河这人,终究有情。”
陆小凤点头,司空摘星与傅红雪亦默然赞同。
他们深知,箫河虽行事张扬,常惹祸端,看似无赖,却从不曾辜负身边之人,尤其对亲近者,始终护持有加。
高台之上,殷素素刚刚落脚。
下一瞬,箫河便如影随形出现在她身旁。
慕容秋荻、灭绝师太等人见到此人现身,神情微变,却又仿佛早有所料。
她们五人——慕容秋荻、灭绝师太、定娴师太、柳芯茹、怜星——几乎同时向箫河靠拢。
有人曾与他共枕同眠,有人与他暗生情愫,有人则以亲眷自居。
生死关头,她们不愿独善其身,只想与他并肩而立。
林朝英怔在原地,目光游移。
她无法理解,为何这几名身份尊贵、性格孤傲的女子,竟齐齐走向同一个男人?
她们与箫河之间,究竟牵连着怎样的过往?
“你竟敢主动送死?”
那白衣蒙面女子声音冷冽,带着几分讥诮。
她本以为殷素素孤身上台已是胆大妄为,未料箫河竟紧随而来。
看来,那戴人皮面具的女人确是他心上之人。
只是……
一个早已“死去”的殷素素,怎会知晓谢逊藏身之地?
天下仅三人掌握此秘——
张翠山,其子张无忌,以及张翠山的妻子殷素素。
眼前之人戴着面具,身形语气却与殷素素如出一辙。
白衣女子心头一震,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这女人就是殷素素,而箫河,竟将张翠山之妻纳为己有。
箫河揽着殷素素,朝慕容秋荻轻轻一笑,随后望向白衣女子,“前辈,我手中有一物,或可换我们众人活命。”
“何物?”对方冷冷发问。
“前辈不妨先放开我的两位师父。”
箫河目光扫过地面——独孤求败与逍遥子仍被压制于阵法之下,动弹不得。
两位天人境高手,竟如凡夫般匍匐在地,实在令人唏嘘。
若非对手太过强横,这般景象必成江湖笑谈。
“你胆敢与我谈条件?”
白衣女子双目寒光迸射,声音陡然森冷,“你想尝尝被捏碎喉咙的滋味吗?”
箫河,你真不怕死?
若这小子还敢胡言乱语,那名白衣蒙面的女子,即便对箫河的秘密毫无兴趣,也定要让他当场毙命。
“咳咳~,逗你玩的,前辈,您继续压制我师父吧。”
真是要命,刚才那股威压太可怕了,箫河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抹杀。
白衣女子冷声开口:“小子,把你的宝物交出来。若东西够分量,我可以饶你一命,连同你身边那几个女人也不为难。”
无耻之徒,还敢开玩笑?
他真当这是在说笑?
那女子冷冷瞥了箫河一眼,心中不屑至极。
贵族?
还是两个帝国的贵胄?
这登徒子简直厚颜无耻,毫无廉耻可言。
“好!”
箫河松开殷素素与慕容秋荻,开始思索该拿什么宝贝出来。
天地灵果?
驻颜丹药?
空间戒指?
还是上古武学秘籍?
头疼啊,选哪个?
他怕就怕,眼前这老女人看不上他的东西,一怒之下把他和慕容秋荻她们全都杀了。
白衣女子眯起双眼,“怎么,宝物太多,挑花了眼?”
“不是!”
“三息之内不拿出来,你就不用再献了。”
“您的意思是不要了?”
“我要你命。”
她语气森然。
白激动了……
箫河撇嘴,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只玉盒。
破财免灾吧,只盼这女人识货,别真动手。
“前辈请看,此盒中藏有一枚天地灵果。此果可瞬间恢复内力,乃疗伤奇珍,万般创伤皆可愈,百毒亦能化解。”
白衣女子接过玉盒,心头一震。
这盒子……是从何处取出来的?
绝不可能藏在他衣襟之中。
这小子,果然另有玄机。
她暗自决定,稍后定要查清他的底细。
天地灵果?
他竟真有此物?
能治尽天下伤?解一切毒?
百年前她曾得过一枚,效用远不及箫河所说这般神异。
咔嚓——
玉盒开启刹那,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弥漫开来。
刹那间,她体内疲惫尽消,精神与内力如春潮复苏,缓缓回升。
砰!
她猛然合上盒盖,神色凝重。
果真是天地灵宝,世间罕有。
有了此物,等于多了一条性命。
箫河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轻声开口:“前辈,能让我们走了吗?”
那身着白衣、面覆轻纱的女子微微侧首,声音清冷:“小色胚,天地灵果于我无益,拿些别的宝贝来换吧。”
箫河神色一僵,心中暗骂。
他真是瞎了眼才会信这话?
方才她看见灵果时眼中闪过的光芒,连玉盒都收得飞快,还说无用?
他伸出手,语气平静了些:“既然无用,不如让我尝一口。活了这些年,还没吃过这等仙果。”
话音未落,天地骤变。
轰——!
白衣女子周身气势猛然爆发,如山海倾塌,直压而下。
砰!砰!砰!
灭绝师太、殷素素等人齐齐跪倒在地,五脏翻涌,唇角渗出血丝。
箫河双膝颤抖,冷汗顺着脊背滑落,双腿早已麻木,却仍死死撑住不倒。
“嗯?”
那女子眸光微凝,望向箫河,满是诧异。
周围天人境、大宗师尽数伏地,此人不过区区宗师,竟能扛住她的威势?
轰!
忽然间,一道白光自箫河体内冲出,如月破云,席卷四方。
白衣女子闷哼一声,连退数步,袖袍翻飞。
箫河喘息剧烈,胸口起伏不止,衣衫尽湿,几乎脱力。
第308章 以物换命
“夫君,可有受伤?”
“小混蛋,别逞强!”
“箫河,快坐下歇会儿,你脸色太差了。”
“喝点水,慢慢呼吸。”
“别乱动,让我擦擦汗。”
慕容秋荻、怜星几人围拢过来,语带焦急。
她们不知那道白光从何而来,只知箫河方才离死不过一线。
独孤求败与逍遥子缓缓起身,目光沉沉落在箫河身上,眉宇间藏着担忧。
白衣女子立于原地,低声自语:“怎会如此?一个小色胚,竟能震开我的威压?那道白光……究竟是什么?”
广场之上,群雄仰首,心头震撼。
那高台之上的女子,一念之间镇压天人、大宗师,无人能抗。
箫河却不仅挺立不倒,更以一道奇光将其逼退。
众人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轰!轰!轰!
忽见人群中有身影欲逃,白衣女子眼神一冷,掌风横扫而出。
她猛地跃起,动作轻巧得仿佛只是拍开一只扰人的蚊虫,掌风横扫,空中接连爆响,那些试图逃窜的江湖人,一个个如断线风筝般坠落。
那名身着白衣、面覆轻纱的女子怒意翻涌。
方才竟被一个无名之辈震退数步,这让她心中火起。
箫河暂且不必立刻取命,可四周慌乱奔逃的身影,却成了她泄愤的对象。
她决定不留活口。
“不……我不是要逃……”
“我愿意回去!求您别动手!”
“我……”
“啊——!”
“前辈饶……”
广场边缘,三四百人原本企图逃离,不过几息之间,已倒下大半。
残存者不足百人,仍在凄厉惨叫中被无形掌力撕碎身躯。
空中掌影未停,每一击都伴随着血肉崩裂之声。
广场上众人屏息凝视,胆寒心颤。
逃跑之人尽数毙命,尸体支离破碎,无人得以保全。
“天啊……太狠了……简直不是人。”
箫河望着四周残景,轻轻摇头。
这些逃跑的家伙,纯粹是自寻死路。
连天人境的高手都在那女人手中瞬间毙命,区区凡俗武夫,还想逃出生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
刚才危急关头,体内忽然迸发出一道白光,救了他一命。
他暗自猜测,应是彼岸花在关键时刻出手。
算你还有点良心。
这朵花住在他体内这么久,总算没白养,偶尔还能交点“房租”。
慕容秋荻皱眉低语:“夫君,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他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回应:“只能随机应变。那女人凶戾异常,情绪难测,我得想办法让她放过我们。”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白衣女子,心头一阵发紧。
太可怕了。
那种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
这样一个难以预测的存在,该怎么应对?
他一时毫无头绪。
殷素素与怜星等人皆神色凝重。
面对那白衣女子,她们毫无抵抗之力。
若对方动了杀念,或许仅凭威势就能将她们碾成齑粉。
三息过后,白衣女子缓缓落回高台。
广场四周,只剩下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首。
幸存的江湖人士面色惨白,噤若寒蝉,无人敢挪动一步,更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箫河忽然察觉,那女子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他心头一紧,急忙开口:“前辈,我可以再献上一颗天地灵果,能否放我们一条生路?”
“十颗。”
“不可能!”
“你疯了吗?”
话音未落,白衣女子眼神一冷,杀意骤起。
竟有人敢违逆她?
白衣女子轻纱遮面,目光冷冽,若箫河不交出所求之物,定叫他痛不欲生。
一道寒光掠过,身形未落,箫河已揽着慕容秋荻与殷素素无影无踪。
他始终提防此人突袭,不敢有丝毫松懈。
糟了,话说重了。
他并非有意冒犯,那句“你做梦”不过是脱口而出,未曾料到竟触怒此女。
“嗯?”
面纱下的眸子微凝。
眼前空荡,方才还站在场中的男子竟抱着两名女子凭空不见。
这手段……是太极图运转之迹?
还是道家秘传的隐匿之法?
灭绝师太等人略感宽心。
既然箫河能携人瞬移脱身,想必不至于当场毙命于白衣女子掌下。
风声再起。
箫河重现于高台,身旁多了灭绝师太与怜星。
他神色复杂地望向那名静立不动的女子。
逃不得。
这武当山上,处处皆是牵挂。
台上站着独孤求败与逍遥子,广场上有惊鲵、黛绮丝诸女,木楼深处更有邀月与白静。
若他独自遁走,这些人必遭池鱼之殃。
他将手中仅存的三枚天地灵果递出,声音低沉:“前辈,我只有这些。若您肯罢手,我愿尽数奉上,外加一件异宝,可否换我们全身而退?”
“小色胚,你觉得我会答应?”
白衣女子轻笑,语带讥诮。
她本以为箫河会借机远遁,毕竟刚才气息全无,分明是用了极高明的藏形之术。
谁料他竟又回来了。
为了几个女人,不惜重返险地。
这胆量,倒让她略生兴趣。
箫河皱眉,“三颗灵果,再加一桩奇物,真不能换条活路?”
“什么奇物?”她问。
箫河环顾四周,“人多眼杂,不如移步后山详谈。”
女子稍作思忖,点头应允:“可以。但你带回来的那位女子知晓谢逊行踪,须先交代清楚。”
箫河闭目传音:不必,我也知道他在哪——冰火岛。
前辈只需沿海打听,自会有人提及此地。
“我在后山等你。”
她语气骤冷,“一刻钟不到,你和你的红颜,全都得死。”
“明白。”
话音未落,白衣身影已然消散。
她离去前最后扫了一眼箫河——见他仍紧搂二人,似随时准备再度消失。
那是移形?还是真正的瞬移?
她眼中疑云渐浓,心底的好奇悄然蔓延。
一名宗师级人物竟被视作无物,
箫河竟能在那女人眼皮底下带人离去,而她未能阻拦。
若仅是箫河一人独行,或许她不会轻易出手。
“真晦气,懒得理会!”
见白衣蒙面女子转身退走,箫河暗自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
此前他始终戒备森严,因对方乃半步金丹之境的强者,哪怕稍有松懈,恐怕早已命丧其手。
第309章 江湖众人不敢动
他转向身旁几位女子下令:“灭绝师太,立刻传信给惊鲵等人,连同你们门下弟子,全部撤离武当派广场。怜星、柳芯茹,你们带人前往旁边的木楼暂避。”
灭绝师太应道:“明白,箫河,你面对那女人务必谨慎。”
怜星接口:“我们会与姐姐会合。”
定娴师太低声叮嘱:“切莫激怒她,宝物终究是外物,丢了便丢了。”
柳芯茹补充:“我即刻带惊鲵她们去木楼,与邀月几人汇合。”
箫河点头,“马上行动!”
众人微微颔首,随即施展轻功迅速离去。
她们急于通知同伴与弟子撤离,只因那白衣女子性情暴戾,难以预料,生怕她突然大开杀戒。
“襄陵君,此命是你所救。”
林朝英留下一句,身影一闪已远去。
“疯言疯语。”
箫河不以为意。
早先众人纷纷靠近他身边寻求庇护,唯有林朝英未曾现身。
他与她并无深交,自然也不放在心上。
说什么欠命?
他何时救过她?
当时他所护的是灭绝师太与怜星等人,林朝英不过顺带罢了。
箫河转头望向独孤求败与逍遥子:“师傅,你们不走?”
逍遥子摇头道:“走不了。小混蛋,那女人盯着整个武当,除非她放行,否则谁敢踏出一步,必死无疑。”
独孤求败沉吟开口:“箫河,不必管我们。那女人似乎并无杀意,老夫总觉得,她是冲着你来的。”
逍遥子皱眉附和:“贫道也有同感。我们二人是你的师尊,灭绝师太她们又是你的亲近之人,为何她偏要逼我们站上高台?”
“她至今未动手杀人,却将矛头指向所有与你相关之人——我断定,她所图者,正是你。”
箫河连忙转移话头:“师傅,这事以后再谈。我现在得去后山见那个白衣蒙面女子,你们不必在高台上久留。”
独孤求败与逍遥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
若是那两个老家伙意识到因自己而惹上麻烦,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
真是麻烦透顶。
那名白衣女子到底图什么?
明明从未相识,为何偏偏盯上他?
“好。”
广场上的江湖人士见白衣女子身影消失,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但她真的走了吗?
还是悄然隐匿在四周暗处?
无人能确定。
走,还是不走?
众人陷入犹豫。
“我想走,这地方太吓人,我不想再待在武当!”
“走?你忘了她有多狠?几百条性命化为白骨,你没看见吗?”
“别乱动,她不可能离开。谢逊的下落不明,襄陵君也没交出宝物,我们若擅自离开,必死无疑。”
“没错,她太可怕了。哪怕在后山,也能掌控全场。谁敢迈出一步,就会被她一掌拍死。”
“先等等吧,千万别轻举妄动。”
“是啊,不能激怒她,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低声议论之后,数千江湖中人竟无一人敢踏出广场半步。
那白衣女子带来的威慑深入骨髓,没人敢挑战她的底线。
高台后方,王重阳面色阴沉。
他望着林朝英带着徒弟和灭绝师太离去的背影,自己呢?
就这么被彻底忽略了?
说什么几十年的情意?
全是谎言罢了。
他不再相信她对自己有情,只觉得她当年接近自己,全是为了《九阴真经》。
虚情假意的女人,从此往后,他与她再无瓜葛。
无情看向铁手等人:“我们现在如何行动?要走吗?”
铁手立刻阻止:“不行,无情,绝不能走。她明令禁止离开,谁敢动,就会遭她击杀。”
段天涯神情凝重地提醒:“你看清楚了,场上几千人都不敢挪动一步,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
上官海棠轻点头:“对,先按兵不动。”
冷血皱眉低语:“奇怪……她为何放过了襄陵君?”
归海一刀皱眉低语:“情况不明,或许襄陵君的异宝保住了他性命。”
张三丰端坐高台,双目紧闭。
他心中有愧,面对武当一脉的徒众,难以抬头。
为了一人之亲,牵连整个门派。
张翠山父子之事,令武当元气大伤。
十成弟子仅余一二,数百条性命葬送于此,毫无意义,一切皆空。
时间缓缓流逝。
一炷香燃尽,又过许久。
后山依旧无声无息。
广场之上寂静如死。
仅有零星私语在人群中飘荡,无人敢高声言语。
所有人都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在此地,不敢妄动一步。
木楼之中,灯火微明。
邀月轻声问:“我们是否该前往后山?我怕夫君遭遇不测。”
石观音摇头:“不可。此时他或正与那白衣蒙面女子谈判,若我们贸然出现,只会打乱局势。”
明月心点头:“李琦所言极是,再等等看。”
地尼淡然一笑:“不必忧心。那小混蛋会瞬移之术,先前连那女人也奈何不得箫河,如今更无需担心他的安危。”
李茂贞抚着下巴,缓缓道:“的确如此。箫河之前抱着慕容秋荻与殷素素都能脱身,那女人根本困不住他。”
夜帝夫人忍不住笑出声:“真没想到,咱们这些天人境高手反倒成了累赘。论本事,还不如一个宗师。”
花白凤凝声道:“箫河的瞬移匪夷所思,神识之力更是深不可测。只要他想走,谁也留不下。”
白静起身:“我去叮嘱惊鲵和灭绝师太等人。”
石观音应道:“去吧。务必告诫她们,不可擅自离开。那白衣女子不会放走任何一人。”
“明白。”
广场偏僻一角,一名黑衣人蜷缩于暗影中,动也不敢动。
那白衣面纱女子的气息太过恐怖,他生怕稍有动作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他面色阴沉,低声咒骂:“明教高层几乎死绝,柳芯茹竟还攀上了襄陵君,贱婢!早知如此,三十年前就该杀了她。”
他已决意背弃明教。
目光转向广场另一侧,思绪翻涌。
万马堂马空群?
那人正隐匿在对面角落,两人彼此察觉却未出声。
他在考虑,是否联手马空群共谋出路?
第310章 意外收获驻颜神丹
轰——!
忽然间,远处传来剧烈爆炸。
战斗的轰鸣由远及近,迅速逼近广场。
所有江湖人士瞬间警觉,目光齐刷向声响之处。
天人境?
竟是两位天人境强者,在武当山内激烈交手。
谁敢如此放肆?
白衣女子蒙着轻纱,立于虚空之上,她一抬手,便能决定在场所有人的命运。
两名天人境界的强者,竟敢在武当山门内交手,她只需一眼,便可将他们镇压。
忽然间,屋脊之上闪现两道身影。
一位是年迈的吐蕃喇嘛,须发皆白,神情肃穆;另一位则是满脸虬髯的异族男子,眼神如刀。
老喇嘛低喝:“八思八,你我修为相仿,今日来此,真有把握?”
八思八神色冰冷,声音如铁:“你不该拦我。赵敏郡主的事你敢插手,本国师的事你也敢管?莫非想让吐蕃覆灭于大元铁骑之下?”
“可别忘了,”老喇嘛缓缓道,“小王爷赵强护佑吐蕃,若无八王爷首肯,赵敏岂敢轻启战端?”
“呵。”
八思八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大喇嘛,“但愿你将来不会为此付出代价。”
大喇嘛?
小王爷赵强?
在他眼中,不过将死之人。
他此行奉赵敏之命,前来武当守护箫河。
那箫河身份尊贵,既是大唐贵族,又与大秦皇室有亲,身后更有四大顶尖门派撑腰,身边甚至聚集了五六位天人境的女子强者。
如今赵强胆敢半途阻拦赵敏,大喇嘛竟也妄图阻止他进入武当保护箫河。
此事一旦传到箫河耳中,二人必将被天人围剿,无处可逃。
轰隆!
天地骤然一暗,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自高空倾泻而下,宛如山崩海啸,直击人心。
大喇嘛与八思八同时闷哼,身体如同被巨锤击中,从屋顶坠落,砸塌房屋,埋入瓦砾之中,口中鲜血狂喷。
一道清冷的女声划破寂静:“妄动者,杀。喧哗者,杀。擅离者,杀。”
群雄颤抖,面面相觑。
原来她一直都在。
那白衣面纱的女子,始终俯视着一切。
幸而无人轻举妄动,否则早已化作血泥。
武当后山,林影婆娑。
箫河翘起拇指,笑嘻嘻道:“前辈,您真是太威风了!”
“住口!”
“哎哟,前辈,我是真心夸您呢。”
“滚开,谁要你拍马屁?”
“切……小气。”
那女子转头盯住箫河,眸光森寒:“小色狼,半个时辰已到。若再不交出另一件宝物,我定让你尸骨无存。”
箫河懒洋洋地倚在树干上,心里暗骂。
这女人怕不是个吞金兽投胎?
说好三颗天地灵果就放行,结果转眼狮子大开口,硬生生拿走六颗。
他刚从礼包里掏出的十颗果实,眨眼只剩四颗,心疼得直抽搐。
“前辈啊,您都拿了六颗灵果了,还不满足?放过我吧!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儿,全家都靠我吃饭呢。”
女子眯起双眼,冷冷盯着他。
无耻之徒。
上有什么老母?
她才不信。
小色胚身边的女人足有七八个,年纪大多在五十开外,甚至更老。
她们真算得上“小”吗?
这人当真有过子女?
身穿白衣、面覆轻纱的女子冷冷开口:“三息之内,若不见另一件宝物现身,你那些女人便一个都别想活。”
“拿去!”
箫河迅速取出一只玉盒,递向那老妇。
倒霉透顶。
这女人动不得。
他压根不敢惹。
邀月与白静等人手段凌厉,心性冷酷,可在眼前这老者面前,不过如萤火之于皓月。
她的狠辣远超所有人想象。
咔——
白衣女子急切掀开盒盖。
刹那间,一缕幽香弥漫而出。
她嗅到气息的瞬间,皮肤竟微微颤动,似被某种力量温柔冲刷。
面部轮廓悄然变化,老旧的皱纹开始剥落,仿佛正在重生。
砰!
她猛然合上盖子,呼吸微乱。
灵丹?不……
这是仙丹!
盒中之物绝非凡品。
难怪邀月几人常年保持着二十出头的模样,肌肤细腻如凝脂。
原来皆因服用了此等神药。
可箫河区区一人,怎会拥有传说中的仙家丹丸?
她皱眉质问:“你从何处得来此丹?”
“我本就是神仙下凡。”
箫河撇嘴,心中暗骂荒唐。
仙丹?开什么玩笑!
那不过是驻颜丹罢了。
若是真仙之药,他自己早该飞升登天,哪还会怕她至此?
“神仙?”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低声自语。
她并不信。
数千年来,九州从未听闻有人踏上仙途。
古籍记载,远古时代天地崩裂,大陆碎裂四散,灵气枯竭,修行之路就此断绝。
自此以后,武道昌盛,仙法却早已湮灭。
唯有某些上古遗留之物,譬如天地灵果,尚存一丝灵性。
这家伙脑子坏了吗?
箫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对方毫无反应。
杀掉她?
念头刚起便作罢。
此人深不可测,贸然动手,死的恐怕是他自己。
片刻后,女子再度开口:“盒中药丸,名叫什么?”
箫河灌了一口酒,懒洋洋答道:“驻颜丹。服之可愈百病旧伤,返本还元,容貌定格于最美之时,千年内不衰不朽。”
“原来如此。”
她嘴角微扬,露出久违的笑容。
她年岁已高,虽修有秘法能锁住容颜,却无法阻止体内生机流逝。
如今见此奇丹,怎能不动心?
白衣女子脸上蒙着轻纱,体内真元不停流转,只为延缓岁月侵蚀。
她的容貌依旧在悄然衰败,直到那枚驻颜丹出现。
丹药入体,气息逆转,年华仿佛倒流。
她不再需要耗费内力维系外表,容颜重回青春之态。
“前辈,灵果和丹药都已给你,交易完成,后会无期。”
箫河话音未落,人已不见踪影。
他对那性情莫测的老妇毫无留恋,更不愿多做纠缠,生怕她再生贪念,索要其他奇珍。
名字?他从不关心。
即便问了,对方也未必会答。
“想走?”女子眸光微闪,唇角轻扬。
几十年来,她遍寻天地至宝而不得。
此次武当一行,不仅得偿所愿,还意外收获驻颜神丹。
而这一切,皆来自那个少年——箫河。
第311章 已获自由身
他能瞬移,能取出玉盒,手中接连拿出天地灵果与稀世丹药,种种迹象,绝非寻常。
这般人物,岂能轻易放走?
但她并不急于出手胁迫。
相处片刻,她已看透此人脾性:贪图美色,行事无拘,软语相待比刀剑更有效。
只要她适时伸出援手,箫河定会以宝物相谢。
到那时,好处不止眼前这些,或许还能窥见他背后的秘密。
“小色胚……”
她低声一笑,“你藏得再深,我也终将知晓。”
光芒一闪,箫河现身广场高台。
他环视四周,冷笑一声。
这些江湖人士,不过一群畏死之徒。
方才老妇出神,并未留意场中动静。
若有人趁机逃遁,或许真能活命。
可转念一想,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心存畏惧?
若换作他在场下,恐怕也不敢轻举妄动。
独孤求败急忙上前,“小混蛋,那蒙面女人没杀你?”
箫河拍拍胸膛,“师父,没事了,我摆平了那老……那位前辈。”
逍遥子瞪大双眼,“摆平?你真把她给制服了?”
箫河翻了个白眼,“我说用宝物换命,您别瞎想,否则咱们全得完蛋。”
逍遥子心中嘀咕:摆平?
他是真把那女人拿下了?
这小子,有这胆子?
箫河站在老妇人身旁,全身紧绷,目光不敢有丝毫游移,甚至连她的身形都不敢细看。
逍遥子与独孤求败轻轻摇头,神情复杂。
他们心中所想,并非无端。
箫河选择的女子,年岁极长,气息深不可测。
那名白衣蒙面之人,同样是年迈却威压如渊的存在。
当箫河说已将她掌控,二人自然联想到他确已得手。
箫河望向广场边缘倒塌的屋宇,低声问道:“师父,刚才此地是谁交手?”
独孤求败抚须答道:“两名异族天人,一是吐蕃大喇嘛,一是大元国师八思八。”
吐蕃大喇嘛?
大元国师八思八?
怪事。
两个来自不同势力的绝顶强者,怎会彼此争斗至此?
大元本有三大国师。
庞斑死于地尼、李茂贞与明月心三人合击之下,里赤眉则被白衣面纱女子徒手扼杀。
那八思八呢?
为何未与里赤眉同行?
还有赵敏——那个爱搅风雨的小魔女,竟也未曾现身?
箫河皱眉开口:“两位师父,请将八思八与大喇嘛带回,我需亲自问话。”
独孤求败与逍遥子微微颔首,随即施展轻功,掠向废墟。
既然箫河已收服白衣面纱女子,如今去擒拿两名异族高手,谅她也不会出手阻拦。
箫河目送两人离去,眉头仍未舒展,“赵敏,你是尚未抵达武当?还是途中生变?”
他不信她会不来。
她是大元侵明大军统帅,深知大明江湖若乱,便难成气候。
挑动内斗,正是她惯用手段。
张翠山本就是引火之人,赵敏怎会放过?
更何况,箫河现身武当的消息早已传开。
若她得知,岂有不到之理?
广场上众人目睹箫河归来,又见独孤求败与逍遥子竟敢离台而去,皆感困惑。
箫河安然无恙?
那恐怖的白衣女子竟放他回来?
更令人不解的是,两大宗师怎敢轻易离开高台?
正疑惑间,张无忌捂着胸口踉跄走近,质问出口:“箫河,你身边那女人是谁?她为何知晓我义父下落?”
轰!
一声闷响,箫河身影一闪,一脚将其踹飞数丈。
愚蠢之辈。
若非念及殷素素旧情,他早已一掌结果了这无知之人。
“咳……”
张无忌重重摔出数十丈远,口中鲜血喷涌,胸骨断裂数根,伤势进一步恶化。
他瘫在地上,四肢颤抖,已无力起身。
他睁眼望向箫河,眼中怒火如焚。
那女子站在箫河身旁,神情淡漠——她知晓谢逊的去向,而知道这个秘密的,本只有他自己、父亲张翠山与母亲殷素素。
张翠山早已不在人世。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那女子极可能易容改扮,真实身份正是他的生母殷素素。
人尽可夫?
当时张翠山临终前曾斥责殷素素不贞,难道那是真的?
母亲真的背叛了父亲?
如今竟与箫河同行?
荒谬!
张无忌绝不承认那样的母亲存在。
他发誓要杀了箫河,也要亲手终结那个背弃道义的女人。
轰!
“啊——!”
天地骤然一静,一股无形威压自虚空降下,张无忌身躯瞬间炸裂,血肉横飞,残肢碎块洒满地面。
武当弟子与王重阳等人面色惨白,呆立原地。
是她——那位白衣蒙面的女子出手了。
方才张无忌不仅行动,还公然质问箫河,已触犯白衣女子所立禁令。
“死了也好,倒也干净。”
张三丰望着地上残骸,轻叹一声,缓缓摇头。
张无忌死有余辜。
白衣女子早有三令昭示天下,违者必诛。
数千江湖豪客皆不敢越雷池一步,张无忌却贸然挑衅,结局早已注定。
场中众人目光纷纷转向箫河。
此人不但自由行走,还一脚将张无忌踹飞,更下令独孤求败与逍遥子擒拿两名异族天人境强者。
可为何,白衣女子对他视若无睹?
连同他身边的独孤求败与逍遥子也安然无恙?
人群低声议论,疑云四起。
“张无忌因违令被杀,襄陵君为何无事?连那两大高手也没受惩?”
“恐怕襄陵君早已与白衣女子达成约定,否则怎敢如此行事?”
“我猜他是以重宝换取自身及随从,不受约束之权。”
“既已获准通行,为何还不离去?留在武当所为何事?”
“难说,或许他尚有未了之事。”
“可惜啊,如今张无忌已死,唯一知晓谢逊下落的只剩殷素素……可她早已失踪,踪迹全无。”
“襄陵君身旁那位女子,她也清楚内情。”
“找死啊?敢打那女人的主意?你不怕被一群天人境追杀到天涯海角?”
“真是不知死活,谁碰襄陵君的女人,等于自寻死路。”
砰!砰!
高台之上,两道身影重重摔落。
八思八与吐鲁大喇嘛瘫倒在地,经脉要穴已被独孤求败和另一人封住。
八思八挣扎着抬头,冲箫河急声道:“安乐侯,我是赵敏的师父,她是派我来武当护你周全的!”
第312章 李世明父子在洛口决一死战
他心中憋屈至极。
此前刚被白衣面纱女子重创,还没喘口气,独孤求败便二话不说再度出手。
旧伤未愈,又添新创,如今已是命悬一线。
箫河眉头一紧,立刻追问:“赵敏?你说你是她师父?那她人呢?她也来了武当?”
八思八喘息着解释:“我是八思八,赵敏的授业恩师。”
“她没能上山,半途被大元八王爷之子赵强拦截。吐鲁大喇嘛也是奉了赵强之命,阻我前来。”
箫河眼神一冷,“拦她的那边,可有高手?”
“有。”
八思八沉声答道,“赵强买通吐蕃,对方派出一名天人境、两名半步天人,另有六名大宗师,随行武者逾百。”
箫河神色凝重,“赵敏现在何处?”
八思八思索片刻,“应在武当以北七十里,浮云山脚下。”
“红鹭!”
一声令下,风声骤起。
红鹭如影而至,单膝跪地,“主人!”
箫河目光如刀,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即刻传信白静夫人,带人赶赴浮云山救赵敏。所有参与围困者,尽数诛杀。赵强——必杀无疑。”
“遵命!”
红鹭身形一闪,消失于原地。
咔嚓!
箫河一脚踩下,大喇嘛的脖颈应声断裂。
天人境?
不过如此。
他嘴角微扬,心头泛起一丝快意。
即便大喇嘛身负重伤、穴道被制,终究是踏足天人之列的存在。
今日死在他脚下,足以证明他的手段。
箫河抬手解开八思八的禁制,淡淡说道:“养好伤后,去取八王爷性命。”
“好。”
八思八点头应下。
一个无权无势、不通武功的王爷,对他而言,不过是刀下蝼蚁。
箫河转身望向独孤求败二人,“师傅,我们走吧。武当,不必再留。”
逍遥子轻声对箫河道:“傻孩子,你先走一步,我们同张真人聊完便随后赶来。”
“行吧。”
箫河望了一眼面容枯槁的张三丰。
这位百岁高龄的武当宗师,眼神里藏着难以言说的沉重。
百年寿辰本应是喜事,却几乎成了武当灭顶之灾的开端。
若非当年执意保全那个不成器的张翠山,何至于此?
一道残影闪过,箫河已出现在陆小凤四人身侧。
他淡淡开口:“跟我走,别在这儿逗留。”
陆小凤顿时跳脚,“你总算想起我们了?”
箫河冷笑一声,“陆小鸡,你还站在这儿嚷嚷?要不要我请那位白衣蒙面的姑娘再‘照顾’你一次?”
“无耻!”
陆小凤脸色铁青。
那名白衣女子的气息如寒冰刺骨,只一照面便让人魂飞魄散。
他可不想像张无忌那样,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司空摘星等人默默摇头。
这箫河,还是老样子,脸皮厚得能挡刀剑。
拿那神秘女子吓唬人,谁受得了?
“走了。”
箫河袖袍一甩,径直朝广场外那座木楼走去。
楼中,他的红颜们正等他归来。
武当之事尘埃落定,他也该启程返回大秦。
焱妃腹中孩儿只剩半年就要降生,他绝不能错过那一刻。
陆小凤四人匆匆跟上,一刻都不愿多留。
在这片山门之内,性命随时悬于他人之手。
……
五日后,山脚小镇。
一处幽静院落,阳光洒满清石小径。
箫河抱着邀月,倚坐在梧桐树下。
“夫君,陆小凤他们走了。”
邀月轻声道。
“走了?”
箫河微怔,“没来告辞?”
邀月斜他一眼,“你前几日整日与李琦、白静缠绵,人家怎么找你说话?”
箫河低头在她唇边一吻,“夫人吃醋了?今晚我陪你赏星。”
邀月脸颊泛红,埋进他怀里。
这几日,他简直是疯魔一般。
一人横扫千军,战力逆天碾压众生。
她们打车轮阵,联手抵抗,仍被他尽数降服。
邀月与白静结为一队,地尼携手明月心,石观音和殷素素也并肩而战,终究战败。
“峨嵋与恒山今日也要启程。”
邀月低语。
“嗯,是时候离开了。在此逗留五日,已是极限。”
“赵敏呢?你不等她了?”
箫河指尖轻抚邀月柔滑的肌肤,低声说道:“赵敏不会踏足这座小镇,倘若八思八真对大元八王爷下手,赵敏定会在大元朝堂中争夺权柄。”
邀月一把攥住箫河乱动的手,轻声开口。
“这话有理。夫君,夜帝夫人和柳芯茹到底是何情况?她们为何还留在这里?”
“柳芯茹曾许诺护我三年。至于夜帝夫人,虽不知她因何留下,但她并非敌手。日后自会明白。”
箫河心中隐约察觉,夜帝夫人对他似有情愫。
这几日,她待他极尽温柔。
端茶递水,夹菜布膳,举止亲昵如同结发妻子。
那丰盈身姿与温婉气质,令箫河心生好感。
邀月忽地坐直身子,“夫君,你还有空间戒指吗?”
“尚存三枚。”
“给我一枚,我要交给怜星妹妹。”
箫河取出一枚递去,唇角微扬,“夫人,今夜你要用那烈焰红唇伺候我,我甚是钟爱。”
“你这混账东西!”
邀月脸颊绯红,抓过戒指转身就走,脚步匆匆。
真是无耻之徒!
她心头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那种事本是闺房私语,怎能在众女面前直言不讳?
胡夫人、柳生姐妹皆在侧旁听,她羞得几乎想一脚踹断那色胚的腿。
箫河懒倚椅上,悠悠一叹。
“地尼与明月心皆已离去,李茂贞昨日启程返唐,大唐内乱已然爆发。李世民与李渊父子兵戎相见,洛阳亦需天人境强者镇守。”
“啧,李茂贞这几日,竟一句未与我说话,那美人冷得像冰山。”
想到此处,箫河不禁苦笑。
要打动她,难如登天。
惊鲵悄然走近,呈上一封密信:“主人,洛阳急报。”
“洛阳?”
箫河迅速拆信浏览。
片刻后,眉头紧锁。
李世民率三十万大军,李渊领四十多万兵马,正齐向洛口进发。
七十余万将士集结,竟是大唐半数兵力。
二人竟要在洛口决一死战?
可洛口毗邻洛阳,莫非他们意在夺取帝都?
沉吟良久,他开口下令:“惊鲵,备行装,明日我回大唐。”
“遵命,主人!”
“雪姬,传讯白静夫人与李琦夫人(石观音),速来见我。”
“是,主人!”
他打算让白静与石观音先行返回大秦。
第313章 各位夫人分头离去
石观音身份敏感,绝不可暴露。
尤其不能落入水母阴姬之眼。
大秦帝国中,唯有雪柔踏入了天人之境。
为保王宫安稳,箫河安排白静与石观音留守宫中。
邀月即将返回移花宫,而花白凤并无前往大秦之意。
至于夜帝夫人和柳芯茹,箫河决定将她们带在身边。
二人既能护他周全,闲来无事时,箫河也能寻些乐趣,偶尔逗弄一二。
想起整日未见殷素素踪影,箫河转向宁中则问道:“宁中则,殷素素去哪儿了?”
宁中则恭敬答道:“少爷,殷素素去了武当派,她想看看张无忌的坟。”
“原来如此。”
箫河轻声说道。
那个傻气十足的儿子已经不在,张无忌早已离世。
从此以后,殷素素不必再为旧情牵绊,也不用面临难以抉择的处境。
这时,灭绝师太快步走来,语气急促:“小混蛋,把王级剑决秘籍交出来,我午时过后就要带弟子回峨嵋。”
箫河缓缓起身,“师太,时间尚宽,何必这般着急?”
“什么还早?我们马上就得动身,快把秘籍给我!”
灭绝师太话音未落,见箫河站起,立即后退几步,生怕他在光天化日之下,又做出出格之事。
过去五日里,她被这小子骚扰得不得安宁。
那一次,他竟将她的衣裙褪下,若非弟子在外叩门求见,后果不堪设想。
她一刻也不想多留,唯恐自己终将沦陷。
“行吧,我带你去取秘籍。”
话音刚落,箫河猛然将灭绝师太揽入怀中,身形一闪,两人已在院中消失不见。
那丰腴诱人的身影近在咫尺,箫河心中早已蠢蠢欲动,对那高耸之处垂涎已久。
宁中则望着空荡的庭院,好奇地问胡夫人:“你说,少爷这次真能拿下灭绝师太吗?”
胡夫人脸颊微红,低头摇头:“不会的,现在是白天,顶多占点便宜罢了。”
正午时分,众人齐聚院中用餐。
箫河与邀月等人围坐一席,为灭绝师太与定娴师太过后归山设宴送行。
邀月神色低落,轻声问:“夫君,你明日真要启程去大唐帝国?”
她心中不舍。
短短数日相聚,便又要分离,实在难熬。
她不止一次想将移花宫交付怜星打理,可对方坚持未达天人境绝不接手,让她无可奈何。
箫河将她轻轻搂入怀中,“嗯,大唐战事已起,李世民与李渊正向朝落口进兵,我怕他们目标是洛阳。”
白静在一旁提醒:“夫君,洛阳守军近三十万,又有慈航静斋相助,李氏父子攻洛的可能性极低。”
石观音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李世民与李渊尚在对峙,他们不会轻易动你。”
“我不过是去瞧一瞧。”
箫河心中也清楚,那二人未分高下之前,绝不敢贸然进犯洛阳。
独孤家已公开宣称洛阳归其所有,局势微妙,谁都不愿在此时树敌。
灭绝师太怒视着箫河,胸口隐隐作痛,指尖几乎掐入掌心。
她恨不得将此人撕碎,心头怒火难平。
那混账东西……
整整一个多时辰的纠缠,她被迫以唇侍酒,羞愤难当。
更不堪的是,他竟对她胸前流连不止,如今回想起来,脸颊滚烫,羞愧得无地自容。
可话又说回来,他不仅赠予她王级剑诀,还给了数本天级武学典籍。
这小混蛋,待她也算不薄。
她算是他的女人吗?
这念头一闪而过,她迅速压下。
箫河端起酒杯轻啜一口,声音淡然:“白静、李琦,明日你们带殷素素返回大秦帝国。那是我们的根基,务必守住。”
“夫君放心,我们懂。”
白静、石观音与殷素素齐齐应声。
身为大秦之主,箫河的地位不可动摇。
她们自会镇守疆土,肃清内乱,凡有叛逆者,杀无赦。
灭绝师太冷冷开口:“小混蛋,林朝英还在山上,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箫河眉梢微挑:“那疯丫头还没走?地尼不是已告知她,慈航静斋不会再追杀李莫愁了吗?”
黛绮丝轻声道:“她怕是冲着凌波微步来的,想替你讨要那门轻功秘籍。”
定娴师太点头附和:“这几日,她天天带着徒弟在一旁看峨嵋、恒山两派练功,连小昭、阿离、杨不悔三人习武时,她也在旁盯着。”
那门轻功,箫河只为少数人传授,代价不轻。
忆及当日之事,黛绮丝与定娴师太面颊泛红,眼神微闪。
箫河冷笑一声,举杯饮尽:“痴心妄想。不必理会她。”
花白凤缓缓伸出手,指尖如玉:“箫河,给我一枚戒指。”
空间戒指?
她曾无意间见邀月递给怜星一枚戒指,当时并未在意。
可转瞬间,怜星竟从虚空中取出茶杯,又将其收走。
问明缘由后才知,那是能藏纳万物的空间戒指。
她此刻开口,目光坚定。
怪不得邀月、明月心、地尼、惊鲵几位女子手上都戴着精致华美的戒指,
原来那并非寻常饰物,而是藏有乾坤的储物之戒。
花白凤初见时只觉其美,未曾想到竟另有玄机。
她与箫河之间纠葛难解,他曾赠她驻颜丹,令她容色不衰,青春长驻。
明月心等人待她如亲姐妹般亲近,而箫河似乎总偏爱成熟风韵的女子。
这几日,箫河对她搂抱不断,亲昵非常,她心头虽乱,却也知自己早已难以脱身。
可偏偏——
他竟独独未赐她空间戒指。
“哼,好一个薄情郎!”
花白凤心中怒意翻涌。
“罢了,花美人,”箫河轻笑一声,“原想留到夜里给你,现在给你也无妨。”
他取出一枚晶光流转的戒指递过去。
这枚戒指一旦接过,便意味着归属与承诺。
花白凤明白其中意味,却仍伸手接下。
那一夜,他还打算将“襄陵夫人玉佩”交予她。
只是如此一来,傅红雪那边……怕是要成空了。
箫河注定无法再与他做朋友,
因为不久之后,他将成为傅红雪的继父。
花白凤接过戒指,狠狠瞪了箫河一眼。
夜里?
他还想趁夜再来纠缠不成?
该死的登徒子!
她暗自打定主意,今夜必持剑而眠。
若这色胚胆敢再靠近半步,定让他血染衣襟。
第314章 上官萱
半个时辰后,峨嵋派、恒山派众人离去,黛绮丝等女子也纷纷启程返回师门。
小院顿时清冷下来。
明日众人散尽,此处将更显孤寂。
“夜帝夫人,我们谈谈。”
“好。”
话音落下,箫河携夜帝夫人身影一闪,消失在庭院深处。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这几日夜帝夫人对箫河照料备至,众人心中已有猜测:此人恐怕也将被他纳入麾下。
邀月眉心微蹙,石观音亦面露忧色。
夜帝夫人身份尊贵非凡,牵连极广,若箫河真与其结盟,一旦消息传入夜帝耳中,后果不堪设想。
白静淡淡开口:“不必担忧,箫河行事自有分寸。”
石观音冷笑:“分寸?那小混蛋哪有什么分寸!他分明就喜欢年岁稍长的美妇,可这位夫人可不是能随意招惹的人物。”
邀月眸光微闪:“无需多虑。夫君既然敢出手,必有应对之策。别忘了那位白衣蒙面女子——我猜,他会让她去对付夜帝。”
花白凤闻言一怔:“白衣蒙面女子?”
众女心头皆是一震。
关于那神秘女子,箫河从未明言如何掌控。
她们曾多次猜想,他与那女子之间或许有过某种私密过往。
但时间太短,线索太少,且那女子实力深不可测,令人望而生畏。
她们觉得箫河与那名白衣蒙面女子之间并无牵连。
但那人究竟是为何而来?
她以强压之势逼迫灭绝师太等人,又点明要箫河现身,手段凌厉却不伤根本,目的似乎只在引他出面。
这其中的缘由,众人始终参详不透。
怜星、柳芯茹与沈三娘静立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却各有思量。
尤其是那位白衣蒙面的女子,身影飘渺如雾,行踪难测。
她们都想知道,她和箫河之间,究竟藏着怎样的过往。
夕阳西下,暮色染红山林边缘。
小镇外的密林深处,夜帝夫人肌肤如雪,依偎在箫河怀中。
她浑身绵软,仿佛筋骨尽融,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
她捉住他不安分的手,脸上泛起红霞,低声嗔道:“你这小冤家,还不知足?天都黑了,该回去了。”
箫河将她搂得更紧,唇重重落在她额头、颈侧,不肯松开。
他对这丰腴温婉的女子痴迷至极,而她也毫无保留,任他予取予求。
她的身体像一团火,点燃了他的每一寸心神。
“你真是勾人。”
他低语。
她轻轻倚着他,声音微颤:“从今往后,我都是你的人,你要何时寻我,我都随你。”
她心底欢喜得几乎落泪。
年华已逝,容颜不再最盛时,却仍被这样一个男子如此贪恋。
她清楚,他的喜爱是真心的,而她也甘愿沉溺于他的疼宠之中。
箫河拨开她湿漉漉的发丝,轻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靠在他胸前,柔声道:“我叫上官萱……这名字,几十年没人唤过了。”
“上官萱。”
他重复一遍,嘴角扬起,“好名字。”
“夫君,我们回去吧,邀月她们该等急了。”
“好,我帮你穿衣。”
“别……别乱动了,我真的不行了。”
“就一下,再一下。”
“你真是个登徒子!”
林中高树之上,白衣蒙面女子静静伫立,目光俯视下方,神情复杂。
这已是第五次。
五日来,箫河不是在院中与诸女耳鬓厮磨,便是携人入林,恣意欢爱。
她来此,本为探查他的秘密。
可如今,却日日看着他在树下、石边、草丛中与女子缠绵。
她指尖轻触唇角,低声自语:“夜帝夫人?这小浪荡子竟敢染指夜帝的女人……有趣,夜帝的脸面怕是要扫地了。”
“若将来夜帝亲至取他性命,我出手相救,他必感恩戴德……到时,宝物岂会吝惜?”
半个时辰后,小院灯火渐起。
箫河将昏睡的上官萱轻轻送入房中安歇,转身望向花白凤的窗棂,默然摇头,脚步未停,悄然离去。
花美女似乎对他心存戒备,
箫河觉得贸然进入花白凤的居所,恐怕会被直接请出。
“不如去邀月那里。”
大秦帝国的王宫深处,御花园中春风拂面。
焱妃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嘴角扬起温柔笑意。
再过五四个月,她与箫河的孩子便会降临世间。
她曾以观星之术窥探天机,得知腹中乃一女婴,未来将执掌大秦血脉正统,成为帝国首位公主。
华阳太后缓步走来,语气温和:“焱妃,别总坐着,该多活动。”
焱妃抬眼一笑,“姐姐放心,我方才已在园中走了许久。”
华阳太后落座后轻叹一声,“箫河真是的,你有孕的消息早已传给他,那小混蛋却还不归来。”
她心中泛起一丝酸涩,眼中满是向往。
她也渴望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一个与箫河血脉相连的生命。
等他回来,她定要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她不信,日日相伴仍无法怀上骨肉。
只是……每当想起箫河那近乎非人的体魄,她又隐隐担忧,怕自己承受不住他的热烈。
焱妃端起茶壶为她斟了一杯热茶,轻声问:“夫君或许尚有要务未了。姐姐,韩非那边可还安分?”
华阳太后神情转冷,声音低沉:“听紫女所言,韩非正在暗中挑拨你与箫河的关系。他认为阴阳家与你联手架空了箫河,意图借机引发内乱。”
“此人智谋出众,实属罕见之才,可惜心之所向唯有韩国。”
“的确可惜。”
焱妃轻轻点头,“姐姐,不如将韩非监禁起来。虽不必取其性命,但也不能任他在帝都散布风波。”
华阳太后颔首,“正合我意。先将其拘押,待箫河归来再做决断。”
焱妃整理了一下鬓角青丝,又问:“赵姬姐姐近来如何?”
“忙得很呢。”
华阳太后笑了笑,“各地郡县的赋税接连不断运入王宫,她整日埋头账册,连喘息的时间都难寻。”
焱妃掩唇而笑:“呵呵~从前还说闲得发慌,如今怕是连打坐修行都顾不上了吧。”
“正是如此。”
华阳太后起身整理衣袖,“我还要赶去太馨别院,雪柔今日指点我修炼新功法。你多多保重,政务自有内阁操持,莫要太过操劳。”
第315章 齐王铜盒已送来
“我晓得。”
望着华阳太后远去的身影,焱妃轻轻摇头。
这帝都之中,每位女子皆有职责在身——
紫女执掌军权与暗探系统,统筹天下兵事与密报往来。
赵姬掌管大秦财政事务,华阳太后则主导官员任用,雪柔负责咸阳王宫的防卫事宜,唯有姜泥那个小姑娘整日轻松自在,专心修炼。
月神自从得知自己怀有身孕之后,便再未踏入王宫一步。
焱妃清楚她内心的苦闷。
多年来,自己总是在关键之处胜过月神一筹,这种差距如影随形,让对方始终无法抬头。
一名宫女缓步上前,恭敬行礼:“启禀王后,前秦夫人离秋求见。”
“让她进来。”
“是,王后!”
焱妃轻轻摇头,心中泛起一丝不解。
她知晓赵姬留下嬴政旧日的两位夫人,芈华与离秋。
箫河对此未置一词,她也未曾多加关注。
可如今已近一年,离秋突然求见,所为何事?
莫非是要返回齐国?
“离秋参见王后。”
离秋走入殿内,躬身施礼。
王后?
这个称呼在她口中显得格外沉重。
曾几何时,她也有机会成为这大秦帝国的女主,命运却悄然转向。
嬴政身死之后,她的地位变得极为微妙。
靠着赵姬庇护,她才免于被逐或处死,但仍留在宫中,名分不清,身份尴尬。
宫人依旧称她与芈华为“夫人”,可这“秦夫人”三字,究竟归属何主?
嬴政早已不在。
如今的秦王是箫河。
她们算是他的妻室吗?
更令她烦忧的是,近日收到齐王兄长的书信。
信中竟提议将她许配给秦王箫河,齐国还将准备丰厚嫁妆送往咸阳。
念及此处,离秋只觉命运弄人。
焱妃望着她,语气平静:“离秋,你寻本宫有何要事?”
离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双手呈上:“王后,这是我王兄齐王托我转交大王的信函。因大王久不在宫中,我思虑再三,决定先交予王后。”
焱妃接过信,缓缓展开。
齐王亲笔?
为何不遣使者正式递交?
反倒由离秋代传?
她继续读下去,眉头微动。
“齐国愿以铜盒为嫁妆,另附海盐五十万石,黄金十万斤,锦帛五万匹……”
这些条件令她心头一震。
原来齐王之意,是以联姻促盟,借离秋之婚,换取与秦国的结好。
而那齐国铜盒,更是牵动她的思绪。
阴阳家一直在搜寻七国铜盒。
韩、秦、楚、燕四国之盒已被箫河所得,并以此与东皇太一达成协议。
尚余齐、赵、魏三国之盒下落不明。
如今齐王主动献出铜盒,作为婚嫁之礼,其用心昭然若揭。
是否应允?
此事关乎权谋布局。
离秋垂首立着,不敢抬眼直视焱妃。
她明白信中所言意味着什么。
齐王将离秋许配给秦王箫河,作为两国结盟的纽带。
离秋曾是前秦王嬴政的妃子,早已失去清白之身。
她心中忐忑,不知箫河是否能接纳这样的自己。
若箫河因她的过往而拒之门外,她便会被遣返回齐国。
一旦归去,她的命运注定黯淡无光——不是被赐予功臣为妾,便是被迫与年迈权贵联姻,沦为后宅中一名无足轻重的姬侍。
焱妃沉思片刻,终于开口:“离秋,本宫准你与箫河成婚。明日我便会昭告天下,册你为秦王夫人。待箫河归来,自会正式颁下诏书。”
在她看来,这门亲事利大于弊。
通过联姻,不仅可得齐国所藏之铜盒,更能瓦解东方六国可能结成的合纵之势。
大秦一统天下的道路,也将因此更加顺畅。
“离秋,谢过王后。”
离秋连忙行礼致谢。
既然焱妃已点头应允,箫河必不会反对。
她深知,箫河对焱妃极为倚重,朝政大事皆由其主持。
此刻心下安然,这场婚姻于她而言已是最好的归宿。
箫河贵为秦王,英武不凡,年纪轻轻便执掌万里江山。
能嫁与这样一人,实属幸事。
焱妃轻抬手,“不必多礼,今后你我便是姐妹。”
“是,姐姐!”
“记着,让齐王尽快把铜盒送来。”
“回姐姐,铜盒早已抵达,我这就去取来献上。”
“嗯。”
焱妃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齐王竟如此迅速地送来了铜盒,莫非他早料到今日局面?
这其中,是否另有图谋?
“黑寡妇。”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悄然现身,跪伏于地:“王后。”
“传令黑白玄翦,命罗网彻查齐王此举背后的缘由——他为何执意促成离秋与箫河的婚事?”
“遵命,王后!”
……
小镇晨曦初露。
翌日清晨,白静携石观音启程,同行者还有胡夫人、宁中则、殷素素、沈三娘与柳芯茹。
一行女子踏上了返回大秦的路途。
柳芯茹身负天人境修为,实力非凡。
箫河身边虽已有夜帝夫人与花白凤,但仍希望她前往咸阳。
日后若有要务,焱妃亦可差遣此人。
此次远赴大唐,箫河不愿随行之人过多。
胡夫人与宁中则姿容丰腴,风韵动人,却被留在大秦,交由白静带回。
殷素素聪慧机敏,箫河有意让她历练军务,将来或可成就一代女将。
战云密布,大唐边境烽火将起。
惊鲵的身影,也悄然没入乱局之中。
两个月前,莺歌已启程返回大秦帝国,而惊鲵则提前动身前往大唐洛阳,执行秘密刺杀与情报任务。
“夫君,我们也该启程了。”
邀月轻步走近箫河,低声说道。
箫河从袖中取出两只玉盒,递上前去,“这两颗天地灵果你带上,大明帝国局势复杂,青龙会暗藏杀机,务必多加提防。”
邀月微微摇头,“你留着吧,我在移花宫一切安好,不会出事。”
箫河将她揽入怀中,语气坚定:“我还有几枚灵果,但你不在我身边,我难安心。这江湖纷乱不堪,灵果可救命,你和怜星各持一颗,我不容推辞。”
邀月轻轻瞪了他一眼,终是收下玉盒,低语道:“罢了,依你便是。”
昨夜情景仍萦绕心头。
本以为箫河会宿在夜帝夫人处,自己与妹妹怜星同住一室,不料三更时分,他竟悄然潜入,还将未着寸缕的怜星看了个正着。
今日怜星羞怯难当,始终避而不见,连送别都不敢露面。
第316章 大明六扇门姬瑶花
邀月心中有数,箫河对怜星恐怕早已存了心思。
两人依偎片刻后,邀月携怜星及一众移花宫女子离去,小院顿时归于寂静。
不久,箫河也启程了。
他带着夜帝夫人、花白凤,以及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这对妖冶侍女,一行人登上马车,驶离小镇。
隔壁院落中,林朝英独坐亭下,手中茶杯微凉。
那些人全都走了,她留下已无意义。
凌波微步……真的就此错过?
五日前,她偶然见峨嵋弟子演练此功,身形如流云飞雾,翩若惊鸿,当即心驰神往。
古墓派虽有轻功,却远不及那般灵动绝美。
“师傅,我们是否也该启程?”
李莫愁站在身旁问道。
林朝英站起身来,目光追向远方车尘,“走,跟上箫河的马车。”
小龙女神色清冷,淡淡开口:“他不会交出凌波微步,徒增尴尬,不如回古墓。”
林朝英一笑,“不去争,怎知不可得?他前往大唐必经大宋,我们同行半途,机会未必没有。”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天级轻功秘籍,凌波微步远胜古墓所传。
若能习得,即便面对初入大宗师之境的强者,她亦可一战。
“快些动身吧,”林朝英扬声催促,“再不走,那小混蛋可就跑没影了。”
“嗯,师父吩咐的我都记下了!”
十余日后,箫河一行即将离开大明帝国疆域。
他们未曾入城歇息,一路穿林涉野,昼夜兼程。
大唐边境战火已燃,局势紧张。
焱妃腹中胎儿已有七个月,再有三四月便要临盆。
箫河心知耽搁不得,待大唐事务一了,必须立刻返回大秦。
清晨微光洒进车厢,花白凤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又是箫河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依旧将她搂在怀中,呼吸平稳,睡得香甜。
花白凤气得脸颊泛红,指尖发痒,真想拧断这登徒子的脖子。
这些天,每夜皆是如此。
她曾故意熬夜不睡,甚至特意躺在夜帝夫人另一侧,以为能躲开他。
可翌日醒来,仍被他牢牢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咚!”
她猛踹箫河一脚,怒声呵斥:“无赖!今晚再敢碰我,我定把你踢下马车,摔你个半死!”
箫河睁眼一笑,神色淡然。
这般威胁他早已听惯。
花白凤日日叫骂,语气凶狠,可他从不改习惯,照旧抱着她入睡。
夜帝夫人倚在他肩头轻声道:“你何时才能消停一日?每日清早都要闹出动静,让她又喊又叫。”
箫河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叹道:“我也无奈,每天睁眼就被花美人指着鼻子骂,你说冤不冤?”
“下流胚子,厚颜无耻!”
花白凤整着衣裙,咬牙切齿。
她拿他毫无办法。
打又打不过,骂也压不住,反倒被他吃得死死的。
夜帝夫人起身整理衣物,忽而提起:“林朝英还在后头跟着我们,始终没走远。”
“她对‘凌波微步’势在必得。你若不嫌麻烦,不如就把秘籍传给她吧。她品性不差,不会外传。”
“再等等。”
箫河摩挲着下巴,心中已有盘算。
他会把秘籍给林朝英,但绝不会白白相赠。
那位丰腴婀娜的大美人一心系于王重阳,他注定无缘。
可李莫愁与小龙女这两个小丫头也不差。
尤其是小龙女——
容色如雪,冷若冰霜,身段高挑曼妙,腰肢纤细如柳。
一身冷艳气质,配上那副不染尘埃的面容,任谁见了都难免心动神驰。
啧,还好那丫头不是包子脸,否则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一刀结果了她。
“随你折腾。”
夜帝夫人摇头轻笑,“白凤,咱们去梳洗。”
“好。”
两人掀帘下车,不再理会车内懒散的男人。
一部天级轻功秘籍,终究牵动人心。
她们并不在乎那些寻常功法,箫河传授的武学,随便一本便是王级或皇级,天级秘籍在她们眼中不过是锦上添花。
马车外晨光微露,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已备好清水与巾帕。
二人对夜帝夫人和花白凤执礼甚恭,一路行来,两位前辈悉心指点,言语中皆是精妙要义。
修炼进展极快,二女悟性惊人,离宗师之境仅一步之遥,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上官夫人,花夫人。”
林朝英见二人下车,连忙迎上前。
夜帝夫人浅笑,“林掌门,今日也这般早起。”
“上官夫人,那小混蛋答应了吗?”
林朝英语气微紧,目光灼灼。
三日前她托夜帝夫人劝说箫河,如今距大宋帝国不过数日路程,若秘籍无着落,凌波微步恐将失之交臂。
“放心,我夫君已应下。”
夜帝夫人点头。
林朝英松了口气,轻声道:“多谢上官夫人。”
花白凤梳洗完毕,淡淡开口:“林掌门,那小混蛋虽给了秘籍,却未必安好心,小心他借机占你便宜。”
林朝英默然颔首。
她早知箫河品性,专挑年长美妇下手,且偏爱已有婚配者。
夜帝夫人、花白凤、殷素素、白静,无一不是风韵犹存的成熟女子,皆被他纳入身边。
她始终不解,身为两大帝国尊贵子弟,箫河怎会对有夫之妇如此痴迷?
哒哒哒——
马蹄声由远及近。
众人抬眼望向官道尽头,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迅速取来兵刃,立于车旁戒备。
李莫愁与小龙女率四名侍女护至林朝英身侧。
“咦?是女人……还是捕快?大明竟有女捕快?”
林朝英微微吃惊。
花白凤凝目望去,“为首的那位,已是宗师巅峰。”
片刻后,十余名女子勒马停驻,神色同样惊异。
为首女子翻身下马,抱拳行礼:“诸位安好,在下大明六扇门姬瑶花。”
林朝英奇道:“姬瑶花?六扇门竟招女捕快?”
“回女侠,我们乃特选之人。”
“你们此行去往何处?”
“大宋姑苏城。”
“姑苏城?你们大明衙门为何前往大宋?”
姬瑶花眉头微皱,“女侠当真不知?”
林朝英摇头,“知什么?”
姬瑶花轻声说道:“再过些时日,大宋丐帮便要在姑苏城外的杏子林举行大会,我们此行前去,是为了捉拿淫贼田伯光。”
第317章 古墓派上下加起来就三人
林朝英眉心微蹙。
丐帮要开武林大会?
这事来得蹊跷。
她一个多月前尚在武当,那时并未听闻任何风声。
莫非大宋边境又起战事?
难道这次集会,是为抵御外敌而召集江湖群雄?
夜帝夫人与花白凤对视一眼,皆露不解之色。
丐帮?
那个平日里只能算二流的帮派,能有多大号召力?
他们之中最强者也不过半步天人,这样的门派竟敢牵头召开武林大会,真有哪个正经势力愿去捧场?
马车内,箫河摩挲着下巴,眼神若有所思。
姬瑶花……
四大名捕中那位颇具争议的女子。
谈不上善,也难言恶。
只是个不甘被命运摆布、执意挣脱束缚的女子罢了。
箫河对她并无特别看法,既无厌恶,也无偏爱。
至于眼下——
丐帮要在杏子林召开大会?
这地名未免太过熟悉。
莫非,那些旧日伏笔又要重演?
某些长老意图构陷乔峰的事,是否正在暗中酝酿?
他曾见过乔峰,也曾告诫他慎防枕边之人,只不知对方是否放在了心上。
箫河掀开车帘,对外唤了一声:“雪姬!”
柳生雪姬快步上前,登上马车,低头行礼。
“主人。”
箫河将她拉入怀中,轻轻一吻后低语吩咐:“传令百鸟堂,彻查丐帮召开大会的真实意图。另外,重点查清马大元的妻子,她与帮内何人往来密切,不可遗漏一丝线索。”
“遵命,主人。”
柳生雪姬双颊泛红,匆匆退下。
过去十日,她与妹妹日夜相伴于箫河身侧,被他拥抱着亲昵已是常事。
三日前那一夜,他还带她仰望星空,而她亦以唇侍主,心意悄然沉沦。
箫河走出马车,舒展身躯。
姑苏城……
杏子林大会……
看来需在此地逗留一段时日。
只盼风波不要拖延太久。
夜帝夫人缓步走近,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我们或许要在姑苏多待几日。”
箫河望着远处,“我曾与丐帮乔峰有过一面之缘。”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姬瑶花的身影。
那是个极美的女人。
一身贴身捕快服饰勾勒出曼妙曲线,每一处起伏都似带着无形牵引,仿佛古时专为撩动人心所设的衣装。
随行还有十余名女捕快。
个个年轻貌美,身姿婀娜。
这一路长途跋涉本显枯燥,如今有了她们相伴,倒也算养眼。
箫河拿着牙刷含糊地说道:“就见过一次,那天经过姑苏城,顺路和乔峰喝了一坛酒。”
花白凤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低声问:“小冤家,你该不会想在丐帮大会上闹出什么事来吧?”
箫河一手环住她,笑得温柔:“我能惹什么祸?我们只是路过姑苏,在这儿歇一两日,顺便瞧瞧丐帮的武林大会热闹不热闹。”
“快松手!”
花白凤脸颊泛红,身子微微扭动。
这人竟在众人面前将她搂进怀里,让她无地自容。
以往两人亲昵,也只在马车里偷偷摸摸,哪敢如此张扬。
“咱们同床共枕这么久,抱一下又能怎样?”
箫河指尖轻抚她纤腰,语气带着宠溺。
松手?他才不松。
每夜安睡时,他都这样抱着她入梦。
起初她还会拳打脚踢,恼羞成怒。
可没过几晚,她便不再挣扎,反而蜷在他怀中安然入睡。
箫河知道,若她真动怒,早一掌把他轰出房外。
如今这般温顺,分明是默许了他的亲近。
“你真是脸皮厚到极点。”
花白凤靠在他胸前,声音软了下来,懒得再争。
这人无赖惯了,她早就拿他没办法。
是缘?还是劫?
自从他送她那颗驻颜丹起,她的思绪便总绕着他转。
记得初遇于天鹅湖畔,她心中其实忐忑——面对一个与自己儿子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她怕他会生出爱慕之心。
可箫河偏偏不懂规矩,三番两次撩拨她,言语轻佻,举止亲昵。
奇怪的是,她并未感到冒犯,反倒像被唤醒了尘封多年的悸动。
那颗早已沉寂的心,竟又悄悄跳动起来。
若是天赐良缘,她愿好好珍惜;若是孽缘纠缠,她也甘愿与他同行到底。
不远处,姬瑶花与一群女捕快目瞪口呆。
她们望着箫河紧拥花白凤的画面,心头震撼。
花白凤虽美,却是成熟妇人,风韵犹存却难掩岁月痕迹,更是有夫之妇。
而箫河,不过二十上下,出身高贵,气质清朗如玉。
两人站在一起,怎么看都不般配。
他们究竟是何关系?
“荒唐的小混账!”
林朝英皱眉低语。
她知晓其中内情,却仍觉得这般公开亲热太过失礼。
光天化日之下搂抱妇人,箫河着实不知羞耻。
李莫愁与小龙女静立原地,一句话也没说。
这几日,箫河常将夜帝夫人搂在怀中,旁人看在眼里,虽心有不悦,却无人敢出言讥讽。
姬瑶花转向林朝英,轻声问道:“女侠,你们可是也要前往大宋帝国?”
她察觉到林朝英一行人,皆非寻常之辈。
林朝英一身修为已达大宗师之境,气势迫人。
夜帝夫人与花白凤看似毫无内力波动,可她们周身散发的气息令人心悸,仿佛潜伏的猛兽,静而不发。
姬瑶花暗自揣测,这二人极可能隐藏了真实实力,或许比林朝英更为可怕。
她有意结交这群女子。
自己身处棋局,被人操控已久,若想脱身,必得倚仗强援。
林朝英微微颔首,“正是。”
姬瑶花又问:“不知女侠出自何门何派?可否告知芳名?”
“我乃钟南山古墓派掌门林朝英,”她指了身旁二人,“这是我的弟子李莫愁与小龙女。”
古墓派?
这个名字在姬瑶花记忆中并无印象。
况且,钟南山不是全真教的地盘吗?怎会容得另一门派并存?
她嘴角微扬,拱手道:“久闻大宋古墓派威名赫赫,今日得见林掌门,实乃荣幸。”
箫河踱步而来,冷笑一声:“呵,威名赫赫?就你们三个,连只野猫都吓不跑,也配称赫赫有名?女捕快,你这张嘴倒是甜得很。”
话音落下,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林朝英、小龙女、李莫愁,乃至一众女捕快,皆面露诧异。
林朝英怒目圆睁,“小混账,活得不耐烦了?你说谁是三条小鱼?”
箫河双手一摊,笑意未减:“我说错了吗?你们古墓派上下加起来才几人?除了你师徒三个,还有谁?”
第318章 西南异族人
“你再敢胡言,信不信我让你跪着离开!”
林朝英胸口起伏,怒火难抑。
古墓派人虽少,可个个战力惊人——
她是大宗师巅峰,离那传说之境仅一步之遥,李莫愁已至宗师后期,单打独斗足以横扫江湖一流高手。
小龙女年纪轻轻,已达宗师中期,剑法清冷如霜雪。
三人联手,连全真七子都要退避三舍,这样的门派,难道不配被称为赫赫有名?
姬瑶花眉头紧锁,语气微冷:“公子,不过是句客套话,何必咄咄逼人?”
她对箫河愈发反感。
此人外表俊朗,气质高华,举手投足似名门之后,可言行却粗鄙不堪。
江湖中人见面互捧几句本是常事,何至于当众揭短?
竟还说她“拍马屁”,简直无礼至极。
这般举止,哪有一丝贵族风范?
小龙女抬眼望来,声音如寒泉击石:“箫河,你是在藐视我古墓派?”
箫河正欲开口回应姬瑶花,
不料一道清冷身影忽然上前拦在面前。
那声音如寒泉击石,干净利落,确有几分令人心折的风姿。
“你凭什么轻视古墓一脉?”
小龙女眸光微敛,手中长剑已然出鞘。
箫河轻笑一声,“这位姑娘,你觉得我该把你们放在眼里?”
剑锋微颤,寒意逼人。
“箫河,接我三招。”
“三招?我怕你败了会掉眼泪。”
“你在羞辱我。”
“我没那个意思。”
“你的眼神早已说明一切。”
小龙女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锥刺骨,“你不屑与我动手。”
箫河耸了耸肩,“你还真看得准。若真动起手来,我一只手就足够让你跪地求饶。”
李莫愁缓步走出,唇角无波,“箫公子既然如此自信,加上我呢?我们师姐妹联手,你还能一手压制?”
箫河仰头嗤笑,“区区古墓派,就算你们三人齐上,我也能轻松镇住。”
他本就是故意挑衅。
这三人太过天真,尤其是林朝英师徒,被人当枪使都毫无察觉。
姬瑶花对林朝英曲意逢迎,心思昭然若揭。
她想借刀杀人,目标正是安世耿父子。
可那两人岂是易与之辈?
安世耿极可能已踏入大宗师之境,其父安云山更可能是半步天人。
林朝英若是被姬瑶花蛊惑前去挑战,无异于飞蛾扑火。
“小混账!”林朝英怒喝,周身气劲翻涌,衣袍猎猎作响,“你活得不耐烦了?”
她堂堂大宗师巅峰,竟被一个宗师后期的小辈当众蔑视,怎会不怒?
李莫愁指尖寒光一闪,冰魄银针悄然浮现。
“师傅,让他尝尝我们的手段。”
小龙女剑尖直指箫河眉心,“此人狂妄至极,不可饶恕。”
“垃圾罢了。”
箫河冷笑,目光扫过三人,毫无惧色。
他对上林朝英,若不用绝技的确难胜,但也不会轻易落败,瞬移之术足以让她暴跳如雷。
至于其余二人,一念之间便可制服。
姬瑶花站在远处,眉头紧锁。
身旁几名女捕快面面相觑,皆觉荒唐。
谁也没想到,箫河竟敢以一人之势,公然挑衅三位古墓高手。
其中一位还是接近天人境界的存在。
一个踏入宗师巅峰的男子,另一位处于宗师中阶,箫河竟扬言要压制古墓派三位女子,三人闻言,眼中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讥笑。
就在此时,夜帝夫人轻声唤道:“夫君,饭菜已备好,快来用饭,待会儿还要启程。”
“林朝英,我先用餐,你们若想较量,饭后我随时奉陪。”
箫河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哼,夜帝夫人显然不希望他与林朝英起正面冲突,否则不会特意喊他去吃饭。
这些日子以来,她与林朝英相处融洽,箫河推测,她是怕自己言语过激惹恼对方。
今晚定要让她付出代价,那红唇烈焰,只能为他一人燃烧。
“真是无耻!”
林朝英望着远去的背影,满心愤懑却无可奈何。
她不敢贸然出手,夜帝夫人与花白凤皆是天人境的强者,且皆以箫河为尊。
若她动手,二人必会出手镇压。
小龙女皱眉低语:“师傅,为何不去教训他?”
李莫愁低声提醒:“师妹,别说了,我们斗不过他的女人。”
小龙女顺着视线望去,顿时明白缘由。
面对夜帝夫人和花白凤这等存在,她们师徒三人联手也毫无胜算。
但她不会就此作罢,必须设局,逼箫河与她公平一战。
箫河虽达宗师后期,可出身贵族,从未真正经历过生死搏杀。
她自认凭借宗师中期修为,足以将他击败。
林朝英揉了揉太阳穴,淡淡下令:“莫愁,龙儿,我们也去吃饭,稍后继续赶路。”
“是,师傅!”
姬瑶花目光微动,望向箫河所在的方向。
夫君?
夜帝夫人竟是他的女人?
如此说来,花白凤亦是如此。
他竟同时掌控两位年长,且曾为人妇的绝世高手?
贵族?
姬瑶花心中冷笑,此人多半是个贪恋美色、令人作呕的权贵之流。
但转念一想,夜帝夫人与花白凤何等人物,怎会甘愿臣服于他?
除非……他是以某种手段胁迫?
她沉吟片刻,随即吩咐:“蝴蝶,让姐妹们整顿行装,随林掌门前往大宋帝国。”
“遵命,大姐!”
半炷香后,柳生雪姬驾着马车缓缓前行,古墓派众女骑马相随,女捕快们紧随其后。
车厢内,箫河掀帘一瞥,见姬瑶花与林朝英同乘一车,而整支队伍正跟在他所乘马车之后。
他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队伍不断壮大,成员中除了他之外,清一色都是女子。
这些女子形态各异,有的风韵成熟,体态丰盈;有的容貌绝丽,气质清寒;还有的青春洋溢,明媚动人。
四日后,一行人踏入大宋帝国西南边境。
沿途经过的数个小镇,皆已化为废墟,房屋焚毁,尸横遍野,百姓惨遭屠戮,无人收殓。
小河镇内,箫河与众人环顾四周。
空气中弥漫着焦土与血腥的气息,屠杀刚刚结束,哀嚎声仍从远处断续传来。
花白凤眉头紧锁,“为何大宋西南一带接连数镇被焚?百姓亦遭屠戮?”
箫河抬手指向一旁,“看那边,应是西南异族作乱。那些尸体,是异族人。”
第319章 箫河怒了
花白凤望向地上几具尸身,“异族?此地有大理国,又有白族、彝族、苗族、山越族诸多部族,究竟是哪一支掀起杀戮?”
“尚不知情。”
箫河神情冷峻。
虽非大秦子民,但大宋百姓同属华夏血脉。
如今华夏子民遭异族残害,他心中怒火难平。
“雪姬,传令红鹭,命百鸟即刻查探缘由。”
“遵命,主人!”
吩咐完毕,箫河领着几名女子迅速向镇中心推进。
惨叫声依旧未止,说明暴行仍在继续。
他无法袖手旁观。
若未曾目睹,或可转身离去;既已撞见,便唯有以血还血。
林朝英策马前行,李莫愁等数女紧随其后,姬瑶花率女捕快一同疾行。
百姓遭屠,她们皆愤恨难抑。
连经六镇,处处焦土,数万华夏子民丧命,此等暴行,岂能视若无睹?
当林朝英抵达声音源头时,瞳孔骤缩。
数十名女子正被异族凌辱折磨,肢体残缺,面目全非,已不似人形。
她拔剑怒喝:“动手!诛尽这群禽兽!”
“是,师傅!”
“是,小姐!”
李莫愁与小龙女率侍女齐齐冲出。
眼前的景象令人肝胆俱裂。
有的女子四肢被砍,死状凄厉;有的被捆绑着遭受蹂躏;更有人在被侵犯的同时,血肉被活生生割下,痛嚎不止。
剑光闪动,杀意冲天。
姬瑶花面无表情,声音冷如寒霜:“姐妹们,动手,一个不留,杀尽这些外族。”
小镇之内,硝烟悄然弥漫。
林朝英与姬瑶花率领众女子现身街头,身影凌厉如风。
三百余名异族察觉到她们的存在,立刻举起兵器,疯狂扑来。
“冲!抓住那些中原女子,带回去好好享用……啊——”
“不对!她们是江湖中人!快撤,我们打不过……不——”
“逃命!全是高手,快跑……啊!”
“我……我不想死……饶命……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无人生还。
林朝英等人剑光如雪,毫不留情,每一剑落下,皆带走一条性命。
箫河身旁站着夜帝夫人、花白凤与柳生姐妹,他们望着满地尸首,目光扫过角落里蜷缩的数十名女子——衣衫褴褛,眼神空洞,仿佛已失去灵魂。
箫河眉头紧锁,眼中燃起怒火。
花白凤咬牙切齿,“这群畜生,该千刀万剐!若让我亲手执剑,定让他们血流成河!”
夜帝夫人轻叹一声:“大宋日渐衰微,四邻窥伺。今日所见不过是冰山一角,别的地方,怕早已成了人间地狱。”
箫河仰望天际,云层厚重,压得人心发闷。
他想改变什么,可力量却像被困在牢笼之中。
若是在大秦,他一声令下,铁骑便可踏平敌巢,血染荒原。
可这里是大宋。
朝廷软弱,官吏苟安,宁愿献粮纳帛,也不愿挥戈迎战。
忍辱偷生?
醉生梦死?
皇室只想太平无事,哪怕江山染血,也装作视而不见。
忽然,一道红影划破长空。
红鹭单膝跪地,语气急促:“主人,三十里外天风城告急,十多万异族正在围攻城池。”
“十多万?”
箫河瞳孔一缩。
他原以为只是小股流寇劫掠乡野,怎料竟有如此规模?
西南之地,何来这般庞大的异族军团?
这绝非偶然。
大宋再不堪,也不会放任外敌集结十余万人马而不闻不问。
必有隐情。
夜帝夫人低声问:“夫君,是否大理有所异动?难道他们背弃盟约,出兵犯境?”
箫河摇头,“不可能。大理不敢妄动。中原诸国早有誓约:凡外族入侵,同仇敌忾,旧怨尽消。”
“大宋疆域毗邻金、辽、西夏、吐蕃与大理,五国皆为外族所立。大元势力亦逐步逼近,若非中原诸国相互结盟,共御外侮,大宋早已覆灭于邻邦铁蹄之下。”
箫河曾在大秦境内,研习过中原各国的盟约体系。
那是一纸凝聚血誓的约定。
当中原面临异族侵袭,无论过往有何纷争,皆须放下成见,携手抗敌。
历史长河奔流数千年,中原王朝虽屡经更迭,然皆属内部轮替。
外族纵有侵扰,却从未真正灭亡任何一个中原正统王朝。
花白凤轻声问箫河:“夫君,天凤城乃必经之地,绕行需多耗十余日光阴。我们还去吗?”
“去。”
箫河目光坚定,“我想亲眼看看,是哪个异族胆敢践踏大宋国土。”
他忆起林朝英等人曾横扫四方异族的身影,心中已有决意。
此行天风城,不仅为观战局,更为守护一方苍生。
他的系统空间中,尚藏有一万黑甲铁骑,随时可召之即出。
倘若大宋守军无力抵挡,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数十万百姓的性命,不容漠视。
此时,林朝英与众女子已救下三十多名幸存者。
她们蜷缩在废墟之中,神情呆滞,不知前路何往。
有人伤势极重,气息微弱;有人眼神空洞,生无可恋。
一名女子躺于尘土,唇角渗血,低声开口:“多谢相救……可否赐我一刃?”
林朝英眉头微蹙:“你要自尽?”
那女子声音颤抖:“夫死,儿亡,双亲亦遭屠戮。我被异族凌辱至极,生不如死。只愿速归黄泉,与亲人团聚。”
箫河缓步上前,取出一把匕首。
他轻轻放入女子掌心,低语:“此乃大秦王刃,愿你来世再续亲情。”
“多谢!”
寒光一闪。
鲜血喷涌。
女子闭目倒下,终得解脱。
“请将王刃交予我。”
“还有我……我也想下去见我的孩子。”
“用这柄刀吧,我宁愿以大秦王刃了结此生。”
“死了,便不再痛。死了,就能重逢家人。”
一个接一个,受尽摧残的女子选择赴死。
有的因肉体崩溃无法存活,有的因尊严尽失不愿苟延。
箫河将王刃递到另一人手中,声音低沉:“一路走好。我会让那些欺辱你们的人,血债血偿。”
他胸口如压巨石。
这些女子不过二八年华,本该笑靥如花,却被无情蹂躏,毁去一生。
死,成了她们唯一的安宁。
死亡,也许是她们最好的归宿。
“……谢谢!”
撕裂声响起。
“谢谢!”
又是一道布帛断裂的声响。
箫河将一把把沾血的王刃,递到那些决意赴死的女人手中。
他望着她们一个个倒下,心如刀割。
第320章 白莲教圣母安碧如
他救不了她们。
也无法阻止她们选择终结。
林朝英与花白凤等人眼眶泛红,泪水无声滑落。
三十多位女子,在她们面前结束生命。
那样的痛苦,旁人无法承担。
劝说?又能说什么?
亲人尽丧,身心受辱,生路早已断绝。
死,或许真是解脱。
一刻钟过去,三十余具尸体静静横卧。
连同此前战死的妇人,地上已躺了一百多具遗体。
“安葬她们。”
箫河收回染血的大秦王刃,神情沉重。
他朝柳生雪姬姐妹轻声道。
“是,主人!”
林朝英低声唤道:“莫愁,龙儿,我们也来收拾这些苦命的人吧。”
“是,师傅。”
姬瑶花环视众人,“蝴蝶,所有人听令,先为她们整理仪容,再好好下葬。”
“是,大姐!”
箫河纵身跃上一座残垣断壁的屋顶。
仰头望天,眼中泛起血丝。
三十多个女人在他眼前自尽,而他亲手递出那柄象征权力与毁灭的刀刃。
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
姬瑶花跪在地上,轻轻拂去一位亡者脸上的尘灰。
她皱眉低语:“大秦王刃……箫河?这把帝王之刃为何会出现在他手中?”
她想不通。
一个不属于大秦皇室的人,怎可能掌握如此信物?
箫河到底是谁?
蝴蝶凑近问:“大姐,你在嘀咕什么?”
姬瑶花抚了抚发梢,反问:“你看箫河,像什么人?”
蝴蝶望向屋顶上的身影:“他举止不凡,气度凛然,大概是某个帝国的贵胄吧。”
姬瑶花淡淡瞥了她一眼。
这种事谁看不出来?
但她在意的不是表面风光。
拥有大秦王刃的人,绝不只是普通贵族。
极可能是皇族核心,甚至……帝裔。
若能赢得他的支持,她便有机会摆脱安世耿父子的掌控。
活下去,才有希望。
夜帝夫人轻轻摆手,语气柔和,“不必打扰他,此刻他需要独处。”
花白凤轻叹一声,低声回应:“确实如此。那孩子虽贵为大秦之主,年纪却尚轻。亲眼看着箫河将匕首递到那些女子手中,任她们以王刃自尽,他的心定然难以承受。”
夜帝夫人目光坚定,仿佛穿透黑夜,“身为一国之君,这些事终归要面对。我们的夫君会因此成长,将来必成一代明君,受万民敬仰。”
花白凤默然,只微微摇头。
夫君?
她还未真正属于箫河。
可这份抗拒还能持续多久?
或许今夜,便会被彻底打破。
再说,箫河真能成为一代雄主吗?
惊鲵曾透露,他在大秦仅上朝一次,不到半刻便退朝离去。
此后朝政皆由王后焱妃执掌。
这般模样,如何担得起“明君”二字?
小龙女凝望着屋顶上的身影,转身对林朝英道:“师傅,箫河并非全然不堪,至少这一次,他没有逃避。”
林朝英望着远处那人,神色复杂,“他从前无礼放肆,行事荒唐,人人视其为浪荡纨绔。可今日他亲手将匕首递给那些求死的女子,面不改色,内心却必定煎熬。那样的痛苦,换作是我,也无法做到。”
她心中悄然生变。
曾几何时,她认定箫河不过是个贪恋美色的权贵子弟。
可眼下这一幕,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
那柄名为“王刃”的匕首,每递出一次,都像在割他的心。
她无法想象,自己能否承受那样的重负。
李莫愁皱眉开口:“师傅,那些女子口口声声要以‘王刃’自尽,而箫河竟持有此刃。这王刃乃大秦帝王信物,难道他……真是大秦之主?”
小龙女睁大双眼,困惑追问:“是啊,师傅。他亲口说那是大秦帝国王刃,那些女子也都认此刃为终结之物。那他究竟是谁?”
“师妹,江湖传言,武当派中有人称他为大秦襄陵君,又有人说他是大唐安乐侯。一人怎可身兼两国爵位?此事太过蹊跷。”
“师姐,我也不知。”
小龙女茫然摇头,眉宇间满是迷雾。
箫河的身份如同乱线缠绕,理不清头绪。
两大帝国的尊贵身份,背后还牵连着四大顶尖门派的支持。
他到底是谁?
没人能说得清。
小龙女难以分辨,眼前之人,究竟哪一个才是箫河的真实面目。
林朝英眉心微蹙,低声自语:“王刃?大秦帝国的王刃?那可是皇室贴身侍卫所执之刃,箫河身为襄陵君,怎会持有此物?这其中必有隐情。”
屋脊之上,箫河仰面而卧,双目轻阖。
事已至此,思虑再多也无济于事。
逝者已矣,但他们不该白白牺牲。
他无法为每一个亡魂讨回公道,但在他统治的疆域之内,若有异族胆敢屠杀沙地子民,他必将以百倍、千倍之怒予以回击,甚至令其血脉断绝,族名湮灭。
半日之后,林朝英与姬瑶花等人,将所有女子安葬完毕,箫河便携众人启程,直赴天风城。
天风城头,寒风卷起。
守将凝视着城外十余万异族大军,心中沉重如铁。
城中仅有三万宋军,凭此兵力,难挡敌势。
副将何鸿抱拳而立,“刘将军,援军何时可至?”
刘将军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附近诸城兵力空虚,唯有襄阳屯兵二十万,然往返需十日有余。眼下只能寄望各城联军前来支援。”
何鸿面色发沉,“白族今日必攻,我们真能撑到那时?”
“撑不住也得撑。白族已屠尽周遭村落,天风城内有十万百姓,若城破,血流成河。”
“将军放心,我等愿与城池同生共死。”
“好。”
城中深处,一座华邸幽静。
一名体态婀娜的女子握信静坐,眸光冷冽。
“原来幕后是诚王在操纵。难怪白族竟敢进犯大宋西南。他图的是什么?这场战乱对他有何益处?”
她是白莲教圣母安碧如,为振兴苗族奔走多年。
曾因与师姐宁雨昔之争,不惜投靠诚王换取权势。
但今日密报传来,她震惊不已——
诚王竟早与白族勾结,意图侵扰大宋西南,并命她率白莲教起兵呼应。
她可敢应允?
白族不过边陲小族,一旦大宋调集主力,顷刻覆灭。
就连大理国也无意相救。
第321章 大宋的内忧外患
安碧如轻叹一声,眼中浮起决意:“该与诚王割席了。白族之乱,我绝不参与。否则,苗族也将沦为陪葬。”
话音未落,窗外风动。
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施展轻功疾驰而至,急声喊道:“师傅,出事了!教中长老正在召集人马,他们打算联合白族攻下天风城。”
安碧如猛然一惊,脱口而出:“什么?仙儿,我明明下令不得聚集教众,不得轻举妄动!”
“师傅,我们得赶紧离开天风城。白莲教的长老们已经全部背叛,他们被诚王收买。我刚刚偷听到,他们计划将您抓住,献给诚王。”
安碧如怒火中烧,语气急促:“可恶!仙儿,白族尚未发动进攻,我们必须先通知守将,再撤离此地。”
她胸中怒意翻涌,几乎难以遏制。
诚王竟已收买了所有长老?
还想将她擒获?
这些年她四处奔波,对教中事务疏于掌控,恐怕诚王早已暗中布局。
秦仙儿紧紧拉住她的手,低声问道:“师傅,我们之后去哪?”
“先出城再说。”
安碧如携着秦仙儿迅速施展轻功掠出院落。
她必须赶在长老们行动前,将内应之事告知天风城守将,再带徒弟安然脱身。
天风城外,一处山坡之上。
箫河与几位女子悄然抵达。
远处,十多万异族大军正准备攻城云梯,而天风城墙上,大宋守军严阵以待,刀剑寒光闪烁。
众女望见城外如蚁群般密集的敌军,无不震惊。
如此庞大的兵力,即便是天人境的高手陷入其中,也难逃围杀。
夜帝夫人望着箫河,轻声问:“夫君,天风城能守住吗?”
箫河眉头紧锁,缓缓摇头:“很难。天风城驻军有限,面对十万大军,恐怕撑不了多久。”
他对这座城能否守住,并不乐观。
大宋精锐尽在北疆抵御外敌,南方各州郡兵力空虚,守城者多半只是寻常城卫。
花白凤拉住他的衣袖,提醒道:“箫河,我们帮不上忙。敌军人数太多,就算我和上官姐姐出手,也无济于事。内力耗尽都杀不完这些人。”
箫河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低声道:“我知道。你们不必动手,我自有办法助天风城。”
“什么办法?”
“军队。”
花白凤疑惑地看着他:“军队?你在大宋有兵马?”
箫河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令,在掌心晃了晃:“我认识大宋出云宫主,她与我关系匪浅。这是她的身份令牌,天风城守将见到此物,定会听命行事。”
花白凤与夜帝夫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原来,箫河竟与出云宫主相识。
怎么认识的?
出云公主莫非也是箫河的人?
箫河要翻天不成?
他是大秦帝国的君王,大唐长孙皇后曾与他有过牵连,大元郡主赵敏也属他身边女子,如今,大宋的出云公主竟也和他扯上关系。
这些女子对他毫无保留,单凭长孙皇后、赵敏与出云公主三人,箫河那“小混蛋”的身份早已贵不可言。
林朝英与姬瑶花等人面露惊骇,她们从未想到,箫河不仅识得出云公主,竟还持有她的身份令牌。
箫河略一沉吟,轻唤:“红鹭!”
黑影一闪,红鹭已跪地低头,“主人。”
箫河递出令牌,“持此令去见天风城守将,命他一切依我号令行事。”
“遵命,主人。”
红鹭离去后,箫河默然思量。
系统所赐的黑甲铁骑仅有一万,
不知战力几何,能否以这一万人冲溃敌军?
“师傅,你可察觉那黑衣女子?”小龙女低声问,眼中满是震惊。
她竟未察觉箫河身边藏有此人。
林朝英、李莫愁、姬瑶花等也毫无知觉。
若非现身,无人知晓那黑衣人始终隐于左右。
林朝英神色凝重,“不曾察觉。龙儿,那女子气息诡异,应是修习了某种匿形之术。”
李莫愁望着箫河,语气复杂:“我们同他同行半月有余,却对他一无所知。他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姬瑶花转向林朝英,“林掌门,箫河究竟是谁?出自哪一帝国的贵族?”
林朝英摇头,“莫问。他的身份,日后自会揭晓。”
咚咚咚——
战鼓突起,撕裂寂静。
天风城外,十万异族大军躁动,五万士兵开始推进,数十架云梯被推向前线,直逼城墙。
“破城之后,金银美女任取!”有人嘶吼。
“杀!中原女人细皮嫩肉,我要抢最美的!”
“冲!谁第一个登墙,赏百名美人!”
“冲啊!乌海部落先上!我们要抢尽中原美人!”
五万敌军咆哮着扑向城墙,为财,为色。
五万异族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天风城,双眼赤红,杀意沸腾。
城内居住着十多万中原百姓,无辜而脆弱。
一旦城墙失守,金银财宝任由掠夺,那些面容娇美、肌肤如雪的女子也将沦为战利品。
高耸的城墙上,刘将军嘴角微扬,神情镇定。
他刚刚接见了出云公主的密使,得知一支万人铁骑已悄然潜伏于城外密林之中。
只需他守住城池半日,那支精锐骑兵便会如雷霆般突袭敌军后方,彻底击溃这支狂妄的异族部队。
远方尘土飞扬,敌军逼近。
刘将军一声令下,“弓箭手,放!”
刹那间,箭矢破空,密集如雨,呼啸而下。
尽管敌军举盾防御,仍有不少人被穿透身躯,哀嚎倒地,死伤数千。
一名将领疾步奔来,单膝跪地:“将军,我已巡查城内,白莲教徒正在集结,看似准备起事。不过,那两名女子所言非虚,确实在筹备造反。”
刘将军眼神一凛,声音冰冷:“何鸿,点五千兵马,即刻剿灭白莲教,不留活口。”
“遵命!”何鸿领令而去。
刘将军凝视着城墙下越来越近的敌人,心中怒火翻腾。
外有强敌压境,内有叛逆蠢动。
白莲教竟敢与异族暗通款曲,背叛血脉之根,此等罪行,诛九族亦难赎其罪。
与此同时,安碧如携秦仙儿登上一处缓坡,眼前景象令她瞳孔微缩。
箫河立于众人之前,身后竟跟着二十多位女子,个个姿容出众,气息不凡。
这群人怎会出现在战场边缘?
难道不怕被敌军发现尽数屠戮?
她轻移莲步,腰肢摇曳,走到箫河身旁,唇角勾起一抹探究笑意:“这位公子,你们是谁?为何在此观望攻城?”
第322章 我为何要信你
箫河斜眼打量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美人,你又是谁?再这样扭下去,腰骨怕是要散了。”
他心中暗暗称奇。
眼前二人皆非凡俗。
一人风韵妖娆,修为已达大宗师巅峰;另一人身姿绝丽,宗师后期境界清晰可辨。
这两人身份成谜。
安碧如眸光一冷,几乎要出手教训这个无礼之徒。
初见时,她以为此人气质卓然,应是出身高贵,谁知言语轻佻至此。
“公子似有贵气,可惜言辞粗鄙,毫无礼数。”
她心头愠怒,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环顾四周,那些女子个个实力惊人。
林朝英与她同阶,李莫愁、姬瑶花等人也皆非弱者。
这般阵容,绝非寻常江湖势力所能拥有。
夜色沉沉,寒风掠过山岗。
“夜帝夫人”与“花白凤”,这两个名字在安碧如心头悄然浮现。
她未能探知二人的修为深浅,却从她们身上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那不是普通高手能散发的气息,更像是来自“天人境”的威压。
她心中震动——若这两人真是天人境强者,为何会并肩立于“箫河”身侧?
箫河,究竟是何身份?
竟值得两位绝世强者护持左右?
花白凤与夜帝夫人彼此对视一眼,皆觉无奈。
箫河又开始了,言语轻佻,目光在“安碧如”与“秦仙儿”之间游移。
二人虽不动声色,却已察觉他并非单纯调笑,而是借机试探两女底细。
她们不动,只静观其变。
不远处,“李莫愁”凑近“小龙女”耳畔低语:“师妹,你瞧见了吗?箫河根本就是个登徒子。”
小龙女眸光清冷,轻轻摇头:“师姐,他纵然轻浮,也与我们无关。”
“我怕他轻薄于你。”李莫愁皱眉。
“不会。”小龙女语气坚定。
“怎会不会?”李莫愁不解。
小龙女神色平静道:“他所喜者,是成熟美妇。年纪轻者,不在他眼中。即便他倾心于师傅,也不会对我动念。”
李莫愁愕然望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师妹。
昔日不谙世事、纯如雪莲的小龙女,何时竟能如此直白地剖析男人心思?
林朝英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如铁。
那番对话一字不落钻入耳中,她掌心紧握,指节发白。
“箫河喜欢年长美妇?说我才是他心仪之人?连小龙女都这般讲?”
她心头翻涌,怒意难平,却又无法发作。
姬瑶花则远远打量着安碧如,唇角微扬。
这女子看似娇艳张扬,实则眼神沉稳,藏锋于内。
她断定,安碧如绝非寻常角色,心机与实力皆不可小觑。
这时,箫河面容一肃,直视安碧如:“二位来历不明,刚从‘天风城’出来,报上名来。”
安碧如冷笑:“我为何要告诉你?”
箫河逼近一步,声音低沉:“别逼我用手段。”
“你——!”
安碧如怒极,胸口起伏不定。
可当她瞥见夜帝夫人与花白凤投来的目光,顿时噤声。
那眼神冰冷如刀,似只要她再进一步,便会瞬间化为齑粉。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秦仙儿怒目而视,指尖微颤,恨不得出手教训此人。
一个浪荡之徒,竟敢如此无礼。
她不过是个无耻之徒,要让箫河丧命,对秦仙儿来说易如反掌。
若箫河继续挑衅,她绝不介意亲手将他送入黄泉。
箫河凝视着她,忽然开口:“姑娘,你和我认识的一位女子容貌相似,你叫什么名字?”
秦仙儿冷笑一声:“满口胡言,想借机搭话?趁早打消念头,否则我不介意让你闭嘴。”
“姑娘,你当真不认识……”
箫河越看越觉诧异,眼前之人与肖青璇竟如此相像。
肖青璇清冷如霜,似雪中寒梅;秦仙儿则烈如火焰,是带刺的玫瑰。
若两人脾性相近,恐怕连魂魄都会重叠。
秦仙儿猛然一怔:“你说谁?肖青璇?你竟认得那个贱人?”
安碧如皱眉盯着箫河,眼中闪过警惕。
他居然认识肖青璇?
那宁雨昔呢?他是否也与她有所牵连?
箫河睁大双眼,脱口而出:“你是秦仙儿?你师父可是安碧如?”
秦仙儿愣住:“你……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师徒的名字?”
安碧如沉声质问:“你是否识得玉德仙坊的宁雨昔?是从她口中,还是从肖青璇那里得知我们的身份?”
箫河摸了摸下巴,心中暗笑。
安碧如与秦仙儿竟也出现在这方世界,那其他曾出现在家丁故事中的女子呢?
是否也会逐一浮现?
等等——
安碧如,乃是白莲教圣母。
如今异族大军压境,天风城危在旦夕,
她在其中究竟扮演何种角色?
倘若她与外敌勾结,箫河定不会手下留情。
“安碧如,异族犯我天风,你的白莲教可曾与敌军私通?”
安碧如摇头:“绝无此事。”
箫河眯起眼:“当真没有?若敢欺瞒,后果你承担不起。”
秦仙儿急声道:“我师父从未与异族来往!白莲教早已背叛她,所有长老皆被诚王收买,他们依令行事,与我师父无关!”
箫河一惊:“诚王?安碧如,你已失去对白莲教的掌控?”
安碧如神色黯淡:“正是。全教上下,无人再听我号令。”
箫河立刻高呼:“红鹭!”
“主人!”
“速传军令给天风守将,严防白莲教余党在城内接应敌军。”
“遵命,主人!”
秦仙儿连忙抬手制止,“慢着,不必派人去通知天风城守将,我与师傅离城时早已告知。”
箫河朝红鹭轻轻摇头。
他并未轻信秦仙儿之言。
此事牵连甚广,容不得半点疏忽。
若白莲教在城中作乱,里应外合放敌军入城,天风城十数万百姓恐遭劫难,妇孺难逃厄运。
秦仙儿盯着箫河,声音微颤,“你竟不信我?”
箫河嘴角一扬,“我为何要信你?”
“你凭什么怀疑我?”她怒目而视。
“你是白莲教的人。”
箫河冷笑道,“一个反贼说的话,也能当真?”
“你……”
秦仙儿脸颊涨红,一时语塞。
白莲教为朝廷通缉之叛逆,确凿无疑。
她无法否认,也不愿辩解。
可眼前这人实在可恨!
她好意提醒,反倒被讥讽羞辱,恨不得一脚将他踢进护城河。
第323章 一万铁骑
箫河双臂环抱,唇角含笑,“怎么,没话说了?”
秦仙儿冷冷撇过头,“不知感恩的混账东西。”
花白凤与林朝英等人悄然交换眼神,心中已然明了。
安碧如与秦仙儿竟是白莲教中人,而安碧如更是曾为圣母,只因被长老背叛才落得今日境地。
更令人震惊的是,箫河竟还认识玉德仙坊的宁雨昔?
这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不过片刻工夫,他不仅与大宋出云宫主相识,还能直呼安碧如、秦仙儿之名,恐怕与宁雨昔也非泛泛之交。
破空声起,一名百鸟杀手现身跪地,“启禀主人,大军已在五里外待命。”
箫河转向夜帝夫人,“你去统率军队,青鸟夫人玉佩可号令全军。”
箫河先前已布下一万黑甲铁骑。
此时并非出击良机。
待一个时辰后,异族攻城疲敝歇战之际,那一万铁骑将如雷霆般突袭敌营。
“夫君,何时动手?”
夜帝夫人轻抚指间空间戒指,笑意温婉。
谁能想到,那枚玉佩竟能执掌千军?
她未曾料及,却倍感欣慰。
箫河不仅赐她名分,更付以如此重托。
当初委身于他,并非冲动之举——此人,的确值得托付终身。
“一个时辰后,自会有人传讯于你。”
“好!”
夫人,让军队隐匿行踪,不要泄露我的身份,我现在是大秦的襄陵君。
夫君放心,我知晓了。
夜帝夫人传音完毕后,转身对身旁的花白凤说道:“花妹妹,夫君就交给你照应了,我去调度兵马。”
“姐姐尽管去,这小冤家我会护得妥妥的。”
“嗯。”
夜帝夫人微微颔首,身影一闪,已不见踪影。
“小冤家,把玉佩给我。”
见夜帝夫人离去,花白凤立即伸出手,向箫河索要那枚青鸟夫人的信物。
青鸟夫人玉佩?
这些日子她屡次看见夜帝夫人凝视玉佩,心中早有明悟——那不只是饰物,而是身份的象征。
她早晚也是这人身边的人,若能执掌玉佩,便不再是暗中依附的女子,而是名正言顺,立于明处的夫人。
“拿去。”
箫河从系统空间取出青鸟玉佩递出。
嘿,这回系统还真办了件称心的事,多备几块玉佩,果真派上用场。
花白凤接过玉佩,唇角扬起笑意。
襄陵夫人……
这名号听着顺耳。
从此她不再孤单无依,她有了夫君,是堂堂正正嫁入他命中的女人。
林朝英面露惊色,脱口问道:“箫河,你竟在大宋帝国藏有军队?”
“自然。”
她又追问:“你的兵马怎会出现在大宋境内?”
箫河轻笑,随意编道:“你说我是何等人物?无论走到哪,自有铁骑随行护卫。况且我和大宋出云宫主交情匪浅,军队入境,谁敢阻拦?”
安碧如、姬瑶花等女子皆震惊望来。
军队?
他出行竟还带着大军?
而且并非大宋编制?
众人心中对箫河的真实身份愈发捉摸不透。
秦仙儿忍不住开口:“你出门真的带军队?带了多少?”
箫河扬眉一笑:“不多,一万铁骑罢了。”
秦仙儿瞪大双眼,声音发颤:“一万铁骑?老天爷……你走个路都有一万骑兵护驾?你到底是何等人物?难道你是帝王之尊?竟可私调如此规模的骑兵?”
安碧如目光灼灼地盯着箫河。
此人不是寻常潜力之辈,
而是一座真正的靠山。
比起诚王,强出何止十倍?
诚王出行尚无千军相随,而他,竟有一万精锐铁骑贴身守护,更有两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女子相伴左右。
他的来历,必定极为尊贵。
他的背景,恐怕深不可测。
若能倚仗于他,她何必再去执着于白莲教那点残局?
箫河随口许诺,哪怕只是拨给安碧如十万大军,也足以庇护她整个部族。
姬瑶花眸光一闪,眼中泛起希冀的光彩。
她未曾料到,箫河竟有如此权势。
一万骑兵?
这在任何国度都是极为精锐的力量。
他出行竟有万骑相随,足见其掌控的兵力之庞大,骑兵之雄厚令人咋舌。
她心中萌生一念——借箫河之力,摆脱安世耿父子的束缚。
可该以何种方式打动此人?
姬瑶花沉默不语,思绪翻涌,却迟迟找不到突破口。
林朝英与弟子面面相觑,神情震撼。
她们先前低估了箫河的背景。
出门不仅有天人境的女子贴身护卫,身后还跟着整整一支铁骑军团?
大秦的君爵,大唐的侯爵,哪一个能拥有如此规模的私军?
这些骑兵究竟来自哪个帝国?
箫河背后到底掌握着多少兵马?
二人脑海中千回百转,仍无法估量其真实实力。
箫河轻抚下巴,举杯饮酒,目光落在秦仙儿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一万骑兵算多吗?小美人,想不想当皇妃?只要你点头嫁我,那位置就是你的。”
“痴心妄想。”
秦仙儿怒目而视,脸颊微红。
皇妃之位,对她而言不过是浮云。
若她有意,随时可成为大宋至高无上的公主。
嫁给这个无赖?
绝无可能。
什么狗屁皇妃,她不屑一顾。
但转念一想,箫河与肖青璇相识,且关系匪浅……
他们之间,究竟有何渊源?
箫河的身份必定非同寻常。
若他真与肖青璇结为连理,自己又算什么?
他的小姨子?
箫河拎起酒壶喝了一口,笑着道:“秦仙儿,我和肖青璇情谊深厚,迟早会结亲。从今往后,你得叫我一声姐夫。”
“住口!”
秦仙儿拳头紧握,怒火中烧。
“小姨子”三字刚浮上心头,他竟立刻说了出来。
她几乎要冲上前将他打倒在地。
她是肖青璇同父异母的妹妹,此事知者寥寥。
箫河如何得知?
定是那个女人告诉他的!
安碧如半眯着眼,低声询问:“公子既能与肖青璇联姻,身份必然尊贵无比。敢问您出自何族?又是哪一国的贵胄?”
她心中已有盘算。
既然箫河可娶肖青璇,为何不能迎娶秦仙儿?
秦仙儿同样是大宋的公主。
若是二人成婚,她便有机会请箫河出手相助,解救族人于水火之中。
如此一来,前路或将迎来转机。
第324章 真正经历过血战的精锐铁骑
安碧如纠缠多年的谜团,似乎在这一瞬间有了转机。
箫河嘴角微扬,带着几分戏谑开口:“我的身份?安美女,凡是知道我底细的美人,最后都成了我的妻子。你真要听?”
安碧如慵懒地舒展身姿,眼波流转,“当然想,说来听听。”
“你这脸皮,可真是够厚的。”箫河轻笑。
“臭小子,你才无耻!”安碧如脸颊泛红,狠狠瞪了他一眼。
心里却暗骂:该死的登徒子!
她不过是略施手段试探他,怎可能真的委身于这样一个轻浮之徒?
若非为了族人需要借助他的力量,她早就让他尝尝蛊毒的滋味。
箫河不再多言,目光投向天风城外的战场。
已近一个时辰,异族大军竟连城墙都未能触及。
那些士兵毫无章法,如同乌合之众,各自为战,毫无配合可言。
没有号令,没有阵型,甚至连基本操练恐怕都未曾经历。
若有五万精锐黑甲铁骑在此,仅凭一万兵力,便足以冲溃这群散兵游勇,甚至斩杀数万敌军也并非妄想。
箫河低声自语:“兵力还是太少了……若有五万黑甲铁骑,这十多万异族,一个也别想逃。”
花白凤听见他言语,侧头问道:“小混蛋,你是打算把他们全灭了?”
箫河点头,“嗯。这些人不配活着,只要我有足够骑兵,定叫他们血染荒野,片甲不留。”
“以后的事,别想太多。”花白凤淡淡道。
“我懂。”
箫河应声,顺势将她搂入怀中,思绪翻涌。
先前调出的一万黑甲铁骑,如今想带走并不容易。
若让肖青璇知晓,那位聪慧过人的肖美女,必定会设法阻止他抽离这支军队。
娶她时若拿这一万铁骑作聘礼……
她会不会当场取他性命?
箫河忽而转向安碧如,“此地的异族,究竟是哪一支?”
安碧如斜他一眼,“白族。”
箫河皱眉,“白族?不是与大理国结盟吗?大理段正淳的王妃,不就是出自白族?”
“没错,”安碧如颔首,“两国确为盟友。”
“但彼此戒备已久。大理一半疆土由白族掌控,段氏皇族忌惮其势,只能以联姻维系表面和平。”
箫河凝神思索。
白族进犯大宋,背后恐怕不止诚王一人在推动。
那么——大理国的态度,又是什么?
大理国或许正盯着大宋的虚弱,暗中盘算着是否该趁机下手。
白族的行动,极有可能是大理在背后推动的一次试探。
若白族真的从大宋身上撕下一块地盘,大理恐怕不会止步于此,战火将顺势燃起。
大宋的兵力大多集中在北方边境,西南防线空虚得如同无人之境。
一旦大理发难,几乎无兵可挡。
箫河心中已有警觉,必须提醒肖青璇提防大理的野心。
白族此次进犯,绝非孤立事件,背后必有大理的影子。
他要她彻查此事,揪出幕后推手。
咚咚咚……
战鼓声骤然逆转,原本猛攻城池的异族军队如潮水般退去。
箫河立即转身,对着身旁人影低喝:“红鹭,传令夫人,我军可以入城了。”
红鹭现身,躬身应道:“是,主人。”
林朝英神色紧张,急忙拉住箫河:“你只带了一万铁骑,对方可是十五六万大军,正面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
安碧如也紧跟着劝道:“先让天风城守军耗其锐气,再伺机出击,方为上策。”
姬瑶花上前一步,语气恳切:“骑兵虽利,但寡不敌众。箫公子,万不可凭一时意气行事。”
箫河轻轻摇头,目光坚定。
在他眼中,白族不过是乌合之众,毫无章法可言。
黑甲铁骑乃系统所铸,装备精良、训练严苛,只要冲散敌阵,敌军必乱。
狼入羊群,胜负早已注定。
他抬手制止众人劝说,声音沉稳:“不必多言。白族既非金国,也非辽国或西夏,不过山野草寇,聚则成患,散则如烟。我的铁骑,足以将其击溃。”
林朝英等人面面相觑,目光中满是焦急与不解。
她们无法理解箫河为何如此固执。
即便敌人是乌合之众,可数量悬殊至此,稍有差池便是全军覆没。
秦仙儿怒视着他,声音颤抖:“你这是在送死!”
箫河嘴角微扬,淡淡回了一句:“或许。”
“你就是个白痴,还不听劝,蠢得无可救药!”秦仙儿气得咬牙切齿。
白痴?蠢蛋?
他翻了个白眼,心里冷笑。
他对自己的军队有信心,岂容她这般辱骂。
这女人,真是欠收拾。
呜呜呜——
远方忽然响起低沉号角,划破长空。
秦仙儿与诸女同时望去,只见地平线上尘土滚滚,黑色洪流正疾驰而来。
那是箫河的黑甲铁骑,终于抵达战场。
咚咚咚咚……
战鼓再起,这一次,来自己方。
轰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黑暗中,一支身披重甲的骑兵如潮水般涌来。
尚未交锋,凛冽的杀气已扑面而至,箫河与秦仙儿等女子皆感到心神一震。
秦仙儿抓紧箫河的衣袖,低声说:“箫河,你的黑甲铁骑太可怕了,我小看了他们。哪怕不能全歼敌军,也足以让异族溃不成军。”
林朝英凝视前方,语气微颤:“这不是普通骑兵,是真正经历过血战的精锐。”
姬瑶花眼中闪着光:“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那股煞气,黑甲铁骑一旦冲锋,敌人恐怕连抵抗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安碧如望着战场,唇角微扬:“胜负已定。你们看,敌军阵型已经开始动摇了。”
箫河心中激荡不已。
这支铁骑的强大超乎想象,系统所赐果然非同凡响。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一面黑色底纹、金线绣青鸟的旗帜,递向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
“雪姬,飘絮,把这面旗立起来。我要让我的将士知道,我在这里看着他们。”
“遵命,主人!”
天风城头,大宋守军见到黑甲铁骑现身,士气瞬间高涨。
援军到了,而且是一万重骑!
刘将军紧握双拳,目光灼热。
他多想亲自率军出击,可他只是个守城的偏将,手中尽是步卒。
一名副将急声问道:“将军,我们是否该出城策应?”
第325章 青鸟旗
刘将军沉声拒绝:“不可。我军皆为步兵,贸然出击无异于送死。胡将军,你带五千人增援何将军,城内残余的白莲教徒,一个不留。”
“得令!”
城下,白族军队眼见铁骑奔袭而来,顿时陷入慌乱。
骑兵!整整一万骑兵!
他们从未组建过骑兵部队,惯于山林伏击,但在开阔地带,面对如此洪流般的冲锋,几乎毫无胜算。
白族大长老怒吼:“段正淳那个骗子!竟隐瞒大宋在西南仍有骑兵的事实!”
一名皮甲将领焦急请示:“大长老,部族士兵已经开始骚动,人心不稳,该如何应对?”
大长老猛地站起:“桑吉将军,立刻整顿队伍,构筑防线!对方只有一万人,我们有十五万大军,耗也能把他们耗死!”
“遵命,大长老!”
战鼓擂响,夜帝夫人率领黑甲铁骑如黑云压境,直冲敌阵。
桑吉稳住白族军队阵脚时,远处尘土飞扬,黑甲铁骑如雷霆般压来。
他立即高声下令:“弓箭手,射击!”
箭矢破空而起,划出密集的弧线。
但黑甲骑兵毫无迟滞,箭雨落在他们身上,纷纷被坚固铠甲弹开。
黑甲万夫长长枪一指,声音冷硬如铁:“军弩上弦,击杀目标!”
刹那间,弩机齐发,嗡鸣不绝。
三千具六连发军弩轮番射击,箭矢如暴风般扫向敌阵。
“啊——!”
“举盾!快举盾挡箭!”
“见鬼了,这大宋骑兵根本杀不死!我的手臂……啊!”
“我瞎了!救我!我……”
“不准退!列阵迎敌……啊——!”
“救我!我中箭了!我不想死!不要让马踏过去!”
异族士兵在密集弩雨下彻底崩溃,部分白族战士惊恐后撤。
轰隆作响,铁蹄踏地如雷。
黑甲铁骑转瞬突入敌军核心,战马奔腾间踩碎无数身躯,长枪挥舞,战刀翻飞,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夜帝夫人端坐马上,静观战场,身边五百精锐护卫环伺。
箫河曾对她说过,她只需随军而行,不必亲战。
“难道我只是个摆设?”
她望着那支势不可当的铁流,嘴角微微扬起。
这是她生平所见最恐怖的骑兵——关宁铁骑、元朝重骑、隋代骁果,皆不及其万一。
忽然,一名异族兵卒跪地乞降。
她眸光一冷,淡淡开口:“传令下去,不留活口,全数剿灭。”
“遵命,夫人!”
山坡之上,箫河与诸女子并肩伫立,俯瞰战场。
黑甲铁骑在敌阵中纵横穿插,如入无人之境。
异族士卒或被践踏成泥,或被一刀斩首。
秦仙儿轻叹:“太强了,这一战,他们毫无胜算。”
林朝英点头:“黑甲防御极佳,寻常弓箭根本无法穿透,攻势又迅猛无比。”
安碧如转向箫河:“你到底有多少这样的铁骑?”
小龙女神色凝重:“若有一千这般骑兵围杀我们,怕是难逃一死。”
李莫愁低语:“就算只有五百追击,我们也难以脱身。”
姬瑶花冷笑:“江湖高手遇上这支军队,在开阔地带几乎必死无疑。八成性命不保,弱者更是十死无生。”
箫河目光灼灼,盯着那支撕裂敌阵的黑色洪流,眼中光芒闪动。
他胸中燃着一团火,却只能静立原地,不得轻动。
箫河身为王,若亲自执刃冲锋,黑甲铁骑便会心生惶惑——
连君主都亲赴厮杀,是否意味着他们不堪重任?
士气将因此动摇,战意也将黯淡。
军队需要信念,也需要荣耀,只要箫河屹立于后,凝视战场,那支铁血之师便能爆发出十倍战力,如猛兽撕裂敌阵。
“主人,青鸟旗已备妥,可要升起?”
柳生雪姬与妹妹合力扛来一根长杆,
足有四五米高,顶端悬挂着一面旗帜——
黑色为底,金线绣出一只展翅青鸟,在风中猎猎翻飞。
“升旗。”
“遵命,主人!”
姐妹二人稳稳将旗杆插入地面,青鸟旗在山坡上傲然挺立,随风招展,宛如活物。
林朝英抬眼望去,眉头微蹙,安碧如亦侧目凝视,眼中闪过疑惑。
黑底金青鸟?
这并非中原任一王朝的标志。
大唐书“唐”,大宋书“宋”,大明书“明”,
皆以国号昭示天下。
偶有龙纹为帜者,亦多见于皇室仪仗。
此青鸟之旗,前所未闻。
战场上,黑甲万夫长忽闻身后士兵惊呼:“山上!青鸟旗!”
他猛然回首,只见那面旗帜在夕阳下翻涌如浪,心头顿时一震,热血直冲头顶。
他高举长枪,声如雷霆炸响:“黑甲铁骑听令!”
“青鸟旗现,君上临阵!”
“夫人坐镇军中,我等岂能退缩?”
“我们是君上手中之刃,是不败之师!”
“为君上!”
“为夫人!”
“冲锋!”
刹那间,杀声再起,如潮水决堤。
每一个看到青鸟旗的士兵,双目通红,战意焚天。
王在注视我们,王信我们能赢。
他们挥刀斩敌,断臂残躯亦不停步,只为向那面旗下之人证明——
黑甲铁骑,永不辱命。
“为君上!为夫人!杀!”
“为君上!为夫人!杀!”
“为君上!为夫人!杀!”
吼声震彻山谷,异族阵线节节溃退。
原本尚存抵抗之力的军阵,此刻土崩瓦解。
十余万敌军四散奔逃,如同被猎的群兽。
夜帝夫人立于高处,唇角轻扬。
那些呐喊一字一句传入耳中,清晰无比。
“为夫人”?
他们在为自己而战。
不只是为了箫河,也是为了她上官萱。
她未发一言,不动一兵,但整个战场都在回应她的存在。
黑甲铁骑将她的名字刻进战歌,这份荣光,比任何珍宝更动人。
她笑了,笑得宁静而深远。
“小混蛋,你的黑甲铁骑当真威风,你本人也让人满意,今日是我最欢喜的时候,入夜后定要让你尝尽温柔。”。
小山坡上,箫河无奈地晃了晃脑袋。
花白衣正悄悄掐着他的腰,而那支黑甲铁骑齐声高呼:“为君上!为夫人!”
他们口中的“君上”,指的是箫河;所称的“夫人”,却是夜帝身边的那位女子。
花白凤心头泛酸。
真是荒唐。
花白凤不过是他尚未正式迎娶的侧室,箫河自然不会让她统领大军。
他赶忙将她搂入怀中,低声安抚:“美人,下回一定让你执掌兵权。”
第326章 杀敌之势锐不可当
“哼!”
花白凤脸颊微红,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方才听见“为夫人”三字,心中便如打翻了五味瓶。
她暗自纳闷——
自己早已不是少女心性,怎也会为一句称呼醋意横生?
可转念一想,她既已是箫河的女人,为何不能享有同等尊荣?
林朝英望着远方说道:“青鸟旗一出,黑甲铁骑气势倍增,异族纷纷溃逃。”
安碧如点头附和:“那是自然,青鸟旗是他们的魂,旗帜扬起那一刻,全军热血沸腾,杀敌之势锐不可当。”
姬瑶花轻声嘀咕:“为君上?箫河竟是君爵?大宋境内可没有这个封号。”
秦仙儿凝视战场,低语道:“师父,箫河麾下的军队非同寻常,这支铁骑对他几乎是死心塌地。”
小龙女与李莫愁目光灼灼地盯着战局,眼中闪过惊艳与好奇。
那支漆黑如夜的骑兵,在青鸟旗下宛如修罗降世。
一声声“为君上,奋勇杀敌!”响彻云霄。
这般忠诚,几乎无人能动其分毫。
姬瑶花转向箫河,语气带着探究:“箫公子,你是哪国贵族?大宋并无君爵之制。”
“大秦。”
“大秦?”
姬瑶花瞳孔微缩。
数月前,大秦动荡,王室倾覆,传闻君主死于叛乱。
眼前之人既是大秦君爵,又握有不知几许的兵马,却不回国中争夺权柄,反而自大明折返故土——
此举令人费解。
安碧如与秦仙儿交换一个惊异的眼神。
她们未曾料到,箫河竟出身如此显赫,且手握重兵,在大秦地位必然极高。
安碧如悄然拉过秦仙儿,以密音传话:仙儿,为师有意促成你与箫河结为连理,你可愿答应?
秦仙儿猛然一震,传音急道:“什么?师傅,我绝不可能嫁给那个混账!”
安碧如轻笑,眸光微闪,缓缓开口:“仙儿啊,女子终归要步入婚姻。箫河在大秦地位极高,身为君爵,手握兵权,出入皆有万骑相随,他统率的军队,恐怕远不止表面所见。”
“他相貌俊朗,气度不凡,出身更是顶尖世家,与你门当户对。你真愿意眼睁睁看着肖青璇成为他的妻?”
这句话如针般刺入秦仙儿心底。
她怔住了。嫁给他?
箫河的确身份显赫,外表也无可挑剔,风度翩翩,堪称人中龙凤。
可在他那副光鲜皮囊之下,藏着的是无耻行径与轻浮嘴脸。
色令智昏,处处留情,她怎能与这样的人共度一生?
可若换作肖青璇……
她眉头紧锁,胸口发闷。
不愿他娶别人,也不愿自己嫁过去。
前路仿佛被浓雾封锁,进退两难。
她决定暂且静心思量。
花白凤遥望战场,冷声问道:“战局已定,异族逃不过黑甲铁骑的追剿。小混蛋,你说这支铁军能把白族彻底歼灭吗?”
箫河淡淡摇头:“做不到。西南山林密布,白族一旦退入丛林,骑兵便失去优势。他们熟悉地形,擅长伏击,我不会让我的人冒险深入。”
安碧如唇角勾起,笑意如烟:“但能在平原击溃其主力,斩敌四五万,已是大胜。此战之后,白族再不敢轻易犯边。”
姬瑶花附和道:“正是如此。经此一役,白族元气大伤。若大宋日后腾出手来,小小一族,迟早覆灭。”
箫河抱着花白凤,目光落在远方。
她们说得对,也不全对。
白族确实短期内不敢再来。
但大宋北方强敌环伺,北境大军不可能南调征伐一个偏远部族。
他对身旁的柳生飘絮道:“去传令上官夫人,黑甲铁骑追至山林边缘即止,不得入林。”
“遵命,主人!”
花白凤忽地抬手指向天风城:“小混蛋,城门开了,有军队出来了。”
箫河扫了一眼,语气平静:“上官萱会应对,不必插手。”
“你不打算见见天风城的将军?”
“见他做什么?我没工夫应付那些虚礼。”
“你说话就不能斯文点?”
箫河轻抚着花白凤的腰,嘴角扬起笑意:“你总喊我小混蛋,可你自己说话也不见得多斯文。”
“你本来就是混蛋,我冤枉你了?”
花白凤斜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她懒得争辩,心里却清楚,箫河言行举止确实像个无赖。
可正是这份不拘小节,让人容易放下戒备。
他从不板着脸,也从不装腔作势,和他待在一起,不知不觉就会放松下来。
许多人哪怕只与他相处片刻,也会对他生出几分亲近。
林朝英开口问:“箫河,咱们今天继续赶路吗?”
“不赶了。”
他摇头,“还得整顿军队,事情不少。”
“那……进城歇脚,还是留在城外?”
箫河轻哼一声,语气略带讥笑:“你说呢?睡荒郊野岭,能比得上城里安逸?当然是进城。”
“你——!”
林朝英气得胸口起伏,几乎说不出话。
她不过问一句,这人竟如此嘲弄她。
真恨不得抽出剑来,让他闭嘴。
那边箫河已搂着花白凤转身,朝雪姬挥手:“收了青鸟旗,进天风城。”
战场上异族尸横遍野,残兵溃逃,
城外血气弥漫,腥臭扑鼻。
箫河向来不愿在这种地方多留。
“遵命,主人。”
雪姬应声收旗。
林朝英、安碧如、姬瑶花等人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箫河抱着花白凤先行离去。
那无耻之徒,竟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几人心中皆是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林朝英冷着脸对李莫愁等人道:“我们也进城。”
“是,师傅!”众人齐声回应。
姬瑶花与安碧如等人迅速前行,步伐紧随其后。
她们心中各怀打算,目光皆落在箫河身上。
为达目的,二人决定暂且同行。
天风城内,刘将军已为箫河安排好一处幽静宅院。
他对这位年轻公子极为礼遇,态度谦恭。
箫河手持出云公主的信物,举手投足间透着非凡气度。
刘将军暗自揣测:此人莫非是公主未来的夫婿?身份定然尊贵无比。
可奇怪的是,那一万黑甲铁骑竟称他为“君上”?
君爵之号,唯有东域诸国才设此封衔。
箫河并非大宋贵族,难道他是东域某国的君爵?
第327章 必有利可图
府门外,偏将何鸿低声询问:“将军,是否要向出云公主禀报?”
刘将军面色凝重,果断下令:“立即传讯,用飞鸽速报公主。箫公子麾下有一万黑甲铁骑,战损两千余,尚存七千以上。”
“这支军队精锐无比,令人胆寒。虽不属我大宋编制,但我恳请公主设法将余部留下。”
何鸿抱拳应道:“遵命,将军!”
刘将军微微颔首,随即翻身上马,朝城外疾驰而去。
他想亲眼看看那支传说中的铁骑,越是了解,心中越起波澜。
若能统率如此雄兵,哪怕只是一日,也足以让他梦中含笑。
宅院之中,箫河望着身旁环绕的几位女子,心头无奈。
他只想与花白凤独处片刻,温存细语。
可这几人始终不肯离去,像极了甩不掉的影子。
他几次欲言又赶,又怕惹出风波。
林朝英轻抿一口茶,放下杯盏便开口:“箫河,说好的轻功秘籍呢?你答应过我夫人的。”
“今晚给你。”
箫河淡淡回应,眼角却不经意扫过她高耸的胸线。
啧,真有料。
凌波微步岂能轻易相授?
不讨些好处,怎对得起自己?
“你……!”
林朝英怒目而视。
晚上?这混账为何非要等到夜晚?
现在不行吗?他该不会存了什么龌龊心思吧?
小龙女神色冷淡,轻声提醒:“师傅,此人居心叵测。”
李莫愁也附和道:“师傅须防备,箫河偏爱成熟美妇,恐怕对你另有所图。”
林朝英脸颊微烫,瞪了两个徒弟一眼。
我又岂会不知他打什么主意?
你们倒是说得直接,让安碧如她们听了去,成何体统!
真是两个蠢丫头!
箫河听得火起,脸色一沉:“林朝英,管好你那两个傻徒儿,否则别怪我出手教训。”
哼,就算我想对你怎样,又能如何?
谁让你们嘴快多事。
林朝英心中已有几分明白,小龙女与李莫愁竟当着众人面,将那些事抖出,难道她们不怕损了她的清誉?
她怒喝一声:“住口!我的徒弟轮不到你插手。”
“我靠!”
“小混蛋,一刻钟内交出轻功秘籍,不然有你好受的。”
“能有多糟?”
“割了你。”
“你够狠。”
箫河撇了撇嘴,懒得再理。
这女人认死理,碰上她只能算倒霉。
他惹不起,也不想她疯起来追着他不放。
安碧如与姬瑶花等人面露困惑。
轻功秘籍?
林朝英为何替箫河索要此物?莫非箫河手中的秘籍是传说中的天阶武学?
她们对这些流言并不在意。
箫河偏爱成熟美妇,这点早已被她们看穿。
花白凤与夜帝夫人皆风韵十足,他亲近谁也不奇怪。
忽然,红鹭现身,躬身呈上一封密信:“主人,洛阳急报。”
箫河接过信笺快速浏览。
这才过去多久,洛阳又来消息?
莫非李世民或李渊已对洛阳动手?
安碧如、姬瑶花几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大唐洛阳怎会向箫河传信?
莫非他在洛阳布有暗棋?
花白凤见他眉头紧锁,低声问:“小混蛋,出什么事了?”
“没事。”
箫河扫了一眼众女,未作多言。
糟了,局势棘手。
是否该开战?
突厥与高丽竟然勾结?还打算联手对抗大秦五十万铁骑?
他沉默思索。
战,还是不战?
大唐局势日益混乱。
若大秦此时退兵,突厥与高丽必定趁虚而入。
他不能再袖手旁观。
三十万突厥大军与大秦铁骑僵持,高丽也可能集结二十万兵力。
箫河沉吟片刻,下令道:“红鹭,传令南阳公主,命大隋严词警告高丽。若有异动,立即调兵压境。”
“遵命!”
红鹭行礼后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他又转向柳生飘絮:“飘絮,用蝶翅鸟联络出云公主,让大宋同步发出警告。”
“是,主人!”
箫河抚着下巴细想是否遗漏。
大隋、大宋双双施压,加上大秦军威震慑,高丽那点家底,绝不敢无视中原诸国的警告。
徐脂虎与岐国公主皆出身小邦,身份虽贵却无实权,箫河无需借助她们的力量,更不必指望她们能为北凉或金国定夺大事。
至于突厥?
哼,若他们胆敢联合高丽进犯大秦,箫河必灭其三十万铁骑,不留活口。
林朝英皱眉问道:“你竟认识大隋南阳公主?高丽出了什么事?为何能让大隋与大宋一同施压?”
箫河轻嗤一声,“这跟你有半文钱关系?”
随即冷冷瞪她一眼,“小混账,想找打不成?”
林朝英怒火中烧,拳头紧握,恨不得一掌拍碎那张狂的脸。
她越想越气,总觉得箫河处处针对自己,忍无可忍只想出手教训。
箫河懒得理会这个暴躁的女人,转头对安碧如、姬瑶花等人淡淡道:“今日所闻,全部忘掉。”
安碧如、姬瑶花与秦仙儿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
她们听到了什么?
刚才那些话如同雾里看花,根本摸不清头绪。
但有一点很清晰——箫河认识的公主实在太多。
大宋的公主在前,大隋的公主在后……
难道他还与其他大国皇室有往来?
安碧如嘴角微扬,试探道:“箫河,能不能说说,高丽到底出了何事?你为何要调动大宋与大隋向其施压?”
姬瑶花也急切开口:“是啊,那外族高丽国内是不是生变了?莫非他们想攻大唐?”
秦仙儿摇头不信:“攻打大唐?怎么可能。大唐乃中原强国,高丽哪来的胆子?”
安碧如低声提醒:“仙儿,你有所不知。如今大唐内乱不止,李渊与李世民父子兵戎相见,高丽极可能想趁乱捞好处。”
林朝英仍不解:“就算如此,这事和箫河有什么干系?他一个大秦君爵,凭什么插手他国战局?又为何非要逼迫高丽?”
安碧如喃喃自语:“奇怪了,他不过是个爵位身份,怎会关心千里之外的纷争?”
姬瑶花指尖轻抚下巴,眸光微闪:“必有利可图。贵族从不做无利之事,尤其这种跨帝国的举动,背后定有深意。”
第328章 箫河的婚约生出波折
箫河静立一旁,听着众女议论,只是轻轻摇头。
她们猜得不错,他确实在图谋巨大利益。
他要取大唐江山为己有。
但这计划绝不能透露。
眼前几人,除林朝英师徒疯癫些外,其余皆不可轻信。
姬瑶花心思缜密,步步为营;安碧如更是旧日反贼,立场难测。
他对她们,始终留着三分戒备。
“大家都去歇息吧,明早我们启程前往姑苏城。”
安碧如与林朝英等女子起身走出房间,心中隐约明白,箫河接下来要说的事,并不想让她们听见。
待众人离去后,箫河轻声道:“夫人,帮我写几封信。”
“嗯。”
花白凤温柔应下,嘴角微扬。
可当她看到箫河提笔写出的字迹时,眉梢不由一颤——歪斜凌乱,几乎难以辨认。
堂堂大秦之主,竟连笔墨都掌控不好,连大唐旧族见了都会摇头。
她只得默默接过纸笔,重新誊写。
翌日清晨,箫河从榻上醒来,怀中仍是夜帝夫人温热的身躯。
昨夜风情万种,她如烈火般缠绕着他,激情汹涌,箫河几乎招架不住。
他指尖轻轻滑过她细腻的肌肤,低声说道:“夫人,今日我们要分开了。”
“你速往大唐东北边境。大秦五十万大军已驻扎在突厥边疆,你亲自下令开战,务必全歼突厥三十万兵马。”
夜帝夫人眸光微闪,“夫君,传令可用蝶翅鸟,为何非要我亲赴前线?”
箫河低头吻住她的唇,“我怕突厥高手潜入军营,行刺统帅。你在,那些刺客便有来无回。”
她凝视着他,终是点头,“你有花白凤相伴,我亦安心。我会亲手斩尽所有来犯之敌。”
她依偎片刻,随后起身离去,手中紧握箫河所托密信。
大军出征的号角即将吹响,这是一场注定震动天下的战役。
她不容许任何人破坏他们的江山。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箫河轻叹一声。
又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离开了身边。
如今府中,只剩花白凤与两名娇艳侍女相伴左右。
他转头看向柳生雪姬,“黑甲铁骑可已准备妥当?”
“回主人,早已整装待发。”
“去通知林朝英她们,即刻动身,赶赴姑苏。”
“遵命,主人!”
洛阳城内,梵清慧、李秀宁、长孙皇后、言静庵,以及独孤老夫人与独孤凤围坐厅中,低声商议。
言静庵道:“再过三五日,李世民与李渊的军队都将抵达洛口,我们是否仍按兵不动?”
独孤老夫人捻着佛珠,“暂且观望。他们争夺的是洛口要地,不会轻易攻我洛阳。”
独孤凤神色凝重,“但洛口距此太近,虽有箫河禁令,我们也须防备偷袭。”
李秀宁站起身,“我亲自率军镇守云山关口,绝不让敌军靠近一步。”
长孙皇后轻声道:“我们得提防李世民或李渊突然发难。李秀宁率二十万大军驻守云山关口,独孤凤领十万兵马镇守冀镇关口。”
李秀宁点头应道:“可行。”
独孤凤也表示赞同:“此布置稳妥。”
梵清慧微微皱眉,低声问道:“突厥与高丽那边该如何应对?箫河可有计划?”
长孙皇后淡然一笑:“那小混蛋自有安排,我们只需静候消息。”
言静庵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老祖地尼、明月心,还有李茂贞,明日便会抵达洛阳。届时,三位天人境强者将坐镇于此。”
梵清慧与长孙皇后等人纷纷颔首。
李世民身边已聚集数位陌生高手,李渊亦得玄冥教助力,而她们一方不仅拥有慈航静斋与幻音坊的诸多武者,更将有三位天人境强者压阵。
无论哪一方来犯,皆无所惧。
若有变局,更多强者亦会赶来支援。
……
北凉!
徐脂虎与徐渭熊在房中对坐,神色凝重。
原本她与箫河的婚约生出波折,徐骁竟欲改弦更张,将她许配给大明皇帝。
大明帝位尚未册后,若徐脂虎嫁入皇宫,便能成为皇后。
正因如此,徐骁决意毁去与箫河的婚约,转而谋求与大明结亲。
徐渭熊怒不可遏:“大姐,这可如何是好?”
徐脂虎面色惨白,声音低缓:“事已至此,又能怎样?父亲从未公开宣布我与箫河的婚事,我早知他在暗中与大明商议联姻之事。”
徐渭熊拳头紧握,眼中怒火翻涌:“父亲怎能如此行事?箫河若得知婚约作废,那家伙定会震怒,说不定立刻挥军北上,大秦铁骑直指北凉!”
她百思不得其解——
箫河与姐姐成婚,本是双赢之局。
他是大秦之主,一旦北凉遭离阳国或周边异族侵犯,大秦必出手相援。
可如今,徐骁为何要舍近求远,转向大明?
难道只因大明地理位置更近?
亦或仅仅为了让她当上皇后?
“妹妹,这是我命中的劫数,莫再多言,也别去父亲面前争执。”
徐脂虎起身,望向窗外夜色。
大明皇帝……
她竟要嫁给那位远在中原的帝王?
她并非愚钝之人,心中已然明白。
徐骁推动这桩婚事,不只是为她的后位。
大明同样需要北凉。
近年来,大明不仅受大元压迫,东北边境更屡遭女真侵扰。
而女真之地,正与北凉毗邻。
这场联姻背后,藏着的是两国共击女真的图谋。
徐骁真正的目的,是借势南下,吞并女真疆土。
一举两得的谋划,徐骁或许早已胸有成竹。
箫河?
徐脂虎与他之间,不过是缘浅情深。
她是女子,且体弱多病,命运从不由自己掌控。
她的一生,自出生起便注定为北凉铺路,为弟弟徐凤年扫清前路障碍。
徐渭熊皱眉低语:“大姐,凤年竟未反对父亲的决定。我们那弟弟,自游历归来后,性情大变。”
徐脂虎转身轻笑:“凤年长大了。他明白何为取舍,将来他是北凉之主,自然以北凉大局为先。你不必怪他。”
徐渭熊仍心存忧虑:“可大姐,箫河那边怎么办?若他知道父亲毁约,那莽夫极可能对北凉刀兵相向。”
第329章 西夏的幕后掌权者
徐脂虎指尖轻抚发丝,缓缓道:“不会。渭熊,你也看过大秦送来的密报,五十万大军压境突厥,东域六国正酝酿合纵攻秦。箫河即便知晓婚约作废,也无力南下出兵。”
徐渭熊猛然醒悟:“原来如此……父亲早已算准,箫河被困于边关,大秦自身难保,随时可能亡国。所以他才敢将你许配给大明皇帝。”
她终于看清全局——
大秦深陷六国围剿危机,朝不保夕,无法再庇护北凉。
徐骁于是转而押注大明,用姐姐的婚姻换取新的盟约与利益。
得失之间,权衡利弊,徐骁眼中只有北凉的未来。
“渭熊……咳咳咳……一切皆为利益,一切都是为了北凉。”
徐脂虎倚着窗棂咳嗽,唇角苍白,身子单薄。
她时日无多,或许来年便要咯血而亡。
可惜啊……
这几个月,她悄悄搜集箫河的消息,只想知道那个未曾谋面的未婚夫,究竟是何模样。
可天意弄人,她大概连他的脸都见不到一次。
女人?
棋子?
生于王侯之家,女子生来便是筹码,只为家族延续荣光,换取更大的权势与安稳。
……
八日后,大宋姑苏城。
各大门派陆续现身此地,不止大宋本土高手齐聚,外邦势力亦悄然潜入。
只因丐帮即将召开武林大会。
原本一场寻常集会,本不至于惊动江湖群雄,
但传言四起,丐帮将公布一件震动武林的大事。
众人心痒难耐,纷纷奔赴姑苏。
四海客栈后院小筑,箫河与林朝英诸女居于此处。
明日便是杏子林大会之期,众人只待前去观局看戏。
院中阳光正好,箫河斜躺在竹椅上,闭目晒着暖阳。
小龙女与李莫愁在竹林边演练轻功,身形如风拂柳,飘然无痕。
林朝英与花白凤坐在石凳上,茶香袅袅升起,氤氲在晨光之中。
箫河侧身靠近林朝英,低声问道:“林朝英,你和丐帮的洪七公可有交情?”
“仅是数面之缘,谈不上什么往来。”
她语气冷淡,眼角微微一斜,带着几分怒意。
这些日子以来,箫河总在她两个徒弟身边晃荡,嘴上说是指导凌波微步,实则行迹轻佻。
那小子仗着身法迅捷,在两人之间忽隐忽现,竟趁机出手戏弄,惹得两位弟子又羞又恼。
若非安碧如与姬瑶花死死拉住,林朝英早已拔剑取他性命。
“当真毫无瓜葛?”
箫河摩挲着下巴,嘴角微扬。
依他所知,林朝英曾与王重阳情谊深厚,而洪七公又是王重阳挚友,按理说她们之间不该如此疏离。
可如今局势似乎悄然偏移,旧日脉络已难辨认。
明日便是丐帮大会。
洪七公是否会察觉长老们的图谋?
倘若知晓,他会援手乔峰,还是会亲手将他推入深渊?
正思忖间,姬瑶花款步而来,腰肢轻摆,如风中弱柳。
“箫公子,姑苏城近日来了不少势力——大宋铁掌帮、少林寺、慕容世家、白陀山庄、桃花岛、金钱帮;还有阴葵派、宋阀、灵鹫宫,乃至吐蕃喇嘛等外邦门派,纷纷入境。”
箫河轻抚下巴,低声道:“慕容世家?”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人——慕容复。
此人曾在东域韩国,弃王语嫣与阿珠、阿碧于不顾,狼狈逃窜。
那时在晋王宫遗址,箫河不过一句杀意流露,他便连宝藏都不要,仓皇离去,形同丧家之犬。
明日丐帮大会上,他是否还会勾结西夏一品堂?
忽然,箫河忆起另一人——慕容秋荻。
她在武当留下书信后悄然离去,行踪匆匆。
这位绝色女子究竟有何要事?
莫非是要召集天尊组织中的旧部?
“姬瑶花,去查一查慕容复的动向。”
“是。”
她应声极快,眼中闪过欣喜。
能为箫河办事,正是她所愿。
只要他肯收留众人,她们便有望摆脱安世耿父子的掌控。
箫河转头看向花白凤,“夫人,劳你走一趟曼陀罗山庄。李秋水应在那儿,替我传话——我想见她一面。”
花白凤略显疑惑,“李秋水?那是何人?”
“逍遥子第三弟子,西夏真正的掌权者。”
箫河神色平静,却心有隐忧。
当年逍遥子之事本是一场误会,但他不愿此事日后由他人之口说出。
若李秋水从别处得知真相,恐怕会震怒成狂,誓要将他追杀至天涯海角。
“明白。”
花白凤点头,身影一闪,已然远去。
她心中暗想:李秋水既是逍遥子弟子,箫河便是其师弟。
或许……那女子,是他未曾公开的红颜知己?
李秋水竟是西夏的幕后掌权者?
西夏明明有皇帝,怎会容得他人僭越?
林朝英难以置信地盯着箫河,“箫河,李秋水不是西夏的王太后吗?你居然与她关系暧昧?”
箫河脸色一沉,目光如刀扫向林朝英。
荒谬!
他何时与那女人有过半分牵连?
“林朝英,若无要事,去教导你的弟子便是,莫在我耳边聒噪。”
“砰”的一声,桌案被重重拍响。
“无赖!”林朝英怒火中烧。
哪来的“耳边聒噪”?
她只是想弄清真相。
箫河与李秋水之间究竟有何纠葛?
是否早已暗通款曲?
在她看来,这男人素来偏爱风韵犹存的美妇,而李秋水贵为太后,姿色定然不凡,地位尊崇,魅力更甚寻常女子。
如此人物,恐怕早已落入箫河怀中。
箫河轻哼一声,并未回应。
他的心思早已飞远——明日丐帮大会,乔峰势必遭人构陷,一如过往轨迹。
洪七公将作何反应?
慕容复又是否会趁机发难?
若那扫地僧现身于此,他是否真是传说中的慕容龙城?
林朝英凝视着闭目沉思的箫河,眉宇间锁着深忧,她心中泛起涟漪。
这个男人,身份成谜,行止难测。
近来他所发布的命令,竟涉及大秦、大唐、大隋、大宋诸国,乃至突厥、高丽等地,皆以战令统摄全局。
可他不过区区君爵,何以染指天下政局?
这本该是帝王才能决断之事。
夜色渐浓。
花白凤自曼陀罗山庄归来,却未见李秋水踪影。
那位太后,根本不在庄中。
“李秋水竟未回曼陀罗山庄?”
箫河低声自语。
第330章 丐帮召开武林大会
明日便是丐帮大会,姑苏城群雄汇聚,王语嫣母女身处险地,她身为太后,为何弃之不顾?
花白凤依偎进箫河怀中,柔声道:“夫君不必烦忧,李秋水明日定会现身杏子林,你自会见到她。”
“我知晓。”
箫河轻抚她的发丝,嘴角微扬。
佳人入怀,香气氤氲,哪还有心思牵挂旁人?
良宵易逝,情意正浓。
他揽紧怀中娇躯,指尖滑过玲珑曲线,眼中掠过一抹炽热。
今夜,只属于这温婉诱人的美妇。
翌日清晨,姑苏城外人流涌动,江湖人士纷纷离城而去。
今日乃丐帮召开武林大会之期,众人皆往城外杏子林赴会。
十余里外,杏子林内,千余名丐帮弟子忙碌布置,各路豪杰与门派掌门陆续到场,被恭敬引至席位就坐。
林朝英亦被请入贵宾之列,静候大会开启。
箫河与安碧如等人因林朝英之故,得以在席间安然落座,不必像旁人一般挤在人群外围,仰头观望丐帮的武林大会。
箫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笑着对林朝英说道:“你总算还有点用处,至少让我们省了站上一整天的麻烦。”
“哼!”
林朝英鼻腔里溢出一声冷意,懒得回应这无赖言语。
安碧如缓缓为箫河续上热茶,目光微动,“箫公子此次前来,莫非真只为看一场热闹?”
“你觉得呢?”
箫河嘴角微扬,眼神带着几分玩味。
安碧如眸光一滞,心中暗恼。
猜?她哪能猜得透。
这些日子以来,箫河所作所为,早已超出寻常权贵范畴。
他不仅亲临战阵部署,更调动数十万大军对突厥宣战,此举绝非一般王爵所能决断。
她心底悄然生疑:此人,莫非真是大秦帝国那位深居简出的皇帝?
秦仙儿、姬瑶花几人皆冷冷盯着箫河,眼中写满不悦,仿佛恨不得上前踹他两脚才解气。
忽而柳生雪姬快步走近,躬身行礼,“主人,曼陀罗山庄出事了。”
箫河眉梢微挑,“说来听听。”
“大理段正淳捉拿了王夫人与其女,如今正押着她们往杏子林方向而来。”
“段正淳?”
箫河眉头一皱,神色讶异。
他怎会去抓王语嫣的母亲?
难道又对旧日情人动了心思?
柳生雪姬继续禀报,“随行还有五名女子被拘押。”
箫河轻轻晃着手中的茶盏,低声自语:“另外五个……”
秦红棉、木婉清、甘宝宝、钟灵,再加上阮星竹,连同王夫人母女,段正淳那些见不得光的过往,竟要在这片江湖之地尽数摊开。
花白凤蹙眉低语,“夫君,段正淳竟敢踏入大宋境内?他不怕被朝廷缉拿问罪吗?”
安碧如、林朝英与姬瑶花亦觉蹊跷。
白族入侵大宋一事背后主使正是段正淳,连天风城的将军都已查明真相。
如此罪责在身,他竟还敢现身敌国疆土?
箫河凝神思索片刻,缓缓道:“大宋若只听白族一面之词,难定大理之罪。段正淳此来,怕是想以‘亲至赴会’示诚,洗脱谋逆嫌疑。”
安碧如冷笑一声,“大宋皇帝与满朝文武尽是昏聩之辈。白族将领已被俘获,亲口供认受大理挑唆,证据确凿。可他们依旧装聋作哑,可见朝纲早已崩坏。”
姬瑶花轻叹,“纵使不信大理清白,大宋也可借势施压,逼其出兵与白族相斗,坐收渔利。”
林朝英望向远方,“但西南若燃战火,必牵动全局。北境胡虏虎视眈眈,大宋恐怕不愿再添边患。”
秦仙儿静默低头,指尖轻抚袖角。
她深知大宋腐朽已极,积弊难返。
连肖青璇那般身份尊贵之人尚无力回天,自己又能如何?
唯有沉默,藏下满腹心绪。
李莫愁轻声对箫河说:“箫公子,你不是与出云宫主相识吗?可否请她出手,将段正淳拿下?”
箫河缓缓摇头,“此事不可行。肖青璇如今在北地统军,抵御辽国虎视,绝不会允许西南边陲再生战端。”
林朝英抿了一口茶,淡淡道:“罢了,我们终究是江湖中人,朝廷纷争,不需牵连其中。”
安碧如微微颔首,“此言有理。”
李莫愁忽然抬手指向远处,“师傅,您瞧,全真教的人到了。”
众人循着方向望去,箫河也投去目光。
全真教?
那日在武当一战,全真门下几乎覆灭,仅余二人苟延残喘,怎会如今又出现在丐帮大会?
他忍不住打趣林朝英:“哎呀,你心上人来了,不去与王重阳并肩而坐?”
“住口!”
林朝英猛然站起,脸色涨红,胸口起伏剧烈。
喜欢王重阳?
她确实曾用尽半生痴守一人,可换来的只有沉默与回避。
数十年等待,没有一句承诺,没有一丝回应。
她在武当山那一夜终于想通,从此放下执念。
如今再看王重阳,不过是个陌路之人。
箫河嘴角微扬,语气讥诮:“林女侠,是你被王真人拒之门外,还是他另有所爱,不再念旧情?”
他心中疑惑,林朝英明明曾为王重阳倾心至此,如今见其现身,却毫无反应,眼神冷漠如对路人。
是彻底决裂了?还是对方下了逐客令?
“轰!”
一脚横扫而来,箫河整个人被踢飞数丈,重重摔落在地。
“混账东西!”
林朝英怒不可遏,眼中几乎喷火。
抛弃?不要她?
她早已不再奢望什么结果,只求心头清净。
可箫河这般羞辱,简直令人发指。
“我靠!”
箫河狼狈爬起,拍打着衣上的尘土和脚印,一脸无奈。
这女人真是疯了。
难道……她真被王重阳亲手推开?
他目光一转,望向阴葵派所在的方向,缓步走去。
自从小魔女失踪后,绾绾便音讯全无。
阴葵派甚至未参与杨公宝库之争,他心中隐隐不安。
姬瑶花望着箫河离去的背影,轻声问:“咦,箫公子怎么突然走了?”
安碧如眯眼道:“他往阴葵派去了,莫非与那群人相识?”
李莫愁低声提醒:“师傅,他戴着面具,身份应不至于暴露吧?”
第331章 乔峰竟是契丹人?
林朝英冷哼一声:“那小混蛋行事诡秘,认得他真容的人不多,不必担心。”
秦仙儿凝眉低语:“可他怎会认识大隋阴葵派的人?难不成,他曾潜入过大隋?”
花白凤轻声说道:“我也不太明白,或许箫河早年与阴葵派有些渊源。”
小龙女望着箫河,指尖微微发紧。
清晨时分,那人又贴近她,双手环住她的腰,口中还念着“水蛇腰”。
那三个字在她心头萦绕不去。
什么是水蛇腰?
一路行来,她始终思索不休。
终于,她压低声音问李莫愁:“师姐,‘水蛇腰’是何意?”
李莫愁抚着下颌,唇角微扬,“水蛇腰啊,指的是纤细柔软的腰肢,身段曼妙,如流水蜿蜒。形容女子体态动人。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无事,只是听人提起。”
小龙女垂下眼帘,脸颊泛起淡淡红晕。
可心底却浮现出箫河当时的眼神,那混账色胚说她腰如流水,婀娜生姿。
心口忽然一热,心跳竟不由加快。
自打开始修习凌波微步,那无赖便日日靠近她。
虽说是助她练功,实则借机轻薄。
不是以轻功突袭搂抱,便是瞬移之际伸手拍打她的臀侧。
她怒极拔剑,几次欲取他性命,却总被他轻易制住。
更羞的是,他还敢在制服她时肆意抚摸她的身躯。
越是回想那些举动,她那原本如寒潭般沉静的心,就越发狂跳不止。
李莫愁瞥见她神情异样,眸光微凝。
一向冷若冰霜的小师妹,怎会因一个“水蛇腰”而脸红?
难道……箫河又对她言语轻佻了?
另一边,丐帮众长老齐聚堂前,低声议论。
洪七公坐在主位,眉头紧锁。
方才所闻,令他震惊难平。
乔峰竟是契丹人?
起初他难以置信,但几位长老皆言之凿凿,甚至出示信物为证。
纵然心中不舍,他也只能信了八分。
全冠清上前一步道:“洪帮主,乔峰既为契丹血脉,便不该再居帮主之位。望您主持大局。”
白世镜附和:“我丐帮立于大宋,岂容外族掌权?”
吴长风厉声道:“我帮乃天下第一大帮,若传出去帮主是胡人,岂不沦为笑柄!”
奚长老拱手:“洪帮主德高望重,我等愿拥戴您继任帮主。”
徐长老叹息:“乔峰为人豪义,可惜出身非我族类。如今唯有您能稳住帮中局面。”
洪七公抚须良久,终是缓缓开口:“待丐帮大会召开,若证据确凿,老夫自当废除乔峰帮主之位,并暂代其职,统领全帮。”
“但在真相未明之前,乔峰仍是帮主,你们见了他,礼数不可废。”
众长老齐声应诺:“谨遵洪帮主之命!”
话音未落,远处忽传来一声巨响,震得屋瓦微颤。
突然间,中间空地溅起一阵尘土,一人重重摔落,口中鲜血不断涌出。
箫河缓步走来,神色冷峻,目光如刀。
“竟敢对我口出狂言,活得不耐烦了。”
他本欲前往阴葵派所在之处,途中瞥见一男二女走近,多看了两眼。
那青年竟放话要剜他双目。
荒唐。
区区先天境界的少年,也敢在他面前猖狂?
念头未落,一脚已将对方踢飞数丈。
“咚!”
箫河踏足青年头顶,声音如寒霜降下,“还有话说?”
“你死定了!我是全真教弟子,我师祖、师父、师叔都在此地,全真教必取你性命!”
青年咬牙怒吼,满脸桀骜。
此人正是杨过。
他与陆无双、程英刚踏入丐帮大会,正打算去拜见师长。
途中见箫河盯着程英与陆无双打量,心中不悦,便出言警告。
未曾想对方出手如此狠辣,一招便将他踩在脚下。
“公子,请饶过杨过吧,他并非有意冒犯。”
“求您宽恕一次,他年少气盛,言语失当。”
陆无双与程英快步上前,双双恳求。
她们一眼便知箫河绝非寻常人物,怕杨过真的惹来杀身之祸。
箫河瞳孔微缩。
杨过?
这小子竟是杨过?
郭靖才二十出头,杨过却已将近弱冠……杨康的儿子竟这般早熟?
不对劲。
这个世界的人物时间线全乱了套。
纪晓芙并未生下杨不悔,黛绮丝从未有过小昭,祝玉妍不仅未婚未育,还自称守身如玉,清白无瑕。
那么——
田言呢?
那位神秘的田大小姐去了何处?
高月公主是否还会现身?
箫河摩挲着下巴,低声问道:“两位姑娘,你们叫什么名字?”
程英略一欠身,答道:“我名程英,这位是我表妹陆无双。”
箫河望向二人,语气微变:“程英?陆无双?陆姑娘,你的师父可是李莫愁?”
程英与陆无双齐齐变色。
李莫愁?
那是她们恨不得诛之而后快的大仇人!
此人怎会知晓她的名字?难道李莫愁也来了此处?
程英紧握陆无双手臂,颤声问:“公子,你认得她?”
箫河点头。
“认得。”
陆无双怒目而视:“你与她是什么关系?”
“关系?”
箫河轻笑一声,手指仍停在下巴,“说不清。”
若真论起来,他确实与李莫愁有些牵连。
只是这话,如今不便明说。
箫河这几日始终逗弄着李莫愁,言语轻佻,举动无礼,早已惹得她心头火起却又无可奈何。
程英与陆无双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困惑。
她们盯着箫河,心中疑云密布。
这人究竟在做什么?
他和李莫愁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宿敌相逢,还是另有隐情?
四周人群渐渐骚动起来。
杏子林内本应是丐帮大会的庄严之地,如今却有人公然动手。
中间空地上尘土微扬,众目睽睽之下,一名青年竟将另一人踩于脚下。
“那小子是谁?怎么敢在这儿动手?”
“看不清来路,像是私怨斗殴。”
“四个年轻人胆子不小,在丐帮地盘上闹事,怕是要吃大亏。”
“就算不被当场击杀,也定会被赶出杏子林。”
“咦?全真教的人动了!”
人群视线随之转移,只见数名道袍身影,正朝中间空地走来。
江湖人士纷纷驻足观望,想知道这些名门正派是否会插手此事。
第332章 三只金乌幻影腾空而起
安碧如冷笑一声,“那小混账又要惹祸了,对付几个不入流的角色,也值得他亲自动手?”
姬瑶花轻摇头,“或许那些人先招惹了箫公子。”
林朝英眸光微闪,“这孩子越来越无法无天,竟对先天境的小角色都下重手。”
秦仙儿忽然惊呼:“师傅快瞧,全真教的人过去了,他们该不会想救那几人吧?”
花白凤冷冷开口:“谁敢动我夫君,全真教上下,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李莫愁目光落在陆无双身上,眉头微蹙。
她未曾料到这丫头竟会出现在此处,还与箫河起了冲突。
陆无双……那个负心人的女儿。
她终究狠不下心杀她,反而收为弟子,也算是一段因果。
“罢了。”
她低声一叹,“待会若局势失控,便出手将她带走。”
中间空地上,箫河望着远处走来的全真教众人,神色冷了下来。
又是这群牛鼻子道士,处处插手,偏偏实力低劣。
武当一役,全真弟子死伤数十,王重阳不去超度亡魂,反倒让这群人跑来凑热闹。
真是不知所谓。
丘处机踏步上前,面沉如水:“小辈,放了我徒儿。”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闪过。
“砰——”
一脚踹出,丘处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数丈,重重摔在地上。
“蠢货。”箫河冷哼。
丘处机年过半百,不过堪堪宗师巅峰,一生修行如同虚度。
郝大通勃然大怒:“此子狂妄!所有人听令,给我杀了他,碎尸万段!”
命令刚下,箫河已再次出手。
全真教的脸,他今日,踩定了。
全真教绝不会放过箫河,唯有取他性命,才能保住门派的尊严。
五十多名弟子拔剑而出,怒吼着朝箫河冲去。
“杀!”
箫河神色冷淡,轻轻一挥手。
嗤——嗤——嗤——
刹那间,数道黑影闪现,一群身着黑衣的女子突兀现身,手中利刃直取全真弟子咽喉。
不过眨眼功夫,二十多人已被割喉毙命,鲜血洒满地面。
残余弟子惊恐万分,慌忙聚拢防御。
程英与陆无双正扶起杨过,目睹此景,心头剧震。
这些全真弟子,大多为先天境界,更有三位宗师坐镇,竟在瞬息之间被斩杀二十余人。
那群黑衣女子却如幽灵般隐匿无形,踪迹难寻。
郝大通、丘处机、孙不二三人面露骇色。
门下弟子惨死过半,他们竟无法察觉刺客藏身何处。
那些黑衣女人的实力深不可测,不容小觑。
丘处机厉声喝道:“全力攻击四周,逼她们现身!”
轰!轰!轰!
三人挥掌舞剑,劲气横扫四方,试图将潜伏者逼出。
嗤!嗤!嗤!
幸存弟子背靠背围成一圈,紧张戒备。
可那黑衣女子依旧神出鬼没,短刃一闪,便有一人倒地断气。
郝大通怒目圆睁,猛然扑向箫河,“杀了那小子!”
“杀!”
丘处机与孙不二紧随其后,直取箫河性命。
他们找不到刺客,但只要击杀箫河,幕后之人必会现身。
“蝼蚁。”
箫河冷笑,指尖结印,魂兮龙游骤然启动。
啾!啾!啾!
三只金乌幻影腾空而起,烈焰翻腾,直扑三人而去。
砰!砰!砰!
刹那撞击,丘处机、郝大通、孙不二齐齐倒飞十余丈,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住手!”
一声暴喝传来,王重阳踏空而至,身形如电。
眼前尸横遍地,三十多名弟子命丧黄泉,三大亲传徒儿重伤在地。
他双目含怒,气息翻涌。
可……金乌?
那是阴阳家独有的秘术,魂兮龙游所化。
阴阳家乃江湖顶尖势力,东皇太一更是天人境中的巅峰存在。
箫河竟能施展此术,身份成谜。
王重阳心中忌惮,不敢贸然出手。
“红鹭,归队。”
箫河抬手召回黑衣女子。
王重阳已至,他不愿再让百鸟涉险。
对方实力非同寻常,伤亡不值得。
王重阳沉声质问:“你与阴阳家,究竟有何关联?”
“老东西,听好了!”
箫冷笑着扬起下巴,“我乃阴阳家星君,你们全真教惹上我,就等于惹上了灭门之祸。”
这番话一出,众人皆惊。
谁都知道,阴阳家乃是东域顶尖势力,其领袖东皇太一更是被誉为当世最强者,一人可镇八方。
王重阳心头猛震,额角渗出冷汗。
他连忙拱手:“星君息怒,此事定有误会,全真教愿以重金赔罪。”
箫眯起眼睛,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咳了两声。
原本想说将那女子收为侍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孙不二虽风韵犹存,但终究不是他心中所图之人。
于是冷冷改口:“人必须死,赔我五十万两白银。”
王重阳眉头微动,心中稍安。
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算绝境。
五十万两虽是巨款,但尚在承受范围之内。
他望向身旁的杨过,低声请求:“星君通融,这孩子是我徒孙,能否留他一命?再多加十万两。”
箫眼神骤寒:“不行。杨过若不在一刻之内伏诛,全真教从此便是阴阳家的敌人。”
空气仿佛凝固。
王重阳沉默良久,终是闭上了眼。
他知道,保不住了。
为了一个少年,搭上整个门派,不值。
也不能。
杨过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转身欲逃。
他没想到对方身份如此恐怖,更没想到自己竟成了弃子。
程英与陆无双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无力。
她们本就修为低微,连自保都难,更别提救人。
“原来他是阴阳家的人……”
“难怪王重阳低头了。”
“东皇太一坐镇阴阳宫,谁敢与其为敌?”
“听说最近江湖各大势力都在避让阴阳家,连丐帮都不敢出头。”
“丐帮如今不过几个大宗师,哪敢招惹天人境的存在?”
议论声四起,却无人敢上前一步。
江湖中人低声议论,各门各派的高手悄然记下箫河的容貌。
阴阳家威名赫赫,令人忌惮,无人敢轻易招惹。
秦仙儿望着花白凤,轻声问道:“花前辈,箫河真是阴阳家的星君?”
“并非如此。”
花白凤淡然一笑,轻轻摇头。
星君之说,不过是箫河对王重阳随口编造的言辞。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妻子王后焱妃正是阴阳家的东君,他与阴阳家之间的牵连极深。
安碧如皱眉疑惑,“他竟在欺骗王重阳?可若他并非星君,又怎会施展‘魂兮龙游’这等阴阳家绝学?”
第333章 小龙女向他提条件
“箫河背后倚仗的,正是阴阳家。”
林朝英缓缓开口,眼中透着明了。
她清楚箫河身后所立的势力——阴阳家、慈航静斋、移花宫、道家天宗,四大顶尖门派皆与他有渊源。
更不必提那六七位踏入天人境的女子,皆与他关系匪浅。
这些事尚未流传开来,但不出半年,武当山上的风波必将震动整个武林,箫河背后的庞大力量也将浮出水面。
姬瑶花唇角微扬,笑意浮现:“箫公子的身份可真不少,既是大秦襄陵君,又是大唐安乐侯,还与数位帝国公主情谊深厚,如今又牵出阴阳家这一层关系。”
她心中已有决断,必须把握住这个契机。
单凭阴阳家这层背景,安世耿父子便不敢轻举妄动。
若能得箫河相助,她将彻底摆脱被掌控的命运。
李莫愁与小龙女对视一眼,轻轻摇头。
她们知晓箫河曾提起,安碧如与姬瑶花留下别有用心。
二人想借箫河之力谋取利益,却低估了此人。
箫河早已洞悉她们的心思,不仅不会被利用,反而可能让她们步步落入圈套,徒留笑柄。
徐长老凑近洪七公,低声提醒:“洪帮主,阴阳家我们惹不起,万不可冲撞那位星君。”
洪七公抚着长须,眉头微蹙:“老叫化心里有数。只是……那星君的声音,我总觉得似曾相识,偏偏想不起在何处听过。”
全冠清抱拳上前:“洪帮主,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暂且搁置此事。待全真教赔偿完毕,便该处理乔峰一案。马夫人已备好证据。”
洪七公点头:“若她说的是实情,乔峰不仅是契丹人,还杀害了马大元,证据确凿的话,丐帮自当依规惩处。”
全冠清与白世镜等长老齐齐应声。
他们密谋已久,今日决不容有失。
乔峰一日尚存,他们的权势便一日难稳。
今日,必取其命。
丐帮为大宋抵御外敌,伤亡无数,长老们却未得丝毫利益。
若洪七公继任帮主,他素来贪恋山水美食,无心帮务,权力自然落入长老之手。
马夫人亦被卷入其中。
长老们劝她联手共谋,因她知晓太多隐秘,虽不会取她性命,却打算将她囚禁。
她姿容妩媚,身段撩人,正合成为某些人的私藏玩物。
嗖!
砰!
杨过猛然提气欲逃,身形刚起,便被箫河一脚踹中胸口,重重摔落。
他趴在地上颤抖道:“星君饶命,我方才冒犯,绝非本意,求您开恩!”
“王重阳,你的答复是?”
箫河看都不看杨过一眼。
这等角色在他眼里不过蝼蚁。
他曾看过那段故事,早有杀心。
比起张无忌的被动纠缠,杨过更令人厌恶。
他主动勾连女子,却又标榜对小龙女一心一意。
程英、陆无双、公孙绿萼……那些女子的情意被他轻抛,最终只能独守空闺。
荒唐。
世人皆可纳妾,为何偏要让数人伤心?
王重阳长叹,“星君,我答应你。五十万两银票即刻送到,杨过任你处置。”
“好。”
箫河微微颔首,随即朝远处的小龙女招手。
“小龙女,过来。”
他要她亲手了结杨过。
剧情中,杨过对她痴心不改,而如今,让他死在她的手中,才是最大的讽刺。
小龙女怔立原地。
星君唤她何事?
当着众人面,莫非会做出亲昵之举?
林朝英怒斥:“该死的小混蛋,叫我的弟子做什么!”
安碧如轻抚下颌,低语:“林掌门,我猜箫河是要小龙女杀杨过。”
姬瑶花点头附和:“我也如此认为。但他为何让她动手,尚不清楚。”
林朝英蹙眉沉思。
箫河此举,用意何在?
难道是为了她?
莫非这小混蛋想借此事挑拨她与王重阳?
若他真敢打她的主意……
她定让他再也做不了男人。
“龙儿,去见箫河。若他让你杀杨过,你便趁机向那小混蛋讨一本天级剑诀。”
至于杨过的生死——
林朝英毫不在意。
她与王重阳再无瓜葛,箫河想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纯属徒劳。
林朝英不会坐视自己被设计而不还手。
箫河手中握有天级和王级的武学秘籍,她便让小龙女前去索要一本天级功法。
“是,师傅。”
小龙女轻轻眨了眨眼。
天级剑诀?
为何不选王级?
她略一思忖,决定开口要那本王级剑诀秘籍。
李莫愁连忙说道:“师傅,我陪师妹一起去吧,我怕箫河对师妹无礼。”
林朝英微微一笑,“好,你们一同去。”
“是,师傅!”
李莫愁一把拉起小龙女,便往箫河方向走去。
她并非真为保护师妹,而是为了救出自己的弟子陆无双——她要把人带回来。
花白凤坐在一旁喝茶,轻摇头。
林朝英此举实属多余。
这些日子以来,箫河屡次靠近小龙女与李莫愁,花白凤早已看出端倪。
她断定,这两人迟早会落入箫河掌中。
而林朝英呢?
风韵犹存,美得摄人心魄。
箫河偏偏就喜欢这般成熟女子。
林朝英恐怕也难逃他的手段。
古墓派……
早晚也会像峨嵋派一样,沦为箫河的私藏之地。
阴葵派中,闻采婷看着白清儿出神,开口问道:“清儿,你在想什么?”
白清儿皱眉低语:“闻长老,绾绾真的和大秦襄陵君有牵连吗?”
“不错。”
闻采婷点头,“绾绾与襄陵君关系非同一般,四大长老都亲眼见过他们亲密往来。她注定是襄陵君的女人。”
白清儿低声感叹:“大秦襄陵君箫河,慈航静斋梵清慧之子,又是大唐安乐侯,绾绾真是命好。”
她心中满是羡慕。
当初众人前往东域晋王宫寻宝,她嫌路途遥远未曾同行。
如今回想,悔意顿生。
若那时也去了东域,或许就能遇见箫河,成为权贵夫人。
“清儿,箫河非常人可比,单靠绾绾一人难以驾驭。宗主或许会安排你与她共侍一夫,你要有所准备。”
“我明白。”
白清儿目光微闪,“我也想见见那位襄陵君,见见梵清慧的儿子箫河。”
此时,箫河面色震惊。
小龙女竟敢向他提条件,张口就要王级剑诀秘籍?
第334章 你师父认定你是我的人
这是那个冷若冰霜的小龙女吗?
他一把搂住她的腰,低声问:“说吧,是不是林朝英让你来的?她让你来讨秘籍?”
“放开我!”
小龙女挣扎着。
可箫河依旧紧抱着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心跳如鼓,脸颊瞬间染上红霞。
箫河指尖轻抚小龙女纤细的腰线,唇角微扬,“这身段如柳似烟,从今往后,只属于我。”
“无耻之尤!”
他低笑两声,“你若取杨过性命,王级剑诀秘籍便是你的。”
“好。”
话音未落,她已疾步奔向杨过,剑光一闪,寒意划过少年脖颈。
血珠渗出的刹那,杨过的惊叫撕破空气:“不——不要杀我……”
箫河望着倒下的身影,心中轻叹。
这江湖里,主角接二连三陨落于他手,仿佛命运本就相斥。
不远处,李莫愁正与陆无双拉扯不休,言语间火药味浓重。
他眯眼观望:这师徒看似怨怼,实则情深义重。可她迟迟不肯带人离去,反在原地纠缠。
“还愣着干什么?”
箫河高声喝道,“不愿随行,点了穴道拖走便是!”
李莫愁猛然回首,眸中怒火喷涌,“闭嘴,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箫河冷笑,指节敲了敲唇边,“今晚,定让你尝尝什么叫寸步难行。”
此人竟敢当众顶撞?
忘了他是何等身份?
那傲人身段,早已是他心头所念。
他转身牵起小龙女手腕,“来,陪我片刻清静。”
林影婆娑,两人刚入树丛,一道白影掠至,衣袂翻飞。
李秋水立于枝头,目光如刃,“小冤家,戴张人皮也瞒不过我。”
箫河一怔,“你竟能识破面具?”
“纵使焚骨扬灰,我也认得你。”
她跃下枝头,声冷如霜,“大秦之主,今日可愿赴死?”
真相揭晓,风云变色。
背后坐拥阴阳家、慈航静斋、道家天宗、移花宫四大势力,更有天人境高手甘为驱策——这般背景,令小龙女瞳孔微缩。
她低声问:“你真是大秦帝王?”
李秋水冷笑逼近,“乖乖离他远些。此人满腹淫邪,专骗良家女子心魄,莫要失身又失魂。”
小龙女静静望她一眼,眸光淡漠。
她怎会不知眼前之人品性如何?
只是有些路,必须亲自走过才算数。
这些日子,箫河总缠着她与师姐李莫愁,举止轻佻,时常搂搂抱抱,言语间还透着对李莫愁的觊觎。
小龙女早已看透他那副浪荡嘴脸,心中对他荒唐行径极为不屑。
她望着箫河,忽而开口,“箫河,你当真是大秦帝国的君主?”
箫河指尖轻抚过她柔嫩的脸颊,语气笃定:“是,我是大秦之王。但此事暂不可外传,小龙女,你要守口如瓶。”
不远处,李秋水放声一笑,“呵~你还藏得住?全天下的皇庭早已知晓你的身份,装模作样给谁看?”
箫河嘴角微扬,“我知道各大王朝都知情,可寻常百姓、江湖草莽,并不知晓我的真正来历。”
小龙女依偎在他怀中,心头一片迷雾。
他是大秦之王?
不是说他是襄陵君吗?
为何身份竟如此扑朔?
李秋水撩了撩长发,笑意未达眼底,“箫河,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李秋水,我乃一国之主,背后强者如云,你若动我,后果自负。”
“哼!”
她冷声斥道,“怕什么?你做过的事,难道还想赖账?就算将你剁成肉泥,也难消我心头怒火。”
她怎会忘记那一夜——箫河失控咬上她胸口,痛得她接连数日难以安眠。
至今,肌肤之上仍留着浅浅牙痕。
每次沐浴照见,羞愤便涌上心头,恨不能撕了他这张俊脸。
箫河抱着小龙女,在树下安然坐下,“行了,你不会杀我的。有话直说,找我到底为何事?”
“果然是你。”
李秋水眯起眼,“能算计到坐上王位的人,果然够狠,也够无耻。”
“算计?”
箫河淡然回应,“秦王死于叛乱,我继位合情合理,何来阴谋二字?”
“我不杀你,不代表我会放过你。”
她声音渐寒,“你对我做的事……尤其是那件事……哪怕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箫河闻言,顿时明白缘由。
原来还在计较那晚的事。
几个月过去了,她竟耿耿于怀。
莫非当时咬得太重,真伤到了她?
他回忆当时情景——头撞得发昏,跌进她怀里,触到柔软之处本能一咬,力道确实不小……
正欲开口,箫河忽然转移话题:“李秋水,过去的事先放一边。我最近见到了你师父,逍遥子。”
“什么?”
她猛然一震,“你见过我师父?在哪儿见的?”
逍遥子……这个名字已多年未曾听闻。
自师姐妹反目后,那位神秘莫测的师父便杳无踪迹。
她既盼他出现,又惧他现身责骂。
如今听闻其名,心湖骤起波澜。
箫河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说道:“我确实见过他。张三丰百岁寿辰那日,我在武当山与你师父逍遥子有一面之缘。只是,他对我和你的来往有些误解。”
李秋水眉头微蹙,声音略带疑惑:“你说什么?我师父误会了什么?”
箫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在小龙女唇上一触。
“你……”
小龙女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他竟吻了她?
这个无赖,竟然真的敢这么做!
可细细回想,这些日子以来,他搂她入怀、抚她发丝,早已逾越师徒之礼。
如今这一吻,不过是将那些隐秘的情愫彻底揭开。
箫河轻拍她的肩头,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回去告诉花白凤和你师父,我与李秋水有要事商谈,不必挂心。”
“我知道了。”
小龙女慌忙起身,转身离去,脚步凌乱。
她心中翻江倒海。
那人明明是个好色之徒,整日言语轻佻,举止放肆,可为何刚才那一瞬,心跳竟如鼓点般急促?
为何回忆起那温热的触感,脸颊会不由自主地发烫?
她需要静一静,好好理清这份陌生的情绪。
李秋水冷眼旁观,嘴角扬起一丝讥诮:“你倒是真不客气。”
箫河耸了耸肩,神色坦然:“你师父认定你是我的人,这可不是我说的。我解释过,但他不信。”
第335章 狼头刺青契丹武士的标记
“胡说八道!”
李秋水怒意顿生,胸口起伏,“你在师父面前究竟说了什么?我怎会是你这种无耻之辈的女人?”
她几乎咬牙切齿。
若真是箫河在外散播流言,坏了她的清誉,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箫河连忙摆手:“我只是提了一句认识你,结果你师父就自行联想。天地可鉴,我句句属实。你不信,日后亲自问逍遥子便是。”
李秋水冷笑:“你觉得我会信?”
话音未落,箫河从怀中取出一块洁白玉牌,递到她眼前。
“那你看看这个。”
李秋水瞳孔骤缩:“这是……逍遥令?!”
那玉牌通体如雪,雕纹古朴,中央刻着一个“逍”字,灵气流转——正是逍遥派至高信物。
见此令如见掌门本人,门下弟子无不遵从。
“不可能!”
她声音颤抖,“师傅怎会把逍遥令交给你?”
箫河握着玉牌,目光沉稳:“他说,你和巫行云若见到此令,便须听命于持令之人。”
李秋水怔住,脑中一片混乱。
逍遥子为何会把逍遥令交给箫河?
箫河和逍遥子之间究竟有何牵连?
箫河低头看着掌心的令牌,眉梢微动,“这是……逍遥令?李秋水,你们逍遥派不是向来以掌门指环为信物吗?怎么又冒出个逍遥令?”
李秋水神色一紧,声音略显急促,“箫河,逍遥派的事轮不到你插手,我师傅怎会将逍遥令交给你?”
“还不是因为你。”
箫河耸了耸肩,“你那位师傅认定你是我的女人,非让我喊他一声‘师傅’。这逍遥令,是让我替你和巫行云解开旧怨用的。”
李秋水手指猛地收紧。
因为自己?
逍遥子居然认为她与这无赖有夫妻之实?
还让他叫师傅?
荒唐!
她与箫河毫无瓜葛,半点情分也无,那老头是不是神志不清了?
……
可转念一想,胸口隐约浮现几道牙痕的记忆,她脸色骤然发烫。
该死!
全都是这混账惹的祸!
她眼中寒光一闪,恨不得一掌拍碎他的头颅。
至于巫行云——
让她与那个毁去她容貌的人化解恩怨?
怎么可能!
当年那一幕仍刻骨铭心:她被巫行云划破脸庞,容颜尽毁;而巫行云修炼之际,因惊惧她的模样走火入魔,二人早已势同水火,何谈和解?
箫河察觉到她眸中的杀意,连忙开口,“我可以让你恢复容貌,条件是你从此不再对我出手。”
李秋水猛然抬头,目光灼灼,“你说什么?你能治好我的脸?”
“能。”
箫河语气平静,“只要你不再寻我麻烦,我就兑现承诺。”
“我答应你。”
她低声道,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翳。
不再找他麻烦?
真能做得到吗?
她或许不会杀他,但这一身皮肉债,迟早要讨回来。
箫河取出一只玉盒递过去,“拿着,里面是一枚天地灵果。你只需重新割开疤痕,服下此果,面容自可复原。”
“天地灵果?”
李秋水接过盒子,心头震动。
这种传说中的奇珍,早已在九州绝迹百年。
箫河竟有此物?
她掀开盒盖,刹那间清香弥漫,如春溪流过肺腑。
体内的真气缓缓充盈,连日奔波的倦意瞬间消散,神魂清明如洗。
是真的!
砰地一声,她迅速合上盒盖,面纱下的唇角悄然扬起。
有了这枚灵果,她再也不必遮掩容颜。
那些藏在面具后的岁月,终于可以结束了。
正想着,箫河又拿出第二个玉盒,“这个,你也带去给巫行云。”
李秋水一怔,“你也要治她的走火入魔?”
“你觉得呢?”
箫河望着远方,“逍遥子让我化解你们之间的仇怨。你恢复容貌,她却仍在疯魔之中,你以为她会放过你吗?”
李秋水伸手接过玉盒,唇角微扬,冷声道:“巫行云,还轮不到她与我争锋。”
箫河背倚古树,语气讥诮,“省省吧,你们俩都不过是被无崖子耍得团团转的女人。你呢,活生生替了妹妹李沧海的位置,成了个影子新娘;她呢,一心痴恋那个心如木石的无崖子,图个什么?一个连自己真心都看不清的男人,值得你们斗得你死我活?”
这话像刀子般扎进李秋水心里。
她眸光一颤,眼中怒火翻涌。
箫河说得没错。
她是李沧海的替身,从成婚那日起便清楚这一点。
而巫行云,不过是傻傻守着一段从未被回应的情意。
至于无崖子,心中唯有李沧海一人。
她们两个,确确实实是为了一场空执迷了半生。
化解恩怨?
她轻轻摇头,眼神有些涣散。
几十年了啊……
当年三人同门学艺,情同姐妹,笑语盈盈,何曾想过会有今日?
只为一个男人,她与巫行云反目成仇,刀剑相向数十载。
而真正的那个人——李沧海,早已杳无音信,仿佛人间蒸发。
箫河忽而想起什么,淡淡开口:“李秋水,你女儿李青萝和外孙女王语嫣,已被段正淳带走。”
“你说什么?”
李秋水猛然抬头,声音陡然收紧,“青萝和语嫣被段正淳抓了?何时发生的事?”
“今日探子回报,段正淳已将她们控制,不日便会出现在丐帮武林大会。”
“段正淳……找死。”
李秋水周身寒意骤起,杀机凛冽。
那是她仅存的血脉亲人。
多年来不敢相认,唯恐祸及她们。
如今段正淳竟敢动她们?
以往她顾忌儿女感受,不愿取段正淳性命,怕青萝母女更恨她入骨。
可如今,他竟胆敢先动手。
这一次,她不会再留情。
箫河抚着下颌,若有所思。
他知道,段正淳大限将至。
李秋水已是半步踏入境界巅峰,若无绝世高手护持,段正淳一旦落入她手,必死无疑。
另一边,丐帮大会之上,风云骤变。
乔峰被众长老围困中央,马夫人泪中带恨,当众揭发:“他乃契丹后裔!且马大元之死,正是此人所为!”
群丐哗然,立即将乔峰团团围住,厉声高呼执行帮规。
“乔峰竟是胡人?这……会不会是有人设局陷害?”
“未必全假。他胸口狼头刺青清清楚楚,契丹武士才有此标记,恐怕属实。”
“可笑!尚未听其申辩,便定罪名,分明是有预谋逼宫!”
第336章 除掉乔峰的最佳时刻
“正是。不论真假,满堂长老竟无一人出言相护,岂非咄咄怪事?连副帮主洪七公也默不作声。”
“洪七公?乔峰一倒,他便是新任帮主,怎会救他?”
“原来说好的秘密要事,竟是为了清算乔峰?这武林大会,怕是早有算计。”
“再等等吧,等丐帮把乔峰的事情处理妥当,或许就会提到那个所谓的大事。”
四周的江湖人士低声讨论着。
乔峰是否真是契丹人,对他们而言并不重要。
那是丐帮自家的事,外人不会插手,也不愿插手。
各门各派的人聚集在此,并非为了站队或争执,而是冲着丐帮即将揭晓的秘密而来。
丐帮内部长老争权,风波不断。
但这与旁人无关,谁也不会轻易踏入这场纷争。
小龙女归来后,提起了箫河与李秋水见面之事。
花白凤、林朝英等人听后皆是一惊。
李秋水?
昨日箫河才去寻她,今日她便现身相见。
一个戴着人皮面具的人,她竟一眼就认了出来?
花白凤蹙眉问道:“小龙儿,我夫君见李秋水,可有危险?”
“无妨。”
小龙女答道,“我离开时,他们正平静交谈。”
林朝英拉着她的手,察觉异样:“龙儿,你神色恍惚,可是箫河对你说了什么?”
小龙女脸颊微红:“师傅,他没有为难我,我只是……在想他的身份。”
“那小子身份复杂,不必纠结。真相早晚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是,师傅。”
小龙女轻叹一声,坐在林朝英身旁。
她知道箫河是大秦帝国之王,可他叮嘱过不可泄露。
如今面对师尊与同伴,心中挣扎不已,终究还是闭口不言。
安碧如嘴角含笑,语气轻佻:“你们说,箫河和李秋水之间,会不会另有隐情?李秋水可是西夏王太后,风韵犹存的美妇人,莫非已被箫河收入囊中?”
花白凤、姬瑶花、秦仙儿,还有林朝英师徒几人闻言皆皱眉。
这话还用问吗?
她们早就有此猜测。
李秋水身份尊贵,又是出了名的美貌动人。
而箫河偏偏对成熟女子情有独钟。
单凭她是一国太后这一点,他就绝不会轻易放过。
“不用怀疑,李秋水定已是箫河的女人。”
“没错,否则怎会隔着面具也能认出他?”
“她可是西夏王太后……”
“他还真就喜欢年岁稍长的美人?这口味倒是独特。”
众人议论纷纷,语气中带着无奈与嫌弃。
对于箫河这个好色之徒,她们已不知该说什么。
如此无耻之人,专挑他人妻室下手,江湖中那些有夫之妇,恐怕迟早难逃其手。
陆无双与程英被点穴带来此处,虽已被林朝英解开禁制,
却仍坐在一旁静静听着。
两人睁大眼睛,听得入神,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但她们心中同样茫然无措,
“报仇”二字,真的还能提起吗?
李莫愁已难对付,她的师父林朝英更是深不可测,
再加上身旁几位女子个个身手不凡,气势逼人,她们哪还有资格谈复仇?
程英轻握陆无双的手,低声说道:“无双,放下吧。我们不必再向李莫愁寻仇,你也清楚当年陆家庄为何遭劫。”
陆无双怔住,“表姐,你是说……从此不再报仇?”
程英点头,声音平静而坚定:“李莫愁杀陆展元,并非无理取闹。”
“陆家庄虽毁于她手,可江湖本就是刀口舔血之地。即便她不出手,陆家人也未必会放过她。恩怨相缠,永无尽头。不如就此罢休。”
陆无双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她曾听林朝英讲过那段往事,
知晓李莫愁是被陆展元辜负了真心。
更何况,自被李莫愁擒住之后,
对方非但未加残害,反而收她为徒,悉心教导武功,一路护她周全。
即便平日里言语严厉,动辄斥责,
可那份关切,却是实实在在的。
若真有一日能取李莫愁性命,
她恐怕,也无法下手。
罢了,仇,不报了。
未来如何,也只能随缘前行。
“表姐,我听你的。从今往后,我不再找李莫愁报仇。”
程英微微一笑,柔声问:“好,那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是随我去桃花岛,还是继续跟着她?”
“我……我……”
陆无双低头,“桃花岛规矩森严,外人难以容身,我还是留在李莫愁身边吧。”
“也好。她待你不薄,前些日子还生怕你被箫河所伤,焦急万分。”
“我都明白。”
轰隆——砰!
远处钟楼空地骤然爆发出激烈打斗声。
数百丐帮弟子结成阵势,将乔峰团团围住,打狗阵全力催动,誓要将其诛杀。
乔峰双掌翻飞,击退数人,怒吼道:“住手!我不想与你们相残!”
“契丹孽种!乔峰早已不是中原人,丐帮不容此等败类,上!”
“杀了他,为马大元长老雪恨!”
“他亲手杀害养父母,狼心狗肺,留他不得!”
“打狗阵合围,绝不能让这契丹狗逃出生天!”
“弑师、杀亲、害长老,罪不容诛,杀——!”
众长老纷纷加入战局,喊杀声震天动地。
时机已至,此刻正是除掉乔峰的最佳时刻。
只要他一死,丐帮大权便落入他们之手,
再无人能揭穿背后的阴谋。
宋智立于高处,冷眼俯视,喃喃道:“乔峰,这一劫,你逃不过了。”
“二叔,乔峰陷入危局,丐帮竟无一人出手相救。”
宋智缓缓道:“玉华,这背后牵扯太多,丐帮几位长老早已暗中联手,势必要将乔峰除去。他如今在帮中,怕是已被孤立。”
“乔峰为人坦荡,行事光明磊落,这样的人物若就此陨落,实在令人惋惜。”
宋玉华轻叹一声,心中满是遗憾。
一个义薄云天的豪杰,一个行侠仗义的英雄,今日却要被自己曾统领的丐帮众人围攻于绝地。
荆无命低声询问:“帮主,我们真的袖手旁观?”
上官金虹目光冷峻,“乔峰生死,与金钱帮无关,不必插手。”
第337章 设局陷害
“可惜啊……”
“他是可惜,无命。江湖从来如此,人心难测,刀光剑影皆藏于笑语之间。”
荆无命默然点头。
丐帮此举分明是设局陷害,毫无公道可言。
他们甚至未给乔峰申辩的机会,便一口咬定其罪。
究竟是因私利驱使?
还是乔峰的存在阻碍了某些人的权欲之路?
不论缘由为何,这场围剿的背后,终究逃不开“利益”二字。
少林寺僧人低语,白驼山庄来客皱眉,阴葵派弟子冷笑,无良量剑派众人窃议——四下门派心知肚明,丐帮此番举动,绝非为了查清真相。
轰!
“箫河,你找死不成?”
杏子林内,李秋水怒极出脚,一记踢出数丈远。
该死的家伙!
她怎会料到箫河胆大包天,竟敢伸手触碰她的脸颊,还轻轻掐了一下那柔嫩肌肤。
登徒子!无耻之尤!
她几乎要一掌毙了此人。
箫河踉跄站起,急忙解释:“李秋水,我一时失神,你恢复容貌后,脸蛋太过细腻柔滑,我不自觉就……”
见鬼了。
他根本没想到,服下天地灵果后的李秋水竟美得如此惊人——
朱唇微启如花瓣初绽,柳眉弯弯似新月含情,肤若凝脂,容颜绝世;成熟风韵中透着致命诱惑,腰肢纤细盈握,身段丰腴曼妙,曲线傲然夺目。
活脱脱一位倾城美妇。
李秋水怒斥:“小混账,再敢轻薄于我,我定斩你手足!”
细腻光滑的脸?那又怎样?关他何事?
可她心底深处,却泛起一丝隐秘喜悦。
她终究还是那个令众生倾倒的李秋水。
她的美貌重回巅峰,足以让昔日嫉妒者再度黯然失色。
箫河拍去衣上尘土,淡淡开口:“不会再有下次了。李秋水,段正淳已掳走李青萝与王语嫣,你当真不去救她们母女?”
李秋水冷脸不语,鼻间轻哼:“哼,你不是说段正淳会带她们来杏子林?只要他踏入此地,我必亲手杀了这个背信弃义的畜生。”
箫河颔首:“说得对。李秋水,走吧,去瞧瞧丐帮那边的武林大会。半个时辰过去了,不知是否已生变故。”
“走开,我不会跟你同行。箫河,你我毫无瓜葛,今后也别再相见。”
李秋水对箫河始终存有戒心,那家伙太过轻佻。
初遇之时,箫河竟狠狠咬住她胸口,至今肌肤上还留着淡淡牙痕。
第二次见面,他又肆无忌惮地抚上她脸庞,指尖还用力掐了一下那白皙柔嫩的面颊。
若非他后来用灵果恢复了她的容颜,她早已废了这个无耻之徒。
“随你便,再见了,美人。”
箫河轻笑着挥了挥手,身影一晃便凭空消失在林间。
这一局,他赢了。
李秋水不会再追杀他,逍遥子交代的任务也算完成——李秋水与巫行云之间那场血仇,终将避免。
未来如何?
箫河心中已有预判。
西夏与大宋之间的战事不可避免,而肖青璇与李秋水之间,迟早会有交集。
一个成熟妩媚,一个清冷聪慧。
她们是否会联手?
他无法断定。
但两人都不是愚钝之人,权衡利弊之后,结盟几乎是必然的选择。
“该死的小混蛋。”
李秋水望着箫河离去的方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此次寻他,一事未成。
想教训他一顿,却发现根本找不到理由。
他带来了师父逍遥子的讯息,亮出了逍遥令,又治好了她因毒损毁的容貌。
报复,已无立场。
她其实想拉拢箫河为盟友,话未出口,人已远去。
西夏正面临大元帝国的步步紧逼,若再无人相助,不出三五年,国将不存。
倘若能与大秦缔结同盟,局势便可扭转。
呼——
一道倩影掠过树梢,疾驰而去。
她必须尽快救出李青萝与王语嫣。
至于箫河……
那个可恶的登徒子,她总会再找到他。
为了西夏,她必须促成大秦与西夏的联盟。
“什么?丐帮居然在围攻乔峰?”
箫河刚踏入丐帮大会现场,顿时震惊。
不过半个时辰前,乔峰还是群雄敬仰的帮主,如今却被自己人团团围住,刀剑相向。
他的身份暴露了?
少林为何按兵不动?
难道袖手旁观?
花白凤拉着他坐下,低声问:“夫君,你衣角怎么又多了个脚印?”
林朝英冷笑一声:“还能是谁,定是李秋水踹的。”
姬瑶花掩唇轻笑:“这叫双喜临门。林姐姐踩一脚,李姑娘踢一脚,箫公子可是贴身带着两位美人的印记呢。”
安碧如皱眉打量他:“箫河,你和李秋水动手了?”
秦仙儿撇嘴笑道:“师父,还用说吗?他肯定又嘴上不饶人,惹恼了那位西夏太后。”
李莫愁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不解:“李秋水不是箫河身边的人吗?秦仙儿,难道箫河还敢轻薄她?”
小龙女与柳生家的两位女子,陆无双和程英也齐齐望向箫河。
她们目光中透着好奇,也夹杂一丝探究。
方才李秋水突然抬脚踹向箫河,动作干脆利落,毫无迟疑。
这一幕让众人心里泛起涟漪,都想弄明白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箫河面色阴沉,心中暗骂:“这都什么事。”
他本不愿多说,更不想解释那些莫名其妙的关系。
什么“好事成双”?
谁说李秋水是他的人?
至于“轻薄”,若真要计较——
他确实碰过她的脸,指尖划过那细腻肌肤,还曾轻轻掐了一下她娇嫩的脸颊。
早些时候,甚至咬过她的胸口……这般行径,的确算不得规矩。
他抱着花白凤,低声问:“夫人,乔峰那边究竟出了何事?”
花白凤依偎在他怀中,声音轻柔却清晰:“夫君,乔峰的契丹身份被揭穿了。马大元的妻子指认他是杀害马大元的凶手。还有几人站出来,说他不仅杀了授业恩师,连养父母也都死在他手中。丐帮如今要按帮规处置他。”
箫河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知道乔峰确是契丹人,也清楚马夫人在撒谎,马大元之死与乔峰无关。
可师傅和养父母……
按原本轨迹,他们不该这么早死去。
真正的凶手应是他的父亲箫元山,在杏子林事件之后才动手。
第338章 乔峰命不该绝
如今时间线错乱,死因提前,必有人插手。
是谁?
慕容复?
他转向姬瑶花,“可有慕容复的消息?”
姬瑶花连忙回话:“自昨日起,蝴蝶她们已四处查探。姑苏城内不见其踪影,慕容山庄空荡无人,连杏子林一带也未发现任何痕迹。”
箫河环顾四周,神色凝重。
慕容复不在明处,莫非藏身于西夏一品堂?
可惜,刚才忘了从李秋水口中套些情报。
“飞龙在天!神龙摆尾!”
轰隆作响,碎石四溅。
乔峰怒目圆睁,拳风如雷,将围攻的丐帮弟子一个个震飞出去。
这些人对他毫不留情,招招致命。
他身上已有数道伤口渗血,衣衫染红。
但他不能倒下。
他必须活着。
真相尚未揭晓——他是谁设计陷害?
契丹身份如何暴露?
马大元之死是否另有隐情?
师傅与养父母的性命又是被谁夺走?
全冠清朝洪七公拱手高呼:“洪帮主!请您出手诛杀此獠!我丐帮弟子伤亡惨重,唯有以帮规正法,方能平息众怒!”
洪七公面容冷峻,缓缓开口:“老夫会亲自擒他归案,你们可依规行事。”
“多谢洪帮主!”
洪七公执起打狗棒,稳步向前。
乔峰乃当世顶尖高手,大宗师巅峰,离天人之境仅半步之遥。
但他久战力竭,气息紊乱。
而洪七公内力充盈,未曾损耗分毫。
纵然年迈,那一身修为依旧不可小觑。
他若想制服乔峰,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
嗖——
李寻欢身形一晃,已立于乔峰身旁,拱手而立,“乔兄,我来晚了。”
乔峰望向他,眉头微皱,“李兄,你不该现身于此。你清楚我的处境,如今我被视作契丹孽种,中原群雄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李寻欢淡然一笑,语气平静却坚定:“乔兄,你是汉是胡,有何分别?只要心中无愧,行事磊落,不曾背信弃义、残害无辜,那你便是我李寻欢的兄弟。”
乔峰仰天大笑,抱拳回礼:“好!说得好!方才我竟因身份自困,实乃狭隘。我乔峰对得起天地,对得起大宋,更对得起黎民百姓。今日,我要讨一个清白!师父之冤,父母之死,马大元命案之谜,我誓要查明真相。谁阻我查证,谁便休怪我手中钢刀无情。”
李寻欢微微颔首,目光沉稳。
他知道乔峰为人正直刚烈,心怀家国,从不苟且偷生,亦不趋炎附势。
这样的人,才配称“大侠”。
至于丐帮加诸其身的罪名,荒谬至极。
四周旁观的武林人士并非愚钝之人,皆看得明白:李寻欢绝不会坐视乔峰被围攻。
他转身面向洪七公,抱拳道:“洪七公,乔峰乃我挚友。你要对他动手,可曾想过后果?”
洪七公面色凝重,冷声道:“李寻欢,此乃我丐帮家事,外人不宜插手。”
李寻欢冷笑一声,语带讥锋:北丐之名传遍天下,可你问问自己,乔峰是否有申辩之机?
丐帮上下群起而攻之,你身为前辈,既未阻止,也未查证,任由长老们罗织罪名。
‘北丐’二字,如今看来,不过是个空壳罢了。
你整日游山玩水,寻酒觅食,可有一日真正执掌过丐帮?
当年异族犯境,丐帮出力守土,你又在何处?
他声音渐厉:“那些长老沆瀣一气,意图除掉乔峰,你当真看不出来?还是说……你觊觎帮主之位,索性默许这场构陷,借刀杀人?”
洪七公脸色铁青,怒喝出口:“李寻欢!速速退去!丐帮之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他眼角余光扫过人群,察觉到一道道冷漠与质疑的目光。
其实他并非全然蒙昧。
起初他也曾想制止那场阴谋,可当得知乔峰确系契丹血脉时,心意便动摇了。
契丹人怎能统领丐帮?
这是根深蒂固的执念。
更何况,他自己也渴望登上帮主之位,稳固权威。
至于马大元之死,是否为乔峰所为?
师父、养父母之亡,又有何实据?
这些都不重要了。
只要他是契丹人,就永无立足之地。
洪七公闭上了嘴,也闭上了心。
李寻欢面沉如水,声音冷淡,“今日谁也别想动乔峰,有我在。”
洪七公目光一凛,语气森然:“你这是要与整个丐帮作对?”
“作对又如何?”
李寻欢抬眼直视,“丐帮若执意行不义之事,我便站到它的对面。”
玄慈缓步上前,合十低诵:“阿弥陀佛,李施主,乔峰确系契丹后裔。施主何必因一人而背离中原群雄?此事还请袖手旁观为妙。”
段正淳负手而立,神情倨傲:“李寻欢,你是大明之人,此地乃大宋江湖,丐帮家事,外人不宜插足。”
李寻欢冷冷扫过二人,心中冷笑。
少林高僧,满口慈悲,实则趋利避害,黑白颠倒也不过一句“降魔”便可开杀。
至于段正淳?
风流成性,徒有其名,不过是个靠出身撑场面的纨绔罢了。
“若我偏要护住乔峰呢?”
李寻欢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玄慈神色凝重:“阿弥陀佛,老衲唯有阻拦施主。”
段正淳冷哼一声:“本王亦不会退让,绝不会让你坏了丐帮规矩。”
李寻欢双目微眯,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那便来试试看,谁拦得住我。”
段正淳转向洪七公,沉声道:“洪七公,我们拖住李寻欢,你只管取乔峰性命。”
“承情了。”
洪七公抱拳回应,身形一闪,直扑乔峰。
时机不容延误,变数越多,越难收场。
“飞龙在天!”
“神龙摆尾!”
拳掌相撞,气浪翻涌,轰鸣不断。
两人皆以杀招对攻,洪七公志在速决,乔峰一心突围相助李寻欢。
四周群雄屏息凝望。
李寻欢挺身而出,众人尚可理解——他与乔峰交情深厚。
可玄慈与段正淳为何助阵丐帮?
这局面令人费解。
箫河倚栏而坐,轻叹摇头:“真是自找麻烦。”
安碧如侧目不解:“乔峰是他朋友,出手相救有何不可?”
箫河抿了口茶,淡淡道:“乔峰命不该绝。就算李寻欢不出手,也会有人现身相救。”
第339章 段正淳心急如焚
林朝英好奇追问:“会是谁?”
“关你何事?”箫河瞥她一眼。
“你找打?”林朝英怒目而视。
“不敢。”
箫河耸肩,随即抬手指向远处人群,“喏,那个人就在那儿,你自己看不见罢了。”
“哼,林朝英,全真教那边王重阳一直盯着你瞧,多少收敛点脾气不好么。”
“轮得到你管?”
林朝英早就察觉王重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在乎吗?
早已不在。
即便王重阳主动低头求和,她也不会再回头。
箫河唇角微扬,“林姑娘,不如我抱你一程,让他看得心头发酸?”
“无赖之徒,滚远些!”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轰——
远处骤然传来激烈打斗声。
箫河话音戛然而止,目光疾转。
那是……李秋水?
大理的人马也到了?
原来她是来救李青萝与王语嫣的。
箫河眉头轻皱,望向战场。
天龙寺竟派出三位高僧,一人逼近天人之境,另两位皆为大宗师级别。
李秋水想要全身而退,怕是难上加难。
他手指轻抚下颌,沉吟片刻后下令:“林朝英,安碧如,你们去助李秋水一臂之力。姬瑶花,你带秦仙儿和手下救人质,顺手清理掉所有大理来的家伙。”
“遵命,箫公子。”
姬瑶花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应下。
等的就是这一刻。
只要能为箫河效力,杀几个大理护卫算得了什么?
强者有林朝英她们牵制,余下的不过蝼蚁罢了。
她定会亲手斩尽那些守卫,救出被困女子。
安碧如身形一闪,足尖轻点便掠出数丈。
她也在等待这个机会。
今日出手相助,日后若开口相求,箫河应当不会拒绝。
林朝英冷哼一声站起身,“小混账,这次帮你是看在剑诀份上。你说过要传我弟子那部王级剑谱,若敢食言,别怪老娘动真格。”
箫河撇嘴嘀咕:“啧,越来越凶了。”
李莫愁上前一步,“我也去,杀光他们。”
箫河点头,“去吧,带上小龙女,还有柳生姐妹。”
“明白!”
李莫愁转身便走,三人身影如风般疾驰而去。
花白凤依偎在箫河肩头,柔声问:“夫君,我不用动手吗?”
箫河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不必。安碧如几人足够料理残局,你去了反而浪费本事。”
陆无双走近几步,“箫公子,我和表姐想去支援师傅。”
箫河嗤笑一声,“凑热闹?省省吧,别过去添乱。一群后天境界的废物,还用得着你们两个先天境去送菜?”
“你——!”
陆无双怒目圆睁。
谁是废物?谁在拖累?
她们虽不及顶尖高手,但怎也算得上一流好手,何至于成了累赘?
程英面无表情,语气淡漠:“箫公子,这话未免太过。”
箫河只是轻轻摇头,似有无奈,“你们自己瞧瞧柳生姐妹。”
闻言,程英与陆无双立刻朝那两道身影望去。
她们动作轻盈,剑势如霜,一招一式间透着凌厉与从容。
同为先天境,为何差距如此明显?
她们心中泛起波澜,却仍不解其意。
四周人群突然骚动。
一名蒙面女子竟对大理众人出手,刀光闪现,血花四溅。
众人惊愕不已。
“她竟敢对付大理?那女子分明已踏足半步天人之境!”
“可天龙寺三位高僧也不是凡人,一位半步天人,两位大宗师,联手之下,她难逃围杀。”
话音未落,又有两名女子现身,直扑天龙寺僧人。
刀影交错,攻势凌厉。
“那是星君身边的两位侍女!她们怎会在此?”
“看来星君早有安排,此人与蒙面女子定有关联。”
紧接着,二十余名女子从暗处冲出,尽数扑向段正淳一方。
刀剑齐鸣,惨叫连连。
段正淳带来的数十名护卫不过寻常武夫,顷刻之间便倒下十余人,鲜血染红地面。
江湖人士屏息凝视,心头震惊。
箫河身边的女人一个个浮现,纷纷加入战局——两位大宗师,三四位宗师,外加十多位先天高手,阵势惊人。
他们不明白,为何箫河要插手此事,更无法理解他为何下令屠戮大理之人。
另一边,李秋水眸光微冷,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弧光。
她本可速斩那位半步天人境的僧人,但另两位大宗师始终缠斗不休,令她难以全力出手。
她最怕的,是段正淳拿李青萝母女威胁她。
如今,安碧如与林朝英双双拦住那两名老僧,剑气纵横,封锁攻势。
李秋水嘴角微扬,杀机顿起。
她再无顾忌,剑锋直指最后一名强敌。
这小混蛋,还算有点良心。
哼,至少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冷血之徒。
李青萝与王语嫣原本紧握双手,满心担忧。
她们深知,李秋水是为了救她们才涉险至此。
眼看局势逆转,援手降临,二人终于松了口气。
王语嫣望着战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轻声笑道:“母亲,外祖母有帮手了,不会有事的。”
“嗯。”
李青萝低语,目光复杂。
三个月前,王语嫣告诉她,李秋水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守护她们母女。
那时起,她心中便五味杂陈。
幼时被弃,孤苦无依,吃尽人间冷暖。
她曾怨恨那个狠心的母亲。
可如今,那人却为了救她,亲自踏入杀局。
李青萝始终无法理解,李秋水为何在当年将她遗弃,却又在漫长的岁月里暗中守护她。
若李秋水真的挂念她,为何从不现身相见?
为何只肯藏身于迷雾之后?
秦红棉、木婉清、甘宝宝、钟灵、阮星竹,以及段正淳的王妃刀白凤,静静听着王语嫣与那面纱遮脸的女人低语。
她们终于知晓,那神秘女子竟是李青萝的生母,此行只为救下女儿与外孙女而来。
那么自己呢?
那些女人会不会也有人愿意为她们挺身而出?
会不会也有谁在黑暗中默默守望?
钟楼前的空地之上,段正淳察觉到自己的随从正被一一剿灭。
他心急如焚。
此次随他前往天龙寺的三位高手——一名接近天人之境的强者,两名大宗师——皆是他最倚重的护卫。
他本是防备大宋江湖中的刺客伏击,却未料到敌人竟如此强悍。
第340章 乔峰快要突破了
这些女子是谁?
她们之中怎也会有一名半步天人?
为何要对他的部下痛下杀手?
他不曾与她们结怨。
段正淳转向玄慈方丈,声音紧促:“玄慈方丈,请少林弟子出手,救我手下性命。”
玄慈一掌逼退李寻欢,低声回应:“阿弥陀佛,段王爷,老衲无能为力。”
“为何?”
“她们乃阴阳家星君身边之人,无人敢与阴阳家为敌。”
段正淳瞳孔骤缩,满心惊愕。
阴阳家星君?
这名字他从未亲耳听闻,更谈不上冒犯。
他未曾见过那人,亦不曾触碰其势力半分,何来杀身之祸?
“玄慈方丈,我要走。”
段正淳语气决然,“李寻欢由你牵制,我必须带她们离开。”
他决定即刻撤离,返回大理。
那里是他的根基,是他唯一能周旋求存之地。
他惹不起阴阳家,天龙寺也不敢违逆。
唯有逃回故土,才可能以重礼换取一线生机。
李寻欢一脚将玄慈踹出数步,冷声道:“玄慈,你拦不住我。我已忍让多时,莫逼我出刀。”
玄慈心头一凛。
小李飞刀,出鞘必中,从未落空。
同阶者难挡其势,便是高出一境者亦会负伤。
他确信自己接不下那一刀。
“阿弥陀佛,李施主,老衲不再阻你。”
玄慈缓缓道,“但你不得助乔峰。若乔峰击败洪七公,少林与丐帮自此断义。”
“好。”
李寻欢应得干脆。
他只为救乔峰而来,并非为了杀戮。
流血并非他的本愿。
此时,乔峰战意沸腾,拳风如雷,气势节节攀升。
李寻欢凝望着他,心中笃定:即便胜负难料,乔峰也不会死在洪七公手中。
突然,箫河眉头一皱。
他察觉四周潜伏着数道强大的气息。
是谁隐匿于此?
是箫远山?还是慕容博?
夜风无声,杀机悄然浮动。
箫河轻抚下巴,低声自语:“有趣,四周竟潜伏着五六位高手,这般阵势,究竟所为何事?”
花白凤听见他的话,柔声提议:“夫君,让我去探一探。”
他微微摇头,“不必。该现身的,自然会现身,咱们静观其变便是。”
他虽不知那些隐藏之人全数是谁,心中却已有几分猜测。
箫元山与慕容博定在其中。
其余几人又是何方神圣?
是被邀来助拳的盟友,还是闻风而至的看客?
陆无双忽然指向远处,惊呼出声:“快看!段正淳想溜!”
箫河抬眼望去,嘴角微扬。
这位段大公子还真是狠心,抛下情人与女儿独自逃命,走得干脆利落。
他轻笑着开口:“陆无双,你去告诉那边的阴葵派,就说箫河请她们把段正淳带回来。”
“阴葵派?你认识她们?”
陆无双疑惑地问。
“啰嗦什么,快去,再迟就追不上了。”
“你……哼!”
她气得跺脚,攥紧拳头,转身朝阴葵派方向奔去。
心里早已骂翻了天——这个混账东西,愿你喝水呛喉,吃饭噎食,出门踩粪!
程英默默瞥了箫河一眼,眼神满是无奈。
这家伙实在太过分了。
陆无双不过多问一句,他倒摆起架子来,语气生硬得让人火大,连她这等温和性子,都忍不住想扇他两巴掌。
花白凤依偎在箫河怀中,忽地轻声道:“哎,乔峰快要突破了,洪七公恐怕要吃苦头。”
“你说什么?乔峰要突破?”
箫河眉梢一挑。
乔峰本已是大宗师巅峰,一旦踏出那一步,便是半步天人之境。
不愧是越战越勇的丐帮第一人。
他摩挲着花白凤的手臂,低笑问道:“夫人,你觉得乔峰若真踏入此境,洪七公打不过他时,会不会转身就跑,或是张口求援?”
花白凤脸颊微红,答道:“应该不会吧。洪七公名震江湖多年,再怎样也要顾及颜面,怎会轻易低头?”
箫河轻轻摇头,“世事无绝对。洪七公虽非恶徒,却也谈不上正人君子。我在大唐曾见过他行事,他对名声,未必看得有多重。”
“你的意思是,他会求救?”
“逃或许不至于,但求助,十有八九。”
“向谁?少林僧人?”
“未必是少林。你瞧,欧阳锋在白陀山庄,裘千丈镇守铁掌帮,王重阳也在全真教虎视眈眈。这些人物,皆有可能成为他的援手。”
程英听着二人对话,心头一震。
乔峰即将迈入半步天人?
而洪七公若败,竟真有可能开口求救?
箫河朝程英轻轻挥手,“程英,过来帮我按一按肩。”
程英冷冷扫了他一眼,并未回应。
按摩?
他们之间有这般亲近的关系吗?
她何时成了他的侍从?
凭什么要为他效劳?
箫河唇角微扬,语气淡然:“程英,你可知道我认得黄蓉?桃花岛那位聪慧过人的姑娘,将来会是我的人。若我请黄药师将你许作她的陪嫁丫鬟,你觉得他会拒绝吗?”
“无礼!”
程英脸颊泛红,眼中怒意翻涌。
陪嫁丫鬟?荒唐!
可……箫河竟知晓黄蓉是黄药师之女,也清楚自己师承桃花岛。
他出身贵族,身份尊贵,若真与黄蓉成婚,黄药师未必不会答应这般请求。
箫河目光淡淡掠过程英身段,继续道:“黄蓉如今已是大宗师境界,正与一位半步天人闭关修行。不出多久,她的修为恐怕就能追上黄药师。”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虽实力平平,做妾确实不够格。但你容貌清丽脱俗,也算能弥补不足。我勉强可以纳你入门。”
程英指甲掐进掌心,恨不能撕碎这张狂的脸。
不配?
她竟还不配做这混账的妾?
可恶至极!
她宁死也不会屈从于这种轻薄之徒。
只是……
黄蓉竟已踏入大宗师?
这怎么可能!
她们修为原本相仿,不过半年未见,怎会有如此天壤之别?
还说她即将拥有与黄药师同等的境界?
难道吃了什么灵药奇宝?
花白凤温柔抚上箫河面颊,“夫君,安静些吧,乔峰快要突破了。”
“哦?开始了?”
箫河立刻将注意力转向场中,紧盯乔峰与洪七公之间的对决,心中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何等惊人变化。
第341章 乔峰必是战场上的霸王
程英攥紧拳头,在空中狠狠挥了一下。
该死的混蛋!
她终于明白,方才那些话不过是他在取笑她罢了。
这样一位身边环绕众多美人的男子,怎会真的看中她?
安碧如、林朝英、花白凤,个个风韵动人;
秦仙儿、李莫愁、姬瑶花、小龙女,人人姿容绝世;
更有柳生姐妹,妖娆妩媚,伺候左右。
而她,平凡安静,毫不起眼,如何能入其法眼?
轰——!
一股浩瀚气息猛然炸开!
乔峰周身气浪翻滚,气势节节攀升。
突破了!
在洪七公凌厉攻势的压迫下,他逆境突破,踏入半步天人之境,此刻与洪七公并驾齐驱。
乔峰仰天长啸,声震四野:“洪七公!多谢你今日逼迫!若非你步步紧逼,我恐难在此刻跨出这一步!”
“混账!飞龙在天!”
洪七公面色阴沉,猛然向乔峰扑去。
这一击来势汹汹,却未能得手。
当年乔峰尚未突破时,已是武林中的顶尖人物,洪七公与之交手尚且难以分出胜负。
如今乔峰踏足半步天人之境,实力更胜往昔,洪七公已显不支。
乔峰神色冷峻,双掌翻飞,“亢龙有悔,擒龙手!”
一声巨响炸开,气浪席卷四周。
“咳咳咳~”
洪七公胸口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落地后连退十余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脸色惨白,眼中满是震惊。
同为半步天人,竟一招落败?
他虽先前耗费不少内力,但乔峰所用之力更为惊人。
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擒龙功则巧夺天机。
莫非……败因在于那擒龙功?
箫河瞪大双眼,脱口而出:“我靠,乔峰太狠了,一掌就把洪七公打飞。”
花白凤轻轻拨弄发丝,语气淡然:“乔峰越战越勇,刚才那一式擒龙功配合降龙十八掌,刚柔并济,洪七公败得不冤。”
箫河低头吻上她的唇瓣,低语道:“说得对,乔峰遇强愈强,若他领军上阵,必是战场上的霸王。”
程英侧过脸去,耳根通红。
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亲昵,简直不知廉耻。
箫河这般放肆也就罢了,花白凤为何也不制止?
任由夫君胡来,毫无羞耻之心。
箫河察觉她的神情,笑着调侃:“小美人,脸红了?是不是也想让我亲你一下?”
“无耻!”
程英怒目而视,心中愤懑难平。
她此刻只想远离这个混蛋,否则真怕自己拔剑刺穿他的喉咙。
箫河轻笑两声:“逗你玩的。说正事,你和陆无双是怎么认识杨过的?”
程英冷冷瞥他一眼:“你凭什么让我告诉你?”
箫河摸着下巴,故作威胁:“我说了,要是你不告诉我,就别想去当黄蓉的陪嫁丫鬟。程英,你说不说?”
程英气得胸口起伏:“你……你真是无耻!我和无双是在前往杏子林的路上遇见杨过的,也没多熟。”
“原来如此。”
箫河点头,又问,“那你知不知道杨过有没有家人?兄弟姐妹之类的?”
程英狐疑地看着他:“我不知道。”
她心中警觉,这人问这些做什么?
他之前让小龙女杀了杨过,难不成还想株连全族?
箫河没有回答,只是望向远处钟楼旁的空地。
他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杨过与杨康之间的关联。
杨过绝不可能是杨康之子,那……会不会是兄弟?
风声骤起。
安碧如与林朝英翩然归来,衣袂飘飘。
安碧如笑意盈盈:“箫河,天龙寺那几个老和尚,已经解决了。”
林朝英轻轻落座,语气淡然地提醒:“小混蛋,别忘了那套王级剑诀。”
箫河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前方战局,开口问道:“你们的修为确实惊人。不过,为何不帮李秋水对付那个半步天人境的老和尚?”
安碧如抿了一口茶,轻描淡写地答道:“她不让动手。”
“这女人,真是傲得离谱。”
箫河望着战场中的身影,神情略显无奈。
若真有林朝英和安碧如联手,李秋水恐怕三招之内就能解决那老僧。
一身白衣翻飞,身形灵动如风,面纱之下红唇微露,曲线玲珑惹眼,李秋水的身影几乎吸引了四周所有江湖男儿的目光。
姬瑶花缓步归来,唇角含笑:“箫公子,我们救出了八位女子,皆是被段正淳掳来之人。”
“八个?”箫河眉头一挑,迅速转身查看。
怎么会有八个?
秦红棉与木婉清母女、甘宝宝与钟灵母女、李青萝与王语嫣母女——本该如此。
阮星竹的女儿阿珠明明在大秦帝国,难道她找到了阿紫?
等等……怎么现在是五个美妇?
王语嫣上前一步,眸光微动,“你是箫河?”
箫河撇嘴否认:“不是。”
王语嫣冷笑一声:“我听见她们叫你名字了,你瞒不了我。”
箫河耸肩叹气:“王语嫣,你真是个扫把星,每次碰见你都得救人。”
王语嫣笑意浮现:“你就是箫河,傻蛋,我才不是什么倒霉丫头。”
箫河嗤笑:“不是?我在东域韩国遇见你时,你被慕容复甩了,要不是我出手,你早成了街头混混的压寨夫人。姑苏酒楼那次,若非我拦下木婉清,她一剑就能刺穿你心口。如今又被段大色狼抓走,还不是靠我来救?”
王语嫣脸颊泛红,支吾难言:“我……我……”
李青萝眯起眼睛打量箫河。
他竟认识自己女儿?
还三番两次相救?
可奇怪的是,他对王语嫣似乎并无多余心思。
女儿容貌倾城,身段婀娜,寻常男子哪个不动心?
莫非这箫河是在欲擒故纵?
木婉清凑近秦红棉耳边低语:“娘,三个月前在姑苏城见过此人,他戴着人皮面具,正是他告诉我,你是我生母。”
秦红棉蹙眉点头,心中疑云密布。
箫河……是谁?
一个戴面具的年轻人,气质卓然,身边佳丽环绕,实力深不可测。
他又怎会知晓自己与婉清的母女关系?
阮星竹与刀白凤等人静静望着箫河,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她们未曾料到,李青萝的女儿竟与眼前这人相识。
箫河出手相救,原是因王语嫣的缘故。
他神色平静,开口道:“报上你们的名字。”
第342章 马夫人有事禀报
李青萝微微抬眸,“我是王语嫣的母亲,李青萝。”
木婉清轻声道:“这是我娘秦红棉,我的名字,你应当记得。”
钟灵眨了眨眼,语气清脆:“大哥哥,我叫钟灵,这位是我娘甘宝宝,谢谢你救了我们。”
刀白凤冷声道:“刀白凤。”
阮星竹低低一笑:“我名阮星竹。”
箫河目光扫过段正淳的这些旧人与子女,默默点头。
这些女子个个风姿绰约,或眉目如画,或体态婀娜。
尤其是那几位夫人,身形丰腴,引人注目。
他心中暗叹,段正淳果然偏爱此类美妇。
可刀白凤为何也在其中?
她不是大理国的王妃吗?
怎会沦落至此?
箫河转向她,语气微沉:“你既为段正淳正妻,如何也被他囚禁?”
刀白凤冷笑摇头:“王妃?我早已不是。”
“为何?”
木婉清冷冷插话:“三个月前,有人揭出段誉并非段正淳亲子,刀白凤因此遭怒火牵连,段誉也不知去向。”
箫河心头一震。
竟是因自己当初那一句断言?
段誉竟真的逃了?
他丹田被废,无力习武,如何能躲过追杀?
莫非……是段延庆带走了他?
他抚着下巴,缓缓问道:“刀白凤,段誉可是你与段延庆所生?”
刀白凤勃然变色:“无耻!我岂会与那般人苟且?段誉分明是段正淳亲儿!”
箫河皱眉,声音低而冷:“你当真未欺我?天龙寺外,菩提树下,花子玷污,观音披发——这些事,你可还记得?”
刀白凤猛然抬头,眼中满是惊骇:“你……你怎么知道……”
箫河嘴角微扬,带着讥意:“隐秘之事,我知之甚多。刀白凤,你还想抵赖?当年你与段延庆私会,才诞下段誉,是不是?”
“不!我没有!我没有与他苟合!你在胡说!全是胡言!”
刀白凤失控嘶喊,神情几近癫狂。
她不知箫河从何得知那段往事,但事实唯有她自己清楚——
二十年前,她确曾欲以极端之举报复段正淳的薄情,
寻了一名乞丐,意图自毁清白。
那人正是段延庆。
可临到最后,她见其形貌凄惨,心生不忍,
一掌将其击晕,未行半分苟且之事。
她与段延庆,终究什么也没发生。
段誉,的确是她与段正淳的骨血。
箫河轻哼一声,嘴角微扬,“行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别一副被逼到绝路的模样。”
花白凤与林朝英等人纷纷投去一眼,神色淡漠。
她们心里清楚,箫河所言非虚,而刀白凤的神情早已泄露了一切真相。
李青萝与秦红棉冷眼相视刀白凤,眼中满是不屑。
她们早知她曾与段延庆暗通款曲,如今矢口否认,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承不承认,其实已无意义。
段正淳已然信了流言,段誉也惊惧逃离。
刀白凤咬着牙,目光如火地盯着箫河:“我没做!我确实想找一个乞丐来羞辱段正淳,可最后我把他打晕了,根本没发生什么!那人是段延庆又如何?我始终没越界。”
箫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做没做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信了。段正淳休你,段誉避你如蛇蝎,真相还有什么分量?”
刀白凤怔在原地,喃喃道:“是啊……真相算什么?我已经一无所有,儿子跑了,夫君不要我了,真相……早已无关紧要。”
箫河皱眉打量着她,心中泛起波澜。
她真没和段延庆在一起?
这不可能。
按原本的轨迹,菩提树下那一幕本该发生。
他之前提到“天龙寺外,菩提树下”的隐秘,刀白凤分明震惊万分。
若从未发生,她为何反应如此剧烈?
难道……她在最后一刻收手了?
啧,真是费解。
他甩了甩头,暗骂自己多事。
这种陈年旧账,管它真假,与他又有什么相干?
花白凤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看那边,少林僧人正围攻乔峰,洪七公果然求援了,你说中了。”
安碧如在一旁补充:“欧阳锋也动了,从白陀山庄赶来,目标正是乔峰。”
林朝英立于风中,语气清冷:“王重阳也现身了,全真教的人已加入战局。”
箫河望向远处,并未惊讶。
洪七公贪生怕死,若不求助,早就死在乔峰掌下了。
姬瑶花靠近几步,低声禀报:“箫公子,有个女子正朝这边走来,要不要放她近前?”
“嗯?”
箫河侧目望去,眉头一皱。
谁会在这时候凑上来?
还是一名衣着妖艳、容貌媚俗的妇人?
糟了。
该不会是康敏吧?
他心头一阵反胃,立刻偏过脸去,不愿多看一眼。
“别让她过来。姬瑶花,让你的人拦住她。”
“是。”
姬瑶花应声退下,却忍不住回头多看了那女人一眼。
这般美艳的妇人主动靠近,寻常男子怎会拒绝?
箫河竟毫不动心。
林朝英冷冷一笑,“平日里浪荡惯了,今日倒装起正经来?送上门的美人,也不上前讨个便宜?”
箫河瞥了林朝英一眼,嘴角微扬,“林朝英,没把你拿下之前,别的女人我连看都不会看。”
“下流坯子!”
林朝英怒目而视,指尖几乎要戳到他鼻尖,“你若敢动歪心思,我定让你这辈子做不成男人。”
“呵,我怕你?”
“你这小无赖,是真不怕死?”
“要不要试试,你被我夫人绑了丢进我被窝里?”
“无耻之尤!”
林朝英气得胸口起伏不止,眼前这人简直厚颜无耻。
她咬牙思索,是否该请花白凤出手?
可她清楚,自己并非天人境的花白凤对手。
更糟的是,花白凤对箫河唯命是从,真有可能听令行事。
安碧如等人冷冷注视着箫河,眼中满是不屑。
堂堂男子,打不过便搬出夫人撑腰,竟还说得理直气壮,真是脸都不要了。
女捕快缓步上前,拱手道:“箫公子,马夫人说有要紧事禀报。”
林朝英挥手道:“让她过来。”
“遵命。”
箫河瞪着她,“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碍你什么事?”
“好啊,林朝英,今晚我跟你没完。”
“哼,我今夜与安碧如同榻而眠,你若有胆,尽管来。”
“我去你的!”
第343章 上古遗留下来秘境
箫河揉了揉太阳穴,心头烦躁。
这女人何时变得如此蛮横?
那个曾清冷如月的大美人,怎会变成如今这般泼辣模样?
难道是自己惹的祸?
安碧如翻了个白眼,无奈望向林朝英。
她可不想被卷进来。
同床共枕?
若是箫河真杀上门,她俩恐怕都要遭殃。
李莫愁与小龙女面面相觑,神情惊愕。
她们的师父一向端庄自持,如今却说出这等话来,简直像换了个人。
秦仙儿、姬瑶花几人轻摇头,不作言语。
她们看得明白,林朝英再强硬,也难逃箫河掌心。
说不定入夜之后,那床榻之上,便已无人能护她周全。
这时,一名衣着大胆、风韵十足的美妇袅袅走来,欠身行礼:“星君,妾身康敏,有一桩隐秘愿告于您,但需您的庇护才敢开口。”
林朝英皱眉,“什么秘密?”
康敏轻轻摇头,“只能讲给星君一人听,求他保我性命。”
林朝英冷声质问:“你先说,为何非要这混账来护你?”
康敏脸色发白,声音颤抖:“丐帮长老欲取我性命,走投无路,唯有求助星君。”
安碧如轻声发问:“咦?丐帮那些长老为何要杀你?”
“我晓得他们暗中策划对付乔峰,还逼我一同参与构陷。他们做的许多事我都清楚底细,等乔峰一死,绝不会留我活口。”
康敏眼神凄楚地望着众人,这一次她并未伪装,心底的恐惧真实浮现。
马大元的死,正是全冠清与白世镜等人联手设计所致,而她恰好知晓太多内情。
一旦乔峰倒下,她极可能被灭口。
更令她胆寒的是,全冠清、白世镜几人看她时目光淫邪,恨不得将她剥光羞辱,囚为私宠,日日凌虐至亡。
武林大会之上,康敏悄然审视各派人物,最终将希望寄托于箫河身上。
他是阴阳家星君,门派地位尊崇,丐帮不敢轻易冒犯。
且他身边女子环绕,风流倜傥,康敏心想:此人多半好色。
自己容貌不差,身段丰腴撩人,即便成为箫河的禁脔,也远胜落入那些肮脏老者之手,受尽折磨而亡。
箫河皱眉问道:“你说长老们胁迫你?还要害乔峰?到底为了什么?”
康敏连忙回应:“星君大人。”
“乔峰这些年替大宋抗击外敌,丐帮弟子伤亡无数。可长老们觉得毫无所得,心中怨怼已久。非但没有封赏,连基本利益都未捞到,谁还愿为朝廷拼命?”
“可乔峰是帮主,只要他在一日,众人便不敢违逆。于是他们决意除掉他,取而代之。”
“前任帮主曾留下一封信,揭露乔峰身世,交由亲信马大元保管。那日我不经意间发现了此信。”
“三个月前,全冠清等人灌醉马大元将其杀害,当时也要杀我灭口。我拿出那封信,声称可以助他们扳倒乔峰。”
“他们这才留我性命,命我配合栽赃。但我深知,待大事已成,他们定会反手杀我灭迹。求星君救我!”
花白凤等人听罢皆惊,未曾想到,所谓忠义门派背后竟只为私利算计。
帮助大宋抵御异族,换来的是内部叛乱与阴谋。
箫河抚着下巴沉思,剧情似乎偏离了原本轨迹。
康敏竟是被迫卷入?
这女人不是一向主动献媚、挑弄是非吗?
如今却成了棋子?
利益……
长老们究竟图什么?
金银?美人?权位?
他再次开口:“你说你知道秘密,究竟是何秘密?”
康敏抬眼望向箫河,缓缓说道:“一处隐秘之地,传闻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禁地。两个月前,丐帮弟子偶然发现了它的入口。长老们接连派遣人手深入探查,可无一归来。后来召开武林大会,表面共商大事,实则是想借江湖群雄之手,替他们探明前路。”
“你说什么?秘境?”
箫河心头一震。
这综武的世界,怎么渐渐变得如此离奇?
连那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地方都出现了?
花白凤神色凝重,低声说道:“夫君,此事由来已久。远古之时,九州尚为一体,后因绝世强者的激战,天地崩裂,大陆碎成数块,灵气也随之枯竭。修仙之路断绝,武者再难踏足那等境界。”
“不过,破碎的陆地中残留着零星碎片,这些地方被称作‘秘境’。据说里面仍有灵气回荡,生长着灵果,甚至藏有上古功法秘籍。”
“但进入其中九死一生。那些动植物早已异变,凶狠异常,有些实力远超天人境。千百年来,无人寻得其踪。”
箫河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修仙者?异变的草木禽兽?比天人境还可怕的存在?
这哪里还是他熟悉的江湖?
普通人进去,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安碧如、林朝英等人也纷纷色变。
虽知内里或有奇宝,足以令人一步登天,但代价太过沉重。
天人境强者尚且生死难料,她们这些人贸然闯入,恐怕连尸骨都保不住。
“太险了,就算知道入口,也不能去。”
“没错,连天人都扛不住的地方,我们去了就是送命。”
“宝物再诱人,也得有命拿才行。”
“箫河,你绝不能去!那种地方,进去就是找死。”
“小冤家,你可别冲动,千万别往那鬼地方跑。”
箫河听着众人劝说,只是轻轻摇头。
他脑子又没坏,怎么会去那种地方拼命?
他身上有系统傍身,修炼之路早已不同常人,犯不着拿性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秘境。
姬瑶花转头问康敏:“那秘境入口,究竟在何处?”
康敏答道:“姑苏城往南七十里,云梦泽深处的一处山谷中。”
秦仙儿一听,顿时紧张:“姬瑶花,你该不会真想去吧?”
姬瑶花斜她一眼:“我不过宗师修为,进去就是送死,我还不至于蠢到那个地步。”
秦仙儿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玩命呢。”
嗖——
一道寒风掠过山谷,仿佛回应着那未知之地的低语。
李秋水踏着轻盈步伐飘然而至,微眯双眼扫视四周,随即缓步走向李青萝与王语嫣,细细端详她们的神情与状态。
第344章 被林朝英搅了局
花白凤轻轻靠在箫河肩头,低声问:“夫君,你在思虑什么?”
“没什么。”
箫河轻摇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他心中所想,是那秘境现世之后,必会引来无数江湖中人蜂拥而至。
尤其是那些身处天人境的强者——对他们而言,修仙之路渺茫,秘境却是唯一的曙光。
一旦消息扩散,九州大地上的天人境高手,恐怕都会如飞蛾扑火般赶来。
康敏神色不安,颤声开口:“星君,我能……倚仗你吗?”
“能。”
箫河淡淡点头,内心却泛起一阵荒谬感。
这女人算不算个祸水?
为了活命投靠他,倒也不稀奇。
她既然交出了丐帮诸多隐秘,收留她一介无根浮萍,也算不得多大事。
他抬眼看向身旁几人,越发觉得离谱。
秦红棉、刀白凤,还有阮星竹、甘宝宝……这些人,不是段正淳的情人,便是他的女儿。
如今竟全聚在他身边。
真是古怪。
他一手促成这一幕,倒像是把这些曾与段正淳牵连的女子,尽数揽到了自己身侧。
他挥了挥手,语气平静:“刀白凤,秦红棉,你们几个,段正淳必死无疑,没人再会追捕你们。若想走,现在便可离开。”
秦红棉目光微颤,抱着木婉清上前一步:“星君,我们母女……可否留在你身边?段正淳虽亡,大理国仍在。他兄长若得知此事,绝不会放过我们。我……不怕死,但我不能让婉清送命。”
她声音低却坚定,眼中透出母亲独有的执拗。
为保女儿性命,她愿付出一切代价。
甘宝宝也连忙跪下行礼:“星君,求你也容我们母女生存一处,我们已无路可去。”
阮星竹望着二人,终于也开口:“星君……我也……需要你的庇护。”
她并未畏惧死亡,但她尚有两个女儿下落不明。
未见她们一面,她不能就此离去。
刀白凤静立原地,未语,只冷冷看了箫河一眼,似在权衡利弊。
箫河面无表情,目光落在钟楼顶端的激战上,眉心微皱。
庇护这些女子?他图什么?
这群人本是段正淳的旧人,如今反倒要他来收容。
杏子林中门派林立,高手如云,怎偏偏找上他?
林朝英冷笑一声:“小冤家,桃花运倒是不断。”
安碧如与姬瑶花相视一笑,眸光流转,显然看出箫河心头不悦。
这般情形,他多半不会应允。
花白凤依偎着他,始终沉默。
在她看来,秦红棉等人不过江湖边缘人物。
即便箫河愿意庇护,也不过是举手之劳,掀不起波澜。
她们终将成为箫河手中的玩物,甚至是他私藏的秘密情人。
箫河轻扬嘴角,“是啊,林大美女,我身边从不缺女人,你难道不是胆子够大才站在这里的吗?今晚,我们一起去山顶看星星。”
“滚开,无耻之徒!”
林朝英怒斥,脸颊泛红,眼中满是羞愤。
看星星?
她才不信这种鬼话!
她曾亲眼见过箫河与花白凤、夜帝夫人等人深夜同行,嘴上说是赏星观月,实则不过是以此为借口,行那风花雪月之事。
将荒唐情事美化成仰望星空,这般厚颜之举,令人作呕。
轰!轰!轰!
乔峰在狂猛攻势中连连后退,欧阳锋与洪七公联手出击,掌风如雷,震得空气炸裂。
欧阳锋冷声低吼:“乔峰,今日你插翅难飞,命丧于此!”
乔峰目光如刀,逼问:“欧阳锋,洪七公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甘愿背叛江湖道义?”
欧阳锋仰天大笑:“哈哈哈!老叫花答应将降龙十八掌秘籍交予我手,否则你以为我会替他卖命?”
“洪七公,你罪该万死!”
乔峰怒火冲顶,双目赤红。
降龙十八掌乃丐帮至高绝学,历来唯有帮主可修。
如今洪七公竟为杀他一人,将镇帮之宝拱手送敌,此等行径,已非背信所能形容。
洪七公面色铁青,狠狠瞪向欧阳锋。
他未曾料到此人竟当众揭破交易。
糟了。
四周丐帮弟子与武林人士皆已听清。
今日即便斩杀乔峰,他也再无颜立足于丐帮,必将被逐出师门,甚至遭全帮追杀。
江湖声名扫地,从此只能隐姓埋名,苟且偷生。
李寻欢脸色阴沉,厉声道:“玄慈,你的话如同放屁!你不是亲口承诺少林不插手此事吗?”
玄慈双手合十,神色平静:“阿弥陀佛,乔峰已入魔道,少林责无旁贷,须为苍生除害。”
“虚伪之辈!”李寻欢心中冷笑。
他早已看透这和尚的伪善面目。
目光转向战局中央,乔峰已渐露败象,处境危急。
可他动弹不得。
玄慈与王重阳一左一右封锁了他的去路。
若不出杀招,根本无法脱身相救。
眼角余光扫过远处——箫河正被数位美人簇拥,谈笑自若。
李寻欢心头一动,认出了那人身份:阴阳家星君,必是戴了人皮面具掩人耳目。
眼看乔峰支撑不住,他咬牙开口,低声祈求:“星君,请救乔峰一命。”
箫河闻言,微微一怔。
又来找我救场?
李寻欢竟然识破了我的身份?
他撇了撇嘴,低语道:“李寻欢,这是丐帮自家恩怨,我不想……我去!”
箫河正欲推辞李寻欢的提议,林朝英却已施展轻功疾驰而出,直奔乔峰而去。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女人真是无事生非,吃饱了没事做。
他明明提醒过四周潜伏着高手,她难道听不见?
还是根本不在乎?
安碧如与姬瑶花等人也怔住了,
谁都没料到林朝英会突然出手,更没想到她竟连招呼都不打一个便孤身犯险。
秦红棉和甘宝宝几人默默望着箫河,眼神中透着不安。
她们尚未得到庇护的承诺,也没被驱逐,只能悬着心站在原地。
命运未定,前路不明,她们只能静候裁决。
花白凤依偎在箫河怀中,嘴角含笑,“夫君,林朝英敌不过洪七公与欧阳锋,她救不了乔峰。”
“随她去吧,蠢货罢了。”
箫河一边回应,一边轻抚她的腰际。
他无意插手,也不打算救人。
他知道暗处有人蛰伏,其中就有箫远山。
他本想看一场父子相认的好戏,如今却被林朝英搅了局。
第345章 秃驴你应该被杖毙
小龙女眉头紧锁,冷声道:“箫河,我师傅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李莫愁紧接着厉声喝道:“没错!我师傅只是不愿见人命枉死,才挺身而出!”
陆无双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
她认同师祖的选择,可对方是半步天人境的强者,她怕林朝英会因此丧命。
箫河冷笑一声,“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只希望她待会别被人砍死。”
小龙女猛地推了他一把,“你去救她。”
“我为何要听你的?”
她目光坚定,“因为你吻过我,碰过我,若你不救我师傅,我就将你的身份公之于众。”
“你疯了?”
箫河愣住,瞪着她。
这事虽不算绝密,知情者也不少,
可她竟当着众人面说得如此坦然,还拿这个威胁他?
她不怕事后他翻脸不认人?
周围女子纷纷掩唇,眼中带着笑意。
她们早知箫河常逗弄小龙女,
可如今小龙女竟反过来拿私密之事逼迫他,还说得义正辞严,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秦红棉与陆无双等人则惊愕不已。
她们以为箫河对小龙女用了强,可看小龙女神情,又不像受辱之人。
事情扑朔迷离,叫人难以理解。
李莫愁更是怒火中烧,指着箫河斥道:“好啊!你竟敢亲我师妹?立刻去救师傅,否则我定告诉师傅你玷污了她!”
她心中震惊万分。
她与小龙女朝夕相处,箫河从未有过越界之举,顶多动手动脚。
他何时吻过她?
这件事,她竟一无所知。
“等我回来,马上带林朝英走。”
箫河身形一闪,如风掠过夜色,直奔战局中心。
他心中怒火翻涌,林朝英竟敢擅自插手,今晚定要让她尝尽苦果。
远处,刀光剑影交错,林朝英正与欧阳锋生死相搏。
她招式凌厉,却难掩力不从心。
可她的气息正在蜕变,仿佛有某种力量在体内觉醒。
只要再进一步,便可踏入半步天人之境。
“你若寻死,莫怪我不留情。”
欧阳锋冷声开口,掌风如毒蛇吐信,步步紧逼。
他一边缠斗,一边紧盯王重阳的动向。
那人曾与林朝英情深多年,谁也不知道他会否突然出手。
但王重阳并未移动。
他的目光落在李寻欢身上,似有所防备。
欧阳锋察觉这一幕,心中冷笑:既然你不救她,那我就成全她的“解脱”。
林朝英剑锋一挑,冷笑道:“杀我?你配吗?”
“狂妄!”
“飞龙在天!”
轰然巨响中,乔峰一掌击出,洪七公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口中鲜血喷洒。
他落地后踉跄数步,满脸震惊。
林朝英为何现身?
她不是王重阳的旧情人吗?
如今竟为乔峰出头?
玄慈、王重阳、李寻欢三人静立一旁,各自心思翻涌。
林朝英与箫河同坐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令他们思绪各异。
玄慈眉头微皱,担忧阴阳家势力介入。
王重阳指节发白,眼中怒意难抑——那女人定是被箫河蛊惑,甚至……受其摆布。
唯有李寻欢心中稍安。
林朝英来了,箫河必不远。
乔峰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破空之声骤起,箫河悄然现身,立于战局边缘。
他眯眼打量林朝英的举动,察觉异样。
她不该如此鲁莽。
明知不敌欧阳锋,仍主动迎战。
这不像她的作风。
难道……她在借欧阳锋磨砺自身?
如同当年惊鲵挑战风清扬一般,想以生死压迫突破境界?
箫河嘴角微扬,随即低声下令:“李寻欢,解决玄慈。”
李寻欢一愣,“你说什么?”
动手杀玄慈?
那是少林方丈,大宋佛门领袖,一旦动手,便是与整个少林为敌。
箫河轻抚下颌,目光直视李寻欢,“玄慈死在你手上,少林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这是为何?”
“他破了戒律。不止玷污女子清白,还育有一子。”
“箫……星君,此话当真?”
李寻欢心头一震。
玄慈竟会强行占有一名女子?
还留下血脉后人?
“星君,贫僧从未与你结怨,何故污蔑于我?”
玄慈双目怒睁,死死盯着箫河。
方才箫河竟唆使李寻欢取他性命。
他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与阴阳家并无瓜葛,何来杀身之祸?
如今又被揭发恶行,纯属无中生有。
可转念一想,叶二娘的身影浮上心头,他心底掠过一丝不安。
莫非,这人知晓他与她的过往?
箫河冷笑一声,“秃驴,光是看见你,我就心生厌恶。你可还记得四大恶人里的叶二娘?当年你诱她失身,如今倒装得一身清净?”
“你……怎会知道?”
玄慈神色骤变。
叶二娘?
此人竟提得起她的名字?
那段尘封二十载的秘密,从未外泄半分,箫河如何得知?
箫河面冷如霜,“不单是你骗她失身,连她为你产子之事,我也了如指掌。”
“你的一举一动,我尽数知晓。三十年前雁门关外那场血案,你也逃不过。我说得没错吧,带头的大师兄。”
玄慈面色惨白,双手合十颤声道:“阿弥陀佛……”
儿子?
叶二娘竟为他诞下一子?
愧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二十多年未曾相见,
她沦为江湖怪客,人人称其“叶二娘”,
或许正是因他而堕入深渊。
至于雁门关那夜……
他也以为秘密永埋黄土。
如今却被当众揭穿。
完了。
即便李寻欢不动手,少林寺也不会放过他。
戒律堂的杖刑,必取他性命。
李寻欢与王重阳对视一眼,皆觉震惊。
箫河所言句句落地,玄慈却无一句反驳,只余苍白与悔色。
看来,这些事并非空穴来风。
四周群雄哗然,议论四起。
“少林方丈竟是这般人物?强辱民女,藏子于外?”
“难以置信!大宋第一佛门领袖,竟背地里做出这等丑事!”
有人低声惊呼:“玄慈这事传出去,整个中原武林都要震动!”
“大宋的少林寺恐怕要名声扫地了,方丈玄慈竟与女子有染,还育有子嗣,那些自诩正道的门派,定会借此嘲讽这群披着袈裟的伪君子。”
“少林会不会动用家法?玄慈会不会被杖毙于山门之前?”
“极有可能。为了保住千年古刹的声誉,执法堂绝不会手下留情。”
第346章 秘境现世的消息
“星君一现身便掀风波,玄慈怕是难逃一劫。王重阳不敢反抗他,欧阳锋呢?那毒蛇般的人物,是否也会被星君下令铲除?”
“还有洪七公,如今已是众叛亲离。今日不是死在乔峰掌下,便是被星君亲自处决。”
“三十多年前雁门关那场血腥伏击?原来带头之人竟是玄慈……谁能想到,佛门高僧竟是杀戮元凶。”
箫河冷眼扫视四周暗处潜藏的气息。
他故意提起雁门关旧事,只为逼出一人——箫远山。
那人若知晓真相未灭,岂能按捺不动?
其他隐于幕后的高手呢?
是否会因这场风暴现身?
他目光转向王重阳,嘴角扬起讥笑,“你算什么东西?这里轮不到你插手,滚吧。”
王重阳面色铁青,转身疾行离去。
他不敢招惹阴阳家的星君,全真教也担不起这等仇怨。
可心中怒火如焚。
终有一日,他会回来。
他会亲手将箫河挫骨扬灰,让那狂妄之徒尝尽生不如死的滋味。
箫河视线移向乔峰,眉头微皱,“奇怪,乔峰为何不下杀手?还在和洪七公交谈什么?”
李寻欢轻摇头,“不清楚。但洪七公必死无疑,乔峰不会原谅背叛之人。”
“你还没回大明帝国?你表妹林诗音呢?怎不见她随行?”
“她已先行回国。”
李寻欢眼神阴沉地盯着箫河。
此人对林诗音必有企图。
他绝不会让她靠近箫河半步,更不容许她落入这魔头之手。
“不——”
轰!
一声巨响撕裂空气。
乔峰一掌轰出,洪七公身躯炸裂,血肉横飞,尸骨无存。
曾经威震天下的北丐,就此陨落。
嗖!嗖!嗖!
三道黑影掠至乔峰身侧。
乔峰瞳孔一缩。
一名半步踏入天人境,两名大宗师级强者……这些人从何而来?
莫非也是来取他性命?
其中一名蒙面人朝他微微点头,随即转向玄慈,声如寒冰:“玄慈!三十年前雁门关血案,你竟是主谋!我寻你整整三十载!”
玄慈双眉紧锁,低诵佛号:“阿弥陀佛,施主究竟是谁?”
箫河冷笑出声,“他是箫远山,乔峰的亲父。当年雁门关没死,如今归来索命。老和尚,你的末日到了。”
蒙面人忽然转向箫河,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异:“阴阳家星君,你竟知晓我未死?”
箫河轻哼一声,神情倨傲:“这世间有多少隐秘能逃过我的耳目?箫远山虽是丐帮前任帮主,可真正的幕后之人,其实是姑苏慕容家的慕容博。玄慈那老和尚,也不过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此人是谁?”
“慕容博。”
箫河淡淡道,“若你不信,大可亲自去问玄慈,看他是否敢否认。”
乔峰目光骤然一紧,盯着蒙面人颤声开口:“你是……我父亲?”
他心头翻涌,难以置信。
眼前之人真是生父箫远山?
那蒙面人缓缓扯下面巾,双目含泪,声音颤抖:“峰儿!我是你的亲爹,血脉相连,绝无虚假!”
“父亲!”乔峰双膝一软,扑通跪地,眼中泛起热意。
两人面容如出一辙,眉骨、鼻梁、唇角,仿佛同一块玉石雕琢而成。
箫河在一旁瞥了一眼,心中暗叹:这才叫真正的父子相承,连影子都像是重叠的。
他不再逗留,转身朝另一处战场走去。
那边,林朝英与欧阳锋激斗正酣。
箫河远远喊了一句:“林大美人,要不要搭把手?”
“滚开!少在这碍事!”
林朝英抹去嘴角血迹,狠狠瞪他一眼,手中招式愈发凌厉。
她体内气息翻腾,只差一线,便能踏破桎梏——半步天人,近在咫尺。
欧阳锋察觉箫河现身,神色微变。
此人不足惧,但他背后站着的是整个阴阳家,还有那些手段通天的女子。
为一个林朝英得罪箫河,实在不值。
他退后半步,沉声道:“林朝英,今日到此为止,如何?”
“做梦。”
林朝英冷笑,剑光如霜,“胜负未分,你想走?休想。”
“该死!”欧阳锋怒极,掌风轰出,却不敢久留。
他眼角余光扫视四周,寻觅脱身之机。
有箫河在此,他不敢下杀手。
一旦激怒对方,恐怕今日难逃一劫。
箫河懒洋洋靠在一旁石柱上,笑嘻嘻地道:“林美女,你这身段真是绝了,腰肢一扭,风情万种,看得我都心动了。”
“小混蛋,迟早剜了你的心!”林朝英咬牙切齿。
“来啊,我等着。”箫河耸肩,“你动得了我吗?”
话音未落——
轰!
一道冲天气息自林朝英体内爆发,狂风卷起她的长发,衣袂猎猎作响。
她立于虚空,气息浩瀚,眼神清明。
成了。
半步天人,已然踏入。
箫河望着这一幕,低声嘀咕:“哇,真突破了?是因为欧阳锋压得太狠,还是她恨到了极致才激发潜能?”
欧阳锋脸色铁青,怒吼出口:“林朝英!你竟拿我当试剑石?!”
林朝英唇角微扬,语气轻蔑,“磨刀石?你也配提这二字?欧阳锋,这里没你插话的份,退下。”
磨刀石?
她原想借欧阳锋试剑锋芒,未曾料到,箫河几句轻佻言语竟引得她心头怒意翻涌,体内真气顺势冲破瓶颈。
若早知如此,那日多踹他几脚,或许早已踏入半步天人之境。
风声掠过,人影已至。
林朝英身形一闪,瞬息间逼近箫河身侧,一手揪住他衣领,寒声道:“小混账,你想怎么个死法?”
箫河非但不惧,反而笑吟吟地将她纤腰揽入怀中,低语道:“林美人,我愿葬身于你怀抱之中,最好是在你炽烈如火的温柔里。”
“砰——!”
一脚狠踹,林朝英将他踢开,脸上泛起红晕,心中怒火升腾。
这无耻之徒,竟当着数千江湖豪杰的面搂住她!
四周目光如针,刺得她脸颊发烫。
他是故意的?还是根本不知廉耻?难道真不怕她当场拔剑斩了他?
此时,丐帮全冠清高声喊道:“各位英雄听好!今日丐帮有一件大事相告——秘境现世!我帮弟子无意中发现其踪迹,只要诸位助我等诛杀乔峰,丐帮愿将秘境所在公之于众!”
金钱帮上官金虹双眼一亮,急问:“秘境?全冠清,此话当真?”
人群哗然,无数双眼睛齐刷刷望向全冠清。
第347章 围攻乔峰
秘境?
传说中的秘境真的存在?
全冠清连连点头:“千真万确!此事连本帮长老皆已知晓,我不敢欺瞒天下豪杰!”
铁掌帮裘千丈大声应和:“好!我们愿助你们除掉乔峰,但秘境位置必须如实告知!”
箫河再度靠近林朝英,手臂环上她的腰,贴耳轻语:“听见了吗?秘境的秘密马上就要揭开。丐帮那些长老怕死,拿秘境做交易,只为让众人替他们杀乔峰。”
“放开我!”
林朝英又羞又恼,奋力推搡,“小混蛋,你还想活命吗?再不撒手,我立刻取你性命!”
她对箫河早已忍无可忍。
这半个月来,他不是撩拨她的弟子,便是对她言语轻浮。
如今更甚,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抱不止,手掌还不安分地游走于她腰际。
她真恨不得抽出长剑,一剑刺穿这个厚颜无耻的登徒子。
箫河却笑得更加放肆:“林美人,你这腰肢丰盈柔软,抱一下都嫌不够,怎能说放就放?”
“你找死!”林朝英怒极,抬手欲击。
可就在掌风将出之际——
嗖!
两人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只余地面一道缓缓旋转的黑白太极图,如涟漪般扩散、褪去。
林朝英的身形温软丰盈,触感极佳,箫河心中涌动着难以抑制的冲动,想要一举将她彻底征服。
他目光炽热,动作未停。
关于丐帮之事,箫河已无心过问。
长老们设下圈套,以古老秘境为饵,煽动四方武林围剿乔峰。
可乔峰身旁有箫远山等三位顶尖高手守护,更有李寻欢暗中相助。
虽敌众我寡,难以正面取胜,但若只想脱身,尚有一线生机。
这场所谓的武林大会,已然名存实亡。
接下来,必是群雄逐鹿,争先恐后寻找那传说中的秘境入口。
不出数日,天下武者必将云集此地。
“丐帮长老欺瞒众人,罪无可赦!留你们何用?杀——拿下乔峰,秘境之门自现!”
“动手!千年未现的秘境就在眼前,岂能错过?取乔峰性命!”
“杀了他,秘境方位自然落入我手!”
“全体出击!为了秘境中的神兵、灵药与绝学,诛杀乔峰!”
“铁掌帮弟子听令,斩杀乔峰者,赏攻法一部!”
“杀!杀乔峰!只为进入那无人得见的秘境!”
数千江湖人士拔兵刃而出,如潮水般扑向乔峰所在之地。
秘境的诱惑太大,足以让人泯灭良知。
不论乔峰是否蒙冤,是否遭人构陷,在他们眼中,只是一把通往宝藏的钥匙。
只要他死,线索便出。
“峰儿,玄慈暂且放过,先离此地!日后仇怨再算不迟!”箫远山一把拽住乔峰,声音急促,“箫大、箫二,护主突围,速离杏子林!”
两位蒙面大宗师躬身应命:“遵命,主人。”
乔峰转身对李寻欢疾呼:“李兄,同走!”
“好!”
李寻欢身影一闪,化作流星掠影,与箫远山等人合力冲开一条血路。
眼前景象令人唏嘘。
原本讲究道义的江湖,此刻沦为贪婪的猎场。
人人执刀相向,只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秘境传说。
李寻欢心头微震,未曾料到丐帮竟会祭出这等手段,引万夫所指于乔峰一身。
安碧如立于高处,望着混乱战场,轻叹:“荒唐啊……为了一个未知的秘境,竟不惜屠戮无辜。”
花白凤眸光冷冽,低语道:“不过利益二字罢了。秘境内或有延年益寿的灵果,或藏失传已久的武学真经。人在贪欲面前,从来不会讲什么仁义道德。”
秦仙儿冷笑一声:“愚昧之徒。那秘境凶险万分,进去的人,十个有十个出不来,他们这是自己往鬼门关跳。”
姬瑶花环顾四周,忽觉异样,望向中间台方向,喃喃问道:“咦?箫公子去哪儿了?林掌门也不见踪影……”
安碧如语气低沉,“那小混账带着林朝英不见踪影,依我看,箫河八成是和她去寻欢作乐了。”
李莫愁与小龙女面色铁青。
先前她们亲眼看见箫河将林朝英搂在怀中离去,如今人已消失无踪,不难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箫河向来行事放荡,毫无廉耻,抱着那风韵十足的美妇离开,众女心中早已明了他们的去向。
花白凤缓缓起身,声音冷静:“杏子林不可久留,丐帮的武林大会办不下去了。秘境位置泄露,江湖各方势力都会蜂拥而至。”
姬瑶花微蹙眉心,轻声问:“那我们该去哪儿等箫公子?回姑苏城?”
李秋水缓步走近,语气平静:“随我去曼陀罗山庄。箫河迟早会去找你们。”
她尚需箫河相助。
李青萝母女留在山庄危机四伏,若带往西夏,又恐元军压境,局势动荡。
唯有托付箫河,才能确保她们母女与王语嫣安然无恙。
花白凤、安碧如等人目光齐齐落在李秋水上。
曼陀罗山庄?
她为何主动邀请众人前往?
此前她既未露面,也未示好,此举究竟有何用意?
李秋水揉了揉额角,淡淡道:“箫河乃我师弟,你们无需防备我。”
“罢了。”
花白凤抚着下颌,点头应允,“先去便是。”
师弟?
她并不全信这话。
可箫河拜逍遥子为师,年纪也远小于李秋水,论辈分,李秋水确有可能是其师姐。
安碧如、姬瑶花等人见状,也相继点头。
花白凤既然答应,她们自无异议。
至于康敏、秦红棉这些曾与箫河有染的女子,更无发言权——为求庇护,只能追随而去。
“姬瑶花,传令阴葵派,捉住段正淳后,直接送往曼陀罗山庄与我们会合。”
“明白!”姬瑶花应声而下。
“走吧。”
花白凤与李秋水并肩前行,众人紧随其后,踏出杏子林。
身后,厮杀声渐起。
乔峰被一名半步天人境强者与两位大宗师层层护卫,又有李寻欢暗中策应,群雄一时难以得手。
花白凤等人对此毫不挂心,生死与她们无关。
林间一棵古树之下,一道白衣身影静立不动。
那女子凝视着李秋水远去的背影,眼中燃起怒火。
她指尖微颤,杀意翻涌,几乎要出手。
第348章 是执念,也是宿命
但当目光触及李秋水身旁的花白凤时,她终究按捺下来,眸中闪过一抹不甘与隐忍。
“李秋水,暂且留你一命。等那名天人境的女子离去,我定让你血债血偿。”
身着白衣的女子名为巫行云,容颜绝世,寒意逼人。
她潜伏已久,只为取李秋水性命。
早在暗处察觉对方踪迹,却因李秋水身旁有天人境强者守护,另有数位大宗师环伺,
只得隐忍退避,静待时机。
望着李秋水远去的背影,巫行云眉心微蹙,低声自语:“阴阳家星君?她怎会与星君牵上关系?莫非……竟甘愿屈身为那人的附属?”
破风声骤起。
一道黑影落地,蒙面黑衣人立于侧旁,声音沙哑:“在下得知丐帮即将公开秘境所在。你我皆为半步天人,联手前往,共夺机缘如何?”
巫行云冷目一扫,“滚开,我不屑与你同行。”
那人并不退缩,低声道:“我知你恨那星君身边的女人。若你愿合作,我可助你亲手了结仇怨。”
“呵,杀她何须他人插手!”
“我麾下六位大宗师,数十先天高手,资源共享,胜算倍增。”
“不必。我从不与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者为伍。”
话落,她冷冷一瞥,身影如烟消散。
她不屑联手,更不屑假手于人。
李秋水是她师妹,纵然背叛师门、辱没道心,也唯有她巫行云能亲自动手终结其性命。
这是执念,也是宿命。
“真是冥顽不灵!”
轰——!
蒙面人怒极,一掌拍向古树,巨木应声断裂,碎叶纷飞。
他眼中戾气翻涌,却强行压下怒火。
不能暴露身份,至少现在还不行。
他的目光转向远处被围攻的乔峰父子,眸中闪过残忍光芒。
秘境现世,内藏天地灵果、神兵异宝,更有上古武学传承。
只要得一枚灵果,他便可突破桎梏,踏入天人之境。
到那时,乔峰父子不过掌中蝼蚁,复国大业也将重燃希望。
杏子林深处,宋玉华凝望战局,轻声问宋智:“二叔,是否该告知父亲?”
宋智神色凝重,颔首道:“必须通知。秘境对大兄至关重要,若有灵果相助,或可冲击天人境界。”
“那……安乐侯箫河呢?”
宋玉华语气微滞。
想起明月楼那一夜,那人言语轻佻,举止无礼,却又莫名烙在心头。
父亲有意撮合二人,而箫河与宋家本为盟友。
如此大事,她不愿瞒他。
“此事由大兄定夺,我们不宜擅专。”
宋智沉声道。
“也只能如此了。”
一个时辰后,乔峰护着箫远山,浴血突围,终于脱离杏子林的包围圈。
数百江湖中人围攻乔峰,却无人能伤其性命。
面对群情激奋的武林人士,丐帮几位长老迫于压力,终于将秘境入口的位置透露了出去。
那地方位于云梦泽深处的一处山谷?
消息一出,人群顿时躁动。
有人当即启程赶往云梦泽,脚步匆匆;有人转身返回姑苏城,打算备齐兵器干粮再行出发;更有不少人迅速提笔写信,火速送往各自门派与挚友手中,唯恐错过这场机缘。
杏子林幽静深处,落叶无声。
林朝英倚在箫河怀中,衣衫凌乱,大片雪肤裸露在外,丰盈曲线在微光下若隐若现,撩人心魄。
她额头沁汗,眼神含怒,咬牙切齿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你完了,我绝不会饶你。”
“林姑娘,还不认输?”
箫河轻笑,指尖滑过她细腻的肌肤,眼中满是得意。
这一战,太过出乎意料。
他原以为自己掌控全局,却不料林朝英竟反扑得如此激烈,几度让他险些溃败。
“混账东西!”
林朝英心头羞愤交加,恨不得一口咬断他的喉管。
几十年守持的清白,就此毁在这人手里。
更让她难以启齿的是,方才种种,竟是她主动迎合,做出那些令自己面红耳赤的事。
回想起来,仍觉不可思议。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了。”
箫河将她紧紧搂住,吻上她鲜红的唇,“你的热情,我很喜欢。”
林朝英被吻得气息微乱,眼眸缓缓闭起。
她并不抗拒,反而贪恋这份缠绵与征服。
几十年孤寂如冰,今日才真正融化。
可笑的是,她痴等王重阳数十载,始终无果;而眼前这无赖之徒,相识尚不足月,却已将她的身心彻底夺走。
这是劫数?还是宿命?
她双臂环住箫河的腰,声音低哑:“你要敢负我,我定与你一同赴死。”
箫河轻抚她柔嫩的脸颊,语气温柔却不失戏谑:“你觉得我会吗?”
“你真是无耻至极!”
“若我不无耻,如何能得到你这般天人女子?”
“你终究是贵胄出身,行事怎可如此放浪?不该像个市井泼皮。”
“若我整日端着架子,不苟言笑,正襟危坐——那样的我,你会喜欢?”
林朝英一时语塞。
她确实不喜欢。
那个冷峻威严的箫河,并非她心动之人。
她所迷恋的,正是眼前这个肆意妄为、胆大妄为的男人。
箫河行事向来不顾颜面,
可正是这样的他,让林朝英觉得踏实,心底泛起阵阵暖意。
他轻吻她的唇,低语:“夫人,别想太多,我始终是那个站在你身边的人,不论如何,我都是你的男人,而你,从今往后也只属于我。”
“你真是无赖!”
林朝英嗔骂一句,却依偎得更紧,嘴角藏不住笑意。
男人?
她终于有了一个愿意为她俯身的男人。
几十年孤影清寒,如今终于有人将她揽入怀中。
自今日起,她是箫河的妻子,此生此世,心只系于他一人。
“夫人,我们走吧。”
“嗯,你先松手,我要整理衣衫。”
“我来帮你穿。”
林朝英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别闹了,小混蛋,都过去一个时辰了,杏子林里再无动静,那些江湖人多半已散去,我们也该离开了。”
箫河手掌轻抚过她的肩颈,缓缓道:“乔峰他们或许已经脱身,丐帮几位长老泄露了秘境所在,所有武林中人都会涌向云梦泽山谷。明天,我们也去看看。”
第349章 终于收服林朝英
林朝英立刻抱紧他,声音微颤:“夫君,你绝不能踏入云梦泽山腹的秘境!我才刚有你一日,怎能让你葬身险地?”
她心中忧虑难平,生怕箫河不知利害,贸然闯入那生死未卜之地。
花白凤曾言,秘境内万物异变,猛兽毒草皆强过天人境高手,步步杀机。
她不愿失去他,不愿刚握住的幸福转瞬成空。
箫河轻啄她的唇瓣,柔声道:“放心,我不傻,不会往死路上走,只是去入口看看形势。”
林朝英仍不安心:“明日我陪你同去。”
“好。”
箫河点头应下。
明日前往云梦泽山谷,他会带上花白凤与林朝英。
真正让他警惕的,是邀月与明月等人是否会现身。
他绝不容许自己的女人涉险,
秘境凶险莫测,生死难料,他宁愿绕道而行。
他拥有系统,未来宝物无数,
那秘境对他而言,不过过眼云烟。
远处,一位蒙面女子藏身树后,双眸紧锁箫河的身影。
她又一次窥见了他的私密时刻。
几次了?
她已记不清,这是第几回偷看箫河与女子缠绵。
心神震荡,难以自持,她竟对这般场景上了瘾,连身体都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荒唐!
她快疯了。
百余岁的年纪,早已超脱七情六欲,
可如今,胸口竟燃起久违的悸动。
她几乎想一掌拍死箫河,却又怕那一掌落下,自己心魔反噬。
她抚着光滑的下颌,低声呢喃:“秘境……云梦泽山谷的秘境?我也该进去看看。但箫河,必须一同进入。要怎样才能逼那小色胚踏入其中?抓他身边的女人威胁他吗?”
下午的阳光洒在曼陀罗山庄的石阶上,
箫河与林朝英踏着落叶走入庭院。
百鸟曾言,花白凤等人已先一步抵达此处,他自然只能随之而来,与诸女会合。
刚穿过花门,便见秦红棉、康敏几人围住段正淳,刀光起落,血溅裙裾。
那人早已不成人形,衣衫破碎,满身伤痕,哀嚎声断断续续从喉间挤出。
“这帮女子是真下了死手……莫非真要将他凌迟处死?”箫河低声喃喃。
林朝英侧目看他,眸光微冷:“段正淳罪有应得。你若日后敢负我与白凤她们,下场只会比他更惨。”
箫河轻笑一声,抬手在她臀上拍了一下,“夫人今晚还想再尝尝我的手段?”
“别……夫君,我不敢了。”
林朝英立即软下身子,靠进他怀中。
她浑身酸软,今日已被他连番征伐三次,筋骨几乎散架。
若非最后以红唇温存取悦于他,怕是早已昏厥过去。
箫河搂紧她纤腰,嘴角含笑向前走去。
这美人如今彻底臣服于他,娇躯颤抖仍不忘依偎,眼中水光未干,却已不敢再有半分违逆。
花丛深处,段正淳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红棉!敏敏!凤儿!宝宝!星竹!青萝!饶我一命!我是你们的男人啊!我发誓再也不碰你们,从此远远避开!”
秦红棉冷笑挥刀,“你不是说要我一生囚于暗室,任你凌辱吗?今日我就让你尝尽痛苦。”
刀白凤立于一旁,神色如霜,“夫妻情分早断。你不信我清白,反要将我锁链加身,如今报应临头,怨不得旁人。”
李青萝手中长剑寒光闪烁,“我们早已恩断义绝。你竟敢掳我与女儿,为免后患,今日必取你性命。”
康敏握紧匕首,眼神似冰,“我的人生毁在你手,我要一刀一刀割尽你的肉,让你在剧痛中慢慢咽气。”
甘宝宝与阮星竹静立角落,未曾言语。
自段正淳将她们擒来,扬言要终生禁锢,她们便已心死如灰。
虽不愿亲自动手杀他,却也绝不伸手相救——这般禽兽,活着也是污了天地。
又是一刀落下,血肉翻飞。
段正淳痛极狂叫:“放过我!求你们……”
康敏舔了舔唇角,狞笑道:“一百刀才刚开始,你想死?没那么容易。”
段正淳双目充血,破口大骂:“贱妇!你们全是贱妇!当初就该全杀了你们!人尽可夫的贱人!”
箫河静静看着这一幕,轻轻摇头。
女人一旦狠下心来,远比男人更决绝、更不留余地。
“箫公子。”
竹楼外,一道轻柔的声音传来。
姬瑶花见箫河与林朝英现身,立刻快步迎上前去。
箫河环顾四周,眉间微皱,“姬瑶花,阴葵派的人去哪儿了?”
“箫公子,”姬瑶花连忙答道,“白清儿已带众人启程,她要赶回宗门通报祝玉妍,随后前往云梦泽山谷查探秘境入口。”
箫河轻哼一声,神色凝重。
他本想打听绾绾的下落,却没想到白清儿已然动身。
祝玉妍也要去?阴葵派这是打算进入秘境夺宝?
“夫君,我去寻我的弟子。”
林朝英察觉到周围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神情淡然。
她早已是箫河之人,也不避讳旁人看见他搂抱自己的模样。
“去吧。”
箫河松开手,点头应允。
林朝英已被收入囊中,小龙女与李莫愁也迟早归顺。
一人难敌他,日后二人必成林朝英助力。
林朝英走后,箫河靠近姬瑶花,一手揽住她的腰肢,“姬瑶花,你想摆脱安世耿父子?”
姬瑶花身体一僵,低声回应:“正是,请箫公子施以援手。”
箫河抬起她的下巴,指尖划过那细腻肌肤,“我可以帮你。我会派人传话给安世耿父子,若他们不懂进退,便让他们消失。不过……我救了你,你拿什么回报?”
姬瑶花心头颤动,“我……我和姐妹们愿为公子效命。”
箫河轻笑摇头,“不必了。这些日子你办事得力,我不图你当手下。从今往后,你是自由之身,想去哪儿都行。”
姬瑶花怔住,睁大双眼望着他。
就这样放她走?
他竟对她无意?
心头忽而松快,又莫名泛起一丝空落。
为何失落?
她自己也不明白。
今日他刚与林朝英亲密归来,此刻却对自己如此疏离。
是他只偏爱成熟美妇?还是根本从未将她放在心上?
秦仙儿走来,冷冷开口:“箫河,你又在欺负良家女子?”
箫河斜眼一笑,“就算我在欺负,又怎样?你算我什么人?管得着吗?”
秦仙儿怒视着他,胸口起伏。
可恶的登徒子!
第350章 未曾结亲,何来毁约
她已决定与他联姻,此人却依旧四处招蜂引蝶。
方才林朝英含情脉脉随他回来,一身风韵撩人,分明已有云雨之实。
如今他又抱着姬瑶花调笑不断。
难道一刻没有女人,他就活不下去?
她咬牙斥道:“你就是个色鬼,早晚死在女人床上。”
箫河上下扫了她一眼,唇角微扬,“放心,我不会死在你床上。”
“无耻!”
“再见了!”
箫河朝秦仙儿轻轻挥手,转身朝凉亭走去。
凉亭内,花白凤、安碧如与李秋水三位风韵卓绝的女子正低声交谈。
他心中好奇,不知她们在说些什么。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登徒子,下流胚子!”
秦仙儿怒不可遏,一脚踢翻了身旁的花盆,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她恨不得立刻抽出长剑,将那可恨之人的胸膛刺穿。
姬瑶花轻叹一声,快步追向箫河。
她已想明白——即便摆脱了安世耿父子的控制,若无强者庇护,她与姐妹们仍难逃命运的摧残。
江湖险恶,谁又能保证不会落入歹人之手,遭受不堪设想的劫难?
箫河……
此人虽相识不深,却让她感到安心。
若能依附于他,或许姐妹们便不再需要提心吊胆地活着,也不必再为生存而屈从他人。
“你们在聊什么?”
箫河坐下,坐在花白凤身旁。
三位美妇各具风姿,坐于一亭,宛如画卷展开。
她们的气息交织,令人心神摇曳。
花白凤成熟丰腴,举手投足皆是风情;
李秋水艳光四射,眉眼间流转着致命的诱惑,仿佛天生便是为点燃欲望而生;
安碧如则如林中妖狐,一笑一颦皆藏玄机,摄人心魄,令人沉沦。
花白凤柔声道:“夫君,我们在说云梦泽山谷里的秘境。”
箫河皱眉道:“那地方太凶险,绝不能进。”
“只是闲谈罢了。”
她浅笑,“我们也没真打算去。”
“不管里面藏着什么奇宝异物,进去就是九死一生。贪念一起,命就没了。”
“你说得对。”
李秋水端起茶壶,为箫河斟了一杯,“小混蛋,我有件事要你帮忙。”
箫河抬眼:“何事?”
李秋水神色凝重,“我女儿和外孙女,我想请你替我安置她们,保她们平安。”
箫河抿了一口茶,淡淡问道:“你不是西夏国师吗?凭你的本事,带她们走便是,何必托付他人?”
“西夏如今动荡不安,元廷虎视眈眈,我不敢冒险带青萝母女回去。”
箫河默然点头。
西夏王早有反意,朝廷内部纷争不断,大元一旦动手,战火必将席卷全国。
那样的乱地,确实不适合王语嫣母女栖身。
片刻后,他开口:“我可以送她们去大秦,那边暂时安稳,我也有人脉照应。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小混蛋,别得寸进尺!”李秋水猛然抬头,脸颊微红,眸中怒意闪动。
她怎会听不出这话背后的意味?
这登徒子,竟想趁机索取好处?
箫河一脸茫然,脱口而出:“我靠,我还没开口说事情,怎么就我错了?”
“我已经答应了。”
李秋水冷哼一声,指尖用力捏着茶杯,指节发白。
为了女儿李青萝的安危,她只能忍下这口气,权当被野狗咬了一口。
况且……她并非全然抗拒——那混账不只吻过她,还曾触碰她的身躯。
若能换得平安,再让他占些便宜,又何妨?
“你说什么同意了?”
箫河更加摸不着头脑。
这女人莫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他根本没提合作的事,更没说出结盟的提议,她凭什么点头应下?
难道她竟能猜透他的心思?
花白凤与安碧如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困惑。
她们听得一头雾水——话还没说完,条件都没摆出来,李秋水这是在答应个什么?
“哼!”
李秋水斜瞥箫河一眼,低头抿了口热茶。
无耻之徒!
明明知道她在回应什么,偏要装傻充愣,一副无辜模样。
真想一脚把他踹进湖里去!
忽地,一道红影闪现。
红鹭悄然现身,双手奉上一封密函:“主人,北凉来的急信。”
“北凉?”
箫河接过信封,眉心微蹙。
那边怎会突然来信?
百鸟和罗网的确有人潜伏于北境,可此刻传讯,必有变故。
花白凤、李秋水、安碧如皆将目光投向他。
北凉……
他在那地方竟还有耳目?
究竟出了什么事?
片刻后,箫河看完密信,神色阴沉。
婚约毁了。
准确地说,原本就不存在什么婚约。
如今北凉已决定与大明帝国联姻——徐脂虎将嫁给大明皇帝朱由检,甚至可能成为皇后。
“搞什么!”
他心头火起。
那一枚耗费巨大的天地灵果,竟是救下了将来属于大明帝君的女人?
简直是荒唐至极!
怒意翻涌。
徐骁这老狐狸,果然打得一手好算盘。
箫河瞬间明白其用意。
大秦五十万大军驻扎突厥边境,东域六国数月前便酝酿合纵攻秦。
大秦政局未稳,内乱初定,外患即至。
徐骁显然不看好大秦前景,认定其难逃覆灭命运,这才急忙转向大明,寻求庇护。
“简直可恶!”
箫河几乎按捺不住,想即刻调兵踏平北凉。
花白凤见他眉头紧锁,轻声问道:“夫君,出什么事了?”
箫河摇头:“没什么。”
“把信给我看看。”
花白凤语气坚定。
她不信他真的没事。
那压抑的气息,分明是强忍怒火。
北凉必定发生了大事,他不说,不过是怕她担忧罢了。
箫河沉默片刻,终是无奈递出密信。
本不愿让她卷入纷争,可望着她关切的眼神,他又如何狠心得下?
李秋水与安碧如也伸出手来,“我们也该看看。”
花白凤起身读着密信,其余人只能坐着观望。
她看完后怒火中烧,“夫君,北凉竟敢毁婚,这是在挑衅大秦的威严!”
她难以接受一个边陲小国竟敢如此放肆,这不仅是羞辱北凉王室,更是当众扇了箫河一耳光。
她恨不得立刻带兵踏平北凉。
箫河却淡淡回应,“未曾结亲,何来毁约?不必动怒。”
第351章 突厥兵马,不堪一击
“可北凉此举分明是轻视你,看不起大秦,你怎能无动于衷?”花白凤不解。
箫河语气沉稳,“现在不能打。五十万铁骑已准备对付突厥,明年还要东征六国。北凉,得往后放。”
花白凤沉思片刻,点头道:“也好。等吞并六国,再回头收拾北凉也不迟。”
箫河目光冷峻,声音低沉,“我记着这笔账。待大秦一统东域,北凉必亡。北凉王一家,一个不留。”
李秋水注视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北凉不过一隅之地,为何惹上箫河?
周边强敌环伺,它怎敢招惹大秦?
她心中起疑。
刚才那番对话,仿佛整个大秦都在箫河一念之间。
灭国之事,岂是一个臣子能随意决断?
箫河的身份,绝不简单。
她急切开口,“箫河,与我联手如何?只要你答应,西夏可出兵攻北凉。”
箫河冷笑,“你?西夏连三十万铁骑都挡不住,谈何进攻?”
李秋水紧握双拳,“我可以联合金国、辽国,三国并进,北凉必破。”
箫河依旧摇头,“大元盯着你们呢。你们自身难保,还妄想分兵北凉?不现实。”
李秋水神情凝重,“若大秦与我们结盟,大元怎敢轻举妄动?只要你肯助我们脱困,我定说服金、辽共伐北凉。”
箫河默然不语,心里只觉荒唐。
与异族结盟?
中原百姓会怎么看?
况且这些国家一旦解围,哪还会惦记北凉?
那地方贫瘠苦寒,无利可图。
更可能的是,他们转头又去攻打大宋,惹出更多祸端。
李秋水皱眉追问,“你……不信我?”
“不信。”
箫河答得干脆。
“箫河,我以西夏国主之名起誓,只要大秦与我国结盟,我必促成三国联手,共伐北凉。”
李秋水语气坚定,眼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神色。
安碧如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你的大秦帝国”?
她从未想过,箫河竟是大秦之主?
那个执掌百万雄师、横扫八荒的秦王?
可李秋水不会无端妄言。
什么襄陵君,全是遮人耳目的假象。
原来他早已登临帝位,统领大秦!
难怪他能调动千军万马,号令如臂使指。
安碧如呼吸微滞,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念头。
秦仙儿与他缔结婚约,这是天赐良机。
她也必须抓住机会,将此人牢牢拴住。
为了族人存续,她不惜委身相就。
那小冤家贪恋美色,尤其偏爱风韵犹存的妇人。
安碧如自信,凭自己的容貌与风情,定能让箫河神魂颠倒。
姬瑶花怔怔望着箫河,心头震动不已。
李秋水所言若是真的……那箫河便是执掌大秦命脉之人?
大秦帝国动荡半年,竟被他悄然夺权?
她双目泛光,仿佛看见了未来的荣华之路。
哪怕只是侧室妾侍,身份也远胜江湖草莽百倍。
依附于他,才是正途。
箫河轻抚下巴,沉吟片刻,“此事暂且按下,容我思量。”
李秋水目光微闪,低声道:“可以。但切莫拖延太久,大元铁骑压境在即。”
“我清楚。”箫河点头回应。
他心中已有布局——若能促成大宋、西夏、金、辽四国联合,共抗大元,则灭国之祸可解。
然前路重重阻碍。
大宋自视正统,能否与异族携手?
过往百年战火纷争,岂是一纸盟约所能化解?
再说那金、辽两国,向来反复无常。
今日为盟友,明日便可背后捅刀。
西夏或可信赖,李秋水尚有信义可言。
可金国与辽国一旦没了外患,会不会转头南下攻宋?
头疼。
真他妈麻烦。
至于北凉……
箫河眸中寒光一闪。
待他平定东方六国,必先踏平北凉,血洗旧恨。
“不……!”
一声凄厉惨叫划破空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段正淳尸身倒地,头颅已被康敏斩落,鲜血染红黄土。
箫河皱眉轻叹,“他的那些情人终究动手了。也算咎由自取。”
花白凤默然无语。
李秋水面无表情,只冷冷吐出三字:“死得好。”
“一个微不足道的败类,若非嫌脏手,我定让他死得更惨些。”
姬瑶花轻笑着转向箫河,“箫公子,段正淳那些红颜知己,你打算如何处置?”
箫河冷笑一声,“与我何干?我又何必操心那些女人的去向。”
她慢条斯理地为他斟上一杯茶,“可你已答应庇护康敏,多护几个,也不过是顺手而为。”
“荒唐!我养她们做什么?难道要她们日后陪我入眠不成?”
“也未必不行,或许她们愿意委身于你。”
“胡闹,别提了。”
箫河怒视着姬瑶花,心里暗骂几句。
她当他是谁?
段正淳那几个情人确实貌美体丰,曲线撩人,引人遐想。
可那又如何?
他缺女人吗?想要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怎会去收留别人的残羹冷炙?
李秋水冷笑着开口:“小混账,你不是一向偏爱风韵犹存的妇人?如今倒装起清高来了?”
箫河盯着她,嘴角一扬,“我确实喜欢你这样的美人,李秋水,今晚就由你来陪我吧。”
“你说什么?”
李秋水顿时怒火中烧。
侍寝?这小子活得不耐烦了!
掌风骤起,直逼箫河面门。
花白凤见状连忙岔开话题,“夫君,李琦姐姐应当快到突厥边境了吧?”
她实在听不下去了。
箫河越说越离谱。
他对段正淳的女人或许无意,但她看得出,他对李秋水绝非毫无心思。
那一身风姿,足以令天下男子神魂颠倒,更何况她还是一国太后。
箫河沉吟片刻,“差不多了,这几日就会抵达。”
“这么说,大秦铁骑即将对突厥出手?”
“突厥三十万兵马,不堪一击。大秦将士必将其踏平。”
“那大唐呢?我们要插手李世民与李渊之争吗?”
箫河摇头,“时机未到。等他们自相残杀耗尽元气,大秦再出兵不迟。”
他目光扫过安碧如、姬瑶花与李秋水三人。
他的身份已然暴露。
刚才那番话,以她们的聪慧,不可能听不出端倪。
但他无惧。
即便她们猜到了他是大秦的秦王,也不敢声张。
花白凤又问:“洛阳那边呢?大军仍在严阵以待?”
箫河起身,伸了个懒腰。
第352章 化解恩怨
“不必。等李世民与李渊在洛口分出胜负后,洛阳军队便会吞并周边城池。有长孙皇后和慈航静斋坐镇,无人敢反抗。”
花白凤微微颔首。
洛阳城内,长孙皇后坐镇中枢,慈航静斋暗中策应,更有地尼、明月心与李茂贞三位天人境强者联手,执掌三十万雄兵。
周边郡县面对如此威势,无人敢生异心,纷纷俯首听命。
李秋水与两位女子静坐品茗,神色淡然,未发一语。
她们心中震动,未曾料到箫河尚未完全掌控东域,便已悄然将目光投向大唐帝国。
若他真能入主长安,统御中原,其权势必将凌驾九州诸国之上,成为天下共主。
“长孙皇后……”
有人低声呢喃,“她与箫河之间,究竟有何牵连?”
“莫非……箫河早已赢得她的倾心?”
夜色深沉。
箫河与花白凤温存良久,待她倦极而眠,娇躯柔软如绵,呼吸均匀,他才悄然起身,步履轻盈地走向林朝英的居所。
房门虚掩,烛火熄灭。
屋内空荡无人,唯有微风拂动纱帘。
箫河皱眉,默然退出。
他知道今日对她太过放肆,或许她是故意避开,不愿再见面。
“嗯?”
忽然,他眉头一挑,察觉山庄之外有异样气息流动。
何人深夜潜伏?
竟敢窥探曼陀罗山庄的一举一动?
一道白色身影掠出庄外,速度快若惊鸿。
箫河抚着唇边短须,低声道:“李秋水?她也发现了外来者?”
话音未落,他人影已散。
原地只余一阵微风拂过枝叶。
庄外古木参天。
巫行云立于树梢,见李秋水疾驰而至,眼中杀意顿起,抬手便是一掌,欲将其毙于当场。
“轰!”
李秋水仓促格挡,足尖点地退开数丈,急声道:“大师姐且慢动手,我有要事相告!”
“贱人!”巫行云怒喝,“你还有脸开口?今日必取你性命,祭我心头之恨!”
“轰轰轰!”
两人在林间交手,掌风纵横,气浪翻滚,树木折断如枯草纷飞。
箫河悄然现身高枝,眸光微闪。
“巫行云竟在此处……是天山童姥寻仇来了?可她不是该在闭关返老还童么?怎会仍以本貌现身?莫非功法未成?”
战局激烈。
巫行云一掌逼退李秋水,冷声呵斥:“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李秋水稳住身形,面色清冷如霜:“你若执意杀我,我不反抗。但师傅的消息,你当真不想听?”
“什么?”巫行云猛然止步,“你说谁?”
“师傅。”
李秋水一字一顿,“一个多月前,她在武当现身。箫河曾与她相见,她亲口嘱托箫河化解你我恩怨。我脸上旧伤已由箫河治愈,你的走火入魔之症,他也已有良方。”
巫行云浑身一震,声音微颤:“此话当真?”
李秋水不答,只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盒,轻轻抛去。
“玉盒中的确藏着一枚天地灵果,服下它,你体内的走火入魔之症便可痊愈。大师姐,从此以后,你再也不必每隔三十年承受一次返老还童的折磨。”
巫行云伸手接过玉盒,指尖微颤,轻轻掀开盒盖。
她并不信李秋水所说的话。
天地灵果?
那种传说中的奇珍,在九州大陆早已近乎虚幻,百年难见,李秋水怎可能轻易拥有?
“这……竟是真的?!”
盒盖开启刹那,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弥漫而出,如晨露浸润山林,悄然渗入五脏六腑。
巫行云只觉神魂一震,疲惫尽消,连此前耗损的内力竟也缓缓回流,经脉中暖意涌动。
她怔住了。
那静静躺在玉盒中央的果实,通体泛着淡淡霞光,灵气氤氲——确实是天地灵果无疑。
“李秋水,这灵果,你是从何处得来?”
李秋水摇头,语气冷淡,“不必追问。大师姐,无崖子如今在擂鼓山,你要寻他,尽管去便是。至于我……与那个负心之人早已恩断义绝。”
巫行云眉头紧锁,“负心之人?你这话何意?”
李秋水面色骤寒,眼中掠过一丝恨意。
“何意?无崖子从未真心待过你我任何一人。他娶我,并非因我,而是因为我妹妹李沧海。”
“你我痴恋他数十年,不过是一场笑话。他心中所念,自始至终只有李沧海一人。而我……不过是她的影子罢了。”
巫行云脸色瞬间惨白。
原来如此。
无崖子迎娶李秋水,竟是为了另一个人?
她自己呢?
几十年的执念,几十年的相思,几十年与李秋水生死相搏——到头来,她们都只是别人影子里的倒影?
替身。
可笑啊可笑。
她为一个从不曾爱过她的男人,耗尽青春,竟还为此与亲师妹反目成仇。
荒唐。
愚蠢至极。
她缓缓闭眼,再睁时目光如刀。
“李秋水,箫河是阴阳家的星君?这天地灵果,可是他给你的?”
李秋水摆了摆手,语气急促,“师姐,无需多问。灵果能救你,过往仇怨就此作罢,你走吧。”
她不愿巫行云见到箫河。
那人虽有通天手段,却品行不端,好美色,尤喜成熟风韵的女子。
李秋水深知其为人,生怕巫行云落入其手,更怕自己心中那点隐秘被揭穿。
巫行云眯起双眼,冷冷盯着她,“你神色有异。你在怕什么?怕我见箫河?你与他,究竟有何牵连?莫非……你已与那小子暗通款曲,做了那等苟且之事?”
她越想越觉可疑。
李秋水这般阻拦,绝非寻常。
箫河纵然身份尊贵,也不至于让她如此紧张。
除非——两人之间真有不可言说的秘密。
难道,她竟与那年轻星君有了私情?
“大师姐!”李秋水猛然怒喝,脸颊泛红,“休要污蔑!我与箫河清清白白,毫无瓜葛!”
巫行云双臂环胸,立于月光之下,唇角微扬。
风拂过林梢,无人回应。
“真的吗?我可不信。李秋水,过去的恩怨我可以放下,但你得说实话,那天地灵果是不是箫河让你交给我的?你和箫河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李秋水眉头微皱,心中满是苦涩。
箫河……又是他。
巫行云为何总把他挂在嘴边?
在她眼里,箫河不过是个轻浮之徒,满身风流习气,说他俩有私情,简直是无稽之谈。
她语气淡漠地回应:“大师姐,天地灵果确实是箫河托我转交于你,至于我和他,毫无瓜葛。”
第353章 箫河被人欺辱过?
原来如此,果真是箫河安排的。
可他为何要插手她与巫行云之间的纠葛?
又为何能左右她们师门之事?
他和师傅逍遥子,究竟有何渊源?
“师傅为何派箫河来调和我们之间的矛盾?他和师傅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不清楚全部,但他确实也称师傅为师尊。或许,他是我们的小师弟。”
“小师弟?这怎么可能?他不是阴阳家的星君吗?”
李秋水轻轻抚过发丝,缓缓道:“大师姐,箫河身份众多。他与慈航静斋有往来,是移花宫的座上宾,道家天宗奉他为贵客,阴阳家视他为星君。不仅如此,他还是大秦帝国的王,大唐安乐侯。”
巫行云瞳孔微缩,几乎失语。
慈航静斋、移花宫、道家天宗、阴阳家——四大顶尖势力皆与他牵连不断?
大秦之王,大唐之侯?
这些名号,任意一个都足以震动天下。
江湖与朝堂,竟被一人踏足巅峰。
一位帝王,怎会涉足武林纷争?
“李秋水,你所言当真?”
李秋水眯起眼,“句句属实。他还持有师傅的逍遥令。我推测,他极可能是师傅最小的弟子,也就是我们的小师弟。”
这话半真半假。
她心里清楚,箫河并非逍遥子亲传。
只是眼下,只能如此解释。
若说出真相——师傅误以为她与箫河已有婚配,才让箫河入门称师——她实在颜面难存,更无法向巫行云启齿。
“逍遥令?”
巫行云神色微动,“若他真持有此令,那便是师傅承认之人。既然师傅未将令符授予我们姐妹,却给了他,说明他确是我们的小师弟。”
疑虑渐消。
逍遥令象征师门正统,非亲信不授。
如今落在箫河手中,已说明一切。
巫行云目光坚定:“李秋水,我要见这位小师弟。”
李秋水撇嘴,摆了摆手:“不必了,还是不见为好。”
巫行云脸色一沉,声音冷了几分:“你说什么?你竟敢阻拦我见师弟?”
“不是阻拦,大师姐,我是为你着想。箫河为人轻佻,若他对您言语无状,岂不失礼?”
巫行云皱眉,语气带着不悦:“荒唐!我的年纪足可做他祖辈,他怎敢造次?”
李秋水轻叹一声,无奈道:“大师姐,你不懂。那人行事,向来出人意料。”
“怎么可能不记得?大师姐,你应当清楚我身边那位天人境的前辈,她年岁可不轻,但她确实是箫河的人,你懂了吧?”
巫行云不再作声。
她自然知晓花白凤的存在,那位屹立于天人之巅的老妇人,竟真是箫河的女人。
如此一来,李秋水所言非虚——箫河的确倾心于成熟风韵的女子。
心头顿时泛起波澜。
那自己是否还该与他相见?
此时,躲在暗处的箫河脸色铁青。
糟了,这下名声彻底毁了。
李秋水竟当众点破此事,还特意提醒巫行云。
真是添乱!
不过细想,他身边的女人,似乎真多是风情万种、成熟妩媚的那一类。
嗖!
他悄然退走,不愿再听下去。
如今话已传开,再露面只会更尴尬。
尤其面对巫行云,恐怕她心中已有防备。
翌日清晨,花白凤与安碧如等人,准备启程前往云梦泽山谷。
虽无法进入秘境,但她们仍想亲眼看看那传说中的入口。
安碧如环顾四周,忽而发问:“箫河呢?怎么还不来?他不是说要同行吗?”
花白凤轻轻抚了抚长发,略显窘迫:“我不清楚,或许……他在林朝英那儿。”
姬瑶花立即摇头,“不可能。林朝英正带弟子在湖边练轻功,箫公子并未现身。”
“不在?”
花白凤目光扫过众人——安碧如、秦仙儿、姬瑶花、李秋水,还有十多位女捕快,除林朝英师徒外,其余女子皆已到齐。
等等……
段正淳那些情人呢?
难道昨晚,他去了她们那里?
李秋水面色一沉,冷声道:“那小混蛋,莫非真的和段正淳的女人们搅在一起了?”
安碧如皱眉否定:“不会。他对那些女人从来看不上眼。”
姬瑶花轻笑解释:“箫公子确不屑那些人,也许另有要事也未可知。”
花白凤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再等等吧,我家那位定是有事耽搁了。”
“好吧,我……咦?那小混蛋来了!”
李秋水话音未落,便见箫河缓步走来,身旁空无一人。
谁也不知他昨夜究竟去了何处。
“出发。”
箫河挥了挥手,语气干脆。
天光已然大亮,云梦泽山谷距曼陀罗山庄尚有七八十里,纵是快马加鞭,也得耗上半天。
花白凤几人纷纷投去嗔怪一瞥。
原本还想追问昨夜行踪,可他一句话不说便领头前行,众人只得将疑惑藏在心底,静待时机再探究竟。
途中,箫河端坐马背,眉头紧锁,面色阴沉,一路沉默不语。
身旁几位女子频频侧目,目光闪烁,悄悄打量着他。
她们从未见过他如此神情,仿佛心里压着千斤重石,又似遭遇了难以启齿的羞辱。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心中烦躁至极。
该死,那个蒙面女人怎会出现在曼陀罗山庄?
那老女人不仅现身,竟还以那等手段相逼。
一想到昨夜发生的事,箫河几乎想拔剑自尽。
什么“烈焰红唇”,简直是鬼话连篇!
他差点被那女人咬断筋骨,尤其是下身那处,至今仍隐隐作痛,估计牙印都还没消退。
秦仙儿低声开口:“你们瞧箫河这副模样,像不像被人欺辱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林朝英轻哼一声:“这小混蛋今日确实古怪。花姐,他昨夜没跟你一起?”
花白凤摇头:“前半夜在我房中,后来他说去找你,难道也没去你那儿?”
李莫愁补充:“我师父整夜与我同处,箫河并未出现。”
李秋水蹙眉:“这就奇了,昨晚究竟谁和箫河在一起?”
姬瑶花轻声道:“不是我,我和蝴蝶共寝。”
小龙女淡淡回应:“别望向我,我也未曾见他。”
安碧如与秦仙儿连连摆手,师徒二人昨夜相伴,确未与箫河照面。
林朝英凝眉思索:“怪事,他昨夜到底去了哪里?”
第354章 全是来当炮灰
李莫愁环视众人,“绝非我们之中任何一人。我的弟子陆无双与程英同宿,也未曾见过他。剩下的,不过是十多位女捕快,再就是段正淳的旧情人和女儿们。”
姬瑶花扫视一圈属下女捕快,肯定道:“我的姐妹皆是清白之身,不可能与他有染。”
花白凤脸色铁青:“这么说,只剩段正淳那些女人和女儿了?”
李秋水急忙辩解:“我女儿李青萝母女绝无可能,我守了她们整整一夜。”
众女彼此对视,心下推算。
如今山庄内,只剩下秦红棉、甘宝宝、阮星竹、康敏、刀白凤这五位美妇,还有木婉清与钟灵两名少女。
昨夜,箫河究竟与谁私会?
那五位女子个个风韵犹存,体态丰盈,媚眼如丝,究竟是谁勾走了箫河?
林朝英与花白凤眸光冷冽,盯着箫河的背影,已暗自决定——定要寻个机会,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廉耻的小混蛋。
真是荒唐透顶,连段正淳的女人也敢动。
数个时辰后,箫河随花白凤等人抵达云梦泽山谷。
谷中人声鼎沸,数千江湖人士齐聚于此。
箫河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忍不住惊呼:“这地方怎么挤满了江湖人士?”
安碧如轻轻抚顺长发,淡淡道:“昨天到今天,消息早已传开,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林朝英神色凝重,“再过几日,恐怕会有上万之众汇聚于此。”
箫河抿了口酒,摇头嗤笑:“这些人大多不过后天、先天境界,占了八成以上。他们进那秘境,纯粹是送命。”
花白凤冷眼扫过人群,语气讥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宝物和功法,一个个都失了理智。”
不久之后,箫河与花白凤等人登上一处高地,眼前景象令他们心头一震。
数千人围住一个入口,屏息凝视。
那是一道黑洞,高五米,宽三米,深不见底,仿佛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口。
箫河尝试以精神力探查,却毫无所获,如同撞上一道无形壁垒。
姬瑶花蹙眉低语:“这应是空间通道无疑,可为何无人敢入?”
花白凤轻摇头,“并非无人尝试。进去探路的不在少数,只是没有一人活着出来。后来者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秦仙儿忽然指向黑洞边缘,“看那边!三十多人正准备进入,身上还系着绳索。”
众人目光齐齐投去,静观其变。
一刻钟未到,外面的人开始急速收绳。
一根根绳子被拽出黑洞,然而上面沾满鲜血,挂着残肢断臂,竟无一人生还。
“三十多个全死了?连三个宗师都陨落了?”
“不到一炷香时间,先天境的高手尽数覆灭,里面究竟是什么存在?”
“为何不见大宗师或半步天人出手?只要强者清理入口,我们也能跟着进去。”
“只能等了……或许会有真正的高人现身。”
“希望有天人境的大能愿意踏足此地。”
人群议论纷纷,恐惧在蔓延。
有人萌生退意,却又因秘境中的奇珍异宝而踌躇不前。
箫河转身对姬瑶花道:“你让你的姐妹在此扎营,我们得待上几天。”
“遵命,公子!”
姬瑶花应声而去,指挥女捕快们支起帐篷。
花白凤靠近箫河,轻问:“你要留多久?”
“三五日吧。”
他坐在石上,神情疲惫。
他并非不想走,而是不能走。
那位蒙面女子的警告犹在耳边,他怎敢轻易离去?
啧,真是让人头疼。
面纱女子虽与他并无名分,可箫河确实尝过那红唇如火的滋味。
哎哟喂!
天晓得那是种什么体验——箫河一回想当时情景,下身仿佛又传来阵阵刺痛,简直苦不堪言。
身旁小龙女轻声问:“我们要在这儿待上三四天吗?”
箫河一手揽住她的纤腰,淡淡答道:“正是。看看那些所谓强者进了秘境,是不是也照样出不来。”
“小混蛋,活得不耐烦了?”
林朝英突然出现,一把将小龙女扯开,“这是我的徒弟,你也敢碰?”
她脸色铁青,心头怒火翻腾。
这无耻之徒已经把她自己折腾得够呛,如今还想打她徒儿的主意?
绝不可能!
箫河却笑嘻嘻地将她搂入怀中,“夫人管得可真宽。”
“哼!”林朝英靠在他胸前低声冷语,“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动她一根手指。”
这男人太贪花,太好色,她必须寸步不离盯着。
那些来路不明的女人、心怀鬼胎的妖精,一个都不能让他靠近。
箫河在她耳边低语:“今晚,我们一起看星星好不好?”
林朝英耳根泛红,咬着唇轻斥:“别胡来……这儿全是武林人士,你想让我当众出丑吗?回去再随你折腾。”
她实在担心这家伙毫无顾忌。
从姑苏一路行来,他对花白凤等人眉来眼去、搂搂抱抱,全被她看在眼里。
箫河轻轻抚着她的腰,柔声道:“放心,我懂得分寸。”
花白凤这时走近说道:“相公,我去四周探探,有没有天人境的人藏匿。”
“去吧,小心些。”
“自然,我很快回来。妹妹,夫君就先交给你了。”
林朝英微微一笑:“花姐尽管去,小混蛋我会看紧的。”
花白凤点头离去,身影一闪没入林间。
三日转瞬即逝。
云梦泽山谷已聚起上万江湖客,远处仍有络绎不绝的身影赶来。
巨岩之上,箫河正枕在安碧如腿上假寐。
这几日不断有人悍不畏死闯入秘境,结果无一生还。
小龙女轻轻拍他:“箫河,快瞧,又有百余人进去了!”
他眼皮都没抬:“不必惊讶,都是送命的炮灰罢了。”
安碧如忍不住抱怨:“你能不能起来?腿都麻了。”
箫河懒洋洋笑道:“要不要我帮你捏一捏?”
“滚开!无耻!”她脸涨得通红。
“美人儿,你这样坐着,本就是勾人。”
“下流胚子!”
她啐了一口,却又忍不住笑了。
安碧如对箫河的纠缠早已心生厌倦。
这三天里,他不是暗中纠缠花白凤与林朝英,便是对她和姬瑶花等人屡屡冒犯。
每当想起箫河搂住她身子、偷偷亲吻的画面,安碧如便又羞又怒。
她曾恳求箫河出手相助族人,可那家伙始终含糊其辞,从不给出明确答复。
如今面对他,她心中只剩无奈与恼火。
第355章 口中渡丹
突然,箫河盯着前方一处扭曲虚空低语:“咦,安碧如,你看那边——那些黑衣人是谁?一个天人境,一个接近天人,还有四个大宗师。”
安碧如凝视片刻,声音冷峻:“没见过。应是某个隐秘组织的人。”
小龙女轻轻拉了拉箫河的衣袖:“他们进去了,箫河,所有人都踏入秘境了。”
箫河皱眉望着那漆黑如渊的入口。
一位天人境强者带队,五名高手齐入黑洞……里面真安全吗?
约莫一盏茶工夫,一名黑衣人从秘境闪出。
他朝外挥了挥手,百余名同伙立刻疾驰而入。
“快!秘境无险,速进寻宝!”
“他们没事,我们也跟进去!”
“哥,别耽搁了,宝贝要被人抢光了!”
“南海帮听令,入秘境者重赏!”
“丐帮弟子随我来,今日便是崛起之机!”
“滚开!别挡路!”
……
黑洞之外,人声鼎沸。
江湖群雄争先恐后涌入秘境,只为争夺传说中的至宝。
箫河冷眼旁观,摇头嗤笑:“一群疯子。”
顿了顿又道,“乔峰和箫远山也进去了?李寻欢那蠢货居然也往里冲,真是不要命了。”
安碧如眸光微沉:“少林也出动了。你看那个老和尚,气息深不可测,极可能是天人境。”
小龙女依偎在箫河肩头,轻声道:“不到一会儿,已有上千人进入。外面还有更多人在赶过来。”
箫河轻拍她手背:“去帐篷叫你师傅和花白凤出来吧,好戏开场了。”
“哼!”
小龙女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向营帐。
昨夜帐内传出的低吟声仍萦绕耳畔。
虽压得极轻,但她与李莫愁都听得真切。
师父与花白凤之间的事,早已瞒不过她。
经历过李莫愁这些日子的点拨,小龙女不再是懵懂少女。
安碧如望着黑洞,低声问:“箫河,我们真不进去?”
“不进。”
箫河环顾四周,语气平静。
不进。
这是他的选择。
但若那蒙面女子逼迫太甚,即便前方是绝地,他也只能踏入那十死无生的秘境。
该死的,箫河心头一紧,只盼那戴面纱的女人莫要逼他太甚。
他实在不愿踏入那个凶险莫测的地方。
秘境入口处,黑洞幽深,仿佛巨兽之口。
李秋水横身挡在巫行云面前,语气坚定:“大师姐,里面步步杀机,哪怕天人境强者进去,也难逃一劫,你不能贸然进入。”
巫行云拂袖冷言:“不必多说,我心意已决。我要寻得灵物与秘典,带回师门赎罪。逍遥派因我们师姐妹而分崩离析,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师傅不会责怪你,你又何必以命相搏?”
“我意已定。”
李秋水神色凝重,声音压低:“若你执意前往,小师弟箫河就在一旁,你会忍心看他随你一同赴死吗?”
“……”
巫行云沉默,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箫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那是她师弟,更是师父最后的传人。
她怕自己一步踏入,便将他也拖入深渊。
见她动摇,李秋水立刻接话:“说不定师傅很快就会赶到,我们不如在此等候,不必冒险。”
巫行云终于点头,“好,我不进去了,就在这里等师傅。”
“谢天谢地。”
李秋水轻叹一声,肩头卸下千斤重担。
黑洞之外,江湖人士如潮水般涌入,前仆后继,毫无畏惧。
云梦泽山谷原本喧嚣鼎沸,转眼间人影稀疏,只剩寥寥数人驻足观望。
短短片刻,已有五四千人消失于黑渊之中。
箫河倚石而坐,手中酒壶轻晃,冷笑出口:“大宋江湖算是走到头了。这些人进去,能活着出来的,恐怕连一成都不到,搞不好全都要埋骨在里面。”
花白凤靠在他身旁,低声应道:“寻常武夫必死无疑,唯有大宗师以上者,或有十分之一可侥幸生还。”
林朝英望着黑洞,眉心紧锁:“太荒唐了。若是数千高手尽数葬身其中,整个武林都将元气大伤。”
箫河不以为然,仰头饮尽残酒。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江湖人为了宝藏赴死,谁又能拦得住?
他转头问身边几女:“你们可曾见到有天人境的强者进去?”
花白凤摇头:“未曾看见。”
林朝英也答:“没有。”
安碧如挑眉:“你怎地突然关心起天人境来了?”
箫河搂着花白凤,淡淡道:“我不是关心他们进去,我是想知道,到底有多少天人境会进去,又有多少会死在里面。”
三女听罢,皆默然无语,只是轻轻摇头。
她们觉得,天人境死不死,与她们何干?
那人高高在上,生死也轮不到她们操心。
安碧如望着林朝英,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林朝英,你今日的气色实在不同寻常,皮肤竟如晨露般润泽透亮,莫非得了什么奇物?”
林朝英的变化令人难以忽视。
她的肌肤白里透光,触感似凝脂,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沁出水分。
这般容颜,即便是青春正盛的少女也难以企及。
花白凤原本便是肤若凝雪,天生丽质,今日虽更添风韵,却不如林朝英这般脱胎换骨。
林朝英耳尖微红,眸光低垂。
她未曾料到会被当面点破。
要说缘由……她如何启齿?
昨夜箫河在云梦泽畔与她缠绵缱绻,她以红唇承欢,吞下了他口中渡来的丹药。
那滋味至今未散,身子仍有些发软。
可她确实服用了“驻颜丹”。
就在昨夜,箫河在湖边将一枚朱红色丹丸喂入她口中。
药效立现,岁月倒流,不仅面容重回鼎盛年华,连肌肤都恢复了少女般的细腻娇嫩。
箫河嘴角含笑,看向安碧如,“你想不想知道那‘灵丹’究竟是何物?”
安碧如不假思索地点了头。
“今晚,我带你去云梦泽山谷的小湖边走一趟。”
箫河语气轻缓,“到了那时,你自会明白。”
安碧如眉心微蹙,目光警惕。
夜探幽谷?她岂会不知这其中暗藏玄机?
箫河绝非单纯好心指点。
但林朝英的变化太过惊人,单靠情爱滋养绝无可能达到如此境地,必是丹药之功。
林朝英与花白凤同时看向箫河,眼中既有嗔怒又有无奈。
这小冤家,把她们折腾得够呛,如今又打起安碧如的主意。
可她们并未出声阻拦。
第356章 你哪来的这等福分
箫河实力深不可测,二人联手亦非其敌。
为求日后安宁,或许让安碧如也入了他的局,反倒是种解脱。
轰——!
秘境之外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气息,黑洞边缘众人如落叶般被掀飞。
花白凤神色凛然,“是天人境的气息,夫君,来者极强。”
箫河望向洞口那道青影,“此人是谁?你们可识得?”
花白凤摇头,“从未见过。”
安碧如亦道,“此人不属大宋。”
林朝英轻声道:“应是从外域而来的强者。”
破空声接连响起,李秋水与巫行云翩然落地。
李秋水凝视青衣人,声音微颤,“那是黄裳……三十多年前,我和大师姐曾在终南山见过他一次。传闻他早已陨落,没想到他还活着。”
箫河猛然看向李秋水,语气中带着震惊:“黄裳?写下九阴真经的那位黄裳?”
巫行云轻声回应,“正是。小师弟,黄裳曾是大宋国师,二十多年前因触怒皇室,遭两名天人境高手追杀。谁也没想到,他竟未陨落。”
箫河手指抚过下颌,心头纷乱如麻。
黄裳还活着?
那九阴真经为何落入王重阳之手?
莫非当年他假死脱身,暗藏深意?
更令人费解的是——
两位天人境联手围剿,竟未能将其击杀?
若真交手惨烈,江湖怎会只流传“黄裳已死”?
难道那两人临阵倒戈,或被收服?
他转向巫行云,“大师姐,可知当年出手的二人是谁?”
巫行云摇头,“无人知晓,唯有大宋皇室才清楚真相。”
轰隆!
天地震动间,两股浩瀚气息破空而至。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瞬息落地,立于黄裳身侧。
秘境外围观的江湖人士纷纷后退。
天人现身,凡俗之辈唯恐避之不及。
箫河与花白凤等人凝神望去,目光紧盯新来的两位强者,想看清他们身份。
黑衣老者率先开口:“黄裳,多年未见,你的修为倒是未曾荒废。”
黄裳抚须淡笑:“蒙赤行,你竟敢踏入中原?就不怕中原群雄共击之?”
黑衣老者仰天大笑:“哈哈哈!秘境现世,机缘当前,我正好在附近,自当与箫兄同入其中,争一争造化。”
白衣中年男子冷冷开口:“黄裳,可还记得我?”
黄裳拱手行礼,“箫四无,怎会忘记?当年青龙会网开一面,我至今感念。”
箫四无面色冷峻:“如今秘境开启,凶险难测,你我三人同行,也好相互策应。”
“正该如此。”
黄裳点头,“宝物归属,各凭天命。”
“好。”
箫四无与蒙赤行对视一眼,三人身影一闪,尽数没入黑洞之中。
箫河站在原地,心潮翻涌。
蒙赤行?
那是大元帝国的国师,在传说中乃是庞斑的授业恩师。
可在九州大陆的格局里,此人绝不可能是庞斑之师。
箫四无?
青龙会四大龙首之一。
当初围杀黄裳的,难道就是他们?
可既然动手,为何又放其生路?
他低声喃喃:“有趣。越来越多的隐世天人浮出水面……蒙赤行、箫四无……接下来,还会是谁?”
花白凤神色凝重,“夫君,大元的蒙赤行极难对付,若正面冲突,我不是他的对手。”
箫河嘴角微扬,“无需担忧。我背后站着的存在,远比你想象得可怕。蒙赤行若敢招惹我们,只需一只手,就能将他碾成尘埃。”
箫河脑海中浮现出那位蒙着面纱的女子,心里顿时安定不少。
蒙赤行虽强,也不过是天人境后期的存在,而那女子早已踏足半步金丹之列。
在整个九州大陆,能站在江湖巅峰的不过寥寥数人,她便是其中之一。
在她面前,所谓的天人境高手,如同尘埃般微不足道。
想起那日她竟咬了自己的私处,箫河心头一紧,怒意夹杂着羞恼翻涌上来,原本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林朝英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道:“夫君,你刚才说的那人是谁?”
“面纱女人!”箫河语气笃定。
林朝英眉头微蹙:“面纱女人?这名字我从未听过,她究竟是何方人物?”
花白凤、安碧如、李秋水与巫行云皆将目光投向箫河,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
她们难以相信,世间竟有女子能轻易镇压蒙赤行这般强者。
箫河轻哼一声,慢悠悠道:“你们可还记得武当山上那位始终蒙着脸的女子?就是她。”
话音未落,林朝英与花白凤的脸色骤然发白。
她们亲眼见过那女子出手——里赤眉与少林神僧,两位天人境高手,竟被她一手捏碎喉咙,毫无反抗之力。
那一幕至今仍如梦魇缠绕心头。
巫行云与李秋水见二人神情惊惧,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若非真有其事,怎会让她们如此失态?
巫行云急忙追问:“小师弟,那女子真有如此恐怖?”
箫河重重点头:“大师姐,她不仅强得离谱,连师父……咳咳,逍遥子面对她时,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
逍遥子乃是天人境顶尖强者,竟也会在一人面前低头至此,那面纱女人的实力恐怕已超乎想象。
李秋水忍不住开口:“小混蛋,她为何要帮你?你哪来的这等福分?”
箫河扬起下巴,得意道:“我为人正直,品性高洁,自然有人愿意相助。”
“呸!”李秋水冷笑,“你正直个鬼!满肚子坏水,无耻至极,还敢在这装君子?”
“啪”的一声脆响,箫河抬手拍在她臀上,低声道:“李秋水,别忘了你现在求着我办事。再敢乱说话,你的事我撒手不管。”
“你——”
李秋水脸颊通红,怒目圆睁。
她恨不得一脚踹飞这个登徒子,可偏偏有求于人,只能生生忍下这口气。
该死的小混蛋,这笔账我记下了。
她在心中暗自发誓,绝不会让他好过。
巫行云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心中嘀咕:这小师弟,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竟敢对李秋水动手动脚,日后得多加防备才是。
花白凤与林朝英等人纷纷投来鄙夷一瞥。
她们太了解箫河了,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满身风流习气。
如今他与李秋水之间的暧昧,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无人点破罢了。
第357章 他玷污了她
姬瑶花踏着疾风般的步伐赶到箫河身旁,低声禀报:“公子,大宋军马将于明日抵达。”
箫河眉头微皱,随即询问:“姬瑶花,可曾与肖青璇取得联络?”
“已联系上。此次领军的是出云公主,率五万兵马压境而来。”
“五万?”
箫河手指轻抚下巴,目光沉静。
五万大军又如何?
秘境之中,人多无益。
那片禁地危机重重,凶险莫测,纵有千军万马,踏入其中也难逃一死。
他沉吟片刻,忽然唤道:“红鹤!”
“属下在!”
“蝶翅鸟所传密信,是否尽数送达?”
红鹤躬身答道:“主人放心,昨夜之前,所有密信皆由蝶翅鸟送达,诸位主母均已收到。”
箫河心头一松。
密信既已送达,明月心与白静等人便不会贸然前来。
他不愿她们涉险,那秘境深处潜藏无数未知妖物,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
这时,巫行云目光一凝,望向不远处巨岩之上的一道身影,惊喜道:“师傅!小师弟,李秋水,快看,是咱们师傅到了!”
话音未落,她已施展轻功飞掠而去。
李秋水亦神色微变,“真是师傅……我得去见他。”
身形一闪,紧随其后。
逍遥子现身此地,李秋水心中不安。
她并非惧怕责罚,而是担忧逍遥子会当众揭破她与箫河之间的情愫。
若师父误认她已是箫河之人,并将此事告知巫行云……
那女人定会讥笑她,怕是要说她攀附少年郎,自甘堕入情网。
箫河仰头饮尽杯中酒,轻叹一声:“那老混蛋终究还是来了,拦不住的。”
他清楚得很,逍遥子身为天人境高手,怎会放过这等机缘?
秘境内或有天地灵果、灵气宝物,更有传闻中的修仙武学残卷。
为求突破境界,谁肯袖手旁观?
花白凤轻声道:“夫君,逍遥子必入秘境,劝也无用。”
林朝英为他斟满新酒,语气淡然:“数千年才现一处秘境,天人境强者岂能错过?小混蛋,别白费力气了。”
箫河站起身,遥望山崖边的苍老身影,缓缓道:“我明白。生死有命,祸福由天,一切只看他自己的造化。”
姬瑶花与李莫愁等人默然不语。
她们从未见过逍遥子,即便开口相劝,对方也不会理会。
而在云梦泽山谷的高岭之上,一名蒙面女子立于古树枝头,凝视着前方幽深的秘境入口。
不断有江湖人士跃入黑洞,她的双眸闪烁着渴望的光。
然而,当她的视线扫过山坡上的箫河时,眸底悄然掠过一道锐利寒芒。
四天前夜里的事再度浮现,面纱下的女子脸颊泛起红晕。
“真是该死……那个无耻之徒,到底要不要动手结果了他?”
她用力揉着太阳穴,心中烦乱不堪。
那晚在曼陀罗山庄,她与箫河短暂相会。
谁料体内真气突然失控,而那几回偷偷注视箫河的眼神,竟也成了引燃的导火索。
她并未失身于他,可她却为他做了极不堪的事。
更令她作呕的是,她竟吞下了他的秽物。
每每回想,她都想将箫河碎尸万段。
可一想到那日箫河为求活命,献出的天地灵果与灵雾茶,她又迟疑了。
她凝视着前方那幽深的秘境入口,低声自语:“我已有天地灵果,还有比灵果更稀有的灵雾茶,真的还要冒险进去吗?”
目光缓缓移向箫河,她终于下定决心。
她要进秘境。
而且,必须带上箫河。
这小子身上秘密太多。
若前方是刀山火海,或许唯有他能助她渡劫。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玷污了她。
不!
是她咬伤了他,是他先动的手!
她宁可同归于尽,也不会放任这个小色胚日后与其他女子亲昵缠绵。
另一边,逍遥子与巫行云、李秋水谈完话后,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箫河身上,手指轻轻抚过胡须。
他没想到,这小混蛋竟也在云梦泽山谷中,还戴着一张人皮面具遮掩面目。
他神色凝重地开口:“行云,秋水,秘境凶险万分,你们切莫踏入。还有那个小混蛋,也别让他进去。”
巫行云立刻上前劝道:“师傅,秘境太危险,您也不能去。”
李秋水也急声附和:“传闻秘境中的草木鸟兽全都变异,有些生灵甚至强过天人境高手,师傅万不可涉险。”
逍遥子缓缓摇头:“不行。秘境关乎天人境的突破之机。我虽已达此境,但修行之路不止于此。我必须进去探寻一番,也要寻找天地灵果与灵气至宝。”
巫行云与李秋水对视一眼,皆知师傅性情刚毅,一旦决定便无人能改。
巫行云只能叮嘱:“先前有五六位天人境强者进入秘境,皆未归来。师傅务必小心。”
逍遥子微微一笑:“我心中有数。”
“秋水,你与那小混蛋之间的事,我不再反对。”
“他虽无赖好色,脸皮厚如城墙,但心性不坏。你与大师姐恩怨化解,他也治好了你们的旧伤。往后,好好过日子。”
李秋水脸颊泛红,轻声应道:“是,师傅!”
巫行云半眯双眼,目光落在李秋水脸上。
箫河与她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莫非两人早已暗通款曲?
李秋水这般年纪,竟与年轻后生牵扯不清?
真是荒唐。
她心中顿生鄙夷,若非前番与李秋水化解旧怨,定要当面斥责一番。
等等……
她忽然忆起李秋水曾低声提醒,说箫河对她别有企图。
那是警告吗?
还是另有算计?
巫行云心中一凛,或许李秋水早有预谋,故意示警,实则为掩藏自己与箫河的关系。
这手段,不可谓不深。
李秋水转向逍遥子,恭敬开口:“师傅,您不去见见箫河吗?”
“不必了。”
逍遥子淡淡道,“那小子来历不凡,你们日后多多照拂。”
“是,师傅!”
“徒儿定会护他周全。”
“好。我即将入秘境闭关,你们去寻他吧。”
话音未落,逍遥子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消散于天际。
他不愿面对箫河。
他知道,那少年定会劝阻他。
可那秘境千年仅现一次,关乎大道机缘,他必须亲探其中。
第358章 你想喊我老女人??
待逍遥子离去,巫行云冷冷盯住李秋水:“你与小师弟到底是什么关系?别想瞒我。”
李秋水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答道:“大师姐,我和箫河真没什么。”
“呵。”巫行云冷哼一声,“师傅让你照顾他,还说‘好好生活’,这还不算什么?为何不是对我说这话?”
“我……”
李秋水语塞。
此刻解释再多也无用,巫行云显然不会信。
都是箫河惹的祸。
若非他胡言乱语,在师傅面前口无遮拦,怎会落得如此误会?
巫行云甩袖转身,留下一句警告:“懒得与你争辩。李秋水,往后若再做出不知羞的事,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替小师弟清理门户。”
李秋水翻了个白眼,心头火起。
对箫河的恼恨又添三分。
原本二人毫无瓜葛——
可转念一想……
那日小混蛋扑上来咬住她胸口,留下斑斑牙印;还捏她脸颊,吻得肆无忌惮……
这些事,确实难以启齿。
她与箫河之间,恐怕早已不清不楚,连她自己都说不明白。
山坡之上,箫河与花白凤等人遥望秘境入口。
逍遥子的身影一闪而没。
众人并未惊讶。
林朝英轻问:“夫君,逍遥子进去了,怎的都没来找你?”
箫河抿了一口酒,淡然道:“他怕我拦他。”
花白凤望着那幽深黑洞,轻轻摇头。
山谷中人影稀疏,仅余三四百江湖客徘徊不去。
“这么短的工夫,已有无数人冲进秘境。”
安碧如轻叹,“他们都想得那传说中的奇宝,妄图一步登天,成为顶尖高手,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秦仙儿冷笑一声,“师傅,这些人不过是飞蛾扑火。后天、先天之流,踏入其中,不过送命罢了。”
姬瑶花点头附和,“没错。连宗师都未能活着走出入口,更别说深处——大宗师、半步天人,进去也是九死一生。”
箫河忽然神色一沉,目光投向远处山壁。
那边站着一位蒙面女子。
她以传音唤他过去。
糟了。
她又要做什么?难不成还想咬他?
上次那红唇贴上来的感觉还记忆犹新,可箫河更怕她真下口咬断什么要紧部位。
而且……她现在叫他过去,八成是想拉他进秘境。
“你们原地等候,我去去就回。”
箫河对花白凤等人留下一句,身形一闪便不见踪影。
他不能不应召。
若违逆那女人,她动一根手指就能将他们全数捏死。
花白凤与林朝英互望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疑惑。
那女子是谁?为何独召箫河?他们之间究竟有何牵连?
无人能解。
高山之巅,箫河现身于蒙面女子身旁,“美人,找我何事?”
女子退开一步,语气冷淡:“待会随我入秘境。”
箫河立刻摆手,“我不去。我才宗师修为,进去就是送死!”
他盯着她,眼中几乎喷火。
真是要命,她竟真敢让他进去。
宗师踏足那种地方,十有八九化作白骨。
该死!
四日前若趁她真气耗尽时动手,直接压上去了事,今日也不至于被她拿捏。
女子声音毫无波澜:“你必须去。我会护你周全。”
“我不信。”
箫河冷哼,“你本事通天,自己去便是,别拉上我。”
“提醒你一句,”她眸光一寒,“你若不从,小山坡上的女人,一个都活不了。”
“混账!”箫河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无路可退了。
她拿花白凤她们当人质,他哪怕想逃也寸步难行。
可恶的老妖婆!
可恶的臭女人!
箫河心中怒吼,恨不得一把掐住她的脖颈,或将她胸前那对丰盈狠狠揉碎泄愤。
蒙面女子立于风中,眼神如刀,“再啰嗦一句,我现在就取她们性命。”
“别再胡言乱语,否则花白凤和林朝英会先一步断气。”
箫河拎起酒壶抿了一口,低声道:“你赢了。”
“随我进秘境黑洞。”
“现在?”
“难不成要等到黄历翻新?”
“我想等上一年!”
蒙面女子冷冷瞥他一眼,“痴心妄想。准备吧,一刻钟后,踏入秘境。”
箫河揉了揉眉心,望向那幽深的黑洞。
完了。
这趟进去,十有八九回不来。
十死无生也不为过,恐怕真要葬身其中。
“红鹭!”
话音未落,红鹭已现身跪地,“主人!”
箫河神情凝重,“传令花白凤与林朝英,我将随这位蒙面人进入秘境。其余人等,严禁踏入一步。这是铁令。”
红鹭叩首急劝,“主人,秘境凶险万分,请三思!”
“不必多言。我有她护持,不会有失。你带百鸟先行汇合花白凤二人,待我脱身再归队。”
“遵命,主人!”
箫河挥手示意,“去吧。切记,无人得入秘境,违令者,杀无赦。”
“是,主人!”
红鹭行礼退下,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风中。
她听见了。
那句威胁清晰入耳——蒙面女子竟以同伴性命相挟。
可又能如何?
对方一掌毙杀天人境高手,百鸟刺客在她面前如同蝼蚁。
蒙面女子忽然逼近箫河,声音冰寒:“刚才,你想喊我老女人?”
箫河撇头道:“没有的事,你听岔了。”
“最好如此。若惹我动怒,会让你求生不得。”
“求生不得?”箫河下意识捂住下身。
那日剧痛犹在骨髓,简直像魂魄被撕碎。
不过……
那抹烈焰般的唇确实撩人。
可也比猛虎更可怕。他可不想下半生做个残缺之人。
见他后退动作,蒙面女子面纱微颤。
脸悄然发烫。
求生不得?
四日前他凄厉惨叫的模样浮现眼前,那时的确痛不欲生。
哼!
这些天他还搂着花白凤和林朝英看星赏月,身子半点无恙,偏偏没把祸根咬断,真是气煞人!
她怒极反喝:“小色胚,立刻进秘境!”
“好啊美人,里面全靠你庇护了。”
“看我愿不愿。”
“喂!还没进去就想耍赖?之前不是说得好好的?”
“闭嘴,跟我走。”
“我靠!”
小山坡静默无言,
风掠过草尖,吹动几片落叶。
红鹭站在石旁,低声将箫河随面纱女子踏入秘境的消息告知花白凤与林朝英。
两人听罢,心头一紧,眉宇间尽是忧虑。
谁也没料到,箫河竟会踏入那片禁地。
秘境深处暗流涌动,杀机遍布,
而箫河修为低微,如同风中残烛。
第359章 打不过,便没有话语权
虽说面纱女子声称会护他周全,可一旦遭遇真正凶险的存在,她是否还能顾及他人?
林朝英眼神慌乱,声音微颤:“花姐,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追上去拦住他?”
安碧如抬手指向远处的虚空裂缝,“已经来不及了,你看——那人正拉着箫河跨入秘境。”
“混账!”
花白凤咬牙低吼,目光死死盯着那逐渐闭合的黑洞。
夜帝夫人临行前托付她照看好箫河,如今人却在她眼前被带入绝地。
若箫河在里面遭遇不测,她有何颜面再见故人?
她神色凝重,语气不容置疑:“你们谁也不许进去,我亲自去救他。”
红鹭躬身劝阻:“夫人,主人明令禁止任何人进入秘境。”
花白凤冷然摇头:“传讯所有天人境的姐妹,告诉她们不必担忧,我会把夫君平安带回。”
“遵命,夫人!”
林朝英急步上前:“花姐,让我和你同去!”
“不行。”
花白凤断然拒绝,“你留下。若明月心、邀月等人赶来,务必阻止她们进来。”
“可是花姐,我怎能安心让他独自涉险……”
“别说了。”
花白凤目光锐利,“你留下是责任。里面太危险,不能让更多人冒险。”
林朝英嘴唇轻颤,终是点头:“好……一切拜托你了,花姐。”
“我答应你,哪怕拼上性命,也要把他带回来。”
话音落下,花白凤身形一闪,化作流光直扑秘境入口。
时间紧迫,箫河刚刚进入,她必须尽快追上。
安碧如与姬瑶花立于原地,沉默无语。
箫河曾亲口说过秘境不可踏足,
可现在呢?
他不仅进去了,还是被人挟持而去。
林朝英眸光冰冷,转向红鹭:“你说,我夫君是不是被迫的?”
红鹭点头:“面纱女人以众人性命相胁,主人若不从,她便要屠尽此地女子。”
“可恶!”林朝英拳头紧握,“难怪他会答应……原来是被逼无奈。”
李莫愁轻轻拉住她衣袖:“师傅,别冲动。那女人实力深不可测,既然她带走了箫河,短期内应当不会伤他。”
她心中清楚,林朝英虽已迈入半步天人境,但根基尚浅,贸然闯入只会送命。
李莫愁不愿让林朝英踏入那充满凶险的秘境之地。
小龙女连忙开口,“师父,师姐说得没错,箫河不会有事的,您不必忧心。”
安碧如轻声道:“林掌门,花白凤的话值得听从,她已达天人之境,定能护箫河周全归来。”
姬瑶花附和道:“的确如此,箫公子虽修为不高,但他掌握瞬移之术,一旦遇险,便可立刻脱身。林掌门无需为他担忧。”
安碧如与姬瑶花等人心里清楚,箫河为何执意进入秘境。
皆因那蒙面女子的胁迫。
他是为了保全她们这些女子的性命,才不得不随那神秘女子一同踏入秘境深处。
林朝英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说道:“我懂了,我不会进去。”
破空声接连响起!
巫行云与李秋水先后赶到,身影如风。
方才她们明明看见箫河步入秘境——他不是说过不进来的吗?
这小冤家怎么又进去了?
巫行云急问:“我师弟怎会进入秘境?你们为何没有拦住他?”
李秋水面色铁青:“是啊,他是不是不要命了?明明答应过不进秘境,现在却自己进去了?”
安碧如赶忙解释:“事情是这样的,箫河被那蒙面女子威胁,若不入秘境,她就要……杀人。”
巫行云与李秋水面色骤然转冷。
原来如此,竟是被人逼迫。
怪不得箫河会违背承诺。
若他不入这杀机四伏的秘境,她们所有人恐怕都会丧命于那蒙面女子之手。
巫行云神情凝重地说:“李秋水,我们得进去,小师弟只是宗师境界,独自进入太过危险。我们必须进去护他。”
李秋水毫不犹豫地应下:“好!”
林朝英急忙出声:“等等!我夫君不让任何人进去,你们也不能去!”
巫行云摇头拒绝:“不行,师父交代我们要照看好小师弟,他一人进去太危险,我们必须进去保护他。”
李秋水轻轻抚了下长发,语气坚定:“没错,那小冤家不能出事,我们非去不可。”
“你们……”
林朝英心头一紧,可她知道,自己已无法阻止这两人。
那其他女子呢?
明月心与邀月等人陆续现身,看这情形,她们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李秋水走近林朝英,低声说道:“林朝英,若我在秘境中丧命,请照顾我的女儿和外孙女。”
林朝英郑重承诺:“你放心,我会亲自安排,送李青萝与王语嫣前往大秦帝国。在那里,无人能伤她们分毫。”
“多谢!”
李秋水微微颔首,随即与巫行云纵身而起,化作两道流光,直奔秘境入口而去。
秦仙儿望着远去的身影,轻叹一声:“师父,我猜,箫河身边的女子,会一个接一个地走进秘境。”
安碧如轻叹一声,“箫河这人倒是不差,他身边的女子也各有风采。”
姬瑶花微微蹙眉,低语道:“可惜我们本事太弱,若能强上几分,定要踏入那秘境,护他周全。”
……
秘境内!
箫河与那蒙面女子刚从黑洞中踏出,眼前景象令人窒息。
天地灰暗,不见天日,前方是无边无际的幽黑森林。
入口附近,遍布着两米多高的巨狼尸体,残肢断臂四处散落,夹杂着江湖人士破碎的躯体。
箫河环顾四周,眉头紧皱,“这些狼尸比耕牛还壮,姑娘,这里太邪门了,不如我们回头?”
蒙面女子冷笑一声,“懦夫。”
箫河脸色一沉,“你说谁懦弱?你没看见这些畜生都变了吗?门口就站着这么大的狼,里面指不定有什么怪物,十几米长的蛇、山一样的虎,都不是不可能。”
“小贼,别啰嗦,往前走。几千人都进来了,你怕什么?”
“我……”
箫河咬牙切齿,却只能跟上她的脚步。
没有力量,便没有话语权。
他说的话,在她面前如同风过耳。
沿途所见,尽是死寂。
江湖人的尸体横陈林间,踩出的小径被鲜血浸透,暗红发黑。
“好惨……”
第360章 箫河几近崩溃
箫河望着遍地尸骸,默默摇头。
这些人,连宝物的影子都没见着,便葬身于此。森林成了坟场,贪婪成了催命符。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在这里被血淋淋地印证。
半个时辰后,
嗡嗡声由远及近:嗡——嗡——嗡——
“快跑!是蚊群!巨大的蚊子!大家快散开!”
“老天爷,拳头那么大,这是蚊子还是妖兽?”
“师兄往左!别聚在一起,那种东西盯上就完了!”
“师父救我!啊——”
“救命!它在吸我的血!救……”
“该死!整片天空都是它们!快逃!分开跑!”
惨叫与振翅声交织成一片死亡序曲。
箫河和蒙面女子听得清楚,前方必有大难,活人恐怕所剩无几。
“你在这儿等着。”
蒙面女子丢下一句,身影一闪,已没入林中。
“放屁!等你回来我还活着吗?嘴上说保护,转身就跑,谁信你这套!”
箫河怒极,脸色铁青。
他四顾荒林,心中发憷。
惨叫声越来越近,血腥气弥漫空中。
他不敢停留。
嗖——
身形一晃,原地已无人影。
他绝不会傻站着等死。
这片森林,步步杀机。
箫河需先寻一处稳妥之地藏身,待四周无虞后,再悄然撤离这片秘境。
他身形一闪,落于一棵古树高枝,猛然间惊呼出声:“我靠,那是什么东西?卧槽,蚊子居然长成了皮球大小!”
他目光所及之处,一名江湖武者正被那庞然巨物叮咬。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惨不忍睹。
那只蚊子宛如厉鬼索命,吸血如狂,不过三息之间,活生生一个人便被抽干精气,只剩一具枯骨。
“绝不能久留,此地死局。”
话音未落,人影已化作残光,自树梢掠走。
密林幽深,细雨无声洒落,空气中似有某种力量压制神识,无法远探。
箫河每次挪移仅能跨越五六百米,步步谨慎,生怕一步踏错,直接落入猛兽腹中。
“什么玩意儿?”
他身形再现时,已立于一片小湖之畔。
湖边静静生长着一株奇花,七彩斑斓,花瓣层层叠叠,艳丽得不似凡物。
“七色花?莫非是传说中的灵植?可这地方毫无灵气波动,不可能孕育出灵花啊。”
箫河眉头紧锁,凝视那朵花,心中疑云重重。
每一片花瓣都美得摄人心魄,却又透着诡异。
嗖嗖嗖——
破空之声接连响起,一道道身影踏叶而来,轻功卓绝。
短短片刻,湖边竟聚集了上百名江湖人士。
“哟?有人!快看,那湖边的花,太美了!”
“美则美矣,会不会是稀世宝物?”
“从没见过这样的花,说不定真是机缘。”
“那边还有个先天境的小角色,不堪一击。”
“一起上!宝物岂能让这种废物染指?”
众人目光锁定七色花,纷纷提气逼近。
一名满脸虬髯的宗师境高手直指箫河,声如雷震:“滚开!不然让你当场毙命!”
箫河神色微凝,默默向后退去。
危险感袭来,却并非源于这些人。
而是来自更深的暗处——仿佛有某种未知存在正在窥视。
他警觉四顾,寒意攀脊。
旁边一名脸带刀疤的大汉狞笑出声:“哈哈,小杂鱼懂分寸嘛。大哥,我去摘花!”
“去吧!”
“啊——救我!花在吃我!它在吃我啊!”
刀疤脸的手刚触到花瓣,整条手臂瞬间被花蔓缠住,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转瞬只剩森森白骨,连哀嚎都未能持续多久。
那人全身迅速干瘪,最终化作一堆白骨倒地,死状极惨。
众人大骇,纷纷暴退。
“跑!这花变异了,根本不是宝物,是杀人凶器!”
“救命……救我……”
“头儿,藤蔓缠住我了!”
“我的腿!它在啃我的腿!”
“快逃——啊!!!”
惨叫此起彼伏,花藤如蛇群暴起,将靠近之人尽数吞噬。
血雾弥漫,白骨横陈。
箫河瞳孔剧烈收缩,站在远处,呼吸几乎停滞。
太可怕了。
一朵诡异的花竟能啃食活人血肉,
藤蔓如蛇般卷住三十余名江湖客,连三位初入宗师之境的高手也未能幸免。
逃!
一道身影疾闪而逝,箫河全力施展瞬移,不敢有丝毫迟疑。他绝不愿沦为那妖花的养分。
“救……我……啊——”
“别丢下我……啊!!!”
湖畔哀嚎此起彼伏,撕心裂肺。
箫河不停穿梭于林间,耳中回荡着那些惨叫,心中寒意顿生。那七色花,远比想象中恐怖。
一个时辰过去,他不知奔袭了几百里。
倚靠在一棵古树旁,他喘息着停下。
黑森林阴森异常,神识探出不过三五百米便受阻,且消耗惊人。
他灌了一口酒,声音发颤:“这地方是坟场,不是人待的。”
秘境、黑林,皆令他胆寒。进入还不到两个时辰,却已两度与死神擦肩——先是巨蚊,再是七色花,哪一个他都不敢硬接。
“我靠!”
眼角余光一瞥,那朵七色花赫然立于身旁!
他怔住了。
花还能走?
这不合常理!根呢?难道它拖着根四处游走?
嗖——
他再度瞬移逃离,心跳如鼓。
为何这花总能出现在他附近?莫非……它在追他?
其他人呢?
湖边那么多人,难道全被吞了?
暗林深处,蒙面女子怒火中烧。
箫河竟敢逃跑,甚至可能逃出秘境。
她冷冷低语:“小淫贼,你若活着出去,我必让你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她纵身飞入密林。
她不会离开。
这里有灵果,有宝物,天地灵气浓郁,值得她冒险留下。
半天之后,箫河几近崩溃。
无论他出现在哪片山林,那七色花总会在不久后悄然浮现。
千里瞬移无用,万里奔逃无效,始终甩不脱。
“前面有人……有希望了。”
前方聚集着数百江湖人,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对不住了,活命要紧。”
他迅速逼近人群。
既然七色花只盯他,那就让它去对付别人。
只要它开始吞噬新目标,他就有机会脱身。
“谁?”
刚现身,四周刀光剑影,众人立刻将他围住。
他高声喊道:“别动手!我和同伴失散了!”
第361章 慕容复竟也踏入秘境?
一名黑衣人打量着他,冷笑:“一个先天境的小子?居然没死在林子里,运气不错。”
“龙首,这小子需不需要处理掉?”
一名中年男子低声询问身旁的黑衣蒙面人。
那蒙面人声音清亮,像是山涧流水,“不必动手。先天境界的小角色还有用处,先前那片古怪林地,正好让他去前头探一探。”
“遵命,龙首!”
中年人恭敬行礼后转身逼近箫河,语气森然:“你留下,别想着跑,否则一刀斩了你。”
箫河连忙点头哈腰:“明白明白,这林子太邪门,我哪敢走?也不想走。”
他心中直叹晦气。
这群人个个实力惊人,那个蒙面的女子更是天人境的存在,队伍里还有三人接近天人,十余位大宗师,其余也全是宗师或先天高手。
龙首……青龙会?
可不对啊。
青龙会四大龙首之一的箫四无,不是正和黄裳、蒙赤行同行吗?
怎会冒出个女人?
该不会……这位蒙面人是五龙首白云轩吧?
箫河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
青龙会向来心狠手辣,杀人如割草,而白云轩与明月心又是死对头。
若明月心不听号令闯入秘境,两人怕是要当场血拼。
他悄悄环顾四周,低声嘀咕:“七色花去哪儿了?莫非真被甩掉了?”
中年人踱步过来,冷冷开口:“报上名来,哪个门派出身?”
“前辈容禀,在下徐子凌,阴葵派门人。”
箫河随口编造。
他知道青龙会长期盘踞大明帝国,应当不熟识大隋这边的人物。
对方眉头一皱:“徐子凌?阴葵派?那你师父是谁?”
“祝玉妍。”
中年人眼神骤冷:“祝玉妍?她就两个徒弟,绾绾和白清儿。你耍我?”
箫河急忙解释:“千真万确!我是大隋官宦人家子弟,祝玉妍看中我家势力,才收我为徒不足半年,绝无欺瞒。”
树下静坐的白云轩忽然出声:“刘堂主,不必再问。这少年举止有度,确是贵胄出身,祝玉妍为拉拢权势收徒也在情理之中。”
“是,龙首!”
箫河暗暗松了口气,退到一旁坐下。
他取出酒壶抿了一口,目光不停扫视四周。
那诡异的七色花竟始终未现踪影,但他仍不敢放松警惕。
约莫一刻钟过去,白云轩缓缓起身。
众人立刻肃然站立,气氛陡然紧绷。
“全部动身,今天必须解决那两只巨猿。刘堂主,毒药可已备妥?待会由你负责下毒。”
白云轩声音冰冷,目光如刀。
“遵命,龙首!”
众人迅速列队前行,箫河被两名青龙会成员押在队伍末尾,脚步踉跄地跟着。
他低声问身旁二人:“咱们这是要去哪儿?这林子深处太邪乎,那些野兽根本不是人能对付的,为何不先撤出去再说?”
其中一人猛地一推箫河,喝道:“少废话,走你的路。”
箫河皱眉不语,默默跟上队伍。
两只巨猿……还要用毒?
青龙会为何非得猎杀这种凶物?
莫非这地方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靠!”
他眼角忽然瞥见一抹异彩,定睛一看,心头猛然一震——
那朵七色花,竟又出现在路边岩缝中!
它怎么还在这儿?
箫河心头发紧,急忙往人群中央挤去,生怕那诡异花朵突然暴起噬人。
不久后,一座坍塌已久的石殿赫然立于前方。
所有人神色骤变,连白云轩都放缓了脚步,双眼警惕扫视四周。
她回头低喝:“准备迎敌!刘堂主,一旦巨猿现身,立刻放箭。”
“龙首放心,十支淬毒箭已在弦上,只等它们露头。”
轰隆一声!
白云轩掌风怒击残墙,碎石四溅。
吼——!!!
殿内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
咚!咚!咚!
地面震动,两头通体漆黑的巨猿破屋而出,身高近六丈,双目赤红,獠牙外露。
“老天爷……这也太大了!”
箫河浑身一僵,转身就躲到一棵古树之后。
那种体型,一掌下来,怕是能把人砸进地里化成血泥。
“放箭!”
破空之声接连响起,十名大宗师齐射毒箭,箭矢如雨扑向巨猿。
吼!!!
巨猿狂吼,身上虽中数箭,却毫无退意。
白云轩纵身跃出,掌影翻飞:“围攻!撑住十五息,毒性就会发作!”
“杀!”
十余名高手各展轻功,兵器闪寒光,从四面八方逼近巨猿。
“啊——不要!”
轰!
一名大宗师被巨猿单手拍中,整个人炸成血雾,骨肉横飞。
其余人纷纷暴退,脸色惨白。
这才几息?
已经死了一个!
毒是中了,可这两头怪物依旧凶猛无比,人人胆寒,唯恐自己成为下一个祭品。
“太可怕了……”
箫河不断往后缩,身边几名宗师和先天境武者也瑟瑟发抖,几乎站立不稳。
这种级别的厮杀,他们上去不过是送死。
轰!砰!哗啦——
战场中心碎石冲天,尘浪滚滚。
那两头黑色巨猿怒吼连连,挥舞巨臂横扫八方,青龙会众人苦苦周旋,战局胶着,生死未卜。
白云轩侧身对身旁的青龙会成员低喝:“弓箭手,压制那头巨猿!”
“放箭!快!”
破空声接连响起,密集如雨。
上百名先天境好手齐齐拉开长弓,箭矢呼啸而出,直扑巨猿身躯。
吼——!
巨猿怒吼震天,双目赤红,猛然调转方向,朝着人群冲去。
“散开!快躲!”
“不……不要啊!”
“救我!救……”
惨叫声此起彼伏。
巨掌横扫,数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撞墙即亡;铁爪一抓,一人被硬生生撕裂,血雾弥漫。
片刻之间,百余青龙会弟子命丧当场。
箫河蜷缩在断墙之后,屏息凝神,丝毫不敢挪动。
七色花悄然浮现于他身旁,幽光流转。
他心头一紧,若此时逃离,这诡异之物是否会紧追不舍?
留在此地凶险万分,可逃走亦未必安全。
嗖嗖嗖——
林间忽现十余江湖客,身形刚露,便见巨猿暴虐之景,顿时止步,面露惊惧。
“那是……慕容复?”
箫河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波澜。
慕容复竟也踏入此秘境?
第362章 食人七色花
而他身边那位气息深沉的半步天人,莫非真是慕容博?
箫河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暗自松了口气。
慕容复虽识得他真容,如今却难辨真假。
只要面具不揭,身份便无忧。
那边,慕容复目光落在残垣之上,眼中精光一闪。
那破败殿宇藏于密林深处,断柱残碑,绝非寻常。
整整一日,他们穿行林中,唯有猛兽相伴,毫无所获。
如今突现古建,极可能是上古门派遗存。
他转向身旁中年男子,压低声音:“父亲,那建筑内必有重宝,是否入内探查?”
慕容博抬手制止,“且慢。前方之人非同小可——一位天人境,三位半步天人,八位大宗师。贸然靠近,恐遭反噬。”
“那我们可否助他们除掉巨猿?”
“必须出手。若袖手旁观,巨猿死后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联手才是活路。”
“他们肯与我们结盟?”
“会的。秘境险恶,唯有强者并肩,方能寻得机缘。”
“孩儿明白了。”
慕容博神色凝重,下令道:“复儿留下,其余人随我上前!”
十余属下齐声应诺:“是,家主!”
劲风掠过,慕容博率众杀向巨猿。
白云轩余光瞥见援军,却不为所动。
此刻首要之事,是将巨猿斩杀。
来者再多,也暂不构成威胁。
她全神贯注,指挥围攻。
忽然——
箫河浑身一僵,冷汗直冒。
脚边,一朵七色花静静绽放,花瓣轻颤,似有意识。
“糟了!这花怎会在我脚下?它……是不是盯上我了?”
他心跳如鼓,身体僵直,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该死!
这花何时靠近的?他竟毫无察觉。
箫河轻声唤道:“兄弟们,瞧我脚边那朵花,色彩斑斓得很。”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望去。
一名年轻男子猛地睁大双眼,“王哥,真有!这花美得不像话。”
那位中年宗师缓缓开口:“张浩,把它摘来,龙首会定会赏识此物。”
“明白,王哥!”
年轻人俯身伸手,指尖尚未触及花瓣——那七色花猛然一颤,竟牢牢吸附住他的手掌。
“救我!王哥救我!它在吃我!”
轰!
惨叫再起。
中年宗师怒而拍掌,掌风未落,自己也被花蕊卷住手臂,血肉迅速干瘪。
箫河与身旁几人疾速后撤,背脊发凉。
短短数息之间,地上只剩两具森然白骨。
箫河躲进石后,冷汗直流。
真是可怕至极。
幸好有人先上了,否则躺下的就是他自己。
“用刀剑!全给我用兵器砍!”
“上!别碰它,只许远程攻击!”
数十名青龙会武者围拢过来,刀光剑影齐斩地面藤蔓,步步逼近七色花所在之地。
藤蔓虽断,却不断从土中钻出新枝,如活蛇般缠住一人又一人,顷刻间血肉无存。
“不……不要啊!”
“逃!这东西杀不死!”
“我的胳膊!啊——”
“救我!缠住了!快——啊!!!”
“退!全都退!”
箫河身影一闪,已不见踪影。
他不敢久留。
眼看三四十个高手接连陨落,若还赖着不走,恐怕连骨头都保不住。
他落在一根断裂石柱上,远远望着那朵妖花,脸色铁青。
不能跑。
一跑,说不定反而暴露行踪。
眼下人多,或许还能苟一阵子。
在这之前,他得想办法避开追踪。
吼——
远处传来巨猿嘶吼。
两名蒙面人正围杀猿群,一只巨猿当场毙命,另一只浑身浴血,奄奄一息。
箫河瞥了一眼,没放在心上。
他的注意力始终锁在那朵七色花上。
一刻钟过去,第二只巨猿也倒下了。
青龙首带来的三百余人,如今不足百人。
数位大宗师死于猿爪之下,慕容博麾下也折损过半。
此时,慕容博正与白云轩低声交谈。
箫河对此毫无兴趣。
他悄然移动,无声无息地混入残余的青龙会队伍末尾。
白云轩抬手一挥,“所有人,进屋。”
“遵命,龙首!”
几名守卫押着箫河一同踏入破败建筑。
屋内腐臭扑鼻,阴湿如墓穴。
洞穴深处堆满了森森白骨,兽类与人的遗骸交错混杂,显然是被巨猿捕食后留下的残迹。
“龙首,这废墟之中藏着什么?”
慕容博向白云轩发问。
白云轩轻轻摇头,“无人知晓。唯有亲自踏入,方能明了。”
四周寂静得令人不安,慕容博心头泛起一丝躁动,却仍压住情绪,为寻那未知之宝,只得谨慎迈步前行。
通道狭长幽深,壁上火把摇曳不定,光影晃动间更添几分诡谲气息。
队伍行进了许久,半个时辰已过,前方依旧不见尽头。
这阴冷的走道仿佛没有终点,谁也不知还需多久才能脱出。
忽地,一名青龙会成员在前高声喊道:“龙首,前方有扇石门!”
白云轩闻声快步上前。
石门矗立眼前,意味着他们终于抵达通道末端。
门后极可能埋藏着上古宗门的遗迹。
她凝视石门片刻,随即转向箫河,“小渣渣,去把门推开。”
“我?”
箫河一脸错愕,望向白云轩。
他瞬间明白——这女人是想拿他当挡灾的棋子。
难怪之前对他网开一面,原来是留着此刻派上用场。
白云轩目光一凛,语气森然,“难道还要我点名?还不快去,否则立刻毙命。”
箫河连忙凑近低语:“龙首,好歹我也算您这边的人,可看那些外人,他们才该去探路。”
“哦?”
白云轩冷冷盯着他。
她几时认过这小子做手下?
箫河继续低声劝道:“那些人修为不弱,若门后有宝,必会争夺。我不过是个小人物,就算真有宝贝,也绝不敢与您争抢。”
白云轩轻嗤一声,“怕死就直说,装什么忠心。”
箫河干咳两声,“咳……龙首明鉴,我是贵族出身,惜命乃天性。但我对您确有价值,何必让我白白送命?”
白云轩眯眼打量着他。
此人举止优雅,出身显赫,在大隋帝国定有背景。
否则祝玉妍也不会收他为徒。
将来或可利用。
她转身朝慕容博下令:“慕容博,叫你的人去推门。”
慕容博一愣,“你说什么?让我手下动手?”
“正是。立刻照办,不然全数诛杀。”
第363章 杀人不眨眼的老妖婆
慕容博脸色铁青,只得咬牙传令:“柳林,上前推门。”
他知道,若不顺从,白云轩绝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人。
“遵命,家主!”
柳林抱拳领命,缓步向前。
石门前,一名青年疾步冲向那厚重的石门,试图将其推开。
箫河身形一闪,迅速躲到白云轩背后。
那扇门后藏着什么?
他不清楚。
可直觉告诉他,里面有致命的威胁。
无论是暗藏杀机的机关,还是蛰伏已久的凶兽,他都不敢轻举妄动。
白云轩回头瞥了他一眼,冷笑着吐出两个字:“胆小鬼。”
“龙首,我就是个无名小卒,怕不是丢人……我靠!”
话音未落,箫河瞳孔一缩——那朵七色花,竟又出现了。
它怎么会在这里?
这通道地面全是坚硬石板,根系如何扎入?
“小渣渣,你骂谁?”
白云轩猛然揪住箫河衣领,眼神凌厉。
她从没被人如此冒犯过,更别提当面口出秽语。
“喂!放手!我没骂你!”
箫河脸色铁青,用力将她手臂推开。
他明明是看见花才脱口而出脏话,关她什么事?
“砰!”
下一瞬,他已被一脚踹飞,重重撞上石壁。
白云轩眸光森寒,“小渣渣,活得不耐烦了?”
自成年以来,从未有男子敢触碰她,更别说推搡。
此人简直是找死。
箫河强撑着站起,立刻远离那诡异的七色花。
眼下没工夫计较恩怨,他必须想办法脱身。
这通道阴冷潮湿,步步危机,而那朵花仿佛梦魇般紧随不舍,令人脊背发凉。
“啊——!”
一声凄厉惨叫划破寂静。
众人齐望过去,只见石门缝隙中涌出银光闪烁的液体。
慕容博的手下瞬间被吞噬,皮肉尽腐,只剩白骨坠地。
“水银!快退!”
所有人掩住口鼻急速后撤。
银流如蛇,蜿蜒蔓延,所经之处腥臭扑鼻,令人作呕。
刘堂主沉声问道:“龙首,现在该如何?”
白云轩扫视四周,果断下令:“在墙边掘渠引流,避开主道。”
“遵命!”
她随即看向箫河,声音冰冷:“过来。”
箫河迟疑走近,“龙首,何事?”
“等水银流尽,你去推门。”
“好。”
他表面应下,心中却已盘算退路。
真要去碰那石门?
他还不想死。
门后机关未明,加上这神出鬼没的七色花,谁敢保证不会触发更多杀局?
幽深的走道仿佛没有尽头,空气凝滞,压迫感笼罩全身。
箫河握紧双拳——活着离开这里,才是眼下唯一要紧的事。
“嗯?”
白云轩目光微凝,死死盯着箫河。
这人神情有异。
刚才还畏畏缩缩,生怕送命,怎么转眼间竟主动要上前推门?
莫非是察觉到违令必遭惩戒,才装出一副顺从模样?
她眉心轻蹙,脑中飞速盘算。
原本不过随口一试,试探这纨绔是否真如传闻般贪生怕死。
可如今他反应反常,倒让她迟疑起来。
要不要真让他去?
正思索间,刘堂主躬身禀报:“龙首,水银已引离通道。”
话音未落,箫河猛然跨步而出:“我去推石门!”
“停下。”
白云轩冷声喝止,“你留下,别动。”
她忽然改了主意。
这小废物先前吓得发抖,此刻却满脸急切,眼神闪烁,明显不对劲。
他是贵族出身,惜命如金,怎会突然舍命卖力?
不妥。
太不寻常。
她绝不能放他离开视线。
“什么?”
箫河怔住,难以置信地望向她,“我不用去了?”
他心头一紧。
这老女人到底打什么算盘?
改变命令,莫非起疑了?
他的目光不由飘向远处那朵七色花,心跳加速。
若不触碰石门,便无法触发瞬移机制进入内殿。
可通道长达三里,他在秘境中单次瞬移不过五四百米,一旦中途暴露,七色花必能追上他。
逃不掉的。
除非……现在就能靠近石门。
可白云轩为何突然阻拦?
难道她看穿了自己的意图?
荒谬。
不可能。
白云轩扫了箫河一眼,随即转向慕容博:“让你的人继续推门。”
慕容博脸色阴沉,挥手示意:“阿伟,你上,动作慢些。”
“遵命,家主!”
那中年男子战战兢兢走近石门。
黑石幽深,泛着冷光,方才水银突涌的景象仍历历在目,谁也不知下一刻会有什么杀机。
咔咔咔——
机关声骤响。
慕容博瞳孔一缩,厉声吼道:“回来!快退!”
白云轩同时下令:“全体后撤!防机关!”
嗖嗖嗖!
石门表面刹那裂开无数细孔,箭雨如蝗,破空而出。
“啊——!”
阿伟刚提气后跃,身躯已被数十支弩箭贯穿,落地时浑身血洞,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有毒!救我……救……”
“砍我手臂!快啊!”
“不——!我不能……”
惨叫此起彼伏。
十余名青龙会弟子中箭倒地,肌肉扭曲,口吐黑血,不出两息,尽数毙命,脸上浮起一层死灰。
刘堂主声音发颤:“剧毒入魂,宗师也撑不过一息。”
白云轩咬牙切齿,冷冷看向慕容博:“再派一个人上去。”
慕容博面色铁青,拱手低声道:“龙首,我身边仅剩四人,望您莫要让他们去触那石门。”
白云轩语气如冰,淡淡下令:“不推门,就地处决。吴堂主、崔堂主,三息之内若无人行动,立刻诛杀慕容博全队。”
两名半步天人境的强者躬身应命:“遵令,龙首!”
箫河站在一旁轻咳两声,试探道:“龙首,其实……我可以去开门。”
白云轩猛然转头,眼中寒光一闪:“闭嘴,蝼蚁般的东西。再多说一句,我先废了你。”
我靠!
这女人简直疯得没边了。
箫河揉了揉太阳穴,心中叫苦。
前有石门未知凶险,后有七色花毒气弥漫,身旁还站着个杀人不眨眼的老妖婆,他若敢靠近石门,恐怕还没碰到机关就被拍成肉泥。
真他娘的倒霉。
他扭头盯向慕容博,冷冷开口:“慕容博,再不让手下动手,我就请龙首宰了你儿子慕容复。”
他不敢惹白云轩,只能借势压人。
慕容父子本就不是善类,若能在这里借刀杀人,他乐见其成。
最好双方火并,死个干净。
那样的话,他或许还能寻机脱身。
第364章 地狱之火
白云轩斜眼瞥来,冷哼一声:“小杂碎,胆子越来越大了,想找死吗?”
她心头烦躁。
这俘虏算什么东西?
竟敢指手画脚,像主子一般发号施令?
她和箫河毫无瓜葛,岂会听他摆布?
慕容复脸色惨白,颤声道:“父亲——”
“住口!”慕容博沉声喝止,挥手示意儿子勿言。
他心中悔恨交加。
早知青龙会如此狠辣,绝不会与之联手。
这些人根本不在乎盟约,只想拿他的手下当垫脚石。
可现实不容反抗。
白云轩是天人境的存在,三大堂主皆逼近此境。
而他自己不过半步天人,儿子与残部更是不堪一击。
一旦翻脸,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
他目光如刀,直刺箫河。
一切祸端,皆由此人而起。
若非箫河多嘴泄露底细,白云轩怎会盯上他的属下?
箫河皱眉回视,声音冰冷:“慕容博,你这眼神很危险。再这样盯着我,我不介意让青龙会送你们父子上路。”
去他的。
这家伙已经动了杀机。
老奸巨猾的东西。
箫河暗自冷笑,已然打定主意——
这父子俩,一个都不能活着走出秘境。
白云轩懒得再看箫河一眼。
她本就想用慕容博的手下探路。
至于箫河耍威风?
随他去。
反正不过是条被拴着的狗。
通道内的青龙会众人却看得一头雾水。
那箫河,不是阶下囚吗?
怎么现在说话带风,仿佛比堂主还威风?
更离谱的是,白云轩竟由着他胡来?
白云轩为何对箫河如此宽容?
明明之前让她去探路,怎会突然流露出关切之意?
慕容博咬牙切齿地吼道:“付老,你上,推开那扇门。”
“是,家主!”
那位大宗师模样的老者满脸苦涩,蹒跚走向石门。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若他退缩,不仅慕容博会当场取他性命,青龙会的高手也绝不会留情。
白云轩蹙眉望向箫河,“小渣渣,这门上是否还藏有机关?”
“恐怕有。”
箫河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石门前。
仅靠水银和弩箭未免太过简单。
他确信还有别的杀招,只是无法参透具体是什么。
七色花……到底意味着什么?
它为何不再吞噬通道中的人?
难道是因为已经吸尽了数百条性命,饱了?
箫河回头瞥了一眼那朵紧随其后的七色花,心头泛起一丝异样。
若真吃饱了,又怎会一直尾随他不放?
莫非……这花对他起了兴趣?
开什么玩笑!
这念头太荒唐。
七色花纵然诡异,终究是株植物,箫河不信它能生出意识,更别提动情。
轰——
一声巨响,石门骤然喷出一道幽蓝火焰。
付老连惨叫都未发出,瞬间化作灰烬飘散。
箫河瞪大双眼,脱口而出:“我靠!这是什么火?一眨眼就把大宗师烧没了?”
白云轩神情凝重,“那是地狱之火。传说中,它的颜色就是蓝的。”
“地狱之火?龙首,别吓我。蓝色的火怎么可能来自地狱?”
“我说的是传说,懂吗?传说是这么讲的。”
箫河笑着拍了拍她的肩,“龙首,接着让慕容博派人上啊。他不是还有三个手下,外加一个儿子?最好全送进去。”
“哼!”
白云轩甩开他的手,冷声一哼。
随即她朝慕容博扬声道:“慕容博,继续让你的人开门。”
慕容博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风老,劳烦你走一趟。”
“罢了……”
风老长叹一声,缓缓迈步向前。
前有死局,后无退路,他们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箫河从怀里掏出一盒精致糕点,转头问白云轩:“要来一块吗?”
“嗯?你进秘境还带这个?”
白云轩简直无语。
她和属下只备了干粮与清水,而这家伙呢?
一路喝酒也就算了,现在竟还拿出糕点,仿佛来郊游一般。
她盯着箫河背在身后的包,心里盘算着——等机会一定要抢来看看,里面究竟还藏着多少稀奇玩意儿。
箫河撕下一角递过去,“给,没毒。”
白云轩接过,轻轻咬了一口。
卖相尚可,香气扑鼻。
一天粒米未进,她确实饿了。
一个时辰过去,
石门依旧纹丝未动。
慕容博身边的三位大宗师已尽数毙命,身旁唯余神色慌乱的慕容复。
箫河执壶饮酒,嘴角微扬,轻声道:
“慕容博,要么你亲自去推那扇门,要么让你儿子上。三息之内若无人动手,你们父子皆得死。”
白云轩淡淡扫了箫河一眼,语气冷淡:“你这等人,真是无耻至极。”
箫河耸了耸肩,目光却未退让:“龙首大人,若我不让他们去推门,你的部下下场也不会比他们好多少。”
“哼。”
白云轩冷声一吐,不再言语。
她从不在乎手下生死,更何况进入此地的并非她的亲信。
哪怕全军覆没,她亦不会皱一下眉头。
慕容复面色如纸,颤声问道:“父亲……我们该怎么办?”
“复儿,你去。”
慕容博眼神冰冷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想看看这孩子是否有担当。
倘若慕容复敢上前,他会在最后一刻出手阻拦,自己代其而行——纵然是死,也要死在儿子之前。
可若慕容复退缩,那从此以后,他也不再认这个贪生怕死的后人。
“我……我……”
慕容复连连后退,双腿发软。
推门?他怎敢?
先前几位大宗师都惨死当场,尸骨不全。
他不过宗师巅峰修为,若贸然上前,唯有死路一条。
忽然间,他扑通一声跪倒在白云轩面前,声音发抖:“龙首在上,我是姑苏慕容复,年少有为,相貌堂堂,远胜那个小人。今日愿归顺于您,甘做您的面首,只为留得一命!”
“咳咳咳——”
箫河一口酒猛地呛出,满脸错愕。
他耳朵没听错吧?
慕容复为了活命,竟说出如此荒唐之语?
天啊!
这家伙是活得不耐烦了?
白云轩心中只有一人,那便是公子河,几十年来情根深种,从未动摇。
她怎会接受一个男人成为她的面首?
青龙会众人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五龙首何等身份?
清冷孤高,从未许任何男子近身。
第365章 尸横遍野
如今慕容复竟妄想以面首之身创造生机?
简直是痴人说梦,自寻死路。
所有人暗自摇头,认定此人必遭横祸,恐怕会被挫骨扬灰。
白云轩胸口剧烈起伏,怒意几乎要冲破心脉。
“面首?”
她一字一顿,眼中寒光似刀,“你当我是何等女子?”
她虽年逾数十,却仍是处子之身,一生只念一人,忠贞不渝。
此刻被如此侮辱,岂能善罢甘休?
慕容复仍跪在地上,额头触地,慌忙辩解:“龙首息怒,我只是……只是想效忠于您……并无冒犯之意……”
“龙首,我愿做您的面首,哪怕为奴为仆也甘心。比起您身边的那个小渣渣,我不但容貌更胜一筹,实力也远在其上,今后定当尽心服侍您。”
慕容复望着白云轩冷峻的神情,心中忐忑。
他生怕自己不被瞧在眼里。
在他看来,自己无论是相貌还是修为,皆远超箫河。
箫河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如何能与他相提并论?
慕容复笃定,九成把握可取而代之,成为白云轩身边之人。
他虽未曾得见白云轩真容,但她身形婀娜,峰峦起伏几乎撑裂衣衫,气势逼人。
加之她身为天人境强者,即便屈身为面首,他也并不吃亏。
轰!
一声闷响,慕容复已被一脚踹出数丈。
“小渣渣”是她的面首?
这鲜卑余孽竟妄想取代那人?
简直是痴人说梦。
呸!
她何须什么面首。
那箫河,也从不是她认定的人。
砰!
慕容复重重撞上石壁,口吐鲜血,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他瘫倒在地,眼中满是惊惧,不解为何白云轩会突然出手。
箫河咧嘴一笑,竖起拇指:“厉害啊龙首,碾死这只恶心的虫子!”
白云轩怒目而视:“再开口,先把你捏死。”
箫河讪讪摸了摸鼻子,闭上了嘴。
真是个疯女人,而且还强得离谱,懒得跟她计较。
四周青龙会成员目光频频落在箫河身上。
原本他只是进来探路送命的弃子,
可白云轩从未让他涉险,反而屡次容忍他的放肆言行。
众人暗自揣测——莫非龙首真的看上了这小子?
寒光一闪,白云轩冷冷开口:“慕容复、慕容博,你们父子去把那石门推开,不去,就死在这里。”
“好。”
慕容博瞥了儿子一眼,大步走向石门。
他对这个贪生怕死的儿子,已然失望透顶。
大燕国不该有如此血脉延续。
若此子死于秘境,便由他命定;
若侥幸生还,他也另娶妻室,重续香火。
箫河拎着酒壶,淡淡提醒:“慕容复,还不快去?等死吗?”
慕容复挣扎起身,踉跄奔向石门。
只要靠近父亲,以父子之情,必能得庇护。
轰轰轰——
数丈之外,慕容博凌空挥掌,劲气如雷轰击石门。
他不敢近前,只敢遥击。
一旦石门碎裂,机关便无从伤他性命。
箫河仰头饮酒,眼角余光扫见通道顶部不断落下碎石。
这条幽深狭窄的甬道,怕是要塌了。
箫河猛然扭头冲白云轩大喊:“糟了!快拦住慕容博,他再砸那门,整个通道都会塌下来,咱们全得埋在这儿。”
白云轩目光一凛,冷冷扫向箫河。
她眉心微蹙。
这小子是谁?
怎会知晓她的名字?
青龙会中,除了七大龙首,唯有她贴身心腹才晓得“白云轩”三字。
其余人等,连听都不曾听过。
她寒声喝道:“慕容博,住手!立刻去推开门,若还敢动手轰击,我先废了你。”
她无暇细究箫河来历,眼下更怕石门崩裂引发塌方。
只要这小子还在她视线之内,迟早能挖出他的底细。
那边,慕容博果然收手,转而奔向石门。
天人境强者的威压他不敢违逆。
死在机关下或许还有活路,若被白云轩出手击杀,必死无疑。
他拼力推动石门,掌心崩裂也不停歇。
慕容复紧跟其后,唯有靠近父亲,才觉安心几分。
箫河紧盯二人动作,石门上已触发五六处机关,可是否还有隐藏阵法,他毫无把握。
突然——
脚下一凉。
那朵七色花,竟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脚下。
他浑身僵住,头皮发麻。
见鬼了!
这花怎么像影子一样甩不掉?它到底想干什么?
咔!
一声闷响,石门竟被慕容博硬生生推开,再无机关迸发。
“走!”慕容博低吼一声,闪身钻入门后。
不能再留。
为保性命,也为夺宝,他必须抢先进入。
慕容复紧随其后,心中惊觉:父亲并未等他,显然是因先前背叛动了真怒。
白云轩冷眼旁观,抬手下令:“所有人,进谷!遇慕容父子,格杀勿论。”
众青龙首齐声应诺:“遵命,龙首!”
她逼近箫河,声音如冰:“你,跟我进去。若敢乱动,我会让你求生不得。”
箫河脸色铁青,只得点头。
冷汗顺额滑落。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那七色花,竟顺着小腿缓缓攀爬。
这算什么?花还能离土而行?
没有根也能活?
他心底直冒寒气。
踏入石门瞬间,箫河瞳孔骤缩。
眼前赫然是一座幽深山谷。
天色灰暗,阴风阵阵。
光秃秃的枯树遍布四周,不见半片绿叶。
残破木屋散落各处,有些已然倒塌,有些却诡异完好。
山谷中央,尸横遍野。
腐臭弥漫。
“这么多尸体……这儿……怎么会死了几千人?”
“这些尸体全都笑着,简直让人头皮发麻。为何死了这么久,皮肉竟一点没烂?”
“不对劲,太不正常了。看他们的样子,仿佛刚断气不久,连一丝腐坏都没有。”
“老天爷……你们瞧见没有,那些尸体的眼睛,好像一直盯着我笑。”
“我也看到了!我往左走,他的眼珠跟着转,嘴角还往上翘,那笑容根本不是人该有的。”
……
箫河与白云轩立在原地,听着青龙会一众人的低语,目光扫过四周横陈的尸身,心头同样掀起惊涛。
一张张死人脸庞,挂着诡异笑意,如同被某种力量定格在生命终结的瞬间。
山谷深处寒气逼人,雾气缭绕如冥界入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亡魂的呼吸之上。
白云轩神情凝重,低声开口:“小渣渣,别乱动,我去周围看看情况。”
“行。”
第366章 这朵花更像一枚定时炸雷
箫河应了一声,点头回应。
乱动?
他哪敢?
七色花仍盘踞在他的腿上,纹丝不动,像一块生根的烙印。
他不敢驱赶,更不知它下一步会做什么。
真是邪门。
这玩意儿既不吸他精血,也不离去,像个沉默的监视者,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你要是敢跑,后果自负。”
白云轩撂下一句话,身影一闪,已掠入浓雾之中。
她必须尽快探清这山谷的底细,那些歪斜的木屋、残破的石碑,或许藏着灵果异宝,也可能是致命陷阱。
箫河独自坐在一段腐朽的树干上,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七色花,你到底想怎样?”
他喃喃自语,心中一片沉重。
比起面纱女人,这朵花更像一枚定时炸弹。
至少前者还能谈条件,能周旋,能应付。
可它呢?
一旦它饿了,第一个吞的,恐怕就是他这条命。
轰隆隆——
远处忽然传来兵刃交击之声,夹杂着怒吼与惨叫,在山谷中回荡不息。
箫河睁眼瞥了一眼方向,又懒懒合上。
肯定又是哪路人马撞上了青龙会,打起来了罢了。
他现在只想安静片刻,理清思绪,想想怎么从这朵花的掌控里脱身。
……
云梦泽幽谷外,林朝英几人迎上了策马而来的肖青璇与宁雨昔。
身后,五千大宋铁甲列阵而立,旌旗猎猎,杀气隐现。
听罢林朝英所述,肖青璇脸色骤变。
“秘境?他进去了?”
她声音发颤,“那个混账,难道不怕自己死在里面,大秦立刻分崩离析?”
姬瑶花赶紧接话:“他是被迫的,有人拿性命威胁他,不得不进去。”
肖青璇眉头紧锁:“谁有这么大胆子?”
林朝英慢悠悠放下茶盏,淡淡道:“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
“一位绝世高手,连天人境界的存在都为之颤栗。肖青璇,你无需忧虑,箫河身边有极为强大的人物守护。花白凤、李秋水、巫行云三位女子已踏入秘境,专程护他周全,他在其中不会有丝毫危险。”
林朝英的话在耳边回荡,肖青璇静静沉思。
她不愿看到箫河遭遇任何不测。
箫河于她而言,意义非凡。
对整个大宋帝国而言,更是举足轻重。
只要有他在,大秦、大隋,乃至未来崛起的大唐,皆愿与大宋缔结同盟。
即便强敌如大元压境,大宋也无亡国之忧。
还有那个混账家伙……
肖青璇心头微动,思绪难平。
自大唐归来后,她的脑海中总浮现那无耻之徒的身影。
日日夜夜,他悄然渗入她的生活,成了无法忽略的存在。
李莫愁与小龙女,还有姬瑶花,目光纷纷落在肖青璇身上。
这位大宋出云公主,不仅是统御千军的实权人物,更牵连着一位风云男子。
她们心中暗忖,她与箫河之间,究竟藏着怎样的羁绊?
宁雨昔面色清冷,转向安碧如,“师妹,你为何会在此地?你与箫河,究竟是何关系?”
安碧如斜眼一睨,“师姐,管得未免太宽了些。”
“你仍不知醒悟?想想你的白莲教,信徒背离,道统崩塌,你还想继续为祸苍生?”
“师姐,我早已无意叛乱。如今有箫河相助,我何须再走旧路?”
宁雨昔眉头微蹙,“安碧如,离箫河远些。他不是你能驾驭之人。若不想招来杀身之祸,便别做蠢事。”
安碧如轻哼一声,嘴角微扬,“我清楚得很。我没想掌控他。你看看他的夫人们,哪一个不是惊世强者?我哪敢动这种念头?”
宁雨昔微微颔首。
她了解那些女子——个个踏足天人之境,威慑四方。
安碧如确实不敢轻举妄动。
可箫河本性风流。
这才是她真正担忧之处。
她怕他心生邪念,更怕安碧如以美色相诱,最终落入他的怀抱。
秦仙儿静坐一旁,目光紧紧锁定肖青璇。
同父异母的姐姐?
她心中毫无亲情可言,只觉对方处处压她一头,令她愤懑难平。
肖青璇缓步走近,“秦仙儿,我们谈谈。”
秦仙儿面无波澜,语带寒意,“我与你无话可说。”
“未必。你当真不想知道,你母亲是如何死去的?”
“你……”
“坐下来聊聊。我也有些真相,该让你知晓。”
“好。”
秦仙儿终于起身,走向角落。
母亲……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深埋心底多年。
大宋皇帝!
是她的父亲,亲手结束了母亲的生命。
秦仙儿幼年时许下重誓,要为母亲讨回公道。
她立誓血洗大宋皇族,以祭母灵。
林朝英与几位弟子听见肖青璇和秦仙儿低声交谈,神情微动。
两人容貌竟有几分相似,眉眼之间仿佛同出一脉。
她们彼此敌视,言语交锋不断,却掩不住血脉深处的牵连。
难道她们竟是亲姐妹?
可一个是金枝玉叶的大宋公主,一个是浪迹江湖的孤女,身份天差地别。
李莫愁轻声对林朝英道:“师傅,情形古怪。安碧如与宁雨昔在低语,肖青璇与秦仙儿也在密谈,这四人之间,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联系。”
林朝英凝望远处,缓缓点头。
“宁雨昔与安碧如确为同门师姐妹,而肖青璇与秦仙儿相貌相近,极有可能出自同一血脉。”
姬瑶花眸光一闪,唇角微扬,“你们可察觉?安碧如与宁雨昔互不相让,肖青璇与秦仙儿也势同水火。像是宿命对决——师父对师父,徒弟对徒弟。”
小龙女忽然轻启朱唇,“师傅,若她们真的动手,我们该站在哪一边?”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怔。
帮安碧如师徒?
还是助宁雨昔一脉?
一时无人应答,山风拂过,只余沉默。
红鹭自林中现身,向林朝英躬身行礼,“夫人,阴葵派已至,正与白清儿会合,即将踏入秘境,是否拦截?”
众人心头一紧。
阴葵派之名虽听过,却仅识得白清儿一人,还是当年丐帮大会上匆匆一面。
其余之人皆是谜团,如何阻挡?
林朝英沉吟片刻,问:“红鹭,阴葵派与箫河有何渊源?”
“回夫人,主人识得绾绾及阴葵四媚,旁人未曾往来。”
“绾绾?”
林朝英微微动容,“那是祝玉妍亲传弟子,阴葵派未来的掌舵之人。箫河竟与她有旧?”
第367章 姻缘纷争
她眼神微闪,随即下令:“你去传话,就说箫河有令,阴葵派不得入秘境。”
“遵命,夫人。”
姬瑶花轻叹摇头,“林掌门,阴葵派向来桀骜,怕是不会听从劝告。”
“我知道。”
林朝英神色淡然,“通知只是尽责。若她们执意前行,生死自负。”
她仰望苍穹,心中了然——这才刚开始。
往后几日,箫河身边的那些女子都将陆续抵达,她能劝住一个算一个,但大多,怕是拦不住了。
忽然,李莫愁指向远处黑洞,声音急促:“师傅快看!那站在秘境入口的老者……可是独孤求败?”
林朝英定睛一看,心头剧震。
“正是他!”
话音未落,黑影一闪,老者已纵身跃入黑洞之中。
她欲阻无及,唯有眼睁睁看着那身影消失于虚空。
小龙女拽住林朝英的衣袖,声音低缓:“师傅,别再拦了。独孤求败不会听我们的,若他知道箫河进了秘境,只会更快地追进去。”
姬瑶花皱眉,眼中满是不解:“独孤求败?小龙女,这人跟箫河是什么关系?”
“他是箫河的师父。”
“师父?”
姬瑶花心头一震,仿佛被什么击中。
她原以为自己已看清箫河的轮廓,如今才发觉,所知不过浮光掠影。
独孤求败——那个大宋江湖中传说般的天人境存在,竟然是箫河的师尊?
更让她心绪翻涌的是,箫河身边那些女子,哪一个不是踏足天人之列?
她们的存在,像一道道谜题,拼凑出一个她从未真正理解的男人。
这个男人的背后,是否还藏着更多她不知道的强者?
姬瑶花忍不住想,或许他身边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更深。
就在此时,一声怒喝划破空气。
“秦仙儿!你竟想与箫河结亲?我绝不答应!”
肖青璇猛然站起,目光如刀般射向秦仙儿,指尖都在发颤。
她死死盯着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仿佛只要对方再进一步,她便会扑上去撕碎一切。
箫河……是她认定的人。
联姻之事,若有也该是她,绝不可能轮到秦仙儿。
秦仙儿轻抬眼眸,嘴角微扬,淡淡扫了肖青璇一眼:“我的婚事,轮不到你做主。”
果然有猫腻。
秦仙儿心中冷笑。
肖青璇反应如此激烈,分明是对箫河动了情,甚至……早已失身于他。
可细看之下,肖青璇气息纯净,仍是完璧之身。
秦仙儿略感诧异:难道那浪荡子竟没得手?
连星星都没带人家看过?
她轻笑出声,眼波流转:“青璇,你真觉得,箫河会拒绝我?你了解他吗?”
肖青璇咬牙,冷声道:“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碰他一根手指。”
“呵。”
秦仙儿笑意不减,“那就走着瞧吧。箫河那样的人,从不缺选择。而我,从来不怕竞争。”
两人对峙之间,杀气悄然弥漫。
林朝英与姬瑶花默默站在一旁,面面相觑。
她们本在商议秘境之事,却不料突然卷入这场姻缘纷争。
林朝英心中泛苦。
箫河是她的男人,可眼前这两个女人竟当着她的面争夺他,她却无法开口阻止。
论时间,她是后来者;论身份,她又难压秦仙儿一头。
罢了。
她轻轻摇头,索性不再插手。
箫河身边的女人多如繁星,夜帝夫人、李秋水等人哪一个省油?
自有她们去管教那个风流胚子。
……
山谷深处,秘境内。
箫河缓缓睁眼,起身望向远方。
战斗的轰鸣仍在回荡,且愈演愈烈,仿佛天地都将为之撕裂。
箫河低头摩挲着腰间的刀柄,眉头微皱,“青龙会人手齐备,连白云轩都在场,怎会迟迟拿不下一个人?”
风声一响,他的身影已从原地掠出,朝着厮杀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断壁残垣间,塔楼倾斜,火光映照下人影交错。
青龙会的黑衣杀手,与披着袈裟的少林僧人正血战不休。
中央处,白云轩掌风凌厉,对面一位老僧稳立不动,双掌相接,气劲四溢,震得周围瓦砾翻飞。
地上横陈尸体,血流成河。
一半是青龙会的下属,一半是少林弟子。
箫河悄然落在一座塌了一半的木屋顶上,目光扫过战场,轻声道:“呵,和尚?原来少林也卷了进来……奇怪,慕容博和慕容复居然还活着。”
轰——!
一声巨响,白云轩与老僧各自退开三步,气势未减。
其余交手之人也纷纷收招,彼此戒备,空气中杀意未散。
白云轩低头看了眼微微发麻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未曾料到,这看似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老僧合十,声音低沉:“女施主,何必赶尽杀绝?”
白云轩冷笑:“交出慕容父子,我青龙会不伤无辜。”
“阿弥陀佛。”
老僧缓缓摇头,“慕容一门虽隐于江湖,却从未背弃大义,贫僧不能任尔行凶。”
“不交人,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冤仇若起,终无尽头。”
破空声起,一道身影如落叶般飘至白云轩身旁。
箫河负手而立,望向老僧,嘴角微扬:“大师口口声声护着慕容家,可曾想过他们根本不是大宋子民?丐帮大会上真相已揭——慕容博、慕容复,鲜卑余孽,妄图复国。你护的,是一对叛国之犬。”
老僧眼神微动,眸中精光一闪:“施主此言,可是确凿?”
箫河嗤笑:“确凿?和尚,姑苏慕容祖上来自北地,你心里清楚得很。我说得对不对,慕容老前辈?”
他直视对方双眼,语气笃定。
早已认出此人正是少林扫地僧,极可能便是慕容一族隐世的老祖。
难怪他会现身相救。
慕容血脉几近断绝,仅存二人,岂容覆灭?
白云轩侧头看向箫河,声音冷了几分:“你怎知他是慕容家人?”
箫河摊手:“看他眼神,听他呼吸,再看他对慕容父子的态度,还不够明白?这位老和尚,要么是慕容垂,要么就是传说中的慕容龙城。”
白云轩瞳孔一缩。
慕容垂已是天人之境,若真是慕容龙城……
那人可是百年前便已通晓“斗转星移”极致的武道怪物。
第368章 死人怎会主动攻击活人
她盯着箫河,寒声质问:“你究竟是谁?这些秘辛,为何你知道得一清二楚?”
箫河耸肩一笑,身形轻晃,后跃数丈。
“你猜?”
嘛蛋,太飘了。
箫河讲得起劲,忘了自己跟白云轩八竿子打不着,更糟的是,他刚才竟直呼了“白云轩”三字。
这下麻烦大了。
七色花就算不动他,白云轩也不会轻易饶他性命。
“小渣渣,你想被我捏成粉末吗?”
白云轩缓缓抬起手,指尖白净如玉,却透着杀意。
你猜?
她才懒得猜。
该死的小东西,胆子越来越大,居然敢当面挑衅。
白云轩只觉心头火起,这小子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箫河连忙摆手,“白云轩,先别动怒,先把慕容老和尚解决,咱们的事回头再算。”
“哼!”
一声冷哼,白云轩目光转向扫地僧。
杀一个天人境的老和尚?
难。
两人实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真拼到生死关头,结局只会是双双陨落。
她衣袖一挥,冷声道:“所有人听令,少林和尚,格杀勿论。”
“遵命,龙首!”
青龙会众人立刻扑向残存的少林弟子。
尚存的和尚不足四十,而青龙会仍有七十多战力,其中还有三位半步天人。
这场屠杀,不会太久。
扫地僧眉头微皱,“阿弥陀佛,女施主,非要走到鱼死网破这一步?”
“老和尚,你必死。”
“你杀不了我,你心里清楚。”
“不试,怎知不行?”
“阿弥陀佛,同为天人境中阶,若生死相搏,只能同归于尽。”
箫河凑近低声问:“白云轩,你真干不掉慕容狗?”
白云轩斜眼看他,“你觉得呢?”
“我觉得个屁!”
箫河撇嘴,脑子飞转。
两人修为相当,正面交手不可能分出胜负。
两败俱伤?
不太可能。
他们进秘境是为了寻宝,不是送命。
他从怀中摸出一件暗器,压低声音:“这个给你,找个机会,阴死那老和尚。”
“嗯?暴雨梨花针?”
白云轩接过,瞳孔微缩,“小渣渣,你居然有这东西?”
暴雨梨花针——唐门绝密暗器,江湖罕见。
箫河不过是个贵族出身,怎么可能拥有?
连阴葵派祝玉妍都不一定拿得出。
白云轩盯着他,心中疑云翻涌,甚至怀疑他脸上那张人皮面具之下,藏着另一重身份。
“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箫河急道,“先办正事,杀了……我靠!”
话未说完,他猛然瞪大双眼。
四周倒地的尸体,竟然一个个站了起来。
他吓得一把抱住白云轩。
嘛蛋!
见鬼了?死人都能复活?
数以千计的尸体缓缓起身,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齐刷刷地望向人群所在的方向。
空气仿佛凝固,恐惧如潮水般蔓延。
“小渣渣,赶紧松手,你是想被我碾成粉末吗?”
白云轩眉头紧皱,完全没料到箫河竟敢将她搂在怀中。
心头怒火翻涌,怎容得其他男子这般触碰她?
若非四周异象突生,那些尸体纷纷站起,她早已一掌毙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箫河双手仍紧紧环住她的腰,声音微微发颤:“我怕……”
白云轩冷声呵斥:“怕什么?这些尸身早已无魂,站起来不过是环境作祟罢了。”
“你说的全是放屁!”
箫河瞳孔骤缩,“白——白云轩!你看!那些死人……正朝我们走来了!”
只见原本僵立的尸体开始迈步,动作僵硬却目标明确,嘴角咧开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如同传说中的行尸。
箫河心头一沉,直觉告诉自己——它们要攻击活人。
“小心!它们过来了!”有人惊呼。
“天啊,这笑容……太邪门了!”
“戒备!这些尸体不对劲!”
“救我!谁来救救我——”
“杀!快杀了它们!”
“我的剑……为什么刺不进去?”
“逃!根本杀不死!”
青龙会与少林弟子纷纷停下彼此争斗,转而应对眼前危机。
刀光剑影劈砍在尸身上,却只如击打铁石,无法造成致命伤。
唯有掌力或拳劲可将其轰飞,可即便如此,倒下的尸体很快又爬起,继续逼近。
白云轩目光一凛:“死人怎会主动攻击活人?”
“白云轩!动手啊!它们围上来了!”
箫河一把将她推开,语气焦急。
都这种时候了,她还在愣着?
……
真是见鬼了。
这秘境究竟藏着什么邪术?
尸体不仅不腐,反而复活行走,面带狞笑,刀剑难伤。
它们到底是人尸,还是某种机关造物?
轰——砰砰!
白云轩掌风凌厉,接连将扑来的尸体震飞数十丈远。
可那被击飞的躯体刚落地,便又摇晃着站起,一步步挪回。
扫地僧身形一闪,出现在慕容博父子身旁,双掌连推,逼退几具黑衣尸首,沉声道:“慕容博,带复儿往北谷撤离,出口在北方,速离此地!”
“遵命,老祖!”
慕容博不敢迟疑,拉起慕容复施展轻功疾驰而去。
他本不愿就此退走,但那位老和尚身份神秘,乃是家族供奉的老祖,命令不容违抗。
箫河盯着逼近的尸群,心中疑云密布。
这些……真是人类的遗骸?
还是某种仿人而制的傀儡?
他分不清。
忽然,百余具身穿黑衣的尸体跃入视线。
它们不同于普通死尸,竟能跳跃奔袭,手中握着长剑,招式凌厉,直取青龙会与少林众人。
“快走!少林的各位往北边退,这些尸体杀不死!”
“来不及了……啊——”
“堂主,再不走就晚了!尸群越来越多,我……救救我!啊——”
“撤!所有人跟和尚们一起冲出山谷!”
“太可怕了,根本杀不完,全部往北逃命!”
“啊——我的手!救……救我……”
……
转瞬之间,
青龙会与少林弟子已折损过半,原本百余人如今仅剩寥寥。
四周尸影重重,不断从暗处涌来,若被数千具尸体团团围住,无人能活。
箫河眉心紧锁,目光扫过四周。
这些尸体不像寻常尸首,却又与活人无异。
他无法断定它们是否真的属于人类。
“怪了……它们为何不攻击我?”
他站在尸群中央,一具具尸体从他身边掠过,竟视若无物。
有的甚至擦肩而过,毫无反应。
第369章 上古门派傀儡宗
这不合理。
他明明站在这里,气息未敛,身形未隐。
“难道是……七色花?”
念头刚起,他低头一看,顿时愣住。
那朵神秘的“七色花”竟悄然移至胸口,藏进衣襟深处。
“这玩意儿要在我身上扎根了?”
他脸色发沉,盯着怀中的花朵,随后缓缓走向身旁一具尸体。
一脚踹出,尸体翻滚数尺;他又连踢数下,十来具尸体接连倒飞。
可其余尸体依旧漠然前行,仿佛他只是空气。
“真是邪门。”
箫河立于尸海中央,心中震惊难平。
它们真的看不见他?
哪怕他主动出手,也引不起丝毫反应?
“白云轩,你可别死得太早,我还等着分宝藏呢。”
话音落下,他人影一闪,消失在层层尸影之间。
既然不受攻击,他便趁此机会探查山谷。
这片诡异之地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为何尸体会复活?又为何独独放过他?
一刻钟后,青龙会与少林残部不足四十人,结阵向外突围。
白云轩掌风如雷,接连击碎数具尸体,但体内真气已然枯竭。
再这样下去,她终将力尽身亡。
“那混小子去哪儿了?死了不成?”
她猛然发现箫河踪迹全无,目光急扫四周。
那人还有用,绝不能在这里丢掉性命。
白云轩冲出山谷,本想带箫河一同离去,却发现箫河不见踪影。
她心头一紧,生怕他在乱尸之中遭遇不测。
轰隆——
尸群被她一掌震碎,残肢四散。
她怒喝:“小渣渣到底死没死?还是自己跑了?”
另一边,箫河已踏入一座孤耸的木塔。
此塔矗立谷中,是所有建筑里最高的一座,且结构完好,未受岁月侵蚀。
“哦?一楼竟是藏书之所。”
他步入底层,四周尽是高耸的木架,层层叠叠摆满古籍。
“我靠,这些书都快成灰了。”
他刚伸手取下一册,书页触手即溃,化作片片碎屑飘落。
年代太久,纸墨早已不堪碰触。
忽然,他目光一凝。
桌上摊着一张泛黄羊皮卷,上面三个字清晰可辨:傀儡宗。
箫河瞳孔微缩:“这里是上古门派‘傀儡宗’的遗址?”
那么,外头那些尸体……并非真人,而是傀儡?
可为何形貌与人类毫无二致?
莫非,这些傀儡是以人尸炼制而成?
他继续展开羊皮卷,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九州历八二三年,傀儡宗炼制傀儡三万六千具,合格者三千二百一十六,皆达金丹境;精英一百三十,元婴修为;完美傀儡二十六,分神境战力。原欲横扫北域,然数位老怪争斗,致使大陆崩裂……”
箫河越读越惊。
卷中不仅记录了傀儡宗的野心,更揭示了九州大陆碎裂的真相。
那一战后,整座宗门被困于空间裂缝,最终全员覆灭,无人生还。
“原来上古真有修仙者存在……这傀儡宗竟以活人炼傀,难怪外头那些傀儡与常人无异。”
他收起羊皮卷,心中震撼难平。
他曾听闻九州旧史,却不知一场仙家之战竟能撕裂大地。
若真是仙人出手,岂不是挥手间便可令山河湮灭?
“呸,这傀儡宗简直是丧心病狂。还好这些炼傀秘法大多随书腐朽,否则落入邪人之手,九州必将血流成河。”
他环视四周书架,眼神渐冷。
即便多数典籍已无法阅读,仍不能排除残留完整功法的可能。
为绝后患,必须彻底毁去。
半个时辰后,整层楼的书籍尽数焚毁,灰烬如雪洒落地面。
他不留一页,不让一丝罪恶流传人间。
“去二楼看看。这塔共六层,说不定能寻到些有用的东西。”
与此同时,秘境森林深处,
面纱女子擒住了花白凤。
她本以为箫河早已离开,没想到那小子还藏在这片险地。
“该死,那个小混蛋究竟跑哪儿去了?”
林中瘴气弥漫,猛兽嘶吼不断,巨大的黑影在树影间穿梭,杀机四伏。
面纱女子心中忧虑,生怕箫河遭遇巨兽毒手。
花白凤面色焦急,急声恳求:“前辈,请您放我走,我要去找我夫君。”
“你随我同行便是,我们一起寻他。”
对方淡淡回应。
“我不信你。”
她语气坚定。
“不信?”
那女子轻笑一声,“若真要害那小色胚,我又何必特意带他进这秘境?”
花白凤皱眉追问:“我夫君不过是个普通宗师,您为何非得将他卷入此地?”
面纱女子指尖轻抚下巴,眸光微闪:“那小子,不简单。”
“一个多月来,我一直暗中观察他。越看越觉得古怪——他身上不仅有天地灵果、驻颜丹、云雾茶这类稀世之物,还能凭空瞬移,更有诸多东西随手取出。你说,这难道不可疑?”
花白凤默默理了理长发,未作言语。
那些灵果、丹药、茶叶,她皆知情。至于物品凭空出现?
那是因箫河拥有空间戒指。
她手上也戴着一枚,自然不会向外人透露半分。
忽然,面纱女子望向远处山峦,“咦?那边山上聚集了上千武林人士,我们过去瞧瞧,那小色胚也许就在其中。”
“好。”
密林深处,巫行云与李秋水狼狈不堪。
裙裳撕裂,大片肌肤裸露在外,胸前肚兜也已外显,身形起伏间格外惹眼。
她们被一头三米高的猛虎追杀近一日,若非途中碰上几拨江湖人替死挡灾,早已命丧虎口。
李秋水一边整理残破衣衫,一边问道:“师姐,接下来往何处寻小师弟?”
巫行云按着胸口喘息:“向东。沿途所遇之人皆奔东方而去,小师弟极可能也在那边。”
李秋水点头应和。
的确,所有逃出者都朝东行,她也相信箫河会选择同一方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褴褛的衣裙,“师姐,得先找些衣服换上。这般模样,岂能让外人看见?”
“说得是。”
巫行云苦笑,“进来时未曾准备替换衣物,如今落得如此窘境。”
正说着,远处传来动静。
“有人!”
巫行云低喝,“李秋水,快藏起来!”
“明白。”
与此同时,乔峰、箫远山与李寻欢三人亡命奔逃,身后十余头巨型野猪咆哮追赶。
这些野猪皮坚如铁,刀剑难伤。
三人虽斩杀数头,却激怒余众,反遭围追堵截,步步紧逼。
第370章 七色花抢宝物
“快走!那野猪有两米高,力道堪比大宗师,皮厚得刀剑难伤,我们挡不住。”
箫远山一边挥掌轰退逼近的野猪,一边怒吼。
李寻欢脚尖点地,身形疾掠,声音随风传来:“前辈,乱逃只会撞上更强的凶兽,迟早无路可走。”
箫远山目光一凝,随即大喊:“往东!江湖中人大多奔向东边,我们去找他们汇合,人多才有活路。”
乔峰几个起落便到了李寻欢身旁,语气沉稳:“家父说得对,单打独斗谁都活不成。这林子邪性,唯有联手才能逃生。”
“那就向东。”
李寻欢点头。
三人身影刚消失在密林深处,两道人影从高树跃下,轻盈落地。
李秋水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低声道:“那是乔峰、箫远山,还有……李寻欢。”
巫行云按住胸前伤口,脸色微白:“不必理会他们。先寻衣物遮体,再赶去东方找小师弟。”
“明白,师姐。”
山谷已成死地。
青龙会与少林残部不足十人逃出,尸横遍野。
扫地僧早已不见踪影,未曾回头救一人。
唯有白云轩仍被困在谷中。
她手中长剑翻飞,身后数千傀儡紧追不舍。
箫河却如人间蒸发,不见踪迹。
“轰……”
气劲炸裂,碎石四溅。
她边战边怒吼:“该死!那小渣渣到底跑了,还是藏在某处屋子里?”
四周断壁残垣,空无一人。
她气息渐乱,内力将近枯竭。
再不走,必死无疑。
“小渣渣……不是我不想找你,是实在撑不住了。”
她咬牙低语,手探入怀中,触到一枚冰冷银针。
暴雨梨花针。
箫河亲手交给她的。
心头忽然一颤。
那小子明明有这等杀器,却从未对她出手。
他是第一个抱过她的人,第一个让她心跳失控的男人。
她嘴上骂着“小渣渣”,心里却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砰!”一声闷响。
背后剧痛,她被一具傀儡自空中击落,鲜血喷出。
“咳……天人境?一具尸体竟有天人境修为!”
她脸色惨白,拼尽全力闪避。
那傀儡动作迅捷,招式凌厉,俨然是生前顶尖高手所化。
若她内力充盈,尚可一战;如今,只能逃。
塔楼深处,箫河正站在三楼中央。
二楼空无一物,三楼堆满残破机械,四楼则是密室般的工坊,散落着铁钳、齿轮与腐烂的肢体。
他盯着墙角二十六具静止的躯壳,眉头紧锁。
“这些……就是傀儡?二十六具……莫非就是羊皮卷里所说的‘完美傀儡’?”
箫河踏上四楼时,整个人愣住了。
眼前竟是二十六具女子模样的傀儡,个个面容姣好,身形曼妙,安静地伫立在空间中央。
这地方本该空无一物,怎会藏着如此多的完美造物?
据羊皮卷记载,山谷深处设有傀儡改造之所,普通与完美的傀儡皆被安置于隐秘祭坛之中。
而山谷残存的,不过是成千上万未达标准的失败品。
那么眼前的这些……莫非是傀儡宗精心打造的巅峰之作?
他伸手触碰其中一具,忍不住低骂:“真是疯了,这般美貌的女子竟被制成傀儡,毫无敬畏之心。”
每一具女傀儡都穿着轻薄透光的白纱衣,曲线毕露,肌肤触感如活人一般细腻真实,唯独冰冷无温。
胸型饱满且大小一致,手感极佳,显然出自同一匠师之手。
忽然间,“嗖”的一声破空响动。
胸口那朵七色花骤然飞出,直冲五楼而去。
“什么情况!”
箫河松开手掌,惊愕不已。
七色花为何突然离去?
难道五楼藏有它所感应的东西?
难不成,那里有它觊觎的宝物?
他不敢耽搁,立刻追身而上。
若真有奇珍异宝,绝不能让它抢先得手。
抵达五楼,映入眼帘的是钟形尖顶下的石台,上面摆放着三十多块晶莹剔透的白色晶体,光芒闪烁,煞是夺目。
“这是什么东西?”
环顾四周却不见七色花踪影,它去哪儿了
?难道已奔向六楼?
箫河拾起一块晶体,心中默问系统:“这白色石头是什么?”
【叮,宿主,此为低级灵石。】
“我靠!”
居然是灵石?
传说中蕴含浓郁灵气的修炼至宝?
如今九州早已枯竭灵气,武者一旦踏入天人境便再难寸进。
这些灵石正好可供他身边达到天人境的女性修炼所用。
脑海中不由浮现那位蒙面女子的身影。
她的红唇如焰,神秘又危险。
若她不再咬人,或许亲吻她会是一种极致享受。
她是这片大陆最顶尖的存在之一,能得到她的认可,意义非凡。
系统再度响起提示:【叮,宿主,四楼的傀儡极具价值,建议收存备用。】
“可她们都没激活,就算启动了我也控制不了。”箫河皱眉回应。
【叮,因能源耗尽无法运转,只需将你的精血滴入其核心,便可完全主宰。】
【但需注意,她们拥有分神境实力,而九州天地规则压制金丹以上之力,你在此地无法动用她们的力量。】
箫河轻哼一声,心里对系统的提醒不以为然。
灵石何其稀有,怎会轻易浪费在傀儡身上?
那些女子模样的傀儡,虽有分神境的修为,但在九州大陆,这种境界本就不被允许存在。
她们充其量只是赏心悦目的摆设,徒具其表罢了。
这片天地自有法则束缚,金丹之上无法存续。
所谓破碎虚空,是否真有人能突破界限,踏入更高层次的修真界?
“想这些也没用,自己不过是个低微的宗师,离那些传说还差得远。”
他将石台上三十余颗灵石尽数收起,转身走下第四层。
二十六具女傀儡得带走,放进系统空间里。
一个个容貌艳丽,身姿曼妙,留着总会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行至第五层通往第六层的阶梯时,箫河心头一沉。
七色花……那东西太难缠。
若第六层真有宝物,恐怕还没碰上就被它吸了个干净。
抢?
他可不敢动这个念头。
只要那妖花别盯上他,已是万幸。
只盼第六层藏品丰富些,让它吃饱后还能剩点残渣。
第371章 大秦战突厥
“咦?”
刚踏上第六层,箫河愣住了。
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只有十多个蒲团静静摆放,像是供人打坐修行所用。
七色花不见踪影,宝物更是连影儿都没有。
咔嚓——
一声脆响划破寂静,整座塔楼猛然震颤起来。
怎么回事?这塔要塌了?
箫河环顾四周,毫无征兆,墙体完好无损,却剧烈摇晃。
嗖!
他毫不犹豫瞬移而出。
没发现机关,也没察觉七色花的气息。
或许暗格藏在某处,但此刻已无暇细查。
轰隆!
身后巨响传来,高塔轰然倒塌,烟尘冲天。
箫河站在远处凝视废墟,“七色花不知去向,现在正是脱身良机。这山谷本就是造傀之地,其余屋舍不会有什么值钱玩意。”
他扫视四周,并未见到任何人影。
青龙会与少林之人,或死或逃,生死与他无关。
白云轩呢?
那个风韵十足、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是生是死?
嗖!
身形一闪,原地再无踪迹。
……
三日后,突厥边境,大秦军营深处。
夜帝夫人前一日抵达,见过辛胜与蒙恬两位统帅后,便下令铁骑出征。
入夜,主帐之中烛火摇曳。
辛胜与蒙恬步入帐内,拱手低首:“夫人,全军已列阵待命,可否即刻出击?”
辛胜与蒙恬面对夜帝夫人时,态度恭敬,毫无懈怠。
无论是因她曾为箫河的妃子,还是因其踏入天人之境,皆不容轻慢。
她们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种震慑。
箫河身边的女人,竟一个接一个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天人境,那可是凌驾于凡俗武者之上的存在。
邀月、白静、雪柔,这三人早已被军中知晓是箫河的伴侣,亦是立于武道巅峰之人。
如今,夜帝夫人再度现身,同样身负天人之力。
四人皆为天人。
大秦王座之下,竟有四位天人境女子相伴左右。
她们不仅是后宫之人,更是帝国的守护者,血脉与忠诚交织于这片疆土。
夜帝夫人立于高台,神情冷峻,声音如风穿谷:“辛胜,蒙恬,战阵之事我不插手。你们身为统帅,当自行调度兵马。我只负责一件事——斩杀突厥顶尖高手。”
辛胜抱拳低头,“遵命,夫人。铁骑所至,突厥必灭。”
蒙恬紧随其后,语气坚定:“夫人无需担忧。这数月来,我们已摸清敌军布防,此战必不负大王与诸位妃嫔厚望。”
“那就行动吧。”
她目光远眺,“突厥不过是一块踏脚石,真正的对手,在长安城内。”
“是!夫人!”
呜——呜——呜——
号角撕裂长空,五十万铁甲轰然启动。
大地震动,烟尘翻涌,大秦骑兵如黑潮般席卷草原。
突厥营地陷入混乱,将士仓促集结,却难掩惊惶。
他们听到了那熟悉而可怕的号声——那是死亡前奏。
在远处一座石山上,百余东胡探子静静观望。
一名将军转向身旁女子,低声请示:“族长,我们真不参战?”
那女子红唇微扬,眼波如火,“参战?摩柯多,你说说看,你要帮哪边?是去惹怒突厥,还是去挑战大秦?”
男子语塞,额头渗汗。
她冷笑一声,“你不过匹夫之勇。东胡才多少兵力?十万出头,如何与突厥抗衡,又怎能挡得住大秦铁骑?”
她环视四周将领,心中满是无奈。
这些年,东胡被狼族步步紧逼。
死伤数万,百姓被掳十余万,部落几近破碎。
狼族从未放弃吞并之心,东胡如同困兽。
她是胡姬,东胡现任族长,承父业以来,日日如履薄冰。
这场大战,她等了很久。
若大秦击败突厥,她将率全族归附。
中原诸国中,唯有大秦强大而不残暴。
她相信,箫河不会奴役她的子民。
东胡若再无靠山,终将消失在草原的风沙之中。
东胡覆灭的命运已定,不出几载,狼族必将将其彻底吞并。
头曼率军擒获胡姬,将其贬为奴婢,屈辱不堪。
几位东胡将领垂首无言。
他们心知肚明,无论是面对狼族,还是那横扫六合的大秦,东胡皆无力抗衡。
兵力寡薄,战力孱弱,早已不堪一击。
否则,也不会被狼族追击得在荒原上四处逃窜。
风中传来悲凉的哭声,像是草原最后的哀鸣。
远方地平线上,五十万大秦骑兵如乌云压境,铺天盖地展开阵列。
每一名士兵端坐战马之上,铁甲森然,目光如炬。
他们心中燃烧着建功立业的渴望。
战时军饷翻五倍,斩敌有赏,功勋卓着者可封爵位。
大秦之主箫河下令减免赋税,废除酷刑,解除徭役。
百姓安居乐业,家家户户焚香祷告,感念王恩。
为了王,为了大秦江山,将士们愿以热血染沙场,誓死搏杀。
辛胜策马而出,立于阵前,声如洪钟:“大秦的勇士们!王命已下——剿灭突厥!我们等待已久,三个月的沉默今日终结。铁骑所向,必破敌军!”
“为大王,为大秦,奋勇杀敌!”
“为大王,为大秦,奋勇杀敌!”
“为大王,为大秦,奋勇杀敌!”
呐喊响彻草原,天地为之震颤。
大秦从不惧战事,大秦将士渴望征战。
唯有刀光血火之间,才能成就功名,才能替大王踏平一切敌手。
辛胜面色冷峻,喝道:“蒙恬!”
“在!”
“你领二十万骑自左翼突进,断其归路,不容一人逃回突厥本部。”
“遵令!上将军!”
他环视诸将,声音低沉而有力:“王妃亲临后军督阵。这是大王登基以来,大秦首次对外用兵。此战只许胜,不许败;只许光耀大秦,不许辱没国威。”
“来年,我们将挥师东进,灭六国,统天下。此战,便是开端。我要你们速战速决,以最小伤亡,全歼敌军。”
十余将领齐声应诺,单膝跪地:“为大王,为大秦,死不足惜。”
“按既定部署,准备出击。”
“是!上将军!”
此时,突厥军营。
大秦的吼声如雷贯耳,战马惊嘶,士卒惶恐后退,阵脚微乱。
统帅阿史那柯暴怒咆哮:“列阵迎敌!大秦进攻在即!各部即刻就位,挡住他们的铁蹄!”
第372章 不堪一击
呜——呜——呜——
号角撕裂长空。
咚——咚——咚——
战鼓震动摇人心魄。
冲锋开始了。
三十万大秦铁骑如黑潮奔涌,直扑敌阵。
大地颤抖,烟尘蔽日。
“为大王,为大秦,奋勇杀敌!”
“为君王,为大秦,冲阵杀敌!”
“为君王,为大秦,冲阵杀敌!”
夜幕下的大秦军帐之中,
夜帝夫人唇角微扬,目光沉静。
这中原霸主之名果然不虚,黑铠将士列阵如林,铁甲映月生寒,战意直冲云霄。
大秦骑兵若奔雷压境,必将在九州之上踏出不可撼动的威名。
“传令。”
“在!”
“升起青鸟旗,随我出征。”
“遵命!”
战场之上,两股钢铁洪流轰然相撞。
刀光劈裂长空,箭矢遮蔽星月,人仰马翻之间血雾升腾。
战马哀鸣,残肢断刃散落草地,整片草原化作血色修罗场。
石崖高处,胡姬立于风中,纤手轻叉腰际,眸光凝视前方。
“大秦的军队……太过惊人。”
“同是三十万骑,一击即溃,突厥阵型已破。不论兵卒战力,还是兵器甲胄,皆远逊于秦。”
身旁一名虬髯将军低声道:“首领,这些年,狼族在九原被秦军斩首逾十万,早已不敢南下牧马。”
胡姬轻轻眯起双眼,默然颔首。
胜负已定。
蒙恬二十万铁骑封锁归路,突厥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大秦帝国……
秦王箫河……
她心中忽生向往——要去咸阳见此人一面。
东胡尚有精兵十余万,部民数十万,若能归附,或许可得庇护与尊严。
她相信,那位年轻的秦王不会拒绝伸出的手。
远处战鼓再起,一杆青色旌旗破雾而出,猎猎飘扬。
“那是王旗!青鸟旗!”
“杀!愿吾王千秋,愿大秦永昌!”
“第九骑军团,向前推进!屠尽异族,血洗边疆!”
“青鸟旗到了!王妃亲临阵后!愿大王长寿,王妃安康!”
“为了青鸟,为了君王,死战不退!”
当那面青羽展翅的旗帜,出现在地平线时,整个大秦军阵仿佛注入烈火。
士卒双目赤红,战意沸腾,铁蹄如雷霆般碾过敌军残阵,追杀不止,誓不留一人。
高崖上的胡姬望着这一幕,低声呢喃:“不可思议……一面旗帜竟有如此力量。青鸟旗?箫河的象征?我越来越想见他了。”
大秦内乱未满一年,箫河登基亦不足十二月。
可他的军队竟如此忠诚,如此狂热。
今日仅是一面旗帜现身前线,便激起滔天战意。
若他本人亲至战场……恐怕三军愿以性命为他铺路。
“箫河……我等着与你相见的那一刻。”
战场边缘,夜帝夫人凝望着那迎风招展的青鸟旗,神色微动。
她未曾料到,这面旧日家徽竟能点燃全军魂魄。
那是箫河的王旗,也是他们血脉传承的印记。
“白鸽。”
“在。”
“令旗前移,逼近核心战场。”
“得令!”
夜帝夫人执缰策马,缓缓踏入血火交织的前线。
大秦与突厥之间的战局早已定下,突厥的覆灭不过是早晚之事,残存的兵马在大秦铁骑面前不堪一击。
至于突厥的所谓高手?
尽管放马过来。
我亦要执剑随夫君并肩而立,斩敌于沙场之上。
……
秘境深处,林木幽深。
箫河独自穿行在密林之间。
三日前,他自那山谷脱身而出,一路所见尽是江湖人的残骸与断刃碎甲。
“你可曾听闻?东边山巅有一座巨坛,前几日已有数千人赶赴而去。”
“我等也有所耳闻。若非昨日遭鳄形巨兽追袭,此刻早已登上祭坛。”
“那坛中必有重宝,绝不可能空无一物。”
“暂且歇息,稍后启程,务必抢占先机。”
“正是,这林中除了凶兽,数日来别无所获。那祭坛极可能是上古宗门遗留之迹。”
林间空地,数十名江湖客聚首低语。
有人身上带伤,血迹斑斑,却仍不愿退出此地,只为那一线机缘。
箫河隐于树冠,将对话尽收耳中,不禁哑然。
那哪是什么藏宝之地?
分明是傀儡宗早年设下的传送阵,早已废弃多年,毫无用处。
更危险的是,祭坛四周埋伏着数百具金丹级傀儡,一旦被触发,方圆百丈内的活物尽数难逃一死。
吼——!
远处传来野兽咆哮,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地面众人纷纷跃起,施展轻功四散逃离。
那吼声逼近,谁也不愿在此时招来杀身之祸。
“咦?巫行云、李秋水?她们竟也进了这里?”
箫河正欲离去,忽见两道身影疾掠而来,身法迅捷。
他一眼认出那二人,心头微惊。
她们怎会踏入此地?
自己不是早已封锁入口,严禁外人进入吗?
嗖——
他身形一闪,从树梢消失。
狼群嘶吼,利爪踏碎枯枝,步步紧逼巫行云与李秋水。
箫河不再迟疑,疾冲而出。
下一瞬,他已立于二女身旁,睁大双眼,脱口而出:“哎哟喂,巫行云、李秋水,你们这是被狼啃了衣裳?裙角撕裂,肤如凝脂全露在外,胸前那两团雪峰都快跳出来了!”
目光扫过,箫河双眼发亮。
艳福不浅啊!
破衣残缕之下,白腻肌肤若隐若现,肚兜半掩,丰盈呼之欲出,直让人想伸手探个虚实。
“小混账,眼往哪儿看!”
“师弟,你这般轻薄,不怕天打雷劈?”
李秋水与巫行云又羞又恼,急忙掩住胸口,脸上泛起红晕。
虽见箫河现身欣喜,却被他言语撩拨得无地自容。
她们已在林中奔波三日,始终未能寻得替换衣物……
尸体上的布料沾满暗红血渍,早已残破不堪,她们根本不愿碰触。
今日,她们被一群巨狼追赶了整整半日。
原本就褴褛的裙裳,在林间奔逃时又被荆棘撕扯得更加破碎,如今连野人裹身的兽皮都比她们体面得多。
“呜嗷——!”
狼群咆哮着逼近,獠牙森然,眼中泛着绿光。
“先走,别挣扎。”
箫河话音未落,已将巫行云与李秋水揽入怀中,身形一闪,原地空无一人。
狼群冲至方才立身之处,纷纷停下脚步,鼻翼翕动,疑惑地嗅探四周。
片刻后,数十头巨狼调转方向,循着之前那些江湖人的气息疾驰而去。
第373章 箫河是来度假的
密林深处,一条蜿蜒的小河静静流淌。
箫河带着二人现身于河岸旁。
不远处,一棵参天古木藏有一个隐蔽树洞,正是他两日前歇脚的地方,足够三人暂避风头。
“快松手!”
巫行云脸颊绯红,猛地挣脱怀抱。
这小混账,真是色胆包天!
若再迟些放开,恐怕他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来。
箫河轻笑一声,缓缓松开双手。
两位女子身姿曼妙,曲线玲珑,肌肤如玉般光滑,腰肢纤细却丰盈有致。
谁又能相信,她们竟是年逾古稀之人?
“下流胚子!”
李秋水怒目而视,指尖几乎要戳到箫河鼻尖。
这一路她被他搂着跑,中途还不知被“无意”碰到多少次。
若非巫行云在侧,她早一掌废了这登徒子。
回想往事,更是憋屈——从前就被这小子咬过,今日又被他一路轻薄……
正恼怒间,箫河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套整洁衣裙:“换一身干净的吧,河边可以清洗一番。”
“你给我待在树洞里,不准出来偷看。”
巫行云接过衣物,冷冷盯着他,“我不想动手伤你。”
她深知此人秉性难改,尤其偏爱成熟美妇,不得不防。
李秋水抓起衣裙,扬起拳头威胁道:“你敢露头,我就让你这辈子再也碰不了女人。”
箫河连连摆手:“我发誓不看,我是正经人。”
李秋水冷笑:“正经?你配说这两个字?”
巫行云摇头叹气。
正经?
箫河若算正经,天下就没无赖了。
不过相处一日多,她也看得明白:此人虽好色,但从不强迫;虽无赖,却不损人。嘴上花哨,行事却有底线。
这时,箫河笑着摸出几件色彩斑斓的肚兜:“哎,要不要换件贴身的?这些款式都不错,你们挑个喜欢的颜色?”
李秋水与巫行云的脸颊泛起红晕,
眼前景象让她们措手不及。
箫河的行囊中竟藏着十余件女子肚兜,色彩各异,款式精致。
这少年随身携带这些贴身之物,究竟意欲何为?
莫非他对这类衣物情有独钟?
两人各自抓起一件,低着头匆匆退开,生怕箫河说出令人心跳的话语。
“白色的归巫行云,黑色的属李秋水……若她二人换上配套的款式,想必格外撩人。”
箫河指尖轻抚下颌,思绪悄然飘远。
他并未窥探两女沐浴的身影,也无此打算。
将来某日,光明正大地相见,才是他心中所愿。
夜幕降临,林间阴风阵阵,野兽嘶吼在远处回荡,撕破寂静。
树洞之内,烛火摇曳,照亮了木桩上的几碟小菜与三壶温酒。
当李秋水与巫行云洗净尘垢、更衣归来,眼前的布置令她们愣住。
箫河身上除了一只小包,别无他物,
那蜡烛尚可收纳,可食物、酒水、衣物从何而来?
巫行云在他身旁坐下,轻声问道:“小师弟,这些东西……是从何处取出的?还有之前那些突然出现的衣裙,你是如何做到的?”
李秋水提起酒壶抿了一口,顺势开口:“我早就在想,你总能莫名其妙拿出衣服和贴身衣物,当时就想问你个清楚。”
箫河晃了晃手指上的戒指,淡淡一笑:“认得这个吗?空间戒指。别问我怎么得来的,只说是我捡的便是。”
李秋水瞪了他一眼,“这话骗鬼呢。”
巫行云掩唇轻笑:“罢了,小师弟自有秘密,我们也不必深究。”
箫河倚着老树干,语气轻松:“先吃些东西,待会儿告诉我,你们为何要踏入这秘境。”
“好。”
连日逃亡,她们几乎未曾进食,整日与猛兽周旋,连片刻安眠都成奢望。
一顿饱餐后,李秋水与巫行云将进入秘境的缘由娓娓道来。
箫河静静听着,心头涌动暖流。
原来她们是为寻他而来,不惜涉险。
就连花白凤,竟也闯入此地,只为救他一命。
巫行云理了理长发,忽而问道:“小师弟,师傅也进了秘境,我们要不要去找他?”
箫河摇头,“老混蛋本事通天,不会有事。就算找到了,他也绝不会随我们离开。”
巫行云拍了拍他的肩,“说话注意些,若让师傅听见你这么叫他,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无妨,”箫河嘴角微扬,“他知道也不会计较。咱们的师傅,本就不是拘泥俗礼之人。”
李秋水皱眉望着箫河,“小混蛋,那个戴面纱的女人去哪儿了?你不是说她逼你进这秘境的吗?怎么不见她人影?”
箫河嘴角一扬,懒洋洋答道:“一进来就发现前面有异样,那老太太自个儿冲上前去了,我在林子里和她走散了。”
“老太太?”
李秋水顿时涨红了脸,怒目而视,“你说谁老?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死死盯着箫河,心里一阵翻腾。
该死的小混账!
竟敢用“老女人”这种称呼?
她虽不算年轻,可也绝不至于被叫老。
难道这小子是在暗讽她?
“小师弟,你皮痒了吧?”
巫行云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无奈。
箫河管那面纱女叫“老女人”,那她算什么?
她年纪比李秋水还大上几岁,岂不是更老?
这混小子背地里是不是也这么编排她?
箫河轻咳两声,连忙解释:“咳……我指的就是那面纱女,别瞎联想。”
“哼,你爱怎样就怎样。”
李秋水冷哼一声,倚靠在一截枯木边,懒得再理他。
连日奔波,她早已筋疲力尽,眼下只想闭眼歇会儿。
“我带了铺盖,今晚咱们就在树洞过夜吧。”
箫河麻利地取出几床厚实被褥。
夜里不宜前往东边山岭,森林深处本就危机四伏,入夜后更是凶险无比。
这个巨大的树洞既能避风挡雨,又不易被野兽察觉,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巫行云与李秋水接过被褥铺好,心中却泛起阵阵不满。
这小子,简直像来度假的。
她们这些天东躲西藏,被猛兽追得狼狈不堪,饿了啃干粮,累了只能靠着树干打盹。
再看箫河——酒肉不缺,衣食无忧,连睡觉都带着软被厚褥。
简直是天上地下,没法比。
“小混蛋,你在干什么?”
李秋水突然察觉箫河径直躺到了她身边,惊得坐起身来,戒备地盯着他。
第374章 抱着睡求安慰
这家伙……
不会真想挨着她睡吧?
箫河躺得舒服,微微一笑:“睡觉啊。”
“你……”
李秋水气得说不出话。
谁不知道他是来睡觉的?
可他不去旁边睡,偏要贴着她,什么意思?
“睡你的。”
巫行云已闭眼躺下,不再理会。
两人之间的事,她懒得掺和。
就算箫河真搂着李秋水入睡,她也不会睁眼多看一眼。
李秋水狠狠踹了箫河一脚,“听好了,晚上手脚放干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知道了。”
箫河撇嘴合眼。
不动?
怎么可能。
等她们俩睡熟了——
他得悄悄探探李秋水那座“大山”到底有多高。
箫河曾轻咬过李秋水的“庞然大山”,却从未触碰那对“柔软大山”。
今夜,机缘就在眼前,他不会放手。
树洞内原本低语不断,戛然而止,归于寂静。
但静,并不代表入睡。
巫行云素来不喜男子同处一室,身旁躺着箫河,她心头难安,闭目也难以入梦。
李秋水则始终提防着箫河,生怕他在夜深人静时突然靠近,做出逾矩之事。
而箫河,正等着她们沉睡。
他另有打算,要办一件隐秘之事,自然不能先闭眼。
半个时辰过去,箫河察觉到两人依旧清醒。
他心中微叹,这两个女人,莫非在等他先睡?
真是麻烦。
“嗯?”
他猛地坐起,神色骤变。
远处有动静——数道气息正飞速逼近,是江湖中人。
李秋水立刻护住胸前,惊呼出声:“小混蛋,你想干什么!”
巫行云翻身而起,目光落在箫河身上。
她并未觉得他会乱来,若真想动手,定会悄然行事,不会如此张扬地起身。
箫河语气凝重:“有人来了,你们别动,我去外面看看。”
“有人?”
李秋水皱眉,“我怎么毫无察觉?”
“我的感知远胜常人,十里之内风吹草动皆在掌握。”
巫行云蹙眉劝阻:“小师弟,别去。夜里林中凶险,那些人与我们无关。”
“无妨,我会‘瞬移’过去,只探虚实,不插手是非。”
“万事小心。”
巫行云低声道。
“明白。”
箫河点头,身形一闪,已不见踪影。
树洞内恢复幽暗。
巫行云缓缓坐起,低声问:“李秋水,你知道他能瞬移吗?”
李秋水抚了抚长发,淡淡道:“他懂‘和光同尘’,但刚才不是那招。没有太极图残留,消失得毫无痕迹……应该是真正的瞬间移动。”
巫行云沉默点头。
她早有猜测,如今确认,心中疑云更浓。
空间戒指、驻颜丹、天地灵果、与各大门派女修关系匪浅……还有这瞬移之术,箫河身上的秘密,远比想象中多得多。
“睡吧,”她轻叹,“他不会有事,我快撑不住了。”
“我也困了,可那小混蛋在我身边,我哪敢合眼。只盼他查完别回来,让我安心睡一觉。”
与此同时,河畔古木之上,箫河隐于枝叶之间。
八道身影踏月而来,脚程极快,皆是高手。
最低也是宗师境界。
他眯起眼,看清为首二人面容,忍不住低骂:“我去,真是冤家路窄。慕容博、慕容复……扫地僧也在?操蛋,今晚不得清净了。”
箫河见到几道身影疾驰而来,心中顿觉荒唐。
他原本打算设计除掉慕容博与慕容复,可如今扫地僧现身,已达天人之境,让他只能作罢。
一名大宗师满脸惊恐,嘶声喊道:“别停!那东西还在后面,它没走,一直在追我们!”
慕容复转头问向扫地僧:“老祖,我们已被追赶近一日,究竟那是什么存在?”
扫地僧一手抓着慕容复,脚下一踏,身形如风,“那物太小,移动极快,连我也未能看清其形。”
慕容博皱眉不解:“老祖,我们何须与这些江湖人同行?独自脱身岂不更易?”
扫地僧脸色一沉,语气严厉:“蠢货!若我们单独行动,一旦被盯上,谁来替我们挡命?
起初随行有三百余人,那怪物并未尽数屠戮,我断定它是将众人视作猎物,刻意玩弄于股掌之间。”
慕容博与慕容复互视一眼,默默点头。
他们也察觉到了——每隔约一刻钟便有人丧命,分明是被戏耍着猎杀。
那存在若真要灭绝所有人,轻而易举。
可它偏偏拖延时间,像是在享受这场追逐。
树梢之上,箫河屏息静听,浑身僵硬。
“怪物?能让扫地僧都仓皇逃窜的存在,究竟是何物?”
他望着慕容博一行远去的身影,站在枝头不敢妄动。
那所谓的怪物尚未现身,他生怕一丝动静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忽地——
一道白影掠过,眨眼不见。
箫河瞳孔猛缩,根本没看清那是什么。
太快了。
快到他的精神力都无法捕捉轨迹。
“这他娘的……那白影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一瞬就没了?”
他终于明白,扫地僧所言非虚。
那怪物确实在玩弄那些人。
以那种速度,杀人不过抬手之间。
嗖——
原地一阵微风吹过,树上已无一人。
箫河迅速退回树洞。
此地再危险,也比在外暴露强。
今后绝不能再因好奇而出头张望。
树洞内,他躺下身子,紧紧抱住李秋水,心跳仍未平复。
方才那一幕太过骇人,唯有贴近这美人,才能稍稍安定心神。
“无耻之徒!”
李秋水低声嗔怒,却不敢挣扎太甚,怕惊醒身旁的巫行云。
箫河贴着她耳畔轻声道:“美人,我刚见识了可怕的东西,抱抱你才觉得安心些。”
“下流!”
李秋水咬牙切齿,恨不得掐住这混账的脖子。
说是抱着她?
这家伙的手分明在乱摸!
哪里是寻求安慰,纯粹是趁机占便宜!
箫河轻笑一声,指尖仍抚过她的发丝,闭眼假寐。
他不在乎李秋水是否愿意,也不在意她会不会一脚将他踢开。
箫河只想紧紧抱住她,安安心心地歇一会儿,也想尝一尝她那如火般灼热的唇。
“呜呜呜……”
李秋水被猛然吻住,双眼圆睁,怒火中烧地盯着箫河。
这小混蛋是想死吗?
还是已经疯了?
她万万没想到,箫河竟敢对她做出这种事。
难道他不怕她一掌拍碎他的心脉?
第375章 修仙境级别的傀儡残留
该死!
她羞愤交加,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十丈远,甚至想废了这个无耻之徒。
可过了一会儿,她的手臂却不由自主地收拢,将箫河牢牢拥入怀中。
多少年了?
自从无崖子辜负了她,她的心便如同枯井,再无波澜。
今日,那沉寂已久的火焰竟重新燃起。
就放纵这一回吧。
树洞外,巫行云默默转身。
她本不想打扰,却撞见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没料到李秋水会如此动情,更没料到箫河竟有这般胆量。
罢了,他们之间的事,她不愿插手,也不想去管。
一夜匆匆而过。
清晨,巫行云坐在高高的树杈上,脸色阴沉。
回想昨夜种种,心头愈发烦躁。
“大师姐!”
箫河轻飘飘落在她身旁,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笑。
昨晚他与李秋水沉迷缠绵,竟忘了还有人在场,只希望巫行云不会因此大怒。
“小师弟,你真是无耻。”
巫行云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无奈。
她懒得再多费口舌。
箫河轻咳两声,“咳咳,情之所至,人之常情嘛。大师姐,我们中午再走。”
“可以。”
“我去四周探查一下动静,树洞里我留了些吃的,你可以先去用些。”
“好。”
小河边,箫河洗了把脸,脑海里又浮现出昨夜的画面。
太疯狂了。
李秋水的劲道,竟比夜帝夫人还猛上三分。
那女人昨晚彻底放开,如烈焰燃烧,豪放不羁,那份炽热让他难以忘怀。
“我去!”
他忽然瞥见河边站着一只白色小鸟,心头一紧,猛地后退数步。
那只鸟……莫非是昨夜那个怪物所化?
嗖——
箫河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必须立刻带李秋水和巫行云离开此地。
不管那鸟是不是昨夜的东西,光是那股危险的气息,就足以让他警觉万分。
他冲回树洞,急声道:“快,师姐,叫醒李秋水,我们马上走!”
“出什么事了?”
箫河一边推着仍在熟睡的李秋水,一边低喝:“有可怕的东西靠近,现在别问,离开再说。”
“好!”
李秋水刚睁开眼,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箫河已将衣裙递了过来。
“快穿上!”
她望着他焦急的神情,立刻明白情况不对。
李秋水起身时并未在意衣衫不整,也未顾及箫河是否看见她的身子。
昨夜二人早已肌肤相亲,此刻更无需遮掩。
她迅速整理裙裳,动作利落。
一道破空声响起。
穿戴完毕的瞬间,箫河已将她与巫行云揽入怀中,身形一闪,树洞内再无三人踪影。
他必须带她们远离那只诡异的白色小鸟。
数个时辰过去。
连续瞬移之下,三人早已远离最初的小河树洞,距离不下百里之遥。
黑山脚下,林木森然。
箫河携二女悄然现身,眼前景象令他们顿住脚步,山下聚集着五六百名江湖人士,人声嘈杂,刀光剑影交错。
箫河低声道:“混进去。”
行路途中,他将白色小鸟之事娓娓道来。
巫行云神色骤变,“小师弟,你真见到了那鸟?竟有如此威能?”
“它快如闪电,”箫河沉声回应,“我虽未正面交手,但直觉告诉我,那天人境的强者,在它面前一击即溃。”
巫行云轻抚胸口,声音微颤,“这秘境愈发可怕,区区一只飞禽竟可屠戮顶尖高手,接下来还会遇上什么?”
李秋水握紧箫河的手,“昨晚你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箫河眉心紧锁,“我看到慕容博带着一群人仓皇奔逃,连那位天人境的扫地僧也在其中。他们口称被怪物追杀,我只瞥见一道白影掠过——那应该就是这只白鸟。”
闻言,巫行云与李秋水靠得更近了些。
天人境都需逃命?
若非箫河及时带她们离开,恐怕此时早已命丧鸟喙之下。
“那位扫地僧是谁?”
巫行云低声问,“江湖上从未听闻此人名号。”
箫河将两人搂得更紧了些,“可能是慕容垂,也可能是慕容龙城——慕容博的先祖或父辈。”
巫行云在他怀中微微一怔,环顾四周人潮,终究没有挣脱。
众目睽睽之下,她暂且容忍了这份亲昵。
可心中疑云密布——
慕容垂?慕容龙城?这些本应早已消逝在历史中的名字,竟一一重现?
慕容博未死,他的长辈也尚存于世?
江湖格局正在崩塌,过往的生死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李秋水倚着箫河肩头,望向山路,“这些人纷纷上山,所为何事?”
箫河压低嗓音,在她耳边说道:“山上有一座祭坛,周围布满傀儡,数量不下数百,皆非善类。确认那白鸟不在附近后,我们立刻离去。”
巫行云眉心紧锁,低声问道:“祭坛?还有那可怕的傀儡?小师弟,这些事你从何得知?你之前来过此地?”
“你们看了这羊皮卷便知。”
箫河将手中泛黄的卷轴递了过去。
四周人影攒动,江湖人士络绎不绝,难保没有天人境的高手混迹其中,他不敢明言。
只要巫行云与李秋水看过内容,自会明白那祭坛背后藏着何等凶险。
片刻后,二人读完羊皮卷,脸色骤变。
她们未曾想到,这秘境深处竟埋藏着上古时代的傀儡宗遗迹,更令人胆寒的是,那宗门竟以活人炼制傀儡,手段残忍至极。
修仙者?
难道九州大陆的远古时代,真有修仙之人存在?
巫行云面色发白,声音微颤:“小师弟,那地方太过危险。比起那些傀儡,白色小鸟反倒不值一提。我们……不如就此止步,莫要再往山上去了。”
李秋水也急声附和:“正是,金丹、元婴、分神……祭坛附近竟有修仙境级别的傀儡残留。”
箫河轻轻摇头,双臂仍将二女护在怀中。
“无需担忧。那些傀儡需以鲜血唤醒。如今所剩不过金丹境级别,且距今数万年,纵然是金丹傀儡,顶多也只能发挥出天人境的战力。”
数百具金丹境傀儡盘踞山间,听起来骇人听闻。
但岁月侵蚀之下,能源早已枯竭,真正能动起来的,或许连全盛时期的一半实力都不到。
大宗师、宗师级别的威胁,箫河尚可应对。
第376章 祭坛
至于元婴境傀儡,早已在一场远古大战中尽数损毁。
分神境傀儡?
二十六具形态妖冶、气息惊人的女性分神傀儡,早被箫河悄然收进系统空间,成了他的私藏。
巫行云与李秋水对视一眼,无奈苦笑。
她们已无法劝动箫河。
前路是白色小鸟的追杀,身后是绝境退无可退。
留在此地凶险,上山亦步步杀机。
巫行云沉吟片刻,低声道:“小师弟,不如我们随这群江湖人一同上山。”
李秋水环顾四周,冷笑一声:“也好。这些人虽不堪大用,但好歹有上千之众。若真遇险,他们也能替我们挡上一挡。”
“那就走吧。”
箫河点头,抱着二人缓缓前行。
正如李秋水所言,无论是那诡异的小鸟突袭,还是祭坛边傀儡突然激活,这满山的江湖人,都会成为第一道屏障。
哪怕只拖延几息,箫河也有把握带着两女瞬移脱身。
一个时辰过去,三人仍未登至半山腰,而沿途汇聚的人数已破千。
巫行云皱眉轻语:“黑山之上,竟聚集如此多江湖人……他们先前为何迟迟不进?”
李秋水眸光微闪:“定是有强者封锁山路。否则,半山腰这些人怎会停滞不前?”
箫河目光扫过林间石径,心中生疑。
黑山深处,真有绝世高手镇守?
那戴着面纱的女子是谁?
是黄裳、箫四无,还是蒙赤行?
等等……
白云轩又在……何处?
扫地僧已携慕容博父子逃离山谷,白云轩绝不可能滞留。
花白凤那个痴心女子呢?她是否安好?是否也在这黑山之上?
巫行云被箫河搂住腰身,耳根泛红,低喝:“小师弟,还不放手?”
她对这师弟实在无计可施。
抱就抱了,倒也罢了,
可他手掌竟不断游移,还时不时捏她腰侧软肉,恼得她真想一脚将这无赖踢开。
箫河却一脸坦然,双臂环着两女,轻声道:“大师姐,方才瞬移耗费太多心神,我需借你们之力行走。”
巫行云冷笑,“这话骗鬼去吧。”
一旁李秋水轻笑出声,眼波流转,“呵,我也不信。”
她怎会不知箫河是在故意轻薄?
可她并不打算阻止。
那少年太过惊人,昨夜她被他翻云覆雨,几近晕厥,那种蚀骨之感前所未有。
直至今日,四肢仍隐隐发软。
更让她心乱的是——
那一幕,全被巫行云看在眼里。
羞愤之余,她竟生出一丝念头:若箫河也将巫行云收服,
日后便无人再以此事取笑她了。
箫河嘴角微扬,“信与不信,我反正说得出口。”
巫行云瞪他一眼,“你脸皮当真厚极了。”
她不愿再多言,只牢牢扣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再胡来。
此时,黑山祭坛四周。
戴面纱的女子与花白凤并肩而立,黄裳、蒙赤行、箫四无三人站作一列,逍遥子与独孤求败静立一处。
远处,白云轩亦覆着面纱,带着三名随从独立一方,扫地僧护着慕容博父子,身旁聚集十余位半步天人境与大宗师强者。
所有人皆凝望黑色祭坛,无人敢近前一步。
那祭坛漆黑如墨,透出浓浓邪气,
仿佛镇压着某种远古凶物,令人本能生惧。
花白凤低声问那面纱女子:“前辈,您不打算探查祭坛?”
对方缓缓摇头,“不可。我从未感到如此恐惧,此地极度危险,贸然行动必遭大祸。”
花白凤默然点头。
她同样心头发寒。
若非祭坛散发出无形压迫,这些顶尖强者怎会只敢远观?
“是否该告知逍遥子与独孤求败?”
面纱女子轻轻摆手,“不必。他们自有判断。”
顿了顿,她又道:“我的身份,尚不能暴露。”
此处仅花白凤、逍遥子与独孤求败曾目睹那名女子。
她身披黑袍,面覆轻纱,寻常江湖中人根本无法辨识其真实身份。
秘境深处,那戴面纱的女子暗自警惕,唯恐有其他半步金丹境界之人闯入。
她不愿暴露修为,更不想让旁人知晓自己来历。
“我懂了。”
花白凤朝她微微颔首。
对方所言非虚——逍遥子和独孤求败绝不会贸然靠近祭坛,他们定会等他人探路之后再行行动。
黑纱之下,白云轩面容紧绷。
青龙会四龙首之一的箫四无……怎会现身此地?
公子河不是将查探秘境的任务交付于她一人吗?
为何箫四无也会抵达此处?
她攥紧拳头,低声呢喃:“公子河,你是在怀疑我?还是怕我得了宝物不肯奉上?”
数十载光阴,她为公子河屠戮无数,倾尽心力助他壮大青龙会。
可到头来,她依旧敌不过那个愚钝的明月心?
公子河从未真正关心过她的喜怒哀乐?
想起他日夜筹谋、日渐苍老的模样,她心中也曾泛起怜惜。
她不在意他的容颜衰败,始终如初地爱着他。
可笑的是,他在乎的从来只是利用她这枚棋子。
她不过是他手中一把锋利的刀,用完便可弃之如敝履。
罢了,真的累了。
几十年争斗,终究换不来一丝真心。
她决定放手,成全那个蠢笨却得宠的明月心,不再与她相争。
山顶之上,上千武林人士陆续登临。
众人目光落在黑色祭坛上,心头皆生寒意,无人敢再向前一步。
箫河望着祭坛四周的尸骸傀儡,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么多天人境的存在。”
巫行云手指远处,“小师弟,那是师傅。”
“看到了。”
箫河摸了摸下巴,眉头紧锁。
局势棘手,熟人太多。
若这些傀儡突然苏醒,他根本无法带所有人脱身。
他望向逍遥子与独孤求败的方向,神色复杂。
祭坛左侧,两名罩着斗篷、蒙着面纱的女子引起他的注意。
从身形判断,应是花白凤与那位神秘女子。
怪事,花白凤怎会与她同行?
另一侧,白云轩带着三名随从静立一旁。
奇怪,她并未与箫四无同处一处。
莫非二人之间已有嫌隙?
李秋水低声问:“箫河,我们不去找师傅汇合吗?”
箫河摇头,“暂且不急,混在人群里,别露行迹。”
第377章 不戴面具,早被人砍死了
“这是为箫何?”李秋水不解。
啪的一声,箫河抬手拍了下她的臀部,语气不容置疑:“别问,听我的就行。”
“你……!”
李秋水又羞又怒,几乎要扑上去掐住他脖子。
她年岁已长,竟被这无赖少年如此轻薄,
真是个不知廉耻的小混账!
李秋水拿箫河毫无办法,既不能动手也不能出言责骂,否则日后定会被他折腾得筋疲力尽。
巫行云冷冷扫了李秋水一眼,心里已然明白。
这女人已被箫河彻底收服,再难有半分威严。
李秋水这一生算是栽在他手里了。
可话说回来,能得箫河真心相待,也算她的福分。
至少,箫河不是薄情之人。
“把面纱戴上。”
箫河从怀中取出两层面纱,递到李秋水与巫行云手中。
四周强者云集,有些人若认出她们,恐生波澜。
他不愿节外生枝。
“师姐,帮我戴上面具。”
箫河撕下面上的人皮面具,露出真容,又取出另一张递向巫行云。
他打算前往白云轩探查一番,也需设法与花白凤接头。
祭坛之地杀机暗藏,不宜久留。
他必须让她们尽快离开。
巫行云盯着箫河的真实面容,心神微微一晃。
这张脸俊美非凡,眉宇间透着英气,气质卓然如天外之人。
难怪李秋水甘愿沉沦,也难怪那些天人境的女子纷纷为他倾心。
这般容貌,这般风度,任谁见了都会心动。
箫河轻拍她肩,“师姐?”
巫行云回过神,略显局促地应道:“好,我给你戴。”
李秋水望着箫河的脸,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如此出众的男人,高贵的身份,非凡的气度,
将来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是她此生唯一的依靠。
她从未想过,年过七旬之后,还能再次为一个男人心动,
还能像少女般为爱燃烧。
是缘也好,是劫也罢,只要箫河不负她,她便一生只属于他。
心、身、情,全数奉上,无怨无悔。
箫河抚了抚新戴上的面具,低声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去接花白凤过来。”
李秋水抚着他脸颊,轻问:“花白凤?她在哪儿?”
箫河抬手指向祭坛左侧,“那两个披着斗篷、蒙着面纱的女子,一个是花白凤,另一个是戴着面纱的女人。”
“面纱女人?你也想带她来?”
“看情形决定。”
“小心些。”
“我知道。”
箫河俯身,在李秋水唇上一吻,随即转身将巫行云也搂入怀中亲了一下,旋即离去。
妈的,亲了巫行云……
但愿她事后不会一掌劈了他。
“无耻混账!”
巫行云脸色通红,死死盯着箫河远去的背影。
她万万没料到,这小混蛋竟敢当众抱她亲吻。
该千刀万剐的小色胚!
巫行云心跳加速,胸口仿佛被什么压住一般。
李秋水轻笑着开口:“师姐,你逃不掉的。箫河这人啊,就爱那些成熟风韵的女子,特别是身段丰腴的美妇人。你现在可明白了?”
“哼!”
巫行云冷声回应,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成熟?丰腴?
这些词放在自己身上竟毫不违和。
难道箫河真是冲着她来的?
真对她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可奇怪的是,当他的唇贴上来时,她非但没有反感,反而心底泛起一丝甜意,甚至贪恋那片刻温存。
不远处,箫河走近一座亭台,扬声唤道:“白美女!”
“嗯?”
白云轩转过头,眉心微蹙。
眼前是个陌生中年男子,面容平凡甚至有些粗糙,这样的人怎会认识她?
箫河见状连忙提醒:“是我,阴葵派徐子凌。”
“小混蛋,你还敢出现!”
白云轩怒火中烧,声音都抖了起来。
那天在山谷,她苦苦找他半天,宁愿带伤也不愿独自离开。
而他倒好,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黑山,显然早就溜之大吉。
箫河一脸无奈:“喂,你这话传出去像什么样子?我从塔楼出来时根本没人影,要说抛弃,也是你先走的吧?”
这话说得蹊跷。
外人听来,倒像是两人有过私情。
偏偏他还当众抱了她的腰——那动作熟稔得不像假的。
其实他也承认,若不是贪恋她玲珑有致的身段,才不会冒险来找她。
白云轩一把揪住他衣领,怒视道:“你当我傻吗?山谷里尸横遍野,连天人境的强者都死在里面,就你能毫发无损地逃出来?”
箫河却搂紧她的细腰,低笑道:“争这些干嘛,我现在不是回来了?”
轰——!
一股劲力猛然爆发,将他狠狠甩飞。
白云轩满脸羞愤,指尖都在颤动。
这混账是想死,还是已经抱上瘾了?
她真恨不得一掌结果了他。
砰!
箫河撞上岩石,虽未受伤,却疼得龇牙咧嘴。
他坐在石上揉着后背,心中冷笑:这女人脾气再烈,早晚也得为他孕育血脉。
周围已有江湖人士频频侧目,他不愿再惹是非。
正欲起身,目光忽然扫过人群——
“咦?白清儿怎么也来了?绾绾呢?莫非她也进了秘境?”
他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心头微震。
一个浪荡子罢了,竟引得这么多红颜卷入风波。
白清儿踏入秘境,难道是来送命的?
箫河目光扫过白清儿身旁的人群,心头微紧,生怕绾绾也混迹其中。
咦?
那位风华绝代的女子竟是祝玉妍?
该死!
美得惊人!
胆子也够大!
祝玉妍不愧为数十年前南域第一美人,梵清惠与言静庵相较之下,略逊一筹。
白云轩走近箫河,语气冰冷,“小混蛋,你盯着什么看?”
“没看什么,只是在辨认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箫河连忙摇头。
天啊,千万别让白云轩认出阴葵派的人。
他现在假扮徐子凌,谎称是阴葵派弟子。
若白云轩识破他的伪装,这位大美人恐怕不会轻饶,搞不好真会把他剁成碎片。
白云轩冷冷盯着他,“你这张脸换得倒快,几天不见又换了个模样,这次是个丑陋恶心的中年面孔。”
箫河撇嘴胡诌:“我仇家太多,实力又弱,不戴面具,早被人砍死了。”
“哼,一句都不信。”
“白美人,你会信我的。”
“做梦去吧!”
第378章 江湖恩怨,以血还血
“白美人,我这次来是为了救你,你怎么这样说话,我会难过的。”
白云轩冷笑,“小混蛋,我有危险吗?需要你救?你这废物能做什么?”
箫河取出一张羊皮卷递过去,“先看看这个再说。你真是不知好人心,枉我还对你一心一意。”
“呸!”
面纱下的脸微微泛红。
这小混蛋找死不成?
她年纪足以做箫河的祖母,连容貌都没让他见过,
说什么一心一意?
骗鬼呢!
可偏偏,这小子动不动就搂她,手还不老实,摸她腰肢——
或许他真有点意思?
不,他就是个登徒子。
箫河把羊皮卷塞进她怀里,“瞧一眼吧,大美人。”
我去!
白云轩竟藏着这般身段,江湖上那些厉害女子,身材一个比一个惊艳,胸前起伏如山峦叠嶂。
“无耻混蛋!”
白云轩怒目而视。
他竟敢碰她胸口!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她暂且记下这笔账。
出了秘境,定要让他加倍偿还。
……
白云轩展开羊皮卷,想看清上面写了什么秘密。
箫河倚着巨石,环顾四周,警觉地观察着人群动向。
远处人影攒动,不少江湖中人远远驻足,目光紧盯那座矗立于黑山之巅的古老祭坛。
天人境界的高手亦不敢轻易靠近,仿佛那石台深处藏着吞噬神魂的深渊。
那是一座通体漆黑的祭坛,表面刻满诡异纹路,透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据羊皮古卷所述,此地原是傀儡宗欲建未竟的传送阵法,后因变故废弃。
箫河凝视着那沉寂的石台,眉心微蹙——他总觉得,祭坛内部潜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威胁。
等等……
那些傀儡去哪儿了?
古卷上分明写着:数百具傀儡日夜守卫祭坛四周。
可如今环顾四野,空荡寂静,不见半点机械踪影。
轰隆隆——!
突然,人群爆开一片混乱,拳劲掌风撕裂空气,数道身影猛然交手。
箫河抬眼望去,瞳孔一缩。
只见乔峰与乔义父子正与慕容博、慕容复激战正酣,拳掌如雷,血光飞溅。
更令人震惊的是,一名异族打扮的天人境强者,竟与少林扫地僧在虚空对轰,掌力震荡山石崩裂。
那异族强者究竟是谁?
“小混蛋!”白云轩猛地拽住箫河衣袖,声音微颤,“那羊皮卷……是你从山谷里拿出来的?”
她方才看过那卷皮书,心中惊涛骇浪。
若非相信箫河是来救她,她几乎要以为这一切都是陷阱。
可眼下得知祭坛竟是傀儡宗遗留的残阵,且周围本该有数百修仙境界的傀儡镇守,她只觉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
箫河一手环上她纤细腰肢,轻笑道:“没错,是在山谷塔楼发现的。白美女,现在你总该信我,我没丢下你独自逃命了吧?”
白云轩并未挣脱,语气却急促如刀:“别废话了,快走!若有人误触机关,唤醒那些傀儡,我们全得死在这黑山祭坛上。”
箫河指尖仍轻轻摩挲着她腰侧,不紧不慢道:“再等等。启动傀儡需以鲜血为引,眼下虽有争斗,却未到大规模流血的地步。先看看是否有人试图推动祭坛中枢。”
“再摸一下,”白云轩眸光一冷,咬牙切齿,“我就砍了你的手。”
“白美女,”箫河笑意更深,搂得更紧,“你真舍得?”
他心里清楚,白云轩若真动怒,早一掌将他震飞。
如今尚能如此亲近,说明她并未真正起杀意。
“等出了秘境,”白云轩冷冷抛下一句,“你必死无疑。”
她不再看他,心中冷笑。
舍不得?
她怎会舍不得捏死这只油嘴滑舌的小混蛋?
难道在他眼里,她和明月心一样天真愚蠢?
箫河依旧抱着她,目光扫过四周人群,神情渐渐凝重。
他真正忌惮的,并非眼前厮杀,而是那只白色小鸟。
倘若它也来到黑山祭坛,恐怕在场所有人,都将化作尘埃。
“慕容博!拿命来!”
祭坛东侧,喊杀声震天。
慕容复左臂已被乔峰硬生生撕下,鲜血喷涌。
若非慕容博拼死相救,其子早已被拦腰扯断。
即便如此,二人已是岌岌可危,招式凌乱,败象已现。
乔峰被慕容博一击重创,鲜血狂喷,身子重重摔落在地。
箫远山双眼赤红,不顾一切地扑向慕容博,拳风如雷,招招致命。
李寻欢纵身掠至乔峰身旁,伸手将他扶起,低声问道:“乔兄,可还能撑住?”
“咳……死不了。”
乔峰嘴角不断溢血,靠在李寻欢肩上勉强站稳。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着慕容博,胸中怒火翻腾。
此人竟以暗器偷袭其父,又趁机重伤自己,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慕容复,今日必取你性命!”
乔峰猛然甩开搀扶,踉跄着朝慕容复走去。
地上那人断臂残躯,满口是血,挣扎不起。
慕容复眼中尽是恐惧,爬行数步,嘶声大喊:“老祖救我!老祖救我啊!”
他双目圆睁,不甘心就此陨落。
复国大业未竟,天下第一的名号也未曾到手,怎能死在这秘境之中?
“住手,乔峰!”
扫地僧怒吼如雷,却被耶律弘毅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他是慕容垂,鲜卑燕室最后的血脉守护者。
慕容复若亡,皇统即绝,他九泉之下也无颜面对先祖。
耶律弘毅冷眼相对,声音沉稳:“慕容垂,你救不了他。箫远山乃我大辽军中总教头,你子谋算朝廷,罪该万死。”
老僧面容扭曲,咬牙切齿道:“耶律弘毅,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鲜卑残脉,”耶律弘毅冷笑,“老夫随时恭候。”
轰——!
一声巨响撕裂空气。
“不——!”
乔峰掌力轰然落下,正中慕容复天灵。
颅骨碎裂之声清晰可闻,脑浆迸溅,尸身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复儿——!”
慕容博仰天悲鸣,心如刀绞。
他对这儿子失望透顶,可终究是亲生骨肉,更是鲜卑皇族仅存的继承人。
如今一命呜呼,血脉断绝,悔恨与痛楚交织成海。
扫地僧状若疯魔,拼尽全力猛攻耶律弘毅,口中咆哮不止:“该杀!该杀!耶律弘毅,你不该让他死!”
四周群雄静立旁观,无人插手。
江湖恩怨,向来以血还血。
他们只知此刻局势剧变,谁也没想到,藏经阁的老僧竟是昔日燕帝慕容垂,而慕容博居然未死。
第379章 暴雨梨花针,就当聘礼好了
姑苏慕容,原是鲜卑遗族。
这一真相掀开后,中原武林更无一人愿出手相救。
众人巴不得这些异族余孽尽数覆灭,永绝后患。
箫河紧抱着白云轩,轻声道:“慕容复死得好惨,脑袋都被打烂了。不过,身为乱世余孽,这也算是报应。”
白云轩凝视战场中央的耶律弘毅,缓缓开口:“那位天人境的异族强者,是辽国的耶律弘毅。整个大辽,唯有他一人踏入此境。”
箫河望着那激烈交锋的身影,心头震动。
“白美女,你说……耶律弘毅,真能斩杀慕容垂吗?”
她终于明白,为何耶律弘毅会助乔峰父子。
箫远山身为契丹人,乃大辽将领,自然识得天人境的强者。
而这一切,早已埋下因果。
谁又能想到,那日日扫地的老僧,竟是慕容垂重生于少林。
这样说来,慕容垂是慕容博之父,自然便是慕容复的祖父。
那慕容龙城又是怎样一番情形?
他是否尚在人世?
既然慕容垂已有天人境中期的修为,若慕容龙城未死,他的境界又该高至何等地步?
白云轩轻轻摇头,“不可能。耶律弘毅与慕容垂实力相近,况且耶律弘毅只是阻截他,并非要在秘境中拼个你死我活。”
箫河忽然想起一事,眼中一亮,“对了,白美女,我的暗器,是不是该还我了?”
白云轩斜睨他一眼,“为何要还?”
箫河一愣,脱口而出:“喂,白美女,暴雨梨花针,可是我偷偷交给你的,才助你险胜慕容垂,你根本用不上这东西,不还给我留着防身?”
“不还。”
“拜托,你是天人境的大能,我只是个刚入宗师的小人物,那种精细暗器你用了也不顺手,给我保命总行吧?”
“想得美。”
她绝不会归还。
那暴雨梨花针本就是箫河主动塞给她的,既已到手,哪有退回的道理?
何况,白云轩正打算脱离青龙首。
她担忧公子河会派其他龙首追杀她,正需要用这暴雨梨花针来应对强敌。
再者,她准备暂时跟随箫河行动。
这个无赖小混蛋虽讨厌,但她会护着他。
他自己都不靠暗器保命,怎配再拿回暴雨梨花针?
“我靠!”
箫河万万没想到她竟如此决绝。
白云轩莫非是头貔貅?只收不吐?
他索性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心中念头一闪——干脆就亲一下这胆大包天的白美女。
罢了,那暴雨梨花针就当是娶她的聘礼好了,将来她还得为他生儿育女。
白云轩靠在他怀中,突然紧张地低语:“小混蛋,别闹,快看那边,有人往祭坛去了。”
“哦?”
箫河抬眼望去,“原来是丐帮的人,一群乌合之众,这些小角色也敢去祭坛送死?”
只见百余名丐帮弟子正朝祭坛方向前进,其中最强者不过宗师境界,在这秘境之中,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炮灰罢了。
白云轩察觉他手又不安分,急忙抓住他的手腕,羞恼交加:“再乱动,我一脚踹飞你!”
她实在拿这小混蛋没办法。
刚安分片刻,手又开始作乱。
若非她时刻提防,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来。
可恶……她竟不知自己为何容忍他至此?
换作从前,这种无耻之徒早被她一掌毙了。
箫河下巴轻搁在她肩头,低声笑道:“白美女,怪不得我管不住手,实在是你太美,太撩人,让人忍不住想碰。”
白云轩怒视着他:“无耻!我脸上覆着面纱,你究竟看见什么了?”
箫河凑近,咬住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就算看不见脸,光是这般气质风韵,也足够让我神魂颠倒。”
“哈哈,白云轩姑娘,你身形婀娜,曲线动人,腰肢纤细却丰润有致,光是这般风姿,便知容貌定然倾城。”
“无耻之徒,离我远点!”
话音未落,白云轩掌风一震,推开箫河疾步退开。
她面纱之下双颊滚烫,耳垂还残留着被轻咬的酥麻感。
那一瞬,箫河贴近耳边的动作让她四肢发软,心神荡漾,竟生不出半分抗拒之意。
可恶……
她暗恼在心,这小子简直就是她的劫数。
自打遇上他,自己便一步步失了分寸,原本清冷如霜的性格,竟也开始纵容他的胡闹。
更奇怪的是,每当被他揽入怀中,那种久违的安稳感便悄然袭来,仿佛漂泊多年终于落地生根。
“跑了也好,正好趁机去提醒阴葵派撤离祭坛。”
箫河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微扬。
这女人,有趣得很。
不仅美得惊心动魄,连害羞都带着一股倔强的风情。
若真能将她收服,公子河那老家伙的两大红颜知己全都被夺,怕是要气得吐血三升。
不远处,李秋水与巫行云面色微沉。
方才一幕令她们心头不悦——箫河竟抱着另一个女子亲昵耳语,甚至咬了对方耳朵。
李秋水皱眉低语:“师姐,那女子分明是天人境高手,小混蛋何时结识了这等人物?还敢如此放肆?”
巫行云眸光闪烁,“他们看似并不熟络,可她为何不反击?任由他抱搂,连耳都被咬了也未动杀心?”
“哼,”李秋水冷哼,“这小混蛋向来嘴甜会哄人,八成是花言巧语骗得那女强者失了防备。”
“未必,”巫行云摇头,“短短片刻便让天人境女子默许亲近,除非早有渊源。”
“也对,他认识的天人境女子着实不少,说不定以前就见过。”
正说着,李秋水忽然一怔,“咦?他怎么往人群去了?”
顺着目光望去,只见箫河脚步不停,直奔一处身影而去。
“那是阴葵派的白清儿。”
李秋水语气微紧,“阴葵派竟也进了秘境……他该不会是要通风报信,让她们撤出祭坛吧?”
巫行云眯起眼,“阴葵派?那个半步天人的女子应是祝玉妍……小师弟认得她?”
“不知道。”
巫行云轻笑一声,略带讥讽,“你不是他身边人吗?怎连这点都不清楚?”
李秋水斜她一眼,淡淡道:“我是他的人又如何?他过往交了多少朋友,我岂能一一知晓。”
巫行云轻笑一声,便不再言语。
李秋水昨夜才与箫河有所牵连,对于他的底细,想必也知之甚少。
第380章 邪异之力
不远处,箫河缓步走向阴葵派一行人。
他的目光落在一名银发女子身上——那人身形婀娜,衣着大胆,正是旦梅。
她是绾绾的心腹之一,知晓不少内情。
箫河想从她口中确认绾绾是否已进入秘境。
他走近旦梅,嘴角微扬,“美女,你这银发如月光洒落,真让人心动,能认识你吗?”
旦梅冷冷瞥了他一眼。
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相貌平平,气息浑浊,竟敢出言轻佻?
还妄想结交?
她身为大宗师,身后更有祝玉妍坐镇,怎会将此人放在眼里。
阴葵派十余人齐聚此地,祭坛上的动静才是她们关注的重点。
这人贸然靠近,莫非活得不耐烦了?
她转过头去,不予回应。
箫河见状,悄然传音:旦梅,我是箫河,绾绾可曾入秘境?
旦梅心头一震,立即回音:公子?当真是您?
还能有假?我早有叮嘱,不得擅入此地,你们怎还闯进来?
宗主下令,属下不敢违抗。
那绾绾呢?她在何处?
她去了大隋帝都,并未随宗主前来大宋。
箫河闻言稍感安心。
小魔女竟远赴大隋?
阴葵派此举背后,怕是另有图谋。
他忽而贴近旦梅,一手环住她的腰,声音低沉:“等会提醒祝玉妍,速离祭坛,此地危机四伏。”
“好。”
旦梅心中翻腾,却只能点头应下。
她早知此人行事无羁,可在千人注目之下公然搂抱,实在令人咋舌。
当年在韩国晋王宫旧址,他曾救下她与三媚,那时虽被挟持逃命,也被占了些许便宜,但如今光天化日之下竟又故态复萌,简直毫无廉耻。
“你是谁?”
白清儿忽然开口,目光紧盯箫河的手臂。
她难以置信。
旦梅何等高傲之人,怎会让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如此亲近?
此人定是戴了人皮面具伪装身份!
箫河冲她轻轻摆手:“小白花,是我。”
白清儿瞳孔一缩:“箫河?”
“过来,”他低声唤道,“有话告诉你。”
察觉到阴葵派众人纷纷侧目,箫河收敛神色,生怕身份泄露引来麻烦。
阴葵派的女子个个聪慧过人,美艳绝伦,稍有不慎便会惹来祸端。
箫河若被祝玉妍识破身份,那倾城美人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
白清儿悄然靠近,压低声音道:“你怎么闯进这步步杀机的秘境?莫非真不怕死?”
箫河一笑,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我不怕死?”
他轻声回应,“小白花,你没瞧见逍遥子与独孤求败都在我身旁?我身边站着四位天人境高手。”
“反倒是你们,阴葵派仅祝玉妍一人接近天人境界,说谁不要命还说不定呢。”
“公子……快松手,师傅就在附近,会被发现的。”
白清儿嘴上推拒,心里却泛起甜蜜涟漪。
只是祝玉妍近在咫尺,她怕师父怒极出手,伤及箫河。
箫河一手轻抚她的腰际,低声叮嘱:“不必理会祝玉妍。你和旦梅马上暗中传令,让阴葵派所有人撤离祭坛。很快这里会有大劫降临,天人强者也难自保。”
“公子,你……说的是真的吗?”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撕裂寂静。
白清儿惊愕之际,只见祭坛猛然爆发出刺目光芒。
刹那间,百余名丐帮弟子被光晕笼罩,肉身迅速枯萎,转眼只剩森森白骨散落一地。
“什么?一百多人全死了?连尸首都化成了骨头?”
箫河瞳孔微缩,心头剧震。
这祭坛竟如七色花一般,吞噬血肉?
可它为何要这么做?
按理说,此处原是傀儡宗废弃的传送阵,早已荒废无数年岁,怎会突然复苏,且拥有如此邪异之力?
他立刻松开双臂,对两女急声道:“清儿,旦梅,立刻去通知阴葵派全员,速离祭坛,退出秘境!一刻也不能耽搁!”
旦梅沉稳点头:“明白。”
白清儿回头凝望箫河,语气焦急:“公子,这里太危险,你也务必尽快离开!”
箫河颔首:“我知道。你们快去传信,再晚一步,谁都走不出去。”
两人不再停留,匆匆离去。
她们必须赶在灾厄蔓延前,劝动祝玉妍撤离。
亲眼所见百余人瞬间化骨,谁都不愿成为下一堆无人收殓的枯骨。
箫河转身疾行,直奔白云轩所在。
祭坛已不可久留,唯有让白云轩设法联络花白凤。
只要能与花白凤取得联系,他便能带着众女全身而退。
祭坛四周,江湖群雄早已面无血色,纷纷后撤。
方才那一幕太过骇人——百余条性命,不过眨眼之间便归于尘土。
“太可怕了……那么多人,一瞬间就变成了白骨。”
有人颤抖开口,“这祭坛底下,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别靠近那座祭坛,丐帮弟子离得还有几步远,可祭坛忽然爆发一圈光晕,转瞬之间所有人全数覆灭,尸体尽数化作森森白骨,景象骇人。”
“那祭坛内部究竟藏着什么?是否真有人胆敢尝试开启它?”
“谁会去送死?恐怕连天人境的高手都不敢贸然上前。”
“说得对。这应是上古门派所留之物,彼时江湖中人手段通天,这祭坛极可能是某个古老宗门遗留下来的重地。”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耗着吧?”
“只能等。或许有绝世强者现身,才有可能破解此地之谜。”
花白凤与那蒙面女子皆面色发白,方才那道光掠过眼前,快得来不及反应。
她们甚至未能看清光芒形态,只知百余丐帮弟子已尽数化为枯骨。
二人完全无法理解祭坛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花白凤轻声说道:“太可怕了,前辈,不如我们先行撤离。”
那面纱女子皱眉凝视前方,“再等等。箫河尚未现身,四周这些人里,难保没有亡命之徒会试图触碰祭坛。我们静观其变。”
花白凤微微叹息。
箫河仍未出现,她心中不安,既怕他在林中遭遇不测,又不愿他踏入黑山半步。
祭坛凶险万分,她绝不希望箫河靠近此处。
蒙赤行沉着脸问道:“黄裳,眼下局势,该如何应对?”
黄裳目光紧锁祭坛,低声推测:“祭坛内必藏奇宝。刚才那一击,定是上古机关所致。我们必须设法开启它。”
第381章 西王母的神禽
箫四无冷笑一声:“开启?连靠近都做不到,谈何开启?”
黄裳眼神阴冷扫视四周:“此地聚集江湖人士近两千,替死之人多如牛毛。”
蒙赤行一怔:“你是说……驱使他们去碰祭坛?”
黄裳冷冷开口:“正是。若无人自愿,便杀几个立威。我不信剩下的人还敢退缩。”
蒙赤行点头:“可行。”
箫四无咧嘴一笑:“我也赞成。”
黄裳抚须道:“好。我们再等一刻钟。若无人行动,便动手逼人上前。”
与此同时,箫河正伏在一块巨石之上,浑身冷汗涔涔,动弹不得。
糟了,那只白色小鸟居然真的来了,
此刻正停在他身旁,安静得诡异。
他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不知来历的小东西。
“小家伙,我没惹你啊,你要不去别处玩吧?”
他低头望着那羽毛洁白如雪的小鸟,心想它能否听懂人语。
嗖——
一道白影闪过,小鸟已落在他的肩头。
箫河心头猛跳,几乎要施展身法逃离。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暴露了,它怎么偏偏选中了自己?
“哎呀!”
箫河察觉到体内有某种东西正被那白色小鸟抽离,
呼吸间便觉得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几乎跌倒。
那鸟究竟在做什么?
莫非是在吸取他的本源?
这小小生灵,究竟是何物?
“系统!救我!我快不行了!”
脑海中突然响起提示音,他心头一震。
青莺?
不是传说中侍奉西王母的神禽吗?
可那不是因为青羽如玉、光华流转的存在?
眼前这只,分明通体雪白,毫无杂色。
“它真是青莺?为何是白色的?”
惊惧稍缓,至少性命无忧。
但疑惑更深——神鸟为何要夺他的力量?
那可是他修行所得的空间之力,极为珍贵。
【宿主无恙,仅损失部分空间之力。此鸟确为青莺,尚处幼年形态,故显白羽。】
【九州无灵气滋养,你的力量于它而言如同天地元气。若不汲取,它将因早诞而亡。】
箫河皱眉沉思:“它怎会出现在这秘境之中?”
【万物有灵,诞生之地各异。小世界、修真界、异域虚空,皆有可能。】
【你可知楼兰中的貔貅?战神殿内的蛟龙?它们亦非寻常之物。】
他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天道轮回,什么天地法则,对他这个宗师境的小人物来说太过遥远。
貔貅他是见过的,呆萌可爱,像个小宠物。
战神殿真藏了蛟龙?
若真如此,谁敢踏进一步?
怕是来多少人都难逃一口吞下。
“七色花?怎么连它也来了?”
箫河脸色骤变,目光落在祭坛边缘悄然绽放的花朵上。
七彩斑斓,妖异夺目。
青莺在吸他力量,这花又意欲何为?
也是冲着空间之力来的?
简直荒唐。
他感觉自己像是成了众人觊觎的血食,
一路西行的唐僧,走到哪儿都有妖怪闻风而动。
“小师弟!”
“傻孩子!”
两道身影掠空而至,轻盈如风。
巫行云与李秋水疾步赶来,见那白鸟栖于箫河肩头,皆是大惊,生怕他遭毒手。
“别过来!”箫河连忙摆手,“我没事!”
箫河伸手拦住巫行云与李秋水的去路。
青莺或许不会对他下死手,
可对巫行云和李秋水呢?
恐怕一旦动手,便是杀无赦。
李秋水目光落在箫河肩头的青莺身上,轻声问:“小混蛋,你打算怎么办?”
箫河挥了挥手,“我暂时没事,你先和巫行云带阴葵派的人离开祭坛,尽快出秘境,我能自己脱身。”
“小师弟,你当真无恙?”
巫行云坐在石上,眉心紧锁。
青莺已栖于他肩,箫河面色惨白,气息微弱,身形摇晃。
她心中已然明白——他是想支开她们。
箫河苦笑点头,“我说的是真的,信我一次。我会瞬移,想走没人拦得住。”
李秋水冷着脸道:“小混蛋,我不走。要死,咱们一起。”
巫行云也低声接话:“小师弟,我也留下。”
“你们……”
话音未落,
轰!轰!轰!
三道恐怖气息猛然炸开,自黑山方向席卷而来。
众人齐齐望向祭坛边缘。
黄裳、蒙赤行、箫四无三人凌空而立,衣袍猎猎,眼神如刀扫视四周。
黄裳目光一凝,朝左侧冷声道:“出来一百人,否则全杀。”
一名宗师模样的中年男子踏步而出:“前辈,为何要我们上前?”
“去开启祭坛。”
黄裳声音毫无波澜。
那人脸色剧变:“开启祭坛?那不是送死吗!”
蒙赤行狞笑一声:“不从命者,当场诛杀。”
左侧江湖群雄怒目相视,却无人敢动。
谁不知丐帮百余人尚未进坛便化成枯骨?
这三人分明是要拿他们填命。
阴葵派众人面色铁青,正位于祭坛左翼。
先前白清儿与旦梅劝撤离,祝玉妍贪图秘宝执意留下。
如今大敌压境,退路已被封死。
“师傅,现在如何是好?”
白清儿焦急追问。
祝玉妍眼神黯然,“清儿,箫河在哪?去找他。”
她脸上浮起悔意——若早听劝,何至于此。
“箫河?”
白清儿想起他身边至少有四位天人境强者护持,只要汇合,黄裳三人也不敢轻易动手。
她抬手指向远处巨岩:“他在那边。”
祝玉妍神情凝重,声音低沉:“所有人听令,寻到机会,立刻向箫河靠拢。”
“遵命,师父!”
“谨遵宗主号令!”
白清儿与阴葵派弟子齐声应答。
她们静立原地,动弹不得。
上方三道天人气息如锁链般压来,目光如刀,不容丝毫轻举妄动。
唯有等待,等那一瞬的松动。
“别……不要啊!”
“求您开恩,我不想死!”
“我不跑了,前辈饶命……啊——!”
“快退回去!再走一步,我们全得死!”
“这些所谓的强者,简直视人命如枯草。”
祭坛边缘,一群江湖武者心生退意,转身欲逃。
脚步未远,黄裳、蒙赤行与箫四无已横空出手。
刀光剑影起落之间,血雾弥漫。
两百余条性命,不到一炷香时间尽数湮灭。
尸横遍野,余者颤栗在地,无人再敢挪步。
黄裳立于高处,冷声宣告:“三息之内,左侧出百人。否则,鸡犬不留。”
第382章 带白云轩去赏星
巨岩之上,箫河倚石而坐,手中酒壶轻晃,身旁李秋水与巫行云神色不动。
他们眼前,是一枚不断跳动的诡异符阵,如同倒数着毁灭的钟声。
黄裳三人的杀戮,在他们眼中不过蝼蚁争斗。
“啧,真够烦的。”
箫河饮下一口烈酒,目光扫过左侧人群,竟见阴葵派仍滞留原地。
他冷笑一声,心想:那老女人终究还是不愿走。
巫行云侧目低语:“小师弟,阴葵派也在左列,是否出手相救?”
箫河摇头,语气淡漠:“不急。我要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抉择的代价,等她后悔,再救不迟。”
李秋水眸光微闪,望向祭坛方向:“也好。黄裳先逼江湖人上前送死,阴葵派排在后头,一时还轮不到她们遭殃。”
箫河揉了揉眉心,仰头灌酒。
烦事如麻,接连不断。
心中杀意翻涌,几乎按捺不住。
该死。
这个时候,慕容博仍在疯狂拼杀。
箫远山满身是伤,气息奄奄,即便与乔峰联手,也难以压制慕容博。
另一边,耶律弘毅与慕容垂交手虽烈,却皆留有余力。
显然,祭坛深处的秘宝让他们彼此忌惮,不愿真正分出生死。
忽而风动,一道白色身影掠至。
白云轩凌空落下,语气冰冷:“小混蛋,那两个女人是谁?”
她本在远处观望,可察觉李秋水与巫行云出现后,再也坐不住。
尽管二人面纱覆脸,但体态婀娜,风韵逼人,一举一动皆透着成熟女子的独特魅力。
白云轩心头微紧,生怕箫河为美色所惑。
箫河懒洋洋瞥她一眼:“我的女人。”
白云轩怒目而视:“哄谁呢?她们可是半步天人,年纪能当你娘,怎会是你的人?”
青莺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并未因白云轩的到来有所波动。
他轻吐一口气,低声说道:“信也好,不信也罢。”
白云轩面色冷峻,眼神凌厉,“小混蛋,你既已归我所有,她们若敢与你有染,我先杀了她们,再将你挫骨扬灰。”
箫河一怔,目光茫然地望向她。
这话什么意思?
他是她的?
何时成了她的人?
荒唐!
就算白美女真做了他的女人,那也是他占了便宜,怎会反过来被说成是她的所属?
他指尖轻抚下巴,嘴角微扬,笑问:“白云轩,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巫行云与李秋水同时愣住。
她们……是他的人?
李秋水垂眸不语,心中并无抗拒——她确是属于箫河的。
可巫行云却脸颊泛红,怒视箫河。
她几时成了这登徒子的女人?
不过被抱过一次,吻过一回,便要冠上名分?
但更令她们心惊的是白云轩方才的话。
杀她们?
只因她们是箫河的女人,就要赶尽杀绝?
白云轩猛地咆哮:“滚开!我宁可喜欢一头猪,也不会瞧上你这种无耻之徒!”
可她心里却乱了。
为何想到箫河被别的女子环绕,胸口就闷得发慌?
难道真是动了情?
和箫河在一起时,她不必伪装,不必逢迎,想骂便骂,想打便打,甚至……甚至享受着他怀抱的温度,贪恋他指尖滑过肌肤的触感。
这,莫非就是心动?
箫河一手勾起她的下颌,笑意懒散:“啧,我可比猪强多了。白美女,收了这份心意吧。”
“啪”地一声,白云轩挥开他的手,咬牙切齿:“再胡说八道,我让你生不如死。”
箫河耸肩嗤笑:“何必嘴硬?爱我的女人排成长队,你不肯承认,吃亏的是你自己。”
“你敢!”
白云轩怒极反笑,“你若敢看别的女人一眼,我就废了你。”
箫河将她猛然拉入怀中,在她耳畔低语:“我很强,只要你能让我满足,我眼里便不会有别人。只是……你做得到吗?”
“无耻!”
白云轩靠在他胸前,面红耳赤。
满足?
她竟在想这种事……
呸!疯了疯了!
全被这家伙带坏了!
“大师姐,李秋水,我带白云轩去赏星,稍后回来。”
话音未落,箫河已抱着她消失于巨石之上。
阴葵派尚无大碍,眼下正是良机。
他必须尽快让白云轩彻底属于他。
否则,一旦她发现李秋水和花白凤也是他的女人,怕是要怒火焚身,先杀了他泄愤。
巫行云皱眉低声嘀咕,“看星星?大白天的,小师弟在胡闹什么?这秘境常年不见天日,别说星星,连月亮都从没露过脸。他抱着白云轩匆匆离开,究竟想干什么?”
李秋水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看星星?
说得倒好听。
她心里清楚得很,那小子根本不是去看什么星辰夜空,分明是借故和白云轩私会去了,十有八九是在寻欢作乐。
巫行云活了这么多年,一直隐居深谷,从未接触过男女之事,自然听不懂这些隐晦的说法。
若非这几日与箫河相处,连她自己也未必能领会“看星星”背后的意味。
她嘴角微扬,轻声道:“师姐,咱们先去找师傅吧。至于‘看星星’……以后你会懂的。”
“罢了。”
巫行云轻轻点头,不再追问。
但她心中已有猜测——箫河绝非良善之辈,平日油嘴滑舌,如今又抱着白云轩偷偷溜走,恐怕真做了什么不堪之事。
此时,远处一百名江湖人正颤抖着朝祭坛靠近。
不去是死路一条,去尚存一丝希望,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前行,口中默念经文,祈求神明庇佑。
轰!
一道刺目的光芒自祭坛中心炸开,百人尚未反应,便尽数化作森森白骨,衣袍落地,风一吹便散成灰烬。
四周人群惊骇后退,连黄裳、蒙赤行与箫四无三人也为之色变,连连后撤数步。
箫四无声音发颤:“这祭坛……太邪门了!连碰都没碰到,就全死了!”
黄裳面色铁青,冷声回应:“继续推进。机关再强,也不可能永动不息。”
“那就上。”
蒙赤行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应道。
死的都是中原武林人士,与他漠北无关,他毫无负担。
黄裳此人,向来冷酷无情,视同族性命如草芥。
当年大宋欲请天人境高手追杀他,若他在大元境内,大元朝廷同样不会容他存活。
第383章 箫公子见了美人就走不动路的主
独孤求败立于高处,神情冰冷,缓缓开口:“黄裳该诛,另两人也留不得。老道,动手吧。”
逍遥子抚须静立,淡淡摇头:“再等等。箫河还在里面,等那小混蛋现身,再做打算。”
“随你。”
独孤求败目光扫过巫行云与李秋水,眉头微蹙。
他没想到箫河竟敢踏入此地,更奇怪的是,那个蒙着面纱的女人居然还跟在他身边。
那小子一向偏爱成熟美妇,莫非……已经对那女子动了手脚?
他越想越觉得可疑,心中已有几分不悦。
李秋水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师傅,阴葵派与箫河牵连颇深,待会若起冲突,请您务必护他们周全。”
逍遥子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行,我和独孤老头会出手。”
独孤求败轻抚长须,低声问:“你们可曾见过那戴面纱的女人?”
李秋水连忙回应:“前辈,箫河提过,祭坛左侧站着的两个斗篷女子,其中一人是他的妻子花白凤,另一个……或许就是那位面纱女人。”
“祭坛左边?”
独孤求败与逍遥子同时转头望去,眼神中透出几分忌惮。
他们对那面纱女人心存畏惧,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即便二人联手,也未必能挡下一招。
若她真要取他们性命,恐怕如同捏碎枯枝般轻易。
独孤求败皱眉低语:“老道,另一个真是她?”
逍遥子眉头紧锁:“看不透,她的修为被完全遮掩。但可以确定的是,花白凤确实在其中。”
“嗯,既然花白凤在那儿,那女人必然也在。”
“独孤老头,别轻举妄动。她不愿现身,我们装作不知便是。”
“明白。”
这时,祝玉妍面色阴沉,声音微颤:“箫河人呢?他怎么会凭空不见?祭坛四周根本找不到他的影子!”
她心头焦躁。
箫河一消失,阴葵派弟子该如何自处?
没有他的庇护,她独自面对三位天人境强者,毫无胜算。
黄裳三人极可能将阴葵派众人当作牺牲品,强行开启祭坛。
白清儿赶紧安慰:“师傅,箫河或许有急事,但他不会丢下我们不管。”
旦梅接口道:“宗师不必忧心,箫公子绝非背信之人。”
云长老点头附和:“宗主,箫公子与绾绾交情匪浅,断不会坐视阴葵派陷入危局。”
霞长老也道:“正是,他与绾绾情谊深厚,哪怕为此,也不会袖手旁观。”
闻采婷抿嘴一笑:“宗主,您忘了?箫公子可是见了美人就走不动路的主。咱们来的全是女子,个个貌美体态动人,他怎舍得让我们送命?”
祝玉妍听罢,一时语塞。
她看着这些手下,心中五味杂陈。
白清儿和四媚虽见过箫河,也不过寥寥数面,为何竟如此信赖于他?
这男人,真值得托付生死?
她最终挥了挥手,语气复杂:“罢了,既然你们都信他会来,那我们就等那个混账出现。只愿他莫要辜负这份信任。”
“是,师傅!”
“是,宗主!”
祭坛一侧,花白凤与那面纱女子静静伫立,目光锁定前方。
又有一百余名江湖人被逼迫着朝祭坛靠近,试图试探它是否会再次释放光晕攻击。
花白凤眼中怒火翻涌,咬牙道:“前辈,黄裳三人罪该万死,尤其是黄裳,该千刀万剐。”
面纱女人轻轻点头,“你说得对。”
“黄裳那三人,死了也不足为过。”
“但这些闯入秘境的江湖人,本就该有死的觉悟。暂且留他们性命,先看看祭坛还会有什么动静。”
花白凤轻轻撩起鬓边发丝,目光落在中央石台之上。
她向来懒得理会江湖纷争,对那些为寻宝而来的武夫更是毫无怜悯。
只是无法容忍黄裳三人肆意驱使他人赴死,视人命如草芥。
既然踏上黑山,踏入此地,便该明白刀口舔血的日子随时会终结。
她不会救任何一个贪图机缘的武者,却已暗下决心——待时机成熟,亲手了结黄裳三人,也算为中原武林清一桩祸患。
面纱女子冷眼扫过逍遥子所在的方向,察觉他与独孤求败正朝自己窥探。
心中冷笑,两个无名之辈也敢放肆。
若再敢多看一眼,定让他们残废在地,连爬都爬不起来。
半个时辰过去,四波江湖人接连被祭坛吞噬,化作森森白骨堆叠四周。
活着的人面色惨白,纷纷将怨恨的目光投向黄裳三人。
四百条性命灰飞烟灭,可祭坛依旧不时迸发出诡异光晕,再度卷走一批又一批武者。
恐惧如寒潮蔓延,众人既怕祭坛,更恨操纵一切的黄裳。
“继续!”
黄裳咬牙低吼,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四百人已死,加上丐帮百余,总共五百多条人命葬送于此,可祭坛仍被光幕笼罩,毫无开启迹象。
事已至此,若最终得不到能突破修为的至宝,一旦离开秘境,中原各大门派必不会善罢甘休。
天人境强者必将倾尽全力追杀他,永无宁日。
箫四无阴沉着脸点头:“那就继续。我倒不信这祭坛能永远护住。”
蒙赤行皱眉附和:“再逼一百人上去,总会有变。”
黄裳不再多言,身形一闪,朝着黑山左侧掠去。
那边尚存不足两百江湖人,他决定——一次性让所有人冲向祭坛,彻底引爆其中玄机。
嗖——
箫河抱着白云轩落回巨岩之上。
面纱早已摘下,白云轩脸颊通红,头深深埋进箫河怀中,羞愤欲绝。
简直无耻至极!
哪有什么观星?
分明是被这登徒子折腾近一个时辰!
红唇、胸膛、还有那不堪回想的画面……全都被迫迎合这个混账小鬼。
此刻回想,只觉全身发烫,恨不得掐死眼前色胚。
箫河望着祭坛,眉头微皱:“还没开?白骨越积越多……糟了,左边只剩一百多号人,黄裳还想赶他们过去?”
白云轩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道:“箫……夫君,那里太凶险,你千万别靠近。”
“我又不傻。”
箫河一手轻抚她的腰,目光却锁定远处的黄裳。
此人为了私欲滥杀无辜,罪无可赦。
今日,他绝不能活着走出这秘境。
花白凤立于白云轩前,身旁站着独孤求败与逍遥子,四人皆达天人之境,联手可灭黄裳等三人。
第384章 南阳公主已举兵反隋
那蒙面女子亦在暗处静观,若箫河肯付出相应代价,她亦会出手,随手便可将黄裳三人抹杀。
“青莺去哪儿了?”
箫河猛然记起那道纤影,方才沉迷美色,竟未察觉青莺早已悄然离去。
难道她已切断与他空间之力的联系?
糟了!
青莺若真动手,他与白云轩恐难幸免。
破风声起。
“靠!”
一道雪白身影倏然落在箫河肩头,正是青莺。
箫河愣住,脸色发青,下意识将白云轩搂得更紧。
“郎君,怎么了?”
白云轩轻声询问,见他神色有异,不禁担忧。
随即目光落在他肩上那只通体雪白的小鸟,眼前一亮,“这小白鸟好生俊俏,方才怎没瞧见?”
她伸手欲抚,指尖刚触到羽毛。
“别碰——”
箫河急忙出声阻止,话却卡在喉咙。
青莺非但未怒,反而低头蹭了蹭白云轩的手心,动作亲昵。
诡异!
箫河满心疑惑,难不成这冷傲神鸟与白云轩有旧?
连串脚步声由远及近。
祝玉妍率阴葵门徒踏月而来,身法迅疾如影。
黄裳正驱使左侧残余江湖人前往祭坛,见箫河现身,众人立刻靠拢。
白清儿急呼:“箫公子,你终于回来!快救我阴葵一脉,黄裳要我们前去开启祭坛!”
箫河瞥了眼肩上的青莺,淡淡回应:“小百花,我早让你们走,偏要拖延,如今怕是悔了吧?”
祝玉妍缓步上前,眸光清冷:“箫河,我的身份你清楚。是我不许门人撤离。”
箫河凝视她,眼中闪过惊艳:“阴后祝玉妍,南域第一美人,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腰间骤然一痛。
白云轩狠狠掐他,怒意盈眸。
这男人当着她的面夸别的女人,还唤她“夫人”,简直胆大包天!回去定要关紧门户,锁死这家伙!
“哎哟,娘子松手,你想让我再动家法不成?”箫河苦笑求饶。
不过一句称赞罢了,至于吗?
他尚未来得及彻底驯服这娇媚诱人的娘子。
前番时间仓促,仅尝其红唇烈焰,揽其丰盈身姿,却未真正征服她的傲骨。
待此件事了,定要让她明白,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事之人。
“哼。”
白云轩脸颊泛红,顺势依偎入他怀中,嘴角微扬。
夫人……他竟当众如此称呼她。
还有那枚“襄陵夫人”玉佩,至今贴身珍藏。
白云轩心中泛起甜蜜,日后她便是箫河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家法?
她脸颊微红,恼羞成怒地想着那小混蛋真该被打一顿。
家法是看星星?
还是箫河夜里将她搂在怀中翻来覆去地亲昵?
想到他那强健的体魄,她心头一颤,生怕哪天被他折腾得骨头都散了。
祝玉妍眸光冷冽,盯着箫河急声道:“箫河,黄裳过来了,你还不唤出你那位天人境的护卫?”
箫河是谁?
大唐安乐侯,传言是梵清惠死敌之子;
又是大秦襄陵君,身份显赫。
那小色鬼与几大宗门关系匪浅,身边还跟着数位天人境女子。
祝玉妍对他始终心存疑惑,尤其当绾绾提议——
让她跳一曲天魔舞迷住箫河,再将他引入阴葵派。
回想起来,她只觉当初对绾绾的责罚太过轻饶,往后定要多加管教。
“祝玉妍,绾绾去大隋帝都干什么?”
箫河淡淡开口,目光未落于逼近的黄裳。
一个微不足道的天人境败类,何足挂齿。
他身旁有白云轩,足以取黄裳性命。
祝玉妍面色冷若冰霜,“阴葵派之事,无需你过问。”
哼,真是傲得没边了。
箫河不过想知道绾绾行踪,她竟如此抗拒。
她可曾看清眼前局势?
还是自负到了愚蠢的地步?
箫河松开白云轩,缓步走近祝玉妍,语气低沉:“祝玉妍,你想清楚了?阴葵派如今风雨飘摇,你还执意隐瞒绾绾的消息?”
啧。
这女人美得惊人。
绝世容颜不染尘埃,身段起伏如画,腰肢纤细堪握,成熟风韵自眉梢眼角流淌而出。
她是熟透的果实,是男人梦中才会出现的尤物。
祝玉妍怒视箫河,声音冰冷:“箫河,你是在逼我?”
箫河轻笑一声,“逼你?随你怎么想。”
“哼!绾绾去大隋,是为了探听机密!”
祝玉妍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炸开。
该死的小混蛋!
她从未想过,箫河竟敢公然威胁她。
秘境之中,阴葵派实力孱弱;
黑山祭坛一战,她亦无力抗衡。
黄裳带着三名天人境步步紧逼,她不得不低头。
更何况,箫河背景深厚,身边强者环伺,她纵有千般狠话也难出口。
这笔账,她记下了。
日后定叫箫河不得安宁。
绾绾?
他再也别想见那丫头一面。
她定要让他为今日的狂妄追悔莫及。
阴葵派众女垂首肃立,无人敢抬头。
箫河与祝玉妍之间的对峙愈发紧张,旁人噤若寒蝉,无人敢插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缓和局面。
白云轩目光如刀,冷冷注视着祝玉妍。
若她仍执迷不悟,胆敢违逆箫河的意志,他不介意当场取她性命。
箫河皱眉,语气中带着不解:“你说什么?”
祝玉妍神情漠然,声音平静却透着冷意:“阴葵派探得密报,南阳公主已举兵反隋。宇文阀全族覆灭,杨广被囚于宫中,不得自由。”
箫河瞳孔微缩,心中震动。
南阳公主竟如此迅速?
短短数月,便将宇文阀连根拔起?
他脑中闪过一个名字——天刀宋缺。
两人早有盟约,想必是宋缺出手斩杀宇文阀顶尖高手,才让南阳公主得以成事。
他指尖轻抚下唇,思绪翻涌:有趣。
她当真要坐上龙椅?
宇文阀亡,皇帝被拘,若再扫清其余势力,整个大隋江山恐怕真会落入她手。
与此同时,黄裳正朝这边走来,心头隐隐不安。
祭坛巨石之上盘坐着一名天人境强者,他本不想在此地树敌。
可阴葵派一众女子突然现身,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已逼迫其他江湖人士启动祭坛,若阴葵派拒绝合作,那些人必将哗变。
他身后尚有两位天人境为援,料定白云轩不敢孤身对抗三人。
他决定强行驱使阴葵派参与仪式。
阴葵派诸女见黄裳逼近,立即退至箫河身后,列成一排。
面对天人境强者,她们毫无胜算,唯有依仗箫河。
第385章 黄裳你必死
黄裳抱拳,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阁下,在下无意冒犯。但阴葵派必须开启祭坛——你不好奇其中藏了什么吗?”
箫河盯着他,忽然开口:“黄裳,当年你对大宋皇室做了什么?为何他们会召集天人围剿你?”
黄裳脸色骤沉,眼中杀意一闪:“蝼蚁般的东西,再多嘴,立刻让你魂飞魄散。”
轰——!
一股浩瀚威压猛然炸开,白云轩周身气劲翻涌,直指黄裳:“你找死?”
破风声起,一道身影疾掠而至。
箫四无身形如电,挡在中间:“白云轩,黄裳乃我青龙会盟友,你不可动他。”
他早已察觉白云轩潜入此地。
对方手下穿着青龙会服饰,他怎会认不出来?
白云轩带着三人现身祭坛附近,那名蒙面女子的身份也已被他识破。
他对白云轩此行的目的心知肚明。
白云轩声音冰冷如霜:“箫四无,若我执意杀他呢?”
箫四无取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声音冷峻:“这是大龙首的信物,白云轩,你敢抗命?”
箫河望着身旁女子,语气平静:“夫人,动手吧,杀了他。”
“好。”
白云轩轻应一声,微微颔首。
面对箫四无,她毫无迟疑。
斩杀此人,于她而言不过是踏出旧局的第一步。
她已决意离开青龙会,从此与公子河再无瓜葛。
眼前之人是她的夫君,她只听他的号令。
箫四无目光扫过箫河,冷笑出声:“白云轩,你竟敢背叛组织,还勾结一个面目可憎之人为夫?大龙首知晓后,定不会饶你。”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
先前箫河将她拥入怀中,举止亲昵。
原来二人早已暗通款曲,而对方竟是个相貌奇丑之人。
她难道不怕公子河震怒?
要知道,她与明月心皆为公子河身边最亲近的女子,哪怕公子河年岁渐长,权势仍在。
五龙首之中,无人不知她是公子河独占之人。
如今背弃,等同于撕破脸面,生死难料。
白云轩缓步逼近,神色如冰:“箫四无,你错了。我已有夫君,婚姻已定,公子河不过过往云烟。”
她心中杀意翻涌。
更深层的恐惧悄然浮现——
箫四无提及公子河,是否会揭开她的过往?
她尚未向箫河坦白从前的事。
若他知道她曾是他人所控之女,会不会嫌弃她不堪、不洁?会不会转身离去?
黄裳皱眉凝视战局,心中惊疑不定。
他从未想到,白云轩竟是青龙会的龙首之一。
可她为何听命于箫河?
又怎会嫁给那副容貌的男子?
这世间,真有如此离奇之事?
但眼下无需细究。
箫四无与白云轩已然交手,刀光纵横,气劲四溢。
趁此机会,他可直取箫河性命,逼迫阴葵派众人开启祭坛。
轰然巨响炸裂山谷,大地为之震颤。
祭坛四周的江湖人士纷纷后撤,生怕被两位天人境强者的余波吞噬。
“怎么回事?怎么自己打起来了?”
蒙赤行远远望着战场,眉头紧锁。
他负责看管百余名江湖人开启祭坛,对黄裳与箫四无之间的纠葛一无所知。
不过死一个天人境罢了,他们这边尚有三人坐镇,又有黄裳守在巨石旁,局势尽在掌控。
黄裳嘴角扬起一抹讥笑,对着箫河冷冷开口:“丑陋的东西,身边无人护你,今日你想以何种方式死去?”
箫河将白清儿揽入怀中,轻声道:“谁说我的身旁没有天人境高手?”
“什么?”
黄裳猛然一惊,目光迅速扫向四周。
祭坛边缘,数位天人境强者静静伫立。
独孤求败、逍遥子、扫地僧、耶律弘毅皆在其中。
四人目光如电,彼此戒备。
扫地僧与耶律弘毅相对而立,气势紧绷;逍遥子与独孤求败则并肩站在祭坛一侧,气息沉稳。
箫河身边,仅站着一位半步踏入天人境的祝玉妍。
黄裳心头一沉,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他双目圆睁,怒视箫河,“你这丑陋之徒,竟敢戏弄于我!”
箫河转头高声喊道:“师父,拿下黄裳!我要让他尝尽千刀万剐之痛。”
一道残影掠过,独孤求败已立于其侧。
“小混蛋,你闯进这秘境,是想送死不成?”
箫河嘴角微扬,“师父,我是被迫进来的。先抓了他,我要亲手割他一千刀。”
“好。”
独孤求败微微颔首。
他清楚箫河是受那蒙面女子所迫才现身此地。
而更让他动怒的是,背后那个总叫他“老混蛋”的小子,终于给了他一个教训对方的理由。
黄裳急忙喊道:“独孤求败,我并无加害令徒之意,愿以重宝赔偿!我们不必在此兵戎相见!”
他眼神惊疑不定——独孤求败竟是箫河的师父?
糟了。
独孤求败乃天人境后期的存在,他远非对手。
更棘手的是,逍遥子与独孤求败交情深厚。
即便蒙赤行想出手相救,也必被逍遥子拦下。
若无法说服眼前这位剑道宗师,今日唯有死路一条。
他心中悔恨,不该胁迫阴葵派众人前来。
“无耻之徒,我徒儿不需要你的赔偿。”
独孤求败冷声回应,“你活着,便是对武林正道的玷污。死了,才算干净。”
话音未落,剑光如雷劈下。
他早对黄裳此人深恶痛绝——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今竟还想杀害自己弟子。
如此人面兽心之辈,岂能容他活命?
轰!
黄裳仓促格挡,体内气血翻涌。
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必须逃!
若再迟一步,修为必将尽废。
而箫河绝不会放过他,凌迟之刑,怕是真会降临。
“该死的蠢货!”
蒙赤行面色铁青。
他听得清楚——黄裳竟想杀独孤求败的徒弟?
真是白痴中的败类!
独孤求败是天人境后期,身旁还有逍遥子作伴。
黄裳这一下,等于同时得罪三位天人境强者,其中两位更是顶尖存在。
蒙赤行抬头,正对上逍遥子淡漠的目光。
只要他敢动,那一掌便会落下。
不是阻拦,而是取命。
他咬牙立于原地,纹丝不动。
救黄裳?救箫四无?
他还不想死。
“太好了,那中年人身边竟有两位天人境的强者护持。”“没错,那位相貌奇特的中年人,不只是独孤前辈的弟子,他的妻子居然也是天人境的存在。”
第386章 她是你的姐妹
“无论如何,他这一次算是救了整个江湖。黄裳和箫四无必死无疑。”
“别忘了,黄裳那边可是有三位天人境高手,大元的蒙赤行还未出手呢。”
“白痴,你没看见独孤前辈和逍遥子并肩而立吗?蒙赤行若敢妄动,逍遥子绝不会袖手旁观。”
“说得对,我们终于安全了,再也不用被黄裳三人逼着去送死。”
祭坛四周的江湖人士纷纷议论起来,人人神色放松,有了天人境强者的介入,他们不再惧怕沦为炮灰的命运。
箫河望见巫行云与李秋水现身,他抬手指向一侧,对身旁几位女子道:“大师姐,李秋水,祝玉妍,你们三人去解决那三个青龙会的高手。”
此前箫四无取出公子河的令牌时,箫河便察觉白云轩麾下三人举止异常,心中断定他们并非真正效忠白云轩。
既然存有异心,又知晓秘境隐秘,箫河自然不会放任他们活着离开。
巫行云轻声应道:“明白,小师弟。”
李秋水柔声道:“夫君放心,我们会取他们性命。”
祝玉妍冷哼一声:“知道了。”
三人回应之后,身形一闪,迅速掠出。
她们虽不明白为何必须击杀那三人,但箫河之命,无人质疑。
箫河一手轻抚白清儿的腰际,低声笑问:“小白花,可曾见过这么多天人境交手?”
白清儿脸颊泛红,低眉答道:“我怎有机会见到这些。”
“今日就让你……咦!”话未说完,他忽然一惊。
脚边不知何时又浮现出那朵七色花,正顺着他的小腿缓缓攀爬。
糟了!
这花怎么又缠上他了?
箫河脸色发黑,恨不得一脚踹开,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青莺正停在他肩头,那七色花竟继续向上,眼看就要触及胸口。
真是倒霉透顶,怎么这些古怪东西全往他身上凑?
青莺贪图他体内的空间之力还能理解,可这七色花究竟图个什么?
“箫公子,你怎么了?”
白清儿察觉他神情突变,语气紧张。
她害怕再出变故,更怕又有天人降临。
“没事。”
箫河勉强一笑,手掌轻轻搭在她肩上,满心无奈。
青莺和七色花都惹不得,一个赖在肩上,一个缠在腿上,仿佛把他当成了栖身之所。
这事不能让白清儿知道,更不能让偷听的阴葵派众女听见,否则,恐怕真要吓坏一群人。
嗖——
“夫君!”
花白凤施展轻功疾驰而来,一把抓住箫河的手,眼中满是欣喜。
他安然无恙,这个混账竟然还戴着一张丑陋的人皮面具到处晃荡。
花白凤若非见到巫行云与李秋水现身,根本无法将眼前这名面容狰狞的中年男子,与箫河联系在一起。
箫河指尖轻抚她柔嫩的脸颊,低声道:“夫人,你去助白云轩一臂之力,联手斩杀箫四无。”
花白凤冷冷瞥他一眼,语气微冷:“白云轩?你何时又搭上了一位女天人境的高手?”
“我只是为你寻来一位得力之人。”
“无耻!”
“快去吧,她既是你的姐妹,将来也会站在你这边。”
“你真是无耻至极。”
花白凤脸颊泛红,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施展轻功,身形如风般掠出。
她心中怒火翻腾。
这男人简直混账透顶,竟还说得冠冕堂皇。
帮手?
她岂会不知他的心思。
自从夜帝夫人远赴突厥边境执掌兵权,她便日日被他纠缠,身子早已软绵绵提不起力气,哪还能抵挡他的胡作非为?
每每想起,她都恨不得扑上去咬断那无耻之徒的喉咙。
箫河转头望向身旁蒙面女子,淡淡开口:“你也到了。”
“我不能来?”
女子目光清亮,直视着他,眸中带着几分恼意。
该死的小混蛋!
她怎会料到他又换了一张假面,还是如此丑陋不堪的一副皮囊。
箫河的手却已探入白清儿的裙裾之中,一边动作一边对她道:“你自然可以来,美人,你是来赎罪的吗?”
“赎罪?”
“难道不是?”
女子声音冷若寒霜:“小混蛋,我犯了什么罪?”
箫河猛然提高嗓音:“说好同行护我,才进秘境不到半炷香,你竟独自离去?我要是真死在巨兽口中,连尸首都难寻!”
白清儿垂首不语,耳根通红。
箫河的大胆举动令她羞愤欲绝。
四周不止有那神秘面纱女子,更有阴葵派诸多弟子环视,而他竟如此明目张胆地轻薄于她。
衣裙内的触感让她几欲发狂,只觉此生从未受过这般屈辱,恨不能一口咬断那登徒子的咽喉。
阴葵派众女先是惊愕于箫河对白清儿的放肆,继而又望向那位令人敬畏的蒙面女子。
她们捉摸不透此人身份,但从气氛来看,显然与箫河并非一路,甚至隐隐对立。
蒙面女子略显窘迫,辩解道:“我只离开一刻钟便折返,怎知你会撞上凶兽?”
箫河撇嘴冷笑:“罢了,不必多言。你去寻你的机缘吧,再迟恐已无机会。”
“嗯?你要与我分路而行?”
“不曾说过。”
“不曾?那你方才之意为何?”
箫河沉吟片刻,取出一张泛黄羊皮卷递过去:“我们毕竟有过交集,也有过肌肤之亲,你看了便懂。”
女子眸光一震,怒意顿生。
肌肤之亲?
这该死的色胚,竟敢如此轻佻!
她几乎要抬手撕碎那张破布,却又强自按捺。
面纱女子一想到那女人在气息,随时对箫河做出的不堪之事,心中怒火翻涌,恨不得立刻掐死那个无耻的小色胚。
“哼!”
她冷声接过羊皮卷,眼神凌厉。
箫河刚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时间来不及了?
这卷上究竟写了什么秘密?
“父亲——”
“快动手,峰儿,趁现在杀了慕容博!”
远处突然传来乔峰与箫远山的嘶吼。
箫河望过去,一脸无奈。
天哪,慕容博和箫远山父子竟然拼杀了这么久?
整整一个多时辰,双方都已杀红了眼。
箫远山伤痕累累,死死抱住慕容博不放,只为给乔峰创造一击毙命的机会。
白清儿凝望着战场,轻声道:“若非箫远山中了慕容博的暗器,他与乔峰联手必能稳胜。可惜……他撑不了多久了。”
第387章 祭坛不是通道,而是死神的引信
“也算有个交代,乔峰终究还是击毙了慕容博。”
箫河看着乔峰一掌轰在慕容博胸口,鲜血喷溅。
这样的结局,勉强能接受。
箫远山一生作恶多端,但临终前亲眼见到儿子手刃仇人,也算死而无憾。
他轻轻抚摸着白清儿的发丝,目光却落在扫地僧身上。
慕容垂先是痛失孙子慕容复,如今连儿子慕容博也命丧黄泉。
箫河心头一紧——扫地僧绝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对乔峰出手。
片刻后,面纱女子急切地转向箫河,“那羊皮卷上写的……是真的?”
箫河松开白清儿,在石上坐下,“我不确定。我在山谷见过成千傀儡,其中不合格的就数千,祭坛附近还有数百具达到修仙境界的成品。所以……也许是真的。”
面纱女子迅速扫视四周祭坛。
果然,数百傀儡静立如林,每一具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若是羊皮卷所言属实,她继续留在黑山祭坛,恐怕随时会丧命。
闻采婷走来,为箫河揉捏肩膀,“箫公子,我们何时离开此地?何时出秘境?”
“稍等一会儿就走。”
箫河倚靠在她柔软身躯上沉思。
是得尽快离开,可青莺和七色花怎么办?
他真要把这两颗不定时的祸胎带出去?
一旦踏入九州大陆,她们若大开杀戒……
他将成为万民唾骂的罪人。
进退两难。
留下,可能送命;离开,或许酿成浩劫。
他皱眉低语:“系统小妞,青莺和七色花若出了秘境,真的会屠戮人类吗?”
【叮,宿主多虑了,她们无法离开秘境。】
“为何?”
【叮,你日后自会知晓。提醒一次:祭坛一旦开启,秘境便会崩塌消散。】
“我靠,小妞,你说的是真的?”
箫河听见系统小妞的提示,心头猛地一震。
祭坛一旦启动,整个秘境便会崩塌瓦解?
天呐,若真是如此,所有滞留在其中的武林人士都将难逃一劫,尸骨无存。
青莺与七色花为何迟迟不走?
小妞闭口不谈,背后是否另有隐情?
箫河揉了揉太阳穴,忍不住开口:“小妞,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青莺和七色花为何不能离开?”
【叮,宿主修为太低,尚未达到知晓真相的门槛。】
这小丫头,竟敢这般嚣张!
箫河咬牙切齿,总有一天要让她尝尝厉害。
“那好,换个问题——祭坛开启后,为何会导致秘境毁灭?”
【叮,这个问题可以回答。】
【数万年来,祭坛不断抽取秘境中的灵气,原为傀儡宗建造传送阵所用,意图重返九州大陆。但因吸收速度过于缓慢,宗门最终放弃此地。】
【如今祭坛早已饱和,宛如一颗封印的超级炸弹。一旦被激活却无法疏导灵气,便会在瞬间引爆,彻底抹除这片空间。】
箫河终于明白。
这祭坛不再是通道,而是死神的引信。
它吸尽天地精华,只待一声巨响,将一切归于虚无。
糟了。
必须马上撤离。
再迟一步,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他迅速扫视四周战局。
白云轩与花白凤联手压制箫四无,胜负将分。
独孤求败剑气纵横,黄裳已负伤退避。
祝玉妍、巫行云与李秋水三人围杀青龙会高手,两名半步天人境强者相继陨落,血染山石,杀意冲霄。
闻采婷见箫河神色凝重,轻声问道:“箫公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
他低声回应,顺势靠向闻采婷温软的身躯。
她的指尖仍在为他按摩,虽心中无奈,却未推开。
她并不抗拒他的亲近,只是……那人脸上戴着一张诡异的人皮面具,触目惊心,令人作呕。
箫河转头望向那位蒙面女子:“大美女,能否帮个忙?”
“讲。”
女子回眸,眸光冷冽。
她方才绕行祭坛一周,未曾察觉任何傀儡踪迹。
可羊皮卷上明明记载——此处应有数百具机关傀儡守卫,为何如今荡然无存?
箫河抬手一指远处,“大美女,那边的黄裳和箫四无,你去解决掉。”
蒙面女子顺着方向望去,冷冷回应:“小色胚,黄裳撑不了多久,独孤求败马上就会废了他。至于箫四无,死期已定,你的两个女人片刻内就能结果他。”
箫河神情凝重,“我没空等,大美女,必须立刻除掉他们,然后马上离开这秘境。”
“哦?你怕祭坛边上的傀儡现身?”
“差不多。”
“别紧张,我刚绕了一圈,周围根本没有傀儡踪影。可能是羊皮卷记错了,也可能是傀儡宗把东西全搬走了。”
箫河斜眼看了她一下。
真是个蠢货。
他原本确实在意那些傀儡,可现在根本不在意了。他真正害怕的是祭坛内部的灵气失控,一旦爆炸,整个秘境都会崩塌。
白清儿突然惊呼:“箫公子,快看!一百多江湖人已经靠近祭坛了,可祭坛再也没有光晕喷出伤人。”
箫河与那蒙面女子同时转头。
只见祭坛四周,人群簇拥而至,甚至有人踏上了石台边缘。
该死!
这些人莫非要强行开启祭坛?
箫河瞳孔一缩,心中警铃大作。
若有人触动石门机关,封印松动,灵气狂涌而出,此地必将化为废墟。
破风声接连响起,祝玉妍、巫行云与李秋水三人疾掠而回。
她们刚斩杀青龙会三名半步天人,落地时神色俱变,看见有人登上祭坛,顿时察觉不妙。
箫河霍然起身,声音低沉,“祝玉妍、大师姐、李秋水,你们立刻带阴葵派所有人撤离黑山祭坛,越快越好,务必冲出秘境。”
巫行云皱眉:“小师弟,是傀儡要出现了吗?”
祝玉妍追问:“我们这边有数位天人境高手,为何要仓促撤离?”
李秋水紧紧盯着他,“夫君,你让我们走,那你呢?你不一起离开?”
箫河挥手打断,“别问原因,我现在不能解释。李秋水,你们出去后,立刻通知林朝英等人远离秘境出口,至少退出十里之外。”
第388章 秘境将毁?
巫行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好,我们马上就走,你千万保重。”
箫河伸手将她搂入怀中,贴着她的腰身低语:“大师姐,我还没娶你,怎会死在这里?”
巫行云脸颊泛红,又羞又怒,猛地推开他,“你太无耻了!”
李秋水抚上他的脸庞,轻声道:“夫君,一定要小心。”
箫河捧住她的脸深深一吻,“我会的。记住,让林朝英她们离入口远点。”
李秋水紧紧抱住他,点头应道:“你放心,我一定传达到。”
祝玉妍站在一旁,心头忽生寒意。
箫河挥手示意她们立刻退出祭坛,远离这片秘境,甚至连守在外界的林朝英等人,也被他传令撤离入口区域。
祝玉妍心头一紧,隐隐察觉到秘境深处或许将有异变发生。
她不再坚持留下,毕竟阴葵派的弟子修为尚浅,若真有什么灾劫降临,恐怕无人能活下来。
他对李秋水、巫行云和祝玉妍几人沉声道:“时间紧迫,速速离去,路上小心巨兽出没,花白凤与白云轩随后会接应你们。”
三女默默看了箫河一眼,随即带着门下弟子施展轻功疾驰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密林之间。
他们走得很急,因箫河神情中的凝重让他们心生寒意,谁也不敢再多问一句。
面纱女子皱眉望着他,“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为何非要她们全部撤走,连入口都不能靠近?”
箫河冷笑一声,仰头饮尽杯中酒,“美人,这里很快就会变成死地,不想死就赶紧走,别浪费我劝你的工夫。”
“那你呢?你怎么不走?”
“管得着吗?”
箫河嗤笑,语气满是讥讽。
女人眸光一冷,“你再嘴硬,信不信我现在就扭断你的脖子?”
箫河放下酒壶,目光平静,“我不信。”
“那就说清楚,为何你不离开?”
“我走不了。”
“什么意思?”
她眉头锁得更紧,眼中掠过一丝不解。
这地方并无封锁,以箫河的能力,想走随时都可以,怎会说出这种话?
箫河抬手指向肩头的青莺,淡淡道:“你看这只小白鸟,它若愿意,一鸣便可让你神魂俱灭。它在我身上,你说——我能走吗?”
女人顺着他的手望去,只见那只通体雪白的小鸟正安静栖息,羽毛微动,看似毫无威胁。
“呵,你当我傻?”
她冷声质问。
“啾~”
一声清鸣划破寂静。
刹那间,她脸色骤变,额头冷汗直冒,双腿几乎发软。
那声音仿佛穿透灵魂,带来无法言喻的压迫感,像是面对远古凶兽般的本能畏惧。
她终于明白,那不是普通的鸟。
颤抖着声音开口,“这……究竟是什么?它……怎会如此可怕?”
“我说了,我不知道。”
箫河盯着她被汗水浸湿的面纱,心中已有判断——青莺那一叫,分明是对她发出的警告。
“你骗谁?”
女人咬牙切齿,“这种事怎么可能不知道!”
青莺立在箫河肩头,尚未动手伤他。
可萧河怎会不清楚青莺的来历?
是那小色胚故意隐瞒?
还是他心中藏了什么难言之隐?
萧河轻摇头,语气平静:“真不知道便是不知道。大美女,你该明白我为何不能走。你快些离开此地,否则再过片刻,便走不掉了。”
面纱女子眉心微蹙,陷入沉思。
离开?
她在此地一无所获,岂能两手空空离去?
破风声起!
白云轩与花白凤斩杀箫四无后疾驰而回。
却见李秋水等人已带着阴葵派弟子撤离,二人一时茫然,不知变故缘由。
萧河立即开口:“来得正好。白云轩、花白凤,你们速去追上李秋水她们,护送她们一同出秘境。”
白云轩一把拉住他手腕:“夫君,祭坛中的傀儡要现世了?”
花白凤皱眉追问:“你让我们走,那你呢?为何不与我们同行?”
萧河将两人揽入怀中,低声解释:“此处即将天崩地裂,我还不能走。你们先护她们出去,我不会有事。别忘了,我会瞬移,一旦时机成熟,立刻脱身。”
白云轩依偎在他胸前,声音微颤:“你说的大难,是指四周那些傀儡?”
萧河摇头:“不是它们。这秘境撑不了多久,便会彻底崩塌。若不走,全都得葬身于此。时间不多了,快去!”
二女震惊不已。
秘境将毁?
怎么会这样?
一向稳固的秘境,怎会突然走向灭亡?
可萧河神情凝重,毫无戏言之意。
她们不得不信,灾难或许真的临近。
面纱女子目光骤冷,盯着萧河。
秘境要塌了?
这混账小色胚!
为何之前一字未提?
莫非……因她并非他的女人?
面纱下的容颜已然铁青。
她几乎想一掌掐死此人。
先前气息交缠,他竟还碰过她的身子,论牵连,两人早已不清白。
可这无赖竟视她如外人!
萧河催促道:“别再耽搁。花美女,你去找逍遥子,让他随你们一同撤离。白美女,你去助独孤求败击杀黄裳,逼他离开。”
花白凤点头:“好,夫君保重,我们在外界等你。”
白云轩眼眶泛红:“你在里面千万小心。若你死在里面,我也不愿独活。”
萧河轻吻二人额头:“放心,有你们这两个绝世佳人等着我,我怎敢死在这里。”
话音落下,花白凤纵身掠出,直奔逍遥子所在。
白云轩则转身冲向黄裳,剑光如雪,杀意冲天。
她打算助独孤求败斩杀黄裳,随后立刻传信让他速速撤离秘境。
箫河望着那两位女子低声交谈,心中默念:“愿她们一路平安,所有姐妹都能安然脱困。”
蒙面女子冷冷地盯着箫河,声音如霜,“小混蛋,这秘境真会崩塌?”
“没错,你快走……啊!”
话未说完,胸口猛然传来剧痛。
他急忙撕开衣襟,只见一朵七彩斑斓的花正深深嵌在心口,贪婪吮吸着鲜血。
那花仍在汲取他的心头血,疼痛让箫河五官扭曲,身体剧烈颤抖。
“这是什么邪物?你胸口怎会长出一朵花?”
女子惊骇后退。
“我……我他妈……疼得……快不行了……”
他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冷汗浸透衣衫。
女子欲上前查看,七色花骤然释放一股骇人气息,将她逼退。
四周空气仿佛凝固,压迫感扑面而来。
第389章 你想用胸把我闷死啊?
她慌了神,手足无措。
箫河全身抽搐,面色惨白如纸,青莺忽然清鸣一声,飞至七色花旁,发出低沉警告般的啼叫。
七色花轻轻摇曳花瓣,似与青莺对峙,又像在沟通某种隐秘信息。
片刻之后,箫河终于支撑不住,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青莺落于其肩,七色花也悄然蜷缩进他怀中,不再动作。
那股恐怖威压随之消散。
女子感知到危险褪去,立即冲上前,一把将箫河抱入怀中。
“小混蛋!醒醒!别吓我!”
她指尖轻抚他湿漉漉的脸颊,声音微颤。
青莺静立不动,七色花亦无异动。
她不敢驱赶这两只诡异生灵,只得全力催动内力,试图唤醒箫河。
【叮,宿主,你可真是个麻烦精。心头血流失过半,今后体质衰弱,修为停滞不前。系统遇见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箫河依旧昏迷不醒。
但体内一股奇异能量正在流转,胸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肤上浮现出一朵若隐若现的黑色花纹。
【叮,不过也算因祸得福。七色花之所以选你,竟是因你体内藏有彼岸花之力。二者共鸣结缘,自此命脉相连。往后……】
“箫河!睁眼看看我!”
女子不断输送真气,语气焦急。
她怕再拖下去,整个秘境都将塌陷。
终于,箫河咳了几声,缓缓睁眼,哑声道:“咳……大美人,你想用胸把我闷死啊?”
“无耻!”女子恼羞成怒,猛地将他推开。
刚才还为他生死揪心,结果人一醒,开口就是胡言乱语。
这小混蛋,果真本性难移。
箫河一把拽住面纱女子的手腕,“别走,美人,让我缓一缓,脑袋发昏。”
那女子略一迟疑,随即将他揽入怀中,声音低柔:“小坏蛋,你心口那朵七彩的花,究竟是什么东西?”
箫河倚在她胸前,气息微弱地答道:“我不明白……那花很邪门。几天前它吞了不少武林中人,可偏偏不伤我,反而一直跟着我,像认定了我似的。”
女子垂眸凝视那朵花,心头掠过层层疑惑。
这花竟吃人?
为何独独放过箫河?
为何紧追不舍?
还有青莺——那只灵鸟,也始终盘旋在他身边,不愿离去。
箫河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青莺与七色花,为何都与他纠缠不清?
轰隆!
一声巨响撕裂寂静,祭坛中央的石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开启。
两人猛然抬头,瞳孔骤缩。
蒙赤行站在石门前,双臂撑开厚重门扉,身后密密麻麻围满了双眼赤红的江湖客。
“门开了!准备进去夺宝!”
“进了秘境这么多天,死了几千人,里面必有奇珍异宝,绝不能空手而归!”
“冲啊!谁先拿到就是谁的!”
“师弟,里面会不会有杀阵机关?”
“死也得进!只要得了上古神兵和绝世功法,咱们就能名震天下,一步登天!”
“快了!门要全开了!宝物、秘籍,全都是我的!”
上千人屏息以待,刀剑出鞘,掌风暗蓄,只等石门彻底洞开,便如洪流般涌入。
箫河低声对怀中的女子道:“美人,待会靠你了,别让我被人踩成肉泥。”
女子轻哼一声:“指望我救你?你想得倒美。”
箫河隔着薄纱,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唇线,嬉笑道:“上次咬我那么狠,若不是疼得清醒,我都想亲你了。这红唇,真够勾人的。”
女子脸颊泛红,怒意翻涌:“再胡言乱语,我割了你的舌头。”
箫河耸肩一笑,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忽然怔住。
原本裂开的伤口,竟已愈合如初,毫无痛感。
更诡异的是,一朵七彩之花的轮廓,在皮肤下隐隐浮现,仿佛生根一般。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并非幻觉。
“系统,那花吸我心头血,到底图什么?”
【叮,宿主,你还未到知晓真相之时。但可告知你一句——七色花不会吞你,也不会害你,它已与你血脉相连。】
箫河愣住:“这话什么意思?说得跟谜语一样。”
【叮,属于你的机缘尚未开启。变强吧,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转动。】
我他妈真是越活越糊涂了。
系统小妞语焉不详,
毫无头绪。
资格?前途?羁绊又是什么?
算了,箫河只盼能与心爱之人共度漫长岁月,徜徉花海,拥美而乐。
什么前途光明,他并非故事中心,也不肩负拯救苍生的使命。
那些宏大的命运,离他太远。
此刻他唯一所想,便是平安走出这秘境,然后与红颜们耳鬓厮磨,尽情温存。
“小色胚,别乱动,否则我一脚踹你出去。”
面纱女子脸颊泛红,语气带着怒意。
箫河正埋首于她胸前蹭着,她认定这家伙故意占便宜,若非刚才他重伤昏迷,早被踢出十丈开外。
箫河双手环住她的细腰,轻声道:“大美女,你身子软软的,还香香的,我靠在你怀里特别舒服,别生气嘛。”
“无耻!”
女子恼羞成怒,手指狠狠掐上他的腰。
这小混蛋实在太过分,不但赖在她怀里,还敢搂她腰肢。
她心中疑惑,为何自己竟由着他胡来?
莫非……是因为之前救他时,两人已有肌肤之亲?
还是因为她曾为他做过那般羞人之事?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自祭坛深处传来,四周江湖人士惊恐后退。
蒙赤行、扫地僧、耶律弘毅三人腾身跃起,凌空而立,目光紧盯祭坛,察觉异变将至。
“是尸体?从祭坛里出来的!”
“老天!死人怎么会动?那是尸还是傀儡?”
“快逃!这些尸气息诡异,若发起攻击,必死无疑!”
“啊——!”
“救我!它……它撕开了……啊!”
“大宗师都被杀了!那尸……竟是……啊!”
祭坛中涌出无数傀儡,动作迅猛如电,转瞬便将数名高手撕裂。
血雾弥漫,惨叫四起。
箫河凝视祭坛,神色震惊:“原来傀儡藏在里面,祭坛已开启……这秘境何时会被灵气撑爆?”
面纱女子一把抱起箫河,急道:“小色胚,我们得马上走!越来越多傀儡出来了,现在有大宗师级,接下来可能是半步天人,甚至天人境、金丹境的傀儡都会出现!”
箫河望向青莺,又低头看向胸前的七色花,低声道:“大美女,我走不了,你先走吧。”
第390章 七色花和青莺
女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到青莺和那朵七色花,顿时明白。
是她们牵制了他?
为何如此?
青莺与七色花,究竟为何不让他离开?
箫河轻轻推开她,声音沙哑:“你快走,秘境随时会炸毁。若我死在这里,请替我照看我的女人。”
他望着祭坛方向,傀儡如潮水般不断涌出。
傀儡的力量日渐增强,他心中隐隐不安。
祭坛深处的傀儡或许已踏入修仙境,若真是如此,面纱女人留在此地,结局唯有死亡。
更危险的是,整个秘境随时可能崩塌,化作一片死寂。
箫河与那女子虽相识短暂,却也算共历生死,他并不愿见她葬身于此。
“我不需要你操心。”
她的语气冷淡,却没有转身离去。
箫河太过神秘,青莺盘踞肩头,七色花缠绕衣袖,皆非寻常之物。
她直觉此人不会轻易陨落,只要与他同行,自己或许能安然脱险。
箫河忽然将她揽入怀中,嘴角扬起笑意:“美人,想不想和我一起同生共死?”
“滚开!谁要跟你成双成对!”
她怒斥着推开他,脸上泛起红晕。
这无赖竟敢说出“生死鸳鸯”这等话?
她活了百年有余,论年纪足以做他的祖辈,岂能与这小辈胡言乱语?
箫河却不退反进,手掌轻抚她的腰际,低声道:“既然不愿独活,那不就是想陪我到最后吗?”
“再碰我一下,我立刻走人!”
她咬牙切齿,羞愤难当。
“别急嘛。”
箫河轻笑,目光投向祭坛中央。
那里已有上百具傀儡爬出,源源不绝,如同深渊吐息。
四周江湖武者四散奔逃,惨叫声此起彼伏,尸横遍野,死者已达三四百人。
箫河轻叹一声:“趁还能走,赶紧逃命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那你呢?你就打算一直待在这儿?”
“我必须留下。”
箫河平静回应,“你可以走。”
“你不害怕死亡?”
他冷笑一声:“怕,当然怕。我是大秦之王,后宫中有几位倾城佳人,孩子也即将降生。你说,我会想死吗?”
面纱女人默然望着他,轻轻摇头。
他是大秦帝国的君主,身份尊贵无比。
数个顶级门派暗中护持,身边更有数位天人境女子相伴。
在整个九州大陆,他的地位无人可比。
无论是哪个帝国,哪位强者,一旦知晓他的真实身份,谁敢轻易得罪这样一个少年王者?
“嗯?李寻欢把乔峰救走了?”
箫河忽然眯起眼睛,看见李寻欢抱着乔峰疾速撤离祭坛。
啧,该不会两人真有一腿吧?
否则为何从杏子林开始,李寻欢便屡次相助乔峰?
如今在秘境之中仍不惜冒险相救?
他一边想着,手还不老实地点了点面纱女人的腰窝,忍不住笑了。
江湖上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古怪配对不少——卫庄与盖聂形影不离,上官金虹与荆无命心意相通,韩非与张良日夜相对……外人看来,这些关系早已超出寻常。
轰隆隆——!
祭坛之上,蒙赤行、扫地僧、耶律弘毅三人屹立不动,面对潮水般涌来的傀儡,挥掌出剑,杀意冲霄。
祭坛深处藏有异宝,蒙赤行与同伴不愿空手而归,决意联手剿灭傀儡,闯入其中夺取机缘。
一旁的面纱女子忽地抬手指向远处,语气微颤:“小色胚,你瞧,那些傀儡竟绕开我们走,为何不攻过来?”
四野之中,傀儡横行,追杀江湖武者如猎物般无情。
可明明数具铁甲傀儡朝他们方向逼近,却在临近时忽然转向,仿佛避之不及。
箫河轻抚下巴,眸光微闪,“无须担忧,只因我们身边有七色花与青莺。”
“七色花和青莺?”
女子皱眉,“这些傀儡无知无识,怎会惧怕它们?”
“我也不明其理。当初在傀儡宗山谷,七色花藏于我怀中,那些机关人从未近身。我想,或许正是此花震慑了它们。”
女子若有所思,“这么说,傀儡确实怕这花?”
话音未落,青莺忽然蹭上箫河脸颊,动作亲昵又带着委屈。
他心头一震,“别闹——青莺也极不寻常,傀儡同样畏它三分。”
糟了!
这鸟儿成精了不成?
见女子归功于七色花,青莺竟眼神幽怨,愈发贴近箫河脸庞,似在争宠。
怪事年年有,今日格外多。
箫河心中暗叹,青莺灵性之高,远超寻常禽鸟。
若置身灵气充沛的修真界,此鸟未必不能化形为妖,腾云驾雾。
他轻轻将面纱女子推开,转身欲行。
身怀七色花,又有青莺相伴,如同握有两件绝世利器。
他要借机除去扫地僧——那人不仅令人憎恶,更是鲜卑残党,留不得。
“小色胚,你想去哪儿?”
“去干票大的。”
女子狐疑,“干票大的?你这小身板,能掀起什么风浪?外头不是傀儡就是天人境高手,你要惹谁?”
箫河嘴角扬起,“美人,忘了我带了什么?七色花与青莺俱在,区区傀儡,三位天人,我又何曾放在眼里?”
“呸,不过是借外物逞威罢了。”
她冷哼一声,裙裾翻飞,坐上巨石。
可屁股还没坐热,便猛然跃起。
该死!
只见箫河已朝祭坛走去,而原本静止的傀儡竟调转方向,直冲她而来。
她瞬间明白——箫河带走青莺与七色花,她身边再无庇护,傀儡自然将她视作目标。
嗖——
她疾步追赶箫河,身形如烟。
并非惧怕这些铁疙瘩,只是能不动手,终究省力。
箫河回头一笑,“美人,不坐了?”
“关你什么事。”
“嘴硬心软。”
“无耻之徒!”
“哎哟!”
她斜眼瞪去,鼻尖微皱,冷声道:“再啰嗦,信不信我让你闭嘴?”
“哼,小混蛋,若不是青莺和七色花护着你,你早就被人碾成灰了。”
箫河一边说着,一边将怀中的面纱女子搂得更紧,“美人,要是她们不出手,那些天人境的家伙冲过来,我这条命可就全靠你了。”
“随我高兴。”
“美人,那你现在开心吗?”
“不开心!”
“真不开心?”
话音未落,箫河已凑上前去,隔着轻纱吻住了她的唇。
不开心?
他偏要让她开心起来。
那抹烈焰般的红唇,他早已念念不忘。
这一次,他不仅要尝到那口红的滋味,还要让她今后心甘情愿地用这双唇侍奉自己。
第391章 都一百多岁了,还能嫁人
“呜——”
面纱女子猛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她……被亲了?
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竟敢如此放肆!
她只需轻轻一震,就能将他抛飞百丈,可奇怪的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甚至反手抱住了他。
心头泛起一阵奇异的暖意,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轻盈。
况且……
她曾为他做过更不堪的事,他也曾触碰过她的身躯。
如今一个吻,又算得了什么?
片刻后,箫河退开些许,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美人,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她脸颊微红,冷冷反驳:“喜欢你?我会看上你这种无赖?”
“嘴硬得很,说句喜欢能要你的命?”
“痴心妄想。”
“我现在倒像在梦里,美人,你的唇膏真甜,以后我还想天天尝。”
“无耻!”
她靠在他怀里,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但转念一想——唇膏?
她从未听过这个词。
他只是吻了她,怎么扯上唇膏了?
而且……
他还妄想她再次用红唇服侍他?
做梦!
上次不过是意外,她堂堂之人怎会再做那种羞人的事!
“哈哈——”
箫河大笑着,抱着面纱女子朝祭坛走去。
沿途傀儡纷纷避让,无人阻拦,两人如入无人之境,昂首踏上高台。
他遥望远处的扫地僧,朗声喊道:“老和尚,你儿子慕容博死了,孙子慕容复也死了,鲜卑皇族血脉已断,你还抢什么秘宝?你都快进棺材的人了,还能生出儿子来?”
轰!
扫地僧一掌震碎围攻的傀儡,怒目圆睁:“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
箫河依旧搂着面纱女子,神情轻佻,语气张扬:“扫地僧?不,该叫你慕容垂才对。本少爷就站在这儿,有本事过来杀我啊。”
扫地僧死死盯着他,胸口起伏。
可……为何四周傀儡对这二人视若无睹?
太古怪了。
他不信箫河能操控上古傀儡,可这些铁甲战士为何偏偏不攻击他们?
“蒙赤行,耶律弘毅,这小子不对劲。”
扫地僧低声开口,“四周的傀儡对他视若无物,只要抓住他,我们就能安然通过,顺利进入祭坛取宝。”
蒙赤行眼神冰冷,声音低沉:“黄裳和箫四无都被那小杂种身边的天人境所杀,如今那些高手已走,我早想亲手碾碎他。”
耶律弘毅微微颔首:“为了祭坛中的至宝,拿下那小子,值得冒险。”
扫地僧嘴角勾起一抹狠厉:“动手,先清掉周围的傀儡,活捉那小子。”
箫河听见三人密谋,不禁轻嗤一声。
真是三个蠢货。
他让花白凤等人撤离,自己独自登坛,这些人竟还敢跟上来?
难道他们没想过,他为何敢孤身前来?真以为他是来送命的?
他低头看向肩上的青莺,低声问:“青莺,你能杀了那老和尚吗?”
咻——
一道七彩光芒自他胸口疾闪而出。
“啊!!!”
扫地僧猛然惨嚎,身形剧烈抽搐。
七色花缠绕其身,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转瞬之间,只剩一堆森森白骨倒落尘埃。
彩光再闪,七色花悄然回归箫河怀中。
箫河与面纱女子面面相觑,满脸震惊。
谁也没料到,七色花竟自行出手,将扫地僧彻底吞噬。
“啾!”青莺振翅鸣叫,目光死死盯住箫河胸前的七色花,似在抗议猎物被夺。
箫河挠了挠头,望向身旁女子:“喂,大美人,这花……是在抢功?”
“或许……大概……是吧。”
面纱女子语气飘忽,脑子一片混乱。
本该是青莺出手,七色花却抢先一步,干净利落地灭了扫地僧。
这花有灵性?还能听令行事?
她心头发颤,甚至怀疑自己仍在梦中,又或是那一吻太过灼热,至今未清醒。
嗖!嗖!
蒙赤行与耶律弘毅拔身疾冲,撞开石门,闯入祭坛深处。
他们不敢停留。
一位天人境的老僧,眨眼化为枯骨,恐怖至极。
退无可退,唯有拼死一搏,闯入祭坛求生。
面纱女子望着紧闭的石门,唇角微扬:“小色胚,那两人进去了,等于踏上死路。祭坛深处必有更强傀儡镇守,他们注定有去无回。”
箫河凝视石门,眉心紧锁。
他感到不安。
从抵达此地起,祭坛内灵气平静得异常,毫无动荡。
他一直怀疑,里面尚存最后一道封禁。
如今,蒙赤行二人闯入,恐怕会触动那未知的机关。
面纱女子见他神色凝重,轻声问:“小色胚,你在担心什么?”
箫河神情凝重,低声说道:“我心中不安,大美女,你得马上离开这祭坛,离开这片秘境。”
“怎么?你觉得这里会崩塌?”
“正是如此。”
“我不会走。”
箫河伸手揭开了那女子的面纱,目光坚定。
“你必须走,大美女。青莺与七色花一旦发动,我会立刻瞬移脱身。可你若留下,一旦秘境坍塌,便再无生路。”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的容貌。
上一次相遇时,她气息紊乱,神志迷离,将他压制在地,甚至做出了难以言说之事。
那时的他,根本无暇细看她的脸。
如今,距离如此之近,箫河终于将她的容颜尽收眼底。
她已年逾百岁,却仍如三十许人。
清冷绝美的面容,柳眉如烟,红唇似火,身段玲珑起伏,腰肢纤细若不堪一握,浑身散发着成熟女子独有的魅惑气息。
她是真正的倾城之人,举手投足皆是风情。
她脸颊微红,轻斥道:“小色胚,看够了吗?”
箫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炽热:“大美女,你美得惊人。我决定了,我要娶你。你的容颜,你的唇,你的身子,你的心——全都要归我所有。”
她怒目而视,羞愤交加:“无耻之徒!休想!我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自己。”
箫河笑着吻了吻她的唇角:“谁又能预料将来呢?”
“别忘了,我抱过你的腰,吻过你的唇,尝过你的柔软。你已被我标记,今后只能是我的人。”
女子心头一阵羞恼。
该死的小混蛋,说什么娶她回家?
她都一百多岁了,还能嫁人?
他凭什么拥有她的美貌、她的身体、她的一切?那他的命,他的心,为何不能归她所有?
呸!她要个毛头小子做什么?难道以后天天被他欺负?
第392章 秘境崩塌了
箫河松开她,语气转急:“快走,大美女。我会安然离开。”
“你真不会有事?”
“不会。”
“你不骗我?”
“放心,有青莺和七色花护持,我死不了。”
“好,我在外面等你。”
她扑进他怀里,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她不知自己为何如此依恋这个少年,只知与他相拥亲吻的感觉,让她百年来的孤寂为之一暖。
那种甜蜜与悸动,她已太久未曾体会,她想牢牢记住。
而且,箫河说得对。
青莺与七色花自有其灵性,绝不会让箫河陷入绝境。
而箫河身具瞬移之能,危机来临时可转瞬脱身。
那蒙面女子留在秘境内,对箫河而言并无助益。
反倒可能因牵挂生变,成为负担。
箫河指尖轻抚她腰际,笑意微扬,“美人,若我能活着走出这地方,定要再吻你那红唇。”
“滚开!”
“别这么狠心嘛,美人,答应我,上次没做完的事,这次补上。”
“无耻!痴心妄想!”
女子心中恼怒,这少年当真油嘴滑舌到了极点。
他眼中的贪恋,不止于她的唇与腰,恐怕早已将她的整个身影尽数吞入心底。
箫河又抬手摩挲她柔嫩的脸颊,“就这么说定了,你快走吧。记得提醒我的女人们,别靠近秘境入口。”
“小混蛋……你千万别死在这里。若是你能活着出来……我……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她脸颊泛红,身形一闪,已从祭坛消失。
她只是留下一丝念想,盼他活着归来。
至于吻他?完成他所求之事?
不过是随口一言,权作激励。
日后若无必要,她不会再与他相见,更不容他再次轻薄。
箫河忽然一拍脑门,懊恼低语:“糟了,竟忘了问她名字。她是日后的皇妃?还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真是色令智昏,连正事都忘了问。”
嗖——
他身影再度浮现于巨石之上。
眼下无事可做。
他不敢踏入石门之内,也无法离开祭坛范围。
只能等待。
等青莺与七色花自行离去,也等祭坛内的灵气彻底引爆。
要是秘境崩塌……
他会不会真的葬身于此?
一日过去。
箫河仰躺在巨石上,百无聊赖。
祭坛内毫无动静,四周的傀儡在江湖人逃散后便静立不动,如同石雕。
他低头看向腹部的青莺与胸前的七色花,低声问道:“你们俩,等离开这里,打算去哪儿?”
“啾~”青莺抬头鸣叫一声。
七色花七瓣微颤,似有回应。
“我靠!”箫河黑着脸又拍额头。
听不懂,也看不懂。
青莺叫这一声是同意?反对?还是单纯打了个招呼?
谁懂啊!
七色花晃花瓣更是玄乎,连叫声都没有,还不如青莺直白。
“系统小妞,聊会天不?”
“小妞,你英俊潇洒的宿主想你了。”
【叮,宿主,请认清身份。你并非系统的主人,我们仅为共生关系。请勿混淆。】
箫河撇嘴,无奈追问:“行吧行吧,小妞,那你告诉我,青莺和七色花,出去后会去哪?”
【叮,宿主,你的境界尚浅,此事暂不能言明,系统早已告知过你。】
“等等,我现在闲着,你就说一点吧,哪怕一个字也行。”
【叮!知晓太多于你无益,反而会动摇道心,系统仅能透露一句:九州大陆,在诸天万界中不过如微尘一粒。】
箫河心头一震。
诸天万界?
他当然听过这个词,可从未真正理解其含义。
系统这话,是在暗示他将来会踏出九州?
前往其他世界?
这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
但……他又忽然想起自己身怀系统,未来未必不可能跨越界域。
更何况,那张神秘藏宝图也曾显示,一旦开启,有五成概率将他送往未知世界。
三日后。
距离秘境入口十里处的一片静湖边。
肖青璇率领的军队已在此扎营。
主帐之内,气氛凝重。
白云轩、李秋水、肖青璇、宁雨昔、安碧如、秦仙儿等人围坐其中,昨日现身的面纱女子亦在角落静坐,未发一语。
姬瑶花轻声道:“已经四天了,秘境毫无异象,难道箫河判断错了?”
白云轩坚定回应:“不会,夫君从不说谎,秘境必有大劫降临。”
花白凤点头附和:“他让我们速离,定是察觉到了什么,秘境终将崩裂。”
李秋水望着远方,眉间微蹙:“可我们出来已两天,里面依旧平静,或许……他是怕我们路上遇险,才拖延了毁灭之机?”
巫行云低语:“不无可能。我们离开时遭遇无数巨兽阻截,若非花白凤、白云轩,还有我师父与独孤前辈出手,恐怕至今仍在挣扎。”
肖青璇低声呢喃:“只愿箫河安然无恙。”
安碧如嘴角微扬:“别担心,那小混蛋会瞬移,死不了。”
面纱女子始终沉默。
四日来秘境未毁,她心中疑惑难解。
但她更忧心的是——箫河是否进入了那座祭坛石门?
耶律弘毅与蒙赤行踏入之后,她便察觉到箫河情绪骤变。
那扇门后,必然藏着难以想象的凶险。
而那,或许正是秘境崩塌的根源。
轰隆隆——!
忽然之间,云梦泽山谷深处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
大地剧烈颤抖,四周群山崩塌,乱石横飞,众多江湖高手拼尽轻功仓皇逃窜。
帐内诸女纷纷冲出,目光齐齐望向那片翻腾的烟尘。
宁雨昔神情凛然:“云梦泽已毁,秘境正在瓦解。”
花白凤猛然抬头,声音颤抖却带着决意:“秘境崩了,我夫君呢?他出来了吗?快!去云梦泽找他!”
白云轩与李秋水等人凝视着那被崩山掩埋的谷口,眼中满是焦急与不安。
天空灰暗,尘土弥漫,
视线被遮蔽,云梦泽山谷内的情形无人能看清。
活命的机会渺茫,能够从那片混乱中走出的江湖人屈指可数。
秘境如何了?
恐怕早已支离破碎,走向终结。
众女心头沉重,牵挂箫河是否安然脱身。
李秋水轻拍花白凤肩头,语气坚定:“别怕,花白凤,夫君有瞬移之能,他定会平安归来。”
肖青璇神色冷峻,点头道:“箫河不会陨落,他一定会回来。”
安碧如环视众人,“等山谷不再震动再行动,现在靠近只会送命。”
巫行云与宁雨昔默然颔首。
第393章 迅速撤离险地
大地仍在颤抖,山石滚落,十里之外尚且摇晃不已。
若贸然进入,极可能葬身于崩塌之中。
忽地……
一道身影掠动,面纱女子已不见踪影。
她无法静候,心中不安如潮水翻涌。
她必须亲眼确认,箫河是否逃出生天。
秦仙儿惊呼:“师傅!她去了山谷,会不会有危险?”
安碧如皱眉摇头:“不必担忧,那女子实力深不可测,进谷无妨。”
随即她沉声下令:“谁也不许跟去。李秋水,你速去告知逍遥子与独孤求败,阻止他们妄动。我则在外围探查动静。”
话音未落,花白凤已然腾空而起,施展轻功疾驰而去。
她不能等。
箫河是她的男人,是她等待多年的归宿。
这一生好不容易遇见真心相待之人,她绝不允许他在秘境中死去。
若箫河未能生还,她宁愿踏入废墟,与他共赴黄泉。
“我也去。”
白云轩身形一闪,紧随其后。
她明白花白凤的心意。
一个女人愿为爱人赴死,她又何尝不能?
箫河也是她的丈夫,虽未同床共枕,但她的心早已归属此人。
他若不在,世间再无值得留恋之处。
李秋水攥紧双拳,正欲动身——
安碧如立刻出声阻拦:“李秋水、林朝英,你们留下。花白凤和白云轩已达天人之境,她们能自保。我们只能等待,等震势平息。”
李莫愁拉住师父衣袖:“师傅,箫河不会有事,您别去冒险。”
小龙女也急声劝道:“是啊,师父,箫河能瞬移,他一定能从秘境脱困,也能离开山谷。”
巫行云握着李秋水的手:“师妹,先等等,未必就是绝境。”
宁雨昔低声附和:“没错,现在还不知结果,再忍一时。”
李秋水面容平静,语气淡淡地对林朝英道:“等云梦泽山谷的动荡结束,我们再动身。”
林朝英站在一旁,轻轻点头。
她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前往山谷,找到箫河。
萧河!
那个被她们深爱的男人,
那个成为她们丈夫的人!
花白凤愿为他赴死,白云轩也甘心为他牺牲,
而她们,同样能做到。
可她们清楚,在山崩地裂尚未停歇之时进入山谷,只是徒劳。
唯有等待,才能靠近他。
祝玉妍望着几位女子,微微摇头。
这些人,个个出身不凡,
有的更是数十年前便名动天下的奇女子。
她无法理解,为何一个如此年轻的男子,竟能让这么多优秀的女子倾心至此,甚至愿意为之舍弃性命。
……
秘境深处,
箫河不断施展瞬移,拼尽全力向外奔逃。
一个时辰前,祭坛内的灵气骤然爆发。
耶律弘毅与蒙赤行刚刚踏出石门,便被狂暴的能量撕成碎片。
若非青莺与七色花护在他周身,箫河早已粉身碎骨。
他连续瞬移数十里,终于脱离祭坛范围。
抬头之际,却见祭坛上空裂开一道缝隙。
不是黑洞,而是空间本身的断裂。
……
青莺与七色花环绕箫河飞行一圈,随即化作两道流光,直冲那裂缝而去。
“它们一直在等这一刻?这裂缝之后究竟是何方世界?是修仙者的领域,还是古籍中记载的洪荒之地?”
箫河凝望着它们消失的身影,终于明白,为何它们始终未曾离开。
他对系统之前的提示,此刻有了新的领悟。
突然间,林中巨兽惊乱奔逃,咆哮声震彻天地。
秘境正在崩塌。
估计不到片刻,这片空间便会彻底瓦解,从九州大陆上永远抹去。
箫河不敢迟疑,立刻加速瞬移。
吼吼吼——!
野兽疯狂四窜,弱小者被踩踏致死,尸骨横陈。
森林逐渐被黑暗吞噬,
原本幽深的秘境,俨然成了末日之境。
山峦崩裂,树木湮灭,大地寸寸碎裂。
“快走!黑暗正在吞没一切,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怎么回事?刚才那阵巨响之后,这里就像要毁灭了一样!”
“别停下!秘境撑不了多久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一定是祭坛出了问题,那里发生了可怕的事!”
“逃!不要回头!”
密林之中,
成百上千的江湖人士施展轻功,亡命奔逃。
眼前的景象令人胆寒。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地方即将不复存在。
谁若还留在里面,就会随它一同化为虚无。
“白痴!”
箫河无视周围的混乱,一心向前。
四日前未能离开秘境的江湖人,如今已没有机会生还。
随着森林逐渐崩塌,所有滞留其中的人终将随秘境一同化为虚无。
“哎呀,总算要出来了!糟了,入口在关闭!”
一道破空声掠过。
箫河望见远处那道微弱的光门,心头一松。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那出口竟开始缓缓收缩。
他瞳孔一缩,立刻施展瞬移,朝外疾冲而去——若被困在即将瓦解的空间里,必死无疑。
“箫河?那个小混蛋终于出来了。”
半空中,面纱女子立于风中,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浮现,唇角悄然扬起。
她掩在轻纱下的容颜静若秋水,眼中却泛起一丝暖意。
见到他安然无恙,心仿佛也落回了原处。
“这小混蛋……我们之间,究竟是缘是劫?”
她轻轻拨了下鬓边发丝,低声呢喃。
百年来,她视天下男子如尘土,不屑多看一眼。
可自从遇见箫河,那个厚脸皮、满嘴胡话、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无赖,她的心竟渐渐偏了方向。
甚至,她开始想念被他搂住时那种心跳失序的感觉。
箫河刚踏出秘境,脸色骤变,厉声吼道:“大美人,快走!别愣在入口!”
“你才傻!谁站在那儿不动了?”
面纱女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身形一闪,如燕掠林梢般退离原地。
刚才她还在想两人之间的事,结果这混蛋张口就说她傻,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指尖微动,恨不得过去敲他一下。
“该死!”
箫河紧随其后,急速跃开。
下一瞬,身后空间轰然炸裂,灵气乱流如刀割天幕。
秘境一旦彻底崩塌,云梦泽山谷也将随之毁灭。
这片曾被誉为仙境的所在,很快就会从九州大陆的地图上彻底抹去。
不久后,箫河与面纱女子走出废墟边缘,与等候已久的白云轩、花白凤会合,几人迅速撤离险地。
第394章 所有女人安然无恙
轰隆隆——
山谷深处传来接连不断的巨响,大地撕裂,山峰倾颓,洪水自地底喷涌而出,宛如天地震怒。
曾经葱郁秀美的云梦泽,正在经历最后的死亡。
箫河回头望去,轻叹一声,“从此以后,世上再无云梦泽山,也没有云梦泽山谷了。”
白云轩紧紧抓着他的手,声音微颤,“郎君,太险了,若是晚一步,你就再也出不来了。”
花白凤也在旁点头,“以后莫要再这般冒险了。”
箫河将二人揽入怀中,低声道,“我知道,这次确实九死一生,幸好结局还算好。”
白云轩抬眸问他,“郎君,为何秘境会突然破碎?”
“此事暂且不提。你们先去告诉李秋水她们我平安无事。现在,我要和她单独谈谈。”
箫河轻轻碰触过白云轩与花白凤的唇瓣后,目光转向一旁戴着面纱的女子。
他仍记得她曾许下的诺言——只要他平安走出秘境,她便以“烈焰红唇”侍奉于他。
那句话如火焰般在他心头燃烧。
此刻,他凝视着她被轻纱遮掩的脸庞,脑海中浮现出她柔软红唇的模样,欲望悄然升腾。
他不愿再等,生怕她反悔,更怕她转身离去。
“好!”
白云轩与花白凤轻点头应允。
那面纱女子未动身形,静静立在一旁。
她们明白,箫河定有私语要与她诉说。
李秋水等人依旧牵挂箫河安危,打算将他脱险的消息告知其余姐妹。
待花白凤与白云轩远去,箫河缓步靠近那神秘女子,嘴角含笑。
她已重新覆上面纱,但玲珑有致的身段、成熟女子独有的风韵,依旧令人心神荡漾。
箫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语道:“美人,我已安然归来,你该兑现承诺了。”
女子倚在他怀里,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小色鬼,真是无羞无耻。”
箫河轻笑,“若我不放肆些,又怎能得到像你这般诱人的好姑娘?”
“别妄想,我可不是你的。”
箫河一手抚上她的脸颊,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在今日之前,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但从今往后,你的一切,只能属于我。”
“无赖!”
她恼羞成怒,指尖掐进他的腰侧。
可心底却泛起涟漪——自己竟会对这样一个厚脸皮的小混蛋动了心,实在难以理解。
咻——
原地一阵微风拂过,两人身影已然不见。
箫河不想浪费光阴,他要亲自感受她的服侍,再次品尝那令人迷醉的红唇滋味。
小湖边的营地里,李秋水与林朝英等人听闻箫河平安出关,脸上纷纷浮现笑意。
祝玉妍站出身来,淡淡开口:“既然箫河无恙,我也该启程了,诸位,后会有期。”
安碧如略感意外:“你要走?不等箫河回来见上一面?”
“我另有要务,不必相候,告辞。”
她向花白凤等人微微颔首,随即率领阴葵派众人离去。
她不愿再见那个满眼欲念的小混蛋。
秘境之中,他望向她的眼神炽热得几乎灼人。
再想起绾绾劝她去引诱箫河的话语,她心中更是生出几分避忌。
林朝英走到花白凤身边说道:“花姐,我也先走一步。待我回钟南山封好古墓,便会前往大秦帝国寻夫君。”
她是他的女人,此生归属早已注定。
至于古墓派……
终将成为过往。
古墓派仅剩师徒三人与四位侍女,她们都将前往大秦帝国,与箫河共同生活。
若不将古墓封存,林朝英始终忧虑全真教趁机占据。
花白凤望向林朝英,轻轻点头,“好!”
林朝英随即看向白云轩等几位女子,一一颔首示意。
随后,她携着小龙女与李莫愁转身离去,身影渐远,消失在湖畔小径尽头。
不久之后,宁雨昔与安碧如也启程离开。
她们此行另有要务。
李秋水和巫行云则动身寻找逍遥子。
数十年未曾相见,昔日恩怨、门派纷争,皆需当面说个明白。
小湖驻地内,除却已走之人,花白凤、白云轩、肖青璇、秦仙儿、姬瑶花等人静静围坐,等待箫河归来。
秦仙儿眉心微蹙,低声问:“肖青璇,我师父和你师父究竟去办什么事了?”
“我又怎会知道。”
肖青璇语气略显无奈,淡淡瞥了她一眼。
宁雨昔临行前只说有事要办,并未透露详情。
她既未告知,肖青璇自然无从知晓。
见对方不再追问,秦仙儿默默收回目光。
她心中仍存疑惑——两位师父彼此争斗多年,如今一同离去,莫非是打算冰释前嫌?
白云轩侧身靠近花白凤,轻声开口:“花白凤,我们夫君到底有多少女人?”
花白凤微微一笑,摇头道:“我不清楚。”
箫河的情缘纷繁,她仅知一二。
他在大唐与大秦所结识的女子,她也只略晓轮廓。
白云轩神色微冷,语气坚定:“他太过风流,太过放纵。往后我们必须严加管束,不能再让他招惹旁人。”
她心中怒意难平。
此前箫河陷入秘境,生死未卜,她无暇顾及其他女子。
如今他平安归来,那些与他牵连甚深的女人一一浮现,令她心头压抑。
若非这些女子确实对箫河情真意切,甚至不惜以命相救,她早已出手清除。
花白凤脸颊微红,低声回应:“白云轩,我们终究管不住他。况且……他太强了,将来你会懂的。”
“强?”
白云轩耳根一热。
她明白花白凤话中含义。
秘境之中,她曾以唇吻、以身躯照料箫河,深知其体魄远非常人可比。
只是两人尚未真正结为夫妻,他对她的占有止步于温柔克制。
究竟他能强到何种地步,她仍无法想象。
姬瑶花独自坐在角落,执杯品茶。
她看着身旁几人低声交谈,心中明白,话题中心始终是箫河。
箫河……
她已初步赢得他的信任。
只要她开口请求,助她与所有女捕快脱离困境,他定不会拒绝。
不仅如此,她内心悄然萌生一念——
愿成为他身边的女人,哪怕仅为侧室。
姬瑶花不再受人胁迫,也不必担心被当作棋子利用。
哪怕她在名义上只是个不起眼的妾室,她心中清楚,自己的地位远比那些深宫中的妃嫔更为真实与高贵。
第395章 灵石
两个多时辰悄然过去。
夜色如墨,缓缓笼罩大地。
白云轩和其他女子仍在湖边等候箫河归来。
她们面露担忧,彼此交换了眼神,心中揣测不已——箫河若无意外,怎会久久不归?
尤其还与那蒙面女子同行,难保不出状况。
破空之声骤起!
一道身影如风掠至湖畔,正是箫河。
肖青璇麾下的将士迅速围拢,刀剑出鞘,寒光闪烁。
他们将此人团团围住,警惕万分。
箫河望着眼前森然军阵,神情却有些哭笑不得。
蝴蝶一眼认出箫河,立刻扬声喝止,“收兵!这是我们的主人!”
士兵们迟疑片刻,随即退开。
箫河缓步走向蝴蝶,目光微凝,“你叫蝴蝶?”
蝴蝶恭敬跪拜,“是,主人,我名蝴蝶。”
“为何称我为主人?”
箫河皱眉。
他并未收过下属,更未立谁为奴婢。
这称呼来得突兀,令他不解。
蝴蝶抬眸,唇角轻扬,“大姐决定追随您,我们姐妹自然同进退。从今往后,命由您定,心随您走。”
箫河恍然。
姬瑶花此举,是为了挣脱安世耿父子的掌控。
她宁愿选择一条未知的路,也不愿再困于牢笼。
可她真的不怕换了一个主人吗?
还是说,她已悄悄认定,箫河不会辜负她的托付?
他暂且按下思绪。
帐外风轻,帐内灯火微明。
“其他人呢?”
他问。
蝴蝶起身,“主人,请随我来。”
“好。”
二人穿行营地,朝中央那座高耸的尖顶大帐走去。
途中,箫河忆起先前一幕:面纱女子温软入怀,红唇似火,缠绵如梦。
他褪去她层层衣衫,肌肤若雪,香气暗涌。
可就在即将深入之时,她却轻笑着推拒,“下次吧,等我真正准备好。”
他没有强求。
既然已是他的女人,迟早都属于他。
未来漫长,他不急。
那神秘女子像一坛封存的酒,越藏越香,越品越浓。
临别时,他赠予五颗灵石。
她需借此突破金丹之境。
但她始终未报姓名,只留下一句低语:“再见之时,我的名字,我的一切,皆为你所有。”
大帐之内,烛影摇曳。
箫河掀帘而入,只见几位女子端坐其中,却不见李秋水等人踪影。
花白凤起身迎上,“夫君,你终于回来了。”
白云轩轻叹,“我还以为你要在外过夜。”
肖青璇语气严肃,“你是王,不是游侠。以后少做这种孤身涉险的事。”
秦仙儿撇嘴,“不要命的东西。”
姬瑶花则捧着茶盏,柔声道:“箫公子,请坐下歇息,茶刚泡好。”
箫河轻轻落座,嘴角含笑看向几位女子,“其他人呢?怎么不见她们在帐中聚会?”
花白凤端来一杯热茶递过去,柔声道:“玉妍姐姐带着阴葵派的人走了,林朝英回古墓处理些旧事,说日后会前往大秦寻你。李秋水和巫行云则往北而去……”
箫河默然摇头。
祝玉妍竟这般悄然离去,莫非心中仍有防备?
林朝英返回古墓又是为何?
她身边弟子俱全,那荒寂之地还有什么未了之事?
至于李秋水与巫行云,恐怕是随逍遥子去找无崖子了,结局难料。
只是宁雨昔与安碧如去了何处?
二人素来不合,怎会一同失踪?
他取出六块晶莹剔透的石头,“这些是灵石,内蕴修仙界的天地灵气。你们每人分三颗,往后可用它修炼。”
白云轩盯着手中发亮的石块,惊讶不已:“这就是传说中的灵石?夫君,你竟真能得此神物?”
花白凤、肖青璇等人也纷纷接过细看。
那灵石通体流转微光,宛如星辰凝结,确是上古典籍所载之宝。
谁也没想到,箫河竟能拿出这等稀世之物。
箫河将白云轩揽入怀中,“可还记得傀儡宗山谷中的木塔?我上去时,塔内藏有三十多块这样的石头。”
白云轩依偎着他轻笑,“原来是从那里所得。”
“夫君气运惊人,万千江湖人葬身秘境,一无所获,唯有你满载而归。”
肖青璇神情冷淡开口:“我要三块灵石。”
秦仙儿立刻附和:“我也要三块。”
两人皆为师门打算。
她们的师父已至半步天人之境,若破关成功,今后修行必离不开灵石支撑,故需早早筹备。
箫河冷笑一声,“想得倒美。”
他扫了两女一眼,并不理会。
灵石岂是随意挥霍之物?
总共不过三十几块,几位天人境的女子尚不够分,哪有多余的给这两个无关紧要之人?
肖青璇怒极,“你这个无耻之徒!”
箫河嗤笑回应:“你说谁无耻?灵石贵重无比,你既非我身边人,又未立寸功,凭什么索取?更何况,此物只适用于天人以上修为,你区区境界,拿了也是浪费。”
肖青璇胸口起伏,几乎窒息。
这人真是天下第一的混账!
她竟对那个混账动了真心,可那无赖却丝毫不念旧情,半点不留余地。
肖青璇怒视着箫河,声音拔高:“箫河,你必须给我三颗灵石,这是我为师傅准备的。”
“你师傅?”箫河冷笑,“肖美人,宁雨昔不过半步天人,哪用得着这等宝物?”
“我提前备着不行吗?”她咬唇追问。
“不行。”
他斩钉截铁。
“该死!将来我要与你成亲,这三颗灵石就当是你给我的聘礼!”
秦仙儿立刻站出来喊道:“肖青璇,休想!我要和箫河结为连理,你别痴心妄想。”
肖青璇转头瞪她:“秦仙儿,这事轮不到你插嘴,少在这里碍眼。”
秦仙儿昂首挺胸,毫不退让:“凭什么?我就要嫁给他!”
“我说不成就不成。”
“你管得了我?”
“别忘了你在我的军营里待过,若敢乱来,我不介意把你关一辈子。”
“你……!”秦仙儿气得脸色发白。
箫河与花白凤、白云轩几人只能无奈摇头,谁也没料到这两人竟当众吵得不可开交。
箫河将手中灵石递给花白凤和白云轩:“你们拿着,别让那两个丫头抢了去。”
两人含笑接过,眼中闪过喜意。
灵石对修行至关重要,有了它,晋升有望,甚至能触及那位蒙面女子般的境界。
第396章 打着箫河的旗号悄然布局
箫河一把抱起白云轩,笑着开口:“花美人,今晚我们去看星,去风花雪月秘境走一遭。那段日子我日夜提防,你们该好好陪我放松。”
花白凤与白云轩脸颊绯红,大帐中还有旁人,他竟说得如此直白,脸皮之厚,令人无言。
肖青璇、秦仙儿与姬瑶花三人齐刷刷望向他。
看星星?
风花雪月?
三个尚未婚配的姑娘,哪里听过这般露骨言语,顿时羞得耳根发热。
箫河抱着两位美人转身离去后,姬瑶花缓缓起身,舒展身姿:“都歇了吧,这些天都没睡踏实。”
肖青璇轻抚长发,淡淡道:“是该休息了,不必再为那个混蛋操心,今夜可以安心入睡。”
“哼!”
秦仙儿冷哼一声,甩袖离开大帐。
她绝不会让肖青璇如愿联姻。
即便她也看不上那无耻之徒箫河,但她更不愿见肖青璇得意。
次日清晨,箫河惬意地坐在湖边垂钓,浑身轻松。
昨夜,白云轩体贴入微,如今尚在沉睡,中午前怕是醒不来。
花白凤走近,柔声唤道:“夫君。”
箫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语:“夫人,昨夜你逃得倒快,是不是想让我好好教训你?”
花白依偎在箫河怀中轻笑,“呵呵~,郎君,昨日在白云轩过得可还快活?”
“你在我心里才是最甜的,你的唇、你的身子,我都爱不够。”
“胡说八道!”
花白凤蜷缩进箫河怀里,睫毛微微颤动。
她清楚得很,这人总爱偷偷捏她的腰,眼眸里藏不住对她胸前丰盈的痴迷,那副贪看的模样,像极了偷吃蜜糖的孩子。
只是她不愿与别的女子同处一室,更不想让谁瞧见自己在他怀中沉醉的模样。
阳光洒落,箫河搂着她静坐庭院。
“系统,时间到了吧?”
【叮,宿主,昨夜零点已提醒,可惜你正抱着女人入梦。】
箫河皱眉辩解:“别乱说!白云轩是我的妻,怎可用那种轻浮之词?”
【叮,有事直说,无事系统休眠。】
他哼了一声,“那就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签到礼包一份。】
“打开。”
【叮,礼包开启,奖励如下:初级灵石一百颗,天地灵果十枚,宗师丹五粒,先天丹十粒,黑甲军五万(限步兵或弓弩兵),黄金十万两。】
他心头一震。
灵石?整整百颗?
天降横财也不过如此。
这些灵石足够分给身边女子每人几颗,助她们修行。
天地灵果再得十枚,虽未得驻颜丹略有遗憾,但也知足。
至于宗师丹与先天丹,如今他已是宗师后期,这类丹药已然无用。
倒是那五万黑甲军令人动心。
只可惜只能选步卒或弓手,骑兵竟不可选,实在可惜。
他指尖轻轻抚过花白凤的发丝,思绪飘远。
大秦与突厥之战将歇,大唐内乱尚未明朗,此时不宜插手。
是时候返回大秦了。
焱妃临产之际,他必须守在她身旁。
忽而脚步声近,肖青璇缓步而来,声音清冷:“箫河。”
“青璇今日这般打扮,真是夺目。”
箫河抬眼一笑。
她身披素白贴身长裙,身形起伏如画,纤腰一握,曲线尽显,让人忍不住想伸手一探虚实。
肖青璇眸光一寒,斥道:“无礼!”
“可是有急事寻我?”
她神色转凝重,“大元今年或将南征,大宋难挡其势,我需大秦出兵相援。”
箫河闻言微怔。
大元竟要提前南下?
赵敏不是正筹划对大明帝国用兵吗?
那大元岂不是要两线作战?
箫河轻抚下巴,略作思索后开口:“肖青璇,大元若攻大宋,必先经金、辽、西夏。你不妨设法让这三国牵制元军。”
肖青璇摇头,“大宋与三国有百年血仇,绝无联手可能。”
箫河冷笑一声,“谁说要真心结盟?”
“你难道不会借他们当挡箭牌?让他们去消耗元军兵力,大宋岂不轻松许多?”
肖青璇眸光一闪,忽然醒悟,急道:“箫河,你的女人李秋水执掌西夏,你得让她站过来,与我联手。”
“还有金国的岐国公主。”
“你和她过往不清,只需开口,她定会助你促成金国与我结盟。”
她越想越觉可行。
大宋虽无法亲自拉拢三国,但借箫河的关系网,未必不能成事。
李秋水是西夏之主,只要箫河发话,必然响应;
岐国公主对箫河情意未明,旧日长安相逢,眉目之间皆有牵连,她相信,箫河一言,足以动摇金国立场。
一旦西夏与金国倒向大宋,辽国孤掌难鸣,为免被围,也只能低头入局。
箫河一听,顿时瞪眼:“喂!肖美人,你们大宋没人干事了?怎么全要我来跑腿?”
肖青璇脸颊微红,却毫不退让:“你日后是我夫君,帮我又如何?”
“我去……”
箫河哑口无言。
平日清冷如霜的肖青璇,今日竟如此强势?
他何时答应过娶她?
可转念一想——
他若真放手不管,任她落入他人之手,岂非等于亲手将她送走?
花白凤睁开眼,静静看了肖青璇一眼,未料她竟说出这般言语。
不过她并不在意。
箫河身边女子众多,且此人生来精力过人,若能将大宋公主纳入帐中,对她而言,反倒是件省心的事。
箫河轻抚怀中的花白凤,转向肖青璇道:“秋水会与你联手,但岐国公主在金国根基尚浅,未必能助你成事。”
肖青璇唇角微扬,“箫河,她虽起初无权,可这几个月借你的势,已拉拢了不少金国重臣。有你在背后,她的分量只会越来越重。”
“什么?她用我的名义行事?”
“正是。她以你未婚妻之名行走朝堂,那些官员谁敢不敬?谁不愿依附?”
箫河一怔,随即低骂一句。
他望着天空,心中暗叹。
这女子竟如此机敏,打着他的旗号悄然布局,怪不得史书对她着墨甚多。
她不只是身份尊贵,更是个极懂权谋的聪明人。
肖青璇笑意盈盈,“西夏和金国交给你,我去辽国谈盟约。”
“行,既然是我的人,今晚就该来陪我。”
“无赖!”肖青璇脸颊泛红,瞪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她心里虽早已属意于他,却不会让他轻易得逞。
“倔强得很。”
箫河仰躺在草地,怀中花白凤轻轻蹭着他。
第397章 突厥玉迦公主
西夏那边也该动一动了。
那不过是个傀儡王朝,留着迟早生乱。
不如让李秋水动手,换一个听话的主子上来。
花白凤柔声问:“夫君,我们今日不走吗?”
“午后再议。昨夜把白云轩累坏了,她连站都站不稳,眼下也没车马可用。”
“她定会埋怨夫君冷落她,还说要给你纳几个妹妹分宠。”
“吃醋?我已经让她彻底安心了,以后她不会再争风吃醋。”
“呵呵~”花白凤轻笑出声。
……
三日后,大秦王城,御书房内。
焱妃读罢蝶翅鸟带来的密报,终于放下心来。
箫河已安然离开秘境,那家伙总算没把自己搭进去。
华阳太后皱眉怒道:“堂堂帝王,竟敢深入险地,真是不知轻重!”
赵姬慵懒倚坐,身姿曼妙如烟,“咱们这位夫君啊,偏爱折腾。放着安稳日子不过,偏要混迹江湖,这般荒唐的帝王,九州千年未有。”
紫女将密信轻轻搁在案上,神色凝重,“他实在太过分了,往后绝不能再放任他四处走动。”
“我们终究约束不了他。”
焱妃一手抚着微隆的腹部,语气淡淡。
距离孩子降生,只剩不到半年光景。
箫河正快马加鞭赶回大秦帝国。
等他们的第一个骨肉来到世间,那将是九州大陆身份最为尊贵的公子。
姜泥执壶为众人斟茶,轻声问:“焱妃姐姐,今日东胡使团已入咸阳,您可打算召见?”
焱妃略一沉吟,答道:“见一见也好。东胡虽小,却世代居于草原,熟知地势。将来大秦对狼族用兵,若能得他们引路,战事将顺利许多。”
华阳太后、赵姬、紫女与姜泥皆微微颔首。
狼族盘踞北疆,多年为患,早是大秦必除之敌。
只是草原辽阔,地形复杂,大军深入恐难掌握路径。
若东胡肯归附,确能省去诸多麻烦。
紫女忽而抬头问道:“雪柔、白静,还有李琦(石观音)呢?怎的还未露面?”
“她们得知夫君平安后,便传话来说,正在别院钻研皇级剑诀,暂不前来。”
焱妃缓缓摇头。
紫女唇角微扬,“那《神剑御雷真诀》极难参悟,我至今未能入门。”
“不止你一人如此,”焱妃轻叹,“月神闭关逾月,恐怕也未有所成。”
姜泥接口道:“但雪柔几位姐姐根基深厚,又是天人境高手,应会率先突破。”
话音未落,殷素素推门而入,屈身行礼:“诸位姐姐,突厥玉迦公主遣使呈递国书,明日欲求见夫君。”
赵姬眉梢微蹙:“玉迦公主?她怎会在此时现身咸阳?”
“想必是惧怕大秦吞并突厥。”
殷素素答道,“五日前,上官萱(夜帝夫人)飞书来报,我军已歼灭突厥三十万兵马。主力折损近半,玉迦公主恐怕尚未得知战况便已启程赴秦,如今见势不妙,急忙求见。”
焱妃抿了一口热茶,忆起前几日所收密信……
辛胜与蒙恬联手破敌,突厥元气大伤。
玉迦收到败讯,自然急于议和。
上官萱……夜帝夫人。
箫河那位同样踏入天人境的女子。
焱妃心中默然。
那人总是这般,轻易便将那些曾名动天下的女子揽入怀中。
夜帝夫人风韵犹存,昔日亦是惊艳一方的奇女子。
可箫河偏偏就能令她倾心相随。
一个个曾叱咤风云的天之骄女,竟尽数甘愿为他低眉。
这份本事,令人无言以对。
华阳太后轻抿一笑,“听这情形,突厥公主怕是亲自登门求和来了。”
殷素素倚在姜泥身旁,语气平静,“确实如此。突厥大军已被击溃,他们定然惧怕大秦乘胜追击,唯有请和,别无他路。”
赵姬环视众女,声音柔和,“我们本无意灭其国。若非突厥与高丽暗中勾结,图谋犯我边境,夫君也不会下令由上官萱领军出击。”
焱妃指尖轻抚下巴,眸光微闪,“如今他主动送上门来,正好可借此机会索取好处。战马一事,不容错过。”
“说得对。大秦铁骑虽强,每年损耗也不小,正需大量良马补充。”
“华阳姐姐所言极是。既然他们俯首称臣,不如多要些上等战马,也算物尽其用。”
“呵~不知那突厥公主生得何等模样。若真有倾城之姿,不如留在宫中作个质子,也好叫他们不敢再生异心。”
“殷素素,你莫非想给夫君添新人?”
“咳咳……赵姬姐姐,你也知道夫君如今气息强盛,若再进一步踏入大宗师之境,咱们几个加起来恐怕都撑不住他的折腾。”
说到此处,御书房内几女皆面泛红晕,低眉浅笑。
箫河的体魄日益强横,昔日尚能勉强应对,如今却渐渐力不从心。
若他修为再进一步,恐怕无人能挡。
天馨别院深处,樱花纷飞的小园中,柳芯如独坐石亭,手执瓷杯,细品香茗。
一月有余,她方知箫河真实身份——
竟是大秦帝国的帝王。
堂堂皇帝混迹江湖,不理朝政,竟逍遥至此。
柳芯如心中不解,这般放任,难道不怕江山动荡?
雪女缓步走来,轻声询问:“柳姐,可曾见到我师傅?”
柳芯如抬眼微笑,“她在修炼室,正与李琦、白静一同参悟武学。”
“原来如此,我这就去。”
雪女并未起身,似有犹豫。
她刚听闻王后焱妃召见师傅入宫,便疑心箫河已归。
一想到师傅成了箫河的女人,她心头便堵得慌,始终觉得那人欺骗了师傅的信任。
片刻沉默后,柳芯如忽然开口:“雪女,你究竟了解秦王箫河多少?”
“不了解。我从未见过此人。”
“你说什么?从未见过?”
柳芯如微微一怔,“你师傅既已归属箫河,你身为弟子,竟连一面都不曾见过他?”
“柳姐,我到天馨别院时,秦王早已离境远行,至今未见其人。”
“原来如此……”
柳芯如指尖轻点唇角,目光幽深。
未曾亲眼见过箫河?
这话说出来,谁又能信?
柳芯如一提到箫河,雪女的脸色便如寒霜覆面,冷意更甚。
柳芯如暗自揣测,箫河定是曾轻浮对待过雪女,或许还有不堪细想的举动,毕竟那人向来放荡无度。
第398章 神秘藏宝图首次激活
弄玉匆匆赶来,脚步未停便开口:“雪女,你可见过紫女姐姐?”
雪女微微蹙眉,“未曾。弄玉,你为何如此慌张?”
弄玉神色焦灼,“韩非被囚后,儒家竟抓了我小姨。今日我收到一封信,说要用她换韩非。”
雪女瞳孔微缩,“你小姨?可你不是说,她乃是韩王夫人?儒家岂敢动她?”
弄玉摇头,声音颤抖,“我不知……真的不知。”
雪女沉吟片刻,轻声道:“你该去寻你母亲,让她求见王后焱妃。你是秦王箫河侍女之女,你母亲或能借得王后之力救你小姨。”
弄玉听罢,心头一紧。
侍女?
她母亲真是侍女吗?
自从母亲归来,整个人已大不相同,胡夫人不仅武艺登峰造极,容貌也愈发娇艳动人。
弄玉心中隐隐作痛,恐怕箫河早已染指其母,那人本就偏爱风韵犹存的美妇。
“我明白了。”她
低声应道,“我这就回去告诉母亲。”
弄玉转身疾步离开樱花庭院,指尖发凉。
此前她不敢透露小姨出事,唯恐母亲忧心。
如今别无他法,只能仰仗母亲向王后求援。
柳芯如坐在亭中品茶,指尖轻叩杯沿,神情淡漠。
宫中纷扰与她无关。
她与弄玉素无往来,只因答应过箫河守护大秦王宫,护他身边几位女子三年。
期限一到,她便会远走高飞,不再回头。
……
大宋境内,曼陀罗山庄。
箫河在此已逗留四日。
李秋水与巫行云始终未归,他亦不愿再等。
屋内烛火微晃,他提笔落墨,唤道:“红鹭。”
黑影一闪,红鹭跪地垂首:“主人。”
箫河将信递出,“送至姑苏城肖青璇手中。告诉她,我明日启程离宋。”
“遵命,主人。”
红鹭消失于夜色,箫河倚窗轻笑。
自他踏入此庄,肖青璇便急急携秦仙儿避走姑苏。
他岂会不懂她心意?
怕他夺她清白罢了。
可笑,若他真要对她动手,躲到天涯海角又有何用?
阮星竹捧茶走近,柔声道:“公子,请用茶。”
箫河接过瓷杯,目光未动。
“阮星竹,方才的话你已听见。明日我将启程离开大宋帝国,曼陀罗山庄依旧归你们几人居住。我会嘱托肖青璇,让她传信至大理。”
箫河心里一阵烦躁。
这几日来,阮星竹、甘宝宝、秦红棉、刀白凤与康敏几位女子,竟如仆婢般围绕着他打转。
原本个个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美人,如今却日日在他面前低眉顺眼,端茶递水。
他看在眼里,心头只觉混乱不堪。
这些女人……全是段正淳的旧人。
他暗自咬牙,无论如何也不能动她们分毫。
阮星竹轻抬眼眸,声音微颤:“公子,可否带我们同去大秦帝国?在这大宋,我们实在难安。”
她确实心绪不宁。
这几日耳闻诸多密报,皆言大元帝国即将出兵伐宋。
一旦战火燃起,大宋自顾不暇,又岂会理会远在西南的大理?
而段正淳的兄长若得知她们踪迹,必遣高手前来缉拿。
那时,她们只能被押回大理,为段正淳殉葬。
箫河皱眉,“你们想去大秦?”
阮星竹急忙应声:“正是。只求远离大理,公子乃大秦襄陵君,若得您庇护,我等或可保全性命。”
箫河默然望着她。
段正淳的这几个旧人,向来胆识过人,如今这般惶恐,莫非是为了她们各自的女儿?
他心中迟疑,是否真该将她们一并带走。
带去倒也无妨,毕竟只是旧人而已。
但若带回大秦,林婉儿、苏若雪她们若生误会,以为他对这些人余情未了,反倒平添风波。
真是麻烦。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踏入这曼陀罗山庄半步。
“你先下去吧。今日我需思量一番,入夜前会给你们答复。”
“是,公子!”
阮星竹微微一福,转身离去,临出门时忍不住回头望了箫河一眼。
那一眼中,意味难明。
夜晚?
她心头一紧,难道……公子是要她今晚侍寝?
这几日,箫河目光总在她胸前停留片刻,虽未言语,却已令她心神不宁。
她不怕死,可两个女儿尚未寻到,怎能在此时香消玉殒?
箫河望着门口,低声嘀咕:“刚才那眼神……什么意思?”
他越想越觉得古怪。
自己这几日连她的手都未曾碰过,更别提其他,为何她看他的眼神,竟似畏惧被吞吃入腹?
【叮,宿主,警告:神秘藏宝图出现异常波动!】
箫河一愣,“什么?系统,你说藏宝图有动静?我从未开启过它,怎会自行异动?”
【叮,宿主,神秘藏宝图首次激活,将显现三处随机宝物,目前其中一处已引发争夺,若你不立即开启藏宝图,那件宝藏便会从图中彻底消失。】
我靠!
藏宝图里的东西还能自动消失?
已经有宝藏被人盯上了?
这下麻烦了。
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立刻开启?
箫河如今是宗师境界,若宝藏落在九州大陆境内,倒也不惧风险。
可万一坐标通向异界呢?
若是那种妖魔横行、死地遍布的险境呢?
他岂不是一脚踏进鬼门关?
“系统,能不能透露点线索?那是什么类型的宝物?”
【叮,宿主,你觉得我会说吗?】
“我觉得你会破例!”
【叮,醒醒吧,别做梦了。】
箫河脸色一沉,“喂,系统,你能不能有点人性?咱们可是命运捆绑的一体,你就不怕我冲进去被人干掉,你也跟着完蛋?”
【叮,你不仅贪心不足,还蠢得离谱。】
卧槽,这系统小丫头成精了不成?
他哪里贪心了?又哪里蠢了?
越来越嚣张了,箫河揉着太阳穴,头疼不已。
可他又确实心动。
藏宝图所藏之物,最低等也是黄金万两、灵器重宝,若有奇珍出世,或许能直接改变命运。
去,还是不去?
冒险搏一次,还是稳妥收手?
他迟迟无法决断。
这时,白云轩推门而入,见他神色恍惚,轻声问道:“夫君,你怎么一直在揉额头?是不是遇到难处了?”
箫河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摇头道:“没事,只是在想些琐事。”
“什么事让你这么烦心?”
第399章 笨蛋宿主
“阮星竹她们几个想去大秦帝国……我在考虑要不要让她们同行。”
他没说实话。
只能拿阮星竹几人当借口。
藏宝图之事不能泄露,他也不想让白云轩为他担惊受怕。
白云轩依偎在他胸前,柔声道:“夫君,不过是几个女子罢了。你想带就带去,但只能安置在外宅,不准让她们进王宫。至于你偶尔寻点乐子……我不拦你。”
她早已想通。
自己都招架不住箫河,何况花白凤也束手无策。
难怪之前花白凤私下感叹,说他体质异于常人。
这几日,她被折腾得浑身酸软,几乎散了筋骨。
虽喜欢那种欢愉,但也扛不住夜夜不休。
至于阮星竹那几位……
绝不可能踏入大秦王宫半步。
她们顶多算是他的私藏玩物,闲来解闷的消遣罢了。
箫河听得一愣,瞪眼望着她。
什么情况?
白云轩脑子坏了吗?说什么外宅供养?还说什么偷腥?
他跟阮星竹那些人根本清清白白,压根没有半点瓜葛!
把人养在外面算怎么回事?情妇?开什么玩笑!
阮星竹那几位女子,似乎本就是被人私下相待的红颜。
箫河只觉神志有些恍惚,他不过是随口应付了白云轩几句,怎料她竟误会,他对阮星竹那些人动了心思。
房门轻响,蝴蝶缓步进来,低头行礼:“主人。”
箫河抬眼看向她,“可有李寻欢与乔峰的踪迹?”
蝴蝶立刻回道:“主人,已查明,李寻欢返回大明帝国,乔峰则去了辽国。”
“他们果然还活着,不愧是被天命眷顾之人。”
箫河早先便推测,那二人绝不会陨落在秘境之中。
祭坛傀儡现身之时,他们多半已抽身离去,否则必死无疑。
白云轩坐起身,轻声问:“夫君,你要取他们性命吗?不如让我去斩了他们。”
箫河将她揽入怀中,吻了吻她的额头,“不必,我只是想知道他们是否真的活了下来。”
蝴蝶又启唇道:“主人,近日有不少江湖人士在暗中查探您的行踪,是否要警告一二?”
“不必理会。”
箫河心知肚明缘由何在。
秘境之内,他曾命白云轩等人诛杀黄裳与箫四无,而从祭坛逃出生天的武林中人,自然想追查幕后之人是谁。
但没人能认出他。
那时他戴着人皮面具,纵使他的画像遍布九州,也无人能将真容与身份对上号。
“传令你的姐妹们,明日一早,我们启程离开大宋帝国。”
“是,主人!”
【叮,宿主仅有半个时辰做决定,若时限一过仍未开启神秘藏宝图,其中一处宝藏将永久消失。】
系统提示音落下,箫河眉头紧锁。
半个时辰?
如此短暂,该如何抉择?
开,还是不开?
他摩挲着下巴,低声对着体内系统道:“你就不怕我踏入异界后遭劫身亡?你我同命相连,我若死了,你也得消散。”
【叮,傻乎乎的宿主,系统既然发出通知,意味着三处宝藏并无致命威胁。】
呵……
箫河差点破口而出,恨不得揪住那系统小丫头狠狠教训一顿。
早说这话能死吗?
混账,他几乎可以肯定,那小丫头是在戏弄他,字里行间全是讥讽。
“小丫头,我能带人一起去夺宝吗?”
【叮,视具体情况而定。若争夺过程中涉及大规模战力,神秘藏宝图允许宿主携带适量属下或军队进入。】
“这还差不多。”
箫河心头一松。
既然系统说了危险不大,又能带人助阵,那开启藏宝图也并非不可行。
“若我前往其他世界寻宝,那边的时间流速与九州一致吗?”
他忽然想到,倘若他在异界滞留数日甚至更久,归来时会不会引起动荡?
花白凤与白云轩等人,定会牵挂他的安危,箫河最关心的,是两个世界的时间是否一致。
【叮,宿主无需忧虑。若你进入异界争夺宝物,哪怕在外停留月余,九州大陆也仅流逝一刻钟。】
一刻钟?
箫河心中微动。
哪怕他在那方世界度过数十日,此地不过一盏茶工夫。
这般规则令他安心,纵然远行寻宝,也不必担心红颜知己,因他久去不归而忧心如焚。
“系统小妞,中午我就要开启那张神秘藏宝图,你可得护我周全,别让我折在夺宝途中。”
【叮,笨蛋宿主。】
“喂!你再说一遍我是笨蛋试试?”
箫河瞪眼,“再骂我,我以后见了你直接绕道走。”
“嗯?怎么不说话了?”
“该不会……系统小妞,你宕机了?”
“靠,又玩消失!”箫河脸色发黑,真想揪出那丫头踹上两脚,嘲讽完就溜,简直欠揍。
与此同时,曼陀罗山庄的庭院中,阳光斜照,花影斑驳。
阮星竹、甘宝宝、刀白凤、康敏、秦红棉围坐石桌旁,低语交谈。
阮星竹将心中推测娓娓道来,其余女子听罢皆神色震惊。
秦红棉眉头紧锁:“这怎么可能?箫河乃顶级贵族,身边美人如云,怎会对咱们这些早已过了青春年华的妇人动心?”
刀白凤眸光沉静,缓缓开口:“你们不曾细想。可曾注意,他身边的女子,几乎无一年轻?花白凤与白云轩皆为天人境强者,那样的修为,岂是少女能修成?”
甘宝宝眨了眨眼,迟疑问道:“你的意思是……他偏爱成熟美妇?”
刀白凤点头:“极有可能。”
康敏唇角微扬,笑意藏着几分期待:“没错。别忘了林朝英与安碧如,她们年纪也不小。他身边这类女子,不止一二。”
她心底暗暗期盼箫河真能看中自己。
他是何等身份?
身旁不仅有权有势,更有数位天人境强者护持。
若她能成为他的人——
哪怕只是妾室,也足以让她一生富贵安稳,享尽荣宠。
另一边,阮星竹与刀白凤却神色凝重。
她们真正惧怕的是夜晚来临。
若箫河某夜传召侍寝,她们毫无抗拒之力。
别说花白凤与白云轩那等存在,单是姬瑶花与十几名女捕快,已足够让她们束手就擒。
秦红棉忽然起身,语气悲凉:“罢了,或许这就是命。为了女儿平安,我愿付出一切代价。”
第400章 侍女排名
甘宝宝紧跟着点头:“我亦如此。只要孩子无恙,他要我怎样都行。”
阮星竹与刀白凤默然无语,她们的处境早已不容迟疑。
若留在大宋帝国,段正淳的兄长绝不会善罢甘休,
等待她们的,要么是命丧黄泉为段正淳殉葬,要么便是被囚禁凌辱,沦为阶下之奴。
临近午时,箫河陪花白凤等人用过饭后,便言明要闭关修行片刻,随即步入李青萝的密室,准备开启那张神秘藏宝图。
密室外,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静静伫立,守卫森严。
箫河在内修炼,任何人不得擅入,这是铁令。
“姐姐,主人从未闭关,今日为何突然入定?”
柳生飘絮低声问道。
“他已至宗师后期,或许正欲冲击大宗师之境。”
柳生雪姬轻声回应。
两人如今皆为宗师中期,
四日前,箫河赐予她们各一枚丹药,
短短一刻钟,二人破境踏入宗师,其后又得花白凤与白云轩指点,迅速晋升至中期。
一日之间,她们从寻常高手跃升为顶尖强者,这份机缘,全系于箫河一人。
作为贴身护卫,她们不仅誓死守护箫河安危,也甘愿侍奉左右,尽心竭力。
忽而,姬瑶花疾步而来,语气急促:“雪姬,飘絮,主人可已开始闭关?”
柳生雪姬略显疑惑:“他刚进密室,你有何事?”
她知晓姬瑶花的身份——三日前已被箫河收为贴身侍女。
如同惊鲵、青鸟、胡夫人、宁中则一般,姬瑶花亦是护卫、侍妾、女人三位一体。
“洛阳传来急讯,”姬瑶花喘息未定,“玄冥教突袭幻音坊,大隋驻地尽毁,仅十余人逃至洛阳。西域不良人亦现身大唐境内!”
密室内,箫河声音传出:“姬瑶花,进来。”
“是,主人!”
她推门而入,石门缓缓合拢。
三日来,她已是箫河身边之人,虽不及花白凤那般地位尊崇,却也知分寸,毫无怨言。
那些女子皆为天骄,而她能得此归宿,已是万幸。
听完禀报,箫河眸光微沉。
玄冥教趁李茂贞不在动手,目标直指幻音坊;不良人重现大唐,显然另有图谋。
他心中已有判断:不良人必欲联结李渊。
李建成幼子李星云被袁天罡所救,其意昭然——扶持李星云登上帝位。
片刻沉默后,箫河开口:“传令姬瑶花,通知白云轩与花白凤,即刻联络李茂贞、明月心与地尼三人。”
“玄冥教,必须铲除。”
箫河已下定决心,要将玄冥教彻底铲除。
李茂贞与他同属一脉,早有盟约。
幻音坊位于大隋的据点遭玄冥教覆灭,血洗一空。
李茂贞麾下仅十余人侥幸逃出,辗转返回大唐洛阳。
此仇不报,难平心中怒火,箫河誓要为李茂贞血洗玄冥。
花白凤、白云轩、李茂贞、明月心、地尼,五位天人境强者联手,威势滔天。
玄冥教纵然势力庞大,也绝无抗衡之力。
五女齐出,玄冥教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姬瑶花轻颔首,低声道:“是,主人。”
箫河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温柔:“别走,我尚未闭关。你的唇如烈焰,娇艳欲滴,让我再尝一回。”
距午时还有大半时辰,他想在入关前稍作休憩。
姬瑶花的确动人,不只是那惹火的身段,还是那湿润鲜红的唇瓣,都令人心驰。
她侍奉用心,热情似火,箫河从不掩饰对她的喜爱。
姬瑶花双颊泛红,缓缓褪去衣裙,“主人,我会让您在闭关前彻底放松。”
“美人儿,我等着你的火热。”
“定不负主人所望。”
密室外,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面露疑色。
已过去一刻钟有余,姬瑶花仍未出来。
柳生飘絮压低声音:“姐姐,她该不会又在引诱主人吧?”
柳生雪姬轻轻点头:“八成是了。她每次穿得单薄暴露,心思昭然若揭。如今花夫人与白夫人不在,她便趁机钻进密室献媚。”
“可恶!姬瑶花太过分了!”
柳生飘絮攥紧小拳,满是愤懑。
在曼陀罗山庄这几日,姬瑶花夜夜被箫河带去看星,形影不离。
柳生飘絮觉得,她是想在贴身侍女中夺权上位。
可这根本不可能。
她们曾亲自问过箫河,侍女排名早已分明。
惊鲵第一,青鸟第二,莺歌第三,黑寡妇第四,宁中则与胡夫人并列第五,柳生姐妹排第六,荷霜与荷露第七,彩蝶与红俞第八,任盈盈第九。
姬瑶花……
目前位列第十,垫底之人。
妄想成为首席?
痴心妄想。
惊鲵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柳生雪姬淡然一笑:“妹妹,不必理会她。她自讨苦吃。你也清楚主人的厉害,姬瑶花这般挑逗,只会自食其果。”
“咦,说得是。她独自面对主人,恐怕撑不了多久,待会怕是要昏过去。”
“她一定会晕。”
“幸好我们一直守在外面,否则也被折腾得站不稳。”
“小妖精,别说了。我们得确保无人打扰主人闭关。”
“明白,姐姐。”
此时,曼陀罗山庄的大厅内,阳光斜照,寂静无声。
花白凤与白云轩并肩而坐,茶香袅袅升起。
信使刚走,来自大唐洛阳的密函已被拆开。
惊鲵传来的消息说,箫河闭关前突发变故,两人相视一笑,只觉命运总爱开玩笑。
白云轩轻啜一口清茶,开口问道:“花姐,你说他这次还会不会进阶闭关?”
花白凤指尖拂过发梢,语气淡然:“多半会。如今我们在大宋境内,大唐也好,大隋也罢,都隔得远了。但他素来心思缜密,定会有所安排。”
白云轩眉心微蹙,低声说道:“我早年听闻玄冥教之名,十多年前几乎被幻音坊铲平。如今趁着李茂贞不在,竟敢再度出手行刺。依我看,她回来后必不会善罢甘休。”
花白凤点头应道:“李茂贞定要血债血偿。我们那位夫君也不会袖手旁观。明月心和地尼都在洛阳,她们也会出手,玄冥教这一次怕是难逃覆灭。”
白云轩转头看向花白凤,眼中带着一丝探究:“花姐,李茂贞和夫君……真的毫无瓜葛吗?”
花白凤眸光微闪,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现在没有,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第401章 孤山城堡宝藏
“武当山脚下。”
“两人自始至终未交一语。李茂贞对夫君似有戒备。你也清楚,他一向偏爱风韵犹存的美人。李茂贞这般姿色,难免多想几分。”
白云轩轻轻颔首。
她未曾见过幻音坊的那位坊主,但能与箫河牵上线的人物,岂是寻常?
在她心中,李茂贞定是丰腴妩媚、成熟摄魂的女子。
那样的女人,迟早会被卷入他的世界。
想到此处,她不再介怀。
反而觉得多多益善。
那小冤家体质惊人,几日缠绵让她又恼又恋。
从此以后,别的女人,她也不再嫉妒。
午时将至。
姬瑶花从密室缓步而出,发丝微湿,身上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成熟风情。
柳生姐妹见状,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姬瑶花神色如常,装作若无其事。
可那眼底的疲惫,怎瞒得过同样经历过的人?
这是她自己种下的果。
当初有意勾引箫河,如今便要承受这份代价。
她抬手理了理湿润的长发,声音略显沙哑:“雪姬,你去通知白夫人和花夫人,主人有令,请两位夫人联络李茂贞等人,合力剿灭玄……”
话未说完,她已察觉柳生姐妹嘴角隐现的笑意。
她不以为意。
她们也曾在他身下辗转承欢,日后总有她反击的机会。
眼下,她需要一个同盟。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形影不离,彼此扶持。
她也不能孤军奋战。
该选谁做盟友?
这得好好思量。
柳生雪姬恭敬答道:“姬瑶花,我这就去传讯。飘絮,你带她先去歇息。”
“明白,姐姐。”
密室内,箫河舒展身躯,神情轻松。
藏宝图的秘密即将揭开。
阳光正好,洒落在他手中的古卷之上。
箫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随即在脑海中唤出系统,“系统小妞,启动神秘藏宝图。”
【叮,宿主终于想起正事了?系统还以为你沉迷美色无法自拔呢。】
他干咳几声,略显窘迫,“胡说八道,我岂是那种人?大业未竟,怎会因儿女情长误事。”
【叮,你的无底线早已被系统记录在案,还用解释吗?】
“喂,小妞,不损我你会少块肉?”
【叮,系统只陈述事实,从不虚构。】
“行了,懒得跟你争,现在立刻开启藏宝图。”
【叮,神秘藏宝图已激活,三大宝藏将随机显现其一。若宿主成功夺取,将获得专属奖励礼包。】
话音刚落,三张泛着微光的卡片浮现在箫河眼前。
第一张写着:【吞噬大陆:争夺草木之心。】
吞噬大陆?草木之心?
这名字听着就不简单。
雾岛上那条摩云藤盘踞山巅,罗峰与李耀势力交错,自己贸然前去,怕是连入场资格都没有。
更别说维妮娜——那个被称作毒蝎的女人,身材火辣却手段狠辣,自己若出现在她面前,恐怕会被随手碾碎。
系统真当这是普通副本?
这是送死才对。
第二张浮现:【霍比特人之五军之战:孤山宝藏待取。】
矮人王国的积攒,堆成山的金币,精灵族的宝钻闪耀如星,还有那传说中的阿肯宝石——孤山之心,璀璨得令人窒息,若能尽数收入囊中,他的帝国百年无忧。
虽有巨龙使矛革镇守,矮人大军、精灵弓手、巫师甘道夫环伺,但箫河拥有瞬移之力。
只要潜入孤山密室,瞬间清空财宝,龙再强也来不及反应。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第三张缓缓显现:【斗气大陆:青莲地心异火现世。】
斗气大陆……美杜莎女王即将突破至斗宗,云韵等人皆为斗皇强者。
而他自己,不过宗师境界,在那边顶多算个斗师,运气好点或许勉强达至斗灵。
至于萧炎?
那家伙戒指里还藏着一位老前辈护道。
自己空手而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箫河盯着三张卡片,眉头紧锁。
危险与机遇并存,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但他知道,必须选一个。
时间不会等人。
箫河若踏入青莲地心异火的争夺,恐怕连尸骨都会化为灰烬。
系统小妞是真想让他魂飞魄散吗?
三处藏宝之地中,唯有霍比特人所在的孤山相对平和,其余两处皆杀机四伏,步步惊魂。
箫河但凡踏足其中一处,无异于自寻死路。
“系统小妞,你说这不危险?除了霍比特人那片土地,另外两个地方简直是修罗场,你是盼着我早点投胎?”
【叮,宿主,斗气大陆与吞噬大陆目前均处于剧情初始阶段。你掌握瞬间移动之能,不会轻易陨落。若心存畏惧不愿争夺,前往后亦可袖手旁观。】
我去!
不去还能看戏?
箫河抬手扶额,满心无奈。
难道去当个路人甲?
可围观似乎也拿不到半点好处。
若争夺失败,系统绝不会发放奖励礼包。
进退两难。
拼了可能万劫不复,退了则一无所获。
【叮,宿主,开始抽取卡片。】
眼前三张卡片倏然隐去,刹那间又再度浮现,只是其上文字已尽数模糊不清。
三选一。
还是盲抽。
“罢了,生死由命。若抽中斗气大陆或吞噬星域,大不了只当游历一趟。”
箫河忽然想到——一旦选定一处宝藏,其余两处会如何?
就此湮灭?还是仍可再争?
他急忙追问:“系统,我若选了一个宝藏,剩下的会不会消失?”
【叮,不会。宿主选定一处后,其余宝藏若开启争夺,系统将提示。宿主可自行决定是否参与。】
箫河摩挲着下巴,低声嘀咕:“这倒还行。系统,若三个宝藏全被夺下,神秘藏宝图还会刷新新的目标吗?”
【叮,神秘藏宝图将不定期更新宝藏信息,宿主无需担忧后续无物可寻。】
箫河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要藏宝图持续刷新,终有一日他会横扫所有秘境,尽收天下奇珍。
他抬起手指,点向最上方的卡片:“系统,就它了。”
【叮,宿主选择正确。孤山城堡宝藏将在三日后开启争夺,神秘藏宝图现已完全激活。其余两处宝藏一旦启动争夺流程,宿主可自由选择参战或旁观。】
……
还算幸运。
没掉进什么炼狱般的世界。
霍比特人的领地是最稳妥的一处,夺宝之路也最为平坦。
第402章 进入霍比特人世界
箫河轻抚下巴,又问:“系统,若我只拿到阿肯宝石,算不算完成争夺?”
【叮,白痴宿主,系统拒绝回应无耻且贪心的提问者。】
箫河顿时气得脸发紫,怒吼出声。
“喂,小妞,我就是随口一提,你要是再讥笑我,我直接不抢宝藏了。”
【叮,白痴宿主,你已激活神秘藏宝图,并选定目标。即便你放弃争夺,也会被强制传送至霍比特人世界】
【顺便提醒:当宝物数量较多时,必须夺取超过半数才算完成任务】
“超过一半?”
箫河轻哼一声,脸上写满不屑。
孤山城堡内堆满了金币,像一座金色的小山,他岂会满足于只拿一半?
他要将所有金币与宝石席卷一空,连一颗都不会留下。
“系统,立刻启动传送。”
嗖——
一道光影闪过,箫河从密室中彻底消失。
……
霍比特人世界。
箫河的身影出现在高耸的山巅,目光迅速扫向远方的湖泊与河畔小镇。
镇子完好无损,水面倒映着炊烟袅袅,显然巨龙使矛革尚未出动,仍盘踞在孤山深处。
“我靠!”
他猛然发现不远处站着六个人影,穿着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服饰——t恤、牛仔裤,甚至还有运动鞋。
更离奇的是,其中三人明显是东方面孔。
这地方怎么会有现代人?还出现了来自地球的同胞?
箫河心头一紧,立即质问系统:“你是不是搞错了?把我丢进假的世界了?那几个人穿成那样,还带着亚洲人,根本不对劲!”
【叮,宿主,他们并非土着。这些人是被选中的外来者,来此争夺资源或执行任务。你以为只有你一人拿到线索?】
箫河瞳孔一缩,“他们也有藏宝图?”
【没有。他们是气运者,受气运天道指引降临此界,肩负特定使命。】
箫河怔住。
气运天道?气运者?
这事越来越诡异了。
他望向那六人,心中泛起波澜。
原本以为只需对付原着角色,现在却多了这些不知底细的竞争者。
他们的任务是什么?
屠龙?
夺走阿肯宝石?
还是另有图谋?
箫河皱眉沉思,“如果我把那些气运者杀了,天道会不会反手灭了我?”
【叮,不会。】
寒意自眼底掠过。
谁敢挡他夺宝之路,他必让对方消失。
可转念一想——
这些人真是好惹的吗?
气运者……多半不是普通人。
他们可能是无数世界中脱颖而出的天才,身负奇遇,掌握秘法。
要杀他们,恐怕没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另一座山头上,六名男女正彼此打量,言语间带着试探与好奇。
这是他们首次被气运选中,也是第一次踏入异世界执行任务。
风在山间流动,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
“各位报一下身份吧。”
穿西装的外国男子率先开口,“我是查理,隶属西方小队,特工出身,曾在秘密组织执行过上百项高危任务。”
“西蒙斯,巫师世界的猎魔人,专杀邪物。”
“克罗斯,二战战场下来的中尉,拿过三次战斗勋章。”
“李元,富贵人家出身,东方小队成员。”
“郑伟杰,职业雇佣兵,走过七个国家的战区。”
“白月魁,末日废土流浪者,活到现在没靠任何人。”
查理环视五人,语气沉稳:“这次的任务由气运天道发布,共有三项——斩杀巨龙使矛革、夺取阿肯宝石、击杀半兽人首领。咱们得商量个对策。”
李元皱眉回应:“每一件都难如登天。就说那条龙,鳞甲刀枪不入,喷吐烈焰能熔金化铁,我们六个人真能办到?”
他说话时目光频频落在白月魁身上。
她是队伍里唯一的女性,容貌冷艳,身形修长,双腿笔直而白皙,仿佛雪地里开出的花。
李元自小锦衣玉食,见过无数美人,却从未有人像她这般令人心神动摇。
同属一队是机会,他暗下决心,迟早要将她纳入掌控。
郑伟杰神色凝重地插话:“别急着定方向。距离任务开启还有三天,先摸清本地势力动向,再决定是否借力或偷袭。”
“同意。”
“可以探路为主,若土着已有行动,我们伺机而动。”
“先观察,后出手。”
白月魁默默坐在远处石块上,始终未发一言。
在她眼里,这些人不过是乌合之众。
她不需要盟友,只想高效完成任务,活着离开。
忽然间,她的视线锁定对面山脊上的身影——
一个身穿古袍的男子正倚石饮酒。
东方人?还穿着古代服饰?
这不对劲。
这里分明是西式魔幻世界,怎会出现华夏古风人物?
“我去那边看看。”
话音未落,她已疾步跃出,身影如风掠林。
克罗斯盯着她远去的背影,咧嘴对李元低笑:“你那位队友,真是人间尤物啊,尤其是那双腿……看得我心头发热。”
李元猛地扭头,眼神冰冷:“离她远点,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呵,废物一个。”
克罗斯嗤笑,“若不是规则禁杀队友,你现在就已经躺在地上了。”
“你再说一句试试?”
“滚开,别让我动手废了你。”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渐浓,但其余人皆作壁上观。
彼此毫无信任可言,生死各安天命。
与此同时,箫河仰头饮尽壶中酒,眸光微闪。
山风拂动他的衣袖,脑海中浮现出整个世界的脉络与走向。
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三天之后,故事拉开序幕。
矮人们究竟身在河谷镇,还是已经进入孤山的宫殿?
箫河的记忆有些模糊,无法确定。
“嗯?”
一股强烈的气息骤然逼近,箫河警觉回头,只见白月魁如风般疾驰而来。
他定睛一看,不禁脱口而出:“哇,白月魁?居然是《灵笼》里的白老板。”
咻——
几个腾跃之间,白月魁已落在箫河身旁。
她目光一扫,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眼前之人气质不凡,相貌俊朗,隐隐透出强者之态。
箫河抬手打招呼:“你好啊,白老板。”
“你认识我?”
白月魁握紧长剑,缓步靠近,眉宇间满是疑惑。
一个身穿华夏古装的人,怎会知晓她的名字?
箫河望着这位冷艳出众的女子,嘴角微扬:“我对你的事情略有耳闻。真没想到,咱们会在《霍比特人》的世界相遇。”
第403章 白月魁我能救你
银发如霜,红唇似火,身形高挑曼妙,双腿修长笔直,白月魁的确配得上“腿精”之称。
她的美,带着一种凛冽的锋芒。
她面无表情地问:“你是谁?来自哪个世界?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我叫箫河,勉强算是大秦帝国的人。”
箫河摸了摸下巴,心中略感无奈。
九州大陆囊括无数王朝,按出身他本应属大唐,可他又曾为大秦之王,此刻只能以此身份自居。
白月魁蹙眉追问:“箫河,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大秦帝国”?
“勉强算是”?
这些话让她觉得他在隐瞒什么。
但对方举手投足间的贵族风范,又不像现代人所能拥有。
她开始怀疑,也许他说的是实情。
箫河取出一壶酒递过去:“白老板,你们来此是为了完成气运天道的任务吧?我来这里,也有自己的使命。”
白月魁接过酒壶,神色微变:“你连这个都知道?”
“这是秘密。”
箫河轻笑,“除非你亲我一下,否则我不说。”
“你……”
白月魁眼神骤寒,几乎要拔剑相向。
无耻之极!
亲吻?
她活了数十年,年纪足可做他的母亲,竟被一个小辈如此调戏,简直荒唐。
箫河抿了一口酒,淡淡提醒:“劝你别动手。你若动武过度,身体负荷加重,只会加速衰老,说不定哪天就变成满脸皱纹的老妇人了。”
白月魁冷冷盯着他:“箫河,你知道得不少。一个古代人,为何对我如此了解?”
“只要你亲我一下,我不仅告诉你原因,还能治好你不能剧烈运动的隐疾。”
箫河对她,确实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白月魁体内潜藏的基因隐疾,箫河认为唯有天地孕育的灵果方能根除。
他对灵笼未来的变局一无所知,只清楚那个世界已被末世吞噬,噬极兽横行,不死不灭。
他不愿看到英气逼人的白月魁,最终葬身于那些狰狞怪物之口。
“你真能治我的病?你怎么会知道我身体有问题?”
白月魁皱眉质问。
这人太过古怪。
她心中警铃大作——自己的名字、代号、连最隐秘的基因缺陷,他竟如数家珍。
一个来自古代的人,怎会知晓她的一切?
莫非他也踏入过她的世界?
箫河双臂环抱,唇角微扬,“亲我一下。”
“你……”
白月魁眼神骤冷,手中长剑紧握,指尖发白。
荒唐!无礼至极!
要她亲吻这个混账?
她几乎想出手擒住他,逼问真相。
可对方神色从容,周身隐隐透出压迫感。
她暗自警惕:此人必有武艺,或许真是古时江湖中的绝顶高手。
“嗯?”
箫河眉头一蹙,目光扫向远处。
白月魁的队友正疾步赶来。
该死!差一点就能得手了!
他眸光一寒,抬手间,几道黑影应声倒下。
“白月魁,我杀了你的同伴,你介意吗?”
“随便。”
箫河略感诧异,“哦?你不关心他们的死活?”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路边的枯叶,“我才认识他们不到半小时,生死与我何干。”
箫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看来气运天道的任务才刚刚开启,这些人不过是第一批被选中的气运者罢了。
白月魁凝视着他,“箫河,你能治我,就快些。我的世界正在崩塌,我必须全力对付噬极兽。”
“好,稍等。”
箫河轻叹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盒,递到她面前。
“吃下它,你的缺陷自会消除。”
轰——!
吼——!
远方孤山猛然震动,巨响撕裂长空,龙吟震彻大地。
箫河瞳孔一缩,只见巨龙使矛革冲破城堡穹顶,展翼腾空。
矮人果然已进入孤山。
“快!”
白月魁急声道,“史矛革出现了,我要去斩龙。”
箫河将玉盒推向她,“打开,吃了它。”
风起云涌,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白月魁伸手接过玉盒,眉梢微挑,“你没骗我?”
“本来就是在骗你。”
箫河轻笑。
“痴心妄想!”
她冷哼一声,眼角扫了箫河一下。
她旋即掀开盒盖,想瞧瞧里面所谓“灵果”究竟为何物。
盒一开,清气氤氲,香气如丝缕般钻入鼻尖。
刹那间,倦意消散,神识清明,仿佛久旱逢甘霖,体内力量悄然充盈。
这是……灵果?
莫非真是传说中仙界才有的奇珍?
箫河明明是大秦帝国出身,怎会拥有仙界之物?
她凝视着手中的果实,心头涌起一丝希望。
这果子或许真能根除她的基因缺陷。
若是如此,昔日受限于衰老而无法全力施展的战力,终将彻底释放。
噬极兽,也将成为她刀下亡魂。
她不再迟疑,一口咬下那枚天地孕育的灵果。
此时,孤山深处,巨龙使矛革已苏醒。
它振翅而起,黑影掠过天际,直扑河谷镇。
吼声如雷,震得山谷回响不绝。
箫河抬眼望向孤山,眉头微蹙。
宝藏争夺将在三日后开启,系统早已提示分明。
现在动身,是否太过冒进?
变数难测。
但他并不阻止巨龙的暴行。
哪怕史矛革将河谷镇夷为平地,血流成河,他也无意插手。
人间纷争,与他何干?
李元匆匆赶来,声音发颤:“白月魁,快!巨龙飞向河谷镇了!西方小队已经出发猎杀,我们也不能落后!”
“滚开,否则杀无赦。”
箫河眸光一寒,冷冷盯住他。
废物。
原以为所谓的气运者皆是强者,结果竟是这般连武技都不会的凡夫俗子?
“你……”
李元脚步猛然顿住,脸色煞白。
这人……口音古怪,举止如古籍所载的华夏先民?
怎么可能存在于这个世界?
难道箫河也是气运者?
可转念一想,他又否定了自己。
气运天道曾明示:东方小队仅三人。
箫河不可能位列其中。
他不敢再靠近白月魁,更不敢奔赴战场对抗巨龙。
他是现代都市里的普通人,平生连只鸡都没杀过,面对那遮天蔽日的魔龙,早已两腿打颤。
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白月魁身上。
她此刻美得惊人。
外袍滑落石面,露出半截雪肤,曲线玲珑,峰峦起伏,修长双腿笔直如玉,每一寸都散发着致命诱惑。
李元心跳加速,脑海浮现出不堪的画面。
第404章 夺气运
“咔嚓——”
脖颈断裂声突兀响起。
箫河瞬移而至,一手掐碎李元咽喉。
“蝼蚁也敢觊觎她?”
他低声嗤笑,语气里满是不屑。
荒唐。
一个卑微尘埃,竟妄想染指白月魁?
可下一瞬,他神色微滞。
他们本就不属于同一片天地。
他一旦走出霍比特人的领地,箫河与白月魁或许再无相见之日。
【叮,宿主击杀气运者李元,是否掠夺其气运?是否收取掉落的气运邀请函?】
箫河心头一震,脱口而出:“系统,我杀了气运者还能拿走他们的气运?那气运邀请函又是什么东西?”
【叮,每位气运者皆有气运,数量不等。宿主击杀后,系统可协助夺取其气运。】
【气运邀请函为参与气运天道任务之凭证,持函者方可进入任务空间。】
箫河恍然大悟。
原来杀掉气运者不仅能夺气运,还会爆出邀请函,这感觉就像在副本里刷怪掉宝一样。
有了气运邀请函,他就能和白月魁重逢,甚至将那位冷艳果敢的女子揽入怀中。
“系统,掠夺李元气运,接收邀请函。另外,我能召唤手下或军队吗?”
【叮,允许。此界将爆发战争,宿主可召唤十名下属与一万士兵,但属下修为不得超过大宗师境界。】
箫河皱眉思索。
不能超过大宗师?
这限制未免太严苛。
若无此限,他早把那天人境的女人召来身边——她们绝对服从他的每一个命令,说起来也算得上是他的部下。
更关键的是,每杀一个气运者,既能得气运,又能爆邀请函。
杀,还是不杀?
他已经有一张邀请函,再多也无用。
更何况,他不愿让自己的女人卷入那些未知的任务。
谁知道气运天道安排的任务会有多凶险?
他绝不允许她们陷入无法掌控的危机。
这时,白月魁握紧长剑,目光坚定地望向箫河:“我要去斩杀巨龙使矛革,你留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此刻她心情极好。
基因缺陷已被天地灵果根治,从此不再惧怕剧烈运动带来的衰老。
这一切,全因箫河。
她心里闪过一丝柔软,亲他一下也不算过分,就当是感谢他治愈了自己的顽疾。
但现在不是时候。
她必须先完成对巨龙的猎杀。
箫河急忙喊住她:“史矛革左胸下方有破绽!河谷镇八德那里有一张巨型弩弓,用它才能穿透龙鳞!”
“明白,谢了!”
白月魁微微侧首,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身形跃起,直奔河谷镇方向而去。
“系统,召唤柳生雪姬、柳生飘絮。”
箫河打算先将柳生姐妹唤来身边,待三日后视情形再决定是否接引他人。
真是麻烦,惊鲵、黑寡妇,还有莺歌,皆无法召唤。
她们的修为早已超越大宗师层次。
咻——!
“主人?我们为何突然到了此处?您也在这里?”
“主人,这是何处?我和妹妹明明在曼陀罗山庄守着密室,怎会一眨眼就到了雪山之上?您不是正在闭关吗?”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满脸惊愕,她们原本伫立于山庄外静候。
却毫无征兆地被带到这片白雪皑皑之地,连箫河也一同现身,令人难以理解。
箫河轻揽二人,低声解释:“别怕,是我带你们来的。这里并非九州大陆,而是另一个世界。我偶然获得一件奇宝,每隔一段时日便可穿梭界域……”
他不能说出真相,只能编造一番说辞——称自己在秘境中得了一件异宝,可往返异界。
这理由足以让柳生姐妹信服,
毕竟她们已然身在此地,无法否认眼前现实。
二女震惊不已,从未想过竟已远离故土,踏入陌生世界。
她们依偎在箫河怀中,内心涌起暖意与自豪。
主人愿带她们跨越界域,意味着绝对的信任。
自此,她们对箫河的忠诚更加坚不可摧,甘愿为其赴死。
箫河低声叮嘱:“此事不得外传。”
柳生雪姬答道:“主人所托,我们绝不会泄露半句。”
柳生飘絮亦道:“未经主人许可,我们一字也不会提及。”
箫河笑着亲了亲她们的脸颊。
这对姐妹不仅容貌出众,胆识过人,忠心耿耿,还可伴身侧护主,亦能共枕同眠。
他对她们极为满意。
而其他几位侍女,同样地品性不俗。
“雪姬,飘絮,你们稍后去处理四个人。”
他决心除掉白月魁残存的四名队友。
此前他曾查探过这四位气运者的信息,无一相识,且全是男子。
这些人极可能是其他世界的主角之流。
箫河对他们一无所知,若任其成长,恐成后患。
不如尽早铲除。
今后天道补入的新气运者,凡是他不熟悉的,一律清除。
柳生飘絮神色凝重,问道:“主人,要杀谁?”
箫河抚着她的发丝,微笑回应:“一会儿便告诉你。”
“我与姐姐,静候主人吩咐。”
柳生飘絮脸颊微红,因箫河的手悄然探入她的衣裙。
此处荒山野岭,四下空旷,
若他当真在此解她罗裳,难免羞怯难当。
柳生雪姬抬手指向河谷镇上方,声音微颤:“主人,天上那东西是什么?它在喷火,整个小镇都要被烧毁了。”
柳生飘絮凝望着天空,呼吸急促:“那怪物足有百米长,模样狰狞,根本不像世间生灵,它究竟是什么?”
箫河轻搂二人肩头,语气平静:“那是龙,西方传说中的生物。你们可以把它当作一条会飞的巨型蜥蜴。”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带着两女从原地消失。
他想亲眼见证一场对决——白月魁能否斩杀巨龙使矛革。
若巨龙陨落,其尸体会归他所有。
史矛革的鳞甲坚硬如铁,是绝佳材料,足够为他身边的女人和侍女,锻造一套无双护具。
下一瞬,三人出现在河谷镇一间木屋屋顶。
下方烈焰翻腾,巨龙在空中盘旋,火焰如雨洒落,居民四散奔逃,哭喊声充斥街道。
箫河目光一冷,指向远处四人:“雪姬,飘絮,看见那边的郑伟杰和查理他们了吗?等史矛革一死,立刻杀了他们。”
柳生姐妹顺着方向望去,齐声应道:“遵命,主人!”
第405章 正是宝藏争夺开启之时
他一边注视战局,一边在心中低语:“系统,若我的侍女击杀气运者,能否夺取对方气运?气运邀请函会不会掉落?”
【叮,宿主,侍女所杀气运者,气运可由系统协助掠夺。至于邀请函,视气运而定,部分气运者会爆,部分则不会。】
不是每个人都会掉邀请函?
这设定……怎么越来越像闯关打怪?
箫河嘴角抽动,心里一阵无言。
不过他也并未太过在意。
有没有邀请函都无所谓,能得便得,不能得也无妨。
吼——!
一声震天咆哮划破长空。
史矛革俯冲而下,烈焰自口中喷涌,直扑一座高塔。
塔顶之上,白月魁立于烈风中,手持弩弓,神色冷峻。
她刚才一箭偏移,未能命中巨龙腹部的薄弱处。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失手。
八德站在一旁焦急大喊:“快!它又来了,再不射它就要烧死我们了!”
他本欲亲自出手猎龙,却被白月魁突然出现夺走武器。
他试图抢回,却被一脚踹开,紧接着利剑已抵喉间。
他知道打不过她,只能作罢。
好在目标一致——杀龙。
“闭嘴。”
白月魁眸光冰冷,“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踢下去。”
她心情极差。
不仅因前一箭落空,更因眼角余光瞥见箫河抱着两个女子凭空出现,还当着她的面亲吻她们。
那两名女子皆容貌出众,身着东方服饰,腰佩武士刀。
她心中已有判断——应该是东瀛人,柳生家的女子。
但她此刻无暇多想。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
射穿史矛革的心脏。
箫河身旁竟站着两名东瀛女子,这让人难以理解。
她们之间究竟存在怎样的联系?
破空声骤起。
史矛革自天际俯冲而来,白月魁目光一凝,迅速锁定其腹部薄弱之处,弓弦震响,弩箭如流星般射出。
轰!
一声凄厉咆哮划破长空,巨龙翻滚着坠入河中,激起滔天水浪。
河岸木屋在冲击波中接连崩塌,碎木横飞。
巨龙使矛革被杀,恭喜气运者白月魁完成任务一。
清冷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浅笑。
她没想到,任务竟如此轻易达成。
一箭毙龙,仿佛游戏一般。
若是面对灵笼世界中的噬魂兽,恐怕百箭齐发也难伤其根本。
箫河……
他为何清楚史矛革的致命弱点?
又怎会知晓八德藏有巨力神弓?
白月魁心头疑云密布。
这个来自大秦的男人,仿佛通晓一切。
莫非他能窥见未来?
她忽然瞥见柳生姐妹正在围杀查理一行四人,眼神微凛。
“他们不是同伴吗?为何反目相残?是箫河授意?他又为何要清除自己的队友?”
她纵身跃下高塔,足尖轻点残垣断壁,直奔现场。
她必须当面问个明白——柳生姐妹的身份,以及这场杀戮背后的缘由。
八德站在废墟之上,望着远去的背影喃喃道:“那个女人……真的杀了史矛革?简直不可思议。”
木屋顶端,箫河静立不动,眸光淡然地看着柳生姐妹收割最后两人的性命。
两人已倒,余者不过是苟延残喘。
这些人实在太弱了。
气运天道选中他们执行命运试炼,实在令人费解。
或许,只因这是首次开启?
“箫河!”
声音清冽,带着一丝压迫感。
他转身,笑意温和,“白老板,屠龙之功,实至名归。”
“若非你指点,我也无法命中要害。”
白月魁语气坦然,“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任务一已完成——击杀史矛革。还有两个未尽:夺取阿肯宝石,诛杀半兽人首领。”
箫河略一沉吟。
原来她也有三项使命。
而那颗璀璨夺目的阿肯宝石,他志在必得。
那是属于焱妃之物,他的王后,理应佩戴象征尊贵的宝器。
他直视白月魁,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阿肯宝石,我需要。任务二你放弃吧,你争不过我。”
白月魁沉默片刻,随即点头。
“可以。一个任务已足够。剩下的,我不再执着。”
箫河猛然揽住白月魁纤细的腰身,语气笃定:“别担心,任务三我会帮你达成。”
轰!
白月魁飞起一脚,将他狠狠踢开。
简直无礼至极!
她眸光冷冽,心头怒意翻涌,几乎要拔剑斩下这登徒子的头颅。
箫河拍了拍衣角残留的脚印,低声一笑:“冰雕美人,总有融化的一天。”
白月魁身形一闪,已立于其侧,声音清寒如雪:“箫河,你为何要杀我同伴?”
“他们惹我心烦。”
“那你是否也想杀我?”
“怎会?白老板倾城绝色,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会伤你分毫。”
“无耻!”
白月魁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相处虽短,但她早已看清此人本质——轻浮浪荡,满身邪气,纯属无赖之徒。
不久,柳生飘絮与柳生雪姬踏着轻功归来。
两人望见白月魁时皆是一怔。
那女子短裤裹腿,上衣微敞,肌肤胜雪,长腿笔直,站立在外,令人心神一震。
姐妹二人暗自蹙眉,只觉此女行事放荡,难登大雅之堂。
柳生雪姬恭敬跪地:“主人,四人已除。”
“做得好,撤离此处。”
箫河微微颔首,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
成功掠夺气运者命格,额外获得两张“气运邀请函”。
他转身看向白月魁,语气从容:“跟我走,三日后,助你完成任务三。”
“可以。”
白月魁环顾四周,荒野寂寥,孤身一人,昔日队友尽数陨落,前路茫茫。
暂且同行,不失为当下最优之选。
但若这无赖再敢轻薄,她定让他断手残废。
三日后,孤山侧峰之上,一处温泉隐匿于林间。
温热泉水蒸腾雾气,一座奢华帐篷静立旁侧。
箫河仰卧水中,双目微闭,神情悠然。
今日,正是宝藏争夺开启之时。
他计划悄然潜入孤山城堡,取走财宝。
矮人与精灵即将与半兽人大战,厮杀终日,却注定空手而归。
柳生飘絮疾步奔来,神色紧张:“主人,精灵大军开始进攻孤山!”
箫河缓缓睁眼,嘴角微扬:“不急,真正的战场还未开打,先看一场好戏。”
柳生飘絮俯身替他揉按太阳穴,轻声问:“主人,孤山真有如山般的金币?”
第406章 美女,要不要再赌一把
箫河享受地靠在石边,淡淡道:“不止金币,还有宝石无数,以及精灵秘藏的碎钻,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这时,白月魁缓步走近,目光沉静:“你说的是真的?”
“箫河,孤山城堡现在被矮人占据,外头又被精灵军团团围住,我们该怎么进去?你不是说里面堆着像小山一样的金银财宝吗?真要搬,难道你能扛走一座山?”
白月魁站在温泉边,目光落在水中赤身的箫河身上。
她神情淡漠,脸上看不出丝毫波动。
过去三天里,这样的场景已不止一次。
她早已习惯箫河在她面前毫无顾忌地裸露身体。
两人同住一帐,朝夕相对,他的每一寸肌肤她都不陌生。
他曾几次靠得太近,手也乱动,若非他轻功了得,闪得及时,她早就一掌废了他。
更让人心烦的是,这几日他每晚都带着柳生家的姐妹外出。
起初她以为真是观星赏月,某次忍不住悄悄尾随。
观星?分明是借机调情取乐!
那混账搂着两个美人,在月下说笑亲昵,风流快活。
一向冷静自持的白月魁,竟也不由得耳根发热。
“白老板,”箫河忽然开口,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如果我能悄无声息进入孤山城堡,再把所有财宝藏走,你愿不愿让我吻你一次?敢不敢跟我赌?”
他一直惦记着她的唇。
这几日费尽心思靠近,却始终无法得逞。
她警觉如猫,连睡梦中都提防着他。
身旁虽有柳生飘絮与柳生雪影两位美侍相伴,可他眼中只看得见那个冷若冰霜却又风情万种的白月魁。
她冷冷剜他一眼:“你是不是没羞没臊到活不下去了?”
她实在不解。
箫河看起来出身高贵,举止也不俗,身边还跟着两个美貌侍女,怎会如此贪花好色,整日打她的主意?
箫河笑意不减:“别的先不说,你——敢不敢赌?”
“你真要赌?”
“赌。”
白月魁攥紧拳头,声音清冷如霜:“好,我应了。要是你进不了孤山,拿不走宝藏,回来我就打得你满地找牙。”
箫河从水中站起,浑身湿透,毫不避讳地直视她:“成交。白美女,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她猛地别过脸,脸颊微烫。
这无赖竟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站起来,一点廉耻都没有。
柳生飘絮赶紧上前为箫河披衣。
她不懂这场赌约的结果会如何,但她相信箫河。
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箫河搂了搂飘絮的肩,转身望向远方:“走吧,白美女,去山口看看。矮人的军队,快到了。”
他心情极好。
只要赌约成立,孤山之内,不只是财宝等着他,还有那抹令他魂牵梦绕的红唇,那具玲珑曼妙的身躯,或许都将属于他片刻温存。
孤山之外,精灵列阵森严,弓弩上弦,正准备对城堡发起进攻。
八德与甘道夫,还有小霍比特人八尔德,静静立在精灵王瑟兰迪尔身侧。
他们的目光紧锁远处的孤山城堡,心中揣测着索林是否愿意履行诺言。
片刻后,八德面容扭曲,怒吼出声:“索林!你答应过的事呢?你说宝藏要公平分配,现在却食言而肥,你的誓言难道只是随口胡言?”
高墙之上,索林橡木盾面色阴沉,声音如铁:“人类,休想染指我的财富。这孤山之中每一枚金币都属于我族,你们休想拿走一分一毫。”
八德指节发白,咬牙切齿:“可恶,矮人的信用早已荡然无存。”
瑟兰迪尔眼神冰冷,语气如霜:“既然他不愿分,那我们便自己动手取。”
八德朝精灵王微微颔首。
“阿苏斯。”瑟兰迪尔抬手一挥,“传令下去,全军备战,准备攻城。”
“遵命,陛下。”
比尔博望着索林,眼中满是失落。
他曾相信那位王者会信守承诺——给人类应得之物,归还精灵失落的珍宝。
可当索林看见堆积如山的黄金时,他的心被贪婪吞噬。
他不再是一个王者,而是一头守财的巨兽。
甘道夫默默抽着烟斗,眉头深锁。
他看出了异样——索林已被“龙病”缠身,眼中只有金光,不见道义。
这种病症深入骨髓,连他也无力驱散。
呜呜……风中传来低沉的哀鸣。
忽然,远方响起浑厚的号角声,撕破了山谷的寂静。
众人猛然抬头望去。
“那是铁足的号角。”
甘道夫低声道,“矮人大军来了。”
八德脸色骤变:“难怪索林如此猖狂,原来援军早已埋伏在外。”
城墙上的索林放声大笑:“哈哈哈!我族战士已至,你们这些软弱之辈,还不速速退去,免得葬身此地!”
咚咚咚——
大地震颤,三万余名全副武装的矮人士兵疾驰而至。
与此同时,上万精灵迅速列阵,弓弦拉满,战意沸腾。
孤山一侧的高峰上,箫河、白月魁与柳生姐妹并肩而立,冷眼旁观。
箫河轻抚下巴,低声自语:“一万精灵,三万矮人……那么半兽人呢?他们会派多少?十万?还是二十万?”
剧情已经偏离原本轨迹。
书中的记载里,双方兵力加起来尚不足千人。
如今,仅精灵一方就有一万大军压境。
箫河心中隐隐预感:即将到来的战争,规模远超想象。
柳生雪姬转向他,轻声问:“主人,敌军云集,我们该如何潜入孤山?”
柳生飘絮凝望山下军阵,忧心忡忡:“确实,内外皆有重兵把守,想要进入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白月魁淡淡一笑,语带讥讽:“小家伙,你之前的豪言壮语,怕是要落空了。”
箫河嘴角微扬,眸中闪过狡黠光芒:“美女,要不要再赌一把?”
“哦?”她挑眉,“赌什么?”
“若我败了,随你处置;若我胜了,你得陪我看一回星星。”
“无耻之极,痴心妄想!”
白月魁怒火中烧,手指几乎要掐进箫河的喉咙。
这人满脑子胡思乱想,看星星?
简直荒唐。
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柳生姐妹,依偎在箫河身旁仰望夜空的画面,心头一阵烦躁,恨不得拔剑将眼前之人劈成两半。
箫河笑意不减,轻声问道:“白美女,这可是稳赢的赌局,真不考虑一下?”
第406章 白美女,赌约是你输了
“哼。”
她别过头去,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可心里却泛起波澜。
孤山城堡外驻扎着数万大军,守卫森严,绝非轻易可入。
箫河明知此地如铁桶一般,为何还敢立下赌约?
难道……他真有办法进去?
念头刚起,箫河已开口:“白美女,你稍等片刻。”
话音未落,他抱着柳生姐妹身形一晃,原地已然无人。
他不想拖延。
外面战火纷飞,与他无关。
宝藏近在咫尺,何必等大军厮杀?
以他的手段,独自取宝易如反掌。
“怎会如此?”
白云轩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刚才那是什么?凭空消失?华夏古国大秦之人竟能瞬移?
江湖高手纵然武艺通神,也从未听闻有人能一步跨空,瞬间千里。
白月魁心中开始动摇。
箫河太过神秘,行事不可预测。
这场赌局,她忽然没了把握。
“我靠。”
箫河抱着两人落在孤山城堡深处。
眼前的大殿宽阔无比,中央堆着一座由金币垒成的小山,四周散落着无数璀璨宝石,光芒四射,令人目眩。
金币如山,珠宝遍地,数量之多前所未有。
是一亿?十亿?还是百亿?
他一时竟无法估算。
就算建立一个帝国,百年也花不完这里的财富。
柳生飘絮颤声道:“主人……这……这么多财宝……”
柳生雪姬同样震惊:“太惊人了,主人,真的像小山一样的金币!”
箫河笑着在两人脸颊各亲一口,“等我一会儿,我去接白月魁。”
二女点头。
他身影一闪,再度消失。
留下柳生姐妹兴奋地扑进金币堆里,翻找最耀眼的宝石。
她们要为箫河挑出世间罕见的珍宝。
嗖——
三息之后,箫河带着白月魁出现在大殿中央。
她环视四周,望着那座金光闪闪的巨山,失声低语:“这么多财宝……”
尽管早有耳闻,但亲眼所见仍让她心神剧震。
箫河所言非虚,这里的一切,远超想象。
箫河将白月魁搂在怀中,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白美女,赌局你已输了一半。若我真把这里的财宝尽数收走,那你的红唇,可就得归我品尝了。”
白月魁用力挣脱他的怀抱,冷声喝道:“别碰我!胜负未定!”
“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大殿之中,箫河转身朝柳生雪姬走去。
柳生雪姬正伏在一堆金币上,金光映照着她雪白的肌肤,美得令人窒息。
箫河眼中闪过炽热,几步上前将她压在金币堆中。
少女脸颊泛红,双手掩面,却没有丝毫抗拒。
她知道他想做什么,也从未想过阻止。
白云轩冷着脸走向角落,低头翻找散落的宝石。
真是个无耻之徒……
整整三天,这混账一直在纠缠柳生姐妹。
如今他又在财宝堆里放肆妄为,白月魁只能沉默以对,说不出半个字。
柳生飘絮拾起几颗宝石,轻步走向白月魁。
她不愿打扰那一幕缠绵,只静静站在一旁。
她是柳生家的女儿,和妹妹一样,早已属于箫河。
从今往后,无论生死轮回,她们都是他的女人。
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对待她们,而她们也甘愿随时奉上一切。
空旷的大殿内,忽然传来窸窣声响。
白月魁眉头一皱,握紧手中长剑,脸上浮起一丝羞怒。
“那个无耻之徒……怎么还不消停!”
外面战火纷飞,孤山城堡正面临强敌入侵。
可箫河呢?
这家伙竟在这儿沉迷于温柔乡,难不成真不怕有人闯进来?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宝石,璀璨夺目,却提不起半点兴趣。
她的世界早已被怪物吞噬,再多财富也不过是废铁。
一个时辰过去。
箫河身形一闪,出现在白月魁面前,“看好了,白美女,我要搬空这里了。”
“我……我在看着。”
白月魁下意识后退几步,戒备地盯着他。
这人向来毫无底线,谁知道会不会趁机占她便宜。
“收!”
一声令下,箫河抬手一挥。
系统空间浩瀚无垠,别说这点宝藏,哪怕千倍万倍也能容纳。
刹那之间,四周的金币、宝石如被无形之力吞噬,凭空消失。
“这……这……”
白月魁瞪大双眼,嘴唇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
所到之处,寸金不剩。
短短一刻钟,整个大殿变得空空如也,连一枚铜板都未曾留下。
【叮,宿主完成‘争夺宝藏’任务,回归后将获得奖励礼包。】
箫河哼了一声,懒得理会系统的提示。
这种任务太简单了。
若换作斗气大陆或吞噬星河的任务,哪能如此轻松得手?
“主人……您是怎么做到的?”
“您……真的是凡人吗?”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赤身立于原地,满脸震惊。
就在一个时辰前,这里还堆满了金银珠宝,光芒刺眼。
一刻钟过去,大殿内原本堆积如山的金币与宝石尽数不见。
白月魁盯着空荡荡的地面,心中了然——是箫河拿走了这些东西。
可那些财宝去了哪里?
她完全看不透。
箫河抬起手,指尖轻轻转动着一枚古朴戒指,“空间戒指,听说过吗?”
“空间戒指?”
白月魁眉头微蹙,“这种东西只存在于修仙传说中,你怎么会拥有?大秦帝国怎会有这等奇物?”
箫河嘴角扬起,语气轻描淡写:“九州大陆藏着无数秘境,里面有失落千年的宝物。这枚戒指,便是我在一处秘境深处所得。”
“九州大陆?”
她低声重复,“大秦也在那片大陆上?”
“九州广袤无边,万国林立,大秦不过其中之一。”
箫河淡淡一笑,“以后你会明白更多。”
“好吧。”
白月魁点头,目光仍带着审视。
箫河缓步走近,笑意加深:“白美女,赌约是你输了。”
白月魁脸颊泛红,侧过头去不敢直视。
她心里清楚,赌约结果意味着什么——这个混蛋要亲她。
她想反悔,可又知道箫河不会轻易放过。
况且……他治好了她的基因缺陷。
被亲一次,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亏。
箫河转身望向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你们出去处理一下外头的矮人,若不走,就别留了。”
第407章 他是大秦之王
“遵命,主人。”
两姐妹整了衣衫,执起武器,身形一闪便掠出大殿,踪影全无。
白月魁突然急声开口:“箫河,只能亲一次!”
“好。”
他赢得干脆。
下一瞬,箫河已将她揽入怀中,唇瓣相贴,温柔而炽热。
他的手掌缓缓滑过大腿线条,触感引人心颤。
性感妩媚的白月魁,在他怀里微微发烫。
一次?
怎么可能满足于一次?
他握有气运邀请函,未来注定与她同行。
从今往后,她的吻,只会属于他一人。
“砰——”
片刻后,白月魁怒不可遏,一脚将箫河踹飞数米远。
“无耻之徒!你找死是不是?”
她气得浑身发抖,方才不仅被亲,腰间还被肆意游走,连外套都被脱了下来。
她几乎要拔剑斩下这混账的脑袋。
箫河拍拍衣上的脚印,神色自若:“白美女,你现在可是被我盖了印记的人,以后就是我的女人了。”
“做梦!”
她怒斥,“离我远点,我可不是你能随意摆布的对象。”
箫河轻叹一声,取出一枚戒指递上前:“拿着吧,送你了。你的世界崩坏在即,有个储物之物,总归方便。”
“我不需要,更不会感激你。”
嘴上这么说,她却伸手接过戒指,眸光闪烁。
空间戒指……正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有了它,生存将轻松许多。
她冷冷瞪了箫河一眼,心底却不自觉泛起一丝涟漪。
这个人,或许并不像表面那般令人厌恶。
哪怕只有一点点好感,也确实存在了。
箫河若不是那般轻浮贪色,白月魁心中对他的印象或许会更上一层。
他倚着石柱,低声向系统发问:“气运邀请函要怎么用?”
眼下任务未定,他心有顾虑。
担心气运者被斩后,天道再度补位,人数难测。
为防变数,他决定先将名额握在手中。
【叮,宿主只需默念‘使用气运邀请函’,便可与其融合。】
箫河摸了摸下巴,又问:“我还剩两张,若想转赠他人,该如何操作?”
【叮,只需清晰说出受赠者之名,例如:赠予九州大陆师妃暄,即可完成传递。】
“原来如此。”
他靠在柱边,陷入沉思。
两张邀请函,该给谁?
人选需细细斟酌。
这时,白月魁走近,“箫河,不去看看外头的战况?”
“稍等再过去。”
他淡淡回应。
阿肯宝石尚在小霍比特人手中,那是他志在必得之物。
孤山之外的纷争,暂时与他无关。
“随你。”
白月魁懒得再多言,身形一纵,已跃出大殿。
孤山脚下,刀光未歇。
柳生飘絮与柳生雪姬联手斩杀四名矮人,余者护着索林·橡木盾仓皇撤离。
索林立于山外高声怒吼:“人类大军就在附近,你们终将灭亡!”
一名矮人急拉他衣袖:“快走!那两个女人是女巫,不可力敌!”
大胡子族人补充:“她们逃不了,我们速去与铁足部会合!”
“走!”索林回头狠狠盯了一眼姐妹二人,随即带队奔向远方。
他不惧财宝被夺——两人之力岂能搬空整座孤山?
但他誓要复仇,不仅要剿灭二人,更要夺回属于矮人的所有珍宝。
城墙上,柳生飘絮眸光冰冷:“这些污秽的矮人,姐姐,不如尽数诛灭。”
柳生雪姬轻笑摇头:“主人只命赶走他们,无需赶尽杀绝。”
“可……”
飘絮皱眉,“主人的空间戒指不过一间小屋大小,如何装下如山宝藏?”
“不必追问,”雪姬淡声道,“主人自有玄机,我们只需遵命。”
“也是。”
飘絮仰望天空,“自跟主人踏入此界,一切皆不可思议……他莫非真是仙人降世?”
“呵,妹妹,别想太多。我们既是主人的侍女,也是他身边的人。他的秘密早晚会被我们知道,但未经允许,绝不能外传。”
“我懂的,姐姐。”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轻声交谈,目光落在孤山之外那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上。
她们并不关心箫河身上藏着什么隐秘。
作为箫河的贴身侍女,更是他亲近之人,那些真相终会呈现在她们眼前。
毕竟,她们将永远守候在他身旁,寸步不离。
破空声起!
白月魁身形一闪,落于姐妹二人身旁。
她扫了一眼地上的矮人尸骸,神色淡然,毫无波动。
孤山之外,战争仍在蔓延。
精灵、人类、矮人在荒原上厮杀不止。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立刻躬身行礼,“见过夫人。”
白月魁眉梢微动,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不是他的夫人。”
柳生飘絮嘴角轻扬,“夫人,您终究会成为主人的女人。”
白月魁冷然摇头。
成为箫河的女人?
荒唐。
那个无赖、登徒子,竟敢妄想她屈身相就?
她与箫河本就不在同一个世界。
这次任务结束,他们不会再有交集。
她转而问道:“飘絮,九州大陆有哪些帝国?”
柳生飘絮恭敬作答:“夫人,九州有大秦帝国、大汉帝国、大唐帝国、大隋帝国、大宋帝国、大元帝国……”
白月魁瞳孔微缩。
这怎么可能?
历史长河中的王朝,怎会同时存在于一片大陆?
九州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这些帝国如何共存而不崩?
她追问:“九州可有江湖?可有神仙?”
“江湖有,神仙无,亦无修仙之士。”
白月魁心头一震,急问:“慈航静斋可在其中?古墓派呢?移花宫是否存在?小李飞刀李寻欢可有名号?小龙女可是真人?”
……
“皆在。”
柳生飘絮回答时,眼中闪过疑惑——这位夫人,为何知晓如此多江湖秘闻?
白月魁按着太阳穴,头痛欲裂。
历史朝代并立,武侠世界重现,这一切违背常理。
她无法理解,也无法解释。
她忽然想起箫河那深不可测的气度。
于是又问:“飘絮,箫河在大秦帝国,身份尊贵吗?”
柳生雪姬轻轻点头,飘絮随即答道:“夫人,主人是大秦帝国的王。”
“什么?他是大秦之王?”
白月魁脑中一片空白。
大秦岂非嬴姓天下?
眼前的九州,竟与史书记载截然不同?
她难以接受——一个无耻之徒,竟身居帝王之位?
白月魁的思绪越来越乱,脑袋胀得发疼。
她根本没料到,箫河竟是大秦帝国的帝王。
远处山体猛然炸裂,几道漆黑幽深的洞口浮现,像是大地睁开的眼睛。
第408章 阿肯宝石到手
从那些洞中爬出一队队扭曲畸形的半兽人,皮肤泛着黏腻的灰绿光泽,嘶吼声刺破天际。
它们如潮水般涌向战场,脚步震得地面颤抖。
号角声骤然响起,低沉而急促,来自矮人与精灵的阵营。
原本相互厮杀的两支军队迅速收手,转而背靠背结成防线,迎击这突如其来的威胁。
箫河站在高崖之上,脑海中浮现出两张气运邀请函的名字——
萧熏儿,维妮娜。
他决定将这两份机缘送予她们。
藏宝图所指的其余两处秘宝,分别沉睡在她们各自的世界之中。
若将来寻宝,她们或许能成为助力。
他轻启唇齿,对系统下达指令:“把一张气运邀请函送往斗破大陆,给萧熏儿;另一张送去吞噬星空,交给维妮娜。”
【叮,宿主,是否确认将两张气运邀请函分,别赠予斗破大陆的萧熏儿,与吞噬星空的维妮娜?】
“确认。”
【叮,气运邀请函已成功送达。】
箫河缓缓起身,活动了下肩颈。
斗破世界的萧熏儿,清冷似雪,眸光不染尘埃;
吞噬星空的维妮娜,风情万种,眼神中藏着火焰般的炽烈。
两段世界线才刚刚开启,她们皆风华正茂。
未来若有缘相见,未必不能共历风雨。
“喂,系统。”箫河忽然心头一紧,“萧熏儿和维妮娜,不会被划进西方小队吧?”
【叮,宿主,萧熏儿与维妮娜归属东方小队,身份已锁定。】
“那就好。”
他心头一松,身影瞬间化作虚影,消散于风中。
眼下最要紧的是夺下阿肯宝石。
若被人捷足先登,损失不可估量。
一道流光划破长空,箫河出现在霍比特人身边,声音冰冷如霜:“比博尔,把阿肯宝石交出来。”
“你……你是谁?”
比博尔惊骇后退,躲入八德等人身后,浑身颤抖。
他完全没预料会有人直接来抢这颗传说之石。
甘道夫眉头紧锁,目光如电扫向箫河,“外乡人,阿肯宝石是矮人的圣物,不容侵犯。你若识相,速速离去。”
八德凝视着他,语气警惕:“你和那个斩杀史矛革的女人,有何关联?”
轰——!
一股宗师威压自箫河体内爆发,如山岳倾塌,空气都为之凝滞。
所有人胸口一闷,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倒退数步。
“再问一遍。”
箫河眼神漠然,“阿肯宝石,交是不交?否则,命不留。”
甘道夫怒喝一声,法杖高举,口中咒语疾诵。
一团炽热火球呼啸而出,直扑箫河面门。
“不知死活。”
箫河轻轻一挥手,火球在半空中炸成漫天火星。
箫河抬腿一击,甘道夫如断线风筝般飞出。
“废物一个。”
他低声咒骂。
堂堂灰袍巫师,在他眼中不过是个拖剧情的配角。
若非顾及后续变数,箫河早已拔剑取其性命。
甘道夫重重砸在岩壁上,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挣扎着抬头,眼中满是骇然——那一脚快得看不见影,肋骨断裂的剧痛提醒着他:若对方动用武器,自己早已魂归冥途。
四周鸦雀无声,众人屏息凝视。
那可是能呼风唤雨的巫师,竟被一脚踢飞数十米远?
所有人心里浮起同一个念头:此人之力,远胜甘道夫。
箫河缓步逼近比博尔,声音冰冷,“小个子,把阿肯宝石交出来,否则你活不过三秒。”
八德急喊:“比博尔,给他!快给他!”
比博尔颤抖着取出宝石,“给……给你……”
箫河接过宝石,目光微亮。
硕大的阿肯宝石熠熠生辉,宛如星辰坠落人间,光芒流转似有生命。
世间罕有的奇珍,此刻落入他手。
他扫了眼比博尔,那霍比特人掌心还藏着一枚戒指。
“魔戒?”
箫河心头一沉。
此物惑人心智,连他自己都不敢妄言能驾驭。
况且,除了隐身,它似乎也没多大用处。
念头未落,他身影骤然消散。
原地只余风声。
比博尔瞪大双眼,“八德,那个东方人……是神吗?”
“不是神。”
八德摇头,“但绝非凡人。我猜他与白月魁同路。”
若真是神明,白月魁何必费劲射杀史矛革?
直接抹除便是。
她用黑箭,说明她也受限于规则。
“那……阿肯宝石还能拿回来吗?”
比博尔声音发颤。
那是他从孤山盗出的宝物。
索林若追究,而他无法归还,必死无疑。
“难说。”
八德漠然回应。
他根本不在乎宝石归属。
眼下更紧迫的是战场局势——矮人与精灵联军正节节败退。
一旦溃败,所有人类都将沦为刀下亡魂。
逃?还是战?
他内心挣扎。
可人类军队毫无斗志,先前一触即溃,如今再组织也是徒劳。
只能寄望奇迹。
甘道夫踉跄走来,胸口仍在渗血,“八德,半兽人大军压境,快带人支援精灵和矮人!”
“他们怕得要死,刚上阵就跑了。”
八德苦笑,“你看——精灵已经开始撤了。”
话音未落,远处旗帜纷乱,精灵部队正有序后撤。
精灵若撤离战场,矮人的防线将彻底崩溃。
半兽人大军势必横扫孤山城外的联军,人类与矮人皆难逃覆灭命运。
“该死的!”
甘道夫立即腾空而起,直奔精灵阵营。
他必须拦下他们,一旦精灵退走,矮人士兵将在敌阵中尽数被屠,孤山也将沦陷于黑暗之手。
高塔之上,风声呼啸。
“白月魁,这是阿肯宝石,你试试看能否触发任务。”
箫河取出那颗闪耀如星核的宝物,递到她面前。
白月魁凝视着他掌心的光芒,淡淡开口:“箫河,若我触碰它,任务二即刻完成,宝石会被气运天道收回——你可别后悔。”
“哎呀!”
箫河猛地缩回手,这才记起任务结算时物品会被强制收走。
差点就把一块无价之宝白白送出去了。
“真小气。”
白月魁轻哼一声,眼角微斜,略带笑意地瞥了他一眼。
她原以为他会大方一回,没想到又收了回去。
但那宝石晶莹剔透、华光流转,体积惊人,她确实心动。
箫河轻咳两声掩饰尴尬,“咳咳……这宝石太耀眼了,我怕一交出去就没了。”
白月魁眸光微闪,望着他问:“你拿了阿肯宝石,是不是马上就要走了?”
她不愿他离去。
第409章 女精灵倾心于一位小矮人
只要箫河在身边,她便无所畏惧。
他能瞬移,能在绝境中带她脱身。
可若他离开霍比特人世界,
她独自困守孤山,面对二三十万半兽人,任务三根本无法完成。
而未完成任务前,她无法脱身——等于被困死局。
箫河一手环上她的腰,低声问:“白月魁,你希望我走吗?”
他怎会离开?
藏宝图的任务虽已结束,但他仍可自由选择去留。
她还有任务未竟,敌军如潮水般涌来,他不可能将她一人留下赴死。
白月魁轻轻推开他,眼中带着怀疑:“你完成了任务,还能不走?”
箫河指尖轻挑起她的下巴,唇角微扬:“为了你,留在这里哪怕付出代价,我也愿意。”
“哼,一句都不信。”
白月魁拍开他的手,脸上冷淡,心底却泛起一丝暖意。
她心里清楚,这小混蛋贪恋她的美色,舍不得丢下她独自离开。
箫河一把将白月魁搂入怀中,声音低沉而炽热:“白美人,任务三我会替你完成。但在这之前,我要先尝尝你的唇。”
“无耻!”
白月魁怒斥,脸颊却已泛起红晕。
“无耻我也要吻你。”
箫河轻笑,眼神灼灼。
“你是帝国皇帝,竟如此不知廉耻?”
“皇帝也是人,也有心动的时候。白月魁,你美得让我无法自持,从今往后,你注定是我的皇后。”
“痴心妄想!我绝不会……呜——”
话未说完,她的唇已被封住。
白月魁瞪大双眼,满是愤恨与羞恼,直视着近在咫尺的箫河。
片刻之后,她缓缓闭上了眼。
几十年来,她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肌肤之亲。
箫河虽轻浮孟浪,可他不仅治好了她的基因隐疾,还主动承诺助她完成任务三。
细想之下,这一吻,或许只是回报他的一种方式。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明了。
箫河和白月魁之间,早已超越寻常关系。
他当众亲吻,她未曾挣扎。
这哪是清白之交?
两人警觉地扫视四周。
矮人与半兽人的战事正酣,但她们仍提防有敌潜入孤山城堡。
忽然,柳生飘絮抬手一指:“姐姐,你看那边——有个身影,是位女子,不,是女精灵,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精灵?她为何独自前来孤山?”
柳生雪姬眉头微蹙。
战场上,精灵大军正在撤退,此人逆流而行,意图不明。
柳生飘絮冷声道:“要杀,还是擒?”
“若她不来犯,不必理会。若敢靠近,格杀勿论。”
柳生雪姬语气平静,目光如冰。
“明白,姐姐。”
孤山之外,女精灵陶瑞尔双目通红,心中燃着怒火。
奇力死了——那个矮人,被两个陌生女人毫无缘由地斩杀。
她听见消息那一刻,心几乎撕裂。
她对奇力并非无情。
那一抹温柔笑意,曾让她心动不已。
她甚至幻想过,与他在林间共老。
如今,他尸骨未寒,她唯有复仇。
“为了你,我必让那两人血债血偿。”
她脚步不停,直冲孤山。
柳生飘絮厉声喝道:“再进一步,死路一条!”
“死的是你!”
陶瑞尔张弓便射。
箭矢破空而至。
柳生飘絮挥刀格挡,铁刃与箭尖相撞,火花四溅。
她眸中杀机浮现。
“姐姐,我去结果她。”
柳生雪姬微微颔首:“去吧,小心些,她箭术不弱。”
“放心。”
柳生飘絮身形一闪,迎向那奔袭而来的精灵。
柳生飘絮身形如风,疾驰直扑陶瑞尔。
她绝不会容忍对方毫无缘由地对自己动杀机。
箫河一手环住白月魁纤细的腰肢,目光锁定远处的陶瑞尔。
那是个女精灵?
为何突然对他们发起攻击?
“箫河,松手。”
白月魁脸颊泛红,轻轻推开他。
刚才那一吻持续太久,她几乎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心跳紊乱,仿佛灵魂都快要融入他的怀抱。
箫河仍轻抚着她的唇角,低声说道:“你是我的人了,白美人。”
她倚在他胸前,声音微颤:“我们来自不同的世界,注定无法相守,这点你该清楚。”
他指尖滑过她柔顺的长发,轻声道:“如果有一天我们还能重逢呢?你会愿意属于我吗?”
白月魁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以后真能再见?”
“也许有这个可能。”
她瞪着他,怒意浮现:“混蛋,别说得这么模糊!”
箫河笑着凝视她:“我算过了,我们再次相遇的概率,大概九成。”
他暂未打算揭穿自己是她未来队友的身份。
想留一个惊喜,也想看看她将来认出自己时的模样。
“九成?”
白月魁斜睨他一眼,嘴上嫌弃,却默默享受这片刻温存。
她心里已有几分猜想——
这小子或许掌握着跨越世界的手段,要么他会来她的世界,要么他们在任务中再度碰面。
“雪姬,去帮飘絮,把那女精灵抓回来。”
箫河扫了一眼身旁四具矮人的尸体,眼神微沉。
剧情中,这名女精灵曾倾心于一位小矮人。
如今矮人惨死,她现身极可能是为爱人复仇。
真是荒唐。
如此美丽的精灵,竟会爱上粗鄙的矮人,编剧脑子怕是有问题。
“遵命,主人!”
柳生雪姬身影一闪,自孤山城堡飞掠而下。
既然主上有令,她定要将那女精灵擒获,献于他面前。
白月魁靠在箫河身边,语气冷了下来:“你该不会……对那个女精灵动了心思吧?”
箫河连忙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知道她为何袭击我的侍女。”
“无耻之徒,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
她恼怒地挣脱他的怀抱,独自站到一旁。
那女精灵容貌妖冶,身段起伏动人,修长双腿白皙诱人,远胜常人。
更关键的是,她并非人类。
异族美艳,风情万种。
白月魁心中警铃大作——
这男人肯定动了邪念,恐怕连凌辱她的念头都有了。
箫河忽然侧头看向白月魁,嘴角一扬,“白美女,你该不会心里不痛快吧?”
他察觉到她神色有异。
这女人向来沉静如霜,怎会因琐事动容?
她走过太多生死边缘,数十年如一日地冷着脸。
那场气运之战中,他抱着她亲了一口,她也不过是皱眉挥剑,未曾真下杀手。
第410章 陶瑞尔的确美得惊人
吃醋?不可能。
他脑中闪过陶瑞尔的身影。
是他下令让柳生雪姬活捉那女精灵,莫非白月魁误会了什么?
以为他要对那精灵下手?
“无耻混蛋。”
白月魁的声音像冰刃划过石面。
她脸颊泛红,不是羞涩,是怒火冲顶。
她恨不得抽出长剑,一剑劈开他的脑袋。
箫河连忙摆手,“说笑而已,别当真,白美女,我就是随口一提。”
他眼角瞥见她胸口剧烈起伏,手已按上剑柄。
这女人真动了杀心,搞不好下一秒就把他钉在城墙上。
她冷冷盯着他,“色胚,你抓那个女精灵,到底想干什么?”
箫河从怀中掏出酒壶,仰头灌了一口,“白美女,这场仗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半兽人首领还没露面,杀他不急。既然闲着,不如问问那精灵,为何带兵来犯。”
白月魁目光投向远方战场。
精灵军队正节节后退,矮人一方被围困在山谷,形势危如累卵。
半兽人主力尚未出击,首领更是不见踪影。
他们确实无需立刻奔赴前线。
她眉头微蹙,“精灵撤了,矮人撑不了多久。箫河,那半兽人头目,真的会出现吗?”
箫河靠着城墙,望向烽烟滚滚的谷地,“放心,就算他不出来,我也能找到他。”
他心中却起了波澜。
剧情偏了。
精灵退兵?矮人覆灭在即?
难道这场五军之战,最后是半兽人赢?
他记得自己曾重创甘道夫。
那老法师如今重伤在身,怕是无力施法援救矮人。
至于女精灵陶瑞尔——
原该去劝说精灵王回援,可她的矮人恋人已被柳生姐妹斩杀。
仇恨压倒了一切,她不会再走那条路。
有意思。
若矮人全军覆没,孤山之外的人类城镇也将沦为废墟。
甘道夫呢?
他会拼死一战,还是悄然离去?
白月魁走近一步,声音低了些,“你能找到那首领?”
箫河点头,“当然。我的精神力覆盖整座孤山,只要他踏入此地,我立刻就能感知。”
“如此便好。”
她终于放松了些。
能定位目标,已是极大优势。
更何况——
这男人还会瞬移。
箫河心中已有盘算,只要锁定半兽人首领的行踪,便能与白月魁联手发动突袭,一举将其斩杀。
轰!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身形如燕,踏空而回,落地无声。
她们将一名被缚住的女子扔在箫河脚边——正是陶瑞尔。
柳生飘絮敛袖轻拜,唇角微扬,“主人,精灵已擒至。”
“我……”
箫河转头一看,顿时语塞。
那女精灵衣衫褴褛,几近破碎,大片雪肤裸露在外,胸前丰盈几乎挣脱束缚,修长笔直的双腿毫赤裸裸,仅关键之处尚存寸缕。
白月魁瞥了一眼,轻轻摇头。
陶瑞尔身上并无严重伤痕,但神情萎靡,目光失焦,显然是受了精神重创。
这般近乎羞辱的剥除,恐怕是柳生姐妹刻意为之。
箫河蹲下身,盯着她问:“你是为了那个矮人来的?”
“主人,这精灵一路上嘶喊着要复仇,可她为何替矮人出头?”
柳生雪姬皱眉,目光落在不远处矮人的尸体上。
她不解,一个清丽出众的精灵女子,怎会与那粗鄙丑陋的矮人为伍?
箫河一把搂过雪姬,朗声大笑:“哈哈哈!雪姬,这精灵怕是爱上了那个脏兮兮的矮人。否则,如此洁净高雅之人,怎会为一个满身煤灰的矮子拼命?”
白月魁与柳生姐妹皆是一怔。
爱上了矮人?
这念头太过荒诞。
先不说矮人那副邋遢模样,单论身高——陶瑞尔近一米八,亭亭玉立;矮人最高不过一米四,站在一起,活像父女,不,更像是母子。
白月魁拍了拍箫河肩头,语气狐疑:“你真这么认为?”
箫河点头,“十有八九。你没见她一直死死盯着那具尸体吗?”
柳生飘絮掩嘴轻笑:“呵~真是稀奇,一个是林间仙子般的精灵,一个是地底挖矿的矮子,还差着半个人高,若真成双入对,光是想象就令人忍俊不禁。”
箫河、白月魁和雪姬也都笑了。
先前他们便察觉异样——精灵天生优雅,饮食讲究,举止如诗;矮人却豪饮狂嚼,满口脏话,喝醉了还能砸桌子。
若陶瑞尔真嫁给那样的人,不出十日,定会被那粗野习气逼疯。
这时,陶瑞尔的眼皮微微颤动。
她听得清楚,每一句调侃,每一阵笑声,都如针扎进心口。
身高不配?
她脑海中浮现出奇力的脸庞,心跳忽地加快。
是啊……他站在她面前时,总得仰着头,说话时还得踮起脚尖,确实……有些滑稽。
陶瑞尔从未在意过自己与他人身高的差异,如今站在奇力身旁,却忽然觉得对方像个尚未长成的少年。
矮人向来不修边幅,衣衫常沾着泥土与铁锈,说话直白粗犷,毫无修饰。
若她真与奇力同行,能否接受他满身尘灰的模样?
能否容忍他口无遮拦的言辞?
能否忍受他一点就燃的性子?
箫河望着她,语气平淡地问:“精灵,你叫什么名字?”
她目光如冰,冷冷回应:“人类,你不配知晓。”
箫河嘴角一扬,带着几分戏谑:“哼,你现在是阶下囚,再这般高傲,我不介意让你一丝不挂。”
“无耻之徒。”
陶瑞尔咬牙切齿,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她未曾料到此人竟如此下流。
扒去她的衣物?
只要他敢碰她一下,她宁可自尽,也绝不会让这肮脏的人类得逞。
“无耻?”
箫河走近几步,俯视着她,“你现在动都不能动,我若真想做什么,你又能奈我何?”
他打量着她,神情轻佻。
陶瑞尔的确美得惊人——修长的身形,线条分明,肌肤如雪,唇若点朱,耳尖微翘,双腿笔直而光滑,整个人如同林间走出的月光女神。
心里闪过一丝邪念:若尝一口这女精灵的味道……
但他随即摇头。
任务结束后,他和白月魁就要离开霍比特人的世界,没有时间纠缠情爱,更不会做出侮辱她的事。
“滚开!”
陶瑞尔声音颤抖,愤怒中夹杂着恐惧。
她被柳生雪姬封了经脉,无法挣扎。
战斗中衣裙早已破损,大半身躯暴露在外,而箫河正用那种令人作呕的目光扫视她每一寸肌肤。
她恨不能将他撕碎。
第411章 第九黑甲步兵军团
箫河抬手轻拍她的脸颊,语气玩味:“还没明白处境吗?你现在就像砧板上的鱼,任我宰割。”
陶瑞尔怒视着他,一字一句道:“卑劣的人类,终会付出代价。”
她开始害怕。
箫河的手还在她脸上游走,她怕极了会被侵犯,却又连自杀都做不到。
“箫河,放开她。”
白月魁的声音冷如寒霜。
她盯着箫河,眼神锐利。
她不信他会真的施暴,但眼前这一幕实在不堪,像极了一个下流的恶徒。
她不想节外生枝。
箫河耸了耸肩,指尖一弹,解开了陶瑞尔的禁制。
一个无关紧要的精灵,他本就没打算如何对待她。
只是刚才那张细腻柔滑的脸颊,触感确实不错。
箫河轻哼一声,嘴角微扬,“精灵丫头,念在白月魁的份上,这次饶你一命,别再让我看见你。”
陶瑞尔迅速后退几步,手按胸口,目光警惕地扫过箫河与白月魁等人。
放过她?
她没料到对方竟会手下留情。
视线落在白月魁身上,心中浮现一丝推测——或许这女子与箫河关系非同一般,否则怎会轻易劝阻他对自己动手。
可这些人究竟是谁?
他们口音陌生,容貌偏向东方,莫非来自极东之地?
那名唤柳生雪姬的女子,只轻轻一点,自己便动弹不得——那是法术?还是某种秘技?
白月魁冷冷开口:“走吧,女精灵。你报不了仇,若再出手,只有死路一条。”
陶瑞尔皱眉追问:“你们是谁?为何杀害那些矮人?”
“你不配知道。”
白月魁语气如霜,“现在离开,是最后的机会。”
陶瑞尔沉默片刻,转身走向倒地的矮人奇力。
她的确无力对抗箫河一行人。
尤其是柳生飘絮,实力深不可测。
方才交手间,她毫无招架之力。
若对方真要取她性命,恐怕早已身首异处。
这时,柳生雪姬抬手指向远方护城河外,“主人,大批矮人正朝孤山逼近,人数逾千。”
箫河仰头饮尽杯中酒,顺着她所指望去。
上千矮人士兵列阵而来。
是为了城堡中的财宝?还是为死去的同伴复仇?
忽然,他目光一凝——队伍中那个满脸胡须、气势威严的矮人正是索林·橡木盾。
一切明了。
此人受“龙病”侵蚀,对黄金执念极深,视财如命,如今率军前来,目标自然是孤山深处堆积如山的宝藏。
白月魁低声说道:“箫河,敌众我寡,不如暂避锋芒。”
箫河摇头,“不急。若他们敢攻城,我不介意让他们全军覆没。”
白月魁眉头微蹙,暗觉荒唐。
纵使他是武林顶尖高手,面对千军万马也难全身而退。
但她仍紧握长剑,立于城头,寒光映面,准备迎战。
不多时,矮人大军抵达护城河外,刀斧林立,杀气腾腾,目光齐刷刷锁定城墙上的几人。
索林·橡木盾怒吼:“外面的人类!你们必将付出代价!”
箫河冷笑回应:“肮脏的侏儒,想活命就滚回去。”
索林挥动战斧,咆哮下令:“进攻!为奇力报仇!孤山的财富,归我们矮人所有!”
“杀!为同胞复仇!”
“夺回属于我们的宝藏!冲啊!”
“卑微的凡人,上,碾碎他们。”
“砍下他们的头颅,把这些蝼蚁彻底消灭。”
……
大地震动,矮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孤山城堡。
城墙上仅站着四名人类,而冲锋的矮人已逾千数,胜负似乎早已注定。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城堡深处传来,像是地底巨兽苏醒的心跳。
白月魁与柳生雪姬同时转身,目光锁住幽暗的通道入口。
陶瑞尔也屏息凝神,眉心微蹙。
黑暗中,铁甲碰撞之声渐响,一列列身披黑铠的士兵,踏着整齐步伐走出通道,铠甲泛着冷光,杀气逼人。
眨眼之间,三千黑甲战士已立于城墙之上,后续部队仍不断从通道内涌出,仿佛无穷无尽。
柳生飘絮失声喊道:“那是……主人的黑甲军!”
柳生雪姬轻轻点头,“没错,正是主人的军队。”
白月魁瞳孔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黑甲军?箫河的人?
这不可能!
孤山明明空无一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如此庞大的军队?
陶瑞尔嘴唇微启,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人类?还是这般精锐的军队?
他们是怎么进入这个世界的?
不多时,整整一万黑甲军已在城堡四周布防完毕。
一名高大威猛的将军单膝跪地,抱拳低首:“大秦帝国第九黑甲步兵军团,军团长苏武,拜见王上。”
万名将士齐刷刷跪地,声震苍穹:“参见王上!”
箫河神色冷峻,抬手下令:“苏武,死守孤山,敌至即诛。”
“遵命,王上!”
苏武起身,迅速调度全军。
弓弩手就位,床弩对准护城河,箭矢寒光闪烁,只待一声令下。
白月魁一把抓住箫河手臂,声音压得极低:“你的军队……为何会在孤山?”
箫河将她拉入怀中,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美人,这是我的秘密。若想知晓,便做我的女人,你愿意吗?”
“无耻!”
她猛地推开他,脸颊发烫,怒意翻腾。
这混账家伙简直无可救药。
女人?休想!
别说他们来自不同世界,她的年纪足以当他祖母,怎可能委身于他?
可她内心难以平静。
箫河的军队为何能降临此界?
气运天道只允两个小队带兵入境,
她手下无军,他人亦无援,
唯独箫河,凭空召出整支军团。
陶瑞尔望着眼前这支肃穆军队,低声自语:“黑甲军……王上?”
陶瑞尔心中满是疑惑。
孤山城堡内怎会有黑甲军团?
更让她不解的是,箫河——
他真的是人类王国的君主吗?
中土大地从无黑铠之军。
东方亦从未建立过王国。
箫河究竟来自何方?
他是如何带着军队悄然进入孤山的?
那支黑甲部队又是何时潜入这座堡垒的?
柳生雪姬轻声禀报:“主人,矮人的队伍停下了,他们畏惧了。”
箫河望向远方的矮人阵列,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黑甲现身,矮人不敢轻举妄动。
可这又能改变什么?
数万半兽人正逼近孤山。
第412章 冰封的心,渐渐有了温度
前进,会被黑甲弓弩射穿;后退,必遭半兽人大军吞噬。
索林·橡木盾率领的一千多名矮人,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
白月魁突然喊道:“箫河,你看!数千平民正往孤山跑来!”
柳生飘絮抬手指向另一侧:“主人,精灵军也出动了,四千余名精灵自废墟之城涌出,正急速赶往孤山。”
箫河环视四周,语气平静:“半兽人已封锁孤山外围,人类与精灵,无处可逃。”
白月魁问:“你会救他们吗?”
箫河轻嗤一声:“不会。我只有一万黑甲军,敌军超过二十万。我不愿为他人牺牲我的士兵。”
白月魁点头:“的确,敌众我寡,硬拼只会全军覆没。”
箫河略感意外,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会劝我救人。”
“哼,你以为我是蠢货?”
白月魁冷冷扫了他一眼。
她怎会为这些异界土着开口求情?
在末日世界里,她目睹过亿万生灵被噬极兽撕碎。
她的内心早已如寒冰般冷漠。
她不会轻易施救,更不会为无谓的情义付出代价。
这时,陶瑞尔走上前来,声音急切:“人类国王,你能让那些平民和精灵进城吗?”
她听到了方才的对话。
她看见人类百姓奔逃而来,看见精灵军队疾驰向前,也看见半兽人如潮水般扑向孤山。
若无人支援,所有人终将葬身于此。
她不愿见到精灵战士倒下。
也不忍看无辜百姓惨死。
此刻,唯有箫河有能力出手相救。
她希望他能打开城门。
箫河回头,眼神轻蔑:“你在痴心妄想。”
陶瑞尔急声道:“国王!外面有数千人类,你竟连自己的族人都不救?”
“这与你何干?”
“你……真是个无情的君王。”
“我是个贪恋美色的帝王,只要你愿意陪我一晚,或许我会出手救下那些人类与精灵。”
“无耻至极!”
陶瑞尔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炸裂开来。
她万万没想到,箫河不仅冷酷无情,竟还如此下流。
让他玷污一位精灵女子?
怎么可能!
纯净的精灵之魂,岂能被凡俗之人亵渎?
可是——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四千余名仓皇逃来的族人。
若没有箫河相助,这支精灵军队注定会在半兽人的铁蹄下覆灭。
刀光血影中,无人幸免。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却不知该如何抉择。
白月魁怒视箫河,声音如冰,“箫河,你这般行径,根本不配称帝。”
她眼中满是轻蔑。
堂堂帝国君主,竟说出这种趁火打劫的话?
让一名高洁的女精灵屈从于他?
这混账东西,简直卑劣到了极点。
眼下精灵大军已退无可退。
陶瑞尔绝不愿看见同胞尽数惨死。
白月魁心头一沉,她隐隐觉得,陶瑞尔可能会答应。
真是个无耻之徒……
白月魁心中怒火翻腾,恨不得一脚踢碎他的下巴。
箫河双臂环抱,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美人,话太多可不好。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变成我的女人。”
“呵,”白月魁冷笑,“你尽管试试。”
“美人,睁大眼睛看看四周,你说我要不要下令把你抓起来?”
“你敢动我,我就让你后悔终生!”
“哦?”箫河挑眉,“那你猜,我敢不敢?”
“哼。”
她不再回应,只是冷冷地偏过头。
可就在那一瞬,她察觉柳生姐妹悄然逼近,似有异动。
该死!这群色欲熏心的东西!
几十年来,她面无表情,心如止水,不曾为任何人动容。
可自从遇见箫河,愤怒、羞恼、烦躁接连袭来,情绪如潮水般失控。
这家伙,仿佛天生就是她的克星。
她对他,竟束手无策。
箫河忽然上前,一把搂住她的纤腰,低语道:“美人,你已被我吻过,也被我碰过,我们早已亲密无间。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白月魁冷冷瞪他,“箫河,你真是厚颜无耻。”
他轻抚着她的腰肢,笑意温柔却不怀好意,“小美人,听过一句话吗?脸皮厚的人吃遍天下,脸皮薄的只能喝西北风。”
“无耻!”
她拍开他的手,却又被他再次握住。
那种毫无底线的轻佻,让她既愤怒又无力。
可即便如此,她内心深处,仍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在悄然滋生。
那个本该威严冷峻的帝王,却没有丝毫架子,也不端着所谓的帝王威仪。
这般放肆、荒唐、混账透顶的人,却偏偏让人无法真正憎恨。
相处越久,越容易不自觉地……心软。
箫河靠近她耳边,嗓音低哑:“白月魁,你逃不掉的。”
她侧过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眸光清冷,却藏不住一丝波动。
又被那个混账家伙亲了。
箫河不是搂着她,就是低头吻她,白月魁几十年如冰封般的心,竟渐渐有了温度。
她靠在箫河怀里,像是陷进了一片柔软的云中,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想到今后还能与他相见,她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忽然间,陶瑞尔急切的声音传来。
“人类国王,我答应你,只要你让我族和人类进入孤山城堡。”
她望着孤山外集结的精灵与人类军队,远处尘土翻滚,半兽人的铁蹄正迅速逼近。
若无法及时入城,所有人将被围歼于荒野之上。
她别无选择。
为了族人,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哪怕这意味着要陪一个好色之徒一夜。
可事后,她绝不会苟活。
精灵的尊严不容玷污,唯有以死洗净这屈辱。
箫河抱着白月魁,冷笑一声:“女精灵,你在放屁。之前断然拒绝,现在又主动送上门?当我傻吗?”
他早已看穿她的念头——
不过是想用身体换通行权,然后一死了之。
一个漂亮的精灵女子,自以为悲壮,实则愚蠢。
箫河不在乎她的生死,更不会被她当枪使。
倘若他点头放行,让两族进城,半兽人必定立刻攻城。
到时候,他的黑甲军就得被动守城,替他们挡刀。
陶瑞尔脸色苍白却坚定,“我说的是真话,我会履行承诺。”
箫河嗤笑出声,“省省吧。你瞧瞧我的侍女,再看看怀里的美人,哪一个不是倾国倾城?我会稀罕你?”
第413章 精灵背信?矮人的夺权
白月魁微微侧目,眸光微闪。
陶瑞尔已经松口,箫河竟一口回绝。
这不合常理。
他不是一直想羞辱她吗?
为何反而推开了送到嘴边的猎物?
难道之前的言语,不过是一场戏弄?
这个混蛋,根本就没打算碰她?
陶瑞尔攥紧双拳,声音颤抖:“你……若不信,我可以现在就……”
“罢了。”
箫河打断她,目光忽地一凝。
他感知到了——半兽人首领现身了。
孤山对岸的高峰之上,黑隐密布,数千半兽人列阵而立。
那首领正站在崖顶,手持战旗,准备发号施令。
剧情如此,他也无需多问。
箫河轻轻抚过白月魁的脸颊,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白美人,目标出现了。我们去杀了他。”
白月魁立刻抬头,“在哪?他在哪里?”
“对面山顶。”
“箫河,立刻带我去对面山巅,我必须斩杀半兽人头领。”
“行,但白月魁,若我助你得手,你打算如何回报?”
白月魁怒视着他,声音冷冽:“无耻之徒!你早已亲过我、碰过我,还谈什么感谢?”
她对箫河实在无力至极。
报答?
她还需要向他道谢吗?
这混蛋动不动就将她搂入怀中,亲昵抚触,无论她推开还是踢开,全然无效。
他依旧肆无忌惮地抱着她,吻她。
现在竟还问她该如何感谢?难道真要以身相许这个流氓?
“也对。”
箫河轻笑一声,抱着她微微摇头。
他几乎已将那个冷漠如霜的白月魁彻底融化,她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曾被他触及,每一次靠近都不由分说地吻上她的唇。
确实,他根本无需她报恩。
他转头对柳生姐妹说道:“雪姬,飘絮,你们在此等候,我和白月魁去解决那首领。”
柳生雪姬应声:“遵命,主人!”
柳生飘絮低语:“主人,请务必小心。”
话音未落,箫河已抱着白月魁原地消失。
一个微不足道的半兽人首领罢了。
这场猎杀,不过是举手之劳。
“怎会如此?他们去了哪里?”
陶瑞尔望着空荡之地,惊愕不已。
她四下张望,难以置信。
中土早已失传的瞬移之术,竟在这二人身上重现?
就在此时,护城河外传来一道清越之声——
“人类,吾乃精灵王瑟兰迪尔。半兽人大军将至,可否容我等进入孤山城堡避难?”
柳生飘絮立于城墙之上,语气冰冷:“不行。主人有令,孤山禁绝任何人出入。若想活命,速速退去。”
河岸之外,瑟兰迪尔神色凝重。
他未曾料到,竟会被拒之门外。
半兽人铁蹄将至,若无法入城,数千精灵将士必将血染荒野。
索林·橡木盾怒吼:“瑟兰迪尔,强攻孤山!”
八德立即阻拦:“不可!城头黑甲军阵容森严,贸然进攻等于送死。”
甘道夫轻挥法杖,沉声道:“八德所言非虚。城中驻有一万精锐黑甲军,皆是百战之士。矮人与精灵联军,绝无可能破城。”
索林愤然握拳:“可恶!敌军将至,我们既不能进,又不能退,难道只能等死?”
瑟兰迪尔、八德与甘道夫默然对视。
前有坚城利箭,后有敌军围剿。
天地之大,竟无一处生路。
甘道夫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孤山上的那些人贪图财宝,若我们将宝藏许给他们,或许能换得通行之权。”
索林·橡木盾怒目圆睁,声音如雷,“绝无可能!那里的金银自古属于我们矮人一族,岂能落入人类之手!”
瑟兰迪尔迈步向前,扬声高呼:“城上的人听着,我们精灵无意染指财富,只求容我军入内避战,可否应允?”
城墙之上,陶瑞尔急声喊道:“王上,黑甲军的君主不在,他们不会放任何人进来,请您切勿轻举妄动!”
“陶瑞尔,那位人类君主何在?”
瑟兰迪尔心头一震。
她竟在此处?
她是与那人有旧?还是已被俘囚?
陶瑞尔回答:“王上,人类君方才已率兵出击,正追杀半兽人的头领。”
“那你可有办法让我们进入孤山?”
“王上……恕我无能为力。如今黑甲军无人统御,谁的话都不会听。”
她心中焦灼万分。
敌军距此不过数百步,若再拖延,三方皆将覆灭于荒野。
柳生飘絮冷笑一声,对她说:“小丫头,你们的军队马上就要灰飞烟灭了。”
陶瑞尔咬牙道:“我可以答应陪他几次,现在立刻让你们的人打开城门!”
柳生飘絮嘴角微扬,“只要你愿意成为箫河大人的女奴,等他归来,我和妹妹定会替你在耳边美言几句。”
这话如寒刃刺心。
女奴?
让她沦为箫河的仆婢?
她原打算以身体换取时机,事后一死了之。
可若成了奴婢再死,会不会牵连整个精灵族?
箫河麾下铁骑横扫四方,连黑甲军都甘居其下,精灵又如何抵挡?
接受?
还是宁死不屈?
她站在风中,指尖发凉。
柳生飘絮轻声道:“好好想想吧,机会不会等你太久。”
柳生雪姬瞥了她一眼,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她知道姐姐打得什么算盘。
可这有用吗?
一旦箫河动了念头,陶瑞尔还能全身而退?
远方尘土翻腾。
孤山之外,半兽人的号角撕裂长空。
精灵、矮人、农夫组成的联军不断后撤,人人面色紧绷。
八德挥剑怒吼:“列阵!不准后退!准备迎敌!”
甘道夫仰望孤山,眉头深锁。
黑甲军团……东方君王……
为何会出现在这片远境之地?
甘道夫凝视着孤山城堡的高墙,始终未见任何援军进入其中。
箫河已取走阿肯宝石,孤山内的财宝也尽数归其所有,可他却封锁城门,拒绝外人踏入一步。
是惧怕精灵背信?还是防备矮人夺权?
甘道夫仰头高喊:“城上的人听着!半兽人的铁蹄已踏破边境,外面的战士尽数覆灭,你们也无法独善其身。唯有联手,才有生机。”
索林·橡木盾怒目圆睁,举起寒光闪烁的长剑吼道:“前进!为了矮人的荣耀,夺回被窃的珍宝,夺回家园!那人类不过是个贼,必须将他斩于城下!”
第414章 半兽人首领被击杀?
“杀!”
“属于我们的山峦,绝不容他人盘踞!”
“冲进去,让背叛者付出代价!”
矮人士兵呐喊着奔向孤山大门,
而远方尘土翻腾,半兽人大军正逼近战场。
若在此刻强攻,他们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但若拿下孤山,尚可用石墙与箭塔抵挡敌军。
瑟兰迪尔眉头紧锁,八德沉默不语,甘道夫面色沉重。
眼见索林执迷于复仇,竟置全军安危于不顾,三人皆感愤怒又无奈。
城墙之上,苏武立于旗影之下,冷静下令:“弓手列阵,弩机上弦,放!”
破空之声接连不断,箭矢如乌云倾泻,钉入冲锋的矮人队伍。
惨叫此起彼伏——
“我的手臂……救我……”
“低头!快躲……啊!”
“这箭雨太密了,根本过不去!”
“索林!撤吧!再冲只有死路一条!”
山门前,索林率领五千矮人发起冲锋,
转瞬之间,箭雨收割性命,倒下的身影铺满坡地。
幸存者蜷缩在乱石之后,不敢抬头,偶有探身者即被精准射杀。
瑟兰迪尔瞳孔微缩,甘道夫手中的烟斗熄了火,八德低声叹息。
这般军力,远超预期。
那支黑甲之师,竟拥有压倒性的远程战力。
霍比特人比博尔蹒跚走近,声音发颤:“甘道夫,你能不能劝动城里的人出手相救?”
甘道夫缓缓摇头:“比博尔,如今孤山无主,那位人类国王不在,我说的话无人理会。”
八德望向远处集结的半兽人方阵,语气低沉:“我们只能祈祷那位国王尽快归来。”
瑟兰迪尔目光投向荒野尽头:“陶瑞尔传讯,说那位国王前往刺杀半兽人首领。若首级落地,敌军或许会退。”
八德与甘道夫几人微微颔首。
他们盼望箫河能成功斩杀半兽人首领。
一旦首领毙命,半兽人大军即便不撤退,也会陷入混乱,那时便是突围出孤山的良机。
孤山城墙之上,柳生姐妹与陶瑞尔皆露出震惊之色。
短短片刻之间,五千余矮人士兵已被歼灭过半,黑甲弓手仍在持续放箭,箭雨如蝗,矮人成片倒下。
柳生飘絮轻声道:“主人麾下的军队太过强悍,矮人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柳生雪姬点头回应:“确实如此。眼下这些黑甲兵尚是步卒,若换作重甲骑兵,矮人还未靠近孤山,便会被尽数剿灭。”
“嗯。”
柳生飘絮应了一声。
她曾亲历重骑兵冲锋的战场——白族十万大军,仅被一万黑甲重骑冲阵一次,便折损数万。
若非残部仓皇逃入深山密林,恐怕全军覆没。
陶瑞尔望着城外不断倒下的矮人,面色惨白。
黑甲军的战力,令她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
尤其是那批弓手,竟比精灵射手更为精准凶狠。
而他们口中所说的“重甲骑兵”
……
她从未想过箫河手中,竟还握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她望向柳生飘絮,嘴唇微颤,终下定决心。
为了森林中的同胞,为了精灵王的安全,她愿意低头。
“我愿成为你们主人的女奴,请兑现你们的承诺。”
柳生飘絮冷冷开口:“记住,若是背叛,或日后自尽,主人的大军,将踏平精灵王国,不留一个活口。”
陶瑞尔急忙摇头:“我不会反悔,也不会寻死。”
一旁的柳生雪姬无声叹息,轻轻摇头。
这个单纯的精灵女子并不明白——
箫河与白月魁已前往刺杀半兽人首领。
只要首领一死,敌军必乱,甚至可能溃退。
到那时,精灵部队根本无需救援,自行撤离即可。
她没有点破,反而暗自希望事态如此发展。
她想让箫河得到这位异族美人。
陶瑞尔容貌出众,身姿曼妙,又出自精灵一族,柳生雪姬相信,箫河定会动心。
突然,柳生飘絮惊呼:“姐姐,快看!半兽人阵型乱了!一定是主人得手了,否则敌军不会无端骚动!”
柳生雪姬与陶瑞尔立刻转头望向城外。
只见半兽人大军中人影奔走,号令失序,显然已陷入混乱。
若非首领被杀,怎会出现此等局面?
柳生雪姬嘴角微扬,“定是主人斩下了那怪物的头颅。”
柳生飘絮则难掩惊讶,“没想到,主人真的做到了。”
“姐姐,你看那边,半兽人士兵开始自相践踏了。”
陶瑞尔望着远方战场,向柳生姐妹低语。
她继续说道:“半兽人本就愚昧,一旦失去头领统御,便会陷入狂乱,如同荒野中的猛兽般失控。”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首领已死,敌军溃乱,正是精灵军队脱身的好时机。
只要逃出孤山,她便不必履行承诺,成为箫河的奴仆。
柳生雪姬目光冷冽,轻声道:“别忘了,你已是主人的女奴,休想逃离。”
陶瑞尔神色一凛,反驳道:“他并未援救我族,我何须对他效忠?”
柳生雪姬语气如冰:“你当真不知是谁斩杀了半兽人之首?若非主人出手,敌军岂会大乱?这一战,实为你们赢得生机。你若背信,我即刻下令黑甲军覆灭你们的队伍,甚至血洗整个精灵族群。”
“你……”
陶瑞尔怒火中烧,却无法反驳。
事实确然如此。
若非箫河击杀首领,半兽人军队不会崩乱。
她竟在关键时刻仓促许诺,白白将自己置于奴役之境。
她本可等待,静观其变。
箫河动手之后,局势自然扭转,精灵也能全身而退。
可她偏偏提前答应成为女奴,如今悔之晚矣。
愚蠢至极。
她恨自己的冲动,更恨这无法挣脱的束缚。
反悔?她真的敢吗?
只要她违誓,柳生飘絮便会挥军剿灭精灵残部,战火或将蔓延至森林深处。
与此同时,瑟兰迪尔、八德与甘道夫也察觉到敌阵骚动。
三人对视一眼,当即决定突围。
瑟兰迪尔沉声对八德说:“北方守备空虚,我军应由此冲出。你可率人类同行。”
八德迅速点头:“明白,我们与精灵并肩撤离。”
比博尔转向甘道夫,焦急问道:“那索林和矮人们呢?我们就这么走了?”
甘道夫望向孤山脚下被困的矮人,缓缓摇头。
第415章 不愿离去的精灵
黑甲军居高临下,箭雨不绝。
任何试图爬出掩体的矮人都会被当场射杀。
他低声叹息:“他们已无生路。城头的军队不会放走一人。”
比博尔双拳紧握,恳求道:“求你,救救他们吧!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全部死去。”
“比博尔,我实在无计可施。你还记得那个来自东方的青年吗?他轻轻一脚就能将我击退,我根本无法与那些东方人抗衡,更别提救出索林。”
“这……”
“比博尔,走吧。没有人能从孤山带走索林和他的部下。”
“甘道夫……”
“离开吧。索林已被恐龙症侵蚀神志,就算我们想带他走,他也不会随我们离去。”
“明白了。”
比博尔最后望了一眼,孤山脚下那群矮人战士,转身快步追上甘道夫的身影。
索林的命运已定,黑甲军团一旦压境,矮人军队恐怕难逃覆灭。
身为一名霍比特人,他太过渺小,无力扭转这场结局。
一个时辰过去,精灵大军与数千人类成功撤离孤山。
虽折损上千性命,但多数生灵得以脱险,至少这片大地不会彻底沦为死域。
孤山之巅,城堡高耸,柳生飘絮、柳生雪姬与陶瑞尔三人立于城楼之上,望着远处撤退的队伍。
柳生姐妹对精灵与人类的逃离毫不在意,生死于她们而言不过是尘埃落定。
陶瑞尔见同胞远去,心中稍安,
可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箫河的女奴,未来将在屈辱中度过余生,任其摆布,她便全身发冷,几乎站不稳脚跟。
风起,柳絮轻扬。
柳生飘絮望向天际,“姐姐,已经一个多时辰了,主人和白月魁为何还未归来?”
柳生雪姬轻轻抚顺长发,淡然回应,“妹妹,主人或许正与白月魁赏星谈心,不必担忧。”
“赏星?”
柳生飘絮轻哼一声,嘴角微翘。
她心里清楚,白月魁容貌倾城,身段妖娆,肌肤如雪,尤其是那一双修长美腿,令人难以移目。
她暗自揣测:主人此刻,怕是在共度良宵。
柳生雪姬转头唤道:“苏武。”
“在!”
苏武迅速上前,恭敬行礼。
他深知眼前二人虽为侍女,却是箫河身边最亲近之人,亦是其枕边红颜,绝不敢有半分怠慢。
柳生雪姬语气平静,“传令下去,清除山下残余的矮人。”
“遵命,大人。”
苏武领命而去。
柳生雪姬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她们虽名义上是侍女,实则地位尊贵。
箫河身份至高,她们也因此步步高升。
许多命令皆由她们转达,军中将领敬重她们,理所应当。
忽然,一道身影破空而现,箫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柳生雪姬身旁。
“主人!”
“主人,您回来了!白月魁夫人呢?”
两姐妹连忙躬身行礼。
箫河归来了,可白月魁……却不见踪影。
箫河环顾四周,低声说道:“白月魁已经走了,雪姬,传令黑甲军,剿灭矮人部队。等战事结束,我们就撤离。”
柳生雪姬恭敬行礼:“遵命,主人!”
柳生飘絮轻轻一笑,转向箫河:“主人,那位女精灵已自愿成为您的侍从,不如留下她,享受一番再启程也不迟。”
陶瑞尔听见这话,心头一沉。
她垂着头,目光落在脚尖,不敢抬眼。
她心里清楚,一旦留下,恐怕难逃屈辱,清白将不复存在。
可她不能反抗,也不敢以死明志。
箫河皱眉,惊讶道:“你说什么?飘絮,她愿意做我的侍从?”
柳生飘絮点头:“是的,主人,她亲口所说,毫无虚言。”
箫河沉默片刻,轻轻摇头。
他即将离开这个世界,一个女精灵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况且,他也无法把她带出这片土地。
尽管陶瑞尔容貌出众,身姿诱人,他对精灵一族也确有好奇,但他从不强迫任何人,更不会随意践踏他人尊严。
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平静:“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留下。”
“真的?”
陶瑞尔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
他不要她?
是他对她不满意,还是另有图谋?
“快走。”
箫河不再多言,转身朝孤山城堡走去。
他需要片刻安宁。
与白月魁交手一个多时辰,虽未得手,却也领略了她的风姿与唇齿间的温软。
她答应下次再见,那时定会顺从于他。
想到这里,他心中微动,期待悄然滋生。
“主人说了放你走,还不离开?”
柳生飘絮紧随其后,快步跟入城堡。
她察觉到箫河神色疲惫。
可这不该啊。
以他的体魄,区区一个时辰怎会劳累?
莫非……他与白月魁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加快脚步,打算亲自为他按摩舒缓,助他恢复元气。
陶瑞尔仍站在原地,神情复杂。
她不敢轻信。
人类的话,她听过太多次反悔。
若她此刻离去,箫河忽然翻脸,挥军攻向密林,精灵一族将万劫不复。
那她便是族中的罪人,活着也无法洗清耻辱。
“不能走。人类不可信,为了族人,我必须确认他是真心放我离开。”
她决定等待,直到彻底确认他的意图。
只有那样,她才能安心离去。
孤山城堡之下,风声悄然掠过。
黑甲军团展开对矮人部队的肃清行动,箭矢纷飞,刀光闪烁,一名名矮人接连倒下。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除索林橡木盾之外,两千余名矮人士兵尽数覆灭,索林本人也被俘获,捆绑于军阵之中。
陶瑞尔伫立原地,凝视战场残迹,低声呢喃:“那支黑甲之军太过可怕,兵器锋利,铠甲森然,矮人与其交战,犹如稚童持木棍迎敌。”
柳生雪姬缓步走近,语气微冷:“你为何还留在这里,精灵?”
陶瑞尔轻摇头,“我是主人的侍从,不会离去。”
“我们并不需要你效忠。走吧,孤山之外,二十万半兽人尚未退去,再迟一步,你将无路可逃。”
“我不会走。”
“随你。”
短暂沉默后,陶瑞尔轻声问:“雪姬,我们的主人……名字是?”
“箫河。”
柳生雪姬微微侧目,心中暗叹。
这精灵天真得近乎愚钝。
他们即将离开这片霍比特人的土地,而她却执意留下,直面即将到来的半兽人大军。
第416章 赤裸裸的威胁
不久,箫河得知矮人已被歼灭,踱步而出。
他瞥见陶瑞尔仍站在原地,并未多言。
柳生雪姬躬身禀报:“主人,矮人首领已擒获。”
“杀了。”
“遵命,主人!”
“苏武,传令黑甲军,进驻孤山城堡。”
“是,王上。”
箫河怀抱着柳生飘絮,目光投向远方。
半兽人军队仍在骚动,但各部首领正逐步稳住阵脚,攻城只是时间问题。
陶瑞尔上前,行礼问道:“主人,接下来我们将前往何处?”
箫河嘴角微扬,未曾回应。
主人?
他心中冷笑。
这个傻精灵,先前让他走,她偏要留下,如今又唤他主人?
荒唐。
他能告诉她,目的地是九州大陆吗?
那是绝不能泄露的秘密。
片刻后,黑甲军团顺利进入孤山城堡。
箫河决定开启空间通道,先行撤离大军。
他悄然联系系统:“系统,黑甲军回归后,会出现在哪里?”
【叮,宿主所在之地,即为降临之处。】
糟了。
箫河心头一紧。
他此刻位于曼陀罗山庄。
若一万黑甲军突然现身山庄内,肖青璇岂会善罢甘休?
该死。
她定不会允许他带走这支军队。
聘礼?
他已送过一万精锐作为迎娶之礼,难不成还得再送一次?
“系统,把黑甲军部署在曼陀罗山庄五里之外,务必隐秘,不得暴露。”
【叮,宿主无需担忧,黑甲军降临之时,无人可观测。】
箫河不再多言。
他转向怀中的柳生飘絮,声音低沉:“飘絮,你与雪姬回归后,率领黑甲军前往曼陀罗山庄。记住,今日之事,一字不许外泄。”
柳生飘絮依偎在箫河怀中,轻声回应:“是的,主人。”
箫河以神念传音给她:【飘絮,空间通道已经打开,你和雪姬带着黑甲军先行返回。】
柳生飘絮吻了下他的脸颊,悄然回音:【主人,我与姐姐会在曼陀罗山静候您归来。】
“去吧。”
箫河轻轻拍了拍她的臀部,示意她启程。
他转头望向一旁的陶瑞尔,“那名女精灵,你不走?”
陶瑞尔连忙低头答道:“主人走到哪里,我便跟到哪里,我是您的奴仆,不会离开。”
“真是个笨丫头。”
箫河轻哼一声,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
霍比特人的世界安静如初。
他在脑中搜寻着可能遗留的宝物——精灵三戒、魔戒、还是幽谷深处的大蜘蛛?
算了,这些玩意儿对他而言早已无用。
陶瑞尔脸色发沉地盯着他,心里怒火翻腾。
笨丫头?
无耻之徒!
若非忌惮这人类手段诡谲,她怎会甘心留下为奴!
箫河忽然抬手,“你,过来。”
陶瑞尔下意识护住胸口,声音微颤:“主……主人,您想做什么?”
“过来。”
“是,主人。”
幽暗森林深处,一朵巨大妖异的花苞悄然绽放。
花瓣中央,箫河抱着一丝不挂的陶瑞尔,她双目紧闭,面泛桃红,已然失去知觉。
“唉,终究没忍住,这可如何是好?”
他环抱着她温润的身躯,语气满是无奈。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但他无法承担这份牵连。
他即将离去,再不能踏足这片世界,也无法将她带回九州大陆。
“系统,能不能带她一起走?”
【叮,目前不可行。】
箫河心头一紧,追问:“等等,你的意思是,将来有机会回来?也能带她走?”
【叮,正确。】
“什么时候我能重返这里?”
【叮,宿主现在不过蝼蚁,妄想太多无益。】
“现在不能说?”
【叮,蝼蚁不配知晓。】
“我靠!系统小丫头,咱俩彻底完了。”
箫河面色铁青,恨不得把那系统砸个粉碎。
蝼蚁不配?
这话太伤人了。
他虽境界低微,但也不至于被如此羞辱。
一个时辰后,陶瑞尔缓缓睁眼。
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躺在箫河怀中,而他的手仍在她身上游走。
她猛地坐起,慌忙抓起衣物穿戴整齐,眼中燃起怒焰——她认定自己遭到了侵犯。
陶瑞尔无法对箫河做出任何反击。
箫河不只是一个国度的君主,他掌控着漆黑铠甲的铁血军队,自身力量深不可测,令她心生寒意。
数次瞬移般的现身与消失,让人捉摸不透。
前一秒还在孤山,下一秒他已抱着她站在幽暗森林深处。
两地相隔何止千里,可在他面前仿佛一步之遥。
当初被他抱住时,她甚至来不及反应。
那双眼睛太过冰冷,动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炽热。
酒杯轻碰唇边,箫河淡淡开口:“陶瑞尔,我要启程了。你可以回你的精灵之地。”
“好。”
她只答了一个字。
可心里翻涌着屈辱。
她是被侵犯后丢弃的吗?
该死的人类!
还有什么脸面回到族人之中?
清白尽毁,尊严碾落成尘。
或许唯有死亡,才能洗净这身躯上的污秽。
等他离开,她便结束一切。
谁知箫河突然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如雷鸣压境:“你从今往后是我的人。我要前往东方处理要事,大约百年才会归来。若我回来时,你已不在人世……林地所有精灵,都将为你陪葬。”
“你……!”
陶瑞尔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赤裸裸的胁迫。
没有掩饰,也不需理由。
他根本不打算放手?
可为何不带她同去?
既然认定她是他的所有物,带在身边岂不更稳妥?
百年……
人类寿命有限,真能活过百年?
箫河取出两个玉质小盒,递到她手中:“这里面是我留给你的东西。我知道你们精灵寿元悠长,活上几千年都不稀奇。我希望下次再见你时,你仍是那个魅惑动人的女精灵。”
她接过盒子,语气如冰:“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啪!”
一记清脆的掌掴落在臀上,疼痛让她浑身一颤。
“记住,你是我的女奴。再敢用这种语气说话,想想你的族人,会不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我……你……主人,我懂了。”
她咬牙低头,不敢反抗。
又一次威胁。
第417章 箫河黑甲军又被黑了
在她心中,箫河早已不是凡人,而是披着人皮的恶魔,令人憎恨却又无力挣脱。
“系统,能否传授武学给陶瑞尔?”
【叮,仅限一次机会。】
“谢了。具体该怎么做?”
【宿主只需手掌贴住其额头,告知欲传递的攻法,系统即可完成传输。】
箫河伸手按住陶瑞尔的额头。
她猛然一惊,不知他又要做什么。
刹那间,无数陌生记忆涌入脑海——
剑意、步法、掌诀、内功心法,如江河倒灌。
体内似有洪流炸开,经脉扩张,气血奔腾。
轰!
一股强烈的晋升气息自她身上爆发而出。
【叮,圣灵剑法已传输完成,凌波微步已传输完成,天山六阳掌已传输完成,明玉功已传输完成。宿主,系统协助陶瑞尔参悟全部武学,已达小成境界,如今迈入先天之境。】
箫河轻抚陶瑞尔的脸颊,低声道:“这些功夫,你要勤加修炼。”
“这是……武学?”
陶瑞尔望着他,眼中满是惊异,“圣灵剑法、凌波微步、天山六阳掌、明玉功……这些名字在我脑中浮现,它们就是你说的武学?”
她感到体内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力量,仿佛一掌便可将过去的自己彻底击溃。
箫河吻了吻她的唇角,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认真:“我为你付出不小代价,才换来这些传承。你若用心修习,终会超越今日的自己。”
“代价?”
陶瑞尔心头一震。
她是他的奴仆,一个任其摆布的精灵女子,为何他会为她如此耗费心力?
她低声问:“主人,若我把这些教给其他精灵呢?”
箫河轻笑一声:“不必担心。中土之人,无论人类、精灵还是半兽人,皆无法领悟此道。纵使你口传心授,他们也如盲人观火,不得其门而入。若非系统相助,你同样寸步难行。”
陶瑞尔抓住他探入衣襟的手,声音微颤:“你……何时离去?”
“就在今日。”
箫河一边解她衣带,一边说道,“东方有事待办,不可久留。”
“今日便走?”
她闭上眼,依偎进他怀里。
身体再度被侵占,她无力反抗,也不曾挣扎。
但她心中已有决意——
她要变强。
比他更强。
唯有如此,才能亲手终结这个恶魔的生命,洗尽屈辱,重获自由。
箫河摩挲着她的唇瓣,目光流连于她的身躯:“临别之前,让我再好好记住你的一切。”
九州大陆,曼陀罗山庄深处。
密室石门开启,箫河自霍比特人的世界归来已有一刻钟。
他静坐良久,脑海中仍是那具玲珑剔透的精灵躯体。
他喃喃自语:“那样的女人,的确令人难忘。清冷如霜,却炽热似火,难怪世人总对精灵女子念念不忘。”
他起身活动筋骨,准备启程。
“主人!”
门外,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躬身行礼。
箫河看向雪姬:“黑甲军可已整备妥当?”
柳生雪姬轻声禀报:“主人,黑甲军已驻守在曼陀罗山庄之外。”
“好。”
箫河抱着柳生姐妹走出密室,装作刚刚结束短暂闭关的模样,其实才过去半个多时辰。
花白凤与白云轩早已启程前往大隋帝国。
五位天人境强者联手围剿玄冥教,那教派终被花白凤等五名女子彻底覆灭,不留一人。
曼陀罗山庄的大厅中,箫河刚落座饮下一口茶,便听闻肖青璇已抵达山庄。
真是巧啊。
黑甲军才到不久,她也跟着来了。
这位肖姑娘向来敏锐,一万精锐摆在眼前,她岂会轻易放过?
姬瑶花正为箫河按摩肩颈,柔声道:“主人,李青萝和王语嫣已被白夫人接走。她说会安排大唐的‘白鸟’护送她们母女前往大秦。”
“走了也好。”
箫河慵懒地倚靠在姬瑶花身上,毫不在意。
那二人对他而言本就无足轻重,带去大秦反倒是个累赘。
姬瑶花脸颊微红,低声问道:“主人,秦红棉和刀白凤她们……该如何处置?”
“不必理会。”
“可您曾答应庇护康敏,其他人也不过是可怜女子。既然救一个,何不全都留下?”
箫河挑眉:“她们求你来说情了?”
姬瑶花搂紧他的脖子,撒娇般回应:“主人聪慧如炬,她们确实托我开口,只盼您能心软收留。”
“容我再思量。”
箫河心中一阵无奈。
庇护段正淳那些旧情人?
荒唐。
这些女人一个个脑子空空,除了争宠便是纠缠。
说是情妇,不如说是麻烦。
就在此时,肖青璇快步踏入大厅,直截了当道:“箫河,把你的一万黑甲军留下。”
箫河冷笑一声:“肖姑娘,你是想吞尽我的家底吗?先前已得一万,如今又要拿走另一万?”
肖青璇安然落座,笑意盈盈:“你将来是我的夫君,要你的兵,有何不可?”
她原本不知箫河手中尚藏一支黑甲军,得知后自然不肯放手。
这支部队全是强弓劲弩的步卒,战力惊人,她绝不会允许箫河将其带走。
箫河眯眼道:“若我现在娶你,军队全归你。”
“妄想!”
“你也别做梦!”
“无耻之徒!未成婚之前,休想让我妥协!”
“罢了罢了。”
箫河摇头失笑,实在拿她没办法。
这女人太精明。
成亲?
他连焱妃都未正式迎娶,若先与肖青璇结亲,
别说焱妃不会饶他,华阳太后与白静等人也定要将他剥皮拆骨。
肖青璇依旧含笑望着他,语气坚定:“箫河,说定的事,我不改口——你的军队,我要带走。”
箫河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走吧,我早猜到你会把我的兵全拿走。”
“呵呵~”
肖青璇轻笑出声,眉眼间浮起一丝笑意。
这混蛋倒还有点用处。
要不要赏他点什么?
她略一思索,随即摇头作罢。
那家伙脸皮厚得没边,真凑近了,怕是会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两人又聊了几句,肖青璇便匆匆动身离去。
黑甲军需尽快整编调度,她还要联络西夏、辽国与金国,联手应对即将到来的局势。
箫河站在原地,忽然想起争夺宝藏后的奖励还未领取。
第418章 离开曼陀罗山庄
他立刻在心中呼唤系统:“系统,我的奖励礼包呢?”
【叮,奖励礼包已发放。】
“打开礼包。”
【叮,奖励礼包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皇级剑诀《天冰坠地剑诀》、空间戒指十枚、天地灵果十颗、大宗师丹三颗、黑甲军队五万(可自选兵种)。】
好家伙!
爆了!
这次真是赚翻了!
这笔收获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不仅捞到了几辈子花不完的财富,礼包里的东西更是顶尖好物。
《天冰坠地剑诀》?
这不是青云门四大剑诀之一吗?
先前他已经得了《神剑御雷剑诀》,如今再添一部,已然握有其二。
剩下那两部若也能收入囊中,青云绝学便尽归己手。
空间戒指和天地灵果也极为实用。
他身边女子众多,正愁没有趁手之物分配。
华阳太后、赵姬、姜泥她们尚无储物之器,这几枚戒指正好送去。
至于三颗大宗师丹……
简直是雪中送炭。
服下后他便可踏入大宗师境界。
虽然比起花白凤等人仍有差距,但总算不再是纯粹拖后腿的角色。
这时,柳生飘絮缓步上前,躬身行礼:“主人,马车备妥,是否即刻启程?”
“启程。”
箫河起身,准备离开曼陀罗山庄。
回大秦帝国路途遥远,约需月余,他不愿再多停留。
庄外官道旁,三辆马车静静等候。
秦红棉等人立于车畔,神色不安。
箫河即将离去,她们生怕自己被遗弃在此。
阮星竹低声问道:“箫公子……真的会带我们去大秦吗?”
秦红棉神情凝重地回应:“应当会的。我们已托姬瑶花说项,他不会拒绝。”
刀白凤攥紧双拳,声音微颤:“只愿如此。即便他不肯答应,我们也已备好马车——哪怕跟着车队步行,也要一路追随而去。”
甘宝宝神情坚定地开口:“为了孩子们的将来,哪怕被人嘲笑,我们也得求箫公子带我们走。”
康敏静立一旁,轻轻摇头。
她心中毫无忧虑。
箫河既然答应收留她,便不会轻易反悔。
不多时,箫河领着柳生姐妹与姬瑶花现身。
目光扫过人群,却发现秦红棉、刀白凤等人面色阴沉。
这阵仗……她们也想跟他走?
他可没应允过。
但看着眼前一群女子,身形婀娜,气势逼人,箫河喉咙微动,有些发紧。
他略带迟疑地问:“你们怎么都聚在这儿?”
不能再多瞧了。
这些女子虽非倾国倾城,却个个风姿绰约,曲线撩人,举手投足间透着成熟女子独有的魅惑。
寻常男子遇上,怕是难以移开视线。
刀白凤上前一步,微微欠身:“箫公子,我们愿随您前往大秦帝国。”
箫河轻哼一声:“刀白凤,马车都备好了,你们自己上路便是。”
秦红棉立刻急声道:“公子,路上恐有天龙寺的僧人截杀,唯有跟着您,才能保全性命。”
甘宝宝也屈膝行礼:“公子,我们孤身女子,力量微薄,恳请您施以援手。”
阮星竹低眉垂眼,声音柔弱:“苏公子,我们愿意服侍左右,绝不让您白白担待。”
箫河顿觉烦乱。
若直接拒绝,她们恐怕也会悄悄尾随。
若答应同行,又显得他贪恋美色,日后名声难免受损。
柳生姐妹与姬瑶花安静伫立,嘴角含笑,始终未发一言。
她们是他的属下,无权干涉其抉择。
“上车吧,出发。”
箫河挥了挥手,转身登车。
罢了,既然她们执意跟随,便由她们去。
一路上,赏心悦目也是好事。
秦红棉、刀白凤等人顿时展露笑容,迅速钻进车厢。
箫公子默许了,她们终于不必再担惊受怕,被大理高手捉去凌辱。
……
大秦王宫,书房深处。
焱妃手持密报,脸色冷峻。
弄玉的小姨胡美人遭农家掳走,对方竟敢以此要挟,换取韩非。
紫女轻啜一口茶,淡淡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焱妃眸光如冰:“杀。农家既敢挑衅,就拿他们祭旗,震慑四方。”
“该杀是该杀,”紫女放下茶盏,“只是,一旦动手,胡美人能否全身而退?”
“紫女,柳芯如会先出手救下胡美女,农家在韩国的所有人必须处决,同时向齐国施压,逼他们交出农家势力,归顺大秦。”
紫女轻轻点头。
天人境的柳芯如若亲自行动,胡美女定能安然脱险。
弄玉与胡夫人的托付,
她也能一并完成。
“焱妃,我们那位夫君,快回来了吧?”
焱妃唇角微扬,轻声道:“差不多了,再过一个月,他就会归来。”
紫女指尖拂过长发,语气略带无奈:
“那小混蛋走了将近半年,身为一国之君,不待在朝堂上理政,反倒跑去江湖晃荡,真是天下最不像样的帝王。”
焱妃为她斟了一杯茶,柔声说道:“紫女,就算他留在王宫,又真的会管国事吗?他心里只惦记着折腾我们几个,只要帝国不出乱子,朝中大小事务他从不上心。”
“也是。”
紫女想起箫河登基以来,仅主持过一次朝会,还不到半个时辰便拂袖而去。
她心中一阵无言。
这男人怕是九州史上最懒散的君主,毫无帝王威仪可言。
焱妃起身舒展身姿,曲线玲珑,她忽然问道:“紫女,你见过大唐的文成公主吗?”
“见过几面,在天馨别院。性情温婉,容貌清丽,的确是个出众的女子。”
“你说,我们夫君把文成公主带到大秦,是因为看上了她,还是为了破坏李世民与突厥的联盟?”
“未曾听夫君提起过文成公主,依我看,应是为了搅乱大唐与外族的结盟。”
“罢了,这些事也不必深究。夫君体质太强,我们几个都招架不住,他多收几个人,也无妨。”
焱妃对此并不介怀。
箫河的身体愈发强悍,她一人早已无法满足,连白静几位天人境的女子也难以承受。
她是正宫王后,地位稳固不可动摇。
何况他是大秦之主,帝王三宫六院,本就是寻常之事。
紫女忽而想起一事,开口道:“玉迦公主那边,还没解决?”
焱妃摇头:“玉迦不简单,赵姬姐姐与她周旋数日,仍未能让她屈服。”
紫女冷笑一声:“她撑不了多久。只要我军兵锋直指突厥,他们必会急召她让步。”
“我已经传信上官萱姐姐,大军数日后便会开赴边境。”
她眸光微冷,语气平静。
第419章 轩辕青锋
战局将启,风云渐动。
“焱妃,无需匆忙,玉迦宫主迟早会主动寻我们谈条件。”
“嗯,听你的。”
十日后,箫河一行抵达大宋金陵城郊,接下来他们将乘船前往大隋。
马车停在官道旁,姬瑶花撩开车帘轻声问道:“主人,可要进城?”
车内,箫河头靠在秦红棉腿上,懒洋洋回道:“不必进城,直去码头。”
“遵命,主人。”
秦红棉脸颊微红,指尖轻轻揉按着箫河的太阳穴,心中却恼得想一脚把他踹下去。
这十天来,他日日叫她进车伺候,动不动就躺在她腿上,还不时有意无意碰触她的胸口。
她总怕哪一刻他会失控,在车厢里做出羞人之事。
箫河闭着眼享受按摩,忽然开口:“你女儿和甘宝宝的女儿已被送往大唐,你不担心她们安危?”
秦红棉嘴角浮现笑意:“多亏公子安排,她们进了慈航静斋,那里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确实如此。”
她顿了顿,低声问:“公子为何总叫我服侍?康敏一心想要亲近您,您却从不唤她?”
箫河只是轻哼一声,没有回答。
能说是因为她胸前丰盈惹眼吗?
秦红棉是众姬妾中体态最丰腴、风韵最成熟的一位,曲线动人,风情万种。
他怎会舍近求远?
当然,其他几位也各有千秋,她们的身段,胜过世间九成女子。
忽地,柳生雪姬掀帘入内:“主人,蝶翅鸟带回北凉密报。”
箫河坐起身,接过信纸细看。
北凉出事了?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
北凉与大明结盟,即将联手讨伐女真。徐脂虎将于年底与大明皇帝完婚,成为皇后。
箫河缓缓吐出一口气,心头闷闷不乐。
他曾数次想派明月心等人将徐脂虎掳来,
可最终作罢。
即便抓来也没用。
那位女子聪慧坚定,为家族甘愿远嫁南朝士族,也为弟弟徐凤年铺平前路。
她一旦决定之事,九死不悔。
他沉思片刻,下令道:“雪姬,传令罗网,全力搜集徐凤年行踪,我要知道他每日所为。”
“是,主人。”
柳生雪姬领命退下。
箫河重新躺回秦红棉腿上,望着车顶出神。
大明与北凉联手攻女真……
这其中,必有深意。
边关战事频发,北方的女真部族不断侵扰大明疆土,烽烟四起。
大明朝廷虽握有雄兵,但主力皆布防于对抗大元的前线,无力北顾。
北凉地处要冲,与女真接壤,境内尚存三十万精锐铁骑,兵马强盛。
大明便借势而为,默许北凉牵制女真人马。
而徐骁坐拥此地,未必无吞并异族、开疆拓土之心。
“徐骁此人,心机深沉。”
秦红棉轻声开口:“公子,你指的是北凉王徐骁吗?”
她见箫河阅过密信后面色阴沉,眉间凝着思虑,便知必有变故。
或许北凉有所举动,触了箫河的逆鳞。
可箫河乃大秦襄陵君,身在大秦,与北凉并无直接瓜葛。
北凉行事,怎会令他动怒?
箫河嘴角微扬,冷淡道:“莫再多言,秦红棉,继续按摩。”
“是,公子。”
她只得低头顺从,不敢再问。
一日清晨,箫河携众女子登上了驶向大隋的商船。
海风拂面,阳光洒落甲板,他倚椅而坐,神情悠然,实则心中未宁。
航程漫长,需行六七日方可抵达。
浩瀚汪洋,一望无际,寂寥难耐。
姬瑶花悄然靠近,低声禀报:“主人,船上江湖人士众多。”
箫河睁开双眼,淡淡回应:“我已察觉,传令你的姐妹们,谨言慎行。”
“遵命。”
姬瑶花退下,早已暗中叮嘱手下女捕快多加戒备。
虽知这些江湖人实力平平,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两日后,商船骤然转向,不再东行,反而向北驶去。
船上的百姓哗然,商人躁动不安。
“这船为何突然改道?”
“原定航线通往大隋,如今却向北而去,是要把我们带往何处?”
“往北?那是荒海,非通商之路!”
“我的货品限期交付,耽误了谁来赔偿?”
“船主何在?必须当面问个清楚!”
人群喧闹,怨声四起。众人皆觉受骗,怒火中烧。
就在此时,一道清亮女声自高处响起——
“各位,这艘商船由我掌控,因突发状况,航向将调整至离阳国徽山。”
“但诸位不必担忧。”
“普通乘客可得一百两银作为补偿,商人若愿出售货物予我,我愿照价收购,并额外奉上一千两赔偿。抵达离阳后,我会安排船只专程送你们前往大隋帝国。”
甲板上的众人闻言纷纷抬头,目光落在那名气度不凡的女子身上。
她立于人群中央,身姿挺拔,眉目如画,周身环绕着百余名江湖人士,虽神色各异,却无人敢出言质疑。
她开出的条件实在,又有后续安排,众人权衡之后,只得默认接受。
那女子再度开口:“我言出必行。我是徽山轩辕家的大小姐,轩辕青锋。我的话,足以取信于人。”
她名为轩辕青锋,正是徽山轩辕家族的大小姐。
原本她正欲远赴大隋游历,广览江湖风物。
今日清晨,却收到一只飞鸽传书。
信中提及,轩辕家老祖闭关多年终出世,决意亲自传授她武学精要,命其速归。
此等机缘百年难遇。
轩辕青锋心中激动难抑,当即下令调转船头,全速返航徽山。
一名体态富态的商人拱手道:“轩辕小姐既然如此厚待,我们自然应允。只盼您信守承诺。”
“轩辕小姐一诺千金,我们信得过。”
“轩辕世家名震江湖,岂会欺瞒百姓?”
“既有补偿,又有后路,先去离阳又有何妨。”
“正是,我们没有异议。”
……
众人陆续表态同意。
徽山轩辕家之名,在场不少人早有耳闻。
那是江湖中罕见的古老世家,门中强者如云,宗师辈出,寻常人不敢轻易招惹。
上层甲板。
箫河面色阴沉,眼神冷厉。
他未曾料到,这艘商船竟属轩辕家所有,更没想到轩辕青锋本人也在船上,那个被他暗中讥为白痴蠢货的女子。
第420章 徽山之事已然开启
柳生雪姬面无表情,低声询问:“主人,是否强行夺船?航线已变,若不去大隋,恐误大事。”
柳生飘絮紧握手中武士刀,寒声道:“姐姐,我二人可趁夜行动,先除护卫,再控船舱。”
姬瑶花蹙眉分析:“主人,轩辕家护卫多数为后天境界,先天境者约十余人,宗师四级,其中便包括轩辕青锋本人。”
箫河手指轻抚下唇,陷入沉思。
船本身不难掌控,真正棘手的是掌舵之人。
若那些船夫是轩辕家死士,宁死不从,届时孤舟漂泊于无边海域,后果不堪设想。
正思忖间,女捕快蝴蝶悄然走近,躬身禀报:“公子,轩辕青锋求见。”
箫河未曾料到轩辕青锋竟会现身。
在原本的轨迹中,她不过是个被宠坏的蠢货,空有美貌而无头脑。
轩辕家除其父尚存一丝正气外,其余皆不堪入目,连她的母亲也是轻浮善变之人。
他对这个家族从心底排斥,对轩辕青锋更无半分好感。
他淡淡开口,“蝴蝶,让她走,我不想见。”
“遵命,主人。”
蝴蝶恭敬一礼,转身离去。
她清楚箫河的真实身份,而轩辕青锋不过是一介江湖世家小姐,在大秦之王面前,毫无地位可言。
门外,轩辕青锋打量着眼前这名拦路的女子。
四周站列着十余名身姿曼妙的女护卫,个个身穿紧致黑衣,身形玲珑,气息沉稳,皆达先天之境。
两天前,她便注意到箫河带着一群女子登船。
身边五名风韵犹存的美妇贴身伺候,另有众多年轻护卫随行。
尤其是箫河本人,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尊贵气息。
她暗自揣测,此人或许是某位隐姓埋名的权贵,极可能还是那种沉迷女色的纨绔之徒。
蝴蝶走近,语气冰冷:“轩辕小姐,我家主人不见客,请回吧。”
轩辕青锋眉头微皱:“不见?我特来说明商船改道之事,目的地为离阳国徽山,此举乃为补偿贵主,烦请通传。”
“不必了,”蝴蝶断然回应,“主人无意相见,还望莫要打扰。”
“你——!”
轩辕青锋脸色骤变。
一个依附于她的客人,竟敢如此傲慢?
她是船主,箫河只是过路贵客,怎敢拒她于门外?
一旁的老者怒吼出声:“放肆!竟敢违逆大小姐,活得不耐烦了?”
“戒备!”
蝴蝶眼神一凛,挥手下令。
周围女护卫瞬间拔剑,寒光闪烁,剑气逼人。
只要对方敢动,立刻格杀。
老者咆哮:“找死!上,把这群女人给我拿下!”
“住手!”
轩辕青锋厉声喝止。
她怒视那老者,心中怒火翻涌。
这糊涂的老东西,睁眼看看!
四周女子全是先天高手,而自己这边多为后天境界,竟敢贸然挑衅?
“小姐……”
“轩辕宏基,闭嘴。”
老者低头应诺:“是,小姐。”
轩辕青锋冷声道:“所有人,退下。”
众护卫不敢违抗,纷纷后撤。
她在轩辕家地位特殊,不仅是血脉嫡女,更是族中未来的象征。
轩辕老祖决定亲自教导轩辕青锋武艺,族中上下皆知她极有可能继承族长之位,因此护卫们对她毕恭敬,不敢有丝毫违逆。
箫河站在一旁,目光轻瞥,嘴角微扬。
轩辕家这副架势,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出滑稽戏码。
身边站着两位大宗师、一名宗师,还有十六名先天境界的女捕快,更别提暗处潜伏的百鸟杀手。
至于那五个娇艳动人却毫无战力的妇人……嗯,确实没什么用处。
轩辕家那边,仅四位宗师撑场面,其余不过是后天修为的庸碌之辈。
这般实力,也配称雄一方?
“主人,让我去把那些护卫全收拾了吧。”
柳生飘絮眼中寒光一闪,按捺不住想要出手。
她刚踏入大宗师初期,正想试试新境界的威力。
就在昨日,箫河赐下丹药,助她与妹妹柳生雪姬双双突破至大宗师。
短短数月,从先天跃升至此,宛如幻梦。
二人深知,这份机缘全系于箫河一人。
从此生死相随,忠心不改。
箫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语气淡然:“飘絮,不必理会那些蝼蚁。”
柳生飘絮依偎着他,唇角含笑:“是,主人。”
姬瑶花忽而开口:“主人,我们当真要去离阳国?”
箫河手指轻抚柳生飘絮纤腰,答道:“去。就当游山玩水,顺道看看徽山风光。”
他心中已有盘算。
轩辕青锋急于归族,说明徽山之事已然开启。
徐凤年或许已在路上,李淳罡、轩辕敬城、赵楷等人也将陆续登场。
一场风云交汇的大戏即将上演。
姬瑶花神色凝重:“主人,徽山不止轩辕一家。我探得消息,龙虎山就在附近,至少有四位半步天人。”
“我清楚。”
箫河淡淡回应。
龙虎山底蕴深厚,四大天师之外,更有老祖赵萱素与皇室赵黄巢,皆疑似踏足天人之境。
强者云集,并非善地。
柳生雪姬担忧地问:“是否召几位天人境的夫人同行?”
箫河挥手拒绝:“不必。此行只为游玩,不会出问题。”
三位女子彼此对视,皆觉无奈。
游玩?
她们谁也不信。
但凡箫河所至之地,必生波澜。
这次去了徽山,怎么可能真的只是看风景?
箫河忽然皱眉,环顾四周:“雪姬,那几个女人呢?”
秦红棉等人本该轮流侍奉,可至今未见踪影。
已过去一个多时辰,竟无一人前来。
他心中起疑。
柳生雪姬轻启朱唇,语气温柔:“主人,秦红棉与刀白凤几位姐姐正在张罗晚饭。”
箫河一愣,眉头微皱:“晚饭?她们也会下厨?这船上哪来的锅碗瓢盆供她们施展?”
柳生飘絮轻轻为他揉着肩头,低声解释:“主人,她们或许用了船上的炉灶和器具。”
箫河摇头失笑:“秦红棉等人,不是贵妇便是金枝玉叶,平日连水都不碰,做的饭菜能入口吗?”
姬瑶花连忙附和:“主人说得是,咱们还是别冒险尝她们的手艺了。”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也频频点头。
第421章 带我去趟徽山轩辕家
虽说不担心饭菜有毒,但几个从未掌勺的女子突然动手做饭,做出来的食物恐怕难以下咽。
真吃进了肚子,怕是要整夜跑茅房。
箫河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笑意:“雪姬、飘絮、瑶花,我们不如静观其变。等她们把饭菜端上来,先请她们自己动筷。那场面,一定有趣得很。”
他压根不信这些娇贵女子真能把饭做好。
若她们真端出一顿“成果”,他倒要让她们亲自试吃,看看能不能撑过半个时辰。
“呵呵~”
三女掩嘴轻笑。
她们几乎能想象——饭菜半生不熟、咸得发苦,或焦黑如炭,甚至刚吃一口就开始腹痛如绞。
若是情妇们自己先吃了,那一脸扭曲的模样,定然精彩至极,只怕整夜都不得安宁。
这时,蝴蝶匆匆走来,恭敬行礼:“主人,轩辕青锋还未离去,她想见您一面。”
箫河略作思索:“带她过来。”
“是,主人。”
柳生飘絮面露疑惑:“主人为何还要见轩辕青锋?”
箫河凑近她耳畔落下一吻:“雪姬,我想去徽山看看风景。轩辕家就在那儿,青锋姑娘正好能带路。我们顺道住进轩辕府,岂不自在?”
姬瑶花与柳生雪姬相视一眼,皆是暗自摇头。
她们才不信这话。
住进轩辕家?
分明是去惹事生非。
片刻后,轩辕青锋缓步而来。
阳光正盛,却见箫河拥抱在怀,举止亲昵。
她眸光一冷,神色淡漠。
她站定开口,声音清冽如霜:“公子,因商船改道前往离阳国徽山,我特来致歉并予补偿。”
箫河一手搭在柳生飘絮肩上,悠悠问道:“补偿?轩辕小姐打算赔多少?”
“共二十五人,每人一百两白银。”
“一百两?太少了。”
箫河笑意不减。
“嗯?你想要多少?”轩辕青锋眉心一蹙。
“轩辕小姐,既然大家身份都不低,不如这样——你赔我一万两黄金,此事就此作罢,我也不追究改道之责。”
“一万两黄金?”
轩辕青锋瞳孔骤缩,怒意浮现,“你这是明目张胆地抢劫!”
这混账东西真是讨厌至极,
若非察觉箫河来头不小,身边护卫个个实力惊人,轩辕青锋根本不会屈尊前来赔罪。
她最看不惯那些满脑子歪念的权贵之流,避之唯恐不及。
箫河轻哼一声,嘴角微扬,“抢钱?轩辕小姐,你说我这样的人会去抢钱?”
“你……”
轩辕青锋脸色一沉。
忽然间,她感受到三股凌厉气息从箫河身侧爆发而出——
两人大宗师境界,一人宗师修为。
这些女子竟是如此强悍?
她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位看似无依无凭的少年。
“其实赔偿不必了。”
箫河摆了摆手,“我有个请求,想随你去一趟徽山轩辕家。只要你带我去,先前的事便一笔勾销。”
“你想进轩辕家?”
“正是。”
“为何?”
箫河摸了摸下巴,随意说道:“轩辕小姐,我对江湖世家一直心存好奇。我不会武,只愿亲眼看看那些传说中的门阀究竟什么样。”
轩辕青锋眉头紧锁,目光如刀般盯着他。
此人的确毫无内力波动,可身边侍女却强得离谱。
她实在猜不透其真正目的。
但她并不担忧。
轩辕家中,两位叔父为大宗师,门下宗师十余人,老祖更是半步天人。
哪怕这箫河心怀异图,也绝无可能掀起风浪。
片刻后,她点头应允:“好,四日后商船抵岸,我带你上山。你叫什么名字?”
“多谢,我名箫天。”
箫河抱着柳生飘絮,随口报了个假名。
他还得戴上人皮面具。
徐凤年那小人及其手下都认得他,绝不能暴露身份。
“箫天,届时我会安排一切。”
“有劳轩辕小姐。”
话音未落,轩辕青锋已转身离去。
方才那一瞬,她瞥见箫河的手竟探入侍女衣裙之中。
无耻!登徒子!
再待下去只会污了眼睛,她不愿与这种人为伍。
“蠢得可怜的女人。”
箫河望着她的背影冷笑摇头。
容貌确实撩人,可惜脑子空空如也。
姬瑶花递上茶盏,轻声问道:“主人,轩辕青锋并不愚笨,为何称她蠢货?”
柳生雪姬也面露疑惑:“她行事果断,手段利落,怎会被说成蠢人?”
箫河饮了一口茶,淡淡道:“你们日后自会明白。等轩辕家风云变幻之时,自知我所言非虚。”
夜色渐深,秦红棉与刀白凤几人蜷缩在房中,腹痛难忍,冷汗直冒。
她们想为箫河准备一顿美味的餐食,表达心意。
可几人从未下过厨。
船上的大厨虽在一旁指导,但她们做出的菜不是咸得难忍,就是肉还带着血丝。
甘宝宝皱着眉,“我真是受够了,以后再也不碰锅灶。”
刀白凤低声嘀咕,“秦红棉,你说箫河和姬瑶花他们为何不动筷子?莫非察觉出饭菜不对?”
秦红棉冷笑一声,“定是看出来了。他们坐在那儿,眼神像在看一场闹剧。”
康敏轻叹,“我们谁都没做过饭,箫公子肯定早猜到我们会失手,所以才冷眼旁观,让我们自己吃下去。”
阮星竹撇嘴,“他真狠心,明知饭菜难吃,还逼我一口一口吃完。”
几位女子越说越委屈。
本是一片好意,哪怕手艺不佳,味道不堪,却仍被当作笑柄。
箫河不但没阻止,反而让她们把那些粗糙饭菜尽数咽下。
刀白凤忽然转向秦红棉,“你这些天伺候他,他有没有留你过夜?”
秦红棉慌忙摆手,“没有的事,绝无此事。”
刀白凤眯起眼,“我不信。十几天来,你日日进出他的马车,怎会清清白白?”
康敏接口道,“我也见过。一次我去送药,看见他手搭在你胸前,衣襟都滑到胳膊肘了。你还说没侍寝?”
阮星竹、甘宝宝与刀白凤三人面面相觑。
若康敏所言属实……
那段时间,秦红棉的确每日独入马车,服侍箫河起居。
她们心中早有猜测,只是不敢确信罢了。
秦红棉脸颊通红,声音发颤,“真的没有!你们要信我……我早已不是完璧之身,箫公子怎会要我?”
第422章 袁庭山阴险小人忘义之徒
另一边,离阳国境内。
龙虎山脚下,徐凤年率众抵达。
百余人驻扎山下,只为寻他那位失踪已久的弟弟。
竹屋前,阳光洒落。
徐凤年与李淳罡、老黄围桌而坐,茶香袅袅。
侍女立于两侧,护卫隐于林间。
老黄执壶添水,语气关切,“少爷,北凉与女真之间的战事将近,您不回军中调度吗?”
徐凤年摇头,“尚有时日。等大姐与大明皇帝完婚,明年开春,北凉铁骑才会出征。”
老黄神色凝重,“可若小姐真嫁入大明,箫公子得知后是否会震怒?他可是大秦帝国之主。”
他知道,箫河不仅手握强权,身后更有数大门派支持,更有天人境强者为其撑腰。
一旦动怒,大秦百万大军压境,那些传说中的高手也会现身取人性命。
徐凤年目光沉静,缓缓开口,“若真起波澜,那就由他来。”
“大秦帝国在北境驻扎着五十万大军,正面对峙突厥。东域六国蠢蠢欲动,意图联手攻秦,大秦江山危在旦夕。箫河自顾不暇,根本无力对北凉动手。”
徐凤年嘴上说得平静,心中却并不轻松。
箫河此人行踪莫测,手段诡谲,短短时日便执掌大权,掌控整个大秦帝国,
其身边更是强者如云,光是天人境的高手就有三四人之多。
说不怕他反扑北凉,那是自欺欺人。
可眼下,北凉与大明结盟实为上策,
徐脂虎将成为大明皇后,北凉也能借大明之势牵制离阳国,稳固边疆。
李淳罡抿了一口酒,低声问:“小子,姜泥呢?你真打算放她走了?”
“李前辈,她已嫁给箫河,如今是大秦的皇妃。”
提起这个名字,徐凤年心头一紧。
他曾深爱那个女孩,纯粹、倔强、像雪地里的一株红梅。
若当初没有插手燕丹之事,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箫河不会趁虚而入,姜泥也不会离开他。
但事已至此,无法回头。
她已是他人妻,大秦宫闱中的一抹身影。
他们之间的缘分,早已断尽。
更何况,她已非完璧,
徐骁绝不会允许儿子娶一个失身于人的女子为正室。
李淳罡轻叹一声,“我曾以为你们是天作之合,走一趟东域回来,竟落得这般局面。那丫头竟会爱上别人,还嫁给了秦王箫河。”
“这都是天意。”
徐凤年仰头饮酒,声音低沉。
他始终不解,姜泥并非贪图权势之人,也从不慕繁华富贵,为何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倾心于箫河?
更让他痛苦的是,他看得出来,她是真心的,不是被迫,也不是受辱之后的屈从,而是甘愿追随。
“天意?我不信这个。”
李淳罡望着徐凤年,目光复杂。
他知道,从此以后,姜泥再不属于这少年。
失了清白,失了名分,也失了归途。
曾经匹配的两人,终究劳燕分飞。
老黄见气氛沉重,连忙转移话头:“少爷,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徐凤年放下酒杯,神情凝重,“过几日,去徽山,拜访轩辕家族。他们掌控离阳水道命脉,若能结盟,北凉将多一份保障。”
“轩辕家?那老祖宗轩辕大磐修为高深,未必肯与我们联手。”
“不去试,怎知不行?三日后,启程徽山。”
“好,少爷。”
……
三日后,徽山脚下,云雾缭绕,轩辕府邸隐现于苍松翠柏之间。
轩辕青锋领着箫河与同伴踏入轩辕家门,箫河、姬瑶花一行人被安置在一处僻静院落。
院中桃树花开正盛,箫河倚坐石凳,手中翻阅北凉密信。
秦红棉低垂眼帘,双手捧茶递上,“公子,请用茶。”
箫河接过茶盏,淡淡开口:“秦红棉,去告知姬瑶花,速派细作查探龙虎山动静,看是否有异。”
“遵命,公子。”
待秦红棉离去,箫河眉心微锁,凝视手中情报。
徐脂虎与徐渭熊竟双双动身,直奔徽山?
她们此行目的为何?莫非真是为探望徐龙象?
“红鹭!”
身影一闪,红鹭已跪立面前,“主人有何吩咐?”
箫河目光冷峻:“传令百鸟与离阳罗网,严密监视徐脂虎、徐渭熊一举一动,我要知晓她们踏入徽山的真实意图。”
“属下即刻执行。”
他搁下纸页,指尖轻按太阳穴。
北凉虽小,却牵动四方风云。
离阳朝廷、北莽铁骑、突厥游部、吴家剑冢,乃至周边诸侯,皆对那片土地虎视眈眈。
柳生飘絮缓步靠近,躬身禀报:“主人,门外有一人自称袁庭山,求见。”
“袁庭山?”
箫河冷笑,“阴险之徒,趋利忘义。雪姬,轰出去。”
“是,主人!”
此人向来唯利是图,毫无底线。
谁可利用,便立刻背主求荣,箫河从不屑与其多语。
忽而,他眼神一凝。
难道袁庭山是冲着轩辕青锋而来?
轩辕大磐欲与青锋双修之事若传开,袁庭山会不会误以为他与青锋已有私情,借此攀附?
荒唐。
真是一团乱麻。
砰——!
院墙外骤然响起拳脚交击之声。
箫河不为所动,只轻叹一声。
想必是柳生飘絮动手驱人,袁庭山这种货色,怎会轻易罢休。
不久后,秦红棉匆匆入院,欠身道:“公子,轩辕敬城求见。”
“请他进来。”
“是。”
箫河略感意外。
轩辕敬城竟也来了。
此人乃轩辕家中唯一清流,外表温吞如水,实则心中积怨深重。
妻子与轩辕大磐私通,他无力复仇,只能隐忍苦修,等待时机。
如今连亲女青锋都被觊觎,他怕是再也无法沉默。
片刻,一位儒雅中年男子步入庭院,拱手行礼:“箫公子。”
箫河目光落在轩辕敬城身上,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讶异:“轩辕敬城,半步天人境,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心中泛起波澜。
虽早知此人不凡,却未料其已踏足此等境界。
江湖之中,能窥得天人门槛者寥寥无几。
轩辕大磐?
断然不可能达到那般高度。
箫河心中推断,轩辕敬城应是近日才突破至此境,否则不会毫无风声传出。
第423章 箫河……她的前未婚夫
“箫公子眼力惊人,”轩辕敬城轻叹,“我以秘法遮掩气息,数十年无人察觉,竟被你一眼看穿。”
他眸光微凝,“阁下也绝非寻常之人。”
他修行多年,隐匿于世,连家族长老都未能识破他的真实修为。
眼前这位年轻男子,竟能轻易洞悉,实在匪夷所思。
箫河端起茶盏,嘴角微扬,信口说道:“我也有秘术可掩盖境界,正因如此,才能看出你的伪装。”
轩辕敬城缓缓落座,神色谨慎:“敢问箫公子来历?为何与小女同来轩辕家?”
箫河轻啜一口茶水,淡淡道:“我和轩辕青锋并不熟识。四日前在商船偶遇,交谈不足十句。你无需多虑。”
轩辕敬城眉头紧锁,目光如刀。
毫无瓜葛?
仅仅四日相识?
这话说出去谁能信?
若无牵连,轩辕青锋怎会带他踏入轩辕家门?
他不信,却又捉摸不透对方意图。
更令他警觉的是,箫河举止从容,气质尊贵,举手投足间有世家风范。
莫非是哪家贵胄子弟,只为寻欢取乐而来?
再看他身旁的美妇与俏丽侍女,轩辕敬城心头一沉。
怕是此人贪恋美色,想将女儿视作玩物。
他脸色骤冷,声音低沉:“箫公子,轩辕家虽出身江湖,但不容权贵轻贱子女。”
啥?
轻贱轩辕青锋?
箫河几乎呛住。
他跟那女人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哪来的暧昧?
“轩辕敬城,”箫河皱眉,“你不如去问问你女儿本人。我和她清清白白。”
轩辕敬城双目如电,冷冷盯住他:“我不信。你纵是皇族之后,身份显赫,也请远离小女。若有半分逾越,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箫河额角青筋跳动,几乎想一脚踹过去。
见鬼了!
这轩辕家的人脑子都有毛病吧?
自打进府一个多时辰,他连轩辕青锋的影子都没多看一眼,怎么就成了轻薄之徒?
正当怒意翻涌之际,柳生雪姬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急切:“主人!”
箫河望着柳生雪姬,轻声开口:“雪姬,你找我有事?”
柳生雪姬微微低头,“主人,北凉世子徐凤年带着百余人正往轩辕家赶来。”
“徐凤年?”
箫河手指轻轻摩挲下巴,眼中泛起一丝兴味。
这人竟真敢踏足轩辕家族的地界。
他来是想联手?
还是另有所图?
轩辕家族手握离阳水道命脉,谁不动心?
轩辕敬城眉宇紧锁,心中波澜起伏。
徐凤年现身此处,意欲何为?
青锋与他曾有过交集……
他是冲着女儿来的?
还是觊觎整个轩辕基业?
“箫公子,恕我先行告退。”
轩辕敬城语气平静,转身离去。
他必须弄清徐凤年的目的。
今日,他誓要终结轩辕大磐的野心——哪怕代价是自己的性命。
即便不敌,他也早已准备好同归于尽的秘法。
死前,只愿为青锋铺好后路。
箫河目送其背影,轻轻摇头。
轩辕敬城定会去找徐凤年谈判。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念——
轩辕青锋的母亲,似乎对吴素情愫未了?
啧。
那女人明知吴素是女子,仍念念不忘。
真是荒唐事一桩。
箫河转头再问柳生雪姬:“袁庭山呢?是你妹妹动的手,还是赶走了他?”
柳生雪姬唇角微扬,“主人,两人刚交手,袁庭山便仓皇逃窜,连招式都没走完。”
“果然是个懦夫。”
箫河嗤笑一声,毫不在意。
袁庭山不过宗师境末流,不足为惧。
眼下留他一命也无妨,且看他是否会背叛赵楷,投向徐凤年。
风声掠过,姬瑶花身形一闪,跪地禀报:“主人,龙虎山出事了。徐凤年带人闯山门,李淳罡重入天人境。”
“李淳罡……重回天人?”
箫河眉头微蹙。
按原本轨迹,此人应重返陆地神仙之列。
如今提前恢复,局势生变。
此人既是徐凤年的护道者,若察觉自己身份,恐会出手。
更棘手的是姜泥——
李淳罡一心收她为徒,对她执念极深。
若让他知晓姜泥在自己身边……怕不会善罢甘休。
破空之声响起,红鹭凭空出现,躬身行礼:“主人,徐脂虎与徐胃熊已在徽山脚下江畔停船,并未登岸。”
箫河指尖轻敲唇下,“她们为何而来?可查到目的?”
红鹭神色凝重:“尚未探明。二人身边除寻常护卫外,尚有一名女性大宗师随行,罗网杀手无法靠近。”
“女性大宗师?”
箫河眸光微闪,陷入沉思。
那名传说中的顶尖强者女子,为何会出现在徐脂虎姐妹身旁?
顶尖强者……莫非是南宫仆射?
箫河心中浮现出这个名字。但徐脂虎姐妹来徽山所为何事?
是为了替母亲雪恨?
可韩貂寺并不在徽山。
徐凤年动杀心是在武帝城之后的事。
算了,想不通便不想了。
箫河向来不喜钻牛角尖。
今日总归会知晓缘由。
“姬瑶花,让姐妹们准备午膳,饭后我们去瞧热闹。”
“是,主人!”
……
徽山脚下,江流蜿蜒。
一艘大船静静停泊在水边。
船舱内,徐脂虎与徐胃熊低声交谈。
徐脂虎面色微白,声音轻颤:“胃熊,你先前在龙虎山所见,真没看错?”
徐胃熊神情冷峻,答道:“大姐,我绝不会认错。我在山下亲眼看见一群人进了轩辕家,箫河就在其中。他身边跟着几位风韵妇人,还有成群的女护卫。那样的阵仗,怎会弄错?”
她从未料到,那人竟会出现在此地。
初见时,她还以为是眼花。
远远尾随了一段路,才终于确认——正是箫河那个混账。
他为何来徽山?
徐胃熊想不出答案。
可徽山属于离阳辖地。
箫河身为大秦之王,岂会无故踏足敌国疆域?
她心头警铃作响——莫非他是要与离阳结盟?
父亲徐骁毁了姐姐与他的婚约,若箫河怀恨在心,借离阳之力反噬北凉……后果不堪设想。
徐脂虎轻轻摇头,语气黯然:“没想到他会来这儿,一切都无法回头了。”
她心中压抑着难以言说的苦涩。
箫河……她的前未婚夫。
这几个月,她悄悄打听过他的事,对他已有几分了解。
可过去终究覆水难收。
父亲为了大局,撕毁婚约。
她为了北凉,为了弟弟徐凤年,只能嫁给大明皇帝。
第424章 好戏开场
如今箫河现身轩辕家族,她难免忧心是否会与他照面。
她想见他一面。
想亲眼看看,那个曾许诺共度一生的人,如今成了何等模样。
但她又害怕相见。
没有颜面,也无立场。
徐胃熊望着姐姐,低声问:“大姐,我们要不要去见他?”
徐脂虎嘴角扬起一抹凄美笑意:“罢了,我不配见他,不见也罢。”
“不见也好。”
徐胃熊应道。
她转头望向窗外的徽山,目光沉静。
她懂姐姐的无奈。
身为女子,身在权门,命运从不由己。
徐脂虎被当作棋子,送往一场政治联姻。
而她自己呢?
若哪天她在书院再无价值,父亲是否也会将她推上谈判桌?
徐脂虎轻声叮嘱:“胃熊,你别出船舱。箫河认识你,别让他看见你。”
“我明白。”
徐胃熊点头。
徐胃熊轻轻点头,眉宇间透着一丝不安。
她还能面对箫河吗?
那枚本该由她亲手交给徐脂虎的天地灵果,还未入口,便被徐凤年取走。
她始终担心,箫河知道后会责怪她。
船舱之外,细雨如丝。
南宫仆射靠在栏边,双臂环抱,静静听着舱内徐脂虎与妹妹的低语。
一个多月来,她一路护送这对姐妹,对她们的过往也渐渐知晓。
徐脂虎曾与秦王箫河定下婚约。
可如今,东域六国结盟,剑指大秦,战火将至,帝国危在旦夕。
北凉王徐骁非但未施援手,反而单方面毁去婚约,转而推动徐脂虎与大明皇帝缔结婚姻。
南宫仆射心头微沉。
在她看来,徐骁不过是把女儿当作权谋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为了北凉安稳,为了徐凤年的前程,亲情也能轻易舍弃。
那徐凤年呢?
他是否知情?
是否默许?
他一句反对也无,仿佛事不关己。
南宫仆射轻叹一声,随即摇头。
这些纷争,原就不属于她。
她在北凉王府习得武艺,只为履行对徐骁的承诺——守护徐脂虎一年。
期限一到,她便会离开,再不回头。
……
午后时分,天色灰暗,细雨悄然洒落。
箫河与柳生雪姬等人用过午膳,蝴蝶悄然归来,带回最新消息。
箫河展开密报,低声念道:“轩辕敬城与徐凤年密谈之后,登上了大雪坪?徐凤年也带人上去了?”
大雪坪——那是轩辕老祖轩辕大磐闭关之地。
轩辕敬城既然前往,恐怕已与徐凤年达成某种约定。
此行目的,极有可能是诛杀轩辕大磐。
箫河立于窗前,凝望雨幕,心中思量:他们之间,究竟达成了什么交易?
是联姻之约,还是权力许诺?
这时,蝴蝶躬身禀报:“主人,袁庭山已与一人离开轩辕府。”
“离开了?”
箫河眸光微闪。
他几乎立刻想到赵楷。
袁庭山此人野心勃勃,极可能已被收买。
赵楷……箫河眼中掠过一丝兴趣。
那人手中握有五具符将红甲,乃是罕见傀儡利器。
若有机会,他定要将其据为己有。
轰隆——!
突然,徽山顶端传来剧烈轰鸣,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箫河抬手一挥,“大雪坪动了,好戏开场。我们去看看。”
姬瑶花连忙提醒:“主人,人皮面具,您还未佩戴。”
箫河一拍额头,“险些疏忽。姬瑶花,快。”
“是,主人。”
刀白凤上前一步,轻声问道:“公子,我们也能同去吗?”
箫河一脸无奈,低声嘀咕:“你们凑什么热闹?徽山顶上正有人在拼命,你们就不怕被波及?”
秦红棉轻声回应:“公子在哪儿,我们就在哪儿,有公子在,自然平安无事,求公子带我们一起上山。”
阮星竹柔声道:“公子,我们可以为你打伞,雨丝飘落,山路湿滑,总得有人照应。”
甘宝宝提着精致的食盒,微笑着说:“公子登山辛苦,备了些点心果品,随时可以享用。”
康敏站得笔直,语气恭敬:“公子身份尊贵,身边岂能无人服侍?我们跟去,定会尽心照料。”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并肩而立,姬瑶花静立一旁,嘴角含笑。
她们看得清楚,其他女子心中所想。
那些女人惧怕被抛弃,只要有一线机会,便竭力讨好箫河,不愿放手。
“都跟着吧。”
箫河淡淡开口,随即迈步出门。
说不心动是假的。
几位女子身姿婀娜,日日在眼前晃动,赏心悦目。
可再动人,也仅止于陪伴,他并未打算更进一步。
柳生飘絮和柳生雪姬左右相随,护住箫河两侧。
姬瑶花指挥女捕快们散开警戒,形成护卫圈。
秦红棉几人连忙提起食盒,匆匆跟上。
箫河答应同行,她们怎会错过这个机会?
一路上,几人落在后方,低声交谈,目光却频频投向前方的身影。
刀白凤靠近秦红棉,压低声音:“你说的消息若属实,只要成为箫公子的侍女,我们在大秦的日子便无忧了。”
秦红棉握紧手指,神色凝重:“千真万确。”
“我亲眼见过那封密信,里面称他为‘大王’,绝不会有错。这机会必须抓住,我们必须留在他身边。”
刀白凤、阮星竹等人默默点头。
大秦之王?
她们从未想过,箫河竟是这般身份。
若是真的,哪怕只是侍女,也能借势立足。
在这帝国之中,地位自会不同。
为了自己安身立命,也为庇护亲生骨肉,她们不能再漂泊无依。
康敏拉住秦红棉的手:“红棉,我们全指望你了。箫公子最信任你,你要设法让他收下我们。”
刀白凤面色沉静:“没错。我们都是女子,若无依靠,到了大秦也难立足,难免遭人觊觎。唯有成为他的侍女,才没人敢轻举妄动。”
阮星竹眼中泛光:“秦姐姐,一定要帮我们说上话。”
甘宝宝急忙附和:“往后命运,全系于你一身。”
秦红棉脸色阴沉,懒得回应。
靠她?
说得轻松。
她能打动箫河吗?
这些日子,秦红棉一直服侍在箫河身旁,却始终如履薄冰。
她连说话都压低声音,生怕惹来一丝不快。
那日箫河饮酒过量,手不规矩地抚上她的胸口,甚至试图扯开她的衣裙。
若非康敏突然掀帘进车通报要事,恐怕她早已在迷乱中被侵犯。
第425章 帮不了
大雪坪上,风雪未歇。
徐凤年立于一侧,身后跟着几名随从。
轩辕家族三百余人列阵对面,剑拔弩张。
轩辕敬城与轩辕大磐正激烈交锋,拳风震得积雪翻飞。
轩辕青锋呆立树下,眼神空茫,仿佛魂魄离体。
“咦?又有人登上了大雪坪?”
徐凤年眯眼望去,只见一中年男子带着两名美妇与数名女护卫缓步而来。
他心头一震——这地方是轩辕家禁地,外人怎会踏足?
老黄低声提醒:“少爷,来者不善。那两个女子是东瀛人,气息沉稳,应是大宗师境界。中年人身边的护卫里有一宗师坐镇,其余皆为先天高手。”
李淳罡眉头紧锁:“那男人戴着人皮面具,表面无半点修为,但我总觉得不对劲。他或许藏了真本事。”
徐凤年摸着下巴喃喃:“有意思……戴面具,带东瀛女子,还配有如此阵容。老黄,李前辈,他会不会就是东瀛来的?”
老黄沉声道:“有这个可能。”
李淳罡捋须点头:“东瀛武者觊觎中原绝学已久。此人现身徽山,恐怕就是为了轩辕家的武典。”
徐凤年目光落在箫河身上,心中思量。
东瀛人?
图谋武学?
他视线不由滑向箫河身边的女人们——两位东瀛女子容貌绝丽,气质冷艳;女护卫个个身段妖娆,英气逼人;
更有五位风韵十足的美妇,丰腴曼妙,曲线惊人。
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目光久久停留。
再看自己身旁的舒羞与红薯,虽也算美人,但比起那几位熟透的妇人,总显得青涩了几分。
大雪坪边缘,箫河伫立树下,静观战局。
阮星竹撑伞立于其侧,细雨被挡在外。
忽然,轩辕敬意怒声喝问:“你们是谁!为何擅闯我轩辕禁地!”
箫河嗓音沙哑,冷冷回应:“聒噪的东西,想活命就闭嘴,否则杀你如屠狗。”
“你……!”
轩辕敬意手指颤抖,满脸涨红。
在这轩辕家的核心之地,竟有人敢公然威胁!
可当他看清柳生飘絮与柳生宗仁的身影时,拳头攥紧却不敢动。
三位大宗师并立,气势如渊。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非他能掌控。
轩辕敬意若敢轻举妄动,恐怕性命难保。
柳生姐妹杀意凛然,他不敢下令对箫河动手。
老祖轩辕大磐正与轩辕敬城激烈交锋,局势混乱,轩辕敬意只能按兵不动。
轩辕家的护卫盯着箫河,神情惊愕。
此人竟敢在大雪坪如此放肆,实在出人意料。
可二爷为何迟迟不下令擒杀?
众人心中疑惑,无人敢动。
徐凤年望着箫河,嘴角微扬,“东瀛来的,胆子不小。”
老黄目光如冰,冷冷道:“东瀛人向来不知死活,真想一刀斩尽。”
徐凤年轻轻摆手,“不必节外生枝,他们未犯我,无需理会。”
“明白,少爷。”
箫河瞥了轩辕敬意一眼,面露不屑。
这种货色,若再敢啰嗦一句,只需一个眼神,柳生姐妹便会让他血溅三尺。
柳生姐妹与姬瑶花相视苦笑。
这叫不惹事?
刚踏进大雪坪,便公然威胁族中长辈,
若是轩辕敬意忍无可忍,唤人围攻,
这场戏,只会更加血腥收场。
刀白凤低声提醒:“公子,那中年人是轩辕敬意。”
箫河侧目,“你怎知他的名字?”
她轻笑回应:“公子,我早打听清楚了。轩辕一脉,三兄弟各怀脾性。长子之女乃轩辕青锋,次子敬意倨傲难驯,幼子敬宣贪色成性。”
刀白凤有意表现一番。
一行人初至轩辕府,她便暗中询问侍女,探明家族内情,只为关键时刻能助箫河一臂之力。
箫河微微颔首。
这些女人,倒也不全是摆设。
消息他本已知晓,姬瑶花麾下亦有耳目,但她们能在陌生之地主动探察形势,刀白凤、秦红棉等人,尚算可用。
姬瑶花贴近耳边低语:“主人,左侧是徐凤年与其随从,方才一直在窥视我们。”
“不必理会。”
箫河望向徐凤年,眉心微蹙。
昔日韩国相遇,两人尚可称友。
可惜,那人终究令人失望。
虽未公开婚约,但他亲笔书信交由徐凤年带回北凉,徐骁岂会不懂其中深意?
可徐脂虎的婚事却被取消。
徐凤年未必反对,或许心中还乐见其成——让她嫁入大明皇室,攀上更高枝头。
柳生雪姬轻声道:“主人,轩辕青锋正朝这边走来。”
箫河抬眼望去。
蠢女人一个。
轩辕敬城显露武功,她定然震惊万分。
若非为了护她周全,轩辕敬城何须提前暴露实力?
秦红棉目光微凝,望向轩辕青锋,低声对箫河道:“公子,轩辕青锋神色有异,似是遭遇了什么变故。”
箫河冷笑一声,语气不屑:“那女人脑子不清不楚,轩辕一家子就没一个正常的。”
话音未落,轩辕青锋已走近二人。
秦红棉见状,便闭口不言,只静静站在一旁。
轩辕青锋眉头紧锁,盯着箫河问道:“箫公子,你为何戴着一张人皮面具?”
箫河伸手抚过下颌,淡淡回应:“不想被人认出罢了,与你无关。”
轩辕青锋心绪纷乱,并未深究。
她清楚二叔召她回府的真正用意——双修之名,实为凌辱。
轩辕大磐竟欲对她行此恶事,而轩辕敬磐尚未正式入族,仅是个赘婿,却已被奉为老祖。
家族对此默然无视,任其胡作非为。
她心中怒火翻涌,对两位叔父的纵容更是愤恨至极。
还有她的父亲……
她从未料到那个平日懦弱无能、被她轻视的父亲,竟是半步天人境的强者。
回想过去对他的冷漠与鄙夷,她胸口一阵发闷,眼中泛起酸涩。
她低声道:“箫公子,能否请你手下出手,助我父亲一臂之力?”
箫河嗤笑摇头:“帮不了。你父亲是半步天人,轩辕大磐也是同阶之人。我的侍女不过大宗师境界,插手只会送死。”
轩辕青锋急切道:“只需扰乱轩辕大磐片刻,若有机会,父亲或许能将其斩杀!”
箫河眼神一闪,缓缓说道:“去找徐凤年。他身边有李淳罡,那位可是真正的天人境剑神。他才有这个能力。”
第426章 轩辕大磐归天
“徐凤年?”
轩辕青锋抬眼望去,只见那青年立于廊下,神情莫测。
她轻轻摇头。
此人给她极不舒服的感觉。
昔日相识,她早已察觉其品性——虚伪、奸诈、城府极深。
她断定他来轩辕家必有所图,绝非善类。
她不愿与之牵扯,唯恐落入圈套。
轰!
一声巨响撕裂寂静。
轩辕大磐一脚踹出,轩辕敬城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数丈,重重摔地,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轩辕敬城,”轩辕大磐冷眼俯视,“老夫万万没想到,你这等庸碌之辈,竟能瞒天过海,修至半步天人。”
轩辕敬城抹去唇边血迹,声音平稳:“再给我两三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不错,可惜你刚入此境,尚不稳固,远非我敌手。”
“未必。”
轩辕敬城缓缓站起,目光平静如水。
“哼,老夫距天人仅一步之遥,岂是你能撼动?”
“今日,”轩辕敬城抬头,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我轩辕敬城,要送老祖归西。”
他转头望向女儿轩辕青锋,眼中尽是温柔与不舍。
刹那间,一股滔天气势自他体内冲天而起。
轰轰轰——
轩辕敬城的气息节节攀升,仿佛天地都被这股气势撕裂。
大雪坪上众人连连后退,脚下泥土翻裂,四周古木在劲风中折枝断干,簌簌作响。
箫河眉头紧锁,低声说道:“轩辕敬城正在动用禁术,以性命为代价突破境界。”
柳生雪姬轻声问:“主人,世间真有这般透支生命的修行之法?”
箫河将她揽入怀中,目光未移:“你看他周身血气逆流,经脉暴胀,这不是寻常突破。”
柳生雪姬依偎着他,声音微颤:“这般手段太过骇人,若人人如此,岂非无人敢与轩辕家为敌?”
轩辕青锋听见此言,嘴角微微扬起。
赢了。
父亲能杀轩辕大磐了。
她不再担惊受怕。
箫河轻抚柳生雪姬的发丝,缓缓道:“不对。那不是胜利,是终结。轩辕敬城此举如同点燃自身魂魄,修为暴涨刹那光华,随后便是形神俱灭。他并非只想杀轩辕大磐,而是要拉着对方一同赴死。”
柳生雪姬猛地抬头:“主人,你说他会死?他要用命换一击?”
轩辕青锋、姬瑶花等人皆神色一震,目光齐齐投向箫河。
这话可真?
轩辕敬城真的活不久了?
他竟打算与轩辕大磐同葬于此?
轩辕青锋声音发抖:“箫公子,你所言当真?”
“千真万确。”
箫河望着远处那道孤影,轻轻摇头。
轩辕敬城已无生机可言。
他体内生命如沙漏倾覆,飞速流逝。
那秘术分明是以血肉为薪柴,焚尽自己,换取片刻神力。
踏入天人境的瞬间,也是他命绝之时。
轩辕青锋面色骤白,双腿一软,几乎跌坐于地。
她望向父亲的身影,心如刀绞。
死……
他马上就要死了。
因她而死。
若非她这些年冷语相向,若非她执意逃离家族,若非她引出这场纷争,两年之后,轩辕敬城本可安然突破,亲手斩敌,毫发无伤。
她恨极了自己。
曾经不屑他的隐忍,讥讽他的懦弱,从不曾正眼看他一眼,更未听过他一句真心话。
她猛然抬头,哀求道:“箫公子,请你救救我父亲!”
箫河沉默片刻,语气低沉:“救不了。一旦秘术开启,便再无回头之路。即便此刻收手,他也活不过一个时辰。”
轩辕青锋双膝落地,仰头嘶喊:“父亲——”
徐凤年、李淳罡与老黄三人静立一旁,已然明了局势。
老黄叹息一声:“可惜啊。若多两年光阴,轩辕敬城自可水到渠成,斩敌不费吹灰之力。”
李淳罡捻须颔首:“此子根骨奇佳,悟性惊人,假以时日,必登天人之境。今日之举,实乃悲壮。”
徐凤年凝视着那道在风雪中愈发模糊的身影,眸光闪动。
他未曾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轩辕先生,竟藏有如此决绝之心。
幸运的是,轩辕敬城若未在斩杀轩辕大磐时死去,整个布局便会崩塌。
为了北凉的安危,也为了替母亲讨回公道,徐凤年并未让李淳罡出手击杀轩辕大磐。
他与轩辕敬城达成约定,只为掌控轩辕家族——这个掌握离阳水域命脉的世家,对北凉意义非凡。
轩辕大磐面露惊惧,嘶吼着:“轩辕敬城,你疯了吗?强行突破境界会要了你的命!我不碰你女儿了,停下!”
“请老祖归天。”
话音落下,轩辕敬城满头黑发转瞬成雪,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槁,一个中年人顷刻间化作垂暮老者,生命正飞速流逝。
轩辕大磐怒吼扑来,“你这蝼蚁,岂能弑我?”
轩辕敬城一闪而至,五指如铁钳扣住其咽喉。
“请……老……祖……归……天!”
咔嚓声响彻院落,轩辕大磐脖颈断裂,双眼圆睁,气息全无。
尸体重重砸落在地。
“父亲~”
轩辕青锋奔上前去,声音颤抖。
箫河望着她,轻轻摇头。
轩辕敬城为她而死,这女子日后定会痛不欲生。
姬瑶花见状低声问:“主人,我们是否该撤离?”
“再等等。”
箫河目光扫过徐凤年与轩辕敬意。
徐凤年来此,目标必是轩辕家权柄。
眼下仅剩轩辕敬若与轩辕敬意二人。
若剧情未变,若轩辕敬意未曾被亲信暗算致死,
徐凤年便无法染指轩辕家族,更得不到船运助力。
他会亲手杀了轩辕敬意吗?
又是否会扶持轩辕青锋上位?
正在此时,蝴蝶见徐凤年携护卫靠近,立即抬手喝止:“停下!未经主人允许,不得前行。”
数名女侍迅速列阵拦截。
无箫河首肯,任何人不得接近。
徐凤年含笑拱手:“姑娘,在下北凉世子徐凤年,特来拜会贵主。”
蝴蝶神色冷峻:“退后,未得召见,禁止通行。”
“你……”
徐凤年眉梢微动,心生不悦。
区区东瀛婢女,竟敢阻拦堂堂世子。
老黄手按剑匣:“少爷,让我去教她们规矩。”
“不必。”
徐凤年摆手制止。
他确实想教训这群人,
可轩辕家之事牵连深远,耽误不得。
箫河轻抚下巴,目光戏谑地盯着徐凤年。
第427章 小白脸,咱们没话聊
这小子巴巴凑上来,打的什么主意?
莫非真以为他会在意轩辕家那点破事?
他伸手拍了拍姬瑶花的臀部,语气懒散:“瑶花,你说说,徐凤年想怎么吞下轩辕家?”
姬瑶花眨了眨眼,声音清脆:“主人,轩辕家如今只剩轩辕敬意和轩辕青锋。”
“若徐凤年与轩辕敬城联手,先除掉轩辕敬意,再娶了轩辕青锋,便可悄然执掌整个家族。”
箫河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所见略同。
他倒要看看,徐凤年能玩出什么花样。
这人绝非善类。
若真是正人君子,当初怎会放任李淳罡袖手旁观,任由轩辕大磐横行?
徐凤年皱眉开口:“阁下,可否一叙?”
箫河嗤笑一声,“小白脸,咱们没话聊。”
徐凤年依旧微笑:“听口音,阁下像是东瀛人士?我对东瀛素有向往,不如结个善缘。”
啥?
东瀛人?
谁是东瀛人?
这混账东西脑子进水了?
箫河脸色瞬间阴沉,“老子生在中原,长在中原,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轰——
老黄周身气劲暴涨,杀意弥漫,“东瀛鼠辈,活得不耐烦了?”
蝴蝶立即下令:“戒备!弩箭上弦!”
数十支军弩寒光闪烁,齐齐对准徐凤年一行。
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便会当场格杀。
徐凤年抬手制止老黄,“冷静,不必动手。”
老黄冷声道:“少爷,此人狂妄至极,不如让我斩了他。”
“不必。”
徐凤年眸光微闪,“区区东瀛人,不足为惧。但此人身份蹊跷,身边高手云集,五名美妇皆非凡品,更有两名大宗师随行。”
“少爷,东瀛偏隅海外,何足挂齿?”
“不然。”
徐凤年低语,“此人举止贵气,绝非寻常武夫。或许……可用。”
他不再多言,转而下令:“老黄,去办我的事。轩辕敬意,该送他上路了。”
“遵命!”
老黄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待其离去,徐凤年望向李淳罡:“前辈,为何凝神不动?”
李淳罡神色凝重:“附近藏了一位顶尖高手,气息隐而不露。”
“何为强者?强到何种地步?”
“踏入天人之境。”
徐凤年心头一震,这等层次的高手竟潜伏于附近?
天人境人物现身大雪坪,所为何事?
箫河面色骤变,沉声道:“立刻走。”
“遵命,主人。”
柳生姐妹、姬瑶花以及诸位女子皆感困惑。
方才他尚有意逗留观变,如今却神色凝重,急欲离去?
箫河领着众人迅速撤离大雪坪。
该死,四周竟有高人隐匿,甚至可能是天人境的存在。
他岂敢久留?
徐凤年向来是麻烦化身,箫河揣测那神秘强者,极可能是冲着他去的。
若被牵连,无妄之灾难逃。
途中,柳生飘絮忍不住发问:“主人,为何要如此匆忙离开?”
箫河目光冷峻,答道:“此地有强者潜伏,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凶险。”
“竟有强者藏身?”
众女皆惊,她们从未察觉大雪坪暗流涌动。
秦红棉迟疑开口:“公子,你确定没有误判?当真有人隐匿于此?”
啪!
箫河一掌轻拍她臀部,语气笃定:“我神识清明,感知绝不会错。”
秦红棉脸颊绯红,低头不语。
众目睽睽之下遭此亲昵举动,纵使羞窘难当,也无法解释清楚。
刀白凤与阮星竹等人眼神微妙,她只能默默承受。
一路上,箫河精神紧绷,神念扫视四方,唯恐那隐藏之人尾随而至。
姬瑶花见方向不对,低声询问:“主人,我们是要下徽山?”
她见箫河并未折返轩辕家族,心中不解。
即便真有强者在侧,他们未曾冒犯,何须避之如虎?
箫河挥手道:“轩辕家不去也罢,直接离山。”
“是,主人!”
嗖——
一道白衣身影悄然立于前方山路,面纱覆脸,气质出尘。
箫河瞳孔微缩。
天人境?
又是个女人?
江湖之上,怎的尽是女子执掌巅峰?
他所知的天人境中,女子多如繁星,男子反倒屈指可数。
柳生姐妹与姬瑶花立即戒备,那白衣女子挡在道中,显然不怀好意。
秦红棉等人紧紧靠向箫河,浑身发冷。
那女子虽未言语,仅凭气息便令人如坠冰窟。
箫河拱手行礼:“前辈拦路,可是有何指教?”
白衣女子声音清冷:“你是什么人?”
箫河眼皮不动,张口就来:“在下箫天,大唐皇族支脉。”
“箫天?大唐贵族?”
女子眉头微蹙,似在回忆世间可有此人名号。
她总觉得箫河隐瞒了什么,但这些并不重要,他的身份对她而言毫无意义。
“箫天,你跟轩辕青锋到底是什么牵连?”
“毫无瓜葛。”
“你说没有?当我是傻子?若你与她无关,她为何会带你进入轩辕府邸?”
箫河按了按眉心,低声答:“前辈,我五日前才初见她,谈不上相识。”
“走开,别浪费我时间。”
那名白衣蒙面女子冷冷扫了他一眼,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我们也启程。”
箫河挥了挥手,领着几位女子缓步向山下行去。
那女子究竟是谁?
是轩辕青锋本人?
可她提起轩辕青锋时语气有异,似有深意。
轩辕青锋身边,真有天人境的亲眷吗?
箫河一路思索,却理不出头绪。
不久后,一行人抵达山脚。
柳生雪姬轻声问:“少爷,江上无舟,我们如何过岸?”
姬瑶花抬手一指远处江畔,“雪姬,那儿停着一艘大船,我们可雇船家送我们渡江。”
箫河顺着她手指望去——
徐脂虎、徐胃熊?
他忽然想起红鹭先前的情报。
她们却在江边候船。
而江岸只此一舟,舟中之人极可能正是那对姐妹。
糟了。
要不要接近?
等等……
箫河忽地意识到自己脸上戴着人皮面具,只要变换语调,徐胃熊断然认不出他。
他沉声下令:“登船。”
“遵命,主人(公子)!”
“姬瑶花,你先去接洽船上之人,切记,不可泄露我的行踪。”
“明白,主人。”
姬瑶花应声一点头,施展轻功先行而去。
箫河则带着其余女子不紧不慢朝江边走去。
交涉需时,他无意贸然露面。
第428章 命途坎坷的女子
途中,柳生雪姬低声问道:“主人,那位白衣女子,到底是谁?”
箫河将她搂入怀中,轻轻吻过她的唇角,“我也无法确定,或许与轩辕青锋有些渊源。”
柳生飘絮皱眉道:“轩辕青锋?不可能。那女人可是天人境界的存在,若轩辕青锋真有这等靠山,怎会放任轩辕大磐横行至今,不请她出手除掉此人?”
箫河淡淡回应:“我只是推测,也许并无关联。”
他心中同样茫然。
但方才那女子亲口提及轩辕青锋,若真是其亲人,为何当年不曾助轩辕敬城铲除轩辕大磐?
奇怪。
轩辕青锋的母亲懂武吗?
他思忖片刻,随即摇头。
若那白衣女子真是轩辕青锋之母,又怎会与轩辕大磐私通?
如此行径,绝不可能是她。
正想着,柳生雪姬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袖:“主人,快看——徐凤年也下山了!”
箫河回眸一望,果然见到徐凤年带着随从自山上走来,神情微愕。
他不禁疑惑:徐凤年,为何也在此时现身徽山之下?
他难道不该统御轩辕家族?
轰隆作响,江面震颤。
江畔巨船骤然爆发出激烈打斗声,箫河目光一凝,立即转向那艘大船。
糟了。
事态愈发扑朔迷离。
女天人现身未久,徐凤年已率众离开徽山,如今船上竟又生变——徐脂虎与妹妹遭人突袭。
这些纷乱线索在脑中交织,箫河只觉思绪如麻。
破风声急。
李淳罡与老黄纵身疾掠,直扑大船;徐凤年亦领着手下飞奔向江岸。
姬瑶花轻点屋檐,几个起落回到箫河身旁,低声道:“主人,有一老者擒住了船上的两位女子。”
箫河眉心紧锁:“老者?他什么境界?”
姬瑶花略一沉吟:“属下未能看透,但推测应是半步天人。”
半步天人?
是谁?
韩貂寺?
不可能出现在此地。
赵黄巢?
龙虎山那位隐世高人?
箫河脚步加快,朝江边行去。
他必须亲眼确认,究竟是谁敢动徐家姐妹。
江岸之上,徐凤年遥望大船,只见那老者一手扣住徐脂虎,一手钳制徐胃熊,心中顿如刀绞。
他不敢下令动手。
李淳罡横剑在前,冷声质问:“你可是西楚曹长卿?”
老者漠然点头:“李剑神果然识得老夫。”
“堂堂强者,挟持两名弱质女子,岂不辱没名声?”
李淳罡声音微沉。
“非我所愿。”
曹长卿面无波澜,“但若不用此法,姜泥何日能归西楚?”
“你是为姜泥而来?”
“正是。她是西楚公主,徐骁当年劫走她,今日若不交出,我便杀其亲姐。”
箫河此时赶到岸边,听闻此言,心头一震。
曹长卿?
竟是他掳走了徐脂虎姐妹。
柳生飘絮忽而轻声道:“主人,您瞧,两位小姐……她们的目光全落在您身上。”
箫河一怔。
徐脂虎与徐胃熊,为何齐齐望向自己?
荒谬。
他从未与徐脂虎谋面,她怎会认识他?
而他自己戴着人皮面具,也未与徐胃熊交谈过,她如何辨认得出?
可那两道视线,清晰无比,灼热如火。
柳生雪姬低声疑惑:“主人,她们……当真认得您?”
箫河缓缓摇头:“徐胃熊见过我。徐脂虎……未曾相识。”
姬瑶花指尖轻抚下巴,眸光微闪。
“主人,你戴着人皮面具,徐胃熊理应认不出才是。”
箫河低声自语,眉宇间透着不解。
“可她们的眼神……从见到我开始就没移开过,仿佛早就知道我是谁。”
刀白凤轻声道,目光凝在远处的姐妹二人身上。
“公子当时初上徽山,并未戴上面具,她们或许曾远远见过公子真容。”
南宫仆射在一旁低语,语气平静却带着推断的意味。
箫河指尖轻抚下巴,陷入沉思。
这说法并非无据,但仍有不通之处——
若真认出了他,为何不对徐凤年直言?
徐脂虎与徐胃熊性情耿直,心系北凉安危,绝非藏私之人。
他对北凉所行之事,早已划清敌我界限,她们若知情,岂会沉默?
江面风起,浪拍船舷。
大船之上,曹长卿一手扣住徐脂虎,一手钳制徐胃熊,气势逼人。
可那两姐妹神色并无慌乱,反倒是当箫河现身时,瞳孔骤缩,似有所悟。
虽容貌中年,身形陌生,但他身旁站着的女子太过特别——
刀白凤风华绝代,气度非常,寻常随行之人怎会有此风采?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数:此人定是易容改貌。
轰!
掌风炸裂,南宫仆射疾步抢前,一击震退曹长卿,旋即揽住二女疾速后掠。
她眼中闪过痛色,恨自己片刻疏忽竟致险境。
徐脂虎与徐胃熊安然无恙,才让她心头稍安。
李淳罡踏空而至,横剑于前,“曹长卿,再进一步,便是死路。”
徐凤年上前一步,声音平稳:“曹前辈,姜泥不在北凉王府。”
“放屁!”
曹长卿怒目圆睁,浑身气劲翻涌,“你说她不在就不在?当我好欺?”
他本只防备李淳罡与剑九黄,未曾料到暗处还藏着一位半步天人。
南宫仆射突袭得手,救人脱困,局势瞬间逆转。
如今人质已失,威胁落空,他纵有千般筹谋,也难再施压。
徐凤年依旧含笑,“我没必要骗你,姜泥确实不在北凉。”
曹长卿皱眉紧盯,“那她在哪?”
“她在大秦……”
“住口!”
一声厉喝陡然响起,徐脂虎猛然打断。
徐凤年愕然回首,“大姐?”
“不准说。”
徐脂虎面容冷峻,一字一顿,“无论何时,都不能说出她的去向。”
“为什么?”
“没有理由,就是不能。”
“可我想知道原因。”
“我没什么可解释的。”
徐脂虎心中怒意翻涌。
姜泥是箫河的妻子,这一点她清楚得很。
她察觉到徐凤年想把祸事引向大秦,也猜出他有意让曹长卿去找箫河麻烦。
她与箫河早已断了过往牵连,但当年箫河赠予她的天地灵果,曾救下重伤垂死的老黄。
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因此不愿徐凤年说出姜泥所在,更不希望曹长卿前去寻衅。
第429章 徐凤年,你好自为之
曹长卿目光如刀,直视徐脂虎,“徐脂虎,你应该清楚,我绝不会伤害姜泥。你为何阻止徐凤年开口?”
徐脂虎神情凝重,“曹前辈,我可以告诉你,姜泥如今生活安稳,已为人妇。我不愿你惊扰她的平静。”
“什么?她成亲了?”
曹长卿心头一震。
姜泥……嫁人了?
西楚的公主,竟已另嫁他人?
他的脸色变幻不定,内心翻江倒海。
若她过得幸福,自己是否还该介入?
这份执念,是否只会带来纷扰?
徐凤年面色阴沉。
他不明白徐脂虎为何阻拦。
姜泥既是箫河的女人,曹长卿前往大秦,便可能将她带回。
如此一来,他尚有再见姜泥的机会,而箫河也可能死于曹长卿之手。
他转向曹长卿,语气平静,“曹前辈,姜泥在大秦帝国,她是秦王箫河的王妃。”
“徐……凤……年!”
徐脂虎手指颤抖地指向他,脸涨得通红。
这是她弟弟?
何时变得这般狠辣算计?
她还记得老黄为何活了下来——
是箫河给的天地灵果,是她亲手喂入老黄口中。
徐凤年难道不该感激箫河?
反而今日恩将仇报?
徐渭熊冷冷盯着徐凤年,眼中满是失望。
半年前,他曾为救老黄,强行索要那枚救命灵果。
如今,为了制造祸端,他又无视姐姐的阻止,公然泄露姜泥行踪。
箫河尚未与北凉为敌,徐凤年已开始布局陷害。
日后若真结仇,他会不会彻底撕下面具,踩着所有人的尸骨前行?
徐凤年嘴角微扬,“大姐,我只是说出真相。曹前辈不会伤她,你不必担忧。”
“徐凤年,你好自为之。”
徐脂虎声音虚弱,转身走向船舱。
她无法再面对这个弟弟,也无法抬头望向江边那人。
江畔,箫河望着徐脂虎离去的背影,略感意外。
她终究没有出卖他。
他未曾料到,她会在关键时刻护他周全。
可惜,她身不由己。
一生漂泊,命运从不掌握在自己手中。
在徐骁眼中,她不过是棋盘上的一子;在徐凤年手里,她也只是可用的工具。
“呵。”
箫河轻笑一声,低语道:“我凑!”
远处,一袭白衣的女子静静伫立,箫河瞥见那身影心头一紧,立刻领着身旁诸女迅速撤离。
江畔微风拂过,曹长卿悄然离去,步履沉稳,毫无滞碍。
他此行只为前往大秦帝国,只为亲眼看看姜泥过得如何。
若她安然无恙,他便不会现身打扰;若她沦为秦王箫河的笼中之鸟,他必将亲手终结箫河性命,带她离开。
老黄缓步走到徐凤年身旁,低声开口:“少爷,东瀛人一直守在江边,要不要赶他们走?”
徐凤年轻轻摇头,“不必。他们恐怕是想离开徽山,又没有船只,我猜他们是盼着搭我们的船。”
“少爷是想让他们上船?”
“正是。”
“可东瀛人跋扈惯了,未必安分,依我看还是别沾惹为好。”
“不。”
徐凤年目光微敛,“我另有打算。东瀛人眼下可用,你去请他们过来。”
老黄略一迟疑,终是点头,“好。”
望着老黄朝箫河走去的身影,徐凤年轻叹一声,目光扫过徽山,神情黯然。
他的布局终究落空。
轩辕青锋背后竟有天人境强者撑腰,那位白衣女子究竟是谁?
连李淳罡都未曾见过她,她与轩辕青锋之间,又藏着怎样的关联?
他心中已有决断——利用箫河。
箫河身边的那些宗师与大宗师,正是他需要的力量。
只需数日,他便能将这些人收归己用。
李淳罡忽然出声,“小子,左面,徽山上那女人又来了。”
徐凤年抬眼望去,白衣女子赫然出现在视野之中,他不由一惊,“前辈,她到底意欲何为?”
“不知。”
李淳罡眉头微皱。
那女子已达天人境中期,若是在他巅峰之时,随手便可将其镇压。
可惜他前几日才重返天人境,如今实力与那女子不相上下。
不过再过一年,他必能重回全盛状态。
徐凤年神色凝重,“她为何一路跟随?会不会对我们动手?”
“难说。”
李淳罡淡淡道,“先静观其变,切莫激怒她。”
“明白。”
另一边,箫河并未料到老黄会主动邀请他登船。
这正合他心意。
留在江边,始终提心吊胆。
那白衣女子来路不明,气息诡异,谁也不知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箫河不愿冒险面对这样的存在。
“上船。”
他低声下令,带着柳生雪姬等女子踏上大船。
姬瑶花贴近他耳边轻问:“主人,您不是说徐凤年是灾星吗?我们还要与他同行?”
箫河苦笑,“那白衣女人就在岸边,留下才是真正的危险。先离开徽山,其他事以后再说。”
姬瑶花默然点头。
她清楚眼前的局势——江边潜伏着一个无法揣测的强者,若不登船,后果难料。
众人刚踏上甲板,徐凤年便迎了上来,拱手问道:“阁下尊姓大名?”
箫河轻哼一声,嗓音沙哑地说道:“我姓秦,另外,别误会,我并非东瀛人士,乃大唐贵族。”
徐凤年拱手致意:“失礼了,只因你身旁那位护卫是东瀛人,故而误判。”
他心中微惊,未曾料到此人竟是大唐出身。
大唐正陷战乱,烽火四起。
如此身份,来此离阳,多半是为了避祸。
“徐世子盛情邀我登船,感激不尽,待有港口之处,我自会下船。”
箫河语气平和。
徐凤年笑道:“不必见外,秦兄若无要事在身,不如随我去武帝城一游。”
箫河略显诧异:“哦?你要去武帝城?”
“正是。”
箫河心头一震。
老黄并未死于武帝城那一战,如今徐凤年却执意前往,所为何事?
莫非是要追寻当年杀害其母的真凶,向王仙芝问个明白?
徐凤年转头相询:“秦兄可愿同行?”
箫河沉吟片刻,答道:“也好,闲来无事,正好去看看那传说中的武帝城。”
“有你相伴,这一路定然有趣,到了船上,咱们痛饮一番。”
徐凤年笑意更浓。
“好!”
忽地,一道白影掠空而来,如风拂水,悄然落于甲板之上。
一名白衣女子面覆轻纱,立于众人之间。
第430章 赵宣素所图为何
李淳罡与老黄立即警觉,姬瑶花等人迅速将箫河护至中间之后。
箫河瞪大双眼,直视那女子——
糟了,她怎么又找来了?
为避开她才上的船,竟没料到她也登了船。
白衣女子环顾四周,声音清冷:“我需借你们的船,前往武帝城。”
徐凤年连忙回应:“前辈请放心,立刻为您安排舱房歇息。”
“多谢。”
“舒羞,带这位前辈下去安顿。”
“是,少爷。”
待二人离去,箫河开口:“徐世子,我们也需要舱位,稍作休息。”
徐凤年点头应允:“红薯,带秦公子去舱房。”
“是,少爷。”
红薯转向箫河,语气温柔:“秦公子,请随我来。”
“多谢。”
箫河颔首,携众女跟随而去。
红薯……
徐凤年身边的大丫鬟,容貌绝色,举止大方。
她是徐府侍女中最出挑的一位。
念头一闪,箫河心生算计。
先前徐凤年借曹长卿之手试探于他,如今,他也该回敬一二。
把红薯带走,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那边,徐凤年低声问李淳罡:“那位白衣前辈也要去武帝城,她究竟有何图谋?”
李淳罡抚须摇头:“不得而知。但她并无杀意,暂无需防备。”
“只要不是敌人,便好。”
徐凤年稍稍放松。
此前确曾担忧对方突下杀手。
但此事终究蹊跷。
回想徽山之上,那人影飘忽,似有深意,却又未动干戈……
白衣女子警告众人速离徽山,可她自己又为何要奔赴武帝城?
晨光初现。
徐胃熊急步踏入徐脂虎的船舱,低声禀报:“大姐,箫河登船了。”
“他也来了?”
徐脂虎眉心微蹙,“他想干什么?”
徐凤年前脚刚设局对付箫河,后脚箫河竟敢现身同一条船。
李淳罡与老黄皆在徐凤年身侧,两大高手护阵,箫河难道不怕身份败露,命丧当场?
徐胃熊迟疑开口:“我们要不要告诉凤年,箫河就在船上?”
徐脂虎轻轻摇头:“不必了,就当没看见他。”
“嗯。”
她原本还怕徐脂虎执意揭发,如今听此决定,心头一松。
箫河虽行事轻浮,常惹是非,却并不虚伪做作。
那几日在大唐相处,徐胃熊觉得他坦率直白,远胜徐凤年那般藏锋敛锐、步步为营。
“胃熊,你在替他担心?”
徐脂虎半眯双眼,目光落在妹妹脸上。
方才提及隐瞒,徐胃熊神情松弛,她如何看不出端倪?
若真动了情,将来该如何自处?
箫河注定是北凉的对手,也是她们的敌人。
她不愿见妹妹陷入无望之恋。
再者,她与箫河曾有婚约在先,即便早已作废,心底仍存一丝旧绪。
更不用说,自己年底便要嫁往大明皇室,过往种种更该斩断。
怎能容许妹妹与此人牵扯不清?
徐胃熊连忙摆手:“我怎会担心那种混账!”
徐脂虎轻抚长发,语气淡淡:“记住,箫河今后是敌非友。今日不揭穿他,只因他赠我天地灵果,算还了旧情。”
“我懂的,大姐。”
徐胃熊垂首应答。
这些利害关系,她岂会不知?
父亲徐骁毁去婚约那一刻,大秦与北凉便已势成水火。
箫河与她们之间,注定只能站在对立两岸。
甲板之上,南宫仆射倚柱而立,唇角泛起一抹笑意。
箫河?那个大秦的君王?
她从徐家姐妹神色中已猜出一二——方才上船的中年男子,正是秦王本人。
徐凤年设计于前,此人竟仍敢登船;而徐脂虎姐妹明知其身份,却选择沉默庇护。
这局棋,走得蹊跷。
纵然昔日有过婚约,可徐骁早已撕毁盟约,徐脂虎也将另嫁皇室。
她们为何甘冒风险,替一个敌国之主遮掩行踪?
“真是有趣的一天。”
南宫仆射望向远处独立船头的徐凤年,轻轻摇头。
她原以为徐凤年磊落可信,可今日所为,尽显阴鸷手段。
算计同道,欺人太甚。
这般人物,不配称侠。
从此之后,她再不想与他多言一句。
翌日清晨,箫河拥着姬瑶花醒来,指尖滑过她细腻肌肤,懒意顿生,不愿起身。
姬瑶花依偎在箫河怀中,轻声问道:“主人,明日便到武帝城了,我们去那里有何打算?”
箫河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道:“四处走走罢了。如今回不了大秦帝国,不如先去武帝城看看,再寻船只返回东域。”
她仰头望着他,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口,“主人,那王仙芝是何等修为?”
“王仙芝嘛,应属天人境顶尖之列。”
“比起那位蒙面女子呢?她曾逼你进入秘境。”
“那位女子深不可测,王仙芝恐怕不及她半分。”
箫河脑海中浮现出那张遮掩在轻纱后的容颜,唇角不自觉扬起。
那曼妙身姿如山峦起伏,红唇似火,温软缠绵的记忆仍萦绕唇齿之间。
她算得上是属于他的女人。
只要他召唤,她便会现身相助。
可转念一想,他又忍不住扶额苦笑——
从未问过她的名字,也不知她居于何方。
即便有事相求,也无从联络。
铛!铛!铛!
舱门外传来节奏清脆的敲击声。
秦红棉的声音响起:“公子,早膳已备好。”
“进来吧,给我梳洗。”箫河淡淡回应。
“是,公子!”
姬瑶花慌忙拉起被子,将自己裹紧。
心中一阵无奈,明明赤身相对,主人竟不避讳让外人进来。
一刻钟后,甲板之上晨光微露。
箫河落座用餐,目光扫过徐凤年一行人,并未多加理会。
“咦?这船上何时多了个孩子?”
刀白凤在一旁解释:“公子,这是今晨救上来的少年,说是徐凤年的异母弟弟。”
箫河微微挑眉,继续进食。
他已然猜出那孩子身份——龙虎山老天师赵宣素。
只是不解,此人怎会化形为童,追随徐凤年左右?
况且老黄尚在人间,徐凤年不会贸然挑战武帝城。
这世间本无神仙,亦无通往仙界的门户。
赵宣素所图为何?
这时,徐脂虎缓步走来,语气温和:“公子,可否同坐?”
“请便。”
箫河抬手示意。
他知道她已识破自己身份,却好奇她为何沉默不言。
第431章 徐脂虎你命不长久
姬瑶花与柳生雪姬等人起身退至一旁,远远守望四周动静。
徐脂虎坐下后压低声音:“你登船究竟所为何事?”
箫河懒散地靠在椅背上,随意道:“杀徐凤年。”
她轻哼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屑:“别哄我了。我弟身边有李淳罡执剑,老黄护驾,还有诸多高手随行,凭你也敢动他?”
箫河轻笑,“你此前从未见过我,如何认出我的真身?”
“你上徽山那日,我妹妹早已察觉。”
“是徐胃熊找到我的。你说从未见过我,可我戴着人皮面具,之前我还以为,只因我们有过婚约,你才能一眼认出。”
“无耻!”
徐脂虎没料到箫河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婚约?
那早已不复存在。
父亲徐骁亲手毁了她与箫河的约定,而她年底即将远嫁大明皇室,成为帝王之妻。
箫河轻抿一口茶,淡淡道:“不过是句玩笑话。”
徐脂虎神色冷峻,低声警告:“你该马上离开。李淳罡眼力非凡,恐怕已察觉你面具下的真容。若被我弟弟发现你是谁,他定不会留你性命。”
“你在为我担忧?”
“担忧你?绝无此事。我只是念在你曾赠我天地灵果的情分上,才提醒你一句。”
箫河皱眉,语气中透着不解:“天地灵果?可你为何依旧如此虚弱?那果子足以疗愈你的旧疾,莫非你并未服用?”
“我没有。”
徐脂虎微微垂首,声音低如耳语。
心中翻涌着难言的苦涩。
那枚灵果,是他耗尽心力寻来,只为救她性命,也算是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可最终,却被徐凤年取走,用来救回老黄。
面对箫河,她自觉羞愧难当。
婚约已断,情义成空,如今连救命之物都未能留住。
箫河轻轻摇头,目光复杂。
她竟未服下灵果?
他本不该追问缘由,也不愿再深究。
他们之间早已没有将来,他也再不会为她涉险寻药。
两人沉默相对,风掠过甲板,吹动衣角。
徐脂虎低头不语,箫河则凝神思索武帝城将起的风波。
“咳咳咳——”
突然,徐脂虎剧烈咳嗽起来,身形微颤。
箫河抬眼望去,只见她一手掩唇,肩头不住抖动。
他心头一紧。
这副模样……怕是命不久矣。
甲板另一侧,徐凤年一直注视着姐姐的身影。
方才见她走向箫河,他便隐隐不安。
如今看到她咳得几乎弯下腰,脸色瞬间阴沉。
他知道症结所在。
若非他夺走了那枚天地灵果,姐姐本不必继续承受病痛煎熬。
伪装成孩童的赵宣素抬头问道:“大哥,大姐怎么了?”
“吃饭。”
徐凤年伸手敲了下他的脑袋,语气冷淡。
他对这孩子始终心存戒备。
来历不明,行迹诡异,连李淳罡都说此人不简单。
若非想查清底细,他怎会容一个隐患近身。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声过后,徐脂虎终于停下。
她的面色比先前更显惨白,指间手绢上,赫然染着一抹鲜红。
箫河眉头紧锁,“你吐血了。”
徐脂虎缓缓收起手绢,平静回应:“我知道。”
箫河轻晃脑袋,语气淡漠地说道:“你命不长久,也许与大明皇帝完婚那夜,便会香消玉散。”
徐脂虎怒目而视,声音微颤:“我的生死,轮不到你来插嘴。”
箫河嘴角微扬,带着几分讥诮:“徐脂虎,我所言皆为北凉大局。试想,新婚之夜你猝然离世,大明皇帝尚未亲近于你,他岂会善罢甘休?迁怒已是必然,兵临城下也未可知。”
“你……”
徐脂虎双拳紧握,眼中燃起怒火。
这算什么?诅咒她不成?
她明明还能撑上一两年,怎可能在成亲当日断气?
箫河忽然转头,目光直勾勾落在她身上,问得毫不避讳:“你身子这般虚弱,洞房之事,承受得住吗?”
“无耻之徒!”
徐脂虎脸颊绯红,转身欲走。
箫河实在太过放肆!
可心底却不由自主泛起一丝寒意——她确实经不起折腾,稍有激烈举动便气息不稳,情绪波动过大亦会咳血……若真到了那夜,是否真的会……
念头一起,冷汗悄然滑落。
“姐姐。”
徐胃熊快步走近,几名女护卫欲阻拦,却被箫河抬手制止。
秦红棉端茶而来,轻轻放下后欲退开,却被箫河突然揽入怀中。
她浑身一僵,面若桃花,却不敢动弹。
“好色之徒!”
徐胃熊见状冷笑出声。
眼前一幕令她作呕——箫河竟连年长美妇都不放过,迟早会死在女人裙下。
箫河一手环着秦红棉,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肩线,开口问道:“徐胃熊,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徐胃熊眉头紧锁:“你说什么?”
“我说过,若你姐姐未服天地灵果续命,你就得替她嫁给我。这话,你不该忘。”箫河语气温和,却字字如针。
“我……你……”
徐胃熊气得语塞。
是,他确实说过这话,可父亲早已解除婚约,北凉与大秦如今势同水火,她与箫河更是敌对立场,何谈婚嫁?
箫河忽而一笑:“罢了,你相貌平平,我也无意娶你。”
“混账东西!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定让你横尸当场!”
徐胃熊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炸裂开来。
箫河竟敢说她长得寻常?
他瞎了吗?
她身姿婀娜,丰润挺拔,腰肢纤细,面容堪称绝色,倾城之貌何曾逊人?
可转念一想,自己为何要在意他的评价?
为何竟为此羞恼?
徐胃熊抬手拍了拍额头,心中一片烦乱。
徐脂虎怒视箫河,声音冷得像冰,“箫河,你这般轻慢女子,岂是正人君子所为?”
箫河手指轻抚秦红棉的腰际,嘴角微扬,“玩笑罢了,别当真。徐胃熊,你姐姐既未服下天地灵果,我也不会逼你替她嫁我,安心便是。”
徐胃熊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无耻混账,再给我一颗天地灵果!”
“你想得美。”
她猛地抬头,眼中燃着怒火,“混蛋!我姐姐命悬一线,唯有你的天地灵果能救她,你忍心见死不救?”
箫河神色骤沉,语气如刀,“徐胃熊,记清楚。”
“我已赠你姐姐一枚天地灵果,你以为此物遍地都是?就算我尚有留存,凭什么还要给你?”
第432章 人屠之名,名副其实
徐胃熊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
事实如此。
天地灵果本就稀世难求,更何况她父亲背信毁约在先,箫河没有反悔追究已是仁至义尽。
若再相救,徐脂虎终归还是要嫁给大明皇邸,那他先前所谋,不过竹篮打水,徒劳一场。
徐脂虎拉住妹妹的手,声音虚弱却坚定,“胃熊,莫再向他讨要了。我的命数如此,不必强求。”
箫河嗤笑一声,悠悠道:“说得倒好听。命数注定,不可违逆,生死由天。徐脂虎,你不做神棍,真是可惜了。”
“混账!”
徐脂虎瞪着他,脸颊泛红。
她何时说过这话?
这人竟敢曲解她的意思!
可……他那句“命数注定,不可违逆”,却如利刃刺进心底。
她回想自己十多年来被病痛缠身,日日煎熬,只为北凉大局,只为成全徐凤年的前程,一次次被推上棋盘,当作筹码。
这就是她的命?
逃不开的劫?
活着,不过是受罪罢了。
死了,反倒解脱。
徐胃熊眼神黯淡,低声问:“箫河,你就真的……不能救我姐姐?”
箫河双手一摊,故作玄虚,“天意如此,凡人岂能逆改?”
徐脂虎愣住,直勾勾盯着他。
这人太混账。
太无赖。
脸皮厚得如同城墙。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之人。
秦红棉掩唇,肩膀轻抖,几乎笑出声来。
眼前这副装神弄鬼的模样,若换作旁人,恐怕真以为他是街头算命的江湖术士。
徐胃熊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无耻混蛋!你不救我姐姐,我就揭穿你身份!她若死了,你也得陪葬!”
“呵,女人狠起来,真是吓人。”
箫河轻叹,手掌温柔地滑过秦红棉的发丝。
他并不惧怕威胁。
他知道,徐胃熊只是愤怒之下口不择言。
那位冷艳女子,绝不会真的泄露他的底细。
徐脂虎轻轻摇头,低声对徐胃熊道:“胃熊,别再说了。”
“姐姐……”
徐胃熊望着她,眼神里满是复杂。
徐脂虎承受的苦太多,尤其夜深人静时,疼痛让她紧紧咬住被角,连呻吟都不敢发出。
徐胃熊看在眼中,心如刀割,曾无数次幻想能替她承担这份煎熬。
忽然,一道影子掠过,一只蝶翅鸟落在箫河肩头,轻巧地收起翅膀。
箫河从它腿上取下密信,缓缓展开。
片刻后,他嘴角微扬。
突厥与大秦议和了。
十万匹上等战马作为赔款送入大秦,而大秦军队也将撤离边境。
他摸了摸下巴,略觉荒唐。
白白得了十万匹良驹,其实大秦本无心吞并突厥,若非他们勾结高丽意图偷袭,他又怎会下令铁骑覆灭其三十万大军?
“玉迦公主?”
密信中提及此人,令他心头一动。
熟悉的身影接连浮现脑海——
肖青璇、宁雨昔、安碧如、秦仙儿,还有那异域风姿的玉迦公主,一个个如画卷般铺开。
再往下读,更是令人震惊:草原东胡部落的首领胡姬,竟有意归附大秦?
连同十多万战士,愿将部族命运交予大秦掌控?
他眉头微皱。
胡姬……
那个身段妖娆、衣着大胆的女子?
不是应为狼族头曼之妻吗?
难道此刻尚未嫁入狼族?还是历史另有走向?
箫河将密信收起,陷入沉思。
突厥之事已定,远征军可全力南下,直指大唐。
至于东胡……
胡姬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
一旦答应,不仅得一绝色女子,更可掌握数十万人口的强盛部落。
可这一切,是否太过顺利?
焱妃与华阳太后等人接连传信,莫非是在试探他的心意?
这时,徐胃熊急切开口:“箫河,你刚提到突厥玉迦公主?你与她究竟有何牵连?”
“这不劳你费心。”
“无耻!”
“我的私事,似乎轮不到你来评判。”
啪的一声,徐胃熊一掌拍在桌上,怒视着他,“你……”
徐脂虎连忙拉住她,转向箫河,声音冷静:“箫河,突厥可是向大秦求和了?玉迦公主是否要与你成亲?”
箫河抿了一口茶,淡淡反问:“你觉得呢?”
徐脂虎神情凝重,答道:“我认为是。
一个多月前,大秦刚刚歼灭突厥三十万大军。”
“大秦的骑兵正朝着突厥边境推进,若突厥不想亡国,势必会向大秦低头议和。而玉迦公主提出与箫河成亲,不过是借此缓兵之计,避免战火降临。”
徐脂虎语气低沉,眉宇间满是忧虑。
一旦突厥向大秦示弱,又安排玉迦公主与箫河联姻,箫河将来若对北凉怀恨在心,突厥大军极可能借机南下,与大秦东西夹击北凉。
那时,离阳会不会出兵?
女真是否会趁乱取利?
北莽可会挥师南进?
四周强敌环伺,
北凉孤城一座,如何抵挡四面围攻?
大明帝国呢?
它正被大元牵制于边境,自顾不暇,断无余力援救北凉。
箫河望着她,淡淡点头,
“你所言不假。可这些事,与你何干?你我早已无关。我娶谁、不娶谁,轮不到你来过问。”
“你……”
徐脂虎脸色骤冷,几乎要扑上去撕了他的嘴。
她在乎的是北凉存亡,他却以为她在争一个名分?
真是个蠢得不可救药的东西!
“唉……”
她终究只是轻叹一声,眼中浮起一层灰雾。
命不久矣,北凉未来是生是灭,她已无力插手。
箫河的手却悄然滑进秦红棉的裙裾,嘴角微扬,
“徐脂虎,你说,若你父亲得知突厥向大秦求和,又知玉迦公主要嫁给我,他会怎么做?会不会立刻撕毁你与大明皇帝的婚约,再把你送来换我一纸盟约?”
这话如刀,直刺心底。
徐骁的确做得出来。
在那些传闻与秘辛里,他能将追随半生的老部下当作弃子,能让重病缠身的女儿远嫁南方士族换取政治资本,为徐凤年铺路,连亲生骨肉都可牺牲。
徐胃熊在上阴学宫,也不过是一枚棋子,只为将来布局。
他狠,对敌狠,对己亦狠。
“人屠”之名,名副其实。
“我……我不知道。”
徐脂虎声音发颤,指节捏得发白。
她不敢想,可又无法回避——
若父亲真的收到消息,为了北凉安危,会不会又一次把她推入火坑?
徐胃熊站在一旁,瞳孔微缩。
她也感觉到了,一股风暴正在逼近。
第433章 早已定下征伐之策
突厥求和的消息,北凉很快就会知晓。
边境相连,风起云动,大秦若联合突厥进攻,北凉毫无胜算。
不出几日,恐怕父亲的书信就要到了。
徐骁若毁了徐脂虎与大明帝国的婚约,徐脂虎或许会被转手送入箫河手中。
徐胃熊望着姐姐徐脂虎,神情复杂。
她心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徐脂虎一生坎坷,如同风中残烛,命运从未由己。
徐脂虎无力主宰自己的人生,只能任人摆布,成为权谋棋局中的牺牲品。
那自己呢?
她在上阴学宫尚有一席之地,尚有价值可言。
可一旦失去利用之处,是否也会如姐姐一般,沦为交易的筹码?
箫河轻抚秦红棉柔软的身体,低声笑道:“徐脂虎,你说我要是让大秦放出风声,说年底铁骑将直指北凉,你父亲会作何反应?”
秦红棉埋首于他怀中,脸颊滚烫。
她羞愤欲绝,万没想到箫河竟在众人面前如此轻薄于她。
四周还有刀白凤、柳生雪姬等人,她生怕被察觉,又不敢挣脱,只能咬唇隐忍。
徐脂虎面色惨白,声音微颤:“箫河,你这么做,是为报复北凉?为我父亲悔婚?还是因我曾辜负感情?”
箫河冷笑一声,“你觉得呢?你以为我图什么?”
他继续摩挲着秦红棉,嘴角含笑。
其实并无真心报复之意。
大秦早已定下征伐之策——今年攻大唐,明年灭东域六国。
北凉区区之地,还不值得他专程出手。
至于徐脂虎……
一个命途多舛的女人,一个身不由己的女子,一个即将走向终点的孤影。
箫河对她并无恨意,也无意加害。生死于她,已近黄昏。
徐胃熊冷冷开口:“东域六国正谋划合纵抗秦,你还能抽兵北顾?你是在吓唬我大姐?”
箫河松开秦红棉,站起身来,“合纵?徐胃熊,大秦怕过六国联手吗?他们便是倾尽全力,能破得了函谷关?”
该死。
秦红棉竟然动情了。
箫河心中无奈。
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再有举动,更怕她失态出声。
秦红棉低头咬唇,胸口起伏不定。
方才那一触,竟让她尘封多年的心泛起波澜。
近二十年未有的悸动,竟在此刻,在这般境地下悄然苏醒。
周围全是女子,她羞愧难当,只觉无地自容。
徐胃熊再度提醒:“大秦五十万大军远驻突厥边境,国内兵力空虚,真能同时应对六国来犯?”
“谁知道呢。”
箫河耸肩,目光却已转向远处。
徐凤年正与一名女子低声交谈,那人身着男装,气质冷峻。
女扮男装?
南宫仆射?
昨日救下徐脂虎与徐胃熊的人,竟是她?
有趣。
徐凤年身边高手频现,倒是越来越耐人寻味了。
李淳罡立于天人之巅,剑九黄踏足半步天意之间,魏叔阳执掌大宗师之位,舒羞、红薯与宁峨眉三位宗师随行左右,百余铁骑如影随形。
南宫仆射亦在侧护卫,境界同样逼近天人。
徐凤年身边汇聚如此多高手,可谓声势浩大。
徐渭熊盯着箫河,眼中满是无奈,她无法判断箫河是否在欺骗姐姐徐脂虎。
但只要大秦放出征伐北凉的风声,四周敌国必将蠢蠢欲动,局势瞬息万变。
徐脂虎端坐品茶,神情淡然,她只是一个柔弱女子,命运从不由自己掌控。
无论箫河所言真假,她都没有资格追问,只能接受成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或许一年,或许两年,病痛终将吞噬她的生命。
联姻之事若再生变故,徐骁一旦反悔与大明皇室结亲,她的名声便会彻底毁去。
大秦帝国?
秦王箫河?
那个曾与她有过婚约的男子?
虽只短暂相见,交谈不过片刻,
可徐脂虎已察觉此人绝非寻常之辈。
即便他行事放荡不羁,却能夺权登顶,执掌帝国,怎会是易与之辈?
“阮星竹,你瞧见了吗?”
“瞧见了,箫公子的手探进了秦师姐的裙裾。”
“我也看见了,秦红棉低头脸红,似怕被我们察觉。”
“我猜她已侍奉过箫公子。”
“或许如此,这般也好,若得宠幸,我们便不会被驱逐。”
“若有一日,箫公子要我们也侍奉呢?”
“我们早已不是青春年少,女子终究要依附他人,我不抗拒。”
刀白凤与阮星竹等人聚首低语,方才一幕清晰入目——箫河搂着秦红棉轻抚,手入其衣。
她们揣测秦红棉已被占有,而自己呢?是否也将步入同一条路?
箫河身为帝王,年轻俊美,她们远赴大秦,唯有依靠他才能立足。
除了身躯,她们再无他物可报恩情。
侍女之命,似乎是唯一归宿。
柳生姐妹与姬瑶花默默对视,听闻那些私语,心中只觉荒唐。
箫河确有触碰秦红棉,可这些女人想得太深了。
他对她们并无真心,所谓情妇,不过闲来消遣的点缀。
将来或会召幸,但不过是随手取乐,她们于他而言,终究只是可有可无的玩物。
翌日清晨,巨舟驶入武帝城外海,半个时辰内便可靠岸。
船舱之中,箫河望着徐脂虎,心中一片漠然。
清晨天刚亮,徐脂虎便走进了房间。
她进来后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箫河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地品茶。
他目光转向徐脂虎身后的南宫仆射,语气平静地问:“你就是南宫仆射?”
“正是。”
南宫仆射眉梢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人怎会知晓她的名号?
莫非是徐脂虎透露的?
箫河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又道:“你是女子,为何穿成男子模样?”
“江湖路远,这般打扮更便于行事。”
“说得通。”
箫河点头,“美貌女子独行在外,总免不了是非缠身。”
他靠在椅背上,仔细打量眼前之人。
南宫仆射一身劲装,英姿飒爽,气度不凡。
只是……
那胸前平实得有些过分。
难道她真的用布层层缠裹,将女子特征尽数遮掩?
箫河收回视线,转而望向徐脂虎,“你一大早就来,到底有何目的?”
“没什么事。”
徐脂虎轻摇头,脸颊泛起淡淡红晕。
她原本只是顺道来看看,没想到推门竟见箫河抱着柳生雪姬同眠。
怪不得侍卫拦她在外。
第434章 南宫仆射的守护转予箫河
这人果真荒唐,连身边的侍女都如此亲近。
箫河皱眉质问:“没事你来我房中做什么?大清早扰人清梦?”
徐脂虎撩了撩鬓边青丝,唇角微扬,“没事就不能来坐坐吗?”
“你可记得自己身份?”
箫河冷声道,“你是北凉长公主,年底就要与大明皇帝成婚。清晨出现在陌生男子房中,就不怕坏了名声?”
“陌生?”
她低笑一声,“我的名声早已不在。箫河,你以为我还能嫁入大明吗?”
“这我怎知。”
“你还装傻?”
她语气陡然加重,“昨日你说大秦将对北凉开战,若真如此,我父亲怎还会让我联姻?你当我不懂局势?”
箫河耸肩,“记不清了,昨夜喝得太多,说了什么全无印象。”
“胡说!”
徐脂虎几乎拍案而起,“你喝茶也能醉?无耻至极!”
她本性温婉,遇事极少动怒。
可面对箫河这般厚颜之人,心头怒火难以遏制,真想冲上去掐住他脖子。
箫河略显局促,岔开话题,“有话快说。船快靠武帝城了,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徐脂虎垂下眼帘,咬着唇瓣良久,终于开口:“箫河,我想请你帮个忙。”
箫河提起茶壶,为她斟了一杯,“说吧,但我不一定答应。”
她抬眼望着他,神情复杂,“你能阻止大秦今年出兵北凉吗?也别放出任何战事风声。”
她想为北凉尽最后一份力,也为弟弟徐凤年,留下一线安稳。
若大秦按兵不动,朝中无战讯流传,或许她的婚约尚有一线生机。
北凉或许能与大明帝国结成同盟。
距离局势突变,尚有半年之久。
徐骁与徐凤年可用这六个月筹谋战事。
将来北凉是否挡得住大秦铁骑,已不在徐脂虎的考量之中。
她所尽之力,已然到位。
箫河轻笑一声,嘴角微扬,“徐脂虎,你当真以为这事可行?”
徐脂虎抬手指向南宫仆射,“若你应下,她可护你一年。”
“哦?此话怎讲?”
“她修习的是北凉王府秘传武学,承了我父亲的恩情,愿以一年守护还报。我可将这份守护转予你。”
箫河眸光微闪,低声问道:“徐脂虎,我需要她来护我?”
南宫仆射?
替他守一年安全?
他几乎就要点头应允。
毕竟大秦短期内并无攻伐之意,眼下等于白得一位绝世高手相伴。
理智,必须保持理智。
他心动于南宫仆射的倾城之姿,却不能轻易松口。
他抚着下巴笑道:“一年太短。若是三年,我才肯信大秦今年不会动兵,也不会放任何风声。”
徐脂虎立刻回绝:“不行。她只答应守护一年,期限一到便会离去,无法多留一日。”
箫河转向南宫仆射,“你当真答应了?”
“是。”
“不会中途抽身?”
南宫仆射神情冷淡,“我言出必行。一年内,你性命无虞。”
箫河笑意加深,“好,那我答应。大秦今年不动北凉,亦不传战讯。”
徐脂虎凝视着他,“你是大秦之主,一言既出,不可收回。”
箫河拍了拍胸膛,“安心,我为人坦荡,从不食言。”
“坦荡?你不过是无耻之徒。”
“徐脂虎,你素来温婉,何必口出恶语。”
“哼!”
她冷哼转身,不愿再与他多费唇舌。
此人厚颜,实在无药可救。
但她未曾料到,箫河竟会松口。
他为何答应?
这其中,莫非另有算计?
若大秦今年不向北凉出兵,北凉便有半年光阴筹谋防御,甚至可与其他势力联手抗衡强敌。
这是一场关乎存亡的国战,
并非街头斗殴般儿戏。
徐脂虎从未料到箫河会轻易答应她的请求。
他的应允来得太过突然,让她心中泛起阵阵不安。
箫河缓缓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淡:“南宫仆射,你继续守着那位病弱的徐家姐姐。等我离开武帝城那天,你再随我走。”
南宫仆射默然点头:“好。”
“你真是个聪明人。”
徐脂虎低声说道。
她已然明白箫河的用意——
倘若南宫仆射转而护卫箫河,
徐凤年必定心生疑窦,一旦深究,箫河的真实身份恐怕难保。
“徐脂虎,提前祝你婚事美满。”
箫河望着她笑了笑,“不过,你父亲未必真会将你嫁去大明皇庭。”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
运气不错。
如今南宫仆射已入他掌中,岂还有脱身之理?
一年?
怕是一辈子都得留在他身边了。
南宫仆射皱眉望着徐脂虎:“你本不必如此。若徐骁得知突厥已向大秦求和,联姻之事极可能作罢。”
徐脂虎轻轻摇头:“我知道……但也有五成可能不会变。我只是个女子,能为北凉、为家人争取这半年,已是极限。”
“随你吧。”
南宫仆射冷声道。
在她看来,徐脂虎实在愚不可及。
明知自己不过是徐骁手中一枚棋子,
清楚自己的婚姻只为铺就徐凤年的前路,却仍甘愿赴火,毫无怨言。
她是蠢?
还是另有深意?
南宫仆射不想再想。
她答应护她一年,如今这承诺已被转给了箫河。
待武帝城一别,徐脂虎生死,与她再无瓜葛。
甲板之上,箫河缓步走出。
远处,徐凤年正与柳生姐妹低声交谈。
他瞥了一眼,未加理会。
那小子想做什么,他心如明镜。
邀请他上船?不过是为了接近柳生姐妹罢了。
堂堂北凉世子,竟也干起撬墙角的勾当。
姬瑶花悄然走近,贴耳低语:“主人,徐凤年正在以北凉王府秘传武学拉拢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
箫河将她揽入怀中,嘴角微扬:“无妨,那小人伎俩,我早就看透。”
姬瑶花依偎着他,轻声问:“主人,那位白衣女子两日未曾露面,我们还要盯着她吗?”
箫河摇头:“不必了。起初我只是好奇她为何登船。再过不久便抵武帝城,无需再费心力。”
那白衣女子太过神秘,且身负天人之境修为,越是沉默,越令人警觉。
箫河心中存疑,那位白衣女子登船究竟所为何事?
他不愿轻易招惹天人境界的强者,凡事需谨慎对待。
第435章 桃花剑神邓太阿
“主人!”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快步上前,恭敬行礼。
徐凤年走近,略显局促地开口:“秦兄,再过片刻便到武帝城了。”
他未曾料到箫河这么早就现身甲板。
之前他试图带走柳生姐妹,那一幕八成已被箫河瞧在眼里。
可奇怪的是,大姐徐脂虎与南宫仆射明明刚去拜访箫河,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箫河竟已折返?
这人不是素来贪恋美色吗?
怎会如此迅速地离开两位绝色女子?
“徐世子,到了武帝城我们便分道扬镳。多谢你这一程的船资。”
话音落下,箫河抱着姬瑶花,领着柳生姐妹转身离去。
他对徐凤年早已心生厌倦,懒得再多费口舌。
此人身上有种令人不适的气息,仿佛所有主角皆如此——与他天生相冲。
箫河直觉,将来必与徐凤年为敌。
“坏了。”
徐凤年望着远去的背影,低声叹息。
显然,对方已决意划清界限。
而他尚未得手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
若不能劝服她们留下,他也并非没有后手。
必要时,可命老黄暗中动手。
只要箫河一死,那几位女护卫自然可以收归己用。
船舱内,柳生雪姬一边为箫河揉肩,一边低语:“主人,徐凤年方才试图拉拢我和飘絮,还拿出天级武学秘籍引诱我们。”
柳生飘絮也附和道:“那人极不正经,眼神轻佻,一直盯着我和姐姐看。”
箫河轻啜一口茶,淡淡回应:“我清楚。他让我们上船,本就不安好心。你们是大宗师之姿,他图的不过是你们的实力。”
柳生雪姬皱眉忧虑:“主人,我怕徐凤年不会就此罢休,他会不会对您下手?”
姬瑶花立即接话:“很有可能。有您在,我们不会背叛。若您遭遇不测,他定会趁机拉拢我们姐妹。”
柳生飘絮轻声补充:“主人,徐凤年身边有天人境高手,您务必小心。”
箫河摆了摆手,神色从容。
他并不惧怕刺杀。
即便徐凤年真派出杀手,也不敢明目张胆动手。
半个时辰后,巨舟靠岸。
箫河带着几人默默下船,未向任何人辞行。
徐凤年立于船头,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目光微闪。
老黄走近问道:“少爷,在想什么?”
“老黄,我想除掉那个姓秦的大唐贵胄。”
“为何?”
徐凤年面色凝重:“他手下能人不少。如今北凉动荡,正是用人之际。那些女护卫,若能为我所用,便是助力。”
老黄听罢,缓缓点头。
“少爷,武帝城内不准动手,姓秦的只要还在城里,我们就得按兵不动。”
“明白,老黄,召集人手,我们动身去武帝城。”
“遵命,少爷!”
甲板二层,风轻云淡。
徐胃熊与红薯面面相觑,徐凤年竟要对箫河下手,此事出乎意料。
她目光停在徐凤年身上片刻,未发一言,转身步入船舱。
她心中已有决断——必须将此事告知徐脂虎。
红薯倚着栏杆,低声呢喃:“自东域韩国归来后,徐凤年仿佛换了个人,冷峻得让人看不透。”
武帝城外,黄沙漫道。
箫河率众女立于城下,仰头望去,城墙之上刀枪林立,密如麻草。
他眉头一皱,“这……王仙芝究竟杀了多少人?”
姬瑶花小嘴微张,声音轻颤:“主人,那些插满墙头的兵器,莫非每一把都沾过鲜血?成千上万……难道真有这么多亡魂?”
柳生雪姬与秦红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惊惧。
那一柄柄残刃锈剑,不是装饰,而是墓碑。
每一件兵器背后,都是一个消逝的江湖身影。
箫河沉声道:“兵器未被收缴,说明主人已死,王仙芝连对手的遗物都不屑一顾。”
他对这座城再无敬意。
武帝城之名堂皇,实则不过是恶徒的避难所。
只要踏入此地,杀人放火之辈便可高枕无忧。
仇家若敢追来,反被诛杀。
柳生雪姬忽地抬手指向城门:“主人,您看那边,戴斗笠之人可是袁庭山?”
“袁庭山?”
箫河凝神望去,眸光骤闪。
那人身旁站着一名青年,应是赵楷无疑。
其后五人披坚执锐,全身赤甲,赫然是符将红甲。
他心头一震。
按原本轨迹,赵楷来此之时,四具红甲早已损毁,只剩金甲独存。
可眼下五甲俱全,分列如阵。
难道……他从未与徐凤年交手?
剧情已偏?
正欲迈步进城,箫河忽然顿住。
远处树影之下,一位老者静坐石上,手持一截桃花枝,毛驴卧于侧畔。
桃花剑神邓太阿?
糟了。
老黄尚在人间,徐凤年便不会来此取剑匣,更不会挑衅王仙芝。
那邓太阿为何现身此地?
他本无需救谁,又所图何事?
箫河嘴角微扬,“有趣。”
他抬脚朝老者走去,柳生雪姬等人紧随其后,风起尘扬。
箫河缓步来到邓太阿身旁,嘴角微扬,“桃花剑神邓太阿!”
邓太阿目光微凝,略显诧异,“小友,你认得我?”
箫河轻摇头,“未曾相识。但你手中那枝桃花,配上这等气度,唯有邓前辈当得起此名。”
“你猜得没错。”
邓太阿淡淡应道,“找我所为何事?”
箫河摸了摸下巴,神情坦然,“听闻前辈有几柄飞剑,晚辈心仪已久,不知可否割爱?”
邓太阿脸色一沉,“你这话问得无礼。我们素未谋面,你竟敢开口索要随身之物,不怕我一剑取你性命?”
箫河依旧从容,“前辈纵横江湖,飞剑终归要赠人,送谁不是送?若交给晚辈,我可保您恩人之女平安一次。”
邓太阿眉头紧锁,几乎不愿再看此人一眼。
厚颜至此,世间罕见。
此人衣饰华贵,身边环绕美妇与女子护卫,举止间尽显尊容。
邓太阿暗自思忖,此人定是出身显赫,却也荒唐得令人咋舌。
只是——
他怎会知晓自己报恩之事?
那张人皮面具下的脸,愈发神秘。
箫河取出一壶酒,递上前去,“吴素不止一个孩子。徐凤年是她的儿子,徐脂虎与徐龙象亦是。前辈为一顿饭之恩倾力相助,何须只盯一人?”
第436章 忽悠十二柄小飞剑
邓太阿接过酒壶,眼神锐利,“你到底是谁?这些隐秘,你从何处得知?”
箫河坦然回应,“大秦帝国,秦王箫河。”
“你说什么?”
邓太阿瞳孔微缩。
秦王箫河?
数月前这名号初现诸国耳中,近来更是传遍江湖。
短短一年,从襄陵君登临帝位,执掌大秦权柄,手段雷霆,无人能撼。
更令人惊异的是,他身边聚集众多顶尖人物——阴阳家东君为其后,道家天宗晓梦与之交深。
如此人物,堪称秦国历代之最。
大秦军心归附,江湖势力亦多听其令。
这般身份,戴上面具现身武帝城,自然不足为奇。
北凉曾与大秦议亲,原定徐脂虎嫁予箫河。
两月前风声突变,徐骁毁约,转而将徐脂虎许配大明皇帝。
如今箫河现身此地,徐凤年也将抵达。
两人相会,必生波澜。
可箫河仅带些寻常女卫,而徐凤年有李淳罡相伴。
他真能动得了徐凤年?
邓太阿凝视眼前之人,缓缓开口,“你既亮明身份,就不怕我将此事说出去?”
箫河轻哼一声,嘴角微扬,“你做不到,也没那个胆量。”
邓太阿抚须而笑,“是吗?为何做不到,又怎会不敢?”
他端起酒杯啜了一口,眼神淡然,“你本不会泄露我的来历,但若为了徐凤年,或许会破例。可你终究不会说,因为一旦开口,东皇太一必登门拜访。”
邓太阿缓缓点头,“东皇太一确有实力,我非其敌手。可王仙芝不惧此人,只要我不离武帝城,东皇太一也无可奈何。”
箫河笑意不减,语气从容,“邓前辈,话还没讲完。”
“东皇太一仅是一人。若北冥子自道家而来,邀月出自移花宫,地尼踏出慈航静斋,逍遥子再临尘世,六位天人境齐至武帝城——”
“王仙芝还敢护你?我又岂会手下留情,放过徐骁满门?”
箫河身侧强者如云,尤其女子之中,多有登峰造极之辈。
白静、雪柔、上官萱(夜帝夫人)、明月心、白云轩、花白凤,皆非凡俗。
更有那蒙面女子,气息深不可测,疑似至强者。
若箫河一声令下,召集诸女现身,
单是那面纱女子出手,便足以斩灭亡仙芝,
邓太阿更不在话下。
邓太阿怔然望着他,耳闻过箫河与邀月的关联,也知白静、雪柔之名陌生却非虚妄。
东皇太一与北冥子庇护于他,情理之中——
毕竟,他们的传人,一个是箫河的皇后,一个是心头挚爱。
可慈航静斋?逍遥派?
地尼与逍遥子何时与这年轻人牵上关系?
他皱眉发问,“秦王,你同慈航静斋、逍遥派究竟有何渊源?”
箫河指尖轻触下巴,淡声道:“我自幼在慈航静斋长大,逍遥子乃我授业恩师。”
邓太阿神色复杂,“秦王果然不凡,大秦江山迅速归于你手,也不足为奇。”
他心中震动难平。
慈航静斋向来清修禁地,不容男子久留,怎容得一个少年成长其间?
而逍遥子隐迹江湖数十载,音讯全无,竟在此人面前认作师父。
箫河含笑望来,“邓前辈,先前所言,可愿应允?我能保徐脂虎在武帝城安然无恙,亦可承诺不取徐凤年性命。”
邓太阿眉头紧锁,“若你立誓一年之内不动徐凤年,我便将小飞剑与修炼秘籍双手奉上。”
箫河当即颔首,“好,我答应。”
邓太阿愕然,“你……答应了?”
箫河笑容清澈,“自然。一年之内,我不杀徐凤年,亦不遣天人境强者行刺。”
邓太阿轻抚胡须,缓缓摇头,“秦王,你这话我听来实在难信。”
箫河瞪大双眼,愤然道:“天哪,老爷子,我可是出了名的守信之人,从不食言。”
邓太阿脸色一沉,“守信之人?我怎半点也瞧不出来?”
守信之人?
他几乎气得想动手,眼前这小子若真称得上正直,为何每次见面都暗藏飞剑?
还屡次拿东皇太一和天人境压他,脸皮厚得离谱。
箫河拍着胸膛,神情庄重:“老爷子,我乃一国之主,难道没听过‘君无戏言’四个字?”
邓太阿冷笑一声,“换作别的帝王,或许我还信几分。可你?满身浮滑之气,行事毫无底线,你说的话,我不敢信。”
柳生雪姬与秦红棉等人强忍笑意,差点破功。
她们没想到箫河竟敢如此哄骗邓太阿。
那可是天人境的高人,而箫河却为了夺取武器,厚着脸皮编造言语,手段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杀徐凤年?
众女心知肚明,箫河根本不会现在动手。
别说眼下没有足够实力,便是真有天人境战力,他也抽不出空。
大秦今年要伐唐,明年还要挥师东进,吞并六国,哪有闲工夫去理会一个徐凤年?
除非他真派强者前去狙杀,否则这事八字还没一撇。
箫河面色铁青,怒声道:“老东西,你太过分了!我好歹是一国之君,哪里就无耻不要脸了?”
他对邓太阿真是无话可说。
明明自己已应下承诺,对方却拒不信任,到底是谁在耍无赖?
十二柄小飞剑?
其实箫河并非非得不可。
只是想到邓太阿本打算将它们交给徐凤年,他便动了心思,想抢先一步截下来罢了。
“拿去吧,秦王。记住你今日所言。盒中有十二柄小飞剑,修炼之法也在其中。”
邓太阿从毛驴背上取下一匣,递了过去。
为报吴素旧恩,也为确保箫河年内不动徐凤年,送与箫河亦非不可接受之举——毕竟,这些剑原也是准备给徐凤年的。
箫河接过木盒,嘴角微扬,忽而问道:“老头,若我在武帝城外遭人刺杀,你会救我吗?”
“救你个头。”
邓太阿黑着脸,恨不得立刻把他轰走。
无耻之徒!
刚骗走他的武器,转头就想让他当保镖?
做梦!
他才不会管这混账的死活。
箫河耸耸肩,胡诌道:“老爷子,徐凤年恐怕会派人暗杀我。你若袖手旁观,我那些暗中护驾的天人境高手,说不定一怒之下就把徐凤年给宰了。”
第437章 兵器被夺还得贴身护位
邓太阿怒吼道:“秦王,你简直无耻至极!刚说的话转头就当放屁?戴着张人皮面具,徐凤年就算见过你也认不出,怎会轻易被你收买?”
他脸色铁青。
这还是第一次听邓太阿骂得这么狠。
“哎哟……”
这老头怕是真被气得不轻。
“老东西,徐凤年盯上我的人,我手下绝不会让他三言两语拐走。他若敢动我,必定先下手为强,杀了我后再把我的人都拉过去。”
邓太阿皱眉盯着他,“小混账,这话当真?”
“我骗你作甚?不信的话,我在武帝城这几日,你就跟着我便是。”
“你是想让我替你挡灾?”
箫河连忙摆手,“非也。我只是要你拦住徐凤年别让他杀我。若他带人来行刺,反被我暗中安排的高手所杀,到时可别怪我没提前说清楚。”
“你真是下作。”
“老家伙,答应不答应?”
“罢了,我应了。”
邓太阿心中憋闷。
他觉得自己上了当。
兵器被夺,秘籍被卷走,如今还得贴身护着这奸猾之徒。
越想越觉不对劲,仿佛从头到尾都被箫河算计在内。
这小子,根本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狐狸,阴险得很。
“老爷子,进城后咱俩好好喝一坛。”
箫河嘴角微扬,迈步朝武帝城走去。
这一趟不仅白拿了一流武器和秘籍,还顺带把桃花剑神绑成保镖。
运气好得连他自己都吃惊。
对了——
赵楷手里那五具符将红甲,也不能放过。
如今有邓太阿在侧,正好借势压人。
他只要亮出这位剑神名头,赵楷那等人物也不敢硬扛。
邓太阿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明知被利用,却不得不走这一遭。
他怕的是,徐凤年来袭时,箫河真被人杀了,自己承诺落空,名声扫地。
毕竟——
箫河是大秦的王。
表面看,身边只有一群弱不禁风的女护卫。
可此人诡计多端,邓太阿断定,暗处必有天人境高手守护。
进了武帝城。
一行人在城墙边的小酒肆落座。
酒菜上桌后,箫河举杯看向邓太阿,“老头,徐凤年跑来武帝城图个什么?”
邓太阿抚须摇头,“不知。只听说他要来,我才赶来瞧个究竟。”
箫河不再多问。
他对这些并不关心。
徐凤年做什么不重要。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
杀他的人已经到了。
还有那个白衣女子。
她为何踏入武帝城?
是为了护着徐凤年?
还是,同样想取他性命?
姬瑶花轻轻为他斟酒,低声提醒:“主人,徐脂虎与徐胃熊正带人过来。”
箫河回头望去。
这两人怎么还在跟着?
另一边,徐凤年已领人步入街角茶铺。
徐脂虎与徐胃熊并未随行她们的弟弟,反倒是踏入了这家不起眼的小饭馆,此举令人费解。
邓太阿目光微凝,望向箫河,“小混账,那两位姑娘知晓你底细?”
“晓得。”
“既已知情,怎会不向徐凤年透露?”
“我人缘不错。”
邓太阿冷哼一声,懒得回应这等无赖言语。
人缘好?
鬼才信。
若箫河当真品行端正,怕是江河都会倒流。
可他心中仍有疑云未散——既然徐家姐妹清楚箫河身份,为何缄口不言?
其中必有隐情。
“老东西,徐……”
箫河话未说完,忽见一道白色身影悄然临近,正是那名白衣女子正朝饭馆走来。
她意欲何为?
为何也出现在此处?
箫河心头警铃微作。
是冲着自己来的?
按理说不通。
徽山之上,他未曾冒犯她;渡江途中,两人更是毫无交集。
她断然不会因他而来。
莫非目标是徐脂虎与徐胃熊?
念头一转,脑壳发胀。
邓太阿紧盯白衣女子,沉声问:“天人境高手?她可是冲你来的?”
箫河揉了揉眉心,“不是我,我不认识她。她八成是为了徐凤年。”
“为了徐凤年?”
邓太阿眉梢一挑,显然不信。
若真是寻徐凤年,为何不去茶铺相见,反而折返此处?
正在此时,徐脂虎与徐胃熊已走近,在桌旁落座。
徐脂虎唇角含笑,轻声道:“公子,叨扰了。”
箫河手指轻抚下颌,语带戏谑:“交易已毕,你不陪你弟弟,跑来我这儿做什么?莫非对我动了心思?舍不得离开?”
“无耻!”
徐脂虎脸颊微红,恨不得立刻捂住他的嘴。
四周人多眼杂,他偏要这般张扬,是想让她难堪?
还是纯粹在捉弄她?
“啪!”
徐胃熊猛拍桌面,怒目而视:“混蛋,收起你那副嘴脸!我们是来传个话的!”
“说。”
徐胃熊压低声音,“你得当心。我弟弟盯上了你的手下,徐凤年打算让老黄动手,暗中除掉你。趁早离开武帝城。”
箫河闻言,神色略缓,“我早有预料。徐胃熊,这份情我记下了,日后定还你一次。”
徐胃熊急忙接口:“还?拿颗天地灵果来还我!”
“你吃屎。”
“你就不能救救我姐姐吗?”
她声音微颤。
“可笑。徐脂虎又不是我的人,我为何要救?”
箫河嗤笑摇头,不愿再多谈。
至于天地灵果……
他储物戒里,还堆着不少。
他救徐脂虎,凭的是什么?
徐胃熊与妹妹赶到,提醒徐凤年要取箫河性命。
可箫河早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这对姐妹。
“小混蛋,你真有天地灵果?”
邓太阿听见徐胃熊与箫河的对话,心头一震。
原来箫河所言非虚。
徐凤年竟为铲除他的部下,不惜暗中动手。
更没想到的是,传说中的天地灵果,竟也在这人身上藏着。
徐胃熊开口索要,箫河并未否认拥有,只是不愿相让。
邓太阿盯着他,冷哼一声,仰头饮酒。
这小子睁眼说瞎话,当真脸皮厚得惊人。
“我没有,哪来的天地灵果。”
箫河摆手摇头,神色坦然。
邓太阿斜眼看他,心里冷笑。
装什么糊涂?
分明就是有。
徐胃熊和徐脂虎同时瞥了箫河一眼,满脸鄙夷。
无耻之尤,简直不知羞耻为何物。
就在此时,两人察觉到一旁的白衣女子。
第438章 女煞星云梦仙子
她静立柱边,不落座,也不远离,目光始终落在他们这边,似有深意。
箫河低声对邓太阿道:“邓老头,你去问问她想干什么。”
邓太阿瞪他,“你自己不去问,推给我?”
“我怕。”
“怕什么?”
“怕死。”
“你倒是坦白。”
邓太阿嗤笑,“你一个秦王,也怕死?”
箫河举杯轻饮,嘴角微扬,“皇帝都怕死,我凭什么不怕?”
邓太阿懒得回应,转而凝视那白衣人。
天人境中期——与他同阶。
此人是谁?
面纱遮颜,气息内敛,丝毫未露武功路数,难以判断来历。
那女子倚柱而立,目光停留在箫河身上,久久不动。
她在徽山初见时,以为他是轩辕青锋的仰慕者,暗中查探后发现并非如此。
后来在船上,偷听到他与徐家姐妹言语往来,才惊觉此人竟是大秦帝国的君主。
堂堂一国之主,竟行走江湖,混迹于武夫之间,实在离奇。
她更不解的是,自己不过晚下船片刻,箫河怎会与邓太阿同行?
邓太阿向来孤僻,极少与人结伴。
她心中疑虑渐起,脚步缓缓靠近。
她想亲眼看看这位秦王箫河,究竟有何不同。
她想知道,他来武帝城所为何事。
她也在等待,看徐凤年那一剑,能否真正落下。
“让她过来!”
箫河见女护卫欲阻拦那名白衣女子,立刻抬手制止。
他心中清楚,此人乃是天人境界的高手,贸然冲突只会招来祸端。
姬瑶花与柳生姐妹静立于箫河身后,目光如刃,严密戒备。
其余女护卫亦围成半圆,神情紧绷。
秦红棉、刀白凤等五人则满脸忧虑,视线始终未离箫河。
徐脂虎与徐胃熊彼此对视,眼中满是惊异。
她们曾在船上听闻那位白衣女子的事迹——沉默寡言,独来独往,整整两日不曾与任何人交谈。
今日她竟主动走来,令人费解。
她是冲着她们姐妹来的?
还是目标另有其人?
白衣女子缓步上前,声音如寒泉滴落,“我可以坐下吗?”
箫河连忙起身,“前辈请坐。”
“多谢。”
“秦红棉,上茶。”
“是,公子!”
秦红棉快步上前斟茶,指尖微颤。
她自知身份低微,在此等人面前唯有低头行事,倒完茶便迅速退至一旁,不敢多留。
邓太阿拱手发问:“阁下尊姓?”
女子语气清冷,不带波澜:“云梦。”
“咳咳咳——”
箫河一口酒刚入口,顿时呛得满脸通红。
云梦?
真的是她?
那个传说中的“云梦仙子”?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种种记忆——在原本的故事里,她是江湖第一女魔头,柴玉关之妻。
而他自己,亲手毁了柴玉关的武道根基,白静更是将其凌迟处死。
如今身处综武世界,他们是否依旧结为夫妻?
若真是如此,一旦对方知晓柴玉关之死……恐怕自己难逃一劫。
邓太阿瞥他一眼,嗤笑道:“喝个酒也能呛成这样?”
哪是呛的?
分明是吓的!
这老头真烦人。
箫河暗暗咬牙,手指轻抚下巴,盘算着如何脱身。
和一个可能随时翻脸的强者同席,如同与火同行。
邓太阿转向白衣女子,“云梦,你是大明江湖中人?”
这个名字……似曾相识。
只是年岁太久,一时记不真切。
“不错。”
她坦然承认。
云梦,即云梦仙子,亦是西北道上人人忌惮的女煞星。
她目光微动,察觉到箫河神色有异。
方才报出姓名时,他的心跳陡然加快;此刻更流露出隐隐退意。
有趣。
这般年纪,怎会知晓她的名号?
就在此时——
“王仙芝,出来聊聊!”
一声长啸自城楼顶端炸响,李淳罡立于飞檐之上,衣袍猎猎。
全城为之震动,无数目光投向高楼。
谁敢在武帝城如此放肆?
莫非又有人挑战王仙芝?
“武帝城高处站着的,是李淳罡?他竟敢再登城头?”
“当年被王仙芝削去一臂,境界跌落,如今怎敢再度现身于此?”
“或许他已重返天人之列,否则岂敢轻举妄动。”
“若真是如此,这场对决必成江湖盛事。”
“可断臂之躯,终究不全,恐怕仍非王仙芝敌手。”
……
街头巷尾,议论四起。
李淳罡现身武帝城,意欲挑战王仙芝的消息迅速传开。
众人翘首以盼,只待王仙芝露面,便可见两大绝世高手交锋。
“有趣,李淳罡真要动手?等等……晓梦?”
箫河喃喃出声,眼神骤然凝滞。
城墙之下,那道熟悉的身影令他心头一震。
她不是该在大秦闭关修行?
为何出现在此地?
自韩国一别,晓梦回归道家天宗,誓要突破桎梏。
两人未再相见,音讯寥寥。
如今她竟踏足武帝城,目的何在?
“她往徐凤年那边去了?”
箫河目光紧随,见晓梦与一位老者缓步走向街角茶铺。
铺中唯有徐凤年及其随从,她所为何来?
邓太阿轻笑一声,“傻小子,北冥子亲至,连你心上人都来了,还不去打个招呼?”
他早察觉箫河失态,顺其视线望去,认出了那位银发女子。
北冥子——道家天宗当代宗师,天人境强者。
而身旁的晓梦,正是其最得意弟子,百年罕见的奇才。
“迟早会见面,不急。”
箫河眉心微锁,目光未曾离开晓梦背影。
他不解她为何接近徐凤年,更不解她此行的真实意图。
那位老者既是北冥子,现身此地,定为护她周全。
有天人境强者随行,晓梦应无性命之忧。
云梦仙子悄然侧目,眸中闪过讶异。
北冥子亲临?
晓梦竟是箫河旧识?
她一直以为箫河不过权谋之主,却不知他早已牵连道门未来掌门。
此人深藏不露,不可小觑。
姬瑶花、柳生雪姬等人亦将目光投去。
她们知晓晓梦身份后,神情各异。
那是她们未来的主母,是秦王心中特殊的存在。
哪怕未言明,众人心中已有分寸。
茶铺前,晓梦脚步未停。
寒霜覆面,眼中无波。
她只为一事而来——取徐凤年之命。
第439章 徐胃熊你不是徐家血脉
一月前她破关而出,听闻北凉撕毁婚约,公然背弃箫河。
她不在乎那段姻缘,但在天下人面前折辱箫河,便是触她逆鳞。
今日她来,不是以道家弟子身份,而是为他执剑。
晓梦与箫河之间有着命中注定的缘分,她绝不允许北凉对箫河有任何羞辱。
徐凤年身为北凉世子,在晓梦眼中,不过是必须斩除的障碍。
“我要让他死,让整个北凉为此付出代价。”
晓梦心中早已立下誓言。
北冥子默默跟随在她身后,手指轻抚胡须,神情复杂。
数月前得知弟子晓梦与秦王箫河情愫暗生,他便心生不悦。
他曾以为箫河不过是个巧言令色之徒,竟能让清心寡欲的晓梦为之倾心。
昔日的晓梦一心问道,不染尘情,自韩国晋王宫那一场奇遇之后,她的心悄然改变。
箫河的身影,开始萦绕在她的道心深处。
“秦王箫河……”
北冥子暗自咬牙,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可现实无法更改——晓梦因情动而悟道,境界飞升,年纪尚轻便踏入半步天人之境。
天宗后继有望,道统可传,但北冥子心头却如压巨石:他最得意的门徒,或将沦为秦国附庸。
“晓梦。”
徐凤年走出茶舍,眉宇间浮现一丝警觉。
他知道眼前女子是谁,也明白她为何而来。
轰!
一道身影如电闪至,徐凤年还未来得及反应,已被一脚踹出数丈。
“护住少爷!”
老黄与魏叔阳齐声怒吼,身边护卫迅速结阵。
他们认得那持剑女子是道家天宗晓梦,更看见她身后的白发老者——北冥子。
李淳罡不在此地,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晓梦立于风中,目光如霜,“徐凤年,今日你必死无疑。你该清楚我为何要取你性命。”
红薯将他扶起,徐凤年咳出一口鲜血,声音微颤:“咳咳……我懂,你是为箫河而来。但此处乃武帝城,城中有律——不得私斗杀人。”
晓梦缓缓抽出秋骊剑,寒光映面,“王仙芝?我会怕他?”
徐凤年凝重道:“北冥子虽强,终究不及天人巅峰的王仙芝。你师父未必胜得了他。”
“遗言尽了?”
晓梦剑尖微抬,“那我便送你入轮回。”
她神色淡漠,毫无迟疑。
北冥子曾告诉她:“王仙芝欠我道家一人情,即便你在武帝城动手,他也绝不会插手。”
“护主!”
老黄满头冷汗,嘶声下令。
可北冥子仅站在原地,气势已如山岳压来,将他与魏叔阳彻底镇住,动弹不得。
徐凤年孤立无援,四周护卫接连倒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
“啊——”
“保……少……啊!”
“快……救……啊!”
“杀光所有挡路之人。”
转瞬之间,数十护卫毙命,残余人马护着徐凤年节节后退。
“老黄!魏爷爷!你们为何不动手?”
徐凤年惊怒交加。
老黄脸色铁青,声音低沉:“我们……被锁住了,根本无法靠近。”
“少爷,晓梦身旁那位老者乃是道家北冥子,他的气息已经将我们压制,动不得手。”
“你说什么?”
徐凤年猛然转头,目光落在北冥子身上。
他原以为那老者不过是道门普通长老,却没料到竟是踏入天人之境的北冥子。
形势骤然严峻。
有此人在场,徐凤年的贴身护卫形同虚设。
他自身达至宗师境界,而晓梦一旦出手,一招便可取他性命。
赵楷与袁庭山察觉到晓梦杀意凛然,皆感意外。
他们未曾想到,她竟敢在武帝城对徐凤年下杀手。
袁庭山低声问赵楷:“那白发女子要杀徐凤年,我们是否该行动?”
赵楷略一沉吟,抬手制止,“再等等。若她真杀了徐凤年,省了我们的事;若她失败,我们再出手不迟。”
“明白。”
街角的小饭馆内,箫河与邓太阿等人目睹局势变化,神色各异。
邓太阿冷冷盯着箫河,语气严厉:“小混蛋,别忘了你许过的诺言。”
箫河轻哼一声,嘴角微扬:“老头,你看见我动手了吗?”
邓太阿怒目而视:“晓梦不是你的人?那你还不去拦她?”
徐脂虎与徐胃熊见徐凤年身边护卫接连倒下,心急如焚。
徐胃熊急忙朝箫河喊道:“箫河!你刚才说要报恩,现在就是机会——让晓梦住手,别伤我弟弟!”
箫河冷笑回应:“你弟弟?徐胃熊,徐凤年根本不是你亲弟,你也从来不是徐家血脉。不信的话,你大可问问徐脂虎。”
徐胃熊顿时怔住。
这话什么意思?
她不是徐凤年的姐姐?
也不是徐家人?
她猛地看向徐脂虎,声音颤抖:“大姐……他说的是真的吗?我……我真的不是徐家的人?”
“胃熊,我……”
徐脂虎手心冒汗,指尖发凉,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箫河直视徐胃熊双眼:“你并非徐骁亲女。相反,他才是灭你满门的仇人。”
徐胃熊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告诉我……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徐脂虎一把抓住箫河的手臂,眼中带泪:“求你……别说出来,别说了。说出来,我们姐妹就完了。”
箫河甩开她的手,冷声道:“徐脂虎,你太自私。她全家死于你父亲之手,你却想让她继续叫那个刽子手‘爹’?你的良心去哪儿了?你对得起她吗?”
徐脂虎连连摆手,声音颤抖,“我不知晓这些事,我从未听说胃熊并非我的亲妹妹,更不知晓她的家族被父亲亲手覆灭。”
徐胃熊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箫河,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邓太阿、云梦仙子以及在场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箫河身上。
他们未曾料到,徐胃熊竟非徐骁亲生,而徐骁不仅屠尽其全族,竟还将她收为己养。
这般行径背后,究竟藏着何种图谋?
箫河轻抿一口酒,缓缓开口:“你本姓叶,名白夔之女。你父亲曾是西楚兵圣。当年西垒之战,陈之豹以战马拖毙你母亲与长姐,你父亲愤而出征,终遭围杀。”
“你被徐骁带走,从此成了徐凤年的贴身死士。”
“此人手段之深,令人叹服。仇人之女,竟能被他调教成忠心不二的杀手。”
第440章 徐胃熊的结定
“你、姜泥、青鸟,三人皆出自灭门之家,却被他一一掌控,成为棋盘上的三枚死士。”
“你是死士甲,青鸟为死士丙。”
“那姜泥呢?”
有人低声问。
“姜泥早年对徐凤年情根深种。若她委身于他,西楚旧部必归其麾下。徐骁此举,可谓步步为营。”
邓太阿、云梦仙子、徐脂虎、姬瑶花,乃至徐胃熊本人,听罢皆如遭雷击。
倘若所言属实,徐骁之狠,已超出了常人所能想象的界限。
灭人满门,反将遗孤豢养为刃,这已非简单的斩草除根,而是将仇恨炼成忠诚的毒术。
比杀戮更冷酷的,是让仇人的血脉为自己效死。
徐胃熊面色惨白,眼神空洞。
她没有一丝怀疑箫河的话。
死士甲——这个代号只有她与徐骁知晓的秘密,此刻被轻易道破。
天意弄人。
她视若父亲的徐骁,竟是血洗家园的元凶;
她誓死守护的徐凤年,正是仇人之子。
她这一生,竟是在为杀父仇人卖命。
悔恨如刀,剜心割肺。
她宁愿立刻死去,也好过背负着背叛祖先的罪名苟活于世。
徐脂虎颤声低语:“胃熊……我真的一无所知。我不知道你的家人遭此劫难,也不知道你是凤年的死士。”
“我相信你。”
徐胃熊伸手握住徐脂虎冰凉的手。
她清楚,这位姐姐自幼待她真心实意,从无欺瞒之意。
将来寻徐骁报仇,她也不会牵连这位苦命的女子。
忽地,一道破风之声掠起。
邓太阿身形一闪,直奔徐凤年所在之地。
那边战况已至绝境——
晓梦出手如电,徐凤年身边护卫几近覆灭。
若再迟一步,徐凤年也将命丧当场。
“管闲事的老家伙。”
箫河轻哼一声,满脸不屑。
晓梦若真杀了徐凤年,倒也痛快。
邓太阿不会出手阻拦,毕竟北冥子就在晓梦身旁,已达天人之境。
可他仍存顾虑——那老者或许会凭几句话劝动晓梦收手。
若晓梦听信了邓太阿,徐凤年便有活命之机。
他转头看向徐脂虎姐妹,冷冷开口:“别摆出一副魂都没了的模样。”
“你们不过是徐骁棋盘上的卒子,连徐龙象都算不上例外。在他眼里,随时能扔进火堆。”
徐胃熊怒目圆睁,厉声斥道:“你这张嘴闭着才不会死人!”
箫河抚着下巴,笑意微扬:“不说话?我会闷出病来。”
徐脂虎拉住妹妹,淡淡扫了箫河一眼。
她并不在意那些讥讽。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她们三人,从头到尾都是弃子。
自从徐龙象被送离北凉,她便明白了一切。
父亲要把儿子交给离阳朝廷,当作一枚投诚的筹码。
箫河望向云梦仙子,眉头微皱:“前辈,武帝城严禁争斗,为何王仙芝不出面制止?李淳罡登城多时,他竟也不露面?”
云梦仙子轻轻摇头:“他在城中,但为何沉默,我无法揣测。”
箫河目光落回城墙上的青衫身影,心中疑云渐起。
规矩是王仙芝立的,如今却被公然践踏,他竟无动于衷?
而李淳罡站在高处,却对下方生死漠然视之?
这不合常理。
他视线忽然一凝,落在远处的赵楷身上,眼中闪过精光。
那五具符将红甲,绝不能放过。
他对云梦仙子道:“前辈,能否借个名头用一用?”
云梦仙子眉头微蹙:“说吧。”
她心中有些烦乱。
刚问完王仙芝的事,又来求助,当真以为她是个随叫随到的帮手?
他们熟络到这种地步了吗?
箫河指向赵楷:“我打算拿前辈的名号吓他一吓,还请勿怪。”
云梦仙子顺着望去,眸光微动:“那人是谁?他背后的五具傀儡……每一具都有大宗师气息,非同小可。”
她顿觉蹊跷。
一名宗师,操控五尊大宗师级傀儡?
此人身份,恐怕不凡。
她悄然戒备。
箫河是大秦之王,皇族之人哪个不是深藏心机?
她不可不防。
箫河见状,忽地起身,语气淡下:“罢了,还是用邓太阿的名头更稳妥些。”
他眼角余光掠过云梦仙子,心底已有计较。
方才不过是一次试探。
如今结果已知,无需再言。
云梦仙子悄然现身于箫河身旁,其来意尚不明朗,箫河尚未参透她靠近的真实目的。
“雪姬,飘絮,随我前去。”
他淡淡开口,“姬瑶花,你率众人留在此地。”
柳生雪姬与两位同伴恭敬应声:“遵命,主人。”
箫河领着柳生姐妹缓步朝赵楷所在行去,步伐沉稳,目光未在徐脂虎姐妹与云梦仙子身上多作停留。
她们去留自便,无需向他交代。
云梦仙子眉心微蹙,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头泛起一丝不安。
不用她了?
方才明明有意让她出面,只因她问了一句赵楷身份,便立刻将她搁置一旁?
真是可恼。
她霍然起身,想要追上去质问——为何再次弃她于不顾?
难道在他眼中,她已无可用之处?
不远处,徐脂虎神色黯然,低声问道:“胃熊,今后你有何打算?”
“我要随箫河走。”
徐胃熊语气平静,目光落在远处那个身影上,眼神坚定。
她清楚自己的力量有限,复仇之路遥不可及。
但箫河不同,他是大秦之王,手握百万雄师,帐下强者如云。
唯有依附于他,才能完成心中执念。
“也好。”
徐脂虎轻叹一声,并未阻拦。
儿女为双亲血仇奋起,本就是天理人情,她无权劝其放下。
徐胃熊握住姐姐的手,恳切道:“大姐,同我一起走吧。徐骁从未将你视为骨肉,不过是一枚棋子。留下只会任人摆布。我们可共赴大秦,箫河会庇护我们。”
徐脂虎轻轻摇头,唇角浮起一抹苦笑:“胃熊,我不能走。我既生于徐家,享了二十年荣华,便该为此付出代价。”
“可你留下又能改变什么?”
徐胃熊不甘心地追问。
“几日后,徐骁得知突厥向大秦请和,你与大明皇帝的婚约也将作废。难道你还愿如货物般被送往另一场联姻吗?”
这话如刀,刺入徐脂虎心底。
姬瑶花等人静立一旁,默默听着这对姐妹的对话。
一人已决意追随箫河远走高飞,另一人呢?
她的选择又将通往何方?
第441章 赵楷左右都是死
“胃熊……罢了,都罢了。我的命……咳咳咳——”
话未说完,徐脂虎猛然咳嗽起来,身子微微颤抖。
她恨徐骁的冷酷无情,厌倦这以亲情为饵的权谋游戏。
但她也是徐家的女儿。
二十载富贵滋养了她,也锁住了她。
她知自己逃不开这场宿命的劫数。
“大姐!”徐胃熊慌忙扶住她,轻拍其背。
那阵熟悉的痛楚,又一次袭来。
徐胃熊目睹徐脂虎咳出鲜血,牙关一紧,心中已然拿定主意。
若徐脂虎不肯与她一同离去,她便只能出手将其击晕带走。
她不愿见她一边承受病痛摧残,一边还被徐骁当作棋子反复驱使。
与此同时,箫河已悄然走近赵楷与袁庭山所在之处。
他察觉到云梦仙子也尾随而至。
目光扫过那抹白衣身影,他未发一言,心底却警铃微作。
该死!
她果真一路追来,从徽山直到武帝城,步步不离。
可他从未招惹过她,彼此交谈不过寥寥数语。
她不可能知晓他的真实身份,更无从得知柴玉关之死与他有关。
那么,她究竟所为何事?
“阁下,你有事?”
赵楷见箫河靠近,眉头微皱,满心不解。
此人陌生,全然不识。
更何况,他还带着两名大宗师同行,目的显然不纯。
袁庭山一见箫河与柳生姐妹现身,浑身肌肉顿时绷紧。
在徽山轩辕家时,柳生飘絮几乎取他性命。
如今旧人再现,他本能地感到危险逼近。
箫河来者不善,极可能冲着他而来。
箫河直视赵楷,声音低沉,“赵楷,交出符将红甲,我留你一条活路。”
赵楷冷哼一声,“我们素无恩怨,你凭什么威胁我?”
他并不将箫河放在眼里。
对方身边仅有两位大宗师助阵,而他手中五具符将红甲皆具同等战力。
若箫河执意动手,他只需一声令下,便可将其当场格杀。
箫河冷笑,“素无恩怨?那你该去问袁庭山。他在轩辕家得罪了我。现在,交出红甲,我便饶你不死。否则,踏出武帝城那一刻,便是你的死期。”
赵楷讥讽道:“你有本事杀我吗?”
话音未落,箫河抬手朝茶铺方向轻招,“邓老头,过来。”
晓梦停下了对徐凤年属下的围杀。
邓太阿仍滞留在徐凤年身旁,箫河急需他现身,以增强威慑。
轰——
一股磅礴气势骤然炸开,云梦仙子凌空而立,威压直逼赵楷与袁庭山。
赵楷面色剧变,惊呼出声:“天人境!”
那女子眸光如霜,语气毫无波澜,“不想死,就把符将红甲交出来。”
箫河摸了摸下巴,略显错愕。
她是来帮他施压?还是也想夺甲?
赵楷脸色惨白,急忙应道:“我交!前辈,我立刻交出符将红甲!”
嗖——
一道身影掠空而至,邓太阿已落在箫河身侧。
他环顾云梦仙子、赵楷与袁庭山,一时不明局势。
他瞪向箫河,“小混蛋,叫我过来做什么?”
箫河抬手指向赵楷,“邓老头,我要他那五具傀儡。你去吓他一吓,让他乖乖奉上。”
邓太阿气得胡子直抖。
“你这小混账,脸皮越发厚了,难道偷东西上了瘾?”
“上次骗走我的飞剑,如今又想逼我出手,替你从赵楷那儿夺那五具傀儡?我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岂能做这等事,休想让我帮你。”
赵楷望着箫河,眼中满是惊惧。
他万万没料到,箫河竟与桃花剑神邓太阿相识,且关系匪浅。
一个是蒙面白衣的神秘女子,一个是名震江湖的剑道宗师。
赵楷心中如坠寒渊。
若把符将红甲交给云梦仙子,箫河必让邓太阿取他性命;若交给箫河,云梦仙子绝不会放过他。
进退皆死路。
他此刻恨不得将袁庭山碎尸万段。
若非此人,他何至于被箫河胁迫,陷入这般绝境?
箫河转向邓太阿,语气笃定:“老家伙,帮我这一次不吃亏,我自有重宝相谢。”
邓太阿抚须冷笑:“哦?拿什么宝贝来哄我?”
“你之前在那小饭馆念叨的东西,我能给你一颗。”
箫河打定主意,送他一枚天地灵果。
邓太阿实力非凡,日后或仍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交情需早铺路。
邓太阿双眼一亮:“当真?”
“自然,我向来说话算数。”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不过,那灵果必须交给徐脂虎服用。”
邓太阿点头应下。
若他不出手,箫河恐怕会去找晓梦的师父帮忙。
他对徐凤年早已心生厌恶,此生不再插手其事。
而徐脂虎若得灵果,尚有一线生机。
救她一命,也算偿还吴素当年的恩义。
“徐脂虎?行,我会安排。”
箫河答道。
他原本也打算救她,如今省下一颗灵果,正合心意。
邓太阿转头盯住赵楷,声如寒铁:“赵楷,认得老夫吧?交出五具傀儡,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赵楷面色惨白,颤声道:“前辈……我不是不愿交,可这位仙子也索要符将红甲,我……实在无法再献出。”
“嗯?”
邓太阿目光一转,落在云梦仙子身上,眉头微皱。
她乃天人境界的大能,符将红甲对她毫无意义,为何执意索取?
云梦仙子冷冷注视箫河,眸中似冰刃刺骨。
她已替他施压于赵楷,他竟还搬出邓太阿,甚至以宝物引诱,变本加厉。
真是个不懂分寸的小混账。
箫河察觉她的目光如霜雪扑面,心头一紧,迅速躲到邓太阿身后。
他低声开口:“前辈,您这么盯着我,我浑身都不自在。”
云梦仙子面无表情地逼近,“小混账,交出一件宝物,否则你别想活着离开。”
箫河面色阴沉,默默垂下头。
倒霉了,居然被她拿捏住。
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可这女人怎会突然索要宝物?
她不可能知道他身怀天地灵果才对。
她说要的是“宝物”,并未指名道姓。
箫河心头微动,只要随便拿件东西搪塞过去,她也看不出真假。
第442章 赵楷你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他当即朝赵楷喊了一声:“放开符将红甲。”
“好,我马上照做。”
赵楷连忙应声。
他已察觉局势变化,云梦仙子明显站在箫河那边,加上身旁又有两位天人境强者压阵,他更不敢有半分违逆。
箫河在心中唤出系统:“怎么控制那副符将红甲?”
【叮,符将红甲不过是低等傀儡,宿主的系统空间里有二十六具修仙境傀儡,这种废品根本不值一提。】
箫河轻哼一声:“那些傀儡现在用不了,这副好歹还能凑合。告诉我,怎么掌控它?”
【核心位于头颅中枢,结构简陋。系统助你一次,仅此一回。】
“谢了。”
他忍不住笑,这话系统不知说过多少遍,可每次他遇困,那小丫头还是会出手相助。
片刻后,一股熟悉的感应自脑海中浮现——他已掌握符将红甲。
箫河转头对赵楷道:“提醒你一句,袁庭山是顾剑堂的人。你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回头看看他用的兵器,便知我有没有说谎。”
他并非真心帮赵楷,只是不愿见其轻易陨落。
按原本轨迹,赵楷终将与徐凤年为敌,步步算计只为取其性命。
若两人拼个两败俱伤,反倒最合他心意。
破风声骤起,袁庭山施展轻功疾速逃离。
身份败露,他心知不妙。
既怕箫河追杀,更惧赵楷清算。
赵楷望着那远去背影,双拳紧握,怒火中烧。
顾剑堂?
袁庭山竟然是敌方细作!
该死!
若非箫河点破,自己迟早被此人背后捅刀。
城楼之上,李淳罡负手而立,神色复杂。
方才他本欲驰援徐凤年,却因王仙芝隔空传音施压,只得作罢。
幸而邓太阿及时现身,救下徐凤年。
但他始终不解——
晓梦为何会在武帝城动手杀人?
徐凤年瘫坐在茶铺外的木椅上,指尖微微发颤,冷汗浸透了后背。
“邓太阿……他为何会出手?”
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街角的尘土上。
老黄抬起枯瘦的手,指向不远处的箫河,“少爷,瞧见没?那位秦公子正和邓太阿并肩而立。莫非是这位贵人请动了剑神?”
“当真?”
徐凤年眉头紧锁,随即摇头。
他不信箫河能驱使邓太阿。
这背后定有隐情,而他必须查清。
邓太阿乃天人境的存在,若能结下善缘,未来便多一分倚仗。
街道另一端,北冥子缓步前行,晓梦默然随行。
两人衣袂轻扬,踏过青石板路。
方才,邓太阿以音传意,寥寥数语,便让晓梦收手。
北冥子不知内情,也未多问。
只要晓梦非受胁迫,她的选择,他从不干涉。
“你随意走走。”
北冥子停下脚步,“我去会一会王仙芝。”
“嗯。”
晓梦轻轻应声,神情冷淡,心思却已飘远。
箫河竟在武帝城?
那个混账不在大秦坐镇朝堂,跑来此地作甚?
柳生雪姬悄然走近,躬身行礼,“夫人,我家主人箫河恭候多时,已在饭馆相待。”
晓梦眉头一跳,“夫人”二字让她心头不悦。
她与箫河之间,远未到那一步。
“你叫什么?”她冷声问。
“柳生雪姬,回夫人话。”
“东瀛人?”
“正是。”
晓梦心中更觉荒唐。
箫河竟带了个东瀛女子在身边,还是贴身侍女?
恐怕不止如此。
“他戴了面具。”
柳生雪姬低声道,“请夫人勿要揭穿。”
“不必多言,带路便是。”
小饭馆内,箫河饮尽杯中浊酒,眉头微皱。
云梦仙子又悄无声息地坐在他身旁,气息如雾,令他头皮发麻。
赶不得,惹不起。
若是邀月、明月心几人在侧,他自可泰然处之。
可如今孤身一人,连个护法的高手都没有。
邓太阿虽救过他,却不会事事相帮。
至于北冥子?
怕是恨不得一掌将他拍进地底——毕竟,他可是要把道家天宗最出色的弟子拐走的人。
箫河抬眼看向对面的老者,“邓前辈,王仙芝为何迟迟不现身?”
邓太阿沉默片刻,眼中掠过一丝深意。
“不清楚,或许与北冥子有关。”
“晓梦动手对付徐凤年时,按常理李淳罡不会袖手旁观。可他站在高楼之上一动不动,我怀疑是王仙芝暗中施压。”
箫河皱眉问道:“这说不通。北冥子绝非王仙芝的对手,王仙芝为何要替他出头,甚至以此胁迫李淳罡?”
云梦仙子斜睨他一眼,轻哼道:“傻孩子,世事不止武力。王仙芝可能欠了道家天宗一份人情。正因如此,他才容许晓梦在武帝城行凶而不干预。”
箫河摸了摸下巴,默默点头。
这话听来有几分道理。
北冥子与晓梦皆非莽撞之辈,敢在王仙芝的地盘出手,必是认定对方不会插手。
人情债……
王仙芝真会因为旧情网开一面?
他思忖片刻,随即甩开杂念。
目光一转,落在徐脂虎姐妹身上,轻轻摇头。
那边,邓太阿忽见李淳罡身影掠空而去。
他立刻提醒箫河:“那老剑神走了,八成是王仙芝传音召见。”
箫河望向空荡荡的楼顶,开口问:“邓老头,就算李淳罡重回巅峰,能赢王仙芝吗?”
“赢不了。”
邓太阿语气平静,“哪怕修为尽复,断臂之憾无法弥补,沉寂二十多年也让他的锋芒钝了。王仙芝仍在巅峰,李淳罡终究差了一线。”
“嗯,确实难。”
秦红棉这时为箫河斟上一杯热茶,低声道:“公子,徐凤年带人过来了。”
箫河抬手一挥:“姬瑶花,带人拦下他。”
“遵命,主人。”
姬瑶花领着一队女护卫迅速列阵,将小饭馆团团围住,不容外人踏入半步。
箫河吹了吹茶面,慢悠悠看向徐脂虎:“你弟弟来接你了,不走?”
徐脂虎脸颊微红,瞪眼回击:“我在这儿吃得香喝得足,干嘛走?”
“呵。”
箫河挑眉,“你不提我还忘了——吃我的,喝我的,打算赖一辈子?”
“无耻!”
徐胃熊怒目而视,“箫河,你是男子汉,跟女人算这些账很得意?”
“啧。”
箫河翻个白眼,懒得回应这对脾气古怪的女子。
等等——
她们并非亲姐妹。
徐胃熊已知晓身世,却未与徐脂虎反目,反而处处维护。
第443章 赠灵果,约法三章
这事透着蹊跷。
云梦仙子忽然伸出手,指尖如玉:“给我一件你的宝贝,别告诉我你没有。”
箫河目光微闪。
他曾想蒙混过去,但云梦仙子迟迟不走。
若他取出天地灵果赐予徐脂虎,难保不被她察觉。
更麻烦的是——
他的名字已被听见。
一旦引起怀疑,伪装的身份便岌岌可危。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可以给你宝物,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云梦仙子皱眉开口:“你先说清楚,到底何事。”
箫河抬起手,竖起一根指头:“第一,我的真实身份绝不能泄露。”
云梦仙子轻哼一声,淡淡道:“好,我答应你。”
“第二,我交给你的宝物,不得向任何人透露。”
“这也没问题。”她点头应下。
箫河又伸出三根手指,语气略显认真:“第三,哪怕我无意冒犯了你,你也必须饶我一次。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得放我一马。”
云梦仙子撩了撩长发,嘴角微扬,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冒犯她?
一个无名小卒,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她心里明白,箫河这是在为将来铺路,怕日后求到她头上时被拒之门外。
不过……
这三个要求并无过分之处,反倒显得谨慎周全。
她对箫河的印象,因此稍稍改观了几分。
“行,我答应。”
邓太阿与徐脂虎等人面面相觑,目光落在箫河身上。
这三件事说得轻巧,听来几乎不值一提,仿佛只是走个过场。
他们暗自猜测,箫河莫非是要借机献宝?
箫河笑意温润,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盒,双手递出:“云梦仙子,请收下此物。盒中乃一颗天地灵果,可疗百伤、解万毒,服之即刻恢复真元。”
三件事已定,关键就在第三条。
将来若有一天,云梦仙子得知柴玉关的死因真相,忆起今日承诺,恐怕会气得七窍生烟。
那位清冷高傲的仙子,此刻还懵然不知。
箫河早已算准一切。
就算他把她推入深渊,她怕是还会笑着替他数银两。
“天地灵果?”
云梦仙子接过玉盒,眸光微闪。
她心头震动——这种传说中的神物,怎会出现在箫河手中?
咔哒一声,她打开盒盖。
刹那间,清香四溢,如晨露浸染山林,沁人心脾。
众人皆感舒畅,尤以徐脂虎最为明显。
她原本面色苍白,转瞬之间脸颊泛红,气息平稳了许多。
啪!
云梦仙子迅速合上盒盖,眼中有掩不住的惊色。
那香气入体,神魂清明,旧疾隐痛竟在悄然消退,内力也似春水回流。
没错,确实是天地灵果无疑。
与此同时,饭馆之外,徐凤年立于街角,脸色阴沉。
他望着紧闭的门扉,声音低沉:“秦公子,我与你同船抵城,你如今拒我不见,未免太过无情。”
他心中怒火翻腾。
没想到箫河竟避而不见,还命护卫将他拦在外面。
里面坐着他的两位姐姐,还有邓太阿这等人物。
他本想借此机会亲近家人,更想结交这位剑道高手。
却被挡在门外,身边仅剩五名随从。
舒羞、宁峨眉伤势未愈,红薯更是昏迷不醒,躺在担架之上。
老黄与魏叔阳安然无恙,但因云梦仙子与箫河同行,徐凤年不敢贸然让他们出手。
箫河目光轻扫徐凤年,随即转向徐脂虎,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徐脂虎,去管好你弟弟。否则,我让云梦仙子取他性命。”
徐脂虎怒目而视,脱口而出:“你真是个混账!”
云梦仙子默然摇头,心中不屑。
箫河让她动手杀徐凤年?
她何时成了他手中之刃?
这等荒唐事,不过是个笑话。
箫河嘴角微扬,看向徐脂虎:“混账?别忘了,我们曾是未婚夫妻,若我是混账,那你也是混账的未婚妻。”
“无耻之徒!”
徐脂虎脸颊泛红,猛地起身走开。
她对箫河的厚脸皮早已无力应对。
所谓未婚夫妻,不过是旧日尘埃。
倘若大秦未亡,二人或许真会结为连理。
可世事无常,姻缘尽断,彼此之间只剩遗憾。
她的命里,终究没有他这一笔。
箫河取出一只玉盒,递给徐脂虎:“徐胃熊,稍后把这天地灵果交给大姐。”
徐胃熊接过盒子,眉头微蹙:“你为何要送她灵果?”
“徐脂虎丰韵动人,我不愿见她早逝。”
“哼,鬼才信你这套说辞。”
“或许真是骗人的也说不定。”
箫河端起茶杯,目光投向饭馆之外。
已近一刻钟,柳生雪姬去找晓梦,怎还未归?
徐胃熊静静看着箫河,心中疑虑重重。
她不信箫河会因美色动心。
他身边美人如云,个个不凡。
真正原因,恐怕还是那段婚约。
当年徐骁毁约,箫河虽未多言,但情意未必全消。
如今赠果,或许是不愿见她受病痛折磨。
邓太阿自顾饮酒,对一切漠不关心。
只要徐脂虎得救,箫河说什么都无关紧要。
箫河眉心一紧,低声下令:“飘絮,你带符将红甲去找你姐姐。她和晓梦迟迟未回,速去查看。”
“遵命,主人。”
柳生飘絮挥手召动五具符将红甲,身影一闪,便消失在街角。
符将红甲可由柳生雪姬、柳生飘絮、姬瑶花操控。
系统协助箫河统御,他也可授权他人调度。
待人离去,箫河转头问云梦仙子:“前辈,您与徽山轩辕家有何渊源?”
云梦仙子声音清冷:“并无关联。二十多年前,我与轩辕青锋之母有过一面之缘。路过徽山,只为再见她一次。”
提及柳氏,她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柳氏出身风尘,本是勾栏中人。
轩辕敬城将她赎出,明媒正娶为妻。
可她竟与那垂暮之年的轩辕大磐暗通款曲,行那苟且之事。
还敢说轩辕家门不洁?
这话传到云梦仙子耳中,她几乎按捺不住怒意,恨不得一掌毙了这无耻妇人。
一个靠皮肉过活的女子,也配谈干净?
她自己躺在多少男人身下,难道记不清了?
如今反倒与老朽纠缠,还嫌别人脏?
真正污秽的,正是她自己。
第444章 深藏不露的大宗师
若非当年柳氏曾对她施以援手,云梦仙子绝不会踏足此人面前,哪怕一眼都觉得碍眼。
箫河忽而开口:“轩辕青锋的母亲还在世?”
“活着,至少我离开徽山时,那不知羞耻的柳氏还喘着气。”
箫河怔了一下,目光落在云梦仙子脸上。
她竟也如此评价柳氏?
看来早已看清其肮脏本质。
此时,饭馆外传来徐凤年的声音:“邓前辈,晚辈能否入内?想当面谢过救命之恩。”
箫河回头瞥了一眼,神情淡漠。
徐脂虎毫无作用,劝不动徐凤年,也拦不住他的脚步。
他这是想见邓太阿?
莫非打的是拉拢主意?
箫河转向邓太阿,嘴角微扬:“老头儿,徐凤年来找你,不见见?”
邓太阿横眉冷对:“小混账,恩已还清,他死他活,与我无关。”
“说得也是,你只需护住徐脂虎便是。她可不像徐凤年,总往刀口上撞。”
“小混账,今后我也不会再护她。”
“我不信。”
“不信也没用。”
“真不护?”
“千真万确!”
箫河一笑,眼中狡光闪动:“那我待会就把徐脂虎带走,你别插手。”
邓太阿勃然:“你敢!今年之内,不准碰她一根头发!”
“呵。”
箫河轻蔑地竖起中指,满脸不屑。
嘴上说得狠,心里却未必。
邓太阿或许不在乎徐凤年生死,但徐脂虎不同。
他曾亲自送上天地灵果,那份用心,瞒不过有心人。
饭馆之外,徐凤年脸色阴沉。
屋内无人应答,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先前明明被救,为何如今连一句回应都不给?
他想进门道谢,却被拒于门外。
徐脂虎低声劝道:“凤年,走吧,里面的人不愿被打扰。”
徐凤年皱眉:“大姐,那姓秦的和邓前辈到底什么关系?”
“我不知晓,也许只是相识。”
“相识?不可能!邓前辈是天人境的存在,那秦某不过是个庸碌贵族,怎可能与他并肩而谈?”
“凤年,争这些有何意义?他们不愿见你,你站在这里,不过是自取其辱。”
“走吧。”
“我不会走。”
徐凤年面无表情地拒绝,语气坚定。
他转向老黄,声音低沉:“老黄,制住那些女护卫,我们进店。”
“遵命,少爷。”
老黄动作迅捷如风,身形一闪便已出手。
姬瑶花与一众女护卫尚未反应过来,已被点中要穴,动弹不得。
她们不过是寻常高手,面对半步天人境的老黄,毫无还手之力。
徐脂虎怒目而视,厉声质问:“凤年,你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大姐,我的事不必你插手,我心里有数。”
徐凤年冷冷回应。
话音落下,他带着老黄等人迈步走入小饭馆。
他不信邓太阿会对他动手。
箫河?
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至于云梦仙子——两天前他才邀她上船,彼此并无恩怨,她没有理由与他为敌。
徐脂虎望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唉,凤年……怎么越来越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孩子了。”
她神情黯然,心中翻涌着说不出的苦涩。
徐凤年不再听劝,甚至拒绝她的关心。
他长大了,可这份成长却让她感到疏离与不安,仿佛眼前的少年已藏起了真心,只剩下一具冷硬的壳。
箫河站在原地,眼神阴寒地盯着徐凤年。
这家伙竟敢当着他的面,让手下对姬瑶花动手,还如此嚣张地走进饭馆?
他活得不耐烦了?
若不是李淳罡护在他身边,箫河早已取他性命。
如今却只能忍。
他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浩荡气息,冷声道:“徐凤年,耳朵聋了?听不懂警告?”
徐凤年斜眼看他,嘴角扬起一丝讥讽:“姓秦的,我去哪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想活命就闭嘴。”
轰——!
箫河气息暴涨,凛冽如刀:“徐凤年,别逼我动手。等李淳罡不在,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你最好祈祷他永远跟着你。”
“你……”
徐凤年瞳孔微缩,心头一震。
大宗师?
这不可能!
李淳罡和老黄都曾断言,箫河毫无内力根基,怎会突然展露大宗师威压?
邓太阿与云梦仙子也神色微变。
他们此前探查过箫河,未觉丝毫真气波动,如今却被这气势震慑。
箫河竟是深藏不露的大宗师?
大秦之主,竟身怀绝世武功,令人始料未及。
箫河冷笑一声,不再看徐凤年。
他转头对秦红棉等人道:“还愣着干什么?去解开姬瑶花她们的穴道。”
“是,公子。”
秦红棉与刀白凤急忙出店施救。
方才局势突变,她们竟忘了救人,此刻才回过神来。
徐凤年向邓太阿与云梦仙子拱手致意:“邓前辈,前辈,晚辈冒昧打扰,实属无奈。”
邓太阿目光沉静,缓缓开口:“徐凤年,你不该来这儿。”
徐凤年嘴角微扬,轻声道:“前辈,今日能活命,全靠您出手相救。”
邓太阿眉间微蹙,淡淡回应:“不必挂怀,我只是顺手为之,并非特意救你。”
徐凤年坐定,执壶为邓太阿斟了一杯酒,“前辈说得轻松,可这条命确确实实是您给的,我心中感激,理所应当。”
“主人,属下等未能阻止徐凤年一行,甘愿受罚。”
姬瑶花与数名女护卫上前跪地低头。
她们未能完成箫河的指令,心中惶恐,只求责罚。
“起来吧,走。”
箫河冷冷开口,语气中不带一丝波澜。
“遵命,主人!”
众人应声而起,迅速退去。
临行前,箫河冷冷扫了徐凤年一眼,随即转身离去,身影渐远。
这一幕令邓太阿与云梦仙子略感意外。
箫河竟未作别便直接离开。
是他不满他们未将徐凤年驱逐?
还是另有缘由?
那边,徐胃熊紧握玉盒,匆忙起身。
她已知晓自己的身世真相,也知仇人所在。
她不愿再与徐凤年有任何牵连。
“二姐,你要走?”
徐凤年急忙喊住她。
“我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徐胃熊头也不回,脚步匆匆踏出饭馆门槛。
她手中玉盒紧紧贴在胸前,生怕被人察觉。
老黄目光一直落在那盒子上,她心头一紧——
这玉盒与装天地灵果的那一枚几乎无异,若被识破,后果难料。
更怕徐凤年强取豪夺。
第445章 不得伤我心仪之人
嗖的一声,云梦仙子身形一闪,已不见踪影。
她对这里的人与事毫无兴趣。
箫河的突然离开让她明白,方才之举或许惹他不悦。
她宁愿去找那个有趣的“小混蛋”,图个自在。
“唉……”
邓太阿手持桃花枝,轻轻一叹。
他缓缓站起,推开木门,步入风中。
徐凤年?
此人城府极深,言行皆藏机锋。
那句“感谢”,真是发自肺腑吗?
邓太阿心如明镜,不屑与这般善于权谋之人周旋。
他想起箫河。
虽言行放肆,厚脸无忌,可那份无赖气却是摆在台面上的真性情。
不像某些人,笑里藏刀。
一个多时辰的相处,邓太阿唤他“小混蛋”,
箫河回敬“邓老头”,彼此嬉笑怒骂,毫无拘束。
身为大秦之王,箫河却无半分倨傲。
不以身份压人,不以权势凌人。
这份坦荡,让邓太阿心生好感。
砰!
一声巨响,桌椅翻倒。
徐凤年怒不可遏,一脚踢开残骸。
他未曾料到,自己刚至,云梦仙子与邓太阿便相继离去。
是轻视?是回避?
老黄神情凝重,低声禀报:“少爷,刚才我留意到二小姐手中的玉盒——
那形制、材质,与您交给我的盛放天地灵果的玉盒一模一样。
她盒中所藏,恐怕也是天地灵果。”
徐凤年眉头一皱,声音里带着惊异,“老黄,你确定没看错?”
“看得真切,绝无差池。”
“二姐手中怎会有天地灵果?这等奇珍,是谁交给她的?”
“少爷,我心中有个念头,或许是邓太阿。他先前救您那一手非同小可,大小姐与二小姐若不识此人,岂会与他同席而坐?”
徐凤年沉思片刻,低声自语,“邓太阿……他和我们徐家究竟有何牵连?不仅出手相救,还接连赠予二姐两枚天地灵果。”
老黄缓缓开口,“少爷,会不会与夫人有关?”
“有这个可能。”
徐凤年眼神一闪,“老黄,快去追二姐,天地灵果能续命,我必须拿到一枚。”
“明白,少爷。”
……
武帝城中,风云暗涌。
柳生雪姬与晓梦被围在街心,前后皆是人影。
二十多名江湖高手将她们团团围住,气息森然。
其中两人踏足半步天人之境,五位大宗师散立四方,其余十余人皆为宗师修为。
若是动手,胜负难料。
二人未明对方来历,暂不出手。
一名锦衣青年踏前一步,拱手笑道:“两位姑娘,在下北域无双城少主独孤鸣,可愿移步共饮一杯?”
他的目光直勾勾落在晓梦身上,眼中炽热几乎掩饰不住。
那身段、那气度,尤其是那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让他心头狂跳,手指微微颤动,似想触碰。
柳生雪姬横身挡在晓梦之前,冷声道:“让开。我们不会赴你的酒宴,速令手下退去。”
晓梦静立原地,眸光如冰,扫过眼前众人。
独孤鸣的目光令她作呕,掌心已悄然按上秋骊剑柄,杀意隐现。
独孤鸣见状冷笑,“美女,别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可就只能罚酒了。”
柳生雪姬冷哼,“独孤鸣,武帝城严禁私斗,你敢在此动武?”
“王仙芝?”他仰头大笑,“我怕他?无双城乃北陆顶尖势力!我父乃天人强者,更是城主之尊。城中更有剑圣孤独剑坐镇,王仙芝亲至,也不敢动我分毫!”
话音未落——
远处传来沉重脚步声。
咚!咚!咚!
柳生飘絮驾驭符将红甲疾驰而来,铁甲轰鸣,气势如雷。
她一眼看见妹妹与晓梦被困,立即催动五具符将红甲列阵守护。
落地后单膝微屈,恭敬行礼:“柳生飘絮,参见夫人。”
“不必多礼。”
晓梦淡淡回应,目光却落在那五具赤红战甲之上。
她心中暗忖:每一具都具大宗师之力,可若防不住攻击,再强也是虚壳。
“夫人?”
独孤鸣一怔,上下打量晓梦。
她分明仍是清白之躯,为何会被称作“夫人”?
一名身姿妖冶的女子再度现身,孤独鸣心中涌起一阵畅快。
踏入武帝城尚不足数日,竟已接连遇见三位绝色佳人——一位气质清冷、修长如画的美人,另两位则曲线动人、明艳不可方物。
他心念一动,誓要将她们尽数擒获,纳入私藏,永为己有。
目光灼灼,他朗声笑道:“美人儿们,我会好好待你们,从今往后,你们只属于我一人。”
话音未落,一道劲风骤至。
“砰!”
晓梦身形一闪,抬腿横扫,直接将孤独鸣踢得倒飞而出。
一旁老者惊怒交加,高声疾呼:“护住少主!务必拿下那三个女人!”
侍从急忙将孤独鸣搀扶起身,他满脸怒火,挥手下令:“全员出击!记住,不得伤我心仪之人,必须活捉!”
“符将红甲,出战!”
轰隆作响,地面震颤。
柳生飘絮与柳生雪姬见状,立即催动符将红甲,迅速迎敌。
刀光掠影间,姐妹二人利刃挥舞,守护在晓梦左右,斩杀扑来的无双城宗师。
五具符将红甲与对方五位大宗师激烈交锋,金属撞击之声不绝于耳。
大宗师虽力可撼山,击退红甲傀儡,但那些机械之躯迅疾回击,攻势连绵不断。
晓梦静立原地,不再参与战斗。
而无双城那位半步天人境的强者也始终按兵不动。
余下的宗师与高手,在柳生姐妹和符将红甲面前节节败退,毫无胜算。
晓梦眸光微闪,对那几具符将红甲生出浓厚兴趣。
大宗师全力轰击都无法将其损毁,足见其坚固非常。
这等傀儡若能掌控,实乃极佳护卫。
她不禁思索:箫河究竟是从何处获得此等奇物?
街道瞬间陷入混乱,四周百姓纷纷避让,躲入巷角屋后。
“怎么回事?武帝城严禁争斗,今日怎会频频爆发厮杀?”
“瞧那边,又是那个白发女子!这次她似乎被围攻了。”
“没错,我听得清楚,来的是北域无双城的人,他们的少主看上了那白发女和另外两个女子。”
“你说王仙芝会不会现身?那白发女子两次动手,他岂能容忍?”
“难说。”
“武帝城规矩森严,不容践踏,依我看,王仙芝必会出手。”
“等等看便是,或许他就在路上。”
众人低声议论,目光紧锁战场。
第446章 敢动我的女人
晓梦接连在城中出手杀人,江湖人士皆在揣测,这一次,王仙芝是否真会现身制止。
孤独鸣暴跳如雷,咆哮道:“废物!全是一群饭桶!二十多人对付三个女子和五具傀儡,竟被打得七零八落!”
一名半步天人境的老者沉声道:“少主息怒,那两名东瀛女子皆是大宗师修为,五具傀儡亦有同等战力。”
另一位同境界老者点头附和:“老付所言极是。”
“少主,那两个东瀛女子极可能是杀手,出手凌厉,招招致命。她们操控的五具傀儡防御极强,我们至今未能找出破绽,弟兄们根本近不了身。”
孤独鸣面色铁青。
短短片刻,
他带来的二十多名手下已折损过半,余下几人也岌岌可危。
他盯着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眼中怒火翻涌。
这两个女人杀伐果断,毫不留情,竟有宗师之威。
“付老、黄老,你们还不出手?给我把那三个女人拿下!我要让她们生不如死!”
付老连忙道:“少主安危为重,我等职责在身,不可擅离。”
“我的安全不用你们操心!再不出手,我的人都要死光了!”
“是,少主。”
付老与黄老对视一眼,身形一闪,直扑柳生雪姬三人而去。
只要擒住三人,那五具符将红甲便会失去操控,自然停歇。
就在此时,箫河携姬瑶花等人缓步走来。
他目光一扫,便察觉晓梦与柳生姐妹正被围攻。
箫河眼神微冷。
难怪她们未按约定前往饭馆,原来早已陷入重围,于武帝城内遭江湖高手伏击。
两名半步天人,五位大宗师,外加八名宗师联手——
这是何方势力?
哪一派能聚起如此多顶尖高手?
箫河指尖轻抚下颌,眉宇间透出思索之色。
姬瑶花低声提醒:“主人,雪姬和飘絮已被擒,是否动手?”
箫河眸光微动,环视四周。
无双城一方有两位半步天人坐镇,若他此刻出手,未必能全身而退。
忽地,他的视线落在一人身上。
孤独鸣正站在战局之外大声呼喝,衣着华贵,气焰嚣张。
箫河立刻断定——此人便是首领。
身影一闪,他人已出现在孤独鸣身后,一手扼住其咽喉。
一个区区宗师,毫无历练,狂妄无知。
若非忌惮那两位半步天人,箫河一根手指就能取他性命。
他冷冷开口:“小白脸,让你的人立刻住手,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断气。”
孤独鸣顿时魂飞魄散,嘶声大喊:“都住手!全都给我停下!”
激战瞬间停滞,众人迅速分开。
晓梦与符将红甲立即退至箫河身旁。
无双城众人仍扣着柳生姐妹,却个个面露惊骇。
谁也没料到,少主竟被人制住。
若孤独鸣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全族难逃责罚。
“啪——”
一记响亮耳光抽在孤独鸣脸上。
箫河冷声质问:“我话不说第二遍。放人,还是想让我砍你一条胳膊?”
孤独鸣被打得头晕目眩,几乎失神。
他是无双城少主,是万人之上的贵公子,背后更有两位天人境长老庇护。
自出生以来,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孤独鸣从未经历过这般羞辱,
当箫河扬起手,冰冷的目光直逼而来时,他全身止不住地发颤。
“别抖了,废物。”
箫河冷冷盯着他,声音如刀,“让你的人放人,否则你这条胳膊就别想要了。”
“好,好!我照做!”
孤独鸣连连点头,声音发虚地朝远处喊道,“付老、黄老,放了那两位姑娘!”
“遵命,少主。”
付老与黄老对视一眼,只得松开柳生姐妹的手腕。
如今少主在人手中,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若独孤鸣死于武帝城内,城主孤独一方绝不会饶过他们。
柳生姐妹脱困后立刻奔至箫河身前,恭敬跪拜:“主人!”
箫河摆了摆手,眉头微皱:“怎么回事?谁敢动我的人?”
柳生雪姬低声回禀:“主人,此人是北域无双城的少主,见夫人与我姿容出众,竟生歹念,欲将我们强行带走,当作私藏玩物。”
晓梦静立一旁,并未言语。
四周人多眼杂,她不愿节外生枝。
她与箫河的关系在东域早已不是秘密,若此处有东域来客,恐怕会牵出更多风波。
啪——
又是一记响亮耳光落在孤独鸣脸上。
箫河眼神阴沉,心中怒火翻涌。
竟敢觊觎他的女人?
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北域无双城……
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那是“风云”世界里的势力,难道这方天地也嵌入了那段江湖传说?
他眸光微闪,思绪飞转。
无所谓真假,所谓城主孤独一方,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冒牌货罢了。
即便真有剑圣血脉,也不过是天人境修为。
而他身边,同样不缺此等强者。
孤独鸣捂着脸,惊恐大叫:“你不能杀我!我是无双城继承人,父亲不会放过你!”
箫河嗤笑一声,懒得回应。
他转身看向晓梦,目光停留片刻。
她愈发美得惊人,玲珑曲线被衣衫勾勒得若隐若现,修长双腿笔直如画,唇色如樱。
他心头微荡,却只轻轻颔首。
“飘絮、雪姬,押着他,敢逃就取他性命。我们出城。”
话落,箫河领着众女向外走去。
武帝城内严禁争斗,王仙芝若有异动,他尚可瞬移脱身,带走两人。
其余女子,未必能全身而退。
身后,付老低声叮嘱黄老:“跟上去,但别贸然动手。少主若亡,我们都得陪葬。”
黄老沉声应道:“先观望,试着交涉,看能否换回少主。”
“走,他们要出城了。”
城中诸多江湖人士见状,纷纷尾随而出,目光闪烁,议论渐起。
城外风起,一群江湖客陆续离城而去,他们心中揣测,接下来是否会有血战上演。
云梦仙子指尖轻抚下巴,眸光微闪,低声呢喃:“有趣,箫河对面的对手来头不小。那小冤家身边既无半步天人,也无真正的天人坐镇,他打算怎么应付?”
嗖——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如烟散去,只留下一缕残影。
她想亲眼看看箫河如何应对,更想知道,那倔强的小子会不会向她低头求援。
邓太阿缓步出城,脚步沉稳。
他不会袖手旁观。
第447章 徐脂虎与徐胃熊失望的离开
若箫河陷入绝境,他会出手一次。
只为那句旧日情分,只为那一声“小冤家”。
北域,无双城?
这个名字在他心头一震。
他未曾料到,箫河竟会与无双城对上。
那可是北地顶尖势力,藏有两位天人境高手。
从此以后,箫河的日子不会太平。
那两位天人,必会寻上门来。
与此同时,徐胃熊怒火中烧。
她刚带徐脂虎走不远,就被老黄拦下。
而徐凤年竟开口索要天地灵果。
她双眼喷火,厉声喝道:“徐凤年!你到底在想什么?那果子是用来救大姐的命!你想看着她被病痛一点点耗死吗?”
徐凤年垂首,声音低沉:“二姐,邓前辈曾给你们两颗灵果,我想他应该还有。你们可以再去求他一次。”
他也不愿见徐脂虎受苦。
可天地灵果太过珍贵。
上次老黄为救他几乎丧命,可服用灵果后,不过一刻钟,伤势便尽数愈合,宛如重生。
那是近乎仙物的存在,无论多重的伤,都能在瞬间修复。
他必须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徐凤年,你连畜生都不如!”
徐胃熊咬牙切齿,几乎要拔刀相向。
从前你要灵果,是为了救老黄,那时大姐才肯割爱。
如今你安然无恙,手下也没人濒死,为何还要夺走救命之物?
你可曾想过大姐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可曾听过她在夜里痛得无法入睡的呻吟?
这时,徐脂虎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语气平静:“胃熊,把灵果给他。”
“大姐!”
徐胃熊难以置信。
“听话,把天地灵果交给凤年。”
“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徐脂虎目光如水,却冷得刺骨。
徐胃熊咬牙道:“我不给!这果子是为你续命的,我绝不让你再受折磨!”
徐脂虎握紧她的手,声音轻却坚定:“你给他,我答应你,立刻离开这里。”
她心早已凉透。
箫河说得对。
父亲冷酷无情,徐凤年也是一样。
那个曾经喊她“大姐”的弟弟,如今只看得见自己的利益。
小阴逼……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回忆。
徐脂虎忆起箫河唤徐凤年时的语气,那声音落在耳中,并未觉得有误。
徐骁算尽人心,对可用之人巧施权谋,逼忠仆赴死,诱敌眷属入局,弃徐龙象如敝履,更将她当作换取利益的筹码嫁与他人。
眼前的徐凤年,已不再熟悉。
他变了模样,也换了心思。
不再是那个会牵挂她的弟弟。
她决意随徐胃熊离去。
为了北凉,为了徐家,她已耗尽半生心力。
所余不过一两年光阴,她只想为自己活一次,轻装前行,安然等待终章来临。
徐胃熊将玉盒掷向徐凤年,冷声道:“徐凤年,拿着这天地灵果,滚远些。”
话音未落,她已牵起徐脂虎的手,转身离去,不曾回首。
其实她本不愿交出灵果,可徐脂虎点头答应离开,这果子给不给便不再重要。
她心中盘算,箫河手中应还藏有天地灵果,大不了让他亲近几分,她也要从他那里再讨来一颗。
“老黄,我这么做,错了吗?”
徐凤年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神色难辨。
错了吗?
在他看来,并没有。
天地灵果是续命之物,握在手中便是多一条生路,亦可救下重伤的麾下猛将。
况且,邓太阿既已赠徐胃熊两颗,徐凤年相信,对方不会就此断绝馈赠。
若数月之后仍无消息,他会亲自将灵果送至大姐徐脂虎手中。
老黄缓缓摇头,“少爷,我不知是对是错,但我并不赞成您取走小姐的灵果。”
他的命,原是徐脂虎所赐。
当年若非她让出那枚灵果,他早已魂归黄泉。
他对她始终怀有愧意。
她被病痛缠身十余年,油尽灯枯之日不远,那灵果几乎是她唯一的生机。
如今却被索要而去,老黄只觉徐凤年此举太过冷硬,难道从未想过她日夜忍受的折磨?
舒羞、红薯、宁峨眉皆垂首不语。
他们身份卑微,不敢开口。
心底虽不认同,却只能沉默以对。
徐凤年轻叹一声,“罢了,李前辈大约正与王仙芝相见,只愿他能说服那人。”
忽而宁峨眉抬手指向城门,“少爷,您看,许多江湖人正往城外去。”
“走,去看看,城外定有变故。”
“是,少爷。”
武帝城外,大批江湖人士驻足观望,目光齐聚湖畔。
箫河携众美停步于小湖之侧,身边女子个个风姿绰约,引人注目。
无双城高手列阵湖边,杀气隐现。
众人皆知,大战或将再起。
箫河一掌甩在独孤鸣脸上,冷声逼问:“小白脸,你带这么多人闯进武帝城,到底图什么?”
独孤鸣浑身发抖,连忙回道:“我只是路过……本想去大唐走一趟,听说这武帝城是江湖亡命之徒的藏身地,一时好奇,便带人来看看。”
箫河冷笑一声,“嘴挺硬啊。雪姬,剁他一只手。”
柳生雪姬应声拔刀,寒光一闪,刀锋已抵近独孤鸣肩头。
“别!我说!我全说!”
独孤鸣脸色惨白,几乎瘫软在地,“我是受不良人袁天罡之邀,前往大唐。”
箫河抬手止住雪姬,眉峰微动,“袁天罡?他和无双城有何牵连?”
“他与家父早年相识。数月前,袁天罡修书一封,言称急需援手。父亲不便亲往,便让我率领高手前去相助。”
箫河沉吟不语,指尖轻叩唇边。
袁天罡竟会求助独孤一方?
那独孤一方不过是虚有其名之辈,袁天罡真会不知底细?
还是另有所图?
片刻后,他再度开口:“袁天罡乃天人境巅峰人物,何至于要外力支援?”
独孤鸣抹了把冷汗,颤声道:“据说……他中了毒。修为倒退数境,曾向家父打听解毒圣药。”
箫河心中微动。
袁天罡中毒之事他早有耳闻——那毒出自李世民之手。
如今境界跌落,纵然仍属天人,也难敌李茂贞那等狠角色。
没了袁天罡坐镇,不良人已不足为惧。
正思忖间,姬瑶花缓步走近,低声禀报:“主人,徐脂虎与徐胃熊到了。”
箫河转头望去,眉头紧皱。
这两个女人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四周杀机暗伏,她们竟毫无察觉,莫不是嫌命太长?
第448章 南宫仆射是个可用之人
那边,独孤鸣抬眼一瞧,目光顿时凝住。
两名女子体态丰腴,风姿绰约。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中酸涩翻涌。
箫河相貌平平,不过一介中年汉子,可身边环绕的女子个个美艳绝伦,尤以那五位妇人为甚。
她们胸前起伏如山峦叠嶂,曲线惊人,令人目眩神迷。
身为无双城少主,他也拥不少美人,
却无一人能与秦红棉等人相比。
若非此刻被制,他怕是早已失态。
箫河见徐脂虎与徐胃熊走近,嘴角扬起讥笑,“徐脂虎,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难不成是想陪我一同葬身此处?”
徐脂虎脸色骤红,怒斥:“满口污言秽语!”
徐胃熊皱眉打量箫河,“蠢货,四周全是高手,你究竟干了什么,把这些人全惹来了?”
箫河脚尖轻踢孤独鸣,“这小白脸看上了我的女人,我不动手,他也绝不会放过我。”
两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孤独鸣身上。
他竟敢觊觎箫河的女人?
而那些围而不攻的强者,竟是他的属下?
难怪无人敢上前——原来箫河捏住了这群人的命脉。
孤独鸣声音发颤:“大侠,该说的我都说了,能否放我一条生路?”
“你刚才要动我女人,这事岂能轻易了结?”
箫河冷笑,“十万两黄金?我不稀罕。现在,命令你那两个半步天人境的手下,杀了其余的人。否则,先废了你,再一寸寸割断你的四肢。”
“你说什么?”
孤独鸣惊愕失神,“让我自己的人自相残杀?”
“没错。”
箫河眼神如冰,“五息之内不做决定,你就别想要下半身了。”
他清楚得很,若真开战,身边女子必死无疑。
那些大宗师、宗师级人物联手一击,足以让血染长街。
为保美人周全,唯有令其内斗。
至于那两名半步天人……
他早已暗中传音晓梦,只待北冥子悄然出手。
这时,徐凤年携老黄等人缓步而来。
方才所闻让他心生不满,意欲插手救援。
孤独鸣手下如此强悍,背景定然深厚。
若能结盟,日后多有助力。
“姓秦的,你未免太过分了。”
徐凤年开口。
箫河眸光一寒,直视其面:“徐凤年,你想尝尝死的味道?”
“你这种恐吓手段,卑劣至极。”
徐凤年嗤笑,“我行走江湖,最看不得欺压之举。有胆,你就杀了我试试?”
徐脂虎与徐胃熊互视一眼,眼中皆有冷意。
她们明白徐凤年的算盘——图谋孤独鸣的势力罢了。
此人惯会借势上位,心思之深,令人作呕。
远处,晓梦静立不动,眸底掠过杀机。
徐凤年今日送上门来,简直是自寻死路。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一掌毙之。
箫河一脚踢在孤独鸣身上,冷笑着逼迫道:“小白脸,我改主意了。让你的人动手除掉徐凤年,我就留你一条命。不照做,现在就废了你。”
孤独鸣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嘶喊:“付老!黄老!快带人杀了徐凤年!”
“姓秦的,你必死无疑。”
徐凤年神色骤变。
他未曾料到箫河手段如此狠毒,竟拿孤独鸣当棋子来对付自己。
孤独鸣手下藏着两名半步天人境高手,外加五位大宗师、八位宗师,实力远超己方。
而他这边,唯有老黄踏入半步天人,魏叔阳是大宗师,其余人不堪一击。
箫河冷笑一声,语气森然:“孤独鸣,三息之内若没人出手,别怪我不讲情面。”
孤独鸣浑身颤抖,怒吼出声:“你们聋了吗?还不动手?等死吗?”
“上!杀了徐凤年!”
付老与黄老对视一眼,立即冲向徐凤年。
他们清楚这是被利用,可若不出手,主子遭殃,他们也难逃一死。
“少爷快走!”
“红薯!舒羞!护主进武帝城!”
老黄和魏叔阳怒喝着迎上前,拼死拦住无双城的杀招。
“该死!赶紧进城!”
徐凤年施展轻功,全力奔向武帝城。
他实力低微,对方任何一人皆可取他性命。
他心中悔恨交加——太过急切想拉拢孤独鸣,竟忘了防备背后刀锋。
箫河先前逼孤独鸣自相残杀,如今故技重施,他本该早有警觉。
聪明如他,精明如他,怎会接连失策?
箫河望着徐凤年奔逃的身影,淡淡开口:“小白脸,他若进了武帝城,你知道后果。”
孤独鸣慌忙摆手:“别!别!我会让他们追杀到底!”
“听好了,”箫河眯起眼,“让你的人先杀了那两个老头。只要他们倒下,你可以保全性命。”
他心里盘算着:徐凤年未必能死,李淳罡极可能现身相救。
但只要老黄和魏叔阳丧命,徐凤年便如断爪之虎,再难兴风作浪。
“我懂!我懂!”
孤独鸣连连点头,转头厉声咆哮:“付老!黄老!先杀那两个老东西!他们不死,你们都得陪葬!”
箫河满意地笑了笑。
“不错,你很识相。”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天下会和你们无双城,可是死敌?”
“天下会?”
孤独鸣语气清冷,眉宇间透着不屑,“雄霸?他还不配做无双城的对手。我父亲是天人境的强者,更有剑圣孤独剑坐镇,雄霸若敢挑衅,唯有死路一条。”
箫河轻轻摇头,嘴角掠过一丝讥讽。
这人真是天真得可笑。
无双城哪来的天人境?
冒牌货孤独一方连半步天人恐怕都未踏入。
至于那位传说中的剑圣——
孤独剑如今身在何方都无人知晓,或许正闲云野鹤于某座深山古刹。
即便无双城覆灭,他也未必会出手相救。
“徐脂虎,南宫仆射呢?我在武帝城没见她。”
箫河忽然想起那人,眉头微蹙。
南宫仆射虽未达天人,却已踏足半步之巅,是个可用之人。可她在武帝城不见踪影,连徐脂虎身边也无她的身影。
她去哪儿了?
难道弃主而逃?
徐脂虎轻声道:“我们下船时,她察觉有个女子形迹可疑,在暗处窥探。她便追了上去。”
“形迹可疑的女子?”
箫河心中泛起一阵烦躁。
又是女人?
又是一场暗中布局?
第449章 李茂贞怎会是他的女人?
两个时辰过去,南宫仆射仍未归来。
若对手只是寻常高手,她早该折返。
迟迟不归,唯一的解释是——那女人,也是半步天人。
箫河不再纠缠此事。
他悄然对晓梦传音:晓梦夫人,待会去海边,我们在那里汇合。
晓梦唇角微扬,眼波流转,回音如风拂耳:我懂。箫河,别在武帝城惹事。王仙芝太强,我师尊都败在他手下。
晓梦夫人……
她喜欢这个称呼。
整整九个多月未曾相见,思念早已如藤蔓缠心。
她还记得他怀抱的温度,记得他呼吸拂过发梢的触感。
我知道。
箫河回应后,目光落向战场。
徐凤年已退入武帝城。
宁峨眉倒在血泊中,气息全无。
舒羞断气多时。
红薯被刺穿腹部,倒在城门前,生死难料。
魏叔阳被一只手掌贯穿胸膛,当场毙命。
老黄独自对抗两名半步天人,身上伤痕累累,鲜血染红衣袍,脚步踉跄,几乎支撑不住。
“你那些手下,倒是有几分骨气。”
箫河淡淡开口,眼中却无半分赞许。
徐凤年的班底,快被屠尽了。
老黄一死,徐凤年身边只剩一个疯癫的老剑神李淳罡。
孤独鸣紧张地望着他,“大侠,等我手下解决掉那老头,你可得放我走。你答应过的。”
“放心,我从不食言。”
箫河轻声应道。
他在想,孤独鸣这枚棋子,杀之可惜,留之有用。
此人愚钝,毫无远谋,正好当个挡箭牌。
箫河缓缓道:“独孤鸣,我放你走可以,但有一条——别再踏入大唐帝国一步。”
孤独鸣愣住,脱口而出:“为什么?”
箫河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独孤鸣,我劝你别去。大唐乱成一片,袁天罡正被三名天人境高手围攻,你若掺和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独孤鸣猛地一震,“三个天人境?不可能!袁天罡亲笔信里只提到玄冥教有一人,哪来的三个?”
箫河抚着下巴,慢悠悠道:“玄冥教或许仅一人,可幻音坊的李茂贞呢?慈航静斋的地尼呢?这两位,不也是天人境?她们与袁天罡势不两立,你还敢去送命?无双城已被他骗了。”
独孤鸣脸色骤变,怒火上涌,“混账!袁天罡是想让无双城的高手白白牺牲?”
出发前,他曾查阅无双城的情报。
大唐境内确有幻音坊与慈航静斋,他也知晓李茂贞与地尼皆为天人境强者。
但他从未想到,袁天罡竟同时与这两方结仇。
显然,袁天罡隐瞒了真相。
独孤鸣心中翻腾——若自己死在大唐,父亲与剑圣孤独剑定会出手复仇。
如此一来,袁天罡便能借刀杀人,顺势拉拢两位天人境强者。
越想越觉阴险,怒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箫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忽然压低,“我看你顺眼,再送你一条密讯。”
“聂风,天下会的聂风,正在接近明月。你的未婚妻,已被他蛊惑。”
“还记得我问你天下会与无双城是否为敌吗?我的人查到,天下会即将对无双城动手。而聂风,正通过明月探听你们的秘密。”
独孤鸣瞳孔一缩,急声追问:“当真?”
“真假,你心里没数?你和明月的婚约,外人知者寥寥。我竟能道出,你不觉得蹊跷?”
箫河冷笑,“回去查查吧,答案自现。”
“你为何告诉我这些?”独孤鸣声音微颤。
他开始动摇。
这桩婚事,唯有父亲与守护家族知晓。
箫河既然能说出口,说明他确实掌握内情。
或许,明月早已与聂风见过面,甚至将婚约之事透露给了对方。
真是个傻子。
箫河心底暗嗤,面上却不动声色,“实不相瞒,我乃幻音坊李茂贞的夫君。我与天下会势同水火,若你愿意,我们可联手对付他们。”
“你……你是李茂贞的夫君?”
独孤鸣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父亲曾言,李茂贞睥睨天下,从不将任何男子放在眼里。
她怎会嫁人?
更荒谬的是,她竟会嫁给眼前这个看似平凡之人?
箫河伸手,指向不远处的秦红棉等人,“她们,都是我的女人。”
“孤独鸣,瞧瞧站在我身旁的女子,她们皆出自幻音坊。这地方美人成群,你这一路走来,可曾见过如此多风姿绰约的女子?”
孤独鸣目光落在秦红棉等人身上,喉咙一阵发紧。
这些女子未必倾国倾城,但个个体态丰盈,曲线撩人,尤以胸前起伏最为惹眼。
他盯着她们,心头燃起难以压抑的欲望,只想将她们拥入怀中肆意妄为。
他信了箫河的话。
心底更涌出浓浓妒意——箫河竟能日日与这般美妇相伴,何其幸也。
徐脂虎、柳生雪姬,还有秦红棉几人,全都怔怔望着箫河。
夫君?
这话太荒唐了。
她们清楚,箫河正在哄骗孤独鸣。
他说的每一句,恐怕都是谎言。李茂贞怎会是他的女人?
简直是无稽之谈。
箫河又在玩火。
若李茂贞得知他竟敢败坏自己的名声,必定不会轻饶。
她定要亲手取他性命,以洗清污名。
“剑九六千里!”
“天风掌!”
“追风斩!”
轰然巨响撕裂宁静。
湖畔之地,刀光剑影交织,独孤鸣的手下与老黄各自施展出杀招,气浪翻滚,逼得四周江湖人士连连后退。
武帝城外尘土冲天,树木在劲风中剧烈摇晃,枝叶纷飞。
片刻之后,烟尘渐落。
剑九黄头颅落地,血染青石。
独孤鸣麾下的黄老亦被一剑洞穿心脏,倒在血泊之中。
仅剩的付老握刀而立,站在剑九黄的尸身旁,喘息未定。
箫河凝视着那具尸体,淡淡开口:“老黄死了,徐凤年的人已被尽数诛灭。”
孤独鸣慌忙跪地求饶:“秦大侠,两位前辈都已丧命,您能饶我一命吗?”
“可以。但记住,别做多余的事,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变成太监。”
“明白!我绝不会寻仇!”
箫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很好。孤独鸣,天下才是我们真正的对手。将来或许还能联手。雪姬,放他走。”
“是,主人。”
柳生雪姬松开钳制。
第450章 箫河一直在云梦仙子的视线之中
孤独鸣狠狠瞪了箫河一眼,随即转身狂奔而去。
他不会就此罢休。
总有一天,他要杀了箫河,夺走他身边所有女人。
但现在不行。
手下死伤殆尽,元气大伤。
他必须退回北域,重整势力,再卷土重来。
“少主!”
孤独鸣面色阴沉,冷声下令:“付老,立刻启程,返回大汉帝国。”
“遵命,少主。”
付老迅速应下。
临行前,他察觉一道凌厉气息锁定了自己,远处一名白衣女子静静伫立,气息如渊,分明是天人境的强者。
她为何在此?
付老不敢细想,只知她必是在守护箫河。
待护送少主脱险后,他必须将此事禀报。
他怕孤独鸣再次冲动报复,招来杀身之祸。
孤独鸣带着残存十余人离去。
围观的江湖客也随之散去,原地只剩风声低语,与尚未冷却的血迹。
血光四溅,刀剑交鸣。
徐凤年逞强出手,非但未能扭转局势,反被逼得狼狈不堪。
随行护卫尽数倒在无双城高手的利刃之下,尸横遍野。
箫河凝望武帝城方向,眉心微皱。
李淳罡未曾露面。
徐凤年遇袭,生死一线,按理说李淳罡绝不会袖手旁观。
可如今风平浪静,毫无动静。
莫非他早已离开?
王仙芝不在,北冥子亦无踪影,如今连李淳罡也杳无音信。
这三大强者,竟无一人现身武帝城?
箫河转向身旁的徐脂虎,语气淡漠,“你弟弟跑了,他的人都死了,你不怕我杀了你?”
“杀便杀吧,我本就活不长久……等等?红薯!她动了!她还活着?”
徐脂虎猛然瞪大双眼,盯着不远处那具本该冰冷的躯体。
她揉了揉眼睛,再度确认——红薯的手指确实在颤动,胸口微微起伏。
她急声对箫河道:“箫河,救救红薯,她心地善良,不该死在这里。”
箫河冷笑,“救她?她只是徐凤年的婢女,为护主差点丧命,与我何干?”
“姐,别求这混账,我自己去救。”
徐胃熊话音未落,身形已掠出,轻功施展间如燕穿林,直奔红薯而去。
红薯性情温婉,待人亲厚,徐胃熊不愿见她重伤无人救治。
箫河嗤笑一声,“真是个蠢货。”
“你胡说什么!”
徐脂虎怒视箫河。
救人何错之有?
徐胃熊何时害过谁?
若非红薯为人良善,谁会甘冒风险上前?
箫河懒得回应,只淡淡扫了她一眼,转头对姬瑶花下令:“带人上徐凤年的船,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遵命,主人。”
姬瑶花恭敬行礼,随即带领女卫与秦红棉等人向海岸行去。
柳生雪姬低声询问:“主人,我们不去武帝城了?”
“不去了。今夜在船上歇息,明日启程返回大秦。”
箫河望着远处城墙,心中已有决断。
徐凤年已成孤身一人,若在城中动手,难保李淳罡不会突然出现。
与其冒险,不如全身而退。
徐脂虎听罢,立刻朝徐胃熊所在奔去。
她与妹妹早已决定随箫河前往大秦。
眼下局势混乱,唯有先登上船只,才能确保不被遗弃。
只要上了船,便由不得箫河再将她们赶下。
此时,箫河目光一转,望见晓梦也朝着海边走去。
“雪姬,飘絮,你们带上符将红甲,先去船上等我,我随后就到。”
他语气平静地对身旁的柳生姐妹吩咐。
“遵命,主人!”
两人齐声应下,随即转身离去。
晓梦已不见踪影,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们心中隐约明白,箫河与晓梦之间定有隐秘之事要处理。
远处,云梦仙子静静伫立,目光落在箫河身上。
见其手下陆续离开,她眉梢微动。
当箫河独自走向海边那片幽深的树林时,她略一沉吟,身形一闪,悄然尾随而去。
邓太阿站在城外石阶上,手抚胡须,轻叹一声:“徐凤年啊徐凤年,这次栽得不冤。为争权势,拉拢强者,机关算尽,反倒把自己陷了进去。”
他摇头苦笑,牵起小毛驴缓步远去。
武帝城已无留恋之处。
徐脂虎即将随箫河离开,虽那人行事张扬,言辞轻佻,但并非冷血之徒。
徐脂虎在他身边,反而比留在北凉更安全。
至于徐凤年?
他若知道红薯已死,宁峨眉、舒羞皆被斩杀,怕是会当场吐血。
老黄和魏叔阳面对两位半步天人,生死难料。
此刻,徐凤年蜷缩在一间破屋角落,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全完了……李淳罡!你为何不出手?你答应过要护我周全!”
他咬牙低吼,声音中满是绝望。
深夜海风呼啸,浪拍礁石。
箫河身影突兀出现在大船甲板上,目光扫过海岸边的树林,轻轻摇头。
晓梦与北冥子已然离去。
临别时,他赠予晓梦三颗天地灵果、一枚驻颜丹,外加一枚空间戒指。
那厚脸皮的北冥子竟也趁机讨走一颗灵果,毫不客气。
箫河并不恼怒。
他早已知晓缘由——
此前,北冥子、王仙芝与李淳罡并未在城中,三人于后山深处论道,未曾现身。
徐凤年倒霉就倒霉在这时机上。
倘若他知道所有亲信尽数覆灭,恐怕真会被气得发狂。
箫河摸了摸下巴,唇角微扬,“虽未得手晓梦,但她那修长玉腿,还有那红唇触感,真是令人回味。”
脚步声传来,柳生飘絮快步上前,恭敬行礼:“主人,您回来了。”
“嗯,让其他人去歇息吧。”
“是,主人!”
待她退下,箫河眼神微凝,缓缓环顾四周。
云梦仙子?
他感知到了一丝极淡的气息残留,来自海边树林。
北冥子夜里曾提醒,附近有人潜伏。
“原来她也看了个全程。”
箫河低声嘀咕,神情却不见怒意,“这都第几次了……”
曾被石观音暗中窥视,接着是蒙面女子悄然跟随,如今又落入云梦仙子的视线之中。
所幸这些窥探者皆为女子,且个个风姿绰约,体态婀娜。
若是换作他人,箫河早已怒而出手,取其性命。
“嗯?南宫仆射?她怎会受伤?”
第451章 滚,否则不留全尸
箫河目光一凝,望向海岸边缓步走来的身影。
那人身形熟悉,正是南宫仆射。
她步伐踉跄,脸色泛白,显然受了伤。
谁竟能伤她至此?
身形一闪,箫河已立于她身侧,声音低沉:“何人伤你?”
南宫仆射按住胸口,气息微弱:“一个女人……还是天人境的存在。”
“天人境?”
“对。下船时,我察觉有人在暗中打量我们,便追了上去。没料到对方修为远超于我,交手片刻便落败,被她擒住。”
“她未杀你?”
南宫仆射轻哼一声:“没有。只问了几句话,便放我离开。”
箫河眉心紧锁:“她问了什么?可曾留下姓名?”
“未曾报名。她只问……如何前往楼兰。”
“楼兰?”
箫河眸光微闪,低声自语。
楼兰——兵魔神沉眠之地。
那女人竟要寻兵魔神?
他转身对船上一名女护卫道:“凝香,带南宫仆射回舱休养。”
“是,主人。”
凝香领命,与两名侍卫上前搀扶南宫仆射登船。
她伤势不重,无需动用灵果疗愈。
箫河伫立原地,指尖轻揉太阳穴。
“楼兰……兵魔神……为何一切纷至沓来?”
这一路归秦,从未安宁。
先有白族犯宋,再入上古险地,又卷入藏宝图之争,误抵离阳徽山,终至武帝城。
事事纠缠,避无可避。
“罢了,此事容后再议。”
他低叹一声,步入船舱。
思虑再多也无益,不如安寝。
夜色如墨,海风轻拂。
云梦仙子悄然现身海滩,遥望那艘巨舰,面纱下的脸颊微微发烫。
此前跟踪箫河,竟撞见那不堪入目的一幕——
他在林间与晓梦看星星,而晓梦竟甘愿为他做那等羞耻之事。
修长玉腿、娇艳红唇……
云梦仙子不自觉抚过自己的腿与唇瓣,随即惊觉,忙拍了拍胸口,心跳紊乱。
太放肆了……
太荒唐了……
她从未想过箫河竟如此对待晓梦,而晓梦竟毫无怨怼,反似甘之如饴。
“嗯?”
夜色深沉,海风轻拂。
一道身影掠过沙滩,云梦仙子察觉动静,眸光微冷,望向来人方向,嘴角浮起一丝讥诮。
片刻后,李淳罡携徐凤年踏步而至,目光扫过海岸,忽见那道熟悉的白衣身影,眉头不由一皱。
三更天,月隐星稀。
她为何独站海边?
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专为拦路而来。
“你在此做什么?”
他低声开口。
云梦仙子语气如冰,“李淳罡,想活命就立刻走。”
他沉声追问:“船上的秦姓之人,与你有何牵连?你竟替他出头?”
“不必多问。走,尚可生;留,必死。”
“你……!”
李淳罡双目凝寒,怒意翻涌。
他从未料到此人会站在箫河那边。
若在全盛之时,区区云梦仙子不过掌中蝼蚁,随手可灭。
如今两人境界相当,胜负难分。
一旦交手,谁也无法彻底斩杀对方,只会两败俱伤。
徐凤年上前一步,面色铁青,“前辈,那秦姓之人为祸无双城,屠我部属,今日若能诛之,还望莫要阻拦。”
云梦仙子眼神一厉,冷冷斥道:“宵小之辈,休要开口,再言一句,我让你魂飞魄散。”
“我……!”
徐凤年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他算阴险?
比起箫河的手段,这二字该落在谁身?
可恨!
为何她要护那恶人?
“你当真要挡我?”
李淳罡声音低沉。
他拉住徐凤年,心中权衡利弊。
若与云梦仙子缠斗,无人护持徐凤年。
而敌方势力庞大——箫河乃大宗师,麾下强者云集,更有五具符将红甲,皆达巅峰之境。
一旦他被牵制,箫河必会取徐凤年之命。
“滚开,否则不留全尸。”
云梦仙子冷语如刀。
“走。”
李淳罡低喝一声,拽着徐凤年转身离去。
不能战。
为了保全徐凤年,他只能暂退。
今日之辱,他记下了。
一年之后,修为尽复,他会亲手碾碎云梦仙子,也会踏入大秦帝国,斩杀箫河,为老黄等人血债血偿。
“小混蛋,今日救你一命,下次相见,拿天地灵果来换命。”
云梦仙子喃喃一句,身形如烟散去。
她另有要务。
箫河身为大秦之王,迟早要去拜访。
顺便,再讨几颗灵果不为过。
忽然间,海边微光闪动,箫河怀抱阮星竹现身。
他望着空荡之地,眉头紧锁。
云梦仙子方才匆匆离去,究竟为何出手相护?
他本一直在防备李淳罡。
虽不敌其武力,但深知徐凤年是其软肋。
只要李淳罡敢动,他便可瞬移擒下徐凤年,逼其罢手。
箫河未曾料到,云梦仙子竟会在中途拦下李淳罡。
她的行为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怪异。
阮星竹脸颊泛红,轻声问箫河:“公子,云梦前辈为何要护着您?”
她一边说着,一边整理衣裙,动作略显仓促。
之前,箫河的手一直抚过她的肩颈与发丝,温存良久。
她本以为今夜会是属于他的时刻,可他却始终未再进一步。
那一刻,她心中忐忑,以为自己已非完璧,惹他嫌弃。
直到此刻才恍然——
箫河或许早知有人将至,故意留她在此,只为引蛇出洞。
箫河轻轻摇头,手指仍搭在阮星竹肩上,“我也不懂,云梦仙子心思如乱雾,那女人根本不像常人,我又怎会猜得到她想什么。”
阮星竹依偎进他怀中,仰头问道:“公子,李淳罡和徐凤年还会来吗?”
“不会了。”
箫河低笑,“今晚只属于你我。我们去甲板看星星吧,我喜欢你的山峦起伏,也爱吻你唇上的柔光。”
“公子……我会用心服侍您。”
“哈哈~”
笑声未落,他已将她打横抱起。
原计划是去找姬瑶花,但踏入船舱的一瞬,正撞见阮星竹沐浴归来。
水汽氤氲中,她肌肤若凝脂,身形丰腴动人,目光交汇刹那,情意悄然滋生。
这一夜,注定不凡。
他既想沉溺于情人的炽热怀抱,也愿品尝那一抹燃烧的朱唇。
次日清晨,姬瑶花下令启航,船只缓缓驶离武帝城。
除了底层掌舵的船夫,甲板之上尽是各色美人:身姿飒爽的女护卫、风情万种的情妇、妖冶动人的姐儿花,还有体态纤弱、眼神迷离的病娇女子。
第452章 看星星?烈焰红唇?
柳生飘絮抿了一口茶,疑惑开口:“姐姐,主人还未醒吗?”
“没有。”
柳生雪姬淡淡回应,目光扫过一旁仍在休憩的阮星竹。
天边微亮时,她曾亲眼看见箫河抱着阮星竹归来,身影亲昵,脚步轻缓。
不用多想,也知道那一夜去了何处。
柳生飘絮又问:“我们不去侍奉主人?”
“不必。”
柳生雪姬冷声道,“他昨夜说了,不让任何人打扰。”
“哦。”
柳生飘絮应了一声,低头喝茶。
不远处,秦红棉等人静静望着阮星竹。
她眼下带着倦意,神情慵懒,可面色红润,双颊透着蜜色光泽,眉梢眼角皆染春意。
几个过来人心照不宣——这副模样,分明是被男人彻夜疼爱过的痕迹。
刀白凤压低声音对身旁几人道:“阮星竹昨晚定是伺候了箫公子。”
秦红棉微微颔首:“的确如此。她身上有种被滋养过的风韵,满脸潮红,一看便是承欢之后。”
甘宝宝忽然瞥见舱门开启,连忙提醒:“箫公子出来了,先别说话。”
众人立刻收敛神色,目光齐刷刷投向箫河。
既然他能选阮星竹侍寝,未来便也可能临幸她们。
一个多月来的惶恐不安,终于有了出口——
她们不会再被抛弃,也不会孤苦无依。
“徐脂虎,徐胃熊,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这船是我说想上就能上的吗?还带了个重伤的女人,难不成你们打算跟我走?”
箫河从舱内走出,懒洋洋地活动了筋骨。
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愣住——甲板上,徐脂虎正轻轻擦拭红薯额头的冷汗,徐胃熊则站在一旁默默守着。
真是见鬼了。
她们俩怎么上了我的船?
他知道徐胃熊已知晓自己的过往和仇敌,离开北凉或许情有可原。
可徐脂虎呢?
她不是早已定下婚约,年底就要嫁给大明皇帝?
就算徐骁愿意撕毁盟约,徐脂虎又怎会轻易舍弃一切?
为了北凉,为了徐凤年,她难道不该留在那里,继续扮演那个被交易的角色?
箫河实在想不通。
徐胃熊冷冷瞪来,声音清冽,“别瞎说,我们去的是大秦帝国,跟你无关,更不是什么私奔。”
徐脂虎依旧低着头,指尖轻拂过红薯苍白的脸颊,对箫河的讥讽不作回应。
自从决定南下,她便不再在乎流言蜚语。
往后日子,只想为自己活一回。
箫河冷笑,“去大秦?我答应让你们去了?”
徐胃熊走近一步,语气坚定,“你会答应。”
“我答应个鬼。”
箫河嗤笑。
这事一旦传开,徐骁必定借题发挥——
“徐脂虎失踪,乃箫河所为”,再向大明帝国哭诉:“未来皇后遭劫!”
一场外交风波在所难免,战火甚至可能燃向大秦。
他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背这个黑锅?
徐胃熊脸颊微红,“你必须答应,我可以付出代价。”
箫河恼火地捏住她的脸,“代价?你当真以为自己聪明?徐骁若发现徐脂虎不在北凉,会查不到这船?会信这不是我干的?”
“啪”一声,徐胃熊拍开他的手,“别碰我!你以为我没想过?昨晚黄昏,我和大姐悄悄登船,没人看见,徐凤年也不知情。”
箫河一怔。
原来她们并非莽撞行事。
若无人察觉她们离境,那此事便可当作从未发生。
徐骁纵有千般算计,也抓不住把柄。
徐胃熊揉着发烫的脸颊,低声怒道:“你才蠢,戴着人皮面具,谁认得出你是谁?就算我们随你离去,徐骁又能奈你何?”
箫河摸了摸脸,这才想起自己脸上还覆着那层薄薄的面具。
他干咳两声,略显窘迫,“……倒是忘了这茬。”
“哼。”
“少废话,徐美女,你刚才说要赔罪,打算怎么赔我?”
“你……我……”
徐胃熊支吾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赔罪?
她原是想让箫河占些亲近的便宜,可这话由一个女子亲口说出,实在难为情。
箫河轻抚下巴,眯眼盯着她,“你结巴什么?直说便是,到底怎么赔?”
徐胃熊脸颊滚烫,低声道:“看星星,还有……烈焰红唇,这些……我可以给你。”
她忆起在大唐长安城时,曾听箫河对赵敏提起过“看星星”与“烈焰红唇”的事。
那时她便猜到,夜里仰望星空,不过是借口,实则是借机亲近。
如今,她也愿陪他看星,甚至愿意主动吻他一次。
“咳咳咳——”
箫河猛地咳嗽起来。
天哪。
这丫头居然懂这些?
看星星?烈焰红唇?
该死,太撩人了。
他目光落在徐胃熊曲线玲珑的身段上,那唇色如火般艳丽,脑海里已浮现出夜晚的画面——星光下,她靠近自己,红唇轻贴……他几乎按捺不住心动。
徐胃熊见他咳嗽,又羞又恼,“你到底答不答应?”
“答应!当然答应!”
箫河连忙应声,“徐胃熊,今晚,我们一同看星星。”
“箫河,只许这一次,往后不准再提。”
“好,我答应。”
箫河点头极快。
一次?
怎么可能满足?
他今夜未必会要她的人,但这一晚之后,徐胃熊注定会被他标记。
她的烈焰红唇,会在星夜里一次次为他燃烧,他又怎会轻易放过?
正欲开口再说什么,箫河忽然注意到徐脂虎在一旁咳嗽连连。
他皱眉问道:“咦?我之前不是给了你天地灵果吗?徐脂虎怎还这般虚弱?”
徐胃熊愤然道:“被徐凤年拿走了!箫河,你再给我一颗灵果。”
箫河转身就走。
还要?
他已经给过两颗,全被徐凤年截走。
他岂会再白白奉上第三颗?
除非——徐胃熊答应陪他看十次星星,再以烈焰红唇服侍他十次。
徐胃熊急忙拽住他的衣袖,“箫河,我可以多补偿你几次,求你救救我大姐。”
箫河竖起一根手指,嘴角微扬,“十次看星星,十次烈焰红唇。”
“什么?十次?你这是趁我危难勒索!”
徐胃熊气得想扑上去掐死他。
十次?
这混蛋简直无耻至极!
陪他看一次星星,她都怕他动手动脚,还得亲他一次,十次?
光是想象,她胸口就憋闷得快要炸开。
第453章 楼兰之事,可是真的
箫河双臂环抱,神情淡然,“徐胃熊,条件就在这儿,你不乐意,咱们就此作罢。”
徐胃熊咬紧下唇,声音发颤:“三次……我可以陪你三次看星星,三次……吻你。”
“太少,不够。”
箫河摇头。
“混蛋,五次,不能再多了,你得答应我。”
箫河略一沉吟,点头应下:“五次就五次,徐胃熊,别耍花样。”
“我从不食言,快把天地灵果给我。”
“拿去。”
箫河取出一只玉盒,递到她手中,又低声说道:“徐胃熊,你可以替我问问姬瑶花和那几个姑娘,到底什么是看星星,还有烈焰红唇是怎么回事。我怕夜里你真把我给杀了。”
徐胃熊接过盒子,眉心微蹙。
这话什么意思?
看星星还能有别的含义?
而烈焰红唇……不就是亲一下他吗?
她没再多想,转身便朝徐脂虎走去。
她得先让姐姐服下灵果,不能再看着她被病魔日夜摧残。
海风轻拂,浪声阵阵。
箫河靠在椅上,忽然开口:“雪姬,我们多久能到东域?”
柳生雪姬立即上前答道:“主人,若走海路,需二十多日才能抵达东域齐国。但若从大唐幽州登陆,穿越草原前往东域,则十日左右便可进入大秦帝国境内。”
箫河手指轻抚下巴,低声自语:“草原……楼兰……楼兰在大秦的哪一边?”
他记不清剧情里的细节。
只依稀记得蒙恬率军经过一处沙漠小镇,那地方藏在草原深处,靠近大秦边境。
可具体方位,他毫无头绪。
片刻后,他下令道:“雪姬,传令下去,改道幽州登岸。”
“遵命,主人!”
柳生雪姬行礼退下。
她心中泛起一丝疑惑——楼兰?
主人为何提起那个名字?
他莫非想去那里?
另一边,秦红棉几位女子见箫河闭目养神,纷纷凑上前去伺候。
唯有阮星竹静坐原地,动也不动。
她浑身酸软,像被抽尽了力气。
昨夜的事还历历在目,箫河的强悍远超她的想象。
虽说极尽欢愉,几乎飘然欲仙,但那种强度实在难以承受。
林中私会时她放声娇吟,好在四下无人,无人听见。
她指尖轻轻划过唇角,暗自思量:这样下去不行,得拉个人一起分担……是秦红棉合适,还是刀白凤更佳?
此时,徐脂虎已吞下灵果。
面色渐渐转润,眼眸也恢复了神采,不再浑浊无光。
徐胃熊紧盯着她,急切问道:“大姐,你觉得怎样?”
徐脂虎缓缓一笑:“从未如此舒畅。身体轻盈如羽,疼痛全消,连力气都回来了。”
徐胃熊终于展颜:“太好了,你的病总算有了转机,以后不必再受折磨。”
她顿了顿,低声道:“大姐,你说……箫河为何愿意把天地灵果给我?”
“大姐,我说好了陪箫河看星星,他就把天地灵果给了我。”
徐胃熊低着头,语气急切。
徐脂虎眉头微皱,目光落在他脸上。
这事听起来太过轻易,不像是箫河会提的条件。
在她心里,箫河向来行事阴险,从不吃亏。
这样简单的交换,反倒让她心生疑虑。
她盯着徐胃熊,想从神情里找出破绽。
或许,这孩子隐瞒了什么。
她决定亲自找箫河问个清楚。
“咳咳……”
一旁的红薯忽然咳出声,身子轻轻颤动。
她的面色比之前红润了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徐脂虎之前将天地灵果汁滴入她口中,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
徐胃熊蹲下身仔细查看,“红薯没事了,再过三天就能醒来。”
“那就好。”
徐脂虎松了口气,“甲板上风大,等会抬她进船舱休息。”
“明白,大姐。”
……
大秦王宫,书房内烛火轻摇。
雪柔、焱妃与柳芯如围坐案前,茶香淡淡。
柳芯如此次带罗网刺客赴韩,诛杀儒家多人,却未寻到胡美人踪迹。
原来儒者早一步将其转移,如今行踪成谜,百鸟与罗网仍在追查。
焱妃轻抿一口茶,淡声道:“不如用韩非换人。”
雪柔闻言立刻劝道:“再等几日,定能查到下落,何必放了韩非?”
焱妃笑了笑,“韩非不足惧。明年大秦东出,若儒家用胡美人换他,我们正好名正言顺伐韩。”
雪柔眼神一亮,“如此甚好。我可先施压韩国拘押韩非,若拒不交人,来年便可挥师攻之。”
柳芯如静静品茶,目光却不时扫向焱妃。
这是她第一次见这位传说中的王后。
容颜绝世,气度天成,竟是箫河明媒正娶的正妻。
身为大秦实际掌权之人,她若生异心,整个帝国顷刻便可能易主。
箫河纵为君王,也可能沦为傀儡。
她终于开口:“王后,楼兰之事,可是真的?”
焱妃摇头,“实情不明。墨家传出楼兰有兵魔神现世,引得六国躁动,诸子百家纷纷出动,连外域江湖人都来了。”
她指尖轻点下巴,“静观其变便是。”
雪姬神色凝重,“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墨家抓了一个从楼兰逃出的老者,恐怕已审出内情。”
焱妃缓缓抚过下颌,“阴阳家不会坐视,东皇太一必会传讯。我们等等看。”
柳芯如微微前倾,低声提醒:“若兵魔神真出世,天下必将大乱。”
“王后,东胡的胡姬不是就在咸阳吗?可让她部族之人前往草原探查动静。”
“柳姐姐所言极是,我即刻传信予胡姬。”
焱妃认同柳芯如的主意。
东胡部族久居草原,熟悉地势,既能留意中原人出入路径,也能暗中追寻楼兰踪迹。
她转头轻唤,“莺歌!”
一道身影倏然落地,躬身道,“王后!”
“拟书一封,命蒙毅以国书威慑韩国——韩非既被儒家带走,便令韩王务必于年底前将其擒获,送入大秦。”
“遵命,王后!”
焱妃望向雪柔和柳芯如,语气缓和,“雪姐姐,柳姐姐,救回胡美人一事,便托付二位了。”
雪柔颔首,“尽管放心,我们定会将人平安带回。”
柳芯如接道,“王后不必忧心,只要儒家人让胡美人现身,我们便有把握护她周全。”
“有两位姐姐出手,我也能安心向紫女交代了。”
焱妃微微点头。
第454章 明年大秦东征,开启灭国之战
若非为了紫女,为了胡夫人,她本不会在意那胡美人的生死。
一个韩国来的妇人,于她而言不过尘埃。
可紫女既是箫河正妻,大秦第一王妃,胡夫人亦是箫河身边亲近之人,能让他放松心神的枕畔玩伴。
为保后宫安宁,这无足轻重之人,她也得救。
……
四日后清晨,巨舟距大唐幽州仅一日航程。
这四日里,箫河过得惬意非常。
众情妇环绕侍奉,柳生姐妹与姬瑶花殷勤照料,闲来还逗弄徐胃熊取乐。
整日沉溺欢愉,恍如梦中。
可惜明日即将靠岸,他也要从草原折返大秦。
徐胃熊踏着轻功闪至他身旁,咬牙切齿,“箫河,你这个无耻混账!今晚我绝不再陪你去看什么星星!我现在真想一剑刺穿你的心口!”
她恨极此人。
四天来,每夜都被他哄去“看星星”,她岂会不知那所谓星光下的亲昵意味着什么?
可她已应下,无法反悔。
若她不从,这混蛋竟拿徐脂虎威胁她!
整整四夜,她被他肆意欺辱。
虽未失身,衣裙却被他屡次剥落,还被迫以唇相就。
这般屈辱,与失身何异?
尤其昨夜,他竟点她穴道,强行褪去衣物,做出种种不堪之事。
每每回想,她怒火中烧,只想一剑结果了这无耻之徒。
箫河懒倚椅背,唇角微扬,“徐胃熊,还剩一次机会,你当真不愿兑现?”
徐胃熊脸色涨红,声音发颤:“无耻之徒!昨夜你封我穴道,做出那等下流行径,剩下的承诺早该作废!”
“罢了,最后一次,我不追究了。”
“你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
徐胃熊盯着他,眼神充满戒备:“我不信你。你满口荒唐,说的话如同粪土,谁会当真?”
箫河轻啜一口茶,抬眼反问:“徐胃熊,我何时骗过你?哪句话没兑现?怎就成粪土了?”
“你……我……”
她语塞,一时无法回应。
她想起那些夜晚,仰望星空的时刻;
想起那抹烈焰般的唇色,在月光下悄然靠近。
是她自己主动靠近的。
这混账虽无赖至极,却从未欺瞒她半句。
他的承诺,从不曾落空。
箫河起身,站到她面前,目光平视:“徐胃熊,我有件事,需你出手相助。”
“何事?”
她猛地后退三步。
甲板上人来人往,船舱内徐脂虎正照料红薯,四周皆是女子身影。
她绝不能让他,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再做出羞人举动。
箫河似笑非笑:“明年大秦东征,开启灭国之战。我想让你执掌十万大军,参与此役。”
见她后退,他轻哼一声。
身子都看过多少遍了,亲也亲过,抱也抱过,还躲什么?
“你认真的?”
徐胃熊睁大双眼。
他竟要她统兵?
大秦名将如云,功勋赫赫者不在少数,为何偏偏选她?
箫河点头:“你的本事,我清楚得很。十万兵马,是给你练手的机会。若表现得当,日后百万大军也可交你统领。”
“箫河,你……”
“少废话。你早晚是我女人,我不信你信谁?”
“无耻混蛋!我不是你什么人!”
她怒斥。
箫河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低笑出声:“呵……你全身上下,我哪处没见过?不止一次。将来你不嫁我,还能嫁给谁?我的女人,没人敢动。”
徐胃熊用力挣脱,心跳却乱了节拍。
女人?
她是箫河的女人?
从前,她为北凉奔走,甘愿为徐凤年铺路赴死;
如今,她心中唯有血仇未报,父母之恨刻骨铭心,何曾想过婚嫁之事?
可此刻,箫河的话像风钻进心底。
她与他之间,早已纠缠不清。
她对箫河而言,早已超越寻常女子的定义,此生唯他一人,再无其他可能。
箫河轻耸肩膀,重新坐定,目光直视前方,“徐胃熊,你可愿答应?”
徐胃熊神情凝重,声音沉稳如铁,“我答应。”
“好。”
箫河微微颔首,“我会下旨命你统领十万大军,来年开战,灭敌国于烽火之中。”
“哼,绝不会让任何人失望。”
箫河听罢,默默点头。
他知道,徐胃熊从不做空言,凡她所行,皆为巅峰。她读书时,教书先生竟尊称她为“先生”;她的才智与胆识,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去寻南宫仆射吧,她在军中,会护你周全。”
“明白!”
徐胃熊瞥了箫河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南宫仆射本应守护箫河一年,如今转而护卫徐脂虎。
徐脂虎入住大秦王宫,安全无忧,有南宫在侧,更是万无一失。
箫河倚在椅上,低声自语:“徐美女已定,她日后必成大秦军中栋梁。”
“还有黄蓉……她正与东方不败闭关修炼。那丫头聪慧过人,若加雕琢,将来亦可执掌帅印。”
这时,秦红棉端着一碟糕点走近,轻轻放在桌边。
随后,她伸手为箫河揉按肩背。
箫河靠在她温软怀中,语气慵懒,“到了大秦,你们便住进我的天馨别院。那里已有几位女子相伴,更有数位天人境强者驻守,你们尽可安心。”
秦红棉唇角微扬,柔声道:“多谢公子。”
心终于落了地。
能被允许入住天馨别院,意味着她们不会沦为过眼云烟。
四日来的付出没有白费,她为自己挣得了一席立足之地。
女儿留在慈航静斋也将安然无恙。
而她与箫河之间的牵连,更会让女儿未来在大秦地位尊崇。
“不必道谢,这是你们侍奉我的回报。”
箫河闭目享受按摩,心中却另有思量。
他其实不愿那些丰腴美妇离开。
习惯了她们的温柔体贴,怎舍得放手?
忽地,一道影子掠过——一只蝶翅鸟落在他肩头。
箫河取下它足间的密信,缓缓展开。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胡美人?
胡夫人的妹妹,弄玉的小姨,那双腿修长、容貌惊人的美人……
他在韩国时竟将她遗忘。
如今儒家抓了她,要拿韩非做交换?
焱妃竟同意以韩非换人?
还有楼兰之事——焱妃也知晓兵魔神出世的消息。
而这情报,竟是从墨家泄露出来的。
箫河轻抿一口茶,目光微闪,心中盘算着是否该动身前往楼兰。
第455章 南阳公主缺钱少粮
胡姬已归顺大秦,她出身东胡,若能查出楼兰所在,那地方便不再遥不可及。
箫河指尖敲了敲杯沿,念头渐定,楼兰之行或许值得一行。
兵魔神,那是一尊足以撕裂战局的凶器,一旦无法掌控,宁可将其彻底摧毁。
他眼中寒光一闪,不容任何人染指。
“秦红棉,去唤姬瑶花来。”
“遵命,公子。”
他已决定,让姬瑶花率领众女子乘船赴大秦,自己则携柳生姐妹穿越草原,另辟一路。
若途中听闻江湖中人追寻楼兰踪迹,他不介意同行一程,顺势探个究竟。
姬瑶花快步而来,盈盈下拜,“主人!”
箫河语气平静却坚定:“明日抵达大唐幽州后,你领着手下与秦红棉、徐脂虎等人乘船前往大秦。我另有要事需经草原而行。”
“主人,让我随行护您周全。”
姬瑶花低声恳求。
她不愿分离。
在她心中,不只是侍女与护卫的身份,更是枕边之人。
这些时日与箫河共处,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稳——他从不苛待她们,亦不将她们视作玩物,反而常与她们谈笑自如。
这份温情,让她愈发依恋。
箫河抬手抚上她细腻的脸颊,声音柔和却不容置疑:“你修为尚浅。”
“我要去的地方危机四伏。大秦王宫藏有数本天级武学,你和姐妹们当勤修苦练。唯有实力足够,我才可安心带你们同行。”
“是,主人。”
姬瑶花低头应下。
她懂他的意思。
她是宗师,其余姐妹不过先天境界。
昔日武帝城之变,她们连自保都难,更遑论护主。
若想再并肩而行,唯有突破自身极限。
稍顿片刻,箫河又道:“到了大秦,寻白鸟统领莺歌。东瀛那边的任盈盈,今后由你监管。若有异心,令百鸟直接诛杀。”
提起任盈盈,他眸色微沉。
那女人已在东瀛漂泊半载,不知所为。
她与他有血仇,性子又桀骜难驯,留着是个隐患。
姬瑶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轻声问:“主人,任盈盈……可是您的女人?”
箫河冷笑摇头:“不是。我杀了她父亲。她曾执意要做我的侍女,实则图谋刺杀。我便将她遣往东瀛,眼不见为净。”
姬瑶花心头一震。
杀父之仇竟还能留在身边?
这般人物,竟被如此处置。
她一时无言,只觉箫河手段深不可测。
但这也正合她意。
主人信她以重任,她自当施展手腕,不负所托。
女人办事,一样果决狠辣。
箫河唇角微扬,负手而立,已有了几分闲散之意。
任盈盈莫非真是个大胆美艳的女子?
箫河会忍心对她下杀手吗?
但姬瑶花心里却满是喜悦。
箫河愿意信任她,委以重任,
他并未将自己视作摆设般的装饰。
她定不会辜负他的期待,定要圆满完成交付的任务。
她依偎进箫河怀中,轻声道:“主人,我会处理好任盈盈的事,绝不让您失望。”
箫河轻抚她丰腴的身体,柔声回应:“我信你,你的本事我一直清楚。”
“主人,在您离开前,我还想再侍奉您一次。”
“好,今晚我们一同赏星。”
“是,主人!”
……
大隋皇宫深处,南阳公主冷眼盯着手中密报。
整整一月过去,箫河竟迟迟未踏入大隋边境。
那无义之人,难道打算背弃诺言?
呸!
他曾亲口答应助她夺取江山,如今却杳无音讯。
一个多月前,她收到肖青璇来信,方知徐箫河身在大宋。
按理说,他若离开大宋,必经大隋。
可这一个月来,她派出无数探子,始终不见其踪影。
恐怕他是乘船绕道而行,未曾登陆。
身旁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低声问道:“公主,还要继续追查秦王下落吗?”
南阳公主愤然道:“慧姨,那负心人多半已返回大秦,不必再找。”
慧姨皱眉提醒:“公主,军中粮草所剩无几,撑不过半年便会断炊。秦王不来,我们如何是好?”
南阳公主揉了揉太阳穴,叹息道:“大宋出云公主正在备战,不可能调粮支援;大唐洛阳驻扎三十万大军,李秀宁与孤独凤也难有多余储备。”
“唯独箫河不同,他手握重兵,大秦明年即将发动灭国之战,百万将士所需的粮草必然堆积如山。”
这些日子,她为粮草日夜忧心。
大隋各地民变四起,她虽握有强军六十万,却因缺钱少粮,始终无法举旗征战。
“公主,宋玉华昨日曾致信宋缺,或许能借些粮食。”
南阳公主摇头苦笑:“宋缺自身难保,即便有粮也不过数万石,对我六十万大军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忽然间,一道黑影闪入殿内。
慧姨反应极快,瞬间挡在南阳公主身前。
“慧姨,别紧张,她属于箫河麾下。”
南阳公主察觉黑衣女子已知晓自己身份。
箫河身边的影卫皆着黑袍,她立刻推断此人应是其贴身护卫之一。
慧姨闻言微微颔首,神情缓和。
身为大宗师,竟未察觉房中藏人,足见对方隐匿之术何等高明。
若非主动现身,恐怕直到离开她也不会发现。
那女子躬身行礼,声音清冷:“百鸟门山雀,参见南阳公主。”
南阳公主凝视她片刻,开口问道:“你是箫河派来的?”
山雀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正是,主上命我亲自送达。”
南阳公主接过信笺,展开阅览。
片刻后,脸颊骤然泛红,迅速将信收起。
该死的无赖!
她心中怒火翻涌。
信中竟称她为“夫人”?
难道箫河已将大隋视为囊中之物?
她费尽心力才将大隋局势掌控在手,只待扫平各地叛乱,便可登临帝位,成为史上首位女皇。
如今箫河却想凭些许金银粮草,便轻易取走整个帝国?
这混账东西怎不去黄泉安歇!
若此刻箫河立于眼前,她真恨不得亲手掐断他的喉咙。
强压怒意,她沉声询问:“一百万两黄金,六十万石粮食,大秦何时能运抵大隋?”
山雀恭敬回应:“回禀公主,一月之内可至江临城。日后若有需求,随时可传召于我,属下将率小队常驻大隋,听候调遣。”
第456章 直奔草原深处
南阳公主听罢,心底冷笑。
保护?
她何须一个影卫小队庇护?
分明是监视!
箫河对她仍存戒心。
可转念一想,她还能嫁与何人?
大隋终归要落入他人之手。
既然如此,不如以一国为聘礼,嫁予那无耻之徒。
唇角悄然扬起,她眸光微闪。
即便箫河已有王后又如何?
她携江山为礼,不信胜不过那位焱妃。
何况还有大宋公主、大元赵敏郡主、金国岐国公主,她们心思或许与她相同——皆欲以国为嫁妆,许身于箫河。
此人堪称九州最得意的男子。
大秦由王后焱妃执掌,而她与出云公主、赵敏、岐国公主四人,也将各自带着一个帝国,走入他的命运长河。
箫河什么都不用费心,便能轻易获得一切。
南阳公主每每想到这点,心中便泛起一阵无奈。
山雀悄然上前,双手奉上一只小巧的木盒,轻声道:“公主,这是主人赠予您的礼物。”
“礼物?”
南阳公主接过盒子,指尖轻启盒盖,瞬间愣住。
她睁大双眼,唇微张,久久未能合拢。
那光芒太过惊艳,那工艺太过绝妙。
盒中一道白光流转,一条手链静静躺在丝绒之上,由无数晶莹剔透的宝石串联而成,熠熠生辉,宛如星河凝结。
南阳公主小心翼翼将它拿起,眼中满是欣喜,“这宝石……是什么?我从未见过。”
慧姨目光一凝,瞳孔映出手链的光辉,整个人仿佛也被点亮。
如此璀璨之物,任谁见了都会心动。
山雀答道:“公主,主人说,这叫精灵碎钻,也称精灵宝钻。”
“精灵宝钻?”
南阳公主不懂何为精灵,但她清楚,这条手链美得令人窒息。
十数颗宝钻串联,每一颗都似有生命般闪烁。
她忽然问:“山雀,出云公主、赵敏郡主,还有岐国公主……她们可也有这样的手链?”
“回公主,属下不知。”
“不知?你是不愿说吧。”
“公主,属下真的不知情。”
南阳公主不再追问,缓缓将手链戴在腕上。
她心想,箫河定也会送她们同样的东西。
那个无赖,虽行事荒唐,却从不会厚此薄彼。
正是这份看似公平的温柔,让她一步步丢了心。
……
次日午后,箫河携柳生姐妹登岸,踏上码头。
大船调头离去,水波荡漾。
三人随即步入邻近小镇,购得三匹骏马,未作停留,直奔草原深处。
官道上马蹄声急,尘土飞扬。
柳生雪姬低声禀报:“主人,方才镇中江湖人士众多。”
箫河淡然回应:“我已察觉,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想必在搜集消息。”
柳生飘絮疑惑:“主人,此处乃大唐幽州边陲,再往前五十里便是草原,怎会有如此多江湖人聚集?”
“不久便会揭晓。我们加快行程,争取天黑前寻到城镇落脚。”
“遵命,主人。”
黄昏降临,沿途未见村落或市集,三人只得在草原中央扎营。
篝火燃起,火光跳动,映照着夜色渐浓的天际。
箫河静坐于草地,目光悠远。
大秦军队仍在大唐与突厥交界处驻扎,上官萱(夜帝夫人)亦身在军中。
他若前往,需两日路程。
来回往返,少说五四天。
若真去了,再陪她几日……
念头一起,又随即掐灭。
有些路,走得太久,便难回头。
他至少得停留十来天,箫河耗不起这时间。
“嗯?”
一股动静自远处传来,箫河察觉到十余骑正疾驰而近。
夜色已深,怎会有人在此时赶路?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立刻退至箫河身后,马蹄声清晰可闻。
片刻后,那群人出现在视线中,见到箫河三人也显露出诧异。
一名面容枯槁的老妇策马靠近,声音沙哑:“你们是谁?”
箫河抿了口酒,淡淡道:“过路的。”
真是见鬼,这老太婆长得实在吓人,箫河自认见过不少奇形怪状之人,却从未见过如此狰狞的面孔。
若不是肚子还空着,他怕是当场就要呕出来。
但这老妇气息浑厚,竟是半步天人境的修为。
又是个厉害女人,偏偏还是个丑得出奇的老太太。
这江湖上怎的尽是这般强悍的女子?
莫非九州的武林早已成了她们的天下?
老妇目光扫过箫河身后的帐篷,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那帐篷归我了,不想死就滚远点。”
她此行仓促,只带了些干粮和衣物,没准备宿具。
眼前这座帐篷宽敞华美,正适合歇脚。
夜里风寒刺骨,她可不想露天受冻。
更紧要的是,她的月事刚至,若再吹风,恐怕会落下旧疾。
至于箫河和两个少女,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少爷,加上两个大宗师境界的侍女?
不足为惧。
她手下随便一人就能料理干净。
箫河冷笑一声,语气轻佻:“老人家,你这做法未免太霸道。抢我帐篷不说,还要赶人走?不如直接把我娶了,省得麻烦。”
轰……!
老妇袖袍一挥,身旁草地瞬间炸裂,泥土飞溅。
她怒目而视:“找死不成?”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立即挡在箫河面前,神色凝重。
她们实在不解,这主子胆子也太大了。
对方不止容貌骇人,更是半步天人境的强者,偏他还敢出言讥讽,简直不知死字怎么写。
箫河却眨了眨眼,装出一副惊慌模样:“哎哟,前辈竟是高人!快请坐快请坐,我们这儿烤肉正香,您不来一块尝尝?”
他话音虽软,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这群人来历不明,老妇手段狠戾,随行者个个杀气隐现。
十几个宗师,外加两名大宗师,阵容不可谓不强。
他们为何深夜奔赴草原?
目的何在?
箫河佯作愚钝,实则步步试探,只想摸清底细。
“小子,你脑袋有问题?”
丑陋老太婆瞪着箫河,声音沙哑,“我刚威胁要宰了你,你不逃命,反倒请我吃肉?”
她站在篝火旁,满脸狐疑。
刚才这年轻人还说要抢她的小情人当夫君,戏耍于她。
她一掌拍向石块示威,对方却笑嘻嘻地递来一块烤得焦香的肉串,说是敬她是江湖高人。
第457章 孟婆
箫河轻轻摇头,嘴角带笑,“婆婆误会了,我只是个不会功夫的富贵人家子弟。”
夜风拂过草原,火光映在他脸上,温和如水。
他继续说道:“外面传言草原有异族出没,凶狠残暴。我看您身手不凡,若能同行一段路,我也能安心些。肉快好了,您先尝一口?”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站在远处,面面相觑。
她们不明白箫河在打什么主意。
那老妇分明杀气腾腾,他却像看戏一般,言语轻佻,举止从容。
那些跟随孟婆的手下也握紧了刀柄。
他们见过太多死人,只因一句话、一个眼神惹怒上司。
可眼前这公子哥不但不惧,反而像是请贵客赴宴。
孟婆冷哼一声,终于牵马走近。
她懒得计较一个书呆子的疯言疯语。
保护他?
她还有要紧事去办。
若是碰上狼族大军,谁管这南来的纨绔死活。
她坐下时,袍角扬起一阵尘土。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自己一个富家儿跑草原来图什么?”
箫河灌了一口酒,眯眼笑道:“去见未婚妻啊。”
“未婚妻?”
孟婆眉头一挑,“你还娶异族女子?”
“家里定的亲。”
箫河漫不经心地说,“东胡部落的族长女儿。我去瞧瞧模样,要是长得难看,婚约当场作废。”
他心中另有盘算。
胡姬——那个未被头曼玷污的异族美人,若真心归顺大秦,带回府中做个妾室也未尝不可。
孟婆嗤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
东胡?
听都没听过。
草原之上,唯有突厥与狼族称霸,其余小部族不过苟延残喘,随时可能被人吞并。
她盯着箫河,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秦天。”
“秦天?”
她冷笑,“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
箫河反问:“那婆婆您高姓大名?”
“孟婆。”
“咳咳——”
箫河猛咳起来,酒液从嘴角溢出。
孟……婆?
这老太婆竟是玄冥教那位传说中的孟婆?
他心中暗震,却不露声色。
天道待我不薄,竟让我在此地遇上此人。
石瑶貌若天仙,却刻意将自己扮作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
她化名为“孟婆”,实则是袁天罡麾下天佑星的一员,奉命潜入玄冥教,隐匿于暗处执行密令。
命运这东西,对她而言或许早已不由自主。
她被困在身份与使命之间,难寻自由之径。
箫河暗自揣测,她未必甘心永远被袁天罡操控。
孟婆目光微凛,盯着箫河问道:“你听过我的名号?”
箫河连忙摆手,“不曾。只是‘孟婆’这名字太特别了,地府传说中那位掌管忘川的老人,不也叫这名?我不过觉得巧合罢了。”
“少瞎猜。”
她淡淡回应,“名字不过是个称呼,别当真。”
“婆婆,肉烤好了。”
箫河转头对柳生雪姬道,“你来分一下。”
他朝雪姬轻轻挥手,语气平静。
他不愿多言,怕言语间露出破绽。
今晚得好好想想,这位“孟婆”是否也冲着楼兰而来。
“遵命,主人。”
雪姬低眉顺眼,端起托盘切肉,动作利落。
她心中戒备极深——眼前这老妇可是半步天人境的存在,绝不能掉以轻心。
一顿烤肉吃完,孟婆交代手下几句,便转身走入帐篷。
夜风刺骨,加上旧疾发作,她不愿在外久留。
“嗯?”
掀开帐帘那一刻,她微微一怔。
地面铺着绣金绒毯,角落燃着小火炉,暖意扑面而来。
一旁叠放着厚实的金丝棉被,整座帐篷竟如贵族行宫般讲究。
她嘴角轻扬,低声嘀咕:“这小混蛋,倒是会享受。我这是沾了他的福气。”
帐外,箫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夜色已深,寒风刮过脸颊如刀割一般。
他拍了拍衣袖,“雪姬,飘絮,进帐休息。”
“是,主人!”
两姐妹齐声应道。
他迈步向帐篷走去,全然不顾孟婆是否准许。
外面有她的手下守夜,自己这边无需再安排人轮值。
“小混蛋!你进来干什么?”
孟婆见他闯入,眉头一皱。
箫河已在地毯上坐下,笑着说道:“婆婆,外头冷得能冻死人,我又不会武功,您总不想见我变成冰雕吧?”
“滚出去,否则我不客气。”
话音未落,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双双拔刀,横身挡在箫河面前,目光如刃。
箫河往棉被里一躺,懒洋洋地说:“这帐篷本就是我的,地方宽敞得很,四个人住绰绰有余。”
“再说,这一路我都让您吃香的喝辣的,连住处也供您取暖,难道还不行?”
孟婆沉默片刻。
这话戳中了她的心思。
那些手下粗鲁莽撞,哪懂得照顾人?
而眼前这少年,虽言行轻佻,却处处周到。
她最终没再驱赶,只哼了一声,转身坐到另一侧。
火焰在炉中跳动,映照出三人静默的身影。
箫河若在途中为她备好帐篷,饮食周到,孟婆即便经期也不会受寒,不必露宿野外挨风抵雪。
孟婆沉吟片刻,冷冷开口:“小混蛋,夜里别乱来,否则我让你见不了明日的太阳。”
箫河轻哼一声,嘴角扬起讥笑:“婆婆,我身边有两位美艳侍女相伴,您觉得我会对您动什么心思?”
“哼!”
孟婆心头一滞。
她如今扮作满脸皱纹、形容枯槁的老妪,而箫河身旁又有那般娇媚动人的女子,怎会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久后,孟婆蜷身躺进帐篷最里侧闭目养神,箫河则搂着柳生姐妹,在不远处铺下被褥歇息。
夜深人静,草原悄然飘起雪花,她的手下们冻得像一个个僵硬的雪雕,只能围在微弱篝火旁搓手哈气。
哒哒哒——
马蹄声由远及近,划破寂静。
众人猛然惊醒,迅速戒备。
谁会在这种天气、这个时辰赶路?
柳生雪姬依偎在箫河怀中,声音压得极低:“主人,外头有马蹄声,这么晚了,是谁在雪中行路?”
“不必理会,睡我们的觉。”
箫河话音未落,忽然鼻尖一颤,“等等……帐篷里怎么有股血腥气?雪姬,你们俩谁流血了?”
“主人,我没伤。”
“主人,我也无恙。”
两姐妹齐声否认。
“都没受伤?那这血味从何而来……难道是那老太婆出了事?”
第458章 当众揭短
箫河目光转向孟婆。
她仍侧卧原地,看不出异样,可空气中那股气息却愈发清晰。
孟婆脸颊滚烫,背对着他们咬紧牙关。
该死!
竟在这个时候来了月事。
更恼人的是,箫河鼻子灵得像野兽,居然嗅了出来。
她恨不得冲过去捂住他的嘴。
箫河忽然又抽了抽鼻子,惊道:“天啊,除了血味,还有一股臊味。”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对视一眼,随即双双垂眸。
她们懂了。
是孟婆的生理期到了。
可……一个年迈老妇怎会有月经?
莫非她戴着人皮面具,根本不是老人?
雪姬悄悄朝箫河递了个眼神,柔声道:“主人,夜已深,明日还要启程,早些安歇吧。”
飘絮连忙附和:“是呀,主人,三更天了,别管外面的事了。”
箫河愣了一瞬,随即恍然大悟。
难怪……
帐篷里那股血腥混合着异味,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老太太来了月事也不知收拾干净,弄得整个帐子都弥漫着难以言说的气息。
咦?
古代女子经期都是怎么打理的?
他身边女人不少,却从未留意过她们如何应对。
孟婆双手攥成拳头,脸烫得几乎要冒烟。
臊味?
这小混蛋竟然当众点破!
她真想一脚踹他出去。
孟婆气得指尖发颤,恨不得一掌将箫河拍进地底。
她经期怎会被人嗅出异味?
简直是奇耻大辱。
轰隆——!
帐外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她猛地起身,神识一扫,顿时心头一紧——来者气息如渊似海,必是顶尖高手无疑。
箫河仍懒洋洋倚在软榻上,双臂环着柳生姐妹,唇角含笑:“婆婆,经血未止,不宜动武。”
“小混账,待我回来再收拾你!”
孟婆咬牙切齿地剜了他一眼,拂袖冲出帐篷。
他竟真的看穿了她的隐秘?
定是那对姐妹察觉端倪,悄悄告知于他。
柳生雪姬轻声劝道:“主人,您揭了孟婆短处,她不会善罢甘休。”
箫河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低语:“无妨。我知晓她真名真姓,若她敢动手,我便揭下面具,让她万劫不复。”
柳生飘絮低声问:“主人,莫非孟婆脸上戴的是人皮面具?”
“正是。她本是一代绝色,身份牵连极深,日后自会告诉你们。”
“外面打得越来越凶,我们不去看看吗?”
“不必。我没有戴面具,来人目标也不是我。她们自有孟婆去应付。”
“是,主人。”
此时,帐外尘土翻飞,孟婆麾下已尽数倒地不起。
一道裹着面纱的身影立于风雪中,与孟婆对峙。
轰……!
孟婆被一击震退十余步,喉头一甜,鲜血喷出。
天人境?
对方竟是天人境!
她从未想过,会有人以如此境界亲临草原。
面纱女子声音如冰泉滴石:“本无意杀你,否则你早已魂飞魄散。”
孟婆抹去嘴角血迹,默默点头。
面对天人境,她毫无胜算。
这女子是谁?
为何突现此地?
只听她淡淡道:“过路之人,需借你帐篷暂宿一晚。”
“请便。”
孟婆抬手示意,语气恭敬。
她不敢阻拦,也无力阻拦。
面纱女子抖落肩头白雪,缓步入帐,目光扫过四周,神情微滞。
帐内竟已有三人?
男子拥着双女同眠,气氛暧昧至极?
孟婆随后而入,轻叹一声:“麻烦来了。”
她心中已然明了——此人多半为楼兰而来。
任务,恐怕难成。
“大人,不必理会那嘴碎的小子和他的丫鬟,您可安心在此歇息。”
“行。”
蒙纱女子径直走向帐篷深处,寻了位置坐下。
帐内炉火正旺,暖意融融。
箫河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起初她并不愿让箫河留下,但若将他赶入风雪,只怕性命难保。
箫河缓缓坐起,轻声道:“婆婆,我们带了干净衣裳,您要换吗?”
又一个蒙面女人?
天底下怎么这么多戴面纱的?
更离谱的是——这人竟也是天人境的高手。
在武帝城碰上云梦仙子,刚到草原又撞见这位……
如今江湖,莫非尽归女子掌中?
“小混账,再开口我撕了你的嘴。”
孟婆气得指尖发颤,真想一脚踹过去。
这小子活得不耐烦了?
她当然要换衣服,可怎能用他带来的?
正犹豫间——
箫河咳了几声,慢悠悠道:“咳咳……婆婆,您背后有血迹,若不换衣,怕是会弄脏被褥。”
蒙纱女子与柳生姐妹齐刷刷望向孟婆。
果然,那黑袍后摆洇着暗红。
柳生姐妹心知缘由,抿唇不语。
蒙纱女子却眉头微蹙——她明明只击中胸口,血怎会渗到背后?
“无耻之徒!”
孟婆抱紧包袱冲出帐篷,寒风吹乱她的发丝。
她没想到经血竟透了出来……
更没想到箫河明知故说,当众揭短!
她恨不得立刻掐住那张嘴,让他永世闭嘴。
待她走后,箫河神色一敛,直视蒙纱女子:“前辈,您是否去过武帝城?可曾擒过一名唤作南宫仆射的女子?”
对方眸光微动:“你如何得知?”
箫河摩挲着下巴:“她是我的护卫,我能不知?前辈此去楼兰,可知那城中藏着什么?”
蒙纱女子凝眉打量他。
南宫仆射明明护着一位重病妇人,怎会是他的护卫?
当日她只为探听楼兰方位才出手擒人,而南宫仆射毫无所知,她便放其离去。
若真是箫河的护卫,为何未随行护主?
不过,他既知南宫仆射,又提楼兰……
两人必有牵连。
她冷冷开口:“你是何人?打听楼兰,图谋何事?”
箫河一笑,反问:“您又是谁?”
“你不怕我取你性命?”
“您不会。”
“为何?”
箫河起身,缓步靠近,声音低沉:“前辈,你应非南域或东域出身,西域大明的武林中也未曾听闻你的名号。我在武帝城见过几位北域来客,依此推测,你或许来自北方。”
那蒙面女子微微颔首,“说得不错,我确实出自北域。”
“你是无双城的人?还是天下会?亦或是天门一脉?”
“小家伙,你知道得倒是不少,可惜全都不对。我并非三大势力中任何一方的成员。”
“不是?倒有些意思了。”
箫河轻抚下巴,眸光微闪。
第459章 林诗音心想我不美吗
他本就不认为她是三大势力之人。
他对那些势力中的女性高手略有耳闻——唯有天门的神母与洛仙有可能踏入天人之境,而眼前之人显然不是她们二人。
但九州辽阔,有人从不习武却突入天人之列,也有籍籍无名之辈悄然登顶。
他不禁想,那风云乱世里的平凡女子,是否也能踏出那一步?
冷风拂帐,面纱女子寒声开口:“现在,轮到你说出身份了。别想欺瞒我,后果你承担不起。”
“秦王。”
箫河负手而立,目光直视对方。
黑袍覆体,面纱遮颜,他打量许久,终究看不出端倪。
女子眉心微蹙,“秦王?此名属实?”
箫河淡笑点头:“只是一个称呼罢了,我犯不着骗你。”
她静默凝视,未置可否。
真假暂且不论,反正同路前往楼兰,日后自会见分晓。
若有一日发现被欺,她定叫此人血溅三步。
忽地,孟婆换罢衣裳匆匆入帐,见箫河与那神秘女子并立,心头一震——这小子竟敢如此接近与她相处?
她皱眉质问:“你还不歇着,杵在这儿干什么?”
箫河望向她肩头残雪,“正与前辈说话。婆婆,外头雪势很大吗?”
“雪越下越密,明日行程怕是受阻。”
“那就睡吧,明日再议。”
箫河转身欲卧,孟婆既归,再追问面纱之事便不合时宜。
三人各自安歇,夜深人静,皆需养精蓄锐。
翌日清晨,箫河仍抱着柳生二女沉睡未醒,孟婆与面纱女子已起身查看天色。
草原银装素裹,孟婆望着远方道:“雪止了,可积雪太厚,今日难行。”
面纱女子撩起一缕发丝,语气平静:“可行,只是速度受限。”
手下走近跪禀:“大人,是否启程?”
孟婆神色凛然:“即刻出发,时不待我,传令全员动身。”
“遵命,大人。”
“你为何不唤醒帐篷里的小混蛋?”
面纱女子轻声发问。
“与他并无交情,不必多此一举。”
“随你的便。”
她翻身上马,缰绳一抖,身影渐行渐远。
她的目标是北方,深入草原尽头的荒漠腹地——楼兰。
那里埋藏着传说中的宝物,她必须赶在他人之前抵达。
孟婆率领手下也策马离去。
任务未完,一刻也不能停留。
她原有意夺走萧河的营地,可那面纱女人行色匆匆,目的似乎与自己相同。
同为寻宝之人,正面冲突只会两败俱伤。
她选择隐匿踪迹,悄然尾随其后。
五日后,箫河携柳生姐妹现身于一座边陲小镇之外。
此处正是草原与黄沙交汇之地,风中卷着尘土与枯草。
柳生雪姬凝望镇口,低声询问:“主人,镇中江湖人士众多,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箫河目光扫过街巷,“进去。这些人皆因楼兰而来,正好探听消息。”
“遵命,主人!”
不久,三人步入小镇。
镇子不大,寻常百姓不过千人,
而各路武林高手竟也聚集了上千之众,来自四海八荒,衣饰各异,刀剑在身。
“箫河?”
一声轻呼从街角传来。
箫河侧目,只见林诗音立于人群边缘,眼中带着惊喜。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她快步走近。
箫河上下打量她一眼,“林美女,你怎么会出现在这沙漠边缘的小镇?李寻欢呢?”
“胡说八道,我表哥才不是死鬼,说话别这么难听。”
她皱眉嗔怪。
“呵,他整天咳个不停,早晚把自己咳进棺材。”
“哼!”她扭过头去,语气不悦。
箫河环顾四周,“你表哥人呢?就这么让你一个人乱跑?”
“他在那边和朋友说话,我闲着无聊出来走走。”
“既然有人照看,那我们就此别过。”
话音未落,箫河已带着柳生姐妹朝镇内走去。
他想看看,还有多少熟面孔藏在这座喧嚣小镇之中。
“该死的小混蛋!”
林诗音怔在原地,心中恼怒。
他不是一向痴迷美色吗?怎么对她视若无睹?
“想甩开我?没门。”
她紧握拳头,提裙追上。
她要弄清楚,箫河是否也为楼兰而来,更要搞明白,身为大秦帝国之王,他为何仍流连于江湖之间。
盖聂?荆轲?祝玉妍?这怎么回事,焰灵姬也在这儿?她身旁那位白发女子……是雪女?
箫河一路前行,不断看见熟悉的身影。
盖聂的身影掠过街角。
荆轲,来自墨家的那位侠士,也在人群之中。
阴葵派的祝玉妍立于酒肆门前,衣袂随风轻扬。
当箫河望见焰灵姬时,心头猛然一震。
她不是该在大秦帝国的天馨别院吗?
怎会出现在这片荒凉的沙漠小镇?
更让他疑惑的是,她身边那位白衣女子。
银发如霜,眉目清冷,分明就是雪女。
她们为何一同现身于此地?
柳生飘絮望着祝玉妍的背影,轻声问:“主人,我们是否前去与祝玉妍会合?”
“不必。”
箫河淡淡回应,“再在这镇上走走。”
他脚步未停,继续穿行于黄沙铺就的小巷之间。
秘境之中,祝玉妍对他始终心存戒备。
那般绝色佳人,恐怕是担忧他心怀不轨。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紧跟其后,心中虽有不解,却未曾多言。
主人的决定,她们从不质疑。
奇怪,怎么没见到小黎?
女神之泪还没出现?
天明和少羽呢,他们会不会来?
箫河边走边思量。
小镇中人来人往,却不见那个温婉如水的身影。
小黎还未现身?
貔貅又在何处?
焱妃曾在信中提及,墨家擒获了自楼兰而出之人——莫非貔貅已落入墨家之手?
他目光扫过街头,认出不少东域江湖人士,诸子百家皆有踪迹。
唯独阴阳家,至今未现一人。
他不知他们是否会来。
若来了……带队之人会是谁?
焱妃是他的王后,月神曾许下誓言,大司命亦与他情意深重。
阴阳家若至,怕是难掩风波。
“砰——”
一声轻响,箫河不慎撞上一个小女孩。
“对不起,小妹妹。”
他连忙退后一步。
“没关……咳咳——”
小女孩话未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箫河眉头微皱,“你没事吧?”
第460章 六国出兵
“咳咳……我没事。”
她摆了摆手,转身便跑,脚步仓皇,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柳生雪姬低声提醒:“主人,那孩子不对劲。她看见您时,脸色都变了。”
箫河凝视着那远去的瘦小身影,“我也察觉了。她像是怕我。七八岁的中原女孩,怎会独自出现在这异族之地?”
柳生飘絮神色凝重:“主人,要追查她吗?”
“飘絮,你跟上去。只需看她与谁同行。”
“是,主人!”
柳生雪姬担忧地看着箫河,“主人,还是戴上人皮面具吧。您的身份特殊,万一被人识破……”
箫河笑了笑,“不必。过去我常年戴面具,认得我的人寥寥无几。”
柳生雪姬轻叹一声,低语道:“寥寥无几?”
“主人,林诗音见过您,阴葵派那些人也认得您,就连刚才那小女孩都对您有印象。我怕再这样下去,知道您身份的人会越来越多。”
箫河轻抱着柳生雪姬,缓步走向不远处的树荫下。
柳生雪姬所言非虚。
这沙漠边陲的小镇里,确实已有数人见过他。
除去那名小女孩,林诗音与阴葵派众人皆非多舌之辈,不会轻易泄露他的行踪。
他并不担忧诸子百家因此寻上门来。
一道破风声掠过,孟婆身形如影,瞬间落于身旁。
“你总算到了,不算太迟。”
箫河倚着树干,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柳生雪姬,随后抬眼问道:“您来这小镇多久了?”
“两天。”
“才两天?可曾听到楼兰的消息?”
孟婆眯起眼睛盯着他,“你还真不简单。草原上的未婚妻?你是为这个来的?那位蒙面女子说得没错,你身上确实有修为。”
“萍水相逢,我没必要向您坦白一切。”
“哼,小滑头。”
箫河嘴角微扬,“说吧,楼兰那边有什么消息?”
孟婆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有线索。墨家抓住了一个楼兰人,知道通往楼兰的路。可那人嘴硬得很,一直不肯开口。这些天,墨家和东域各家都在轮番审问。”
箫河眉心微蹙。
被抓的楼兰人——
应该是吕老头。
按原本的轨迹,唯有阴阳家大司命用读心术才能挖出真相。
墨家与其他门派,恐怕劳而无功。
孟婆在箫河身边坐下,语气忽然低了几分:“小子,还有个消息,你要不要听?”
“什么?”
“不白给。等你进了楼兰,得替我办一件事。”
“算了,我不听了。”
孟婆侧目,“哦?你真不在乎?”
箫河轻轻抚着柳生雪姬的发丝,笑意温润:“不在乎。我在镇上也认识些人。瞧见那边买水果的女子了吗?她是我熟人。她表哥是小李飞刀李寻欢。我想知道的事,她自会告诉我。”
“……李寻欢的表妹?”
孟婆目光一凝,顺着视线望去,正是林诗音的身影。
她心头微震。
原以为箫河不过是个出身富贵的少年郎,如今看来,却处处透着玄机。
他举止从容,谈吐不俗,连这等人物都能结识,背后来历恐怕远超想象。
莫非是帝国贵胄之后?
她眉头微锁,终于开口:“告诉你一件大事——东域六国已调兵遣将,正朝此地进发。最多三日,大军便会抵达。”
“六国出兵?”
箫河眼神骤变。
他们为何而来?
墨家……
该死!
定是墨家将兵魔神的消息泄露了出去。
六国皆动贪念,妄图染指那等力量。
心中怒意翻涌,箫河暗自发誓——
墨家,必灭之。
孟婆眯着眼看向箫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小东西,楼兰的宝藏你也惦记着吧?咱们联手如何?抢到宝贝,一人一半。”
“孟婆,你的话我不信。”
箫河淡淡回应。
“怎的不信我?”
她眉头一皱。
“玄冥教的人,哪个不是满肚子算计?换作是你,你会信吗?”
孟婆目光一寒,盯着他不放:“你这娃娃不简单啊。说吧,你到底修到了哪一步?”
箫河唇角微扬,“天人境。”
“吹牛不打草稿。”
孟婆心头火起,恨不得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天人境?
这小子不如直接说自己是天上下来的神仙!
真是气死人了。
自从遇见这小混蛋,她就没一天消停过,好几次都动了杀心,可偏偏又没真下手——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迟疑。
柳生飘絮飞身而回,低声禀报:“主人,查清楚了,那孩子名叫田言,是东域农家烈山堂前任堂主田猛的女儿。”
箫河一听,神色骤变。
田言?
开什么玩笑?
初代惊鲵还是他的人,怎么田言就冒出来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脑子一阵发胀。
这世道难道真有剧情惯性?
纪晓芙还是黄花闺女呢,杨不悔就已经蹦出来;黛绮丝清白之身,小昭也出现了。
如今惊鲵仍是完璧,田言又登场了……
接下来呢?
黄蓉的女儿要冒头?
公孙丽姬的儿子也要来了?
他沉吟片刻,转向孟婆:“帮我把那小姑娘抓来,我可以和你合作。”
他得弄明白田言的母亲是谁,有没有兄弟姐妹。
更重要的是,他想让惊鲵亲自调教田言。
要把她也打造成另一个惊鲵——如故事中那般冷艳、凌厉、锋芒毕露。
孟婆忍不住笑出声:“你是说柳生飘絮提的那个农家丫头田言?”
“正是。”
“行啊,不过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箫河瞥了眼她胸前起伏,嘴角轻扯。
捏死他?
他还巴不得摸上一把呢。
若有机会,非得试试那对傲然挺立的柔软不可。
“放心,我说话从不算数。”
他故意反着说。
“哼,一刻钟内,田言会送到你面前。别让我失望。”
话音未落,孟婆已纵身而去,身影如鬼魅消失在夜色中。
抓个丫头而已,对她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农家若敢拦,她便血洗全门。
至于箫河……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小子看她的眼神,仿佛把她里外都看穿了。
连她经期都被他猜中,定是察觉她戴着人皮面具。
再加上他知道她是玄冥教的人……
恐怕还有更多隐秘已被他掌握。
第461章 林美女,可别太想我
日后,必须查清他的真实来历。
箫河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低声自语:“雪姬,符将红甲我已经释放,你去镇子外西南边将其带回来。”
“遵命,主人。”
林诗音提着几颗哈密瓜走近,“箫河,这瓜是我特意买的,给你解渴。”
箫河示意柳生飘絮接过瓜果,随后开口:“林妹妹,你表哥还在等你吧?何必跟着我,惹人误会就不好了。”
林诗音一听,眼睛一瞪:“胡说八道,我表哥才不会多想!”
“莫非……你对我有意思?”
箫河挑眉。
“你说什么?”
她几乎跳起来,“我会对你这种人动心?做梦去吧!”
“若不是喜欢我,为何总往我身边凑?”
箫河语气轻佻。
林诗音气得胸口起伏,拳头紧握,“无赖!登徒子!就算世上只剩你一个男人,我也绝不会正眼瞧你!”
“哦?可我觉得,你早就看上我了。”
箫河目光微闪,视线不经意扫过她胸前的曲线。
啧。
这发育程度……木瓜成精了?
宁中则、秦红棉、胡夫人,一个个年长于她,且育有子女,身材傲人尚说得通。
可林诗音年纪轻轻,竟也如此丰盈,将来若是嫁人生子,恐怕真要与那几位并肩而立。
“下流!”
林诗音察觉他的目光,脸颊泛红,“你不仅无耻,还自作多情。太阳还没落山,你就开始做白日梦了。”
箫河耸耸肩:“感谢美意,可惜我消受不起。”
“混账东西,我——”
怒火攻心之下,林诗音猛然扑上前,一口咬在箫河手臂上。
疼!
她恨极了这个人。
长得不够美吗?
身段不够好?
曲线不撩人?
他还是不是男人!
箫河疼得直抽气:“喂!松口啊,再咬真出血了!”
“呜呜~”林诗音死不松口。
“最后一次警告,再不放嘴,别怪我不客气。”
“呜呜~”
啪啪啪!
箫河抬手就在她臀上连拍数下。
再咬下去,整条手臂都要废了。
“啊——色胚!你敢打我屁股?我跟你没完!”
林诗音又踢又打,羞愤交加。
“哎哟,林大小姐,冷静点。”
箫河忽然压低声音,“你表哥李寻欢来了,注意形象。”
“表哥?”
她猛地后退两步,慌忙回头张望。
身后空空如也。
骗鬼呢!
无耻之尤!
卑鄙小人!
林诗音双目喷火,恨不得扑上去撕了他。
可柳生飘絮已悄然站定前方,挡住了她的去路。
就在此时,二十余名江湖人士从远处走来。
“美女,被小白脸甩了?跟我们兄弟玩去,包你开心。”
一名面目猥琐的男子,上下打量着林诗音,嘴角露出轻蔑笑意。
林诗音脸色发白,迅速躲到箫河身后。
她未曾想到,这偏远小镇竟藏龙卧虎,也混迹着这般无耻之徒。
箫河眼神冷淡,只轻轻吐出一句:“飘絮,杀了他们。”
“遵命,主人。”
柳生飘絮拔刀而出,身影如风掠出。
那些所谓江湖人,在她面前不过是蝼蚁。
不过十余呼吸,已有十几人倒在血泊中,哀嚎未绝。
“大……大宗师!快跑!”
“别杀我——”
“饶……啊!”
残余之人四散奔逃,妄图活命。
可柳生飘絮乃当世大宗师,身负王极秘籍《影杀术》,轻功如鬼魅般迅疾。
凡她锁定之人,无一能逃脱。
四周观战的江湖客只是瞥了几眼,便各自散去。
这沙漠边陲小镇,本就三教九流汇聚。
连日来刀光血影不断,杀人见血早已司空见惯。
忽然一道破空之声传来——
“住手!”
李寻欢纵身跃至,拦在柳生飘絮面前。
他目光扫过人群,心中震惊:箫河竟在此地?
还纵人行凶?
更让他心慌的是,林诗音正站在箫河身旁。
若传出去她与箫河同行,清誉必毁。
他不得不现身制止,只为向众人表明——她与此人无关。
箫河眉头微皱,侧头对林诗音道:“林诗音,管好你的白痴表哥。”
林诗音攥紧拳头,低声唤道:“表哥,这些人全是江湖败类,你不该阻止飘絮。”
她心中怒意渐起。
为何总是一味阻拦?
难道不该先问清楚缘由?
过去她以为李寻欢正气凛然,是可以托付一生的人,是能带她走向安稳幸福的依靠。
可这一年多的相伴,却让她日渐疲惫。
他确实是君子,行走江湖亦有侠名,可太过拘泥礼法,呆板僵硬。
从不曾逗她一笑,从不曾为她打破一次规则,更不懂何为温柔体贴。
反观身边这位——
箫河虽无赖薄情,行事张扬不羁,甚至厚脸无耻,
林诗音与箫河几次相遇之后,心里竟时不时浮现出那个混账身影。
每次碰面,对方总能把她气得胸口发闷,仿佛一口气堵在心口,随时会炸开一般。
可事后静下来一想,她却又觉得轻松畅快。
在箫河面前,她不必端着大家闺秀的架子,不必压抑自己的脾气。
想笑便笑,想骂就骂,甚至还能冲上去狠狠揍他几下。
那种毫无顾忌的感觉,像是卸下了长久以来的重担。
她抬手拍了拍额头,暗自懊恼:【该死,怎么越想越觉得那人顺眼?他分明是个无耻之徒,满脑子歪念,活脱脱一个流氓坯子!绝不能再想他,更不能对他动什么心思。】
“飘絮,回来。”
箫河朝柳生飘絮轻轻挥手。
柳生飘絮正被李寻欢拦住去路,四周也有不少江湖人投来目光。
箫河不愿招惹是非,更懒得和那个傻头傻脑的李寻欢多费唇舌。
柳生飘絮迅速退回到他身边,恭敬行礼:“主人!”
“林美女,后会有期。可别太想我啊。”
箫河朝林诗音挥了挥手,随即抱着柳生飘絮朝小镇另一侧走去。
李寻欢这时走了过来。
箫河连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
两人之间毫无交集也就罢了,若是多说几句,恐怕他会忍不住下令让人把这蠢货处理掉。
林诗音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她心中纷乱,不知从何说起。
方才箫河为了她,让柳生飘絮当众杀人。
而李寻欢却跳出来阻止,不让对方斩杀那些意图不轨的江湖败类。
她明白,箫河定是因此动了怒。
第462章 田猛的养女,身份敏感
果然,李寻欢脸色凝重地开口:“诗音,你怎么跟箫河走在一起?你难道不知道他是色胚吗?你就不怕他对你起邪念?”
他对箫河始终存有戒心。
那人可是大秦帝国的王,手下强者如云,更有天人境的高手追随。
他生怕箫河会对貌若天仙的林诗音动心,更怕他会强行将人掳走,做出不堪之事。
林诗音冷冷瞪着他:“表哥,你懂什么?刚才那群败类要抓我,羞辱于我,若非箫河出手,我早已落入他们手中。”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我会骗你?”
“对不起,表妹……我刚才和箫峰谈得太投入,没顾得上你。”
“不必道歉。”
她语气平静,“我累了,先去帐篷休息。”
她说完便转身离去,神色复杂。
朋友?未婚妻?
她终于看清,在李寻欢心里,所谓的“情谊”远比她重要得多。
之前他与箫峰饮酒畅谈,整整一个多时辰不曾理会她。
正是因她百无聊赖,才独自在镇中闲走,也才撞上了那个无耻之徒箫河。
“诗音——”
身后传来李寻欢焦急的呼喊,他急忙追了上来。
他始终挂念着林诗音的安危,内心懊悔曾带她行走于纷乱江湖。
那段漂泊的日子,如今想来只剩自责。
对于箫河而言,他对李寻欢欠下的那一声歉意,迟早会当面说出。
小镇边缘有一片果园,那里成了箫河与同伴暂居的地方。
柳生飘絮跟在他身后,两人准备在此落脚。
园中人迹稀少,远离纷争,夜晚格外宁静。
箫河从系统空间取出一顶帐篷,“飘絮,把这搭起来,今晚我们睡这儿。”
“是,主人!”
她应声而动。
话音未落,他人已掠上树梢,倚靠枝干闭目养神。
这几日疾行千里,并未让他身体疲惫,但持续警戒四周、运转心神探查动静,精神却已透支。
不久后,柳生雪姬现身,身后跟着五具通体赤红的符将傀儡。
她协助妹妹搭建营地,又将地毯铺平,棉被叠好置于内侧。
“小姐,孟婆让我们送来这孩子。”
两名玄冥教徒押着田言走近,随手将她推到雪姬面前。
雪姬打量了田言一眼,“知道了,回头主人自会答谢孟婆。”
“不必多礼。”
二人拱手退去,脚步匆匆,急于回去复命。
他们心中清楚,箫河身边新添了五具傀儡,且其中一具竟有大宗师修为。
难怪孟婆对他态度特殊,此人的确不可小觑。
田言脸色发白,低声问道:“你们抓我来做什么?”
雪姬冷冷盯她一眼:“别问,坐下,乱动就封你穴道。”
女孩默默退到角落,目光投向树上的身影。
那人静坐不动,面容沉稳——
箫河?
大秦的襄陵君,如今执掌帝国权柄之人。
而她是田猛的养女,身份敏感。
当初在韩国,她在紫兰轩外远远见过他真容。
怎料今日,竟在这荒漠边陲重逢。
一个帝王,为何孤身涉险,出现在这般偏僻之地?
她隐隐觉得,这事定与楼兰兵魔神有关。
忽然间,一道身影悄然落地——是那蒙面女子。
她望了一眼树上闭目的箫河,未发一言。
“我要进帐篷休息,不准让那小丫头吵我。”
留下这句话,她径直走入营帐。
这些天,她未曾携带任何行装,一直露宿荒野。
不屑夺取他人之物,更不愿踏足异族污浊居所。
如今有了帐篷,总算能安睡一宿。
柳生姐妹对视片刻,终究未敢阻拦。
对方乃天人境高手,她们无力约束,也不敢得罪。
田言眨着眼睛,望向柳生姐妹,“两位姐姐,刚才那位戴面纱的女子是谁?”
柳生飘絮轻轻敲了她的额头,“傻孩子,不该问的别问,命要紧。”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掠入帐篷,是百鸟刺客现身。
她瞥见箫河正闭目养神,便转向柳生雪姬,躬身递上一封信,“大人,夜帝夫人上官萱的密信。”
柳生雪姬伸手接过,微微颔首示意。
她看了看仍在休憩的箫河,没有打扰的意思,只将信收好,打算等他醒来再呈上。
田言目光晶亮,盯着那名来去无踪的百鸟刺客,心中泛起涟漪。
这些护卫为何能凭空出现又瞬间不见?
难道他们掌握着某种神秘的隐匿之术?
柳生飘絮压低声音,对姐姐道:“姐,你的影杀术练到第几层了?”
柳生雪姬唇角微扬,“第二层。”
“才第二层?”
柳生飘絮苦笑,“我连第一层都没成。这王极影杀术太难,练了快三个月,还是不得要领。”
“别急,”柳生雪姬轻声道,“我们起步不久。若有不懂之处,可请教百鸟红鹭,她已至第四层。我也是得了她的指点,才突破到第二层。”
“原来如此,我会找机会问问她。”
此时另一顶帐篷内,面纱女子斜倚在貂绒软榻上,姿态慵懒。
柔软的毛毯衬得她身形更显曼妙,她一手托腮,指尖轻抚下巴,低声呢喃:“小冤家又多了五具傀儡……全是大宗师境界的躯壳。还有那个暗中守护的女人……有意思。秦王?真名?假名?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小镇一角,墨家与诸子百家的重要人物齐聚一帐。
有人焦急开口:“楼兰那老头还是不开口,要不要动用手段?”
“不可!”
一人立即反对,“我们是正道学派,岂能行此下作之事?”
“可时间不多了,最多三日,东域六国大军就到。若还找不到楼兰所在,我们如何交差?”
“再等两日,若仍无进展,那就只能动手。”
“不如换个思路,”另一人提议,“可与镇上的江湖高手联手,他们或许有办法撬开他的嘴。”
“可行。有些散修手段诡异,未必逊于我们。”
“那就联络几位强者试试。”
众人商议完毕,陆续离去。
他们记得,那昏迷中的楼兰人口中曾提及——
楼兰不止有战争傀儡“兵魔神”,更有上古遗留、助人突破修为的奇珍异宝。
诸子百家所图正是这些宝物;
东域六国则觊觎兵魔神的战力。
双方虽理念不同,却因利益结盟。
楼兰外敌由六国军队应对;
内部高手,则交给诸子百家清除。
第463章 引来了这群豺狼
帐中烛火摇曳,无人察觉,风里藏着一丝杀意。
盗拓望着荆轲,低声询问:“巨子是否会与东域六国的兵马同时抵达?”
荆轲轻抿一口酒液,缓缓道:“巨子将同儒家的韩非、燕丹一道,随军而行。”
盗拓转头看向徐夫子,眼中带着探询:“徐夫子,楼兰真藏有能提升修为的奇宝?”
徐夫子神色凝重,点头回应:“应当不假。楼兰人昏迷之际,端木姑娘为他疗伤时亲耳听见他说出此事,巨子当时也在一旁。人在昏沉之中,难作虚言。”
“若有此物自然最好。可如今江湖上已流传开这消息,各大帝国的武林人士纷纷赶来,届时争夺必会激烈。”
“确实如此。眼下镇中已有千余名江湖客,再过几日,恐怕人数还会翻倍。我们不能再拖延。”
“墨家联合诸子百家共同行动,高手云集。若这小镇里没有绝顶强者出现,无人能从我们手中夺走机缘。”
“说得不错。”
夕阳西沉,白日的酷热逐渐退去,寒意悄然笼罩大地。
篝火旁有人围坐取暖,也有躲进帐篷避风,整个小镇慢慢陷入寂静。
与此同时,箫河与那蒙面女子正对视而立,目光交锋,互不相让。
柳生姐妹与田言缩在角落,察觉气氛紧绷,不敢出声。
面纱女子声音清冷:“小混蛋,你想赶我出去?”
箫河嘴角微扬:“你可以这么理解。”
“你不怕死?”
“前辈,你我毫无瓜葛。这帐篷是我与侍女歇息之所,你若久留,我的私事岂不尽数落入你眼底?”
“私事?什么私事?”
箫河轻咳两声:“咳咳……比如我和侍女们亲昵的场面。”
“无耻之徒!”
女子双目含怒,脸颊微红。
亲昵?
虽说果园四周人影稀疏,但以她的耳力,若真发生那种事,岂会听不到?
这小混蛋竟不怕那些隐匿在暗处的高手窥探吗?
她依旧躺在软榻之上,显然并无离去之意。
箫河见状,心中嘀咕,也不敢再进一步挑衅。
他转身望向田言,语气微沉:“小姑娘,你应该清楚我是谁吧?”
他对这个女孩格外留意。
农家未来的女管仲,天生善察人心。
年纪尚小却容貌秀美,眉目如画,待她长大,定是风情万种的美人。
田言低垂着眼,声音微颤:“知道……您是秦王。”
箫河抚着下巴,语带威胁:“田猛已被我的部下诛杀。我问你的话,若有一字虚假,我就把你吊在树上狠狠责罚。”
田言抬头,语气平静:“我明白。我会如实作答。”
“你是田猛亲生女儿,还是养女?”
“母亲是田猛夫人。我并非他亲生。”
我靠,田言竟然不是田猛亲生的?
那她的母亲是谁?
箫河心头一震,脱口而出:“你娘还在吗?有没有兄弟?”
“娘走了,我有个弟弟。”
田言回答得很平静,没有半点隐瞒。
这事在农家不算秘密,很多人都知道。
她也没必要骗一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箫河。
箫河皱紧眉头,“你娘叫什么?真名是寒蝉?”
“嗯,寒蝉。”
“寒蝉?”
这名字像一道惊雷劈进箫河脑海。
那个潜入罗网、假死隐匿的农家侠魁田光——不正是以“寒蝉”为代号吗?
有意思了。
看来田言的母亲曾是罗网中人。
或许是为了躲开追杀,才嫁给了田猛。
她的身份,和传说中的初代惊鲵如出一辙,甚至可以说,寒蝉就是惊鲵本人。
可田言的父亲呢?
会不会是个无名剑客?
这种可能,也不是全无道理。
这时,那蒙着面纱的女人坐起身,声音冰冷:“你欺负个小孩,很得意?”
她眼中满是鄙夷。
堂堂男子,竟拿一个小姑娘吓着玩,简直无耻至极。
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误会了。
田言认识这个叫箫河的人。
而他自称秦王,居然没骗她。
箫河耸了耸肩,“前辈,您继续睡吧,要是不想睡,这软榻让给我也行。”
“做梦去吧!”
女人冷哼一声,重新躺下。
这张软榻她躺得舒坦极了,怎会轻易让出?
箫河转头对田言说:“以后跟着我,你的寒症我能治。”
田言眼神闪动,小心翼翼问:“我能不去吗?”
“你觉得呢?”
“我要是坚持呢?”
“那就把你绑起来打一顿。”
田言翻了个白眼,钻进被窝。
完了。
走不了了。
之前孟婆带人来要她,农家那些人吓得立刻把她交出去。
她早就明白,自己被抛弃了。
如今若跟箫河去了大秦,更是插翅难飞。
箫河喝了一口酒,淡淡下令:“雪姬,这段时间你照看她,顺道把明玉功和影杀术教给她。”
“遵命,主人。”
柳生雪姬目光微动,看向田言,心中疑惑。
这女孩有何特别?
为何主人要将如此高深的功法与秘术传给她?
箫河不再多言,盘膝而坐,取出一封密信。
是夜帝夫人送来的。
他想知道,对方为何突然联系他。
片刻后,他收起信纸,陷入沉思。
蒙恬已率军向沙漠小镇进发,是焱妃通过夜帝夫人传递的消息。
兵魔神……
焱妃绝不允许它落入东域六国之手。
焰灵姬与雪女竟擅自离开了咸阳。
她们的目标是荒漠深处的楼兰古城,此举无异于踏入死地。
两位女子容貌出众,胆识过人,竟能安然抵达这偏僻小镇,实属侥幸。
箫河手指轻抚下颌,心中权衡是否该露面相见。
最终作罢。
这几日他暗中留意二人行踪,只盼她们能明白江湖并非儿戏,步步皆藏杀机。
轰——!
一声巨响撕裂了夜的寂静。
帐篷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夹杂着男子的厉喝:“里面的人听着,天下会办事,立刻出来!”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迅速冲出帐外。
箫河眉峰微蹙,未曾料到天下会竟也赶到此地。
北域的消息何时如此灵通?
连楼兰的风沙都引来了这群豺狼。
那蒙面女子为寻楼兰而来,如今看来,天下会亦为此目的奔赴至此。
田言坐起身,唇角微扬,“秦王,外面那些人可不是来谈笑的,怕是要抢你的栖身之所。”
箫河冷冷瞥她一眼,“小丫头,看你嘴角上扬的模样,莫非巴不得他们进来?再笑,我打得你屁股开花。”
第464章 天下会待宰羔羊
“哪有,我只是担心……他们来势汹汹,我怕你有个闪失。”
“这话你自己信吗?”
田言连忙摆手,“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
箫河懒得继续逗弄她,站起身舒展筋骨,掀帘而出。
这孩子年纪虽小,心思却玲珑剔透,恐怕是想借混乱脱身。
帐内,蒙面女子躺在软榻上,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天下会现身,令她心头一紧。
她所知的楼兰秘密,正是从天下会某位旧识口中所得。
若那人也在阵中,重逢便是难堪,避无可避。
此时,帐外对峙已至临界。
柳生姐妹立于符将红甲之前,身后五十余人严阵以待。
对面四名年轻男女神色凝重,其余随从手持兵刃,杀气腾腾。
聂风低声道:“五具傀儡皆具大宗师之威,硬拼恐难取胜。”
秦霜冷眼扫过战场,“傀儡再强,防御薄弱。击碎它们,两个女子不足为惧。”
孔慈皱眉劝道:“我们本不该强夺帐篷,镇中势力错杂,理应隐忍。”
秦霜断然回应:“一名兄弟已被傀儡所杀,若退,天下会颜面何存?”
步惊云负手而立,“留下,战。”
四人并肩而立,目光如刀,直指前方。
一场血雨腥风,已在所难免。
柳生姐妹静立原地,符将红甲未曾出鞘。
她们目光扫过前方,察觉敌阵中竟有四位大宗师坐镇,更有大批宗师与先天境武者随行。
人数众多,气势汹汹,她们不敢轻举妄动。
胜负未明之前,需等箫河现身定夺。
箫河缓步踏出,身影出现在天下会门前。
他凝视前方四人,眉梢微挑。
其中三人形貌熟悉,应是雄霸门下弟子无疑。
那女子是谁?
孔慈?还是幽若?
柳生二人躬身行礼,“主人。”
箫河抬手制止,随即冷眼望向对面,厉声道:“北域的走狗,此地非尔等放肆之所,滚,否则命丧当场。”
“你——!”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暴起,正是步惊云。
怒意翻涌,掌风未至,杀气已临。
可还不待他说完,箫河身形一闪,一脚踹出,劲力如雷,将步惊云整个人轰飞数丈,撞塌石栏。
“不退者,死。”
箫河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在他眼中,这些人不过是蝼蚁。
自服下大宗丹晋升大宗师以来,他尚未真正出手迎敌。
并非无战可打,而是身边强者环伺——天人境、大宗师皆有,寻常纷争无需他亲自动手。
更何况,他是大秦之王。
若不涉足江湖,一生出手的机会或许屈指可数。
“找死!”
聂风眸光一冷,风神腿骤然发动,身形化作残影直扑箫河。
此人嚣张跋扈,先辱人后伤人,不可留。
剑鸣破空,“禀冬”一声,清歌剑出鞘。
箫河瞬移而至,剑锋如电,直取聂风心口。
什么风神腿,什么主角光环,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敢动手的敌人罢了。
九州之内,凡向他挥拳者,皆无善终。
“嗤——”
血花溅开,聂风胸前裂开一道深痕。
若非反应极快,疾退避让,那一剑早已贯穿胸膛。
饶是如此,寒气侵体,伤口边缘竟结出薄霜。
箫河挽了个剑花,冷笑,废物。
再听一遍:不走,即亡。
他轻轻摇头,眼神满是轻蔑。
风神腿的确迅疾,可快得过瞬移?
若方才剑锋偏上三寸,斩向脖颈,哪怕聂风逃得再快,也难逃冰魄剑气侵蚀头颅。
“杀了他!”
步惊云怒吼,双掌翻飞,烈焰般的掌劲席卷而来。
聂风亦再次逼近,腿影重重,风暴再起。
秦霜与孔慈对视一眼,不再迟疑,双双出手。
四人联手围攻,誓要将这狂徒斩于当场。
箫河却不慌不乱,身影一晃,退至侧方高台。
他淡淡下令:“飘絮,雪姬,带符将红甲,屠尽天下会余众。这四个,我来应付。”
他想试试如今的大宗师之力。
四名大宗师联手又如何?
有瞬移之速,有王极剑诀之威,纵不能胜,也绝不会败。
他们困不住他,更杀不了他。
“遵命,主人。”
柳生姐妹领命,符将红甲如赤色洪流冲入人群。
天下会数十人聚集一处,看似声势浩大。
但在她们眼中,不过是待宰羔羊。
她们姐妹与符将红甲皆为武道巅峰之人,天下会中无人能敌。
轰隆作响,尘土飞扬。
聂风等四人轮番出击,攻势如潮水般涌向箫河。
箫河执剑而立,身形忽隐忽现,剑光掠过之处,反击总在预料之外。
地面之上,黑白相间的太极图案时隐时现,如同呼吸般律动。
四周已悄然聚集了不少旁观的江湖人士,目光紧盯战局。
箫河不愿显露真正的瞬移之术,便以“和光同尘”掩藏行迹,仿佛融于天地之间,不留痕迹。
猛然一声巨响!
“寒冰!”
他长剑横挡,硬接聂风疾如风暴的腿法——风神腿。
下一瞬,剑意翻涌,寒气自剑锋蔓延而出,化作凛冽冰霜。
此前聂风已被清歌剑划伤胸口,如今寒冰剑意顺着伤口侵入经脉,彻骨刺痛瞬间爆发。
“啊——”
惨叫撕破空气。
孔慈闻声变色:“聂风,你受伤了?”
聂风咬牙运转内力压制寒意,低吼:“别分心,杀了他!”
步惊云厉声下令:“围上去!他身法诡异,不困住他,杀不了!”
“明白!”
“排云掌!”
“天霜拳!”
果园之内,掌风拳影交错,轰鸣不断,枝叶纷飞,泥土炸裂。
步惊云三人从三方夹击,箫河则剑出如电,穿梭于攻击缝隙之间,反手还击,逼得三人连连后退。
围观人群窃窃私语。
“那白衣人是谁?四位大宗师对决,竟有一人被废?”
“现在三对一,可我看那白衣人游刃有余,像在戏弄他们。”
“他用的是‘和光同尘’,道家天宗秘传,定是北冥子门下。”
“这身法太过惊人,三位大宗师联手都困不住。”
“惹上天宗弟子,哪怕今日得手,日后也难逃北冥子追杀。”
“这场斗法,比前几日热闹多了,值得一看。”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灼热,不少人已认出箫河来历。
第465章 我只出一剑
林诗音与李寻欢悄然走近,目睹战况。
林诗音神色焦急:“表哥,那是箫河!快救他!”
李寻欢眉峰微锁,凝视战场:“莫慌,他尚有余力。你看他只闪避,未尽全力,性命无忧。”
“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若他真遇险,我必出手。”
“……好。”
此时,焰灵姬与雪女亦现身人群之后。
焰灵姬一眼望见那白衣身影,瞳孔骤缩,脱口而出:“雪女,那个白衣人是箫河!那个混账家伙,怎会出现在这荒漠小镇?”
雪女瞪大双眼,脱口而出:“箫河?真的是秦王箫河?焰灵姬,你确定没认错人?”
焰灵姬攥紧小拳头,语气坚定:“我怎么可能看走眼,哪怕他烧成灰烬,我也能一眼认出来。”
雪女轻轻翻了个白眼,心中无奈。
她清楚焰灵姬与箫河之间的情分,可说什么“烧成灰也能认出”,这话未免太过离谱。
若真成了灰,还能看出个什么名堂?
秦王箫河……
这是雪女第一次亲眼见到他。
她对这个人毫无好感。
她的师傅雪姬一心倾慕箫河,可那感情从未得到回应。
雪姬痴心一片,雪女却不止一次劝她放手,远离那个男人。
可惜每一次,雪姬都摇头不语,固执如初。
这次和焰灵姬偷偷前来楼兰,为的正是躲开雪姬口中日日念叨的“箫河”二字。
忽然,焰灵姬惊呼一声:“天啊,雪女,你瞧见了吗?”
“箫河居然是大宗师!他一个人应付三位大宗师竟毫不吃力,这家伙莫非吞了仙药?这才半年多,怎么就跨入这等境界了?”
雪女凝视战场中的身影,缓缓点头:“我看到了。他之前到底是什么修为?”
焰灵姬咬牙切齿:“那家伙原本只是宗师!我敢断定,他肯定服用了某种奇丹妙药。要是还有存货,待会儿我一定要问他讨来几颗。”
雪女轻摇头,嘴角微扬。
这念头太天真。
若世间真有能让宗师一步登天成为大宗师的丹药,江湖早该遍地是高手,哪还轮得到今日这般稀罕?
她目光一转,落在一旁两人身上,惊讶道:“焰灵姬,你看那边——那两个女子也是大宗师。她们操控的傀儡极为凶悍,四周尸横遍野,少说已斩杀三十多名武林中人。”
焰灵姬望向那身披符将红甲的傀儡,眼中闪出光芒:“那两位,怕是箫河的侍女吧?”
“五具傀儡个个强大,若是归我们所有,今后行走天下,何须再乔装打扮成寻常女子?”
雪女抚了抚长发,淡然一笑:“主意不错。待会儿你去开口,就说想借几具傀儡用用。”
焰灵姬拍着胸口保证:“交给我便是,只要我张嘴,箫河绝不会拒绝。”
此时,四面八方陆续有人赶来围观。
诸子百家的弟子悄然现身,南域、西域的武者也纷纷聚集,远远驻足观望。
“箫河?”
祝玉妍站在人群外,脸色骤变。
自秘境分别后,她未曾告别便匆匆离去,万万没想到,竟会在此地重逢。
银发旦梅低声询问:“宗主,是否要出手相助箫公子?”
祝玉妍冷冷回应:“不必。那小子应付三名大宗师尚且从容,死不了。我们隐藏身份,不要露面。”
她垂下眼帘,声音渐低。
“我不想让他看见我。”
她不愿相见。
更确切地说,她不敢相见。
箫河向来倾心于风韵犹存的成熟女子,对那些气质出众的美妇尤为着迷。
白境、林朝英、白云轩、李秋水皆已落入他的怀抱。
祝玉妍不愿引起他的注意,唯有避而不见,尽量远离他的视线。
“遵命,宗主!”
银发旦梅轻笑摇头,神情淡然。
她瞥见身旁三魅亦是笑意微扬。
阴葵派四魅心知肚明,祝玉妍早已畏惧箫河,尤其在绾绾将她出卖之后,那份恐惧更是深入骨髓。
帐篷微动,田言悄悄探出脑袋,凝望着外头混乱的战局。
她从未料到,箫河竟强至如此地步。
四位大宗师联手,却在他手中不堪一击。
转瞬间,一人已被废去修为。
聂风苦苦支撑,寒冰剑意不断释放,却无法近身。
其余三人更是被戏耍于掌中,狼狈不堪。
将近半个时辰过去,竟无一人能触碰到箫河的衣角。
反而屡次被他一脚踹飞,重重摔落在沙尘之中。
田言心中渐沉,意识到此次恐怕难逃一劫。
“游戏结束,该上路了。”
箫河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
虽仅处大宗师初期,却已有斩杀后期强者的实力。
步惊云三人皆未达后期境界,面对他的王极剑诀,唯有败亡一途。
“小心!”
秦霜察觉到箫河气息骤变,立即提醒孔慈与步惊云。
两人顿时绷紧神经。
他们未曾想到,同为大宗师,四人联手竟被碾压至此。
整整半炷香时间,连一次有效攻击都未能打出,反被接连踢飞。
如今箫河动了杀心,恐怕今日四人都得葬身这荒漠小镇。
步惊云三人迅速退至聂风身边,欲图合力抵抗。
可他们带来的部下,早已被柳生姐妹与符将红甲尽数歼灭。
想逃?
四周已被封锁,柳生姐妹携红甲守在外围,如同铁壁铜墙。
这小镇本就孤立无援,此刻更如死地。
箫河持清歌剑而立,目光冷冽,“我只出一剑,若你们尚存一口气,便饶你们这一次。”
步惊云面色凝重,怒喝而出:“放马过来!我不信你一剑能灭我们四人!”
秦霜、聂风、孔慈屏息以待,准备迎接那致命一击。
他们不信世间有人能一剑覆灭四位大宗师,哪怕拼尽全力,也要搏出生机。
“那就受死吧——雪花漫……”
箫河正欲催动四季剑法最强一式,忽有一道声音直接传入心神。
【小混蛋,放过天下会剩下的这四人。】
他动作一顿,眉头微皱。
谁?面纱女人?
她为何要保这四人?
她认得他们?
箫河依旧举剑,声音冷如寒霜:“若我不放呢?”
轰——!
刹那间,天地仿佛凝滞,一股浩瀚威压自虚空降临,狠狠镇落。
箫河膝盖一弯,几乎跪倒于地。
步惊云四人震惊不已。
竟有人能凭一念之力压制箫河?
这等威势……莫非是天人境强者?
“不……要……过……来!”箫河的声音断续传出,带着急切与警告。
第466章 箫河被压制整整一刻钟
柳生飘絮与柳生雪姬脚步一顿,目光紧紧锁定在箫河身上。
她们心有牵挂,却深知自身无力抗衡那股弥漫天地的压迫之力。
空中无形的压力如山岳压顶,令人呼吸艰难。
四周人群纷纷后退,尘沙都被惊起数寸。
谁也没料到,在这偏僻荒凉的沙漠小镇之中,竟藏有天人境的存在。
各大门派面面相觑,神情凝重。
若真寻得楼兰遗迹,面对一位天人境强者争夺机缘,他们毫无胜算。
焰灵姬眉头紧锁,“怎么会?怎会有天人境对箫河施加威压?”
雪女轻轻握住她的手,“先别慌,那位强者并未出手取命,只是以气势压制。若真要杀他,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焰灵姬微微一怔,随即醒悟,“是了……箫河身份特殊,背后势力错综复杂,哪怕天人境也不敢轻易动他,否则必将引来群起而攻之。”
“或许,对方的目的并非对付箫河。”
“也许是为了救那四位大宗师。”
林诗音怔怔望着远处的身影,耳边回荡着“天人境”三字,心头猛然一紧。
她担心箫河安危,却又明白李寻欢即便前去也无济于事。
李寻欢察觉她的忧虑,轻声道:“表妹,不必惊惧。那强者无意取其性命,更像是在逼迫他放人。”
“你确定?”
“确定。”
林诗音缓缓松了口气。
只要箫河肯让步,性命便无忧。
而以他对局势的掌控力,绝不会因一时意气葬送大局。
闻采婷转向祝玉妍,声音微颤:“宗主,箫公子是否身处险境?”
祝玉妍眉心微蹙,“尚无性命之忧。我推测,方才箫河拒绝释放四人,天人境便以神念传音施压,遭拒后才动用威压手段。”
银发旦梅低声疑问道:“主人,难道箫公子并未引动这位天人境到来?”
祝玉妍摇头,“目前看来,他身边并无同阶庇护者。一切只能靠他自己应对。”
云长老低声叹息:“只盼他能识时务,做出权衡。”
闻采婷却苦笑:“难啊。他是大秦之王,身后强者如云,为了尊严,恐怕宁死也不低头。”
霞长老冷哼一声:“未必。此人行事向来不顾颜面,卑劣无耻之事做得多了,未必不肯低头。我倒觉得,他会妥协。”
银发旦梅目光沉静:“静观其变吧。一旦箫公子有生命危险,我们必须出手,为他争取一线生机。”
闻采婷点头,“我们定会拖住敌人,让他有机会脱身。”
祝玉妍听着属下的议论,默然不语,心中却泛起一丝无奈。
祝玉妍掌下的四魅与箫河不过寥寥数面,却在危急关头甘愿以命相护。
她心中起疑,总觉得箫河身上藏着什么阴毒手段,仿佛专为女子设下的陷阱。
就在此时,孟婆率众赶到,神情惊愕。
她原本追踪一名来历不明的异族女子,未曾料到箫河竟会出现在这偏僻小镇,并陷入险境。
她盯着被压制的少年,低声喃喃:“这小冤家,怎会被天人境威势所困?莫非做了什么悖逆之事?况且……他竟是大宗师?”
察觉到箫河真实修为的刹那,孟婆脸色骤变。
那副富家公子模样,半点不会武功的假象,全是骗她的!
她怒视箫河,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一名属下上前拱手:“大人,眼下该如何是好?”
孟婆揉着太阳穴,语气沉重:“我们能做什么?天人境岂是我们能抗衡的?这小混账惹上这种存在,谁也救不了他。”
“可大人,奇怪的是,我们已在此观察近一刻钟,那天人境强者只用威压镇住秦公子,并未下杀手,似乎并无杀意。”
“哦?”
孟婆猛然抬头,凝望箫河所在方向。
的确,这么久过去,那人依旧只是压制,未曾动手。
难道出手之人并非敌对?
那个蒙面女子……是她在控制局面?
可她为何要压制箫河?
二人分明同行而来。
“何明,你立刻去四周查探,弄清箫河究竟因何事触怒强者。”
“遵命,大人!”
帐内,田言怔怔望着面纱女子,心头震动。
她竟在帐中不动声色便将箫河镇住,这份实力令人胆寒。
更让她费解的是,她们不是一伙的吗?
为何反助天下会之人压制箫河?
她忍不住开口:“你从未说过要杀他,既然如此,又何必出手镇压?就不怕他日后寻你报复?”
面纱女子轻拂长发,冷然一笑:“报复我?他有那个本事吗?配吗?”
田言心头一震,仿佛窥见了某种真相。
箫河身边竟有天人境强者庇护,道家天宗、阴阳家皆与他暗通款曲,而眼前这女子却如此轻蔑地断言箫河无法反击。
这背后,究竟藏着多深的棋局?
哪怕是东域第一高手东皇太一,若真出手,也未必容得下她这般放肆。
田言暗自揣测,那戴面纱的女子或许并不知晓箫河的真实身份。
秦王?
她大概以为“秦王”便是箫河的名字。
“前辈,您可听说过秦王?他来自何方势力?”
面纱女子略带困惑地反问:“秦王?哪位人物?哪个帝国?小混蛋从未提起,我又怎会知晓?倒是你,小姑娘,你清楚小混蛋究竟是谁?属于哪片疆域?”
田言嘴角轻扬,笑意浮现。
“我自然明白,但此事不能直言相告。只愿提醒前辈一句:莫要招惹秦王。哪怕你遁入荒漠尽头,藏身云海之巅,终归难逃被押至他面前的一日。”
面纱女子眉心微蹙,“我乃天人境之人,那小混蛋真有这般手段?”
田言轻轻摇头,语气笃定。
“天人境?若秦王一声令下,一月之内,至少十位同境强者将奔赴而来。倘若许以重诺,响应者只会更多。”
面纱女子瞳孔微缩,目光紧盯田言。
这丫头所言属实?
箫河竟能在一月内召集十位天人?
他的许诺,真能打动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
他到底是谁?
此时,箫河额角渗汗,内心无奈至极。
已被压制整整一刻钟,对方却不再发问。
她睡着了?
软榻上静卧的身影,为何依旧释放威压?
该死。
他怀疑她是想逼他低头。
放走路惊云四人?
也并非不可。
第467章 大秦之主箫河?
咳……
他只是不愿当众跪倒。
彼岸花未出手相助,而他是大秦之主,岂能在众人眼前屈膝?
这女人——
他记下了。
小混蛋,放他们一命,我可以应你一个条件。
箫河挺直身躯。
压迫感瞬间消散。
他抬手朝四人喝道:“命硬得很,滚吧!”
随即挥袖,携柳生姐妹离去。
那帐篷,他再不会踏入一步。
那女人,也不想再见。
她的承诺?
不需要。
纵是天人境,也无需她许诺什么。
等着瞧。
他会让今日的一切,化作她未来的悔恨。
“雪姬,去接田言,我竟忘了那孩子。”
“遵命,主人!”
柳生雪姬转身奔向帐篷。
她也忘了田言的存在。
从此要照看这个小姑娘……她忽然觉得自己日后怕是要成了奶娘。
“我们走。”
秦霜见箫河一行远去,立即扶起聂风,在孔慈协助下与步惊云一同离开。
天下会五十多人,如今只剩这四人苟延残喘。
楼兰夺宝……又将掀起风波?
他们还能与江湖中人争锋吗?
还有箫河在。
日后箫河若再见他们,怕是不会手下留情。
围观的武林人士见无热闹可瞧,陆续散去。
天人境的强者未曾现身,众人也难以理解,为何箫河会放走四位大宗师。
林诗音与李寻欢悄然离去。
她本想去寻箫河,却看见他带着属下离开。
此时的他情绪低沉,她不愿贸然打扰。
“雪女,我们去找箫河。”
焰灵姬拉着雪女匆匆赶路。
已有大半年未见,她心中思念至极。
雪女无奈地被拖着前行,对焰灵姬的行为不知作何评价,只觉她迟早会被箫河吃得死死。
孟婆也率领手下追来。
她想问清,那戴面纱的女人是否真被镇压;更想知道,箫河为何与天下会结下仇怨。
帐篷内,面纱女子紧握双拳,眼神阴沉。
箫河放走了聂风四人,一句话未说便离开,连帐篷都未回。
她清楚,自己已彻底得罪了箫河,两人之间,恐怕再无转圜余地。
“该死……怎会变成这样?聂风为何要来这沙漠小镇寻找楼兰?”
半个时辰后,小镇外湖畔的营地里,焰灵姬、雪女、孟婆三位女子相继到来。
箫河没想到她们会在此出现。
孟婆一见面仍喊他“小骗子”。
“焰宝宝,你私自带雪女来沙漠小镇,这回可闯大祸了。雪柔不会饶你,紫女也不会轻饶,焱妃更不会善罢甘休。”
箫河将妩媚动人的焰灵姬拥入怀中。
这小美人愈发迷人,修长身形令他爱不释手。
焰灵姬抓住他游走的手,轻笑道:“别吓我,我和雪女只是无聊出来走走,紫女姐姐她们不会责骂我的。”
“焰宝宝,你看看这封信就懂了。”
箫河递出夜帝夫人的密函。
焰灵姬阅后,脸色骤然发白。
她急忙拆信细读,心头渐沉。
若信中所言属实,她这次真的难逃责罚。
孟婆怒视箫河,质问道:“小混蛋,你叫箫河?你一直在骗我?”
箫河抱着焰灵姬,淡淡一笑:“石瑶,你不也在骗我吗?”
“你……你知道我的名字?”
孟婆手掌收紧,内心翻涌。
他竟知晓她的真名,那她的身份,他也必定清楚。
箫河……究竟是谁?
她对他的来历愈发疑惑。
箫河抚着下巴,缓缓开口:“自然。你是不良人中的天佑星,奉袁天罡之命,潜伏于玄冥教。”
“石瑶,大唐江山动荡不安,袁天罡的图谋我早已知晓。他的计划终将落空,李世民、李渊,还有李星云,都难逃一死。”
孟婆皱眉望着他,“箫河,你究竟是谁?”
她并不在意那些帝王的命运,只对眼前这人的真实来历心生疑惑。
箫河轻笑一声,“我早说过我姓秦,你竟还没想到?”
“姓秦?箫河?”
孟婆低声重复,眉头紧锁。
秦这个姓并不稀奇,或许是掩人耳目的化名?
而箫河这个名字……
她似乎曾在何处听过。
与此同时,雪女在帐中默默打量着此人。
他容貌俊朗,气度不凡,周身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可她也看得分明——
他在众人面前搂着焰灵姬,手还不安分地抚过她的腿。
这般行径让雪女心生厌恶,她唯恐哪一日他也敢如此轻慢自己师父。
田言静静地坐着,目光在孟婆、焰灵姬与雪女之间来回游移。
她看不透这几人与箫河的关系,也不敢多言。
她不过是个孩子,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只能沉默旁观。
突然间,焰灵姬急声喊道:“箫河,你一定要救我!若你不帮我,我就真的完了!我不想被关进那漆黑的地牢!”
她确实在密信中带走了雪女,如今雪柔已下令罗网追捕她们二人。
一旦被抓回去,别说雪柔不会饶她,紫女也绝不会轻易放过。
箫河的手仍停留在她腿上,语气玩味:“焰宝宝,你觉得我有本事救你吗?”
焰灵姬懊恼地拍了下额头:“糟了,我竟忘了你是个废物,连个女人都打不过的窝囊废!”
“啪!”
一记清脆的轻拍落在她臀上。
箫河冷哼:“放屁!我乃大宗师之境,怎会是废物?我要真是废物,你也配不上提这二字。”
“哼!”
焰灵姬脸颊泛红,站起身快步走向雪女。
她决定让雪女去劝说雪柔,只要雪柔松口,紫女那边她自有办法应对。
至于焱妃……
只能指望箫河出面周旋了。
唯有如此,她才能躲过这一劫。
“箫河,”孟婆再度开口,语气坚定,“你到底是谁?”
她思索良久仍无头绪,索性不再猜测。
箫河扬起嘴角,“大秦帝国,秦王箫河。”
“你说什么?你是秦王?”
孟婆震惊不已。
他是大秦的君主?
荒唐!
这人放荡无耻,贪恋美色,厚颜无耻,怎可能是统御强国的帝王?
箫河抚了抚下巴,淡淡道:“石瑶,我还有一重身份,你应当听说过。”
“哪一重?”
“大唐安乐侯,箫河。”
“箫河?你真是那位在慈航静斋长大的安乐侯?”
孟婆瞪大双眼,声音微微发颤。
她曾在大隋听闻过这个名字。
箫河自幼居于慈航静斋,后由大唐长孙皇后抚养数年。
有地尼护持,又有皇室庇佑,他在长安横行无忌。
连皇子见了他也退避三舍,玄冥教与不良人更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此人竟不止是大唐的安乐侯——
还是大秦的秦王?
第468章 孟婆的归顺
孟婆脑中一片混乱,思绪翻腾。
一年前,大秦尚属嬴氏正统,怎会被一个外人夺权?
朝中文臣武将难道皆为摆设?
竟未掀起半点波澜?
箫河面色阴沉,懒得解释那些荒谬传言。
谁说他是梵清慧之子?
胡扯!
那女人将来会成为他的夫人,怎如今倒被传成母亲?
他冷冷看向孟婆,“石瑶,既然认出我,就不必再遵袁天罡之令,也无需潜伏玄冥教。”
孟婆嘴角扬起一丝讥笑,“我为何要听你的?大秦的秦王?”
箫河逼近一步,语气低沉:“你或许不知,四大天人已赴大隋,玄冥教覆灭在即。”
“我在洛阳握有三十万大军,边境更有五十万大秦铁骑待命。”
“大唐终将归我所有。袁天罡必死,李世民、李渊、李星云,一个都逃不掉。”
孟婆猛然抬头,难以置信:“你早已图谋大唐?”
“八十余万兵力压境,连李家三代都不是你的对手……”
焰灵姬、雪女、田言皆屏息凝神。
她们从未想过,箫河的目标不只是东域六国。
大秦本欲东征,他却暗中布局大唐?
是要先取中原,再吞东方?
箫河轻拍孟婆肩头,淡淡道:“还有一事忘了告诉你。”
“幻音坊,也是我的人。”
“李茂贞、地尼,再加上我派出的两名天人境高手——你说,玄冥教还能撑多久?”
“身中奇毒的袁天罡,能挡得住这四人联手?”
孟婆僵立原地,如遭雷击。
幻音坊……竟也属于他?
两月前,玄冥教血洗幻音坊驻地,李茂贞始终未现身救援。
残部尽数逃往洛阳——原来,早有安排。
李茂贞的确身处大唐帝国的洛阳城,箫河并未欺骗她。
孟婆回想起箫河提到的四位天人境强者,联手剿灭玄冥教的情景。
四名天人境出手,目标直指玄冥教,以玄冥教的实力,根本无力抗衡。
她暗自推测,玄冥教恐怕真的已经覆灭。
箫河抬手轻挥,对身边的女子们道:“都歇着吧,事情明日再谈。”
焰灵姬牵着雪女的手,缓缓躺下,准备入睡。
田言环顾四周,一侧是箫河,另一侧是个面容苍老、身形佝偻的老妇人,
她立刻钻进焰灵姬身旁的毯子里。
孟婆神情凝重地开口:“箫河,让我今夜好好想想,明日再给你答复。”
箫河微微点头,“好。”
“石瑶,明天过来时记得把那张人皮面具撕了,我看了心烦。”
“想都别想!我说过要走吗?你这帐篷宽敞舒适,我为何要离开?”
“随你。”
箫河轻哼一声,随即躺下,又唤道:“雪姬,飘絮,外头有符将红甲守卫,还有孟婆的人在外巡防,你们不必值守,都过来休息。”
“遵命,主人!”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应声而至,各自依偎在箫河身侧躺下。
“无耻之徒!”
孟婆见状,心头火起,愤然扭过头去。
这等行径成何体统!光天化日之下搂着两名女子同眠,全然不顾礼法尊严。
秦王?
这般模样,叫他“色王”更为贴切!
雪女贴近焰灵姬耳畔低语:“你瞧见了吗?箫河就是个贪恋美色之人,别再对他动心了。”
焰灵姬嘴角微扬,轻声道:“我自然知道他是混账东西,是无赖胚子,可我就是离不开这个混账。你不妨去问你师傅,看她能否真正远离箫河。”
“罢了,你不听劝,将来必会痛苦。”
雪女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还用问师傅吗?
近一年来,她劝说雪柔多少次,可对方从未动摇,反而总说箫河为人可靠、值得信赖。
焰灵姬望着箫河怀中的姐妹二人,唇角轻轻一撇。
她也渴望躺在那人怀里,但雪女就在身边,两人情谊深厚,她不愿独自离去,只得默默陪在一旁入睡。
田言蜷缩在被褥中,眨动着灵动的眼睛,心中觉得跟随箫河的日子愈发有趣。
孟婆曾是玄冥教中人,又是不良人的卧底;
焰灵姬倾心于秦王箫河;
雪女的师父竟也对箫河情根深种——如此推算,箫河岂不成了雪女的长辈?
想到此处,田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预感,未来定会有不少精彩纷呈的好戏上演。
两日后,沙漠小镇涌入越来越多江湖人士,东域六国的军队亦陆续驻扎于镇外。
湖畔边,微风拂过水面,涟漪轻荡。
箫河凝视着小镇外涌来的军队,眉头微皱,“六国竟出动了十多万大军,他们莫非已与草原狼族暗中联手?否则狼族怎会放任他们通过?”
柳生雪姬靠在箫河怀中,轻声问:“主人,大秦的军队也会来吗?”
箫河低头一笑,将她搂得更紧,“快了。蒙恬率领五万铁骑,今日不来,明日必至。”
破空声起。
孟婆身形一闪,已落在箫河身旁,语气急促:“小混蛋,那个戴面纱的女人来了,见是不见?”
她昨日才正式归顺箫河。
玄冥教覆灭在即,不良人也撑不了多久。
她若不投靠箫河,便只剩死路一条——幻音坊那位女帝绝不会放过她。
箫河指尖轻轻抚过柳生雪姬的发丝,淡淡道:“别理那个疯女人。石婆婆,那个异族女子还没找到?”
异族女子?
这名字昨夜才从孟婆口中听说。
箫河心中已有猜测:那人多半是楼兰的女神之泪——小黎。
她为龙魂而来,合情合理。
没有龙魂,楼兰终将干涸成沙,走向灭亡。
而楼兰老者落在墨家手中,龙魂极可能也在墨家据点。
小黎迟早会去那里动手。
孟婆坐在一旁,缓缓摇头:“没影子。自那晚发现她踪迹后,我手下搜遍整个镇子,三天了,毫无所获。”
箫河眸光微闪,“她不会走远。盯紧墨家周围,她一定会出现。”
“墨家?”
孟婆冷笑,“只要她踏入方圆十里,我的人立刻就能抓住她。”
箫河又道:“顺便查查中原来的队伍里,有没有两个少年。”
孟婆蹙眉,“两个少年?你到底在找谁?”
“不必多问,时候到了你就懂。”
他并未解释太多。
只是直觉告诉他,鸡腿明和项少羽或许已经踏入这片沙漠。
连田言都出现了,小黎也现身于此,那两人又怎会缺席?
他们是否还会像从前一样,三人同行?
第469章 关于箫河是否真是田言的生父?
孟婆斜眼看他,“行了,我会让人留意中原来的少年。”
箫河抽了抽嘴角,“你那张人皮面具真难看,以后别用那种眼神瞧我。”
“登徒子!”
孟婆怒目相向。
丑?
她就故意戴这张脸吓他!
谁让他昨晚撞见她偷听……那时她正蹲在湖边思索前路,却意外看见箫河与柳生飘絮在林中缠绵。
她当场愣住,羞愤交加。
自那以后,她再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生怕这好色之徒生出别的念头。
轰隆隆——
远处地平线扬起滚滚烟尘,马蹄声如雷,震得沙土轻颤。
一支骑兵洪流正疾驰而来,旗帜隐约可见,似为大秦之制。
柳生飘絮身形如风掠至,“主人,六国兵马已有动作,似乎有外族部队正向沙漠边陲小镇逼近。”
箫河手指轻抚下颌,淡淡道,“外族?飘絮,你去探明是否为草原东胡的队伍。”
“遵命,主人。”
孟婆见柳生飘絮远去,便开口问道:“箫河,之前你说的话该不会当真吧?东胡的族长真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你觉得呢?”
“我才懒得猜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孟婆翻了个白眼,转身快步离去,生怕再多留片刻会被这混账气出内伤。
可心里却止不住地翻腾——
东胡的族长,真会是箫河的未婚妻?
箫河可是大秦之主,宫中早有王后坐镇。
娶一个异族女子,岂不惹人非议?
堂堂中原帝王,怎会屈身迎娶蛮夷之女?
箫河望着她背影,嘴角微扬,“这女人,傲得紧,迟早得给我生个娃娃。”
柳生雪姬依偎在他怀中,轻声问:“主人,孟婆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她摘下面具后,真的很好看吗?”
“自然美得惊人。若她姿色平平,我怎会多看一眼。”
“那雪姬……也可以为主人生儿育女。”
“呵,今晚我们去湖边看星,就你陪着。”
“是,主人。”
湖畔的帐篷外,那名蒙面女子指尖微颤,面纱下的容颜已显憔悴。
箫河始终未靠近,周围几人对她戒备森然。
她清楚,他不愿见她。
想主动相会,又怕被那混账少年冷言讥讽。
堂堂天人境高手,竟在他面前进退失据,真是荒唐。
她深吸一口气,终是掀帘入帐。
他可以不见她,但她不信他整夜都不会归来。
“现在该如何是好?”
焰灵姬望着她的背影,低声呢喃。
她本想唤符将红甲阻拦,却又作罢。
孟婆曾言,此人乃天人境界,红甲出手也无济于事。
雪女冷冷瞥了她一眼,“还能怎样?我们拦不住,只能等机会告诉箫河。”
田言轻轻摩挲着下巴,语气平静:“两位姐姐,她并无恶意,不必紧张。不如先教我明玉功吧。”
她此刻心无旁骛。
这两日,柳生雪姬已传她天级与王级武学,如此机缘岂能错过?
只要练成,箫河便会替她根除体寒顽疾。
而雪姬要贴身服侍箫河,她便转而缠住焰灵姬与雪女,求授攻法。
焰灵姬抚着她的发丝,眸光微凝,“小丫头,你到底是谁?”
田言眨了眨眼,“我不是说过了?我叫田言,农家出身。”
雪女蹙眉沉思,低声道:“不对劲。焰灵姬,我怀疑……田言或许是箫河的亲生女儿。”
“明玉功和影杀术,都是绝不外传的秘技。田言不过是个孩子,箫河却对她格外关照,若非血脉相连,怎会如此?”
焰灵姬指尖轻抚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天啊……雪女,你这话真让我心头一震。”
“田猛并非她生父,箫河不仅下令取其性命,还派人将年幼的田言从农家带走。他亲自安排柳生雪姬传授绝学,这般用心,谁能说毫无缘由?田言极可能是箫河亲生女儿。”
田言怔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箫河是她父亲?
这个念头如惊雷炸开,久久无法平息。
她回忆起那一夜,田猛倒在血泊之中,而箫河冷眼旁观;想起沙漠小镇短暂的一面之缘,他便命孟婆将她带回;
更记得他亲自下令,让顶尖高手传授她武艺。
这一切,若非亲情牵系,岂能解释?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湖畔那道身影——箫河静立如松,衣袂随风轻扬。
若是真的……
她母亲曾是罗网中的刺客,而箫河本为大秦襄陵君,后来起兵反秦,登临帝位。
难道,他当年举旗叛乱,竟是为了那个女子?
雪女轻声问:“你母亲可曾提起过你的父亲?”
田言摇头,“从未说过。”
“这就对了。”
雪女语气平静,“她身为罗网之人,步步险境,若透露你是贵族之女,只会引来杀身之祸。她不说,是在护你。”
“雪女姐姐……真是这样吗?”
“你自己,不也早就这么想过?”
“我……我……”
田言语塞,心潮翻涌。
她的确动过这个念头,可仍有疑云难散。
箫河出身皇族,身份尊贵;她母亲只是暗影中的杀手,两人地位悬殊,如何走到一起?
更让她不解的是——当母亲被罗网追杀至绝境时,箫河为何不出手相救?
是他不知情?
还是母亲刻意隐瞒,只为不连累于他?
焰灵姬蹙眉低语:“等等,雪女,箫河才二十出头,怎么会有七八岁的孩子?”
雪姬冷笑一声,抬手敲了她脑袋,“蠢货,贵族少年十五四岁成婚生子再寻常不过,他有个八岁女儿有什么稀奇?”
“哦——!”
焰灵姬恍然大悟,双眼陡然发亮,直勾勾盯着田言。
如果这是真的……
那她带回的可不是一个普通农家女孩,而是大秦帝王的血脉!
紫女与雪柔就算想责罚她擅自行动,也得先听完这惊人真相。
她温柔地抚过田言乌黑长发,唇角微扬:“小丫头,以后你可是要当公主的人了,前程不可限量。”
“公……公主?”
田言瞪大双眼,望着焰灵姬,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
田言心中一片混乱,关于箫河是否真是她的生父,她毫无头绪。
而自己作为私生女的身份,对方又是否会承认?
这些问题在脑海中翻腾不止。
第470章 支援阴葵派
湖畔微风轻拂。
柳生飘絮悄然归来,躬身禀报:“主人,来的异族骑兵是东胡人。”
“飘絮,东胡派了多少兵力?”
“三万骑。”
“三万?”
箫河手指轻抚唇下,目光微沉。
胡姬竟敢率如此规模的军队进入沙漠边陲小镇,她究竟意欲何为?
那女子一向胆大妄为,是否该亲自见她一面?
“主人,六国与东胡并未开战,双方交涉后,各自将兵马驻扎于镇外。”
“嗯。”
箫河缓缓起身,朝帐篷走去。
韩非与燕丹已现身六国军中,那两人皆见过他的真容。
为避免暴露身份,他必须戴上“人皮面具”。
忽地,一道身影如风掠至,一名大宗师模样的人拱手行礼:“公子,孟婆命我传讯——镇内,阴葵派与道家人宗起了冲突。”
箫河神色一凛,声音低沉:“你回去告诉孟婆,让她带人支援阴葵派。若有机会,将道家人宗尽数铲除。”
“遵命,公子!”
那人纵身而去,身形如烟消散。
孟婆早已归顺箫河。
她清楚玄冥教气数已尽,唯有依附强者方可活命。
她曾向部下提及,箫河身份尊贵至极,远非常人所能揣测。
连她都俯首称臣,其余玄冥教众自然纷纷效仿,无人敢有异议。
箫河取出面具,淡淡开口:“雪姬,帮我戴上。”
随即转向飘絮,“你去通知那位老妇人,我们一同进镇查看局势。”
“是,主人!”
镇中街道,气氛紧绷。
阴葵派与道家人宗对立场中,四周围满江湖人士,屏息观望。
阴葵派乃大隋境内赫赫有名的势力,其宗主祝玉妍姿容绝艳,武功已达半步天人之境;
而道家人宗则是东域诸子百家中,举足轻重的门派,掌门逍遥子亦是同阶强者。
人群窃语不断,猜测今日是否会血染街头。
阴葵派弟子气势逼人,似占上风。
但若动起手来,东域其他学派是否会出手援救道家人宗?
逍遥子眸光冰冷,寒声喝道:“祝宗主,交出道家人宗的叛徒,我不愿与你兵戎相见。”
他心头怒火难抑。
人宗长老竟携赵国重宝叛逃,并投奔敌对门派。
若无法追回宝物,赵国必视道家人宗为罪魁祸首,后果不堪设想。
祝玉妍冷笑一声,红唇微扬:“逍遥子,人家既然投我阴葵派,便是我门中之人,岂有交还之理?”
交人?
绝无可能。
那长老不仅带来了稀世珍宝,更透露一则惊天密辛——牵涉大秦帝国存亡之机。
为了箫河的大计,她宁可掀起腥风血雨,也绝不退让。
逍遥子眼中杀意骤起,袖袍一挥:“动手!灭其全派!”
“杀——!”
祝玉妍抬手一挥,声音如寒冰般刺骨,“动手,铲平道家人宗。”
“遵命,宗主。”
阴葵派四魅率领门下弟子疾冲而出,身形如鬼魅般扑向对手。
她们眼中并无惧意,只因心中有数——道家人宗除逍遥子外,仅有两位大宗师坐镇,而她们四人皆已达此境界。
人数与实力皆占优,胜负似乎早已注定。
战局开启,两人未动。
逍遥子与祝玉妍相对而立,目光交锋,气机纠缠,谁也不肯率先破局。
逍遥子忽然朗声开口,面向四周,“今日人宗蒙难,欠墨家、农家、儒家一份情义,望诸位施以援手,共诛阴葵逆党。”
他此举实属无奈。
人宗势弱,不过眨眼之间,已有十余弟子倒在血泊之中。
他若再不出声求助,满门恐将覆灭。
面对祝玉妍,他无法分身护众,唯有以情义换生机。
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当即下令:“墨者听令,支援人宗!”
农家侠魁田光亦振臂高呼:“农家所有弟子,随我迎敌!”
唯独儒家沉默不语。
他们立于高台之上,衣冠整肃,神情淡漠,仿佛这场纷争不过是市井喧哗,不屑参与围攻之举。
随着墨农两派加入战场,局势陡转。
刀光剑影中,阴葵派弟子节节败退。
又添数位大宗师压阵,三方联手之势,远非阴葵所能抗衡。
祝玉妍眸光一凝,冷声道:“逍遥子,你竟行此下作之事。”
逍遥子轻笑回应:“下作?祝宗主,你们阴葵派在大隋被视为魔道,无人愿与你们结盟。哪怕你此刻呼喊四方豪杰,也无人会为你拔剑。”
“呵。”
她冷哼一声,“全员撤回。”
她并不恋战。
但她心中清楚,今时不同往日。
过去阴葵孤立无援,如今却已不同。
背后有帝国撑腰,更有十数位天人境强者暗中支持。
盟友?
早已不再需要。
四魅率众退回,列阵于祝玉妍身前,紧盯逼近的三方势力。
逍遥子神色转厉,沉声道:“交出人宗叛徒长老,我可留你阴葵一线生机。”
祝玉妍嘴角微扬,“若我不交呢?”
“那便是死路一条。”
逍遥子目光如刀,“我与六指黑侠、田光皆入半步天人之境,三人联手,你挡不住。你的弟子,也将尽数葬身于此。”
“当真以为吃定我了?”
祝玉妍冷笑未绝,眼角余光却瞥见柳生姐妹,护着一名中年男子悄然现身。
那人戴着人皮面具,身形熟悉。
她心头一震——是箫河。
他为何遮面?
莫非惧怕身份暴露于江湖之中?
就在众人对峙之际,那戴面具男子静静伫立,身后一名蒙纱女子紧握双拳,默默跟随。
面纱女子未曾料到,箫河竟会以言语相逼。
服从他的指令?
他竟能轻易揭过三日前那场冒犯?
此前她怒火中烧,几乎要将箫河当场毙于掌下。
若非记起田言当日的叮嘱,她断不会就此罢手。
箫河环顾四周,忽然轻声嘀咕:“怪了,孟婆怎的还没到?”
柳生雪姬抬眼扫视远方,“主人,要我前去探查她的踪迹吗?”
面纱女子抬手一指,“不必,她已来了。”
随即吩咐,“雪姬,你去把孟婆带来见我。”
箫河望向远处人影,心中已有盘算。
他并不急于让孟婆出手援救祝玉妍。
祝玉妍一直在躲——这正合他意。
他要让她在恐惧中煎熬,直到最后一刻才现身相救。
“遵命,主人。”
柳生雪姬如风般掠出。
面纱女子冷冷盯着箫河,“小混蛋,你不是说要救阴葵派?为何又阻拦援手?”
第471章 别打我的主意
箫河嘴角微扬,“接着看便是。”
“哼!”
她猛然扭过头去,满心不悦。
这小子实在可恶至极,她几乎忍不住想一脚将他踢飞。
孟婆走近,一眼认出箫河的模样,低呼:“箫……秦公子?原来你戴了人皮面具。”
箫河抚了抚脸,“不想露面罢了。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孟婆神情凝重:“途中遇见一名异族女子,未能擒下。镇上江湖人士太多,不宜大动干戈。”
“跑了便算了,她总会再出现。”
轰!砰!
远处骤然爆发出激烈交锋。
逍遥子与祝玉妍已然开战。
两位半步天人境强者对决,气势撼动山林,周遭武林人士纷纷避退,唯恐殃及自身。
箫河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有趣,两人势均力敌。墨家六指黑侠与农家田光已站出身位,显然是助逍遥子一战。可道家人宗与阴葵派本无仇怨,怎会在此刻对峙?”
孟婆望着战场,沉声问道:“秦公子,阴葵派已有五六名弟子身亡,我们还不动手?”
箫河淡淡下令:“你、雪姬、飘絮,带人去救他们。”
“好!”
“是,主人!”
三人领命,率领玄冥教高手疾冲而出。
队伍中一名半步天人,两位大宗师,另配两名玄冥大宗师,与十四名宗师级战力,阵容强大。
诸子百家所属三派,在这支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面纱女子蹙眉低语:“箫河,你看清楚了,阴葵派有两名宗师始终未动,他们在死守那个穿道袍的老者。”
“那老者衣饰与道家人宗如出一辙……祝玉妍为何会让手下拼死护着他?”
箫河目光落在那道服老者身上,眸光微沉,心中疑云翻涌。
那名身着道袍的老者,显然出自道家人宗。
可祝玉妍的人马竟在守护此人,这不合常理。
道家人宗……怎会与阴葵派扯上关联?
箫河眉头微皱,心中泛起疑云。
或许,祝玉妍与道家人宗的冲突,并非无缘无故。
这个老者,恐怕是关键所在。
他究竟是谁?
为何值得祝玉妍以全派之力相护,甚至不惜与道家人宗兵戎相见?
面纱遮脸的女子低声提醒:“小混蛋,事端就出在那老东西身上。”
“我明白了。”
箫河应了一声,脚步未停,“过去看看。”
他朝着祝玉妍所在的方向走去,眼中藏着探究的光。
他对那老者身份的好奇,已压过了眼前混乱的局势。
“真是个讨打的小混蛋。”
面纱女子咬牙跟上,心头火起。
她堂堂一人,竟被这般呼来喝去,仿佛成了他的随从。
若不是忌惮他背后的势力,她早一掌拍了过去。
另一边,孟婆携柳生姐妹现身战场,战局瞬变。
墨家、农家、道家人宗三方弟子,在一阵死伤后迅速后撤,聚拢成阵。
他们震惊于这支突如其来的力量——竟敢正面截杀三派精锐。
一位半步天人,四位大宗师,十四位宗师……这般阵容,足以撼动诸子百家的格局。
荆轲冷声下令:“退!列阵防御!”
田虎低吼:“快收手,敌势太强!”
徐夫子目光扫过孟婆一行,声音凝重:“这些人是何来路?为何助阴葵派?”
朱家佝偻着身子,沉声道:“先前他们夺走田猛之女,如今又救阴葵派……恐怕早有图谋。”
田旷握紧兵器:“不可轻动,对方不简单。”
逍遥子与祝玉妍的对决戛然而止。
他与六指黑侠、田光对视一眼,三人迅速回归本阵。
眼下局势突变,必须弄清这支神秘势力的底细。
四周江湖人士纷纷侧目,议论如潮。
谁也没想到,阴葵派竟有人肯出手相救。
更没想到,援军如此强悍。
短短片刻,三派折损二三十人。
若非及时抽身,伤亡将更加惨重。
祝玉妍缓步走向孟婆,语气诚恳:“多谢出手相救。”
孟婆淡淡摆手:“不必言谢,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我清楚。”
祝玉妍目光一转,落在走近的箫河身上,神色微滞。
终究还是碰上了那个无耻之徒。
此人好美色,且专挑风韵犹存的妇人下手。
他是大秦之王,背后强者如云,若真对她动了邪念,她怕是无力招架。
想到此处,她心头警铃大作。
“主人!”
“公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属下们恭敬行礼。
柳生姐妹与玄冥教一众成员,纷纷向箫河躬身致意。
箫河轻轻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随后望向祝玉妍,嘴角微扬,“祝大美女,你似乎并不欢迎我?”
祝玉妍冷冷瞪了他一眼,“猜得没错,我确实不想见你。”
大美女?
无耻之徒!
这混账定是心怀不轨,祝玉妍心头火起,真想一脚将他踢出十丈开外。
箫河轻哼一声,装出委屈模样,“这话可真伤人。”
他清楚祝玉妍对他戒备极深。
江湖传言他偏爱美妇,尤其钟情年岁稍长却风韵犹存的女子,祝玉妍自然提防。
“伤什么心!”
她怒目而视,“小混蛋,别打我的主意,否则我拼死也要让你不得好活。”
箫河竖起拇指,语气略带戏谑,“厉害,佩服。那道家人宗的老头是怎么回事?”
“他是道家人宗的长老。”
她抚了抚鬓边青丝,“带着一件宝物和一个对大秦不利的消息,求我护他前往大秦。他说东域诸子百家正暗中联手,策划一项名为‘青龙计划’的行动。”
“青龙计划?”
箫河眸光一凝。
这个名字他在过往听闻过。
按理说,昌平君芈启早已被白静与惊鲵所除,此事应已终结。
为何还会冒出青龙计划?
他眉心微蹙,忽然想到一人——楚南公。
那位楚国贤者,竟也是阴阳家的太上长老。
莫非,他曾与昌平君暗通款曲?
这所谓的青龙计划,究竟是昔日遗谋,还是老谋深算的楚南公另有所图?
念头一定,箫河心中杀意悄然浮现。
楚南公此人,不可留。
既是变数,又是隐患,更有可能在暗处布局算计他。
柳生雪姬悄然靠近,“主人,他们到了。”
箫河转头望去,六指黑侠、田光、逍遥子三人率各自弟子缓步而来。
逍遥子拱手开口,“阁下,阴葵派包庇道家人宗叛逆,我们无意与你为敌。只要交出此人,即刻退去。”
第472章 远离更年期的老女人
箫河面无表情,声音冷如寒霜,“滚。否则,死。”
逍遥子脸色一沉,“我们三人皆已踏入半步天人境,劝你三思。一刻钟后若仍不交人,休怪我们出手无情。”
箫河眯眼扫视三人,心底冷笑。
三个蝼蚁般的人物,是否该让身旁那位蒙面女子出手,直接碾碎他们?
那位天人境的面纱女子静静伫立,仿佛随时能将对方三人捏成齑粉。
这时,祝玉妍挥手示意阴葵派弟子取来一只包裹。
她将那物递到箫河手中,“给,这是那道家老头托付的铜盒,我试过多次,打不开。”
“铜盒?”
箫河接过,指尖轻抚其表,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箫河迅速伸手接过铜盒查看,
“我去!”
这竟是苍龙七宿的铜盒。
他曾从韩国、燕国、秦国、楚国分别取得过铜盒,而齐国的那一枚,则被焱妃所得。
如今七国之中,只剩赵国与魏国的下落不明。
眼前这个,究竟是赵国之物,还是属于魏国?
逍遥子一见铜盒,立刻疾步上前,高声喊道:“阁下,此物乃道家人宗圣器,恳请归还于我。”
箫河握着铜盒冷笑一声,“老东西,你说这是你们道家的东西,那你说说,里面装着什么?”
“你……”
逍遥子怒目圆睁,脸色铁青。
里面有什么?
他哪知道。
当年赵国交由他保管,他好奇之下曾多次尝试开启,整整三月有余,纹丝未动。
他自己都打不开,又怎会知晓内中乾坤?
这时,田光缓步逼近,语气冰冷如霜:“阁下,交出人宗叛徒,奉还铜盒,否则——死。”
田光清楚那铜盒的来历,东域七国各自持有一个铜盒,传闻七个铜盒中藏着一个惊天秘密,牵涉千年前大周帝国兴起的真相。
他绝不会允许箫河夺得铜盒,燕国与楚国的铜盒已被燕丹交予青龙会,他更不会让赵国的铜盒,落入身份不明之人手中。
“傻比。”
箫河对田光的警告毫不在意,铜盒既已到手,岂有轻易放手之理?
他正打算以铜盒为筹码,与东皇太一做一场交易。
“你找死!”
田光怒目而视,紧握双拳,“逍遥子,六指黑侠,我们必须出手了。”
六指黑侠沉声点头:“那就杀。”
逍遥子面色冷峻,语气森寒:“杀。我们三人速战速决,先诛祝玉妍和那老妪,阴葵派余众与其他势力不足为惧。”
三人商议已定,身形疾掠而出,直扑祝玉妍与孟婆而去。
“杀!”
三派弟子挥舞兵刃,嘶吼着冲杀向前。
田光等三位强者主攻祝玉妍与孟婆,只要压制片刻,一旦二人被斩,阴葵派与玄冥教众人也将难逃覆灭命运。
祝玉妍与孟婆轻功卓绝,对阵六指黑侠等人虽无法取胜,却也暂保不败。
她们本无意与三位半步天人境硬拼生死,只要有箫河在,只需牵制住对方即可。
箫河负手下令:“杀了他们。”
阴葵派与玄冥教众人闻令而动,纷纷持械迎击三派弟子。
“雪姬,飘絮,你们也去。”
“是,主人!”
柳生姐妹原欲守护箫河左右,但他既已下令参战,二人便不再迟疑。
见那面纱女子始终立于箫河身侧,姐妹俩亦不担忧其安危。
小镇再度陷入混战,两百余江湖中人刀剑相向,厮杀声震天,血染街巷,不断有人倒地不起。
“又开始了……不知此战是墨家三派胜出,还是阴葵派连同那神秘势力得势。”
“六指黑侠、田光、逍遥子皆为半步天人境,阴葵派仅祝玉妍与老妪堪与其匹敌,我看墨家三派胜算更大。”
“未必。那神秘势力高手如云,墨家三派未必能敌。”
“的确,对方除半步天人境外,尚有四位大宗师、十四位宗师,加上阴葵派四名大宗师,墨家三派恐怕会被彻底剿灭。”
“也不一定。若六指黑侠三人中有一人,专杀对方大宗师,那群人根本挡不住半步天人境的屠戮。”
“说得是。且看便是,胜负如何,与我等无关。”
四周江湖人士低声议论,目光紧锁战场中央。
五位半步天人境的对决,十余位大宗师的搏杀,
如此旷世之战,许多人一生难遇一次。
箫河神色淡漠,冷眼旁观这场血腥厮杀。
他并非不想亲自出手诛杀三派弟子,只是忌惮武学暴露身份。
墨家、农家、道家人宗,皆曾在韩国晋王宫旧址现身,他的武功也曾被三派高层目睹。
若无必要,他不愿现身于明处。
“咦?”
忽然间,箫河目光一凝,望向远处木屋前的一名异族女子——
小黎?
尽管那女子面覆轻纱,箫河仍一眼认出她正是“女神之泪”小黎。
紫发飘扬,身姿曼妙,曲线玲珑,马尾轻晃。
她的体态极尽妩媚诱人,尤其是胸前若隐若现的雪肤与颈间项链,让箫河百分百确认,此人正是小黎。
“老……咳咳,前辈,您去解决那三位半步天人境中的一个。”
面纱女子顿时怒目圆睁,斥道:“小混蛋,你是想说我是老女人?”
箫河连忙摆手否认:“绝无此意!前辈风韵动人,分明是倾城佳人,我怎敢称您为老女人?”
面纱女子瞪了箫河一眼,又羞又恼地斥道:“无耻登徒子,小混账,你让我去掐死谁?”
“随你便,谁不顺眼就收拾谁。”
“我不顺眼的就是你,正想掐死你呢?”
箫河立刻往后连退数步。
糟了!
这老女人怕不是疯了吧?
箫河暗悔将她唤来此地。
若她真发起狂来,自己只怕又要落荒而逃。
面纱女子眯起眼睛盯着他:“小混账,你怕我?”
后退?
他竟然会害怕得后退?
怎么可能?
方才还一副主子的架势支使她,怎么转眼间却畏缩起来?
面纱女子察觉到箫河的戒备之意,莫非是因自己说了要掐死他?
“疯子,我可雇不起你。”
箫河撇嘴冷笑,转身朝一旁走去。
还是离这女人远点稳妥些。
更年期的老古董脑子不清醒,万一一言不合动手伤人,他可不想遭殃。
第473章 秦王这次麻烦大了
“……混账!”
面纱女子气得双手紧握成拳。
被抛弃了?
嗯?
被舍弃了?
该死的色胚!
她心头怒火几乎压制不住。
不过是句玩笑话罢了。
她若真想杀箫河,还会事先开口吓唬他吗?
嗖——
她身影一闪,直扑孟婆而去。
此时孟婆正被田光与逍遥子联手围攻。
杀人!
她要以杀泄愤!
咔嚓!
面纱女子瞬息而至,一掌捏碎田光脖颈,尸体随手甩开,目光冷冷扫向逍遥子。
“撤!快撤!有天人境高手!”
逍遥子惊恐大叫,飞速后退。
天人境?
此人竟是天人境?
田光不过半步天人,竟被一招毙命,逍遥子当即断定:这蒙面妇人必是天人强者!
六指黑侠见状,也立即放弃追击祝玉妍,抽身疾退。
田光已死,面纱女子现身,加上逍遥子嘶喊“天人境”,他再不走便是送死。
六指黑侠边退边吼:“墨家弟子,撤!全部撤离!”
逍遥子亦高声呼喝:“所有人撤退,立刻撤离!”
墨家、农家、道家人宗三方门徒听见两人大喊,顿时魂飞魄散,纷纷夺路而逃,逃离甘地。
天人境强者?
阴葵派竟有此等人物助阵?
三派弟子哪敢逗留,唯恐迟一步便命丧当场。
轰!轰!轰!
面纱女子隔空挥掌,气劲如雷,轰向溃逃的三派残众。
逍遥子跑得太快,她并未追击。
心中郁火尚未尽消,只能拿这些喽啰出气。
“神经病的老太婆,杀几个杂鱼有什么用?还不如去追六指黑侠和逍遥子。”
箫河冷眼旁观她屠戮三派余孽,嘴角一撇,满脸不屑。
疯子!
这老女人真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婆子。
堂堂天人境,对付一群虾兵蟹将也不嫌掉价,还不如趁早追杀那两个主脑。
“我去!小黎人呢?怎么眨眼工夫就没影了,邪门了。”
箫河回头望向木屋,发现小黎早已不见踪影,四下张望也寻不到人。
倒霉!
这小子属猫的吗?
走路没声,消失无痕,难怪孟婆带人搜了几天都没抓到他。
片刻后,柳生姐妹与孟婆率众返回,阴葵派残余弟子也聚拢至箫河身边。
玄冥教众人无人阵亡,但有三四名宗师受重伤,其余人也都带伤在身。
阴葵派伤亡较重,祝玉妍带来的数十弟子仅剩十余人,且多有负伤。
箫河对孟婆吩咐道:“孟婆,那些面纱女人没杀的人,你带人抓回来。小喽啰不必理会。”
“明白!”
孟婆抬手引领六人向前行去。
那蒙面女子先前几掌轰出,至少击毙四五十人,尚有不少人身受重伤未死。
她推测箫河或许有意审问三派中幸存的高层人物。
咚咚咚——
忽然间,一阵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四周江湖人士迅速退至两旁,数千甲兵疾驰入镇。
箫河凝目望去,军队为何突然进驻小镇?
又是哪一国的兵马开进此地?
嗖!
蒙面女子身影一闪,已立于箫河身侧,冷冷瞥了他一眼,目光随即投向正要到达的军队。
箫河缓缓后退,这女人真是如影随形!
他方才才刻意远离她,甚至斥骂她是疯子,却不知她为何又紧贴而来。
蒙面女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怒声威胁:“小混账,你再敢后退一步,我便捏碎你脖颈!”
该死的好色之徒!
她不顾身份靠近他,还忍下动手教训他的冲动,他竟仍要逃避?
她心中怒火几乎炸裂,真恨不得一掌将这不知好歹的小子毙于掌下。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立即护至箫河左右,姐妹二人戒备地盯着蒙面女子。
玄冥教众人亦迅速围拢保护箫河。
他们清楚自己非天人境对手,但既已归附箫河,其安危便是重中之重——纵然赴死,也要挡在他身前。
祝玉妍怔怔望着箫河,又望向那位天人境的蒙面女子,这是在闹哪一出?
她不是与箫河同行之人吗?
难道……并非箫河的同伴?
祝玉妍暗自思忖,双眼紧盯蒙面女子,若对方出手,她必为箫河争取逃生之机。
箫河面无波澜,冷声问道:“老太婆,你究竟想怎样?”
咯嘣咯嘣——
蒙面女子攥紧手掌,发出骨骼脆响,语气森寒:“老太婆?小混账,你是真想尝尝被我捏死的滋味?”
“我……”
“封锁现场,所有人不得放走一个!”
箫河正欲反唇相讥,数千军卒已然将他们团团围住。
“嗯?燕国军队?”
箫河盯着军旗皱起眉头。
燕国兵马?
他们怎会对自己动手?
是燕丹下的令?
是他识破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还是为墨家、农家及道家人宗出头?
此时,燕丹与韩非骑马而至。
燕丹望向箫河,嘴角微扬,朗声道:“秦王箫河,可还记得我否?”
箫河皱眉不语。
燕丹大笑出声,
“哈哈——!”
“秦王,你不该与天下会的人交手。”
“你的武功我早有耳闻,道家‘和光同尘’想必是晓梦所授。你在与天下会激战时,不仅使出了四季剑法,更暴露了‘和光同尘’。”
“恰好我的眼线目睹全程。”
“秦王啊秦王,你运气不佳。若你在大秦境内,我奈何不得你;可你竟敢踏入这沙漠小镇,今日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周围江湖人士纷纷惊愕失语,秦王箫河?
大秦帝国的君主现身于此荒漠小镇?
是真的吗?
“我去!堂堂秦王怎会出现在这种地方?那丑陋中年人竟是秦王箫河?”
“未必是假。燕丹乃燕国太子,岂会无端诳语?恐怕箫河戴了人皮面具。”
“也有道理。秦王身边确有数名美人相伴,且他断不该是这般粗鄙模样。”
“我在赵国听闻过秦王箫河,传言他是英俊非凡的青年,曾为顶级贵族,绝非眼前这副丑态。”
“糟了,秦王这次麻烦大了。燕国联合其余五国,已调集十余万大军入境,而大秦援军未至。即便燕丹不动手杀他,也可能将其生擒。”
“不错。秦王身份尊贵无比,六国皆不会轻易放过此人。”
玄冥教与阴葵派弟子听闻燕丹之言,又耳闻四周江湖人士的议论,
顿时震惊不已。
第474章 韩非聪明反被聪明误
秦王箫河?
他们身边之人,竟是大秦帝国的君主?
玄冥教众人一个个面露激动之色,此刻终于明白孟婆为何甘愿归附箫河,也终于领会她口中“身份贵不可言”所指何人。
大秦帝国之王,箫河的身份何止尊贵,实乃至高无上。
九州大陆最强大的帝国之一,更有望一统东域的霸主之国,
只要追随秦王箫河,未来不仅可名扬天下,更能享尽荣华富贵,权势无边。
阴葵派四魅未理会身旁几名弟子的喧哗,她们早已知晓箫河的真实身份。
如今箫河身份暴露,四魅唯恐他遭燕国大军围剿,性命堪忧。
那蒙面女子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问道:“小混蛋,你……你是大秦帝国的君王?”
箫河轻哼一声,淡然道:“我名为秦王,亦名箫河,名字早就告诉过你。”
蒙面女子面纱下的面容已然涨红,怒火中烧。
秦王?
该死的小混蛋!
数日前她还怀疑箫河随口胡诌的名字,而那名字——箫河,她曾在帐中听焰灵姬三位女子低声提及。
秦王箫河?
大秦帝国的帝王?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几乎失控。
三十余年来,她矢志成为天下最有权势的女子,渴望居于万人之上,一人之下。
如今,这等人物竟就在自己身侧,触手可及。
她忆起昔日立下的誓言,心中顿时踌躇不定,难以抉择——
是否该成为箫河的女人?
他又是否真的能被她所掌控?
箫河并未察觉她的内心挣扎,他心中唯有无奈。
不过出手一次,却未曾料到竟会暴露身份。
眼下燕国数千精兵已将此地团团包围,镇外更有六国联军十余万虎视眈眈,
局势棘手。
他一人脱身不难,可其他人呢?
他们绝无可能逃过十余万大军的追杀。
韩非微微一笑,对着箫河朗声道:“秦王,束手就擒吧,我们不会取你性命。”
箫河眯起双眼,冷冷回应:“韩非,你想让韩国亡国吗?”
燕丹讥讽道:“亡国?秦王,你以为我们擒住你,大秦的军队真敢轻举妄动?”
箫河不屑回应那伪君子燕丹,此人不过蝼蚁之辈,死不足惜,若有朝一日,定要将其凌迟处死,以泄心头之恨。
“是吗?”
箫河目光如刀,直视韩非,“韩非,你该清楚,大秦帝国究竟谁主乾坤。若我今日被杀或被俘,你觉得大秦会不会掀起灭国之战?”
韩非闻言,脸色骤变。
他在大秦为质数月,早已洞悉朝堂真相——
真正执掌大权者,并非秦王,而是阴阳家东君焱妃。
她是大秦的王后,更是帝国真正的主宰。
整个大秦,皆在焱妃的掌控之中。
箫河不过是个傀儡君王,被彻底架空。
韩非推测,箫河之所以尚存,正是为了与焱妃争权夺利,若箫河活着,大秦或生内乱,甚至分崩离析。
这对东域六国而言,乃是天赐良机。
韩非神情凝重,对燕丹沉声道:“燕丹,箫河不能死,也不能落入我们之手。我前几日告诫你的话,切莫忘记。”
燕丹皱眉追问:“韩非,大秦当真已被阴阳家焱妃掌控?”
韩非正色解释:“此事并非秘密,你们燕国想必已有耳闻,其余四国亦心知肚明。
自箫河登基以来,从未亲理国政,所有军国大事皆由焱妃决断。
箫河早已被架空,形同虚设。
他若不死,便可与焱妃抗衡,大秦必将陷入内斗,甚至分裂。
可若我们杀了他,焱妃便能名正言顺统摄全局,更可打着为秦王复仇的旗号,发动灭国之战!”
燕丹脸色阴沉,缓缓点头。
他听说过,大秦帝国已被焱妃所控制,朝政与军权皆落入焱妃之手。
阴阳家向来诡秘莫测,而焱妃此前还曾刻意接近他,若非箫河中途被她的绝色倾倒,将她强行带走,燕丹推测自己极可能早已被焱妃利用,燕国或许也早已被阴阳家悄然掌控。
祝玉妍皱眉不解地问:“小混蛋,你跟韩非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大美女,你不懂,别问。”
箫河摩挲着下巴,察觉局势已有转机。
焱妃传来的密信中提到,韩非在大秦为质期间,一直在为他鸣不平,声称他被焱妃架空,大秦帝国正被阴阳家暗中操纵。
箫河心知肚明,韩非是想挑起大秦内乱,他正好可借此机会反向利用。
倘若韩非真相信他已失势,那么箫河断定,韩非不但不会杀他,反而可能助他对抗焱妃,甚至乐见他们之间爆发权力之争。
祝玉妍气恼地质问道:“小混蛋,你不说明白,我怎么懂?”
箫河轻蔑一笑,道:“说了你也听不明白,你是江湖儿女,又非帝国王后,我不想跟你多费唇舌。”
“你……”
祝玉妍几乎要扑上去掐死他,帝国王后?
箫河是在戏弄她吗?
该死的!箫河不是已经有王后了吗?
难道这小混蛋想立她为大秦帝国的王后?
一念及此,祝玉妍心跳骤然加快。
王后之位她本不在意,但若她真的登上此位,便能迅速壮大阴葵派,完成师父临终前的遗愿。
那名蒙面女子眯起双眼,冷冷注视着祝玉妍。
箫河竟想让祝玉妍成为大秦帝国的王后?
那她呢?
她三十多年前立下的誓言尚未实现——她誓要成为箫河的王后。
是否该除掉祝玉妍?
她心中盘算着,可箫河明明已有王后,即便此刻杀了祝玉妍,箫河也未必会立她为后。
她决定暂且按兵不动,再观望一段时日。
此时,韩非与燕丹密谈已毕,二人达成共识:绝不能杀死箫河,也不能擒拿他,必要时,还需暗中相助。
箫河是引爆大秦内战的关键棋子,更是促使帝国分裂的核心人物。
为了引发大秦内乱,为了令帝国分崩离析,秦王箫河必须活着。
韩非高声唤道:“秦王,可否借一步说话?”
“可以!”
箫河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韩非与燕丹果然上钩了。
越是聪明之人,越容易陷入复杂的谋算之中。
他也清楚,韩非和燕丹恐怕正打算利用他,借他与焱妃之间的权力斗争搅乱大秦。
第475章 俩白痴提出三个条件
一天时间,或更短,只要蒙恬率领五万铁骑抵达,他便可肆意而为,先灭燕国与韩国联军。
六国军队之中,齐国与大秦本为盟友,其余五国,他将逐一瓦解。
即便五国联手向他发难,有蒙恬的五万精骑,再加上胡姬统率的三万东胡大军,蒙恬与胡姬联手,足以剿灭五国联军。
韩非指向不远处的木屋,说道:“秦王,请至那间木屋,我们详谈。”
“可以!”
箫河点头应允,随即对身旁几位女子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去收拾两个蠢货。”
柳生雪姬急忙上前:“主人,还是让我们随行保护吧。”
祝玉妍皱眉提醒:“小混蛋,你不担心他们会对你下手?儒家高手就在木屋附近,六指黑侠与逍遥子也已现身于此。”
蒙面女子走近箫河,低声道:“小混蛋,我陪你一起去。”
“你们都留下,我不会有事。”
箫河冷笑一声,迈步走向木屋。
柳生姐妹与祝玉妍确实是真心担忧他,面纱女子?
箫河总觉得她心怀不轨。
此前,面纱女子尚不知他的真实身份时,似乎还忌惮他事后报复,因而处处忍让;她急于探明他的底细,才不得不压抑怒意,勉强顺从,始终未曾出手相逼。
如今,面纱女子已然知晓他是谁,箫河却察觉到她态度骤变,殷勤有加——无故献媚,非奸即盗。
他心中警铃大作,今后必须对她加倍提防,最好远远避开这个疯癫的老妇人。
祝玉妍与面纱女子望着箫河步入木屋,神色皆显忧虑。
“可恶的登徒子。”
面纱女子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
她对箫河一再退让,处处照拂那小混蛋,为何他仍不肯信任她?
“但愿那孩子别出意外。”
祝玉妍冷冷瞥了面纱女子一眼,已察觉箫河对她的戒备。
箫河绝不能有事。
阴葵派欲在江湖中崛起为顶尖势力,离不开箫河的支持;
便是为了绾绾,她也不能容许箫河死在此地。
柳生姐妹与孟婆凝视着木屋,一旦屋内爆发冲突,她们将立刻冲入救下箫河。
此时,远处,李寻欢、林诗音与箫峰也正注视着那间木屋。
箫河身份败露,燕国数千将士已将其团团围困,林诗音心头揪紧,满是担忧。
箫峰轻叹道:“李兄,没想到箫兄竟是大秦帝国之主,你早知此事?”
李寻欢点头答道:“不错,我早已知晓箫河的身份。箫兄身份特殊,隐瞒并非有意。”
箫峰摆手道:“无妨,若换作是我,也会替他掩藏。”
林诗音忧心忡忡地问:“表哥,箫河会有危险吗?”
“难说!”
“表哥,若他稍后遇险,你务必救那混账小子!”
“我知道。”
李寻欢语气无奈。
他早已看出林诗音对箫河情愫暗生。
可箫河身为一国之君,又风流成性,他不愿林诗音陷入这段情缘。
然而,他无力干涉她的心意。
只能静观其变。
他只盼日后林诗音见到箫河身边红颜无数,终会心灰意冷,主动远离。
箫峰望了林诗音一眼,暗暗摇头。
他也看出了她的情意。
只是——
林诗音不是与李寻欢有婚约在身吗?
莫非二人已解除婚约?
儒家众人后方,端木蓉与公孙丽姬望向被玄冥教擒获的三人,此刻他们仍昏迷不醒。
端木蓉轻抚公孙丽姬肩头,柔声安慰:“丽姬,别担心,荆轲未死,巨子定会设法营救。”
公孙丽姬面色苍白,低声道:“如何救?秦王箫河身边有天人境强者坐镇,更有诸多武林高手随行,巨子与墨家弟子皆非其敌。”
端木蓉坚定说道:“眼下燕国军队已包围秦王部属,待战事一起,巨子必趁乱救人,救出荆轲与盗跖。”
“唯愿如此。”
公孙丽姬望着昏迷中的荆轲,忧心如焚。
荆轲伤势极重,若再延误医治,恐将因失血过多而亡。
一棵古树之上,盖聂神情冷峻,紧握手中长剑。
秦王箫河竟现身沙漠小镇,更被燕丹与韩非当众揭破身份。
“救?还是不救?”
他内心挣扎不已。
箫河乃卫庄之姐夫,而在其治下,大秦帝国百姓安居乐业:无苛捐杂税,无酷刑峻法,亦无繁重徭役。
东域,不,放眼整个九州大陆,大秦之民活得最为安宁幸福。
箫河比大秦历代君王更为卓越,甚至超越了九州所有帝王对子民的关怀,盖聂不愿见到箫河遭燕国大军围剿。
盖聂沉思片刻,目光坚毅,低声自语:“罢了,秦王嬴政已逝,即便嬴政尚在,也难及箫河之仁政。为了小庄,为了大秦千万黎民,箫河绝不能死于燕军之手。”
四周江湖人士仍未散去,众人齐齐望向那间小木屋。
秦王箫河!
韩国九公子韩非!
燕国太子燕丹!
三人正在屋中密谈,所有旁观者皆屏息凝神,想知道燕军是否会动手诛杀秦王。
半个时辰后,木门缓缓开启,箫河、韩非与燕丹相继走出,
三人神色漠然,面若寒霜,外人无从得知屋内究竟发生了何事。
燕丹冷脸逼视,语气森然道:“秦王,三个条件已经提出,你仅有一天考虑时间。莫要妄想逃遁——小镇之外,十八万六国联军严阵以待,你在草原上无处可藏。”
韩非唇角微扬,淡笑道:“秦王,还请慎重思量,我们所提条件并不过分。”
“一天之后,我会给你们答复。”
箫河冷冷扫了二人一眼,随即转身朝祝玉妍、柳生雪姬等女子走去。
真是两个蠢货,简直找死!
函谷关乃大秦命脉门户,韩非与燕丹竟要他下令让卫庄放弃函谷关,还要率三十万大军投靠韩国?
方才他几乎压制不住怒火,险些当场斩杀此二人!
助他夺回大秦?
他需要这种蠢如白痴之人相助吗?
大秦岂能脱离他的掌控?
一天?
一天之后,他定要让这两个蠢物付出惨痛代价!
“我们走!”
箫河向祝玉妍几人招手,带领众人朝小镇外的湖泊行去。
第476章 箫河下令要剿灭六国联军
祝玉妍、柳生姐妹、孟婆以及那蒙纱女子察觉箫河神情有异,却无人敢开口相问。
玄冥教押着三名俘虏,伴随阴葵派弟子,严密护卫在箫河周围。
燕国三四千兵马仍驻守未退,众人警惕燕军突袭。
燕丹挥手示意燕国将军:“刘将军,传令全军撤离小镇。”
“是,太子殿下。”
刘将军躬身领命,起身时眼中闪过轻蔑之色。
这位太子毫无实权,不过是个废物。若非收了五万两白银贿赂,他根本不会听命于燕丹。
秦王箫河?
刘将军一听此名便心头一颤。
先前燕丹竟想围杀秦王,幸而未曾下令!
即便燕丹下令,他也绝不会执行——何况无君王诏令,谁敢擅杀秦王?
燕丹皱眉问道:“韩非,你以为箫河会答应我们的三个条件吗?”
韩非笑意从容,胸有成竹:“箫河欲执掌大秦,必然应允。”
“可若他拒绝,夜里悄然逃走呢?别忘了,箫河擅长隐匿行踪,一旦潜逃,我军难以追捕。”
“无须担忧。箫河好色成性,他或许能独自脱身,但他身边那些女子却无法遁形。依我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抛下女人独自逃生。”
“但箫河身旁有一位天人境的女强者,不可不防。”
“燕丹,你忘了我们背后的那位黑衣天人了吗?他也潜伏在这沙漠小镇之中。若有他出手,何惧箫河身边的女高手?”
“言之有理!”
围观江湖人见箫河离去,燕军也随之撤出,皆感困惑不解。
“怎么回事?燕丹不是杀气腾腾要取秦王性命吗?为何箫河安然带人离开,燕军不仅未加阻拦,反而也撤走了?”
“不知其详,完全看不懂。”
“莫非燕丹畏惧秦王箫河?大秦帝国乃东域首屈一指的强国,东域六国联手也难敌大秦分毫,我推测燕国或许已对秦王箫河心生忌惮。”
“确有此可能。燕丹与韩非先前曾与秦王于木屋密谈,极有可能已达成某种盟约。”
“罢了,我们终究是江湖中人,国家之间的纷争与我们无涉。”
“说得对,眼下还是静候楼兰的消息为宜,不知墨家与诸子百家能否查明楼兰所在。”
四周的江湖人士低声议论着,陆续散去。
夜色已深,众人皆欲休养生息,以备明日奔赴楼兰争夺宝物。
林诗音、李寻欢与箫峰彼此对视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箫河未遭燕国军队围剿,他们也无需出手相救。
盖聂悄然从树梢跃下,见燕国兵马并未对箫河动手,他心中困惑不解。
他决定暗中盯紧燕丹与韩非——他断定,这二人绝不会轻易放过箫河。
公孙丽姬面露忧色,轻声问道:“端木姐姐,我师兄被秦王箫河的部下带走,巨子还能救出他吗?”
端木蓉皱眉摇头,缓缓答道:“我不清楚。燕国军队未曾截杀箫河,此事令人费解。我怀疑燕丹与韩非已同秦王箫河达成某种协议。况且,秦王身边有天人境强者护持,巨子恐怕无力营救荆轲与盗拓。”
“端木姐姐,那我师兄会不会被害?”
“应当不会。若箫河真想取他们性命,便不会活捉带走。我推测他或将与巨子谈判。丽姬,你暂且不必过于担忧。”
“我们明白了,端木姐姐。”
此时,湖畔的帐篷之中,箫河归来,正倚卧在软榻上沉思。
燕丹与韩非提出的三项威胁,他必将让他们为此追悔莫及。
帐内,孟婆、蒙面女子与祝玉妍静坐一旁。
见箫河闭目思索,三人不敢出声打扰。
焰灵姬、雪女与田言听柳生姐妹低声述说前情,这才明白方才所发生的一切。
田言目光晶亮地注视着箫河,如今箫河身份暴露,小镇之外更有十余万六国联军虎视眈眈,她极为担忧他的安危。
她尚无法完全确认箫河是否真是她的父亲,但已有九成把握认定他是自己亲生之父。
她不愿刚寻回父亲几日,便眼睁睁看着他死于六国围攻之下。
箫河坐起身,取出一枚玉佩,说道:“雪姬,你持我玉佩前往东胡军营,告知胡姬,命她明日整军待命。”
“是,主人!”
待柳生雪姬离去后,箫河低喝一声:“红鹭。”
嗖!
红鹭瞬间现身帐中,躬身行礼:“主人!”
“红鹭,以蝶翅鸟传令蒙恬,命其五万铁骑务必于明日抵达沙漠小镇。”
“遵命,主人。”
箫河吩咐完毕,手指轻抚玉佩边缘。
明日,他将让韩非与燕丹付出惨痛代价。
燕丹,必受凌迟之刑;
韩非?
亦难逃一死。
韩国,也将覆灭。
韩非不是觊觎卫庄麾下三十万大军吗?
箫河自会命卫庄统帅雄师,踏平韩国。
祝玉妍、孟婆与面纱女子皆惊骇莫名。
红鹭现身之际毫无征兆,她们竟全然未觉。
太过诡异。
三人之中,一人达天人之境,二人半步天人,如此强大的三位女子,竟未能察觉有人潜伏帐内。
柳生飘絮上前禀报:“主人,玄冥教押来诸子百家三派的三名俘虏,皆重伤昏迷,是否即刻处决?”
三名俘虏?
会是谁?
墨家首领?
农家堂主?
亦或道家人宗的长老?
箫河微蹙眉头,思索片刻后下令:“飘絮,传令玄冥教,先将三人唤醒。若仅为普通弟子,便斩了;若是三派高层,问明姓名再报于我。”
“是,主人。”
箫河起身对祝玉妍说道:“祝玉妍,你去通知银发旦梅,让她尽快联络齐国将军,转告他,明日必须听我调遣。”
祝玉妍眉头微蹙,望向箫河,疑惑道:“齐国将军真的会听你的命令?”
孟婆、面纱女子、焰灵姬三人也皆将目光投向箫河。
此前箫河下令要剿灭六国联军,甚至计划联合东胡共击六国。
然而——
齐国本就是六国之一,箫河为何能指挥其将领?
祝玉妍等人百思不得其解。
箫河轻哼一声,嘴角扬起讥诮:“祝玉妍,你傻吗?若齐将不听令,我会让她去传话?”
此言一出,祝玉妍顿时怒火中烧。
第477章 你们就没被我的英姿迷住
她不敢出言相问,这无耻混账竟敢辱她为蠢妇!
该死的色胚,真想一把掐死他!
“你……无耻小混蛋,活得不耐烦了?我只是问一句,你竟敢嘲讽我,还骂我愚蠢?你想被我拧断脖子吗?”
孟婆、面纱女子、焰灵姬、雪女,还有小田言,纷纷朝箫河投去鄙夷的目光。
这人太过分了。
太没人性了。
祝玉妍只是求个明白,箫河却冷言羞辱,众女在旁都看不下去。
“都歇着吧,夜已深了。”
箫河撇了撇嘴,躺下闭眼。
啧,祝玉妍发怒时身段还真是惊人,方才若是一怒之下衣衫崩裂,岂非能饱览美景?
可惜啊。
南域昔日第一美人,祝玉妍实至名归。
“该死的混账!”
祝玉妍狠狠瞪了箫河一眼,转身离开帐篷。
她还得命旦梅前往齐国军营传讯。
可恶!
越想越气,这不知好歹的小混蛋,真想冲回去踹他几脚!
面纱女子与孟婆等人也相继躺下。
已是深夜,她们需保存体力,明日或将迎来一场恶战,届时必出手助箫河斩杀强敌。
帐篷内一时寂静无声。
半个时辰后,箫河身影骤然闪现于焰灵姬身旁,迅速将她抱起,瞬息间消失在原地。
“无耻色胚!”
面纱女子见状,面纱下的脸颊涨得通红。
太过分了!
三更半夜,明日尚有大战,他竟还有心思行那等事!
面纱女子越想越觉此人不可托付。
孟婆睁开眼,摇头叹道:“别理那小混蛋,他本就是个无耻之徒。”
面纱女子不解追问:“前辈,既然你知道他是无耻之徒,为何还要依附于他?”
“孩子,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除他之外,我已无处容身。”
“你是半步天人境,怎会走投无路?”
“你不明白。若我不投靠箫河,年内必死无疑。他背后所倚仗的天人境强者太多,我唯有依附他,才能活命。”
“孟婆,你且告诉我,这小混蛋身后究竟有多少天人境高手?”
孟婆坐起身,沉吟片刻:“具体数目我也难知全貌。”
“我仅知晓慈航静斋的地尼、幻音坊女帝李茂贞、移花宫邀月、阴阳家东皇太一。其余之人,便不得而知了。”
面纱女子揉了揉眉心。
仅这四位……
意味着箫河身边至少有四位天人境撑腰。
如此势力,她还能掌控他吗?
她的誓言,还能实现吗?
可是——
放眼九州,她若不成为箫河的女人,其余帝国的帝王不是年迈垂朽,便是国势衰微。
她必须深思,是否仍要委身于这个无耻色胚。
此刻,雪女满脸绯红,假装熟睡。
方才箫河抱着焰灵姬离去的一幕,早已映入她眼中。
那个混账竟然碰了她的胸口,雪女无法确定箫河是否故意而为,但她倾向于认为箫河是存心如此。
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晨,箫河神采奕奕地从帐篷中走出。
昨夜,他虽未真正占有那充满魅惑的焰灵姬,
但焰灵姬如火的热情、炽热的红唇、傲人的身姿,箫河已尽情领略,对她那撩人心弦的曼妙体态更是爱不释手。
帐篷之外,面纱女子与祝玉妍、孟婆三人正在湖畔梳洗,雪女则带着田言在一旁检视符将红甲,柳生双姝静静守候在帐外,等待他的出现。
至于焰灵姬,恐怕还需在帐中休憩片刻。
此时,玄冥教的大宗师走近箫河,恭敬行礼:“公子,三名俘虏已然供出身份——乃是墨家首领荆轲与盗跖,以及农家堂主田虎。”
荆轲?
盗跖?
还有农家的田虎?
三条大鱼竟尽数落网,尤其是荆轲,身为大宗师级强者,竟也被擒获。
看来昨日面纱女子胡乱出手,倒也歪打正着,做了一件好事。
箫河朝闻采婷招了招手,“闻采婷,你带人去审问荆轲和盗跖。荆轲有一式剑法名为‘惊天一剑’,盗跖身怀轻功秘籍‘电光神行步’,皆可能是天级武学,务必严加盘问,将其内容尽数挖出。”
“是,公子。”
闻采婷眼中精光一闪,连忙应声。
天级武学秘籍!
还是两部天级武学!
既然公子命她主理此事,闻采婷心知肚明,箫河定会允许她们四魅一同修习这些绝世功法。
这时,柳生雪姬递上一杯清茶,轻声道:“主人,蒙恬昨夜传来密信,大秦五万铁骑将于今日中午抵达沙漠小镇。”
“中午?时间尚可。”
箫河饮了一口茶,微微摆手。
五万大秦铁骑午时将至,时机不算晚。
他心中开始权衡,是否要顺道剿灭其余三国军队。
楚国?
赵国?
魏国?
三国联军合计九万,
再算上韩国与燕国各率三万,五国兵力总计十五万。
大秦有五万,胡姬掌控三万,齐国亦屯兵三万。
只是……
是否动用齐国之军?
昨日他确曾动念,但转念一想,眼下尚不能暴露大秦与齐国的盟约。
明年大秦帝国即将东出,开启灭国之战,齐国此时绝不可提前现身于世人眼前。
“刘海,你们在小湖空地处立起三根木桩,中午当众处决这三名俘虏。”
“是,公子。”
田言匆匆跑来,抬头问道:“秦王,您的身份已经暴露,为何还戴着人皮面具?”
箫河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太俊了,怕有些女狂徒对我图谋不轨。”
田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只觉自己父亲无耻至极。
俊?
箫河确实容貌出众,英挺非凡,气质卓然,举世难寻。
可他是大秦之君,九州大陆最尊贵的存在之一,如此公然自夸,真的合适吗?
面纱女子闻言冷哼一声:“小混蛋,你真无耻。”
祝玉妍瞪着他讥讽道:“这小混蛋脸皮厚得连城门都挡不住,毫无贵族风范,简直与市井泼皮无异。”
孟婆懒得理他。
这段时日以来,她对箫河已有初步了解,面对这般厚颜无耻之徒,实在无话可说。
撕啦——
箫河一把扯下人皮面具,含笑问道:“我长得不够俊吗?你们就没被我的英姿迷住?”
“无耻!”
“不要脸!”
“太过自恋了!”
祝玉妍、面纱女子与孟婆纷纷斥责,然而,她们的目光落在箫河那俊朗面容上时,眼底却不自觉闪过一丝亮光。
第478章 东胡族长胡姬到来
的确,箫河容貌英伟,气度超凡,纵是满嘴荒唐,那份与生俱来的魅力,仍足以令世间多数女子为之倾心。
田言凝视着箫河的面容,久久不移开视线,她试图从他的五官中寻找到与自己相似的痕迹。
箫河轻哼一声,撇嘴道:“你们这些老妇人,根本不懂欣赏我这等俊朗风采,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
祝玉妍顿时怒火中烧,一把揪住箫河的衣襟,厉声道:“小混蛋,你找死不成?”
“喂!祝玉妍,你撞到我了!”
箫河紧贴着祝玉妍的胸口,心神一阵悸动。
他其实并不想躲开,甚至希望这种触碰能持续更久——
可周围还有面纱女子与孟婆等人在场,若被她们察觉自己的心思,恐怕祝玉妍会当场将他打得满地找牙。
“无耻色胚!”
祝玉妍猛然松手后退两步,脸色微红。
该死!
她没料到自己竟会如此贴近箫河,而那小混蛋还厚颜无耻地说她“顶”到了他!
羞愤交加之下,祝玉妍真想一脚把他踹出十里之外。
面纱女子与孟婆皆面色阴沉。
实在太过分了!
两人暗自决定,今后绝不能再靠近箫河半步,免得又被他占去便宜。
这时,柳生飘絮匆匆走近箫河身边,低声禀报:“主人,东胡族长胡姬到了。”
“飘絮,你带胡姬进帐篷等候。”
“是,主人!”
箫河未曾想到胡姬会亲自前来。
既然她已现身,他也正有意见上一见这位风韵撩人的异族首领。
若非传言中她品行不端,箫河或许早已纳她入府。
毕竟,胡姬统领着数十万人的东胡部落,将来他对狼族用兵时,这支力量将是极佳助力,大秦铁骑也能借此避开草原迷途。
“你们随意吧。”
留下这句话后,箫河转身朝帐篷走去。
胡姬此行乃秘密来访,他不愿让监视之人察觉她的踪迹。
面纱女子摇头叹息:“真是个无耻之徒。”
祝玉妍皱眉追问:“东胡族长胡姬和箫河究竟是何关系?”
孟婆冷声答道:“那小混蛋亲口对我说过,胡姬是他未婚妻。”
“未婚妻?荒谬!箫河已有王后,身边美人无数,怎可能与一个蛮族女子缔结婚约?孟婆,那小混蛋定是在骗你!”
祝玉妍断然不信。
在中原之地,异族女子不过是奴婢之流,即便胡姬贵为族长,在箫河面前,也不过是个可供玩赏的禁脔罢了。
孟婆冷冷瞥了她一眼:“我也并未当真信他所言。”
田言则默默抚着下巴沉思,未参与三人的对话。
她仍在反复比对箫河与自己的容貌——
的确有几分神似,尤其是鼻梁与下巴几乎如出一辙。
她心中已然确认:箫河,正是她亲生父亲。
只是……
为何他迟迟不肯相认?
是因为王后的缘故?
还是碍于其他女人的存在?
田言暗暗下定决心,此事必须查明真相。
帐篷内,箫河静候片刻,便见一名女子披着斗篷缓步而入。
她摘下兜帽,向箫河恭敬行礼:“胡姬参见秦王!”
“不必多礼。”
箫河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时难以移开。
天呐,这也太勾人了——
她所穿裙裳单薄,大片雪肤裸露在外。
纤细腰肢盈盈一握,小巧肚脐若隐若现,修长笔直的双腿白皙光滑,胸前高耸饱满,曲线呼之欲出;再配上那张狐媚般的绝美容颜,令人魂魄俱失。
箫河心头狂跳,忍不住吞咽口水。
胡姬虽不及焱妃那般倾国倾城,也无邀月那等清冷高贵之气,但她自有其魅惑众生的风姿,宛如九尾妖狐,眼波流转间便可摄人心魄,任谁看了都难掩欲念,恨不得立刻将她拥入怀中。
胡姬挺了挺胸,语气关切道:“妾身未料秦王竟在此处小镇,身份暴露恐生变故,恳请大王速离此地。”
她自然注意到箫河灼热的目光,心中窃喜——
若能借此机会赢得他的青睐,便是她最大的胜算。
大秦帝国不仅国力鼎盛,亦极为富庶。
胡姬在帝都咸阳停留了三个多月,心中早已憧憬能长居大秦,尤其是那巍峨壮丽的秦王宫。
箫河,大秦之君,乃中原最为尊贵的人物之一。
胡姬渴望成为箫河的女子,只要能入其后宫,哪怕仅为一名嫔妃,东胡一族便有望获得大秦庇佑,她自己也能安居于金碧辉煌的王宫之中,更将成为九州大地最显赫的女子之一。
箫河轻啜一口茶,压下燥热,淡然道:“不必忧虑,大秦铁骑午时便会抵达。”
胡姬含笑望向箫河,柔声道:“秦王,东胡已归附大秦,王后亦下诏册封我为东胡部族之首,自此东胡将士皆为秦王麾下之兵。”
“此事我已知晓。胡姬,待蒙恬率五万铁骑到来后,你的部众将由他统辖。”
“谨遵王命,秦王!”
箫河轻轻抬起胡姬的下颌,问道:“胡姬,你今后是愿留草原?还是愿随我入大秦王宫?”
他察觉胡姬仍是清白之身,心知她品性高洁,这般风情万种的异族佳人,箫河自然不介意将其纳入宫中珍藏。
胡姬顺势依偎进箫河怀中,娇羞低语:“秦王,我愿前往大秦王宫,请您成全。”
“我……”
“箫河,你在做什么?”
正当箫河欲亲吻胡姬之时,帐篷内的焰灵姬猛然坐起,怒视着他厉声喝道。
“该死!”
箫河脸色一沉,轻拍了下胡姬臀部,这才想起焰灵姬尚在帐中歇息。
可恶,好事又被这丫头搅了。
今晚,焰灵姬必须补偿他。
胡姬掀开被褥见到焰灵姬,惊讶出声:“焰灵姬?你怎么会在这沙漠小镇?”
焰灵姬望着胡姬也颇感意外:“胡姬?原来是你来了,我还以为这混账找了什么来路不明的女人。”
箫河诧异问道:“焰宝宝,你们二人相识?”
焰灵姬整理衣裙起身答道:“自然认识。胡姬曾在天馨别院居住过一段时日,我与雪女、雪姬、柳芯如、紫女皆与她相熟。”
“原来如此。”
箫河恍然,难怪焰灵姬认得胡姬。
第479章 废物燕丹在找死
只是……
天馨别院乃他专属女子休憩游乐之所,外人不得擅入,为何焱妃与华阳太后竟会安排胡姬入住其中?
胡姬挽着箫河手臂,微笑道:“秦王,那天馨别院宛如仙境,尤以那株巨大的樱花树最为动人,粉樱纷飞,美不胜收,更有无数奇花异草争艳绽放……”
此时,燕丹已率军将湖泊团团围住。
六指黑侠恳求他出手营救墨家首领荆轲与盗跖。
燕丹无法推辞,也不愿推辞。
他是六指黑侠的弟子,而墨家未来也将成为他的倚仗。
荆轲乃大宗师之境,盗跖亦为宗师高手,此番若救下二人,他们必将效忠于他。
“去通报秦王,就说燕国太子燕丹求见。”
燕丹行至帐篷外,见阴葵派与玄冥教众人严阵以待,守护四周。
帐外还立着数名倾城倾国的女子,燕丹心中羡慕不已。
不过,墨家亦有端木蓉与公孙丽姬两位绝色,将来他定要将她们纳入囊中。
旦梅面无表情道:“秦王尚未起身,若有要事,可在旁等候。”
燕丹闻言勃然大怒:“放肆!本宫乃燕国太子,速去通报秦王,否则我即刻命大军将他请来!”
一名面覆轻纱的女子缓步上前,语气冰冷地威胁道:“小蝼蚁,不想横死就立刻滚开,否则我捏碎你。”
那面纱女子本就心情不佳,正纠结是否该成为箫河的女人。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暗自思忖,即便委身于那无耻混账,也未必真能登临权力巅峰。
箫河身后站着数位天人境高手,她恐怕难以真正掌控箫河。
燕丹的到来带来了威胁,面纱女子心中不悦,恨不得一掌捏死燕丹,
然而,她忆起箫河昨夜的布局,终究不愿破坏箫河的谋划。
“你……”
燕丹吓得连连后退,面纱女子乃是天人境强者,燕丹可不敢拿性命去硬碰。
“懦夫!”
面纱女子冷冷扫了燕丹一眼,满是轻蔑。
此人与那无耻好色之徒相比,简直不堪入目。
箫河面对她时毫无惧色,甚至出言调笑,而燕丹相比之下,不过是个废物。
祝玉妍、雪女与孟婆三位女子也对燕丹嗤之以鼻,若非四周有三万燕国大军压阵,燕丹怕是连靠近帐篷的胆量都没有。
待退至安全处,燕丹高声吼道:“秦王!限你十息之内出来,否则燕国军队将强行入内擒你!”
小镇之外,一些江湖中人听见喊声,纷纷施展轻功赶往湖边凑热闹。
镇内的武林人士也陆续现身,皆因燕丹今日再度与秦王箫河对峙,闲来无事者自然想瞧瞧是否会再起冲突。
李寻欢、林诗音与萧峰自镇中走出,未曾料到燕丹竟又向箫河发难。
三人百思不得其解:昨日燕丹刚放过箫河,今日怎又卷土重来?
莫非他后悔昨夜手下留情?
盖聂身形一闪,已立于湖畔山坡之上,望着箫河的帐篷,神色复杂。
他本以为箫河昨夜定会逃遁,谁知那人竟安然在帐中歇息,显然并无逃离之意。
如今燕丹再次挑衅,盖聂心知,今日之事恐怕不会轻易收场。
此时,其余五国军队亦已悄然抵达湖周,各国将领聚于一处,目光齐刷刷落在燕丹身上。
“燕丹怎又招惹秦王?昨日不是说要让他与王后焱妃内斗吗?”
“燕丹不过是个废物,无需理会。”
“说得是,他在燕国毫无实权,听说还是靠贿赂将军,才得以调动燕军。”
“且等着看戏吧,看他这次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哈哈~咱们只管旁观,倒要看看他能闹出什么名堂。”
五国将领低语片刻,随即冷眼注视燕丹。
对于此人,他们心知肚明——
一个无权无势的摆设,一个被燕王厌弃的皇子,若非燕王膝下仅此一子,早便被废黜多时。
此刻,农家数位堂主,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携弟子,以及六指黑侠率领墨家众人,纷纷现身燕丹身旁,力劝其下令剿灭秦王箫河。
韩非带领儒家门人上前喝问:“燕丹,你可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燕丹皱眉回应:“韩非,秦王昨夜拘禁了墨家两位首领与农家一位堂主,我要他放人。”
韩非面色凝重,沉声道:“救人没错,但时机不对!我们昨日已给箫河一日期限,你如今又步步紧逼,若激怒秦王,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有何可惧?他想夺回大秦权柄,绝不敢违逆我们!”
“你……罢了。”
韩非本欲再劝,终是止住话语。
他自己处境尚且堪忧——
昨日韩国军队已发现他的行踪,若非儒家众人连夜说服韩将,他早已沦为阶下囚。
燕丹再度朝帐篷怒吼:“秦王!只剩十息!若再不现身,燕国大军即刻进攻!”
帐篷之外,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守在入口两侧,阴葵派与玄冥教众人环列四周,严阵以待。
面纱女子与孟婆几位女子坐在帐篷外,她们并不担忧燕国军队会发起进攻——东胡的兵马此刻也已出现在小湖四周。
若燕军妄动,东胡必将出手反击。
“雪姬,你去问一下旦梅,荆轲和盗跖的武学秘籍可曾拷问出来?”
“遵命,主人。”
柳生雪姬听到箫河自帐中传出的指令,立刻起身朝阴葵派的旦梅走去。
祝玉妍略带疑惑地看向身旁几人,“秘籍?什么秘籍?”
面纱女子:“我不知晓。”
孟婆:“我也不清楚。”
雪女:“别盯着我看,我也一无所知。”
田言模仿着箫河微微撇嘴,缓缓道:“是墨家首领所修习的武学秘籍。据秦王说,似乎是天级剑法与天级轻功的典籍。”
“天级剑法?天级轻功?”
祝玉妍眸光一闪,眼中顿时燃起炽热之色。
她未曾料到,墨家首领竟掌握如此高阶的武学秘籍。
阴葵派除《天魔功法》之外,其余皆为地级功法。
如今这等机缘摆在眼前,她势在必得。
片刻后,柳生雪姬施展轻功返回,躬身禀报:“主人,旦梅已在荆轲与盗跖身上搜出武学秘籍。”
“雪姬,传令刘海,将那二百俘虏尽数绑于木桩之上。”
第480章 大秦铁骑到
“是,主人!”
祝玉妍急忙抬手拦住雪姬:“且慢!雪姬,让我先看看那秘籍。”
“好。”
柳生雪姬含笑递过秘籍。
祝玉妍容貌绝艳,风韵动人,虽年岁稍长,却更添几分魅惑之姿。
柳生雪姬心中暗忖:主人箫河绝不会放过这般美人,既然迟早落入其掌控,眼下让她翻阅一二也无妨。
咚咚咚咚——
忽然间,草原深处传来密集如雷的马蹄声。
“黑甲!是大秦铁骑!楚国军队备战,大秦帝国的骑兵来了!”
“赵国全军戒备,准备迎击秦军冲锋!”
“快布防!大秦铁骑逼近,韩国将士速速列阵!”
“楚国全军进入战斗状态!”
“魏国军队准备接战!”
五国将领见远处奔腾而来的黑色洪流,纷纷下达命令,兵马迅速集结,严阵以待。
唯有齐国将军神色从容,未发一令。
齐国与大秦本为盟邦,齐国公主即将入秦为妃。
昨夜秦王箫河还亲传消息予他,他自然不会下令阻击自家援军。
林诗音唇角微扬,轻声道:“表哥,大秦铁骑到了,箫河那个混账应该安全了吧?”
她遥望远方,只见天际涌起一片漆黑浪潮——
大秦骑兵已然抵达。
箫河身为大秦之主,她立刻明白这支铁骑正是来救他的。
难怪昨夜他毫不慌张,定是早已设局欺骗燕丹与韩非。
如今数万秦骑压境,燕丹与韩非纵有千般计谋,也只能束手无策。
箫河……实在太过狡诈。
李寻欢点头应道:“确实如此。仅前锋兵力便不下四五万,箫河此番安然无虞。”
箫峰面色凝重,低声道:“大秦铁骑果然名不虚传,我们尚在远处,那股杀气已扑面而来。”
李寻欢遥指秦军方向,沉声道:“箫兄,大秦铁骑堪称九州最强骑兵。一万普通铁骑便可覆灭三万他国之军。更何况……我还曾见过大秦的重甲铁骑,那才是真正摧城拔寨的恐怖力量。”
“竟还有重甲铁骑?”
箫峰心头一震,对大秦的实力有了全新认知。
如今他虽贵为辽国南院大王,但若大秦挥师北上,辽国恐怕毫无招架之力。
一座小山坡上,盖聂望着疾驰而至的大秦铁骑,低声喃语:“原来如此,怪不得箫河始终镇定自若。此人竟能轻易执掌大秦帝位,昔日秦王嬴政败于他手,实属情理之中。箫河此人,深不可测。”
此时此刻,燕丹与韩非皆面露惊色。
大秦铁骑骤然现身,他们心知肚明——这必是箫河的嫡系精锐。
他们昨日以三项要求胁迫箫河,箫河绝不会就此罢休。
燕丹面色惨白,颤声问道:“韩非,现在该如何是好?”
韩非神情凝重,沉声道:“切勿慌乱,燕丹,你即刻前往通知燕国将军,命他联合其余五国兵马,共同防备大秦军队。”
“好,我这就去禀报刘将军。”
燕丹听罢,立即施展轻功,奔赴燕军主营。
六国联军合计十八万人马,
而大秦仅抵达四至五万兵力。
燕丹见此,心中不再惧怕会被箫河的军队屠戮。
儒家伏念缓步走近韩非,低声问道:“师弟,你不打算离开吗?”
韩非低头望着手中长剑,缓缓道:“师兄,我能去何处?楼兰之内藏有兵魔神,更有传说中的晋升至宝。唯有夺得兵魔神与秘宝,韩国才存一线生机。”
“唉……师弟,儒家定当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师兄。”
此刻,墨家、农家与道家人宗三方,所有人皆凝视着即将逼近的大秦铁骑。
然而局势突变——
按理说,燕丹昨夜便应已诛杀秦王箫河,
如今大秦军队却仍浩荡而来,众人皆不知最终将走向何等结局。
帐篷之前,面纱女子与孟婆等几位女子端坐未起。
她们早已预料大秦铁骑将至,唯独未曾想到其到来提前了一个多时辰。
祝玉妍冷眸微闪,语气讥诮:“箫河怎还不现身?莫非正与那异族女子私会?”
面纱女子轻抚青丝,淡然回应:“并非如此。帐中尚有焰灵姬,三人正在商议要事。”
她悄然打量远处奔袭而来的大秦骑兵,内心震撼不已——
大汉之军远不能与大秦铁骑相较,战力孱弱不堪。
若大秦挥师南下,大汉绝无可能抵挡其锋芒。
她的思绪再度翻涌:箫河年不过二十,而在其统治之下,大秦帝国日益强盛。
她推测,箫河或将横扫诸国,九州大陆亦有望归于一统。
届时,箫河必将成为九州至高无上的主宰。
倘若自己能成为他的女人,纵使无法为后,身份亦将尊贵无比。
如何抉择?
是否该下定决心?
咚咚咚——
就在此时,大秦铁骑抵达驻地,停驻于东胡军侧,五国联军见其并未发动进攻,纷纷松了口气。
蒙恬策马而出,厉声喝道:“燕国将士,速速让道,违令者,格杀勿论!”
五万大秦铁骑齐举兵器,呐喊震天:“风!风!风!风……”
燕国刘将军急忙下令:“迅速让路!全军向左侧韩国阵地退避!”
燕军闻令疾行左移。
面对勇猛无敌的大秦铁骑,士兵们毫无战意,唯恐交锋。
蒙恬见道路清空,随即率领五万铁骑直趋箫河帐前,东胡军队亦紧随其后。
帐篷外,箫河携胡姬与焰灵姬缓步而出。
大秦五万精锐已然列阵,他欲亲睹为自己征战四方的虎狼之师。
焰灵姬与胡姬分立箫河左右,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身披符将红甲,护卫于侧,阴葵派与玄冥教众人环列四周,严阵以待。
孟婆、祝玉妍与面纱女子三人静坐不动,美目流转,尽数凝注于箫河身上。
此时的他,神情肃穆,气度非凡,尊贵之姿令人难以移目。
田言快步奔向箫河。
他是她的父亲,她必须站在他身边,也想亲眼见证那威震东域六国的大秦铁骑,究竟何等雄壮。
箫河正凝望远方的铁血之师,忽觉有人牵起自己的手,转头一看竟是田言。
他未加多想,任由她握着,只道她是因数万大军压境而心生畏惧。
第481章 公主殿下,这下误会大了
此时,蒙恬率军抵达湖畔,一眼望见箫河正牵着一名秀丽的小女孩,蒙恬暗自揣测,那小女孩或许是箫河的骨肉,亦是大秦帝国未来的公主。
毕竟箫河乃一代风流帝王,这孩子极有可能是他流落民间的私生女。
蒙恬心中思量已定,随即翻身下马,恭敬行礼道:“大秦帝国,上将军蒙恬参见大王,大王万年!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万福!”
五万大秦铁骑整齐划一地跃下战马,齐声高呼:“参见大王,大王万年!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万福!”
东胡将军哈里赤亦急忙下马,躬身施礼:“大秦东胡将军哈里赤参见大王,大王万年!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万福!”
三万东胡骑兵紧随其后,齐声应和:“参见大王,大王万年!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万福!”
“都免礼。”
箫河面色阴沉地挥了挥手,心中怒骂:“什么玩意儿?公主?”
他有女儿吗?
焱妃尚未诞育子嗣,田言何时成了大秦的公主?
他才二十一岁,田言却已有七八岁的模样——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
蒙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箫河几乎想一脚踹过去。
“谢大王!”
祝玉妍与面纱女子、孟婆、焰灵姬、雪女、胡姬,以及柳生飘絮、柳生雪姬等人,此刻皆凝视着箫河与田言。
公主殿下?
田言竟是箫河的女儿?
此前焰灵姬与雪女便曾怀疑田言是箫河的私生女,如今见蒙恬与五万铁骑如此恭敬行礼,她们心中更是确信无疑。
而祝玉妍与面纱女子等人则满心困惑。
田言真是箫河的女儿?
可她这般年纪,箫河如何能有如此年长的孩子?
她们难以置信,可面对大秦将士那庄重无比的礼敬,又不得不信。
面纱女子低声惊疑:“这小丫头……当真是箫河的女儿?”
祝玉妍皱眉回应:“应当没错。连大秦铁骑都称她为公主殿下,想必身份属实。”
面纱女子仍觉蹊跷:“可她都七八岁了,箫河才二十一,十三岁就能生女?”
雪女淡淡开口:“贵族早婚早育,寻常得很。这孩子,多半是他的私生女。”
孟婆点头附和:“的确可能。当初箫河在沙漠小镇遇见她,便命我派人将她带来,还让柳生雪姬亲自传授她天级、王级武学。他对这孩子如此重视,恐怕真有血缘之亲。”
此时,田言紧紧拉着箫河的手,满脸欢喜。
她万万没想到,眼前之人真是她的亲生父亲!
公主殿下?
她不仅寻回了父亲,竟还是大秦帝国尊贵的公主!
她只觉得来到这沙漠小镇,简直是天大的幸运。
箫河听着祝玉妍几人窃窃私语,脸色愈发难看。
他狠狠瞪了几女一眼,旋即冷声对蒙恬下令:“蒙恬,即刻统率大秦铁骑与东胡骑兵,准备迎战!”
“该死!”
这些女人也一个比一个糊涂!
女儿?私生女?
箫河简直想把她们全都按在地上打一顿屁股!
他才二十一!
就算田言七岁,他也才十三岁时就得有孩子?
呃——
他忽然一愣,想起九州大陆乃是古代封建之地,男子十三四岁成婚生子,倒也不算稀奇……
“是,大王!”
蒙恬领命,迅速调兵布阵,备战待发。
昨夜他收到蝶翅鸟密报,得知箫河身份已然暴露。
燕丹正集结燕国大军,意图围剿箫河。
区区燕国,胆敢犯我大秦之威?
只要箫河一声令下,大秦铁骑必将踏平敌军!
箫河转而对柳生雪姬沉声吩咐:“雪姬,传令刘海,立即处决三名俘虏。”
“是,主人。”
雪姬领命而去。
此刻,湖畔两千余名江湖人士无不震惊失色。
他们早已知晓秦王箫河现身沙漠小镇,
可“公主殿下”又是怎么回事?
箫河的女儿,竟也在此地?
“秦王为何携女儿现身沙漠小镇?难道真是来游山玩水的?”
“怕是不止游玩那么简单。你们没察觉吗?五万铁骑一日之内便抵达此地,大秦精锐必在后方暗中护驾秦王与公主。”
“说得有理。可东胡军队又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会自称‘大秦东胡’?还对秦王和公主跪拜行礼?”
“蠢货,这还不明白?东胡显然已归附大秦帝国,否则岂会改名换姓、俯首称臣?”
“我去!照这么说,五万大秦骑兵加上三万东胡铁骑齐至,全为护卫秦王而来,那燕丹和燕国大军岂不是彻底完了?”
“没错,燕国军马与燕丹,此次难逃覆灭之局。”
小湖四周的江湖人士纷纷议论之后,目光皆投向湖畔列阵的大秦铁骑——只见大秦将士与东胡骑兵已然整装待发,似随时准备出击。
众多武林中人推测,大战或将一触即发。
农家众人却满心茫然,他们皆识得田言,也清楚三天前她被孟婆带走一事,却万万没想到,她竟是秦王箫河的亲生女儿。
六指黑侠皱眉问道:“朱家,秦王箫河身旁那小女孩,她不是你们农家的人吗?怎会是秦王之女?”
逍遥子亦疑惑开口:“是啊,我听田光提过,那孩子原说是田猛之女,如何又成了秦王箫河的女儿?”
朱家摇头解释道:“不,田言并非田猛亲生。我也未曾想到,她的生父竟是秦王箫河。难怪三日前她会被那丑陋老妪带走。”
韩非抚着下巴沉吟道:“如此看来,田言应是秦王的私生女,而秦王正是在这沙漠小镇认出了她的身份。”
司徒万里摇头叹息:“想必如此。唉!早知她是秦王之女,我们农家断不会带她来此险地。”
墨家、道家人宗以及儒家众人闻言,无不震惊地望向农家诸人。
他们终于明白,怪不得农家侠魁田光竟会被女天人境强者轻易击杀——或许,正是因为田言的缘故。
忽然,徐夫子指向湖边惊呼:“巨子,快看!荆轲、盗跖,还有农家田虎都被绑在木桩之上!莫非秦王箫河要当众处决他们?”
诸子百家三派弟子纷纷转头望去,果然见荆轲三人被缚于柱上,众人顿时猜测,箫河此举是要杀鸡儆猴。
第482章 杀鸡儆猴
公孙丽姬急忙向六指黑侠哀求:“巨子,请务必救救我师兄荆轲!”
六指黑侠无奈摇头:“丽姬小姐,我如何能救?”
“秦王箫河身边不仅有一名天人境强者,更有两名半步天人境高手随行,加之大秦铁骑与东胡骑兵齐聚于此,我墨家孤力难支,无法营救荆轲与盗跖。”
班大师捻须叹道:“丽姬,我们确实无能为力。”
“你且看那六国十余万大军,自大秦帝国军队抵达以来,早已后撤戒备,不敢轻举妄动,更别提主动进攻大秦铁骑了。”
公孙丽姬听完二人之言,心如死灰,瘫坐在草地上。
完了!
连墨家与六国联军都不敢出手,荆轲转瞬之间就要被秦王箫河处死,怎么办?
她悲痛欲绝,不知该如何是好。
端木蓉轻轻安慰道:“丽姬,莫要难过。江湖儿女,生死本就寻常,你该明白。”
“我懂……可我不愿亲眼看着师兄被人杀害。”
“唉!丽姬,如今无人救得了荆轲。秦王身旁不仅高手环伺,更有八万大军压阵,墨家与六国均束手无策。”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端木姐姐,我究竟该怎么救我师兄?”
“丽姬~”
端木蓉望着痛不欲生的公孙丽姬,心中亦是沉重,却不知如何劝慰。
荆轲不仅是她的师兄,更是她未过门的夫君,如今命悬一线,端木蓉深知,公孙丽姬正承受着何等撕心裂肺之痛。
此刻,林诗音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忍不住问道:“师兄,箫河竟然有个私生女?而且年纪还不小了?他十四五岁就有了孩子?”
林诗音满心困惑。
女儿?
私生女?
箫河怎么可能会有一个七八岁的女儿?
李寻欢揉了揉太阳穴,缓缓答道:“表妹,箫河身边那个小女孩,极有可能就是他的女儿。”
箫峰摸着下巴,颔首道:“没错,大秦铁骑向那女孩行礼,称她为‘公主殿下’,她必是箫河之女无疑。”
林诗音仍觉不可思议,皱眉追问:“箫河那个混蛋,十四五岁就当父亲了?”
箫峰轻啜一口酒,淡笑道:“林小姐,别忘了,箫河昔日乃贵族出身。在贵族之中,十四五岁成婚生子本就寻常。九州大陆上,富家子弟也多在此年纪娶妻纳妾;而在帝国,贵族联姻更是年少便已定下,早育子女实属常态。”
林诗音微微点头。
她确实知晓这些风俗。
在九州,不少贫苦人家,也会将女儿于十四五岁嫁出。
箫河曾是帝国顶尖贵胄,这般年纪便有子嗣,似乎也算合情合理。
此时,箫河牵着田言走向空地中央的木柱旁,荆轲三人正被牢牢绑缚其上。
他低头看向面带笑意的田言,挑眉道:“小丫头,你看起来挺开心?”
田言立刻绷起小脸反驳:“我有开心吗?”
“你不开心,为何咧嘴笑?”
“我不能笑吗?”
“不能。”
“哼!”
箫河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戏谑:“小丫头,还敢哼?我要是不高兴,就把你吊起来打。”
“坏人!”
田言瞪大眼睛,气鼓鼓地盯着箫河,满脸不满。
吊起来打?
这真是一个父亲该说的话?
焰灵姬与胡姬皆朝箫河投去白眼。
田言可是他亲生女儿,这般吓唬孩子,合适吗?
箫河目光一转,落在被捆绑的田虎身上,冷声下令:“飘絮,处决农家田虎。”
“是,主人。”
柳生飘絮随即对身旁玄冥教众人挥手,“即刻行刑,斩杀田虎。”
“遵命,大人!”
一名玄冥教宗师迅速拔刀,寒光一闪——
“不要!别杀我!秦王!我愿归顺!求您饶命……”
咔!
田虎话音未落,头颅已然落地。
箫河又淡淡开口:“飘絮,传令燕国将军,若不在限期内将燕丹押送而来,燕国全军尽诛。”
“是,主人!”
“雪姬,你去韩国传话,若韩国将军不将韩非擒来献上,韩国军队同样不留活口。”
“是,主人!”
待柳生飘絮与柳生雪姬离去后,箫河眸光微动,望向远处墨家众人所在的方向。
他想看看,墨家是否会出手相救荆轲与盗跖。
楼兰老者掌握在墨家手中,
龙魂秘宝想必也在他们掌控之内。
他今日,就是要逼墨家交人交物。
这时,面纱女子缓步走来,低声提醒:“箫河,附近出现了一位天人境强者。”
箫河神色一怔,惊问:“天人境?就在周围?”
女子神情凝重,点头回应:“嗯,我方才察觉到一丝天人气息,但他现已隐匿,无法确定藏身何处。”
箫河眉头紧锁,环顾四周。
疏忽了。
大秦铁骑抵达之后,他放松了戒备,竟未料到会有天人境强者潜伏附近。
他面向墨家阵营,朗声道:“墨家六指黑侠,交出楼兰老者,否则我将当场处死你们两位首领。你只有一刻钟考虑时间。”
面纱女子疑惑地看着他:“箫河,你真不怕那位天人境?”
孟婆与祝玉妍等女子亦纷纷投来目光。
既然已知有天人境潜藏,为何箫河毫无惧色?
这个小混蛋,难道不怕对方突然出手取他性命?
箫河嘴角一扬,反问道:“这里不是有你在吗?你对付不了那个躲起来的天人境?”
女子瞪着他:“我有说过要保护你?”
“你不保护我?”
“我凭什么要护你周全?”
箫河面色冷峻地开口,“你当真不愿护我?”
“我……”
面纱女子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护他?
她当然愿意护这个混账,可箫河实在太过分了——
他想要她庇护,却既不低头恳求,也不温言相待,反倒摆出一副寒霜覆面的模样质问她。
她算什么?
是他的属下吗?
孟婆、祝玉妍、雪女、焰灵姬与胡姬几人听见这番话,皆感荒谬至极。
她们万万没想到箫河竟敢如此对那面纱女子说话,难道他不怕激怒对方,被随手捏死吗?
更奇怪的是,那面纱女子竟未动怒出手。
莫非她另有所图,有事需倚仗箫河?
“抓住燕丹,别让他逃脱。”
第483章 澄清私生女?日后再说
此时,燕国军中,燕丹施展轻功疾速奔逃,四周的燕国士兵纷纷围追堵截,誓要将他擒拿。
燕丹边逃边高声呼救:“巨子,快救我!燕国军队要把我交给秦王!”
“该死!”
六指黑侠脸色铁青。
他本打算用楼兰之人换回荆轲与盗跖,如今燕丹又陷入险境。
燕国军队竟要将本国太子献给秦王,何其讽刺!
“墨家弟子,随我前去营救燕丹,此人绝不能死!”
六指黑侠神情复杂地望了一眼荆轲和盗跖,随即率领剩余的墨家弟子迅速赶往救援。
燕丹不仅是燕国太子,更是他唯一的传人。
若墨家日后欲借燕国之力抗衡大秦帝国,便绝不能让燕丹丧命于此。
公孙丽姬脸色惨白,颤声问道:“巨子……巨子竟不顾我师兄的生死吗?”
端木蓉拉住她劝道:“丽姬,别担心,巨子救下燕丹后,定会折返来救荆轲与盗跖。”
“怎么可能?秦王箫河只给了巨子一刻钟时间,他来得及回来吗?”
“我……”
就在此时,伏念匆匆赶来,急声道:“韩非,快随我们离开!韩国军队正赶来,要将你押送秦王!”
“唉,走吧。”
韩非脸上浮现出无奈之色。
一切终究落空了。
秦王箫河大军压境之后,他与燕丹昨夜所施加的压力已毫无意义,箫河绝不会放过他们二人。
而今大秦帝国由王后焱妃执掌,为何箫河不愿与他们联手?
昨晚提出的三个条件,真的太过苛刻了吗?
公孙丽姬紧握双拳,决然道:“端木姐姐,我要去求秦王放我师兄一条生路,你快些离开,返回小镇等我。”
端木蓉急忙拉住她:“丽姬,不可!你不可能说服秦王放过荆轲的!”
她顿觉头痛欲裂。
燕国军队要抓自家太子,韩国军队也要捉本国公子,
两国皆在大秦军威之下屈服,竟反手出卖血脉至亲。
何等荒唐!
而此刻,公孙丽姬竟想亲自去劝说秦王赦免荆轲?
这可能吗?
秦王箫河向来传闻好色无度,一旦见到如此倾城的公孙丽姬,岂有不夺为己有的道理?
“不,世人皆言秦王好色,那我就以自身换我师兄自由。”
“丽姬,你……”
端木蓉震惊不已,未曾料到她竟愿牺牲自己换取荆轲性命。
她可知晓后果?
一旦落入秦王箫河之手,等待她的将是生不如死的凌辱!
“端木姐姐,我去了。此地危险,你还是先回小镇,静候墨家众人归来。”
言罢,公孙丽姬毅然朝箫河所在的方向走去。
她早已抱定死志——
若秦王答应放过荆轲,待荆轲安然脱身之后,她便自尽明志,绝不容自己受辱于箫河之手。
“丽姬~”
端木蓉凝望着她的背影,心绪翻涌。
她曾想用药迷晕她,强行带离,却又怕事后遭她怨恨。
怎么办?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跳入火坑?
端木蓉望见身旁的农舍,道家人宗弟子已尽数离去,自己孤身一人留在此地,处境极为凶险。
墨家众人前去营救燕丹,即便他们成功将燕丹救出,想必也不敢再返回这座小镇。
端木蓉轻揉额角,低声叹息:“唉,早知如此,便不该随墨家踏入草原寻找楼兰。”
片刻后,她迅速起身,追赶公孙丽姬而去。
独自回镇亦不安全——
那小镇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她唯恐被好色之徒劫掠。
思来想去,不如与公孙丽姬一同面见秦王。
若秦王箫河心生邪念,她宁可一死,也绝不会任其凌辱。
此时,箫河察觉事态失控。
墨家奔赴营救燕丹,但他们会否仍以楼兰族人换取荆轲与盗跖?
若他稍后再胁迫两国军队抓捕燕丹与韩非,墨家或许会答应交易。
田言冷笑讥讽:“你失策了,不该过早威胁燕国将领与韩国将军。”
砰!
箫河轻敲她的额头,挑眉道:“小丫头,你在取笑我?”
“不是,我只是提醒你罢了。”
“需要你提醒?”
“不需要吗?”
“你倒是越来越大胆了。”
“哼,坏人。”
田言急忙闪到一旁,生怕箫河再动手敲她脑袋。
父亲?
一个恶劣的父亲。
她绝不会称呼箫河为父。
“咦!”
她忽然察觉符将红甲悄然跟随在侧,五具红甲宛如护卫,环伺四周。
略一思索,她朝其中一具唤道:“火甲,过来。”
咚咚咚~
火甲应声疾步上前,稳稳停驻于她身前。
“火甲,蹲下。”
命令刚落,火甲便顺从地屈膝伏地。
“父亲~”
田言回首望向箫河,嘴角扬起笑意。
原来他仍在意她的安危。
符将红甲皆具大宗师之能,如今五具贴身守护,足见箫河心中仍有牵挂。
“出发啦!”
她挥臂一招,领着符将红甲奔向不远处的小湖。
湖畔有大秦铁骑与东胡骑兵巡守,再加上红甲护体,田言决意将多年压抑的欢愉尽情释放。
“这小丫头……”
箫河望着她远去的身影,无奈摇头。
女儿?
私生女?
即便此刻向身旁诸女澄清,她们恐怕也早已不信。
罢了,日后再说。
他已下令符将红甲暗中守护,有他们在侧,田言自不会有失。
祝玉妍与蒙面女子等人望着田言背影,纷纷轻点头。
这孩子日后的身份,注定尊贵无比——
大秦帝国的长公主之位唾手可得,江湖中更有数个顶尖门派作为靠山,身后还站着十余位天人境强者。
无论身处朝堂,还是行走武林,无人敢轻易得罪她。
“楼兰老者已招,农家刘季审出线索——楼兰位于沙漠小镇西北八十里!速往沙漠搜寻!”
忽而,小镇内传来高声呼喊。
湖边群雄闻讯即动,纷纷离散而去。
楼兰方位既定,江湖人士争先恐后,欲抢先一步探寻其中秘宝。
齐、楚、魏、赵四国兵马齐发,浩荡奔赴沙漠。
祝玉妍急促转向箫河:“箫河,我们还不启程吗?”
“慌什么?楼兰又不会消失。大秦铁骑初至,需休整一日,明日出发也不迟。”
“哼,你不走,我们阴葵派先行!”
祝玉妍冷哼一声,怒视箫河一眼,随即挥手率领门下十余人疾驰而去。
“蠢女人。”
箫河摇头苦笑。
沙漠之中风云难测,
一旦遭遇沙暴,前行之人,恐有去无回。
第484章 青龙计划以为我不知道
十多万兵马与江湖人士将伤亡惨重,若在荒漠中寻不到水源,所有进入沙海之人恐尽数渴毙。
“焰灵姬,胡姬,你们即刻传令军队原地安营,务必备足饮水,我们明日启程深入沙漠。”
胡姬:“遵命,秦王!”
焰灵姬:“我这就去传达军令。”
箫河转而对孟婆下令:“孟婆,你率你的部下前往小镇,搜寻异族女子。”
“明白!”
孟婆挥袖带人迅速奔赴小镇。
异族女子?
她不解箫河为何对此类女子格外关注,心中暗忖,莫非这些女子与楼兰有所关联?
箫河望向那蒙面女子,开口问道:“前辈,楼兰的位置已然查明,您为何不亲自前去探寻?”
这女子太过古怪。
此前箫河故意出言挑衅,想试探其反应,谁知她既未动怒,也未出手惩戒,甚至在楼兰方位被审问而出后,依旧按兵不动。
箫河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她究竟所图为何。
蒙面女子猛然瞪向箫河,厉声喝道:“关你何事!”
“我靠。”
箫河撇了撇嘴,转身不再理会这个神经质的老太婆。
这老女人定是更年期作祟,他可没兴趣跟一个情绪失控的老妪多费口舌。
“混账东西!”
见箫河竟背身不理,蒙面女子气得胸口几乎炸裂。
该死的无耻混蛋!
若非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她早就一掌拍死这个狂妄小子。
雪女目光在箫河与蒙面女子之间游移,始终沉默不语。
她不知该说什么。
此刻望着箫河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
外界皆传言箫河好色成性,可这几日相处下来,他未曾与她说过一句话,未问过她的名字,甚至连一眼都未曾多看。
她实在想不通。
昨夜——
他是有意触碰她的身躯?
还是纯属无意?
此刻雪女也无法判断。
这时,柳生雪姬指向一侧道:“主人,有两名女子正朝这边走来。”
箫河抬眼望去,眉头微皱。
两名女子?
怎会有女子出现在此处?
待看清来人身影,他顿时了然——
那两人正是从墨家先前驻扎之地而来,想必是冲着荆轲与盗跖而来。
墨家中女子本就不多……
其中一人应是端木蓉,另一人又是谁?
莫非是荆轲的师妹——公孙丽姬?
箫河轻抚下巴,沉吟片刻,随即下令:“雪姬,传令军中放行,准她们靠近。”
“是,主人!”
轰!
忽然间,大漠深处传来激烈的打斗之声。
蒙面女子神色一变,急声道:“箫河,刚才那位天人境强者出手了!”
箫河凝目远眺,只见一道黑衣身影正在空中猛攻一架机关兽。
机关兽?
那是墨家的机关朱雀!
天人境高手为何要袭击墨家之人?
“老……咳咳,前辈,劳您走一趟,查明天人境强者为何突袭墨家。”
“小混蛋,你竟敢称我为老妇,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蒙面女子冷眼一扫,身形一闪便消失于原地,显然已对箫河忍耐至极。
她虽年岁久远,却容颜不老,肤如凝脂,貌若少女。
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她是“老女人”。
箫河若敢当面直呼其老,必遭雷霆之怒。
“老女人!”
见她离去,箫河冷笑低语,嘴角轻扬。
她不是年长老迈之辈吗?
叫一声“老女人”又何错之有?
不过……
她竟真的听令而去探查情报,倒是出乎箫河意料。
“啧,这蒙面女人一直留在我身边,到底图谋什么?”
雪女冷冷瞥了箫河一眼。
人刚走远,他就敢口出狂言,真是个欺软怕硬的混账东西。
只是,箫河这话究竟何意?
那蒙面女子留在他身旁,莫非另有图谋?
雪女望着箫河,满心困惑。
那位面纱女子乃是天人境的绝顶强者,又怎会甘愿屈居于箫河身边?
她所图为何?
片刻之后,公孙丽姬与端木蓉缓步走来,目光落在箫河身上,眉宇间尽是忧虑。
“墨家人,报上你们的姓名。”
箫河一眼便认出二人身份,心中此前的推测果然不虚。
端木蓉极好辨认——
头裹轻纱,容貌清丽绝伦,身段婀娜曼妙,唇若点朱,冷艳逼人。
那一副拒人千里的冰霜之态,与雪女竟有几分神似。
至于公孙丽姬……
一位看似柔弱却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玲珑鼻梁,倾城容颜,身形修长匀称,腰肢纤细堪握,曲线丰盈动人。
难怪嬴政对她念念不忘。
“墨家,端木蓉。”
“卫国,公孙丽姬。”
二人各自报上名号。
箫河目光在她们身上来回打量,二人牵手而立,心头愈发紧张。
箫河冷笑看向端木蓉,语气讥诮:“墨家?端木蓉,我听说你本是医家传人,如今可是背弃师门,投靠了墨家?”
端木蓉蹙眉回应:“我既是医家人,也是墨家人。”
“说得倒轻巧。你自己都承认是墨家人,旁人还会信你是医家弟子吗?”
“我不需你相信。”
“呵,愚蠢的女人。我懒得追究你到底属于哪家哪派。”
公孙丽姬躬身行礼,声音微颤:“秦王,恳请您放过我师兄荆轲。”
“凭什么?”
“我愿以自身为质,换取师兄自由,求您放他离去。”
箫河嘴角一扬,嗤笑出声:“公孙丽姬,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算什么?你以为我会答应这种交易?”
“我……”
话未说完,箫河已厉声打断:“都给我滚!荆轲和盗跖必死无疑,谁也救不了他们。”
公孙丽姬扑通跪地,泪眼哀求:“秦王,您为何不肯答应?昨夜师兄并不知您的真实身份才出手冒犯,还请您宽宏大量,饶他一命。”
箫河面色冷峻,语气如刀:“蠢货,你不但天真,更是愚不可及。”
“青龙计划——墨家、农家、道家人宗、儒家,诸子百家暗中联手谋划的大计,目的便是对付我,你以为我毫不知情?”
“我……”
公孙丽姬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确实听荆轲提过青龙计划,也知晓其真正含义。
可她万万没想到,箫河竟早已洞悉一切。
此刻她心乱如麻,全然想不出任何救师兄之策。
第485章 要不起
端木蓉震惊地望向箫河——
青龙计划?
那是什么?
诸子百家联合策划此事,竟是为了对付箫河?
而公孙丽姬竟然知道内情?
箫河挥了挥手,冷声道:“飘絮,即刻处决荆轲与盗跖。”
“遵命,主人。”
公孙丽姬猛然抬头,嘶声喊道:“不要!秦王,我可以侍奉于您,只求您放过我师兄!”
“不要。”
箫河轻哼一声,转身朝帐篷走去。
嘁,公孙丽姬要侍奉他?
他敢接受吗?
早在她现身之时,箫河便察觉其眼中隐有死志——
她恐怕是打算以自身换荆轲性命后,随即自尽。
一个一心求死的女人……
他怎能不防?
更遑论端木蓉出身医家,医与毒本就同源,若她体内藏有毒药,一旦亲近之时骤然发难,拼个同归于尽,岂非危险至极?
箫河不得不谨慎。
雪女这时开口对二人说道:“你们走吧。箫河不会为难女子,但荆轲和盗跖,注定活不成。”
她望向箫河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公孙丽姬主动献身,他竟一口回绝?
“不要”?
他竟说出“不要”公孙丽姬?
须知公孙丽姬姿容绝世,倾国倾城……
箫河依旧是个无耻的好色之徒,雪女始终想不通,为何箫河会拒绝公孙丽姬的亲近。
公孙丽姬怒不可遏,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要不起?”
她是个下贱的女人吗?
她是个不知廉耻的人吗?
她明明还是清白之躯,未曾与任何男子有染,箫河凭什么说“要不起”她?
端木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柔声道:“丽姬,我们走吧。”
荆轲与盗跖已在昏迷中被处决,她们继续留在这里,又有何意义?
“要不起?”
端木蓉回想着箫河那句话,心中满是困惑。
箫河为何会这么说?
公孙丽姬并未失身于他人,仍是完璧之身,他口中的“要不起”究竟何意?
“不,端木姐姐,我不会走。”
公孙丽姬语气坚定,“我师兄已死,我要为他报仇。我要留在秦王箫河身边,寻机取他性命。”
她望着箫河的营帐,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
离开?
她能去何处?
没有荆轲庇护,日后若遇上江湖恶人,她只会沦为阶下囚,成为他人玩弄的禁脔。
反正是死路一条,不如拼死一搏,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拉箫河陪葬。
“丽姬,你……”
“端木姐姐,”公孙丽姬打断她的话,“我已经想清楚了,不必再劝。就算死,我也要让箫河陪我一起下黄泉。”
雪女默然摇头,她自己都还没打算离开,如今公孙丽姬竟也想与箫河同归于尽——她就不怕自己将这念头告诉箫河吗?
帐篷内,箫河正沉思着前往楼兰沙漠途中所遇之事。
按原本剧情,沙漠中藏有巨大怪物,还有枯鱼横行,进入楼兰秘境更需破解重重机关。
这时,蒙恬扶着田言走入帐中,低声禀报:“大王,公主殿下身体不适,一直在咳嗽。”
“小丫头,身子这么弱还敢乱跑?是急着去见你娘亲吗?”
“你……咳咳咳——”
田言听罢气得胸口起伏,箫河真是她父亲吗?
哪个父亲会对女儿说出这种话?
什么“急着去见母亲”?
这算哪门子的关心?
她此刻浑身难受,箫河作为父亲,难道不该担忧她的健康?
箫河从玉盒中取出一枚天地灵果,递过去道:“少废话,赶紧吃了。”
田言接过果子,迫不及待地吞下,刚入口便觉一股清香沁入四肢百骸,全身舒畅无比。
她隐约猜到,这必是传说中的神异之果。
既然箫河肯以如此宝物为她疗疾,方才那番毒舌,也就勉强原谅了吧。
一个嘴上不留情的父亲,却也是个默默护她周全的父亲。
箫河转向蒙恬叮嘱道:“沙漠危机四伏,明日启程务必小心,水源必须严加保护。”
蒙恬拱手行礼:“大王放心,东胡军中有曾穿越沙漠之人,我会下令全军谨慎前行。”
“嗯,去准备吧。”
“是,大王。”
片刻后,田言脸色红润,活动着手脚,只觉体内寒症尽消,气息通畅,连咳嗽也不再有了。
“我去外面玩了。”
道谢?
似乎多余了。
箫河毕竟是她父亲,她无需多言感激,只匆匆逃出帐篷,生怕箫河又开口讥讽。
“真是的,连句谢谢都没有。”
箫河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摇头。
嘛蛋,这丫头以后可怎么办?
恐怕不出一个月,他的那些女人就会都知道田言的存在。
解释?
有些人或许会信,但有些人心中恐怕早已生疑。
咦?
惊鲵?
或许可以让惊鲵收田言为义女,毕竟在原剧情里——
惊鲵是田言的生母,田言与惊鲵理应极为投缘。
一名蒙面女子快步走入帐篷,低声道:“箫河,一位天人境强者从墨家手中夺走一颗圆球后离去。”
“圆球?”
“没错,正是一个圆球。那名天人境强者夺取圆球后,便直奔沙漠深处,恐怕是要前往楼兰。”
“我明白了。”
箫河轻抚下颌,心中暗自推测那圆球极可能是龙魂。
可天人境强者为何要抢夺龙魂?
他是否知晓那圆球的真实身份?
蒙面女子坐下后问道:“箫河,你知道那圆球是什么吗?”
“知道!”
“它究竟是什么?”
“龙魂,又称貔貅。现在暂且不提,今晚我会向你和其他人说明关于楼兰的一些隐秘。”
“好。”
蒙面女子轻轻点头,她理解箫河不愿重复解释。
待到夜晚,孟婆与焰灵姬等几位女子齐聚之后,箫河便会为她们揭开楼兰背后的谜团。
柳生飘絮步入帐篷行礼道:“主人,公孙丽姬和端木蓉未离开,她们请求进入帐篷。”
箫河冷淡回应:“不必理会,也不准她们进来。”
“是,主人!”
柳生飘絮退下后,
箫河转头问蒙面女子:“前辈,您究竟叫什么名字?”
女子整理了下发丝,轻声答道:“此刻还不能告诉你,时机成熟时,我自会相告。”
第486章 兵魔神
名字?
她不敢直言真名。
毕竟她曾嫁作他人妇,还育有一子。
她唯恐箫河查出她的过往,若因她非完璧之身、已有子女而心生嫌弃,
她不仅无法成为箫河身边之人,更难以实现二十余年前立下的誓言,无法登上权力巅峰,甚至可能被逐出,永无立足之地。
“也好。”
箫河不再追问,也实在无法猜出这蒙面女子的身份。
北域对应的是风云剧情,而风云之中成名的女性强者寥寥无几。
然而在这九州大地之上,即便是武功平庸之辈,或全然不会武艺的女子,也可能身怀天人境修为,箫河自然难以揣测她的来历。
午后,镇中江湖人士几乎尽数踏入沙漠,仅余少数初至休整者,小镇已显冷清。
田言驾驭符将红甲在镇内巡视,她掌控五具大宗师级傀儡,城外更有八万大军驻守,毫无畏惧自身安危。
“嗯?”
她忽然注意到一名异族女子形迹可疑,在街角徘徊不定。
田言摸着下巴低声自语:“有古怪,要不要跟上去查看?”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符将红甲,随即挥手示意,迅速朝那异族女子追去,她想弄清此人身份,以及她为何鬼祟现身此地。
一刻钟后,田言追踪至沙漠边缘,却发现那异族女子踪影全无。
嗖!
突然,一名蓝发异族少女自沙中跃出,符将红甲尚未反应,
少女已迅疾出手,擒住田言并冷声道:“小姑娘,让你的傀儡别动。”
田言立即抬手制止符将红甲行动,定睛打量眼前这十五六岁的异族少女——蓝发如瀑,身着紧致异族短装,长发扎成单马尾,气息沉稳,竟是一名先天境界的小高手。
“你是谁?是你故意引我至此?抓我有何目的?”
“我叫小黎,大秦帝国的公主,我不会伤你,但我需要你陪我去一趟楼兰。”
小黎握紧田言的手腕,嘴角浮现笑意。
这几日来,她一直在镇中观察中原江湖中人,伺机偷取龙魂。
但先前那位中原强者已从墨家夺走龙魂,她无法从其手中强取,于是便将目标转向田言。
田言身为中原大秦帝国的公主,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之前见到其他中原势力对大秦军旅心生畏惧,小黎便推测大秦帝国在中原极为强盛。
田言父亲身旁还有一位实力非凡的女子,小黎擒住了田言,她打算借田言之父的力量夺回龙魂。
田言装作惊恐地说道:“我不去楼兰,姐姐,你放了我吧,我绝不会告诉父亲你曾挟持过我。”
小黎轻轻摇头回应:“不行,小公主,我必须带你前往楼兰,我需要你父亲的协助。”
“姐姐,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难道不怕我父亲杀了你吗?”
“死?我对死亡毫不在意,为了完成使命,即便牺牲也无怨无悔。”
田言疑惑地追问:“使命?姐姐,你所说的使命究竟是什么?”
“不必多问,我们现在就动身去楼兰。小公主,你最好安分些,你身上并未携带水囊,若敢驱使傀儡对付我,你在沙漠中只会活活渴死。”
小黎挟着田言步入荒漠,此刻还不能松手,因田言所掌控的五具符将红甲战力惊人,小黎并非其对手。
只要离开那座沙漠边镇,即便她放开田言,也不必再担忧对方会发动傀儡袭击自己。
田言没有带水,而沙漠之中寸草不生、滴水难寻,她唯有随行才能保命。
田言心中暗骂自己倒霉,倘若不是一时好奇,也不会落入小黎手中,被迫踏上寻访楼兰之路。
傍晚时分,湖畔帐篷内,箫河得知了田言失踪的消息——镇上有人目击一名蓝发女子将田言带入沙漠深处。
蒙恬跪伏于前,沉声道:“大王,属下失职,致使公主殿下被掳,愿受惩处。”
箫河起身挥手道:“蒙恬,此事不怪你,那丫头不会有危险。你去集结兵马,明日清晨我们便进入沙漠。”
“是,大王!”
蒙恬行礼退下后,焰灵姬、孟婆、面纱女子与雪女皆凝视着箫河。
田言已被异族女子劫走,为何箫河毫无焦急之色,为何不即刻出兵营救?
焰灵姬忍不住问道:“箫河,我们为何不立刻去救你的女儿?”
雪女冷哼一声,语气讥讽:“哼,焰灵姬,那丫头不过是箫河的私生女,他恐怕根本不在乎她的生死。”
孟婆摇头否决:“雪女,你错了。箫河连符将红甲都交给了那孩子,怎会不在意她的安危?”
面纱女子轻抚长发,缓缓开口:“正是如此。箫河极为重视那孩子,不仅传授她顶尖武学秘境,更将五具大宗师级傀儡交由她掌控,足见他对她的疼爱之情。”
雪女闻言微微颔首,
她亦知箫河对田言关怀备至,可如今田言遭异族女子掳走,他竟丝毫不见忧急?
为何迟迟未派军队追击?
箫河饮酒沉思,脑海中浮现那名蓝发异族女子的身影——
蓝发?
剧情中的小黎,正是蓝发之人。
若带走田言的真是小黎,那他确实无需担忧田言遇险,女神之泪小黎绝不会伤害她。
但问题是,小黎为何要带走田言?
这一点,箫河暂时无法参透。
焰灵姬拍了拍他的肩头:“箫河,你怎么一言不发?”
箫河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你们不必担心,那丫头不会有事。”
面纱女子皱眉追问:“箫河,你是否知道那异族女子是谁?”
箫河抱着焰灵姬坐于软榻之上,淡然一笑:“不错。你们可曾听过‘兵魔神’的传说?”
焰灵姬:“未曾听闻!”
孟婆:“我也从未知晓。”
雪女:“不知所谓。”
面纱女子:“我只听说楼兰藏有兵魔神,还有能助人突破修为境界的宝物。”
箫河轻蔑一笑,语带嘲讽:“你们当真孤陋寡闻,连兵魔神的来历都不清楚,就这么贸然前往楼兰,岂非送死?”
面纱女子眼神微冷,冷冷道:“小混蛋,不知道就是无能吗?这几日来,数千江湖人士皆不知兵魔神之事,你又岂会了解?”
第487章 上古时代,真有神明存在吗?
焰灵姬、孟婆与雪女三位女子皆怒目而视,瞪着箫河。
菜?
她们哪里菜了?
她们从前甚至连“兵魔神”三个字都未曾听闻。
若非墨家传出消息,说楼兰藏有兵魔神,以及能助人突破修为境界的奇宝,天下武林中人,又怎会知晓那片荒漠深处竟埋藏着如此秘密?
箫河轻抚焰灵姬柔嫩的肌肤,缓缓开口:“相传,兵魔神乃上古魔神蚩尤所铸的战傀,那一场远古大战之后,所有寻常傀儡尽皆粉碎崩毁。”
“唯有一具以天外陨铁锻造的躯体,坚不可摧,无法被毁灭。九天玄女便将这最后一具傀儡,连同龙魂一并交予楼兰族人镇守。而异族女子小黎,实为女神之泪所化……”
面纱女子与孟婆等四人闻言皆惊,神情震撼。
箫河说的是真的?
九天玄女?
龙魂貔貅?
女神之泪化身的小黎?
难道小黎并非凡人?
兵魔神竟是战争傀儡?
还是由天外陨石铸成?
那个神秘女子小黎,真的是神泪凝形而成的存在?
而貔貅,竟是传说中龙的后裔?
这一切……是真?
亦或只是虚妄传说?
面纱女子揉了揉眉心,低声问道:“箫河,你所说的一切,可是属实?”
孟婆、焰灵姬与雪女也齐齐望来,眼中满是疑惑与探寻。
她们同样渴望知道真相。
箫河却撇嘴一笑,戏谑道:“假的。”
“假的?”
面纱女子与其余三女顿时愣住。
假的?
他方才滔滔不绝,竟是在耍弄她们?
这个混账太过可恶!
箫河一边说着,手已悄然探入焰灵姬的衣裙,嘴角含笑:“你们信,便是真的;不信,自然就是假的。”
面纱女子气急,怒喝:“该死的!你到底说的哪一句是真的?”
箫河依旧摩挲着焰灵姬细腻的肌肤,淡淡回应:“大概率是真的。我也只是听闻过兵魔神的传说而已。但凡传说,十之八九总有影子。如今小黎现身,我推测此事并非空穴来风。”
焰灵姬伏在箫河怀中,恨不得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可恶的色胚!
孟婆三人就在旁边,他竟敢把手伸进来抚摸!
若非顾忌动作太大惹人怀疑,她定要让他尝尝牙尖见血的滋味。
面纱女子怔然自语,语气迷茫:“竟是真的?小黎不是人类……还有龙之子嗣貔貅……我对这九州大地,怎么突然觉得如此陌生?神?上古时代,真有神明存在吗?”
雪女与孟婆亦陷入沉思,心中震荡不已。
她们从未想过,箫河口中所述竟可能是事实。
上古之时,真有九天玄女?
真有龙族踪迹?
莫非当年的九州,真是神仙共舞之地?
可为何数万年来,典籍之中再无神迹记载?
是否因天地破碎,大道隐没,才致一切归于尘封?
“箫河,你给我安分点!”
焰灵姬见三人皆在出神思索,急忙掐住箫河腰间的软肉,低声警告这个无耻之徒——她生怕一个不慎,就被雪女等人察觉端倪。
箫河却笑着亲了亲她脸颊:“焰宝宝,今晚还去老地方看星星,好不好?”
“无耻!”
“无耻个屁。你是我的女人,一起看星有何不可?”
“你真是个混蛋!”
焰灵姬羞恼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指尖轻触戒指,唇角微微扬起。
那是空间戒指。
戒指之中,还藏着襄陵夫人的玉佩。
她并非箫河的小妾。
她是他的夫人。
与紫女、明珠夫人一样,都是名正言顺的妻子。
片刻后,面纱女子、雪女与孟婆陆续回过神来,目光再次投向箫河。
既然他知晓兵魔神的传说,那她们更想确认一件事——
楼兰之中,是否真有能提升修为的宝物?
雪女率先开口:“箫河,楼兰里真有能助人突破境界的宝物吗?”
“都歇着去吧。”
箫河翻了个白眼,抱着焰灵姬身形一闪,瞬间从帐篷中消失无踪。
楼兰有没有那种宝物?
他哪知道!
雪女不过是个小宗师罢了,问这种问题,不是白痴是什么?
楼兰中纵有能助人提升修为的至宝,雪女凭一介宗师境界,又有何资格参与争夺?
“蠢货!”
雪女终于忍不住怒斥箫河。
她向来不是个易怒之人,更非那等失态谩骂的妇人,可箫河却让她胸中怒火几乎炸裂,愤恨到不得不将那“蠢货”二字狠狠吐出。
她实在想不通——
焰灵姬与孟婆,甚至那蒙面女子发问时,箫河皆有回应;为何唯独她开口相询一次,箫河却置若罔闻,转身离去?
是他轻视她?
还是根本已将她视为空气?
孟婆与那面纱女子对视一眼,心中皆起疑惑:箫河竟未作答便离开,这究竟是何缘故?
难道……雪女并非箫河亲近之人?
“孟婆,这几日来,箫河似乎从未与雪女交谈过一句。她当真是箫河的女人吗?”
“我也不知。这几日他未曾与她言语半句,我亦百思不得其解。”
“这小蠢货着实古怪。雪女身姿曼妙,容貌绝艳,气质清冷,偏偏最是撩拨人心,箫河怎会对她毫无兴致?”
或许雪女曾冒犯于他,才致今日这般冷落。
面纱女子与孟婆暗中传音完毕,望向怒意未消的雪女,轻轻摇头。
不过,自此之后,她们再不敢轻易触怒箫河。
连那美艳动人的雪女,他都能弃之如敝履,不闻不问,一字不交。
若是她们惹恼了他,恐怕下场只会更惨——
轻则被逐,重则永诀。
这时,胡姬步入帐中,不见箫河身影,便问道:“秦王呢?”
面纱女子淡淡道:“那小蠢货,昨夜带着焰灵姬去寻欢作乐了。”
胡姬眯起双眼,心头懊悔:若非将兵权交付蒙恬,耽误片刻,箫河定会带她同去。
她转而问向孟婆三女:“帐外那两个女人如何处置?赶走?还是留着?”
“我去带她们进来。”
雪女眸光一闪,立刻起身走出帐篷。
箫河不是不理公孙丽姬与端木蓉吗?
那她偏要让这二人出现在他面前,最好能让公孙丽姬当众给他几刀,让他难堪到底。
胡姬摸着下巴,皱眉低语:“不对劲……我怎么觉得雪女今日有些反常?”
第488章 失职的孟婆四人
孟婆摇头解释:“方才她被箫河气得脸色通红,如今叫人进来,分明是想让他出丑。”
面纱女子慵懒地倚在软榻上,冷声道:“无需理会。两个无足轻重的角色,就算想刺杀箫河,也根本近不了身。”
“歇息吧,明日清晨便要启程进入沙漠。”
“说得是,各自安歇。”
翌日清晨,大秦铁骑与东胡军马已整装待发。
帐内,箫河仍拥着焰灵姬沉睡未醒。
面纱女子、雪女、胡姬、孟婆四人,连同公孙丽姬与端木蓉,望着那一幕皆是无言以对。
天光早已大亮,大军即将开拔,箫河却依旧搂着焰灵姬酣睡,尤其焰灵姬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令众人神情各异。
公孙丽姬悄然抚过怀中匕首——
昨夜她本欲伺机行刺,可等到入睡,箫河仍未归来。
面纱女子低声对胡姬道:“你去叫醒他,不能再耽搁了。”
胡姬连忙摆手:“我不敢。”
“我去。”
公孙丽姬面无表情,缓步走向床榻。
她的手,紧紧贴着怀中的匕首。
只要一个机会——
若她靠近箫河,而他仍未醒来,她便会用匕首割开他的咽喉。
嗖!
红鹭骤然现身于箫河身旁,目光扫向公孙丽姬时,眼中寒光凛冽,杀机毕露。
“退下,找死不成!”
红鹭冷声呵斥公孙丽姬,随即冷冷瞥向孟婆与其余三女——面纱女子、胡姬、雪女。
柳生姐妹正在帐外为箫河备水梳洗,未曾料到,孟婆四人竟容许心怀恶意之人靠近沉睡中的箫河。
公孙丽姬被这突如其来的威慑吓得连连后退,红鹭释放出的杀意太过骇人,她不过是个连鸡都不敢杀的弱质女子,方才几乎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嗖!
红鹭震慑住公孙丽姬后,身影一闪便消失无踪。
她要立即召集百鸟小队全员入帐,面纱女子、雪女、胡姬、孟婆四人已不可全然信任,百鸟不仅要守护箫河周全,更要暗中提防这四人的一举一动。
面纱女子脸色阴沉,低声喃喃:“我们错了……箫河的隐卫已不再信我等。”
孟婆满面悔意,垂首道:“是我失职,无论何时何地,护主安危皆为首责,我不该放任居心叵测之辈接近箫河身边。”
胡姬怒目圆睁,直指公孙丽姬与端木蓉,厉声道:“你们该杀!我要将你们千刀万剐,碎骨扬灰!”
此刻她恨不得亲手斩杀二人,红鹭投来的目光充满戒备,显然不再信任她们,恐怕百鸟早已潜伏帐中,监视着她们所有人。
胡姬一心想要成为箫河的女人,渴望位列大秦帝国的妃嫔之位,借势立足于这片强权之地。
若今日之事传至焱妃耳中,或被箫河身边的天人境强者知晓,她不仅可能被焱妃下令处决,东胡部族也将难逃大秦铁骑的碾压。
公孙丽姬望向胡姬,神情漠然道:“死?我踏入此帐那一刻,就没想过活着离开。”
胡姬冷如霜雪,咬牙威胁:“公孙丽姬,我绝不会让你痛快死去,我会让你受尽折磨,哀嚎而亡。”
“随你。”
雪女怔立原地,魂不守舍,心中翻涌着悔恨。
她错了,不该将公孙丽姬和端木蓉引入帐中。
箫河不仅是大秦帝国的君王,更是她师尊雪柔所托付之人。
倘若方才公孙丽姬行刺得逞,大秦或将陷入动荡,她的师尊雪柔也绝不会饶恕她。
红鹭那冰冷如刃的目光,令她倍感惶恐。
若师尊得知此事,雪女深知,自己恐怕会被逐出天馨别院,永不得再踏足大秦疆域。
端木蓉静坐一旁,并未劝阻公孙丽姬,因为她明白,劝也无用。
眼前局势,她看得分明:箫河身边另有隐秘护卫,而雪女、面纱女子、孟婆、胡姬四人,先前未加阻拦,任由危险逼近箫河,如今已被隐卫视为可疑之人,甚至遭到严密防范。
有趣。
端木蓉暗自揣测,这四女与箫河之间,或许并无深厚牵连,否则隐卫怎会以如此警惕之态相待?
此时,箫河面无表情地起身,声音清冷如冰:“都出去准备启程,不愿走的,现在便可离去。”
面纱女子与孟婆四人互相对视一眼,急忙退出帐篷,着手整装待发。
箫河此刻的模样令她们心生畏惧,更怕他会借此将她们彻底驱逐。
箫河皱眉,冷冷看向端木蓉与公孙丽姬,喝道:“你们,也给我滚。”
此前发生的一切,他了然于胸。
昨夜,他抱着焰灵姬归来时,便发现两人已在帐中,深夜未作处置,暂且留她们过夜。
然而,在他休息安眠之际,孟婆四人竟放任图谋不轨者靠近他身侧——
她们是蠢?
还是笃定他不会被公孙丽姬所伤?
若来者不是无能之辈公孙丽姬,而是实力强悍的刺客趁他沉睡突袭,他还能全身而退吗?
这一次,他暂且宽恕孟婆四人之过,若有下次,孟婆、面纱女子、胡姬、雪女四人,尽数逐出,他不留一个愚钝妇人于身边。
焰灵姬睁开双眼,睡意未消,轻声问道:“夫君,发生何事了?”
箫河轻抚她细腻的肌肤,柔声道:“无事,快些起身,我们要启程进入沙漠了。”
“好!”
焰灵姬连忙钻进被褥中整理衣裙。
帐内尚有两位女子,她不愿让旁人瞧见自己未着寸缕的模样。
公孙丽姬怒视箫河,厉声道:“秦王!我绝不会离去!你杀害我师兄荆轲,我誓要取你性命,为他雪恨!”
“疯子!”
箫河冷笑一声,懒得回应。
若非她生得美貌,又实力低微,箫河早已将她处决。
片刻后,箫河携焰灵姬走出帐篷。
蒙恬见状立即上前行礼:“参见大王!”
大秦铁骑与东胡将士齐声跪拜:“参见大王!”
箫河挥袖下令:“蒙恬,整队出发。”
“遵命,大王!”
五万秦军与三万东胡兵马浩荡挺进沙漠,箫河带着焰灵姬等几位女子,骑马居于军阵中央,由大军重重护卫。
深入沙漠八十里便是楼兰古国。
第489章 穿越光洞
若一路顺遂,两日内便可抵达;倘若途中遭遇沙暴,大军恐需耗费三四日方能穿越。
小湖营地中,公孙丽姬与端木蓉目送远去的秦军队伍。
端木蓉低声劝道:“丽姬,我们回中原去吧!”
她不希望公孙丽姬继续执迷于复仇之事。
箫河两次饶她们性命,未曾羞辱欺凌,端木蓉心中对他并无恶感,唯恐丽姬再惹祸端。
“不!我要追随秦王箫河,只为报仇。端木姐姐,你请自便。”
言罢,公孙丽姬转身疾步追赶秦军。
离开?
她又能归往何处?
卫国数年前已覆灭,墨家?
昨日所见,墨家虚伪肮脏,她断不会投奔那等藏污纳垢之地。
而箫河……
两次放过她,或许因不屑对女子下手。
唯有留在他身边才最安全,也才有机会刺杀他,为荆轲报仇。
“唉!”
端木蓉望着她的背影,随即快步追去。
一个孤身女子,怎敢独行于异族草原?
若是被外族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一日之后,大军已行进大半路程。
战马在沙地中举步维艰,加之百余辆满载粮水的辎重车,每日行军四五十里已是极限。
柳生雪姬策马靠近箫河,禀报道:“主人,公孙丽姬与端木蓉仍在后方跟随。二人已一日多未进食饮水,恐怕支撑不了太久。”
箫河回首望去,只见那两个蠢女人踉跄而行。
既无干粮,又无饮水,更无坐骑,竟敢贸然闯入沙漠,岂非寻死?
“啧!”
箫河揉了揉眉心,颇感无奈。
救,还是不救?
沉吟片刻,他终是下令:“雪姬,派些人去接她们上来,安置在物资车上。”
“是,主人。”
箫河决定救人,但绝不会放她们自由。
端木蓉医术精湛,容貌清冷秀雅,正可带往咸阳宫中任御医之职。
至于公孙丽姬——
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他既已收纳沈璧君为笼中金丝雀,再多一个花瓶般的公孙丽姬,又有何妨?
孟婆施展轻功疾行至箫河身旁,低声禀报:“公子,前方三里处发现大量尸骸,有江湖人士,亦有六国残兵。”
如今孟婆对箫河敬畏至极,再也不敢如从前般直呼其名或唤作“小混蛋”。
这一日来,箫河未与她们四位女子交谈,亦未下达任何命令。
孟婆心知肚明——箫河对他们心存芥蒂。
她唯有以时间证明忠心耿耿,从未生出背叛之意。
“尸体?成群的尸体?”
箫河皱眉沉思,六国军队与江湖人士不可能发生冲突,莫非他们遭遇了沙漠中的异兽?
“飘絮,传令蒙恬派出斥候探查四周,提醒他提防沙漠中有诡异生物。”
“是,主人!”
孟婆无奈地翻身上马,默默跟随在箫河身旁。
箫河未曾对她下达任何指令,她心中清楚,自己仍未被真正宽恕。
一旁,面纱女子、雪女与胡姬三位女子皆沉默不语。
已过一日有余,箫河未曾与她们交谈半句。
即便她们刻意搭话,他也总是冷淡回应,神情疏离。
吼——!
忽然间,前方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大秦军队与东胡骑兵立即加速向前,进入战斗准备,而护卫箫河的亲兵也迅速警戒四周。
“是沙漠异兽19号吗?”
箫河轻抚下颌,思索着记忆中剧情所描述的怪物。
那东西似乎无法彻底消灭——
在原剧情里,盖聂虽将其击散,可它很快又会由沙砾重组,再度成型。
“来人!”
“大王!”
箫河对赶来的士兵下令:“传令蒙恬,不必理会前方异兽,全军加快行军速度,迅速通过。”
“遵命,大王。”
焰灵姬不解地问道:“夫君,为何不趁机除掉你所说的怪物?”
“那异兽乃沙粒聚合而成,根本杀之不尽。我们唯有尽快远离此地。”
“沙子凝聚成的怪物?”
焰灵姬与身旁的孟婆等四人皆露惊色。
沙子竟能化形为怪?
难道连黄沙也能成精?
“我去看看!”
面纱女子话音未落,身影一闪,已然从马背上消失。
她要亲眼验证,这怪物是否真由沙砾构成。
片刻之后,大军提速前行,上千弓箭手正全力阻截扑来的沙漠异兽。
轰!轰!轰!
面纱女子现身空中,隔空猛击怪物。
一掌落下,怪物身躯顿时被洞穿出一个巨口。
然而不过数息之间,那裂口便被流动的沙粒迅速填补,怪物毫无损伤般继续向前冲来。
轰!轰!轰!
她不断出手轰击,异兽虽节节后退,身体上破洞越来越多,终在一声巨响中崩解成漫天沙尘,四散飞落。
“所有人速速撤离!”
面纱女子见状高声喝令,挥手示意周围的秦军撤退。
她亲眼目睹那些散落的沙粒,正以惊人速度重新汇聚,凝聚成形。
果然如箫河所说——
这怪物无法杀死,击散之后仍能复原。
“是,夫人!”
上千弓箭手迅速后撤。
既然怪物无法根除,而大军已顺利通过,留下无益,更何况有天人境的面纱女子断后,足以争取时间。
箫河与焰灵姬等四位女子也亲眼目睹了这一幕,望着那由黄沙聚成的巨大怪物,无不震惊。
焰灵姬喃喃道:“简直匪夷所思,沙子竟真能化作怪物。”
胡姬低声道:“这沙漠异兽还杀不死,寻常人遇见,必死无疑。”
孟婆叹息:“沙漠之中危机四伏,不止有沙暴,还有这等不死之物。幸好我们未曾遇上沙尘暴。”
雪女沉声道:“必须尽快离开。回去时,绝不能再走这条路。”
箫河饮了一口酒,策马疾驰向前。
沙漠异兽现身于此,意味着神秘的楼兰秘境应已不远。
枯鱼呢?
还能否遇上那种从沙中腾空跃出的干涸怪鱼?
两个时辰后,大军抵达一处旋涡状的光洞之前。
光洞周围遍布凌乱脚印与马蹄痕迹。
箫河仔细查看后下令:“蒙恬,命全军即刻进入漩涡光洞。”
“是,大王。”
大秦铁骑与东胡骑兵迅速穿越光洞,箫河携众女紧随其后。
“我靠,一座城池!”
箫河自光洞踏出,目光所及之处,赫然矗立着一座宏伟古城,城中战火正烈,厮杀声不绝于耳。
第490章 六国大军围攻楼兰城
此处乃一方巨大秘境空间,除却远处那座即将被黄沙吞没的巨城,四周尽是无边荒漠。
整座城池仿佛正缓缓沉入沙海之中,命运难测。
焰灵姬高声喊道:“楼兰,夫君,前方那座宏伟的城池应该就是楼兰了。”
孟婆与面纱女子等四人纷纷应和。
远方的巨城正陷入战火之中,她们推测六国大军正在围攻楼兰城。
箫河对焰灵姬几人说道:“我们去城下查看一番。”
“好!”
此刻,楼兰城外,六国十余万士兵正从不同方位进攻城池,楼兰城的各个方向皆遭猛烈冲击。
由于缺乏攻城器具,六国军队只能集中力量强行突破城门,试图杀入城内。
城墙之上,大祭司凝重地望着下方攻城的六国部队。
一名老者快步走来禀报:“大祭司,中原军队已连续猛攻三个多时辰,我们的城门恐怕支撑不了太久。”
大祭司神情冷峻,沉声下令:“三长老,传令楼兰勇士务必守住防线。中原军未携足量水源,只要我们坚守两至三日,他们必因缺水而退兵。”
“遵命,大祭司。”
她紧握权杖,面色肃然。
如今楼兰秘境的位置已被中原势力察觉,即便此次能击退敌军,往后呢?
中原军队卷土重来时,必定配备完善的攻城器械与充足补给,到那时,楼兰勇士还能守住这座孤城吗?
忽然,楼兰将军急奔而来,慌张禀告:“大祭司,大事不好!有中原武林高手潜入城中,我方战士难以抵挡!”
砰!
大祭司怒极,以权杖重重击地,随即厉声下令:“阿依娜,立刻传召诸位长老,率领祭司护卫全数出动,务必将入侵的中原武者尽数诛灭!”
“是,大祭司!”
此时,大秦军队悄然抵达楼兰城附近。
箫河望向正在攻城的六国部队,轻轻摇头。
没有攻城器械,想要破开楼兰坚城,绝非易事。
孟婆开口道:“公子,城头守军约有五四万之众,六国军队短时间内难以得手。”
“未必如此。”
箫河淡淡回应,“楼兰守军看似众多,实则战力平平。你且看——墨家的机关白虎已在后方准备就绪,一旦发动,撞破城门只是瞬息之间,届时六国大军势必血洗城中守军。”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六国阵后,墨家弟子正悄然组装一头庞然巨兽。
那正是墨家顶级机关造物——机关白虎。
此兽力可撼城,非寻常城门所能抵御。
面纱女子凝视着那钢铁巨兽,低语道:“墨家果然无愧为东域诸子百家中最强流派之一,这机关白虎竟拥有近乎半步天人境的威能。”
孟婆点头附和:“的确,弓矢难伤其身,楼兰的城门绝挡不住它的冲撞。”
焰灵姬望向远处城池,轻声问道:“夫君,机关白虎今日会发起进攻吗?”
箫河抚着下巴,缓缓摇头:“恐怕不会。楼兰秘境内天色将暮,墨家今日未必能完成组装。六国军队估计很快便会停止攻势。”
胡姬含笑看向箫河:“秦王,我军明日是否也要对楼兰发起进攻?”
“明日再视情形定夺。胡姬,你去通知蒙恬,命全军安营扎寨,就地休整。”
“是,秦王!”
半个时辰后,六国军队陆续收兵,停止攻城。
诸将察觉大秦军至,心生忌惮,唯恐遭其背后突袭。
夜幕渐垂,秦军主帐之内,箫河与焰灵姬等女正用膳食。
帐外士兵匆匆来报:“启禀大王,六国将领请求拜见,欲商议共攻楼兰之事。”
箫河饮了一口酒,淡然道:“让蒙恬前去应对。”
“是,大王。”
孟婆轻啜香茶,徐徐道:“公子,六国军队不过是惧怕我大秦出手罢了。”
面纱女子斜倚软榻,悠悠开口:“正是。尤其是燕国与韩国,至今未能擒获燕丹与韩非,两国将士今夜定然不敢安心入睡。”
胡姬望着箫河,轻声问道:“秦王,我们是否还要对付燕王与韩军?”
“明日再议。”
箫河仰躺在胡姬柔软的膝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今夜,他必须潜入楼兰城。
已有不少江湖高手悄然进城,小黎也带着田言进入了城中。
而他此行的目的,是寻找兵魔神——若无法掌控那股力量,便唯有将其彻底摧毁,以免其对大军造成巨大威胁。
胡姬轻轻为箫河按摩着额头,唇角微扬。
自踏入楼兰秘境以来,箫河不再计较过往,愿意与她交谈。
她深知这是难得的机会,务必在箫河离开前,成为他真正拥有的女人。
面纱女子转向焰灵姬等人,低声询问:“端木蓉和公孙丽姬该如何处置?”
焰灵姬舒展着曼妙身姿,淡然道:“无需理会。箫河已决定带她们前往大秦帝国,往后,她们不过是他的私藏玩物罢了。”
孟婆、雪女、面纱女子与胡姬皆轻轻摇头。
公孙丽姬与端木蓉,犹如羔羊入狼群。
此前箫河多次放她们离去,她们却愚钝至极,执意一路追随。
今后的命运注定是被囚于大秦宫闱,沦为箫河消遣的附属品。
楼兰城内,小黎携田言悄然现身于祭司神殿之中。
田言紧随其侧,满脸困惑:“小黎姐姐,你究竟想做什么?这里守卫森严,不怕被发现吗?”
小黎回首一笑,“小公主不必担忧,我有要事求见大祭司,他不会对我们出手。”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田言暗自懊悔。
进入秘境之后,她本可召唤符将红甲擒住小黎,或是在城外静候父亲箫河到来。
可因小黎几次哀求,又声称有紧要之事,她竟一时迷糊,跟着潜入城中——更察觉到,小黎并非楼兰之人。
“停下!你们是谁?胆敢擅闯祭司神殿!”
一队巡逻士兵迅速围拢而来,数十名楼兰战士将二人团团包围。
小黎急忙高声道:“我要见大祭司,请速速带我们前去!”
楼兰将军打量着眼前两人: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一位清秀少女,竟出现在如此禁地?
为何要面见大祭司?
第491章 蚩尤族人?
他皱眉问道:“你们真要见大祭司?”
“正是,将军。事关重大,恳请引路。”
“好吧,随我来。”
“多谢。”
小黎拉着田言紧跟其后。
田言无奈摇头,任由她牵着前行。
符将红甲被留在神殿之外,此刻她已无路可逃。
楼兰城外,面纱女子、孟婆、焰灵姬与雪女纷纷冲出帐篷。
帐内,箫河正褪去胡姬的衣裙,双臂环抱着她,热烈亲吻。
四女羞愤难当,不愿再留于帐中,更无法忍受目睹这对男女私会缠绵。
焰灵姬攥紧拳头,恼怒低语:“箫河真是个混账!”
面纱女子轻叹摇头:“也不能全怪他。胡姬一直在引诱他,你们没注意到吗?自从进帐之后……”
“她脱下斗篷,穿的衣裙几乎遮不住身躯,三分之二的肌肤裸露在外,还故意用胸口蹭他。”
孟婆怒视帐篷,愤然道:“这异族女子毫无廉耻!衣不蔽体不说,恨不得脱个精光去勾引箫河!”
雪女低头不语,脸颊绯红,心跳如鼓。
箫河与胡姬当众亲昵,甚至褪其衣物——
这般景象令她心神震荡,十余年来从未见过如此场面。
焰灵姬望向孟婆,忽然问道:“孟婆,若箫河让你恢复本来容貌,你会答应吗?”
孟婆紧攥着对方的手,低声回应道:“我……我会恢复原本的容貌,我无法推拒箫河,也不敢违逆那个无耻之徒。”
面纱女子轻拍孟婆肩头,语气平静:“孟婆,你终究逃不出箫河掌心,认命,倒不失为明智之举。”
孟婆眯起双眼,凝视着她:“那你呢?你为何甘愿留在箫河身边?究竟有何图谋?”
焰灵姬与雪女皆将目光投向那蒙面女子。
这位面纱女子乃天人境强者,箫河屡次对她出言不逊,她却既未动怒惩戒,也未曾离去。
二人早有猜测——她留下必有深意。
女子缓缓抚顺青丝,淡然道:“你们大可安心,我非但不会加害箫河,反而会护他周全。至于缘由,现下还不能透露。不必太久,你们自会知晓。”
她心中早已决意,要做箫河的女人。
即便成不了他的皇后,也毫不在意。
她笃信,箫河日后的成就必将震古烁今。
十余年后,他定将君临九州大陆,执掌天下权柄。
只要能成为他的妃嫔,她的尊贵便远超一国之后。
而二十年前许下的誓言,也将由此实现。
“但愿如此。”
孟婆淡淡瞥了她一眼,随即望向那顶帐篷。
帐内正春风旖旎,她们几人却在外头替那对男女放哨,何其荒唐。
更有柳生姐妹,竟肃立于帐门两侧担任护卫。她
们当真听不见帐中靡靡之声,内心毫无波澜?
忽然,面纱女子抬手遥指楼兰城:“快看,楼兰城墙左侧,有江湖人士正欲潜入。”
焰灵姬定睛望去,惊呼出声:“天啊,数十人一同行动,竟不怕暴露行踪?”
孟婆蹙眉分析道:“那些人最弱也是宗师境界,恐怕是按捺不住,急于进城寻宝。”
雪女神色清冷,接口道:“即便被楼兰军队察觉,也无法围剿。他们定会借夜色掩护,施展高明轻功迅速脱身。”
四女一边交谈,一边密切注视着楼兰城的动静,既想看清究竟有多少江湖客悄然潜入,也想观察楼兰守军是否会有所反应。
“咦?天人境?你们在此等候,我去查探一下那黑衣人身份。”
面纱女子忽见一道黑影现身城下——
竟是天人境?
此人正是曾在沙漠小镇出现过的那位强者,此刻正以极速轻功潜入城中。
她身形一闪,立即追去,意图查明其真实来历。
若有机会,她更要从那人手中夺回龙魂貔貅。
孟婆神色骤然凝重:“天人境?那黑衣人极可能就是盗走龙魂的元凶。”
焰灵姬点头附和:“八九不离十。面纱女人此去,想必是要从黑衣人手中夺回龙魂。”
雪女望着城池方向说道:“她既是天人境,潜入楼兰当无性命之忧。”
楼兰城内,祭司神殿前,小黎与田言已被楼兰军队团团围住。
小黎焦急地解释着自身清白,然而楼兰大祭司已认定她是蚩尤族后裔,当即下令将二人擒拿收押。
小黎高声喊道:“大祭司,我真的不是蚩尤族人!龙魂已被中原的天人境强者夺走,您须提防那人用龙魂唤醒兵魔神!”
大祭司神色漠然,冷冷回应:“蚩尤族人,纵使中原人得龙魂,若无我开启兵魔神核心通道之法,亦是徒劳。龙魂在他们手中,不过废物一件。”
田言默然看向小黎,她相信小黎所言句句属实,可惜这份信任毫无分量。
大祭司固执己见,仅凭一条项链便断定小黎身份,岂非荒谬?
大祭司冷哼一声,下令道:“拿下她们。”
“是,大祭司!”
“小公主,是我连累你了。”
眼见士兵步步逼近,小黎愧疚地望了田言一眼。
她并非畏惧这些楼兰军卒——
单凭她一人之力,便可击退周围二十多名士兵。
但是四周还环绕着十二位楼兰祭司女神卫,每一位女神卫的修为皆已达宗师之境,小黎连其中一人都无法抗衡,更别提带着田言逃离此地。
嗖!
轰隆隆——
突然间,盖聂现身,将围拢而来的楼兰士兵尽数击退。
他并未下杀手,只是将他们震飞出去。
大祭司目光凌厉地望向盖聂,怒声喝道:“中原人,你竟敢擅闯祭司神殿!”
盖聂抬手指向田言,语气沉稳地说道:“大祭司,我并无冒犯之意,只要你放了这女孩,我即刻离开楼兰城。”
盖聂心中颇为无奈。
他与一众江湖人士潜入楼兰城不久,便察觉到田言与小黎鬼祟前行,直奔祭司神殿而来。
而田言,乃是秦王箫河的亲女,更是大秦帝国的长公主。
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楼兰遭遇不测。
大祭司打量了田言一眼,转头问盖聂:“嗯?你是这小姑娘的护卫?”
盖聂摇头,郑重提醒:“并非如此。大祭司,她的身份极为尊贵,若你胆敢囚禁她,楼兰全境恐将遭灭顶之灾。”
第492章 祭司大殿杀声震天
田言疑惑地看向盖聂,她并不认识此人,可他为何要救她?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要拿她去要挟她父王箫河?
还是说,他是父亲的旧识?
大祭司皱眉追问:“告诉我,这丫头究竟是谁?”
“不可透露。”
盖聂淡声道,“大祭司,用不了多久,你自会知晓她的身份。”
“不说?”
大祭司冷哼,“那休怪我不讲情面。”
“这……”
盖聂环视四周的祭司女神卫,十二人中竟有六人是大宗师境界,而大祭司本人,已踏足半步天人之境。
他明白,想安然带田言脱身几乎不可能。
同时,他也无法贸然说出田言的真实身份。
嗖嗖嗖……
就在此时,一道道身影接连闪现,一群中原江湖人士涌入神殿。
短短几息之间,三十多位江湖高手齐聚殿内。
众人见到盖聂,皆是一惊,未曾料到他会提前抵达此处。
农家司徒万里指着田言高声喊道:“快看!那是大秦帝国的公主,秦王的女儿怎会出现在这里?”
燕丹凝视田言,眼中闪过精光,低语道:“果真是秦王箫河之女,我们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逍遥子抚须点头:“不错,只要秦王之女在我们手中,大秦军队便不敢轻举妄动。”
六指黑侠与伏念等人纷纷颔首。
大秦军马驻扎城外,只要扣住田言,箫河便不敢下令围剿他们。
梅三娘冷笑斥道:“你们身为江湖高手,又是诸子百家的正道人物,竟联手对付一个弱女子,难道不觉羞耻吗?”
燕丹摸着胡须,淡淡一笑:“梅三娘,实属无奈。大秦大军就在城外虎视眈眈,若不擒住秦王之女,你以为箫河会放我们安然离去?”
梅三娘冷哼一声:“哼!我披甲门绝不与尔等同流合污。”
楼兰大祭司听着燕丹等人的对话,目光再次落在田言身上,陷入沉思。
大秦帝国的公主?
而且大秦军队已在城外?
她开始盘算,是否该抓住田言,以此作为筹码胁迫大秦。
田言低声对身旁的小黎说道:“小黎,你看到了吗?诸子百家的人都想抓我,大祭司恐怕也不会放过我,这次我真的完了。”
小黎满脸愧疚,颤声道:“公主殿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来楼兰。”
田言摆了摆手,急切问道:“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小黎姐姐,你带我来楼兰,究竟为了什么?”
小黎终于不再隐瞒,坦白道:“为了龙魂。那龙魂已被一名天人境强者所得,我无力夺回。而你父亲身边正有一位天人境高手,我想借他之力取回龙魂。”
田言扶额,更加无语。
夺回龙魂?
她父亲箫河真会为了小黎出手争夺龙魂,并将它拱手相让?
她根本不相信箫河会把龙魂交给小黎。
小黎也无法以她来要挟其父箫河,田言只需凭借符将红甲便足以应对小黎。
砰!
楼兰大祭司高举权杖,猛然砸向地面,怒声喝道:“中原之人,竟敢擅闯楼兰,胆敢侵入神圣的祭司神殿,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去!”
燕丹冷笑讥讽道:“楼兰大祭司,我们这边有两位半步天人境强者,你可堪一战?”
“杀了他们!”
“是,大祭司!”
燕丹朝身旁众人厉声下令:“全力出手,擒住楼兰大祭司,便可逼问出兵魔神与宝物下落。”
“杀!”
轰——砰砰!
祭司大殿内顿时杀声震天,楼兰军队在数息之间便被斩杀百余人,实力低微的士兵连抵抗之力都没有,如同草芥般覆灭。
盖聂护在田言身侧,警惕地防备着燕丹一行人。
他察觉到燕丹与农家刘季正欲逼近田言。
燕丹斩杀几名楼兰士兵后,冲着盖聂喝道:“盖聂,秦王箫河与你也有旧怨,你为何要护他之女?”
盖聂面色冷峻,拔剑而立,沉声道:“燕丹,你不过是个卑劣小人。秦王箫河与我并无仇隙,嬴政是你所害,今日我必为嬴政复仇。”
“你找死!巨子,杀了盖聂,我去擒拿秦王之女。”
“好!”
六指黑侠施展轻功疾冲向盖聂。
盖聂虽为大宗师,但在六指黑侠眼中,十招之内便可将其制服。
然而,六指黑侠并不敢真正取盖聂性命——鬼谷子已悄然现身于楼兰秘境,若他杀了盖聂,恐怕自身难保。
轰——砰!
一击交锋!
六指黑侠一掌将盖聂击飞,盖聂借力翻身撞上石壁,旋即挥剑怒冲而上,再度迎战。
燕丹一边逼近田言,一边冷声威胁:“小公主,乖乖随我走,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
小黎将田言挡在身后,严阵以待,紧盯燕丹。
她誓要保护田言——是她带田言来到楼兰城,绝不能让她在此遭遇不测。
“符将红甲,除掉燕丹!”
田言望见符将红甲已至神殿之外,立即抬手指向燕丹,厉声下令。
咚咚咚——
五具符将红甲飞速奔来,木甲尚未抵达,藤蔓已然破空而出,直袭燕丹。
砰!
燕丹挥剑割开藤条,急速后退。
面对五具大宗师级傀儡,他一人根本无法抗衡,为求活命,只得仓皇奔向逍遥子。
“逍遥子前辈,快毁了这五具傀儡,我去抓秦王的女儿!”
逍遥子怒极反斥:“该死!燕丹,没看见我正与大祭司激战吗?”
“我……”
燕丹不敢多言,急忙转向儒家阵营。
儒家伏念乃大宗师高手,他寄望伏念能牵制住那五具傀儡。
“儒门诸位,拦下五具傀儡,我去擒拿秦王之女!”
轰!
“燕丹,你该死!”
伏念一掌逼退火甲,怒不可遏,恨不得立刻诛杀燕丹。
此刻儒家唯有他一人达至大宗师之境,
还要应对祭司神卫中的大宗师高手,若再分心牵制符将红甲,祭司神卫必将屠尽儒家十余名宗师弟子。
“唉!”
韩非长叹一声,缓缓抽出手中之剑。
逆鳞剑每动一次,便损耗其寿元一分,以他如今之躯,仅能催动此剑两三次。
而今燕丹引来五具傀儡,若他不出手,儒家弟子恐将全军覆没。
第493章 阴阳家需要向大秦称臣吗?
轰轰轰——
一道黑影骤然自逆鳞剑中闪现,瞬间与符将红甲激烈交战。
符将红甲接连被击退,却又迅速重整攻势,疯狂扑向黑影。
刘季趁乱疾冲向田言,高声喊道:“小公主,你本是农家之人,今后还是安分留在农家为好!”
小黎护着田言连连后退,四周无人支援,她唯恐田言被那阴险的农家之人掳走。
嗖!
“啊——”
忽然,一柄飞刀贯穿刘季胸口,他惨叫一声,倒地吐血,当场毙命。
嗖嗖!
李寻欢与箫峰施展轻功疾掠至田言身旁,迅速将她护在身后,防止诸子百家趁机将她掳走。
燕丹见又有两位大宗师现身,神色骤变,心生忌惮。
农家刘季虽已达宗师境界,却在瞬息之间被斩杀,吓得他连连后退,急忙躲入墨家与道家人宗的队伍之中。
田言眨了眨眼,望着眼前的两人,轻声问道:“大叔们,你们是特地来救我的吗?”
李寻欢温和一笑,柔声道:“小公主,我们是你父亲的旧友,此番正是为护你周全而来。”
“谢谢两位大叔!”
田言展颜一笑,语气中满是感激。
此刻她心中安定下来,有两位大宗师亲自守护,已然无惧任何威胁。
楼兰与诸子百家正激烈交战,刀光剑影不绝于耳,但再无人能轻易近她的身。
嗖——
一道黑影悄然落于大殿横梁之上,正是箫河。
他俯视下方混战之景,眉头微皱,难掩惊异。
楼兰一方与诸子百家激战正酣,数百楼兰士兵已倒下,而诸子百家仅折损十余人,实力悬殊可见一斑。
这楼兰军队,确实不堪一击。
不过……那十几个楼兰女子倒是有些门道。
战阵?
原来她们是以战阵配合御敌,怪不得即便面对众多高手围攻,仍能久战不败。
田言这小姑娘果然在此处,还有小黎,生得真是清丽动人,年方十五六,身形已初具曲线,玲珑有致。
若是再过几年成熟些,恐怕真如胡夫人一般,拥有惊人风韵。
咦?
李寻欢和箫峰竟在联手护她?
盖聂为何正在与六指黑侠激烈交手?
什么情况?
剑魂?
符将红甲怎会与韩非的剑魂缠斗不止?
糟了,祭司神殿彻底乱了套。
箫河凝神打量殿内局势,只觉头大如斗,心中疑惑翻涌: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咦?阴阳家的人也来了,带队的是月神。”
箫河目光一凝,忽然察觉又有一批人踏入神殿。
他万万没想到来的竟是阴阳家,更未料到是自己的夫人月神亲率十余人抵达。
逍遥子察觉动静,立刻高声喝道:“阴阳家到了!暂且停手,先行撤离!”
祭司大殿之内,激斗中的众人迅速分开,各自列阵。
诸子百家退守大殿左侧,楼兰大祭司率领残部立于神殿高台之上,盖聂、李寻欢与箫峰三人则将田言与小黎护于右侧,符将红甲已被田言召回,静立一旁警戒。
阴阳家众人缓缓步入殿前,气势沉稳。
月神环视四周,神情淡漠中带着一丝无奈。
她未曾想到,自己刚至,这场混战便戛然而止。
神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受伤倒地的楼兰士兵发出低沉哀嚎,其余之人皆将目光投向那批新来的身影。
燕丹率先开口,朗声道:“阴阳家的朋友,我们可以联手!只要擒住楼兰大祭司,楼兰的兵魔神与秘宝,尽可共享!”
月神双手轻置于腹前,语气清冷如霜:“你是燕国的燕丹?”
“正是。”
“燕丹,你今日必死无疑。”
燕丹心头一震,慌忙退至六指黑侠身旁,颤声问道:“为何如此?”
月神眸光锐利,冷冷道:“为何?几日前你与韩非胁迫秦王箫河之事,难道已忘得一干二净?”
六指黑侠面色凝重,沉声质问:“月神,你们阴阳家已投靠大秦帝国?”
月神轻笑一声,语带讥讽:“投靠大秦?六指黑侠,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当今大秦的王后是谁,你当真不知?阴阳家需要向大秦称臣吗?”
六指黑侠冷哼一声,寒声道:“哼!阴阳家果然是诸子百家中最隐秘的一支,不动声色间竟已暗控大秦朝局,连秦王箫河都被你们当作傀儡操纵。”
“傀儡?”
月神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嘲讽之色。
阴阳家何时掌控过大秦?
若论操控,怕是那个混蛋箫河,差点就把阴阳家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阴阳家东君焱妃是箫河的王后,月神是箫河的侧妃,大司命是箫河的知心之人,阴阳家中尚有娥皇与女英二人,新任的少司命,以及行踪莫测的山鬼,她们日后终究难逃箫河的掌控。
楼兰大祭司皱眉望着阴阳家众人,她察觉诸子百家对阴阳家心存畏惧,可阴阳家仅有两位大宗师女子,其余不过宗师或先天境界,为何诸子百家竟如此忌惮?
小黎茫然望向田言,低声问道:“小公主,难道阴阳家早已暗中操控了大秦帝国?你父亲其实只是个傀儡帝王?”
“我不知道。”
田言同样满心困惑,阴阳家暗中掌权?
傀儡?
她父亲是傀儡?
不对——
她忽然想起,若父亲真是傀儡秦王,蒙恬率领五万铁骑又怎会听命于他?
箫峰也一脸惊疑地开口:“李兄,盖聂兄,莫非箫兄当真是傀儡秦王?大秦实权已被阴阳家窃取?”
李洵欢皱眉回应:“此事我不知情,但我并不认为箫兄是傀儡。”
盖聂面色凝重地说道:“秦王箫河绝非傀儡。我师弟卫庄乃箫河的小舅子,执掌函谷关三十万大军,若箫河无实权,大军岂会归附于他?”
箫峰点头道:“此言有理。可六指黑侠为何断定箫兄为傀儡?”
李寻欢:“不得而知。”
盖聂:“我也无法理解!”
韩非缓步走出,嘴角含笑,轻声道:“阴阳家的月神大人,如今秦王箫河的女儿便在此处。焱妃既是箫河的王后,且怀胎未久,未曾育有子女。那么这位公主,究竟是箫河与哪位女子所出?”
第494章 猛虎攻城
韩非深知焱妃已架空箫河,但若箫河留下血脉,即便女儿无法直接继位,卫庄、蒙恬等重臣也必会扶持田言,如此一来,焱妃独揽大权的图谋必将受阻。
他故意挑拨,正是要借月神之手除掉田言。
他相信,一旦月神得知箫河已有后代,定会痛下杀手。
“韩非,你所言当真?”
月神震惊地望向韩非,箫河竟有女儿?
这怎么可能?
焱妃才怀孕数月,箫河如何会有年岁如此之大的孩子?
私生女?
难道箫河早有私生之女?
韩非指向田言,语气笃定:“正是那小姑娘,她便是秦王箫河的亲生女儿,大秦帝国的公主。你不信,尽可询问他人,城外驻守的秦军皆知其身份。”
月神缓步走近田言,沉声问道:“你真是秦王箫河的女儿?”
李寻欢、盖聂与箫峰目光紧锁月神,严加戒备。
月神孤身前来,他们未加阻拦,但若她胆敢对田言出手,三人必将立即干预。
“我是秦王箫河的女儿。”
田言无奈应声。
此刻即便否认,恐怕也无人相信。
四日前在沙漠小镇外,数千江湖人士与六国将士,皆亲眼目睹秦军对她行礼,尊称“公主”。
更何况,她本就是箫河亲女,承认身份又有何不可?
月神眯起双眼,仍存疑虑。
田言已有七八岁年纪,箫河若真有此女,为何从未告知她与焱妃等人?
以箫河性情,若有血脉传承,恐怕恨不得昭告天下,怎会隐瞒至今?
横梁之上,箫河摸了摸鼻子,神情苦涩。
糟了,他意识到此事已难以澄清。
即便他亲口否认,怕是也没人会信。
“该死,”
箫河心中暗骂,韩非居心叵测,一直认定他被焱妃压制,如今故意透露田言身份,便是想借月神之手斩杀他的血脉。
韩非,留不得。
他注定要死在楼兰城中。
突然,一位楼兰老者施展轻功疾驰而来,大声喊道:“不好了,大祭司!中原派出二百二十七人,操控一头巨大的机关猛虎撞毁了城门,数万中原大军已涌入城内,我楼兰将士根本无法阻挡他们的攻势!”
大祭司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惨白。
城门竟被攻破?
那所谓的巨大机关虎又是什么?
这该如何是好?
楼兰全境不过三四万兵力,而中原军队无论是数量还是战力都远胜于己,根本不是对手。
大祭司急忙转向田言,恳求道:“小公主,此刻楼兰危在旦夕,唯有你能救我们!请你下令让大秦帝国的军队出手相助,作为回报,我愿献出楼兰世代守护的至宝。”
田言连连摇头,急声道:“我?不行的……我没有权力调动任何军队。”
小黎紧紧拉着她的手,声音颤抖地哀求:“小公主,求你帮帮楼兰吧!兵魔神乃禁忌之物,绝不能启动,一旦觉醒,必将引发滔天劫难!”
田言无奈地晃着脑袋,低声说道:“小黎姐姐,我真的做不到。就算我下令,大秦军队也不会听我的。我只是个孩子,怎么可能指挥得了帝国铁骑?”
她心中委屈极了。
她不过是个年幼的少女,战火纷飞与她何干?
为何大祭司和小黎非要将这沉重的担子压在她肩上?
小黎见状,连忙提醒道:“小公主,你可以通知你的父亲!只要你请箫河大人下令,大秦军队自然会出兵援救楼兰!”
此言一出,燕丹、韩非等人纷纷将目光投向田言,神情凝重。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若大秦出兵,六国联军如何抵挡那所向披靡的大秦铁骑?
数十万义军恐怕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对大秦公主动手?”
“不可轻举妄动!此时动手毫无胜算。楼兰大祭司定会护她周全,更何况还有阴阳家暗中监视。阴阳术诡秘莫测,防不胜防,贸然出手只会自取其辱。”
“没错。大秦公主身边不仅有五具达到大宗师境界的傀儡护卫,更有盖聂、李寻欢、箫峰三位绝世高手贴身保护,我们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难道我们就只能坐视不管?万一楼兰军队杀进来,面对成千上万的敌军,我们也只能束手就擒!”
“先静观其变。阴阳家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位大秦公主,稍后局势动荡之时,正是我们行动的良机。”
“好,那就暂且按兵不动。”
诸子百家众人低声商议片刻后,最终达成共识:暂不出手。
此时的祭司神殿内,局势已然形成四股势力对峙的局面——
诸子百家汇聚的数十位高手为一方,楼兰残部为一方,田言及其护卫为一方,而神秘莫测的阴阳家则为另一方。
四方彼此戒备,皆视对方为敌。
此刻,田言一脸生无可恋地望着小黎。
去找父亲箫河?
她敢吗?
那个嘴毒心狠的父亲,每次见到她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敲她的脑袋。
她还没开口求助,怕是就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小黎仍紧握着她的手,焦急劝道:“小公主,兵魔神极其危险!一旦被唤醒,不只是楼兰城会化为废墟,整个中原诸国都将陷入毁灭的浩劫之中!”
楼兰大祭司闻言,惊讶地看向小黎。
她原以为小黎是蚩尤族的后裔,心怀异志,却没想到她竟如此担忧楼兰安危。
难道……自己错怪了她?
或许,她是真心前来相助?
那边,大司命扭动纤腰,缓步来到月神身旁,低声问道:“大人,那小姑娘真是箫河的女儿?”
月神轻轻摇头:“不可能。那孩子已有七八岁,箫河怎会有如此年幼的女儿?”
“不是吗?可您瞧瞧那鼻子和下巴,与箫河颇有几分相似……我总觉得,那丫头极可能是他的私生女。”
月神微微眯眼,沉吟片刻:“嗯……倒还真有点像。”
“大人,贵族子弟十四五岁便已婚配,箫河曾是大唐帝国的贵胄,来到大秦帝国后遭遇刺杀以致失忆,这小姑娘极有可能真是箫河的私生女。”
第495章 箫河现身于此
月神皱眉望向田言,私生女?
难道属实?
她的心也不由动摇起来。
田言与箫河容貌确有几分相似。
若说田言并非箫河之女,殿中之人恐怕无一人会信。
两人的鼻梁与下颌轮廓几乎如出一辙。
但凡有人见箫河与田言同处一堂,定会认定他们是父女无疑。
想到箫河也已进入楼兰城,月神暗忖待会见到他时必要问个明白。
倘若田言真是他的女儿,她与焱妃等几位女子定要狠狠教训那个混账东西一番!
箫河年仅十四五便有了孩子,这般无耻行径,恐怕自小便是个风流成性之徒。
楼兰城内,巍峨的女神雕像之上,一名黑衣人挟持着一位楼兰老者,身旁还带着一个相貌丑陋的老头,三人突兀现身于神像顶端。
黑衣人冷冷威胁道:“楼兰大长老,立刻开启兵魔神的机关入口,否则捏碎你的喉咙。”
楼兰大长老面色惨白,颤声回应:“中原强者,我可以打开神像内的秘门,但您必须饶我性命。”
“可以!”
大长老神色复杂地看了黑衣人一眼。
此人太过强大,太过可怕。
他身为大宗师巅峰强者,竟在一招之间被彻底制服,其威势远超楼兰大祭司。
大长老别无选择,为求活命,只得开启那隐藏兵魔神的机关入口。
他曾偷偷目睹过大祭司开启通道的过程,如今也能依样施为。
咔咔咔——!
石门在沉闷声响中缓缓开启。
咔嚓!
黑衣人随手一捏,楼兰大长老当场毙命。
兵魔神的入口既已打开,留这样一个楼兰废物何用?
黑衣人转头对身旁的丑陋老者冷声道:“公输仇,待会你务必掌控住兵魔神,若失控,你也无需再活着。”
“大人放心,只要有龙魂在手,我既能唤醒兵魔神,亦能将其驾驭。”
“哼!公输仇,莫以为掌控兵魔神便可摆脱本座掌控。想想你公输一族的其他人,若敢背叛,本座定将公输全族屠戮殆尽。”
“小人绝不敢!”
公输仇连忙躬身低头,眼中却闪过一抹深藏的恨意。
背叛?
一旦他真正掌控兵魔神,第一个要杀的人,便是眼前这个黑衣魔头!
至于公输家族?
族中那些庸碌之辈即便尽数覆灭,他也毫不在意。
“公输仇,启动兵魔神后,先剿灭大秦军队,本座会在城中静观其变。”
黑衣人将龙魂抛给公输仇,随即身影一闪,悄然离去。
他尚需搜寻楼兰城中的宝物。
此地藏有可助人突破修为境界的奇珍,黑衣人对此志在必得。
“哼!”
公输仇握紧龙魂,冷哼一声,迈步走入密道。
只要他驾驭上古战争傀儡——兵魔神,那黑衣人,便是他必杀的第一目标。
此时,祭司神殿之内,又涌入四五十名江湖人士,阴葵派十余人亦出现在殿角。
旦梅瞥见田言,急忙禀报祝玉妍:“宗主,箫河公子的女儿也在殿中。”
祝玉妍目光扫过田言,眉头紧锁,低语道:“我看到了。那混账竟让亲生女儿踏入险地?他是想让她送命不成?”
“宗主,我们是否上前?”
“去,决不能让那孩子出事。”
“是,宗主!”
祝玉妍率阴葵派弟子朝田言走去。
诸子百家不仅与阴葵派结怨,更与箫河为敌,祝玉妍唯恐他们会对田言不利。
横梁之上,箫河饮酒观望,望着下方人群摇头无语。
祭司神殿愈发喧闹,南域各路江湖人陆续抵达,更有绝代佳人祝玉妍现身,领着阴葵派弟子护向田言。
箫河心中了然:祝玉妍此去,定是为了保护那小丫头。
“我去!”
箫河正沉思着,手中酒壶险些滑落,他连忙一把攥住。
然而,几滴酒液已悄然洒出。
箫河低头一看,顿时瞳孔一缩——
梅三娘?
她正巧立于横梁之下。
那几滴酒,竟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梅三娘白皙的胸口上。
糟了,彻底完了。
横梁下方,梅三娘原本正注视着阴葵派逼近田言的身影,忽然间,胸口传来一丝冰凉。
水?
怎会有水滴落在这里?
她迅速抹了抹胸前,抬眼望向头顶——
有人藏在上面?
水?
不可能是水!
梅三娘心头怒火升腾,认定那是箫河的口水——这家伙定是在偷窥她的身子,才流下这等污秽之物!
她紧握手中的巨镰,厉声喝道:“无耻淫贼,给老娘滚下来!”
祭司神殿中所有人闻声纷纷转头,看向暴怒的梅三娘。
她突如其来的咆哮令人惊愕,众人皆不解其故。
直到他们顺着她的视线望向横梁——
霎时间,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我靠!那横梁上的人是秦王箫河?!秦王竟然也潜入了楼兰!”
“诸子百家这回麻烦了。”
“韩非,是秦王箫河!我们该怎么办?”
“全员戒备!阴葵派听命于秦王,盖聂三人又护着秦王之女,楼兰人求助于秦王,我们必须防备秦王对我们动手!”
“该死!祝玉妍与楼兰大祭司皆是半步天人境,小公主身边还聚集众多大宗师,此地不宜久留!”
“暂且别动!外面正在交战,贸然出去只会被楼兰军队围剿。六指黑侠、逍遥子,稍后需劳烦你们带大家突围。”
“唉……见机行事吧。”
殿内群雄低声议论,心绪纷乱。
谁也没料到箫河竟会现身于此。
诸子百家与箫河素有旧怨,如今仇家亲临,纵有盟友在侧,众人依旧如坐针毡。
月神冷眼盯着横梁上的身影,语气森寒:“小混蛋,竟躲在那里。”
大司命轻笑开口:“大人,箫河恐怕是担忧女儿安危,才会暗中潜入。”
月神扫视四周,冷哼一声:“哼,此处不便教训那小混蛋,回去之后,我定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大人,我能一起揍他吗?”
“准了,反正那混蛋皮糙肉厚,打不死。”
田言急忙拉住小黎,低声惊呼:“天哪,小黎,我爹来了!我完蛋了!你带我来楼兰的事,待会一定要跟我爹解释清楚!”
第496章 你等着被围殴吧
“小公主,我会如实相告。”
小黎抬眸望向横梁上的箫河,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箫河的到来,意味着她或许能说服他,拯救楼兰万千百姓。
李寻欢、盖聂与箫峰见箫河现身,心中顿时安定。
有秦王亲至,他们再也不必担心田言会被诸子百家劫走。
“秦王箫河?”
楼兰大祭司皱眉凝视上方。
大秦之主?
如此年轻?
他万万没想到,堂堂秦王竟亲自潜入楼兰,所图为何?
是为了兵魔神?
还是觊觎楼兰秘宝?
闻采婷嘴角微扬,低声道:“宗主,公子到了。”
“可恶的小混蛋!”
祝玉妍怒目圆睁,死死盯着箫河。
她断定此人早已潜伏多时,躲在横梁之上窥探众人。
而梅三娘……
此刻正站在箫河正下方,满脸怒容。
衣着本就颇为暴露,胸前大片春光若隐若现。
祝玉妍心中怒火更盛——这登徒子定是对梅三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梅三娘一脸茫然。
秦王箫河?
那个把口水滴在我胸口上的,居然是秦王箫河?!
该死的色胚!
她愤然瞪向箫河,咬牙切齿。
虽恨得牙痒,却不敢出手报复。
他是秦王,动不得。
大秦帝国的军队驻扎在楼兰城外,若梅三娘对箫河出手,箫河必下令全军剿灭魏国兵马。
嗖!
箫河身形一闪,已落在大祭司的座席之上,他已然现身,再无隐匿的必要。
他望着虎妞梅三娘,无奈地摇了摇头。
先前酒液洒落,沾湿了梅三娘胸前衣襟,并非有意为之。
然而,她那白皙丰盈的胸口确实惊人,所着裙装本就贴身暴露,难怪大半雪肤都裸露在外,这般衣衫,恐怕也难掩其傲人之姿。
箫河沉声开口,语气冰冷:“儒家韩非,墨家燕丹,你们想如何赴死?”
韩非面无波澜,向前几步,淡然问道:“秦王,你真要取我们性命?”
箫河冷然回应:“韩非,你必死无疑,你该明白。”
“我明白。但,你能杀得了我吗?”
“韩非,我知道你手中之剑可唤出剑魂,可你还能动用几次?每次催动能支撑多久?你的寿元,怕是也所剩无几了吧?”
“秦王,时间尚在。”
“哈哈——”
箫河望向韩非,纵声而笑,他对韩非实有几分欣赏,倘若他只是江湖一介布衣,或许真会与韩非结为知己。
可他是大秦帝国的君主,而韩非是韩国公子,既不会归附大秦,也不会臣服任何诸侯。
他虽才华盖世,却只为故国而活,生于王族却不得志,此生注定困苦煎熬。
此时,田言拉着小黎,携符将红甲走向箫河,李寻欢三人互视一眼,随后跟上。
祝玉妍率阴葵派弟子逼近,月神亦领阴阳家门人缓步而来。
楼兰大祭司怒目而视,愤恨盯着箫河,她万万没想到,此人竟敢坐上她的尊位。
那座位历来神圣,从未容他人染指,箫河此举,无异于亵渎。
箫河目光转向田言,语气威胁:“小丫头,不听话啊,竟敢私自潜入楼兰,想不想被我吊起来教训一顿?”
田言急忙将小黎推向前:“不是我,我是被小黎强行带来楼兰的!”
箫河瞥了小黎一眼,冷笑:“你说的我都快信了,小黎不过先天境界,符将红甲已是大宗师,一个蝼蚁,怎能劫持得了你?”
“我……”
小黎面色清冷,低声道:“秦王,小公主确是被我挟持而来,莫要责怪您女儿。”
“你们的事,稍后再议。”
箫河此刻已注意到李寻欢三人,以及祝玉妍与月神各自率众逼近,无暇细究小黎与田言之事。
他抱拳向李寻欢三人致意:“李兄,盖聂,乔……箫兄,多谢护我女儿周全。”
李寻欢道:“不必言谢,我与你算得朋友,护小公主本分内之事。”
箫峰道:“箫兄,你我曾有一面之缘,令千金遇险,岂能袖手?”
盖聂淡淡道:“我为师弟卫庄而来。”
月神走近,清冷发问:“箫河,这小丫头是你私生女?”
箫河听罢,愈发无语。
罢了,懒得解释,即便此刻否认田言非亲生,月神这丫头恐怕也断然不信。
“月神,此事日后再谈。”
月神瞪他一眼,冷哼道:“哼,你迟早遭殃,我会告诉焱妃和其他几位,你等着被围殴吧。”
箫河上下打量月神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嘴角微扬,邪气说道:“月神,我会遭殃?那你呢?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
“无耻混蛋!”
月神心头一紧,生怕箫河将她折腾得生不如死,那小混蛋的体魄强横无比,她对他,实是又爱又恨,无可奈何。
她经不起箫河的折腾,更不愿与焱妃一同服侍这个混账东西。
月神一想到日后箫河可能对她做的种种事,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发软。
箫河恐吓完月神后,转头问向祝玉妍:“祝美人,楼兰的宝物可找到了?”
“不劳你费心。”
祝玉妍冷冷瞥了箫河一眼。
她已察觉到箫河与月神之间关系非同寻常——阴阳家的月神,竟也是这无耻之徒的女人?
真是下流胚子!
怎么走到哪儿都有他沾染过的女子?
莫非天下所有美貌女子都与箫河有染?
箫河无奈摇头,“你可真傲娇。”
“你才无耻!”
“傲娇的姑娘,将来你会后悔今日这般顶撞我。”
“小混蛋,你想找死吗?”
“说得好像你能杀得了我似的。祝美人,你说我要是让那戴面纱的女人把你剥得一丝不挂,抬上我的床,你又能如何?”
“无耻混蛋!”
祝玉妍气得满脸通红,胸口起伏不定。
太过分了!
简直不知廉耻!
扒光她?还送上他的床?
可想起那神秘面纱女子对箫河唯命是从的模样,祝玉妍心头一沉——那人若真动手,恐怕自己真的会被赤身裸体送进这混账的被窝里。
周围众人皆面露尴尬,默然无语。
先前箫河还扬言要杀言燕丹和韩非,怎么转眼就跟阴葵派的祝玉妍调起情来?
祝玉妍?
她和箫河究竟是何等关系?
为何箫河能如此毫无底线地戏弄她?
小黎低声对田言道:“小公主,你父亲似乎……颇为无耻。”
田言点头附和:“我也这么觉得。”
第497章 纵横之谋
月神冷冷瞪了箫河一眼。
她深知此人脸皮之厚、行事之荒唐,早已见怪不怪。
她并不介意箫河拿下祝玉妍——
倘若真成了,她日后反倒轻松些,至少不必再日日应付他的纠缠。
儒家伏念面色凝重,质问燕丹:“你可是墨家弟子?”
燕丹连忙摇头:“不是!我是燕国太子,怎会是墨家中人?”
该死……
他感觉自己的身份快要暴露了。
当年从大秦逃出时,是墨家首领出手相救——箫河恐怕正是因此起了疑心。
逍遥子怒视六指黑侠,厉声喝问:“六指黑侠,你果然不负墨家巨子之名!”
“口口声声兼爱非攻?”
“放屁的兼爱非攻!难怪墨家长年暗中扶持燕国,原来是因为燕国太子早就是你们的人!燕丹,莫非是你亲传弟子?”
六指黑侠长叹一声,坦然承认:“不错。并非有意欺瞒,只因燕丹身份太过敏感,不得不隐而不宣。”
逍遥子冷哼:“哼!墨家?待楼兰之事结束,道家自当与尔等划清界限!”
伏念亦正色道:“儒家,绝不会与墨家联手。”
农家朱家紧随其后:“农家亦不参与。”
韩非揉了揉太阳穴,神情疲惫。
他本想劝解几句,可想到自己命不久矣,纵有心力,也无力回天。
眼下诸子百家分裂离心,若大秦发动灭国之战,六国难挡其锋芒,百家更不可能同心协力相援。
此时,箫河已与阴阳家其余几位女子相见,又与阴葵派四大魅影交谈片刻,随后迈步上前,朗声道:“诸子百家听令——留下燕丹与韩非者,我可放尔等离去。”
六指黑侠沉声回应:“秦王,墨家绝不会交出燕丹。”
伏念踏前一步,高声道:“儒家也不会交出韩非。”
“不交?”
箫河面无表情扫视墨家与儒家众人,继而转向农家与道家人宗,“那你们——农家、道家人宗,若不想死,就杀了燕丹与韩非。别妄想逃脱,大秦军队已包围楼兰城外。没有我的命令,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韩非脸色铁青,怒吼:“秦王!你太过卑劣!”
箫河冷漠回应:“卑劣?”
“韩非,我哪里卑劣了?”
“若论卑劣,你又清高到何处去?”
“纵横之谋?”
“你不仅联合六国图谋伐秦,竟在秦国为质期间,还敢离间我与王后焱妃的感情。”
“儒家擒走你父王的宠妃胡美人,背后主使恐怕就是你吧?”
“你明知胡美人的姐姐是我的侍妾,却故意泄露消息,让儒家将胡美人掳走,以此作为交换条件助你逃离秦国——如此行径,你竟还有脸面全身而退?”
“到底是谁卑劣?”
“韩非,你被儒家救出之时,可曾想过韩国的未来?可曾想过大秦会对韩国如何处置?”
“韩非,我今日明确告诉你——”
“待我返回大秦帝国,必下令对韩国发动灭国之战。韩国覆亡之后,百姓尽贬为奴,韩国王族上下,皆以车裂之刑处死。”
韩非面色惨白,如坠冰窟。
完了……
他清楚箫河所言绝非虚言恫吓,必将成真。
他悔不当初,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是他害了韩国,是他连累了韩国万千黎民,更是他将韩国王族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四周众人瞠目结舌,纷纷望向箫河。
这番话太过震撼。
大秦竟要在今年灭亡韩国?
百姓沦为奴隶,王族尽数车裂?
一切祸根,皆因韩非而起。
若非他推行合纵对抗大秦,若非他指使儒家劫走胡美人,若非他挑拨箫河与王后焱妃之间的关系,箫河何至于怒极兴兵,誓灭韩国?
韩国百姓与王族,皆因韩非一人受累。
他即便身死,恐怕也难以瞑目。
月神与祝玉妍等女子目光微闪,凝视着箫河。
此刻的他神情肃穆,气势凛然,的确英武非凡,极具魅力。
但她们心知肚明——
转瞬之后,他又会现出那无耻轻狂的本性。
帅不过片刻。
箫河骨子里,终究是个厚颜无耻之徒。
小黎悄悄对田言低语:“小公主,你父亲刚才那副威严模样,真是……太英俊了。”
田言斜睨她一眼,轻声警告:“小黎,你还小,别对你家主公动什么心思。”
“你想多了,我此生不会倾心于任何男子。”
“但愿如此。”
此时,箫河目光转向儒家伏念,语气冰冷:“伏念,还有一事未及相告——齐国与大秦即将联姻,齐国公主将下嫁于我。”
“伏念!”
“若儒家再敢庇护韩非,我不介意请齐国大军围剿小圣贤庄。届时,大秦罗网与百鸟也将全力追杀儒家门人。”
伏念脸色骤变,双手紧握成拳。
这消息太过惊人!
齐国竟要与大秦结亲?
齐国公主将下嫁秦王箫河?
若属实,一旦得罪箫河,齐国为保颜面,必会铲除儒家根基;
而大秦势力更将不死不休地追杀到底。
韩非面色灰败,低声对伏念道:“师兄,不必再管我了。一切皆是天命,我不想再连累儒家。”
伏念神色复杂,沉声道:“师弟,老师临终托付,命我护你周全,我又岂能弃你于不顾?”
“师兄……我时日无多。只求你将来护我妹妹周全。她年纪尚幼,我不愿她落得车裂之刑。”
“师弟,我……”
“师兄,不必多言。这是我最后所求。”
伏念长叹一声,终于点头:“罢了……师弟,我答应你。我会护她,儒家亦会护她。”
“多谢师兄。”
韩非嘴角浮起一丝释然笑意。
他此生最牵挂之人,唯有妹妹红莲公主。
他已负韩国,负百姓,负王族,唯独不能再让她步上绝路。
他只愿红莲能平安活下去,余生安稳。
“农家、道家人宗——你们仅有一刻钟思量时间。生死去留,全凭你们一念之间。”
撂下威胁之语,箫河转身回到大祭司之位,安然落座。
至于儒家?
他毫不在意。
儒门中虽有部分人确有真才实学,但多数弟子皆属平庸之流,儒家甚至连一处像样的庖厨都未设立,每日饮食全靠外送饭食维持,这般儒门,又有何实际作用?
九州大地并非仅有东域一地,其余三域英才济济,数不胜数,伏念若胆敢包庇韩非,箫河必会传令齐国铲除儒门,罗网与百鸟亦将追剿所有儒门弟子。
第498章 燕丹最后救命稻草大祭司
箫河转向身旁的大司命吩咐道:“大司命,速为我斟一杯茶来,我已说得口干舌燥。”
“是,公子。”
大司命冷冷瞪了箫河一眼,随后去取茶水。
月神缓步走近箫河,轻声问道:“箫河,你今年当真要灭韩国?”
“要灭。韩国不足为患,大秦铁骑只需一月便可将其覆灭。”
“可我们原定计划是先征服大唐帝国,再向东推进灭国之战。如此贸然进攻韩国,岂非令大秦陷入两线作战之危?”
箫河将月神揽入怀中,柔声道:“不必忧虑,大唐帝国短时间内恐怕难以攻下。”
“韩非不断游说其余五国合纵抗秦,处处与大秦作对。即便我们先行灭韩,其余五国也未必敢出言反对。”
月神依偎在箫河胸前,低声追问:“那你目前并无打算立即对其他五国开战?”
箫河轻抚她纤柔的腰身,缓缓答道:“明年再议。若大秦顺利统一大唐帝国,来年自然会对余下五国展开灭国之战。”
阴阳家的少司命、娥皇女英、面纱遮颜的山鬼,以及其他门下弟子,目睹箫河拥抱着月神,纷纷露出惊愕之色。
东君焱妃才是箫河的王后,箫河怎可公然怀抱月神?
而月神不仅未加抗拒,反而安然倚靠其怀,莫非她竟有意与焱妃争宠?
这可能吗?
焱妃既是阴阳家尊贵的东君,又是大秦帝国正统的王后,月神如何能与之抗衡?
“无耻好色之徒!”
祝玉妍怒目圆睁,狠狠盯着箫河。
光天化日之下,箫河竟与阴阳家月神亲昵相拥,此等浪荡行径,实在令人不齿!
阴葵派四大魅影听闻祝玉妍之言,心中颇感无奈。
箫河为人如何,祝玉妍岂会不知?
此人于众目睽睽之下搂抱美人早已屡见不鲜,四魅实在不解她因何动怒。
小黎拉着田言走近箫河,急切问道:“秦王,您能否阻止中原军队屠戮楼兰子民?”
箫河撇嘴冷然回应:“不能。”
“为何不能?”
他接过由大司命递来的茶盏,慢条斯理啜饮一口,方道:“我为何要救楼兰?楼兰乃异族,大秦乃中原正统帝国。我又岂能为了外族,对抗中原六国?”
小黎连忙劝道:“秦王,兵魔神极为凶险,无人可驾驭其力。一旦有人启动兵魔神,不仅楼兰将毁于一旦,中原诸国亦难逃劫难。”
箫河抬眼看向她,淡淡问道:“小黎,守护兵魔神,不正是你的宿命吗?”
小黎颓然摇头,声音低沉:“我……我无能为力。前来楼兰的中原武林人士太过强大,我无法阻止他们。”
“你也同样无力阻止?”
“我确实阻止不了。”
箫河说着,目光扫向一旁伫立的楼兰大祭司,那老者为何迟迟不来恳求于他?
他正等着索取大祭司手中的宝物,对方却呆立原地,莫非是愚钝至此?
“父……父亲,若您真有能力,就请帮帮小黎吧。”
田言见小黎神情落寞,心中不忍,便鼓起勇气代为请求。
她不知箫河是否会应允,只是姑且一试;若遭拒绝,也不至于在小黎面前心生愧疚。
箫河听闻“父亲”二字,顿觉浑身不适,父亲?
开什么玩笑!
该死的,他的女儿尚在腹中,再过数月才降生,田言竟称他为父,箫河心头猛然一紧,见田言亦是一脸局促不安,只得揉了揉额角,满心无奈。
“我会阻止中原军队屠戮沙楼兰人。”
田言展露笑颜,轻声道:“多谢父亲。”
她未曾料到箫河竟会应允,但箫河终究是她父亲,她的请求,他连思量都未有便点头答应。
田言心中暗想,箫河定是极为疼爱她,也极其在意她的意愿。
“小丫头,日后少给我添乱便是。”
箫河轻抚田言的柔顺发丝,随即朝旁唤道:“红鹭!”
红鹭倏然现身,躬身行礼:“主人!”
箫河沉声下令:“红鹭,即刻传讯蒙恬,命他警告六国将领——立即停止对沙楼兰人的杀戮,否则大秦铁骑将踏平六国残军。”
“遵命,主人。”
月神与祝玉妍目光交汇,皆投向田言,果真血脉相连,田言一开口,箫河毫不犹豫便应下,若箫河说田言非其亲女,打死她们也不会信。
小黎牵起田言的手,感激道:“小公主,谢谢你了。”
田言微微一笑,轻轻摇头:“不必言谢,我只是想助你一臂之力。”
小黎却执意认真道:“我仍要感谢你,楼兰的百姓也会铭记你的恩德。”
箫河听着二人对话,嘴角微撇,田言不是被小黎劫持而来的吗?
怎如今两人亲如姐妹?
是小黎哄骗了田言?
还是田言反将小黎说服?
箫河抚着下颌,忽然朗声喝道:“农家、道家人宗——听好了!只剩十息时间,若十息之内不做出正确抉择,尽数诛杀,不留一人!”
农家与道家人宗众人面色骤变,箫河的威胁如寒刃压颈,令他们心惊胆战。
逃?
可能吗?
楼兰城外,五万大秦铁骑与三万东胡骑兵严阵以待。
农家与道家人宗区区数十人,一旦踏出城门,必将在万箭齐发之下灰飞烟灭。
燕丹瑟缩在六指黑侠身后,他必须设法脱身,留在祭司神殿唯有死路一条,唯有逃离,尚存一线生机。
他急声向大祭司喊道:“楼兰大祭司,我是燕国太子!只要你助我离开此地,我可下令燕国大军撤离楼兰!”
大祭司神情冷峻,淡然回应:“燕丹,你迟了。大秦帝国已下令,六国军队不得再屠戮沙楼兰人。”
燕丹心头一震,没想到大秦竟插手此事,如今该如何是好?
六指黑侠与墨家无法护他周全,若不能说服大祭司,箫河必命农家与道家人宗围杀于他。
忽然,燕丹忆起那神秘黑衣人,急忙高声道:“大祭司!我认识一位天人境强者,他已潜入楼兰城!我可请他出手,阻止中原江湖人唤醒兵魔神!”
大祭司眉头微蹙,低声问道:“此话当真?”
“句句属实!”
“燕丹,若你欺瞒于我,女神必将降罚于你。”
“大祭司,我乃燕国储君,一言九鼎,岂会诳语?”
第499章 箫河与韩非的交易
大祭司闻言,缓缓点头,燕丹身为一国太子,身份尊贵,不应轻易欺瞒,
她目光扫过箫河,继而对燕丹道:“你可以走,我为你拦下追兵。”
小黎急忙上前劝阻:“大祭司,秦王愿助楼兰,切莫轻信燕丹!”
“多谢!”
燕丹向六指黑侠颔首致意,墨家众人施展轻功,迅速离去。
祭司神殿内,众人目光纷纷投向秦王箫河,燕丹与十余名墨家弟子已然逃脱,为何箫河既未下令阻拦,也不派人追杀?
小黎望着远去的身影,无奈叹息:“大祭司,您怎能相信燕丹?”
大祭司平静解释:“小黎,燕丹结识天人境强者,或可助我们驱逐中原高手。”
“唉……”
小黎欲言又止,燕丹已走,而大祭司也彻底得罪了箫河。
箫河若纵容六国军队屠戮沙楼兰百姓,大祭司恐怕终将悔之晚矣,小黎唯有祈愿箫河不会放任六国大军残害沙楼兰子民。
田言面色凝重地说道,“小黎,楼兰大祭司实在愚昧,我真后悔让我父亲出手相助楼兰。”
小黎愧疚地低语:“小公主,对不起。”
“罢了,此事不怪你。小黎,今后我不会再求我父亲支援楼兰,望你知晓。”
“我明白!”
此时,箫河悠然品茶,对燕丹的逃离置之不理。
楼兰城外已有八万大军围困,即便燕丹与墨家众人逃出祭司神殿,他们真的能突破楼兰秘境的封锁吗?
更何况那楼兰大祭司,一个愚蠢至极的白痴女子,燕丹的话当真可信?
天人境强者降临楼兰,要么为战争傀儡兵魔神而来,要么觊觎楼兰助人提升修为的奇珍异宝,燕丹又岂能号令这等存在?
愚不可及的大祭司,用不了多久便会尝到苦果。
祝玉妍疑惑地问:“小混蛋,你不打算杀燕丹了?”
“杀!”
“杀?那你为何还让他逃脱?”
箫河斜眼瞥了瞥祝玉妍胸前起伏的山峦,讥讽道:“祝美女,你是不是脑子被胸压住了?楼兰城外已被我的军队团团包围,燕丹能逃到哪儿去?”
砰!
祝玉妍羞愤交加,一脚猛踹向箫河怒吼:“无耻色胚,你给我去死!”
嗖!
箫河身形一闪,已退入阴阳家众美女之间——他早料到祝玉妍会暴起发难。
嘛蛋,祝玉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该不会被自己气得衣裳炸裂吧。
箫河冷眼看向大祭司,声音冰冷:“楼兰大祭司,你会为你今日的决定追悔莫及。”
大祭司面若寒霜地回应:“我从不后悔。”
“但愿如此。”
箫河冷笑一声,不再理会这蠢女人,转而高声喝道:“农家,道家人宗,只剩十息时间。”
韩非踉跄走近箫河,脸色惨白:“秦王,你不是想我死吗?何必假手他人?我会亲自动手杀你,若不成,便死于你剑下。”
箫河双臂环胸,淡然道:“韩非,我何等身份?会与你搏命厮杀?”
“秦王,无论你出不出手,我必向你出手。”
“你不敢。”
“我已是将死之人,你身边纵有半步天人境高手,又有诸多大宗师护卫,可我若抱定死志刺杀你,他们也拦不住我。”
“韩非,你终究还是不敢动我。”
韩非咳嗽几声,喘息道:“咳咳咳……秦王,我……我会让你……相信。”
箫河轻嗤一声,提醒道:“韩非,想想你妹妹红莲公主。你若敢对我动手,哪怕她藏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派罗网百鸟将她抓回大秦。”
韩非怒目圆睁,咬牙切齿:“你……你……你不配为一国之君!”
他心中满是无奈,红莲公主是他唯一的软肋,他可以不在乎天下任何人,却无法不顾妹妹安危。
箫河身为大秦之主,掌控罗网与百鸟两大密探势力,若全力搜捕红莲公主,她无论躲藏何处都将无所遁形。
更何况箫河本就好色成性,韩非生怕妹妹一旦被捕,将遭其凌辱致死。
箫河摸着下巴,悠悠道:“韩非,你命不久矣,不如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箫河微微一笑:“你若亲手诛灭农家与道家人宗众人,我便不动你妹妹。必要之时,我甚至可庇护她周全。”
韩非怒视着他,颤声道:“秦王,你真是无耻至极!”
箫河冷冷扫他一眼:“韩非,杀或不杀,我只问一次。”
“杀!我杀!秦王,但愿你言而有信。”
“韩非,我们相识已久,你应该信得过我的承诺。”
韩非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随后,他转身朝农家与道家人宗走去。
箫河虽好色成性,行事荒唐,堪称无赖之徒,但他向来言出必行,从不背信。
韩非临死之前,只想为妹妹红莲公主完成最后一件事。
只要诛杀农家与道家人宗二十余人,红莲公主日后便可高枕无忧。
箫河对祝玉妍等人沉声下令:“祝玉妍,月神,你们率人封锁祭司神殿大门,绝不可放走一人。李兄,箫兄,盖聂,你们也速去协助。”
祝玉妍与月神闻言,立即带领属下飞身赶往神殿入口,迅速布防。
李寻欢、箫峰与盖聂彼此对视一眼,随即施展轻功奔赴战场。
三人已然登上箫河的战船,此刻便是想抽身也已无路可退。
韩非缓步走向逍遥子,低声说道:“农家,道家人宗,抱歉了,今日我必取尔等性命。”
逍遥子手握雪霁剑,冷然回应:“韩非,你杀不了我们。”
“生死由天,诸位,韩非愿与诸君共赴黄泉。”
话音未落,韩非抽出逆鳞剑轻轻一挥。
刹那间,一道黑影自剑中闪现,手持逆鳞剑,如鬼魅般冲入人群,直取农家与道家人宗众人。
逍遥子见状急喝:“小心!那是剑灵!半步天人境的剑灵!”
“啊——”
“不……不要!”
“是半步天人!我们挡不住……啊——”
“掌门救我!”
“韩非,你不得好死!”
“堂主,救我!司徒堂……啊——”
短短数息之间,农家与道家人宗已有十余人命丧剑下。
残存之人四处闪避,竭力抵挡逆鳞剑魂的追杀。
逍遥子数次出手拦截,皆被剑魂震退。
显然,这剑魂优先猎杀弱者,再图强者。
一名儒家弟子望向伏念,颤声问道:“掌门,我们当真不出手吗?”
第500章 兵魔神已然觉醒
伏念摇头,语气沉重:“不必了。韩非师弟此番,分明是求死之举。我救不了他,无人能救。”
他深知韩非此举的缘由——
红莲公主?
韩非是为了保全红莲公主的未来,才不得不屠戮农家与道家人宗。
他也清楚,韩非时日无多。
动用逆鳞剑将承受巨大反噬,韩非只是想在生命终结前,为妹妹做最后一件事。
此时,箫河端坐于祭司之位,冷眼旁观逆鳞剑魂的屠杀。
剑魂?
还是剑灵?
他无法断定。
但若想彻底将其抹除,仅仅杀死韩非恐怕无济于事。
这九州大地实在诡异,明明是江湖武林,却屡现超乎常理之事。
“秦王,拿命来!”
突然,农家田仲持兵刃猛然冲向箫河,怒吼咆哮。
“凛冬!”
箫河轻吐二字,清歌剑出鞘,四季剑法应势而发。
寒冰剑意自剑锋迸发,十余道冰锥瞬息贯穿田仲身躯。
他僵立片刻,随即如冰雕般轰然倒地。
“蝼蚁之辈。”
箫河挽了个剑花,清歌剑归鞘。
一个区区宗师,竟敢挑衅于他?
昔日尚在宗师境界时,他便能轻易碾压田仲;如今已是大宗师,更是同境无敌。
哪怕静坐不动,也能斩杀一流高手。
田言缩在座位上,怯生生问道:“父亲,您刚才用的是什么剑法?为何能凝结寒冰?”
箫河轻抚她的秀发,淡声道:“四季剑法。那寒冰,是剑意所化。待你日后修成寒冰剑意,自然也能以剑引冰。”
田言眼中闪着光:“我能学四季剑法吗?”
“可以。但前提是,你必须先练成明玉功与影杀术。”
她握紧小拳头,笑着点头:“我一定会成功的!”
箫河无奈地瞥了她一眼。
这丫头,怎的如此活泼?
记忆中的剧情里,田大小姐一向冷若冰霜,沉默寡言,是名副其实的冰山美人。
可眼前的田言,哪有半分冰美人的影子?
这时,小黎走近箫河,低声歉然道:“秦王,对不起,我没想到大祭司竟会助燕丹逃脱。”
箫河取出酒壶,轻抿一口后开口问道:“不必道歉,燕丹逃不了。小黎,楼兰境内可有能提升修为境界的奇物?”
“有!”
“是何物?”
小黎神情凝重地回答:“秦王,您已是大宗师之境,楼兰中的修行至宝对您无益。”
“此地有一株灵花,每二十年才绽放一次,其花共六瓣,服下一瓣便可踏入大宗师境界。”
“这灵花乃女神遗留给楼兰子民的圣物,亦是为了让族人拥有守护兵魔神的力量。”
箫河皱眉道:“灵花?二十年一开?且仅能助人达至大宗师?小黎,那灵花何时再度开花?”
小黎指向祭司神卫说道:“五年前刚刚绽放过。你看大祭司身旁那十二位神卫,其中六人便是因服用花瓣而晋升为大宗师。”
箫河默然摇头,心中暗骂:糟了,白跑一趟。
灵花五年前已开,还需十五年才能再度盛开。
十五年?
届时他还看得上这灵花吗?
他每月签到所得,或许早已胜过此物百倍。
如今楼兰所剩,唯有兵魔神一物。
若无法掌控这战争傀儡,箫河便只能选择将其彻底摧毁。
“不——”
农家朱家未能及时抽身,已被剑魂斩得四分五裂。
“真是凄惨!”
箫河目睹那侏儒被肢解致死,农家与道家人宗仅余五人存活,逍遥子手臂带伤,三位道家长老在他庇护之下苦苦支撑,却也撑不了多久。
司徒万里始终避战不出,此刻竟是唯一未受伤之人。
“农家算是覆灭了。咦?还有一人——田蜜竟未现身楼兰。对了,还有陈胜与吴旷,农家六大长老,这些人终将难逃一死。”
轰隆隆——
忽然,祭司神殿之外传来震天巨响。
小黎面色骤变,惊呼道:“不好!兵魔神被启动了!”
箫河一怔,急问:“什么?兵魔神开启了?不是说核心通道唯大祭司可启吗?怎会被人开启?”
小黎紧捂胸前项链,脸色苍白:“我不知道,秦王,现在该如何是好?”
“一旦兵魔神被操控,执剑者将受蚩尤剑蛊惑,心智迷失,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兵魔神将屠尽沙漠中一切生灵。”
箫河脸色阴沉下来。
大事不妙。
楼兰大祭司真是个蠢货。
说什么核心通道只有她能打开,现在呢?
兵魔神已然启动。
她说的话全是放屁。
他本以为有大祭司在侧,兵魔神不会轻易被人寻获并激活,可笑自己竟信了这蠢女人的鬼话。
箫河冷声喝道:“韩非,十息之内若杀不尽剩下三人,我们的约定作废。”
韩非嘴角溢血,淡然一笑:“不用十息,三息足矣。”
大祭司双臂高举,口中吟诵悲歌:“星辰陨落,山河无光,女神之泪,化龙天上,取力焰中,剑指恶王,一举共襄,救我国邦。”
箫河冷笑讥讽:“愚蠢的神棍!”
大祭司怒目圆睁,厉声咆哮:“无耻中原人!你们唤醒兵魔神,楼兰将毁于一旦!你们也休想活着离开!”
她瞪着箫河,眼中似要喷出火焰——
神棍?
她怎会是神棍?
无耻的外乡人!
兵魔神既已启动,楼兰必亡!
无人能阻止这场屠杀,更无人能摧毁兵魔神之躯!
箫河撇嘴提醒:“神棍大祭司,与其咒骂,不如想想如何阻止兵魔神,否则楼兰子民将尽数葬身黄沙。”
砰!
大祭司以权杖猛击地面,愤然怒斥:“兵魔神已然觉醒,无人能够遏制,哪怕是天人境的绝世强者也无能为力,大秦皇帝,你终将陨落在楼兰,与这座古城一同化为尘埃。”
月神施展轻功疾掠至箫河身旁,语气急促地低语:“箫河,兵魔神正在城中肆意屠戮,楼兰将士、平民,乃至六国联军,凡遇之者皆难逃一死。我们得立刻撤离楼兰!”
箫河紧紧抱住月神,摇头沉声回应:“月神,我们不能走。若兵魔神不被彻底摧毁,它迟早会踏入中原,届时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可……兵魔神太过庞大,力量滔天,寻常兵器根本无法伤其分毫,我们根本无法将其消灭!”
第501章 韩非结束了坎坷的一生
“总会有办法的。”
“你已有对策?”
“没有。”
月神怒极,伸手掐住箫河的腰侧怒斥:“没有?既然毫无办法,为何还要留下?你莫非真想葬身于此吗?”
箫河握住她的手腕,神情复杂而无奈。
他何尝不想逃离?
但往后呢?
倘若兵魔神突破楼兰,直入中原腹地——
千千万万百姓将沦为刀下亡魂。
他并非圣贤,也从不做伪善之人,可他终究无法眼睁睁看着亿万黎民惨遭屠戮。
他的目光转向身边的小黎,心中暗自揣测:或许小黎有应对之法。
按照过往经历,龙魂可幻化为巨形貔貅,小黎应掌握某种克制兵魔神的力量。
嗖——
祝玉妍踏着轻功飞掠而来,声音焦急:“箫河,快走!兵魔神已摧毁半个楼兰城,再不离开,就真的来不及了!”
箫河眉头紧锁,决然开口:“月神,祝玉妍,你们先带小丫头撤离楼兰。我留下来,想办法对付兵魔神。”
“不行!”
祝玉妍厉声拒绝,“小混蛋,你留下就是送死!你必须跟我们一起走!”
她一把拽住箫河的手臂,欲强行带离。
怎能让他独自留在这个死地?
面对那不可匹敌的兵魔神,谁又能幸存?
“等等!”
箫河急忙道,“祝玉妍,你忘了我会瞬移吗?你觉得我会被困死在这里?”
说着,他顺势将她柔软的腰肢拥入怀中。
啧,这小蛮腰果然纤细柔韧,触感惊人,箫河一时心神微荡。
祝玉妍羞恼交加,怒喝出声:“小混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轻薄于我?”
月神在一旁冷冷瞥了一眼,满脸无语。
无耻之徒!
但这女人终究逃不过他的手掌心,她心底其实也希望箫河早日将祝玉妍收服。
箫河神色转为凝重,正色道:“月神,祝玉妍,你们带着小丫头马上离开。你们清楚我的瞬移能力,我不会真正陷入险境。此外,立刻率领城外所有军队返回大秦帝国。”
祝玉妍凝视着他,声音微颤:“小混蛋,你当真不会有事?”
月神挽住他的手臂,轻声问:“箫河,你真的要留下?”
箫河将两人轻轻揽入怀中,分别在她们唇上落下一吻,随后坚定道:“我不会有事。”
“若我想走,瞬移便可让我瞬间脱身。阴阳家与阴葵派弟子,还有大秦军队在此毫无作用,你们必须尽快带所有人撤离。”
祝玉妍被亲后羞愤难当,怒斥:“无耻色胚!”
却又顿了顿,低声叮嘱:“我们走了……箫河,你要保重。”
月神朝他点头示意,她深知箫河的瞬移神通近乎逆天,只要他不愿战死,兵魔神便奈何不了他。
然而,继续让阴阳家、阴葵派门人,以及田言等人滞留此地,无疑是自寻死路。
她当即决定立即组织撤离,并下令大秦军马即刻退出楼兰。
临行前,祝玉妍回头瞪着他,咬牙道:“小混蛋,你最好别死!我还未教训够你!”
箫河抬手轻抚她娇嫩的脸颊,嘴角微扬:“放心,我还没娶你,怎会轻易赴死?”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响起——
“无耻色胚!”
祝玉妍羞怒交加,一掌拍开他的手,随即施展轻功疾驰而去,生怕自己忍不住一掌结果了这可恶的小混蛋。
月神牵起田言的手,最后望向箫河:“箫河,我们走了,你千万小心。”
田言远远朝他挥了挥手,身影渐行渐远。
“父亲,您多保重,我会在大秦帝国等您归来。”
“好!”
箫河向她们轻轻挥手,他目送月神携田言离去,符将红甲则护卫在田言身旁,一同远去。
祭司神殿门前,阴阳家与阴葵派弟子,以及李寻欢三人,皆随祝玉妍和月神迅速撤离。
大殿内其余江湖人士也纷纷逃离,无人阻拦他们的退路,所有武林中人都不愿葬身楼兰,唯有仓促奔命,逃离这座死城。
此时,逆鳞剑魂斩杀最后一名逍遥子后,韩非呕血倒地,逆鳞剑亦碎裂成片。
伏念急忙上前扶住他,急声呼唤:“师弟~”
韩非口中溢血,抬手虚弱地摆了摆,“师兄……我妹妹红莲今后就托付给您了。秦王会饶她性命,请您切勿让她为我报仇。”
“我明白,师弟。”
韩非望向箫河,低声道:“秦王,农家与道家人宗之人尽数覆灭,望您信守承诺。”
箫河走上前,神色凝重。
“韩非,你放心。”
“红莲公主我会赦免,我也会昭告东域六国——红莲公主受大秦庇护,凡对其出手者,即为大秦之敌。”
韩非咳出一口鲜血,断续道:“多……谢!”
“师弟!”
伏念连忙运功为他疗伤。
“师兄……我要走了。这一生太沉重,太疲惫。我渴望轻松地活着,自由地活着。可身为王族,注定无法解脱。”
“这一年,我犯下诸多过错,做了许多违背本心之事,给师傅和儒家带来了祸患。只愿师兄能原谅我,也盼师傅能宽恕我。”
“来世……我想做个平凡人,平平淡淡地过……”
话音未落,他的头缓缓垂下。
伏念悲恸呼喊:“师弟!”
箫河望着已逝的韩非,轻轻摇头。
韩非走了。
带着短暂而坎坷的一生悄然离世。
无论解脱也好,遗憾也罢,他的死早已注定,顺应时势,因他绝不会效忠于其他国度。
箫河饮下一口酒,低声叹息:“韩非,一路走好。愿来生你能活得自在无拘。”
伏念抱着韩非的遗体,冷冷开口:“秦王,望您信守诺言,放过红莲公主。但儒家,不会就此罢休。”
箫河冷笑一声:“我会放过红莲公主。若儒家执意寻衅,我不介意将其铲除。”
“哼!”
伏念冷哼一声,率领儒家众人离去。
韩非之死,实乃被箫河所逼。
尽管箫河贵为大秦之主,却并非毫无对手。
儒家必将为韩非复仇,他们定会联合箫河的敌人,誓取其性命。
第502章 天人境强者暗中偷袭
此刻,祭司神殿归于寂静。
中原武林之人尽数退出神殿,空旷的大殿中,仅余箫河、小黎,以及大祭司与其身边的十二名祭司神卫。
箫河缓步走上神殿外的露天高台,望着楼兰城中肆虐的兵魔神,震惊道:“真是见鬼,这兵魔神竟如此庞大!”
高达二十余米,身披厚重青铜铠甲,寻常刀剑弓矢皆无法伤其分毫,箫河亦无破解之法。
小黎有办法吗?
按原剧情,小黎曾骑乘貔貅,手持蚩尤剑,摧毁兵魔神。
然而,九州大陆乃是真实世界,小黎不过是个弱者,貔貅踪迹全无,她还能击败兵魔神吗?
楼兰百姓伤亡惨重,兵魔神一脚便踏死无数生灵,一次喷吐烈焰便可焚尽百米之内所有人,整座楼兰城陷入逃亡狂潮——
楼兰军民、六个将士、江湖武者,皆不顾一切夺路而逃。
大祭司缓步走来,沉声道:“女神封印,怎会被人解开?究竟是谁开启了核心通道的入口?”
箫河转向大祭司,冷笑着问:“蠢货女人,你以往开启核心通道时,楼兰可有人站在你身旁?”
楼兰大祭司怒不可遏地吼道:“混蛋!我不是蠢货女人!”
“那你是白痴妇人。”
“无耻中原狗,你想让我亲手宰了你吗?”
“别激动,别激动,大祭司,你是女子,动刀动枪多不雅观,还是继续当你的神棍比较适合。”
“混蛋!”
大祭司气得胸口几乎要炸裂。
箫河不是骂她蠢货女人,就是讥她是白痴妇人,现在又嘲讽她是神棍——
她堂堂大祭司,真是神棍吗?
她恨不得将箫河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然而,箫河的话却让她猛然忆起一事。
每年她前去探查兵魔神状态之时,楼兰大长老总在她身边随行。
莫非……大长老曾目睹她开启核心机关,暗中记下了开启之法?
小黎缓步走来,低声问道:“秦王,你不走吗?”
箫河趴在石墩上,无奈叹道:“走?我想走,但兵魔神已被唤醒,我怕它冲向中原,酿成大祸。”
“秦王,请你离开吧,我会亲自封印兵魔神。”
“你?小黎,你不过先天境界,你去攻击兵魔神,是给它捶背吗?”
“我……”
小黎望向那巨大的兵魔神,眼神复杂至极。
她的力量已支撑不了多久,即将彻底枯竭。
若有龙魂之力,她便可引爆体内残存的所有能量,换取短短一刻钟的巅峰战力。
那一刻,她足以摧毁兵魔神。
但代价是——
她将化作点点星光,永远消散于天地之间。
箫河伸手拍了拍大祭司肩头,语气轻佻:“大祭司,你愣住啦?”
啪!
大祭司猛地挥开他的手,怒喝:“无耻色胚,离我远点!”
“哎哟?”
箫河故作惊讶,“大祭司,你嫌弃我?”
“我嫌弃你个鬼!无耻混蛋少胡说八道!”
大祭司被他气得七窍生烟。
嫌弃?
她跟箫河有何瓜葛?
可她一抬头,却发现祭司神卫和小黎都盯着她,目光古怪,仿佛她与箫河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一般。
大祭司脸色铁青,真想一脚把箫河踹进深渊。
箫河又凑上前,再度拍她肩膀:“喂,大祭司,可想出是谁打开了核心通道?”
大祭司甩开他的手,沉声道:“定是楼兰大长老!每年我开启通道时,他都在近旁窥视,恐怕早已偷学了机关之术。”
箫河摇了摇头,嗤笑道:“大祭司,你真是让人无语。”
大祭司双手合十,面容悲怆,低声忏悔:“是我的罪过,是我害了楼兰百姓。楼兰今日之劫,皆因我而起。即便身死,也无颜面见女神于九泉之下。”
“神棍!”
箫河撇了撇嘴,望向远处的楼兰城。
祝玉妍与月神正带领众人匆匆撤离。
只要逃出城外,半个时辰后,她们便能带着所有人马脱离楼兰秘境。
“咦?燕丹和墨家那些人竟还没走?他们是在忌惮城外的大秦军队?”
箫河目光扫去,只见燕丹与墨家十余人,仍藏身于湖畔石山之后。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笑。
不出片刻,兵魔神便会碾过那片区域。
若他们再不逃命,必将在巨神脚下灰飞烟灭。
突然,小黎惊呼一声:“箫河,你看!有人正朝祭司神殿逼近!”
“嗯?”
箫河凝目望去,只见三四十名江湖人士正施展轻功,疾速奔来。
大祭司冷冷瞥了一眼,冷哼道:“哼,中原人果然不知死活,大难临头,还贪恋楼兰秘宝。”
“什么人?”
箫河心头警兆骤起,瞬间抱起小黎与大祭司,身形一闪,横移数丈——
轰!
原地天台骤然崩塌,半边平台被一道黑影一掌轰碎!
“天人境高手!”
箫河抱着小黎与大祭司,脸色极为凝重。
堂堂天人境强者,竟会暗中偷袭他。
若非箫河精神力超群,恐怕早已被那名天人境高手一掌毙命。
小黎和大祭司一时茫然无措。
当箫河突然将她们搂入怀中时,二人本能地想要挣脱。
可还未等她们反应过来,箫河已带着她们瞬移至天台另一侧。
原地瞬间崩塌,碎石四溅。
一名黑衣人立于废墟之上,气息森然。
箫河称此人乃天人境强者,但小黎与大祭司百思不得其解——对方为何要向她们出手?
“无耻色胚,快放开我!”
大祭司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刺痛,惊觉箫河的手竟按在她胸前,顿时面红耳赤,奋力挣扎。
箫河紧紧抱住她,沉声道:“别动!那人是天人境,我护着你是怕你丧命。”
此刻箫河心神微荡,亦未料到手竟落在如此敏感之处。
松开?
怎能松开?
此乃天赐良机,纵然是无意所触,他也绝不会轻易放手。
更何况强敌当前,唯有紧抱大祭司,方可随时抽身而退。
“下流之徒!”
大祭司羞怒交加,指尖掐进箫河腰间。
逃命便逃命,这混账为何不抱她的腰,偏要……
如今不仅有黑衣人在场,还有小黎与她的十二位祭司女神卫环伺四周。
若此事传扬出去,她百口莫辩,清誉尽毁,再难为神圣的女神祭司。
第503章 鬼谷子为求自保,诛杀箫河
小黎听见大祭司怒斥箫河,转头一看,霎时脸颊通红。
箫河竟亵渎了大祭司?
那她还如何保持圣洁之身?
今后还能继续担任楼兰的大祭司吗?
十二位女神卫全神戒备,准备护送大祭司撤离。
然而,当她们看清箫河手掌所在之处,皆惊得目瞪口呆。
大祭司……真的被玷污了?
她还能保住“楼兰大祭司”的尊位吗?
但转念一想——
楼兰即将覆灭,兵魔神将屠尽百姓,满城化为沙海。
国都将不存,大祭司之位又有何意义?
黑衣人抚须冷笑,声音冰冷:“秦王,没想到你如此警觉,老夫突袭之下,你竟能避开。”
箫河神色肃然,质问道:“天人境强者,你是谁?为何对我下杀手?”
“老夫是谁?秦王,你还是不知为妙。原本尚无意取你性命,只因你杀了不该杀之人,今日必诛你无疑。”
“我杀了不该杀的人?”
箫河眉头紧锁,细细思量。
他唯一斩杀的,便是农家田仲。
难道这黑衣人与田仲有关?
可能吗?
田仲不过区区蝼蚁,怎会与天人境强者有所牵连?
黑衣人眼中精芒一闪,阴恻道:“秦王,老夫此生尚属首次诛杀帝王,倒叫人心潮澎湃。”
箫河冷声反问:“老头,你既知我身份,杀我就不怕引来天下天人境追杀?”
黑衣人狞笑回应:“无人知晓是我动的手。你身边二女必死,身后那十二个废物女子也一个不留,凡目睹我杀你之人,统统灭口。”
箫河轻抚两女肩头,心中推演,缓缓开口:“真不知道吗?”
“老头,你应是来自东域的天人境高人。”
“东域天人之中——”
“我识得东皇太一,与道家逍遥子亦有交情,儒家荀子断不会是你这般模样。东域余下的天人,唯鬼谷子一人。你……便是鬼谷子吧?”
箫河确信自己推断无误。
此前在祭司神殿内,农家与道家人宗尽数覆灭,农家本无天人境存在,道家人宗更不可能拥有此等战力。
然而,农家之中却有一人极为特殊——
剧情中,刘季身负帝王命格,而纵横鬼谷子派则渴望天下动荡,唯有乱世降临,他们才能施展宏图伟略。
鬼谷子老谋深算,他恐怕早已洞悉刘季的天命气运,否则凭一个无耻市井之徒,刘季又怎能在农家如鱼得水、步步高升?
“秦王,今日你必死无疑。”
黑衣人未料到箫河竟能识破他的真身。
他并未蒙面现身,是因为知晓其容貌者寥寥无几。
这黑衣人正是鬼谷子,亦是卫庄与盖聂的授业恩师。
既然箫河已看穿他的身份,鬼谷子为求自保,只能倾尽一切代价诛杀箫河,绝不容其生还。
箫河凝视着鬼谷子,沉声问道:“鬼谷子,你之所以要杀我,是因为刘季已被除去,对吗?”
“秦王,你知道得太多了。”
“太多?我不觉得。”
鬼谷子面色冷峻,冷哼一声:“哼!秦王,别妄想拖延时间,无人会来救你。”
箫河环顾四周,淡然一笑:“是吗?”
“鬼谷子,若你在沙漠小镇见过我,便该清楚我身边有天人境强者随行。你猜,此刻那位天人境会不会赶来救我?”
原本,箫河打算携小黎与大祭司瞬移脱身。
然而,他察觉到大批江湖人士正朝祭司神殿逼近,其中更有祝玉妍那傻丫头的身影。
他只得暂且按捺,等待时机再行撤离。
“嗯?”
鬼谷子迅速扫视四周,神色微变。
他深知箫河身后确有一位天人境强者坐镇,若此人就在附近,他不仅无法得手,往后岁月里,恐怕也将陷入无休止的逃亡。
毕竟,箫河背后的强者数量众多,尤以东皇太一最为棘手——
此人精通星象推演,无论鬼谷子藏身何方,终将难逃其追踪。
“秦王,你实在无耻!”
小黎脸颊绯红,怒目而视,她万万没想到,面对天人境强敌之时,箫河竟还敢轻薄地抚上她的纤腰。
“无耻登徒子!”
大祭司对箫河恨意更甚,他不但紧握她的柔软之处,还肆意触碰,小黎与十二位女神卫已然目睹一切,大祭司清白受损,已是不争的事实。
若非眼下强敌当前,她早已誓与箫河同归于尽。
“系统,救命啊!你英俊的宿主快撑不住了。”
箫河依旧抱着二女,置若罔闻,眼前的鬼谷子威胁迫在眉睫,那位蒙面女子是否仍在楼兰城中尚不可知,他不愿抛下傻丫头祝玉妍独自逃生,唯有向系统少女求助。
【叮,白痴宿主,你并非系统的主人。】
箫河脸色铁青,低吼道:“我靠!小姑娘,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谁是主人很重要吗?”
【叮,很重要!】
“重要个鬼!快救我!我被一个天人境的老阴险盯上了,怕是要丧命于楼兰!”
【叮,宿主,你会死吗?你拥有空间之力,瞬移即可脱身,天人境也追不上你。】
“可我的女人还在楼兰,我怎能独自离去?”
【叮!女人?小黎是你女人?楼兰大祭司是你女人?祝玉妍也是你女人?】
箫河神情尴尬,干笑道:“小姑娘,别纠结细节,她们迟早都会是我的。”
【叮,无耻宿主!】
“少啰嗦!快给我一件神器,干掉鬼谷子!”
【叮,做梦!宿主,你太过无耻。系统已在规则内助你多次,不能逾矩,莫再痴心妄想。】
“你要见死不救?我要是死了,你也得消失!”
【叮,宿主,你死不了。】
箫河闻言满心疑惑——
死不了?
系统小姑娘竟未让他逃?
面对天人境强者,他如何能活?
难道要不断瞬移,躲闪到底?
咚咚咚……
这时,三十余名中原武林人士登上祭司神殿,见箫河这边的情景顿时怔住。
箫河怀中抱着一老一少两名女子,十二名楼兰女子手持兵器严阵以待,四周还有黑衣人潜伏。
众江湖人一眼望见鬼谷子,无不心惊胆寒——此人周身杀气凛然,令人不寒而栗。
祝玉妍看到箫河抱着两女,脸色铁青,怒喝道:“箫河,你在干什么?玩女人吗?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敢在这里胡来!”
第504章 箫河一下得罪了很多女人
嗖!
箫河身形一闪,已出现在祝玉妍身旁,低声道:“傻妞,你觉得我真在玩女人?你没看见有天人境的敌人就在旁边吗?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走吗?”
“我……”
祝玉妍一时语塞,满脸错愕。
她方才只顾着怒斥箫河抱女之举,竟未察觉近在咫尺的强敌。
傻妞?
她堂堂阴后竟是个傻妞?
无耻混账!
若非为了救这个无耻好色之徒,她岂会重返楼兰,冒着性命危险回来?
“小貅貅!”
小黎惊喜地叫出声,见到祝玉妍怀中的貔貅激动不已,没想到它竟被带来了。
然而——
貔貅体内的龙魂已被取出,失去了力量源泉,它已无法变身迎战兵魔神。
嗖!
貔貅轻盈跃起,飞入小黎怀中。
箫河目光一亮,急问:“貔貅?小黎,它还能变身对抗兵魔神吗?”
小黎摇头叹道:“不能。龙魂不在,它无法觉醒,如今已不具备战斗之力。”
“这么说,这小东西现在只是个摆设了。”
吱吱吱~
“小废物,你叫什么叫……哎哟!你敢咬我?”
话音未落,貔貅猛然咬住箫河手臂,箫河吃痛,急忙松开小黎连连后退。
靠!
这小貔貅居然听得懂人话!
祝玉妍上前一步拉住箫河,说道:“箫河,这貔貅是我与月神途中所遇。你说过它是龙族后裔,我便带它前来,想助你对付兵魔神。可它一路萎靡不振,似有异状。”
箫河一手顺势揽住祝玉妍腰肢,笑道:“祝美女,小黎刚说了,它没了龙魂,如今不过是个普通灵兽罢了。”
“放开我!”
祝玉妍羞愤交加,怒目而视。
太过分了!
太无耻了!
她万没想到这混蛋稍有机会就动手动脚,恨不得一脚将这无耻小混蛋踢飞出去!
“祝美女,别闹了,鬼谷子还在边上呢。我得护着你随时准备逃命……咦?鬼谷子在看什么?他怎么不动手?”
箫河忽然察觉异常——鬼谷子并未攻来,反而凝神望向一侧。
奇怪!
他不是要杀自己吗?
为何迟迟不出手,反倒盯着某个方向?
祝玉妍、小黎,连同正欲挣扎脱身的大祭司,纷纷顺着视线望去。
天人境的鬼谷子是箫河死敌,如今却按兵不动,只静静注视远方——究竟有何变故?
三人皆摸不清状况。
此时,祭司神殿之内,部分江湖人仓皇撤离,畏惧鬼谷子出手屠戮;
另有一批人仍逗留不去,贪恋楼兰秘藏中的奇珍异宝。
梅三娘见箫河抱女调笑,忍不住斥骂:“无耻色胚!”
她心中无奈至极。
本不想踏入此地,但披甲门几名师弟执意留下,师兄典庆又命她照应众人,她只得随行重返神殿。
嗖!
突然间,一名蒙面女子掠上高台,冷冷盯住鬼谷子,声音如冰:“鬼谷子,只要我在此,你就休想伤箫河性命。”
“你是谁?为何要护秦王箫河?”
鬼谷子眉头微皱,语气沉重。
他刚才探查四周时,竟未曾察觉有人潜伏——还是那个曾在沙漠小镇伴随箫河左右的女天人境强者。
那女子已达天人境中期,鬼谷子虽有把握击杀她。
但……
他若与面纱女子交手,秦王箫河便有机会脱身。
鬼谷子先前执意要击杀箫河,实属冲动之举——他早该想到箫河身边有天人境强者护持。
箫河见到面纱女子现身,惊诧出声:“我去,原来是老女人到了。”
“老女人?”
“无耻色胚,你找死不成?”
祝玉妍与大祭司齐齐怒视箫河。
老女人?
她们二人年岁早已极高,箫河称那面纱女子为老女人,那她们又算什么?
这无耻之徒背后是否也把她们叫作老女人?
小黎连忙后退数步,只觉箫河这是在玩命。
可转念一想自己的年纪——
她似乎比祝玉妍和大祭司还要年长,甚至超出千百倍之多。
这么说来,她也算得上是“老女人”了?
呃!
严格来讲,小黎并非人类女子,或许不在箫河口中的“老女人”之列。
“咳咳咳,说错了,刚才是口误。”
箫河松开两女,迅速抽身后撤。
真是麻烦,他所认识的女子,大多都活得久远。
祝玉妍少说也有六七十岁,大祭司身为半步天人境,年龄恐怕也不遑多让。
至于小黎?
外表看似娇美少女,实际岁数怕是近万年,至少也有数千载。
祝玉妍冷眼逼视,威胁道:“小混蛋,你死定了。等楼兰之事结束,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祭司冷冷一哼:“哼,无耻色胚,我亦不会饶你。”
箫河撇了撇嘴,目光转向面纱女子。
他会惧怕祝玉妍与大祭司的威胁吗?
若她们真敢动手,箫河有的是手段让她们三天三夜起不了床。
面纱女子淡淡扫了箫河一眼,随即对鬼谷子道:“鬼谷子,我是谁,你无需知晓。”
鬼谷子寒声喝道:“面纱女子,你不过天人境中期,远非我敌手。我要杀你,你必亡无疑。识趣些速速退去,否则,今日便是你的陨落之日!”
面纱女子轻笑提醒:“鬼谷子,我确非你对手。但我忘了告诉你——阴阳家东皇太一,此刻也在楼兰。你确定,还要出手么?”
鬼谷子脸色骤变。
东皇太一竟也在楼兰?
该死!
他本怀疑面纱女子虚言恫吓,但阴阳家弟子现身此地,加之东皇太一素来行踪诡秘,他不得不信——此人恐怕也为楼兰至宝而来。
麻烦了。
若他对面纱女子动手,东皇太一必会现身查探。
届时,箫河若引动东皇太一对付他,面对两位天人境强者的夹击,鬼谷子绝无可能全身而退。
箫河听闻此言,心头一震。
东皇太一真的来了楼兰?
是面纱女子虚张声势,还是确有其事?
他摩挲着下巴沉思。
倘若东皇太一当真在此,他定要借其手除掉那阴险老贼鬼谷子。
此前他在沙漠小镇得了赵国铜盒,齐国又因联姻赠他齐国铜盒,如今只需献出一盒作为代价,东皇太一应会答应出手。
七国铜盒,他已集齐六国之盒,唯独魏国铜盒尚未到手。
嘛蛋,阴阳家欲集齐的七国信物,竟被他一人几乎收齐大半。
第505章 鬼谷子岂能活活着离开
箫河环视祭司神殿内二十多名江湖人士,冷声道:“统通滚出去,否则,死。”
殿中群雄面色铁青,怒意翻涌。
他们冒死前来祭司神殿,只为争夺楼兰至宝,若就此离去,岂非白跑一趟?
然而,箫河身旁站着两名半步天人境强者,
更有六位大宗师虎视眈眈。
若他们执意不走,箫河一声令下,那些女强者随时可能大开杀戒。
一个大宗师老者缓缓开口道:“秦王,我们各凭手段寻找楼兰秘宝,可否?”
披甲门的一位宗师随即高声说道:“秦王,楼兰大祭司就在您身旁,只需让她告知我们宝物所在之地,我们仅取一小部分便可离去。”
“正是如此,我等只求分得些许宝物,其余尽归秦王所有。”
“望秦王应允。”
“秦王,兵魔神正在屠戮沙楼兰城中的生灵,时间紧迫,请让大祭司说出宝物下落!”
“恳请秦王成全!”
祭司神殿内的江湖群雄纷纷向箫河哀求。
为了那传说中的楼兰宝物,他们之中已有不少人丧命。
如今哪怕只能得到一丝收获,也不愿空手而返。
箫河转头对大祭司淡淡道:“大祭司,带着你的人,杀了他们。”
大祭司冷哼一声:“哼,无耻之徒,我为何要听你号令?”
“杀,还是不杀?”
“你……我杀!”
望着箫河神色肃然的模样,大祭司心头莫名一颤。
该死!
她竟会因箫河这副冷峻神情而心生惧意?
愤怒之下,她厉声下令:“祭司神卫,格杀勿论!”
“遵命,大祭司!”
十二名祭司女神卫如疾风般扑向人群。
俩人关系坐实了——
大祭司曾被箫河拥入怀中,又甘愿听其差遣,二人之间定有隐情。
看来日久,大祭司恐怕真会成为秦王箫河的女人。
“快逃!秦王竟令楼兰人诛杀我们!”
“该死!速退!楼兰一方竟有六位大宗师!”
“当断则断,贪念误命啊!”
“不要杀我……啊——”
“秦王,我们走,立刻就……啊!”
祭司神卫开始剿灭那些不肯撤离的江湖人,神殿之内顿时哀嚎四起,众人仓皇奔逃。
太狠了!
众人原以为箫河念及同为中原血脉,不会痛下杀手。
然而他们都错了。
箫河不愧是大秦之主,杀伐决断早已习以为常。
箫河轻拍祝玉妍肩头,低声道:“祝美人,去将那个持镰女子擒来。”
祝玉妍眯起眼眸,笑问:“小坏蛋,莫非你看上那女子了?”
“并无此事。她是魏国披甲门弟子,我对披甲门的攻法颇感兴趣,你速去将她带来。”
“披甲门?难怪祭司神卫的兵器难以伤她分毫。好,我去捉她。”
话音未落,祝玉妍身影一闪,直扑梅三娘而去。
她已明白箫河用意——披甲门所修“铜墙铁壁”之术若用于军中,战力将大幅提升,箫河显然是觊觎其武学传承。
嗖——
一名面纱女子掠空而至,轻笑着开口:“箫河,今日我救你一命,该如何酬谢我呢?”
箫河凝视着她,沉声问道:“鬼谷子走了?”
“若不走,岂能活命?”
“东皇太一也在楼兰?”
面纱女子点头应道:“不错。我此前正与东皇太一共处,来此神殿前,他尚在楼兰后山,似在探查某事。”
箫河抚着下巴,沉吟片刻,缓缓道:“大美人,你去传个话——你与东皇太一联手,除掉鬼谷子。”
他本想询问她与东皇太一是否能摧毁兵魔神,但思忖之后觉得希望渺茫。
眼下最紧要的是铲除鬼谷子这个隐患。
他绝不愿再被那个老谋深算之辈暗中算计。
面纱女子双臂环胸,挑眉问道:“东皇太一会答应吗?若我们真动手除去鬼谷子,箫河,你又能给我什么回报?”
箫河上前一步,直接将她揽入怀中,吻了上去。
虽隔着轻纱,触感朦胧,却依旧温软动人。
回报?
这一吻便是回答。
若她仍不满意,箫河亦不介意以身相许,彻底还清这份人情。
“呜呜呜~”
面纱女子没料到箫河会突然吻她,顿时慌乱挣扎,竭力避开他的亲近。
尽管她已决心做箫河的女人,可一切来得太快,她毫无心理准备,更不愿在未得承诺之前,就被这小混蛋占了便宜。
箫河轻抚着她丰润的腰肢,低声笑道:“大美人,我的谢礼你还满意吗?”
“无耻!”
面纱女子一把抓住他游走的手,又羞又怒。
谢礼?
亲吻也算报答?
分明是借机轻薄!
这小混蛋竟还说得冠冕堂皇,她恨不得立刻掐住他脖子教训一顿。
啪!
箫河轻拍她的臀部催促道:“快去吧,别磨蹭,鬼谷子要跑远了。告诉东皇太一,杀了鬼谷子,我送他一个铜盒。”
“小混蛋,我绝不会饶你!”
面纱女子满脸通红,又气又窘,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打她的屁股?
这小混蛋胆子越发大了!
她发誓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无耻之徒一次。
小黎抱着貔貅,脸颊微红,低声道:“秦王,你真是太过无耻了。”
箫河耸了耸肩,提醒道:“小黎,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想想怎么阻止兵魔神,否则楼兰人就要被屠戮殆尽了。”
小黎连忙点头。
“秦王,你是察觉到我要潜入兵魔神内部夺回龙魂了吗?”
“我猜的。”
箫河摩挲着下巴沉思。
按照过往剧情,小黎与鸡腿明、项少羽三人曾闯入兵魔神腹地,她在核心处成功取回龙魂。
但即便夺回龙魂,也无法关闭已被激活的兵魔神。
他早料到小黎的目的。
她是想让貔貅吞噬龙魂后变身对抗兵魔神——可惜,貔貅即使变身后依旧不堪大用。
原剧情中,最终是小黎手持蚩尤剑才将兵魔神彻底摧毁。
箫河望着她问道:“小黎,貔貅变身之后,真能战胜兵魔神吗?”
小黎摇头:“不能。”
箫河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略带责备:“不能?既然打不过,那你夺回龙魂又有何用?”
“你……秦王!”
小黎揉着额头,一脸无奈。
第506章 大祭司气得要吐血
她没想到他竟敢动手弹她。
她是他女儿田言吗?
需要这样管教?
箫河轻轻抚摸她的秀发,语气温柔却透着洞察:“小黎,你体内的力量,已经所剩不多了吧?”
“你想借助龙魂激发潜能,短暂获得强大力量。可即便你能毁掉兵魔神,恐怕也会随之化作星光,永远消散。”
小黎猛然睁大双眼,死死盯着他:“你……连这些你也知道?秦王,你为何会知晓上古隐秘?难道……你也清楚我的真实身份?”
箫河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低声道:“我知道的事,远比你想象得多。”
“小黎,你是女神之泪的化身。”
“你的使命,本是守护兵魔神不被启动。可岁月流转,你的力量日渐衰弱,如今已无力承担这份责任。”
“我说得,对吗?”
他曾看过那段命运轨迹,了解她的来历与宿命。
但她最终是真的陨落?
还是未来仍有重现之机?
他无法确定。
但他猜想——她或许真的会彻底消亡。
毕竟,她只是九天玄女一滴眼泪所化,既为虚灵之身,一旦湮灭,便再难重生。
此时,大祭司与刚赶到的祝玉妍、梅三娘听到这番话,无不震惊。
小黎竟是女神之泪所化?
这是真相?
还是箫河信口胡言?
“小黎,原来你是神女化身……星辰坠落,山河失色,女神之……”
“神棍!”
大祭司尚未说完,便被一声冷斥打断。
箫河忍不住对大祭司讥笑道,都什么时候了,大祭司还双手合十,装神弄鬼的模样,箫河真想狠狠教训她一顿,拍她的后背让她清醒清醒。
大祭司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怒喝道:“混账!我是女神的大祭司,不是装神弄鬼的巫祝。”
箫河撇了撇嘴,继续冷笑道:“装模作样的巫祝。”
砰!
大祭司猛地用权杖重击地面,怒不可遏地吼道:“秦王箫河,你再敢出言不逊,我定将你碎尸万段,绝不留情!”
祝玉妍无奈地看着箫河,太过分了,大祭司不过是在坚守她的信仰,箫河这般羞辱她,简直是在找死。
梅三娘双眼含怒地盯着箫河,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无耻之徒,披甲门的同门正被祭司神卫屠杀殆尽,她无力相救。
而那些师兄弟为争夺楼兰秘宝执迷不悟,不肯撤离,落得如此下场也算咎由自取。
但——
她对箫河的恨意却丝毫未减,她永远忘不了箫河偷看她的胸脯,那无耻之徒竟还流口水在她身上。
此刻梅三娘被祝玉妍封了穴道,纵然心中怒火滔天,也无法动弹分毫去惩治那个色胆包天的家伙。
小黎被箫河搂在怀中,脸红耳赤地挣扎道:“秦王,快放开我。”
她心中茫然无措,箫河明明知道她是“女神之泪”所化的灵体,
并非凡间女子,可他竟还如此轻薄地抱着她、抚过她的身躯,简直好色到不分形质。
箫河轻笑一声,松开了怀中的少女,小黎身段极佳,看似年岁不大,却曲线玲珑,凹凸有致,肌肤如雪般细腻柔滑,触感宛如凝脂。
小黎退后几步,低声问道:“秦王,你能助我潜入兵魔神体内,夺回龙魂吗?”
箫河抬手指向一旁的大祭司说道:“小黎,我只是大宗师修为,那边那位‘神棍’可是半步天人境,你不如请她帮忙。”
小黎急忙摇头:“不行,大祭司无法靠近兵魔神。”
“我也不行。”
“但你可以。”
“我只是大宗师,如何能做到?”
小黎恳切地哀求道:“秦王,你拥有瞬间移动的能力,可以带我直接进入兵魔神内部,请你帮帮我吧,兵魔神必须被摧毁。”
大祭司神色复杂地开口:“秦王箫河,若你答应协助女神的使者,我可以许你楼兰至宝。”
箫河摸着下巴微微一笑:“神……大祭司,我对楼兰的灵花并无兴趣。不过,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愿助小黎一臂之力。”
“无耻之徒,我绝不会答应!”
大祭司羞愤交加地瞪着他,该死的登徒子,她怎会想到箫河竟如此厚颜无耻,条件?
他必定是觊觎她的身体,妄图玷污她身为祭司的圣洁之躯。
她是侍奉女神之人,此生此身皆献于神明,岂能让这无耻之徒亵渎她的纯净?
祝玉妍愤怒地盯着箫河,太无耻了,简直不知廉耻。
箫河竟趁此危难之际胁迫大祭司,她真想出手废了他。
梅三娘怒骂出声:“秦王?我看你是禽兽王吧!无耻之徒,你连畜生都不如!”
小黎扶额叹息道:“秦王,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为了楼兰,为了九州苍生,求你施以援手。”
她对箫河实在无可奈何,不用猜也知道他会提什么要求,之前他就曾公然抓过大祭司的胸口,还抱着人家不撒手。
小黎对他的好色早已无言以对,如今想必又是冲着那位高贵美丽的祭司而来。
箫河闻言脸色一黑,恼道:“我靠!我说让大祭司答应我一个条件,你们一个个全来讨伐我?难道我就一定要图谋她身子?我身边漂亮的女子还少吗?”
“你们瞧瞧祝玉妍,身段撩人,风韵成熟,有姿色有容貌,更有半步天人境的实力,我会对一个神棍组织的大祭司动心吗?”
箫河望着大祭司、梅三娘与小黎三人,心中满是无奈。
他提的条件,难道是冲着得到大祭司去的?
呃!
其实箫河对大祭司并非毫无想法,但他不屑于趁乱逼迫,更不会以势相挟。
楼兰已覆灭,他对大祭司以及十二名祭司神卫确有盘算。
大祭司乃半步天人境强者,十二神卫中,六人为大宗师,另六人为宗师。
这群女子皆战力超群,箫河真正意图,是收服大祭司与这十二位神卫。
“秦王箫河,你罪该万死。”
大祭司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炸裂开来。
看不上她?
若真看不上,方才那无耻之徒为何紧搂着她不放?
为何手还停留在她柔软之处不肯移开?
祝玉妍确实风情万种,体态妖娆,
可她就差了吗?
第507章 回去洗白白,等我回来临幸
大祭司容颜绝丽,身姿曼妙,曲线玲珑,腰肢纤细柔美,浑身散发着成熟的魅力,凭什么比不上祝玉妍?
梅三娘目光在祝玉妍和大祭司之间来回游移,她发现二人皆是美艳动人、风韵成熟的绝色佳人。
但她自己也不逊色。
梅三娘容貌秀丽,身形丰满匀称,该凸的凸,该翘的翘,除了少了些岁月沉淀的韵味,她自认丝毫不输祝玉妍与大祭司。
祝玉妍怒目瞪视箫河,女人?
她是箫河的女人吗?
只是——
箫河那些赞美之词,竟让她心头泛起一丝异样。
身段诱人?
成熟妩媚?
有美貌有实力?想到这些话,祝玉妍脸颊微红,她已年逾六旬,未曾想到还能被箫河如此称赞美丽迷人,恐怕在他眼中,自己早已是志在必得之人。
偏爱美妇?
钟情年长女子?
箫河这等无耻癖好,不知她是否能逃过其掌控。
小黎拉着大祭司,愈发无语,箫河明明对大祭司居心叵测,此刻却又刻意贬低,谎话连篇。
这样合适吗?
她面露无奈,低声提醒:“秦王,莫要这般言语,否则你会遭报应。”
箫河揉了揉眉心,叹道:“罢了,我不提条件了。小黎,稍后我带你进入兵魔神。”
“多谢。”
小黎展颜一笑,笑容甜美,有了箫河的允诺,她便有十足把握夺回龙魂,借龙魂之力引爆体内残存能量,即便无法彻底摧毁兵魔神,至少也能将其重创损毁。
对于自身的消亡,她毫不在意,即使不做此事,几年之后,她也会因能量耗尽而烟消云散。
这时,箫河察觉到虎妞梅三娘正狠狠瞪着他。
他摸了摸下巴,解释道:“梅三娘,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之前的事不怪我,我在横梁上饮酒,你不巧站在下方,酒液洒落,恰好滴到你胸口,我可没有偷窥之意。”
梅三娘怒吼反驳:“无耻色胚!老娘才不信你的鬼话!放开我,我要砍下你的脑袋祭天!”
大祭司、祝玉妍与小黎纷纷将目光投向梅三娘,怎么回事?
箫河的酒洒到了梅三娘胸口?
不是故意的?
可能吗?
箫河分明就是个无耻之徒,她们谁也不信他的说辞。
更何况,梅三娘虽脾气火爆,是个地地道道的女中豪杰。
但她也是个容貌出众、身材诱人的美人,尤其是胸前那一片雪白肌肤,惹人遐思。
祝玉妍三人暗自揣测:箫河定是故意将酒滴落在她身上。
“梅三娘,你仔细想想我的身份。你敢杀我吗?只要你敢动手,我只需威胁魏王,你们披甲门顷刻间就会被魏国大军围剿剿灭。”
说完,箫河转身朝天台走去。
他并不畏惧梅三娘会对他动手,披甲门在魏国早已被排挤至边缘,更遭魏王与朝中大臣持续打压,昔日所训练的魏武卒也几乎全军覆没,否则典庆与梅三娘日后也不会转投农家。
箫河望着楼兰城内,低声轻语道:“嗯?”
“燕丹的命可真够硬,墨家众人几乎死绝,他竟还能活下来。”
“六指黑侠对他真是格外偏袒,其余首领和弟子生死不顾,唯独一心一意护着燕丹脱险。”
祭司神殿之中,梅三娘胸膛剧烈起伏,怒目圆睁地盯着箫河。
那是赤裸裸的敌意,毫不掩饰的威胁。
她虽怒火中烧,却终究不敢对箫河出手。
正如先前,她的胸口被箫河的唾沫沾湿,却因忌惮其身份而隐忍不发。
箫河乃大秦帝国之君,只要他对魏国施压,魏国必不会放过披甲门——
怯懦畏事的魏王为求平息箫河怒火,定会将披甲门斩尽杀绝。
小黎立于箫河身侧,低声说道:“箫河,我们该进入兵魔神内部了。楼兰已无可救,必须赶在兵魔神向我们发动攻击前夺回龙魂。”
“也好。”
箫河微微颔首,楼兰确已无望,再过约莫半炷香时间,城中所有生灵都将被屠戮殆尽。
兵魔神仿佛能感知生命气息,无论躲藏何处,皆难逃搜捕。
祝玉妍走近箫河,劝道:“小混蛋,别去,兵魔神内部凶险万分,你切莫以身犯险。”
箫河拥住祝玉妍,轻笑道:“大美女,你在担心我吗?”
祝玉妍一把推开他,羞恼斥道:“滚开!我担心你才怪!”
“放心,我不会有事。小黎一旦取得龙魂,就有办法摧毁兵魔神。”
“小混蛋,兵魔神腹地危机四伏,纵然你能瞬移,在那狭窄空间里,也难以避开未知陷阱。”
箫河再度揽住祝玉妍纤腰,低声道:“祝美女,我们别无选择。”
“小貔貅不过是个废物,即便它不废,也奈何不了兵魔神。除了助小黎夺回龙魂,我们还有别的法子毁掉它吗?”
吱吱吱~
貔貅在小黎怀中紧盯箫河,不断尖叫,挥舞着小爪似要扑击。
箫河撇嘴道:“小废物,以后你就是我的宠物,我女儿一定会喜欢你。”
“箫河,千万小心。”
祝玉妍无法劝动箫河,他们皆无力对抗兵魔神。
唯有龙魂——
是最后的希望。
若小黎能在兵魔神内部取得龙魂,身为女神之泪化身的她,或许真能将其彻底击碎。
箫河轻吻祝玉妍脸颊,笑道:“大美女,回去洗白白等我回来临幸。”
“无耻色胚,找死吗?”
祝玉妍羞愤交加,一口咬上箫河肩头。
洗白白等着临幸?
她是他女人吗?
她是他妃子吗?
她恨不得撕下他肩上一块肉,更想一掌捏碎这无耻之徒。
“喂!快松口,我要流血了!”
箫河急忙推她的头,疯了吗?
一个女人,还是个成熟女子,怎会像少女般张口就咬!
小黎无奈摇头,箫河明明要随她深入兵魔神,却还在与祝玉妍打情骂俏。
“哼,小混蛋,最好死在兵魔神里面。”
祝玉妍松口,舌尖轻舔唇角血迹,退后数步,警惕防备箫河再次靠近。
箫河揉着肩膀道:“祝美女,你和大祭司帮我盯紧楼兰城里的燕丹。若兵魔神被小黎摧毁,你们务必把燕丹给我活捉回来。”
祝玉妍望向楼兰城,应道:“燕丹?好,我会看着他。”
箫河对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他揽着小黎瞬间从原地消失。
第508章 成功进入兵魔神内部
祝玉妍轻抚朱唇,低声呢喃:“小冤家,可千万别有闪失。”
大祭司在一旁缓缓开口:“你不必担忧,女神使者小黎与箫河同行,那无耻登徒子定会安然无恙。”
祝玉妍冷冷瞥了大祭司一眼。
女神之泪小黎不过是个累赘,若箫河与她无法夺回龙魂,兵魔神便无法彻底瓦解,而箫河一旦深入其内,处境将极为凶险。
她又怎能不为那个无赖色胚忧心忡忡?
楼兰城中,箫河抱着小黎数次瞬移,最终停在兵魔神附近。
小黎在他怀中急声道:“箫河,带我去兵魔神的左肩,那里藏着一条通往内部的入口。”
“好!”
嗖——!
箫河再度抱起小黎,身形一闪即逝。
经过两三次瞬移,二人稳稳落在兵魔神宽阔的肩部。
小黎迅速在左肩摸索片刻,手指在一处黑色纹路连续按压数下,刹那间,一道赤红光门浮现而出。
“箫河,快进来!通道三息之内就会关闭!”
她一把拽住箫河,两人疾步冲入其中。
通道内热浪滚滚,灼人肌肤。
“我靠!小黎,这是火焰杀阵通道,你是想让我们被活活烧成灰吗?”
箫河环顾四周,吓得面色发白,立即运转精神力探查前方,同时抱着小黎急速瞬移前行。
该死!
这哪是什么通路,分明是兵魔神用于发动火焰攻击的机关密道。
一旦兵魔神启动火攻,他们必将在烈焰中化为焦炭。
轰隆——!
猛然间,炽烈火焰如潮水般汹涌扑来。
箫河急忙以精神力,探测前方是否有其他出口。
“箫河,对不起……我没有别的选择。兵魔神一旦激活,唯有这条火焰通道能通往核心。”
小黎也没料到火势竟来得如此迅猛。
只需十息,只要再撑十息,他们就能脱离这片火狱——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火焰机关已然触发,通道即将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
此刻,小黎悔恨万分,不该让箫河随她进入这绝境。
箫河抽出清歌剑,沉声道:“小丫头,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你必须做我的女人。”
小黎脸颊绯红,恼羞道:“你……我又不是人类女子。”
箫河轻轻摩挲她细腻的脸颊,低笑:“正因非人类才更妙,你身段妖娆,容颜倾世,我还从未拥有过异族女子。”
“箫河,你真是好色至极。”
“我可是专程拯救天下绝色佳人于水火。”
箫河嘴上戏谑,手中却已凝聚真元。
兵魔神内部屏蔽精神感知,他无法察觉外界,也无法带着小黎瞬移逃离。
此刻唯一依仗,便是寒冰剑意——他只盼这股寒意能抵挡住烈焰侵袭。
“凛冬!”
“雪落!”
剑锋挥动,寒气迸发,冰雪骤然在二人前方凝结成墙。
轰!轰!轰——!
烈焰撞击冰墙,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凛冬!”
“凛冬!”
“凛冬!”
“雪落!”
“雪落!”
……
箫河汗如雨下,持续催动剑意。
冰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甚至裂开道道缝隙。
若他稍有松懈,火焰必将撕裂屏障,吞噬一切。
三息!
五息!
十息!
箫河猛然掏出一只玉盒,急喝:“小黎,快打开这个盒子,把里面的天地灵果喂我吃下,我的内力快耗尽了!”
“好,好的!”
小黎连忙将肩上的貔貅安置妥当,接过玉盒开启封印,迅速将灵果塞入箫河口中。
寒冰?
雪花?
冰墙?
她震惊不已——箫河区区大宗师境界,竟已领悟剑意,还能以寒冰与雪华构筑防御屏障。
这男人,实在深不可测。
剑意?
天人境强者即便掌握寒冰剑意,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地步——
寒冰剑意根本无法让冰雪凝聚成坚实的冰墙。
小黎觉得,箫河所施展的更像是寒冰法则。
一刻钟后,通道内的烈焰终于消散。
箫河耗费了三枚天地灵果,才勉强以寒冰剑意抵御住那灼热火浪的侵袭。
轰!
“快走!”
箫河一剑震碎冰墙,迅速抱起小黎瞬移而出。
兵魔神内部,他的精神力完全被压制,每一次瞬移仅能推进十米左右,这已是眼下他所能达到的极限。
当箫河抱着小黎出现在另一条通道中时,长舒一口气:“我去,总算安全了。”
“箫河,对不起……我刚才差点害了你……呜呜呜~”
小黎满脸愧疚,刚想开口道歉,话未说完,便被箫河一把搂住,吻住了唇。
小黎瞬间怔住,被亲了?
她竟然被人族男子亲了?
她本能地抬手想要推开箫河,然而,想到他冒死带自己进入兵魔神核心,而自己方才还几乎将他置于死地,她终究缓缓闭上了眼,任由他亲吻,权当是对他的补偿。
况且,一旦夺回龙魂,她将耗尽全部能量而消散,此刻被亲一下,又何妨?
吱吱吱~
貔貅叫唤着用前爪捂住眼睛,仿佛不忍直视箫河亲吻小黎时,那含羞带怯的模样。
“箫河,你够了吧?”
片刻后,小黎羞愤地将箫河推开。
她万万没想到此人竟如此无耻!
亲就亲了,可这无耻色胚居然还将手探进她的衣襟……
若非她及时制止,恐怕下一瞬衣裙就要被褪下。
箫河摸了摸鼻子,略显尴尬。
方才亲吻小黎的感觉实在美妙——人与人之间果然不同。
她的唇极冷,却异常娇嫩柔软,更带着一丝清甜,令人回味无穷。
“小黎,我们去找龙魂吧。”
“跟我来。”
小黎白了他一眼,转身朝前奔去。
她懒得再多言语,骂他也好,训他也罢,这家伙向来油盐不进。
箫河紧随其后,快步穿行于幽深通道之中。
他不敢大意,不知前方是否还藏着杀机陷阱。
小黎在前疾驰,他唯有警惕四周,防备突袭。
一刻钟后,小黎领着他七拐八绕,终于抵达一处宽阔平台。
眼前矗立着无数巨大齿轮,远处六道火焰闸门依次排开,每一道皆被熊熊烈焰环绕,四周则是冒着火舌的深渊巨坑。
这里与传说中的描述分毫不差。
龙魂,应当就在最深处。
小黎转头问:“箫河,你能带我瞬移过去吗?”
箫河凝视着六道闸门,眉头微皱,答道:“可以。前几道距离不远,我能带你穿越。但小黎……最后一道闸门的火焰从未熄灭,我无法护你通过。”
第509章 取回龙魂
小黎轻轻抚过胸前的项链,低声道:“我有办法。箫河,你只需把我送到最后一道门前,剩下的,我能自己进去。”
“好吧。”
箫河不再多言,抱起小黎,身影一闪即逝。
前五道闸门的火焰会周期性熄灭三息,足够他携小黎顺利通行。
至于最后一道……
他看见小黎抚摸项链的动作,便已明白——那女神赐予的项链,定能护她安然穿过烈焰。
“小黎,千万小心!”
箫河将她放在最后一道闸门前,立即瞬移撤离。
他不是小黎,若不速退,顷刻间就会被焚为灰烬。
第五道闸门处,箫河回首望去,只见小黎周身骤然爆发出湛蓝光芒,随即冲入火海。
他迅速退回安全平台。
吱吱吱~
“我去!小貔貅?你这小废物,什么时候爬到我肩上来的?”
听到叫声,箫河这才发现貔貅正趴在他肩头,见鬼了,这家伙是什么时候溜上来的?
箫河丝毫未察觉到貔貅正趴在他的肩头,这小家伙果真是龙族后裔,灵性十足。
吱吱吱~
貔貅冲着箫河龇牙咧嘴地叫唤起来,“听不懂。”
箫河不予理会,目光紧锁前方深入禁地的小黎,心中满是担忧。
剧情世界与现实终究不同,他害怕小黎在夺取龙魂的过程中遭遇不测。
“系统,若小黎能量耗尽后化作星光消散,她是彻底消失?还是能再度归来?”
【叮,彻底消亡。】
“彻底消亡?”
箫河皱眉望着小黎的身影,心头泛起一丝不舍,却也无能为力。
此刻的小黎虽已踏入先天之境,但她的本源之力正在飞速流逝,即便她不一次性耗尽全部力量,恐怕几年之内也会因灵气枯竭而烟消云散。
能量……
究竟需要什么样的能量才能维持她的存在?
“系统,小黎所依赖的能量是什么?九州大陆上有这种东西吗?”
【叮,九州大陆并无此物,但宿主身上有。】
“我有?”
【叮,宿主,小黎所需的是天地灵气,而你拥有低阶灵石。只要她能持续吸收灵石中的灵气,便可长久存于世间。】
“灵石?”
箫河闻言顿时明白过来——
仙界修士皆以灵气修炼,小黎身为女神之泪的化身,自然也是靠灵气支撑形体。
一旦灵气耗尽,她的身躯便会如星辉般溃散于天地之间。
若有源源不断的灵气供给,她便有望永世长存。
箫河手中尚有三十余块灵石,此前在云梦泽山秘境外,他曾赠予老妪五枚,又分别给了夜帝夫人和花白凤各三枚。
唉,剩下的这点,怕是连身边女子们都分不够。
罢了,修行可徐徐图之,可小黎一旦消散,便是形神俱灭,再无重逢之日。
他绝不愿亲眼目睹那一幕。
只要她用了他的灵石,哪怕她不想成为他的女人,命运也早已将她绑定在他身侧。
吱吱吱~
貔貅依旧对着他不停地叫嚷,箫河伸手轻抚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此刻的貔貅未显真身,模样乖巧惹人怜爱。
焱妃再过四月便将临盆,箫河心中已有打算:将来让这小家伙陪伴女儿成长。
“小貔貅,这个你能不能……我去!你还真不客气!”
箫河刚取出一块元晶想试探它是否能吞食,岂料那小家伙张口就将元晶整个吞下,随后还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箫河弹了下它的脑门,无奈道:“小混球,连元晶都能吃?我养不起你。”
他在晋王宫遗址中搜得数箱元晶,其中一箱已被系统炼制成襄陵夫人的玉佩,余下的若全被这貔貅啃光,恐怕不出几日就得清空。
他虽不至于心疼,但元晶本身亦属珍稀宝物,断不能任由它肆意挥霍。
吱吱吱~
貔貅用小脑袋蹭着箫河的脸颊,眼神中尽是讨好之意。
“算了,再给你几块。”
见它这般模样,箫河心软下来,掏出一把元晶喂入它口中。
轰!
忽然间,第六道闸门方向传来剧烈震动,距离的空间开始扭曲震荡。
箫河立刻警觉,急忙探查小黎的状况,可惜此处无法窥见内部情形。
“咦?破土七郎?公输仇?启动兵魔神的人竟是他?”
箫河猛然注意到一群形似壁虎的机关兽蜂拥而出,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丑陋老头公输仇的模样。
可那人分明是个庸才,如何竟能进入兵魔神核心?
嗖!
下一瞬,小黎的身影出现在第六道闸门前,箫河立即施展瞬移前去营救。
小黎见到他,急声喊道:“箫河,我已取回龙魂,快走!这些机关兽正在追杀我!”
“好!”
箫河挥剑横扫,将逼近的机关兽尽数斩飞,随即一把抱起小黎,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
平台之上,箫河抱着小黎安然落地。
小黎轻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龙魂,说道:“箫河,我已取回龙魂,等我们出去之后,我会用它彻底摧毁兵魔神。”
箫河将她柔软的身躯揽入怀中,嘴角含笑说道:“小美人,若你借助龙魂释放全部力量,自身也会随之消散。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留在这里,多说几句情话,多温存片刻。”
小黎瞪着他,脸颊泛红,羞恼道:“无耻混蛋,你想得倒美!”
“小美人,你终究逃不出我的掌心。你瞧瞧,我手里拿着什么?”
箫河从袖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灵石,在她眼前轻轻一晃,笃定她见到此物定会惊喜万分。
小黎望着那块石头,不禁张开樱唇,惊呼出声:“灵石?这怎么可能!九州大陆自上古大劫后灵气枯竭,灵石早已绝迹于世间。箫河,你怎么可能拥有灵石?”
灵石?
箫河怎会有灵石?
九州大地……
修真之道早已衰败,沦为凡俗武学的天下,数万年来再无灵石现世。
小黎百思不得其解,箫河为何能持有此等稀世之物。
然而,这块灵石对她至关重要——
只要吸收其中灵气,她不仅不会因耗尽力量而消亡,甚至还能恢复昔日修为。
箫河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一吻,低声道:“小美人,若你吸纳了这灵石中的灵气,哪怕倾尽全力施展龙魂之力,也不会彻底消散了吧?”
第510章 小废物居然还能变身
小黎抹了抹唇角,瞪着他答道:“不会。爆发全部能量后,至少能维持一刻钟不散。只要及时汲取灵石灵气,我便可安然无恙。”
箫河挑眉一笑:“这么说,我可是救了你一命?按常理,被救的女子总会说一句‘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你呢?打算如何报答我?”
小黎愤然推开他,斥道:“你真无耻!我又非人类女子,岂会效仿她们那般以身报恩?”
“你会的。”
“做梦!”
箫河再度将她纤细的腰肢搂住,低声问道:“小黎,这一块灵石,能让你维持多久不消散?”
小黎接过灵石仔细感知片刻,缓缓开口:“这是下品灵石,若我完全吸收,足以支撑百年左右。”
箫河听罢,微微颔首:“百年?倒也不错。”
一颗灵石便能让小黎延续百年存在,实属难得。
但箫河清楚,若她频繁动用力量与敌厮杀,恐怕难保百年之久。
他必须为她多备些灵石。
他不愿有朝一日,她在中原遭遇强敌时,因舍不得灵气而不敢出手。
小黎凝视着手中的灵石,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是啊,能再活百年,我也该知足了。”
箫河抚摸着她柔韧的腰肢,柔声道:“小美人,这意味着你能陪我走过百年光阴。我们可以一起去看浩瀚大海,共赏皑皑雪山,携手等待日出日落,也能并肩仰望满天星辰。”
小黎斜睨他一眼,冷哼道:“我说过要和你同行了吗?”
“你会的。”
箫河语气笃定,“楼兰已毁,你无需再守着这片废墟。我是大秦帝国之王,若你不主动随我离开,我也会强行将你带回身边。”
“无耻!”
小黎心中无奈至极。
他知道她逃不掉——
箫河身为大秦之主,麾下强者如云,若有天人境高手出手擒她,她绝无逃脱之理。
况且,楼兰已然覆灭,兵魔神也将被摧毁。
她既无故土可依,若独自前往中原,人生地疏,举目无亲。
除了跟随箫河,她的确再无去处。
箫河环顾四周,沉声道:“小美人,我们该离开了。兵魔神内部不宜久留,外面的楼兰城恐怕已成死域。尽快毁去这魔神,才是当务之急。”
“箫河,我必须去取得蚩尤剑,我要用它劈开兵魔神的躯体。”
“小美女,你带路,我护你前去取剑。”
“好!”
祭司神殿之上,
祝玉妍与大祭司并立,十二位女神卫环伺左右,被解开禁制的梅三娘也站在其中。
她们凝望着天际,只见兵魔神正在楼兰城中肆意杀戮,黄沙染血,残垣断壁间哀嚎遍野。
楼兰已彻底沦陷。
二十多万子民几乎尽数陨灭,侥幸存活者亦难逃追杀,尽数葬身于兵魔神之手。
祝玉妍拂去被风卷乱的长发,低声问道:“都快半个时辰了,箫河和小黎怎么还没现身?他们不会在兵魔神体内遭遇不测吧?”
大祭司神情肃穆,沉声道:“不会。女神使者小黎与箫河同行,二人定能安然无恙。”
祝玉妍无声冷笑,瞥了她一眼。
神棍?
这老家伙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神棍。
箫河当初这么称呼她,果然一点没错。
小黎不过是先天境的小蝼蚁,若没有箫河,她连靠近兵魔神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大祭司竟指望她保护箫河?
简直是痴人说梦。
梅三娘忽然指向远处,惊呼道:“快看!六指黑侠正带着燕丹朝我们这边赶来!糟了,兵魔神也正追着他们逼近!”
祝玉妍面色冷峻,咬牙道:“早知如此,我该当场斩杀那两个祸根。”
“砰——”
大祭司以权杖重重击地,怒声道:“燕丹?那个无耻叛徒竟敢欺骗于我,让我放走他!这一次,我必亲手将他处决!”
梅三娘转头看向祝玉妍与大祭司,急问:“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是否要撤离神殿?”
大祭司神色凝重,果断下令:“撤!立刻撤离!若不离开,我们全都会死在兵魔神手中。”
“我们先行退避,兵魔神绝非我们所能抗衡……等等,快看!箫河和小黎出现了!”
祝玉妍话音未落,目光猛然一亮,望见两道身影自烟尘中浮现。
她心头一松,终于放下担忧——那小混蛋终究没死在兵魔神腹中。
梅三娘冷冷注视着那方,低语道:“箫河竟然活着出来了……小黎手里还握着一把巨剑。”
她本希望箫河葬身于兵魔神之内。
她无法亲自动手杀他,也不敢轻易出手。
可那无耻之徒不仅偷窥她的胸膛,甚至还将口水滴落在她身上!
这份羞辱她无法报复,只能深埋心底。
如今见他毫发无损地走出,心中愤恨更甚,却又无可奈何。
该死的色胚!
梅三娘眼中怒火翻涌,却只能隐忍不发。
大祭司双手合十,低声吟诵:“星辰坠落,山河失色,女神之泪,化龙而出……”
祝玉妍毫不客气地打断:“神棍,别念了!”
随即她皱眉望向空中:“小黎在挥剑攻击兵魔神?一个先天境的小丫头,怎会突然拥有超越天人境的力量?难道她现在的境界,就是箫河口中所说的‘半步金丹’?”
大祭司脸色一沉,怒视祝玉妍。
神棍?
怎么连她也这般称呼自己?
她对女神的祷告,何时成了装神弄鬼?
“吼——”
一声震天咆哮骤然响起!
只见貔貅身躯暴涨,化作一头庞大金色异兽:鹿角峥嵘,双翼展开,金毛如焰,四爪如铁,威势滔天。
小黎骑乘其上,手持蚩尤剑,凌空斩向兵魔神。
一座残破屋檐之上,箫河望着这一幕,震惊不已:“我去!这小废物居然还能变身?龙魂不是在小黎手上吗?难道貔貅无需龙魂也能觉醒?”
空中,小黎高声喊道:“箫河!帮我引开兵魔神的注意力,我要先斩断它的手臂!”
“我靠!你让我去吸引兵魔神?小黎,你是想让你未来夫君被一脚踩成肉泥吗?”
箫河脸色阴沉,简直不想理她。
让他去吸引注意?
他脑子有病才会答应!
第511章 袭击者竟是六指黑侠
虽说他掌握瞬移之术,能避开兵魔神的直接攻击。
但每一次轰击都会掀起狂石烈焰,无数楼兰百姓正是被飞溅的碎石贯穿而亡。
他若真冲上去当诱饵,恐怕不用等兵魔神踩踏,就被乱石砸死或火焰焚尽了。
小黎面色焦急地喊道:“箫河,你会瞬移,兵魔神伤不了你,我的时间有限,你快去引开它的注意力!”
“我……!”
箫河揉了揉太阳穴,满是无奈。
小黎只剩下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若她无法在短时间内摧毁兵魔神,恐怕再无机会将其击碎。
而吸收灵石中的灵气又需漫长过程,或许一两年都无法完成。
眨眼间,箫河已出现在兵魔神的一条手臂上。
兵魔神猛然甩动巨臂,试图将他震落,同时周身无数星辰铁链如蛇般狂舞,齐齐轰向箫河。
轰砰砰砰!
“我靠!”
箫河迅速瞬移至另一条手臂,却忘了这庞然大物身上遍布星辰锁链,刹那间铁链交击,火星四溅,爆响连连。
“搞什么?当我好惹吗?”
在兵魔神躯体上来回闪避多时,箫河终于被接连不断的攻击激怒。
而小黎始终无法靠近——那漫天飞舞的星辰铁链犹如天罗地网,连貔貅也无法接近半步。
轰轰轰~
箫河猛然一脚踹在兵魔神肩头,借力腾空而起,手中清歌剑高举,施展出天冰坠地剑诀。
霎时间,天空变色。
极寒之气迅速凝聚于兵魔神头顶上空。
小黎骑在貔貅背上,惊愕出声:“怎么回事?箫河在做什么?”
“这是修仙剑诀?他一个大宗师,怎么可能施展得出修仙级别的剑技?”
祭司神殿的高台之上,祝玉妍、大祭司、梅三娘以及十二位祭司女神卫正凝望着这一幕,皆满脸震惊。
梅三娘低语:“箫河究竟在干什么?为何引发如此天地异象?”
大祭司沉声道:“那是皇级剑诀。我在楼兰古籍中见过记载——皇级剑诀属于修仙剑术,一旦发动,必引动天地共鸣。箫河正在施展的,正是此等绝学。”
祝玉妍眉头微蹙:“皇级剑诀?修仙之术?箫河怎会掌握这种力量?”
轰轰轰……
三人尚未来得及继续交谈,空中骤然传来剧烈轰鸣,三人急忙抬头望向苍穹中的箫河。
此刻,箫河狼狈地吞下一颗天地灵果,苦笑不已。
该死!
天冰坠地剑诀还未完全释放,内力已然枯竭——这等皇级剑诀,本非他如今境界所能驾驭。
轰砰砰砰!
兵魔神挥舞着星辰铁链疯狂轰击空中的箫河,然而,自箫河施展剑诀起,一道幽蓝色光幕便将其护住,任凭铁链抽打、烈焰焚烧,屏障纹丝不动。
“九天纯寒,冰晶万里!”
“召冰于天,坠落凡尘!”
轰轰轰~
刹那间,无数六棱巨冰自九霄砸落,直击兵魔神身躯。
短短几息,兵魔神竟被砸得单膝跪地,但其躯体依旧毫无裂痕。
兵魔神颅内,蚩尤剑被小黎取走后,公输仇逐渐恢复意识。
望着空中召冰降罚的箫河,他放声大笑:“哈哈哈~就算皇级剑诀又能如何?兵魔神乃天外星陨铸就,九州之内,无人能毁!”
箫河紧握清歌剑,怒喝而出:“极致寒霜,凝成冰矛!”
轰轰轰~
漫天冰矛如雨倾泻,贯穿长空,狠狠刺向兵魔神。
箫河再度吞下一枚天地灵果,强行维持法诀运转。
他知道,自己所施展的天冰坠地剑诀,威力不过原式的十分之一。
仅凭此招,绝难摧毁兵魔神。
于是他在剑意中融入极致寒冰之力,企图冻结对方行动——
只要冰封数息,小黎手持蚩尤剑,便有机会彻底粉碎兵魔神!
梅三娘望着天空中的身影,喃喃道:“箫河……真的是人吗?引动天象,召来万丈寒冰与利矛……这等手段,岂是凡俗所能企及?”
祝玉妍凝视着那道傲立苍穹的身影,轻声呢喃:“太耀眼了……此刻的箫河,真是……太过耀眼。”
大祭司双手合十,满脸惊愕地低语:“女神啊,这无耻之徒怎会拥有如此骇人的力量。”
十二祭司与女神卫亦齐齐合掌,口中默念祷词不绝。
箫河凌空而立,引天降寒冰,姿态宛若仙人临世,她们皆认定他是自仙界下凡的神明化身。
箫河吞下第四颗天地灵果,立即高声喊道:“小黎,别愣着出神了,立刻准备进攻!我能冻结兵魔神几息时间,你必须抓住时机将其击溃!”
小黎羞愤交加地回吼:“我明白!我会趁机将兵魔神彻底摧毁!”
愣着?
出神?
她有在发呆吗?
小黎手持蚩尤剑,几乎想先一剑劈向箫河,若箫河早些施展修仙剑诀,她也不至于被迫一次性耗尽全部能量去冲击兵魔神。
幸好箫河携带了灵石,
否则,小黎早已因能量枯竭而陨落。
“动手!小黎,快出手!”
片刻后,箫河内力将近枯竭,急忙嘶声大喝。
嗖——
他瞬移至崩塌的塔楼之上,望向被冰封的兵魔神,轻轻摇头。
白白浪费了四颗天地灵果,竟未能伤及兵魔神分毫,所幸尚能将其冰封三到五息,余下的,只能仰赖小黎完成毁灭一击。
咔嚓!
小黎从貔貅背上跃起,直落兵魔神头顶,挥剑猛斩其右臂。
星辰残片与陨铁连接之处发出刺耳声响,她迅速转向左臂,
趁着兵魔神仍被冰封,她誓要将其四肢尽数斩断——一旦失去四肢,兵魔神便如待宰牲畜,任由她随时击碎。
“何人?!”
箫河见小黎成功斩落兵魔神一臂,尚未欣喜,忽感危机降临,立刻瞬移闪离原地。
轰——
高塔被突现之人一剑劈成废墟。
“六指黑侠,你活得不耐烦了!”
箫河现身于一处断裂屋脊之后,看清袭击者竟是六指黑侠,顿时怒火中烧。
该死,祝玉妍和大祭司去哪儿了?
不是让她们盯紧六指黑侠与燕丹吗?
连他都被六指黑侠暗中偷袭,那两个蠢女人竟毫无示警。
六指黑侠立于残塔之巅,面露无奈。
又失败了。
箫河的警觉太过敏锐,他悄然逼近发动突袭,对方却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感知危险,瞬间遁走。
第512章 兵魔神彻底被毁
此前,六指黑侠与燕丹目睹箫河对兵魔神发起攻击,尤其是见到“天冰坠地”剑诀那毁天灭地之威,无不震惊。
召引天降寒冰?
巨冰砸落,冰矛穿空?
这已非武学范畴,分明是传说中的修仙法门!
二人万万没想到,箫河竟掌握修仙之术。
他们顿时醒悟:此人决不能留!箫河已对他们与墨家动了杀机,若任其存活,必遭灭门之祸。
六指黑侠执墨眉剑遥指箫河,厉声道:“秦王,你今日插翅难飞,老夫定在楼兰城内取你性命!”
箫河冷笑一声,毫不在意。
“呵,大言不惭的老东西,你忘了我身边的女子了吗?阴葵派祝玉妍,楼兰大祭司,皆为半步天人境强者。你只管等着受死便是。”
“死?”
六指黑侠闻言脸色骤变。
阴葵派祝玉妍?
楼兰大祭司?
她们仍在城中?
他必须速战速决斩杀箫河,唯恐那两位强者尚未离去。
轰——
“老匹夫,你杀不了我。”
箫河闪身至侧翼,紧盯六指黑侠。
他体内真气所剩无几,只能凭借瞬移躲避攻势。
但——
祝玉妍与大祭司若察觉他正被追杀,那两个虽蠢却强的女人也该很快赶到。
“墨守成规!”
轰轰轰——
六指黑侠施展轻功疾追不舍,他不信箫河真气无穷无尽。
先前箫河动用修仙之法轰击兵魔神,必然消耗巨大,六指黑侠断定其内力即将枯竭。
只要箫河力竭,他就无法借助光影掩饰身形逃离,六指黑侠能轻易取箫河性命。
“六指黑侠,你自寻死路!”
“杀了这卑鄙之徒。”
祝玉妍与大祭司怒喝着施展轻功疾驰而来,她们满心愤恨。
此前箫河嘱咐她们盯紧六指黑侠和燕丹,可二人见箫河威势惊人,一时分神,竟忘了看管目标。
先前,六指黑侠无耻偷袭箫河,若非箫河反应迅捷躲过致命一击,两位女子必将悔恨终生。
此刻,她们誓要诛杀六指黑侠,
更要以极其残忍的手段将他彻底了结。
“祝玉妍?大祭司?该死!她们竟然真的没离开楼兰!”
六指黑侠脸色骤变,糟了——
箫河并未欺骗他,祝玉妍与大祭司确实仍在城中未走。
单对单,哪怕面对祝玉妍或大祭司任何一人,他尚有周旋余地;
但如今两名半步天人境高手联手围攻,他既无力抗衡,也绝无可能从二人的合围中脱身。
“去死吧,天魔大法!”
“无耻鼠辈,拿命来!”
祝玉妍与大祭司凌空掠至,怒声叱咤,两女神情冰冷,攻势如电,直扑六指黑侠,绝不容他有一丝逃脱之机。
“我去,这两个老女人还真不是盖的。”
箫河立于坍塌的屋脊之上,目光震撼,只见祝玉妍与大祭司联手猛攻六指黑侠,对方连连中招吐血,左支右绌,四周残垣断壁在激战余波下纷纷崩裂倒塌,尘土飞扬。
唉,以后绝不能招惹年长女子,尤其是实力强悍的老女人。
忽然,远处传来激烈打斗之声,箫河转头望去,惊呼出声:“我靠,梅三娘和燕丹打起来了!十二祭司神卫还团团围住想逃的燕丹,有意思,这下燕丹怕是要被虎妞打得怀疑人生。”
此时,梅三娘挥拳如雨,疯狂轰击燕丹,
她将心中积压的怒火,全部倾泻在眼前之人身上。
若非命令要求活捉燕丹,这名无耻色胚早已被她虐杀至渣。
燕丹一边狼狈闪避,一边高声质问:“梅三娘!我与你们披甲门素无恩怨,更未曾得罪于你,你为何对我痛下杀手?”
该死!
她怎会向自己出手?
为何还一副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的模样?
燕丹百思不得其解——
他与披甲门毫无瓜葛,也从未冒犯梅三娘,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面对修成“铜墙铁壁”之体的梅三娘,他根本无从发力,所有攻击尽数无效,手中长剑更被对方轻易折断,唯有败退一途。
而他欲逃之时,却发现四周已被楼兰十二祭司神卫重重包围,插翅难飞。
“燕丹,算你倒霉。老娘刚被秦王气得七窍生烟,你就当个出气筒吧。”
轰砰砰砰——
梅三娘冷脸挥拳,每一击都令燕丹口喷鲜血,她却乐在其中。
在她眼中,眼前的燕丹就是箫河的替身,她要把这具身体每一根骨头尽数打断,正如她恨不得对那个无耻偷窥自己的混账所做的一样。
十二祭司神卫望着惨遭毒打的燕丹,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
她们心知肚明——
梅三娘是在借题发挥,她是把燕丹当作箫河来泄愤。
人称“虎妞”的梅三娘本就彪悍,
如今更是凶残无比。
燕丹就算不被当场打死,恐怕也会被打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此时,小黎已将兵魔神四肢斩断,头部砸得粉碎,躯干肢解拆散,核心部位更是被彻底摧毁,化为废铁残骸。
兵魔神,彻底毁了。
嗖——
小黎抓着一名老者腾身跃来,朗声道:“箫河,兵魔神已被我摧毁,四肢尽碎,核心湮灭,彻底报废。这老头是启动兵魔神的关键人物,交给你处置。”
咔嚓!
箫河一脚踩下,丑陋的公输仇颅骨碎裂,当场毙命。
公输仇的霸道机关术虽强,但是公输仇野心勃勃,谋算深远,对于无法驾驭之人,箫河绝不会留下后患。
箫河一把将小黎揽入怀中,急声说道:“小黎,你的身体正在消散,快些吸收灵石稳定形体。”
小黎取下颈间的项链,轻声道:“箫河,我要回到女神之链中闭关吸纳灵石,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这女神之链,就拜托你替我保管了。”
箫河从储物空间取出五块灵石,递向水小黎,柔声道:“小黎,我再给你五块灵石,安心在女神之链里修炼,不必担心外界。”
“谢谢你。”
小黎接过灵石,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
五块灵石?
箫河究竟还藏着多少灵石?
小黎心中愈发觉得神秘——灵石、修仙功法,这些早已在九州大陆失传的古老之物,为何箫河却能轻易拿出?
他手中的资源,竟像是来自上古修仙时代?
第513章 一剑砍下燕丹头颅
箫河轻轻吻了吻她的发丝,低语道:“小黎,你是我的女人,无需言谢。”
“无耻色胚!”
小黎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
她望着眼前化为废墟的楼兰城,兵魔神肆虐之后,尸横遍野,无数楼兰子民惨遭屠戮。
楼兰,已经名存实亡。
或许不出几年,整座城池就会被黄沙彻底吞没,从此湮灭于九州的历史长河之中。
她依偎在箫河怀里,缓缓闭上双眼。
只愿这几息之间,能静静感受他怀抱中的温度。
她也想如凡间女子一般,拥有一个真心待她的男子。
箫河……
她与他的羁绊,剪不断,理还乱。
是命运吗?
小黎渐渐相信,箫河就是她命中注定之人——哪怕这个命定之人是个无赖色胚,也将是她此生唯一的归宿。
她轻轻推开箫河,认真说道:“箫河,我要回女神之链中吸收灵石了。”
箫河抚着她柔顺的发丝,点头应道:“好,我等你回来。”
“我会回来的。”
小黎冲他浅笑颔首,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女神之链。
项链轻盈地飘落至箫河掌心。
箫河握着女神之链,忽然一拍脑门,低声嘀咕:“哎呀,忘了问小黎以后能不能长大……不过嘛,现在这娇小玲珑的身材也挺好看。只是……和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小黎在一起,是不是有点太……那啥了?”
吱吱吱~
貔貅蹦跳着窜上箫河肩头,欢快叫唤。
箫河揉了揉它的小脑袋,笑道:“小废物,这次表现不错,赏你三块元晶。”
此前,小黎将龙魂让貔貅吞噬,如今它体内蕴含强大力量,一旦觉醒真身,即便是天人境的强者也难以匹敌。
箫河早有打算——要把这只小貔貅拐走,将来留给女儿当护法灵兽。
吱吱吱~
貔貅迫不及待吞下元晶,兴奋得直摇尾巴。
元晶对妖兽而言乃是至宝,不仅能激发潜能,更能净化血脉、促进进化。
方才的蜕变,正是源于元晶中蕴含的浩瀚能量。
嗖!
箫河戴上女神之链,身影瞬间消失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一处战场,只见燕丹已被打得奄奄一息,而虎妞梅三娘正收手站立。
箫河嘴角微扬,决定亲自来会会这位伪君子。
“我靠,梅三娘,你把燕丹手脚都打折了?”
箫河突然现身于梅三娘身旁,查看燕丹伤势后不禁咋舌。
此刻的燕丹浑身浴血,四肢扭曲如麻花,几乎看不出人形。
箫河暗忖:怕是全身骨头都被敲碎了。没想到这虎妞狠起来,竟如此凶残!
梅三娘猛然跃开,怒喝道:“无耻色胚,离老娘远点!”
“我去,梅三娘,你居然嫌弃我?”
“滚!老娘才不稀罕你,不对——老娘就是嫌弃你!”
“哈哈~虎妞,你可真有意思。”
砰!
一记重拳迎面砸来,箫河被击退数步,胸口隐隐作痛。
“箫河,你再敢嘴上不干净,老娘活撕了你!”
梅三娘恶狠狠瞪着他。
“虎妞!”
箫河揉着胸口,走向倒地的燕丹。
这女人,实在太凶,太猛。
若箫河真敢跟她谈情说爱,风花雪月,箫河敢断言——梅三娘绝对能把他给办了。
“该死的色胚!”
梅三娘朝他挥了挥拳头,满脸愤然。
不过刚才痛揍燕丹一顿,倒是出了口恶气,心里畅快多了。
但是箫河的出现又令她心生不悦,梅三娘恨不得将箫河狠狠踩在脚下痛揍一顿。
砰!
箫河一脚踏在燕丹胸口,声音冰冷,“燕丹,你的死期到了。”
燕丹口吐鲜血,慌忙求饶:“秦王,我是燕国太子,我可以归顺于你,燕国疆土我全献上!”
“燕国太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连燕王都厌恶你,你在燕国毫无权势,一个阴险虚伪之徒,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
箫河在九州大陆最痛恨之人中,便有燕丹其一。
剧情中的燕丹,表面仁义道德,实则卑劣无耻。
焱妃曾为他付出一切,
他却无情抛弃了焱妃。
当焱妃被阴阳家掳走囚禁于樱狱时,箫河怀疑正是燕丹暗中通风报信。
六指黑侠死于焱妃之手,燕丹借此登上墨家巨子之位。
而焱妃,成了他眼中必须清除的隐患,
一个可能让他名誉扫地的存在。
燕丹利用阴阳家除掉焱妃,只为稳固自己的地位。
人渣田猛死于惊鲵剑下,如今轮到这伪君子燕丹伏诛。
若焱妃此刻在楼兰,箫河定会让焱妃亲手将燕丹凌迟处死。
燕丹瘫倒在地,惊恐嘶喊:“别杀我!别杀我!秦王,我知道墨家机关城的位置,我还对您有用!”
咔嚓!
箫河一剑斩断燕丹一条腿。
他懒得再听废话。
墨家机关城?
端木蓉那傻姑娘已在自己手中,日后自然能问出秘密。
“啊——”
咔嚓!咔嚓!咔嚓!
任凭燕丹惨叫连连,箫河挥剑接连斩下他剩余四肢。
便宜他了。
原本打算凌迟处死,可此处并无刽子手,楼兰的祭司与神卫皆是女子,箫河不愿让她们沾染血腥刑罚。
梅三娘诧异地望着箫河,她不明白,燕丹究竟如何触怒了他,竟招来如此残酷的折磨。
“燕丹,来世记住,人渣与伪君子,不得善终。”
咔嚓!
话音未落,箫河一剑砍下燕丹头颅。
又一个奸诈之徒就此伏法。
箫河提剑,慢条斯理地在燕丹衣襟上擦拭血迹,随后走向一旁石块,悠然坐下。
楼兰之事已了,他也该返回大秦帝国。
数月未归,他格外思念帝国中的几位女子:高贵冷艳的焱妃,风韵犹存的华阳太后,妖冶迷人的赵姬,知性魅惑的御姐紫女,以及温婉清雅的雪柔。
一名祭司神卫走近箫河,恭敬道:“秦王,这花盆中乃是楼兰灵花,大祭司命我们将此花赠予您。”
“楼兰灵花?”
箫河瞥了一眼那株微微摇曳的灵花。
此花需十五年方能绽放,他本不甚在意。
然而,大祭司为何要将灵花相赠?
他摸着下巴思索,猜测对方必有所求。
楼兰已然覆灭,百姓尽数罹难,不出几年,整座城池必将被黄沙吞噬。
那么大祭司与她十二名下属呢?
她们不可能长久留在这座尸横遍野的死城。
第514章 明日我们将全面开战
难道……
前往中原?
箫河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断定,大祭司是想随他一同离开。
他对身旁神卫下令:“稍后,你们带上楼兰灵花,随我启程。”
“遵命,秦王。”
梅三娘走来,冷冷质问:“无耻色胚,你到底何时放我走?”
“走?虎妞,你注定是我第一百零八房小妾,别妄想脱身。”
箫河绝不会放走梅三娘。
披甲门实力非凡,魏国威名赫赫的魏武卒便是由披甲门所训练,箫河正欲将其纳入大秦麾下。
梅三娘乃典庆师妹,只要掌控她,典庆终有一日会主动寻上门来。
砰!
“无耻色胚,你想死吗?”
梅三娘猛地一脚将身旁的石块踢得粉碎,面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恨不得当场斩杀箫河。
可恶!
箫河果然对她心怀不轨。
小妾?
无耻之徒竟要她为妾?
还排在第一百零八位?
这等羞辱令梅三娘的愤怒攀升至极点,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炸裂开来。
“梅三娘,别忘了你师兄典庆,也别忘了披甲门仅存的弟子。若你想让他们活命,就乖乖给我听话,像只温顺的猫。”
该死的……
梅三娘这是要气得爆衣了吗?
胸膛剧烈地一起一伏。
箫河瞥见她因激动而微微颤动的白皙肌肤,不禁有些眩晕。
她的贴身衣裙本就紧绷,此刻更是显得格外贴合身形,甚至略显不合体。
这衣裙……算不算暴露?
似乎的确有些暴露了。
毕竟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还有那双修长光滑、令人难以移目的美腿。
梅三娘紧握双拳,怒吼出声:“箫河!你不配为王!你的无耻让我作呕!我宁死也不会做你的妾!”
箫河冷冷勾唇,毫不掩饰地威胁道:“死?梅三娘,你若死了,披甲门上下一个都别想活。你应该清楚,我有实力将披甲门彻底抹去。”
“你……你这混账!”
梅三娘咬牙切齿,却无力反驳。
箫河的威胁如枷锁般压住她的心神,连自尽都不敢轻易尝试。
一位帝国君王的威慑,她无法挣脱,她的师兄典庆也无法抗衡。
披甲门虽不在大秦境内,但只要箫河向魏国魏王传令,魏王恐怕巴不得屠尽披甲门以讨其欢心。
十二位祭司女神卫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未曾想到箫河竟会如此无耻,公然以门派存亡胁迫一名女子。
嗖——嗖!
砰!
祝玉妍与大祭司施展轻功疾驰而来,手中提着气息微弱、奄奄一息的六指黑侠。
祝玉妍冷眼看向箫河,开口道:“箫河,六指黑侠已被我们废去功力,今后由你处置。”
箫河扫了一眼形同枯槁的六指黑侠,淡淡吐出两个字:“杀了。”
六指黑侠面如死灰,嘶声喊道:“秦王!墨家绝不会放过你!墨家弟子必将与大秦帝国血战到底,不死不休!”
箫河嗤笑一声,满是轻蔑:“呵,墨家?墨家的领袖早已死绝。”
“秦舞阳死于大秦,荆轲与盗跖丧命沙漠小镇,徐夫子和班大师被兵魔神所杀,墨家如今还有何人可担首领之责?”
“对了,端木蓉现在也在我手中。”
“六指黑侠,待我寻到墨家机关城之日,便是墨家从九州除名之时。”
六指黑侠破口怒骂:“暴君!你这个暴君!东域百姓必起而反抗,你的大秦帝国终将被人民推翻!”
咔嚓!
箫河终于忍无可忍,抬脚狠狠踩断六指黑侠的脖颈。
混账!
暴君?
他算是暴君吗?
说他好色,说他荒废政事,或许还算说得过去。
可他在大秦减免赋税,大力发展商贸,废除苛法,免除徭役,这等政绩,怎会被冠以“暴君”之名?
该死的六指黑侠!
箫河心中怒意未消,甚至想鞭其尸以泄愤。
他转头对身边的众女下令:“看什么看?收拾一下,准备启程回大秦。”
“混蛋。”
祝玉妍冷冷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开。
准备?
准备什么?
她们随时都能离开楼兰,这小混蛋是被六指黑侠气昏头了吗?
大祭司环顾四周,皱眉问道:“箫河,小黎呢?”
箫河仰头饮下一口酒,淡然答道:“她在恢复,日后你们自会见到她。”
大祭司轻轻松了口气:“如此便好,我还以为她已化作星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箫河挥了挥手,语气平静却带着决断:“我们离开楼兰吧。黄沙终将掩埋这座城,连同城中所有尸骸。”
大祭司低声叹息,目光沉沉望向远方。
“离开吧,楼兰终将被黄沙掩埋,这片城邦也会从九州大地上彻底消逝。对了,箫河,楼兰还藏有大量黄金与宝石,你要不要带走一些?”
箫河猛地一拍脑门,惊呼道:“哎呀,我差点忘了楼兰的宝藏!大祭司,快带我去看看那些黄金和宝石。”
“箫河,楼兰的珍宝堆积如山,我们根本无法尽数搬运。”
“别啰嗦了,赶紧带路,我自有办法运走。”
“好吧。”
……
大唐帝国,洛阳城。
独孤府邸的书房内,长孙皇后、惊鲵、梵清慧、李秀宁、独孤凤、言静庵几位女子围坐一处,目光落在惊鲵呈上的密报上,神情凝重而沉默。
长孙皇后轻抚发丝,语气无奈:“现在该怎么办?箫河远在楼兰,蝶翅鸟也无法联络到他。”
独孤凤面色肃然,沉声道:“开战吧。李渊的军队已显败象,李世民部亦伤亡惨重,此时正是良机。我们若出兵,可一举击溃二人势力。”
李秀宁点头附和:“独孤凤所言极是,机不可失,的确该发动战事。”
梵清慧闻言看向惊鲵,开口道:“惊鲵,你立即传讯焱妃,明日我们将全面开战,让她下令驻守在突厥边境的大秦军同时行动。”
惊鲵神色清冷,简短回应:“好,我会即刻通知王后焱妃。”
言静庵转向长孙皇后等人,缓缓说道:“既已决定开战,袁天罡便是心头大患。是否该联系明月心、李茂贞,还有老祖地尼?”
梵清慧皱眉道:“没错,袁天罡虽中剧毒导致功力衰退,但其手段仍不容小觑。若不提前除去,我军将领恐遭其暗杀。”
第515章 秦王,你的警觉性的确惊人
长孙皇后与李秀宁等人一时迟疑。
通知明月心三人?
她们才刚从大隋归来一日,此刻便要她们再度出手对付袁天罡,是否太过强人所难?
长孙皇后摇头叹息:“此事棘手。地尼和明月心尚好商议,但李茂贞性情冷峻,难以通融。况且她们才灭了玄冥教归来,连一日安歇都未满,我们就派她们去诛杀袁天罡,未免显得无情。”
梵清慧起身,语气坚定:“罢了,我去亲自拜访老祖地尼。袁天罡终究是隐患,即便中毒虚弱,我们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长孙皇后对她微微颔首,随后对李秀宁与独孤凤说道:“李秀宁,独孤凤,你们即刻整备军队,明日开战。”
独孤凤答道:“军队早已准备就绪。”
李秀宁补充:“随时可以出击。”
十日后,大秦帝国九原郡外五十里草原之上,几座帐篷孤零零伫立于旷野之间。
中间的营帐中,箫河仍拥抱着祝玉妍沉睡未醒,她白皙柔滑的背部裸露在外,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片刻后,箫河睁开双眼,低头凝视怀中的美人。
她脸颊绯红,唇色娇艳,神情间犹带春意,那半露的肌肤令人目眩神迷。
三日前,箫河费尽心思,终于赢得祝玉妍芳心。
他不仅享尽她的温婉缠绵,更领略了她炽烈如火的热情。
这位南域数十年来公认的第一美人,如今已是他的女人。
箫河对美艳动人的祝玉妍极为满意,尤其欣赏她骨子里那股奔放热烈。
啪啪啪——
箫河轻拍她的后背,柔声道:“美人,醒醒,天已亮了。”
祝玉妍蜷缩在他怀里,低语呢喃:“别吵我,让我再睡一会儿……”
“也罢,你继续睡吧,午膳后再启程。”
箫河望着她慵懒的模样,嘴角浮现笑意。
此刻的祝玉妍更显妩媚动人,他抱着她,竟也不愿起身赶路。
过了一会儿,他伸了个懒腰,掀帘走出帐篷。
“无耻色胚。”
梅三娘见到箫河出来,立刻低下头去。
可恶的登徒子!
昨夜闹腾了一整晚,害得她彻夜难眠。
她无法理解祝玉妍为何会倾心于一个混账,更难以接受她竟会对年轻轻浮之徒产生好感。
梅三娘见箫河前去洗漱,忍不住捏紧拳头,在空中虚挥了一下。
这十天来,她日日被箫河调笑戏弄,纤腰屡遭其手掌抚弄,那无耻之徒甚至偷窥她与大祭司及众女沐浴。
箫河洗漱时并未理会梅三娘,显然她还是欠管教,再有六七日便将抵达大秦帝都,箫河打算在余下的日子里好好整治一番梅三娘。
一名祭司女神卫脸颊微红地走来,轻声问道:“秦……公子,我们何时启程?”
“午饭之后出发。”
“是,公子!”
嗖——
一只蝶翅鸟疾飞而至,落在箫河肩头。
他取下绑在鸟腿上的密信,低头阅览。
梅三娘与周围的神卫皆将目光投向箫河,好奇信中所言何事。
大祭司从帐中走出,见梅三娘与众女凝视着箫河,而箫河正低头专注读信,神情莫测。
她眉头微蹙,向梅三娘问道:“箫河怎么了?”
梅三娘摇头答道:“没什么,只是收到一只鸟送来的信,正在看。”
“鸟送的信?”
大祭司诧异望去,
什么样的鸟,竟能穿越草原送来消息?
不是信鸽?
她按了按仍有些隐隐作痛的胸口,转身朝旁边小溪走去准备洗漱。
昨夜饭后,箫河无耻地拉着她去看星星。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提防着他骚扰,可“看星星”一事……
当时她未加拒绝,却没想到箫河口中的“看星星”,根本不是她所想的那般清雅。
那一夜,她被强行褪去衣裙,羞愤交加,唯恐被人发现,又不敢在荒野失却清白,最终只得含恨为箫河做了那令人作呕之事。
梅三娘望着大祭司离去的身影,低声嘀咕:“大祭司今日有些反常?”
此时,箫河盯着密信沉思。
十多日间,变故频生,始料未及。
长孙皇后等人已在洛阳起兵发难。
九日前,正当李世民大军即将击溃李渊之际,李秀宁与独孤凤率三十万大军突然发难。
短短五日,二女先破李世民十余万军,再歼李渊八万余众。
大唐河南道、河东道、淮南道尽数沦陷,李世民残部败退关中,李渊与罗艺仓皇逃回幽州。
独孤凤领十万精兵镇守潼关,以防李世民重整旗鼓反扑河南。
李秀宁则率五万将士直逼幽州,意图与大秦帝国军队形成夹击之势,先行剿灭李渊。
箫河抚着下颌,低声自语:“袁天罡竟已逃脱?李星云亦不见踪影?明月心三人未能查明其去向……袁天罡若带走李星云,究竟会藏身何处?”
“红鹭。”
红鹭瞬息现身,躬身行礼:“主人!”
箫河沉声下令:“红鹭,以蝶翅鸟传信惊鲵,命她即刻派遣罗网人手,追查袁天罡与李星云下落。”
“遵命,主人!”
待红鹭离去后,箫河陷入沉思。
大唐战局已然开启,是否还需增派高手或军队支援?
大秦此前已派出五十万大军,虽铁骑在与突厥之战中有损,但如今李秀宁与独孤凤共掌三十多万兵力,双方合势已足可应对大局。
兵力无需再添。
至于强者方面——
明月心、李茂贞、地尼三位天人境高手皆已就位,慈航静斋亦有众多高手坐镇,惊鲵更携罗网与百鸟潜伏洛阳。
强者亦无需增援。
“谁在那里?”
箫河忽感一股窥探之意,立即警觉环顾四周,欲寻出暗中之人。
十二祭司神卫纷纷戒备,扫视四方,却未发现任何藏匿踪迹。
但是箫河不会无端惊呼,十二女神卫立刻察觉到四周可能潜藏着他人。
梅三娘握着巨大的镰刀走近箫河,低声问道:“箫河,附近有人?”
箫河神情凝重地回应:“确实有人。我的精神感应绝不会有误,刚才有一道目光在窥探我。”
嗖——
一道黑影以极快的轻功掠至。
箫河看清来人后,震惊出声:“东皇太一!”
那黑袍人用沙哑的声音开口:“秦王,你的警觉性的确惊人,我仅仅泄露一丝气息,便被你察觉了。”
第516章 东皇太一激怒箫河了
梅三娘站在箫河身旁,心中震动不已。
东皇太一?
那个身披黑袍、面覆面具的神秘强者,竟真是东域第一高手东皇太一?
箫河盯着对方质问:“东皇太一,你和我的人可曾诛杀鬼谷子?”
东皇太一摇头答道:“秦王,我和你那位女子未能追上鬼谷子。但我已推演其去向,最多三个月内,必取其性命。”
“还未杀死?那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我需要赵国铜盒。”
箫河冷笑一声,讥讽道:“你想得美?鬼谷子都未除掉,我为何要把赵国铜盒交给你?”
轰!
“放肆!秦王,你是想死吗?”
东皇太一骤然释放恐怖威压,目光如刀直刺箫河。
想死吗?
竟敢当面羞辱他?
自他崛起以来,从未有人敢如此口出狂言。
箫河身边有几个天人境强者护持,就以为自己可以口无遮拦了?
“保护公子!”
十二祭司女神卫迅速上前围护,梅三娘亦举起巨镰,紧盯东皇太一。
轰!
“蝼蚁罢了!”
东皇太一轻轻挥手,便将冲来的女神卫尽数镇压在地。
一群不过是大宗师与宗师境界的女子,对他而言,杀之如同碾死虫蚁。
箫河见十二祭司神卫被压制倒地,脸色铁青,怒喝道:“东皇太一,你太过分了!”
东皇太一收敛气势,冷冷道:“哼,秦王,小心祸从口出。”
箫河皱眉质问:“你尚未斩杀鬼谷子,有何资格向我索要赵国铜盒?”
东皇太一负手而立,语气森然:“资格?秦王,月神为何失去清白之身?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还是说,你愿意让我亲手处决她?”
“这是赵国铜盒。但月神今后是我的女人,不再属于阴阳家。至于鬼谷子,也无需你出手。东皇太一,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
箫河取出赵国铜盒,随手抛向东皇太一。
随即拉起梅三娘,转身朝帐篷走去。
真是找茬来了。
月神早已是他的女人,他不信东皇太一过去毫无所知。
这分明是借口。
东皇太一借月神之事施压,只为强取赵国铜盒。
可他为何如此急切地收集七国铜盒?
剩余两国铜盒中,魏国铜盒尚未到手,齐国铜盒则在焱妃手中。
今日东皇太一冒犯于他,日后他绝不会轻易与其交换齐国铜盒。
“麻烦了。”
东皇太一望着手中的铜盒,意识到自己已激怒箫河。
合作关系一旦破裂,剩下两国铜盒只能依靠阴阳家自行搜集。
然而各国铜盒非可强夺之物,该如何取得齐国与魏国的铜盒?
等等……
魏国披甲门的梅三娘?
他忽然想起箫河身边的女子——梅三娘乃魏国披甲门弟子,更是门主典庆的师妹。
难道箫河已经得到了魏国铜盒?
帐篷内,箫河抱着梅三娘坐在软榻上,沉思不语。
东皇太一为何独自归来?
那个蒙面女子呢?
她怎未与东皇太一同来?
梅三娘坐在他膝上,轻声问道:“箫河,你和东皇太一从前有过约定?”
箫河抚着她的小腹,淡淡应道:“嗯,我们之间确有某些协议。”
“是为了铜盒?你把赵国铜盒给了他……那铜盒究竟是什么?东域每个国家都有这样的铜盒?”
“虎妞,东域七国各自藏有一只铜匣,阴阳家意图集齐这七国铜匣,此事切不可外传。”
“混账,我不是虎妞,我也不会胡言乱语。”
梅三娘恼怒地挥开箫河抚上她手臂的手掌。
虎妞?
她何时成了虎妞?
过去十日里,她被箫河占尽便宜——
他不是搂着她轻抚,便是夜里紧抱着她入睡,甚至偷窥她沐浴。
这无耻之徒竟还一口一个“虎妞”地唤她!
梅三娘真恨不得扑上去咬断那混账的喉咙。
大祭司匆匆掀帘走入帐篷,焦急问道:“箫河,外面那个黑袍人是谁?他看起来极为恐怖。”
箫河沉声提醒:“大祭司,那人乃是天人境的强者,你莫要招惹。”
“天人境强者?是敌?还是友?”
“尚难断定。”
“尚难断定?”
大祭司一脸茫然。
朋友便是朋友,敌人便是敌人,箫河怎会说出这般模棱两可的话来?
箫河松开梅三娘,淡淡道:“虎妞,去我帐中叫醒祝玉妍,我们得立刻启程。”
“好!”
梅三娘转身离去,前去寻祝玉妍。
东皇太一立场未明,留在此地,危机四伏。
箫河伸出一指,挑起大祭司光洁的下颌,笑道:“神棍大祭司,今晚我们再去赏星可好?我极喜欢你那挺拔如峰的身姿,也爱看你唇瓣娇艳欲滴。”
“无耻混蛋!”
大祭司拍开他的手,羞怒交加,“休想!若再敢称我神棍,定将你碎尸万段!”
箫河却顺势将她丰盈身躯揽入怀中,轻笑道:“好,我不再唤你神棍。大祭司,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同我看星有何不可?你没见祝玉妍是如何伺候我的吗?”
“我是楼兰女子,非中原妇人,绝不再行那等羞耻之事!”
“哈哈~什么楼兰中原,我只知你是我的女人便够了。大祭司,今晚陪我看星,天经地义。”
“痴心妄想!”
咚咚咚——
忽然,远处传来密集马蹄声,震得大地微颤。
大祭司神色一凛,低声道:“骑兵?箫河,可是草原狼族杀来了?”
“不可能是狼族。此地距大秦九原郡不远,狼骑不敢轻易涉足。”
“你的意思是……大秦骑兵到了?”
箫河摩挲着下颌,沉吟道:“八九不离十。别忘了,在楼兰城时,月神已提前返回大秦报信,她定会通知九原驻军我的行程。”
“我们出去看看。”
“好!”
箫河俯身在大祭司柔嫩唇瓣上轻吻一记,牵起她的手走出帐外。
大祭司羞愤地瞪他一眼。
才不过十日……
仅仅十日光景,她竟已被这混账彻底掌控。
虽未失身于他,可与失身又有何异?
日日被他搂抱亲昵,沐浴时被他窥尽,昨夜观星更被他褪去衣裙,甚至为他做了那等不堪之事……
箫河太过无耻,脸皮厚如城墙。
可这十日来的纠缠撩拨,她竟渐渐习以为常。
第517章 东皇心中泛起悔意
尤其是昨夜——
她本可一掌击退他,一脚踹飞他,可她却呆愣着任他解开衣带,还生怕被人发现,替他完成了那羞耻之举……
如今回想,荒唐至极。
箫河有毒,她必是中了他的毒。
帐外,箫河扫视四周,目光落在静立一旁的东皇太一身上——
赵国铜匣既已到手,为何还不离去?
大祭司忽而指向远方,惊呼:“箫河,快看!黑甲黑旗!是你的大秦铁骑!”
“嗯,确实是大秦骑兵。”
箫河望向疾驰而来的黑色洪流,嘴角浮现笑意。
来者足有四五万骑,有此雄兵压阵,东皇太一即便出手,他也无所畏惧。
这时,梅三娘领着祝玉妍来到箫河身旁,二人望见远处如乌云压境般的骑兵阵列,皆露出惊异之色。
祝玉妍望着箫河,轻声问道:“夫君,这支大秦铁骑是专程来迎你归国的吗?”
箫河点头应道:“应当是为我而来。莫要忘了,月神早已先行返回大秦帝国,她恐怕已将我即将归返的消息传至九原郡守将处。”
祝玉妍闻言顿时明悟——
月神提前动身回朝,或许是担忧箫河安危,特意通知九原驻军前来护驾,以确保他安然回归大秦疆域。
她目光微转,瞥向不远处伫立的东皇太一。
此前听梅三娘提及,东皇太一已至此地,且与箫河有过冲突。
如今数万大秦精锐骑兵即将抵达,祝玉妍心中再无顾虑,料定东皇太一不敢在如此阵势下,对箫河轻举妄动。
咚咚咚咚……
片刻之后,数万大秦铁骑奔腾而至,尘土飞扬中戛然止步。
一名将军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高声禀报:“大秦九原郡驻守左将军李信,参见大王,恭祝大王万寿无疆!”
随即,数万将士齐齐下马,洪声呼喊:“参见大王,恭祝大王万寿无疆!”
箫河抬手示意:“众将免礼,平身。”
“谢大王!”
箫河看向李信,淡然问道:“李信,调任九原郡驻防,可还适应?”
李信急忙答道:“启禀大王,九原之地臣已适应,唯独长久未闻战鼓,稍觉沉闷。”
李信现为左将军,原随幸胜与蒙恬出征突厥边境,后因王后焱妃调令,奉命镇守九原。
不足一年间,他由都尉擢升至左将军,军阶连跃数级。
他对箫河的提拔之恩铭记于心,誓死不叛,此生忠贞不二。
箫河朗声笑道:“哈哈~不必焦急,明年便有大战可打。大秦帝国将于来年对东域六国及草原狼族发动全面征伐,届时你怕是杀敌杀到反胃。”
李信激动高呼:“大王!大秦铁骑无所畏惧!为大王效命,为帝国开疆,我们必将踏平东域六国,剿灭狼族余孽!”
“为大王,为大秦帝国,奋勇杀敌,死而无憾!”
“为大王,为大秦帝国,奋勇杀敌,死而无憾!”
“为大王,为大秦帝国,奋勇杀敌,死而无憾!”
数万铁骑齐举兵器,声震四野。
大秦将士渴望战火,渴望在征战中立下军功,渴望为帝国征服东域六国,成就不世伟业。
一年以来,大秦军队历经巨变——
军饷翻倍,装备精良,粮草丰足,伤者厚恤,阵亡者抚恤加倍,战时更享五倍薪俸。
将士们早已按捺不住,只待一声令下,便可掀起灭国之战,争先建功。
祝玉妍、大祭司与梅三娘三位女子,目睹这浩荡军威与将士对箫河的赤诚呐喊,只见那万千目光中满是对箫河的敬仰与追随。
他们愿为箫河一句号令赴汤蹈火,愿为箫河一声令下血战到底。
“死而无憾”?
此言绝非虚言。
三位女子皆从士兵眼中看到了,那近乎狂热的忠诚,她们深知,这支军队真能为箫河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祝玉妍唇角微扬,低语道:“我夫君果然非凡,身为大秦之王,受全军如此拥戴,普天之下,谁敢违逆我夫君之意?”
大祭司眸光闪烁,轻声道:“确实。大秦军队不仅战力超群,更对箫河忠心耿耿,他确是一位了不起的帝王。”
梅三娘凝视箫河,神色复杂,喃喃道:“大秦铁骑果真是东域最强之师,其余六国军队远不能及。”
“箫河仅用短短一年,便彻底掌控大秦帝国,赢得全军疯狂追随……这样一个无耻好色之徒,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大祭司轻抚长发,淡然一笑:“或许,这就是天生的魅力吧。”
梅三娘攥紧拳头,愤然道:“什么魅力!他整日惦记女人,一心只想占有我们,分明就是个登徒子!那个混账东西,哪里来的半点魅力!”
“呵呵~话虽如此,但大秦的军队就在此处,事实摆在眼前,我们无法否认。”
“的确,事实胜于雄辩。大秦将士对箫河的忠心,那份近乎狂热的拥戴,是我们无法反驳的现实。”
箫河并未在意身旁三女的低语,他朝大秦铁骑轻轻挥了挥手后,转向李信问道:“对了,李信,蒙恬未曾抵达九原郡吗?”
李信恭敬作答:“回禀大王。”
“月神夫人提及,蒙恬已率大秦锐士与东胡骑兵奔赴突厥边境。因上将军辛胜已对大唐帝国发起战事,蒙恬中途得讯,立即调转方向驰援大唐。”
“原来如此。”
箫河微微颔首,“李信,我们即刻返回九原郡。”
“遵命,大王。”
片刻之后,箫河在数万大秦铁骑的簇拥下启程离去,祝玉妍等女子骑马紧随其侧,一同离开。
溪畔边,东皇太一轻叹一声,缓缓摇头。
“一位非凡的君主。箫河从未执掌过大秦帝国,可大秦军中对他那发自内心的忠诚与狂热,足见他在帝国之中的地位牢不可破。”
他心中泛起悔意——早知如此,便不该先前以言语相逼。
至于东域?
恐怕不出三年,便会尽数纳入大秦版图,东域六国亦将逐一覆灭。
“焱妃……我必须去见她一面,或许唯有她能劝动箫河。”
东皇太一低声自语,随即身影一闪,悄然离去。
第518章 箫河返回大秦都城咸阳
苍龙七宿,乃一则流传千古的神话,藏着大周帝国兴起的隐秘,也埋着最后一位修仙者消失的真相。
东皇太一渴望揭开这层迷雾,而他需要箫河的协助;更希望箫河能与他共同探寻这段被尘封的历史。
三日后,大秦帝都咸阳,王宫深处,御书房内。
月神、雪女、焰灵姬与胡姬四位女子,携田言步入其中。
房中,焱妃、华阳太后、赵姬、紫女与姜泥等人听罢月神陈述,皆露惊色。
尤其是当得知田言竟是箫河的私生女时,众女望向那小女孩的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华阳太后轻抚田言的长发,柔声问道:“孩子,箫河真是你的父亲?”
“是的。”
田言回答,目光扫过屋中诸女,眼中微光闪动。
她心中已有判断——那位腹部隆起、气质高贵的女子,定是大秦王后焱妃,也是她父亲箫河的正妻。
而其余几位女子,应是父亲的妾室或宠眷。
只是其中几人看起来极为成熟,年岁似乎远超箫河。
姜泥上下打量着田言,忽而开口:“姐姐们,我看这丫头确是夫君血脉。你们瞧她鼻梁与下巴的轮廓,与箫河颇有几分相似。”
赵姬含笑点头:“嗯,我也瞧出来了。没想到那小混蛋,竟早已有女儿了。”
紫女抿了一口茶,淡淡道:“箫河大约两日后便可归来,此事还需当面问个清楚。”
她并不轻信田言的身份。
年龄?
箫河年仅二十一,
而田言已有七八岁。
如何可能?
况且箫河此前身为大唐贵族,直至一年多前方才踏入东域。
在此之前从未涉足此地,田言又怎会是他的骨肉?
焱妃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温婉一笑:“孩子,你先安心住在宫中吧,等你父亲归来,自会为你正式册封。”
“好。”
田言轻轻点头。
父亲还有两三日便归,她愿意等待。
姜泥牵起田言的手笑道:“小姑娘,我带你去宫里逛逛,大秦王宫可是极尽辉煌。”
她察觉焱妃与华阳太后等人似有私密话要说,对此并无兴趣,便带着田言先行退出书房。
不久,待田言被姜泥带走后,月神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缓缓问道:“你们觉得,她真是夫君的女儿吗?”
华阳太后摇头否决:“不可能。绝无可能。莫要忘了夫君的真实身份。”
焱妃起身舒展身体,轻声道:“的确,夫君曾是大唐帝国的贵族,来到东域也不过一年有余,那小丫头断不可能是他的私生女。”
赵姬皱眉疑惑地问:“话虽如此,可夫君为何亲口承认她是女儿?而且那孩子与夫君容貌竟有几分相似,实在令人费解。”
紫女沉思片刻,缓缓道:“确实说不通,那孩子与夫君相像,的确有些蹊跷。”
焰灵姬拨弄着柔顺的长发,笑盈盈地说:“姐姐们,小丫头唤夫君为父亲,夫君也并未否认,依我看,她就是夫君的女儿无疑。”
胡姬与雪女始终未出声。
胡姬的身份尚未被箫河公开表明,她在众女子中的地位最低,因此不敢随意发言,生怕言语失当招来轻视。
雪女本非箫河身边之人,此次入宫,纯粹是被焰灵姬硬拉过来的。
赵姬眯起眼睛,盯着焰灵姬说道:“焰灵姬,我都忘了提醒你——这回你可麻烦了。你擅自带雪女去寻楼兰,雪柔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等着受罚吧。”
华阳太后含笑接口:“呵呵~没错,焰灵姬,这下你可是要倒霉了。”
焱妃与紫女也忍俊不禁,微微一笑。
焰灵姬这次确实是闯了大祸。
前些日子,雪柔怒不可遏,她与白静、柳芯如、石头观音四处搜寻,却始终找不到焰灵姬和雪女的踪影。
焰灵姬胆大包天,竟敢私自携雪女前往楼兰,雪柔得知消息后当场震怒,一掌拍碎案桌。
若非箫河恰好遇见二人并将她们带回,雪柔和白静早已亲自赶赴楼兰,将人强行抓回。
焰灵姬急忙拽住华阳太后的衣袖,急声道:“姐姐们!我可是立了大功!我和雪女发现了小丫头竟是箫河的女儿,你们得替我说情啊!”
赵姬笑着摇头:“我们救不了你。雪柔已是天人境强者,我们哪有资格插手她的惩戒?”
紫女斜睨她一眼,提醒道:“你找错人了,该求的是白静和石观音才对。”
焰灵姬顿时醒悟,立刻拉住雪女的手:“对啊!我现在就去找白静姐姐和石观音姐姐!雪女,我们快回天馨别院,否则等你师父来了,咱们都得遭殃!”
雪女无奈地被她拖走,心中嘀咕:我有什么好遭殃的?
师傅会责罚我吗?
她并不相信雪柔会真的惩罚自己。
但既然焰灵姬带她出去玩过,她也不愿袖手旁观,任由焰灵姬独自受罚。
这时,青鸟步入书房,恭敬行礼:“王后,东皇太一派人前来,请求面见王后。”
“东皇太一?”
焱妃抚着腹部,眉头微蹙,满心不解——
她早已退出阴阳家,东皇太一不找月神,怎会来找她?
月神在一旁轻声提醒:“焱妃,东皇太一也曾前往楼兰,恐怕是有要事需与你商议。”
“既然如此,我去见他一面。”
焱妃略作思索,决定赴约。
东皇太一专程寻她,必有要事,她亦好奇对方究竟所为何来。
赵姬伸了个懒腰,曼妙身姿尽显,慵懒道:“好了,我们也各自去忙吧。那小混蛋再过两三天就回来了,这几日的事得尽快处理妥当。”
华阳太后微笑着点头:“正是。等那小混蛋回来,我们哪还有心思理会政事?先把手头国事料理清楚。”
紫女转向胡姬,温和道:“说得对。胡姬,你随我一同离开,我为你安排居所宫殿。”
“多谢姐姐。”
三日后,箫河携祝玉妍等女子返回大秦帝国都城咸阳。
他们并未在喧闹繁华的市井停留,而是直奔大秦王宫,马不停蹄。
“参见大王!”
“参见大王!”
“参见大王!”
……
大秦王宫之内,
守卫宫殿的铁鹰锐士见到箫河归来,纷纷单膝跪地,行以最高军礼。
秦王驾临,所有目睹此景的铁鹰锐士无不心潮澎湃。
这支军队不仅是王宫禁卫,更是秦王箫河的贴身亲兵。
第519章 宫中佳丽
若无箫河,铁鹰锐士终将湮灭于历史尘埃;
正因箫河,他们才得以成为大秦最精锐之师,也成为最为忠诚于他的护卫力量。
箫河携祝玉妍、大祭司与梅三娘步入宫殿,随即命青鸟引领祝玉妍等几位女子前去歇息。
不久,焱妃、华阳太后等人相继赶来。
焱妃轻声道:“夫君,你总算归来了。”
华阳太后嗔怪道:“小冤家,你一出门便是近半年,下次莫要再踏出宫门一步。”
赵姬斜倚栏杆,笑中带怨:“小冤家,外头的风光可看够了?”
紫女端起茶盏,语气微讽:“夫君,你还记得回来?是否早已忘了自己乃大秦之主?”
姜泥抿嘴轻笑:“夫君,这回你可逃不过去了,谁让你一走就是大半年。”
箫河含笑将众人逐一拥入怀中,柔声道:“我不是已回来了吗?诸位夫人,往后一年半载,我不会再离宫远行。”
赵姬依偎在他胸前,低声追问:“夫君,你心里还想着外出?别妄想了,今后我们绝不会放你离开。”
箫河轻抚她曼妙身姿,微笑回应:“美人,我出行也是为了咱们日后的安稳与宏图。”
紫女递上热茶,眸光微闪:“为了我们的将来?夫君,怕是为了天下的倾城佳丽吧?”
箫河挑眉一笑,语带暧昧:“紫女,可想今夜随我登高望星?”
紫女脸颊泛红,横他一眼,低斥道:“你真是无赖。”
箫河顺势将焱妃也揽入怀中,一手轻抚她隆起的腹部,问道:“夫人,那宝库可已完工?”
焱妃温柔抚着他的面庞,答道:“已建成,位于天馨别院地底,是一座恢弘巨大的藏宝之所。夫君,为何要我们建造如此庞大的库藏?”
“明日我们便去天馨别院,到时你们自会知晓。”
大秦王宫,丽阳宫,离秋与芈华对坐品茗,气氛静谧。
箫河归来之事令离秋心绪难平。
虽有焱妃首肯她与箫河的婚约,但她终究曾是前秦王嬴政的妃嫔,心中忧虑箫河会因她非完璧之身而心生嫌恶。
芈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道:“离秋,不必忧心。秦王非常人,你不见华阳太后与赵姬太后皆为其所纳?他又怎会在乎你的过往?”
离秋苦笑摇头:“芈华,我怎能不惧?”
芈华淡然一笑:“你的担忧实属多余。如今王后焱妃已下诏册封你为妃,名分既定,何须再虑?”
离秋啜了一口清茶,忽而抬头问道:“那你呢?你将来打算如何?”
“我?或许终老宫中,亦或被楚国接回,当作联姻的筹码送往他邦。”
离秋握住她的手,诚恳道:“若你不愿离开大秦,我会求我夫君设法留下你。”
“罢了,日后再说吧。”
芈华轻轻摇头,神情漠然。
自嬴政身亡,她的孩儿也随之夭折,她便再无所恋。
内心深处,她其实颇为羡慕离秋——
秦王箫河英俊非凡,更是东域未来的主宰者。
即便只是妃嫔之位,离秋的身份也远胜东域六国王后。
且箫河待其女子极尽宠爱,她们可自由行事,随意出入宫禁,嬉游人间。
离秋的余生,注定幸福无忧。
长乐宫,徐脂虎正在园中修剪花枝,神情专注。
红薯站在一旁,满心不解:秦王已然回宫,徐脂虎为何不去相见?
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小姐,青鸟已传讯,秦王归来,您怎还不去见驾?”
徐脂虎回头茫然反问:“我为何要去见那个混账?”
红薯愕然:“可……您不是秦王的女人吗?他回来了,您怎能不去相迎?”
“红薯,我并非箫河的妻妾,莫要胡言乱语。”
“不是吗?二小姐明明说您已是秦王之人,王后焱妃也颁旨册封您为妃,大小姐,您为何否认?”
“我……”
徐脂虎顿时面红耳赤,语塞难言。
她的确不是箫河明媒正娶的妻子,可那份情愫,早已悄然深种。
徐胃熊不知与焱妃密谈了什么,竟让焱妃下旨册封她为箫河的妃嫔。
更令人意外的是,徐胃熊还被任命为女将军,
她甚至已携南宫仆射前往函谷关驻守,徐脂虎想寻她问个明白,却连人影都见不着。
天馨别院,樱花纷飞的庭院中,
雪柔、石观音、白静与柳芯如也得知箫河归来。
几位女子并未急于相见,毕竟箫河才刚回到大秦帝国,她们料定他必有诸多要务需处理。
白静望着雪柔,轻声问道:“雪柔,夫君既已归来,你还不放焰灵姬和雪女出来吗?”
雪柔捋了捋青丝,浅笑道:“暂且不放。焰灵姬胆大妄为,若非遇上夫君,怕是早已命丧楼兰。我要让她长点记性。”
白静点头附和:“确实如此。焰灵姬素来顽劣,雪女性子清冷寡言,却被她带得心性浮动,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石观音轻抚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夫君今晚或许会来,你们猜他会先见谁?”
雪柔瞥了她一眼,笑骂道:“李琦,你真不正经。”
“呵呵~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猜是白静哦。你是夫君的第一个女人,他今晚定会来找你。”
白静闻言羞红了脸,低头不语,心中却泛起涟漪——她也暗自期盼箫河会来寻她。
第一个女人?
没错,她是箫河生命中的第一个女子。
虽未以完璧之身相许,但箫河从未因此轻视她,反而对她身躯留恋不已。
念及此处,白静心头甜意涌动。
一旁的柳芯如默默饮茶,神情略显无奈。
此刻的她仿佛成了多余之人,雪柔、白静与石观音三人热烈谈论着箫河,竟似全然忘了她的存在。
不过,自从她抵达大秦帝国以来,天馨别院中的铁鹰锐士、侍女、仆从,无一人不称她为“夫人”。
她屡次纠正,皆无人理会,久而久之,也便默认了这一称呼。
这时,胡姬步入花园,恭敬行礼:“胡姬见过几位姐姐。”
石观音略感诧异:“胡姬妹妹,你不在王宫陪夫君,怎有空来此?夫君刚回,你不急着相见吗?”
第520章 众人进入空无一物的宝库
胡姬微微一笑:“李姐姐莫急,夫君特命我前来传话——今晚他会亲临天馨别院。”
石观音顿时喜上眉梢:“这小混蛋总算还记得通知我们,也不知他可曾想到,所有女人都已知晓他归来。”
白静起身,舒展曼妙身姿,柔声道:“夫君心中有我们,才会特意遣胡姬妹妹来告知。”
雪柔抿了一口茶,淡然道:“不错,小混蛋平日吊儿郎当,倒也不是个薄情之人。”
胡姬落座后轻语:“几位姐姐,夫君说今晚会给我们一个惊喜,我也很是期待呢。”
“惊喜?会是什么?”
“莫非是空间戒指?还是驻颜丹?”
“李琦,那些我们早有了,应该不是。”
“那究竟会是什么呢?”
“等到今晚便知,不必瞎猜。”
“说得对!”
傍晚时分,章台宫内,箫河怀抱着焱妃光滑温润的身躯,二人依偎在软榻之上,焱妃面颊绯红,娇羞地靠在他怀里。
箫河轻抚她隆起的腹部,低声道:“夫人,东皇太一所提条件暂且不必应允,先晾他几日。”
焱妃握住他游走的手,柔声问:“我明白。夫君,女儿还有不到三月就要降生,你想好她的名字了吗?”
箫河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名字?叫月儿如何?箫月,大秦帝国的高月公主。”
焱妃听后满心欢喜:“月儿?箫月?高月公主?夫君所取之名甚美,我们的女儿就叫箫月,大秦的高月公主。”
箫河望着欣喜的焱妃,嘴角浮现笑意。
月儿?箫月?高月公主?
其实他本不擅起名,只是因记忆中,剧情里的焱妃之女,原就唤作月儿。
箫河与焱妃的女儿并非剧情中的月儿,而是真正的高月公主,将成为九州大陆最为尊贵的高月公主。
焱妃轻轻握住箫河抚在她柔软处的手,羞怯地问道:“夫君,田言那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是你的私生女?”
箫河听罢,便将田言的真实身份以及相遇的经过一一向焱妃道来。
田言已主动称呼他为父亲,而他当时并未拒绝。
不过,他已决定让惊鲵收养田言。
从情分上讲,田言亦可算作他的女儿。
“夫君,既然你已决定由惊鲵抚养田言,那孩子便不能再唤作田言了。你也该册封她为公主,对外就说是你亲生的女儿。”
焱妃语气略带无奈。
一切看似巧合——
若非箫河遇见田言,待她亲厚,传授绝世武学,又与她容貌相似,田言怎会认定他是生父?
事已至此,箫河对田言也极为疼爱,且正打算安排惊鲵正式收她为义女。
对此,焱妃并无异议。
箫河点头应道:“嗯,我也是如此打算。今后她改名为箫言,封号‘雪月公主’。”
焱妃眸光微闪,欣喜说道:“雪月公主?好名字。箫言的雪月与月儿的高月相映成趣,愿她们日后如亲姐妹般亲密无间。”
“她们本就是姐妹。夫人,我们该起身了。今晚群芳齐聚,我会让你们大开眼界。”
“夫君,别碰我了,我要起身更衣。”
焱妃坐起身子,露出细腻的肌肤,面对箫河的轻抚颇感无力。
她即将临盆,无法尽妻子之责,可这混人竟还强求她以其他方式侍奉,前几日她几乎咬断他的手指泄愤。
箫河轻笑一声,不再逗弄她。
毕竟焱妃有孕在身,他不愿因一时嬉闹伤及腹中胎儿。
半个时辰后,箫河携焱妃与华阳太后等几位女子前往天馨别院。
众人皆心生好奇——
夫君所说的惊喜究竟是什么?
为何偏偏要来天馨别院的宝库?
天馨别院中,一座雅致小院内,刀白凤与秦红棉等人围坐一处,早已得知箫河归来的消息。
“姬瑶花说秦王今晚会来此地,你们觉得他会亲自见我们吗?”
“我不确定。”
“恐怕不会。秦王今日才返京,定有许多政务要处理,况且他的女眷也会陪伴左右。若要召见我们,也该是数日之后。”
“正是如此。我们连妾室都算不上,秦王怎会这么快现身?”
“罢了,如今生活安逸,我们不过是秦王闲暇时的慰藉,不必奢望太多。”
几人低声交谈片刻,却仍未各自回房,心中仍存一丝期盼——或许箫河真会前来相见。
樱花盛放的花园中,青鸟、宁中则、胡夫人、姬瑶花、柳生雪姬、柳生飘絮、荷露、荷霜、莺歌、黑寡妇、彩蝶、红俞等侍女,已在花园深处的宝库入口静候箫河驾临。
不久,白静、雪柔和石观音缓步走来。
青鸟等人连忙行礼:“参见三位夫人。”
雪柔含笑摆手:“不必多礼。青鸟,你们主人还未到么?”
“回夫人,主人正在途中。”
“原来如此。白静、李琦,你们去开启宝库,我们先进去等候箫河与焱妃一行。”
“是,夫人!”
姬瑶花低声问身旁的柳生雪姬:“雪姬,柳芯如夫人怎的没来?”
柳生雪姬摇头答道:“姬瑶花,柳芯如并非主人的女人。”
“不是?”
姬瑶花顿时怔住。
府中护卫与下人都称柳芯如为夫人,怎料她竟非箫河的妻妾?
这可能吗?
可柳生雪姬素来诚实,断不会欺瞒于她。
姬瑶花一时难以理解眼前的情形。
“参见主人,参见各位夫人。”
此时,箫河携焱妃与紫女等女子到来,青鸟和柳生雪姬等人立即行礼问候。
“青鸟,白静几位夫人呢?”
青鸟恭敬地回应箫河:“主人,白夫人、雪夫人、李夫人刚刚进入宝库。”
“进去了?那我们也进去吧。”
箫河没想到白静三人竟已先行入内。
宝库本应空无一物,她们提前进来又能看到什么?
箫河牵着焱妃率先步入宝库,华阳太后、赵姬、紫女、姜泥也依次跟随而入。
“夫君!”
“小混蛋!”
“夫君!”
白静、石观音与雪柔见到箫河一行人到来,皆含笑迎上前去。
“夫人们,你们是越发妩媚动人了。对了,白云轩呢?她怎么没来?”
第521章 金币堆中风花雪月
箫河将白静三女一一拥入怀中。
三位风韵十足的美人,皆散发着成熟女子的独特魅力,箫河对她们宠爱有加,尤其喜爱轻抚她们丰盈的身姿。
只可惜夜帝夫人、长孙皇后、梵清慧、李秋水、明月心等几位风情万种的美妇不在场。
白静依偎在箫河怀中轻声道:“白云轩正在闭关,她的修为即将突破。”
箫河松开她,说道:“闭关?罢了,你们都退后些,让我为你们揭晓一份惊喜。”
白静柔声道:“好的,夫君。”
石观音笑道:“小混蛋,我倒要看看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赵姬好奇道:“我也很是期待。”
雪柔温柔地说:“夫君,可别让我们失望啊。”
紫女猜测道:“该不会是金银财宝吧?夫君拥有空间戒指,还特地带我们来宝库,我猜定是钱财。”
焱妃附和:“恐怕是大笔财富。”
姜泥疑惑道:“大量钱财?可樱花树下的这座地下宝库极为广阔,即便夫君真有无数金银,恐怕也填不满一角。”
华阳太后提醒道:“姜泥,莫要胡乱揣测,小心小混蛋夜里罚你,待会儿自然清楚。”
箫河听着焱妃与白静等人的对话,嘴角微扬。
填不满一角?
这宝库虽占地逾一个足球场大小,
但箫河从孤山城堡带来的宝藏如小山般堆积,金币与宝石数量惊人,根本非此地所能容纳。
其后,青鸟与姬瑶花等众侍女皆目光投向箫河,心中同样好奇他究竟要给夫人们怎样的惊喜。
唯有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已然明了,她们知晓箫河所言惊喜为何物。
异世界中,矮人族的孤山城堡内,那座如山岳般的财富堆叠景象浮现脑海——
当初初见之时,柳生姐妹震惊得连红唇都微张难合,箫河更是在那金光璀璨的堆上将她们拥入怀中温存。
回忆至此,二人脸颊不由泛起红晕。
胡夫人察觉异样,疑惑问道:“雪姬,飘絮,你们姐妹俩怎的脸色发烫?”
姬瑶花与青鸟等人也纷纷望向二人,这般毫无缘由的羞红实在反常。
姬瑶花追问:“雪姬,你说说,为何突然脸红?”
柳生雪姬慌忙掩饰:“我……我是觉得热,对,太热了才会脸红。”
怎能直言?
在金币堆中服侍箫河的旖旎过往,太过羞耻,又岂能告诉姬瑶花等人。
姬瑶花无奈道:“热?宝库内凉意阵阵,哪里会热?”
黑寡妇转向柳生飘絮:“飘絮,你和姐姐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柳生飘絮见众人皆露探究之色,只得苦笑回应:“你们不必多问,稍后自会明白。”
“稍后就会明白?”
黑寡妇、莺歌与胡夫人等人齐齐看向箫河。
飘絮所说的,可是箫河即将展示的惊喜?
这份惊喜,竟能让柳生姐妹羞怯脸红?
究竟是何物,能让她们如此失态?
莫非……与那夜共赏星辰时的情景相似?
哗啦啦啦~
忽然,宝库里宛如天降甘霖,无数璀璨夺目的金币与宝石自半空中纷纷洒落,闪烁着迷人的光辉。
短短几息之间,库内近半区域已被堆积如山的珍宝覆盖,而四周依旧不断有新的财宝从虚空中落下,连绵不绝。
“天哪,怎会有如此之多的金币与宝石?”
“简直难以置信!这些金币竟如此巨大,就连某些帝国铸造的国币也远不及其尺寸。更别说那些艳丽的红宝、蓝宝、绿宝,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这得有多少?一千万?五千万?上亿?还是十亿不止?”
“根本数不清……恐怕大秦百年国库也难及此富。”
“太多了,连宝库都快要盛不下了。”
“等等,你们瞧那金币上的肖像——那面容不像我中原人士!莫非夫君带回的是楼兰古国的宝藏?”
“的确非我族样貌,夫君曾前往楼兰,这批金银珠宝,定是出自那失落王城无疑。”
焱妃与白静等几位夫人,震惊得微微张开那小巧诱人的樱唇,眼前景象太过震撼,简直是一场惊世骇俗的奇迹,财富之巨超乎她们所有人的想象。
偌大的藏宝重地,不足十息便已堆满如山,她们此生从未目睹过如此浩瀚的珍宝洪流。
姬瑶花与胡夫人等侍女更是目瞪口呆,那漫天飞舞般坠落的金光宝气,看得她们头晕目眩。
寻常十箱八箱的金银尚不足以动容,可如今这足以将人掩埋的珍宝海洋,又岂是凡人所能承受?
箫河一把抱起焱妃,在她唇上重重一吻,高声笑道:“夫人们,我的这份惊喜,可还合你们心意?”
赵姬手持一枚赤红宝石,轻声道:“夫君,我们心满意足,尤其是这些宝石,瑰丽非凡。”
姜泥趴在金币堆中翻找,兴奋喊道:“金币倒是寻常,但这些宝石极佳!咱们可用它们打造无数华美首饰。”
石观音挑出一颗湛蓝宝石,点头赞许:“嗯,我很中意这颗蓝宝,色泽纯正;其余红宝绿宝也都极为精美。”
胡姬抓起一大把金币,激动叫道:“夫君,这惊喜实在太大了,谁能想到竟有如此巨量财宝,还有这般丰富的宝石!”
华阳太后与紫女等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扑入金币堆中寻觅心仪的瑰宝。
焱妃轻轻推开箫河,也加入其中——那五彩斑斓、熠熠生辉的宝石太过诱人,她也要亲自挑选几颗最美丽的珍品。
箫河望着众女俯身于金堆之中嬉笑翻找,
心头燃起一股炽热之意。
在金币堆中风花雪月?
他在霍比特人世界曾有过一次经历,那时他与柳生雪姬、柳生飘絮共度良宵,缠绵不尽。
如今,这里不是他的妻妾便是贴身侍婢,箫河心中欲望再起,忍不住想要重温那销魂一刻。
他转身对身后侍立的女子们朗声道:“青鸟,雪姬,你们带着姐妹们也去选宝石吧,看中什么就拿什么。”
“是,主人。”
青鸟与胡夫人等人欣喜万分,宝石——这世上鲜有女子能抗拒它的魅力。
她们纷纷扑进金币堆中翻寻,欢笑声此起彼伏。
箫河目光流转,最终落在白静身上。
第522章 东皇太一急了
她身形丰腴,曲线傲然,与胡夫人一般惹火动人。
箫河心意已决,要在这满库黄金中,与白静共赴云雨。
“啊~夫君!”
“夫人,你实在太过迷人。”
“小混蛋,快放开我,这里不行……呜呜呜~”
天馨别院外,樱花林畔,一位胡美人被百鸟卫队拦下。
她急声道:“诸位请听,我姐姐胡雅乃秦王侍女,我有要事需面见她。”
百鸟小队长神色冷峻:“退下!未经主人召见,任何人不得擅入樱花花园。”
“我……”
胡美人无奈望着眼前十余名杀气凛然的百鸟刺客,若再前进一步,恐怕性命难保。
“发生何事?你是何人?”
这时,一道清冷声音从后方传来。
祝玉妍与大祭司、梅三娘三人,在百鸟红鹭的引领下缓步走来。
四周的百鸟刺客见红鹭现身,纷纷躬身行礼,“参见副统领。”
红鹭目光一扫,转向百鸟队长问道:“蜂鸟,怎么回事?她是什么人?”
蜂鸟恭敬作揖道:“副统领,她是主人侍女胡雅的妹妹,执意要进入樱花树花园。”
红鹭神色冷峻地看向那女子,语气严厉:“樱花树花园已封锁,未经主人许可,任何人不得擅入,违者处死。你即刻返回居所,不得逗留。”
祝玉妍三人悄然打量起这位胡家女子——
一位容貌倾城的绝色佳人,身形婀娜、风姿绰约的性感女子,更似狐魅般勾人心魄的尤物。
见红鹭如此不留情面地呵斥,祝玉妍三人顿时了然:此人并非箫河身边的亲近之人。
她们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午间饮酒过量,若非红鹭前来通报,她们几乎忘了箫河曾提及的“惊喜”。
那女子急切开口:“统领,可否替我传话给胡雅?就说她妹妹有要事相商!”
“可以。”
红鹭点头应允后,随即转向祝玉妍,恭敬行礼:“夫人,此处为樱花树花园,主人正在内等候。”
“红鹭,我们进去。”
“是,夫人!”
红鹭抬手示意,百鸟刺客立即让出通道,她亲自引着祝玉妍三人步入园中。
那胡家女子则退至一旁静静等待,“但愿姐姐尽快出来,否则恐生变故。”
樱花树花园深处,焱妃与雪柔等几位女子陆续从地下宝库走出,个个脸颊绯红,羞意难掩。
箫河实在太过荒唐——
竟在金币堆上行那风花雪月之事!
石观音满脸羞愤,低声嗔怒:“这小混蛋越来越不像话了,日后定要好好管教一番!”
华阳太后轻摇团扇,脸颊微烫:“确实该教训教训他。”
焱妃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轻轻摇头道:“罢了,我们终究管不住夫君。况且他与我们分别已有半年之久,思念成疾,一时失控与白静几人亲昵,也情有可原。”
她并不怪罪箫河——
今日午后,箫河曾专程陪伴她良久。
她因身怀有孕无法回应夫君深情,也深知这些日子以来,箫河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感与欲望。
雪柔与姜泥等人默默颔首,她们同样无比思念箫河,也早料到他归来后必会缠绵不休。
然而——
他竟在宝库的金币堆中与白静等人嬉戏纵情……
一想到此景,众人仍是又羞又恼。
焱妃坐下后,轻声对姜泥说道:“姜泥,你去见见那位胡家小姐,问问她寻胡夫人究竟有何急事。”
“好,我这就去。”
姜泥应声一点头,施展轻功悄然离去。
毕竟,胡夫人的贴身侍女皆在服侍箫河,而其妹声称有紧急事务求见,姜泥推测恐怕真有要事发生。
大祭司与梅三娘坐在不远处,静静注视着焱妃一行,尤其将目光落在焱妃身上——
大秦帝国的王后,大秦皇室最具权势的女子。
她们发现,焱妃不仅仪态高贵、容颜无双,更是心思细腻、气度非凡。
气质高华,姿容绝世,身段妖娆迷人。
她无愧为箫河的正妻,更无愧于大秦王后的尊位。
次日清晨,箫河怀抱荷露与荷霜自地下宝库而出,环顾樱花树下空无一人,不禁微微摇头。
荷露双颊泛红,低声问道:“主人,我们是回王宫,还是在天馨别院用膳?”
“就在天馨别院用餐。”
箫河松开二女,舒展了一下略显疲惫的腰身。
一夜劳顿,他身心俱疲,困意渐浓,打算饭后便好好歇息。
“主人,我们这就去准备饭菜。”
荷露与荷霜连忙起身张罗。
箫河倚靠在樱花树下缓缓坐下,回想昨夜宝库中的荒唐情景,嘴角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笑意——
只怕白静与赵姬几人,事后定要找他算账了。
红鹭疾步上前,恭敬行礼道:“主人,有紧急情况。”
箫河眉头微皱,低声询问:“什么情况?发生何事了?”
“主人,胡人昨夜传来消息,韩国血衣堡突发异变——女侯爵死而复生,白亦非已然逃离,十万白甲军现已被女侯爵掌控。”
箫河神色一凝,惊疑道:“女侯爵?她竟然死而复生?白亦非也逃了?红鹭,那女侯爵是何等修为?”
红鹭面容肃然,沉声答道:“女侯爵乃天人境强者。王后昨夜即刻命蝶翅鸟传讯晓梦,晓梦请教北冥子后回信,确认女侯爵生前便已是天人境巅峰。”
箫河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女侯爵竟真的死而复生?
而且还是天人境?
白亦非为何会在母亲复活之际选择逃亡?
母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心中疑惑重重。
女侯爵究竟是如何死去的?
莫非……是白亦非所为?
可这又说不通——若母亲尚在,且为天人境强者,对白亦非而言岂不是极大的助力?
箫河难以相信他会做出弑母之事。
“红鹭,立即传令罗网,严密监视血衣堡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回报。”
“遵命,主人。”
大秦王宫,御书房内。
焱妃与月神相对而坐,神情凝重。
东皇太一今日再度催问箫河是否愿意继续合作,二人左右为难。
东皇太一实力通天,若箫河执意拒绝,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月神轻声问道:“如今该如何是好?”
第523章 九州之外还有别的世界
焱妃抿了一口茶,缓缓摇头:“我们做不了他的主。昨日我已将此事告知箫河,他只说先晾一晾东皇太一,并未明言答应与否。”
“焱妃,别忘了,当初在草原上,东皇太一曾以我为人质胁迫箫河交出赵国铜盒。我猜测,他绝不会轻易再与东皇太一联手。”
“我明白。”
焱妃低声道,“箫河性情温和,但触及其底线者,绝不轻饶。我们是他逆鳞,东皇太一早已越界,他又怎会一笑泯恩仇?”
“那我该如何回复东皇太一?”
“你只管告诉他,箫河近日事务繁忙,三日后自会给予答复。”
“也只能如此了。”
月神起身离去。
她清楚,这是在拖延时间。
箫河忙?
那小混蛋昨夜分明在宝库中流连整晚,那个无耻之徒,怕是整夜都在纠缠那些女子。
“唉……只愿风波不起。”
焱妃抚着腹部,轻轻叹息。
东皇太一威胁太大。
除非万不得已,她不愿见到箫河与其彻底决裂——更不愿腹中孩儿还未降世,便失去父亲。
午后时分,箫河酣睡将近一日,方才返回王宫。
御书房中,焱妃、华阳太后、赵姬、祝玉妍、白静、雪柔、石观音、紫女八位女子早已齐聚。
她们皆是接到箫河侍女邀请而来。
焱妃斜睨箫河,语气略带不满:“夫君,人都到齐了,你究竟有何要事相告?”
箫河笑着将华阳太后揽入怀中,随手一挥——
案几之上,骤然浮现熠熠生辉的精灵碎钻,中央更嵌着一颗流转五彩光华的阿肯宝石。
焱妃凝视桌上奇珍,不禁失声:“这碎晶美得惊人,而这巨石更是璀璨夺目,五光十色,夫君,此物究竟是何来历?”
华阳太后与白静等人亦是震惊不已。
昨日在宝库所见珍宝已令人震撼,可眼前这些精灵碎钻与阿肯宝石,其神韵之美远胜往昔。
寻常宝石与之相比,顿显黯然失色,不可同日而语。
箫河轻抚华阳太后柔滑身躯,温声道:“此桌之物,名为精灵碎钻,亦称精灵宝钻;那颗巨石,唤作阿肯宝石。”
“今后,阿肯宝石便是焱妃身为王后的象征之物。”
“至于这些精灵碎钻,可制成手链、项链、脚链,任你们挑选设计。我手中尚有众多,想要几条皆可随意。”
“对了,焱妃,地下的藏宝库还需再建两三个。昨日我取出的金银珠宝只是极小一部分,更多的财富至今尚未动用。”
箫河缓缓说道。
白静等几位女子听罢,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阿肯宝石仅此一颗,作为箫河明媒正娶的王后与正妻,焱妃得此宝物实属理所应当。
那些精灵碎钻亦是璀璨夺目,数量极为可观,足以串成手饰、颈链或足环,每位夫人皆可分得数条。
众人对箫河的分配毫无怨言,因他处置得当,公平而周全。
白静随手抓起一把碎钻,眉头微蹙,轻声问道:“夫君,你方才说金币与宝石只取出了极少部分?难道还有大量未曾示人?”
祝玉妍与焱妃等人也齐齐望向箫河,眼中满是探究之色——她们同样急于确认,他昨日所言是否属实。
箫河轻轻吻了吻华阳太后的额头,答道:“不错,尚有大半宝藏仍封存未出。”
赵姬闻言惊呼出声:“天啊,夫君!你竟拥有如此巨量的财宝?这些珍宝究竟从何而来?莫非是某处失落古国的秘藏?”
焱妃执杯饮茶,唇角含笑,语气淡然却意味深长:“夫君,楼兰大祭司曾言,宝库中的金银并非楼兰遗藏。那么,你口中的‘巨大宝藏’,真实来源究竟是何处?”
紫女眯起双眸,凝视着箫河,低声追问:“的确,夫君,你到底从何获得这等惊世财富?还有……你的空间戒指容量几何?竟能容纳如山堆积的宝物?”
石观音目光凌厉,直逼箫河:“小混账,你定有隐情!那些金币纹样奇特,分明出自异族之手。你是不是一直对我们有所隐瞒?”
白静与雪柔几人亦紧盯箫河不放,她们心中早已生疑。
尤其昨夜楼兰大祭司亲口断言,这批宝藏并非属于楼兰文明,加之箫河那能装下整座金山的空间器具,种种迹象令她们确信——箫河必藏有重大秘密。
箫河神色肃然,沉声道:“诸位夫人,我确有隐秘未曾相告,并非不愿坦白,实因牵涉甚广。今日召集你们前来,正是打算逐步告知真相。”
祝玉妍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那你先说清楚,那些金币和宝石,到底来自何方?”
箫河环视众女,徐徐开口:“另一个世界。我在大宋帝国时,曾踏入一个迥异于九州的位面,那批宝藏便是自矮人城堡中所得。目前我只能透露至此。你们只需知晓一点:除了我们所在的九州大陆之外,诸天万界之中,尚存无数其他世界。”
他有意提前向她们透露“多世界”的存在,为的是让她们日后面对气运之争、秘境寻宝等奇异事件时不至于措手不及。
况且系统小妞早已提及修仙界与仙界的存在,箫河推测自己终将踏足那等更高层次的境界,因此必须让焱妃等人早做心理准备。
祝玉妍等人听后,个个瞠目结舌,樱唇微张,难以置信。
另一个世界?
九州之外,竟还有别的天地?
箫河竟然真的进入过那样的地方?
这太过震撼了!
不,简直匪夷所思!
自古传说,修行至极致者可飞升仙界,
莫非……那并非虚言?
可箫河所说的那个世界,似乎又并非所谓“仙界”。
他是如何前往的?又是如何归来?为何他们毫无察觉他曾离开九州?
箫河见众女欲问未问,摇头制止:“不要再追问了。我知道你们想了解什么,但现在我还无法解释,也无法说明缘由。时机一到,一切自会揭晓。”
祝玉妍与焱妃等人一时语塞,心中既焦急又恼怒。
箫河明明已揭开一角谜底,却又戛然而止,令人抓心挠肝。
她们几乎恨不得狠狠教训这个该死的“混蛋”一顿。
第524章 天道之选气运之子
他当真是无法解释吗?
还是……有人严令禁止他泄露天机?
是谁在警告他?
莫非,真有传说中的仙人介入其中?
华阳太后忧心忡忡地问:“夫君,今后你还会再去其他世界吗?”
箫河点头,语气坚定:“会的。我将不定期穿梭于各界之间。但你们不必担忧,纵使我在外停留许久,在九州也不过弹指一瞬,仅过去一刻钟而已。”
石观音若有所悟道:“原来只是一刻钟的光景,难怪我们全然不知你已前往其他位面。”
紫女忧心忡忡地望向箫河,轻声问道:“夫君,你去那些世界可会遇险?”
“有些世界危机四伏,有些则平安无事。你们不必为我担忧,我能瞬移往来,一旦有危险,自会立刻撤离。”
华阳太后依偎在箫河怀中,低声说道:“我仍放心不下。夫君,我希望你不要再涉足其他世界,若非去不可,也务必要先变强,最好踏入天人境之后再行动。”
箫河沉吟片刻,无奈道:“这事由不得我做主。我再告诉你们一点隐情——你们可曾听说过‘天道’?”
“我是被天道选中的气运之子。并非只有我一人如此,在诸天万界之中,天道挑选了许多气运者。华夏中原之地共有五人,我们同属一支小队。”
祝玉妍与华阳太后等女子睁大双眼,神情惊异。
天道?
气运之子?
她们渐渐明白了。
她们知晓“天道”为何物;
至于“气运之子”,她们推测应是各世界中身负大气运之人。
此刻也终于理解,为何箫河无法自主决定去留——
若天道命他前往其他世界,他又岂能违抗?
焱妃凝视箫河,缓缓开口:“夫君,我现在懂了。你的空间戒指、驻颜丹、皇级武学秘籍、天地灵果……这些皆是你从其他世界带回的,对吗?”
箫河望着焱妃与众妻妾,点头编道:“不错。前往其他世界,实则也是一种机缘。那里有许多我们九州大陆所没有的奇珍异宝。”
“倘若我进入修仙世界,”
“便有机会获得延寿丹药与修仙功法。将来,我们一家人便可长生不老,永不分离,共度永恒岁月。”
白静与紫女等人纷纷点头。
箫河所言确有道理。
他穿梭诸界,实乃一场巨大机缘——
空间戒指、驻颜丹、皇级武学、天地灵果,无一不是稀世至宝。
未来,他还可能带回更为珍贵之物。
她们虽担忧他在异界遭遇凶险,却也无法阻止他前行。
既是天道召唤,箫河纵然不愿,亦不得不往。
忽然,箫河察觉月神未至,便问道:“月神何在?我不是已命侍女通知她前来?”
焱妃轻抚青丝,答道:“月神去了阴阳家驻地,拜见东皇太一。东皇太一近日频频询问我和月神——夫君,你还打算与他继续合作吗?”
“焱妃,东皇太一为何执着于苍龙七宿?那苍龙七宿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箫河对此极为好奇。
原剧情中从未明说苍龙七宿究竟是何物。
在九州大陆,大周帝国早已名存实亡数千年,直至数十年前才被大秦彻底剿灭最后王族。
七个铜盒代代相传,跨越千载,
却始终无人参透其中奥秘。
如今遗留下来的“苍龙七宿”,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焱妃摇头回应:“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阴阳家之所以从道家分裂而出,正是因苍龙七宿而起。至于其真正秘密,恐怕唯有东皇太一知晓。”
“罢了,过几日我亲自见他一面。”
箫河轻抚华阳太后,心中已有决断——
若东皇太一不肯透露苍龙七宿之秘,他便不再与其合作。
他不愿被那神秘莫测的东皇太一所利用,不得不防。
“我还有要事,先行告辞。”
白静瞥见箫河的手悄然探入华阳太后衣裙之中,顿时脸颊绯红,起身匆匆离去。
昨夜她才被箫河压在金币堆中嬉闹不堪,此前紫女等人的眼神已令她羞恼不已,此刻更怕这书房之中再起荒唐之事。
“我也有事处理。”
“等等我,我还得去一趟天馨别院。”
“我要批阅一些郡县呈报的文书。”
“一道走吧,我也需核算各地郡县的赋税。”
不久之后,焱妃、紫女等女子相继离开。
她们对箫河的举动实在无语至极。
箫河昨夜在宝库中嬉闹了一整晚,这无耻的登徒子又开始纠缠华阳太后,众女都生怕被他留在书房继续胡来。
华阳太后脸颊泛红,依偎在箫河怀中轻声道:“夫君,我们回房去吧,别在这书房里了。”
“不必,不会有人前来打扰我们。”
箫河望着焱妃几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微微摇头,只是轻轻抚着怀中的华阳太后,为何焱妃等人如此急切地避走?
焱妃与祝玉妍几女刚一离开,箫河便对怀中这位丰腴动人的美妇心生悸动。
华阳太后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道:“小坏蛋,你真是越来越不知羞了。”
箫河摩挲着她曼妙的身姿,低语道:“大美人,我会让你一生幸福,身心皆悦,愈发妩媚动人,风韵更胜从前。”
“我……呜呜~”
三天后,箫河在王宫与天馨别院之间过得悠然自得,并未过问大秦帝国的政事。
因有焱妃与华阳太后等女子打理朝务,井井有条,他也乐得清闲,懒得理会那些繁杂琐事。
每日与诸位佳人耳鬓厮磨,情意绵绵,日子惬意无比,他甚至萌生出就此沉醉于温柔乡,永不抽身的念头。
天馨别院,樱花庭院之中,箫河抱着紫女斜倚在摇椅上沐浴阳光,紫女裙裳微乱,露出大片细腻如雪的肌肤。
胡夫人面带羞红走上前行礼道:“主人,王后传来消息,东皇太一即将驾临天馨别院。”
“东皇太一?”
箫河搂紧紫女坐直了身子,已过去三日,东皇太一大抵早已失去耐心,再不见他,恐怕惹怒对方,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
“夫君,我先回宫中。”
紫女急忙起身整理衣衫,她陪伴箫河度过一个慵懒午时,亦被他撩拨得心神荡漾、满面春色,如今东皇太一将至,她不愿被人瞧见这般模样。
第525章 跟东皇合作条件是——阴阳家美女归我所有
“好。”
箫河点头应允,成熟风韵的紫女越发魅惑迷人,热情如火,又似水柔情,正是他心头所爱,极尽享受。
“系统,我是不是还有两次签到未完成?”
箫河忽然想起昨日系统曾提示签到,再加上前往楼兰时也有一条提醒,他竟一时疏忽遗忘,如今两份机会尚存,索性一并补上。
【叮,宿主,你还记得签到之事吗?】
箫河撇嘴道:“小丫头,我怎会忘记?你的提醒我都记着呢。”
【叮,记得?系统首次提醒时,你正在玩女人;昨日再次提醒,你仍在玩女人。宿主,总有一日你会丧命于脂粉阵中。】
箫河脸色铁青,恨不得掐死这个口无遮拦的小丫头,什么叫玩女人?
他在楼兰时真的在玩女人吗?
呃……
仔细回想,似乎确实在玩女人,而昨天与胡姬缠绵之际,系统的提示他也未曾理会。
“小丫头,少废话,立刻开启签到,两次一起补上!”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两个签到礼包。】
“小丫头,两个礼包全部开启。”
【叮,礼包开启完毕,恭喜宿主共获得:空间戒指十枚,驻颜丹十五颗,天地灵果二十颗,王级武学《雪花剑法》,天级武学《天地失色》,黑甲军十万(可自选兵种)。】
箫河听罢,满意地点了点头,此次虽未爆出特殊奇宝。
但空间戒指、驻颜丹与天地灵果皆为实用之物,正是他眼下所需,
身边尚有几位女子未曾配备这些珍品。
《雪花剑法》?
莫非是那位女神龙所修的剑术?
至于《天地失色》……
略显鸡肋,若真想习得此技,晓梦自会赠予他完整的攻法秘籍。
此次还获赠十万黑甲军,
箫河决定调拨五万前往东瀛,任盈盈在当地发展顺利,正需增援,他也该再助她一臂之力。
黑寡妇走近箫河身旁,低声禀报:“主人,阴阳家东皇掌教求见。”
“黑寡妇,请东皇太一过来。”
“是,主人。”
片刻之后,黑寡妇引着身披黑袍的东皇太一缓步而来。
箫河目光落在东皇太一身上,淡淡道:“东皇大人,今日你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东皇太一眸光微闪,问道:“意外?秦王,此话怎讲?”
“我原以为你会擅自闯入,未曾想你竟会依礼通传。”
“秦王,你更希望我直接现身吗?”
箫河轻哼一声,并未作答。
他才不指望对方失礼犯禁。
东皇太一此次没有擅入樱花树花园,反而循规蹈矩前来通报,箫河心中已然明了——此人必有所求,恐怕是需要他出手相助。
“东皇大人,请坐。”
东皇太一落座后,开口问道:“秦王,数日前,焱妃与月神已向你提及那事,不知你作何打算?”
胡夫人端来清茶,置于二人面前,随后退至箫河身后,与黑寡妇并立。
她深知眼前这位东皇太一深不可测,
因此对这场对话格外警惕,唯恐言语不合引发冲突。
箫河轻啜一口茶,缓缓问道:“东皇大人,我想知晓苍龙七宿究竟藏有何等秘密,可否相告?”
东皇太一眼底掠过一抹精芒。
苍龙七宿的秘密?
难道箫河对此真有兴趣?
他迅速思量起来。
对于箫河,他始终不敢掉以轻心。
此人身边汇聚的天人境强者实在太多——
仅这樱花树花园中,便有白静、石观音、雪柔、柳芯如、白云轩五位。
大唐境内还有地尼与明月心,移花宫的邀月亦在其列,更别说他在楼兰曾遭遇过的那位蒙面女子……
这些已是确认存在的高手。
至于箫河是否还隐藏着其他强者?
东皇太一不得而知。
单是目前已知之人,数量已近十位。
若箫河当真觊觎苍龙七宿,他恐怕难以抗衡。
此前踏入花园之时,东皇太一便察觉到四周有四股天人境的气息在暗中窥视。
倘若他对箫河出手,那四人必将瞬息间出手干预。
“秦王,你当真关心苍龙七宿?”
箫河摇头道:“谈不上兴趣,只是好奇其中隐秘罢了。”
东皇太一略一沉吟,说道:“秦王,我可以透露部分真相,但请让侍女退下。”
箫河将黑寡妇轻轻揽入怀中,笑道:“无妨,她们都是我的心腹,所闻绝不会外泄。东皇大人但说无妨。”
黑寡妇依偎在箫河怀中,脸颊微红。
四日前她在宝库之中服侍过主人,对此并不抗拒。
只是此刻面对东皇太一,不免有些羞赧——
她衣着单薄,玲珑曲线大半显露,虽非轻浮之性,却也担忧主人会在强敌面前轻佻抚弄。
“哼。”
东皇太一冷冷扫了箫河一眼,满是不屑。
此人分明就是贪恋美色之徒。
无论青春少女、成熟美妇,已婚贵妾,乃至年岁甚高却风韵犹存的天人境女子,凡遇佳人,皆不放过。
然而,东皇太一只觉不解——
箫河身边美人如云,为何从未见争宠斗狠?
为何不见嫉妒撕扯?
为何那些女子非但不曾反目,反而相安无事?
他心中疑惑未解,口中却继续说道:“秦王,据阴阳家长久推演,苍龙七宿极可能是数千年前大周帝国衰亡之根源。”
“九州大陆崩裂之后,”
“仍有修仙者游走于世间。”
“但千年前,最后一批修仙者莫名消失,阴阳家历经数代追查,最终线索指向苍龙七宿。”
“苍龙七宿的隐秘,正是当年最后一批修仙者消失的关键所在。这苍龙七宿或许是一座传送阵,又或是一条通往异界的虚空通道。”
箫河轻抚着怀中的黑寡妇,若有所思。
东皇太一应该没有撒谎。
苍龙七宿的秘密,阴阳家数代都在追寻。
最后修仙者的失踪之谜?
传送阵?
另一方世界?
真的可能吗?
箫河并不相信苍龙七宿会是传送阵,也不认为它能通向另一个世界。
他沉吟片刻,转向东皇太一说道:“东皇太一,我可以与你合作。我对苍龙七宿并无兴趣。齐国铜盒和魏国铜盒,我可助你取得,但条件是——阴阳家美女归我所有。”
东皇太一紧握双拳,冷哼一声:“哼,本座准了。半年之内,我要见到齐国铜盒与魏国铜盒。”
第526章 灭韩之战即将开启
阴阳家美女?
无耻之徒!
阴阳家的美人几乎已被箫河尽数纳入麾下。
焱妃与月神早已是他之人,大司命与他情谊深厚,前黑白少司命更是他的贴身护卫,至于剩下的娥皇、女英、少司命、山鬼……恐怕也难逃他的掌控。
“咳咳,半年?”
箫河古怪地望着东皇太一。
半年?
其实一个月内,他便能将两国铜盒交到对方手中。
齐国铜盒,焱妃已亲手交予他。
魏国铜盒则由披甲门暗中保管。
前日梅三娘看到他手中的齐国铜盒后,虎妞便向他透露了魏国铜盒的下落。
当年魏文王在位时,极为信任披甲门,遂将魏国铜盒托付其守护。
箫河只需让梅三娘通知典庆,便可取回铜盒。
不出旬月,两国重宝皆可奉上。
东皇太一凝视着他,声音低沉:“怎么?秦王,嫌时间太紧?”
“不,”箫河淡淡回应,“半年之内,我定将齐国铜盒与魏国铜盒交到你手中。”
“哼,本座静候佳音。”
话音落下,东皇太一冷然转身,身影一闪而逝。
他不愿再多看箫河一眼。
光天化日之下,箫河竟抱着衣着暴露的黑寡妇,还将手探入其裙中肆意抚弄,简直令人作呕的色欲之徒。
没有必要再与他多言。
东皇太一决意不再相见。
然而……
当七国铜盒齐聚之时,他唯恐独自一人难以参透苍龙七宿之秘。
而箫河身边强者如云,天人境高手众多。
东皇太一心中清楚——日后,恐怕仍需再见这个无耻之辈。
箫河皱眉,低声问道:“黑寡妇,胡夫人,你们可瞧出东皇太一是男是女?”
黑寡妇依偎在他怀中,柔声道:“主人,奴婢未能分辨。不过,方才您伸手入我衣裙时,东皇太一望来的眼神满是嫌恶……奴婢猜测,他应是女子。”
胡夫人低头窘道:“少爷,奴婢未曾察觉。”
“嫌恶的目光?而且个子也不高?”
箫河摩挲着黑寡妇光滑的肌肤,陷入思索。
刚才他故意那般举动,只为试探东皇太一。
此人太过神秘,连焱妃与月神都不知其真实性别。
而箫河注意到,东皇太一个子偏矮,每次现身皆身披宽大连帽黑袍,面部覆以青铜面具,既不见喉结凸起,也无法判断胸前起伏。
但他心中已有怀疑——
东皇太一极可能是女子。
若为男子,何须如此严密封锁面容?
身为东域第一强者,位列九州顶尖人物,岂会畏惧仇敌认出真容?
这时,孟婆匆匆走来,躬身行礼:“主人,我的眼线与罗网至今仍未寻获面纱女子的踪迹。”
箫河一拍额头,懊恼道:“哎呀,我竟忘了向东皇太一询问那面纱女子所在之处。”
黑寡妇轻笑,柔声提醒:“主人不妨请月神夫人代为打听。”
箫河对着容貌秀美、身段婀娜的孟婆轻声道:“孟婆……不对,石瑶,你去告知月神,请她向东皇太一询问详情。石瑶,今晚我们一同去赏星。”
“是……是的主人!”
孟婆脸颊泛红,慌忙退下。
赏星?
箫河这是要对她有所行动了。
三天前,孟婆无意间听到姬瑶花等几位女子谈论——箫河曾在金币堆积如山的密室中,与侍女们谈笑风生,情意绵绵。
自从孟婆来到大秦帝国,她的面具已被摘下,也不再假装驼背佝偻。
当那清丽绝伦的容颜,与曼妙诱人的身姿展露在箫河面前时,她便明白,箫河终将难以自持。
而她,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在箫河身边,侍女并不仅仅是侍奉之人,她们亦是他的妾室与伴侣。
黑寡妇扭动着妖娆的身姿,唇角含笑道:“主人,你把石瑶吓走了呢。”
箫河轻吻她的唇瓣,低语道:“石瑶跑了还有你,黑寡妇,今晚你也陪我一起看星星吧。”
“黑寡妇愿随时服侍主人。”
“你啊,真是个勾人魂魄的妖精。”
“我只做主人一人的妖精,此生此世,轮回万世,心皆属主人。”
胡夫人听得面颊绯红,正欲悄然离去,心中却惊叹于黑寡妇前后判若两人。
当有外人在场时,她总是冷若冰霜、不苟言笑;可一旦独处,她那热情似火的模样,连胡夫人也始料未及。
……
大秦函谷关,卫庄接过章邯呈上的王旨,心头激荡难平。
终于,开战时刻到了。
灭韩之战即将开启,大秦帝国正式东进,展开吞并诸侯的征途。
而他卫庄,将成为大秦首位执掌灭国大军的上将军。
章邯恭敬行礼道:“上将军,王后有令,您可随时发兵攻韩,韩国王族与权贵一律不留。明珠夫人将协助您,从内部开启新郑城门。”
卫庄点头,随即疑惑问道:“我明白战令,但章统领,大王不是已返回咸阳?为何未亲自主持朝政?”
“这……这个……上将军,此事还请您向紫女王妃询问,属下不便多言。”
章邯尴尬摇头,语焉不详。
秦王箫河?
他回到大秦已有四五日,却从未过问国事,一切政务仍由王后焱妃主持。
这几日,箫河要么在王宫流连,要么在天馨别院休憩,整日不是陪伴诸位美人,便是在樱花树下慵懒晒阳。
卫庄冷声说道:“我懂了。我们这位大王,还真是与众不同,沉迷美色到连江山都不顾。”
“上将军,话也不能这么说。此番大王带回楼兰千年秘藏——黄金逾千万两,白银三千余万,更有无数奇珍异宝。”
“罢了,章邯,你回去禀报王后,函谷关大军三日内必发动灭韩之战。”
“遵命,上将军。”
章邯行礼退去后,卫庄脑海中浮现出军中的两位女将——徐胃熊与殷素素。
不仅是女子为将,更是巾帼不让须眉。
二人短短时日便令部下俯首听命,治军严明,令行禁止,卫庄对她们也不禁心生敬意。
“来人!”
“上将军!”
“传令各部将领前来议事,同时请徐将军与殷将军即刻前来。”
“是,上将军!”
……
一日之后,咸阳·天馨别院,
箫河搂着雪柔醒来,缓缓坐起身,准备返回秦王宫。
第527章 韩军将于明日开城归降
宫中尚有些事务需他过目——
大唐帝国的战况,以及对韩国的军事部署。
虽他未曾亲自理政,但战局是否顺利,他仍需知晓。
雪柔依偎在他怀中,轻声问:“夫君,你要回王宫了吗?”
箫河抚着她光滑的脊背,柔声道:“嗯,我想看看大唐那边战事如何,卫庄是否已对韩国发动灭国之战。”
雪柔懒洋洋地抱着他,嘟囔道:“你不是说不过问这些事吗?若战事有变,焱妃自然会通知你。”
箫河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我这不是闲来无事嘛。”
雪柔斜睨他一眼,轻哼道:“清闲?你当真是清闲吗?白静被你折腾得奄奄一息,石观音与紫女几位姐妹,这几日也被你闹得不得安宁,你是闲到拿我们取乐了不成?”
箫河面色阴沉,正欲再教训一番雪柔,几日来,他确实没少对身边的女子们恣意妄为,可雪柔等人不也甘之如饴吗?
在他看来,雪柔此刻完全是欠管教,昨日对她那般温存,反倒让她胆子大了起来。
雪柔见箫河眼神凌厉,急忙开口:“夫君,我只是随口一提,您千万别认真。”
箫河轻拍她臀瓣,低声道:“太迟了,我那美艳又撩人的夫人,不如我们再来一场风花雪月的缠绵?”
雪柔脸颊绯红,娇羞求饶:“夫君,天已破晓,侍女们正在外头为您准备洗漱,今晚……今晚定当好好陪您……”
“夫人,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
“主人,有女侯爵的情报传回。”
话音未落,宁中则在门外禀报,打断了箫河的话语。
雪柔微微一笑,柔声道:“夫君,您去处理要事吧。”
箫河在她唇上轻吻一下,说道:“也好。焰灵姬和雪女已被关了数日,惩戒也算够了,你便放她们出来吧。”
“不行!我要关足十日!若不狠狠教训,她们日后还会胆大包天,私自潜往险地。”
箫河摇头穿衣离去。
雪柔平日温柔娴雅,但这次是动了真怒。
焰灵姬与雪女也是倒霉,竟偷偷前往危机四伏的楼兰,如今被雪柔锁在暗室之中,想必会吃尽苦头。
宁中则见箫河走出,立即将密信递上:“主人,这是罗网刚刚送达的急件。”
箫河接过拆阅,片刻后眉头紧锁,满脸疑惑——
女侯爵究竟出了何事?
为何突然大开杀戒?
血衣堡上下,从护卫到侍女、仆役,尽数遭白甲军屠戮;
她更派遣军队四处追捕白亦非。
姬无夜被她重创,命悬一线;
翡翠虎当场毙命;
百越天泽也被她击败擒获。
箫河心头一凛,察觉异常。
姬无夜、翡翠虎、天泽……
这三人皆与白亦非有所牵连。
他猛然担忧起明珠夫人的安危——
“宁中则,立刻以蝶翅鸟传讯明珠夫人,令她务必提防女侯爵!”
“是,主人!”
宁中则匆匆退下准备传信。
她见箫河神色凝重,心中已然明白——韩国那位明珠夫人,恐怕已身处险境。
“女侯爵……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疯狂搜捕白亦非?”
箫河摩挲着下颌,百思不得其解。
白亦非可是她的亲生儿子,她死而复生之后,儿子为何仓皇逃遁?
她又为何倾尽兵力追杀?
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隐情?
“红鹭!”
“主人!”
“即刻下令罗网与百鸟,全力查探血衣侯白亦非的下落。”
箫河必须弄清女侯爵与白亦非之间发生了什么。
既然她也在寻人,那他便助她一臂之力,顺藤摸瓜。
“遵命,主人!”
红鹭领命后身形一闪,悄然消失于暗处。
“唉……看来非得亲自走一趟韩国不可,明珠夫人绝不能有失。”
箫河揉了揉眉心,语气中满是无奈。
那明珠夫人始终不肯前来大秦,只说将来助他覆灭韩国。
区区一个韩国,何须如此费周章?
……
一日之后,韩国南阳城,城墙之上,南阳将军内史藤手执密信,沉默沉思。
大秦帝国将于明日正式发动灭国之战。
他想起明珠夫人曾说过的话,心中已然明了——韩国大势已去。
面对大秦铁骑,韩国无力抗衡,
不出一月,国土必将沦陷,沦为大秦治下的郡县之一。
“张浩。”
“将军。”
“张浩,你亲自走一趟函谷关,向大秦上将军卫庄传话——我们乃明珠夫人麾下之人,南阳郡八万韩军将于明日开城归降。”
“遵命,将军!”
待张浩离去后,内史藤轻轻摇头,韩国气数已尽。
然而,内史藤并不忧虑投效大秦之后会遭冷落。
毕竟,明珠夫人乃是秦王箫河的王妃,而他内史藤正是明珠夫人的亲信部属。
有此背景,夫人定会为他谋得一重要军职。
况且,大秦正开启东征灭国之局,这对他而言,正是一展宏图、立下功勋的良机。
血衣堡?
不,如今应称雪衣堡。
一间密室之中,明珠夫人处境堪忧。
女侯爵?
她万万没料到,女侯爵竟未身死,反而将她从王宫劫至这雪衣堡中。
回想起昨日蝶翅鸟送来的密信,她才恍然醒悟,这几日接连发生的大事,背后皆是女侯爵所为。
姬无夜被废,翡翠虎遭诛,百越天泽重伤被捕,白亦非仓皇逃遁、行踪成谜。
昨日她刚读完蝶翅鸟带来的密报,女侯爵便突然现身,击晕她并带至此地。
明珠夫人揉着太阳穴,低声叹道:“麻烦了,不知这位女侯爵究竟想如何处置我。”
吱呀——
房门开启,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缓步走入。
她是美得令人屏息的女人,是冷得令人战栗的女人,是凶名赫赫、无人敢直视的女人,也是令世间女子自惭形秽的存在。
女侯爵声音如冰:“明珠!念在你我尚有远亲之谊,我不会伤你性命。但你必须告诉我——白亦非藏身何处?”
明珠夫人摇头答道:“女侯爵,我真的不知白亦非藏于何地。”
女侯爵目光骤寒,冷声质问:“不知?当真如此?你是夜幕四凶将之一,姬无夜亲口说过,你与白亦非关系最为密切。你会当真毫不知情?”
明珠夫人心头一紧,连忙解释:“我确不知情。女侯爵,昨夜蝶翅鸟传来的密信你也看过,我是大秦王妃。若我知晓白亦非下落,绝无可能隐瞒于你。”
第528章 箫河确是她此生唯一的依靠
女侯爵蹙眉沉思。
明珠夫人所言,似乎并无破绽。
昨夜她突袭擒拿明珠夫人时,也曾查看过对方手中的密信。
那封信的内容令她震惊——明珠夫人竟是大秦王妃!
堂堂韩国王后,实为秦国王妃?
何其讽刺!
起初她甚至怀疑密信为伪造,可今日接连有人试图营救明珠夫人,
那些暗中潜伏者精通隐匿之术,气息飘忽不定,女侯爵数次察觉却始终未能捕获。
以明珠夫人的势力,绝不可能拥有如此精锐的护卫。
因此她推断——这些人极可能是大秦所遣,专为暗中守护明珠夫人。
女侯爵略一思索,开口道:“明珠,叫你的人出来。”
“我……”
“不必狡辩,莫说你身边无人。”
“白鹤!”
明珠夫人无奈点头,轻唤一声。
她清楚,若再不让百鸟刺客现身,女侯爵恐怕一掌便会取她性命。
嗖——
一道黑影乍现,一名黑衣女子躬身行礼:“白鹤参见夫人。”
“好高明的匿形之术,我竟在屋中全无所察。”
女侯爵眼中精光一闪,未曾想到,这房间之内竟藏着一名刺客,且她毫无察觉。
明珠夫人急忙说道:“女侯爵,我的护卫只为护我周全,并无恶意。恳请您勿对她们出手。我可下令,命她们不得救我、不得妄动。”
女侯爵打量过白鹤后,冷冷问道:“明珠,你的护卫的确不凡。你身边共有多少这般高手?”
明珠夫人只得如实回答:“三支小队,共计三十六人。白鹤是三队统领。”
女侯爵冰冷面容上闪过一丝意外,三十六人?
此前她仅感知到三四道气息罢了。
雪衣堡中还潜藏着三十余名百鸟杀手,女侯爵对这些隐匿的百鸟杀手极为关注,尤其是他们所掌握的隐匿之术。
连她这位天人境的强者,都无法察觉其踪迹,这等手段……
莫非是王级秘术?
亦或是传闻中的皇级秘术?
嗖——
忽然间,一只蝶翅鸟疾飞而至,轻巧地落在明珠夫人的肩头。
明珠夫人无奈地取下绑在鸟腿上的密信,真是不巧,偏偏这个时候送来消息。
她心中暗叹,料定女侯爵定会索要查看。
女侯爵伸手冷声道:“拿来!”
“好。”
明珠夫人只得将密信递出,心底祈祷内容无甚紧要。
女侯爵接过信笺,缓缓展开。
方才那只蝶翅鸟竟如此迅捷地飞抵明珠夫人肩上,她竟来不及阻止。
她不由得对秦王箫河心生好奇——
一位贵族,一位年少得志的君王,箫河年纪轻轻便执掌大权,成为大秦帝国之主,更是历史上最受万民拥戴的帝王。
女侯爵始终参悟不透,他是如何做到的?
片刻后,女侯爵读完密信,脸色微红,可恶!
这是什么?
这分明就是一封情书!
然而,信中提及秦王箫河即将亲临韩国,女侯爵顿觉饶有意味。
一国之君,竟为了一位女子冒险踏入他国疆域,
看来明珠夫人,正是箫河心中最珍视之人。
“明珠,秦王待你确实不薄。他不惜亲自前来韩国,只为带你离去。你寻得了一个好归宿,箫河,的确是你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
明珠夫人闻言,心头猛然一震。
箫河要来韩国?
还要带她走?
她眼底泛起涟漪,感动难言。
她果然没有看错人,箫河确是她此生唯一的依靠。
一年以来,她收到箫河送来的无数珍宝:空间戒指、驻颜丹、天地灵果,乃至王级与皇级的武学秘典。
其他女子所能拥有的,她从未缺失。
箫河待她与其他妃嫔毫无分别,从不曾视她为玩物,更无始乱终弃之意。
“女侯爵,可否让我也看看那封密信?”
“可以。”
女侯爵将密信交还。
明珠夫人身份特殊——
她是大秦帝国的王妃,地位尊崇。
女侯爵不愿因小事与秦王箫河结怨。
这几日来,她已略知箫河之事:其身边不乏天人境强者护卫,阴阳家东君焱妃更是他的正宫王后。
她推测,东皇太一与箫河之间,恐怕已有盟约。
此时,房外传来急促的禀报声:“启禀侯爵大人,大秦函谷关方向军情异动!”
女侯爵皱眉问道:“何事?”
“回大人,函谷关三十万秦军正在集结,似有战事征兆。”
女侯爵眉头紧锁,沉思不语。
集结?
三十万大军?
大秦欲东出伐国,目标究竟是谁?
韩国?
还是赵国?
明珠夫人闻讯,立即下令:“白鹤,速传令于韩国城卫军守将赵勇,告知大秦铁骑将于明日发动攻势,命他依原计划行事,一切行动听从上将军卫庄调遣。”
“是,夫人。”
白鹤行礼之后,身影悄然消散于房中。
自明珠夫人被女侯爵擒获以来,百鸟小队无法贸然营救。
白鹤未得指令,也不敢擅自行动。
此前她已借蝶翅鸟向统领莺歌传信,她坚信,箫河必将派遣天人境强者前来相救。
女侯爵凝眉质问:“明珠,大秦是要对韩国发动灭国之战?”
“正是。”
明珠夫人并未隐瞒,也无需隐瞒。
函谷关的三十万大秦将士将于明日出征,女侯爵也将在明日得知大秦即将对韩国开启灭国之战。
“灭韩国?”
女侯爵心头涌起一阵沉重,大秦帝国太过强盛,三十万秦军压境,韩国无力抗衡,若东域其余五国按兵不动,韩国恐怕不出十余日便会覆亡。
她朝门外沉声下令:“白韩虎,集结白甲军,备战。”
“遵命,侯爵大人。”
明珠夫人轻声提醒道:“女侯爵,您手中仅有十万白甲军,这区区十万之众,如何能敌大秦铁骑?”
“我明白,”女侯爵目光坚定,“但我生为韩国人,身为韩国女侯爵,绝不会坐视祖国覆灭于大秦之手。”
“随你吧。”
明珠夫人不再多言。
即便女侯爵出兵又能如何?
大秦既已决意伐韩,白甲军也注定在秦军屠刀之下,难逃一劫。
“何人?”
忽然间,女侯爵察觉屋顶有异动,身形一闪便疾掠而出,欲查来者何人竟敢潜入雪衣堡。
第529章 鬼谷子,我不会与你合作
明珠夫人迅速移步窗边,有人闯入?
究竟是谁?
莫非是箫河派来营救她的天人境高手?
一名黑袍人自空中飘落院中,四周数百名白甲军立即围拢,刀锋森然指向来客。
黑袍人望见女侯爵现身,当即开口:“女侯爵!”
“你是谁?”
女侯爵神色冷峻,挥手示意白甲军退下。
天人境?
怎会有天人境强者出现在雪衣堡?
“老夫鬼谷子。”
“鬼谷子?你竟是纵横家的鬼谷子!来此雪衣堡所为何事?”
鬼谷子抚须缓缓道:“女侯爵,老夫此来,意在与你结盟。大秦即将对韩国发动灭国之战,而我与秦王箫河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我可联手共抗此人。”
鬼谷子已逃亡近月,那蒙面女子始终紧追不舍,还有东皇太一,虽十多日前已不见其踪影,但他丝毫不敢松懈。
他不敢贸然出手对付那追踪他的蒙面女子,唯恐她是诱饵——一旦他动手,东皇太一极可能现身取他性命。
“你与秦王箫河有仇?”
女侯爵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鬼谷子竟与秦王为敌?
一位天人境强者,且是极为强大的天人境人物,如今竟要与她联手?
难道他杀不了箫河?
鬼谷子神情肃然,点头道:“不错。”
“女侯爵。”
“大秦明日便将攻韩,你当真忍心眼睁睁看着韩国灭亡?你我敌人相同,何不携手对抗秦王箫河?”
女侯爵冷笑一声,语气讥讽:“呵,鬼谷子,我不会与你合作。”
“大秦若敢犯韩,我便率军迎战,沙场之上,生死一决。”
“纵横家的伎俩我早已看透。东域七国数百年的纷争,皆因你们挑拨离间而起。可以说,正是这些无休止的战争,成就了纵横家的威名。”
“鬼谷子,你们才是东域动荡的根源。若无纵横家,七国何至于年年兵戈不断?”
鬼谷子面色不变,冷静提醒:“女侯爵,此事需三思。”
“若你愿与我联手,我可令函谷关守将卫庄率三十万秦军倒戈归韩。尚未来得及告知——函谷关上将军卫庄,乃是我门下弟子。”
女侯爵心头一震,卫庄竟是鬼谷子的弟子?
有趣,鬼谷子与秦王箫河为敌,那箫河又怎会委任卫庄执掌函谷关大军?
她心中暗忖:卫庄恐怕不会听从鬼谷子号令。
箫河敢于重用卫庄,想必早已断定此人绝无叛意。
嗖!
一道身影骤然降临院中,蒙面女子现身,目光如刃直指鬼谷子,杀机毕露。
十余日来,她始终追踪鬼谷子不放。
一日之前,东皇太一传讯于她:鬼谷子将现身雪衣堡。
蒙面女子风尘仆仆地抵达雪衣堡,终于截住了四处奔逃的鬼谷子。
她声音冰冷地说道:“鬼谷子,雪衣堡便是你的埋骨之所。”
鬼谷子环视四周,冷哼一声:“哼,蒙面女子,你配做我的对手吗?若非东皇太一牵制,十日前我早已取你性命。”
女侯爵轻抚白皙的下颌,低声呢喃:“有趣,又来了一位天人境强者,而且还是追杀鬼谷子的天人境。”
她似乎明白了鬼谷子为何要拉拢自己——想必是被秦王派出的天人境追杀得走投无路,才想寻她当替罪之人。
蒙面女子捋了捋长发,唇角微扬:“鬼谷子,我或许不是你的对手,但你以为,我会独自前来吗?”
“嗯?”
鬼谷子瞳孔一缩,目光急扫四周,心中升起退意。
一名女子竟敢孤身追来,显然有诈。
莫非阴阳家的东皇太一也潜伏在侧?
屋内,明珠夫人唇角浮现一丝笑意。
她早先得知鬼谷子乃是箫河的仇敌,且正试图拉拢女侯爵对抗箫河,不免忧心忡忡。
然而此刻,蒙面女子现身,她立刻明白此人必属箫河麾下。
既然她在追杀鬼谷子,那白静、雪柔等人恐怕也已动身赶来。
至于周围是否还有其他天人境强者,她虽无法断定,却坚信援军将至。
嗖!
忽地,屋顶跃下一道黑影,是一名身着黑衣的女子。
数息之间,庭院四围陆续现出四道倩影。
蒙面女子见状,面纱之下脸色骤变——
接连出现的五位天人境女子,她几乎可以断定,全是箫河身边之人。
可恶的登徒子!
无耻之徒怎会拥有如此多的天人境红颜?
难道箫河专挑年岁稍长的女子收纳?
“该死!”
鬼谷子面色铁青,眼前又添五位天人境强者,其中一人修为与他相当,今日断无生路,
他绝不可能从六位天人境手中逃脱。
女侯爵则一脸茫然,她本以为会有强敌降临,甚至猜测可能是东皇太一亲至,却不料,来的全是女子?
女子?
又是女子?
怎么全都是女人?
秦王箫河究竟有何本事,竟能聚集如此众多的天人境女子?
莫非九州大陆的女性顶尖强者都齐聚东域了?
蒙面女子转头望向众人,低声问道:“你们……都是箫河的女人?”
屋顶上的黑衣女子率先开口:“没错,我名白静。夫君提过你,你不错,我不反对你入门。”
“我是雪柔,我也不会反对。”
“我叫李琦。”
“我名白云轩,欢迎你加入。”
“我是柳芯如。”
其余四女纷纷应声,皆不排斥蒙面女子成为箫河的伴侣。
箫河实在太混账,太无赖,太厚脸皮——
这几日被他折腾得身心俱疲,却又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若是再多一人分担,她们肩上的“重担”也能轻松些,不必夜夜被他纠缠得喘不过气来。
柳芯如脸颊微红,她尚未成其眷属,可前夜箫河竟抱着黑寡妇闯入她的闺房,二话不说便扯去她的裙裳,那只无耻的手还肆意游走于她丰盈的身躯之上。
她当时羞愤交加,几乎一脚踹开那登徒子。
她并不抗拒成为他的女人,可他怎能带着侍女当众行此苟且之事?
她岂能在旁人面前失守清白?
“你们……”
蒙面女子面纱下的脸颊已然通红,
未曾想到白静等人竟如此坦然,她们真的不在乎箫河四处纳妾?
第530章 鬼谷子煽风点火没用
雪柔朝她摆了摆手,沉声道:“此事稍后再议,先斩鬼谷子。”
蒙面女子深吸一口气,点头应道:“好!”
石观音面色冷峻地喝道,“鬼谷子,你无路可逃,凡是对我们夫君出手之人,皆难逃一死。”
白静寒眸直视女侯爵,语气森然道:“女侯爵,劝你莫要插手,我们此行并非冲你而来。”
“我不会动手,你们自便。”
女侯爵轻轻摇头,神色无奈。
插手?
她敢吗?
那蒙面女子加上白静一行五人,总共六位天人境强者,其中石观音与白云轩的实力更在她之上,她怎会愚蠢到为鬼谷子出头?
况且——
她与鬼谷子素无瓜葛,又岂会为救此人而自寻死路?
嗖!
箫河瞬息出现在白静身旁,此刻他满身大汗,气息急促,衣衫几乎被汗水浸透。
此前,他连续施展瞬移,带着白静等五位女子赶赴雪衣堡,数百里之遥,几乎耗尽他的心神,濒临虚脱。
只因明珠夫人被女侯爵擒至雪衣堡,东皇太一又传讯告知,鬼谷子将现身此地,箫河才不顾疲惫,强行带人赶来。
白静连忙为箫河擦拭额上汗水,关切问道:“夫君,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山上歇息吗?”
箫河拥着白静,轻摇其首道:“我想亲眼看着老匹夫鬼谷子伏诛。我没事,只是精神力损耗过度,稍感疲乏。”
白静无奈地看着他道:“夫君,有我们在,鬼谷子插翅难飞,必会死于我们之手。”
石观音与雪柔等人听罢,纷纷摇头,懒得再与他多言。
她们清楚箫河一路瞬移,早已筋疲力尽,先前曾劝他在山间休整,他却不肯听从,执意前来。
女侯爵微眯双眼,凝视箫河,秦王箫河?
来得未免太快了。
她刚收到密报称秦王将入韩国,不到半个时辰,他人已至此,难道他原本就驻留函谷关附近?
屋内,明珠夫人听见箫河到来的消息,脸上顿时浮现喜色。
已逾半载未见,她对箫河思念至深。
忆起他曾许下的诺言——
重逢之日,他要让她真正成为他的女人。
她也曾答应陪他看五次星辰,五夜之间,任由他恣意宠溺。
明珠夫人轻抚红唇,脸颊泛起绯晕,暗忖箫河定会让她以烈焰红唇侍奉,也绝不会放过她那傲然挺立的丰盈。
此时,箫河环抱着白静,朝鬼谷子冷声喝道:“鬼谷子,可曾想过今日下场?”
鬼谷子脸色铁青,怒吼道:“秦王,你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风流浪子!我未曾料到,这些女天人竟全是你的女人!
“一国之君……”
“你竟能纳下足以当你祖母的女子为妃,九州大地,你必将流芳百世!”
箫河搂紧怀中白静,轻吻其发,淡然回应:“鬼谷子,你在嫉妒我?我女人年纪大些又如何?”
“她们不美吗?”
“她们身段不妖娆动人吗?”
“我的女人,容貌倾城,体态婀娜,又是天人境强者,能得她们垂青,实乃我三生有幸。”
箫河毫不在意鬼谷子的讥讽。
女人年长又怎样?
白静等人永葆青春容颜,身姿更是愈发丰腴迷人。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风流浪子?
流芳百世?
箫河对此嗤之以鼻。
他笃信,任何男子若见白静与石观音等人,无不心生艳羡,乃至嫉妒——
嫉妒他能拥有如此美艳妖娆的成熟美妇,羡慕他得以尽情享用这些丰润迷人的绝色佳人。
白静与雪柔等人纷纷斜睨箫河一眼,心中明白他从不在意她们的年岁,也知晓他对成熟女子情有独钟。
然而——
被他如此当众盛赞,白静与雪柔几人,脸颊皆不禁染上一抹羞红。
小混蛋是越来越混蛋了。
我爱听小混蛋的夸奖,小混蛋从不掩饰地赞美我们,我们理应感到欢喜。
的确,我们的夫君非同常人,他喜欢便是喜欢,爱便是爱,不像那些虚情假意的伪君子,表面温良,背地算计。
雪柔,你昨夜给夫君跳舞了吗?
我听夫君提起,你的凌波飞燕舞姿极美。
没有,我不会轻易为小混蛋献舞。
呵呵~,我不信。
我也不信,我猜小混蛋定会让你身披轻纱,跳那撩人的凌波飞燕。
没错,小混蛋极为无耻,他必定要雪柔跳一曲妖冶动人的凌波飞燕。
你们……
白静与石观音等几位女子正以传音密语交谈着,不知不觉间,话题已偏离初衷。
白静与同伴们纷纷调侃起雪柔,雪柔顿时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地瞪向众人。
女侯爵却一头雾水,鬼谷子与箫河的对话让她难以理解。
箫河竟找了能当自己祖母的女人?
白静、雪柔等人皆为天人境修为,最年轻的恐怕也已有六七十岁高龄,箫河确实像是娶了一群可做奶奶的女子。
可——
为何箫河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她忆起箫河对白静几人的由衷赞美:她们容貌绝美,风韵动人,
身段婀娜丰盈,对男子而言极具魅惑。
然而——
这般悬殊的年龄差距,箫河还是大秦帝国的帝王,白静与雪柔等人难道就不怕他只是贪图一时欢愉?
莫非在箫河眼中,她们仅是玩物与禁宠?
将来容颜凋零,年华老去,箫河是否就会无情抛弃,一脚踢开?
房间内——
“无耻色胚!”
明珠夫人羞愤低斥。
她早先听紫女提及,箫河偏爱成熟美妇,甚至对此类女子格外钟情。
当时她只当是小混蛋一时兴起,玩够了便会回头。
可如今亲耳听见箫河所言,她终于明白,箫河对年长美妇确是真心喜爱。
或许,他对有夫之妇更是情有独钟。
此刻,鬼谷子神情恍惚,宛如见了鬼魅。
他本想挑拨箫河与这些天人境女子的关系,却不料箫河竟如此坦荡回应,反倒让众女面泛红晕。
鬼谷子稍作思忖,继续煽风点火:“秦王。”
“你果然与众不同。”
“你称赞女子的话语,令人无从反驳。”
“但天人境的女子也无法永远青春永驻,终有一日会衰老。”
“到那时,她们美貌不再,失去价值,你恐怕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她们,甚至亲手将她们逐出宫门。”
第531章 箫河对东皇太一称呼亲爱的
箫河冷冷一笑,讥讽道:“老阴逼,我的女人将来会容颜不改,她们将是我孩子的生母,你的挑拨,毫无用处。”
鬼谷子冷眼扫过白静等人,冷哼一声:“哼,秦王,这不过是你单方面的承诺罢了。”
箫河懒得与他多费口舌,反派死于话多,他不会犯下小说中反派的愚蠢错误。
眼下,速杀此老阴逼才是要紧之事。
箫河目光一转,朝角落朗声道:“东皇太一,既然来了,何必躲藏?”
嗖!
一身黑袍的东皇太一,瞬息现身于屋顶之上,他凝视箫河,满心惊疑——
白静等人尚且未察觉他的存在,箫河怎会知晓?
“秦王,你是如何发现我藏身于此?”
箫河怀抱着白静,唇角微扬,淡然道:“我没发现。”
东皇太一眉头紧锁,疑惑追问:“没发现?那你为何叫我出来?”
箫河双眸明亮,直视对方,缓缓开口:“亲爱的东皇大人,你曾传信告知我,鬼谷子将现身雪衣堡,意味着我们的合作再度开启。我自然推断,你必会亲至,取他性命。”
东皇太一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箫河,寒意森然。
亲爱的?
可恶的登徒子,箫河已经识破了她的真身?
还是说,箫河故意用亲昵的称呼来试探她?
白静与石观音等几位女子顿时一头雾水,纷纷将目光投向东皇太一。
箫河竟对东皇太一称呼“亲爱的”?
这是什么情况?
箫河在调戏东皇太一?
调戏一个男子?
不对——
箫河怎会去调戏一名男子?
难道阴阳家的东皇太一,其实是女儿身?
女侯爵双臂环抱,静静凝视着东皇太一。
她与东皇太一相识已有数十年,心中对其真实身份早有几分揣测。
有趣。
箫河那番亲昵言语,让女侯爵怀疑他或许已察觉东皇太一乃女子之身。
东皇太一当真是女子?
箫河察觉到东皇太一眼中的寒意。
连忙解释道:“东皇大人,方才一时失言,您切莫见怪,请先出手诛杀鬼谷子。”
东皇太一冷冷盯住箫河,声音如冰刃般刺来:“哼,秦王,妄言轻语者,往往命不久矣。若再敢对我口出不逊,本座定让你死无全尸。”
鬼谷子直视东皇太一,沉声质问:“东皇太一,你我数十载相安无事,你当真要向我动手?”
“鬼谷子,你触怒秦王,而本座与秦王乃是盟友,今日你必死无疑。”
“该死!箫河,咱们同归于尽!”
鬼谷子猛然暴起,直扑箫河而去。
他逃不掉了,但临死也要拉上箫河垫背。
轰!
箫河抱着白静瞬移而出,原地屋顶已被鬼谷子一掌击得粉碎。
石观音身形一闪,厉声喝道:“杀了鬼谷子!”
雪柔:“杀!”
白云轩:“诛杀鬼谷子!胆敢偷袭夫君,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柳芯如:“我们合力围杀,绝不能让他逃脱!”
面纱女子:“杀!鬼谷子竟敢行刺,必须残忍处决!”
白静怒吼:“夫君,快放开我,我要将鬼谷子碎尸万段!”
箫河松开白静,任她加入战团。
鬼谷子方才突袭,出乎意料,幸亏箫河始终提防着这老谋深算之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转头看向东皇太一,问道:“东皇大人,您不出手吗?”
“白痴,还需要本座亲自动手?”
东皇太一淡淡扫了箫河一眼。
白静、石观音等六位天人境强者联手出击,鬼谷子顷刻间便会毙命。
箫河竟还指望她出手?
有必要吗?
就算她想插手,此刻又怎能靠近战场?
“咳咳……东皇大人您请歇息,我的女人们自会解决鬼谷子。”
箫河摸了摸下巴,略显尴尬地摇头。
众女齐出,东皇太一的确无需亲自下场。
但他心中已有判断——东皇太一刚才分明是故意按兵不动。
况且——
鬼谷子突施暗手时,雪柔与石观音等人身处院中,确实来不及反应。
可东皇太一就在近旁,为何也未出手阻拦?
有意思。
女人通常心眼小,先前箫河对她做出那般无耻试探,如今看来,东皇太一十有八九是女子。
嗖!
箫河瞬间闪现至女侯爵身侧。
女侯爵不愧是数十年前韩国第一美人,身姿曼妙,曲线玲珑,胸前饱满,腰肢纤细盈握,唇若涂朱,肤如凝脂,面容冷艳绝伦。
见鬼,为何年长女子个个都美得惊心动魄、风韵撩人,令人不禁浮想联翩?
“秦王,你是寻死吗?”
女侯爵冰冷的目光射向箫河。
自从他出现在身旁,她便察觉箫河一直肆无忌惮地打量她的身躯。
眼中甚至流露出赤裸的欲望——女侯爵几乎克制不住,想要当场捏碎他的咽喉。
偏好年长女子?
可恶,这小子简直不知死活。
女侯爵回想起鬼谷子提及箫河时的言语,心中暗自揣测,箫河恐怕对她怀有不轨之意。
真是个死有余辜的登徒子,若箫河胆敢对她生出非分之念,她宁可拼上性命,也要诛杀这无耻之徒。
箫河摸了摸鼻尖,略显尴尬地开口:“女侯爵,我夫人被你扣下,你是否该放她一马?”
女侯爵冷冷回应:“可以。秦王,明珠就在后屋,你带着她立刻离开雪衣堡。”
“哼!女侯爵,我们本就会走,这种阴气森森的古堡,我还不稀罕久留。”
话音未落,箫河便朝侧边房间走去。
女侯爵如此冷漠、傲慢,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老疯妇。
踏入房门前,箫河忽然回首道:“对了,女侯爵,听说你在寻白亦非的下落?我知晓他的行踪。你想知道他在何处,就得想想拿什么来换。”
女侯爵闻言蹙眉,白亦非?
箫河竟掌握白亦非的消息?
交换?
他这话究竟是何用意?
该死!莫非箫河想让她以身相许,才肯透露消息?
嗖——
东皇太一施展轻功,悄然落在女侯爵身旁,低声道:“女侯爵。”
“大秦帝国明日即将对韩国开战。”
“毕竟相识一场,我劝你一句:别做无谓牺牲。大秦统御东域已成定局,即便六国联手,也难挡其锋芒。”
女侯爵面色冰冷,沉声答道:“东皇太一,我是韩国之臣,你以为我会坐视故国覆灭吗?”
第532章 越是深情的女子,越是心狠手辣
东皇太一负手而立,语气淡漠:“女侯爵,你为韩国竭尽心力,终究徒劳。”
“你也见到了秦王身边的那几位天人境女子,她们不过是一部分而已。秦王尚有更多天人境强者未曾现身。你,当真以为自己是她们的对手?”
女侯爵神色微变,秦王箫河竟不止拥有六位天人境女子?
还有更多?
究竟还有多少?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箫河深不可测。
一位天人境女子或许会被花言巧语所惑。
两位呢?
三位呢?
难道六位天人境强者,全都被箫河蒙骗?
天人境之人皆年岁久远,历经沧桑世事,绝非无知少女,更不可能因欺骗或胁迫而甘愿委身于他。
女侯爵无奈摇头,单是六位天人境强者已令她束手无策,如今箫河背后的强者竟还远不止此数。
韩国……
韩国怕是无力回天了。
大秦拥兵百万以上,精锐如云,若箫河再行征召,
不出一月,恐将再添五十万身经百战的老卒。
大秦军功制度驱使百姓渴求战功,人人愿赴沙场建业,东域其余六国,无人能与之抗衡。
女侯爵凝神问道:“东皇太一,你为何助纣为虐,辅佐秦王箫河?是为了苍龙七宿?”
东皇太一轻轻摇头:“女侯爵,此事你不必多问,我也不会告知。”
“我懂了,东皇太一,我不会再……该死!无耻之徒!”
……
仍是明珠夫人的声音传来,可恶!
那房间竟是她的闺房,女侯爵万万没想到,这对狗男女竟敢在她私密之处苟且。
嗖!
东皇太一攥紧双拳,身形一闪即逝。
再留片刻,她怕是会亲手掐死那个好色之徒。
简直无耻至极!
荒淫之辈!
厚颜无耻!
院中她与女侯爵尚在,不远处仍有厮杀声此起彼伏,箫河却在屋内与女子私会,东皇太一对其行径已无言以对。
轰!
女侯爵怒挥一掌,将身旁花坛轰得粉碎。
她冷冷扫了一眼那房间,随即腾身离去。
箫河与明珠夫人在她房中亲昵缠绵,女侯爵自不会留下为这对眷侣望风。
房间里,明珠夫人的肩颈展露着如玉的肌肤,衣衫被箫河弄得散乱不堪。
她依偎在箫河怀中,轻声问道:“夫君,东皇太一和女侯爵已经走了吗?”
“走了。”
箫河将她搂紧,低头吻去。
此前,他刻意让明珠夫人发出声响,同时以精神力暗中窥探东皇太一的动静。
果然,东皇太一仓促离去,身形微颤,举止慌乱——箫河几乎可以断定,那神秘莫测的东皇太一,实为女子。
明珠夫人略带疑惑地问:“夫君,东皇太一真是女人?”
箫河指尖轻抚她柔嫩的唇瓣,低语道:“必是女子无疑。东皇太一身形不高,始终遮掩面容,声音也故作沙哑。我方才试探,加上你刚才的呼喊,她的反应全然如同女子。更何况,那种回避的姿态,绝非男子所有。”
明珠夫人闻言惊诧不已。
女人?
阴阳家之主东皇太一竟是女子?
难怪她终日身披黑袍、面覆青铜面具,行踪诡秘。
只是……
箫河为何对她性别如此在意?
莫非这小冤家,竟对东皇太一动了心思?
想到箫河素来偏爱成熟风韵的女子,而东皇太一年岁久远,或许正是风华绝代的美妇,明珠夫人不禁暗自揣测:他怕是早已心生遐想。
于是她低声试探:“夫君,你该不会……对东皇太一有什么念头吧?”
啪!
箫河脸色一沉,轻轻拍了下她的臀部,佯怒道:“念头?夫人,我连她真容都未见过。她或许是丑陋老妪,也可能是貌美妇人,我怎会无端对她生出想法?”
明珠夫人娇嗔一声:“夫君!”
“你又不是不知,阴阳家中的女子个个容貌出众。焱妃、月神、大司命,还有黑白少司命,哪一个不是妖娆动人、风情万种?若东皇太一当真是女子,又怎会是凡俗之姿?”
箫河一时语塞。
是啊,阴阳家门下无庸脂俗粉。
焱妃清冷高贵,月神神秘妩媚,连普通女弟子皆秀丽脱俗。
倘若东皇太一确为女子……
恐怕也是位极具风韵、摄人心魄的大美人。
“啊啊啊——”
忽然,屋外传来鬼谷子撕心裂肺的惨叫。
箫河神色一凛,低声道:“夫人,整理好衣裙,我们出去看看。”
“好。”
明珠夫人白了他一眼,匆匆整装。
心中却无奈摇头——
说是试探东皇太一,可这哪是试探?
若她没走,恐怕这无耻的冤家真会将她剥个干净,让她用红唇侍奉到底。
真是个厚颜浪子。
片刻后,箫河携明珠夫人走出房间,见门外景象,嘴角微微扬起。
惨不忍睹。
鬼谷子四肢尽折,扭曲成诡异形状,浑身鲜血淋漓,宛如血尸。
石观音立于其上,足尖不断碾压他的断骨,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鬼谷子痛极嘶吼,声声凄厉,几近癫狂。
“夫君,你的人下手太狠了。”
明珠夫人面色发白,心头颤抖。
她未曾料到,石观音等人竟如此残酷。
那一声声骨裂之音,犹如利刃穿耳;那一阵阵哀嚎之声,直叫人魂魄俱寒。
箫河将她拥入怀中,淡然一笑:“狠?明珠,我的女人里,本就多有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女煞星。她们的狠,只对敌人。越是冷酷无情之人,一旦动情,便越是痴心至极。”
狠辣?
残忍?
他身边的女子中此类者何其多——
邀月孤高绝情,白静毒手无情,东方不败杀伐果决,祝玉妍阴鸷凌厉,白云轩冷漠如霜,明月心杀意深藏……
个个都是令人胆寒的女子,可一旦倾心,亦是最忠贞、最炽烈的伴侣。
剧情中,若她们未曾被男子所伤,便不会蜕变为冷酷绝情的女子。
情有多浓,怨便有多深。
邀月与祝玉妍那般风华绝代的佳人,倘若未曾遭逢男子的背叛,或许早已成为真正的天之娇女。
“确实如此。”
明珠夫人不禁微微颔首。
她曾听闻邀月、白静等人过往的经历——情至深处,一旦被负,便会化作刻骨仇恨。
越是深情的女子,受创之后越会变得心狠手辣。
第533章 世间再无鬼谷子
砰!
石观音一脚将鬼谷子踹入院中,随即施展轻功掠至箫河身旁,柔声笑道:“夫君,鬼谷子丹田已废,四肢尽折,全身骨骼也被我们踩碎,是否要取他性命?”
箫河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鬼谷子,冷冷道:“杀了便是。”
“好。”
咔嚓!
石观音抬脚一踩,瞬间扭断了鬼谷子的脖颈。
明珠夫人恭敬地向石观音几人屈身行礼,道:“明珠见过李琦姐姐、白静姐姐、雪柔姐姐、白云轩姐姐,还有两位未曾相识的姐姐。”
雪柔温婉一笑,说道:“明珠,不必多礼,咱们同为姐妹,本是一家人。”
明珠夫人含笑回应:“我明白道理,但礼数不可缺失。诸位姐姐入门早于我,且始终护持夫君左右,我理应向各位行此大礼。”
石观音与白云轩等人微微点头,心中认可。
明珠夫人识礼知节,她们先于她成为箫河的伴侣,受她一礼合情合理。
柳芯如与那蒙面女子却略显局促,因她们尚未真正成为箫河的女人。
倘若明珠夫人比她们更早入门,难道将来还要称她为“姐姐”?
明珠夫人好奇地看向二人,轻声问道:“两位姐姐,不知如何称呼?”
两个陌生面孔……
明珠夫人虽不在大秦帝国,但对于箫河身边的女子皆有所了解,也曾向百鸟打探过其他女子的容貌装扮。
她并未见过石观音与白云轩等人,但从百鸟传来的讯息中已能推断出她们的身份。
只是,百鸟从未提及柳芯如与这位面纱女子,故而她对这二人尤为好奇。
柳芯如略带窘迫地答道:“我叫柳芯如,明珠,我并非箫河的女人。”
那面纱女子轻抚秀发,声音清冷:“我名颜盈,我也不是箫河的女人。”
明珠夫人微露惊异之色,笑道:“两位姐姐,如今虽非夫君之人,但他日定然难逃他的掌心。二位姿容艳丽,气质出众,夫君岂会轻易放过?”
她着实未料到,眼前二人竟还不是箫河的伴侣。
可能吗?
柳芯如风韵成熟,美得妩媚动人,烈焰红唇勾人心魄,玲珑有致的身段更是撩人遐思。
颜盈虽遮着面纱,容颜难辨,但那丰腴熟美的体态,前凸后翘的曲线,以及傲然挺立的胸脯,无一不散发着摄人心魂的魅力。
明珠夫人暗自揣测:她们终究逃不过箫河的手心。
只是……
若日后柳芯如与颜盈入门晚于她,她是否真该被唤作“姐姐”?
呃!
想到此处,明珠夫人心头一紧,不敢再往下想。
柳芯如与颜盈皆是天人境的强者,年岁远超于她,
让她受这等称呼,实在令她惶恐。
况且,箫河恐怕也不会让年纪较长的女子称呼年轻者为姐。
她推测,箫河最终会依照年龄长幼来定姐妹之序。
白静与石观音等人相视一笑,心中了然:这两人注定归属箫河,她们对此并无排斥,甚至乐见其成。
“颜盈?”
箫河凝视着那蒙面女子,神情愕然。
颜盈?
这戴面纱的女人竟叫颜盈?
那不是《风云》之中被誉为第一美人的女子吗?
还是聂风的生母?
我靠!
箫河揉了揉额头,满心困惑。
眼前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天人境高手,怎会是那个毫无武功、贪恋权势、周旋于男人之间的颜盈?
据原剧情所述,颜盈似乎并不会武,反而是个追逐权贵、沉迷欲望的女子。
颜盈背离聂人王,舍弃亲子聂风,她先是为追逐权柄投靠雄霸,继而与破军牵扯不清,更被破军作为筹码转送东瀛绝无神,传闻中她甚至为绝无神诞下一子。
蒙面女子面容复杂,低声道:“我是颜盈,箫河,这个名字……你可曾听闻?”
箫河皱眉回应:“听过。”
“那我的过往,你也知晓?”
“也听过。”
“我明白了。”
颜盈神色黯淡,垂下眼帘。
方才箫河蹙眉时流露的鄙夷之意,她已心知肚明——他清楚她的过往。
她曾有夫君,也曾育有孩儿,她利用过破军,与他之间亦有私通之嫌,她也曾借助雄霸之力,北域江湖一度传言她是雄霸禁苑中的宠妾玩物。
箫河厌恶的,并非她的经历,
不,他是厌弃她那沾满尘垢的躯体。
颜盈无意辩解,亦无法向箫河说清一切。
白静与石观音等女子皆感困惑。
颜盈?
她们从未听闻此名。
然而,从箫河冷峻的目光和颜盈复杂的神情中,她们隐约察觉此人必有隐情。
颜盈究竟有何问题?
嫁过人?
生过子?
这些似乎不足为奇。
箫河从不在意这些——
白静与花白凤皆有过婚配,也有子女,箫河不照样疼爱她们吗?
难道……颜盈是个任人摆布的女人?
抑或另有不堪?
箫河转向众女道:“白静,你们先带明珠返回大秦帝国,我与颜盈有些话要谈。”
“好,夫君,我们在家中等你。”
白静点头应允,随即与石观音携明珠悄然离去,身影消失于院落深处。
对于颜盈之事,她们不便多问,只信箫河自有决断。
箫河坐在一旁石凳上,开口问道:“颜盈,你不打算解释什么吗?”
颜盈抬眸望他,反问:“解释?你想听我解释什么?”
“解释你的一切。颜盈,当年在沙漠小镇,你之所以镇压我,是为了你儿子聂风,对不对?”
“不错。那时我确是为了聂风才出手制住你。”
箫河取出一壶酒,抿了一口,低声说道:“颜盈,我始终不解。”
“你是天人境的强者,乃江湖顶尖之人,还有什么不可得?为何为权势背叛聂人王?为何抛弃亲生儿子?权势真就如此诱人?”
颜盈闻言,心头恍惚。
背叛?
她真的背叛了聂人王吗?
她真的狠心抛下了儿子聂风?
权势?
自那场变故之后,她立誓要成为这世上最有权势的女子。
哪怕付出身体,沦为不择手段之人,哪怕背上污名,背负肮脏之名。
可她所做一切,皆为复仇,只为向聂人王讨回公道。
前半生,她的人生被他彻底摧毁;后半生,她只想为自己而活。
回忆翻涌,她终于开口:“箫河,我无言以对,我会离开。”
“无言以对?然后离开?”
第534章 女侯爵中蛊毒
箫河眉头紧锁,凝视着她,不明白她为何决然离去,也不解她为何不愿为自己辩白半句?
“正是。我要走了。箫河,你虽是个无耻浪荡之徒,好色成性,但也不失为人正直。能与你相识,或许也是缘分。我从前的执念,就此作罢。若有缘,再相见。”
话音未落,颜盈身形一闪,已不见踪影。
她将远走东域,前往九州大陆游历四方。
或许某日,她会在某座青山碧水间寻一幽谷隐居,独自终老于林泉之间。
誓言?
权势?
罢了,她已释怀。
不再执着于数十年前的誓愿,亦不会再做那任人践踏的女子。
至于聂人王?
她不再想报复。
她就算是为了那个傻儿子聂风,也绝不会对那狼心狗肺的聂人王痛下杀手。
一切就这样揭过吧,所有恩怨终将随着岁月化作过眼云烟。
“离开了?颜盈怎么会离开?”
箫河怔住,满心难以置信。
他不过想查清颜盈的过往,不过是想知道她是否曾背叛过聂人王。
在这九州大地之上,颜盈乃是天人境的顶尖强者,箫河断定她不可能与雄霸、破军有所牵连,更不会被破军当作筹码送给绝无神。
可她为何一声不吭便离去?
为何连一句解释都不愿留下?
箫河揉着太阳穴,低声嘀咕:“这疯婆子,说走就走,当真莫名其妙。”
嗖!
女侯爵身影一闪,已立于院中,冷眸直视箫河,语气森寒:“秦王,立刻滚出雪衣堡,此地不欢迎你。”
箫河轻哼一声,懒洋洋道:“我倦了,还不想走。”
“你那位天人境的女子已经不在,你不担心我会一掌毙了你?”
“你不会。”
“不会?别忘了我的身份——韩国女侯爵!大秦明日即将伐韩,而你正是大秦之主,你还敢笃定我不会杀你?”
“白亦非!”
“你……”
女侯爵冷冷瞪着他,心头怒火翻涌。
该死!
白亦非?
自她复苏以来,这几日她四处搜寻此人踪迹,却始终杳无音信,仿佛那人凭空蒸发了一般。
箫河自顾自饮着酒,未曾理会她的怒意,心中仍在思索颜盈的去向——
她是返回北域了?
还是远走他国,隐入其他帝国?
啧,九州辽阔无边,他根本无法揣测她的行踪。
女侯爵凝视着他,终于开口:“秦王,白亦非藏身何处?”
箫河摸了摸下巴,慢悠悠道:“我可以告诉你他的下落,但条件是——你的白甲军必须归降大秦。”
“休想!”
“那你也休想知道白亦非在哪儿。”
“秦王,别把我逼急了。”
嗖!
话音未落,箫河身形一闪,已然逼近女侯爵身侧,修长手指倏地挑起她光洁的下巴,戏谑笑道:“逼急你?美人,我就是故意逼你,你能奈我何?”
“找死!”
女侯爵刹那间脑中一片空白,她万万没料到这秦王竟敢如此放肆!
不,他竟用那脏手触碰她的下巴,简直无耻至极!
“秦王,你活得不耐烦了!”
她怒喝一声,掌风如刃,直劈箫河面门。
可恶!
她堂堂女侯爵,竟被一个男人如此轻薄,这等屈辱若不血洗,日后修行必生心魔!
她发誓要将这登徒子碎尸万段!
然而箫河早已瞬移脱身,轰隆——
原地石桌应声炸裂,碎石四溅。
他稳稳落在屋脊之上,唇角含笑:“女侯爵,你这下巴滑嫩得很,下次我还想摸。”
“死!”
嗖嗖嗖——
数道冰锥破空而出,如毒蛇般刺向屋顶,女侯爵接连出手,寒气弥漫整个庭院。
她惊觉箫河竟能轻易避开她的攻势,这是移形换影?
还是真正的瞬移?
她不知,但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今日若不诛杀这胆敢调戏她的狂徒,
她此生道心难再圆满。
“我靠,冰系法师?”
箫河闪避之间,目光微凝。
这些冰刺……并非出自寒冰剑意。
他忽然想起剧情中的片段——
白亦非也曾施展类似手段。
莫非,这女侯爵所修功法,与道家秘术同源?
道家的“天地失色”,“和光同尘”;
阴阳家的“万叶飞花流”、“魂夕龙游”……
这些既是武学,亦可称道术。
看来,她修炼的是冰属性道术无疑。
雪衣堡内,箫河不断瞬移闪避,游走于屋檐梁柱之间,
他并未逃离此地。
大秦帝国将于明日对韩国发起灭国之战,箫河打算先稳住女侯爵麾下的十万白甲军,至少绝不能让她亲自现身战场。
一旦天人境强者介入战局,大秦不仅将士伤亡惨重,连诸多将领恐怕也难逃女侯爵的屠戮。
轰!
女侯爵一掌震塌又一座屋宇,怒声喝道:“可恶!秦王,你只会藏头缩尾吗?”
“这话说得可笑,你是天人境,我不过大宗师,不躲难道等着被你斩杀?”
“无耻淫贼,拿命来!”
女侯爵素来清冷的面容此刻布满怒意,她已被箫河彻底激怒。
除了曾对她心怀邪念的白亦非,她对箫河的憎恨已几乎与白亦非等同——二人皆是该死的卑劣之徒。
轰轰轰——
雪衣堡内,一座座房舍接连崩塌于女侯爵掌下。
接到命令的白甲军尽数撤离堡中,只余将士们远远望着自家主君追杀箫河,心中不解:为何箫河始终避而不战?
“咳咳咳——”
忽然间,女侯爵停下追击,剧烈咳嗽起来。
她脸色惨白如纸,骇人心神,宛如吸血鬼初饮鲜血后的模样,唇角缓缓溢出殷红血迹。
此刻的她,凄美中透着妖异,仿若刚从血夜中苏醒的女妖。
嗖!
箫河闪现至不远处,皱眉问道:“大美人,你怎么了?”
“滚开!”
女侯爵拭去嘴角血痕,迅速运转内息。
体内的蛊毒再度发作,可恶的白亦非!
她沉睡数十年假死避世,竟仍无法根除此毒。
几日前,若非白亦非欲强行褪去她的衣衫,她也不会被迫中断假死之态提前苏醒。
“大美人,你嘴角流血了……你中毒了?”
箫河见她面色如霜,血丝不断渗出,
心中顿生怀疑:莫非是中了毒?而这毒,可是白亦非所种?
见女侯爵闭目运功,箫河撇了撇嘴,颇觉无奈。
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自己就站在旁边,她前一刻还欲杀他而后快,如今竟敢当着他的面调息疗伤,不怕他趁机下手?
第535章 风情万种的疯子
箫河跃上附近屋顶坐下,默默回想今日种种。
颜盈之事暂且搁置,日后前往北域再查不迟。
眼下更值得思索的是女侯爵——
白亦非所修功法似乎需处女之血,那女侯爵呢?
她的修炼之法是否也依赖鲜血?
若真是如此,她所需的,可是纯阳男子的精血?亦或至刚至烈之人的热血?
此时,女侯爵虽在压制蛊毒,却未放松对箫河的警惕。
只要他敢靠近出手,即便正在运功,她仍有能力将其当场格杀。
只是奇怪,箫河为何迟迟不动手?
这个无耻登徒子竟坐在一旁沉思,她实在猜不透他在打什么主意。
半个时辰后,女侯爵终于压下体内剧毒,睁眼一看,箫河竟躺在屋顶上昏昏欲睡。
“秦……”
嗖!
女侯爵瞬间黑脸,眼睁睁看着箫河惊慌失措地瞬移逃离。
她本只想唤他一声让他滚蛋,谁知才吐出一个字,那人就像受惊老鼠般仓皇遁走。
嗖——
箫河又尴尬地瞬移回来,挠头道:“那个……那个……我刚做了个噩梦。”
女侯爵冷冷呵斥:“滚出我的雪衣堡!”
“你不杀我了?”
“你想让我亲手取你性命?”
“不想。”
“不想就立刻消失。”
念及箫河方才未曾趁机偷袭,她决定暂且饶过这无耻之徒一次。
可他这般啰嗦纠缠,女侯爵几乎忍不住想出手掐死这个混账东西。
箫河神色一正,沉声道:“女侯爵,我可以离开。但有个条件——只要你下令白甲军归降大秦,且不再插手韩国战事,我即刻退出雪衣堡。”
“痴心妄想。”
“女侯爵,你莫要不识抬举,若我让我的女人出手对付你,你必死无疑。”
女侯爵轻蔑一笑,冷嗤道:“呵,秦王,你那几位天人境的女子,如今都不在身边,再敢啰嗦不止,我现在就捏碎你的喉咙。”
箫河脸色阴沉地盯着她。
捏死?
他倒想看看是谁先碰谁的底线。
“女侯爵,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中毒了,对吧?我猜是白亦非动的手脚。只要你答应我之前提出的条件,我可以替你解毒。”
女侯爵冰冷讥讽:“解毒?我身上的蛊毒可是白亦非下的,二十多年都未能清除,你一个无名之辈,凭什么能解?”
箫河一脸愕然。
还真是白亦非干的?
这算什么?
儿子给母亲下蛊,还妄图祭天弑亲?
他忍不住皱眉问道:“女侯爵,你亲儿子白亦非,为何要对你施蛊?”
“关你何事?滚出去!”
女侯爵怒目而视。
白亦非为何对她下手?
她能说出口吗?
难道要告诉箫河——那个养子竟对她心怀不轨?
白亦非……
不过是个收养的孩子。
她将他视如己出,悉心抚养成人,传授他至高武学功法,甚至打算将爵位与雪衣堡尽数托付于他。
可谁知,当他得知自己只是养子后,竟生出邪念,暗中种下蛊毒,意图操控她的神志。
若非当年她察觉异样及时封脉压制,恐怕早已沦为他的禁脔。
“女侯爵,你也别太过分。想想你蛊毒发作之时,我并未趁机出手,可见我对你是毫无敌意……咳咳,我是说,并无加害之心。”
箫河语气尴尬。
糟了!
怎么差点说出“情深”二字?他赶紧住口,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女侯爵顿时羞愤交加,厉声斥道:“无耻淫贼!若你当时敢有半分妄动,早被我诛杀当场!只因你未动手,我才放你离开雪衣堡!”
一往情深?
这种污言秽语竟从他口中说出,她定要斩了这狂徒!
喜好年长女子?
偏爱美妇?
想到他身边那些天人境的女人,她心中戒备更甚。
箫河迟迟不肯离去,难保不是心怀歹意。
箫河撇嘴道:“女侯爵,其他暂且不论。我只问一句——假如,我是说假如,我能解你体内蛊毒,并告知白亦非的行踪,你是否愿意令白甲军归顺大秦帝国?”
女侯爵冷冷回应:“我不信。”
“我说的是‘假如’。”
“没有假如。”
箫河黑着脸怒吼:“女侯爵,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我说的是假设!听清楚了吗?”
“听不清。”
女侯爵面色寒霜,拳头紧握。
该死的登徒子!
她会不懂“假如”之意?
她分明看得透彻——
箫河不愿走,无非是忌惮十万白甲军,以及她这个统帅。
纠缠不休,不过是怕她率军与大秦开战罢了。
“我呸!”
箫河气得牙痒,真想狠狠教训她一顿。
这老女人怕是中蛊太久,脑子出了问题,偏偏还是个美艳惑人、风情万种的疯子。
罢了……
叫石观音她们出手擒下她?
转念一想,他掏出一只玉盒,扔了过去。
“女侯爵,盒中有一枚天地灵果,服下可解你体内蛊毒。”
女侯爵蹙眉冷语:“天地灵果?哄三岁小儿吗?九州大地何时出现过此物?”
“信不信由你。”
箫河将玉盒抛出后,转身朝先前明珠夫人的居所走去。
今日接连瞬移,精神力几近枯竭。
此刻身心俱疲,急需调息。
箫河决定在雪衣堡暂歇一日,翌日查看战况后便返回大秦帝国。
“这……”
女侯爵打开玉盒,一股清幽香气扑面而来,
盒中竟真有一枚传说中的天地灵果。箫河怎会拥有此等神物?
啪!
她急忙合上玉盒,
若服下此果,体内的蛊毒便可彻底化解。
只是——
箫河为何要将如此珍稀之物赠予她?
莫非是为了逼迫她的白甲军归顺大秦?
这可能吗?
想到箫河身边那几位天人境的女子,女侯爵心头一紧。
倘若她拒绝,那些强者镇压她不过是举手之劳。
必有图谋。
绝非善意。
“该死的好色之徒!”
见箫河再度踏入她的房间,她怒意翻涌,身形一闪,已消失在屋顶之上。
这房间先前被箫河与明珠夫人闯入,早已不洁,她再不愿在此栖身,必须寻一处清净之地服用灵果。
一旦蛊毒尽解,她便无需再日日提防毒发之痛,届时,便可倾尽全力追杀白亦非,血债血偿。
第536章 秦王的花瓶
大秦帝国,天馨别院,后院一座独立小屋前,田言——
不,如今应称她为箫言——
正站在门外,神情踌躇。
“焰姐姐,我不敢救你们出来……我听说雪柔姨娘要关你们十日。”
屋内,焰灵姬贴近门缝,语带诱惑地哄道:“小丫头,别忘了,是你爹箫河的女儿身份,还是我和雪女帮你认回来的。你就不打算报恩?”
她也是无奈之举。
她与雪女修为被封,无法自行脱困。
已被囚五六日,焰灵姬实在难以忍受这阴暗狭小的黑屋,一日都不愿再多待。
雪女轻摇头,低声劝道:“焰灵姬,别为难孩子,她救不了我们。”
雪女同样难耐这漆黑牢笼。
一两日尚可忍耐,算是受罚,可连日闷于此地,心绪早已焦躁不堪,她也盼着有人能将她们解救出去。
箫言立于门外,满心无奈。
救?
她敢吗?
早知如此,就不该来探视——
不来,便不会陷入这般两难境地。
如今她是大秦帝国的长公主,更受封为雪月公主,焰灵姬与雪女于她有恩,可若擅自放人,一旦被雪柔姨娘知晓,恐怕自己也会被关入黑屋受罚。
焰灵姬眼波流转,忽而低声道:“小丫头,你不是说雪柔和白静几人已离开天馨别院?趁此机会放我们走,她不会知道,我们也绝不会泄露半句。”
“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怎会骗你?别忘了,我也算你一位姨娘。”
“好吧……我让符甲红甲中的金甲破开房门。”
箫言撇了撇嘴,心中并不全信。
焰灵姬素来疯癫,又爱戏弄他人,
她答应救人,不过是为了报答二人助她相认父亲的恩情。
至于日后是否遭罚,到时只能装傻充愣,蒙混过关了。
砰轰!
金甲一刀劈下,房门应声碎裂。
焰灵姬踏步而出,仰天大笑:“哈哈~终于自由了!终于重见天日!再也不用在这暗无天日的小屋里煎熬了!”
雪女走出门,冷冷提醒:“焰灵姬,你再如此喧哗,铁鹰锐士和百鸟迟早会被你的叫声引来。”
“啊对!雪女,言儿,我们快走,绝不能被人发现我们是从黑屋逃出的。”
焰灵姬一把拉住雪女与箫言,匆匆离去。
她只想先离开天馨别院,至于下一步去向何处——
她尚未想好,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身边始终有两个替身可用,焰灵姬便是被雪柔几人擒回,至少还有两人能为她承担风险。
箫言一脸茫然地被焰灵姬拽着往外走,忍不住问:“等等,焰姐……焰姨娘,你要带我去哪儿?我待会还得回王宫呢。”
焰灵姬嘴角微扬,笑得狡黠:“小丫头,陪我去咸阳城里转转,你回头自然能回去。”
雪女淡淡扫了焰灵姬一眼,心知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却并未出声拆穿——她也不想再被抓回去关进那阴暗的小黑屋。
箫言皱眉怀疑道:“我怎么觉得你在骗我?”
“砰!”
焰灵姬轻轻敲了下她的脑门:“傻孩子,我是你姨娘,还能害你不成?信我一回会死?”
箫言无奈地跟着她离开,姨娘?
她这位“姨娘”未免也太多了吧?
心里压根不信焰灵姬一句真话,只当她是想和雪女一道逃走。
不过……
她自己也实在不想继续留在王宫。
这几日,天天学什么贵族礼节,背书写字,早已烦透了,也该出去透透气。
小黑屋外不远处,荷露与荷霜望着焰灵姬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荷霜忍不住问:“姐姐,我们不去拦她们吗?”
荷露轻笑摇头:“不必。主人说过,焰灵姬、雪女,还有小公主想去哪儿都随她们去,我们只需暗中护着便是。”
“可小公主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她身边有符甲红甲贴身守护,五具傀儡皆是大宗师修为,再加上我们百鸟在暗处跟随,小公主绝无性命之忧。”
“说得也是。”
天馨别院,后院一处幽静小院中,端木蓉与公孙丽姬正坐在凉亭里品茶。
她们并未被囚禁,也未受拘束。
可在别院内自由行走,也可前往咸阳城闲逛。
端木蓉抿了一口茶,悠悠说道:“丽姬,住在这天馨别院其实也不错,尤其是那片樱花花园,真是美极了。可惜不能常去。”
公孙丽姬面冷如霜,低声问道:“端木姐姐,秦王为何一直不见我们?”
端木蓉握住她的手,柔声劝道:“我也不清楚,或许秦王政务繁忙吧。”
“丽姬,别再执着于复仇了。”
“你也看到了,天馨别院中的高手何其之多,光是天人境就有五六位,半步天人与大宗师更是不计其数,宗师更是遍布各处。”
“你报不了荆轲之仇。再说,身为江湖儿女,生死本就无常,今日不死,明日也可能陨落。荆轲之死,不过是命数使然。”
公孙丽姬闻言怔住,她清楚箫河身边的强者多如繁星,天人境恐怕不止十位,她拿什么去复仇?
即便拼尽全力与箫河同归于尽,也未必能真正伤他分毫。
端木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又道:“丽姬,若非秦王相救,我们在沙漠中早已渴死。他对我们有救命之恩。况且,荆轲已经死了,就算你杀了箫河,荆轲就能活过来吗?”
公孙丽姬紧握茶杯,指节发白,良久才低声道:“端木姐姐,我会好好想想。”
“嗯。一会儿我们去樱花花园走走,沈璧君说白静几人已经离开了别院,今天我们可以尽情游玩。”
“沈璧君?”
公孙丽姬疑惑抬头,“端木姐姐,她是谁?是秦王的女人?还是侍女?”
“这个……”
端木蓉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开口。
沈璧君自称是秦王的花瓶,一个赏心悦目的摆设。
她生得倾国倾城,身段玲珑,风情万种。
起初端木蓉以为她是被箫河强行掳来,直到听她亲口解释才明白——
沈璧君不过是个可怜人,留在箫河身边,反而是她最好的归宿,至少不必沦为联姻的工具,被当作货物送人。
第537章 白甲军归附大秦帝国
公孙丽姬急切地问道:“怎么回事?沈璧君是被秦王强行带走并凌辱的女子?”
端木蓉连忙摆手否认:“不,沈璧君是自愿留在秦王身边的。她是否曾遭掳掠尚不清楚,至于她的身份,我推测或许与普通侍女无异。”
“我明白了。”
嗖——
莺歌身形一闪,出现在端木蓉面前,恭敬说道:“端木蓉小姐,王后请您前往王宫一叙。”
端木蓉一脸困惑:“王后?她找我有何要事?”
“去了便知。”
“好,我随你去见王后。”
端木蓉向莺歌微微点头。
她心中已有猜测,焱妃召见她的原因不难理解。
近日听闻焱妃已有身孕,再过两三个月便将临盆,她极有可能是请自己前去诊视胎儿安否。
“丽姬,你稍后与沈璧君一同去樱花庭院散步,我先去王宫面见王后。”
“好!”
公孙丽姬也轻轻颔首。
她虽不知焱妃为何突然召见端木蓉,却也无法阻拦莺歌带人离去。
不过,她并不担忧端木蓉会遭遇不测。
若焱妃真要取她们性命,易如反掌。
她猜想,这次召见应是为了诊治之需。
……
次日清晨,箫河从房中伸了个懒腰走出,见女侯爵竟坐在院中,顿时一愣。
她一整夜都未曾离开?
这老女人又在搞什么名堂?
“老……咳咳,女侯爵,您一夜未归?”
箫河险些脱口而出“老女人”,糟了,心里所想竟差点说漏嘴。
幸好他反应迅速,及时改口,否则,女侯爵恐怕又要怒而出手。
女侯爵冷冷开口:“秦王,我是否离开,需要向你禀报吗?”
箫河在她对面坐下,淡然道:“您当然不必告知我。只是女侯爵,您的蛊毒可已解除?”
“解了。”
“那白甲军呢?您是否愿意履行承诺?”
“不愿。”
“不愿?”
箫河皱眉望向她,这不对劲啊!
按理说,她既已被天地灵果祛除蛊毒,又深知白甲军非大秦铁骑之敌,理应顺势归降才是。
女侯爵唇角微扬,淡淡道:“秦王,我可以令十万白甲军归顺大秦帝国,但条件是——您须再赐我一颗天地灵果。”
天地灵果?
原来她已察觉,此果不仅能驱除蛊毒,更可化解百毒,瞬间恢复内力真元,甚至能治愈一切伤病。
多得一颗,便多一条生路。
昨夜她已决意不再与大秦为敌,也无力挽救韩国国运。
为保十万将士性命免遭大秦铁蹄践踏,她愿率军归降。
但代价必须是一颗天地灵果。
以一果换十万人命,
她确信箫河不会拒绝。
“可以!”
箫河毫不犹豫,取出一只玉盒抛向女侯爵。
用一颗天地灵果换取十万白甲军的归附?
这笔交易太值了。
他系统空间中的天地灵果尚有二十多枚,哪怕再送出几颗也毫不心疼。
女侯爵接过玉盒,冷声质问:“秦王,您就不怕我在诓骗您?不怕我拿了灵果后反悔?”
“随你便,大美女。”
箫河轻笑,“战争一旦开启,只愿您莫做让自己后悔之事。您的肌肤细腻如玉,告辞了——希望下次还能触碰您那雪白修长的双腿。”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已然消失于庭院之中。
女侯爵这边,总算达成协议。
他料定她不会背信弃义,也不敢轻易毁约。
砰!
“无耻登徒子!”
女侯爵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炸裂开来。
该死!
箫河临走前竟还敢言语轻薄!
一个死不足惜的无耻之徒,她真恨不得立刻追上去将其斩杀当场。
白甲军统领疾步上前,恭敬行礼道:“侯爵大人,先前离去之人托我转告,白亦非已往齐国方向逃遁。他还提及,此人极可能乘船出海,远遁他域。”
齐国?
渡海而逃?
女侯爵面色沉静,眉宇间透着冷峻,心中飞速权衡。
此刻再去追击白亦非,已然迟了——他恐怕早已登船,离开东域疆土。
他会逃向何处?
南域?
西域?
抑或北境荒原?
她正凝神思索,脑海中却浮现出箫河的身影。
那小子……倒也算有些分寸。
还知道派人传讯告知白亦非行踪。
可这改变不了他好色成性的本质。
她冷冷下令:“白韩虎,你即刻率领白甲军归附大秦帝国。”
白韩虎愕然抬头,声音微颤:“大人,您是说……让我等向大秦投降?”
“正是。方才那位青年,乃是大秦之主——秦王箫河。你率部归顺,大秦必不薄待于你。”
“属下明白!我即刻传令,命全军奉大秦为主!”
白韩虎躬身行礼后,迅速转身离去,脚步急促。
秦王箫河?
那个年轻人竟是秦王?
昨日女侯爵还在追打他,而他始终未曾还手。
今晨她便下令归顺大秦,更直言箫河身份……
白韩虎心头一震,仿佛窥见了两人之间某种隐秘难言的牵连。
此时,大秦帝国先锋大军十万,已兵不血刃进入韩国南阳。
南阳守军七八万人尽数请降。
南阳城墙之上,内史藤望着眼前的女子将领,满心惊异。
女将军?
大秦竟有女子为将?
殷素素淡淡开口:“内史藤,你是明珠夫人的人。军队安顿之后,随军前往帝都咸阳。夫人已入京,你的任命,自会由她裁定。”
内史藤回过神来,连忙拱手行礼,嘴角浮现笑意:“遵命,将军。”
他随即提醒道:“将军,雪衣堡距此三十里,女侯爵尚在人间,堡中仍有十万白甲军,请将军务必提防。”
殷素素轻笑摇头,语气从容:“无须担忧。大秦铁骑已至雪衣堡,女侯爵定会下令白甲军归降。”
雪衣堡?
白甲军?
女侯爵?
她心中毫无波澜。
昨日她已收到百鸟传来的密信——
箫河携白静等几位女子抵达雪衣堡。
她早料到,女侯爵与白甲军,终将为箫河所制。
嗖——!
一道身影突兀现身城头,正是箫河。
殷素素见状,唇角微扬,柔声道:“夫君!”
“参见大王!”
四周秦军将士纷纷跪地叩首,齐声高呼。
“内史藤,参见大王!”
内史藤震惊之余,急忙伏身行礼。
大王!
第538章 大秦灭韩已是水到渠成
那位青年……竟是秦王箫河?!
果然气度非凡,贵不可测。
与韩王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个畏缩怯懦,如猪彘般庸碌;一个睥睨天下,英武卓绝,王者之姿尽显。
箫河抬手示意众人平身,目光转向殷素素,轻声问道:“素素,你也随函谷关大军行动?”
……啧。
铠甲裹身的殷素素,更显风姿动人。
那挺拔起伏的曲线,在战甲勾勒下若隐若现,撩人心弦。
这是何等制服之诱?
若非身处城楼,若非周遭万军环伺,箫河真想将她揽入怀中,狠狠亲吻那炽烈如火的红唇。
殷素素脸颊微红,低头应道:“夫君,是我家紫女姐姐安排我前来函谷关协防。”
箫河转头看向一旁的内史藤,语气赞许:“内史藤,你做得很好。明珠曾提及你。你暂留卫庄军中。待韩国覆灭,其地将设为大秦颍川郡,届时,你便是郡守。”
内史藤激动万分,再次跪拜:“多谢大王厚恩!”
“去吧,找卫庄复命。”
“是,大王!”
内史藤领命退下。
箫河伸手揽住殷素素纤腰,手掌贴着她丰盈腰线,低语道:“素素,军旅生活,可还习惯?”
殷素素心头一颤,耳尖泛红,娇羞低语:“小冤家,快松手,我的将士们都在边上,你让我多难为堪?”
城墙上的大秦兵卒纷纷垂首避视,秦王箫河与王妃殷素素在城头相拥亲昵,众将士皆不敢抬头直视这番亲密景象。
箫河轻吻着殷素素的发梢,低声笑道:“怕什么?你是我的妻子,我抱你又有何人敢置喙?”
殷素素依偎在他怀中,唇角微扬:“你还是这般无赖。”
“美人儿,你再敢说我无赖,我可要动用家规了。”
“夫君,我知错了。”
“念在战事要紧,这次便饶过你。”
“夫君,我该向你道谢吗?”
“日后你会感激我,我始终忘不了你那灼灼如焰的红唇。”
“你真是色令智昏,无可救药。”
箫河抚着殷素素柔嫩的脸颊,忽然问道:“对了,徐胃熊呢?她不也在函谷关军中?”
殷素素抓住他游移的手,轻声问:“徐胃熊已率军前往雪衣堡。夫君,那位女侯爵和她的十万白甲军,可是已被你收服?”
箫河颔首答道:“不错,女侯爵将令白甲军归顺大秦帝国。”
“呵呵,韩国危矣。南阳七万大军已降,如今十万白甲军亦降,新郑所剩兵力不足十万,大秦不出十日便可覆灭韩国。”
殷素素笑意盈盈,心中欣喜难掩。
韩国总计不过三十万兵马,开战首日,便折损过半,大秦灭韩已是水到渠成。
然而,殷素素心头也掠过一丝失落——
这是她首次领兵出征,却未遇一战,敌军接连投降。
新郑的守军又将如何?
她暗自揣测,待大秦铁骑兵临城下,残余韩军恐怕也会望风归附。
“素素,我要返回帝都咸阳,你在军中务必小心。”
箫河轻轻抚摸了殷素素片刻,终是无奈作罢。
她身披铠甲,触之毫无温软之感。
战事已起,他也不便再多打扰她统军重任。
殷素素斜睨他一眼,淡淡道:“我会留在军中,不会有事。”
“嗯,我这就走了。等战事结束,你也回咸阳王宫。焱妃还有两个多月就要临盆了。”
“我明白,这场战争不出一月便会终结,届时我自会回宫。”
“那我走了!”
箫河在她唇上轻啄一口,身影随即消失于城墙之上。
殷素素指尖轻抚微热的唇瓣,轻轻摇头。
孩子……
焱妃即将诞下皇子。
而她呢?
她何时才能与箫河拥有属于他们的骨肉?
她不自觉地抚上小腹,心中泛起温柔的期盼。
不,不只是她。
王宫之中,天馨别院里那些女子,恐怕个个都怀着同样的心思。
尤其是华阳太后——
她一得空便翻阅古籍医方,显然是急切渴望能为箫河孕育子嗣。
三日后,大秦王宫。
箫河慵懒地躺在软榻上,百无聊赖。
战局无需他操心,朝政亦由焱妃与华阳太后等几位妃嫔主持,他乐得清闲。
这三日来,他整日闲居宫中,无所事事,竟觉得自己快要荒废了。
小白脸?
如今的他,俨然就是个靠女人撑起江山的小白脸。
大秦上下诸事皆由他的女人们打理,他除了吃喝玩乐,似乎再无用武之地。
梳妆台前,华阳太后梳理着乌黑长发,莞尔一笑:“夫君,你日日闲坐,难道不该做些事情活动筋骨?”
箫河坐起身,嬉笑着回应:“夫人,你不一直盼着有孕吗?我这可是为你身子着想。”
“小冤家,莫要胡言!”
华阳太后脸颊绯红,羞恼交加,恨不得拧他一把。
孩子?
她确实渴望为他生儿育女。
可被他这般无耻地说出口,顿时让她又羞又恼。
这三天,他多数时间陪在她身边,只是……能否怀上,尚未可知。
房门外,姬瑶花恭敬禀报:“主人,离秋夫人求见。”
“离秋?”
箫河微微一怔,未曾料到她竟会前来求见。
离秋是嬴政的夫人,嬴政驾崩之后,齐国竟再度提出让离秋与箫河成婚,甚至以齐国秘藏的铜盒作为陪嫁之物,焱妃亦应允此事,并正式册封离秋为秦夫人。
箫河自归来后,尚未与离秋相见。
华阳太后起身说道:“夫君,你去见见离秋吧,她终究是你名义上的妻子。”
“好,我这就去见她。”
箫河点头应下,决定前往一见。
当年在雍城时,他曾远远望见过离秋与芈华一面,那二人宛如娇艳绽放的名花,姿容出众。
房门外,离秋紧握双拳,心中忐忑不安。
她害怕箫河不愿见她,更恐惧他会因她已非清白之身而心生厌恶。
然而,为了芈华的安危,她不得不鼓起勇气前来相见。
吱——
房门被推开,箫河缓步走出。
姬瑶花恭敬行礼:“主人。”
“离秋,参见夫君。”
离秋连忙屈膝行礼,这是她第二次面对箫河,他的俊朗容貌、超凡气度、尊贵难测的威仪,她始终铭记于心,也从未忘记自己丈夫的模样。
箫河扶起她,轻声道:“不必多礼。离秋,你是我的夫人,日后无需如此拘礼。”
第539章 草木之灵之争即将开启
离秋确实不凡,容貌清秀妍丽,气质温婉如书卷女子,身形婀娜有致,柔弱中透着楚楚动人之感,令人不禁心生怜意。
“是,夫君!”
箫河牵着她的手来到凉亭,将她轻轻抱坐入怀,柔声问道:“离秋,你找我,可是有事?”
离秋被他环抱,脸颊泛红,低声道:“夫君,楚国遣使前来欲接走芈华……我察觉到芈华并不愿离开大秦,也不愿再被当作联姻的筹码。我想恳请夫君,留下芈华……”
“芈华?楚国何时派人来接她?”
“回夫君,是昨日。”
“昨日?”
箫河一手轻抚着离秋纤细的腰肢,眉宇微凝,陷入沉思。
楚国昨日便派使者来接芈华?
三日前大秦刚对韩国宣战,此时楚国绝无可能出兵援韩。
那么,楚国此刻急于接回芈华,究竟有何图谋?
联姻?
离秋说芈华不愿再被视作交易之物,那楚国是要将她许配给谁?
又是哪一国?
赵国?
还是魏国或燕国?
箫河当即对身旁的姬瑶花下令:“姬瑶花,速去通知赵姬夫人,让她打发楚国使臣立刻滚出咸阳。”
“是,主人。”
离秋羞涩地按住箫河游移的手,低声说道:“夫君……你若不嫌弃,不如也将芈华纳入身边……她在宫中孤苦无依,整日胡思乱想,我怕她久郁成疾,伤了身心。”
箫河吻了吻她娇嫩的唇瓣,轻语道:“芈华之事,日后再说。离秋,今晚我会去你的寝殿。”
“夫君~”
离秋依偎进箫河怀中,面若桃花,内心满是欣喜。
他接纳了她,并未因她的过往而轻贱她。
今晚?
她明白箫河所言何意,那一夜,她终将成为他真正的妻子。
【叮,宿主,神秘宝藏出现异动,剩余两处宝藏之中,其一即将开启争夺,宿主可选择提前介入,或待争夺开始后再前往。】
箫河心头一震,急忙询问系统:“系统,即将开启争夺的是哪一处宝藏?”
【叮,吞噬世界,草木之灵之争即将开启。】
什么?
吞噬世界?
箫河心中顿感不妙,此地远比九州大陆高阶,即便他前去,也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大姑妈维妮娜?
即便她稍强一些,在那等层次面前也不过是略强的蝼蚁罢了。
雾岛中的摩云藤何等恐怖,连超越战神的法尔都败于其下,维妮娜恐怕也无力相助。
“夫君,你怎么了?”
离秋感受到箫河抚摸她的力道忽然加重,不知他在思索何事,只担心他心中烦忧,轻声唤道。
箫河轻吻着离秋的唇瓣,“无甚大事,离秋,你去告知你焱妃姐姐与华阳姐姐一声,我需离宫一趟,一个时辰后便归。”
“是,夫君。”
离秋脸颊泛红,整理着微乱的裙裾起身。
被亲吻了,那种感觉格外美好,她不知箫河将赴何事,也不曾过问不该知的隐秘。
“我走了,离秋,夜里洗净身子,在殿中等我。”
箫河朝她挥了挥手,身影瞬息间消散于原地。
神秘宝藏之争即将开启,他虽无力参与草木之灵的争夺,
却可在争夺尚未开始之前,先行筹谋一番——
或许,无需争斗,也能将草木之灵收入囊中。
“洗净身子?”
离秋满脸羞赧,慌忙退下,对箫河真是无可奈何,凉亭四周侍女环立,私密之语怎可如此张扬出口。
咸阳城外,箫河现身于一座荒芜山岭,他坐在一方青石上低语:“系统,若我现在前往争夺神秘宝藏,吞噬世界中,草木之灵何时会开启争夺?”
【叮,宿主,吞噬世界中的草木之灵约在半月之后现世。】
“半月左右?时间足够。系统,若我未能完成宝藏争夺,是否无法获得奖励礼包?”
【叮,正确,宿主。提醒一次:吞噬世界的科技造物不可带回九州大陆。】
箫河撇了撇嘴,并未反驳。
他早料到科技产物无法带入九州大陆。
九州乃武道鼎盛的古代时代,而吞噬世界则是科技昌明的未来文明,二者迥异,系统自不会允许他扰乱九州的发展秩序。
“系统,你认为我真能完成宝藏争夺?”
【叮,可以!】
箫河黑着脸低吼:“可以?”
“可以个鬼!”
“我在吞噬世界,实力怕是连战将都比不过。”
“战神乃至超越战神者皆非摩云藤之敌,我恐怕连千年柳树都打不赢,如何争夺宝藏?谈何完成任务?”
【叮,宿主,吞噬世界的维妮娜知晓你。你曾将气运邀请函赠予她,故可在吞噬世界获得她的协助。】
“系统,维妮娜本身实力也极弱。”
【叮,但维妮娜极为富有。】
“我去,有钱顶什么用?我在这边也富可敌国。”
【叮,再次提醒宿主。】
【草木之灵可提升吞噬世界武者的境界、体质与细胞强度,但对你而言效用更甚。若宿主吸收万年柳木之心,空间之力将成倍增长,甚至有一丝可能催生空间法则种子,你或将掌握混沌十大法则中的空间法则。】
我去?空间法则种子?
箫河心潮翻涌,难以平静。
若真能吸收万年柳木之心,空间之力竟有微弱可能晋升为法则种子?
天呐,这太诱人了!
空间法则——
位列混沌前十的强大法则之一,一旦掌控,即便日后踏入修仙界乃至仙界,纵使不敌强敌,亦可凭借空间法则瞬间遁走,保命无虞。
“系统,立刻传送我至吞噬世界。”
【叮,传送启动!】
……
吞噬世界,江南基地城,箫河身着一袭黑色休闲装,悄然出现在繁华街道之上,望着眼前高楼林立、光屏闪烁的高科技都市,心中恍惚不已。
一年多前,他离开这个科技世界已逾一年,早已习惯九州无电无网、无手机电脑的古朴生活。
“咦?hR联盟大楼,这么巧?”
箫河忽然望见不远处巍然耸立的hR联盟总部,指尖轻抚下颌,思忖是否该去拜访那位大姑妈维妮娜。
罗峰此刻应在精英训练营,尚未启程前往南澳大陆试炼,至于雾岛——
他虽知其位于南澳大陆,却不清楚确切坐标。
第540章 闲来无事,过来玩玩而已
嘛蛋,终究还得去找那位美艳大姑妈帮忙。
hR联盟大楼内。
维妮娜手持红酒,神情沉静地思索着,精英训练营?
罗峰?
精神念师?
可恶的家伙……
该如何除掉罗峰?
罗峰是极限武馆重点培养的学员,维妮娜与李耀无法公然对他下手。
“箫河?他为何会向她发放气运邀请函?”
维妮娜回想起三个月前,收到的那封神秘邀请——一位名为箫河的人,邀请她成为气运者。
气运者?
被气运天道选中的天选之子?
诸天万界中的无上宝物作为奖励?
她一饮而尽杯中酒液,脑海中浮现的信息令她心潮澎湃。
穿越诸界?
只要完成气运天道交付的任务,她便能获得来自万千世界的珍稀资源。
一旦实力足够强大,强到极限武馆也无法庇护罗峰的地步,那时她便可随心所欲地取其性命。
嗖!
“嗨~”
箫河身形一闪,出现在房间中,朝维妮娜随意挥了挥手。
卧槽,维妮娜真是风韵撩人,比胡夫人和殷素素更加丰腴动人。
修长白皙的双腿极具魅惑,凹凸有致的身段,娇艳欲滴的红唇,再加上成熟女性独有的气质,果真不愧是“大姑妈”级别的存在。
杀了李耀,抢走姑妈?
箫河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杀李耀夺美妇,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小子,你竟敢擅闯hR联盟,还胆敢进入我的私人房间,活得不耐烦了?”
维妮娜惊怒交加。
怎会有人无声无息出现在她的居所?
hR联盟的防御系统与房间警戒为何毫无反应?
嗯?
一个低阶武者?
这种层次的存在,怎么可能避开所有监控,直接现身于她面前?
维妮娜察觉不对劲,她怀疑箫河隐藏了真实修为。
箫河从容地坐在她身旁的沙发上,淡淡开口:“维妮娜,我叫箫河,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维妮娜猛然一震,脱口而出:“箫河?你就是那个给我气运邀请函的箫河?”
“正是。”
“箫河,你为何选中我?又怎能进入我的世界?”
她内心波澜起伏。
刚刚还在思索此人,对方竟已亲临眼前。
而气运天道尚未发布跨域任务,按理说,小队成员不得擅自踏入他人世界——箫河究竟是如何突破规则的?
箫河一边为酒杯斟酒,一边微笑道:“因为你美艳动人、风情万种啊。”
“维妮娜,你是我见过最成熟迷人、身材最丰润诱人的女性,所以我才特意邀请你成为气运者。”
听到这番话,维妮娜顿时火冒三丈:成熟迷人?丰润诱人?
箫河竟如此直白地打量她的身体,还肆无忌惮地品评。
她对箫河的第一印象彻底恶化,认定此人定是个好色之徒,甚至可能是下流淫贼。
她冷下面孔,寒声警告:“箫河,你最好放尊重些。你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武者,我要杀你,轻而易举。”
箫河轻啜一口红酒,淡然回应:“好吧,我不是你的对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你为何来到我的世界?”
“闲来无事,过来玩玩而已。”
维妮娜美目紧盯,质问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据我从气运天道所得信息,成员之间不可随意进入彼此世界。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箫河靠在沙发背上,轻轻摇头:“维妮娜,别追问了。你就当我是为你而来。”
维妮娜蹙眉不解,箫河的出现太过诡异,连那气运邀请函都由他亲手发出,更是匪夷所思——气运天道的遴选,怎会交由一人掌控?
他说是为她而来?
她丝毫也不相信。
真正的强者,何缺美人相伴?
况且箫河身为气运者,加之他气质卓然,极有可能出身显赫世家或贵族血统。
箫河轻抚下巴,凝视着她缓缓说道:“维妮娜,你帮我联络一下法尔,我有事需要她协助。”
维妮娜皱着眉,语气带着不解:“嗯?找法尔?箫河,你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法尔可是超越战神的存在,你觉得我有能力把她请来吗?”
“也是。”
箫河无奈地摇了摇头。
雾岛……
他必须先找到雾岛的所在。
维妮娜虽是战神,实力不俗,但若让她独自前往南澳大陆寻找雾岛,无异于送死。
难道只能去找洪谈条件?
可他又并非极限武馆的成员,洪顶多给他一笔金钱作为酬劳,至于草木之灵——恐怕根本不会分他一毫。
金钱?
他要那玩意儿有什么用?
维妮娜目光审视着箫河,忍不住发问:“箫河,你究竟是如何进入我的世界的?你来这儿到底有何目的?”
箫河轻笑一声,语气淡然:“秘密。除了我认定的女人,谁都不会告诉。”
砰!
玻璃杯在维妮娜掌中瞬间碎裂,她冷声质问:“箫河,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罢了,维妮娜,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话音未落,箫河的身影已从沙发上凭空消失。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沉淀思绪,也必须尽快想出获取草木之灵的办法。
毕竟,草木之灵的现世时间大约只有半个月,
留给他的机会,不多了。
“走了?就这么突然离开了?”
维妮娜望着空荡的沙发,神情复杂。
她环顾四周,心中满是无奈。
还有那么多问题没问出口,那个无耻之徒竟说走就走!
箫河实在太过神秘——
为何能凭空出现?
又为何能瞬间消失?
甚至连法尔的存在都知晓?
他气质尊贵却言语轻佻,到底是什么来历?
想到这里,维妮娜咬牙低骂:“该死的混账,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下,以后让我怎么找他?”
一天后,某座奢华酒店的套房内。
箫河独坐阳台,远眺城市风景,脑海中仍在思索如何取得草木之灵。
在这吞噬世界里,除了洪与雷之外,无人能抗衡摩云藤的力量。
第541章 摩云藤
砰!
房门被猛地踹开,维妮娜大步踏入。
“箫河,我已经联系上法尔了,她中午会抵达江南基地市。”
箫河转过身,略带惊讶地问:“哦?你怎么能联系到法尔?”
维妮娜面无波澜地答道:“我通过hR联盟议长传讯,才得以与她沟通。”
箫河闻言,几步上前,一把搂住她的纤腰,笑嘻嘻道:“维妮娜,太感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找死!”
维妮娜臀后尾刺骤然弹出,直刺箫河腰侧。
她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敢动手动脚!
以身相许?
她稀罕这个?
况且他还这般无耻地抚摸自己,简直该打!
嗖!
砰!
地面轰然炸裂,一道深洞赫然出现——
而箫河早已闪身避开。
见维妮娜仍欲出手,他连忙喊道:“别打了!维妮娜,我有正经事要说,非常重要!”
“说!”
维妮娜冷冷盯着他,眼神如冰。
她不能杀箫河。
气运天道禁止小队成员相互残害。
而且她本就没打算取他性命,否则刚才那一击,绝不会只瞄准他的腿。
箫河缓步靠近,低声问道:“维妮娜,你听说过‘草木之灵’吗?”
维妮娜微微一怔,反问:“草木之灵?当然知道。箫河,你莫非掌握了它的消息?”
“没错。”
“在哪?”
“南澳大陆。”
“南澳大陆?”
维妮娜眼中精光一闪,“那我们立刻出发!必须抢在他人之前找到它!”
她伸手便要拉箫河离开。
草木之灵极为稀有珍贵——
她如今是战神中级,若能吸收一株千年草木之灵,便可晋升战神高级;
若是万年草木之灵……
她的境界将直达超越战神层次,堪比法尔!
届时,她不仅能成为战神宫长老,甚至能轻易斩杀罗峰!
箫河慌忙抱住维妮娜喊道:“喂,维妮娜,别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维妮娜怒目而视,质问道:“还等什么?”
箫河轻抚着维妮娜柔嫩的脸颊解释道:“维妮娜,草木之灵在南澳大陆的雾岛上。那座岛中潜伏着一个极其可怕的生灵,我们贸然进入,几乎必死无疑。”
啪!
维妮娜甩开他的手,冷冷追问:“可怕生灵?究竟是什么?到底有多强?”
“是摩云藤——超越战神的存在,在它面前都不堪一击。在整个地球上,或许只有洪和雷才有能力将其击败。”
维妮娜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问:“摩云藤?那是什么级别的异兽?连超越战神都打不过它?”
箫河一边摩挲着维妮娜修长的美腿,一边答道:“大美女,以后再细说。我让你联系法尔,是希望他能帮我们牵制住摩云藤。”
“箫河,你不是说超越战神都不是它的对手吗?法尔怎么可能牵制得了?”
箫河揽着维妮娜坐在沙发上,低声道:“大美女,等我们找到雾岛,一切你就明白了。”
该死……
维妮娜的身材太过曼妙,肌肤柔软如脂,小脸水润得仿佛能掐出汁来,再加上那双白皙修长的腿,箫河握着她的腿,根本舍不得松开。
“箫河,把你的脏手从我腿上拿开,否则我废了你。”
维妮娜猛然惊觉,发现自己被箫河搂在怀里,而他的手竟还在自己大腿上游走。
可恶的登徒子!
刚才她心神恍惚,正思索着草木之灵与摩云藤之事,竟没察觉箫河趁机占她便宜。
箫河抚摸着她光滑的腿部,笑着道:“维妮娜,你太迷人了,这么完美的身段,我实在忍不住想摸一摸。”
“放手!”
“都摸过了,让我再碰一会儿。”
“你找死!我……呜呜呜——”
话未说完,箫河突然吻住了她。
维妮娜猛地睁大眼睛,怔怔盯着他——
她竟然……被另一个男人亲了?
砰!
回过神来的维妮娜一拳轰出,直接将箫河击飞。
他撞碎沙发,重重砸在墙上,瘫倒在地,嘴角已渗出血丝。
“咳咳咳——”
箫河倚墙而坐,咳出几声闷响。
他妈的,真疼。
肋骨怕是快裂了。
但值了。
维妮娜终究手下留情。
他也总算亲到了她的唇——那温软的触感,确实令人回味。
维妮娜狠狠擦了擦嘴,怒喝:“小混蛋,给我站起来!”
“我受伤了,你过来扶我一把。”
“无耻!我根本没用全力,你顶多皮外伤,赶紧滚起来!”
“我真的伤得不轻,你没看见我都吐了好几桶血了吗?”
维妮娜气得胸口起伏。
几桶血?
他嘴角才流了一点点,这无耻之徒竟敢睁眼说瞎话!
她瞎了?还是傻了?
维妮娜紧握双拳,冷声说道:“几桶血?小混蛋,你要真想吐那么多,我可以帮你达成愿望。”
“咳咳……算了,我觉得我能撑起来。”
箫河撇了撇嘴,勉强站起身。
毒蝎果然名不虚传。
这女人一旦动怒,后果不堪设想。
该死……
他在九州大陆打不过年长的女性,到了吞噬世界照样吃亏。
怎么每个世界的美艳妇人都这么厉害?
而且一个比一个狠辣无情。
“我们现在去hR联盟总部,法尔应该快到了。”
维妮娜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
她懒得再和箫河纠缠。
此刻她终于看清箫河的本性——
无耻、好色、厚颜无耻。
虽然他容貌俊朗,气质高贵,身份想必在其原世界极为尊贵。
可惜啊,偏偏是个无耻的登徒子,又混账又不要脸。
维妮娜不愿与箫河有太多牵扯。
箫河揉着胸口,默默跟在维妮娜身后离开。
法尔即将抵达,箫河可以借助法尔寻到雾岛的踪迹,也能借他之手进入雾岛,取得草木之灵。
砰!
“对不起!”
走廊中,箫河在转角处被一名秀丽女子撞上了胸膛,对方立刻惊慌地弯腰致歉。
“没事,你走……咦?你是徐欣?”
箫河本想让她离去,却忽然认出这女子正是徐欣。
眼前的徐欣与传闻中的模样毫无二致——清丽脱俗,容貌出众,只可惜徒有其表,空具美貌而无实质。
相比之下,箫河更欣赏维妮娜。
第542章 想知道罗峰对你隐瞒的秘密?
她不仅实力超群,更是成熟妩媚的美妇人。
若能赢得这位风情万种的维妮娜芳心,她不仅能庇护他周全,还能夜夜相伴暖床,他也得以享受她丰腴曼妙的身躯。
徐欣神色讶异地望着箫河:“先生,你认识我?”
箫河嘴角微扬,淡然道:“不认识,只是听过你的名字。小美女,你怎么会出现在酒店?是和谁一起来开房的?”
“和……开……开房?”
徐欣愣住,睁大双眼看向箫河。
开房?
她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开房?
无耻之徒!
她顿时满脸涨红,怒视箫河。
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生得俊朗不凡,气质卓然,但她断定此人定是出身豪门的纨绔子弟,一个贪恋美色的下流胚子。
维妮娜蓦然回首,怒目而视:“箫河,你想死吗?”
这才片刻工夫,这家伙竟又盯上别的漂亮姑娘了?
该死的好色之徒!
难道他已经忘了先前对她言语轻佻?
忘了他曾搂抱她、抚摸她的长腿?
就因为这小姑娘清纯稚嫩,年纪尚轻,他就将自己抛诸脑后,见色起意?
呸!
别开玩笑了!
维妮娜几乎要被箫河气疯。
自从遇见他以来,她不是神思恍惚,就是被他气得头晕目眩。
箫河简直就是她的灾星。
骂他没用,打这个混蛋更是徒劳无功。
杀?
她真能杀了这个无耻之徒吗?
箫河朝她温和一笑,抬手轻摆:“大美女,我和小美女不过聊了几句而已,何必吃醋?我对你的爱意深如海洋,情比金坚。”
“无耻混账!”
维妮娜气得脸颊通红,转身快步离去。
爱如深海?情比金坚?
她信才怪!
昨日才初识此人,两人加起来说话不到一小时,就说对自己情根深种?
她毫不怀疑,箫河对每一个漂亮的女人都会这般甜言蜜语。
“你叫箫河?请你让开,我要走了。”
徐欣心头震惊。
刚才那美妇竟是维妮娜·波莱纳斯?
维妮娜可是hR联盟在大夏国的最高负责人!
箫河怎会与她在酒店同行?
难道……他们是来开房的?
莫非维妮娜竟与眼前这个年轻男子在此幽会?
徐欣觉得自己窥见了惊天秘密。
维妮娜已有丈夫,也曾育有子女,如今却与一个比她年轻、英俊非凡、气质出众的男子共处一室,行苟且之事?
箫河摸了摸下巴,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徐欣:“小美女,你想知道关于罗峰的事吗?想知道他对你隐瞒的秘密?回想一下最近罗峰的反常举动,你应该也察觉到他在骗你。”
徐欣瞪大眼睛,颤声问道:“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徐欣,我可以告诉你,罗峰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但他始终瞒着你。显然,他并不信任你。”
箫河的目的,是让徐欣与罗峰分道扬镳。
罗峰虽是主角,也算正直之人,
但那又如何?与他何干?
如今维妮娜已成气运之人,未来必将日益强大。
待她真正崛起,迟早会亲手斩杀罗峰。
如果徐欣继续跟着罗峰,她恐怕也会被维妮娜亲手解决。
箫河刚才的言语挑拨,本意是想让徐欣与罗峰分道扬镳,实际上反倒救了这位少女一命。
“箫河,罗峰到底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你能告诉我吗?”
徐欣心中满是惊惧。
罗峰?
连箫河也说他犯下了无法挽回的大错?
就在昨夜,有人打来电话,声称罗峰惹上了天大的麻烦,还约她在这家酒店见面。
如今看来,罗峰真的出了大事,甚至可能关乎生死。
“徐欣,听我一句劝,离开罗峰吧,他这次十死无生。”
箫河说完便从她身旁走过。
维妮娜已经快步走向酒店大堂,他还得和她一起去见法尔。
可不能让她又闹起脾气,更不想再被那个疯女人狠狠揍一顿。
“箫……”
“徐欣!没想到你真来了,我等了你一整晚。”
就在徐欣想要叫住箫河问个清楚时,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青年男子从走廊走来,出声唤她。
徐欣转头看向那男子,沉声问道:“昨晚打电话的人是你?”
“没错,我叫叶凡。徐欣,如果你想了解罗峰现在的情况,就跟我来。”
这名叫叶凡的青年,原本是一名雇佣兵。
在经历一场车祸后,竟意外穿越到了吞噬星空的世界。
他曾看过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剧情,知道这里的主角正是罗峰。
于是他打定主意,要通过徐欣接近罗峰,建立关系。
只要能和罗峰成为朋友,借助他的力量,自己就能踏上强者之路,
财富、地位、美人,统统唾手可得。
徐欣、维妮娜、妖娆、珍妮特……这些绝色女子,他一个都不想放过。
面对叶凡,徐欣保持着警惕:“叶凡,你就在这里说吧。”
“徐欣,这种事怎么能在这儿谈?你也不想罗峰的秘密被别人听见吧?”
叶凡盯着眼前美得令人窒息的徐欣,眼中闪过赤裸的欲望。
她的容貌清丽脱俗,身材曲线玲珑,修长白皙的双腿更是令人心神荡漾。
他见过不少美女,却从未有人如她这般纯净又惊艳。
他势必要将这绝美的女子收入囊中。
只要攀上罗峰的关系,以罗峰的单纯易信,再加上自己对剧情的了解,一切都将水到渠成。
届时,财富由徐欣提供,修炼资源靠罗峰供给,而美人则尽归他所有——
一举三得,何乐不为?
不远处,箫河回头望了一眼,眉头微皱。
他听见了徐欣与叶凡的对话,心中顿生疑虑。
徐欣来酒店,竟是为了见这个叶凡?
他也知道罗峰的事?
可原着之中,并无此人踪迹……
他是骗子?还是真的掌握内情?
“你带路吧,我去你房间。”
徐欣略作思索后点头答应。
她迫切想知道罗峰究竟遭遇了什么。
身为徐家大小姐,她并不畏惧一般威胁,
推测叶凡或许只是图财,不至于对她下手。
“好,徐小姐,请跟我来。”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领着徐欣转身离去。
计划已成功一半。
第543章 九州碰到任何穿越者,都将其抹除
不久之后,这绝代佳人便会属于他。
而他将利用剧情走向,彻底掌控罗峰,在其庇护下走上巅峰。
“有意思……叶凡?到底是什么来头?”
箫河倚在墙边,低声自语。
他总觉得叶凡对徐欣另有所图。
方才那眼神中的贪婪毫不掩饰,难保他不会在房间里对徐欣施暴。
这人究竟是谁?箫河努力回想,却始终记不起这个名字。
这时,维妮娜又气冲冲地走回来,怒斥道:“小混蛋,你还愣在这儿想什么?”
箫河摸了摸下巴,淡淡一笑:“维妮娜,别急,我发现了一件挺有趣的事。”
“什么事这么有趣?”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维妮娜眯着眼,冷冷盯着箫河问道:“小混蛋,你该不会对刚才那位小姐动心了吧?”
箫河摇头答道:“不是,那女人是徐家大小姐徐欣,她和罗峰有些牵连。”
维妮娜皱眉追问:“罗峰?你知道的倒不少。徐欣是他女友?”
“还谈不上。但徐欣对他有意。维妮娜,别多问了,有些事,我日后自会告诉你。”
“好啊,要是以后敢瞒我,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床上?”
“滚开!无耻色胚!”
维妮娜恨恨地瞪着他,箫河对她越来越放肆,简直无法无天,她真想再狠狠揍他一顿。
“维妮娜,刚才那个男人不对劲,他可能并非此界之人,或许会对徐欣不利。我们去偷听他们谈话。”
话音未落,箫河已揽住维妮娜身形一闪,悄然消失。
叶凡?
箫河心中暗疑他或许是穿越者——
原着中并无叶凡此人,也无人向徐欣透露过罗峰杀害维妮娜之子的事。
即便叶凡非穿越者,也极可能是个居心叵测的好色之徒。
酒店一间普通客房内,叶凡带徐欣进入房间后,为她斟上一杯红酒,轻声道:“徐欣,我可以告诉你罗峰干过的坏事,不过你要先陪我喝一杯。”
徐欣警觉地摇头:“我不喝酒。叶凡,你直接说罗峰的事。若属实,我愿付你十亿酬金。”
“可以,十亿确实诱人。既然如此,我便如实相告。”
叶凡笑着转身泡了杯茶递给她。
酒与茶中皆下了迷药,他早有两手准备,料到徐欣会防备。
“现在可以说了。”
“徐欣,罗峰杀了李耀与你的儿子。你也知道你悬赏千亿追杀他,加上他近日行踪诡异,你应该明白我没骗你。”
“什么?罗峰杀了我的儿子?”
徐欣猛地站起,满脸震惊。
她从未想过真相竟是如此——
难怪罗峰最近音讯全无,难怪他迟迟未归江南基地城。
可为什么?
为何罗峰不告诉她?
是为了保护她不受牵连?
还是……他根本从未真正信任过她?
叶凡轻啜一口酒,微笑道:“徐欣,罗峰现已进入极限武馆精英训练营,这几日便会联系你,你可以当面质问他。”
徐欣轻轻抚着长发,陷入沉思。
她确知罗峰进了训练营,也听说他实力突飞猛进。
只是这些消息,都是家族告知她的。
三天后,极限武馆精英训练营将举行排名赛,徐欣也清楚罗峰已报名参赛。
房间角落的衣柜后,箫河抱着维妮娜悄然现身,恰好听见叶凡与徐欣的对话。
“小混蛋,把手拿开!再敢乱摸,我立刻废了你!”
维妮娜又气又无奈,一面思索着叶凡是否来自异界,一面听着他说出罗峰正是杀害她亲子的凶手。
她万万没想到箫河竟趁机轻薄她——
那只臭手居然探进了她的小短裙里!
无耻至极!她真恨不得掐断他的脖子!
箫河贴在她耳边低语:“维妮娜,你太性感迷人,我实在克制不住。要怪,就怪你这成熟的风情太过撩人。”
“无耻混蛋!”
维妮娜怒斥,脸却不由泛红。
这话让她恼羞成怒,却又隐隐生出一丝得意——
她这般年纪,又是当过母亲的人,竟还能让箫河如此心动?
性感迷人?
成熟风情?
她斜眼瞪了箫河一下,继续专注倾听叶凡与徐欣的交谈。
至于箫河这个无耻色胚……
懒得理会了。
让他占点便宜又如何?
就当是补偿她送出“气运邀请函”的代价吧。
但是箫河若敢越界,维妮娜定会一脚将那无耻之徒踢飞。
箫河依旧微笑着,继续轻抚维妮娜的发丝。
他察觉到维妮娜虽双颊泛红,却不再厉声呵斥阻止,自然不会放过这亲近佳人的良机。
箫河悄然向系统发问:“系统,叶凡真的是穿越者吗?”
【叮,正确。】
“我靠,系统,原着剧情里似乎没有提过穿越者,叶凡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叮,宿主,诸天万界的时空偶尔会出现裂缝,出现几名穿越者并不罕见。】
箫河略带震惊地追问:“系统,这些穿越者就没人能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吗?”
【叮,部分穿越者会被识破,比如叶凡——一旦被洪或雷发现,他的记忆将被读取,真实来历也会暴露。】
【但也有一些人极难被察觉,例如唐三与箫炎,他们转生为婴儿,背后又有强者庇护,几乎不会暴露。】
“那我呢?系统,我会被看穿吗?”
【叮,宿主,你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穿越者。你是通过系统降临九州大陆,记忆受到系统保护,无人可窥探。系统为你设定的身份完全真实,你在世人眼中就是土生土长的九州之人。】
箫河一边摩挲着维妮娜玲珑有致的身躯,一边陷入沉思。
原来诸天万界中穿越者并不少见。
他在九州遇见过林三,在吞噬星空中接触过叶凡,再加上系统提及的箫炎和唐三……
看来,未来或许还会遇上更多同类。
可问题是——
九州大陆上,是否还藏着其他穿越者?
该死,绝对不能允许!
只要箫河在九州碰到任何穿越者,无论对方是善是恶,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抹除。
维妮娜猛然攥住箫河的手腕,压低声音冷冷威胁:“小混蛋,你找死吗?”
仅仅片刻工夫,箫河的动作愈发出格,维妮娜只觉浑身发软,不自觉地倚靠在他怀中。
第544章 徐欣被下药
该死的色胚!
她恨不得当场废掉箫河那只作乱的手,更想一脚把这越来越放肆的无耻混蛋踹出门外。
箫河贴近她耳畔,低声笑道:“别生气嘛,既然都摸了,再多摸一会儿又能怎样?”
“无耻!”
维妮娜羞怒交加,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已在心中立誓——
等回hR联盟大楼,一定要让这登徒子付出惨痛代价!
此时此刻,徐欣忽然感到一阵眩晕,扶住沙发布艺边缘踉跄问道:“我……我怎么头晕?叶凡,你……你是不是在茶里下药了?”
叶凡猥琐地大笑起来:“哈哈~,徐欣,你还真不笨,我确实给你下了药。”
“叶凡!我是徐家大小姐,你竟敢对我下手,就不怕徐家杀了你吗?”
“怕啊,我当然怕。但只要你成了我的人,我自有办法摆平徐家,让他们点头嫁女,还能让罗峰不记恨我。”
叶凡一边说着,一边贪婪地打量徐欣完美的身段,脑海中已浮现出即将得手的香艳画面。
至于徐家?
只需透露出一丝“草木之灵”的线索,他就笃定徐家会主动促成婚事。
而罗峰——
叶凡深知此人未来诸多机缘,只要随便透露几个关键信息,那个傻乎乎的罗峰会立刻把他当亲兄弟供着。
徐欣摇晃着站起身,愤怒嘶喊:“我宁可死,也绝不会让你玷污!”
叶凡露出阴险的笑容:“徐大小姐,待会儿你会全身无力瘫倒在沙发上,自杀?我现在给你一把刀,你能拿得动吗?”
啪啪啪——
就在此时,箫河松开维妮娜,拍着手缓步走出阴影:“精彩,真是精彩的好戏。徐欣,你现在处境堪忧,需要我救你吗?”
“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维妮娜?不可能!维妮娜怎么会在这里?”
叶凡刚要质问箫河的身份,目光一扫,顿时僵住——
他看见了站在箫河身后的维妮娜。
维妮娜?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完了……
她一定听到了我和徐欣的全部对话!
叶凡脸色瞬间惨白,瘫坐进沙发,冷汗直冒。
他手中虽藏有一把能量枪,但是维妮娜乃是战神层次的高手,叶凡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能伤到她分毫。
砰!
咔嚓!
维妮娜猛然一脚将叶凡踹飞出去,叶凡重重砸在墙壁上,鲜血狂喷,当场昏死过去。
箫河无言地撇了撇嘴。
看来维妮娜是在宣泄怒火。
可——
叶凡不过是个普通人。
这一脚哪怕没直接踢死他,恐怕也已将他彻底废掉。
徐欣望着箫河,惊愕地问道:“箫河,你和维妮娜都听见了?”
箫河缓步走到她身旁,淡淡一笑:“听见了,叶凡说了什么,我全都清楚。”
“徐欣,你真是个天真无知的傻姑娘。叶凡看你时眼中满是贪欲,你居然还敢跟他进酒店房间?难道你太孤单了?想找个男人填补空虚?”
徐欣顿时满脸通红,又羞又怒地斥道:“你无耻!”
……
身体寂寞?
找男人慰藉?
徐欣几乎气得想掐死箫河。
她什么时候成了傻白甜?
她哪里寂寞了?
她会去靠男人求安慰?
她有维妮娜那样的身份吗?
男人?
叶凡长得粗犷丑陋,也算小白脸?
真正肤白俊美、像个被包养的情人的是箫河自己!
他才是维妮娜身边那个不折不扣的小白脸!
箫河一把抱起徐欣,转身对维妮娜说道:“维妮娜,杀了叶凡吧,我们该回去了。”
“好。”
维妮娜并未在意箫河抱着徐欣的动作,她以为箫河是要带她离开这间酒店。
徐欣不过是个蝼蚁般的人物,愚蠢又轻浮,杀与不杀,对她而言毫无意义。
砰!
维妮娜冷酷一脚踩下,叶凡的头颅瞬间爆裂。
其他世界来的人?
竟然还知晓罗峰的事?
维妮娜绝不会容忍异世界的闯入者,更不允许他们出现在她的领域之中。
徐欣被箫河抱着,慌张喊道:“箫河,快放开我!你想对我做什么?”
她心中充满恐惧。
箫河抱着她离去,她不知会被带到何处。
而维妮娜就在一旁,冷眼旁观。
她害怕因自己与罗峰的关系,维妮娜会拿她当作筹码,用来对付罗峰。
啪!
箫河轻拍了一下徐欣的臀部,语气戏谑:“傻姑娘,别怕,我对你是真没兴趣。你中了叶凡的迷药,等药效过去,你想走随时可以走。”
“无耻!”
徐欣脸颊通红,怒视箫河。
打她的屁股?
这叫没兴趣?
若不是她身中药物无力反抗,她定要狠狠咬死这个卑劣混蛋!
维妮娜走近几步,眯起双眼冷冷笑道:“小混蛋,要不要我先走开,让你在这房间里跟徐欣来点风花雪月?”
箫河神色如常,一本正经地回答:“不必了,我对你忠心不二,别的女人于我而言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哼,无耻混蛋,赶紧走。”
“遵命。”
此时,极限武馆精英训练营内,罗峰正在虚拟网络中全力训练。
还有三天,精英训练营的排名赛即将开启。
第一名将获得极为稀有的龙血奖励。
罗峰势在必得。
为了家人安危,为了不被李耀所杀,也为了徐欣,他必须迅速变强。
龙血是一次难得的机遇,他绝不容许自己错过。
当最后一头虚拟怪兽倒在脚下,罗峰立于一座坍塌的大楼顶端,神情凝重地低语:“徐欣,等我。只要我变得足够强大,我一定会去找你。”
……
夜幕降临,hR联盟大厦顶层,箫河独自坐在阳台上,手中握着一杯酒。
今日中午,他与法尔、维妮娜密谈了一个多小时。
他将草木之灵的秘密告知了法尔。
法尔答应前往南澳大陆探寻雾岛的踪迹。
箫河的第一步计划已然铺开。
至于法尔是否会背信弃义?
他毫不担忧。
法尔是凌驾于战神之上的存在,千年灵草对她仍具效用,此事法尔绝不会轻易向任何人透露,而箫河也并不担忧她会杀人灭口。
箫河轻啜一口酒,低声喃语:“已过去半月有余,实则仅过两日,只愿法尔能尽快寻到雾岛。”
第545章 软饭男?
“箫河!”
徐欣从侧旁的房间缓步走出,目光落在箫河身上,神情复杂难明。
今日所听的一切——
南澳大陆、雾岛、草木之灵、摩云藤,以及箫河与维妮娜、法尔之间的对话,皆未刻意避她。
她不解,箫河为何要让她听见这些隐秘?
他难道不怕她将消息泄露给徐家或他人?
况且……
这一路上,箫河屡次触碰她的身体,几乎每一寸肌肤都曾被他悄然抚过。
若非维妮娜始终在箫河身侧,徐欣甚至怀疑他会剥去她的衣衫。
这还能说是对她毫无兴趣?
这是“不感兴趣”吗?
箫河望向徐欣,语气平静道:“徐欣,你所中的迷药已然清除,你现在可以离开,无人会阻拦你。”
徐欣坐在阳台边缘,咬着唇轻声问:“箫河,维妮娜……能放过罗峰吗?”
“你觉得呢?”
“我……”
“徐欣,维妮娜的儿子死于罗峰之手,此乃杀子之仇。你觉得她会放过罗峰吗?若你的孩子被人杀害,你会宽恕那个凶手吗?”
箫河说着,心中却觉荒谬至极。
剧情之中,罗峰家人遭维妮娜与李耀联手迫害,威胁、恐吓、构陷无所不用其极。
战神宫竟以此判二人死刑,振振有词称“武者不可加害同道亲属”。
可那维妮娜之子呢?
那些死在罗峰手中的武者呢?
战神宫的长老们可曾为此说过一句公道话?
他们可曾思索过维妮娜为何非要取罗峰性命?
难道只因主角光环?
“无耻混账!”
徐欣满脸涨红,怒视箫河。
孩子?
箫河竟拿这种比喻来套她,令她羞愤交加。
他想比就比,何必要牵扯到她?
然而,她也清楚,维妮娜绝不会放过罗峰。
杀子之仇,血海深仇,岂能轻易揭过?
纵然维妮娜的儿子可能是恶人,或是骄横跋扈的权贵子弟,但事实是他已经死了,而罗峰正是夺走他性命之人。
箫河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躯,说道:“徐欣,走吧,今后忘了罗峰这个人。”
徐欣眼神迷惘,低声道:“忘了?我真的……忘得了吗?”
箫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徐欣,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大学时的初恋,不过是一段美好的回忆罢了。大多数人的初恋,终究走不到终点。你不妨把和罗峰的这段感情,当作青春里的一场梦。”
徐欣挥开他的手,满心无奈。
太混账了!
什么“初恋只是回忆”?
可转念一想,她对罗峰本就是单方面的倾慕。
罗峰从未说过喜欢她,是否真的在意过她,她自己也无法确定。
“你好好想想吧,我先去休息了。”
箫河说完,转身朝隔壁房间走去。
大姑妈维妮娜不在hR联盟大楼内,箫河也不知她午后离去去了何处,更无法追踪她的行踪。
“走,还是不走?”
徐欣神色纠结,独坐阳台凝望夜色。
她想着罗峰,也反复回想箫河提到的草木之灵。
她始终不解:箫河为何不囚禁她?这个无耻好色之徒,竟不怕她泄露草木之灵的秘密?
还有罗峰——
箫河为何不用她作为筹码去胁迫罗峰?
罗峰真的会因为她而妥协吗?
六日后,箫河仍未收到法尔的任何消息。
显然,法尔尚未找到雾岛。
八天已过,精英训练营的学员即将启程前往南澳大陆试炼。
若法尔在两三天内仍无进展,箫河恐怕只能在数日后尾随罗峰,亲赴南澳大陆。
客厅中,徐欣走到箫河身旁坐下,轻声问道:“箫河,你为何始终留在hR联盟?你和维妮娜之间究竟有什么牵连?”
箫河倚在沙发上,轻笑着反问:“徐欣,该不会是你对我动心了吧?”
徐欣瞪了他一眼,冷冷道:“动心?你别自作多情了。”
箫河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没动心?那你怎么还不走?三天前,罗峰在精英训练营拿了冠军,他联系你时,我看见你神情平静。徐欣,你是把那段初恋当成一段美好的回忆珍藏了吧?”
徐欣顿时脸颊泛红,怒斥道:“无耻之徒!你竟然偷听我的通话!”
“偷听?我可是堂堂正正地听着,是你当时心神恍惚,根本没察觉我就在旁边。”
“箫河,你无耻就是无耻!维妮娜怎么会看上你这种无赖又不要脸的家伙!”
徐欣气得胸口起伏,几乎要炸开——
三天前?
罗峰打来电话的时候,她正在洗澡,匆忙间只穿着内衣就接起了电话,而箫河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房中,她的身体……恐怕早已被这无耻之徒看了个遍!
一次?
两次?
还是说,这六天来他天天窥视她?
想到这里,徐欣恨不能冲上去掐死他。
箫河猛地黑下脸,冲她吼道:“靠!小白脸?老子根本不是维妮娜的小白脸!”
徐欣冷笑一声,讥讽道:“哦?不是?那你住的是谁的房间?吃的是谁提供的餐食?穿的衣服又是谁买的?全都是维妮娜给你的吧?你要不是小白脸,难不成是靠吃软饭过日子的寄生虫?”
“我……”
箫河咬牙盯着徐欣,脸色阴沉。
该死!
这些话,他竟无法反驳。
的确,这六天来,他住在维妮娜的居所,饮食起居皆由她安排,衣物也全是她准备。
可他绝非依附她的男人!
软饭男?
他会是那种人吗?
“哼!”
徐欣冷哼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她怕箫河恼羞成怒报复她,更怕他一时失控,撕她衣衫、施暴于她。
“啧,徐欣以前不是温柔体贴吗?怎么现在变得又傲慢又毒舌?”
箫河灌了一口酒,摇了摇头。
算了,不过是个路人罢了。
等他离开吞噬世界后,两人再无交集。
他也不想毁了一个清纯少女的未来。
滴滴滴——
忽然,桌上的电话响起。
箫河抓起听筒,接通后说道:“喂,维妮娜,六天了,你到底在忙什么?”
小混蛋,我明天就回去,法尔那边还没消息传来吗?
“没有。”
精英训练营的学员,后天就要前往南澳大陆试炼,我们没时间了,箫河。
如果法尔还找不到雾岛,我们该怎么办?
箫河皱眉回应:“维妮娜,你回来我们当面详谈。另外,准备好运输机,我们必须随时出发去南澳大陆。”
第546章 维妮娜决心成为箫河的女人
好,五天前我就已备妥战机,随时可以启程。
箫河摸着下巴,嘴角微扬:“大美女,快点回来吧,六天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无耻混蛋,你身边不还有一个小美女吗?
尽可以去享用那清纯小姑娘。
“维妮娜,小姑娘太青涩了,我还是偏爱你这样的——丰腴的身段,娇艳的红唇,还有那修长白皙的美腿。”
无耻色胚!
电话那头传来挂断的嘟声,箫河无奈摇头。
六天了,维妮娜一去未归,他推测她正与李耀联手对付罗峰。
精英训练营的比赛,维妮娜与李耀必定暗中动手脚,
然而,罗峰依旧夺魁。
如今他们正在筹备激光炮,而李耀也会如原剧情一般,前往南澳大陆狙杀罗峰。
“明天就得动身去南澳大陆。法尔真是废物,六天了连雾岛的影子都没找到。”
隔壁房间里,徐欣听见了箫河与维妮娜的通话内容,也得知箫河明日将启程前往南澳大陆。
她紧攥着小手,眼中透出坚毅之色。
她必须前往南澳大陆。
罗峰后天便会动身前往那里进行试炼。
徐欣害怕维妮娜会对罗峰下手,更想亲自确认——罗峰心中,是否有一丝对自己的情意。
翌日清晨,维妮娜返回hR联盟总部大楼。
刚推开房门,便看见箫河正躺在她的床上熟睡。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她抬脚狠狠踹向他的臀部。
“嗖——”
下一瞬,箫河已闪现至维妮娜身旁,惊叫道:“我靠!维妮娜,你发什么疯?”
见维妮娜归来,箫河本无防备,哪想到一见面就被踢。
这老太太是生理期到了?
还是因没能杀死罗峰,转而拿他撒气?
维妮娜被气得胸口起伏,怒斥:“无耻混蛋!谁准你睡我房间?临走前不是给你安排了住处吗?”
箫河一把搂住她纤细却丰盈的腰肢,嬉笑道:“你的床睡着最舒服。”
“放开!”
“大美女,我们六七天没见了,我可想死你了。”
维妮娜羞愤交加,瞪着他咬牙威胁:“小混蛋,别太过分,否则我废了你!”
箫河轻抚她柔嫩的脸颊。
过分?
他在她身边哪一天不是在作死?
反正她不会真杀他,顶多事后揍一顿出气罢了。
突然,箫河猛然将她拥入怀中,吻了下去。
维妮娜恼怒挣扎,挥手欲将这无耻之徒击飞。
然而,箫河抱得太紧,她却不敢全力挣脱——这混蛋太弱,若真发力,怕是一掌就能把他震毙。
片刻后,维妮娜终于软下身子,倚进箫河怀里。
几天前未能斩杀罗峰的郁结之气,此刻竟在这温存中悄然释放。
客厅里,徐欣皱眉踱步,满心困惑。
维妮娜已经回来了,可箫河和她不是该去南澳大陆吗?
为何迟迟不见两人出门?
莫非正在屋里密谋什么?
“这么久还不出来……难道维妮娜正在和箫河策划杀害罗峰?”
她在厅中来回走动,想劝二人放过罗峰,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嗯!不对劲……维妮娜刚回来,他们……该不会是在房间里亲热吧?”
徐欣握紧小拳头,轻轻挥了一下。
都快要出发执行任务了,这无耻色胚还有心思谈情说爱!
“战斗运输机!”
她拎起随身小包,匆匆离开房间。
她要抢先躲进运输机里——生怕箫河和维妮娜会把她留在原地。
“滴滴滴~”
约莫一小时后,房间内的电话骤然响起。
箫河赤裸着上身冲出卧室,迅速接通。
箫河,我找到雾岛了!
你和维妮娜立刻赶来,我把坐标发给你们。
箫河闻言大喜,连忙回应:“法尔,千万别进去!摩云藤不是你能应付的,我们马上出发!”
明白,速来!
“立刻动身!”
箫河挂断电话,转身奔向卧室。
雾岛已被发现,他与维妮娜必须即刻赶往。
“啪!”
他轻拍维妮娜的背,“维妮娜,醒醒,法尔找到了雾岛,我们得马上走。”
维妮娜捂着胸口坐起,惊讶问道:“什么?法尔发现了雾岛?”
“我靠!维妮娜,我觉得还有一点时间……不如让我再尝尝你的唇膏味道?”
望着眼前诱人的风景,箫河心神荡漾。
妈的,维妮娜实在太撩人了,太迷人了。
不愧是“大姑妈”,一举一动皆是风情。
他对这性感妩媚的女人垂涎已久,此刻更是忍不住想要再度拥抱她的炽热情感。
“无耻色胚!立刻出发南澳大陆!草木之灵事关重大,不容半点疏忽!”
维妮娜对箫河实在感到无奈至极,她一时心软的纵容,竟让箫河妄图步步紧逼,真是无耻之尤。
先前那次放任让他占了便宜,她心中愧疚难安,觉得对不起李耀。
对于李耀,如今她与他之间已无子女羁绊。
她是天命所归的气运者。
未来的实力将远超李耀所能企及,不用三年,即便穷尽一生,他也无法望其项背。
过去六日里,她并未与李耀同住一处,她也说不清为何疏远,只觉是因那无耻的箫河搅乱了心境。
箫河对她觊觎已久,这卑劣好色之徒竟还送来气运邀请函,维妮娜仿佛被困在他的掌控之中,难以脱身。
况且,箫河容貌俊朗年轻,气质卓然不凡,
至于实力?
他掌握瞬移之能,身为气运者岂会弱于寻常武者?
维妮娜推测,他降临此界后力量恐怕已被封印。
箫河在各方面都远胜李耀太多,而她与箫河同为气运之子,未来都将拥有漫长的生命。
待南澳大陆之行结束,她便打算与李耀彻底分道扬镳,决心成为箫河的女人。
“说得也有道理。”
箫河立刻起身,准备启程前往南澳大陆。
草木之灵至关重要,为了将空间之力晋升为空间法则,他势必要得到一株万年草木之灵。
两小时后,箫河与维妮娜搭乘运输机抵达南澳大陆,距离雾岛仅剩十余分钟航程。
机舱内,箫河黑着脸瞪向徐欣质问:“徐欣,你偷偷登上运输机跑来南澳大陆,是想给怪兽当点心吗?”
他太过大意,竟未察觉徐欣悄然潜入。
第547章 雾岛
若非维妮娜前往机舱,更换装备时发现她,他们根本不会知晓机上多了一个人。
徐欣翻了个白眼,冷冷道:“我跟过来只是想亲眼看看草木之灵。”
箫河顿时怒骂出口:“看什么看,你不过是个废物,随便一只小怪兽都能把你吞了。”
“你真粗鄙!”
“蠢货女人。”
徐欣被气得脸颊通红,威胁道:“箫河,你再敢骂我,我就把雾岛坐标泄露出去!”
“徐欣,你是想让我亲手掐死你吗?”
“你不敢。”
“我为何不敢?”
徐欣撩了撩秀发,轻蔑地看着他:“哼,你不过是个无耻登徒子,吓唬凌茹还行,可不会对一个漂亮美女下杀手。”
“我靠,徐欣,你牛啊。”
箫河撇嘴,懒得再理她。
这家伙一定不是原本的徐欣。
剧情中的徐欣温婉如水,清丽脱俗,是理想中的贤妻良母。
可眼前这个呢?
嘴毒、自恋,还蠢得像个傻白甜。
徐欣一脸茫然地问:“我牛?我一点实力都没有,哪里牛了?”
“你脸皮最牛。”
“混蛋!”
徐欣怒视箫河,恨不得扑上去掐死他。
脸皮厚?
她从小到大何曾被人如此羞辱?
她本是修养极佳、知书达理之人,更是温柔娴静的典范。
可是,自从遇见箫河这几日,她被气得忘乎所以,骂人、咬人、掐人,这些粗鲁举动全因箫河而起。
这时,维妮娜换好战斗装束走来,冷声道:“箫河,杀了徐欣吧,雾岛坐标绝不能外泄。”
箫河一把搂住她的纤腰,轻笑道:“不必,若她真想暴露雾岛和草木之灵的秘密,几天前就早已动手。这小美人,还是可信的。”
“哼,你不会对她动心了吧?”
啪!
箫河轻拍了一下她的臀部,低语道:“我有什么心思?刚把你拿下,怎会再去瞧别的女人。”
“无耻!”
维妮娜又羞又恼,真想拧断他的脖子。
闺房之事,箫河竟当着徐欣的面,毫无顾忌地说出那番话,这小混蛋真是越来越不知羞耻了。
不过,箫河的身体确实如“水”般柔韧……
维妮娜从未像此刻这般身心舒畅过,她对箫河既满意又心生忧虑。
她根本无法抗衡箫河,若今后一直与他相伴,恐怕迟早会被他折腾得散了架。
徐欣?
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
维妮娜一想到徐欣成了箫河的女人,便觉得即便如此,那也还是个不堪大用的废物。
法尔?
提到这个名字,维妮娜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她决定先试探一下法尔的态度,再做下一步打算。
徐欣咬着下唇,脸颊涨得通红。
先前维妮娜还欲杀她,可她万万没想到箫河会出面阻止,甚至对她表现出十足的信任。
她心中对箫河的情绪愈发复杂——
他是第一个抱她的男人,是第一个触碰她的男人,也是那个无耻地偷窥她的混账。
咚!
箫河敲了下徐欣的脑袋,开口道:“徐欣,发什么呆?等会你留在运输机里别出来。”
“我知道。”
徐欣连忙点头回应。
她明白箫河是在担心她的安危。
此地距离雾岛尚有一段路程,待在运输机内最为安全。
箫河抱着维妮娜说道:“维妮娜,带我去见法尔,运输机就停在这儿。”
“好!”
维妮娜立即带着箫河迅速飞离运输机。
雾岛已在视线之中,运输机不能再继续靠近。
片刻后,维妮娜发现了法尔的身影,随即朝着雾岛边缘的她疾飞而去。
法尔从石上起身,淡淡说道:“维妮娜,箫河,你们来了。”
箫河走近她身旁,笑着道:“法尔,几日不见,你愈发大胆迷人,风情万种。”
法尔并非那种倾国倾城的绝色,脸上还点缀着些许雀斑,但她身段极佳,曲线玲珑,丰盈诱人,浑身散发着难以抗拒的魅力。
整体而言,也算得上八分姿色的美女,
再加上那令人遐想联翩的身材,以及超越战神的实力,在吞噬世界中,她的美貌排名稳居前十。
法尔却后退几步,冷冷威胁道:“小混蛋,别靠近我,否则烧死你。”
她对箫河始终戒备森严。
初次见面时,箫河竟直接冲上来给了她一个拥抱,还美其名曰“礼节”。
礼节?
拥抱加抚摸也算礼节?
当时她几乎就要动手斩杀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只因箫河突然消失逃走,又留下了关于草木之灵的重要线索,她才勉强压下杀意。
然而接下来的接触中,箫河不是对维妮娜搂搂抱抱,就是借机凑近她身边占便宜。
为了得到草木之灵,法尔一次次忍耐,但她早已打定主意——一旦达成目的,定要狠狠教训这个无耻的小混蛋。
箫河睁大眼睛,一脸震惊地喊道:“法尔,你居然嫌弃我?”
法尔怒斥:“滚!谁嫌弃你了!”
“哎哟,法尔,你说脏话了。”
“无耻小混蛋,你再啰嗦一句,我就让你尝尝被烈火炙烤的滋味。”
维妮娜无奈扶额。
这小混蛋又开始不正经了。
雾岛就在眼前,他竟然还有心思调戏法尔,她对这个好色又放肆的小混蛋实在无话可说。
她只得开口劝道:“箫河,法尔,别闹了。雾岛近在咫尺,时间紧迫,我们得想想怎么取得草木之灵。”
法尔皱眉看向箫河,问道:“小混蛋,你说,我们该如何行动?”
“我之前探查过。”
“雾岛中有千年柳树,也有万年柳树。我原打算先对付千年柳树,但想起你提过的摩云藤,担心动手时会惊动它。”
箫河摸着下巴缓缓说道。
“法尔,维妮娜,我们一踏入雾岛,你们必须立刻出手,迅速解决千年柳树与万年柳树。”
“若惊动了摩云藤——”
“法尔,你负责吸引它的注意。你不需要正面交战,只需让它盯上你就行。我和维妮娜会趁机清除柳树目标。”
法尔怒目圆睁,冲着箫河吼道:“小混蛋,你是想让我去送死吗?你明明说过,摩云藤是行星级的恐怖存在!我怎么可能引开它?它随便一次攻击就能将我彻底抹杀!”
第548章 箫河彻底被骂弱鸡了
“法尔,你不是号称超越战神的强者?连这点事都办不到?真是个废物。”
箫河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法尔无法牵制摩云藤?
这结果,既出乎他的预料,又在情理之中。
原着剧情中,法尔曾与其他几位超越战神联手围攻摩云藤,结果不过片刻便人人带伤、仓皇逃窜。
箫河原以为,即便打不过,法尔至少能短暂吸引其注意力。
可现在看来,他高估了对方的胆识与能力。
法尔掌心燃起烈焰,冷冷威胁:“废物?小混蛋,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我要是废物,那你又算什么东西?”
箫河摆了摆手,语气平静:“罢了,这件事我来承担。我会亲自引开摩云藤的注意,你们只要专心斩杀那些柳树即可。尤其是万年柳树,优先找到并击杀它。”
维妮娜担忧地望向箫河,轻声问道:“箫河,你真的能引开摩云藤吗?”
法尔也满是怀疑:“小混蛋,你不过是个无名之辈,凭什么能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
“如果我不行,那你们之中有谁可以?”
箫河反问一句,目光扫过二人,“况且——你们觉得我会怕死吗?”
话音未落,他猛然扑上前,一把抱住法尔,在她耳边低笑道:“要是我被摩云藤杀了,你们两个可就成寡妇了。所以啊,现在开始,给我诚心诚意地祈祷吧。”
法尔咬牙切齿:“无耻混蛋!”
维妮娜脸颊微红,怒斥:“你简直太下流了!”
“少废话,开工了。”
箫河冷喝一声,手臂一紧,抱着两人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于原地。
片刻之后,雾岛深处骤然响起震耳欲聋的战斗轰鸣。
几息之间,一株千年柳树轰然倒地。
箫河迅速取出其中的“千年草木之灵”,随即再次瞬移,带着二人奔向下一处目标。
一刻钟后,法尔与维妮娜已合力斩杀七株千年柳树、一株万年柳树,而每一份草木之灵皆已被箫河如数收走。
嗖——!
三人骤然出现在最后一株万年柳树前。
箫河语气急促却带着笑意:“法尔,干得漂亮!加把劲,这是最后的万年柳树,你和维妮娜速战速决。”
法尔昂首挺胸,傲然回应:“小混蛋,别忘了我是超越战神的存在!区区千年、万年柳树,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我和维妮娜,十息之内必斩此树!”
维妮娜一边挥动武器猛攻,一边冷笑警告:“箫河,你从头到尾没出过半分力,小心我们不给你分哪怕一丝草木之灵!”
箫河摸着下巴,一脸戏谑:“不分也行啊,反正你们都是我的人,你们的东西,自然也是我的。”
“无耻小色胚!”
“简直混账透顶!”
法尔与维妮娜齐声怒骂,脸上泛起羞愤之色,对箫河这般厚颜无耻的言行深感羞耻。
然而不得不承认,箫河的瞬移能力堪称逆天。
短短一两息之间,他便能精准定位下一棵柳树的位置,效率惊人。
若是给他半个时辰,整座雾岛中的柳树精魄,他们至少能收割上百枚。
轰隆——!
忽然间,大地剧烈震颤,数条粗壮藤蔓破空而来,撕裂浓雾,直取三人咽喉!
箫河立即低喝提醒:“小心!摩云藤醒了!”
轰!轰!轰——!
法尔与维妮娜仓促闪避,连连后退。
她们神色大变。
摩云藤的强大远超想象。
仅仅一条藤蔓袭来,便携带着王级怪兽的恐怖威压。
它究竟有多少根藤蔓?
恐怕只要被其中一条缠住,便是死路一条。
“我去,居然被无视了?搞什么,摩云藤竟然瞧不上我?”
箫河望着法尔和维妮娜在躲避摩云藤的猛烈攻势,而自己呢?
摩云藤五六条粗壮的藤蔓,正疯狂攻击法尔二人,却连一根都没朝他甩过来。
箫河仿佛成了局外人。
靠,他真的沦为透明人了?
摩云藤不理他也就罢了,可连旁边的万年柳树精也对他视若无睹,他还能干啥?
当个摆设吗?
法尔焦急地冲他大喊:“箫河,快想办法引开摩云藤!维妮娜撑不了多久了!”
箫河脸色铁青地吼回去:“喂!法尔,摩云藤压根不打我,我怎么引?拿眼神瞪它吗?”
法尔翻了个白眼,冷冷提醒:“笨蛋,你实力太弱,人家根本懒得理你。蠢货,你主动去打它,它自然就会转头对付你。”
维妮娜一边闪避藤蔓的抽击,一边喘息道:“这小混蛋是来添乱的吧?完全帮不上忙……”
箫河站在万年柳树怪身旁一动不动,奇怪的是——
摩云藤不碰他,连那凶神恶煞的万年柳树也对他置之不理。
渣渣?
他的战力已经低到连怪物都懒得出手的地步了?
这份“荣幸”,恐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箫河黑着脸瞪了法尔一眼。
笨蛋?
蠢货?
我靠。
法尔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
等这事结束,他一定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秋后算账”。
“剑十一!”
“剑十二!”
“剑十五!”
“剑十八!”
……
箫河抽出清歌剑,施展轻功疾速逼近摩云藤,一剑接一剑地猛攻。
然而,每一击都如蜻蜓点水,未能在摩云藤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更气人的是,对方依旧对他不屑一顾,仿佛他只是空气。
箫河气得几乎想把那根藤蔓撕成碎片。
太没面子了!
哪怕给个反应也好,随便抽他一下都行啊!
维妮娜躲过一波藤袭,忍不住吐槽:“真是服了,这小混蛋到底是来帮忙还是来演喜剧的?”
法尔嘴角微抽,冷声道:“废物点心,一点用都没有!我当初怎么会答应跟你这种废柴合作?”
箫河怒吼回击:“我他妈还不是战将级!你们指望我拿命去拼吗?让我色诱摩云藤吗?”
法尔忽然勾唇一笑,语气轻佻:“色诱也行啊,小混蛋——给你十息时间,若还不能引开它,我们就必须撤离雾岛。”
“我草!”
箫河紧握清歌剑,眼中燃起狠意。
看不起我?
嫌我弱?
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最强大的弱者”!
嗖——!
他借力腾空而起,脚踏虚空,直冲天际,高举长剑蓄势待发。
第549章 收获满满
轰隆隆——!
刹那间,雾岛上空风云变色,电光裂天,雷声滚滚震耳欲聋。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吞噬,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雷霆自苍穹劈落,悬于空中。
摩云藤感应到致命威胁,立即调转攻势,数十条藤蔓如毒蛇般齐齐轰向半空中的箫河!
砰砰砰——!
就在那些藤蔓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一层幽蓝色的屏障骤然浮现,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法尔立于树梢,瞳孔猛缩,失声惊呼:“怎么回事?这小混蛋怎么可能召唤雷霆?!”
嗖!
维妮娜瞬间掠至她身旁,目光死死锁定空中那人,红唇微张,震惊得说不出话。
箫河持剑凌空而立,衣袂翻飞,气势如虹。
漫天雷霆为他照亮轮廓,雷光映照出他冷峻面容,宛如天神降临。
此刻的他,帅得令人窒息。
维妮娜捂住胸口,心跳加速,低声呢喃:“这无耻色胚……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高贵英俊?我都不敢相信,刚才那个窝囊废竟是同一个人……”
“他现在确实帅得陌生,贵得不像话……可是……这到底是什么剑法?竟能引动天雷?”
法尔美眸凝视着箫河,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她从未想到箫河竟有如此一面。
此刻的箫河与先前判若两人——
一个是无耻至极、厚颜无耻的混蛋,另一个则是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的贵公子。
法尔心中困惑,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箫河?
维妮娜仰头望向空中翻滚的雷光,轻声道:“不清楚,或许是某种特殊的攻法吧。”
轰隆隆——
砰!砰!砰!
漆黑的雷霆在天际炸裂,摩云藤挥舞着粗壮的藤蔓,疯狂攻向箫河。
“九天玄煞,化为神雷!”
“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箫河迅速吞下一颗朱果,催动《神剑御雷诀》。
他掌握青云门两大绝学:《天冰坠地剑诀》与《神剑御雷诀》。
而摩云藤乃草木所化的妖兽,《天冰坠地剑诀》对它效果甚微,唯有雷霆之力方能重创其本体。
既然摩云藤不屑于他,那他就让它尝尝被天雷劈中的滋味!
轰!轰!轰!
一道道黑色雷霆自苍穹劈落,直击摩云藤。
十几根藤条迅速交缠成盾,勉强抵御雷劫轰击。
“靠!这《神剑御雷诀》比《天冰坠地剑诀》更耗内力,才几息工夫,我就吃了两颗天地灵果来补充。”
箫河持剑而立,脸色阴沉。
此诀极为消耗真元,若持续施展一刻钟,系统空间里的天地灵果恐怕将尽数耗尽。
嗖!
片刻后,箫河身形一闪,从空中落回地面。
他不能再继续施展《神剑御雷诀》了。
短短时间已耗费五颗天地灵果,心疼得他几乎咬牙切齿。
不过,摩云藤也并不好受。
虽未斩断其一根藤蔓,但所有藤条皆焦黑如炭,翠绿汁液不断渗出滴落。
轰!
“我去!摩云藤这是彻底暴怒了!”
箫河察觉到对方攻势骤然加剧,急忙施展瞬移闪避。
既然摩云藤开始全力追杀他,那就正中下怀。
他可用身法牵制住这怪物,为法尔与维妮娜创造机会——
让她们趁机剿灭柳树,夺取草木之灵!
“靠,两个傻妞!还愣着干什么?我好不容易把摩云藤引开,你们不赶紧去砍树夺灵,难道想喝西北风吗?”
箫河一边疾速闪掠,一边怒吼。
可回头一看,却发现维妮娜和法尔呆立原地,目光怔怔地盯着他,仿佛见了鬼一般。
箫河气得牙痒,恨不得冲过去抽她们屁股。
我都把怪兽引开了,你们还不动手?
真当这是看戏呢?
“该死的小混蛋。”
“这小混蛋……实在太混蛋了!”
法尔与维妮娜终于回过神来,愤愤然扑向万年柳树。
刚才那一幕雷霆降世般的攻击太过震撼,那等威力,甚至超越了战神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倘若箫河能坚持一刻钟,摩云藤即便不死,也必遭重创。
雾岛深处,箫河不停瞬移诱敌,摩云藤紧追不舍;与此同时,维妮娜与法尔则逐一清除柳树精魄。
短短一个时辰内,二人共斩杀五十多株千年古柳,六棵万年老柳,并将对应的千年、万年柳木之灵尽数收归囊中。
此番收获,堪称惊人。
天色渐暗,暮霭沉沉。
箫河终于支撑不住。
连续两个时辰的高强度瞬移,令他头晕目眩,几欲呕吐,精神力亦濒临枯竭。
他嘶声大喊:“法尔!维妮娜!撤!我撑不住了!”
二人闻声,立刻展动身形,飞速朝雾岛外撤离。
箫河不仅坚持了两个多时辰,还成功牵制摩云藤这么久,如今所得草木之灵已足够丰厚,再寻也难遇高年份柳树。
够了,不必再留。
“我他妈的!这两个老女人居然不说一声就跑了?等着,回去让你们好看!”
嗖!
箫河强提最后一丝力气,疾速瞬移,紧随其后,逃离雾岛。
摩云藤的攻势虽无法将他彻底困死,但他也不愿因精神力枯竭而被其绞杀。
雾岛之外,徐欣在运输机内焦躁地凝望着那片浓雾笼罩的岛屿。
两个多时辰前,岛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
更有漆黑如墨的雷霆撕裂天际,她不知岛上究竟发生了何事,只知箫河三人深入其中,此刻生死未卜。
她面色复杂,低声呢喃:“但愿那个混账家伙别出什么意外。”
嗖——!
法尔与维妮娜迅速闪入机舱,随手将包裹搁在一旁,便急忙查看监控画面中的箫河。
维妮娜心头不安,低声道:“我们竟忘了通知那小混蛋撤退!”
法尔轻拍她的肩头,安慰道:“不必担心,那小子会瞬移,摩云藤伤不了他。”
维妮娜捋了捋长发,微微一笑:“也是,这小混蛋这次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一个看似平庸之辈,竟能引开摩云藤两个多时辰,连我都始料未及。”
法尔神情凝重地开口:“这小混蛋绝非寻常,我怀疑他隐藏了真实修为。刚才那雷劫般的攻击威力骇人,换作是我,也不敢直面那种层次的毁灭之力。”
第550章 最靠得住的还是彼岸花
维妮娜淡淡扫了法尔一眼。
她早有猜测——箫河的实力必被某种力量封印。
身为气运之子,他的真实境界怎可能低于自己?
单凭此前爆发的黑色雷霆,她便隐隐推测,箫河的实力或许已超越极限武馆的洪。
忽然,她惊呼出声:“快看!箫河出来了!可摩云藤还在紧追不舍!”
“维妮娜,立刻操控运输机后撤!摩云藤逼近,飞机会被摧毁!”
“明白!”
维妮娜立即启动引擎,操纵机体急速倒退。
眼看摩云藤无数藤蔓破雾而出,她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我们……不等箫河回来吗?”
徐欣望着仍未靠近的箫河身影,语气中透着焦急。
为何要先行撤离?
难道要抛弃他?
法尔皱眉望向她,沉声道:“那小混蛋自会跟上,你无需多虑。”
一个普通女人?
箫河和维妮娜竟带个凡人前来?
莫非是那混账的情人?
该死的色狼!
那小混蛋居然已有女人,还屡次对已婚的维妮娜举止轻佻,甚至对她也心存妄想……
法尔眼神冰冷,心中怒火翻腾,恨不得亲手将箫河揍得满地找牙。
此时,箫河刚刚逃离雾岛边缘,精神力几近枯竭。
他正欲施展瞬移进入运输机,却猛然发现——
那架飞行器竟调转方向,全速远去。
箫河瞬间愣住。
维妮娜和法尔……抛下他逃了?
“我靠!她们真把我给扔了?”
他的精神力早已透支,如今瞬移距离仅剩两里左右,而运输机已拉开二十余里的距离,且越行越远,他根本无法追上。
若二人当真弃他而去,即便勉强赶到,他也难逃一死。
“完蛋了!”
箫河强撑残力,瞬移至附近一块巨岩之上,回头望向疾速逼近的摩云藤,脸色阴沉如铁。
逃不远了……
体内的天地灵果,此刻也无法补充精神力,他正处于极度危险的绝境之中。
“我靠!”
轰——!
摩云藤狂暴袭击而来,他刚瞬移离开原地,方才立足的礁石小岛已被藤蔓砸碎,沉入深海。
箫河跌落在一片漂浮的木板上,狼狈求救:“系统!救命啊!”
“系统小妞,你英明神武的主人……你共患难的男人快挂了,快救我!”
“系统小妞,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去!小妞,你睡着了不成?”
“我草!”
十余根粗壮藤条如毒蛇般迅猛袭来,誓要将他彻底绞杀。
嗖!
轰轰轰——!
箫河勉强完成一次瞬移,落地时头晕目眩,胃中翻江倒海,几乎呕吐。
他的精神力已然耗尽。
再想瞬移?
已是奢望。
箫河恐怕连挪动几步都极为艰难。
“小妞,我真的要完了。”
【叮,宿主,你这是纯属找死,系统对你已经彻底无语了。】
“我靠,系统,我怎么就找死了?我的布局堪称天衣无缝,草木之灵少说也搞到了一百多个,这不就等于完成了神秘宝藏争夺任务?”
【叮,宿主,你身上目前仅有七颗千年草木之灵,外加一颗万年草木之灵,获得总量不足二十分之一,任务尚未完成。】
“什么?系统,维妮娜和法尔拿到的那些不算数吗?”
【叮,草木之灵未归宿主掌控,便不算在你名下。】
“这怎么能不算!维妮娜和法尔与我本是合作同盟,若非我出手相助,她们根本无法取得那些资源!”
【叮,同盟?宿主,你的盟友呢?你那位大姑妈维妮娜人呢?】
“……”
箫河脸色铁青,哑口无言。
维妮娜与法尔早已离去——或许是逃走,也可能是刻意将他抛弃。
所谓的合作?
恐怕从头到尾只是一场骗局。
箫河思绪翻涌,他曾设想过法尔反水的情形,甚至预演过她出手杀他的可能,却唯独没料到,维妮娜也会背弃他。
他对法尔尚有戒备,却对这位亲族血脉放松了警惕。
财帛动人心?
面对如此庞大的草木之灵数量,维妮娜与法尔恐怕早已生出独吞之念。
“该死!”
轰轰轰——
箫河接连数次瞬移,勉强躲过摩云藤的追击,最终瘫倒在一块被海水浸没大半的礁石上,浑身脱力。
精神力近乎枯竭,剧痛如针扎骨髓,他已无力再施展瞬移。
他仰面躺在海石上,望着夜空中悄然浮现的星辰,神情苦涩。
这次是真的要葬身于此了。
系统小妞即便有意相救,也受限于规则无法插手,否则早该出手了。
“小妞,你说我要是真死了,魂魄会不会穿越回九州大陆?”
他想起了那些曾陪伴他的女子,想起了还未出世的孩子,不甘心就这样陨落在这个吞噬一切的世界,更不愿像蝼蚁一般,被一根藤蔓轻易绞杀。
【叮,不会!】
“我去!系统,我都快咽气了,你就不能骗我一下,让我临死前开心点吗?”
【叮,白痴蠢蛋的宿主。】
箫河气得几乎想掐住系统小妞的脖子,“靠,小妞,我再过几息就要被摩云藤撕碎了,你还在这冷嘲热讽?你是想让我死不瞑目吗?”
【叮,蠢蛋。】
“我靠!”
箫河狠狠拍了下额头,懒得再理那嘴欠的系统小妞。
太气人了!
眼看命不久矣,
系统不仅不出手相救,还一个劲儿地讥讽他,
这段“友情”算是彻底破裂了。
可笑的是,人都要死了,这破裂的友谊连个屁用都没有。
轰轰轰——
摩云藤十几条漆黑藤蔓再度袭来,箫河只是静静看着,不再闪避。
他逃不掉了,也不会有人来救他。
轰!
忽然间,他胸口处绽放出一朵洁白的小花,刹那间释放出刺目强光,瞬间将所有藤蔓化为虚无。
摩云藤仿佛遭遇克星,残余的藤条仓皇缩回雾岛深处,不敢再犯。
“我去,是彼岸花?”
箫河望着胸前那朵小白花,惊喜交加。
他终于明白系统为何骂他蠢蛋了——
彼岸花一直寄居在他体内,只要他遭遇生死危机,它绝不会袖手旁观。
毕竟,这已是它第二次,甚至第三次救他性命。
轰——
彼岸花再次释放一道柔和白光,将箫河全身笼罩其中,两息后光芒消散。
“嗯?精神力恢复了?我去,彼岸花又钻回我身体里了?”
第551章 误会已形成
箫河察觉到体内力量回归,正想伸手触碰那传说中的奇花,却见那朵小白花一闪,瞬间没入他的身躯,消失不见。
箫河站起身,语气冰冷地说道:“这次侥幸活了下来,该死的,维妮娜,法尔,我……我若日后变强,绝不会轻易饶过你们。”
轰轰轰~
“真是个混账东西,摩云藤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废物。”
箫河察觉到摩云藤刚一现身,便再度向他发起攻击,他推测,大概是彼岸花的气息彻底消散后,
这株植物妖物又恢复了嚣张气焰,妄图将他击杀——分明就是一头看人下菜的怪物。
嗖!
箫河身形一闪,瞬间从海石上消失无踪。
此刻他精神饱满,状态极佳,
摩云藤想要取他性命,已再无可能。
南澳大陆?
他必须先逃往南澳大陆,再设法返回江南基地城。
他不会主动去寻找维妮娜与法尔,也清楚自己目前无力战胜她们。
他真正的目标是极限武馆总部,去见洪,用雾岛的情报与对方做一笔交易。
此时,雾岛以东五十里的高空之中,维妮娜、法尔与徐欣三女仍在原地等待箫河。
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按理说箫河早该抵达,可至今毫无踪影。
而雾岛方向仍不断传来惊人的战斗波动,令她们不敢贸然靠近查探。
徐欣在许久未听见剧烈爆炸声后,轻声疑惑道:“咦?打斗停止了,可箫河怎么还没出现?”
维妮娜皱眉看向两人,低声道:“我怎么总觉得那小混蛋已经离开了?”
法尔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停泊的运输机上,冷静回应:“离开?我们的飞行器还在这里,箫河若要走,必定会先来找我们,他不可能独自离去。”
“说不清……但我就是觉得他走了。”
维妮娜心头泛起一阵不安。
先前面对摩云藤时她都未曾慌乱,可此刻却突然心悸难安,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她无法解释这种直觉,却深信不疑。
徐欣面色凝重,提醒二人道:“维妮娜,法尔,我怀疑箫河误会了你们。你们没等他登上运输机就撤离,他很可能以为你们抛下他独自逃生。”
维妮娜与法尔闻言脸色骤变,意识到徐欣所言极有可能。
箫河确实可能认定她们临阵脱逃。
此前,她们逃离雾岛时并未通知箫河,待箫河终于脱困而出,她们却未停留接应,而是迅速后撤。
如此举动,极易让箫河误以为她们为争夺草木之灵而舍弃同伴,甚至独吞宝物、弃他于险境。
“我要去找他。”
维妮娜面色苍白,立即操控运输机调转方向,朝雾岛疾驰而去。
她是箫河的女人,绝不能容忍被他误解。
她必须亲自找到他,把事情说清。
法尔紧蹙眉头,双手微握成拳。
误会?
她在乎箫河是否误会她吗?
嘴上或许能说不在意,可内心却始终无法平静,隐隐焦躁不安。
她害怕箫河真的因此疏远她。
“唉!”
徐欣望着二人背影,轻轻摇头。
她并不乐观,觉得即便回去,恐怕也难寻箫河踪迹。
雾岛方向早已归于沉寂,没有再传出任何激烈交战之声,显然,箫河已经成功逃离。
三天后,箫河独自徘徊在南澳大陆的荒野之中。
整整三日,他未遇一人,不知如何重返其他大陆,只得四处游走,试图遇见来自其他地域的武者。
他坐在一块岩石上,饮了一口酒,低声喃语:“极限武馆精英训练营的学员,不是该来南澳大陆试炼吗?怎会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箫河皱眉沉思。
据他所知,精英营的学员昨日便已抵达此地,而罗峰恐怕不出几日便会发现雾岛的秘密。
若他不能及时联系洪并完成交易,等到罗峰先行揭露真相,那他手中的情报便再无价值。
轰砰砰砰~
吼吼吼~
忽然间,远方传来震耳欲聋的搏杀声,夹杂着大量怪兽的嘶吼,箫河坐在石上,嘴角微微扬起。
终于遇到人了,还是被追得狼狈不堪的倒霉蛋。
究竟是谁正被怪兽群围剿?
他侧身凝望一侧,静候逃亡者的到来,想看看是极限武馆哪位成员落入险境。
片刻后,一个身形曼妙的女子仓皇奔逃而来,身后数十头魔辕凶兽紧追不舍,更有一头领主级别的庞然大物,正疾速扑杀那名美艳女子。
“嗯?珍妮特?”
箫河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顿时认出了她的身份。
珍妮特!
极限武馆精英训练营的顶尖美人,同时也是吞噬世界中位列前五的性感女神。
运气不错啊,这三天来他连个人影都没碰上,今日竟有绝色主动送上门来。
珍妮特飞速逼近,大声呼喊:“白痴,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逃!”
“我靠,白痴?”
箫河脸色一沉,瞪向迎面而来的珍妮特。
白痴?
他是白痴吗?
嗖!
“你还呆着干嘛?天哪!你居然只是个底层武者,连战将都不是?你脑子进水了吗?这种地方也敢来?赶紧跟我走!”
珍妮特一边逃一边察觉到箫河的实力,顿时头晕目眩。
她本以为箫河与自己实力相当。
谁知……
箫河竟是个无名小卒,珍妮特脸色铁青,一把拽住箫河连连跳跃闪避。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同类遇险却独自逃生。
箫河一头雾水地被拖着狂奔,珍妮特实在太强势了,两人还没来得及交流,她就噼里啪啦说了一通,拉着人就跑。
不仅骂他白痴,还称他“小渣渣”。
该死,自从来到吞噬世界,箫河就没少被人这么羞辱。
他的确目前实力低微,可谁能在一个多小时里戏耍摩云藤到崩溃?
战神能做到吗?
超越战神呢?
箫河突然伸手环住珍妮特纤细的腰肢,轻声问道:“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呀?”
珍妮特边逃边怒吼:“闭嘴!小渣渣,松手!”
“不松,我恐高。”
“我拉着你,不会掉下去。”
“不行不行,我怕你把我抛下自己跑了。”
珍妮特羞愤交加,厉声威胁:“无耻之徒,再不放手,我就把你扔给后面的怪物!”
第552章 联系上洪
箫河搂着她,笑眯眯地说:“美女,你不会的,我看你是心善之人,漂亮姑娘都狠不下心。”
珍妮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怒斥道:“可恶的小渣渣!我叫珍妮特,是19号极限武馆的精英学员!你手要是再乱动,立刻把你丢给那些魔辕!”
她万万没想到,这人不仅厚脸皮,还是个蠢货。
难道不怕惹怒她后被抛弃吗?
白痴中的白痴!
等逃过这一劫,她非得好好教训这个抱她腰的小混蛋不可。
轰轰轰——
箫河抱着珍妮特急声道:“糟了,珍妮特,快逃!那头领主级怪兽快追上来了!”
“该死!”
珍妮特心头一紧。
单凭她一人,尚可摆脱领主级追杀,但带着箫河,速度几乎慢了三分之一,根本甩不掉那头凶兽。
吼吼吼——
砰砰砰——
领主级魔辕咆哮着发动攻击,巨石如雨点般砸向两人,珍妮特狼狈不堪地带着箫河左闪右避。
箫河吓得大叫提醒:“小心!左边!左边有石头飞过来了!”
珍妮特怒吼回应:“闭嘴!小渣渣,别吵我!”
“我在帮你注意……卧槽!快跑!一块巨大的石头砸下来了!”
“你给我……啊!”
“我靠!”
一块碎石猛然击中珍妮特,二人从半空骤然坠落。
箫河脸色阴沉,急忙抱着珍妮特施展瞬移消失在原地。
妈的,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战将?
这珍妮特,也太弱了。
珍妮特连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吼吼吼~
领主级魔辕察觉箫河与珍妮特消失无踪,顿时暴怒地仰天咆哮,其余魔辕也随之纷纷怒吼,声震山野。
百余里外,箫河数次瞬移后现身于一处断崖之上,望着一脸茫然的珍妮特,忍不住觉得滑稽可笑。
他轻拍了拍她娇嫩的脸颊,调侃道:“小美女,傻愣着干嘛?”
珍妮特猛地后退一步,惊疑不定地盯着他:“你……你到底是谁?绝不可能是个废物武者!”
怎么可能?
此人竟能在瞬息之间,摆脱领主级怪兽的追杀,又一眨眼将她带到百里之外的悬崖边!
珍妮特根本不信他是所谓的“废物”。
先前情势紧迫,她来不及细想;如今冷静下来,只觉处处透着诡异——
一个普通武者怎会出现在南澳大陆?
早就该被怪兽撕碎吞食了。
她心中已有判断:箫河必是强者伪装,真实修为深不可测。
箫河取出一壶酒,淡然一笑:“珍妮特,你可以叫我箫河。至于我是不是废物武者……不妨猜猜看。”
“箫河?”
珍妮特蹙眉沉思。
这个名字……战神宫中从无听闻,也未曾听说过哪个世家大族姓箫。
箫河饮了一口酒,转而问道:“珍妮特,你能联系上洪吗?”
她翻了个白眼:“找馆主?箫河,我只是个普通学员,你觉得我会有机会联系到他?”
箫河摸了摸下巴,缓缓说道:“那你先联络你的教官江芳,告诉她我掌握摩云藤的线索,请她通报洪。洪自然会来找我。”
珍妮特满脸疑惑:“摩云藤?那是什么东西?”
“以后你会明白。我现在急需见洪,动作快些,联系你的江芳教官。”
“凭什么?我们很熟吗?我和你有交情?”
珍妮特嗤笑一声,斜眼看着他。
这么急着见馆主?
这可是敲诈的好机会!
既然箫河是隐藏实力的强者,身上定有不少能提升境界的宝物。
若不给她点好处,休想让她帮忙传话。
箫河无奈摇头:“一颗千年草木之灵。只要你帮我联系到洪,这东西就是你的。”
“草木之灵?”
珍妮特震惊,“你真有千年草木之灵?”
箫河不耐烦地掏出一枚碧绿晶莹的灵物递过去:“拿着。赶紧联系江芳,就说我发现摩云藤的踪迹。”
“好!好!我马上办!”
珍妮特接过灵物,脸上瞬间绽放笑容。
千年草木之灵啊!
若是炼化吸收,她极有可能突破至战神境,甚至有望踏入战神境中级!
砰!
箫河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乐什么乐?赶紧联系。”
“知道了啦。”
珍妮特揉了揉额头,瞪了箫河一眼,随即拿出通讯器拨通江芳的号码。
箫河一边喝酒,一边默默祈祷一切顺利。
只要完成与洪的交易,他便可返回九州大陆。
此次神秘宝藏争夺任务已然失败,继续滞留这个世界已无意义——
无法带走吞噬世界的科技造物,也无法学习其特殊武学,
除了带些食物饮品回去,其他皆无用处。
不过,万幸的是,他得到了一颗万年草木之灵,有望借此将空间之力晋升为空间法则。
至于维妮娜和法尔……
箫河轻叹一声,不愿多言。
今后怕是再无相见之日。
维妮娜也就罢了——毕竟他曾与她共度春宵,那具火辣诱人的身躯令人难忘。
就当那颗草木之灵是给她的酬劳吧。
真是倒霉!
雾岛中的草木之灵,八成已被那两个女人捷足先登。
他忙活一场,终究竹篮打水。
所幸最初……
箫河获得了数枚千年柳树的草木精魄,还得到一枚万年柳树的草木灵源。
否则,那场神秘宝地的争夺,岂不是白白为两位女子做了陪衬。
一炷香后,珍妮特匆匆来到徐箫河身旁,轻声道:“箫河,馆主的飞行器将在一个时辰内抵达,我们需在此等候接应。”
箫河闻言淡然一笑,“珍妮特,多谢告知,你可以先走一步了。”
珍妮特一手叉腰,唇角微扬,“先走?你没听清我刚才的话吗?”
“哦?”
“哼,馆主特意吩咐我与你一同留下,我要和你同去极限武馆总部。”
“我去可以理解,可你不是要去历练吗?跟着我去见洪做什么?”
“为何不能见馆主?他亲口说会安排人助我炼化千年草木精魄,我不必再于南澳大陆试炼。”
“原来如此。”
箫河倚靠着巨岩,心中明悟。
珍妮特早已将草木精魄之事禀报洪,难怪洪未与自己通话便派飞行器前来——
当洪得知珍妮特所获,自然明白自己提及的摩云藤并非虚言。
第553章 跳热舞吗?
珍妮特坐在箫河身侧,眼中闪着好奇,“箫河,你究竟是什么身份?那摩云藤,又是什么?”
箫河递过一瓶红酒,语气轻佻,“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至于摩云藤,以你如今的修为,还不配知晓它的存在。”
“呵!”
珍妮特冷哼一声接过酒瓶。
修为低下?
她好歹是高级战将,怎会被称作“渣渣”?
她一边啜饮红酒,一边暗暗打量箫河。
此人气息隐晦,境界难测,但能瞬息之间带她遁出百里之外,必是超越战神之上的强者。
既是强者,又是年轻俊朗之辈,为何在武道界毫无声名?
此时,南澳大陆上空,一架运输机正高速穿行。
维妮娜、法尔与徐欣三人并未返回,仍在南澳大陆四处搜寻箫河的踪影。
三日以来,她们几乎踏遍南澳全境与雾岛毗邻区域,却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甚至连一处歇脚的痕迹都未曾找到。
法尔盯着扫描仪,语气冰冷:“此区域毫无感应,箫河恐怕已深入南澳腹地,我们必须继续推进。”
徐欣迟疑地看向两人:“箫河会不会已经离开南澳?你们不是说他掌握瞬间移动之术?他或许早已瞬移而去。”
维妮娜蹙眉,语气焦躁:“他不可能离开南澳,一定还在境内,我们继续深入。”
箫河离开?
她绝不相信。
他既不知江南基地城的回归坐标,修为又被封印,如何脱身?
她一定要找到那个误会她的傻小子。
法尔忽然转向维妮娜,问道:“李耀昨日联系过你,你不打算帮他?”
昨日,法尔听见李耀通过通讯器联络维妮娜。
李耀率人也已抵达南澳,似乎是为了猎杀一名叫罗峰的青年。
他请求维妮娜协助定位,却被维妮娜冷言回绝后挂断通讯。
法尔心下猜测,维妮娜定是与箫河有了牵连,否则不会对昔日盟友如此冷漠。
徐欣听到这话,手指骤然收紧。
片刻后,她缓缓松开,似是释然,随即低头继续操作扫描仪,搜寻那抹熟悉的身影。
维妮娜语气平静答道:“我已让hR联盟的技术组支援李耀,他身边带着四位战神,无需我亲自出手。”
李耀?
此刻她无暇顾及。
她也不想再与那人有任何瓜葛。
若李耀能杀了罗峰,那便罢了;
若四位战神仍奈何不了罗峰,待她变强之后,必亲手为儿子雪恨。
法尔摇头轻叹,望着维妮娜背影,终究未再多言。
“我们继续深入搜寻小混蛋,一旦找到那家伙,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一定要给小混蛋点颜色瞧瞧。”
半小时后,一架充满未来感的战机,悄然出现在箫河与珍妮特的上空。
随着战机缓缓降落,一名容貌妖艳的女子从舱门走出。
“箫河先生,我叫妖娆,馆主派我来接您和珍妮特前往极限武馆总部。”
“妖娆?洪三大亲卫之一?”
箫河没想到竟是她亲自前来接应。
眼前的妖娆确实美得惊人,身形玲珑有致,曲线曼妙动人,尤其是那一双眸子,仿佛带着魔力,令人一眼望去便难以移开视线。
“箫先生,您听说过我?”
妖娆打量着箫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并未在意箫河目光中的几分轻佻,真正让她惊讶的是对方的修为——
一个低阶武者?
这怎么可能?
若真是个无名之辈,又怎会拥有草木之灵这般奇物?
妖娆心中暗忖:此人必定隐藏了真实实力。
箫河点头回应:“当然听过。妖娆,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去见你们馆主了?”
“是的,箫先生,请您和珍妮特随我登机,我们即刻启程。”
“好。”
片刻之后,妖娆引领二人登上战机,引擎轰鸣间,战舰迅速脱离南澳大陆,破空而去。
机舱内,箫河饶有兴趣地环顾四周。
这是洪的智能战舰,而且还是荒级配置,内部设计极具科技感。
若非无法将现代器械带回九州大陆,他真想弄一架回去收藏。
美人配座驾,哪个男人不心动?
妖娆忽然开口问道:“箫先生,您是否还持有草木之灵?如果有的话,能否转让我一颗?”
箫河摸着下巴,笑吟吟地望着她:“妖娆,只要你肯为我跳一支撩人舞蹈,我可以考虑送你一颗千年的草木之灵。”
妖娆脸色瞬间转冷。
跳舞?
还要跳那种勾人心魄的舞?
这箫河竟如此轻浮?
可恶!
一位强者竟这般好色?
她绝不会答应这种要求,更担心眼前之人对她心生邪念。
珍妮特狠狠瞪了箫河一眼,讥讽道:“箫河,你真是无耻。”
箫河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语气轻佻:“珍妮特,要不你也扭一扭你的细腰?我之前可是白送了你一颗千年草木之灵。”
“做梦去吧!”
“小美女,你白白得了宝贝,陪我跳一支舞也不过分吧?”
珍妮特怒目而视:“那是你说好的报酬,别以为我能被你三言两语骗过去!”
她生怕箫河反悔,也怕他已经给的东西会被收回。
短短相处时间里,她已看清箫河的本质——
不仅是个无耻的混蛋,更是个毫无底线的色胚。
刚才他看自己的眼神就极不端正,如今见了妖娆,双眼更是发亮。
对这种人,她只有深深的厌恶。
箫河依旧嘴角含笑,慢悠悠说道:“说得没错,珍妮特。不过我手里还有别的宝物,只要你肯跳支性感舞蹈,我心情一好,说不定就赏你了。”
他不过是无聊取乐罢了。
他的武学对这两位派不上用场,系统空间里也就天地灵果、驻颜丹还算值钱,戒指本身也算一件稀有之物,其余皆是凡品。
珍妮特急忙凑近追问:“箫河,你还真有其他宝物?”
妖娆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也转向箫河。
除了草木之灵,他还能有什么稀世珍宝?
箫河端起酒杯,轻笑出声:“珍妮特,别想太多。就算真有宝贝,那也是我的,我没打算给你。”
“你……!”
“别说那么多,十分钟之内,若你不跳舞,那就老老实实坐到一边去。”
“我……。”
珍妮特羞愤地瞪着箫河,
怎么办?
跳热舞吗?
第554章 箫河看穿洪的境界
她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平平无奇的修炼资质——她终究不是罗峰、坎迪斯那般天资卓绝的人。
如今地球剧变,怪兽肆虐横行,若她不能迅速变强,终有一日,也会被怪兽撕碎吞噬。
箫河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他并不清楚珍妮特会不会真的跳舞,也毫不在意她是否愿意起舞,他只是百无聊赖地消磨时间罢了。
即便珍妮特真跳了,他也想不出该赐予她什么宝物作为回应。
“咦?”
妖娆忽然注意到维妮娜的运输机出现在雷达上,她好奇地调出画面仔细查看——
hR联盟的运输机怎么会出现在南澳大陆?
似乎正在搜寻什么东西?
珍妮特见状轻声问道:“妖娆姐姐,怎么了?”
“没什么,我发现了一架hR联盟的运输机,它好像在南澳大陆寻找什么目标。”
“hR联盟?他们应该是在追捕某种高阶怪兽吧。”
“大概如此。”
箫河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眉头微皱,陷入沉思:hR联盟的运输机……
他们究竟在找什么?
难道是李耀派来的队伍在追踪罗峰?
滴滴滴~
突然,战机内的通讯器发出急促的提示音。
极限武馆的人听着,我是hR联盟的维妮娜,你们在南澳大陆可曾见过一名年轻男子?
妖娆与珍妮特听到这则讯息后,齐齐望向箫河。
hR联盟的维妮娜在找一个年轻人?
而此刻身处南澳大陆的年轻人,不正是箫河吗?
箫河面色冷峻,淡淡开口:“妖娆,接通维妮娜的通讯。”
“好!”
妖娆点头应下,迅速操作控制面板,成功建立连接。
虚拟屏幕上随即浮现出维妮娜与法尔、徐欣三人的影像。
箫河盯着屏幕,语气平静地唤了一声:“维妮娜。”
画面中,维妮娜怒不可遏地喊道:“箫河!你居然在极限武馆的战舰里!我们整整找了你三天多,你为什么不回到我们的运输机?”
法尔掌心燃起烈焰,声音冰冷如霜:“小混蛋,让我们三人在这片荒原白白搜寻三天,你倒好,和两个女人躲在一旁享乐?你想死吗?”
徐欣连忙解释:“箫河,你误会了!维妮娜和法尔根本没有抛弃你,她们一直在等你回来!”
珍妮特和妖娆听得一头雾水。
但……维妮娜为何要寻找箫河?
战神宫的法尔怎会也在四处寻他?
她们与箫河究竟是何关系?
又是什么事让箫河产生了误解?
箫河面露讥讽,声音陡然拔高,厉声质问:“误会?”
“在雾岛时,你们离开前根本没通知我!我拼死从雾岛逃出,却发现你们早已启动运输机飞离——你们是在等我登机吗?”
“可运输机都已经升空远去!”
“我还怎么上去?!”
“我在岛上硬生生拖住行星六阶的摩云藤,长达两个多小时,精神力几乎耗尽!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能追上你们吗?我能活着逃出来已是万幸!”
“维妮娜,法尔——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从此以后,你们与我再无瓜葛。草木之灵全部归你们所有。再见,不!永不再见!”
说完,箫河示意妖娆切断通讯。
就这样吧。
法尔于他而言,已成陌路之人,
往后余生,恐怕也不会再相见。
至于维妮娜——
即便将来在气运天道任务中重逢,他也只会视若无睹,再不多言一句。
妖娆与珍妮特睁大双眼,怔怔望着箫河。
行星六阶的摩云藤?
他竟独自牵制那种层次的存在超过两个小时?
那箫河本身……究竟是什么境界?
行星五阶?
还是……已然踏入行星六阶?
还有维妮娜与法尔——
原来箫河曾与她们联手行动?
她们竟为了夺取草木之灵而舍弃箫河独自逃离?
这一切,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珍妮特皱着眉头,困惑地问道:“妖娆姐姐,突破战神之上的境界是行星级吗?”
妖娆轻轻点头,回答道:“没错,超越战神便是行星级,我们馆主正是行星级的强者。”
“妖娆姐姐,那馆主大人处在行星级的第几阶呢?”
“我并不清楚!”
妖娆瞥了一眼箫河,悄然将刚才对话的画面传递给了洪。
雾岛?
草木之灵与摩云藤竟都在雾岛?
她之所以传讯给洪,是希望洪能知晓这两者皆藏身于雾岛之中。
此时,维妮娜与法尔怒火中烧,箫河未听解释便切断通讯,令她们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白痴蠢货。
法尔胸膛剧烈起伏,沉声问道:“维妮娜,还能联络极限武馆的战机吗?”
维妮娜面色阴沉地回应:“联络不上了,极限武馆的战机速度太快,我们已超出通讯范围。”
“那我们直接前往极限武馆总部!箫河很可能会去见洪,我们必须赶在前头找到那个混账!”
“好!”
维妮娜朝法尔点头示意,随即操控战机调转航向,直指极限武馆总部。
箫河的误解让她心中苦涩,回想他所说的话更是倍感自责。
倘若她是箫河,恐怕也会认定自己和法尔抛弃了他独自逃生。
徐欣低垂着头,满心无奈,难道她就不存在一般?
无耻色胚!
她真想让维妮娜和法尔狠狠教训箫河一顿,最好打得他半死。
半小时后,极限武馆总部,妖娆引领箫河与珍妮特来到洪的居所,箫河终于见到了被誉为地球第一强者的洪。
“箫河先生,请坐。”
洪望向箫河,眸中掠过一抹精芒,武者境?
甚至连战将都算不上?
洪暗自揣测,箫河必然隐藏了真实修为。
此前妖娆传来的影像他已看过,自然不信箫河只是个弱小武者。
摩云藤可是行星六阶的植物类怪兽,若箫河真是蝼蚁般的存在,又怎能抗衡它两个多小时?
“地球第一强者洪,你的实力的确惊人,行星六阶的境界,还掌握领域之力,是我迄今为止所遇最强之人,你当之无愧为地球之巅。”
箫河落座后,借系统查看了洪的境界,行星六阶,且拥有领域,与原着设定完全一致。
一旁,妖娆与珍妮特震惊不已,她们未曾料到洪竟已达行星六阶,并掌握了领域——这与摩云藤处于同一层次。
第555章 和洪的交易
那么箫河呢?
她们心中皆浮现出同样的疑问:他的境界究竟如何?
洪负手而立,略带疑惑地问:“箫河先生,那你自身又是何等境界?”
“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不值一提。”
“说笑了。”
洪微微一笑,“既然先生不愿明言,那我们便开门见山吧——关于摩云藤的情报,你想要交换什么条件?”
箫河靠在椅背上,轻笑反问:“洪,你不是已经知道摩云藤在雾岛了吗?”
洪坦然点头回应:“不错,妖娆确实告知我摩云藤与草木之灵均位于雾岛。但交易归交易,我定会遵守承诺。况且,我也并不知晓雾岛的具体坐标。”
妖娆脸颊微红,悄悄看了箫河一眼,没料到他早已察觉自己的举动。
只是……
为何箫河没有当场阻止她?
是他确信洪不敢违背约定?
箫河微笑颔首:“很好,你很坦率。我所求不过几件小事而已。”
“请讲!”
洪察觉到箫河的非凡之处,即便不说实力深浅,单是面对此人时,竟有种面对帝王般的压迫感。
箫河身上流露出的气息高贵至极,不可逼视,洪竟生出几分自惭形秽之感,仿佛低人一头。
箫河轻抚下颌,思索片刻说道:“盾天梭一件,生命之水十瓶,再加一架王级战机,仅此而已。”
盾天梭本是罗峰日后的专属兵器,箫河对罗峰谈不上厌恶,也谈不上亲近,索要此物,纯粹是为了维妮娜。
毕竟,他曾与维妮娜共度春宵。
他想再帮维妮娜一把,箫河也不愿做个冷酷绝情之徒,毕竟他曾与诱人的维妮娜有过一段露水情缘。
生命之泉可令断肢再生,亦能让瘫痪之人重获行走之力。
王级战舰是极为出色的飞行座驾,任何男子恐怕都梦想拥有一台威风凛凛的机甲。
生命之泉与王级战舰皆属高科技造物,箫河无法将其带往九州大陆,但若参与气运任务,倒是可以动用。
那些任务中涉及科技文明的世界,气运天道应当不会禁用此类物品。
“可以,妖娆,你去宝库取……”
“等等,洪,我还需要一名AI仿生人——之前遇到的那个型号就很合适。”
箫河忽然想到,日后前往其他文明世界,自己势必需要一位智能管家。
雾岛深处的八八塔太过神秘强大,以箫河目前的实力,根本无缘得见。
而一个AImei型女性仿生人倒也合心意,不仅实用,赏心悦目也是加分项。
“可以,妖娆,去取他要的交换物。”
洪毫不犹豫地应允。
箫河所求之物并非稀世珍宝,他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是,馆主!”
妖娆转身离去,为箫河准备所需之物。
她心中略感诧异,没想到箫河竟只索要些寻常物件。
除了一艘王级战舰外,其余皆不算贵重。
箫河取出一只玉盒,递向珍妮特,轻声道:“小美女,这个送你,愿对你有所帮助。我们大概不会再相见了。”
珍妮特接过玉盒,眉头微蹙:“箫河,你这话什么意思?为何说不会再见面?”
箫河嘴角一扬,带着几分讥诮:“你太能‘挖墙脚’了,认识你还不到半天,你就从我这儿拿走两件宝物。若再见面,我怕你把我搜刮一空。”
“你真小气。”
珍妮特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
她虽嘴上抱怨,却迫不及待想知道盒中何物。
至于“不再相见”?
怎么可能!
只要箫河将来现身,她定会主动寻上门去——大不了,到时候给他跳支热辣舞蹈便是。
“珍妮特,稍后把这株千年草木之灵和这只玉盒交给妖娆。”
箫河想了想,又取出一株灵药与一只玉盒。
妖娆是个难得的好女子,此番一别,他与珍妮特、妖娆恐再无交集。
他不愿看到二女未来香消玉殒,便想借此结个善缘。
草木之灵可助人突破境界,天地灵果则能多添一条性命。
相遇即是有缘,箫河愿为这份缘,出手相助一次。
珍妮特接过东西,笑着问:“箫河,你就不怕我私吞,不给妖娆?”
“你傻吗?没看见洪就在旁边站着?小美女,你想被你们馆主打入黑狱吗?”
“呃!我开玩笑的,真是开玩笑!”
珍妮特几乎想掐住箫河的脖子。
她感觉自己被戏耍了。
这家伙该不会是因为她没跳舞,故意吓唬她吧?
洪目光微动,意外地看了珍妮特一眼。
他未曾料到,箫河竟会对这丫头另眼相待。
或许……该将珍妮特列为门派核心弟子重点培养。
他相信,箫河与珍妮特日后仍有牵连。
通过她,未尝不能搭上线,拉近与箫河的关系。
箫河实在太过神秘。
他竟看不出对方半点修为深浅。
更何况那玉盒——
科技文明极少使用玉盒这类古物,那盒子显然非同寻常。
箫河如何能瞬间取出草木之灵与玉盒?
莫非拥有空间装备?
亦或掌握空间类能力?
箫河拿出一枚定位器,递给洪:“这是雾岛的坐标。摩云藤拥有行星六阶战力,但你掌握领域之力,足以压制它。若能收服,实力必将更进一步。”
洪接过定位器,郑重道:“多谢。”
“不必言谢,这只是交易。”
珍妮特忍不住冷笑插话:“箫河,雾岛里的草木之灵怕是早就被你采光了吧?你和馆主这笔交易,真的公平吗?”
箫河冷冷扫了珍妮特一眼,语气森然道:“珍妮特,你竟敢讥讽我?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吗?”
“我……我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个鬼!雾岛之中还剩下两成草木之灵,十几株之多。我与洪交易的是摩云藤,而非草木之灵。小丫头,你懂什么?”
洪闻言朗声大笑,
“哈哈哈~只要草木之灵尚存便好,我真正想要的本就是摩云藤。”
这时,他身旁的通讯装置忽然响起提示音,“馆主,战神宫长老法尔,以及hR联盟的维妮娜请求面见馆主永。”
珍妮特目光微动,望向箫河,眼中浮现出一丝探究之意。
维妮娜和法尔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她心中疑惑——
这两人究竟与箫河之间发生了何事?
她们当真为了争夺草木之灵而抛下箫河独自逃离?
第556章 回归九州大陆
洪面露异色,低声问道:“箫河先生,您要见法尔和维妮娜吗?”
他知晓箫河所言之事——在影像记录中,箫河曾指控维妮娜与法尔背弃同伴、独自脱身。
然而真假难辨。
毕竟,草木之灵价值连城,若她们真获得了八成资源,的确有可能选择舍弃箫河先行撤离。
但问题是——
维妮娜为何会追踪至极限武馆?
倘若她们真的背叛了箫河,又怎会主动现身相见?
难道是因为箫河未被摩云藤所杀,她们担心他会报复?
箫河神色冷峻,缓缓开口:“不必了,洪。我稍后便会离开,麻烦你替我拖延维妮娜和法尔片刻。”
“没问题!”
箫河顿了顿,继而沉声道:“洪,我告诉你一件事——地球上正沉睡着一头幼年期金角巨兽。那可是恒星级别的存在。一旦它苏醒,地球将面临毁灭。”
洪面色骤变,急声追问:“箫河先生,此话当真?”
箫河神情凝重地点头:“千真万确。洪,即便你与雷加联手,也绝非金角巨兽之敌。你应该从外星飞船的资料中了解过这类生物——不,你所知的‘星空巨兽’,正是金角巨兽的别称。”
洪心头一震,金角巨兽?
也就是传说中的星空巨兽?
而且还是幼年体?
可即便是幼年期,也是恒星级战力,整个地球无人能敌。
若其觉醒,人类文明恐将覆灭。
他神色肃然,再度发问:“箫河先生,您可知金角巨兽此刻沉眠于何处?”
“不知。”
“若您所言属实,您可愿与我们一同对抗金角巨兽?”
箫河苦笑摇头:“洪,我做不到。就算你我加上雷,三人合力,依旧不是它的对手。”
他内心清楚得很——自己不过是个弱者。
别说战斗,怕是还未靠近金角巨兽,光凭对方释放的气息就能将他生生震毙。
一旁的珍妮特脸色煞白,脚步踉跄几乎站不稳。
金角巨兽?
恒星级怪兽?
她不过是一名普通的战将级武者,在那种存在面前如同蝼蚁。
一旦巨兽苏醒,地球上没有任何强者能够将其诛杀……
恐怕,地球真的要完了。
此时,妖娆提着几个包裹走来,轻声道:“箫河,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这是盾天梭和生命之水,AI仿生人和王级战机已在停机坪待命。”
“多谢!”
箫河抬手一挥,瞬间将盾天梭与生命之水收入空间装备。
交易既已完成,他已无须久留吞噬世界。
更不想再见维妮娜与法尔二人。
他起身看向洪,语气低沉却坚定:“洪,这世上有一人将来可斩杀金角巨兽。她现在不行,但若有整整一年时间,届时击杀金角巨兽易如反掌。”
洪眼中顿时燃起希望,连忙追问:“箫河先生,此人是谁?”
箫河轻轻摇头:“不可明说。”
随即他又补充道:“我之所以透露这些,并非想让你心存侥幸,而是不愿你陷入绝望。”
“宇宙浩瀚无垠,强者数以亿万计。行星级与恒星级,在宇宙中不过是底层蝼蚁,许多人甚至终生为奴。”
“你们必须尽快变强。一旦地球被外星势力发现,全人类都将沦为阶下囚。”
箫河向洪提及这些事,是希望洪能提前为金角巨兽的到来做好应对准备。
倘若维妮娜将罗峰击杀,那么洪与雷二人根本无法抗衡金角巨兽。
然而,若维妮娜经历了数次气运天道任务的磨砺,她的实力必将突飞猛进,届时,她应当具备斩杀金角巨兽的能力。
没了罗峰的存在,维妮娜仍可出手剿灭金角巨兽以拯救地球,如此一来,箫河也不至于间接导致地球覆灭。
真是麻烦,木伢晶竟不能透露半分?
系统为何要禁止他言及木伢晶?
难道这木伢晶本身也是神秘宝藏之中众人争夺的关键之物?
箫河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道:“妖娆,你带我去接收战机和AI仿生人。”
“好!”
妖娆应声后便领着箫河离开。
珍妮特稍后才反应过来,连忙对洪行了一礼,随即快步追向妖娆与箫河离去的方向。
待三人走远后,洪站在原地轻声自语:“有人?究竟是谁?需要一年时间成长?她?不是他?女人?莫非是珍妮特?”
半小时后,妖娆与珍妮特满脸绯红地归来,两人或悄悄揉着胸口,或偷偷按着臀部,神色尴尬。
珍妮特攥紧小拳头,羞愤地低吼:“妖娆姐姐,下次再见到箫河,我们一定要废了他!”
妖娆脸颊泛红,轻声道:“我们打不过箫河的,珍妮特,待会儿我帮你炼化那株千年草木之灵。”
“妖娆姐姐,谢谢你!那个该死的色狼,我绝不会放过他!”
“好了,别提那无赖了。我们得去见维妮娜、法尔还有徐欣,箫河交代我们要把东西交给她们,先办正事。”
“好吧。”
半天之后,江南基地城。
箫河伫立于高楼顶端,环视四周。
是时候离开了。
此次争夺神秘宝藏虽未成功,但他并未放在心上。
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获取万年草木之灵,进而将空间之力晋升为空间法则。
如今目的已达,他此番降临吞噬世界,并未空手而归。
箫河轻叹一声,低语道:“维妮娜,再见了。系统,回归九州大陆。”
嗖——!
一道光华骤然将他笼罩,下一瞬,箫河已无声无息地从高楼上消失。
“箫河——”
维妮娜、法尔与徐欣三人恰好在此时赶到楼顶,只看见一道白光消散的残影。
徐欣惊愕地睁大双眼:“怎么回事?箫河怎么突然不见了?”
法尔迅速扫视四周,焦急道:“他怎么会突然被白光包裹?那小混蛋怎么会凭空消失?”
“还是晚了一步,终究是迟了……”
维妮娜神情黯然,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她明白,箫河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依旧误会她们抛弃了他。
一个小时前,hR联盟侦测到箫河出现在江南基地城,她们三人立即乘运输机赶来,却终究未能见他最后一面。
第557章 回到大秦
法尔转向维妮娜,问道:“维妮娜,你知道箫河为什么会消失吗?”
维妮娜静静看着远方,答道:“我知道,但我不能说。法尔,徐欣,请相信我,箫河没有遭遇危险,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到他。”
法尔略显诧异地看了维妮娜一眼。
她竟然知道?
还不能说?
法尔沉吟片刻,终未再追问。
既然箫河平安无事且将来还会出现,等到那时,她定要向那小混蛋问个水落石出。
“也好,只要那小混蛋没事就行。维妮娜,箫河留给我们的物品,还有那些古文明遗迹的情报,我们要不要和洪合作去探寻?”
维妮娜回想起箫河信中所写的内容,轻轻抚了抚长发,说道:“合作吧。箫河特意嘱咐我们要与洪联手。若无洪的帮助,我们根本无法取得古文明遗迹中的宝物。”
“说得对。徐欣,今后我来教你修炼。我们手中有大量草木之灵,还能与洪交换修炼资源与功法,你一定能迅速变强。”
“我明白了,多谢两位姐姐。”
九州大陆,咸阳城外。
箫河回归之后,一直呆坐着出神。
他归来前见到维妮娜三女现身,箫河始终想不通她们为何一直在寻找自己。
维妮娜与法尔明明弃他而去,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她们真的背叛了他吗?
这些天来,箫河只是满心愤懑,根本没有给维妮娜和法尔任何辩解的机会。
此刻回想起来,他只觉得无比懊悔,简直愚不可及,何时变得如此偏狭?
“系统,我要如何吸收万年草……等等,焰灵姬、雪女,还有箫言?焰灵姬和雪女竟被箫言释放出来了?她们三人偷偷打算去哪儿?”
箫河正欲询问系统关于草木之灵的吸收之法,忽然发现山坡上出现了两女一幼的身影,身后还紧跟着五具符将红甲。
雪女拉住焰灵姬,面色清冷地问道:“焰灵姬,我们真要离开咸阳?”
焰灵姬狡黠一笑,道:“雪女,不走就只有死路一条。你甘愿再被你师父关进黑牢里吗?”
雪女摇头提醒:“已过了一日有余,我师父并未追查我们,或许她不会再追究。”
“哼,你师父正和白云轩几人商议什么女侯爵之事,哪有心思管我们?趁现在脱身,暂离大秦帝国才是上策。”
“可我们该去往何处?”
“大唐帝国,我们前往大唐。”
雪女睁大双眼,惊讶道:“去大唐帝国?我们去那儿做什么?”
焰灵姬轻抚白皙的下巴,解释道:“箫河出身大唐,我们去那里查探他过往的秘辛,顺便见见大唐的皇后。”
她对箫河的来历始终充满好奇——
箫河自幼在慈航静斋长大,坊间传闻梵清慧乃其生母,虽被他亲自否认,
但焰灵姬对那梵清慧仍抱有浓厚兴趣。
更别提那位大唐皇后,箫河竟连她都牵扯上了……
无耻之徒,荒唐至极!
在大秦帝国,他霸占华阳太后与赵姬太后,一个是前秦王嬴政的联姻夫人,如今成了他的秦夫人;
另一个则被他囚于宫中,沦为私宠。
如今竟连大唐皇后也被他染指,焰灵姬对他既感佩服,又觉鄙夷。
雪女思忖片刻,觉得前往大唐也未尝不可。
毕竟大唐境内驻有大秦军队,洛阳城更有箫河数位天人境的女子坐镇,此行应无性命之忧。
箫言在一旁眼睛发亮,频频点头。
她渴望去大唐,只要能逃离大秦帝国,去哪里她都不在乎。
她早已厌倦日复一日的贵族礼仪训练,受够了枯燥的读书习字。
自从箫河治愈她的旧疾后,她从未真正肆意玩乐过一次。
焰灵姬拉着雪女与箫言催促道:“快走,先远离咸阳城,再设法前往大唐。”
雪女无奈开口:“焰灵姬,别拽我,我自己会走。”
“你走得像大家闺秀似的,慢吞吞的。我们可是偷偷出逃,还没出咸阳区界,怕是就要被罗网或百鸟擒住了。”
“你……”
“少啰嗦,赶紧动身!”
箫河从巨石后缓步走出,听罢这番话,不禁摇头失笑。
焰灵姬终究是爱惹事的性子。
大唐帝国?
若她真带雪女与箫言过去,雪柔绝不会善罢甘休,尤其不会放过焰灵姬。
一旦三女被抓回,雪柔至少会把她们关进黑屋一个月不得出入。
嗖——嗖——
“主人!”
荷露与荷霜身影一闪,出现在箫河身旁,恭敬行礼。
箫河揽着二女问道:“荷霜、荷露,你们一直在暗中护着焰灵姬她们?”
荷露依偎在箫河怀中轻声回应道,“主人,我们奉王后之命,负责守护雪月公主。”
箫河温柔地吻了吻荷露的额头,柔声道,“她们无需护卫,你们姐妹稍后随我返回王宫便是。”
守护?
焰灵姬与雪女皆为宗师境界,箫言身旁更有符将红甲贴身随行,这三位女子除非遭遇天人境高手,否则大宗师乃至半步天人都难以对她们构成威胁。
“遵命,主人。”
“荷露,还有荷霜,我记得附近有一条景致宜人的小溪,不如一同前去赏景。”
“是,主人。”
荷露与荷霜双颊微红,赏景?
怕不是要共观星河吧?
她们本是移花宫侍女,如今更是箫河的贴身婢妾,无论箫河有何吩咐,她们皆会竭尽全力满足,殷勤服侍,无怨无悔。
“哈哈~”
箫河揽着二女身形一闪,顷刻间消失于原地。
刹那间,数名百鸟刺客现身于巨石之侧,
“跟上去!主人未允我们参与保护雪月公主的任务,红鹭副统领又不在,眼下首要之务是确保主人安危。”
“明白,队长!”
十二位百鸟刺客面纱之下,脸庞泛起羞红,随即纷纷隐入虚空,身形尽逝。
所有百鸟女刺客皆归属箫河麾下,她们既渴望守护主人周全,更期盼能如莺歌、红鹭一般亲近侍奉于他。
正午时分,樱花纷飞的庭院中,白静与石观音相对而坐,品茗闲谈。
她们自韩国雪衣堡归来已逾一日,彼时女侯爵麾下的白甲军已然归降大秦帝国。
第558章 大秦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
那女侯爵呢?
箫河三日前便已返京,却不见女侯爵同行,她们也不知箫河是否已将她收服。
石观音轻啜一口茶,问道:“白静,你说那小混蛋可曾得手?女侯爵有没有被他拿下?”
白静撩了撩耳畔青丝,淡淡答道:“不好说。”
“不过女侯爵生得倾国倾城,冷若冰霜的气质最是激起男人征服之心。咱们夫君本就贪恋美色,偏爱成熟女子,依我看,那小混蛋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石观音抚着光洁的下颌,微微颔首:“说得在理。那小混蛋着实无耻,不仅钟情年长美人,还偏爱已有婚配的女子。我断定,女侯爵迟早会被他收入帐中。”
“不必操心那家伙了。倒是雪柔和白云轩,还有柳芯如三人呢?怎的不见她们在天馨别院?”
“她们正在地下宝库里,紫女说大唐那边几位姐妹缺些宝石与精灵碎钻,她们正挑选些送去。”
“我们也去看看,宝库里的宝……什么人?”
白静话音未落,忽觉一股气息悄然探来,竟有人正朝樱花庭院逼近。
石观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莫慌,是雪衣堡的女侯爵。我认得她的气息,她应当是来找我们夫君的。”
“女侯爵?她为何不去王宫寻夫君?”
白静满脸疑惑,女侯爵既已抵达咸阳,怎不直接面见箫河,反而来了天馨别院?
所为何事?
石观音蹙眉摇头,“不知缘由,但她已经到了。”
嗖——
白衣飘然,女侯爵身影一闪,已立于樱花庭院之中。
她望着眼前美景,心头震撼:参天樱树绽放粉霞,花瓣如雨洒落,四周奇卉争艳,绿草如茵,小桥流水潺潺,此园之美,实乃她平生仅见。
嗖嗖嗖——
数十百鸟刺客骤然现身,将女侯爵团团围住,短刃出鞘,寒光凛冽,随时准备发动刺杀。
白静立即抬手喝令:“退下!”
“是,夫人!”
两队百鸟刺客向白静与石观音恭敬行礼后,瞬息间隐没于虚空。
白静转向女侯爵,温言相邀:“女侯爵,请过来一同饮茶。”
“多谢。”
女侯爵缓步上前,向二人微微点头致意。
她心中微讶——天馨别院的戒备,竟如此森严。
天馨别院之外,有三千黑衣铁卫镇守四周,院内婢女仆妇皆习武艺,她更察觉到,天馨别院中至少潜藏着二十位宗师级高手,遑论白静与石观音这等踏入天人之境的强者。
若非女侯爵本身亦是天人境界的高手,恐怕还未踏入别院门槛,便已遭格杀。
一座别院,并非帝王居所,竟已戒备森严至此,那大秦王宫呢?
女侯爵心中暗忖,王宫的防护必然更加铜墙铁壁。
石观音为她斟上一盏香茶,轻声问道:“女侯爵,你是来找我们夫君的吧?”
女侯爵面色清冷,淡淡点头回应:“正是。我有一事需他相助,你们可否联系箫河?”
“可以。”
白静毫不犹豫地应允。
她尚不知箫河是否已将女侯爵收服,但——
女侯爵能令十万白甲军归顺大秦,白静推断,她极大概率已被箫河纳入掌控。
她转头唤道:“峰鸟!”
嗖!
一道身影如幻影般浮现,躬身行礼:“夫人!”
“蜂鸟,你速去王宫禀报我夫君,就说女侯爵在天馨别院等候,请他前来一见。”
“遵命,夫人!”
蜂鸟话音未落,身形已然隐入虚空。
女侯爵望着那瞬间消失的身影,低语道:“不错的匿形之术。”
石观音含笑说道:“女侯爵,百鸟门的‘影杀术’乃是王级武学,若您有意修习,我想我夫君定会愿意传授。”
女侯爵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摇头拒绝:“不必了,我不愿欠人恩情。”
白静意味深长地开口:“或许……并不需要欠情。”
女侯爵眸光微闪,冷冷瞥了她一眼,神色略显不悦。
这话何意?
不用欠情?
若受授王级攻法,怎能不算承情?
再看白静与石观音望向她的目光,隐隐带着几分古怪,该死!
莫非她们误以为她与箫河有何私情?
想到箫河素来偏爱年长女子,尤其钟情于已有婚配的妇人,加之他曾在她的雪衣堡留宿一夜……
难怪二人会生出这般误会。
此时此刻,咸阳城中,箫河正拥着荷露与荷霜,在一家酒楼内悠然用膳。
他们既未返回王宫,也未回天馨别院。
箫河想亲自走一走这座帝都,看一看他治下的百姓,这一年过得如何。
荷露笑意盈盈,柔声道:“主人,大秦百姓这一年来安居乐业,赋税减轻,徭役废止,酷刑尽除,商贾兴盛,实乃东域最富足安逸之民。”
荷霜身子软软倚在箫河怀中,轻叹道:“不错,其余六国百姓无不羡慕大秦子民。将来大秦吞并六国,那些百姓也不会抗拒我们的统治。”
箫河一手轻抚荷霜柔若无骨的身躯,唇角微扬。
所言极是。
六国庶民或许不会反抗,但六国贵族必生叛乱之心。
按原本剧情,秦王嬴政将六国权贵迁至咸阳,以防其聚众作乱。
可箫河认为嬴政此举太过仁慈。
待他平定六国之后,绝不会将贵族集中安置,反而会放任他们积蓄力量,一旦起事,他便以雷霆手段诛其三族,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你们听说了吗?大明与大宋之间的海域,近日涌来大批江湖人,都在寻找冰火岛。”
“我也听闻了。大宋武林传言,谢逊藏身于冰火岛,不知真假。”
“多半属实。我猜谢逊正在岛上参悟屠龙刀之秘,否则怎会引得两国江湖倾巢而出?”
“千年屠龙刀重现人间,恐怕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呵~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是商人。不过三天前,我大秦已开启灭国之战,韩国不出一月必亡,其余五国也将尽数覆灭于我大秦铁蹄之下。”
“是啊,我们大王英明神武,不出十年,大秦帝国必将一统东域。”
“大秦帝国如今势不可挡,我们这些商人有了帝国做后盾,前往其余诸国经商再不必担惊受怕,也不会遭人欺压刁难。”
酒楼中,商人们围坐一堂,低声议论着。
第559章 祸事一桩接一桩
屠龙刀之事与他们无关,但大秦帝国日益强盛,更有意统一东域,这让大秦的商人在各国行走时倍感荣耀,无人敢轻易冒犯。
箫河听着四周的言语,心中微震。
冰火岛?
屠龙刀?
张翠山与张无忌父子早已死于武当派之手,殷素素随他来到大秦帝国。
谢逊在冰火岛的秘密本应无人知晓,究竟是谁在散布屠龙刀藏于冰火岛的消息?
荷露忽然指向窗外,轻声道:“主人,您看,楼兰大祭司正走在街上。”
“大祭司?”
箫河急忙转头望去。
他归来多日,却一直未见大祭司踪影。
紫女曾说,大祭司正在各地游历,为的是深入了解中原百姓的生活,也探查江湖中的顶尖高手。
“盖聂?”
箫河一眼认出大祭司身旁的男子,心头一惊。
盖聂?
他从楼兰回来后竟已在大秦?
怎会与楼兰大祭司同行?
荷露面色冷峻,沉声问道:“主人,大祭司竟与其他男子同行,她若背叛了您,便该诛杀,绝不容情。”
“荷露,你去把大祭司和盖聂请过来。”
箫河对荷露的反应颇感无奈。
大祭司背叛他?
这可能吗?
那位神棍即便生异心,也不至于与盖聂走在一起。
盖聂可曾对女子动过心思?
他心中唯有剑道与卫庄。
女人于他而言,不过是拔剑时的阻碍罢了。
更何况,卫庄才是他此生唯一在意之人。
“是,主人。”
荷露向箫河行礼,随即身形一闪,跃出窗外。
她对大祭司极为不满——
大祭司是主人的女人,是禁脔,怎可与旁人同行谈笑?
若非箫河不准,她早已下令百鸟暗中刺杀大祭司,绝不会让任何背叛主人的女子存活。
荷霜望着箫河,眼中带着疑惑:“主人,大祭司真的没有背叛您吗?”
箫河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微笑道:“没有,大祭司不会背叛我。”
“可她为何与盖聂同行?还笑着与他说话?”
“目前尚不清楚,等问明缘由便知。”
“是,主人。”
片刻之后,荷露面无表情地带着大祭司与盖聂走了进来。
她并未对大祭司有丝毫客气之意。
一个异族女子,不知检点,在大街上与男子谈笑风生,若非看在她是箫河女人的份上,荷露早已当场斥责。
大祭司走近箫河,惊喜道:“夫君,你怎么会在这酒楼里?”
盖聂则低声抱拳,恭敬说道:“盖聂参见大王!”
“都坐下吧。”
箫河朝二人摆了摆手。
酒楼人多眼杂,他不愿暴露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待二人落座,箫河看向盖聂,问道:“盖聂,你从楼兰归来,便直接到了大秦?”
“回大王,并非如此。我昨日才抵达大秦,正欲请大祭司引我去王宫拜见,没想到竟在此处遇见大王。”
“找我何事?”
盖聂神色凝重,答道:“我在齐国遇见了李寻欢与箫峰。李寻欢的表妹林诗音被白亦非掳走,他托我前来禀报大王,恳请大王派人营救林诗音。”
箫河闻言一惊:“什么?林诗音竟被白亦非抓走?怎么回事?他为何要抓林诗音?”
盖聂摇头:“属下不知。当时李寻欢与箫峰急于追击白亦非,未曾说明缘由。”
箫河指尖轻敲桌面,眉头紧锁,一时难以理清头绪。
白亦非本该四处逃窜,躲避女侯爵的追杀,怎还有闲心去擒拿林诗音?
是他对林诗音动了心思?
还是打起了吸食她处子之血的主意?
情况不妙。
林诗音若落在白亦非手中,恐怕性命难保。
箫河推测,白亦非极有可能意图吸取她的鲜血。
大祭司轻啜一口茶,疑惑地开口:“夫君,你和林诗音究竟是何关系?李寻欢为何会托你去救她?”
箫河摇头答道:“我与林诗音仅见过数面,与那傻丫头并无深交。”
“夫君当真要去救她?”
大祭司显然不信。
箫河素来是无耻好色之徒,倘若林诗音姿色出众,二人之间必有隐情。
否则,李寻欢又怎会向他求助?
箫河揉了揉眉心,无奈叹息:“救?我是打算救那个天真单纯的林诗音。只是……白亦非所修功法残缺,每隔一段时日便需吸食处子之血以维持容貌,我怕林诗音会被他吸干而亡。”
盖聂闻言一惊,问道:“大王,您也知晓白亦非饮处子血之事?”
“嗯。他所练功法存有致命缺陷,或可称之为后患。为保持青春之貌,他必须定期吸取纯阴之血。”
“属下也曾听闻此事。传闻血衣堡后山尸骨成堆,尽是年轻女子的骸骨,皆是被白亦非数十年间残害致死之人。”
“盖聂,可知白亦非逃往何处?”
“四日前,我遇见李寻欢与箫峰,李寻欢言及白亦非可能前往大明帝国,并嘱我禀报大王,建议从海路追击。”
“大明帝国?”
箫河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白亦非为何偏偏选中大明?
他在哪里有故人接应?
亦或藏有能庇护他的天人境强者?
嗖——
一只百鸟蜂鸟骤然现身,躬身行礼:“主人,女侯爵已抵达天馨别院,求见主人。”
“女侯爵来了?”
箫河顿感头疼。
怎的祸事一桩接一桩?
谢逊与屠龙刀的消息泄露,白亦非劫走林诗音,如今女侯爵又登门造访,究竟意欲何为?
盖聂困惑询问:“女侯爵?大王,可是韩国那位女侯爵?她便是白亦非生母?”
箫河抚着下颌,缓缓解释:“不错,正是韩国女侯爵,亦是白亦非亲母。然而数十年前,她被白亦非下蛊毒害致死。白亦非之所以逃亡,正是因为这位母亲死而复生,重返人间。”
盖聂顿时愕然。
白亦非竟敢毒杀亲母?
弑母之举,岂非丧心病狂?
当年女侯爵已是天人境强者,若有此等靠山,白亦非岂非稳如泰山?
何苦自毁根基?
“走,去天馨别院。”
箫河起身,领着众人离去。
他必须亲自见一见女侯爵,有些隐秘,尤其是关于她与白亦非之间的恩怨,必须当面问个明白。
天馨别院内,女侯爵早已等得不耐。
第560章 女侯爵的秘密
半个时辰过去,那个混账箫河竟还未来?
莫非是有意避而不见?
这无耻登徒子!
她紧握双拳,低声道:“白静,能否再派人催促箫河?”
白静微微一笑,摇头道:“不必,女侯爵,我夫君应快到了。”
“都等了这么久,那混账还……嗯,来了。”
话音未落,便见箫河带着几人步入庭院。
她脸色骤冷,目光如刃,直直盯向来人。
箫河走近,上下打量女侯爵,戏谑笑道:“女侯爵,几日不见,愈发风韵动人了。莫非是因思念在下,才特地前来相见?”
女侯爵冷冷斥道:“狗嘴吐不出象牙!箫河,你若再敢口出轻薄之语,以下犯上,休怪我废你修为!”
箫河撇了撇嘴,在她身旁坐下,转头对白静与石观音道:“夫人们,你们先带其他人退下,我有要事需单独与女侯爵商谈。”
“夫君,你跟女侯爵好好交谈,若她动手打你,我们可不会出手相救。”
白静轻笑着对箫河说道,随即她与石观音一同带着大祭司和盖聂等人离去。
箫河为女侯爵斟了一杯茶,问道:“女侯爵,说吧,找我有何要事?”
女侯爵面色凝重地开口:“箫河,我需要你让白静与李琦助我一臂之力。”
“我在雪衣堡发现了白亦非留下的一些书信,得知他与大明帝国某个隐秘组织有所勾结。从那些信中可以看出,那组织至少拥有两名天人境的高手。”
箫河望着女侯爵,一脸茫然。
隐秘组织?
白亦非竟与大明的神秘势力有牵连?
而且对方还有至少两位天人境强者?
真是见了鬼了——
他刚从吞噬世界归来,怎么转眼间就冒出这么多风波。
谢逊与屠龙刀的消息外泄,白亦非劫走林诗音,如今女侯爵又登门求助,还提及什么神秘势力……
箫河皱眉问道:“女侯爵,你说的那个组织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女侯爵摇头:“信上并未提及名称。”
箫河神色肃然道:“我刚刚得到一条消息——白亦非掳走一名女子,已前往大明帝国。”
“我想知道,他吸血是因攻法出了问题,还是为了维持容貌年轻?还有,他为何要对你施加蛊毒?这些,你都必须如实告诉我。”
女侯爵冷冷地盯着箫河。
白亦非掳人前往大明?
吸血?
对她下蛊?
这些事……
她可以解释白亦非为何吸取女子精血,但关于那蛊毒一事,却是她心中耻辱,难以启齿的秘密,绝不愿被第三人知晓。
箫河在她眼前晃了晃手,轻声问:“大美人,你在想什么?”
“滚开,别靠近我!”
“喂,你也太无趣了吧。”
“无耻色胚!”
女侯爵怒目而视。
无趣?
她哪里无趣了?
这话什么意思?
是说她缺乏女人韵味?
还是不懂风情?
该死!
她真想一掌拍死箫河,分明是在故意羞辱戏弄她!
箫河脸色阴沉,几乎想反手教训她。
无耻色胚?
他哪里无耻了?
傲娇的女人简直不可理喻,上了年纪的妇人全是疯子!
女侯爵冷声道:“白亦非之所以吸取女子精血,全因功法缺陷。我所修习的《冰泣寒霜功》并未完整传授给他。”
“此功共分七层,当他踏入宗师境时,我仅传至第六层。白亦非误以为此功只有六层,便迫不及待对我施蛊夺权。”
“正因未得第七层心法,他无法压制体内寒气,只能靠吸取女子精血来镇压寒毒,甚至以处子之身养蛊,防止寒气暴冲经脉。”
箫河听完,微微点头。
原来如此——
白亦非这是咎由自取,只因修炼不全的功法,才落得这般下场。
至于女侯爵……
她修成了完整的《冰泣寒霜功》,自然无需靠吸取男子精气来维系自身。
“女侯爵,那你告诉我,白亦非为何要对你下蛊毒?难道只是为了夺取侯爵之位,才狠心害你?”
“你不必知晓。”
“你为何不肯告诉我?”
“我凭什么告诉你?”
“罢了罢了,我不问了。你要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箫河起身欲走。
这傲娇的女侯爵还没认清形势——
她是来求人的,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既然如此,他也懒得再理会她。
女侯爵冷冷喝道:“站住,箫河!我告诉你这些秘密,你竟想反悔不帮我?”
箫河回身冷笑着说道:“呵,女侯爵,白亦非吸食女子精血的事,即便你不说,我也早有推测。”
“你之前难道没听见我的话?”
“我早就怀疑他之所以如此,或是因修炼功法所需,又或是为了维持青春容貌。”
女侯爵怒目而视,“你——”
“若无要事,女侯爵请便吧,我事务繁多,恕不奉陪。”
“箫河,我可以告诉你白亦非为何对我下蛊毒,但此事决不能透露给第三人。”
“成交!”
箫河坐下,静听女侯爵揭露隐秘。
这老女人确实缺乏教养。
女侯爵面色冰冷地缓缓道来:“白亦非并非我亲生儿子,他是我收养并抚养长大的孩子。不知何时,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世,竟逐渐对我起了不该有的念头。”
“他之所以对我施加蛊毒。”
“不仅觊觎侯爵之位,更妄图将我掌控于手中,使我沦为他的私属玩物。若非我察觉及时、假死脱身,早已被他用蛊术彻底控制。”
箫河怔怔望着女侯爵,心中掀起波澜:白亦非不是她亲生的?
只是养子?
还对她心怀不轨?
天哪,这白亦非简直禽兽不如!
不过……
女侯爵容颜绝美,风姿绰约,体态妖娆诱人,
白亦非日日面对如此尤物,一旦知晓对方并非生母,难免心生邪念。
可她为何要收养孩子?
是无法生育?
还是未曾婚配?
此刻女侯爵以寒气遮掩关键之处,箫河也无法探知她是否仍为完璧之身。
女侯爵猛然察觉,羞愤交加地怒斥:“无耻登徒子!你竟敢用神识窥探我的身体,再有下次,我定废你修为!”
我靠,居然被发现了?
这女人感知未免太过敏锐。
第561章 不用事事亲临
箫河本想悄然探查,却不料瞬间被识破。
他尴尬轻咳两声:“咳咳,女侯爵,既然真相已明,我们明日便启程追击白亦非。”
女侯爵皱眉质疑:“你?就你这个废物,也配与我同去诛杀白亦非?”
“怎么?我不行?”
“你行个鬼!箫河,你让白静、李琦、白云轩、柳芯如、雪柔五人中任选两位随我前往便是,别在这儿添乱。”
箫河脸色一沉,怒道:“我去!女侯爵,你莫要小觑于我。若非另有要务在身,我才懒得与你同行。”
“小瞧你?我从来就没正眼看过你。”
“你真是绝情,明日清晨出发,不愿去便留下好了。”
“你……!”
女侯爵还想开口,却见箫河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眼前。
她气得几乎咬碎银牙,恨不得亲手掐死那混账。
该死的色胚!
她原想着找两个天人境强者助阵,如今倒好,箫河非要跟去——
究竟是她去请援手,还是反过来要替他保驾护航?
天馨别院内,箫河瞬移现身于众情妇所居的庭院之中。
天色尚早,他心想不如享受一番美人温香软玉的侍奉,感受那挺拔丰盈的身躯,以及炽热如火的红唇服侍。
一间房中,甘宝宝正在沐浴。
忽见箫河出现,她惊呼一声急忙蹲下:“啊~公子!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通报一声!”
“嘿嘿,甘宝宝,正好让我为你搓搓背。”
黄昏时分,箫河神清气爽地离开天馨别院。
至于甘宝宝,恐怕得卧床休养至翌日清晨。
果然是情妇,懂得如何伺候男人。
甘宝宝不仅身材玲珑有致,肌肤雪白丰润令人痴迷,更是百依百顺,箫河这一下午过得身心俱畅,极为满足。
天馨别院中尚有其他情妇等候,箫河暗自决定:往后定当常来享受这般温柔乡中的服侍。
秦王宫,箫河刚踏入御书房——
他注意到沈璧君与宁中则正在收拾书房,箫河望着花瓶旁的沈璧君,几乎将她遗忘。
“主人!”
“沈璧君参见大王。”
宁中则与沈璧君见到箫河到来,皆屈身行礼。
箫河摆了摆手道:“免礼。王后呢?她怎不在御书房?”
宁中则浅笑答道:“主人,王后与华阳夫人去御花园散步了。”
“原来如此。”
箫河本想告知焱妃明日启程之事,可如今焱妃正与华阳太后同处,他担心她们会阻拦他的离去。
况且,焱妃再有两月便要临盆,箫河深知,她定然更不愿让自己离开。
此事颇为棘手,该如何说服焱妃才好?
宁中则轻抚箫河的发丝,关切问道:“主人,可是心中有忧?”
箫河倚靠在宁中则温软的怀中低语:“有些烦心事。宁中则,若我说要暂离大秦帝国一段时日,王后会答应吗?”
宁中则面露惊诧:“啊~主人,王后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产,您怎能在此时离开大秦?”
“我有要务需亲自处理。”
“主人,您麾下雄兵百万,高手如云,何须凡事亲力亲为?”
“你说得也对。”
箫河闭目靠在宁中则胸前,她说得没错。
虽向往江湖浪迹,但焱妃即将诞下他们的第一个孩儿,若自己不在身边,将来如何面对内心愧疚?
罢了,这次就不去了。
“红鹭!”
红鹭瞬间现身,躬身道:“主人!”
箫河沉吟片刻下令:“红鹭,你即刻传令白静夫人与柳芯如,命她们明日随女侯爵追杀白亦非。另,若林诗音未被白亦非所害,务必将其救回。”
“遵命,主人。”
箫河转头对宁中则道:“宁中则,你通知黑寡妇,派遣罗网彻查屠龙刀一事。”
“是,主人。”
待宁中则离去后,箫河唤道:“沈璧君,你愣着做什么?过来为我揉按。”
“是,大王。”
沈璧君连忙上前为箫河按摩,心中却满是无奈——
箫河对其他侍婢皆温言细语,唯独对她不是呼来喝去,便是神情不耐。
难道就因她是已婚之妇?
抑或……箫河偏生钟情于已有夫婿的女子?
片刻间,沈璧君面泛红晕,继续为箫河按揉肩颈,而箫河的头竟靠在她胸前微微晃动,她暗自揣测,这分明是在故意戏弄她。
御书房外,铁鹰锐士禀报:“启禀大王,秦夫人求见。”
“秦夫人?哪个秦夫人?”
“大王,是徐夫人!”
箫河闻言一怔,他众妻妾之中并无姓徐之人,徐夫人?
徐胃熊?
不可能,她正领兵征伐韩国。
徐脂虎?
这又怎么可能?
他尚未征服那丰腴诱人的徐脂虎,她也不会贸然自称其夫人。
“让她进来。”
“是,大王。”
片刻,徐脂虎推门而入,一眼便见箫河倚在沈璧君怀中享受按摩,心头顿时冷笑:果然是个昏庸之君。
“徐脂虎,你何时成了我的夫人?”
箫河见来人竟是徐脂虎,不由惊愕,还真是她!
究竟怎么回事?
她绝无可能冒认身份,莫非焱妃与华阳太后等人产生了误会?
徐脂虎面色羞怒,冷哼一声:“哼,秦王休要做梦!我并非你的夫人,也未曾假冒,你尽可去问你的王后焱妃。”
“罢了,这些事暂且不提。你来找我,有何要事?”
“我听闻大秦对韩国发动灭国之战,我妹妹是否已率军出征?”
“不错!”
徐脂虎皱着眉头问道,“秦王,你真让我妹妹统领大军去征战?”
箫河摇头答道,“错了,不是我决定的。徐胃熊是上将军卫庄麾下的将领,若她没有能力,卫庄不会让她率军出征。”
徐脂虎美目凝视着箫河,她无法确定这话是否属实。
只是——
想到徐胃熊将亲自带兵上战场,她心中便充满忧虑:既怕妹妹遭遇不测,也忧心她若战败会获罪受罚。
毕竟,徐胃熊从未独当一面指挥过军队。
箫河轻啜一口茶,淡淡说道:“病美人,不必为你妹妹担忧,韩国不堪一击,她绝无危险。”
“秦王,我的病早已痊愈了。”
“说得也是,徐美人,你既为我夫人,今夜我是否该临幸于你?”
徐脂虎羞怒交加,瞪着他怒斥:“无耻!我不是你的夫人!”
第562章 徐脂虎秦夫人之尊位
“不是?你住的是大秦王宫,享的是秦夫人之尊位,有独立宫殿、专属侍女与护卫,这难道还不够说明身份?”
“你……我……”
徐脂虎脸颊通红,羞愤得说不出话来。
她确实住在大秦王宫,享受着妃嫔级别的待遇,衣食起居皆按秦夫人规制安排,如今再否认自己是秦夫人,恐怕无人会信。
况且——
她已入主王宫,名分既定,往后还能另嫁他人吗?
普天之下,又有谁敢娶一个曾居秦宫、被称为“秦夫人”的女子?
沈璧君在一旁静静打量着徐脂虎。
她早听闻过这个名字。
一个月前,徐脂虎进入大秦王宫,王后焱妃便下诏册封其为秦夫人。
自箫河登基以来,被正式册封为“秦夫人”者寥寥无几。
除却他几位旧日宠眷之外,此前仅有前秦夫人离秋获此殊荣,而徐脂虎,是第二个得此封号之人。
箫河抚着下巴微微一笑:“徐美人,怎么?哑口无言了?”
徐脂虎猛然抽出一把匕首指向他,厉声道:“秦……箫河!休要做梦!今夜你若敢来见我,我定让你终身残废!”
嗖!嗖!
刹那间,两名百鸟刺客凭空现身,迅速制住徐脂虎,锋利短刃已然贴上她白皙的脖颈。
只要她稍有异动,便会当场毙命。
徐脂虎僵立原地,不敢妄动。
她未曾料到御书房中,竟藏有如此隐秘的护卫。
方才刚取出匕首威胁箫河,这两个黑衣女子便瞬间出现将她制服——只消一丝反抗,性命即刻不保。
箫河挥了挥手,淡然下令:“退下。”
“是,主人!”
两名百鸟刺客恭敬行礼后,身形一闪,消失于无形。
箫河缓步走近徐脂虎,低声道:“徐美人,现在还想威胁我吗?”
“哼!”
徐脂虎急忙后退数步,警惕戒备。
她深知眼前这个无耻之徒极可能趁机轻薄,绝不能让他靠近半分。
谁知箫河动作迅捷,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吻了下去,柔声道:“徐美人,晚上洗干净等我,咱们一起看星星。”
“无耻色胚!快放开我!”
徐脂虎又惊又怒,恨不得立刻拔刀刺死这个厚颜无耻的混账。
她已被箫河毁去清白……
不,自从随他踏入大秦帝国那一刻起,她的清白之身,还存在吗?
天下人,又有谁还会相信她仍是洁身自好的女子?
箫河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低声笑道:“我放个屁,你都是我夫人,抱你一下,天经地义。”
徐脂虎脸颊泛红,怒视着箫河,对这个无耻色胚毫无应对之策。
她本就柔弱,孤立无援,更何况此刻身处箫河的大秦王宫之中,别说禁军中的铁鹰锐士,便是宫中任意一名宫女,都能轻易将她制服。
“放开我!”
徐脂虎瞪着他,声音微颤,“我还要去见离秋和芈华。”
“好。”
箫河松开了手。
糟了,竟差点忘了离秋——
他先前答应过,今晚要去她的房间歇息。
若非徐脂虎提起,他几乎将这承诺抛诸脑后。
徐脂虎狠狠剜了他一眼,转身匆匆离去。
然而,脚步未稳,心却乱了。
今夜……
箫河会不会来找她?
那个无耻之徒,是否会让她侍寝?
怎么办?
躲?
可在这大秦王宫之内,她又能藏身何处?
又有谁,能护她周全?
与此同时,箫河轻挑起沈璧君白皙的下巴,语气慵懒:“沈璧君,在天馨别院过得可还舒心?”
沈璧君面若桃花,低声道:“大……大王,我在别院一切安好。”
“胡夫人可曾告诉你,做本王的侍女,该尽何职责?”
“说……说过了。”
“说了什么?”
“陪大王……看星星。”
“哈哈~那今晚,我们便去赏星。”
“是……是,大王。”
箫河揽着沈璧君,朝御书房后的静室走去。
正餐前的小点心,偏偏又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他又怎会轻易放过这送上门的佳人?
天馨别院内,女侯爵眉头紧锁,满心困惑。
箫河怎又突然改了主意?
莫非那无耻之徒此前只是戏弄于她?
白静走近,轻声道:“女侯爵,我们明晨启程。”
“好,多谢你了。”
“不必言谢。”
白静微微颔首,随即身形一晃,隐入樱花林深处。
她需与雪柔几人商议妥当——
明日清晨,她将与柳芯如一同护送女侯爵离开。
临行前,她必须叮嘱石观音等人严加看护箫河,绝不能再让他擅自离境,重入江湖险地。
……
两个月后。
焱妃临近产期,已无法执掌政务。
她慵懒地倚在寝宫软榻上,腹部高隆。
再过几日,她便将迎来腹中骨肉。
指尖轻抚肚皮,心中默念:箫月?
还是高月公主?
她靠在锦褥间,唇角含笑,满心期盼着女儿降生。
端木蓉为她诊脉后道:“王后,您的身体康健,小公主也十分安泰。”
“有劳了。”
“该道谢的是我,这两月来,您对我与公孙丽姬诸多照拂。”
焱妃撑起身,温声道:“若你们有意离开大秦,我会请夫君放行。”
端木蓉神色清冷,轻轻摇头:“不必了,王后。我们在大秦生活安稳,秦王并未拘束我们的自由,可自由往来天馨别院与帝都,暂无离意。”
焱妃目光明亮,望着她道:“既然如此,待我女儿出生,我想托付你照料她。你也知晓,国事繁重,我恐难分身顾及幼女。”
“我……照顾小公主?”
“正是。你医术高超,由你照看,我才能安心。”
“我……好吧,王后,我应下此事。”
端木蓉略作思忖,实在找不到推辞的理由。
她既无意离开大秦,也不愿在天馨别院长久寄居而无所作为。
至于焱妃——
这两个月相处下来,她早已看清:大秦表面之上,箫河虽为秦王,
实则,真正执掌乾坤者,却是这位深藏不露的王后。
大秦帝国实则由焱妃执掌,朝中所有政事皆需经她首肯,箫河在大秦不过是个象征性的存在,徒有王名而无实权。
更是一个无行之徒,整日不是在宫中与嫔妃嬉闹,便是前往天馨别院纠缠紫女与秦红棉等女子。
第563章 天下英雄齐聚冰火岛
端木蓉每每思及此事,只觉荒唐可笑,堂堂大秦之主不问政事,反倒是王后主持大局,竟使帝国风平浪静,未生叛乱,国力反而日益强盛。
此刻,离秋的寝殿之中,箫河拥着离秋,神情沉郁。
两个月了,两次签到,他再度遭遇失败,万中无一的气运?
想起系统小妞那刻薄的讥讽,箫河脸色阴沉,恨不得将那毒舌的系统掐住喉咙。
“夫君,你在想什么?”
离秋娇柔地依偎在箫河怀中。
这两月来,箫河频繁出入她的宫殿,她虽欣喜于他的眷顾,却又畏惧他那不知节制的纠缠。
更何况还有芈华,芈华竟悄然避往天馨别院独居,离秋对这位情同姐妹的女子心生怨愤——她的离去,让自己面对箫河时更加孤立无援。
箫河轻吻她的发梢,低声道:“无事,我正思索该如何惩治芈华,你且安睡。”
“嗯!”
离秋无声翻了个白眼,惩治芈华?
分明是去肆意妄为罢了。
她懒得再理会箫河所谓的“惩罚”,此刻只想好好歇息。
“系统,你太不厚道了!你不是说一年内仅失败一次,已是极小概率吗?如今我已失败两次,难道我的气运如此不堪?”
【叮,宿主可曾听过一句话?】
“哪句话?”
【叮,情场得意,赌坊失意。你桃花旺盛,签到失败个一两次,也在情理之中。】
“我靠!”
箫河面色铁青,几乎要暴起掐死那嘴欠的系统小妞,胡扯什么情场得意赌坊失意,这算哪门子比喻?
该死,这系统怕是成精了。
箫河搂紧离秋柔软的身躯,冷声下令:“系统,开启上个月的签到奖励。”
【叮,签到礼包开启,恭喜宿主获得:天地灵果十枚,小培元丹五颗,宗师丹五颗,军阵血气沸腾技能,黑甲骑兵一万。】
小培元丹?
新出现的丹药?
这是何物?
有何效用?
箫河略一思索,随即问道:“系统,小培元丹是何种丹药?”
【叮,小培元丹:稳固本源,祛除体内浊气,疏通经脉,提升修行天赋。】
极好!
竟能增强修炼资质,此番得五颗,自己留下一颗,其余四颗如何分配?
思忖片刻,箫河决定先赐予焱妃、紫女、晓梦、月神四人,
天人境强者暂无需此物,半步天人亦不急于一时,而这四女本就资质出众,若得此丹,必能迅速成长。
日后若有更多小培元丹,再分予其他女子不迟。
“系统,军阵血气沸腾,详细说明。”
【叮,军阵血气沸腾:开启后,作战部队战力提升三倍,血煞之气激发士卒悍勇之性,持续一个时辰冲锋陷阵,无所畏惧!(注:使用后军队将陷入三日虚弱期。)】
三倍战力?
堪称逆天!
大秦铁骑一旦开启此阵,九州之内无人能敌。
但……
三日虚弱期,此弱点太过明显,军阵血气沸腾不可轻用,须择机而动。
箫河又审视其余奖赏:天地灵果十枚,宗师丹五颗,外加一万黑甲骑兵,此次收获尚可,唯独天地灵果与小培元丹若能再多几颗,便更为完美。
冰火岛,此刻的冰火岛上聚集着成千上万的武林人士,来自大明帝国、大宋帝国,以及诸多其他国度的江湖中人,纷纷汇聚于此,齐聚冰火岛。
自从一个多月前此地被发现以来,短短时日之间,
不断有新的江湖人涌入冰火岛,皆为争夺屠龙刀而来,觊觎刀中所藏之秘。
这一个月间,因争斗厮杀而丧命者已达数百之众。
森林边缘,数千江湖人在林外扎下营盘,冰火岛一地分两极,半边寒冰彻骨,半边烈焰焚空,林中不仅弥漫着毒瘴,更有凶兽毒虫潜伏其中。
许多闯入者不是被瘴气侵蚀致死,便是遭猛兽毒物所噬,因此众人不敢贸然深入密林深处。
武当派驻地!
宋远桥眉头微皱,疑惑发问:“师傅,我们本无意争夺屠龙刀,为何还要来到冰火岛?”
张三丰轻抚长须,缓缓答道:“远桥,一个多月前,冰火岛上突现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老道推断,屠龙刀的千年之秘即将显现。我武当虽不图刀,但这等旷世隐秘,为师自然也想一探究竟。”
张三丰心中亦感无奈,他本不愿亲临此地,但那天象异变——光柱腾空,实属罕见,令他难以按捺探究之心。
近年来,武当派元气大伤,因张翠山与张无忌父子之事,门中伤亡惨重,连木道人也黯然离去,退出师门。
为使武当重振声威,张三丰不得不亲自踏足冰火岛,探寻屠龙刀背后的真相。
莫声谷不解地问道:“师傅,那道光柱显现,是否意味着屠龙刀的秘密已被揭开?”
张三丰摇头沉思道:“未必如此。依老道推测,或许是时机已至,屠龙刀将自行开启尘封千年的奥秘。”
“师傅,我们真的不取屠龙刀吗?”
张三丰面色凝重,郑重告诫弟子们:“远桥,还有你们几人,为师提醒尔等,如今冰火岛上至少有五至六位天人境强者蛰伏其中。”
“切莫被屠龙刀所诱惑。”
“此后还会有更多江湖人陆续抵达,天人境高手也将陆续现身,此地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你们务必置身事外。”
宋远桥等人连忙拱手应道:“是,师傅!”
峨嵋派与移花宫营地,半月来,两派弟子始终聚于一处,时刻提防四周江湖人的突袭。
一座帐内,灭绝师太转向身旁的怜星问道:“怜星,你姐姐可有消息传来?”
怜星轻轻摇头,答道:“师太,我也不知。按理说她早该到了,恐怕是途中生了变故。”
“你姐姐已达天人之境,不会轻易出事。我猜想,她可能是遇上了旧识。”
“嗯,我也这么觉得。或许她是碰上了箫河的其他红颜知己。师太,白静、柳芯如,还有另一位女子都已现身冰火岛,我们为何不请她们前来会合?”
灭绝师太微微一笑,向怜星解释道:“怜星,白静到来后曾以传音告知我,她们此行目的乃追杀一人,因此不愿暴露行踪。”
怜星闻言面露惊色,急问:“追杀一人?三位天人境高手联手追杀?难道那目标也是天人境的存在?”
“应当如此。”
“罢了,我们实力不足,也无法助她们一臂之力。”
第564章 冰火岛的热闹
灭绝师太啜了一口清茶,忽又问道:“对了,怜星,你如何看待一月前那道冲天光柱?”
怜星指尖轻点下颌,若有所思地说道:“冰火岛绝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异象。我推测,那光柱定是屠龙刀所引发,或许正是千年之秘即将开启的征兆。”
灭绝师太点头赞同:“不错,我也认为是屠龙刀所致。谢逊携刀深入密林,再过几日,必有大批江湖人闯入林中搜寻他的踪迹。”
怜星立刻劝道:“师太,林中毒瘴横行,猛兽肆虐,我们万不可轻易踏入其中。”
“我明白,不可轻举妄动。”
这时,丁敏君匆匆掀帘步入帐篷,急声道:“师傅,我察觉到恒山派弟子已抵达冰火岛。”
灭绝师太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低语道:“恒山派?定闲师妹怎会也来到此地?”
恒山一脉向来并无顶尖高手坐镇,而如今的冰火岛中,大宗师数不胜数,半步天人之境者更是遍布各处,天人境强者至少有五六位,或许还藏得更深。
定闲师妹为何竟敢率门下弟子踏入这般险地?
灭绝师太神色凝重,立即下令:“敏君,你速去将恒山派众人接引过来。她们皆是女子,我怕某些心怀恶意的江湖人士会对她们不利。”
“遵命,师傅!”
怜星端坐一旁,轻啜香茗,未发一言。
在她眼中,恒山派那些尼姑不过是无足轻重之辈。
若非定闲与箫河有些渊源,她断不会允许她们靠近己方营地。
此时此刻,陆小凤、司空摘星、傅红雪、西门吹雪,以及目不能视却心如明镜的花满楼,五人亦已踏足冰火岛。
傅红雪皱眉问道:“陆小凤,传闻中冰火岛上出现的光柱,可是属实?”
陆小凤捻着唇边短须,徐徐答道:“确有其事。一个多月前,冰火岛冲起一道直贯云霄的光柱。若非如此异象显现,寻常江湖人根本无法寻到这座隐世孤岛。”
花满楼静立原地,虽不见景,却似洞悉四方,缓缓道:“冰火岛、谢逊、屠龙刀,再加上数千武林中人……为争夺那千年之谜的屠龙刀,此地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司空摘星饮了一口酒,冷笑道:“那是自然。我们一路行来,所见尸骸无数。一旦有人发现谢逊与屠龙刀的踪迹,大战顷刻即发,数千江湖人恐将伤亡惨烈。”
西门吹雪面容冷峻,目光如刃扫视四周。
他察觉到,已有不少强者正暗中窥探他们一行。
手中长剑微颤,心绪难平——仅眼前所感,便有二三十位大宗师,十余名半步天人,至于天人境的存在,恐怕也不在少数。
而这,不过只是岛上数千江湖人的冰山一角。
更深处,必然潜伏着更多大宗师与半步天人,甚至天人境的高人亦可能隐匿其中。
西门吹雪沉声问向同伴:“你们说,箫河会不会也来?”
陆小凤、傅红雪、司空摘星一时怔住。
箫河?
他们几乎同时生出一种预感——
那人极有可能现身。
箫河本就是个胆大包天、毫无底线的混账东西,还是个抛却权势只恋美色的无耻之徒。
如此大事发生于冰火岛,他岂会错过这场热闹?
花满楼微微侧首,疑惑开口:“箫河……是何人?”
傅红雪冷冷吐出三字:“混账东西。”
西门吹雪补充一句:“一个寻死的混账。”
司空摘星嗤笑:“一个无耻好色之徒!”
陆小凤则摇头叹道:“一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登徒子。此人不仅痴迷年岁稍长的美妇,连有夫之妇都不放过,实乃厚颜无耻之极的混账胚子。”
花满楼听得一头雾水。
这几位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混账?
寻死的混账?
无耻好色之徒?
偏爱成熟女子?
竟还觊觎他人妻室?
而且还是个只为美人弃天下于不顾的好色之辈?
难道箫河是他们的朋友?
亦或曾得罪过他们几人?
陆小凤拍了拍花满楼肩头,安慰道:“老花,你不必困惑。我们与箫河私交尚可,但他确实是个混账,更是个无耻之徒。等你亲眼见到他,一切自会明白。”
花满楼眉头紧锁,愈发不解。
他敏锐地察觉出异样——
提及箫河之时,傅红雪面色铁青仿佛便秘难当,司空摘星与西门吹雪神情僵硬,连陆小凤也露出几分不自在。
莫非……箫河曾戏弄过他们?
嗖——!
忽然间,一名蒙面女子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目光凌厉,直视陆小凤,冷声质问:“你便是那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陆小凤与傅红雪等人皆是一惊。
天人境?
这名女子竟是天人境的高手!
可她为何突然找上陆小凤?
陆小凤镇定回应,拱手道:“正是在下。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面纱女子凝视着陆小凤,语气冰冷地问道:“陆小凤,你可是箫河的同伴?”
“我……。”
陆小凤脸色阴沉,心中对箫河已恨之入骨。
他瞬间明白过来——
这面纱女子是冲着箫河来的。
十有八九,那无耻之徒曾轻薄调戏过她。
真是要命!
江湖上总说他陆小凤爱管闲事、坑害朋友,是个厚脸皮的混账。
可箫河呢?
那个混账比他还离谱,作死本事天下第一,坑起人来更是毫不手软。
傅红雪与司空摘星等人互相对视一眼,他们对箫河简直无言以对。
又一个未曾谋面的天人境高手,竟也是因他而来。
对于箫河那令人咋舌的桃花运,众人早已无力吐槽。
面纱女子寒声威胁道:“陆小凤,若你敢欺瞒于我,我必拧断你的脖子。”
陆小凤无奈回应:“我确实是箫河的朋友。阁下,不知您与箫河有何渊源?”
“箫河是否已抵达冰火岛?”
“我不知晓。我们一行人方才踏上此岛。”
“哼!等你见到箫河,替我传话——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亲手掐死他。”
话音未落,面纱女子身形一闪,已然离去。
箫河……
她对他恨得咬牙切齿。
该死的好色之徒!
武帝城三大条件?
此人不仅早知她的身份,连她与柴玉关之间的关系也了如指掌。
第565章 到冰火岛问候箫河的人不少啊
原来从一开始,箫河就在设局算计她!
面纱女子恨不得,立刻将那无耻登徒子碎尸万段。
司空摘星转头问陆小凤:“陆小鸡,你说说,那面纱女子和箫河究竟是什么关系?”
陆小凤摸了摸唇边短须,慢悠悠道:“还能是什么?我猜定是箫河惹了她,撩拨之后又逃之夭夭,这才惹来杀身之祸。”
“说得在理。不过嘛,若她真敢动箫河一根手指,恐怕下场会很惨。”
“未必惨烈,陆小鸡。说不定将来那面纱女子,反倒成了箫河的女人。”
“倒也有可能。”
“不是可能,是必然。箫河向来偏爱年岁稍长的女子,尤其钟情已有夫君的美妇。那面纱女体态丰盈,风韵动人,箫河怎会轻易放过?”
傅红雪听着陆小凤与司空摘星的对话,他面色铁青,手中黑刀被攥得咯咯作响。
自武当一别后,箫河便带着他母亲花白凤离去。
两个月前,傅红雪收到母亲寄来的天地灵果,不仅根治了多年的癫痫旧疾,连跛脚之症也尽数痊愈。
然而在信中得知,母亲竟已嫁给箫河为妻。
若非陆小凤与司空摘星及时拦下,他当时便要奔赴大秦,誓斩箫河于刀下。
西门吹雪嘴角微微抽搐,低头不语。
他对箫河实是无话可说。
自从认识此人,还莫名其妙成了他的“朋友”,西门吹雪便觉得这是平生最倒霉之事。
花满楼则一直神情恍惚,面纱女子竟是专程为箫河而来?
听陆小凤他们所言,她未来甚至可能成为箫河的女人?
这……可能吗?
那天人境的面纱女子,少说也有六七十岁,
难道箫河的真实年纪,其实也早已不小?
嗖——
一道身影疾掠而至,正是慕容秋荻。
她急声唤道:“陆小凤,你们怎也会来冰火岛?我夫君是不是也到了此处?”
陆小凤拱手行礼:“慕容小姐,我们刚到此地,尚不知箫河是否已来。”
“你们才到?此岛强者云集,十分凶险。你们速往森林东侧外围去,峨眉派与移花宫弟子皆驻扎在那里,可与她们同行。”
交代完毕,慕容秋荻身形一闪,匆匆离去。
箫河还未现身,她心头不禁松了一口气。
方才察觉陆小凤等人踪迹时,她一度担心那混账男人也会紧随而至。
对于箫河,慕容秋荻心中爱恨交织。
快了,慕容家族已被她彻底掌控,待天尊组织与慕容世家完全融合,她便可日日与箫河相伴。
数月未见,她对那个混账,竟也思念得紧。
司空摘星望着众人说道:“倒霉,咱们认识箫河算是倒了八辈子霉,面纱女子和慕容秋荻接连现身,全都是冲着箫河来的。我怕接下来还会有更多女人找上门。”
傅红雪面色阴沉地说道,“依我看,肯定还会有其他人来。”
西门吹雪冷冷开口:“确实如此。”
陆小凤叹了口气,摆摆手道:“罢了,这大概就是命吧。”
花满楼皱眉问道:“陆小凤,慕容秋荻是箫河的女人?而且箫河还跟峨嵋派和移花宫扯上关系了?”
陆小凤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语气笃定地说:“峨嵋派与移花宫,如今皆是箫河的后院,你懂了吗?”
花满楼瞪大双眼,惊呼出声:“我天!你在骗我吧?移花宫一向厌恶男子,邀月更是对男人冷酷无情,陆小凤,你说移花宫成了箫河的后宫,就不怕邀月一掌捏死你?”
陆小凤苦着脸解释道:“老花,你闭关半年多,外面江湖早已翻天覆地——邀月已经嫁给了箫河,怜星恐怕也已成了他的妻室。你说,这移花宫算不算他的后宫?”
花满楼顿时傻眼。
邀月……成亲了?
二宫主怜星……也嫁人了?
她们姐妹俩竟然都嫁给了同一个男人——箫河?
是他闭关太久脑子不清醒了?
还是陆小凤发了癫在胡言乱语?
可当他看到傅红雪等人纷纷点头,他意识到——陆小凤说的竟是真的!
“见鬼!”
心狠手辣的邀月竟会下嫁凡尘?
她与妹妹怜星居然同侍一夫?
箫河究竟是何方神圣?凭什么让这两位绝世女子甘愿委身于他?
等等……
峨嵋派?
陆小凤刚才说峨嵋派也是箫河的后宫?
我的天啊!
峨嵋派不是清修之地、全是带发修行的女尼吗?
难道箫河连出家人都不放过?
不对!
若峨嵋派真是箫河的后院,那岂不是说——他连灭绝师太都收服了?
灭绝师太虽为出家人,却容貌艳丽、体态丰盈,风韵成熟,但她性情刚烈、嫉恶如仇,怎可能成为箫河的女人?
花满楼越想越乱,思绪如麻。
他忽然发觉,闭关这半年,自己仿佛与整个江湖脱节了。
箫河?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他决定,必须彻彻底底搞清楚箫河的底细。
嗖!嗖!
就在此时,李寻欢与箫锋疾步出现在众人面前。
陆小凤见到来人,惊讶道:“李寻欢?乔锋?”
李寻欢急切追问:“陆小凤,箫河到了吗?”
箫锋微微一笑,摇头道:“陆小凤,从今往后,请叫我箫锋,不再叫乔锋。”
陆小凤脸色难看地回应:“箫河?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来。我们几位朋友刚到冰火岛不久。”
傅红雪等人面面相觑,心中无语——
又是来找箫河的。
他们抵达冰火岛还不到一个时辰,接二连三的人马出现,目标全都指向箫河。
“他还没到?”
李寻欢心头烦躁起来。
他的表妹林诗音被白亦非掳走已两个多月。
他与箫锋一路追踪至此,在冰火岛上搜寻一个多月,始终不见白亦非踪影。
林诗音生死未卜,他日夜焦虑。
原本指望箫河能带着强者前来相助,可箫河迟迟未现,李寻欢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
陆小凤捻着胡须,缓缓说道:“李寻欢,移花宫和峨嵋派此刻也在冰火岛。”
“你们若真要寻箫河,不如我们同行前往移花宫与峨嵋派驻地。箫河若来了此地,这两派必有消息。”
见李寻欢神色焦灼,陆小凤猜到他定是遇上了棘手之事才求助箫河。
第566章 大秦帝国迎来第二位小公主
李寻欢为人正直,箫锋侠名远播,陆小凤心想不妨助他们一臂之力,同时也结个善缘,交下这两位江湖豪杰。
李寻欢略一思索,点头应允:“好,陆兄,麻烦你了,我们这就一同去移花宫与峨嵋派看看。”
“没关系,箫河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我们一同前去,我估计箫河定会前往冰火岛。”
“好,多谢了。”
……
大秦王宫,王后寝殿,焱妃忽然腹痛难忍,即将临盆。
端木蓉立刻吩咐侍女备齐接生用品,亲自为焱妃助产。
房门外,华阳太后与紫女等人陆续赶到,听见屋内传来焱妃的痛呼声,众人皆神色紧张。
华阳太后环顾四周,皱眉问道:“箫河呢?那小混蛋怎么还不来?”
赵姬轻拉她的手臂,安抚道:“柳生雪姬和柳生飘絮已去寻他,应当快到了。”
紫女面色清冷,语气微寒:“那小混蛋不在天馨别院,怕是在后宫与其他女子纠缠不清。”
明珠夫人抚了抚发丝,柔声道:“罢了,此刻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只愿焱妃姐姐能平安诞下小公主。”
胡姬在一旁轻声开口:“有端木蓉亲自接生,姐姐不会有事的。”
姜泥趴在门边,认真附和:“正是,端木蓉医术精湛,焱妃姐姐定能顺利生下小公主。”
嗖嗖嗖——
石观音、雪柔、白云轩三人身影一闪,出现在门外,听闻叫声,脸上浮现担忧之色。
紫女见状,连忙宽慰道:“三位姐姐不必忧心,焱妃体魄强健,胎息安稳,我们的小公主必定平安降生。”
雪柔微微颔首,随即关切询问:“我们明白,可小混蛋呢?怎还未到?”
赵姬答道:“箫河应在后宫,我早已派人传信。”
嗖!
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紫女身旁——
正是箫河。
他刚落地便听见焱妃撕心裂肺的喊叫,心头猛地一紧。
焱妃要生了。
在古代,生产如闯鬼门关,他最怕她难产,或遭遇不测。
紫女一把抓住他的手,柔声劝道:“小混蛋,莫慌,端木蓉早有准备,焱妃与孩子都会平安无事。”
箫河嘴唇微颤,低声喃喃:“我知道,我不急,我不急……”
华阳太后与姜泥等人面面相觑,满心无奈。
不急?
不急声音都打哆嗦了?
“啊啊啊——”
屋内又是一声凄厉呼喊。
箫河猛然抬头,急声回应:“焱妃!我在外面,我一直守着你!别怕,安心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
“夫……夫君,我知……道,我……一定……会生下孩……子……”
“好,好!焱妃,你若有事,尽管叫我,我就在门外!”
说罢,箫河在门前焦躁踱步。
他清楚男子不得入产房,而端木蓉正在里面接生——她是医家传人,技艺高超,箫河心中稍安。
片刻之后,月神、楼兰大祭司、离秋、石瑶(孟婆)、芈华、徐脂虎等女子相继赶来。
箫河的侍女宁中则、柳生雪姬、柳生飘絮、姬瑶花、莺歌、沈璧君、黑寡妇、胡夫人、荷露、荷霜等人也齐聚门外。
赵姬忍不住拉住箫河:“小混蛋,你别来回走了,我眼都晕了!”
姜泥眨巴着眼睛,跟着抱怨:“夫君,我也快被你转晕了。”
“按住他!”
华阳太后冷冷瞥了一眼箫河。
她知晓这小混蛋是担心焱妃母子,可他在眼前晃来晃去,众人看得既觉好笑,又觉头昏。
她们都明白——
孩子即将出世,箫河心中自是又喜又惧,难以平静。
雪柔想到焰灵姬三人,脸色一沉:“焰灵姬带着雪女和箫言逃了两个多月,这次抓回来,我非得关她们进黑屋一个月不可!”
白云轩微笑劝道:“算了,夫君本就让她们外出散心,又有符甲、红甲贴身护卫,只要不遇天人境高手,三个丫头不会出事。”
华阳太后闻言,唇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箫言这小丫头日后定会懊悔,她妹妹降生时不在身旁,将来必是追悔莫及。”
紫女面色凝重地说道,“全因焰灵姬太过顽皮,原本雪女清冷沉静的性子都被她带偏了,如今箫言这孩子恐怕也快被影响了。”
“哇哇哇——”
忽然间,屋内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声,箫河与华阳太后等几位女子顿时面露喜色。
“生了,我们的小公主平安出世了。”
“箫月,高月公主,大秦帝国迎来了第二位小公主。”
“王宫与天馨别院往后可要热闹起来了,我们家中又添了一位小丫头。”
“不错,箫言、箫月,我箫家如今有了两位小公主,明年说不定还会再添新丁。”
“雪月公主、高月公主,大秦自此拥有两位金枝玉叶,我箫家也多了两位娇嫩的小千金。”
华阳太后与石观音等人欣喜交谈着。
箫言已七岁,她们未曾自襁褓中抱过她;
但箫月不同。
她不仅是大秦皇室嫡出的长女,更是刚降临人世的婴孩,她们皆有机会亲手将这位小月公主拥入怀中。
箫河并未参与众女的谈笑,他蹲在门外,从门缝中窥视房内,女儿的诞生,他渴望成为第一个看见她的人。
然而门缝视野狭窄,床榻距离太远,什么也看不清,只隐约见到宫女们来回穿梭。
吱——!
“我草!”
房门突然由内推开,箫河猝不及防,整个人撞上了端木蓉。
“啊~混账!”
砰!
端木蓉抬手一挥,瞬间将箫河击飞出去,脸颊通红地怒视着摔出去的身影。
太无耻了!
太混账了!
她忙前忙后协助焱妃接生,竟被箫河这般轻薄!
不但撞上她的身体,还趁机占便宜,端木蓉恨不得掐死这个厚颜无耻之徒。
华阳太后与雪柔等人一阵无奈,心知箫河并非有意冒犯。
只是巧合。
纯粹是巧合。
箫河趴在门边张望,端木蓉恰在此时开门,才导致这场意外。
这混小子此次真非蓄意轻薄,不过是倒霉撞上罢了。
赵姬连忙步入房间道:“别理那混蛋,我们快去看看我们的小公主。”
石观音与月神等人也相继进入房中,
懒得再看箫河一眼。
第567章 东皇掌教求见
箫河皮糙肉厚,端木蓉那点微末修为伤不了他分毫,她们更关心刚出生的小公主。
“主人,您没事吧?”
宁中则与胡夫人急忙将箫河扶起,见他狼狈模样,忍不住掩唇轻笑。
姬瑶花与柳生飘絮等人也忍俊不禁,此刻的箫河着实滑稽:虽未受伤,却因撞碎走廊上的花瓶,瓶中积水与泥土尽数泼洒在他身上,衣衫湿漉一片,沾满泥痕。
“我无事!”
箫河摆了摆手,匆匆朝房门走去。
哼,赵姬几人竟撇下他自己进去了,以后定要好好整治她们一番。
“端木蓉,方才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箫河匆匆经过端木蓉身边低声一句,便急步踏入房内,眼下实在无暇多作解释。
不过……
端木蓉的身体倒是柔软得很,不知日后是否还有机会……触碰到。
“无耻混蛋!”
端木蓉羞愤交加,瞪着走进屋内的背影,双手紧握,恨不得冲上去掐死这个登徒子。
房内,箫河一进来便傻了眼。
焱妃的床前已被赵姬、雪柔等人团团围住,他根本挤不进去。
他高声道:“美人们,让一让!我要抱抱我的女儿,给我留个位置!”
石观音回头一笑:“小混蛋,你浑身脏兮兮的,别碰脏了我们的小公主。”
徐脂虎瞪了箫河一眼,提醒道:“箫河,你赶紧去换身衣裳,你身上实在太脏了。”
月神朝箫河摆了摆手,轻声道:“夫君,小公主刚出生,你身上沾着污渍,我们怕会传染给她病气,还是先沐浴更衣,再来抱她吧。”
“我靠!”
箫河脸色一沉,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他竟忘了自己衣衫狼狈,此刻若真抱了女儿,心里也难免担忧会伤及她的健康。
焱妃见箫河仓促离去,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她清楚箫河恨不得第一时间将月儿拥入怀中,只是——
方才被端木蓉击飞,他不仅衣裳湿透大半,还沾满了尘土泥泞。
赵姬等人自然不会允许他如此去碰孩子,焱妃同样不会答应。
三日后,御书房内,箫河正抱着小月儿,逗得她咯咯直笑。
这三天来,只要小月儿未进食入睡,箫河便寸步不离地抱着她,哄她玩耍。
他轻轻抚摸着女儿稚嫩的小脸,柔声问道:“小月儿,怎么还不对爹爹笑一笑?你一直盯着我看,是在想什么呢?是想把爹的模样记在心里吗?”
宁中则与姬瑶花面面相觑,这几日,她们已多次见到这般情景。
箫河对箫月的疼爱,远超她们想象。
如今的箫河,俨然像个全职奶爸,整日除了抱娃逗乐,几乎不做他事。
宁中则取出一封密信,禀报道:“主人,今日又收到蝶翅鸟送来的情报。”
“紫女夫人传讯说,冰火岛内大乱,已有成百上千武林人士丧命;昨日,一道光柱再度冲破云霄,数千江湖人纷纷涌入林中搜寻。”
箫河摇头淡然道:“不必理会。冰火岛之事与我们无关,我现在唯一的职责,就是照顾好我的女儿。”
姬瑶花端来一杯热茶,轻声问:“主人,白静夫人和柳芯如也都前往冰火岛了,移花宫、峨嵋派,还有您的一些红颜知己都在其中,您真的不去看看吗?”
箫河撇了撇嘴,回道:“姬瑶花,你觉得我能干什么?比起白静她们,我不过是个战力垫底的存在,去了也只是白搭。”
宁中则与姬瑶花对视一眼,心中却不以为然。
诚然,白静几人实力惊人,可箫河向来手段诡谲,强横之力未必能制胜。
即便他自称“废物”,她们也坚信,箫河足以让天人境强者吃尽苦头。
姬瑶花微微一笑,再问:“主人,您当真不去冰火岛?”
砰!
箫河抬手敲了下她的额头,没好气道:“我去个鬼!”
“数千江湖人闯入森林追查谢逊和屠龙刀,我若赶去,来回至少十天半月。”
“等我到了,秘密早被人揭开,难道我还专程去岛上观光一圈再回来?”
箫河怀抱着小月儿,心中却暗自思量:冰火岛必有大事发生。
接连两次惊现冲天光柱,绝非寻常。
那光柱……怎的竟与云梦泽秘境如此相似?
莫非,屠龙刀的秘密,其实是一座空间秘境?
这时,月神走入书房,柔声说道:“夫君,把月儿给我吧,她该休息了。”
箫河搂紧女儿,不舍道:“月神美人,我才抱了一个多时辰,月儿精神得很,一点不想睡,你再等等让她歇息。”
“夫君,您稍后还有要事处理,我先带她回去安睡。”
“我哪有什么要事?”
“东皇大人到了,她点名要见您。”
“东皇太一?”
箫河皱眉沉思,不解其意。
齐国铜盒一个多月前已经交付,莫非她已等不及索要魏国铜盒?
可至今他仍未拿到魏国铜盒——典庆迟迟未送,梅三娘半个月前亲自赶赴魏国打探。
月神将月儿轻轻抱入怀中,低声道:“夫君,待会面见东皇大人时,切勿与她起冲突。毕竟,她是天人境中的顶尖强者。”
“我明白。”
“你能明白就好。”
言罢,月神抱着小月儿,缓步离开了御书房。
她对箫河该讲的都已说明,月神希望箫河莫要冲动行事,以免触怒东皇太一。
箫河倚在椅背上,淡淡问道:“姬瑶花,东瀛的任盈盈近日可有传讯?”
姬瑶花一边为箫河按摩,一边回道:“主人,任盈盈十日前送来消息,称一个月内将有百万两黄金运抵大秦帝国。”
“百万两黄金?倒也不算差。她在东瀛可有异心?”
“并无异动。百鸟一直暗中监视她,近来她正与柳生旦马守争斗不断。东瀛四座大岛之中,任盈盈已联手柳生旦马守攻下一岛。”
箫河靠在姬瑶花胸前沉思。
他前后调派五万精锐黑甲军支援任盈盈,她又借力于柳生旦马守,两人合力拿下一座大岛,确在情理之中。
书房之外,铁鹰锐士前来禀报:“启禀大王,阴阳家东皇掌教求见。”
“请东皇掌教入内。”
“是,大王。”
“宁中则,姬瑶花,你们先退下,不得让任何人打扰本王与东皇太一谈话。”
“是,主人!”
宁中则与姬瑶花刚退出御书房,一位身披黑袍的身影便缓步走入。
第568章 去还是不去冰火岛?
箫河轻啜一口茶,讥讽道:“东皇大人,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东皇太一落座后反问:“秦王,你不欢迎本座前来?”
“我该欢迎吗?”
“你应当欢迎。此次前来,本座特为令千金送上出生贺礼。”
“多谢了。”
箫河嘴角微扬,显然不信东皇太一的说辞。
送礼?
东皇太一若真只为送礼,怎会亲自登门?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箫河断定,她绝非单纯为了贺礼而来。
“秦王,魏国铜盒何时能到手?”
箫河饮茶一口,从容答道:“快了,半月之内,我自会交予你。不过——阴阳家那位美人,你可别忘了承诺。”
“哼,本座言出必行。”
东皇太一冷冷扫了箫河一眼。
荒淫无耻之君!
九州大地之上,诸国帝王虽不乏好色之徒,但如箫河这般肆无忌惮者实属罕见。
喜好美色本无可厚非,可偏偏痴迷年长美妇,且专挑已有夫君的女子,如此癖好即便在乱世之中也寥寥无几。
他人纵然偶有染指,亦不过是权贵间的调剂点缀。
而箫河却截然不同——
他不仅钟情美妇,更公然以有夫之妇为心头所好,甚至毫不掩饰其偏爱,东皇太一对此等行径唯有鄙夷至极。
“亲……咳咳~东皇大人,冰火岛近日天象异常,屠龙刀之谜,你不打算去探查一番?”
箫河险些脱口而出“亲爱的”,连忙咳嗽掩饰。
若真喊了出来,东皇太一即便不当场震怒取他性命,恐怕也会狠狠教训一顿。
东皇太一寒眸直视箫河,冷冷回应:“本座自会前往,只是时机未到。”
亲爱?
下流坯子!
她怀疑箫河早已知晓自己是女子。
数十年来,身份从未泄露,
仅与箫河数次相见,他如何能看破她的真容?
箫河疑惑地望着她:“时机未到?东皇大人,莫非你从星象中窥见了什么?冰火岛将有变故?”
他心中满是不解。
东皇太一这话何意?
眼下不宜前往冰火岛?
难道屠龙刀的秘密短期内不会现世?
东皇太一负手而立,声音冷峻:“秦王,本座以观星之术推演天机,屠龙刀之秘将在三个月后浮现,亦或说,三个月后才是开启之刻。”
“三个月后?”
“正是。秦王,届时你可愿亲赴冰火岛?”
箫河撇嘴摇头:“不去。我只是个废物,跑去送死不成?”
东皇太一直视着他:“秦王,本座可与你同行,亦能护你周全。”
“护我?我不信。”
“你不信本座?”
“不错,除了我的女人,我谁都不会信,更不会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一个不值得信赖的人。”
“哼!”
东皇太一冷哼一声,拂袖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御书房门外。
女人?
这无耻之徒竟敢拿她寻开心?
东皇太一心中微恼。
她早已从天机推演中看出,箫河必将与她同赴冰火岛,又怎会轻易避开?
“唉……冰火岛?屠龙刀?”
箫河倚靠在椅背上,神情无奈。
去,还是不去?
他心下踌躇——若去,恐如当年云梦泽秘境一般,危机四伏;
若不去,心头却又难以抑制地渴望,知晓那屠龙刀背后的隐秘。
更何况,移花宫与峨嵋派的弟子皆已动身前往,白静、慕容秋荻等女子也身在其中,他岂能安心坐视?
“夫君,你在想什么?”
焱妃缓步走入御书房,见箫河眉头紧锁,似有心事。
她轻声询问,料定此事与方才东皇太一的造访脱不开干系。
只是……
东皇太一究竟对他说了什么,竟能让他如此失神?
箫河回过神来,连忙起身搀扶,“没想什么,夫人,你怎么不多歇息几日就起来了?”
焱妃轻轻瞥了他一眼,盈盈落座,浅笑道:“我已经休养三日,身体并无大碍。”
“可你莫要大意,纵然你会武功,产后仍需调养,理应多卧床几日才是。”
“我会的,夫君。”
她顿了顿,关切问道,“东皇太一前来,可是有要事?”
“为魏国铜盒,还有冰火岛之事。”
“魏国铜盒?梅三娘不是已经去取了吗?冰火岛又出变故了?”
箫河便将东皇太一所言尽数告知。
即便他不说,以焱妃的手段,迟早也会知晓。
与其让她事后追问,不如此刻坦然相告。
焱妃握着他的手,眸光微凝,轻声问:“夫君,你……不会真的打算去冰火岛吧?”
箫河靠在椅中,摇头叹道:“不去。冰火岛或将风云骤起,我对屠龙刀的秘密毫无兴趣。我不过是个闲散之人,岂会自找麻烦?反倒希望移花宫与峨嵋派那些人尽早离开。”
焱妃指尖轻抚发丝,眉间微蹙。
她不信。
箫河嘴上说得洒脱,可她看得分明——他眼中藏着跃动的波澜,分明是想去。
可女儿才出生不过四日,她如何放心让丈夫远赴千里之外的孤岛?
更怕他深陷险境,再难归来。
正思忖间,黑寡妇疾步闯入书房,神色慌张:“主人,大事不好!黑寡妇参见王后。”
焱妃抬手示意免礼,沉声问:“何事如此惊慌?”
“王后、主人,罗网刚刚传来密报——焰灵姬、雪女,还有雪月公主,三人已登临冰火岛!”
箫河猛地站起,脸色阴沉:“什么?她们竟敢去冰火岛?不要命了吗?”
焱妃当即下令,语气不容置疑:“黑寡妇,立刻传讯给白静与柳芯如,命她们务必护住言儿三人周全!”
“遵命,王后!”
黑寡妇领命行礼,旋即匆匆退下。
焰灵姬三人现身冰火岛,岛上群雄汇聚,暗流汹涌,危险重重。
必须尽快通知守在岛上的同伴,以防意外。
箫河怒不可遏,在殿中来回踱步:“焰灵姬简直比我还胆大包天!她们三个是傻吗?不知冰火岛杀机四伏?雪女和言儿怎么也跟着她往火坑里跳?”
焱妃无奈瞪他一眼,淡淡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若非你故意放她们离开,她们如何能逃出咸阳?又怎能走出大秦帝国?”
“我……”
箫河语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第569章 公孙止的欲念
当初听闻她们欲往大唐,他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离去。
若早知她们竟会奔赴冰火岛,他断不会让她们踏出咸阳半步!
焱妃见状,柔声安抚:“夫君,也不必太过忧心。冰火岛上已有白静、柳芯如,慕容秋荻也在,更有移花宫、峨嵋派,连陆小凤等人皆在其中。言儿三人未必会有危险。况且……还有女侯爵在,她定会护她们周全。”
箫河摸了摸下巴,神情依旧不安,“话虽如此……我还是放心不下,夫人,我……我……”
“你要去冰火岛?”
“确有此意。”
焱妃无奈地摇头叹道:“唉,我懒得劝你,夫君,你想去便去吧。”
她早知箫河心中惦记着冰火岛。
言儿三女此次贸然前往那险地,正好给了箫河一个动身的由头。
焱妃清楚,拦也拦不住这个执拗的男人,索性不再多言,任他去做这等不要命的蠢事,也不愿再理会这无耻之徒。
箫河连忙抚胸承诺:“夫人请安心,我对屠龙刀的秘密毫无兴趣,我只将言儿三人带回便即刻返程。”
“我懒得与你多费口舌,若你久久不归,月儿日后怕是认不得你这个父亲了。”
“呃!我不会马上启程,还需多陪陪我们家女儿,尽一尽父亲之责。”
……
冰火岛,焰灵姬、雪女与箫言三女初抵此地,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江湖人士,皆是一惊。
岛上人山人海,江湖中人络绎不绝,海面之上仍有无数船只载人登岸。
焰灵姬环顾四周,不禁惊呼:“天啊,冰火岛上竟聚集了如此多的江湖人!”
“数月前在沙漠小镇,数千武林人士已算浩荡,可与眼下冰火岛上万豪客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这里少说也有两万人马。”
雪女蹙眉低语:“焰灵姬,岛上鱼龙混杂,各路宵小齐聚,咱们实在不该来此。”
箫言眨动着清澈的大眼睛,轻声道:“雪姐姐,既然来了,又有符甲红铠护身,不如痛快玩上几日再走。”
雪女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无奈:“你这丫头,比焰灵姬还要疯癫,我真后悔答应你们来这地方。”
她本就后悔随焰灵姬前往大唐帝国——
三人一路嬉闹,耽搁近一月才至海州城。
焰灵姬贪玩成性,箫言更是个淘气鬼,途中屡次戏弄觊觎她们美色的江湖败类,更斩杀数人以儆效尤。
然而刚入大唐边境,便闻冰火岛风起云涌。
焰灵姬立刻鼓动登船,箫言也在旁煽风点火,
两人说得天花乱坠,雪女一时心神恍惚,竟也稀里糊涂随她们上了船。
箫言板着脸,装出一副乖巧模样:“雪姐姐,这一路我可是安分守己,从未惹祸。”
雪女脸色一沉,捏住她的小脸质问:“安分?你当我是瞎子不成?这半个月航程中,是谁整日捉弄船上武夫?又是谁被称作‘小魔女’,吓得众人心惊胆战?”
箫言眨眨眼,佯作无辜:“我不知道呀,他们说的该不是焰姐姐吧?”
焰灵姬轻抚下巴,冷冷逼近:“小丫头,胆子不小,竟敢推我顶罪?还想不想再尝尝特训的滋味?”
“不要啊!我错了,焰姐……姨娘,我刚才一时迷糊胡言乱语,您千万别当真!”
“哼,这次饶过你。”
焰灵姬本想教训这机灵鬼一番,但见岸边已有几拨人朝这边靠近,恐生是非,只得作罢。
此时,三十多名江湖人已走近三女身前。
为首的中年男子一见焰灵姬与雪女,顿时目眩神迷。
他生平未遇如此绝色——
一人妖冶惑人,似火般灼人心魄;
一人冷若冰霜,如雪般清丽脱俗。
二人皆身姿高挑,曲线玲珑,容颜倾城,令人心生邪念,恨不得据为己有。
此人正是大宋绝情谷谷主公孙止,生性好色,贪恋美色如命。
远远望见二女,公孙止心中淫念顿起,决意将她们掳回绝情谷,囚于深谷之中,终生霸占,肆意玩弄。
他故作正经,拱手道:“两位姑娘,恕某冒昧,我乃大宋绝情谷谷主公孙止。”
“尔等携幼女孤身来此险地,实属不智。冰火岛龙蛇混杂,危机四伏。不如由我护持左右,保诸位周全。”
焰灵姬与雪女、箫言三位女子齐齐望向公孙止,绝情谷?
公孙止?
庇护她们?
公孙止是疯了吗?
一个大宗师竟妄想庇护她们?
她们需要他来庇护吗?
况且——
公孙止眼中流露的尽是贪欲,她们对他只有深深的厌恶。
焰灵姬嫌恶地厉声喝道:“公孙止,立刻滚开!我们不需要你假好心!”
公孙止皱眉道:“小姐,我乃一片善意,你何故如此无礼?”
焰灵姬手持发簪,冷哼一声:“哼,别以为我看不透你那卑劣念头,速速退下,否则取你性命。”
公孙止面色阴沉地盯着焰灵姬,小辣椒?
这样更好,越泼辣才越有趣,公孙止最爱貌美又带刺的绝色女子,待会擒住她定要好好调教一番。
他抚着胡须冷冷道:“小姐,你这是在羞辱我?”
焰灵姬嗤笑讥讽:“羞辱你?你本就该受此辱。”
“哼!江湖中谁敢对我公孙止无礼?你们必将为此付出代价。”
“凭你和你身后那些废物?下流老匹夫,再不离开,姑奶奶让你魂飞魄散!”
公孙止怒指焰灵姬,咬牙威胁:“你自寻死路!若被我抓住,定叫你悔恨终生!”
一名清秀女子上前劝道:“父亲,我们回去吧。冰火岛上人多眼杂,不必与她们计较。”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女子脸上,公孙止冷漠喝道:“滚开!我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父亲……”
“滚开!”
那女子捂着脸颊,眼眶泛红,她是公孙止之女公孙绿鄂,也是最不受宠的女儿。
她早已察觉父亲对焰灵姬二女心怀不轨,
那是令人作呕的肮脏心思。
她试图劝阻父亲放过三女,却无力改变分毫。
公孙止挥手下令:“所有人听令,给我上!活捉那一大二小三个女人!”
第570章 大宋江南七怪
“遵命,谷主!”
绝情谷弟子迅速围拢而来,两个女子加一个孩童,再加上五个护卫,实力平平,他们认定擒拿三人易如反掌。
“快看,海边打起来了!”
“是大宋绝情谷的公孙止,他怎会与三个女子起冲突?”
“这公孙止素来好色,怕是盯上了那两位美艳女子。”
“没错,他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尽是龌龊行径。”
“三女危险了,公孙止乃大宗师,手下还有数位宗师,两女还要护着一个小娃,恐怕难逃魔掌。”
围观的江湖人士纷纷议论,谁也没想到公孙止竟当众行此无耻之事。
众人皆以为那一大二小必遭劫难,公孙止身为大宗师,绝情谷更有二十九位宗师助阵,几乎无人能敌。
焰灵姬、雪女与箫言却满心无奈,绝情谷的人都是蠢货吗?
看不见她们身后那五具符甲红甲?
箫言眸光一闪,低声道:“雪女姐姐,绝情谷这些人莫非全是瞎子?”
焰灵姬冷笑回应:“不是瞎子,就是狂妄至极。”
雪女拉住二人,轻声道:“符甲红甲尚未出手,外人自然看不出深浅。公孙止是大宗师,门下又有四位宗师,他们自以为胜券在握。”
焰灵姬轻抚下巴,淡然道:“说得对,未出手时确实难以判断实力。雪女,那恶心老头的女儿还算良善,等会儿放她一马。”
雪女望向公孙绿鄂,点头应道:“嗯,公孙止之女确有善心,方才还想救我们。我们不可滥伤无辜。言儿,下令让符甲红甲出手。”
“是。”
啪!
箫言嘴角微扬,轻巧打了个响指,符甲红甲瞬间疾驰而出,直扑绝情谷众弟子。
公孙止察觉到符甲红甲身上爆发的气息,
面色骤变,惊呼出声:
“怎么可能?五位大宗师级别的战力?等等……是傀儡!该死!那三名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历?她们怎会拥有五具大宗师级的傀儡护佑?”
公孙止心生惧意,面对五具大宗师傀儡,他毫无胜算,连一人都无法抗衡。
他对焰灵姬三女的身份愈发忌惮,
心中暗忖:能驱使五具大宗师傀儡之人,绝非寻常江湖势力可比,恐怕出自顶尖门阀或隐世宗门。
“不!他们是真正的高手,谷主救……啊!”
“快跑,我们撑不住了……啊!”
“我……”
“是傀儡!他们是傀儡!我们不是对手……啊!”
“谷主,救救我们!”
“啊!我的手臂!谷主救我……”
仅仅三息之间,
三十多名绝情谷弟子已被斩杀过半,残余弟子惊恐万分,四散奔逃,
然而符甲红甲剑光如电,毫不留情地追击斩杀,那些不堪一击的弟子,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快逃!必须立刻逃离,否则必死无疑!】
公孙止瞥了一眼满地尸首的惨状,咬牙运起轻功,迅速朝冰火岛深处遁去。
“父亲~”
公孙绿鄂望着公孙止仓皇逃走的背影,神情复杂,默默低下头,卑鄙小人?
好色之徒?
贪生怕死之辈?
她终于明白为何江湖中人如此唾弃公孙止,为何称其为无耻之尤。
此刻,她对这个父亲彻底绝望,内心再无一丝依恋——她不愿承认这样一个肮脏懦弱的人是自己的亲父。
焰灵姬见公孙止竟临阵脱逃,略感诧异道:“公孙止居然跑了?”
雪女冷然开口,语气如霜:“他逃不了。只要他在冰火岛上,我们终会再遇。”
箫言攥紧小拳头,愤愤不平地说道:“没错!公孙止只要还在冰火岛,就别想逃出生天!我们可以搜遍全岛,我要让符甲红甲亲手斩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公孙止!”
焰灵姬笑着揉了揉箫言的小脑袋,轻声道:“小丫头,你是女孩子,别总想着打打杀杀。要是你爹知道了,非得揍你不可。”
箫言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你不一样也喜欢动手动脚的吗?”
焰灵姬眼神一凛,眯眼问道:“小丫头,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吗?我什么都没说呀。”
箫言立刻装出一脸无辜的模样,其实心里有些发怵——焰灵姬素来爱捉弄人,又极善恶作剧,比起冷若冰霜的雪女,她宁可得罪前者也不敢惹恼焰灵姬。
雪女斜睨了两人一眼,这对活宝总是不得安生,她懒得再多费口舌,转身朝公孙绿鄂走去。
方才公孙绿鄂曾试图相救,雪女早已看出她本性纯良。
而公孙止逃命时竟不顾女儿生死,更显其薄情寡义。
她决定劝告公孙绿鄂,日后务必远离此人。
“我去!那三位女子竟有五位大宗师护法?”
“不对,是傀儡!五位全是傀儡!我怀疑她们背景极为惊人。”
“绝情谷弟子这回全完了,卑劣无耻的公孙止居然独自逃了!”
“公孙止本就是个伪君子,见到五具大宗师傀儡还不跑,难道等着送死?”
“你们说,那一老二少三位女子到底是谁?怎会有五具大宗师傀儡随行护卫?”
“不清楚,但她们的出身恐怕极不简单,极可能来自江湖顶级宗门。”
围观的江湖人士纷纷议论着后退,皆被那五具傀儡散发的恐怖气息震慑。
焰灵姬三人不仅容貌倾城,更配有五具大宗师傀儡守护,在场众人无不猜测她们身份尊贵,来历非凡。
忽然,一名男子疾步冲来,大声喝道:“住手!怎能如此滥杀无辜!”
“靖儿,莫要多事!”
七道身影迅速掠至,以轻功拦下那名男子。
他们万万没想到,刚踏上岸边,徒弟便贸然插手纷争。
这七人正是大宋江南七怪。
他们的弟子是郭靖,
江南七怪带郭靖来到冰火岛,本意是查探屠龙刀的下落,他们同样对屠龙刀的秘密充满好奇。
郭靖面色凝重地问道:“师傅们,这些人肆意杀人,我们为何不出手阻止?”
砰!
柯镇恶拄着铁杖狠狠敲击地面,神情愤然道:“什么叫肆意杀人?靖儿,你可知道他们真是无辜被杀吗?四周皆是武林中人,你不问缘由就想插手,可想过会招来什么后果?”
“我……”
郭靖一时语塞,茫然无措。
第571章 冰火岛大批量的江湖人士死亡
他虽未弄清这些人行凶的缘由,但心中总觉得滥杀便是不对。
韩小莹轻拍郭靖肩头,柔声道:“靖儿,你想想洪七公。江湖险诈,你那位师父洪七公,当真算得上正人君子吗?丐帮杏子林大会上的事你也听闻过——洪七公的所作所为,真是义士该为之事吗?你要多看多思,莫让所谓的‘正义’蒙蔽了双眼。”
“我明白了。”
郭靖回想起杏子林那一幕,洪七公对乔峰的诬陷,还无耻地请求少林与欧阳锋相助,他对洪七公此举极为鄙夷,也庆幸自己并非是非不分、卑劣无德之徒的门人。
焰灵姬望向郭靖等人,冷声质问:“小子,你想多管闲事?”
朱聪连忙拱手赔笑道:“不敢,我弟子年少气盛,一时冲动,还请姑娘莫要介怀。”
焰灵姬扫视了江南七怪一眼,感知其修为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
七八个蝼蚁般的人物,连先天境界都勉强,竟敢踏入冰火岛,简直是不知死活。
“小姑娘,我们先去看看雪女那边出了何事,再深入冰火岛。”
符甲与红甲已将绝情谷众弟子尽数诛灭,焰灵姬牵着箫言,朝雪女与公孙绿鄂所在走去。
啪!
“好!”
箫言打了个响指,符甲与红甲瞬间回归,护立二人两侧。
雪女正与公孙绿鄂低声交谈,众人疑惑她为何未曾放走公孙绿鄂。
江南七怪见焰灵姬携箫言离去,纷纷松了口气。
五具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傀儡,外加一位宗师境的焰灵姬,若他们惹怒此人,顷刻间便会命丧符甲红甲之手。
柯镇恶低喝一声:“靖儿,去打听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大师傅。”
……
一个多月后,海面波涛汹涌,二十余艘战船破浪而来,直指冰火岛。
箫河斜倚甲板上的躺椅,沐浴阳光,身后是整整二十六艘巨舰,一艘旗舰引领全军,宛如一支远古遗留的庞大水师。
这是箫河十多日前通过签到系统所得的舰队,正巧用于此次前往冰火岛之行,免去了搭乘商船的麻烦。
姬瑶花端来清茶,轻声问道:“主人,东皇掌教今日怎未现身?”
箫河神色略显尴尬,答道:“不清楚,或许东皇太一晕船了吧。”
他脑海中浮现昨夜潜入东皇太一居所的情景——
谁知对方三更时分正在沐浴,他无意窥见不该看的画面,惹得东皇太一大怒,誓要取他性命。
箫河在船上连续瞬移逃窜近两个时辰,直到天边微亮,东皇太一才罢手不再追杀。
船上的宁中则等女子多半知情,
姬瑶花此刻发问,显然是故意试探。
她为箫河揉着肩膀,唇角含笑:“晕船?主人,我们在海上航行已逾十日,东皇掌教岂会至今不适?”
箫河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眯眼威胁:“小妖精,想不想今晚我带你去看星星?”
“主人,奴家随时愿陪您仰望星空。”
“小妖精,你完了,今夜观星,我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姬瑶花依偎在他怀里,轻声提醒:“主人,不如也叫上胡夫人吧。”
“胡夫人?那只小白兔美妇昨日才侍奉过我,让她歇息几日。”
箫河抱着姬瑶花,嘴角扬起笑意。
胡夫人?
丰满婀娜的美妇,箫河原本并不打算带胡夫人前往冰火岛。
然而,自从他从签到礼包中,获得了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后,便觉得带上胡夫人也无妨,大不了让她始终留在旗舰上便是。
柳生飘絮匆匆走来禀报道:“主人,蝶翅鸟自冰火岛传回密信。”
箫河接过信笺细细阅览。
一个多月来,冰火岛接连数次出现冲天而起的光柱,数万武林人士至今仍未寻得谢逊与屠龙刀的踪迹。
这一次,又发生了何事?
“我靠!”
箫河看完密信,瞳孔骤然放大——
昨夜进入冰火岛丛林中的三千余名江湖人,竟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尽数毙命!
尸体毫无伤痕,亦无中毒迹象,无人知晓他们是如何被杀,岛上诸多高手也未能查明真相。
姬瑶花坐在箫河膝上,轻声问道:“主人,出什么事了?”
“你看看这封密信便知。”
箫河将信递给她,自己则陷入沉思——那片森林之中究竟藏着什么?
竟能令三千多人死得如此诡异。
“飘絮,我们还有多久能抵达冰火岛?”
柳生飘絮恭敬行礼答道:“主人,后日便可到达。”
“后日?”
箫河一边摩挲着怀中姬瑶花柔滑的身躯,一边思索着。
昨日冰火岛刚发生大规模死亡事件。
这几日,江湖群雄必然不敢再轻易踏入森林,倒也不必过于担忧白静与慕容秋荻等女子的安危。
姬瑶花读完密信,面色凝重道:“主人,冰火岛的森林定有异样,莫非是因屠龙刀释放光柱所致?”
箫河一手探入她衣裙内,轻轻抚弄着,随口问道:“屠龙刀的缘故?瑶花,你为何会如此猜测?”
姬瑶花抓住他作乱的手掌,正色道:“主人可还记得殷素素先前送来的密报?她在冰火岛生活二十余年,也曾入林狩猎。若林中有异常或凶险,她定会提醒主人。”
箫河闻言微微颔首:“言之有理。如此看来,此次变故确与屠龙刀有关。这柄千年宝刀,果然玄机莫测。”
柳生飘絮连忙劝道:“主人万金之躯,切勿亲身涉险!三千江湖豪客尚且无声陨灭于林中,其危险程度可想而知,请主人务必三思,不可贸然进入森林!”
“我心中有数,不会轻举妄动。”
箫河点头道,“飘絮,传令全舰提速,务必要在后日准时抵达冰火岛。”
“遵命,主人。”
……
两日后,临近冰火岛的海面之上,黛绮丝携小昭、阿离与杨不悔三女,正乘一叶小舟疾驰向冰火岛。
她们频频回首,只见十余艘波斯战船紧追不舍。
六日前,波斯人不知如何发现了灵蛇岛的所在,更识破了戴着人皮面具的黛绮丝身份。
若非她们借助地形拼死突围,早已尽数落入敌手。
第572章 打沉波斯战船
阿离望着逼近的敌船,忧心忡忡道:“婆婆,冰火岛已近在眼前,可波斯战船越追越近,我们恐怕难以登岸。”
“唉……是我连累了你们。”
黛绮丝望着三个年轻女孩,叹息摇头。
逃不掉了。
小船速度远不及波斯战舰,
若是再有半个时辰,或许还能侥幸登岛。
只要踏上冰火岛,那里有箫河座下的几位强横女子,更有移花宫与峨嵋派之人,断不会让她们被波斯人掳走。
小昭紧紧拉住黛绮丝的手,急声道:“婆婆,您不必顾及我们三人!波斯明教只为擒您而来,您大可潜入海底,独自游往冰火岛!”
“不行!我怎能舍下你们独自逃生……呃?战船?海上怎会突然出现这么多战船?”
黛绮丝猛然望见远处海平面上浮现二三十艘巨舰,正迅速朝这边驶来——不,它们的目标,或许是冰火岛。
战船?
难道是中原帝国的舰队,正开赴冰火岛?
阿离遥指远方的战船,急声道:“黑色青鸟旗?婆婆,您瞧,那些船上的旗帜是黑色青鸟旗。”
杨不悔皱眉望向海面,轻声说道:“婆婆,您看,波斯人的十几艘战船停下了,似乎在戒备驶来的舰队。”
黛绮丝嘴角微扬,缓缓道:“我们有救了,来的舰队是大秦帝国的海军。”
阿离睁大眼睛,惊讶问道:“大秦帝国?婆婆,是箫河到了吗?”
“我也不知箫河是否亲临,但黑色青鸟旗正是大秦帝国的标志,我推测他极可能就在船上。”
小昭眨动清澈的眼眸,含笑道:“大秦帝国舰队抵达,我们得救了。若箫河真在其中,他定会为婆婆剿灭波斯船队。”
轰轰轰——
忽然间,远处两支舰队交锋爆发,大秦战舰率先发动攻势,火球如流星般砸向敌舰,长达十余米的巨弩破空而至,发出低沉嗡鸣,直贯波斯战船。
阿离望着战场,惊呼道:“婆婆,大秦的战船太强悍了!仅仅一轮攻击,便击中六七艘波斯船只,那些船上不仅燃起烈焰,更已倾斜,眼看就要沉没。”
黛绮丝含笑点头:“波斯舰只射程太短,根本触不到我方舰队,双方实力悬殊,不出片刻,他们的船队必将全军覆没。”
她终于彻底安心,大秦舰队之强远超她的预想,波斯这十数艘战船注定覆灭。
她轻抚红唇,心中暗想:若箫河真在此舰上,该以何种方式奖赏那个无耻的小色胚?
观星夜话?
吻印烈焰红唇?
还是……献上傲然峰峦?
冰火岛海岸边,众多江湖人士凝视着海上的激战,四五十艘巨舰对垒的场面,他们生平从未得见,此刻皆瞪大双眼,紧盯海上风云。
“那海上激战的两支舰队,究竟是哪国的船?”
“不清楚,一方挂的是赤红火焰旗,一方是黑底青鸟旗,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旗帜。”
“火焰旗应是波斯明教的标志,我在大明曾见过明教用此旗。明教本无水师,想必是波斯明教的舰队。”
“说得在理,波斯人竟敢来冰火岛撒野,莫非是来找死?”
“哈哈!咱们中原各大帝国何等强大,海域岂容异族横行?”
“我想起来了,那黑色青鸟旗正是大秦帝国的军旗,海上舰队应属大秦!”
“大秦帝国?可它不是没有出海口吗?怎会有如此庞大的舰队现身东海?”
“蠢货!大秦正在征伐大唐,幽州、青州皆已被占,两地皆有深水良港,大秦如何不能通海?”
岸边群雄议论纷纷,目光始终不离海战。
一方为波斯异族,一方为大秦帝国,所有江湖人皆盼大秦舰队全歼敌军。
这些人来自中原诸国,同根同源,皆不愿见华夏武力败于外族之手。
此时,浩瀚海面之上,大秦旗舰巍然矗立。
箫河怀抱着胡夫人与宁中则,姬瑶花与黑寡妇静立其后,东皇太一披黑袍、戴青铜面具,默然伫立一旁,众人皆沉默注视着这场海战。
大秦舰队威势惊人,不足一刻钟,波斯六艘战船已被击沉,余下三四艘亦烈火冲天,摇摇欲倾,而大秦舰队无一受损,未有一舰被敌方触及。
宁中则忽指向一侧,禀报道:“主人,快看,有波斯人乘小舟逃往冰火岛。”
箫河淡淡扫了一眼,冷声道:“不过是几条漏网之鱼,无需理会,待我们登陆冰火岛后再行追剿。”
他目光深远,心中思索:波斯舰队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是为了黛绮丝?
又或者,这些波斯人本就是波斯明教的残部?
波斯明教是冲着黛绮丝来的?
难道黛绮丝也藏身于冰火岛?
一名黑甲军疾步上前,躬身禀报:“启禀大王,发现一艘小舟正向舰队靠近。”
箫河皱眉下令:“不必阻拦,将船上之人带至本王面前。”
“遵命,大王。”
胡夫人困惑地望向箫河,轻声问道:“主人,那小舟上的人……您认得?”
啪!
箫河一掌拍在她臀上,没好气道:“你傻么?人都没见着,我能认识?”
“我……”
胡夫人脸颊通红,低下了头。
众目睽睽之下被责打,她只觉羞愤难当。
黑寡妇与姬瑶花等人在后方看得真切,心中亦是无语。
她们也曾被箫河当众惩戒过。
然而,胡夫人总像个小媳妇般逆来顺受,箫河偏偏最爱拿她取乐,动辄戏弄。
“无耻!”
东皇太一冷冷瞪视箫河,眸光如冰。
光天化日之下,此人竟搂着两名美妇,还肆无忌惮地抚弄她们的身躯,简直污人眼目。
数日前,箫河三更时分偷偷窥视她沐浴。
若非那小混蛋献上一颗驻颜丹赔罪,东皇太一即便不取他性命,也要打得他半身不遂。
箫河回头吩咐道:“黑寡妇,传讯白静与怜星等人,告知我已抵达冰火岛。”
“是,主人。”
随即,他转向身旁的东皇太一,问道:“东皇大人,既已登岛,你是愿与我同行,还是自行探查?”
东皇太一负手而立,声音沙哑:“本座自有安排,不劳费心。”
“七国铜盒已然集齐,苍龙七宿之谜,你何时能解?”
第573章 箫河与东皇太一分道扬镳
离开大秦帝国前,梅三娘送来了魏国铜盒,典庆与披甲门残余弟子也尽数归附。
箫河将魏国铜盒交予东皇太一,心中迫切想知道——这苍龙七宿究竟隐藏何等秘密?
又需多久方可揭开?
东皇太一略作沉吟,答道:“一年之内。有幻音宝盒相助,必可破解苍龙七宿。”
“一年之内?”
箫河松开怀中二女,俯身倚靠船舷,凝望浩渺大海。
苍龙七宿……
是否牵连着数千年前大周帝国的覆灭?
九州大陆最后一位修仙者为何销声匿迹?
自阴阳家从道家分离以来,千百年间,他们执着追寻苍龙七宿的真相,究竟所为何事?
而东皇太一……莫非真是大周帝国的公主?
该死,大周最后的血脉正是被大秦所灭。
从前的大秦与他无关,可如今他的大秦,与嬴姓王朝并无二致。
……
倘若东皇太一真是大周遗主,一旦她不再需要自己,会不会为复国而除掉他?
“秦王,你在防备本座?”
东皇太一忽然察觉箫河神色有异,感知到他对她的戒备之意。
为何?
她未曾做过任何损害他之事,为何突然生出提防之心?
箫河坦然承认:“不错。”
“为何?”
“因你的身份。我已猜出几分,不得不防。”
东皇太一蹙眉追问:“我的身份?秦王,你究竟猜到了什么?”
箫河以密音传入其耳:大周帝国的公主,东皇太一,我说得对吗?
轰!
刹那间,东皇太一身上爆发出骇人气息,双目死死盯住箫河,指尖微颤,几乎忍不住要将其捏杀。
大周公主?
一百多年了……
她自幼被送入阴阳家,知晓她真实出身者,早已尽数陨灭。
箫河……怎会得知?
“守护主公!”
“黑甲军列阵备战!”
宁中则与姬瑶花等女子齐声呼喊,迅速将箫河护在中央。
战船上,数百名黑甲将士疾步奔来,军弩手与弓箭手纷纷拉弦上箭,锋芒直指东皇太一。
箫河面色凝重,沉声问道:“东皇太一,我的推断恐怕没错——你今日是要杀我灭口?”
东皇太一骤然释放出骇人气息,那威压如渊似海。
箫河心头一震:若非真是大周公主,怎会拥有如此恐怖的气势?
她究竟意欲何为?
要取他性命?
箫河却不认为如此简单。
片刻后,气息收敛。
东皇太一冷冷威胁道:“秦王,有些话不可妄言,否则,会丧命。”
“说得是,就当我是信口胡诌,我也会立刻忘掉自己说过什么。”
箫河挥手示意姬瑶花等人及黑甲军撤下戒备。
呵,这是在警告他不得外传?
可问题来了——
大周王朝覆灭于大秦铁蹄之下,那时,东皇太一为何袖手旁观?
难道她对大周最后一位天子彻底失望?
不愿扶持一个软弱无能的君主?
甲板上的军队陆续退去,但姬瑶花、宁中则几人仍留原地,目光警惕地锁定着东皇太一。
“秦王,抵达冰火岛后,本座自会离去。只望你莫要死在岛上。”
东皇太一决意与箫河分头行动。
在他身边,她感到毫无隐秘可言。
此人不仅无耻好色,更是混账至极、脸皮极厚,她怕哪日忍不住出手将其掐死。
箫河伏在船舷边,望着波涛翻涌的大海,轻笑说道:“放心,我命硬得很,不会轻易送命。”
“东皇太一,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七国铜盒我已尽数交付于你,阴阳家那位美艳长老归我所有。苍龙七宿的秘密,我不稀罕。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盟约关系。”
箫河心意已决,要与东皇太一分道扬镳。
对方乃是大周公主的身份令他心生警觉,他担忧她暗藏惊天图谋——或许正是颠覆大秦江山的阴谋。
苍龙七宿之谜虽诱人,但箫河细想之后,并未太过执着。
他身怀系统,诸天万界的奇珍异宝皆可获取,他不愿沦为东皇太一的棋子,更不想某日被她悄无声息地抹杀。
东皇太一直视箫河,语气冰冷地问:“秦王,你执意要与本座割席而立?”
“正是。”
“你不后悔?”
“绝不后悔。”
“好!本座与你的同盟,就此终结。”
东皇太一冷眼扫过箫河,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腾空而起,直掠冰火岛方向而去。
秦王箫河?
大周公主?
她明白箫河因何戒备,也清楚他为何决裂。
她是大周仅存的正统,而大周最后的光辉,正是被吕不韦率领大军所灭,亦即是大秦帝国亲手终结。
箫河自然会惧她复仇,怕她推翻大秦,甚至亲自动手除掉他。
罢了,一切随缘。
七国铜盒已然集齐,幻音宝盒也已在手,即便不再借助箫河,她也能揭开苍龙七宿的真相。
姬瑶花迟疑地开口:“主人,东皇掌教已经离开,您真的要与她彻底决裂吗?”
箫河遥望冰火岛,缓缓摇头:“不错,不必多问。东皇太一身份非同寻常,将来极可能成为我们的敌人。”
姬瑶花与宁中则面面相觑,不明其意。
她们并不知晓东皇太一的真实来历。
只是——
她真会成为敌手?
她们难以相信。
倘若东皇太一真视箫河为敌,箫河恐怕早已死于她掌下。
柳生雪姬忽见一艘小舟靠上战船,船上几名女子让她惊诧不已——
黛绮丝、小昭几人?
她们怎会出现在这小船上?
“主人,小舟上的是黛绮丝、小昭、阿离,还有杨不悔。”
箫河轻抚下颌,微微一笑,“我已看见,雪姬,你去将她们接来。”
“是,主人。”
“姬瑶花,传令黑甲军,凡是落水的波斯人,一律射杀,不得放过一人。”
“是,主人。”
片刻之后,黛绮丝与小昭等四位女子被柳生雪姬带上了战船。
她们的衣裙大半已被海水浸湿,紧贴身躯,勾勒出曼妙曲线。
四人皆低头掩胸,缓步走向箫河。
黛绮丝怒视箫河,冷声道:“小混蛋,没想到你竟会出现在冰火岛,还率领舰队而来。”
“大美人,你如今可是狼狈得很啊!”
第574章 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帝王
箫河望着眼前风姿绰约的黛绮丝,唇角微扬。
她的衣衫被海水打湿,玲珑有致的身段若隐若现,更添几分撩人风情。
此刻的她,比平日多了几分妖冶魅惑。
箫河暗自思忖:倘若黛绮丝肯摘下面具,怕是会化作一个倾倒众生的魔女。
察觉到箫河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黛绮丝羞愤交加,厉声斥道:“闭上你那双狗眼!”
“大美人,你身上哪一处我没见过?现在遮掩又有何用?”
“无耻!”
面具之下,黛绮丝的脸颊早已涨得通红。
这小混蛋简直厚颜无耻!
当着小昭和柳生雪姬几人的面,竟公然提起曾窥见她身子的秘密,黛绮丝恨不得冲上前掐死这个无赖之徒。
小昭、阿离与杨不悔三人闻言,皆惊愕地望向黛绮丝——
她竟曾被箫河看光过?
何时之事?
莫非是在武当山下的小镇?
可……不对啊!
那时小镇之中,箫河仅是拉着黛绮丝数次仰望星空。
看星星?
难道那月下漫步、花前私语之时,二人已有越轨之举?
莫非黛绮丝那时便已是箫河的女人?
“宁中则,你带黛绮丝、小昭、阿离与杨不悔去舱内更换衣物。”
箫河开口吩咐。
此时四女身形诱人至极:黛绮丝丰腴婀娜,风情万种;
小昭青涩初绽,宛如含苞;
阿离与杨不悔体态起伏,曲线动人;
尤以杨不悔最为突出,身段傲然挺拔,再过几年,恐怕不输宁中则等人。
“我们这就去换衣。”
黛绮丝带着三女随宁中则离去。
临行前,她瞥见箫河正目光灼灼地打量小昭三人。
她们的衣裙同样湿透,玲珑身姿尽显无疑。
黛绮丝心头一紧,不愿让箫河如此肆意观赏这三个少女的娇躯。
箫河望着她背影,忽然扬声道:“黛绮丝,把你那恶心的人皮面具撕下来吧,我瞧着难受。”
“你做梦!”
“若你不自己动手,我亲自来撕。”
“无耻混蛋!”
黛绮丝猛然回首,狠狠瞪了他一眼。
撕下面具?
她岂敢!
一旦摘下面具,今晚恐怕就会被这登徒子彻底吞入腹中。
回想武当山下那夜,若非她戴着那副丑陋的面具,陪他仰望星辰时,他怎会只让她以烈焰红唇侍奉?
恐怕早就将她拆骨入腹,寸寸吞噬……
冰火岛某处山巅,白静与柳芯如、女侯爵三人立于高处,遥望海面。
方才她们收到了蝶翅鸟传来的密信。
谁也未曾料到,箫河竟会亲临冰火岛,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竟带来了一支庞大的水师舰队。
她们亲眼目睹了海上数十艘战船激烈交锋的场面。
女侯爵眉头紧锁,疑惑问道:“白静,大秦帝国原本并无出海口,箫河如何能组建起如此规模的水师?”
白静淡然一笑,答道:“女侯爵,大秦昔日虽无海港,如今却已不同。”
“或许你尚不知晓——大秦已攻占大唐幽州、青州,豫州与冀州亦夺取大半,眼下坐拥多个天然良港。”
女侯爵闻言震惊不已:大秦对大唐宣战了?
竟已占据两州之地?
豫州与冀州竟也失陷过半?
箫河是要颠覆天道吗?
韩国两月前已被大秦帝国覆灭,而大秦帝国更已宣示,来年将对东域其余五国展开灭国之战。
可箫河竟在此时,向强盛的大唐帝国悍然出兵——
他莫非真想一统九州大地?
白静轻抚青丝,低声问道:“我们要不要前往,与我夫君会合?”
女侯爵轻轻摇头,语气坚定:“不可。白亦非藏身于冰火岛之中,箫河目标太过显眼,我不愿让白亦非察觉我已抵达此地。”
柳芯如也连忙附和:“我在岛上已发现阳顶天的踪迹。箫河率大军而来,动静极大,我们若现身,极易暴露身份。”
“罢了,”白静轻叹一声,无奈摇头,“我便让蝶翅鸟代为传信,向夫君解释。”
她已有两个多月未曾见箫河,心中思念难抑。
然而女侯爵与柳芯如所言确有道理。
箫河携舰队降临,整个冰火岛的江湖中人必将目光聚焦于他。
那小混蛋本就惹眼,若她们贸然露面,只会令白亦非与阳顶天更加深藏不出。
森林之外,移花宫与峨嵋派的营地内,灭绝师太、怜星、定闲师太围坐帐中,各自凝视着蝶翅鸟送来的密函。
灭绝师太抬眸问道:“箫河到了,还带了水师舰队。我们是留下,还是登船相迎?”
怜星唇角微扬,笑意清淡:“不必前往。箫河自会上岛,我们若去战船,反倒是徒劳一趟。不如在此静候。”
定闲师太点头附议:“说得不错,我们原地等候便是。”
灭绝师太抿了一口茶,摇头道:“也好。只是焰灵姬与雪女,还有箫言,至今仍未寻获。那三个丫头,不知躲在哪处角落。”
定闲师太宽慰道:“无需忧心。昨日她们曾在断崖一带现身,陆小凤等人已前去搜寻,三个小姑娘当无大碍。”
怜星指尖轻点下巴,忽而笑道:“没想到箫河竟还有一个私生女,年纪都七岁了。你们说,他究竟是几岁时便开始亲近女子的?”
灭绝师太与定闲师太闻言皆是一滞。
几岁?
箫河不过二十出头,
箫言今年七岁,
换言之,箫河恐怕十四五岁便已涉足情事——
这无耻小混蛋,自幼便是个贪恋美色之徒。
森林之外,江湖群雄早已得知大秦帝国舰队抵达的消息。
然而众人对此并无兴趣。
冰火岛上聚集两万余江湖人士,高手如云,纵是大秦军队登岸,也不敢轻易驱逐众人。
武当派驻地,宋院桥恭敬行礼,禀报道:“师傅,大秦舰队已至,秦王箫河是否也会亲临?”
张三丰抚须沉吟,神色凝重:“极有可能。秦王箫河非同常人。当初武当一事之后,独孤求败曾向老道透露些许内情——这位秦王,乃是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帝王。”
“师傅,独孤前辈与逍遥子前辈如今也在岛上,他们是否会前去与箫河会合?”
“必然。箫河乃他们弟子,两位老者岂容弟子丧命于此?”
张三丰眼中掠过一丝黯然。
第575章 众女得知道箫河的到来
箫河的到来,意味着独孤求败与逍遥子必将全力护持。
他原本设想联合二人共谋大事,如今看来,已是不可能实现。
他心中不禁悔恨——
若当初不曾得罪箫河,武当派何至于伤亡惨重,自己声名亦不至于沦落至此?
箫河实在太过逆天,行事全然无法预料。
身为一国储君,竟偏爱成熟美妇,甚至收纳数位足以做祖母的女子为伴。
张三丰每每思及,只觉荒诞至极,对这等饥不择食之举,实是无言以对。
殷梨亭面色阴郁,独坐一隅。
峨嵋派驻地近在咫尺,一个多月来,他屡次得见纪晓芙身影。
几次欲上前相见,却被同门拦下。
他心里清楚,即便去了,也无法真正相会。
可夜夜思忆,日日牵肠,那人影始终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殷梨亭渴望得到温婉端庄的纪晓芙,他必须设法迎娶那位容貌出众、性格大胆的纪晓芙。
张三丰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道金芒,缓缓开口:“远桥,你去传信全真教、护龙山庄、神侯府,让他们速来此地,为师有要事与他们商议。”
“遵命,师傅!”
海边,一棵古树之上,云梦仙子凝眸望向浩瀚海面。
她得知大秦帝国的船队已抵达,心中推测箫河极可能已经登上了冰火岛。
当初在武帝城,箫河曾戏弄于她,更无耻地逼她许下三个承诺,云梦仙子岂会轻易饶过他?
即便不取其性命,也定要将那混账狠狠教训一顿。
一处幽深山洞内,白亦非与十余名黑衣人藏身其中,林诗音横卧一旁,气息微弱,宛如死寂。
白亦非面色冷峻,沉声问道:“你们四龙首箫四无何在?”
一名黑衣人急忙起身回禀:“回大人,龙首去见一人,片刻即归。”
“明教前教主阳顶天。”
“阳顶天?”
白亦非负手而立,眉宇间透出思索之色。
他听说过明教阳顶天之名,然而,江湖传言此人三十年前便已失踪,甚至可能早已身亡,未曾想竟还活着。
阳顶天三十年前便已达半步天人之境,如今想必已是真正的天人强者。
箫四无去找阳顶天……
莫非是想将阳顶天拉入青龙会?
忽有一名黑衣人施展轻功疾驰而来,急声道:“不好了!李寻欢与陆小凤等人正朝此处逼近!”
白亦非当即下令:“立刻带林诗音撤离,通知龙首,我们在瀑布处等他。”
“是,大人。”
山洞不远处,
焰灵姬与雪女、公孙绿鄂、箫言四位女子悄然隐于巨石之后。她们目睹黑衣人仓促离去,皆感疑惑。
“白亦非?”
焰灵姬看清那人面容,惊诧不已。
她万万没想到,白亦非竟会现身冰火岛,且与众多黑衣人藏匿于洞中。
雪女低声询问:“焰灵姬,你认得那些黑衣人?”
“我不识他们,但那个穿红衣之人我认识。”
“你方才喊的是白亦非?他是何人?”
“白亦非乃韩国血衣侯。”
焰灵姬目光如火,紧盯着远去的背影,百越正是毁于白亦非率领的军队之手,她对这人恨之入骨。
箫言忽然指向黑衣人队伍,惊道:“咦?你们看,他们为何带着一个女子逃走?该不会是要对她施暴吧?”
焰灵姬神色清冷地解释:“并非施暴。我听闻白亦非每隔一段时日便需吸食女子精血,我猜那女子是被掳来供他采血所用。”
箫言一脸震惊:“吸血?白亦非是妖魔不成?怎会做这等事?”
焰灵姬轻抚下巴,若有所思:“应是攻法所致。不过我们不必多管,你们说,要不要悄悄跟上去查看?”
雪女立即阻止:“不可!焰灵姬,那些黑衣人皆是大宗师境界,白亦非更是深不可测,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你真想被他抓去吸血吗?”
箫言也在旁点头附和:“焰姐姐,雪姐姐说得对,对方太强,咱们别自寻死路,我不想被吸干而亡。”
公孙绿鄂拉住焰灵姬劝道:“焰灵姬,我们还是快走吧,这些人绝非我们能招惹。”
“罢了,先离开此处,否则白静和移花宫的人迟早会察觉我们的踪迹。”
“好,速速离开。”
嗖!
焰灵姬四人携符甲红甲刚一离去,邀月便现身于巨石之上,
望着四女远去的身影,神情复杂,满是无奈。
她暗中守护她们已逾一月,原打算通知白静与怜星将四人擒回,只是——
她想起箫言乃是箫河之女,这一月来,终究迟迟未动……
邀月察觉到箫言格外偏爱那顽皮任性的少女,古灵精怪的模样与箫河如出一辙。
同样肆意妄为,同样惹祸不断,同样不知死活地招惹是非。
焱妃望着刚收到的密函,低声喃喃:“箫河已抵达冰火岛……罢了,我还是专心护好四个小丫头吧,那小混蛋自有白静她们照看。”
大海上,波斯人的十余艘战舰尽数沉没,落入海中的残兵也被黑甲军逐一射杀。
海岸边,大秦帝国舰队的主舰之上,箫河正与黛绮丝等女子共进餐食。
连续三四日的逃亡,黛绮丝几人早已饥肠辘辘,若非身怀武艺,恐怕早已饿毙于茫茫大海。
箫河搂着胡夫人轻声问道:“黑寡妇,你可曾传信给白静和怜心?怎地至今不见一人前来?”
黑寡妇为箫河斟上一杯酒,恭敬答道:“主人,白静夫人回话说不会登船,唯恐暴露身份。灭绝师太与怜星已在冰火岛上等候您。”
箫河轻抚胡夫人,细细思量,确是如此。
若白静、柳芯如与女侯爵三人现身战舰,极易被江湖中人察觉,白亦非或许也会察觉女侯爵潜入冰火岛的消息。
唉,林诗音是否还活着尚不可知,
他只愿白亦非未曾吸食她的鲜血,不愿那倾城绝色香消玉殒。
黛绮丝饮了一口茶,瞪着箫河嗔道:“小混蛋,你能不能安分点?吃个饭还抱着女人动手动脚,离了女人你就活不下去了?”
“大美女,我抱着自己的侍女,你这是吃醋了?”
箫河笑着望向那美艳动人的黛绮丝。
第576章 人为利趋,禽为食争
自从取下那张神秘的人皮面具,黛绮丝的真实容颜显露无疑——异域风情的面孔,绝美的五官,小巧挺直的鼻梁,白皙细腻的脸颊,玲珑有致的身段,她当真是个混血而性感迷人的尤物。
胡夫人脸颊通红,低垂着头,在众人面前被箫河搂抱抚摸,她羞不可抑。
然而,她既无法也无意挣脱箫河的亲近,更不会抗拒他的触碰。
他对她的痴迷,对她丰盈身姿的贪恋,反而让她心中泛起一丝欢喜。
至少在箫河眼中,她并非无足轻重,而是能在他烦闷时带来慰藉与欢愉的存在。
姬瑶花与宁中则等人默默用餐,神情无奈。
她们深知箫河本性难改,也无力管束,即便他对自己胡来,恐怕也只能像胡夫人一般坦然接受。
小昭、阿离与杨不悔始终低头吃饭,眼观鼻,鼻观心,视而不见。
她们对箫河并不陌生,若是贸然开口指责他荒唐行事,只怕他会无耻至极地将她们也揽入怀中同桌共餐。
黛绮丝恼羞成怒,狠狠剜了箫河一眼:“我吃你哪门子的醋?你才是个十足的混账!”
“大美女,今晚陪我看星星如何?”
“无耻!”
“我无耻什么?你本就是我的……”
轰——
突然,冰火岛上冲天而起一道光柱,撕裂长空!
箫河立即抱起胡夫人站起身,目光紧锁那直贯云霄的奇景,满脸震惊。
黛绮丝与宁中则等人纷纷起身,仰头凝望,一个个张着红唇,惊愕失语。
光柱?
她们曾听闻冰火岛深处偶有光柱现世,但亲眼目睹如此直插天际的异象,众女仍是震撼不已。
胡夫人颤声问道:“主人,这世间……真有仙人吗?”
箫河皱眉回应:“仙?九州大陆上古或许存在,如今断然没有。”
黛绮丝抓紧他的手,急切追问:“箫河,你说这光柱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不清楚。”
“会不会是屠龙刀引发的异象?”
“或许吧。”
箫河凝视着渐渐消散的光柱,陷入沉思。
六七息?
每次光柱持续的时间都在延长——
从最初的一瞬、一息、两息、三息……直至今日的六七息之久。
出现时间越来越长?
这其中,究竟藏着何种规律?
箫河沉思片刻,对众女子说道:“冰火岛恐怕凶险异常,你们谁都不要登岸。”
黛绮丝面色凝重地开口道:“箫河,你也别去冰火岛。那道光柱让我心头不安,我害怕你涉险。”
她实在不愿见箫河踏入那片死地。
光柱乍现之时,她便心神剧震,
仿佛有灭顶之灾即将降临。
她怕箫河一去不返,怕自己倾心之人葬身荒岛。
数十年来,她从未动情,自武当初遇箫河,芳心便已暗许。
他曾无意窥过她的真容,她也曾以烈焰红唇侍奉于他,他是她认定的夫君,亦将是此生唯一的归宿。
她不甘心,还未将身心尽数交付于他,他便可能殒命于冰火绝域。
“罢了……先看看情形再说吧。”
箫河轻叹一声,将黛绮丝拥入怀中。
冰火岛上突现异象,确实诡异莫测,他本也不愿贸然深入。
可问题是——
白静、柳芯如与女侯爵皆在岛上,移花宫、峨嵋派、恒山派诸女亦未离开,更有焰灵姬三人悄然潜入。
若将她们全部召回?
箫河略一思索,终究作罢。
屠龙刀的秘密或许暗藏杀机,却也可能蕴藏天大机缘。
嗖——
红鹭倏然现身,躬身行礼:“主人,冰火岛森林中又有数千江湖人闯入。”
箫河神色冷峻,立即下令:“红鹭,传我命令——移花宫、峨嵋派、恒山派,以及白静三人,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森林半步!”
“遵命,主人。”
随即,他转向黛绮丝等人:“你们留在船上等我,我去探查一番。”
黛绮丝无奈叮嘱道:“好吧,箫河,但你切记不可进入森林。”
“放心,今晚还要陪你赏星,我不会傻到送死。”
“我等你一起看星星。”
黛绮丝脸颊微红,轻轻点头。
只要他不进森林,哪怕日日陪他仰望星空,她也心甘情愿。
“黛绮丝,晚上洗干净了等我。”
箫河说完,在她唇上轻吻一下,身影瞬间消失原地。
该死……她羞怯的模样太过撩人,他几乎想立刻带她躲进夜色之中。
“小混蛋!”
黛绮丝又羞又恼,攥紧了拳头。
洗白白?
是嫌她这几日未沐浴脏了不成?
真想掐死这个无耻的小混蛋!
胡夫人与柳生雪姬等人皆忧心忡忡。
箫河虽口称不入森林,但他的话……真的能信吗?
姬瑶花急忙催促黑寡妇:“黑寡妇,速向罗网传令,不惜一切代价守护主人安全!”
黑寡妇神情肃然,点头应道:“好,我即刻下令。”
“雪姬,你用蝶翅鸟通知白静夫人她们,告知主人已登冰火岛。”
“移花宫、峨嵋派、恒山派,还有陆小凤一行人也要知会,主人安危高于一切。”
“我们分头行动,以蝶翅鸟传讯。”
小昭、阿离与杨不悔三人一脸茫然。
箫河不过前去查看情况,姬瑶花几人却如临大敌,调动所有人手护主。
有必要如此紧张吗?
……
冰火岛!
森林边缘,万余江湖人士聚集在外,望着接连不断涌入林中的同道,震惊不已。
三日前,数千人无声无息丧命林中,尸骨无存。
谁料今日,竟又有数千人蜂拥而入。
“这次进去了三四千人,不知能否活着出来。”
“快瞧!金钱帮上官金虹带着上百弟子也进去了!”
“大宋少林寺的僧侣同样入林,莫非此次光柱现世另有玄机?”
“恐怕确有不同。管不了那么多了,赵兄,咱们也进去吧。”
“人为利趋,禽为食争,此次光柱显现,我断定屠龙刀之秘已然浮现,南海帮所有弟子,即刻随我踏入森林。”
“天啊,怎地越来越多江湖人士涌入林中?他们都不顾生死了吗?”
……
森林之外,众多武林中人正议论纷纷,忽然察觉四周不断有新的江湖人进入密林。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前后竟已有五六千人陆续闯入,而外围仍有络绎不绝的身影奔向深处。
第577章 森林中,是否将再生变故?
嗖!
箫河悄然现身于森林边缘的一棵古树之上,望着前方雾气弥漫的林间,心头微凛。
诡异!
白昼之中,何以林内竟笼罩如此浓雾?
冰火岛的这片森林究竟发生了什么?
莫非真是屠龙刀出世,引动天地异象?
“何方高人?”
树下,江南七怪中的柯镇恶猛然抬头,朝树上厉声喝问。
其余六怪亦纷纷警觉,目光齐刷刷投向树顶——他们万万没料到,竟有人能悄无声息立于高处。
郭靖一眼认出树上之人,顿时怒不可遏:“箫河?竟然是你!蓉儿呢?你把蓉儿怎样了?”
嗖!
箫河轻巧落地,衣袂未扬,淡然道:“郭靖,你还惦记我夫人?我早已与你说过,黄蓉是我箫河之妻,休要再存妄念。”
箫河见郭靖在此,心中略感诧异。
洪七公在杏子林中已被箫锋所杀,这郭靖不过是个无名之辈,如何竟能抵达冰火岛?
而他身旁那七人,莫非真是江南七怪?
哼,七人皆不过是先天境的庸手,实力低微至极,简直不堪一击。
郭靖双目赤红,怒吼道:“你胡言乱语!你是大唐贵胄,仗势欺人,强夺蓉儿!今日若不说出她的下落,我誓不罢休!”
箫河轻抚下颌,懒得理会这愚钝之人。
剧情之中,郭靖虽是大侠,但如今世道已变,他不过是个痴情蠢汉。
无需动手,箫河本就不愿取他性命。
况且,没了黄蓉的郭靖,终将泯然众人,忠厚如旧,也掀不起半点风浪。
“靖儿,切莫冲动!”
韩小莹急忙拉住郭靖,眼中满是忧虑。
她敏锐察觉,眼前这箫河绝非等闲。
此人毫无气息波动,似无半分修为?
可若无修为,又怎能凌空立于树梢?
又怎能施展轻功飘然落地?
韩小莹心生警惕——此人必是深藏不露,极可能是一位功力通玄的高手。
江南七怪其余之人亦个个戒备,皆从箫河出现的方式判断出:此人远胜于己。
柯镇恶面色凝重,沉声问道:“阁下究竟是谁?为何夺走我弟子的心上人?”
弟子?
郭靖是他们的弟子?
如此说来,眼前七人正是江南七怪无疑。
箫河并未回应柯镇恶。
七怪品性不坏,在江湖中也算信义之士,只可惜太过迂腐固执,难成大事。
“你叫韩小莹?”
“你……认得我?”
韩小莹心头一紧,愈发警惕。
她发觉箫河对她的几位兄长毫不在意,反倒频频打量她的身形举止。
不禁暗想:此人怕是个好色之徒,恐怕对她心怀不轨。
“韩小莹,你尚算不错,可惜了。”
箫河双手环胸,微微摇头。
江南七怪之中,唯她最令人敬重。
越女剑韩小莹?
她无私、仁善、可亲可敬。若无她教导,郭靖在大漠中恐怕早已沦为愚氓。
她待郭靖之恩,实胜其生母。
如今九州大陆局势已变,原剧情崩塌,七怪中的陈阿生并未死于梅超风之手。
黄蓉也将成为箫河之妻,韩小莹自然不会前往桃花岛,更不可能如从前那般命丧其中。
韩小莹蹙眉质问:“你这话何意?”
箫河嘴角含笑,抱臂而立:“并无他意。”
“韩小莹,你整日与六个男子同行,真的合适吗?”
“他们虽是你结拜的兄长,可你一个年轻女子与六名男子四处游历,难道不怕旁人误解你的清誉吗?依我看,你不如寻一门好姻缘,成家立业,何必跟着六个莽夫浪迹天涯?”
韩小莹脸颊泛红,怒视箫河,“你……”
箫河抚着下颌继续道:“我说得不对么?纵然你是江湖儿女,可放眼武林,可曾见过哪个女子如你这般,与几名男子同行十余年而不改初衷?”
韩小莹蹙眉沉思。
这话似乎不无道理。
的确,江湖之中鲜有女子与数名男子长期结伴漂泊者。
江南七怪虽是她义兄,但她也察觉陈阿生等人对她怀有别情。
柯镇恶厉声质问:“阁下,你这是在挑拨我们兄妹之间的感情吗?”
箫河冷笑一声,神情轻蔑,“挑拨?我何须挑拨?你们身为她的兄长,真的甘心让她随你们颠沛流离?还是说,你们心中存有私念,要耽误她一生幸福?”
陈阿生愤然喝道:“韩小莹是我们的妹妹,轮不到你来插手!”
箫河神色冷淡地回应:“江南七怪,你们品性尚可,但武功平平,脾气又极差。我只怕哪日你们因意气用事招来杀身之祸,反倒连累了韩小莹。”
韩小莹怒目而视,“你胡言乱语什么!我哥哥们怎会是脾性恶劣之人?我不怕被牵连!”
箫河上下打量她一眼,缓缓道:“不是脾性恶劣?”
“韩小莹,你自己信吗?”
“七怪之中,老大鲁莽暴躁,老二惯于偷盗,老三火爆易怒,老四呆板寡言,老五沉默肥胖,老六油嘴滑舌——我所说,可有一句虚言?”
韩小莹樱唇微启,却哑口无言。
箫河所言句句属实,她竟无法反驳。
柯镇恶等六人面色铁青,怒目相向。
此人竟将他们贬损得如同市井无赖,几乎体无完肤。
郭靖勃然大怒,吼道:“箫河!你若再敢侮辱我诸位师父,我拼死也要取你性命!”
箫河嘴角一扬,并未理会这个蠢货。
他并非有意冒犯,只是不愿见韩小莹,终年追随这群脾气古怪之人奔波受苦。
若她能脱离七怪,或许能过上安稳日子。
忽然,箫河目光一凝,望向林间小道。
他低声讶然:“咦?武当派也来了?全真教、神侯府、护龙山庄……他们竟与武当同行入林?”
韩小莹与郭靖等人纷纷转头望去。
武当派?
他们万万没想到,大明武当竟也胆敢踏入这片凶险之地,难道不怕全军覆没?
韩小莹轻叹道:“想不到武当、全真、神侯府、护龙山庄这些门派与朝廷势力尽数进入此林,可见屠龙刀的诱惑果然非同小可。”
箫河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此次入林的江湖人士实在太多。
这片森林中,是否将再生变故?
那七八千人,会不会无声无息尽数葬身于此?
第578章 韩小莹带兄弟们离开冰火岛吧
嗖!
红鹭倏然现身,躬身行礼:“主人,白静夫人与柳芯如,还有女侯爵,已进入森林。”
箫河脸色骤变,沉声问道:“我不是严令禁止她们入林吗?为何不听号令?”
“回主人,女侯爵发现白亦非入林,便执意追入,白静夫人与柳芯如劝阻无效,只得随她一同进入。”
“该死!”
箫河怒火中烧,恨不得亲手掐死那女侯爵。
林中凶吉未卜,她竟不顾一切闯入!
还有白静与柳芯如——
她们莫非愚昧至此?
女侯爵要去送死,她们也要盲目追随,一同赴死不成?
箫河面色阴沉,果断下令:“红鹭,即刻传令移花宫、峨嵋派、恒山派,命所有弟子登临战船,随时待命。”
“是,主人。”
红鹭行礼之后瞬间消失。
她看得出来,主人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白静三女并未遵从箫河的指令,红鹭暗自推测,她们日后必将遭遇凄惨结局。
箫河面色冷峻地望向密林深处,心中焦急:该如何是好?
白静、柳芯如与女侯爵三人已然踏入森林,倘若林中突发异变,或潜藏未知凶险,她们极可能命丧其中。
韩小莹与郭靖等人皆震惊不已,红鹭现身又倏然隐去,众人竟毫无察觉;
而箫河竟能号令移花宫、峨嵋派与恒山派,令韩小莹等人对其身份顿生疑窦。
柯镇恶转向郭靖,低声问道:“靖儿,你先前不是说箫河乃大唐帝国的贵族?他怎会指挥移花宫、峨嵋派与恒山派?”
郭靖神色凝重地答道:“大师傅,我在大唐时曾见过箫河,他不仅是安乐侯,更是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慧之子,我绝不会听错。”
韩小莹等人闻言面面相觑,目光齐刷刷落在箫河身上,他是大唐帝国的侯爵?
还是慈航静斋主人梵清慧的亲生儿子?
他们万万没想到箫河身份如此尊贵——既是帝国顶尖权贵,又是江湖顶级门派的贵胄公子,这般显赫地位,令众人震撼不已。
嗖!
云梦仙子身形一闪,已立于箫河身旁,语气冰冷道:“小混蛋,没想到你竟敢来冰火岛!你在武帝城戏弄我的账,今日可得好好算一算!”
箫河心烦意乱地喝道:“云梦仙子,我没工夫理你,别来烦我。”
他未曾料到云梦仙子竟也在冰火岛上,此刻他满心忧虑,哪有闲情应付她?
白静三人进入森林,生死未卜,他唯恐她们葬身林中。
“小混蛋,你想被我捏碎吗?”
云梦仙子怒火中烧,胸口几乎炸裂,她从未想过有人竟敢如此对她说话!
没空理她?
这小混蛋是轻视她?
还是早已看穿她不会为柴玉关复仇?
箫河脸色阴沉,后退数步警告道:“云梦仙子,大批武林人士已陆续进入森林,你快去搜寻谢逊和屠龙刀。”
真是要命!
捏死他?
他方才还在想如何教训那作死的女侯爵,转眼却被云梦仙子逼上门要取他性命。
云梦仙子取出天云五花锦,寒声道:“小混蛋,居心不良!森林危机四伏,那些江湖人前去送死也就罢了,你也想让我去送命?”
“哎呀,冷静点,云梦仙子,冷静!赶紧收起你的天云五花锦!”
箫河一见她手中那朵金色菊花,吓得立刻躲到韩小莹身后。
天云五花锦?
江湖中位列第三的剧毒暗器,即便他会瞬移之术,也不敢保证能完全避开其攻击。
韩小莹脸色铁青,回头怒视箫河,这家伙什么意思?
拿她当盾牌?
云梦仙子……这是何方人物?
她对这位神秘女子充满畏惧,自从对方现身箫河身边,那股压迫性的气息便让她呼吸艰难。
韩小莹断定,云梦仙子必是绝世高手,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天人境强者。
郭靖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地。
太可怕了……
太吓人了……
云梦仙子散发出的威压令他窒息,连开口说话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柯镇恶等六人额上冷汗直流,天人境强者!
云梦仙子必定是天人境的存在!
十多年前他们曾遭遇过一次天人境高手,那种令人战栗的气息,与此刻如出一辙。
云梦仙子略带惊讶地望着箫河,说道:“小混蛋,你倒是摸透了我的底细,连我的天云五花锦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云梦仙子,你莫忘了当初答应我的条件。”
“哼,小混蛋,你够狡猾,早就设局算计我。那你猜,我会不会替柴玉关报仇?”
“我怎么知道?”
箫河无奈地瞥了她一眼。
唉,真是麻烦,现在该怎么办?
老妇人竟将天云五花锦都取了出来,箫河暗自揣测,云梦仙子恐怕是打算为柴玉关复仇了。
条件?
当初在武帝城,箫河与云梦仙子谈的那三个约定,对方多半不会遵守。
该死!
祸不单行,雪上加霜。
箫河此刻其实可以抽身离去,可他知道,云梦仙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追查到底。
一旦她寻上门来——
移花宫、峨嵋派、恒山派,还有黛绮丝与姬瑶花等女子,全都会成为她手中的筹码。
那魔女心狠手辣,极有可能对黛绮丝等人痛下杀手。
箫河轻轻拍了拍韩小莹的肩头,低声道:“大美人,赶紧带着你的兄弟们离开冰火岛吧,这种地方,不是你们这些弱者能踏足的。”
“无耻!”
韩小莹又羞又怒,迅速后退几步,远离箫河。
她万万没想到,此人竟敢触碰她的肩膀!
男女有别,授受不亲,这等礼法他难道不懂?
弱者?
他们江南七怪竟被称作弱者?
……呃!
可转念一想,冰火岛上连天人境的强者都有,半步天人、大宗师层出不穷,宗师更是遍地可见。
相较之下,他们江南七怪,的确算得上是微不足道的弱者。
云梦仙子淡淡扫了韩小莹一眼,并未放在心上。
一个平庸的女子罢了。
韩小莹容貌虽尚可,身形也颇为丰腴动人,但与箫河身边那些美艳绝伦、风姿绰约的女子相比,实在逊色太多。
即便是箫河府中那些侍女,也远胜于她。
云梦仙子根本不信,箫河会对这般平凡的女子动心。
第579章 韩小莹对箫河的震撼
嗖——
红鹭疾速现身,急声禀报:“主人,大事不好!雪月宫主、焰灵姬、雪女三人已被掳入密林深处,邀月夫人正与一名天人境强者激战!”
我靠!
焰灵姬她们竟被人劫走了?
还带进了森林?
箫河顿时怒火中烧,几乎要杀人泄愤。
本就风雨飘摇,怎料暴雨倾盆?
这哪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简直是整座房屋已然崩塌,洪水已灌满厅堂!
箫河紧握双拳,沉声问道:“红鹭,邀月正在和谁交手?”
红鹭略一回忆,答道:“主人,邀月夫人似乎提到,那人自称‘神母’。”
“神母?”
箫河眉头一皱,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身影——
天门神母骆仙!
帝释天的弟子!
该死!
骆仙竟也来了冰火岛?
那老怪物帝释天,是否也潜藏在此?
“红鹭,立刻传讯给我师傅独孤求败与逍遥子,命他们即刻赶往支援邀月!”
“遵命,主人!”
“小混蛋,你似乎遇上大麻烦了。”
云梦仙子语气中透着惊讶。
邀月竟在与天人境强者厮杀?
雪月宫主……也被掳入密林?
箫河乃大秦帝国之王,那雪月宫主是他姐姐?妹妹?亦或是女儿?
而独孤求败、逍遥子,竟是他的授业恩师?
箫河身后,竟藏着如此多的天人境强者?
他身边的女子中,便有将近十人达到了天人之境。
道家北冥子、慈航静斋地尼、阴阳家东皇太一……皆与他关系匪浅。
如今又爆出两位惊世师尊,云梦仙子不禁对箫河背后的势力感到震惊。
箫河并未理会她,转身厉喝一声:“来人!”
一名百鸟刺客瞬间浮现,躬身行礼:“主人!”
箫河冷声下令:“传令舰队,调遣五千黑甲军即刻登岛,务必备足军弩与弓箭。”
“遵命,主人。”
百鸟刺客领命,身形一闪,消失于原地。
云梦仙子蹙眉问道:“小混蛋,你真打算闯入森林?”
“正是。”
云梦仙子神色凝重,出言警告:“你不要命了吗?那片森林内藏着未知的恐怖,天人境强者贸然进入,也是九死一生。你带大军进去,不过是集体送死!”
箫河面色阴沉,怒声道:“我他妈也不想往险地里冲!可我女人和女儿都在里面,我能坐视不管吗?”
“你……”
云梦仙子本欲再劝,
然而——
箫河的妻子与女儿被掳走,消失在密林深处。
她笃定,箫河绝不会坐视不理。
箫河望向云梦仙子,目光坚定,语气恳切:“云梦仙子,你是天人境的高手,待会可愿与我一同深入森林,救出我的女儿?”
“你妄想!”
云梦仙子几乎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掐住那无耻之徒的脖颈。
她此行本是为向箫河讨个说法,岂料对方竟想让她踏入那片幽深险地。
闯入那片恐怖森林?
她敢吗?
她可是那种不顾生死、冲动莽撞的江湖亡命之徒吗?
“当我没提过。”
箫河缓缓倚靠在一棵古树下,盘膝而坐。
他凝望着幽暗的林间,眉宇紧锁。
若真要进入森林,该如何应对未知的凶险?
又该从何寻起白静与雪女等人的踪迹?
韩小莹与柯镇恶等人呆立原地,面面相觑。
方才所闻令他们如坠云雾,难以置信。
邀月竟是箫河的妻子?
邀月正在与一名天人境强者交手?
邀月年逾六旬,性情刚烈,极端厌憎男子,而箫河不过二十出头,这般年纪差距,邀月怎可能成为他的夫人?
独孤求败与逍遥子?
他们听说过独孤求败的大名,却从未听闻逍遥子其人。
独孤求败乃大宋帝国赫赫有名的天人境强者,而逍遥子想必也是同级人物——莫非二人皆是箫河的师尊?
雪月宫主?
雪月宫主竟是箫河的女儿?
箫河不是大唐帝国册封的侯爵吗?
一个侯爵,如何能拥有五千黑甲精兵?
他竟还率领军队抵达了冰火岛?
大秦帝国的舰队?
浩瀚海域之上,不只有大秦帝国的战船纵横无忌?
难道箫河麾下的军队,竟隶属大秦?
韩小莹等人彻底茫然,箫河的身份与话语如同乱麻,缠得他们头脑发胀。
一刻钟后,慕容秋荻、怜星、灭绝师太、定闲师太四位女子相继赶到。
见箫河闭目倚树沉思,四人未敢打扰。
灭绝师太转向云梦仙子,冷声问道:“你是箫河的女人?为何此前从未见过你?”
云梦仙子脸色阴沉,冷冷回应:“我不是那小混蛋的女人。”
“失礼了。”
灭绝师太与怜星等人互视一眼,心中却不信。
云梦仙子容貌艳丽,身姿丰盈,成熟风韵,堪称美妇典范。
以箫河的性子,怎会放过如此佳人?
不久之后,陆小凤、傅红雪、西门吹雪、司空摘星、花满楼、李寻欢、箫锋等人也陆续现身。
他们接到周芷若等人的传讯:箫河已至冰火岛,且身陷困境。
众人急忙赶来救援,可眼前景象却让他们脸色铁青。
“搞什么?箫河哪里有麻烦?”
“八成是故意骗我们过来的。”
“真是无耻至极!若非怜星几位在场,我真想狠狠教训他一顿。”
“司空摘星,你要是想找打,就离我们远点,旁边可有个天人境的女人。”
“说得对,那白衣女子确是天人境高手。”
“她……也是箫河的女人?”
“箫河果然与众不同。”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频频投向云梦仙子。
当云梦仙子猛然回头瞪来时,他们立刻收回视线,装作无事发生。
司空摘星更是缩了缩脖子——
他压根不知道附近竟有位女天人,更没想到她可能还是箫河的女人,生怕一句话惹祸上身。
韩小莹等人早已麻木。
眼前汇聚之人,皆是江湖顶尖人物。
有门派掌门,有名门骄子,最低也是大宗师境界。
相较之下,他们几人简直微不足道。
韩小莹美眸微闪,怔怔望着箫河,心中震撼难平——
这男人,究竟……是谁?
峨嵋派灭绝师太,恒山派定闲师太,移花宫的怜星,慕容世家的慕容秋荻,以及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陆小凤等人,为何全都与箫河相识?
第580章 无数江湖客进入森林
韩小莹对箫河的兴趣愈发浓厚,她心中迫切想要揭开箫河的真实身份。
“你们都到了。”
箫河起身伸了个懒腰,见到灭绝师太与陆小凤一行人现身,略感诧异。
陆小凤抚着唇边小须,疑惑地问:“箫河,你遇上什么难事了?”
“这事你们插不上手。”
箫河从系统空间取出几坛酒,随手抛给陆小凤、傅红雪等人各一壶。
司空摘星瞪大双眼,嚷道:“喂!箫河,你这是瞧不起我们?”
箫河饮了一口酒,解释道:“并非轻视你们,我要面对的是天人境的存在,最低也是半步天人,你们去了也无济于事。”
傅红雪皱眉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箫河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沉声道:“白静三人发现了白亦非的踪迹,一路追踪进入密林。我的女儿已被天人境高手掳走,我马上得进林中救人。”
李寻欢急忙上前问道:“箫河,白亦非进了森林?那你可曾见到我表妹林诗音?”
箫河摇头答道:“目前没有消息,不过白静她们应该清楚情况。”
箫锋拍了拍李寻欢的肩头,宽慰道:“李兄莫急,你表妹林诗音福缘深厚,绝非短命之人,我们定能将她救出。”
李寻欢仰头灌下一大口酒,重重点头:“嗯,我表妹不会有事,她一定安然无恙。”
陆小凤撇嘴讥讽:“箫河,你闺女可真是让人操心,这一个多月来把咱们耍得团团转,那股不要命的劲儿,怕是随了你。”
傅红雪与司空摘星纷纷附和。
此前几次,他们明明已将箫言三女围住,可那丫头嘴巴甜得很,一口一个“叔叔”叫得亲热,装出乖巧模样。
稍不留神,箫言便拉着焰灵姬与雪女溜之大吉,几人对此也只能无奈苦笑。
箫河听得牙根发酸……
什么叫随了他?
见鬼,箫言只是他收养的女儿罢了。
但他无法向陆小凤等人说清真相,生怕箫言知晓后伤心难过。
此事唯有他与焱妃知情,他决意不向外人透露箫言非亲生的秘密。
在箫河心中,她早已是血脉相连的亲女。
箫河走到灭绝师太与怜星等女子身旁,一把搂住灭绝师太与慕容秋荻,问道:“你们怎么也来了?我不是让你们都上战船了吗?”
灭绝师太推搡着他,又羞又恼:“小混蛋,快松开!你没看见四周有不少武林人士在看着吗?”
箫河却抱得更紧,直言不讳:“管他那么多,你是我的人,我抱着你,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
“你简直无耻至极!”
灭绝师太靠在他怀里,终究无力挣脱,只得叹息作罢。
罢了,她早已为他做过诸多不堪之事,也曾被他带去看星河、观月色,袒露过身躯,说到底,她确确实实已是他的女人。
既然箫河不在乎她年岁较长,她又何必拘泥世俗眼光?
况且知晓他们关系的人也不少,至少陆小凤这些人都心知肚明——她是箫河的女人。
慕容秋荻柔声说道:“夫君,我们放心不下你,才特地赶来。”
怜星眸光盈盈,含笑望向箫河:“箫河,各派弟子均已登船,我们四人前来,只为助你一臂之力。”
定闲师太点头应和:“没错,小混蛋,林中凶险万分,同行还能彼此照应。”
箫河望着怜星等人,嘴角微扬:“罢了,既然你们来了,那就一起吧。若真要赴死,也能同生共死。有你们几位胆识过人的美人相伴,哪怕葬身林海,也算死得其所。”
怜星与慕容秋荻四女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箫河越来越油嘴滑舌,若非深知他本性不坏,她们恐怕早已出手教训这个无赖色胚。
云梦仙子蹙眉凝视着箫河,箫河怀中抱着灭绝师太与慕容秋荻,他对那无耻的小混蛋极为不屑。
而如今的箫河,在之中愈发显得行事乖张,那个小混蛋好色至极,竟连出家人都不放过,灭绝师太虽被箫河搂在怀里,却并未挣扎抗拒。
定闲师太呢?
云梦仙子暗自揣测,定闲师太或许也早已成为箫河之人,莫非他偏爱成熟风韵的女子?
钟情已婚妇人?
如此看来,箫河恐怕还格外倾心于性感妖冶、美艳动人的尼姑。
轰!
忽然之间,林中再度冲起一道直贯天际的光柱,箫河与怜星等人纷纷转头望向密林深处。
一日之内,异象竟接连出现两次,众人皆感震惊莫名,那片森林之中,必定隐藏着惊天秘密,极有可能——屠龙刀之谜已然开启。
“屠龙刀的秘密揭开了,速进森林!”
“快走!我们也得立刻进入,一天两度爆发光柱,绝非寻常,屠龙刀的秘密必然已现。”
“所有人听令,五虎帮弟子即刻入林!”
“天剑山庄门人,随我入林!”
“快进森林!否则宝物将被他人捷足先登!”
“我们也进去吧,四周江湖人士尽数涌入,生死成败,唯有听天由命。”
……
森林外围,上万武林中人蜂拥而入,人人觊觎屠龙刀中的至宝。
为夺奇珍,为求强横,“真是疯狂啊!”
箫河望着十有八九的江湖人如潮水般冲进林中,心中只觉荒唐至极,万余人踏入险地,最终能活着走出的又有几人?
恐怕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此刻正是最真实的写照。
无数江湖客为了屠龙刀内的宝藏,为了扬名立万,为了跻身顶尖强者之列,甘愿舍弃性命,奋不顾身。
陆小凤脸色阴沉地走来,低声问道:“箫河,我们也要进森林吗?”
他本不愿靠近,尤其看到箫河正抱着灭绝师太,此人连年长的尼姑都不放过,陆小凤与他结交,只觉得面上无光。
箫河皱眉反问:“林中凶险万分,你们当真要进去?”
陆小凤神色凝重地答道:“必须进去。无论是为了救你女儿白静和李寻欢的表妹,还是探寻屠龙刀背后的真相,我们都别无选择。”
“好,准备一下,一刻钟后出发。”
第581章 七怪连垫脚石都算不上
“明白!”
箫河转向怜星等几位女子说道:“秋荻、怜星、灭绝、定闲,你们四人随陆小凤带领部众进入森林,我要先行一步。”
灭绝师太急忙拉住箫河衣袖,急声问道:“箫河,你为何不与我们同行?”
慕容秋荻、怜星与定闲师太三人也齐齐望来,满心疑惑——
为何他执意独自行动?
一同前行岂不更为稳妥?
箫河轻抚灭绝师太柔软的腰肢,柔声道:“我掌握瞬移之术,单独行动更便于寻找白静与箫言她们。你们不必担忧我的安危。”
四位女子闻言点头,她们深知箫河的瞬移神通匪夷所思,
即便天人境高手也难以捕捉其踪影,因此对他独行并不太过忧虑。
慕容秋荻轻声叮嘱:“夫君,务必小心。”
“放心,我会谨慎行事。对了,这里有五枚空间戒指、五颗驻颜丹,外加六枚天地灵果,你们拿去分配使用。”
箫河从系统空间取出物品,一一递予怜星等人。
深入森林危机四伏,若他不在身边,唯有留下这些宝物以备不时之需。
灭绝师太瞪了箫河一眼,嗔道:“我和定闲师妹至今未得驻颜丹与空间戒指,你早该给了。”
慕容秋荻与怜星微微一笑,她们早已拥有空间戒指与驻颜丹,更有焱妃与紫女所赠的精灵碎钻与宝石。
箫河将灭绝师太揽入怀中,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轻声道:“我要进森林了,等会军队到达后,你们直接进入便是。对了,若是邀月和我的两位师父赶来,你们可一同带她们入林。”
灭绝师太面色微红,略带恼意道:“小混蛋,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箫河笑着挥了挥手,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慕容秋荻轻抚青丝,提醒道:“灭绝师太,定闲师太,箫河忘了给你们身份玉佩了。”
灭绝师太淡然一笑,说道:“那小混蛋早有准备,我这空间戒指里就有襄陵夫人玉佩,其他人的戒指中应当也备好了。”
“我的空间戒指里也有襄陵夫人玉佩。”
定闲师太补充道。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她总觉得,自己终究逃不过箫河的掌控。
当初在武当山下的小镇,为了王级武学,她被箫河占尽便宜;
更可恶的是,那无耻之徒竟还拉着她看了一夜星辰。
自那以后,定闲便知,自己怕是难逃此人魔掌。
如今峨嵋派已然成了箫河的后院,
恒山派恐怕也迟早沦陷。
自从回到恒山之后,她便开始蓄发,
门下弟子也不再剃度为尼。
每每想到此处,定闲就恨不得将箫河狠狠揍上一顿——
这一代恒山掌门,算是彻底毁在他手里了。
怜星眨了眨水灵的大眼睛,轻笑道:“我没有呢,那小混蛋没给我襄陵夫人玉佩。”
“你?怜星,若无你姐姐邀月点头,箫河敢动你一根手指头,邀月怕是当场就会废了那小混蛋。”
灭绝师太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无语。
箫河真敢对怜星下手吗?
可回想武当小镇那一幕——
邀月曾因箫河夜里偷窥怜星沐浴而暴打他一顿,若是箫河真敢越界,邀月恐怕真会把他阉了。
“呵呵,我只是随口一提,你们别当真啦。”
怜星微微一笑,舒展着曼妙身姿。
箫河?
她对这个男人的兴趣,正与日俱增。
尤其是那次被他看了个通透之后,更是难以忘怀。
尽管邀月一再告诫她:箫河乃好色之徒,荒淫无度,可她却情不自禁地总想起他。
一个帝国之主,不爱江山爱美人,一个无耻的小混蛋。
怜星回想着他的种种癖好——
偏爱成熟美妇,钟情已婚女子,如今连美貌尼姑都不放过……
她几乎可以断定,自己也不会例外。
至于邀月的威胁?
箫河会在乎吗?
邀月都被他吃得死死的,若他真对自己出手,恐怕姐姐也只会咬牙认下。
此时,云梦仙子察觉到箫河的身影已然不见,脸色顿时阴沉至极。
被抛弃了?
不!
是被无视了?
箫河竟一声不吭就离开,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她心头怒火翻涌,几乎想将他身边的这些女人全都杀了泄愤。
“该死的小混蛋!”
她身形一闪,疾驰而去,直冲森林深处——
她要找到箫河,亲手把他打得跪地求饶!
另一边,江南七怪正在低声议论,周围无数江湖人士纷纷涌入森林,他们也在权衡是否该踏入其中。
“大哥,我们也要进去吗?”
“必须进去!屠龙刀的秘密极可能藏着顶级武学功法。我们苦修数十载,尚且停留在先天境。若无绝世攻法,此生休想跻身顶尖高手之列。”
“五弟说得对!这是一次机会。上万江湖人皆不怕死地闯入,我们江南七怪岂能贪生怕死,退缩不前?”
“大哥,我们也进!此行远赴冰火岛,为的正是屠龙刀之秘!”
“不错!日后我们要行侠仗义,若无足够实力,如何惩治那些江湖败类?”
柯镇恶听着兄弟们的言语,缓缓点头。
江南七怪,绝不能输给他人。
他们没有顶级功法传承,而这屠龙刀之秘,正是改变命运的契机。
为了心中的侠义,为了铲除世间恶徒,哪怕付出性命,他们也必须进入森林,搏一次机缘!
柯镇恶面色凝重地说道:“都别再争了,我们这就进林子。靖儿,你留在外面,若为师们没能活着回来,你立刻离开冰火岛。”
郭靖急忙喊道:“大师傅,我要跟你们一同进去!”
“不可!你是我们的徒儿,我们岂能让你涉险进入那等凶险之地?”
“大师傅,我如今也已达先天境界,怎能放心让师傅们独自前往?我一定要同行!”
“靖儿,你……”
韩小莹紧抿嘴唇,始终未发一言。
她心中清楚,几位兄长太过自负。
他们之中最强者也不过是先天巅峰,
即便屠龙刀真出现在眼前,他们又有何能力与其他武林高手争夺?
在混乱的厮杀之中,江南七怪恐怕连垫脚石都算不上。
想起箫河曾对江南七怪的讥讽评价,她只觉既可笑又无奈。
罢了,哥哥们待我不薄,我不能独活离去,便是死,也要与他们共赴黄泉。
第582章 天门神母骆仙
咚咚咚……
此时,五千名全副武装的黑甲士兵迅速逼近,一名将领快步走向慕容秋荻等四位女子。
恭敬行礼道:“大秦帝国水师副将王山,参见诸位王妃。”
“参见王妃!”
五千黑甲军齐声呼喝,随即跪地行礼。
慕容秋荻四人听见这称呼,神色各异——
慕容秋荻神情坦然,似理所应当;
灭绝师太面红耳赤,羞恼交加;
定闲师太脸色阴沉,低头不语;
怜星则轻抚白皙下颌,嘴角含笑。
陆小凤与李寻欢等人皆露出震惊之色。
“我靠!陆小鸡,我知道慕容秋荻是箫河的女人,灭绝师太和他关系不清不楚,可怎么连怜星和定闲师太也是他的女人?”
“我哪知道?我只知道灭绝师太是他的人,没想到连怜星和定闲也被他收入囊中,这箫河真是荒唐无耻!”
“连出家人都不放过?”
“还是年岁不小的尼姑!”
“喂,司空摘星,虽说灭绝和定闲是老尼姑,可她们不美吗?身段不丰腴动人吗?分明是风情万种的带发修行者。”
“我去,傅红雪,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我还习惯你沉默寡言的样子。”
陆小凤几人低声议论,脸色一片漆黑。
对于箫河的荒淫好色,他们已无言以对。
移花宫成了他的后院,峨嵋派眼看也要沦陷,恒山派呢?
恐怕迟早也会成为他的私藏之地。
更别说慈航静斋,还有阴阳家、阴葵派中的众多美艳女子……
他们只能暗自羡慕箫河日后那逍遥自在的日子。
慕容秋荻神色肃然,下令道:“王山,命部队随我们一同入林。”
“遵命,王妃!”
慕容秋荻四女与陆小凤等人率领黑甲军,迅速向森林深处挺进。
“我没听错吧?王妃?大秦帝国的军队竟称灭绝师太四人为王妃?”
“老三,你没听错,我也听得清清楚楚。”
“天啊!先前箫河抱着灭绝师太我就惊呆了,原来她真是他的人?一个老尼姑竟然还俗嫁人?还嫁给个年轻男子?”
“还有定闲师太,她恐怕也是箫河的女人,说不定也已嫁给他。”
“箫河到底是什么身份?峨嵋派灭绝师太,移花宫怜星,恒山派定闲师太,慕容世家慕容秋荻——她们竟全是他的女人?”
“老六,你傻啊?大秦军队称她们为王妃,箫河极可能是大秦帝国的亲王!”
“可不对啊,靖儿不是说箫河是大唐帝国的侯爵吗?怎么又成了大秦的王爷?”
江南七怪低声交谈,又一次陷入茫然。
此刻不仅震惊得说不出话,就连对箫河的身份也彻底摸不着头脑。
灭绝师太四人竟是箫河的女人?
箫河竟是大秦帝国的王?
江南七怪面面相觑,满脸困惑。
郭靖更是头脑发蒙——
大唐安乐侯?
大秦帝国的王?
他如今也无法确定箫河的真实身份。
韩小莹双臂环抱,低声喃喃道:“真是有趣,箫河竟连年迈的尼姑都不放过,这样的人,真会是大秦帝国的帝王吗?”
冰火岛深处的密林中,箫河踏入森林时,心头猛然一震。
这片迷雾笼罩的林地竟能屏蔽神识探查,他只能感知百米之内的动静。
箫河心中警觉,此地绝非寻常,异常得令人不安。
嗖——!
他身形一闪,瞬间深入林中。
既然已踏入这险象环生的迷雾森林,箫河便不会因恐惧而退却。
一日之后,浓雾弥漫的丛林之中,众多武林人士谨慎前行,步步为营。
林中瘴气弥漫,毒虫横行,令江湖人苦不堪言。
尽管众人备有解毒丹药与驱虫之物,仍不断有人中毒身亡。
一棵参天古树之下,青龙会四龙首箫四无死死盯着白亦非,冷声质问:“白亦非,你究竟招惹了何方强者?为何三名天人境高手在追杀你?”
“箫四无,我并未得罪任何天人境人物,也不知他们为何要追杀我。”
白亦非面无表情,双手紧握成拳。
他并未向箫四无吐露实情,唯恐对方弃他而去。
三位天人境强者中,白亦非认出了自己的养母——女侯爵。
他顿时明白缘由,另外两位女性天人境强者,他推测应是女侯爵的盟友。
显然,那女人誓要将他置于死地,绝不罢休。
“该死!”
箫四无根本不信白亦非的说辞。
数月前,白亦非突然联系他,声称要加入青龙会。
箫四无未加思索便急忙与其汇合,却没想到在冰火岛上,竟会遭遇三名天人境强者的围剿。
他怀疑自己已被白亦非利用。
白亦非指向身旁的林诗音,沉声道:“箫四无,我猜测原因在于这个女人。她是李寻欢的表妹林诗音,那三位天人境强者,或许是为了救她而来。”
“李寻欢?你说你抓的是李寻欢的表妹?”
“正是。”
箫四无皱眉沉思。
李寻欢在江湖中声望极高,更是位列天骄榜前十的天之骄子。
可是——
他真有能力请动三位天人境强者出手?
“白亦非,林诗音不能动,你也不准再吸她的血。她今后是我们活下去的筹码。”
白亦非眼中闪过一抹精芒,答道:“我明白。”
“出发!所有人继续向森林深处进发,那三位天人境随时可能追来。”
“好!”
“遵命,龙首!”
密林旁的一条小溪边,箫言被一名黑衣女子挟持着,在溪水边清洗脸庞。五具符甲红铠静静地矗立在侧。
“姐姐,我只是个普通女孩,你抓我做什么?我身上没有金银财宝。”
箫言擦完脸,语气中满是无奈。
一天前,她与焰灵姬等四女被十余名江湖武者围困。
对方中有三人为半步天人境,她们不到片刻便尽数落网。
随后邀月赶到,欲施以援手,
然而——
那群人领头的黑衣女子竟是天人境强者,邀月被其拦下,其余人则押着她们闯入森林。
今日,黑衣女子单独带她离开,并命手下带着焰灵姬、雪女、公孙绿三人继续深入林中。
箫言百思不得其解:为何独留她一人?
黑衣女子轻拍箫言的小脑袋,冷笑道:“小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大秦帝国的雪月宫主,可没那么容易瞒过我吧。”
此人正是天门神母骆仙。
第583章 孙不二
此前她在山坡上率众观察森林动向时,偶然发现箫言与焰灵姬四女鬼祟现身。
本想擒下盘问来历,却未料四女身后竟有天人境强者守护。
更没想到,来者竟是移花宫的邀月。
骆仙与邀月激战之际,独孤求败与逍遥子忽然现身。
他们亦是为了营救焰灵姬与箫言四女而来。
骆仙借霹雳弹之威迅速脱身,途中偶遇移花宫弟子,这才得知箫言的真实身份——
大秦帝国的长公主。
箫言出身尊贵,地位显赫,骆仙顿时意识到自己已触怒大秦,后果难料。
她只得独自带着箫言深入密林,实则是想以她为盾,掩护自身安危。
她的手下与焰灵姬等三人目标太大,不便同行,只能分头行动。
骆仙心中明白,属下极可能被邀月等人寻获,而焰童姬三女也终将获救。
箫言面色凝重,轻声问道:“你怎会知晓我的身份?抓我究竟所为何事?”
骆仙饮了一口清水,无奈道:“小丫头,不必多虑,我不会伤害你。你想想,若真要害你们四人,昨夜你们还能活命吗?”
“话是如此……姐姐,那你为何要掳走我?”
“你们昨日鬼祟靠近我等营地,我不过是想擒来问话。哪知你们背后竟有天人境强者护持,还是移花宫的邀月。”
箫言听罢,一时语塞。
原来只是一场误会。
她们四人因好奇骆仙底细,暗中窥探;
骆仙派人拦截,也在情理之中。
“既是误会,姐姐不如放了我?
我会劝父皇不再追究于你。”
骆仙斜睨她一眼,冷笑道:“做梦!小丫头,我正被三位天人境高手追杀,你便是我的护身符。在我未脱险之前,你必须留在我身边做人质。”
“真是倒霉!”
箫言撇了撇嘴,倚靠在一棵古树旁。
三位天人境强者在追杀骆仙?
究竟是谁?
她虽知邀月乃姨母,出自移花宫,
但另两位天人境高手又是何方神圣?
夜幕降临,箫河静立于一棵巨树之上歇息。
夜晚的森林更为凶险,瘴气毒虫尚不足惧,真正可怕的是迷雾森林中那些变异野兽——
不,那已不能称之为兽,而是狰狞可怖的怪物。
吼吼吼~
刹那间,四周兽吼震天。
“快逃!分散逃离!那巨蟒体型庞大,无法力敌,切勿聚集!”
“武当派,往左突围!”
“速速跟上!神侯府随武当派撤退!”
“我们向右逃!人多易成目标,不可扎堆!”
“全真教与护龙山庄,立即向右转移!”
箫河立于高枝,俯视黑夜中四散奔逃的数百人影。
武当派?
全真教?
神侯府?
护龙山庄?
他未曾料到,此地竟汇聚如此多江湖势力。
那巨蟒……莫非正是白日所见的百米巨兽?
“我去!居然有人朝这边逃来了?咦?是个女道士?莫非是全真教的孙不二?她是落单了,还是被同门舍弃了?”
箫河凝视着慌忙奔来的女子身影,心中猜测她便是孙不二。
然而夜色浓重,雾气弥漫,他也不敢断定。
吼吼吼~
忽而,一群巨狼被巨蟒惊扰,狂奔至此。
体型如牛犊般的巨狼察觉到女道士的气息,十余头凶狼齐声咆哮,猛扑而去。
纵然自身奔逃,也不忘猎食弱者。
“啊——”
女道士仓促闪避,却不慎撞上树枝,跌落树下。
她回眸见巨狼逼近,绝望闭目。
嗖!
一道身影骤然掠至,箫河一把抱起女道士,瞬息消失原地。
吼吼吼~
群狼见猎物凭空不见,怒吼数声后仓皇逃离。
“箫河?箫河!快放开……”
箫河抱着女道士再度出现于树顶。
她刚欲道谢,却惊觉箫河的手竟按在自己胸前,顿时羞愤交加,怒斥这无耻登徒子,抬腿便欲踹开。
“嘘!”
箫河急忙捂住她的嘴,心里暗叹:还真是孙不二!
不过……孙不二的本钱,倒是不小。
既然误触,他也无意松手。
孙不二被箫河捂住嘴,怒目圆睁地瞪着他,可恶的登徒子!
她无法挣脱箫河的钳制,也甩不开他那只令人作呕的手,而那条恐怖的巨蟒,正撞倒树木疾冲而来,孙不二不敢运功反抗。
轰隆隆——
不远处,一棵接一棵的大树接连倒塌,一条长达百米的漆黑巨蟒,如狂风般从旁掠过。
箫河与孙不二望着那庞然大物,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巨蟒太过骇人,蛇身绵延百米,粗逾两丈,血盆大口一张便能吞下一整人,鳞片寒光闪烁,寻常神兵利器恐怕难以破防。
“啊——”
“掌教救我,我不想死……啊!”
“快逃!别停留,我们根本挡不住这怪物,快逃!”
“不,师兄,你竟忍心丢下我……”
“丘师叔,救……”
……
远处传来江湖群雄凄厉的呼喊,夹杂着巨蟒横冲直撞、摧折林木的巨响。
箫河终于松开孙不二,心有余悸地低语:“天啊,这巨蟒实在太可怕了,先前远远瞧见已觉胆寒,如今近在咫尺,吓得我冷汗直流。”
“无耻淫贼!”
孙不二迅速跃上一旁树枝,抚着胸口,恨不得将箫河碎尸万段。
箫河倚在树干上,厚着脸皮辩解:“老太婆,刚才纯属意外,我可是为了救你。”
孙不二错愕道:“老……老太婆?”
“你不是老太婆吗?”
孙不二胸膛剧烈起伏,怒喝道:“无耻混账!若我是老太婆,那林朝英又算什么?”
“我夫人!”
“呸!别忘了林朝英年纪比我还大,我要是老太婆,她岂不是成了老妖精?”
“我去,你真是蛮不讲理。”
箫河懒得理会这个不可理喻的孙不二。
他刚刚救了她一命,
她不但毫无感激,反而骂声不断,箫河对这般刁蛮性情的女子实在无言以对。
“无耻混账!”
孙不二愤然盯着箫河,蛮横?
她哪里蛮横了?
她说林朝英是老妖精就叫蛮横?
那箫河称她为老太婆,难道就不过分吗?
箫河取出一壶酒,边喝边问:“孙不二,你被王重阳和你的同门抛弃了?”
“关你什么事!”
“我去!”
“无耻混账,给我一壶酒!”
“给你。”
箫河扔出一壶酒,靠在树干上准备歇息。
第584章 发现一座庞然建筑
巨蟒刚从此处经过,短期内应不会再有猛兽靠近,他正好可以休息,待明日再继续寻找白静等女子。
孙不二喝着酒,心中郁结难平。
先前,全真教弟子往右侧奔逃,她为救一名同门落在后方,毒虫受惊围堵,她命那弟子先行撤离,自己却被困于险境。
她的师父,她的师兄弟,她的夫君,全真教上下竟无一人折返相救,全都仓皇逃窜,不顾生死。
那一刻,孙不二彻底怔住了。
师傅王重阳早已冲在最前,师兄弟们无一人回首,就连她的丈夫马钰,在她呼救时也未曾回头。
她不知他们是无力施救,还是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心,凉了。
她对师门失望透顶,对马钰的冷漠更是痛彻心扉。
一夜过去。
清晨,箫河睁眼环顾四周。
林中仍弥漫着浓雾,满目疮痍,巨树倾折,皆是巨蟒所留痕迹。
“我去!”
箫河望向孙不二,目光顿时凝住。
孙不二衣衫残破不堪,年长妇人的大片肌肤裸露在外,高耸丰盈呼之欲出,平坦光滑的小腹格外撩人,修长白皙的双腿若隐若现。
糟了,这老妇人怎生如此勾魂?
箫河从树上跃下。
他准备去小溪旁清理一番再启程,
已过去两天了,白静与女侯爵的三位女儿不知是否安好,还有被擒的焰灵姬等人是否遭遇不测。
“无耻色胚!”
孙不二在箫河跃下树时急忙捂住胸口,她其实并未入睡,那个无耻之徒就躺在身旁,让她整夜都无法安心歇息。
方才,箫河醒来后竟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身体看,孙不二立刻察觉到那令人恼怒的目光。
她的衣裙早已破损不堪,大片肌肤裸露在外,她既怕箫河心生邪念,更惧他兽性发作,做出不可挽回之事。
“怎么办?行李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眼下连件替换的衣裳都没有。”
孙不二紧抓着残破的衣襟,满心无奈。
没有新衣可换,而林中遍布上万名江湖人士,若让其他人见到自己如此模样,她恐怕羞愧得当场自尽。
她轻移身形来到箫河身边,低声问道:“箫河,你可有备用衣物?”
箫河回头一笑:“我两手空空,你觉得我会带换洗衣衫吗?”
给她衣服?
怎么可能!
孙不二虽非绝代佳人,但也容貌不俗,尤其是此刻衣衫褴褛,露出的雪白肌肤格外撩人,箫河多看几眼只当赏心悦目,怎会轻易给她遮掩的机会。
孙不二气急败坏,捂着胸口怒斥:“你胡说!昨晚的酒是从哪儿拿出来的?你肯定藏着东西,一定有衣服!”
她不信箫河身上什么都没有——
昨夜他竟能取出数壶烈酒,自然也可能藏有衣物。
箫河走近几步,语气淡然:“没有就是没有。孙不二,这林中湿热难耐,你这般穿着反倒凉快,何必更换?”
孙不二慌忙后退,厉声喝道:“无耻色胚,离我远些!”
“身段不错,皮肤也白。”
“该死的混账!”
“赶紧洗漱,我们得离开这儿。若你不肯同行,我现在就走。”
“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走。”
孙不二连忙奔向小溪梳洗,她不过是个弱者,在这危机四伏的密林里,随便遇上一头巨兽便难逃一死,唯有跟着箫河才有一线生机。
半日后,箫河与孙不二继续深入森林,途中见到了诸多形态诡异的野兽。
箫河抱着孙不二,心有余悸地说:“刚才那只巨熊实在吓人,我从没见过三米高的熊类。”
砰!
孙不二猛然一脚踹开他,怒不可遏:“箫河,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一剑刺穿你!”
箫河拍掉衣上的脚印,慢条斯理道:“孙不二,你想过河拆桥不成?这一路若非我相护,你早被蚁群啃成白骨,或被巨豺撕碎吞食。摸你几下又如何?”
孙不二愤然大吼:“小混蛋,你无耻不要脸,真的不会死吗?”
“不会死。”
“那你就给我安分点!”
“可我会憋出病来。”
“无耻!”
孙不二对箫河毫无办法,然而,不可否认的是,这一路上确实是他在保护她。
每逢猛兽来袭,箫河总能迅速将她抱起躲过袭击,使她毫发无伤。
倘若他不是这般好色,孙不二对他的印象定会大为改观。
可惜,箫河终究是个无耻色胚。
“嗯?有人?”
箫河忽然转头望向孙不二身后,察觉到大批江湖人士正急速逼近。
“有人来了?”
孙不二顿时紧张起来,双手死死护住身躯。
她衣不蔽体,若是众多武林中人赶到此处,岂非尽数暴露于人前?
箫河迅速取出一件衣裙递出:“有江湖人正朝这边赶来,孙不二,你快到那边大树后换上。”
“无耻混账,你竟真有衣物,还是女子的裙衫,怎会凭空拿出衣服来?”
孙不二接过那套衣裙,满脸怒意。
箫河身上果然藏着衣物,可方才他两手空空,身上也无包裹,这小混蛋如何突然取出衣裙?
“你管这么多作甚?远处江湖人快到了,难不成你想让他们瞧见你这副模样?”
“哼。”
孙不二施展轻功,闪身至一旁大树之后。
她暂且隐忍,待会儿定要追问箫河缘由。
此人行事诡秘,阴阳家星君?
莫非阴阳家真有储物之术?
方才箫河所用,可是那传说中的纳物法门?
箫河纵身跃上树梢,欲探来者何人。
“快些,都提速!前方二十里外发现一座庞然建筑,务必速速赶去!”
“是,帮主!”
“帮主,消息可确凿?”
“千真万确!金钱帮弟子已发集结信号,我亲耳听见他们交谈。”
“可我们不是在寻屠龙刀吗?为何转向那建筑?”
“蠢货!屠龙刀的秘密恐怕已经开启!林中异变——瘴气弥漫、毒虫横行、巨兽出没,皆因遗迹现世所致。如今森林与刀中遗迹融为一体,只要找到那建筑,宝物自然到手!”
“帮主英明!”
嗖嗖嗖——
片刻之后,数十名江湖客边谈边疾驰而过。
嗖!
第585章 城墙上有能量护罩?
箫河从树上跃下,神色震惊。
林中有建筑?
屠龙刀开启了遗迹?
气候诡异、毒雾滋生、猛兽肆虐,竟是因屠龙刀唤醒了沉睡之地?
听那些人所言,倒也不无道理。
遗迹?
这密林深处当真藏有古迹?
一把刀竟能引出城池般庞大的建筑?
亦或屠龙刀本就是一方小天地?
众多武林人士踏入此林,实则已进入刀中世界?
啪!
孙不二走来,拍了拍箫河肩头:“箫河,发什么呆?前方有巨构建筑,我们也去一探究竟。”
箫河转头看向她,不禁惊叹:“孙不二,你穿这翠绿裙裳真是惊艳,往后别总着灰袍道服了,这般打扮才赏心悦目。”
此刻的孙不二宛若换了个模样——
乌发如瀑垂落肩头,翠色贴身裙装勾勒出曼妙曲线,丰姿绰约,风韵竟可与宁中则比肩。
她所穿正是宁中则的衣裙,尺寸恰好,整个人比往昔多了几分妩媚动人之色。
“无耻好色之徒,还不快走!”
孙不二脸颊泛红,匆匆转身离去。
只因箫河给她的包袱中,除裙衫外竟还有一枚绣花肚兜!
当时一见,她几乎想当场掐死这混账东西!
幸而这衣裙与肚兜皆簇新未用,无人穿过的痕迹。
否则,她宁死也不会换上这贴身之物。
“妈的,这泼辣老姑婆也会脸红?真是奇了怪哉。”
箫河摇头失笑,急忙追上孙不二。
不论前方那庞然建筑是否为遗迹,他都必须亲眼看一看。
一个时辰后,两人自密林走出,眼前空地赫然矗立一座如城池般的宏伟建筑,外围已有三四千江湖人在四周徘徊探查。
箫河凝望那巨构,脱口惊呼:“我去!这是建筑?这他娘的根本就是一座城!”
孙不二抬手指向高处,说道:“那巨构应是一座小型城池。”
“箫河,你看,城墙顶端有一扇巨大青铜门,众人都在围着查看。我推测,那青铜门便是入城之口。”
“孙不二,我们先去前方那座小城探一探。”
箫河开口,脚步已朝小城迈去。
太古怪了,这密林深处,竟真藏着一座城池?
城墙之上空荡无人,城中可还有生灵存在?
“混账,等我一下!”
孙不二慌忙追上箫河。
小城之外,聚集着数千江湖人士,其中高手如云,强者无数。
而她不过区区先天境的小角色,生怕稍后乱战一起,自己会被波及,命丧当场。
“不二?你还活着?我……”
小城外,全真教与护龙山庄众人聚于一处。
他们在森林中伤亡惨重,百余人如今不足五十,不少人还身负重伤。
马钰猛然看见一名身穿翠绿裙衫的女子,顿时快步奔来,惊呼道:“不二?你还活着?我还以为你已被毒虫害死了!”
“马钰,你是盼着我死吗?”
孙不二望着马钰,神色复杂。
在拜入王重阳门下之前,他们原是夫妻;入门之后,虽名义上成了师兄妹,情谊却依旧深厚。
然而——
在森林遇险时,她曾向马钰求救,对方却头也不回,转身便逃。
那一刻,她心彻底凉了。
她再不愿与他有任何牵连。
马钰脸色凝重,急忙辩解:“我怎会盼你死?当时林中大乱,巨蟒追杀众人,我根本不知你被毒虫困住。”
他内心慌乱至极。
自己未曾施救之事若被揭发,后果不堪设想。
眼下孙不二活着现身,他必须先稳住她。
他对孙不二了解颇深——
只要没有确凿证据,她不会轻易将此事张扬出去。
孙不二冷脸挥手:“罢了,马钰,我不想再见到你。”
“不二……”
“别叫我名字。”
“师妹,师傅就在前面,随我去见见吧。”
“我会亲自去见师傅。”
孙不二望见箫河走向那扇青铜巨门,神情微动,转身朝全真教众人走去。
箫河并未等她同行,她心中清楚缘由——
箫河曾斩杀全真弟子,更曾威胁其师王重阳。
她猜,他是不愿与王重阳照面。
而她,必须亲自问个明白:在那片森林之中,王重阳与诸位师兄,究竟是弃她不顾仓皇逃命,还是真的未曾察觉她身处险境?
此时,箫河已行至城墙之下,心头震惊不已。
十余丈高的城墙,竟笼罩着一层无形屏障?
难怪那些江湖人无法以轻功跃入城中。
他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低声嘀咕:“妈的,怎么越来越离谱了?”
“城墙上居然有能量护罩?这是武侠?还是玄幻?九州大陆到底还能出多少怪事?”
他凝视远处那扇青铜巨门,心头莫名发紧。
青铜门?
他并非首次得见此物。
第一次,是在晋王宫废墟之中——
彼时他在门前遇见彼岸花,空间之力也因此觉醒。
若非系统及时相助,他的神魂早已湮灭于无尽虚空,永世不得归还。
这一次呢?
倘若他再度触碰眼前这座巨城的青铜门,会不会再起异变?
算了,不可冒险,绝不能作死。
万一系统小妞也无法突破规则相救,他恐怕真要魂飞魄散。
“父亲!”
“我去,言儿?”
箫河闻声猛地回头,只见箫言带着符甲、红甲二人疾步赶来。
她不是被神母骆仙擒走了吗?
这丫头怎会独自出现在这诡异小城之外?
“父亲,你怎么也到了冰火岛?还穿过森林,来到这里?”
箫言扑上前,紧紧抱住箫河的手臂。
她方才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她父亲箫河是大秦帝国的君主,怎会出现在冰火岛?
还深入了危机四伏的密林之中?
箫河轻抚着箫言柔顺的长发,低声问道:“小丫头,你想被我绑起来教训一顿吗?你和焰灵姬、雪女去的是大唐帝国,对吧?你们确实是去了大唐?”
绑起来教训?
他还是不是她亲爹了?
每次都这样吓唬人?
真是个不正经的父亲。
箫言眨了眨水灵的大眼睛,嘴角微扬道:“父亲,我们确实先去了大唐帝国,不过焰姨娘说冰火岛很有趣,我们就从大唐转道来了这里。”
箫河牵着箫言走到一旁,神色凝重地问:“这些暂且不说。言儿,你们不是被神母骆仙擒住了吗?你怎么会独自一人出现在那诡异小城的外面?”
第586章 骆仙误会解释清楚,我不追究了
“父亲,那是误会。我们之前悄悄探查骆姐姐的行踪,其实骆姐姐只是……”
箫河听到此处略显惊讶。
原来箫言与焰灵姬等人暗中窥探骆仙,而骆仙本想捉住她们问个明白。
若非邀月突然现身,骆仙麾下也不会将几人带入密林深处。
想想也是荒唐,罢了,只要女儿平安无事便好。
箫河并不打算再让邀月三人追杀骆仙,他不愿因此与老怪物帝释天结怨。
“焰灵姬和雪女现在何处?”
“我不知道。”
“不知道?”
箫言连忙向箫河解释:“父亲!
在林中时,骆姐姐让我与她单独行动。她说人多容易暴露,目标太大。”
“她担心被邀月姨娘和另外两位天人境高手追上。但您放心,焰姨娘、雪姐姐还有公孙姐姐都没事,骆姐姐的人不会伤害她们。”
箫河闻言皱眉,疑惑道:“公孙姐姐?那是谁?”
箫言举起小拳头,语气坚定地说:“公孙姐姐名叫公孙绿鄂,她父亲叫公孙止。那公孙止是个恶人,竟敢觊觎焰姨娘和雪姐姐!我让符甲军中的红甲将士铲除了这个可恶之徒。”
箫河听罢哑然,只能摇头苦笑。
公孙止?
绝情谷的公孙止竟然死在了箫言手中?
杀了也就罢了。
那家伙胆敢打焰灵姬和雪女的主意,箫河自己都恨不得亲手宰了他。
嗖——
一道身影疾闪而至,骆仙出现在箫河面前,冷声喝道:“放开那孩子,否则你必死无疑。”
箫言急忙喊道:“骆姐姐,别动手!他是我父亲,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你父亲?他是大秦帝国的帝王?”
骆仙望向箫河,满脸震惊。
箫言的父亲?
堂堂大秦之主,竟亲自来到冰火岛,还闯入这险象环生的森林?
箫河莫不是疯了?
一位帝国至尊,怎会亲身涉险至此?
箫言狡黠一笑,得意说道:“没错,他就是我爹,也是大秦的帝王。骆姐姐,我父亲英武吧?我可没骗你哦。”
“小丫头,少胡说八道。”
骆仙瞪了箫言一眼后,转向箫河,郑重道:“秦王,我并无加害令嫒之意,先前纯属误会。望您大人大量,不予追究。”
箫河点头应允:“我女儿已向我说明情况。骆仙,此事就此作罢,我不会再计较。”
他不会再派邀月三人追杀神母骆仙。
况且此事本为误会,箫河也不愿因此与天门那位老怪物正面冲突。
然而,骆仙究竟年岁几何?
天人境强者?
既为天人境,箫河推测她的年纪定然不小,应当与邀月等人相仿。
啧,江湖上的女子,越是年长越显风韵,骆仙身着一袭黑色贴身衣裙,玲珑曲线尽显无疑,修长身形勾勒出令人遐思的轮廓。
倾国倾城的容貌,娇艳欲滴的红唇,白皙如玉的脸庞泛着淡淡光泽,那份成熟妩媚的气息,格外摄人心魄。
“多谢。”
骆仙蹙眉看了箫河一眼,未曾料到他会如此轻易放过自己劫持其女之事。
如此也好。
骆仙是为屠龙刀中的珍宝而来,她不愿触怒一个庞大帝国的君主,更不愿被数位天人境高手追杀,狼狈逃回北域。
然而,箫河毫无避讳地打量她的身形,骆仙心中暗忖:此人恐怕是个好色之徒。
她的年纪比箫河大上数倍,未曾料到箫河竟会对一个年长女子生出非分之念。
只是,当她想到邀月乃是箫河的女人,便推测箫河是个只重容貌、不论年龄的登徒子,或许真是个沉迷女色的昏庸帝王。
箫言牵着箫河的手,轻声问道:“父亲,你一个人进这森林的吗?”
箫河将他抱起,微笑着答道:“不是,你慕容姨娘等人率领大军深入林中,邀月与白静等六位天人境强者也已入林,陆小凤几人同样进了森林。”
“哇!父亲竟然带大军来到冰火岛?那……你带来了多少兵马?”
“一支拥有近三十艘战舰的船队,三万精锐黑甲士卒,进入森林的则是五千披着重铠的步兵。”
箫言瞪大双眼,怔怔望着箫河——
三十艘战舰?
三万黑甲军?
仅是入林的五千士兵还是重装步兵?
他万万没想到父亲竟会调动如此庞大的兵力,莫非此次前来冰火岛,是要挑起战端?
抑或欲将岛上江湖人士一网打尽?
骆仙脸上浮现出惊愕之色。
她并不在意那些舰队与军队,真正令她震惊的是——六大天人境强者?
箫河竟带了六位天人境高手抵达冰火岛?
她曾见过邀月、独孤求败与逍遥子三人,
难道箫河身边还有另外三位天人境强者?
秦王箫河,究竟掌握着多少这样的绝世高人?
箫河抱着箫言坐在一块岩石上,缓缓说道:“言儿,你妹妹月儿出生了。她降生时你不在身边,回去后怕是要被雪柔关进小黑屋了。”
箫言睁大眼睛惊呼:“什么?我妹妹出生了?名字叫月儿?箫月?”
“没错,你妹妹名为箫月,封号高月公主。”
箫言急忙从怀中掏出一颗红宝石,兴奋地说:“父亲,我早就给我妹妹准备了礼物!这颗红宝石是我从大唐的异族商人那儿买来的,你看,多漂亮?我妹妹一定喜欢!”
箫河瞥了一眼,嗤笑道:“哼,天馨别院樱花树下的宝库中,宝石堆积如山,连比这更璀璨的精灵碎钻都多不胜数,你这块小石头根本不值一提。”
箫言急了,涨红着脸争辩道:“不一样!这颗红宝石是我亲手买的,不是从宝库里拿的,这是我对妹妹的一片心意!”
“罢了罢了,你回去自求多福吧。焰灵姬和雪女也逃不掉,你们三个怕是要一起被关进小黑屋。”
箫言一把抱住箫河的脖子,可怜巴巴地哀求:“父亲,你不救救你最乖的女儿吗?”
“我救个鬼!我能打得过雪柔、白云轩她们几个天人境女子吗?怎么救你?”
“啊~”
箫言顿时语塞,趴在箫河怀里动弹不得——她竟忘了,雪柔与石观音等人皆是天人境强者。
她的父亲,不过是个束手无策的凡人。
箫言终于明白,箫河根本无力相救,她极可能与焰灵姬、雪女一同被锁进那不见天日的小黑屋。
第587章 城墙巨弩
嗖!
云梦仙子身形一闪,冷然现身,语气森寒:“小混蛋,命倒是挺硬,居然没死在林子里。”
箫河望向她,疑惑问道:“云梦仙子,你不是说不进森林的吗?”
“我的事轮得到你管?”
云梦仙子冷冷瞪了他一眼,目光转向一旁的骆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天人境?
箫河身边怎会多出一位天人境强者?
难道骆仙也是他那些红颜知己之一?
骆仙同样惊讶地看着云梦仙子——
云梦仙子?
竟然也是天人境!
她与箫河究竟是何关系?
为何对她充满敌意?
莫非她并非箫河麾下的强者?
云梦仙子转向骆仙,冷冷开口:“我名云梦,你是那小混蛋的女人?”
骆仙眉头一皱,不悦地回应:“不是,我叫骆仙,今日才第一次见到秦王箫河。”
“抱歉。”
云梦仙子蹙眉沉思——
骆仙并非箫河的女人?
她为何会出现在箫河身旁?
骆仙莫非对箫河怀有某种图谋?
云梦仙子顿时对骆仙生出戒备,箫河是她的人,她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那个无耻小混蛋。
箫言低声向箫河问道:“父亲,云梦仙子怎会也来到冰火岛?她和您到底是什么关系?”
云梦仙子?
箫言曾在沙漠小镇见过此人,但她始终未弄清云梦仙子与箫河之间的关联,只能暗自猜测二人关系不寻常。
云梦仙子冷冷瞪向箫言,声音如霜:“小丫头,我和你那无耻的父亲毫无瓜葛,休要胡乱攀扯。”
箫言却抿嘴一笑:“真的吗?云梦姨娘,我怎么总觉得你在掩饰呢?”
“我去!”
箫河一听“姨娘”二字,脸色瞬间阴沉,恨不得立刻揪住这小丫头打一顿屁股。
他和云梦仙子根本毫无牵连,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女魔头!
此前在森林之外,她曾取出恐怖暗器“天云五花锦”威胁于他,如今见她神情不定,箫河生怕她一怒之下对箫言出手。
他已悄然抱紧女儿,随时准备瞬移逃离。
“云梦仙子,小丫头刚才口无遮拦,您大人大量,切莫与她计较。”
“你想带着女儿逃走?”
“哪有此事?我分明坐在这石头上未曾动弹,您眼瞎不成?”
“哼!小混蛋,你若敢逃,必死无疑!”
云梦仙子面纱下的容颜泛起一丝绯红,却又透着彻骨寒意。
姨娘?
这小丫头竟敢唤她为姨娘?
她心头莫名一颤,竟因这一声称呼泛起一丝暖意,连自己都未察觉为何竟有些欢喜。
然而——
箫河那副如临大敌、随时想溜的模样,又令她怒火中烧。
逃?
她还未动手,他为何一副恨不得遁地千里的样子?
她难道是吃人的猛兽不成?
箫河撇了撇嘴,并未回应。
只要云梦仙子不动手伤人,他才懒得逃窜。
这老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三天前还说森林危险,劝人莫入,结果自己倒好,转头就闯了进来。
箫言眨了眨眼,甜甜喊道:“云梦姐姐,骆姐姐,快来这边坐下歇歇吧!”
骆仙冷冷白了她一眼,并未靠近。
她对那个好色成性的箫河极为防备,绝不可能与这种无耻之徒同坐一处。
云梦仙子却二话不说,径直走到箫河身边坐下。
她根本不惧箫河敢对她有何非分之举。
她进入森林本就是为了盯着箫河,又岂能让他脱离视线?
若非附近有座诡异小城牵制注意力,她早已先狠狠教训这个无耻小色胚一顿。
轰!轰!轰!
忽然间,小城那扇青铜巨门被大批江湖人士猛烈轰击,众人意图破门而入。
“咦?”
箫河目光一凝,满脸惊讶。
张三丰、白衣女子、上官金虹、王重阳、少林寺的僧人,还有二十多位陌生的大宗师乃至半步天人境强者,竟齐齐出手轰门!
张三丰与那白衣女子皆为天人境高手,他们怎会联手攻门?
“云梦仙子,那十几个正在轰门的年轻男女大宗师,你可认得?”
云梦仙子略一打量,淡淡答道:“认得几个。其中十多人里有沈浪、叶开、叶孤城、黄雪梅、连城璧,其余几人并不熟悉。至于那几个异族面孔,我更是一个也不识。”
箫河摸着下巴沉思。
沈浪、叶孤城等人皆为当世天骄。
叶开?
又是个多出来的便宜儿子?
不对——
花白凤成为他女人时仍是完璧之身,叶开自然不是她亲生。
这事越想越乱。
傅红雪与叶开均非花白凤所出。
叶开实为花白凤私下收养的婴孩,而后白天羽的夫人又悄悄将孩子调换成了傅红雪。
妈蛋!
叶开真是命苦。
这倒霉孩子从出生起就被换来换去,恐怕一生都无法知晓自己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
黄雪梅?
她会是《六指琴魔》中的黄雪梅吗?
还有连城璧,沈璧君既是他的侍女,也是他的小妾,而连城璧此生注定无法见到自己的未婚妻沈璧君。
“不好,快撤!”
云梦仙子忽然察觉城墙之上出现了巨大的弩机,她立刻拽住箫河,示意迅速远离那座小城。
箫河抱着箫言,与云梦仙子一同疾速后退,那突然现身的巨弩绝非寻常之物,箫河直觉这并非普通兵器所能比拟。
骆仙也施展轻功迅速撤离,虽然单具巨弩对她构不成致命威胁。
但数量如此庞大,她亦无力应对,更不愿置身于未知的杀机之中。
“快退!城墙上有巨弩,所有人立刻远离城墙!”
“武当弟子速退!”
“天啊,城墙怎么凭空冒出数百架巨弩?”
“快逃!全部快逃!这些巨弩不对劲,我光是看着就心惊肉跳!”
……
小城之外的数千江湖人顿时陷入混乱,
修为高强者纷纷施展轻功飞速撤离,其余众人则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嗖嗖嗖……
突然间,一道道光芒凝聚成箭,自城墙之上激射而出,化作漫天白芒,瞬间夺去数百江湖人的性命。
“啊——”
“这是法术所化的光箭,我们根本挡不住……”
“快跑!”
“师兄救我,我不想死啊!”
第588章 青铜门
“掌门师兄快走,光箭无法抵挡,快……啊!”
“师父,三师兄被光箭贯穿了!”
“快退!只要离开小城范围,光箭就不会再追击!”
小城外围的江湖人伤亡惨重,短短几息之间,数千人中已有过半被光箭诛杀,侥幸逃脱者个个面如纸色,浑身颤抖。
光箭?
谁也没想到,巨弩竟会射出这般诡异的光箭,幸存之人纷纷猜测,这定是某种秘传法术所致。
森林边缘,箫河凝望着那一片惨烈景象,心中涌起阵阵不安。
光箭?
怎会是以光芒为矢的攻击?
难道那些巨弩是修仙者留下的机关法宝?
这座小城莫非曾是上古修真门派的驻地?
云梦仙子猛然指向城墙,惊呼:“箫河,你看!墙上的巨弩正在逐一崩裂,这是怎么回事?”
“恐怕是能量耗尽了。”
箫河也不确定缘由,他推测或许因年代久远,这些机关巨弩所储存的力量早已所剩无几,此次发动攻击后彻底枯竭,才导致结构崩溃、纷纷碎裂。
箫言脸色发白,颤声说道:“父亲,这小城太过邪异,太危险了,我们不要再靠近它。”
箫河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嗯,我明白。”
骆仙冷静道:“这一轮光箭,至少屠戮了两千多名江湖人,剩下的怕是不敢轻易再近前了。”
云梦仙子却摇头:“未必。他们见巨弩已毁,很可能会再度靠近。这小城极可能是屠龙刀开启的遗迹,为了其中宝藏,没人愿意空手而归。”
骆仙沉吟:“起初巨弩并未显现,是在有人轰击青铜门之后才突然出现并发动攻击。我怀疑,正是那轰门之举触发了机关。”
云梦仙子点头:“不错,问题应在青铜门上。我推断此门不可用蛮力强破,必定需要特定机关或某种信物才能开启。”
……
骆仙问:“我们要不要过去查看?”
云梦仙子淡然道:“你去便是,我对那门没兴趣。”
箫河静立一旁,默默思索:青铜门……
巨弩之所以启动,或许是因触动了它?
那么,如何才能开启那扇门?
是机关?
还是需持有某种特殊之物?
“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骆仙身形一闪,已朝青铜门方向疾掠而去。
她注意到又有不少人正悄然接近,便决心亲自靠近查探。
为了宝藏,那扇门必须打开。
她绝不能无功而返,空手离去。
箫河取出三只蝶翅鸟,低声吩咐:“言儿,放飞它们,分别传讯给白静、邀月、慕容秋荻,让她们速来此处。”
“是的,父亲。”
嗖!
箫十一郎施展轻功疾驰而来,怒声喝道:“秦王箫河,没想到你竟敢现身冰火岛!立刻放了沈璧君,否则我定让你葬身此地!”
箫十一郎未曾料到箫河会亲至冰火岛。
他对箫河早已恨入骨髓。
他心之所系的沈璧君,被箫河强行带走。
沈璧君容貌绝丽,风华绝代,媚骨天成,令人难以抗拒。
箫十一郎深恐她已被箫河凌辱,甚至沦为禁宫中的玩物,囚于大秦王庭不得自由。
每当想起箫河日日亵渎沈璧君的情景,他便如万刃剜心,痛不欲生。
“关你何事?箫十一郎,不想死就滚开,否则我一指就能碾碎你。”
箫河也没想到箫十一郎竟敢出现,还口出狂言,向他索要沈璧君。
区区大宗师初期的废物,在他面前不过蝼蚁一般,随手可灭。
箫言睁大眼睛,惊诧道:“天啊,箫十一郎是不是疯了?竟敢威胁我父亲?云梦姐姐,你说我让符将红甲出手收拾他如何?”
“小丫头,不必多此一举,你父亲一人足可镇杀这蠢货。”
云梦仙子以看傻子般的眼神望着箫十一郎。
竟敢威胁箫河?
他是真不要命了吗?
箫河乃大宗师后期的绝顶高手,精通诡异莫测的移形换影之术,更掌握威力无比的剑诀。
箫十一郎在他面前,不过土鸡瓦狗,箫河只需瞬身而至,便可轻易取其性命。
就算箫河真是个庸手,难道他看不出身旁那五具大宗师级别的傀儡?
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箫河,你还敢嚣张?你身边并无强援护卫,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箫十一郎扫视云梦仙子与箫言——
一个戴着面纱的宗师境女子,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
他看不出那五具傀儡的真正实力,只当它们不过是脆弱易碎的摆设,毫无威胁。
至于秦王箫河,更是不堪一击。
在他看来,箫河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皇子,空占宗师之名,实则外强中干。
江湖传言箫河曾击败谢晓峰与楚留香,箫十一郎嗤之以鼻,全然不信。
堂堂帝国之王,怎可能拥有如此骇人实力?
他断定这是手下故意散布的谣言。
他实在想不通,箫河为何还敢如此猖狂。
“给我滚!”
砰!
箫河身形一闪,一脚踹出,瞬间将箫十一郎踢飞数十丈远。
他懒得再理会这种愚蠢之徒。
青铜门的诡秘,小城的诡异,让他心中升起去意。
他不愿再靠近那扇邪异的青铜门,也担忧这孤城之中潜藏未知的恐怖。
箫言举起小拳头,笑嘻嘻喊道:“父亲,你太帅了!”
箫河得意洋洋道:“我一直都很帅,以后也会一直帅下去。”
“呃——”
箫言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
她只是随口夸一句,谁知父亲竟毫不谦虚,反而厚着脸皮自吹自擂。
云梦仙子黑着脸斥道:“无耻之徒,半点廉耻都不知。”
“云梦姐姐,我父亲确实有点无耻……呃,还有些不知羞。”
“他哪像个帝王,更不像贵族,简直比市井泼皮还要下作。”
“好像真是这样……”
此时,箫十一郎重重撞在一棵巨树上,鲜血狂喷,倒地不起。
他眼神茫然地望向远处的箫河,太快了!
他根本没看清对方动作,竟被一脚踢出数十丈。
他是大宗师,箫河据传只是宗师,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箫河如何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速度与力量?
第589章 去探一番青铜门
嗖!
叶开御风而来,急声问道:“箫兄!你伤得重不重?那些人是谁?你怎么会被他们所伤?”
箫十一郎挣扎起身,抹去嘴角血迹,沉声道:“我没事,叶兄。那白衣人,正是大秦帝国之主——秦王箫河。”
叶开震惊失色,脱口而出:“什么?他就是大秦之王?秦王箫河?!”
“不错?”
叶开面色凝重地说道:“箫兄,秦王箫河实力极为惊人,他不仅击败了楚留香,还诛杀了谢晓峰,你怎会与秦王箫河结怨?”
“叶兄?秦王箫河当真击败了楚留香?还斩杀了神剑山庄的谢晓峰?”
“千真万确。武当派张三丰寿宴之上,我亲眼目睹秦王箫河斩杀谢晓峰;至于楚留香,若非他师娘及时相救,早已命丧箫河之手。”
箫十一郎难以置信地追问:“这怎么可能?谢晓峰与楚留香皆为当世大宗师,而秦王箫河不过宗师境界,如何能杀谢晓峰?又怎能战胜楚留香?”
叶开拍了拍箫十一郎的肩头,低声道:“胡说八道!秦王箫河实为大宗师修为,一直隐匿真实境界。”
“况且,他身边至少有六七位天人境强者追随。箫兄,你应该清楚这些。若你未曾得罪箫河,便切莫招惹他。”
“否则,移花宫的邀月、慈航静斋的地尼、阴阳家的东皇太一、道家天宗的北冥子,还有白静、独孤求败等一众天人境高手,都不会放过你。”
箫十一郎额角渗出冷汗。
他未曾料到箫河如此深藏不露——
以大宗师之境伪装成宗师,更背后盘踞着众多天人境强者。
方才一时冲动,竟忘了箫河身后那股足以震慑江湖的力量。
倘若他真对箫河出手,江湖几大顶尖门派,外加七八位天人境强者的怒火将倾泻而至。
一旦落入邀月那等心狠手辣的女子手中,恐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开低声劝道:“箫兄,我们走吧。秦王箫河太过逆天,绝非你我能抗衡之人。今后也莫要再与他为敌。”
“我明白了。”
箫十一郎怅然望了箫河一眼,随即与叶开转身朝武当派与其他武林高手所在之处走去。
沈璧君……
那个他深爱至极的女子。
可他此生,终究无力将她救出。
即便修炼至天人境,他也难敌那些久负盛名的老牌强者。
此时,箫言趴在箫河背上轻声说道:“父亲,箫十一郎和一个人离开了,他大概是怕了父亲呢。”
咦?
箫十一郎走了?
是谁说服他离去的?
他不是对沈璧君情根深种吗?
难道这蠢蛋终于放弃救她了?
箫河摸了摸下巴,淡淡道:“蠢货走了正好。言儿,旁边有石头,你不坐那儿休息,趴在我背上是想让我背你不成?”
箫言笑嘻嘻地说:“可以啊,父亲,你还从没背过我呢,我想让你背一次。”
“小丫头,做梦去吧。你都七岁了,我还背你做什么?”
“哼,坏父亲。”
“再坏也是你爹。”
“我不喜欢你了。”
“小东西,你想被我吊起来教训一顿吗?”
箫言指着旁边的符将红甲,得意一笑:“父亲,你是大宗师,我的符将红甲也是大宗师级战傀。你打不过它们,吓不到我的。”
“符将红甲?”
箫河斜眼看了女儿一眼,嘴角微扬。
他虽将符将红甲的部分操控权交予箫言,但真正的主控核心,仍牢牢掌握在他手中。
父亲终归是父亲,儿女岂能撼动权威?
箫河定要让这小丫头明白何为父命如山——
“符将红甲,全体跪下。”
砰砰砰——
五具符将红甲应声而动,齐齐跪倒在箫河面前。
箫言趴在他背上顿时傻了眼。
不是说好由她掌控的吗?
为何父亲一句话,它们就全都屈服了?
云梦仙子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丫头怕是只能调度符将红甲行动,真正的主宰权,始终在箫河手里。
“小混账,这样逗弄你女儿合适吗?”
箫河背着箫言站起身,淡然笑道:“有何不可?言儿太顽皮了,你没看见她竟想用符将红甲来对抗我?”
箫言回过神来,气鼓鼓地喊道:“符将红甲,全部起立,去旁边警戒!”
五具战傀立刻起身,迅速列阵于四周警戒。
她伏在箫河背上不满嚷道:“父亲,你要赔我!”
“补偿?可以谈,你打算要什么?”
“军队,我要军队。父亲,我好歹也是个公主,您给我十万兵马吧。”
“你在痴心妄想!”
“父亲~”
“五千,不能再多。你还太小,我只能先给你五千黑甲军,等你长大些,自然会更多。”
箫河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下来。
箫言虽然年纪尚幼,却聪慧过人、机灵敏锐。
箫河有意将她好好栽培一番,他很好奇,十年后的箫言会成长到何等地步。
箫言摸了摸小下巴,思索片刻后点头道:“五千?行吧,有总比没有强。”
“小丫头,你可真敢开口。”
“你是我的父亲,我跟你还用得着客套吗?”
“咦,这话倒是有理。”
“老爹,你该不会是糊涂了吧?”
“糊涂?我看起来老吗?你见过比我更英武俊朗的父亲?”
“老爹,你真是够自恋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箫河背着箫言,一边说着话,一边朝那扇青铜巨门走去。
小丫头曾抱怨从没被他背过,箫河自然不愿让她失望。
其实他背她,也不全是为了哄孩子开心——将来若要背小月儿,现在正好练练手感,积累点经验。
云梦仙子听着父女俩一路打趣,越发无语。
一个张口就要军队,
一个眼睛不眨就给军队。
这丫头才七岁,箫河竟真的应允她统领五千精兵!
在云梦仙子看来,箫河简直荒唐至极。
这小混蛋做事随性而为,从不考虑后果,哪里有一国之君的样子?
她快步追上箫河,质问道:“小混蛋,你是打算去看那青铜门?”
箫河点点头,语气平静:“去看看也好。”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就算不进城,至少也该近距离观察一下那扇门。”
云梦仙子略一沉吟,也点头道:“这话倒是不错,确实该查探一番。”
第590章 有人寻仇而来
“走吧,大美女,接下来就靠你保护我们父女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保护你们?”
“你会的。”
“做梦!”
云梦仙子气得胸口几乎炸开。
保护?
这无耻色胚竟然还指望她出手相护?
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闯入这片森林,本就是为了找箫河算账,怎可能反过来做他的护卫?
更何况还有柴玉关的事。
她与柴玉关不过是合作盟友,名义上的夫妻而已。
箫河在武当山斩了她的布局棋子,没了柴玉关的牵制,她在沙州的所有安排都被彻底搅乱。
如今她不动手杀他,已是手下留情!
箫河撇了撇嘴,背着箫言继续前行,直奔青铜门而去。
此时,青铜门前已聚集上百江湖高手,正围着那扇巨门仔细端详。
箫河一眼便看见身披黑袍的东皇太一也在其中。
他没想到连此人也到了这座小城,显然,东皇太一对这青铜门同样抱有浓厚兴趣。
此刻,张三丰与一名白衣女子并肩而立,上官金虹、骆仙、王重阳等人也都在场,纷纷凝视着青铜门。
谁也不敢轻易触碰,唯恐触发小城之上的机关,招来致命反击。
“这青铜门极为诡异,不可用蛮力强行轰击。”
“没错,一旦攻击,恐怕会激活城中的机关,我们必须谨慎,绝不能贸然接触。”
“门上毫无缝隙,也无任何文字提示,我们该如何开启?”
“必有机关。这门上定藏有暗钮或机关枢纽,只要找到关键之处,便可打开。”
“或许是钥匙——你们看,门上刻着一只眼睛图案,我怀疑那凹陷处正是开启之钥的位置。”
众人议论纷纷,却始终未能找出破解之法。
那只眼睛图案,或许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所有人屏息凝神,专注地审视着青铜门上的纹路,试图确认那双眼是否真是开启的关键。
“秦王箫河?”
张三丰忽然看见箫河背着个小女孩缓步走来,顿时一惊。
箫河身为大秦帝国之主,竟亲自现身冰火岛,还深入危机四伏的迷雾森林,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刹那间,青铜门前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箫河。
秦王箫河?
张三丰方才喊出的名字是秦王箫河?
那个背着小女孩的男子,竟是大秦帝国的君主箫河?
上官金虹与王重阳等曾见过箫河之人,顿时心生惧意,连连后退,远离那扇青铜巨门。
箫河不仅是大秦帝国至高无上的王者,更是一位登峰造极的大宗师,其背后更有无数天人境强者撑腰。
得罪他?
根本没必要。
他们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秦王箫河?”
白衣女子眸光闪亮,目光落在箫河身上。
这半年来,她耳闻过太多关于这位秦王的传闻——
箫河原为大秦帝国的襄陵君,一年前兵不血刃掌控帝国,成为第310代大秦之主;
他亦是大唐帝国册封的安乐侯,传闻其母乃慈航静斋之主梵清慧。
他曾逼退剑庄杀神谢晓峰,击败盗帅楚留香,不仅与江湖数大门派渊源深厚,身边更有数位天人境女子相伴。
其中几位红颜甚至亲手斩杀了天人境高手谢王孙、燕南天与柴玉关。
东皇太一淡淡扫了箫河一眼,便继续凝视面前的青铜门。
她早察觉箫河就在附近。
此前在战船上,两人分道而行,她不愿再理会那个不知廉耻、厚颜无礼的登徒子。
“老混账,你再敢用这种眼神瞪我,我就让云梦仙子废了你。”
箫河背着女儿箫言,冷冷看向身旁那位异族老者。
当他抵达青铜门前时,便发现对方目光阴冷,直勾勾盯着自己。
他并不知此人身份,但对方眼中杀机毕露,箫河自然不会客气。
异族老者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如霜:“秦王箫河,你是第一个敢当面辱骂老夫的人。你不怕我取你性命吗?”
箫河嗤笑一声,讥讽道:“老混蛋,你杀得了我吗?”
“哼!莫以为你身边有个天人境女子护驾,老夫就奈何不了你。若我真要杀你,你身边的天人也救不了你。”
异族老者不屑地打量着箫河。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个大宗师罢了,随手便可捏死。
只因箫河先前毁了他培养百年的一枚重要棋子,他这才动了杀念。
然而——
为了隐藏真实身份,为了恢复昔日巅峰修为,他此刻并不想真正动手。
他忌惮的是箫河身后那群恐怖的天人境强者,怕引来围攻,反受其害。
箫河转头对身旁的云梦仙子低声道:“云梦仙子,你瞧见了吗?那老头竟敢小瞧你。去,替我教训他。”
云梦仙子面色凝重,沉声回应:“小混账,给我安分点!那老头绝非寻常人物,恐怕已达天人境巅峰,我从他身上感到了致命威胁。”
“什么?天人境巅峰?”
箫河心头一震。
这么强?
那老头竟有如此修为?
白静、邀月等女子,不过初入或中阶天人境,
石观音与夜帝夫人也仅达后期境界。
除了那位最神秘、最可怕的蒙面女子外,箫河身边的其他红颜,皆非此老者对手。
“爹,我们快走吧……”
箫言怯生生望着那异族老者,声音发颤。
连云梦仙子都自认不敌,她害怕父亲会遭毒手。
她才刚刚开始享受被父亲背在背上的温暖,绝不希望父亲就此陨落。
这时,一名异族青年持剑指向箫河,厉声喝道:“秦王箫河,今日你必死无疑!”
箫河皱眉,冷眼打量:“小渣渣,你又是什么东西?”
“秦王箫河,你可还记得魔师庞斑?”
箫河略一思索,随即反应过来:“魔师庞斑?你是他的弟子——方夜羽?”
方夜羽咬牙切齿,怒吼道:“正是!你指使三大天人境高手围杀我师尊,今日,我誓要为你血债血偿!”
箫河背着箫言,无奈摇头。
当年在大唐帝国,他确实曾命地尼、明月心与李茂贞联手伏杀庞斑。
可那已是陈年旧事,久到他几乎忘却。
没想到,今日竟有人为此寻仇而来。
第591章 你要我以身相许,我也绝不推辞
一个不入流的大宗师,方夜羽想杀他简直是异想天开,箫河一根手指就能镇压方夜羽。
不过,方夜羽竟与那异族老者同行,
这异族老者究竟是何身份?
莫非是为了魔师庞斑,才对他心生敌意、意图取他性命?
嗯?
箫河忽然察觉身旁那蒙面人,也正充满敌意地盯着他,一个区区宗师。
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宗师,竟也敢对他怀有杀意?
莫非这蒙面人也与他有仇?
箫河冷冷看向对方,“你又是谁?”
蒙面人声音如冰,“秦王箫河,可还记得徐子凌?”
“徐子陵?你是寇仲?”
寇仲猛然扯下蒙巾,怒吼道:“正是!秦王箫河,今日我誓要为我兄弟报仇!”
“小喽啰,就凭你这宗师境界,能奈我何?况且,徐子凌真是我杀的吗?”
箫河满心无语,寇仲竟然还活着?
当初李茂贞与地尼、明月心联手斩杀庞斑之后,是李茂贞根本没去追杀寇仲?
还是寇仲侥幸逃脱,未被寻到?
该死,难怪在武当山时,李茂贞不敢与他交谈,那老女人更是匆匆离去,毫不迟疑——
箫河顿时明白,李茂贞是怕他问起寇仲之事,故意躲着他,不敢露面。
寇仲拔出长剑,寒声道:“秦王箫河,你今日必死无疑!我兄弟虽非你亲手所杀,但东方不败是你女人,杀你也算替我兄弟雪恨。”
箫河懒得理会这跳梁小丑般的寇仲,四周百余名江湖高手环伺,他倒要看看,还有谁蠢蠢欲动,欲取他性命。
箫河朗声对众人道:“还有谁想杀我?有的话,趁现在赶紧站出来,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青铜门前的江湖人士纷纷后退,无人敢应。
杀秦王箫河?
他们敢吗?
就算真杀了他,日后呢?
大秦帝国震怒,江湖几大宗门倾力报复。
更何况箫河那些天人境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足以覆灭一派的强者?
这些人与箫河无冤无仇,自然不会自寻死路。
唯有张三丰、白衣女子、骆仙,以及伪装成大宗师的东皇太一,伫立原地,纹丝未动。
张三丰本意是救箫河,他与独孤求败、逍遥子交情深厚。
若箫河死在此地,他于情于理都无法面对故友之徒,更想借此修复与箫河的关系。
白衣女子轻抚白皙下颌,低声呢喃:“有趣,秦王箫河,你还藏着什么底牌?”
骆仙美眸凝视着箫河,她已暗下决心,稍后定要护住那小丫头箫言。
至于箫河生死,她并不关心,但她极喜爱那小丫头,绝不会让其枉死于此。
东皇太一负手而立,目光落在箫河身上,她在等,等箫河是否会向她求助。
分道扬镳?
几天前他还冷言断义,拂袖而去,如今陷入绝境,这无耻登徒子会不会低头求她?
她很想看看他卑微乞怜的模样。
异族老者斜眼瞥了瞥方夜羽,一个蠢货,他后悔带这种废物来冰火岛。
连他都不敢在此刻对箫河动手,方夜羽竟妄想以区区大宗师之力将其斩杀?
异族老者冷冷扫了他一眼,转身走向一旁,这蠢蛋的生死,与他何干?
不过是一枚可弃的棋子,他从不在乎。
“老祖,你……”
方夜羽眼见异族老者离去,顿时愣住,老祖可是天人境的强者,是他唯一的靠山,也是他敢挑战箫河的底气所在。
老祖怎会突然离开?
他该如何是好?
异族老者头也不回,冷声威胁:“蠢货,别再叫我老祖,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老祖……”
方夜羽脸色煞白,怎么回事?
先前老祖不是亲口说要杀箫河吗?
为何此刻又撒手不管?
蠢货?
他惊恐地望向箫河,心中骤然升起寒意。
他之前狂妄地扬言要诛杀箫河,若无老祖出手相救,恐怕早已被箫河一掌镇压。
寇仲转向身旁的中年人,急声问道:“前辈?您不是答应助我除掉秦王箫河吗?”
那中年人脸色阴沉,立刻喝道:“寇仲,休要信口雌黄!我何时说过要帮你杀秦王箫河?从现在起,你我再无瓜葛。”
寇仲面色惨白,怔怔望着中年人。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中年人与其他所有人一样,畏惧秦王箫河如虎。
他懊悔自己先前竟对箫河动了杀念,更后悔暴露身份,公然威胁要取其性命。
“有趣!”
箫河环视四周,见众人纷纷退避,不禁颇感意外。
眼下仅剩方夜羽、寇仲、张三丰、白衣女子、骆仙与东皇太一几人仍立于原地。
就连那异族老者也悄然后撤,并未出手取他性命。
箫河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他断定那异族老者绝不会就此罢休,日后必会卷土重来。
那中年人究竟是谁?
他又与寇仲有何牵连?
“云梦仙子,你去将那中年人活擒或斩杀,我可以应你一个要求,无论何事皆可答应。哪怕你要我以身相许,我也绝不推辞。”
箫河察觉那中年人气息诡异,隐隐感到一丝危险。
此人绝非寻常大宗师。
他推测对方极可能隐藏了真实修为,或许竟是天人境的强者。
“无耻淫贼,你想找死不成?”
云梦仙子气得面纱下的脸颊通红。
要求?
以身相许?
她岂会要这无耻登徒子许下终身?
分明是在轻薄戏弄她!
箫河连忙传音解释:莫恼莫恼,云梦仙子,那中年人极可能藏匿境界,或许是天人境高手,待会请你务必拿下或除掉他。
云梦仙子冷冷瞥了他一眼,传音回道:小混蛋,我为何要听你差遣?
天啊,云梦仙子,咱俩相识已久,你在武帝城暗中拦下李淳罡杀我,如今再助我一次又有何难?
嗯?你知道那时是我阻止李淳罡杀你?
自然知晓,我当时就在暗处。
云梦仙子,再帮我这一次,我想查清那中年人的身份。
哼!
云梦仙子冷哼一声,不再理睬。
擒杀那中年人?
她凭什么为他卖命?
当初在武帝城,她暗中护住这小混蛋性命,可他非但不知感激,反而算计于她。
她不会再轻易施以援手。
第592章 体内似有某种东西正悄然流逝
箫河放下箫言,沉声道:“言儿,传令符将红甲,诛灭方夜羽与寇仲。”
“遵命,爹爹。”
箫言点头应下。
啪!
她打了个响指,下令道:“符将红甲,杀!”
符将红甲迅猛扑向方夜羽与寇仲,二人急忙挥舞兵器抵挡。
他们心知难逃一死——
箫河身边有天人境强者坐镇,若敢逃跑,瞬息之间便会毙命。
寇仲挥舞大刀,冲方夜羽怒吼:“拼了!方夜羽,就算死,也要拉箫河同归于尽!”
“该死!”
方夜羽持剑迎击符将红甲,心中绝望。
完了,逃不掉了。
他万万没想到,天人境的老祖竟会放弃诛杀箫河,甚至弃他于不顾。
他更未料到,自己竟会命丧冰火岛,死于迷雾森林外的一座小城之下。
嗖!
中年人猛然暴退,疾速逃离。
他察觉云梦仙子目光始终锁定自己,心知不妙。
他断定箫河绝不会放过他,若不立即脱身,唯有死路一条。
轰——!
云梦仙子身形一闪,抬掌截住去路。
“还想走?”
中年人脸色铁青,低喝道:“我本无意与秦王箫河为敌,放我离去,如何?”
云梦仙子冷眸逼视:“堂堂天人境强者,却伪装成大宗师,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不说,便死。”
云梦仙子迅猛出掌,连连攻向那名中年人,她未曾料到箫河竟一语成谶——
此人果真是天人境的高手,虽只是天人境初期,但若不启用暗器“天云五花锦”,云梦仙子也自信能将其斩于掌下。
箫河摩挲着下巴,低声嘀咕:“言儿,你说云梦仙子是不是脑子有病?我求她动手杀他,她啰嗦个不停不肯动;现在倒好,又莫名其妙自己冲上去要杀。”
箫言急忙拽住父亲衣袖,压低声音提醒:“老爹,这话要是被听见,你会被打的。”
箫河瞥了一眼远处激战中的身影,心虚地环顾四周,小声道:“怕什么,云梦仙子又不在近前,听不到的。”
箫言翻了个白眼,满心无奈。
云梦仙子确实不在这里,可父亲这般背后议论救命恩人,真的合适吗?
她始终在帮他们父子二人,若将来得知这些话……
届时,云梦仙子恐怕绝不会善罢甘休。
箫言暗自揣测,父亲少不得要被狠狠教训一顿。
箫河拉着箫言缓步走向那扇青铜巨门。
门前此刻空无一人,再无江湖武者盘桓,他终于得以靠近细察。
立于门前,箫河凝视着那高耸入云的青铜门,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寒意。
他说不清这恐惧从何而来。
门高三丈,宽逾一丈,形制与晋王宫旧址的那扇如出一辙,通体无纹,唯有一只诡异的眼睛浮刻其上。
“老爹,这门实在太大了,黑黢黢的,看得人心里发毛。尤其是那眼睛图案……我总觉得,它一直在盯着我看。”
箫言紧紧攥着父亲的手,声音微微发颤。
那眼睛仿佛活物,目光如钩,令她脊背生凉。
“别怕!”
箫河皱眉紧盯那图腾,他自己亦察觉异样——
那双铜铸之眼似含魔性,仅是注视片刻,便觉神思恍惚,几欲沉沦。
轰隆——!
骤然间,一声震天巨响撕裂寂静!
刹那,青铜门表面迸裂出无数金色丝线,如蛛网般迅速蔓延,遍布整扇巨门。
“快退!”
箫河猛地拽起箫言疾速后撤,心中惊骇万分。
见鬼了!
这门怎会突然异变?
此前众多江湖豪客轮番轰击,甚至贴身查验良久,皆未引发丝毫动静。
如今他们父女才靠近不过片刻,青铜门竟骤然震荡、生出异象?
四周众人无不震惊失色,纷纷交头接耳,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青铜门为何突然发出巨响?”
“不知道啊!秦王箫河不过看了一眼,门就变了?”
“难道是箫河引动的变化?”
“怎么可能?他根本没触碰大门,怎会影响此物?”
“莫要忘了,他是大秦帝国的王!或许……唯有王者之气才能唤醒青铜门?”
“王气?龙运?国祚?莫非这门只认帝国命格之人?”
“极有可能,太有可能了!”
人群窃语四起,无数目光悄然聚焦于箫河身上。
东皇太一、张三丰、白衣女子、异族老者、骆仙——五位天人境强者亦纷纷侧目,眸光深沉,似已认同众人的猜测:此变故,恐真由箫河而起。
箫言脸色苍白,颤抖着问:“老爹,这门……到底怎么了?为何毫无征兆就变了?”
箫河一手按住胸口,面色铁青,声音低哑:“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言儿,我们立刻走——离开这里,离开森林,离开冰火岛。我要召集所有人,即刻返回大秦帝国。”
他内心警铃大作。
方才那一瞬,心跳如鼓,几乎要破膛而出;
体内似有某种东西正悄然流逝,不知其名,却感其失。
他清楚,若继续滞留此地,那流失只会加剧,而他……或许终将葬身于此。
“父亲,我们赶紧离开此地,这青铜门实在邪门。”
箫言连忙向箫河点头示意,她察觉到箫河状态有异,只见他手按胸口,面色惨白如纸,额上冷汗直冒,神情中透出难以掩饰的惊惧。
箫言心头一紧,生怕父亲撑不住。
“走!”
箫河一把拽起箫言,转身欲逃,
他一刻也不愿多留在这诡异莫测的青铜门前。
“不……”
突然间,寇仲发出凄厉惨叫,被土甲一剑斩为两截,血溅三尺。
王重阳与一群武林人士拦住去路,质问道:“秦王,这青铜门的异动可是因你而起?”
“滚开!”
一名半步天人境的老者沉声道,“秦王,你来冰火岛,不也是为了屠龙刀的机缘?若你能开启青铜门,我等愿让你先行入城。”
“统统让开,否则杀无赦!”
箫河面沉如水,冷眼扫视眼前这群江湖客,该死的废物,竟敢阻他去路!
箫河心中杀意翻涌,恨不得立刻屠尽这些不知死活之徒。
“秦王,你不能走。”
“正是,若不开门,我们绝不会放你离去。”
“唯有你靠近时青铜门才有反应,还请秦王成全大家。”
“秦王,我们并非有意为难,只盼你能开启此门。”
“恳请秦王出手,开启青铜门,我等江湖同道必铭记大恩!”
第593章 军队与江湖众人
四周众人七嘴八舌地劝说,他们绝不允许箫河离开。
此前无数人靠近青铜门皆无动静,唯有箫河一站即引动异象,众人皆欲进城寻宝,而箫河,是唯一能开启门户之人。
他们必须逼其就范。
箫河怒极反笑,寒声喝道:“我再说一遍——全部滚!否则,死!”
少林一位老和尚合十道:“秦王,林中各方豪杰正源源赶来,如今已有五六千人聚集于此。难道你要令万千英雄空手而归?”
咔嚓!
话音未落,箫河已抱着箫言瞬移至老和尚身侧,一手钳住其咽喉,猛然发力,颈骨断裂之声清晰可闻。
蝼蚁般的大宗师,也敢挡他的路?
这些人若不杀一儆百,恐怕永无宁日。
“退!快传讯所有江湖人——秦王箫河能启青铜门,决不能让他离开!”
众人惊骇四散,纷纷奔走相告。
箫河身份尊贵无比,背景更是深不可测,寻常江湖人不敢轻易招惹。
可眼下聚集了数千之众,若所有人联手施压,围追堵截箫河纵有通天手段,也无法尽数诛杀五六千人,最终只能被迫开启青铜门。
“我他妈的!”
箫河阴沉着脸环顾四周,形势棘手。
他本可带着箫言瞬移脱身,但白静、灭绝师太等人尚未通知到位,她们或许正朝此处赶来。
“父亲,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那些江湖人越聚越多。”
箫言望着四面八方涌来的身影,心知大事不妙。
此处汇聚五六千武林中人,为夺宝藏皆已疯狂,想要安然离去,几无可能。
“杀!凡是阻我者,格杀勿论!”
箫河眼中杀机凛冽,威胁他?
胁迫他?
挡住他的路?
谁敢拦他与女儿逃生,便以血祭刀!
东皇太一皱眉凝视箫河,目睹群雄为利而癫狂。
心中暗忖:“气运?国运?君王龙气?莫非这青铜门,是因帝王之气才有所感应?箫河……真能开启此门?”
骆仙怔怔望着四周,数千江湖人如潮水般围拢而来,杀机四伏。
她觉得箫河与箫言绝无可能轻易脱身,而四周的江湖中人,也断然不会放任箫河离去。
张三丰、那名白衣女子、异族老者,三人虽在场,却并未插手干预,更未出言胁迫箫河。
周围五六千江湖人士步步逼近,箫河即便想走,也已无路可退。
为了那件宝物,所有人心神狂乱,眼见宝物近在咫尺,谁愿空手而归?
众人绝不容许箫河安然离开。
咚咚咚咚咚!
符将红甲斩杀方夜羽后迅速赶来,五具红甲如铁壁般将箫河与箫言护于中央,矛尖对外。
王重阳立于数千江湖人之前,高声喝道:“秦王,开启青铜门,否则你今日休想离去!”
箫河面色冷峻,厉声反问:“王重阳,你真要让全真教灭门吗?”
王重阳心头一颤,急忙辩解:“秦王明鉴,我此举是为众江湖同道发声,并非有意冒犯,还请秦王勿怪。”
箫河冷笑一声,怒吼道:“滚!一刻钟后,凡仍敢阻我去路者,皆为死敌!我必屠尽其族,诛灭满门!”
小镇前方的数千江湖人面面相觑,有人心生惧意,悄然退至一旁。
他们不敢激怒箫河,更畏惧事后遭其清算报复。
然而,真正退去者寥寥无几,
拦在前方的江湖人依旧超过五千。
孙不二转向王重阳,低声劝道:“师傅,我们走吧,秦王箫河不是我们能招惹的存在。”
王重阳脸色阴沉,坚定回应:“不,我已得罪于他,此番为夺宝物,绝不能退缩。我要与诸位同道,一同逼迫箫河开启青铜门。”
孙不二长叹一声,默默退开。
她对王重阳与师兄弟们彻底失望。
全真教此次带来百余弟子,如今仅剩不足三十人。
先前巨弩袭来之时,王重阳率先逃遁,其他师兄弟亦争相奔逃,无人顾及同门生死。
孙不二不愿再留,更不愿与箫河为敌。
咚咚咚~
忽然间,密林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所有江湖人顿时转头望向森林。
片刻之后,身披黑甲的大秦军队自林中疾步而出。
短短几息,
四五千名重甲将士已在林外整齐列阵。
慕容秋荻、灭绝师太等女子,以及陆小凤、傅红雪等人,赫然现身于军阵之前。
“老爹,咱们大秦帝国的军队到了,呵呵~这些江湖人这下要倒霉了。”
箫言望着大军压境,嘴角浮现笑意。
大秦帝国军队既已抵达,四周江湖人再多又有何用?
他曾亲历大秦军威之恐怖,军队才是真正的杀伐利器。
江湖人虽人数众多,个体战力或强于士卒,却毫无协同作战之法,亦不通军阵配合之道。
面对军中强弩、弓箭齐射,乃至严密军阵的绞杀推进,江湖人根本无法抗衡。
更何况,慕容秋荻、陆小凤等顶尖强者皆在军中坐镇,江湖中的高手即便想强行破阵,也绝无可能成功。
“糟了!是大秦帝国的军队!秦王箫河竟敢带兵入林!”
“完了,来了足足五千人,且皆为重甲精锐,我们根本打不过!”
“怕什么!我们这边有十几位半步天人境,大宗师、宗师更是数十!”
“没错,我们都是习武之人,军队没内力,如何与我们对抗?秦王也不敢下令进攻!”
“说得对!我们这里有五千多人,若大秦军队敢动手,我们就联手覆灭这支军队!”
众多江湖人初见大军到来时心生惶恐,但相互议论之后,恐惧渐消。
他们是江湖儿女,此处更有五千余人齐聚,一旦开战,五千多江湖高手合力,足可歼灭大秦这支军队。
箫河抱着箫言,轻声道:“言儿,我们过去,到军队那边。”
箫言指向前方,轻声问道:“老爹,我们眼前全是江湖中人,他们真的会放我们通行吗?”
“你待会就知道了。”
箫河轻轻打了个响指。
符将红甲迅速奔向大秦军队所在的方向,而他怀中的箫言也瞬间随之一同消失在原地。
第594章 人马到齐
东皇太一、骆仙、张三丰、异族老者、白衣女子——这些人皆未料到,大秦的军队竟会深入森林,并且毫发无伤地抵达小城之外。
东皇太一微微摇头,低声自语:“箫河行事总是出乎意料,这个无耻好色之徒,竟敢让整支军队冒险穿越密林。”
白衣女子目光晶亮地望向那整齐列阵的大秦军伍,心中悄然生变。
掌控一个金钱帮又能如何?
区区一个帮派,尚不及箫河麾下一支偏师来得重要。
若她能掌控箫河本人,别说一两万士卒,便是三十万、四十万,乃至百万雄兵,皆可为她所用。
届时她的地位,将成为九州大陆最尊贵的几位女子之一。
“秦王箫河,我确信你会为我倾倒。我林仙儿不仅是天人境的强者,更是绝代风华的美人。大秦帝国的皇后之位,注定属于我林仙儿。”
异族老者皱眉沉思。
秦王箫河果然诡异莫测,方才幸好自己未曾冲动出手。
他忆起箫河身边不仅有五六位天人境的女子追随,更有数个顶级宗门作为后盾。
倘若箫河有意召集强者,恐怕能汇聚十余位天人境高手……
十余位天人境?
这念头刚起,异族老者便心头一震!
箫河斩杀了他的鼎炉庞斑,导致他无法以道心种魔大法恢复巅峰战力。
原本他打算击杀箫河泄愤,但如今看来,箫河实在太过逆天,异族老者最终决定放弃复仇之念。
张三丰抚须轻叹,目光落在刚刚诛杀中年男子的云梦仙子身上。
又是一位陌生的女天人境强者……
想必这位云梦仙子也是箫河的女人。
张三丰本有意助阵,却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骆仙轻捋秀发,低语道:“秦王真是深不可测,那青铜门,恐怕再也无法开启了。”
“参见大王,愿大王万寿无疆!参见雪月宫主,恭祝宫主福泽绵长!”
箫河抱着箫言出现在黑甲军前,五千铁甲将士齐齐跪地行礼。
箫言含笑挥手,朗声道:“都平身吧!”
“谢,雪月宫主!”
箫河并不在意箫言的小得意。
这丫头胡闹一下又何妨?
这支军队本就是她名下的兵马,想显威风片刻,也无可厚非。
箫河放下箫言,缓步走向灭绝师太等人,开口道:“你们都到了。”
慕容秋荻轻问:“夫君,此处怎会突兀出现一座城池?你召我们前来,是要攻下这座小城吗?”
灭绝师太冷声道:“小混蛋,森林中凭空出现的城绝不简单,不可贸然进攻。”
定闲师太点头附和:“的确诡异,应当先查明底细再做决断。”
怜星蹙眉问道:“箫河,这些江湖人是什么来头?为何严阵以待,似要防备我们?”
陆小凤亦疑道:“箫河,你是否与他们结仇?我看他们分明是在准备迎战。”
司空摘星嗤笑道:“箫河就是个找死的混账,肯定是惹怒了此处数千江湖豪客!”
傅红雪与李寻欢几人纷纷颔首,显然也认为箫河与这群江湖人起了冲突。
箫河脸色一沉,无奈解释:“你们听我说完,这次真不是我招惹他们。问题出在那座小城的青铜门上,此事极为古怪……”
怜星与李寻欢等人听完解释,皆震惊地望向那座阴森诡异的小城。
诡异的青铜门?
巨弩射出的光箭?
一瞬间击毙两千余名江湖人士?
箫河引发青铜门异变?
数千江湖人围逼箫河,胁迫其开启城门?
陆小凤与灭绝师太面面相觑,满心茫然。
太过离奇了……
这简直如同神话传说中的情节。
他们望着那座小城,心头浮起深深的忌惮。
他们对那扇神秘的青铜门心存畏惧。
陆小凤皱着眉问道:“箫河,你真的引发了青铜门的异变?”
箫河摇头答道:“我不清楚。我抱着言儿在青铜门前站了一会儿,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门上浮现出如蛛网般的金色纹路。”
陆小凤捻着胡须说道:“无数武林高手曾围攻青铜门,还在门前仔细探查良久,却未能使其有丝毫动静。”
“你和小姑娘才刚靠近,它便有了反应。我推测,这变化应是因你而起。”
“箫河,你还记得晋王宫遗址的那扇青铜门吗?我觉得你能开启这座小城的门。”
傅红雪点头附和:“没错。既然箫河能开启晋王宫遗址的青铜门,或许他也能够打开这座小城的门。”
花满楼疑惑地看向陆小凤:“陆小凤,你说的晋王宫遗址青铜门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在讲什么?”
灭绝师太急声追问:“箫河还开启过别的青铜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灭绝师太与花满楼接连发问,显然对晋王宫遗址之事一无所知,更不知箫河曾有过开启青铜门的经历。
“我知道!我知道!爹爹以前在韩国的晋王宫遗址里……”
箫言挤上前,将当年的事一一道来。
她虽亲历过晋王宫遗址之行,但对其中细节了如指掌——
尤其是箫河伸手触碰青铜门时,一道蓝色光幕骤然浮现,阻隔群雄,而那扇门竟诡异地由箫河开启又关闭。
这些内情,她早已打听得明明白白。
怜星听罢,低声道:“太过离奇了。箫河,我认为你有能力打开眼前这座小城的青铜门。”
定闲师太也点头道:“的确如此。箫河既可开启又关闭晋王宫的青铜门,而此地的门亦对他有所感应,我推测他定能打开这座门。”
灭绝师太蹙眉问道:“箫河,你是不愿开启这扇门吗?”
司空摘星不解地对众人道:“不至于吧?一旦打开青铜门,我们不就能进城寻宝了?箫河为何要拒绝?”
陆小凤面色凝重地说道:“不对劲。小城里恐怕极度凶险,箫河才不肯轻易开门。”
西门吹雪冷声提醒:“极有可能。箫河早前提到过巨弩与光箭袭杀之事,小城诡异莫测,内部或许藏有更为恐怖的未知危机。”
李寻欢与怜星等人纷纷颔首。
他们虽不明白箫河为何迟疑,但却都察觉到小城暗藏杀机,箫河的犹豫,或许是源于某种危险的预感。
第595章 “箫兄你女儿可不一般啊
箫河默然饮酒,并未回应。
先前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以及莫名失去某物的空虚,一切都太过玄妙。
即便他说出口,灭绝师太与怜星等人也只会为他担忧,而他并不想让她们担心。
箫言目光闪亮地看着箫河:“老爹,我们要下令军队进攻了吗?”
箫河轻抚她的长发,柔声道:“再等等。等白静和邀月几位都到了,我们再让军队对付这些江湖人。”
“好吧。”
箫言略一思索,觉得父亲所言有理。
眼下五千黑甲军加上陆小凤等人,确实足以剿灭此地的江湖势力。
然而——
黑甲军势必会伤亡惨重,陆小凤等人也可能负伤。
若有白静、邀月等几位天人境强者到场,
再发起进攻便可万无一失。
凭借数位天人境强者的助力,黑甲军不会折损过多,陆小凤与怜星等人也能安然无恙。
“我们去喝酒。”
箫河朝陆小凤等人挥了挥手,牵着箫言走向黑甲军阵列。
司空摘星愣住:“喝酒?现在这种时候,箫河还有心思喝酒?”
“走,喝酒去。”
陆小凤与傅红雪等人相继跟上。
他们看得出,箫河心中有事未曾言明。
诡异的小城,异常的青铜门,等到酒过三巡,再细细问他不迟。
“我靠!”
司空摘星见无人理会自己,一脸茫然。
陆小凤与花满楼等人仍随箫河离去,司空摘星脸色阴沉,急忙也快步跟上。
箫慕容秋荻皱眉低语:“箫河心中有事。”
怜星轻抚着白皙的下颌,若有所思地猜测道:“的确,箫河有些话并未说尽。我猜想,恐怕与青铜门有关——他有意隐瞒了一些真相。”
定闲师太点头应道:“嗯,确有可能。”
灭绝师太忧心忡忡地说道:“那小混蛋大概是怕我们担忧,不必追问。若他愿意告知,自会开口。”
怜星赞同道:“正是如此,无需多问。”
“好!”
半个时辰后,城前气氛诡异异常。
数千江湖人士严阵以待,准备迎击大秦军队的进攻;
而大秦军列阵防守,始终未动,半炷香以来,战场静得令人窒息。
轰!砰!
远处,一名中年男子被云梦仙子一掌轰入地面,她一脚踏在其头顶之上。
那人咳血求饶:“咳咳……饶命!我并无加害秦王之意。”
云梦仙子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哼,杀你?需费我半个时辰?若非为活捉你,我何必浪费时间与你纠缠!”
“我……”
中年人还想辩解,却被云梦仙子迅速封住穴道。
她没耐心听其啰嗦,转身便走。
此时,箫河正在军中饮酒。
想起自己竟傻乎乎替那个无耻色胚抓人,云梦仙子越想越怒。
嗖——
她提着中年人疾掠向黑甲军所在之处。
若箫河不给她一个合理交代,她定要将他打得卧床三月不起。
箫言见云梦仙子擒人而来,黑甲军立即拉弓搭弩,准备射杀。
箫言急忙挥手制止。
“住手!都退下,她是自己人。”
“是,公子殿下。”
众将士收起兵器,迅速让出通道。
砰!
云梦仙子将中年人掷于地上,冷冷道:“小丫头,人我抓到了,你派人送给我父亲审问。”
箫言轻摸下颌,微笑道:“云梦姐姐,先让我审他几句,你且去寻我父亲吧。”
“随你。”
云梦仙子不再理会,面色清冷,径直朝箫河所在的方向走去。
黑甲军阵中,士兵们砍了些木墩置于阵内,箫河则从系统空间取出诸多珍馐美酒,正与陆小凤几人谈笑风生,举杯共饮。
司空摘星瞥见云梦仙子靠近,惊呼道:“我去!箫河,那蒙面女人来了!她可是天人境强者,前几日还威胁过咱们!”
箫河饮了一口酒,嗤笑道:“自家姐妹,司空,你慌个屁。”
“我能不慌?”
“蠢货,你看陆小凤他们谁慌了?”
“我……”
司空摘星环顾四周,发现陆小凤等人神色如常,毫无惧意。
他顿时愣住,百思不得其解:那蒙面女子可是天人境高手,前几日态度咄咄逼人,怎可能如今这般平静?
难道她真不会动手?
陆小凤拍拍他的肩,笑道:“司空,有箫河在,她不会对我们出手。安心喝酒便是,别瞎操心。”
司空摘星灌了一口酒,嘀咕道:“我能安心吗?陆小鸡,你忘了咱们在武当挨揍的事了?”
陆小凤脸色一黑,怒道:“你还有脸提?那次挨打还不是因为你招惹箫河,柳芯如才顺带收拾了我们!”
“我又不是……咦?灭绝师太几位前辈拦住了那女人,她们竟坐在一起了?箫河,这蒙面女人也是你的红颜知己?”
箫河嘴角微扬,淡然道:“你猜!”
司空摘星瞪眼怒道:“我猜个鬼!我才不想再挨一顿揍!你……我去!又来一个天人境强者!”
接连两位天人境强者降临,竟全都是女子,司空摘星看向箫河,实在无言以对。
偏爱年长女子?
箫河的喜好还真是与众不同。
这两位天人境强者的年纪,足足比箫河大上好几轮,箫河这是在寻伴侣,还是在认祖母?
箫峰端起酒杯,随口问道:“箫兄,你认得那位飞来的女天人境高手?”
“我女儿认得。”
箫河也没料到骆仙会突然现身。
她与自己本无瓜葛,他原本也不打算追究她劫走箫言一事,此刻却百思不得其解——她为何又折返回来?
李寻欢含笑说道:“箫兄,你女儿可不一般,年纪轻轻就聪慧过人。”
陆小凤脸色阴沉如水,无奈开口:“箫河,你闺女跟你一样让人操心。箫言机灵古怪,嘴还特别甜,一边叫着叔叔,一边偷偷溜走,我们几个都被你女儿骗了好几次。”
傅红雪与花满楼纷纷点头附和。
他们曾数次抓住箫言,小姑娘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甜腻地喊着“叔叔”,信誓旦旦保证绝不逃跑,可结果呢?
只要他们稍一分神,箫言便立刻与焰灵姬等几位女子脱身而去,任谁也拿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毫无办法。
第596章 又一场兽潮
箫河饮了一口酒,淡然一笑:“我女儿自然不是寻常孩子。”
司空摘星嗤笑一声,讥讽道:“哼,你女儿以后有你头疼的时候。”
“我女儿……”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打断了他的话语。
箫河与陆小凤等人齐齐望向那座小城。
此时,一道璀璨光柱从小城中心冲天而起,直贯云霄,众人皆惊骇地盯着眼前咫尺之遥的奇景。
吼吼吼——!
森林深处,野兽咆哮声此起彼伏,且越来越近,仿佛正朝此处狂奔而来。
箫河霍然起身,面色凝重,厉声下令:“黑甲军,结龟型阵,防御!”
咚咚咚——!
铁靴踏地,黑甲军迅速变换阵型,圆阵瞬成,巨盾环立四周,长枪如猬毛般密布于前,军弩与弓箭手已在阵中就位,箭矢上弦,只待敌袭。
军阵之内,陆小凤等人已察觉野兽逼近的气息,望着黑甲军森严壁垒,心中震撼不已——
如此严密的防守,巨盾如墙,枪林似刺,弩箭如雨,
哪怕是半步天人亲至,恐怕也会瞬间被万箭穿心。
灭绝师太与怜星等人相继赶来,她们听见兽吼纷乱,便知事态有异,察觉森林中的咆哮声不断迫近,当即判断野兽即将冲击此地。
慕容秋荻缓步走到箫河身旁,轻声问:“夫君,林中的野兽是要冲过来了吗?”
箫河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十有八九。光柱突现,兽吼逼近,恐怕它们是受惊而来。”
云梦仙子见状,冷眼旁观,冷冷道:“无耻色胚。”
箫河嘴角一扬,戏谑道:“大美女,你也想让我抱抱你吗?”
云梦仙子顿时羞恼交加,怒斥:“小混蛋,你再敢胡言乱语,我一脚踢你进山沟!”
陆小凤等人懒得理会他的轻佻,个个神情肃穆,目光紧锁森林方向。
兽吼愈发清晰,夹杂着密集的蹄声轰然逼近,显然来势汹汹,恐怕将有成百上千头猛兽倾巢而出。
此刻,小城外的江湖人士已然陷入混乱。
兽吼震天,奔腾声如雷贯耳,数千武林中人意识到大批野兽即将来袭,可城外无遮无掩,逃入森林更是死路一条,只得仓促聚拢,试图联手抵御。
“都别慌!我们围成一圈……我……”
一名大宗师试图组织身边数百人布防,然而人群嘈杂,无人听令,所有人争相后退,挤作一团,谁也不愿站在外围直面野兽扑杀。
“麻烦了。”
张三丰眉头紧锁,环顾四周,神色凝重。
数千江湖人士慌乱四散奔走,毫无阵势可言,若成百上千的凶兽突然扑来,这数千江湖人势必伤亡惨重。
张三丰望着大秦军队井然有序的防御布置,不禁叹道:“江湖中人终究比不上正规军旅,军令一出,立刻结阵御敌;而江湖人多桀骜不驯,危急时刻,谁也不愿听命于谁。”
宋远桥面色惨白,颤声问道:“师傅,我们该如何是好?”
“远桥,你速带师兄弟前往通知神侯府、护龙山庄,再传信全真教与金钱帮,唯有联合设防,方能抵御兽潮冲击。”
“弟子遵命,师傅。”
东皇太一凝视着大秦军阵,双手紧握成拳。
她并不畏惧野兽来袭,真正让她心中烦闷的是——
云梦仙子与骆仙竟先后去找箫河说话,她越想越不是滋味,不明白为何那些踏入天人之境的女子,都与箫河相识。
那家伙分明是个浪荡轻浮之徒,这些强者当真看不出来?
吼吼吼——!
密林深处,数百头身长三丈的巨蜥猛然冲出,直扑大秦军阵与混乱的江湖人群。
黑甲军主将挥手厉喝:“军弩就位,弓手齐射,放!”
嗖嗖嗖——!
密集箭雨如飞蝗般倾泻而出,瞬间贯穿数十头巨蜥。
然而上百头蜥蜴虽身中数箭,仍嘶吼着继续冲锋。
“长枪列阵,投杀!”
嗡嗡嗡!
一杆杆铁枪破空而出,精准刺穿巨蜥躯体,将其钉死于地。
李寻欢神情凝重地对箫河说道:“你的黑甲军果然精锐,破气军弩对凶兽杀伤极强,未及近身便已覆灭大半。”
司空摘星猛灌一口酒,啧舌道:“连长枪投掷都如此骇人,那‘嗡嗡’之声入耳,我头皮都发麻了。”
陆小凤望着城外溃乱的江湖人,叹息道:“城外那些江湖人惨矣,不过片刻工夫,已有数百人被蜥蜴吞噬,余者四散奔逃,无人联手抗敌。不懂协同之人,注定难逃劫难。”
箫河神色肃然,回头低声道:“云梦仙子,骆仙,准备出手,有更强的凶兽即将出现。”
云梦仙子微怔,疑惑道:“小混蛋,为何要我们出手?究竟会来什么野兽?”
“巨熊,三到四米高的巨熊,我已感知到十余头正朝此处逼近。此兽皮坚肉厚,力可撼山,狂性发作时极为凶残,寻常兵器难伤其分毫,只盼它们不要攻击我的军队。”
箫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巨熊……
他在迷雾森林曾遭遇过这种怪物。
那时他与孙不二合力猎杀一头,深知其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一旦暴起,几乎无法控制。
普通兵刃根本无法破防,唯有他的清歌剑才能斩断其筋骨。
他尚可独战一头,但若同时面对数头狂暴巨熊,也只能选择撤退。
云梦仙子望向密林深处,低声自语:“巨熊?三四米高的巨熊?还极难击杀?”
怜星与陆小凤皆转头看向箫河。
他们并未察觉任何异动,箫河又是如何提前感知到巨熊将至?
骆仙面容清冷,淡淡道:“我为何要听你号令?”
箫河皱眉盯住她。
她想干什么?
耍脾气?
还是以为自己可以白占便宜,躲在军阵里当个看客?
当这里是安全屋不成?
箫河面无表情转向云梦仙子:“云梦仙子,你待会会出手杀熊吗?”
“会!”
她毫不犹豫点头应下。
即便箫河不说,只要巨熊冲来,她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况且——
她太了解箫河此刻的表情。
那副冷峻漠然的模样一出,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虽然平日里他总是一副嬉皮笑脸、油嘴滑舌的模样,但她清楚,一旦箫河做出决定,便无人能够违逆,更无人敢挑战他的意志。
箫河冷冷注视骆仙,声音如冰:“骆仙,三息之内,离开我的军队范围,否则——杀无赦。”
第597章 阳顶天自动送上门
慕容秋荻与傅红雪等人,皆对骆仙保持高度戒备,他们并未劝阻箫河,也未曾因骆仙乃是天人境强者而心生畏惧。
倘若骆仙不肯退出大秦军队,还胆敢对箫河有所冒犯,他们必将群起而攻之。
“我……”
骆仙未曾料到箫河翻脸如此之快。
她本想借机提些条件,岂料箫河非但没有恳求她出手相助,反而冷言相逼,命她即刻离队。
骆仙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估了局势,她不该违逆一位帝国之主的意志。
箫河冷声呵斥:“滚出我的军队,别逼我说第三遍。”
“哼!”
骆仙怒视箫河一眼,随即施展轻功迅速离去。
可恶的秦王,可恨的箫河!
她将今日之辱铭记于心,终有一日,必让箫河偿还。
陆小凤与楚留香等人对箫河的表现深感震惊,他的强势远超众人预料。
骆仙可是天人境的绝顶高手,而箫河竟敢当众威胁其离开,甚至厉声驱逐。
陆小凤几人这才看清箫河的另一面——
他们过去一直将他视为江湖浪子,当作无耻轻浮的登徒子。
王?
箫河是王,而且是一统庞大帝国的君主。
他们终于体悟到王者的威仪,也明白任何人均不可挑战帝王的命令。
箫言拉着灭绝师太的手说道:“姨娘,我父亲正经起来的样子真是英武不凡。”
她并未替骆仙向箫河求情。
骆仙既不服从父命,被驱逐也是理所应当。
她与骆仙不过相识数日,自然不会为外人惹父亲不悦。
灭绝师太眸光微闪,望着箫河淡淡道:“你父亲正经时的确气度非凡,可惜帅不过片刻,转眼又会变回那个无赖混账。”
“好像真是这样!”
怜星、定闲师太与慕容秋荻纷纷点头附和。
她们都清楚箫河的脾性——
他端肃之时高贵凛然,气势逼人,但撑不了多久便会故态复萌,再度化身那个厚颜无耻的混账家伙。
云梦仙子静静凝望箫河一眼,
目光中闪过一丝恍惚。
她竟从未想过箫河也有如此威严、俊逸、尊贵的一面。
此刻的他,才真正配得上顶级贵族的身份,才真正像个主宰一方的帝国之王。
箫河转向身旁众人,沉声道:“准备迎敌,若巨熊冲击军阵,我们皆需出手阻拦。”
陆小凤抚着唇边短须,微笑回应:“放心,我们不会容许巨熊突破防线。”
李寻欢朝箫河点头应道:“寻常野兽自有军队应对,若是强横妖兽,我们自会出手诛杀。”
灭绝师太拔出倚天剑,冷冷道:“小混账,你不是说我们也得动手吗?”
西门吹雪与傅红雪等人皆颔首示意,他们自当出手。
大秦军队正在庇护他们,他们绝不会坐视凶兽冲撞军阵。
吼吼吼——
此时,十余头狰狞可怖的巨熊,自密林中狂奔而出。
五六头直扑军阵,发出震天咆哮;
另有一群则扑向空地上聚集的江湖人士。
陆小凤对同伴低喝:“动手!决不能让巨熊撕开军阵,否则将士伤亡必然惨重。”
“好!”
陆小凤、傅红雪等人当即腾身而起,疾掠而去,迎击巨熊。
慕容秋荻、怜星、定闲师太、灭绝师太四位女子亦纵身跃出,各展轻功投入战局。
“小混账,天地灵果你得赔我一颗,你应该明白为何。”
云梦仙子丢下一句话,随即身形一闪,加入猎杀巨熊的行列。
她虽愿助箫河退敌,却也不愿白白为那无耻之徒卖命。
她的棋子柴玉关已被箫河的女人所杀,这笔账,必须用天地灵果来偿。
箫河撇了撇嘴,低声咕哝:“疯癫的老女人。”
箫言蹦跳着跑到箫河身边,笑道:“老爹,我已查明那中年人的身份。”
箫河拽住箫言,眉头微皱问道:“你审问?你怎么能审出那中年人的身份?”
箫言笑嘻嘻地回答道:“我也没怎么逼问……”
“我只是让士兵威胁砍下他手臂,那中年人吓得立马说出了名字。”
“我怕他骗我,”
“就真让士兵砍了他左臂,他又供出另一个名字,我想这回应该没错了。”
箫河轻轻抚着箫言的长发,心中一阵无语。
这丫头不愧是农家出身的管仲,不愧将来要成为二代惊鲵,才七岁就如此果决狠厉,他竟不知是否该劝她心存仁念。
思忖片刻,箫河决定顺其自然。
这孩子聪慧过人,又是大秦帝国的公主,面对敌人本就不该心慈手软。
况且,他身边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手段凌厉?
“言儿,那中年人究竟是谁?”
箫言微微一笑,答道:“老爹,他是前任明教教主——阳顶天。”
箫河心头一震。
阳顶天?
那人竟然是前明教教主阳顶天?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先前答应柳芯如取阳顶天性命,没想到对方竟自己送上门来。
若日后柳芯如敢对他不尽心伺候,他定让她生不如死。
箫河轻抚小丫头的脸颊,柔声道:“言儿,你命士兵将阳顶天四肢尽断,但留他一口气。他是柳芯如的仇人,等她到了,便将人交予她处置。”
“好的老爹,我一定不让阳顶天死。”
箫言应声点头,随即快步离去。
斩断四肢?
她原以为自己已够狠,却没想到父亲更甚。
不过……
阳顶天为何是柳芯如的仇人?
她心中疑惑,打算亲自再审一次阳顶天,查个明白。
箫河转头望向空地上那些江湖人。
“我去!这些江湖人简直不堪一击,五六千人个个习武,这才一刻钟不到,竟已被野兽咬死了近三分之一。”
此时,城外的江湖人早已乱作一团,四散奔逃。
数百只蜥蜴尚且难以招架,如今又来了十多头狂暴巨熊,一人被巨熊拍中,当场毙命,其余人见熊即溃,四处逃窜。
“师兄,快往武当派方向去!张三丰乃天人境强者,那边不仅有其他天人境高手,还有诸多武林名宿,过去才安全!”
“快走!我们速去武当派汇合!”
“师傅,咱们去武当派那边,他们已结成阵型,过去才能活命!”
“叶开,快去张真人那边!巨熊皮厚如甲,我们的兵器根本刺不穿!”
第598章 黑色巨蟒
“叶孤城,我们也过去!”
“少主,快撤!巨熊非寻常可敌,若无天人境强者出手,我们绝无胜算!”
此刻,武当派与金钱帮等门派已结成防线,聚集了上千江湖人士,勉强挡住了蜥蜴的冲击。
张三丰与白衣女子林仙儿、异族老者三人短暂商议后,联手迎击扑来的巨熊,招式凌厉,配合默契。
东皇太一立于青铜门前,始终未动。
她凝视着眼前的青铜门,神色震惊。
只见门身遍布金色丝线,漆黑的门面泛着淡淡金光,神秘莫测。
她仔细查看,低声自语:“咦?青铜门顶部仍有空白之处,难道必须等金线布满整门,门户才会开启?”
她目光一转,望向大秦军中的箫河,想唤他前来开启此门。
可转念一想,又恐彻底激怒对方。
该如何是好?
莫非此次冰火岛之行,终究要空手而归?
嗖——
一道身影掠至青铜门前,正是骆仙。
她瞥了东皇太一一眼,并未理会。
青铜门……
究竟如何开启?
骆仙盯着门上变化,沉思不已。
她距宝物仅一步之遥,绝不甘心就此离去。
骆仙为了摆脱命运的束缚,唯有不断变强,强到那老怪物再也无法左右她的生死。
半个时辰后,数百头蜥蜴与全部巨熊尽数被斩杀,原本上万的江湖人士如今仅余两千出头,不少人重伤倒地,痛苦哀嚎。
张三丰抚着长须,轻叹一声:“唉,此番江湖中人伤亡惨重,不知这小城之中是否还藏有其他祸患。”
铁手沉声道:“张真人,这些野兽已然异变,能诛杀数百蜥蜴与那些狂暴巨熊,已是极为不易。”
段天涯点头附和:“的确如此,若非有张真人与两位天人境高手相助,面对那等凶猛变异巨熊,我等恐怕早已葬身兽口。”
王重阳皱眉道:“青铜门迟迟无法开启,若我们继续滞留此处,恐再生不测。”
上官金虹缓缓开口:“再等等看吧。倘若秦王能开启青铜门,我们尚可进入小城避难;若他不能开启,我们留在此地也毫无意义。”
连城璧低声说道:“秦王大军已至,他的部队至今未遭野兽袭击,未曾折损一人。我倒是担心,秦王是否会因此迁怒于我们这些江湖中人。”
冷血目光冷静:“暂且观望局势。此前我们并未对秦王施压或威胁,他应当不会无故对我们出手。”
林仙儿纤指轻撩胸前青丝,目光远远落在大秦军队之上。
秦王箫河?
她心中正盘算着如何接近此人。
贸然靠近只会引起箫河戒备,她必须寻得一个恰当时机,悄然靠近。
轰!轰!轰!
忽然间,密林深处传来阵阵轰鸣,
一棵棵参天古木接连倒塌,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紧接着,一颗巨大的蛇首破林而出,高高扬起,冰冷双瞳扫视众人。
“天啊!是那黑鳞巨蟒!快逃!我们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老天爷!那蛇头竟有三丈之巨,这蟒蛇本体究竟有多庞大?”
“快跑!我们在林中曾见过它,那巨蟒足有百余米长,粗如殿柱,通体黑鳞坚逾精铁,刀剑难伤!再不逃命就完了!”
“逃!趁它还未逼近,从林子另一侧突围!”
“走!我们也立刻撤离!”
众多江湖人目睹那庞然蛇首,无不魂飞魄散。
曾亲眼见过巨蟒之人率先奔逃,其余听闻传言者也纷纷四散逃离。
转瞬之间,两千余人竟只余下三四百人留守原地。
这些人皆将目光投向张三丰、林仙儿与那异族老者——三人皆为天人境强者,众人期盼他们能否力挽狂澜,斩杀巨蟒。
张三丰面色凝重,沉声道:“眼下不宜贸然闯入密林,先静观其变,逃入林中反是死路一条。”
林仙儿指尖轻抚唇角,低语道:“所言极是。那巨蟒既已现身,断不会放过逃入森林之人。”
异族老者紧锁眉头,缓缓点头:“暂且按兵不动,再作打算。”
此时,箫河与陆小凤等人亦齐齐望向森林方向。
只见那巨蛇之首高悬半空,众人无不心头一紧。
司空摘星脸色煞白,惊呼道:“我的祖宗!林子里怎会藏着如此巨蛇?莫非这黑蟒已修炼成精?”
陆小凤仰头灌下一坛烈酒,苦笑道:“成精?我看它离成妖不远了。单是一个蛇头就有三米多宽,那身子得有多长?几十丈?还是上百丈?你们谁曾见过这等巨物?”
怜星等几位女子面露惧色,身为女子,本就畏蛇虫之属,此刻见那庞然蛇首,灭绝师太、怜星几人皆心胆俱寒。
箫河揉了揉太阳穴,对众人沉声说道:“我在林中曾遭遇过它。那巨蟒,百余米长,粗约三米,周身黑鳞坚不可摧,寻常神兵利器根本无法破防。”
他内心亦感骇然。
那黑色巨蟒实在太过恐怖。
数日前,他远远望见其身影,便已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森然气息。
若这巨蟒真逼近小城,此地所有江湖中人,无人能挡其一击。
司空摘星吓得声音发抖:“一百多米?三四米粗?鳞甲还不怕刀剑?我的老天爷!这哪是蛇,分明是灾厄化身!箫河,咱们赶紧离开这儿,绝非它的对手!”
怜星与陆小凤等人皆露出惊骇之色,那巨蟒实在太过庞大,令人胆寒,先前仅见其头颅便已心生恐惧,如今目睹长达百米、粗逾三丈的躯体,覆满坚不可摧的鳞甲,他们自知在如此妖物面前不堪一击。
“我们不能逃。巨蟒正朝此地逼近,若逃入林中,江湖中人十有八九难逃性命。”
箫河环视四周的黑甲军,他的部下尽数在此,唯有在这片空旷之地尚可列阵迎敌。
一旦退入密林,军阵无法展开,巨蟒吞噬士卒将如探囊取物。
嗖嗖!
忽然间,两名老者自林中疾掠而出,身形如电,朝着黑甲军所在方位飞驰而来。
箫河见状立即喝令:“来人!”
“大王!”
“传令全军不得动手,来者并非敌手。”
“遵命,大王。”
陆小凤望着二人,惊疑道:“独孤求败?还有逍遥子?他们怎会如此狼狈地逃出森林?莫非……那黑色巨蟒正在追杀他们?”
第599章 巨蟒行径反常,盯着箫河
傅红雪面色凝重,沉声道:“恐怕正是如此。巨蟒就在后方,我推测两位前辈在林中遭遇了那妖物。”
司空摘星抹了把额头冷汗,颤声道:“我的天,连两位天人境高手都不是对手,这巨蟒实在太可怕了,咱们这次怕是难逃一劫。”
嗖嗖!
转眼间,独孤求败与逍遥子已纵身落地。
箫河连忙上前询问:“师傅,你们可是被巨蟒追击?”
灭绝师太与怜星三位女子躬身行礼,“灭绝(怜星,定闲)参见两位前辈。”
慕容秋荻亦恭敬施礼,“慕容秋荻拜见两位恩师。”
陆小凤、傅红雪等人齐声行礼,“陆小凤(司空摘星,李寻欢,傅红雪,花满楼,西门吹雪,箫峰)参见两位前辈。”
箫言眨着明亮的眼睛,乖巧地福身,“箫言见过两位老祖。”
独孤求败含笑抬手,“免了免了,不必多礼。”
逍遥子目光落在箫言身上,惊讶问道:“小混蛋,这小姑娘是你闺女?”
箫言急忙答道:“老祖,我叫箫言,是我父亲的长女,我还有一个妹妹刚出生不久。”
逍遥子轻轻抚摸她的发丝,欣慰笑道:“小丫头,根骨清奇,天赋卓绝,老祖日后亲自教你武功。”
他原未料到这孩子竟是箫河之女,既是血脉相连的后辈,细察其资质后更是心中欢喜,认定她是武学奇才,遂下定决心要倾囊相授。
独孤求败脸色一沉,冷哼道:“老道士,这丫头由我来教,你还是继续云游四海去吧。”
“滚开,老混蛋!这丫头是我后人,贫道自然要亲授武艺。”
“她也是我徒孙,将来必承我剑道真传。”
“小丫头,以后只准跟老祖学,别理旁边这个疯癫老道。”
“老道士,你想与我过两招吗?”
箫河、陆小凤等人顿时面色发黑,巨蟒即将破林而出,生死悬于一线,这两位天人境强者竟为收徒之事争执不休。
箫言笑眯眯地看着两人,两位绝世高人,又是父亲的师父,她心里乐开了花——今后不仅多了两位靠山,还是两位站在武道巅峰的靠山。
箫河黑着脸质问二老:“师傅,你们先别争了!邀月呢?她不是和你们同行吗?为何不见她一同前来?”
逍遥子瞪了他一眼,道:“小混蛋,邀月无恙,她带着焰灵姬三位姑娘藏身林中。”
“师傅,那巨蟒究竟是何来历?”
“我们也不清楚。方才接到蝶翅鸟传讯赶来此处,岂料巨蟒突现追杀,我们察觉它似乎也在奔向那道光柱……”
箫河闻言稍稍松了口气,只要邀月与焰灵姬三人安然无恙,便还有周旋余地。
她们几位女子稍后可能会赶到,箫河无需为邀月几女的安危担忧。
独孤求败面色凝重地提醒道,“小混蛋,那巨蟒极难对付,我们这两个老家伙曾多次攻击它,却始终无法击破它的鳞甲,你待会务必小心。”
箫河摸了摸下巴,点头回应,“我清楚,我在林中曾遭遇过那巨蟒。”
轰轰轰……
森林深处,巨蟒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无数参天古木应声倒塌,林间还回荡着江湖人的凄厉惨叫。
陆小凤摇头叹息,“逃入林中的江湖人算是遭了殃,即便巨蟒未将他们尽数诛杀,十有八九也难逃一死。”
西门吹雪神情冷峻地说道:“生死由命,这些人明知凶险仍执意闯入,早该想到会有今日下场。”
李寻欢与灭绝师太等人纷纷颔首,那些逃入密林的武林人士恐怕伤亡惨重,甚至可能全军覆没,被巨蟒吞噬殆尽。
小城之外,一时寂静无声,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紧锁森林,静候巨蟒现身,生死未卜,无人能够预料。
轰轰轰~
约莫一刻钟后,一条漆黑如墨的巨蟒缓缓从林中爬出,蛇身长达近两百米,身躯粗逾三到四米,通体覆盖着泛着寒光的黑色鳞片,
一双硕大的蛇瞳令人望而生畏,众人只敢偷瞄一眼,连呼吸都不敢稍重。
然而,巨蟒现身之后并未发动攻击,那庞大的头颅来回扫视空地上的众人,仿佛在搜寻某个特定之人。
半个时辰过去,巨蟒终于伏卧于地,目光牢牢锁定箫河所在的方向。
城前的江湖人皆感困惑:巨蟒既不袭击任何人,也不冲击那诡异的小城,起初四处张望,如今却只盯着黑甲军这边,究竟为何?
箫言脸色发白,颤声问箫河:“老爹,那……那巨蟒太……太可怕了,我……我怎么觉……觉得它一直在看我们。”
箫河脸色阴沉,轻拍箫言头顶,他早已察觉巨蟒的视线聚焦于此——更准确地说,或许目标正是他自己。
见鬼了,他与这巨蟒无冤无仇,从未出手挑衅,怎会成为它的关注对象?
莫非……这是条母蛇?
难不成是到了发情时节?
呸呸呸,不能再想下去,箫河急忙甩头,驱散脑中荒唐念头,他可不想被一头恐怖巨蟒“青睐”。
司空摘星疑惑地望向箫河,问道——
“箫河,我怎么也觉得那巨蟒在盯着你?你不会在林子里对它做了什么吧?”
陆小凤抚着胡须,点头附和,“不错,我也觉得它目光始终不离你身。”
李寻欢皱眉追问,“箫河,你该不会真在林中得罪了这头巨蟒?”
慕容秋荻忧心忡忡地问:“夫君,那巨蟒一直注视我们这边,实在古怪,你是不是真的惹上了这等恐怖凶物?”
灭绝师太与傅红雪等人也齐齐望向箫河,此人素来胆大包天、行事莽撞,如今巨蟒现身却毫无动作,反而长久凝视他们,众人心中皆生疑虑:莫非真是箫河招来了灾祸?
箫河黑着脸吼道,“我招惹个鬼!说不定它盯的是你们!”
逍遥子捋须沉吟,神色肃然:“小混蛋,巨蟒行径反常,盯着此处长达半个多时辰,老夫以为陆小凤他们所言非虚,它的确很可能是在盯着你。”
独孤求败正色逼问箫河:“小混蛋,你在林中到底有没有招惹它?”
第600章 箫河与巨蟒的交流
箫河皱眉答道:“没有!我确实在林中见过它一次,但只是远远观望,它未曾发现我,我也未出手相攻。”
司空摘星撇嘴冷笑,一脸不信:“我不信,你肯定得罪过它。”
箫河轻拍司空摘星的肩头,语气带着压迫感:“司空,你忘了自己身在何处?是想被千军万马围剿,还是被怜星和慕容秋荻联手教训一顿?”
“我靠,你太不讲义气了!”
司空摘星脸色阴沉地瞪着箫河。
太过分了,简直混账透顶!
箫河这哪是劝告,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四周环伺着五千黑甲重装步兵,而怜星与慕容秋荻皆已踏足半步天人之境。
司空摘星自知,面对这五千铁甲之军绝无胜算;
若对上那两位女子,恐怕会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箫河望向盘踞远处的巨蟒,果断道:“你们全都原地待命,别轻举妄动。我去试探一下——它究竟是否在盯着我。”
灭绝师太急忙出声:“小混蛋,你想送死吗?万一那巨蟒真朝你扑来怎么办?”
陆小凤脸色凝重地提醒:“箫河,别胡来!眼下这片空地上,所有武林人士都不敢随意走动,你若贸然行动,激怒巨蟒,后果不堪设想!”
定闲师太亦沉声道:“正是如此,箫河,此刻万不可妄动。或许过一会儿,那巨兽便会自行离去。”
众人纷纷开口劝阻,可心里都清楚——
箫河向来胆大包天。
小城前数百江湖豪客噤若寒蝉,连几位接近天人境界的强者也不敢轻移脚步,偏偏他竟想主动挑衅巨蟒?
对于这般玩命的行径,他们实在无言以对。
箫河面色肃然,朗声道:“不必多言,我会施展‘移形换位’瞬息遁走。若巨蟒攻我,我便引它远离此地,你们趁机迅速撤离。”
怜星与陆小凤等人对视一眼,脑海中浮现箫河那神出鬼没的身法。
若他真能瞬间远遁,那巨蟒未必追得上他。
嗖!
未等众人回应,箫河身形一闪,已然消失于原地。
巨蟒的眼瞳诡异地锁定这边方向,箫河必须弄清真相——
它是冲着他来的?
还是另有所图?
“我去,箫河真是不要命了。”
“但愿别出乱子。”
“太莽撞了,我们还没点头呢,那小混蛋就冲出去了。”
“要是他不作死,还能叫箫河吗?”
“其实不用太担心,箫河掌握道家‘和光同尘’之术,一旦脱身,巨蟒根本抓不住他。”
……
陆小凤与怜星等人低声交谈,目光紧锁巨蟒,
既想确认它是否针对箫河,也好奇为何迟迟未对任何人出手。
独孤求败与逍遥子默默护在箫言身旁,一旦巨蟒发起攻击,他们会立即带箫言撤离险地。
忽然,定闲师太指向巨蟒惊呼:“快看!它起身了!是不是在找箫河?”
司空摘星震惊低吼:“我靠!那巨蟒果然直勾勾盯着箫河!该死,那混蛋说的话根本不可信,肯定是哪里惹怒了这畜生!”
李寻欢皱眉摇头道:“不,司空,箫河并未冒犯巨蟒。试想,若他真的得罪此兽,它一现身岂会不立刻扑杀?其中必有隐情。”
陆小凤转向身旁几人说道:“箫河行事素来神秘莫测。晋王宫的青铜门、小城中的青铜门……我怀疑,今日巨蟒现身却未曾伤人,极可能与箫河有关。”
“先静观其变。”
灭绝师太、傅红雪等人微微颔首,齐齐凝望过去,只待看清巨蟒是否会向箫河发动袭击。
此时,巨蟒昂起硕大的蛇首,缓缓扫视四周。
小城前的江湖人士吓得连连后退,巨蟒骤然立起,又不断环顾,众人皆恐其即将展开吞噬。
嗖!
箫河突兀现身于巨蟒不远处,高声喝问:“巨蟒,你在寻我?”
巨蟒见他出现,反而缓缓伏下身躯,一双如灯笼般巨大的眼睛,死死盯住箫河不放。
箫河强压心头不安,缓步向前问道:“你找我,有何要事?”
吱吱吱~
巨蟒吐着信子,发出一连串尖锐的嘶鸣。
“我去!”
箫河脸色发黑,抬手猛拍额头。
该死,听不懂啊,谁听得懂这种蛇类的叽叽声?
不过,巨蟒似乎并无攻击之意。
箫河不解,为何那巨蟒只是凝视着他?
又为何迟迟未发起攻击?
小城?
青铜门?
莫非这巨蟒察觉到他有开启青铜门的能力?
它是想让他打开那扇门?
箫河抬手指向远处的小城,对着巨蟒问道:“巨蟒,你是想进小城?”
吱吱吱~
巨蟒昂起蛇首,目光投向小城,发出一阵尖锐的鸣叫。
箫河顿时明白了。
它的确是要进入小城。
可这太离奇了。
巨蟒怎会知晓他能开启青铜门?
而他在青铜门前究竟遗失了什么?
那扇门又吸走了他体内何物,才引发异变?
此时,怜星与陆小凤等人一脸茫然地望着箫河。
只见箫河缓步走向巨蟒身旁,那凶煞之兽竟毫无攻击之意,反而安静伫立,似在倾听。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理解眼前一幕。
“我靠,你们看到了吗?刚才巨蟒确实在盯着箫河!那混蛋走近过去,巨蟒居然没动手!”
“太邪门了,它为何找上箫河?又为何不伤他?”
“不知道,但你们看,箫河是不是在跟它说话?”
“诡异至极,难道箫河真能听懂巨蟒的意思?”
“放屁!我看他是自己在嘀咕。”
“夫君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那小子太古怪,巨蟒专程找他,到底图什么?”
怜星和陆小凤几人紧盯箫河,期待他下一步还会做出怎样惊人的举动。
另一边,箫言摸着下巴,望着巨蟒沉思。
巨蟒没有对父亲出手,这么说来,它对自己应当无害。
她忽然心生一念:若骑上这庞然大物,岂不是威风凛凛?
忍不住便想上前攀附上去。
小城之外,张三丰、林仙儿、异族老者,以及数百江湖人士皆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他们亲眼看见箫河出现在巨蟒身边,巨蟒不仅未攻,反而伏低身躯,二人仿佛正在交流——此情此景,无人能够参透。
第601章 秦王已进入青铜门
“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巨蟒不攻击秦王?”
“不清楚,太诡异了!你说秦王到底在跟它谈什么?”
“谈个鬼!巨蟒只吐信子,谁听得懂它那声音?”
“王重阳,你觉得秦王还会开启青铜门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他让巨蟒对我们动手,我们全得完蛋。”
“糟了!咱们有些人先前还威胁过秦王,他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青铜门前,东皇太一凝视箫河,低声喃语:“箫河,你越发令人难测了。”
骆仙听见这话,也转头看向箫河。
她心中懊悔不已。
箫河太过神秘,太过异常,她不该先前得罪此人。
此刻,箫河望着青铜门,脸色变幻不定。
开?
还是不开?
嗖!
他身形一闪,已跃上巨蟒头顶,朗声道:“巨蟒,我们去青铜门前。”
轰!
巨蟒猛然扭动庞大身躯,如疾风般朝青铜门奔去。
对于头顶上的箫河,它仿佛毫不在意,亦未试图将他甩下。
箫言见状激动大喊:“天啊!老爹太帅了!我也要站上去!”
独孤求败与陆小凤等人呆立原地,眼睁睁看着箫河立于巨蟒之巅。
那可是吞噬无数高手的恐怖妖兽!
竟任由他踩踏头顶,毫无反应?
他们彻底懵了。
青铜门前,东皇太一与骆仙施展轻功迅速退避。
巨蟒载着箫河疾驰而至,她们唯恐其突然暴起,将她们尽数吞灭。
“我靠!那青铜门当年到底抽走了我什么东西?”
就在巨蟒抵达的一瞬,箫河忽然感到体内似有某种东西正被抽离,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瞬间惨白。
咔嚓!
青铜门骤然响起一声清脆裂音,金色光晕刹那间笼罩整座门户。
仅仅一瞬,金色光华散去之后,青铜巨门缓缓敞开,一堵幽蓝色的结界浮现在门内深处,这蓝色结界宛如一道看不见的壁垒。
巨蟒驮着箫河迅速穿越那层蓝光,结界并未阻拦他们进入青铜门。
“秦王已开启青铜门,我们速进!”
“城中必有奇宝,快入城寻宝!”
“全真教弟子,尽数进入青铜门!”
“师弟,莫迟疑,快入青铜门!”
“铁手兄,咱们也进去一探究竟。”
……
守候在小城外的江湖人士见青铜门开启,又目睹箫河与巨蟒安然穿过了蓝色结界,顿时群情激奋,纷纷施展轻功疾冲而上,欲闯入门内寻觅珍宝。
砰砰砰——
突然之间,大批江湖人被蓝色结界猛然震飞,口吐鲜血,倒跌而出,后方众人连忙止步。
王重阳咳着血,震惊喊道:“咳咳……这结界竟阻止我们进入?为何秦王和巨蟒能通行无阻?”
“我不信进不去!”
一名大宗师怒吼挥剑,猛劈向蓝色结界,企图将其击碎强行闯入。
轰!
“不……啊——”
剑锋刚触及结界,那力量竟被结界成倍反弹,反噬其身,大宗师惨嚎一声,身躯当场被劈为两截。
张三丰飞身赶到,高声喝止:“不可攻击结界!此屏障似在甄选可入之人,诸位不妨尝试接触,若不受阻便可进入!”
铁手亦对四周众人朗声道:“张真人所言极是,我等慢慢靠近结界试探便是。”
一些江湖人遂小心翼翼靠近蓝色结界,甫一触碰便觉一股无形之力将其挡住,虽未受伤吐血,却无法前进一步。
旁观者见状,三百二十人皆收起内力,缓步上前尝试,然而无一例外,所有人均被蓝色结界拦于门外。
张三丰、林仙儿、异族老者,以及诸多大宗师与半步天人境强者,同样被拒之门外,众高手心知凶险,不敢再贸然出手。
上官金虹面色阴沉,质问道:“秦王能进,我们为何不能?”
段天涯凝视结界,摇头叹息:“不知缘由,太过离奇,实在参不透秦王何以能入。”
张三丰提醒身旁众人:“此结界会成倍反弹攻击,你出招越强,反噬之力愈烈。切记不可主动攻击,否则必死无疑。”
众人纷纷点头,先前亲眼目睹大宗师惨遭反杀,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此时,孙不二从人群后方缓步走出,她欲亲自试探能否穿过结界,因牵挂箫河安危,唯恐他在城中遭遇不测。
“这……”
当她伸手轻触蓝色结界时,竟发现手掌毫无阻碍地穿了进去!
孙不二心头一震,立即迈步跨入青铜门内。
“你们看!全真教的孙不二,她竟然穿过了结界,进了青铜门!”
箫十一郎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孙不二竟能通过?
数百江湖豪杰皆被阻挡,她一个先天境的弱手怎可能成功?
上官金虹怒目转向王重阳,厉声质问:“王重阳!你徒弟为何能过结界?”
张三丰、连城璧等人也齐齐望来,心中惊疑万分——
他们这些顶尖强者皆被排斥在外,孙不二区区先天之躯,如何竟能通行?
王重阳脸色铁青,冷声回应:“我怎知晓?若我知道缘由,还会被挡在外面不成?”
他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孙不二在他弟子中修为最弱,又是唯一的女徒,一直以来并未多加关注。
孙不二竟能穿过蓝色光幕踏入青铜门,这一点连王重阳也始料未及。
不过,若孙不二真能在城中寻得至宝,王重阳大可向她索要,心中倒也不至于太过失落。
叶开沉吟片刻,对众人提醒道:“那蓝色屏障拦住了我们进入青铜门的路,我推测唯有具备‘机缘’者方可通行,无缘之人,纵然近在咫尺也无法跨越。”
叶孤城微微颔首:“理应如此。”
一名大宗师面色阴沉地开口:“这该如何是好?我们被挡在外面,城中的宝物岂不是尽数落入秦王与孙不二之手?”
四周群雄闻言皆神色黯然。
青铜门已然开启,却突现一道蓝色屏障,将他们彻底隔绝在外。
江湖人士寻宝本就曲折重重,如今眼见珍宝近在眼前,却只能望而兴叹,束手无策。
东皇太一与骆仙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她们亦无法穿越屏障,更令人心焦的是,箫河已安然进入门内。
二人不禁揣测,箫河极有可能获得小城中的秘藏。
第602章 与箫河密切的女人
嗖嗖嗖——
就在此时,独孤求败、陆小凤、怜星等人相继赶到。
见到箫河顺利穿行于蓝色屏障之中,而数百武林高手却被拒之门外,他们纷纷萌生尝试之意,欲探这屏障究竟是否可破。
“我先来。”
司空摘星快步上前,直奔蓝色屏障而去。
既然箫河能过,他自认并无理由被阻拦。
“什么?我也被拦下了!”
陆小凤立刻讥笑道:“司空,你这气运未免太差,还是让我来展示真正的天命所归。”
司空摘星黑着脸怒斥:“陆小鸡,你这无耻混账哪来的狗屁气运?你也休想通过!”
“哼,我的气运向来鼎盛,我定能……我去,怎的我也进不去?”
陆小凤刚触及屏障,便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回,顿时脸色铁青,回头狠狠瞪向司空摘星。
肯定是这家伙嘴贱!
一定是他那张乌鸦嘴坏了事!
司空摘星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气运好?陆小鸡,你这气运确实‘好’得很呐,哈哈哈!”
“懒得跟你废话。”
傅红雪、西门吹雪、李寻欢、箫峰、花满楼,乃至独孤求败与逍遥子,纷纷上前尝试,结果无一例外,皆被蓝色屏障阻挡在外。
“我去试试。”
灭绝师太手持倚天剑,缓步走向屏障。
见先前数位顶尖强者皆铩羽而归,她本也不抱希望。
但转念一想,既然来了,何不搏上一搏?
嗖!
一道身影倏然穿过屏障,灭绝师太竟毫无阻碍地进入了青铜门!
她猛然回首,满脸惊愕。
怎么可能?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能通过,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是因为箫河?
可是……
陆小凤、独孤求败等人呢?
他们或是箫河的师长,或是挚友,为何反而无法通行?
司空摘星失声叫道:“我的天,灭绝师太怎么进去了?”
“还不明白吗?灭绝师太……我去,怜星、慕容秋荻、定闲师太怎么也都进去了?”
陆小凤话音未落,便见三位女子接连穿过屏障,踏入门内。
他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傅红雪突然高声喊道:“我明白了!陆小凤,你还记得晋王府前青铜门上的蓝色屏障吗?”
“当时也是这般,众多江湖人被拦在外,唯有白静、绾绾、惊鲵三人安然进入。我猜测,这屏障与箫河有关!”
西门吹雪点头附和:“傅红雪说得有理。灭绝师太与怜星等四位女子,皆是箫河的红颜知己,或为他心之所系之人,故而不受屏障阻拦。”
陆小凤、李寻欢等人听罢,皆觉此言极有可能。
箫河穿越屏障之后,所有外人均被隔绝;
而灭绝师太等四人,要么是箫河的女人,要么是他生命中极为特殊的存在。
她们能够进入蓝色屏障,显然是因为箫河的缘故。
“可恶的登徒子!”
云梦仙子面色铁青,竟发现自己无法穿越那层蓝色屏障。
女人?
还是心上之人?
灭绝师太等四位女子,要么是箫河的伴侣,要么便是他的知己红颜,难怪能顺利通过屏障。
司空摘星摸着下巴,疑惑地开口:“孙不二呢?她也是箫河的女人?”
陆小凤与傅红雪等人顿时一脸茫然,对啊,孙不二是谁?
他们越想越觉得奇怪——若孙不二是箫河的女人,或是红颜知己,为何箫河不曾将她召入军中?
难道她是箫河不愿公开的隐秘情人?
这时,慕容秋荻折返回来喊道:“云梦仙子,我来试试能否带你穿过蓝色屏障。”
云梦仙子感激回应:“好,多谢!”
司空摘星、傅红雪几人彼此对视一眼,心中顿时紧张起来。
倘若慕容秋荻真能带人通过,那他们或许也能借此机会闯入。
慕容秋荻牵起云梦仙子的手,朝蓝色屏障走去。
刚一靠近屏障,她的身体顺利穿透,但云梦仙子却被无形之力挡在外面。
云梦仙子摇头叹道:“慕容秋荻,不必再试了,我终究过不去。”
慕容秋荻退回原地,歉然说道:“这屏障极为古怪,抱歉,我无能为力。”
“哈哈~,我也能过去!”
箫言从屏障内奔跑而出,笑声张扬。
她方才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屏障。
没有一丝迟滞。
她心中已然明悟——定是因为自己乃箫河亲女的缘故。
从此刻起,她再也不会怀疑自己的身世。
蓝色屏障前,众多江湖人士目睹怜星四女安然通过,人人脸色阴沉。
虽心有不甘,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在场十余人中,唯有独孤求败、逍遥子与云梦仙子三人踏入天人之境。
即便如此,若有人胆敢阻挠灭绝师太等四人,等待他们的不仅是三位强者的雷霆镇压,还有大秦军队毫不留情的剿杀。
箫十一郎皱眉低语:“我不明白,灭绝师太、定闲师太、怜星、慕容秋荻……她们为何能通过这蓝色屏障?”
连城璧面色阴郁,冷冷道:“还有秦王的女儿,一个小丫头竟能通行无阻,实在蹊跷。”
叶开凝望着屏障,喃喃问道:“的确诡异。箫河之女因血脉相通或可理解,那四位女子又是凭何资格?”
王重阳抚须沉思,推测道:“我猜想,只因她们是秦王箫河的女人,故而得以通行。”
上官金虹转向王重阳,追问:“王重阳,你徒弟孙不二呢?莫非她也是秦王的女人?”
王重阳神色肃然,断然道:“绝无可能!我徒从未与秦王箫河有过接触,此事我愿以性命担保。”
“王重阳,你那弟子,颇为诡异。”
“日后,我自会查明真相。”
异族老者面容阴鸷,怒意难掩。
秦王箫河?
遗迹小城中的宝物,恐怕都将落入其手,他再也无法借宝物恢复昔日巅峰实力。
杀人夺宝?
他目光扫向独孤求败、逍遥子与云梦仙子三人,最终无奈摇头。
不可动手。
一旦对箫河出手,后果他承担不起。
此时此刻,东皇太一望着蓝色屏障,满心挫败。
青铜门已开启,却又有屏障横亘前方。
箫河能进,箫河的女人能进,箫河的女儿也能进。
东皇太一只觉荒唐至极——为何那些不堪的女人竟能畅通无阻?
骆仙走近东皇太一,轻声问道:“斗篷人,你认得箫河?”
东皇太一斜眼瞥她,冷声道:“不关你的事。”
第603章 东皇太一与骆仙为箫河清除隐患
骆仙轻抚长发,缓缓开口:“我看出你认得箫河,你给我的气息极为危险,我推测你也乃天人境强者,同为斗篷遮面之人,我们不妨联手。”
“联手作甚?”
“我与箫河之间有些误会,而我猜测,你与他亦有嫌隙。我有法子化解与他的恩怨,你可愿借此机会也了结你们之间的纠葛?”
“如何化解?”
“诛杀那异族老者!”
“骆仙,本座应下了。稍后便随你一同前去除掉那老头。”
“好!”
此时,小城之内,箫河面色阴沉,在街巷间来回搜寻。
巨蟒闯入小城后竟将他甩脱,转瞬不见踪影,方才他险些撞上一侧屋墙。
箫河摸着下巴低声嘀咕:“怪事,那巨蟒进了城,怎么半点痕迹不留?短短几息工夫,竟如蒸发一般?”
“箫河~”
“我靠,孙不二?你怎么进来的?”
箫河远远望见来人,满心错愕。
此前,他亲眼见到诸多武林人士被蓝色光幕拦在外头,孙不二又是如何穿过的?
孙不二施展轻功掠至近前,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箫河盯着眼前风韵犹存的女子,狐疑道:“老……孙不二,你在担心我?”
孙不二顿时羞恼交加,怒斥道:“我担心你才怪!你在林中救过我一命,我只是不想你死在这诡异之地罢了!”
“大美人,你可有点不对劲啊。”
箫河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手掌在她丰腴身段上游走。
他察觉出异样——孙不二分明是关心他,却偏要嘴硬,推说是还林中救命之恩。
啧,这熟媚老妇的体态当真撩人,箫河心头火起,几乎想探手掀开她的衣裙。
“无耻色胚,快放手!”
孙不二被抱个正着,脑中一片空白。
当初在密林里他就这般轻薄过她,那无赖差点将她全身看了个遍。
而今,她见箫河双目灼热,满是贪欲,不禁害怕他会做出更过分之事。
“大美人,陪我去看看星空如何?”
嗖!
箫河抱着孙不二身形一闪,原地已然无人。
此刻他心绪烦乱,孙不二来得恰是时候。
他需借这美艳妇人压下躁动,只盼她事后别暴怒之下将他击杀。
灭绝师太、慕容秋荻、怜星、定闲师太四人踏入小城,皆觉意外。
此城看似寻常,屋舍简陋,街道普通,真会有奇宝藏匿其中?
慕容秋荻环顾四周,轻声问道:“你们说,这城里真有宝物?”
怜星神色清冷,淡然回应:“应当有。试想那青铜巨门,再思那蓝色屏障,若只是平凡小城,何须设此禁制阻人进入?”
灭绝师太扫视一圈,点头附和:“说得有理。我们先查探城内情形,顺便寻那混账箫河。”
定闲师太面容凝重,提醒道:“那小混蛋与巨蟒同行,巨蟒不会伤他,却可能袭击我们。面对巨兽,务必小心。”
“好,大家莫要分散,齐心搜城,顺道找那小混蛋。”
“可以。”
城门入口处,箫言雀跃地打量四周。
不让进?
笑话!
她趁独孤求败与陆小凤等人不备,迅速穿过蓝色屏障,闪身入城。
连他们都被拦在外头,想追她回来?
根本不可能。
箫言轻抚下巴喃喃自语:“是先寻宝呢?还是先去找那不让人省心的老爹?”
片刻后,她蹦跳着朝街角奔去,打算一边寻宝一边找人。
两件事并行不悖,无论先得宝物,还是先见父亲,她都会心满意足。
一个时辰后,某座塔楼之中,孙不二脸颊通红,怒目圆睁地瞪着箫河,披着凌乱衣裙恨不得掐死那无耻之徒。
为了守住清白之身,她为箫河做了不堪之事。
竟还羞愧地以傲然之躯侍奉那无耻之徒,孙不二回想起来只觉颜面尽失,再无面目见人。
“大美人,别瞪我,你刚才表现得极好,天赋惊人。
以后我们继续看星星,我尤其喜欢你那如焰红唇。”
箫河神采飞扬地倚在窗边,方才,孙不二的服侍令他极为满意,美妇果真名不虚传,他稍加指点,孙不二便心领神会,做得恰到好处,令他倍感享受。
第一是不可动摇的胡夫人。
第二是孙不二。
第三是宁中则。
孙不二愤然怒斥:“无耻色胚,休想!我绝不再为你做这等羞人之事!”
“谁说得准呢?”
“无耻!”
箫河一把搂住孙不二丰盈的腰肢,轻笑道:“我无耻什么?大美人,你日后是我一百零八房侍妾之一,我想何时宠幸都行。”
砰——
“滚开!我不是你的侍妾!”
孙不二怒极,一脚将箫河踹开。
侍妾?
还一百零八房侍妾?
这无耻之徒怎不去死?
她气得胸口几乎炸裂,恨不得将这无耻之徒碎尸万段。
箫河拍了拍衣上的脚印,冷冷威胁:“大美人,你想让我动用家法吗?”
“无耻色胚,你若再敢欺辱我,我定与你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凭你这先天境的渣渣修为?”
孙不二揪住箫河衣襟怒吼:“箫河,你不把我气死不甘心是吗?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哎哟,大美人,你顶着我了。”
“登徒子!”
孙不二脸颊绯红,急忙松手后退数步。
箫河太过无耻,太过厚颜,
她对这无耻之徒毫无办法,只怕今后注定要栽在他手里。
箫河上前一步,再度揽住她道:“大美人,我们去小城查探一番,我总觉得那地方透着诡异。”
孙不二斜睨他一眼,未作挣扎,淡淡道:“小城确实古怪。我先前探查过,并无异样,正因如此才更反常。”
“嗯,必有隐秘,我们前去一探。”
“好。”
……
此时,小城之外,东皇太一与骆仙联手围攻那异族老者,四周江湖人士纷纷避退。
众人皆不明所以——为何突然爆发厮杀?
还是三位天人境强者之间的对决?
独孤求败面色凝重,沉声道:“那斗篷人正是东皇太一。他与另一女天人联手对付异族老者,究竟所为何事?”
陆小凤拱手禀道:“前辈,箫河曾言此老者对他怀有杀意,东皇太一或许是替箫河清除隐患。”
花满楼抚着下颌,疑惑不解:“那骆仙又是为何?箫河曾当众斥责她,她怎会反而助他对付异族老者?”
司空摘星撇嘴冷哼:“有何奇怪?箫河对女子自有手段。骆仙怕是想戴罪立功,借斩杀老者换取箫河宽恕。”
独孤求败肃然道:“老道士,我们出手相助东皇太一与骆仙。此老者竟敢对小混蛋起杀心,绝不能放虎归山。”
第604章 几女与箫河相聚
逍遥子捻须颔首:“善。东皇太一虽强——”
“但若老者遁入密林,单凭二人恐难诛杀。我们齐力出手,务必将其斩杀,不容逃脱。”
嗖!嗖!
独孤求败与逍遥子施展绝顶轻功,疾驰而去。
箫河是他们的弟子,那小混蛋虽非正式入门,可他们的弟子,皆是箫河红颜,箫河自也等同于他们门中之人。
他们绝不容任何人威胁箫河性命,
那异族老者——
必须死。
司空摘星脸色阴沉,低吼道:“嘛蛋,箫河绝对惹不得,四大天人境联手围攻异族老者,那老家伙必死无疑。”
陆小凤撇了撇嘴,淡淡道:“这还用讲?等箫河那些天人境的女人赶到,那异族老者只会死得更惨。”
李寻欢点头附和:“的确如此。若是邀月、白静那几个狠角色来了,那老东西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忽然,傅红雪神色一凝,沉声喝道:“快看!张三丰和另一位女天人境也动手了——天啊,足足六位天人境围杀一人!那异族老者招惹箫河,简直是八辈子倒了血霉!”
陆小凤几人脸色齐齐发黑。
六大天人境强者联手围剿一人,其中更有东皇太一那般恐怖存在。
他们不禁对那异族老者生出一丝怜悯——此人恐怕是有史以来最倒霉的天人境高手。
嗖嗖嗖——
就在此时,邀月、白静、柳芯如与女侯爵,正带着焰灵姬三人及林诗音迅速赶来。
“诗音?”
李寻欢一眼望见林诗音安然无恙地被救出,心头大石落地,当即施展轻功奔上前去,连日来的担忧终于得以释怀。
司空摘星脸色阴沉,低骂一声:“我去!又来了四位天人境,全都是箫河的女人……那异族老者现在怕是连自尽的心都有了。”
陆小凤等人默然点头。
邀月心狠手辣,世人皆知;
白静发起狠来,比邀月更甚;
柳芯如?
陆小凤与司空摘星四人,曾亲身体验过她在武当派的雷霆手段——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至于那位女侯爵,他们虽未曾见过,但光听名号,便知绝非善类。
箫峰忽而指向远处,低呼:“快瞧!邀月她们已将三位女子安顿在军中,此刻全都冲向异族老者了!”
陆小凤、花满楼等人默默注视,无人言语。
十位天人境强者围杀一人,
不出三息,那异族老者必将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
小城之内,箫河携孙不二瞬移而至,悄然巡查全城。
半个时辰过去,却未发现任何异常,更别提所谓宝物。
孙不二突然满脸通红,怒斥道:“小混蛋,你给我规矩点!再敢把手伸进我裙子里,我立刻废了你!”
箫河抱着她,笑得温柔:“大美女,你越来越大胆迷人了,尤其这身翠绿紧身裙,把你曼妙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我实在忍不住想碰你。”
“无耻之徒……咦?小混蛋,快看前面——灭绝师太四人出现了!”
孙不二猛然看见前方身影,急忙挣脱箫河怀抱。
灭绝师太、怜星、定闲师太、慕容秋荻——这四人与箫河关系暧昧。
而慕容秋荻正是箫河的女人,她生怕被撞见,落个不知廉耻的骂名。
箫河望去,亦是一惊:“还真是她们……她们怎会也进了这座小城?”
孙不二疑惑地问:“小混蛋,慕容秋荻是你夫人,怜星是邀月之妹,那你跟灭绝师太和定闲师太又是什么关系?”
箫河轻抚她脸颊,低声笑道:“大美女,灭绝师太和定闲师太,就跟你们一样——我也带她们看过星星。”
“小混蛋,你简直无耻至极!灭绝师太和定闲师太可是出家尼姑,你连佛门弟子都不放过!”
孙不二面色铁青,狠狠瞪着他。
这小子实在太荒唐!
灭绝师太与定闲师太不仅是尼姑,更是尼姑庵的掌门之尊,他竟也将二人收服,简直是色胆包天、败坏伦常!
箫河耸了耸肩,轻哼道:“大美人,你似乎忘了自己身份了吧?你可是有夫之妇,我可也早已将你抱在怀中了。”
“无耻色胚!”
“我们去见灭绝师太四位。”
箫河抱着孙不二,身形一闪,瞬间从原地消失。
小城并不小,他正想问问灭绝师太四人可曾发现什么线索,同时也好奇她们究竟是如何穿过那层蓝色屏障进入此地的。
“夫君,你安然无恙便好。”
“小混蛋,你真是胆大包天!”
“箫河,今日之事我定要告知我姐姐。”
“小混账,你竟敢轻薄孙不二,还算什么君子?”
慕容秋荻等四女,突然见到箫河抱着孙不二现身,顿时纷纷开口斥责。
箫河却只是含笑一一拥抱了灭绝师太四人,尤其对怜星格外亲昵,不仅紧紧搂住,还低头在她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怜星生性温婉娴静,容貌倾城,箫河早对她心生爱慕,此刻终于得偿所愿。
“箫河!你太过分了!”
怜星满脸羞红,用力推开他,“难怪我姐姐总说你是无耻色胚,脸皮厚如城墙!”
她万万没料到他会当众亲吻自己。
当初在武当山下,被他窥见过身躯,这几日又被他搂抱不止,如今竟连唇都……这无赖简直毫无廉耻!一时气极,几乎想一掌将他击飞。
灭绝师太、慕容秋荻、定闲师太与孙不二四人面面相觑,无奈至极。
她们深知箫河本性放浪,素来不顾礼法,这般无耻行径,早已习以为常,懒得再与他多言。
箫河仍揽着怜星纤细的腰肢,笑着低语:“怜星,你姐姐已是我的女人,将来你也注定是我的人,我亲你一下,有何不可?”
“不要脸!”
怜星怒目圆睁,双颊绯红,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她从未想过箫河竟对自己早有企图,更没想到他会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对了,”箫河忽而正色问道,“你们是如何穿过那蓝色屏障进来的?还有谁一同进入了小城?”
慕容秋荻答道:“夫君,我们也不知为何竟能通过,其余江湖人士皆被拦在外面。哦,言儿也能自由进出那屏障……”
箫河闻言陷入沉思。
第605章 异族老者已除
孙不二能进,灭绝师太四女能进,连言儿也能通行无阻。
而这些人,皆与他有着密切关联——
莫非是因为沾染了他的气息,才得以穿越屏障?
那小丫头呢?
血脉关系?
可……箫言并非他亲生骨肉,又怎会因血脉相通而获准入内?
此事实在令人费解。
他转头看向众人:“你们在城中可曾发现异常?”
灭绝师太摇头:“未曾。我们已搜寻近两个时辰,毫无所获。”
定闲师太随即追问:“箫河,那条巨蟒呢?你不是同它一起进来的吗?如今它去了何处?”
箫河抱着怜星坐在石墩上,缓缓道:“它一入小城便疾驰而去,转瞬不见踪影,我也不知它去了哪里。”
灭绝师太若有所思:“城中空无一物,你说……会不会真如传说所言,此处设有隐秘结界?”
“结界?我……”
轰隆隆——
忽然之间,小城东方大地剧烈震动,传来阵阵轰鸣。
“快过去看看!那巨蟒似乎正在与人交手!”
话音未落,箫河已抱着怜星消失于原地。
灭绝师太等人施展轻功,迅速朝东边掠去。
嗖——
屋顶之上,箫河携怜星凌空而现,目光锁定远处战场。
只见巨蟒正追击一名金发老者,那老者手持利刃,左闪右避,狼狈不堪地躲避巨蟒的猛攻。
箫河抚着怜星腰际,微微惊讶:“这巨蟒怎会追杀一个瞎眼老头?”
怜星凝神细看,随即低声道:“箫河,那是谢逊!你看他手中的刀——那应是屠龙刀无疑。”
“谢逊?”
箫河一怔,“什么?他竟是天人境的强者?”
“我并不确定,谢逊是否服用了什么奇珍异宝,才得以突破至天人境。”
“确实有这个可能。”
箫河抱着怜星,目光紧盯着远处巨蟒追杀谢逊的场景。
谢逊虽已踏入天人境,但他根本不是那头恐怖巨蟒的对手。
即便手持屠龙刀,也无法击破巨蟒坚不可摧的鳞甲。
不出片刻,巨蟒便会将谢逊彻底吞噬。
“咦?”
箫河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的祭坛正泛出微弱光芒。
难道真正的宝物藏在祭坛之中?
亦或祭坛本身就是这处遗迹的核心所在?
“嗖!”
箫河抱着怜星瞬间从屋顶消失,朝着祭坛疾掠而去,想要一探究竟。
“小心!”
刚落在祭坛旁,一道刺目的光圈猛然爆发,冲击之力几乎将二人震飞。
箫河反应极快,立即抱着怜星瞬移后退数十丈。
怜星面色发白,语气带着责备:“箫河,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刚才差点就出事了!”
箫河心有余悸地点头:“我也没想到祭坛如此危险,下次一定谨慎行事。”
“哼。”
他定睛再看祭坛,忽然惊讶道:“奇怪?怜星,你快瞧,祭坛底部有一圈圈亮光,一、二、三、四……共四圈正在发光,还有六圈黯淡无光,这是什么机关?”
怜星拉住他伸向前的手,低声劝道:“我不知道,箫河,我们走吧。这地方让我很不安,恐怕会有不测。”
“等等!”
箫河目光一转,指向祭坛边缘的地面,“你看那边——地下散落着十几个玉瓶,还有几柄古剑,那些莫非是宝物?”
他凝视着那些玉瓶与剑器,心中疑惑顿生。
祭坛周围怎会随意出现这些东西?
难道……
谢逊正是服用了玉瓶中的丹药,才一举踏入天人境?
“箫河,你是说这些玉瓶和剑可能是宝物?”
怜星望着地上的物件,满脸惊异。
虽有可能是珍宝,可这也未免太过随意了吧?
为何宝物会就这样散落在祭坛边上?
箫河轻吻她的额头,低声道:“极有可能。这祭坛诡异异常,我猜测玉瓶里装的是提升修为的灵丹,而那些剑,想必也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怜星瞪了他一眼,问道:“那我们要不要把它们拿过来?”
“不行。”
箫河摇头,“祭坛散发出的威压太强,我们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取走那些东西了。”
怜星依偎在他怀中,轻声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宝物却空手而归?”
“先等等看,或许过会儿祭坛还会发生变化。”
“好吧。”
此时,巨蟒仍在小城中疯狂追击谢逊,其蛇尾一扫,竟已将谢逊的一条腿生生打断。
谢逊仰天怒吼,神情癫狂:“我是谢逊!我是金毛狮王!我开启了屠龙刀遗迹,成就天人之境!我绝不能死在这畜生口中!我还要找到成昆,血洗深仇!”
轰!
巨蟒巨大的尾鞭再度横扫,将谢逊狠狠砸飞。
紧接着,巨蟒迅猛扑上,张开血盆大口,欲将其吞入腹中。
小城之外,青铜门内的蓝色屏障骤然消散。
“快看!屏障消失了!快进青铜门寻宝!”
“冲啊!再不进去好东西都被别人抢光了!”
“箫十一郎,我们一同进去!”
“师弟,速入青铜门!小城中的宝物必须夺到手!”
“武当弟子,随我进城!”
……
城外众多江湖人士见状,纷纷拔身而起,争先恐后地冲入青铜门。
“我们也进去。”
“陆小凤,我们不等独孤求败和邀月他们吗?”
“不必等了。邀月她们正在围攻那个沙族老者,稍后自会进城。”
“我们先进去,箫河和怜星已在城中,先与他们会合。”
“好,立刻行动。”
陆小凤与傅红雪等人简短交谈后,运起轻功,相继跃入青铜门内。
轰隆隆!
此刻,邀月与白静等女子正联手,将那异族老者击飞数次。
她们也察觉到大批江湖人涌入小城。
目光一凛,齐齐冷喝:“动手!”
不过片刻,几位女子毫不在意。
她们的首要之事,是将那异族老者折磨至死。
独孤求败、逍遥子、张三丰、林仙儿、骆仙、云梦仙子、东皇太一等人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见邀月几人对那异族老者施以酷刑,眼皮都不禁抽搐。
那老者早已被重创,肢体残损,气息奄奄,毫无还手之力。
谁也没料到,邀月等人竟仍不肯罢手,继续凌辱虐杀。
面对这般狠厉手段,众人也只能沉默无言。
异族老者浑身血肉模糊,凄厉嘶吼道:“我……我不甘啊!我向……雨田活了近两百年,伤势未愈,实力未复,怎能……怎能就这样死去!”
砰——!
邀月一脚踩下,头颅爆裂,脑浆四溅。
第606章 祭坛内藏有一件珍稀之物
向雨田?
那是什么人?
她不在乎。
她只知此人曾欲加害箫河,凡是对夫君有半分威胁者,皆当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柳芯如神情凝重地开口:“向雨田实力极强,若非东皇太一率先出手将其重创,我们恐怕难逃伤亡。”
女侯爵点头附和:“的确如此。东皇太一、独孤求败、逍遥子、张三丰,多位天人境强者联手才将其制服,可见向雨田绝非等闲之辈。”
白静望向东皇太一,语气中带着钦佩:“阴阳家的东皇太一果然深不可测,依我看,他一人足可斩杀向雨田。”
邀月轻抚长发,淡然道:“嗯,东皇太一无愧于东域第一高手之称。”
随即她眸光一紧,“快些进城,夫君已入小城,我怕他在里面遭遇不测。”
“走,立刻进入小城。”
……
此时,箫河察觉大批江湖人士涌入小城。
这些人纷纷朝此地疾行而来,他心中推测,应是巨蟒追杀谢逊引来了众多武者。
灭绝师太皱眉问道:“小混蛋,这么多江湖人都进来了,祭坛旁边的宝物该如何是好?”
箫河抱着怜星,轻轻摇头:“不必担忧,祭坛威压极强,寻常武者根本无法靠近。”
“说得也是。”
“那就坐这屋顶上,看场好戏。”
箫河揽着怜星纤腰,在屋脊坐下,灭绝师太等人也陆续落座。
祭坛释放出的压迫之力令人窒息,他们亦不敢贸然接近,唯有静观其变。
“快看!是谢逊!巨蟒正在追他!谢逊怎会拥有天人境修为?”
“定是服用了突破境界的灵丹!快去四周搜寻!”
“这小城破败寻常,哪来灵药宝物?恐怕城中有隐秘之地,或是藏宝之所,必须尽快找出!”
“瞧那边!空地高台上有一座祭坛,正散发着光芒!宝物莫非就在其中?”
“冲!夺祭坛!”
江湖众人先是目睹巨蟒追击谢逊,继而发现高台之上光芒闪烁的祭坛,顿时蜂拥而上,争先恐后扑向祭坛,欲夺奇宝。
轰!轰!轰!
还未踏上高台,祭坛骤然爆发恐怖威压,瞬间镇压全场。
靠得最近的武者直接被压跪在地,动弹不得;修为低微者更是口吐鲜血,当场昏厥。
“一群蝼蚁。”
箫河搂着怜星,望着被压制的江湖群雄,嘴角浮现一抹讥讽,轻轻摇头。
忽然,他目光一凝,惊呼出声:“我去!灭绝师太,你们快看——祭坛底部亮起五道光圈!这是什么征兆?”
慕容秋荻神色不安,贴近箫河低语:“夫君,我心绪紊乱,魂神不宁,不如我们离开此地吧,祭坛周围的宝物,不要也罢。”
灭绝师太也急声道:“没错,小混蛋,这祭坛变化诡异莫测,还是速速撤离为妙。”
定闲师太、孙不二、怜星皆望向箫河,眼中满是担忧,盼他即刻离去。
【叮,宿主,祭坛内藏有一件珍稀之物,乃你未来修行之路的关键所在。】
箫河耳边响起系统提示,心头猛然一震。
祭坛中藏有稀世之物?
还是对他未来修行有着决定性影响的宝物?
究竟是什么?
箫河皱着眉,向系统传音询问:“系统,祭坛里到底有什么宝物?”
【叮,宿主即便飞升成仙,祭坛中的物品对你仍将至关重要。】
箫河心头一震。
成仙之后?
连他踏入仙途后,那祭坛之物仍不可或缺?
他望着眼前不起眼的祭坛,满心疑惑——这般渺小的石台,怎会蕴藏如此惊世之物?
定闲师太轻拍他的肩头,柔声问道:“小混蛋,你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箫河顺势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抚慰。
这祭坛危机四伏,他决意让灭绝师太等几位女子尽快离开这座小城,远离这片密林,撤离冰火岛。
他想安排她们登上战船避难。
箫河隐隐预感,此地恐怕将如云梦泽秘境一般,彻底崩塌湮灭。
“不——”
突然间,谢逊发出凄厉惨叫,被巨蟒一口吞下。
那巨蟒吞人之后,迅速朝祭坛方向疾驰而来。
围在祭坛四周的江湖人士纷纷闪避逃散,人人自危,唯恐遭巨蟒毒手,落得同样下场。
不远处,陆小凤与司空摘星等人察觉异动,立即隐匿身形,不敢贸然现身。
那巨蟒并不攻击箫河那个“混账”,可他们并非气运加身之人,陆小凤几人心中忐忑,生怕巨蟒转头扑来。
傅红雪低声问:“陆小凤,我们该如何是好?”
陆小凤脸色阴沉,瞪着屋顶上的箫河,咬牙道:“再等等看吧,该死的,箫河抱着怜星和定闲师太在高处逍遥快活,咱们也不好硬凑上去找那混蛋帮忙。”
司空摘星等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祭坛旁散落着十余玉瓶、神兵利器,而箫河却视若无睹,只顾拥美共处,众人实在不知作何感想。
轰隆隆——
巨蟒冲上高台,猛然狂暴乱击,台上的玉瓶、兵器四散飞溅,祭坛内部也震出数枚玉瓶、赤色果实及刀剑。
四周江湖人顿时蜂拥而上,争抢漫天飞舞的宝物。
“我抢到了一瓶丹药!哈哈哈,我要像谢逊那样突破到天人境了!”
“倒霉!竟只抢到一把残破铁剑!”
“这红色果子是什么?香气扑鼻,定是天地灵果,我得立刻服下!”
“找死!敢跟我抢玉瓶?拿命来!”
“掌门……你竟为一颗丹药杀我……我好恨啊……”
“师兄快来!我拿到了丹药,救我!”
刹那之间,祭坛四周陷入混乱,群雄为夺宝物自相残杀,短短十余息,数百人死伤过百,厮杀仍在持续。
定闲师太抓住箫河躁动的手,轻声问:“箫河,我们为何不去争夺那些丹药和宝物?”
箫河一边摩挲着两女柔滑的身躯,一边低语反问:“你们难道没察觉吗?若玉瓶中真有至宝丹药,巨蟒为何不吃?它明明能吞人,却放过了这些‘珍品’?”
灭绝师太蹙眉道:“箫河,你是说……那些丹药有问题?”
“我不确定,但我怀疑,玉瓶里的丹药有问题,那红色果子也未必安分。”
第607章 贪图宝物已陷入疯狂
他凝视着那些疯狂抢夺丹药与果子的江湖人,心中警兆频生。
谢逊若是靠丹药突破天人境,那巨蟒身为灵物,为何不直接吞服提升修为?
又为何要猛烈撞击高台,将宝物尽数震飞?
其中必有蹊跷。
他愈发确信,这些丹药与果子极可能暗藏剧毒或可怕后患,一旦服用,后果不堪设想。
怜星难以置信地望向他:“箫河,你说的……当真?”
“只是推测。”
他淡淡道,“你们想想,若真是无上至宝,巨蟒岂会弃之不顾?又怎会主动将其击飞?”
灭绝师太白了他一眼,嗔道:“小混蛋,巨蟒不过是野兽,或许根本不懂这些丹药与果子的价值。”
箫河目光微闪,低头瞥了眼她胸前起伏,轻笑出声。
“灭绝师太,你是空有外表却无见识吗?唯有野兽才会本能地感知灵丹妙药的价值,就像那红色果子——若真是天地孕育的奇珍,你觉得巨蟒会视而不见吗?”
灭绝师太脸色阴沉,怒视箫河道:“小混账,你找死不成?”
“我不想死。”
“不想死就给我安分点!再敢胡言乱语,我定废你修为!”
箫河站起身来,轻哼一声,嘴角微撇。
此刻他无暇与她争执,祭坛底部已有六道光晕亮起,他心中警兆频生,唯恐突生变故。
他只想让灭绝师太等人尽快撤离这座小城。
略一思索后,他对众女说道:“怜星,灭绝师太,定闲师太,慕容秋荻,孙不二,你们立刻带兵退出小城,速离森林,随后即刻登船远离冰火岛。”
怜星面色凝重,低声问道:“箫河,你是担心祭坛会出事?”
箫河点头,正色解释:“没错。我曾进入云梦泽秘境,最终那秘境崩塌消散。我怕这冰火岛也会步其后尘。你们看,祭坛底部已浮现六圈光芒,尚余四圈未现。若十圈尽数点亮,恐怕将引发滔天之祸。”
怜星等人纷纷颔首。
那光圈诡异莫名,她们也心生不安,唯恐一旦全部亮起,便会招致无法预料的灾劫。
箫河神情肃然,催促道:“快走,时间紧迫,全军轻装简行,速速撤离森林。”
慕容秋荻望着他,轻轻点头:“好,夫君。你能瞬移,我们不惧你遇险,但若有危难,务必第一时间脱身。”
“我明白。身边有你们这群胆识过人、风姿绰约的美人相伴,我还舍不得早早赴黄泉呢。”
灭绝师太低声道:“小混账,我们在战船上等你。你千万……别死。”
“我不会死,灭绝师太。今夜,咱们还要一起仰望星空。”
“无耻!我们这就动身。”
“记得通知陆小凤他们。”
“我们知道。”
灭绝师太与怜星等人施展轻功迅速离去。
她们留在小城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累赘。
一旦祭坛爆发危机,箫河绝难同时护住五位女子。
与其被困险地,不如先行撤离,保存实力。
见她们身影远去,箫河心头稍松,目光再度落向祭坛——
那底部的光圈究竟意味着什么?
为何会逐一亮起,如同某种倒计时?
“我靠!那小丫头是不是不要命了?”
忽然间,箫河瞥见箫言竟朝巨蟒奔去,顿时面色铁青。
巨蟒方才未对他出手,难道就会放过一个小女孩?
他正欲瞬移救人,却猛地愣住。
“我去……怎么回事?巨蟒怎么趴下了?还让那小丫头爬上去?她居然真敢站到它头上?这是要上天吗?”
箫河瞪大双眼,盯着巨蟒头顶上的箫言,满心疑惑。
为何巨蟒不攻击她?
为何反而俯首听命,任她攀爬?
他揉了揉眉心,百思不得其解,终究放弃推测。
“罢了,不管了。既然它没伤她,一时半会应该无碍。”
此时,祭坛四周的江湖人士早已杀得双眼通红。
为了灵丹,为了红果,为了神兵利器,众人不顾道义、不念旧情,昔日盟友亦可挥刀相向。
陆小凤施展轻功掠至一人身旁,急声道:“叶孤城,快离开此地!”
“陆小凤,你们为何不争夺宝物?”
叶孤城刚斩杀数名围攻者,转头看向陆小凤与傅红雪等人,满脸不解。
四周人人疯狂抢夺,唯独他们几人冷眼旁观,毫无动作。
司空摘星飞奔而来,高声疾呼:“叶孤城!玉瓶中的丹药有问题!别管那些所谓的宝物了,这小城的祭坛邪门得很,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你跟我们一起走!”
“好!我去叫几个同伴一同撤离。”
叶孤城神色凛然,当即应允。
陆小凤与司空摘星等人皆值得信赖,他并不怀疑他们会对叶孤城有所欺瞒。
祭坛闪烁着幽光,显得极为诡异,
巨蟒将四周珍宝震飞,也透出异常之处,叶孤城心中顿觉事有蹊跷。
陆小凤朝他喊道:“叶孤城,快些过来,我们在城外等你。”
“知道了。”
铛铛铛~
屋顶之上,黄雪梅拨动天魔琴,以音波之术抵御围攻她的武林人士。
她方才夺得一只玉瓶。
那瓶中藏有稀世丹药,为报血海深仇,黄雪梅誓死不会让任何人夺走此物。
江南七怪中的韩小莹藏身一旁,眼见数十名江湖人联手围杀黄雪梅,心中焦急万分。
此前在密林之中,她与江南七怪遭猛兽袭击而失散,危急关头幸得黄雪梅相救,数日来,黄雪梅始终护她周全。
如今城中众人因贪图宝物已陷入疯狂,韩小莹不愿见救命恩人命丧乱战之中。
她忽见又一批武者疾冲而来,急忙高声呼喊:“黄姑娘,四下之人皆已失控,你莫要顾我,速带玉瓶逃离此地!”
嗖!
“不,我们一同走!”
黄雪梅施展轻功掠至韩小莹身旁,拉起她便欲腾身远遁。
然而王重阳与上官金虹率众杀到,她自知非二人敌手。
虽已取得一瓶奇药,但她并无必要在此混乱之城久留。
王重阳面露亢奋之色,朗声道:“上官金虹,不必再追黄雪梅了。四周尚有不少人持有玉瓶,还有那红色果实,不如我们联手夺取更多宝物。”
第608章 青龙会似乎意图重新集结七大龙首
上官金虹环视四周,点头应道:“好,王重阳,我手中已有五只玉瓶,再去夺取一些红果,那些果子极可能是天地孕育的灵果。”
“上官金虹,你可得说话算话,所得宝物必须均分。若敢背信,休怪我不讲情面。”
“哼,我自会与你平分。”
轰轰轰~
此时,东皇太一、张三丰等人现身小城之中,目睹群雄混战争抢宝物之景,无不震惊。
“啊——”
一名宗师吞下玉瓶中的丹药后,发出凄厉惨叫,修为竟急速攀升,短短几息之间,其境界竟由宗师跃升至天人境。
“哈哈哈!我成天人境了!我是天人强者了!这丹药乃无上至宝!我要集齐所有丹药,我要成为天下第一!”
东皇太一、张三丰、独孤求败、逍遥子、林仙儿、云梦仙子、骆仙等人目睹此状,皆惊骇不已。
区区数息,宗师晋阶天人,
这般逆天变化令他们意识到丹药绝非寻常,甚至怀疑其中暗藏隐患。
骆仙立于东皇太一身侧,低声问道:“东皇太一,这些丹药恐怕有问题。”
东皇太一沉声回应:“不错,确有蹊跷。我推测此药并非灵丹妙药,反倒可能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毒丹。服药突破之人,怕是活不了多久。”
骆仙凝望四方,缓缓道:“我们暂且静观其变。倘若那宗师晋升不久便暴毙,便无需参与这场争夺。”
“同意。”
此刻,屋顶另一角,邀月、白静、柳芯如与女侯爵四位女子,正与箫河并肩而坐,低声交谈。
她们听罢箫河对宝物危险性的剖析后,皆未参与争夺。
白静依偎在箫河怀中,轻声问:“夫君,你让灭绝师太她们率领军队撤离小城,可是担忧云梦泽秘境崩塌之事再度重演?”
箫河轻抚她柔韧丰盈的身躯,低语答道:“正是如此。祭坛底部光晕不断闪现,我担心这座小城即将瓦解消散,连同森林、冰火岛,乃至整个九州大陆都将难逃破碎之劫。”
邀月神色清冷,淡淡开口:“夫君,我们也该离开了。既然宝物存疑,犯不着在这步步危机的小城里多作逗留。”
柳芯如面色凝重地说道,“没错,箫河,丹药和红色果实皆有蹊跷,这小城中再无其他奇珍异宝,我们不必继续逗留。”
箫河怀抱着白静,目光紧盯着祭坛方向,低声回应:“不!祭坛深处仍有宝物存在,我尚不知其为何物,但我们需再等片刻再离开。”
他不能走。
系统小妞的提示言犹在耳,那祭坛之中,藏有一件极为珍贵之物,关乎他未来修行之路的关键机缘。
箫河绝不会轻易舍弃,他势必要将那件至宝收入囊中。
女侯爵语气冰冷地质问:“箫河,你凭什么断定祭坛内有宝?莫非只是信口胡言?”
箫河目光微闪,落在她胸前淡淡道:“别问,问了也不告诉你。”
“你……!”
女侯爵怒极,胸口几乎要气得炸裂,恨不得一掌将他拍成肉泥。
别问?
问了也不说?
无耻色胚!
先前白静、邀月与柳芯如三人向他询问时,他毫不犹豫便作答;
如今她一开口,竟反被斥责不可多言?
再看他眼神游移之处,分明是盯住自己胸膛不放——
这登徒子定是心怀不轨,贪恋美色未曾消减!
若有机会,她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箫河轻嗤一声,撇嘴道:“女侯爵,别‘你你你’个没完,白亦非呢?你们杀了那本用来造势的书里写的角色?”
“没有。”
箫河摸着下巴,满脸诧异:“没有?怎么可能!柳芯如不是说已经救出林诗音了吗?你们三位天人境高手,竟连一个废物般的白亦非都杀不了?”
他难以置信。
女侯爵、白静、柳芯如三人既然能从险境中救出林诗音,为何偏偏没能斩杀那个不堪一击的白亦非?
难道说,白亦非身边另有强大的天人境强者庇护?
白静靠在他肩头,柔声解释:“夫君,是我未说明清楚。当我们寻到林诗音时,她正被六位大宗师与宗师级人物挟持,而我们在森林中并未发现白亦非的身影。”
“原来如此。”
箫河恍然大悟——
原来是她们压根没遇上白亦非,自然谈不上将其诛杀。
只是令人费解的是,既然白亦非已进入这片森林,又为何迟迟未现身于小城之中?
白静依偎着他继续说道:“夫君,那些挟持林诗音的人,均属青龙会势力。据我推测,白亦非此刻正与青龙会的四龙首同行,恐怕已经投靠了他们。”
柳芯如在一旁附和道:“不错,我们已审问过那六人,确认他们确为青龙会成员。”
女侯爵神色冷峻,缓缓开口:“箫河,你还记得我此前提及的那些密信吗?我怀疑,那些信正是青龙会寄予白亦非的联络函。”
“青龙会?四龙首?”
箫河轻抚白静的手背,陷入沉思。
青龙会……
他与这个组织早已势同水火,恩怨难解。
当初,青龙会大龙首公子河的心上人明月心、红颜知己白云轩,皆被他成功策反,如今更是成为他的女人。
还有那七龙首淳于末迪,早已被邀月于东域韩国亲手斩杀。
啧,说起来,青龙会几乎是被他一手摧毁。
大龙首公子河如今只能龟缩暗处,行事鬼祟,不敢露面;
三龙首百晓生虽为智谋之士,建立起遍布江湖的情报网络,却也如公子河一般,藏身幕后操纵阴谋。
六龙首治儿不过是一名机关匠人,并非天人境强者,不足为惧。
唯有四龙首箫四无,精通暗器之道,乃是青龙会目前唯一尚能行动的天人境高手。
想到此处,箫河嘴角不由浮现一抹笑意。
青龙会七大龙首——
他亲手除掉一个,收服两个。
难怪他们会急于拉拢白亦非,试图重整旗鼓。
白亦非不仅是半步天人境的强者,昔日更是统领大军的侯爵。
青龙会似乎意图重新集结七大龙首,那么白亦非会成为其中的第几位龙首呢?
第609章 秦王果然与众不同
邀月轻拍箫河的肩膀,笑着问道:“小混蛋,你在想什么?”
箫河抿了一口酒,低声回应:“我在琢磨,白亦非为何没来这座小城。”
女侯爵瞪着他,语气中带着猜测:“白亦非还敢露面吗?我猜他早已和青龙会的四龙首一同逃走,恐怕已经穿出森林,离开了冰火岛。”
“喂,女侯爵,白亦非跑了你冲我瞪眼算哪门子事?我又不是他本人。”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靠……”
箫河懒得理会这个神经兮兮的老女人。
他知道,女侯爵因未能亲手诛杀白亦非而心生愤懑,此刻自己最好别去招惹她。
否则,一旦她发起疯来,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白静望着祭坛,担忧地问:“夫君,那巨蟒真的不会伤到言儿吗?”
邀月、柳芯如与女侯爵三人也齐齐望向祭坛。
只见那小丫头在巨蟒身上跳来跳去,毫无惧色,模样竟显得格外欢快,几人看得直皱眉头。
祭坛之上,巨蟒盘踞环绕,并未对任何人发动攻击。
箫言正骑在它背上嬉戏蹦跳,神情愉悦。
方才白静四人刚抵达时,乍见女儿身处巨蟒之侧,几乎就要出手相救。
幸而箫河及时现身,拦住她们,告知巨蟒绝不会伤害箫言。
箫河脸色微沉,说道:“孩子没事,你们没看见她玩得多开心?”
邀月凝视着那庞然大物,疑惑开口:“这巨蟒为何不攻击言儿?夫君,是不是因为你?”
白静看向众人,推测道:“应该是因夫君的缘故。巨蟒未曾袭击夫君,而言儿又是夫君的亲女,血脉相连。我猜想,正是这份血缘关系,才让巨蟒对她毫无敌意。”
柳芯如抚着光洁的下巴,点头附和:“说得有理,极有可能是血脉之力的作用。”
箫河默默饮酒,不置一词。
血脉?
狗屁的血脉。
他不能说出箫言并非亲生的事实,只能任由邀月等人自行揣测。
这时,女侯爵忽然侧目提醒:“东皇太一、骆仙、林仙儿、云梦仙子正朝我们这边过来了。”
箫河回头望去,嘴角浮现一抹微笑。
此前邀月已告知他,东皇太一与骆仙,连同云梦仙子、林仙儿,以及张三丰、独孤求败、逍遥子三位高人,曾在小城外围围杀一名异族老者。
东皇太一与骆仙联手击杀异族老者,箫河心中明白,她们此举或许是在向自己示好,也可能另有所求。
至于林仙儿?
啧,按照原本剧情,林仙儿可是个地狱妖女。
虽拥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和性感撩人的身段,但她本身并不会武功。
表面温柔纯洁如仙子,背地里却是水性杨花、与人私通的荡妇。
可在这九州大陆之中,林仙儿竟成了天人境的顶尖强者——那她还会与阿飞、上官金虹等人纠缠不清吗?
还有那异族老者……
莫非是向雨田?
箫河听到邀月提起此人时,心头一震。
他在大唐帝国时曾听地尼说过,向雨田数十年前走火入魔而亡。
如今看来,向雨田并未真正死去,而是隐匿多年,暗中修复因走火入魔而跌落的修为。
即便受创,向雨田依旧处于天人境巅峰。
若当年他未曾走火入魔,箫河估计,其战力恐怕足以比肩日月神君。
东皇太一与骆仙等人走近后,目光纷纷落在正抱着白静的箫河身上。
云梦仙子上前一步,低声警告:“箫河,玉瓶中的丹药有问题,切记不可服用。”
箫河故作懊悔地叹道:“云梦仙子,你提醒得太迟了,我已经服下了。”
云梦仙子顿时变色,急声追问:“小混蛋,你真吃了那丹药?”
东皇太一、骆仙与林仙儿三人也立刻投来关切目光。
箫河当真服用了那丹药?
不对劲……
他分明仍是大宗师境界,气息稳定,毫无中毒之象。
他的气息依旧十分沉稳,箫河并未动过玉瓶中的丹药半分。
东皇太一、骆仙与林仙儿皆怒目而视,难以置信箫河竟会欺骗她们。
邀月、白静四女则无奈摇头,服用丹药?
箫河自始至终都坐在原地,并未参与争夺,这小混蛋哪来的丹药可服?
她们万万没想到,他竟敢诓骗云梦仙子几人,难道不怕被她们联手教训一顿?
砰!
云梦仙子一脚踹在箫河身上,怒声喝道:“无耻混蛋!你气息平稳,仍是大宗师境界,竟敢骗我?你是想死吗?”
她气得几乎要亲手掐死他——方才还担心他因服药而受损,结果竟是被他耍了!
骗她?
箫河竟敢堂而皇之地欺骗她?
云梦仙子后悔自己多管闲事,更不该好心前来提醒这个无耻之徒。
箫河拍着衣衫上的脚印,一脸冤枉地喊道:“喂,云梦仙子,你踢我干什么?我骗你什么了?”
咯嘣咯嘣——
云梦仙子攥紧拳头,冷冷道:“小混蛋,你活得挺滋润,是不想死了?”
箫河松开白静,站起身来,忽然一把搂住云梦仙子纤细的腰肢,笑吟吟道:“云梦,我是说你来得太晚了,我可是想你想得快不行了。”
“无耻色胚,快放开我!”
云梦仙子面纱下的脸颊瞬间涨红,想她想得快不行了?
这家伙真是脸皮厚到极致!
而且周围还有邀月她们看着……
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此刻所有人正盯着这一幕。
东皇太一淡淡开口:“无耻混蛋。”
林仙儿轻笑:“秦王果然与众不同。”
骆仙撇嘴:“脸皮比城墙还厚。”
女侯爵冷哼:“不要脸的登徒子!”
邀月、白静与柳芯如三人面面相觑,早已习以为常。
她们深知箫河的无赖本性,懒得再出言斥责。
云梦仙子挣扎着低喝:“小混蛋,快放手!”
“放什么手?以后你就是我女人,我抱你怎么了?”
“做梦!我才不是你的女人!”
“那我就是你男人。”
“你——无耻!”
云梦仙子恼羞成怒,狠狠掐住他腰间的软肉。
男人?
这人简直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可她偏偏拿他毫无办法。
心中对他早有情意,又怎会真的狠下心推开?
挣扎片刻后,她索性不再动弹,任由自己靠在他怀里——那种安心与暖意,竟让她有些贪恋。
第610章 巨蟒所赠梵香果
“云梦,以后白静她们就是你姐姐了。这位是邀月、白静、柳芯如,还有女侯……咳咳~”
箫河话说到一半,忽见女侯爵眼神凌厉地抬起手,顿时闭嘴不提。
该死,女侯爵果然是个冷若冰霜的美人,想要收服她,恐怕难如登天。
云梦仙子一听这话,恨不得掐死他——
姐姐?
她算是他明媒正娶的女人了?
该死的小混蛋,竟当众给她安了名分!
如今他已将自己介绍给众夫人,她该如何自处?
是否该承认身份?
是否真要向邀月她们叫一声“姐姐”?
思忖片刻,她轻轻推开箫河,弯腰行礼,声音清婉:“王云梦,见过邀月姐姐、白静姐姐、柳芯如姐姐。”
白静连忙扶起她,柔声道:“云梦不必多礼。我们家中姐妹按年纪排行,不分先后。”
“我明白了。”
云梦仙子心头一松,仿佛压在心口多年的迷雾终于散去。
如今与箫河的关系挑明,她再也不必纠结彷徨。
女侯爵与东皇太一等人皆感意外——
就这样?
箫河如此轻易便得了一位天人境强者为妻?
莫非云梦仙子早已倾心于他?
女侯爵蹙眉凝视箫河,眸光深邃。
箫河方才险些脱口说出她的名字,她清楚箫河对她始终心存非分之想。
以后该如何是好?
躲开这个小混账?
嗖!
独孤求败施展迅疾轻功飞身而来,厉声喝道:“小混账,赶紧把言儿带过来!你真想让这小姑娘被巨蟒吞了不成?”
箫河无奈回应:“师傅,巨蟒不会伤害言儿的,您不必担忧。”
“不行!”
独孤求败断然拒绝,“言儿是我亲孙女,那巨蟒终究是野兽,老夫岂能放心让她待在蛇背上?”
“我……”
“你什么你!少废话,立刻去把她接回来!”
独孤求败怒目圆睁,恨不得一掌拍过去。
那巨蟒善恶未明,他唯恐它突然暴起伤人,危及箫言性命。
小丫头是他血脉延续,更是他这一支唯一的第三代后人,独孤求败绝不容她遭遇半点凶险。
“我这就去。”
箫河瞥见逍遥子正以轻功疾驰而来,脸色一沉,连忙施展瞬移,直奔箫言而去——
此刻是独孤求败下令接人,但若等逍遥子到了,必定也会如此吩咐。
与其被两位师尊同时斥责,不如主动行事。
“邀月拜见两位师尊。”
“白静拜见两位师尊。”
“柳芯如拜见两位师尊。”
邀月、姜婉、柳芯如等几位女子纷纷向独孤求败与赶来的逍遥子行礼。
她们是箫河身边之人,而独孤求败与逍遥子乃箫河的授业恩师,礼不可废。
逍遥子含笑摆手:“无需多礼,我们两个老头子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独孤求败抚须点头:“老道士说得对,今后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束。”
东皇太一、骆仙与林仙儿三人,则向两位前辈微微颔首示意。
白静上前禀报道:“师尊,你们稍后带着言儿先离开这座小城,前往战船之上。箫河说此地恐怕会像当年的云梦泽秘境一般崩塌,我们怕留下小丫头会有危险。”
独孤求败神色凝重,沉声问道:“嗯?小混账真这么说?此城当真会碎裂?”
柳芯如指向祭坛,解释道:“是的,师尊,请看祭坛底部浮现的六道光环。”
“祭坛共设十圈纹路,如今已有六圈亮起。箫河推测,一旦十圈尽数点亮,小城必生剧变,冰火岛极可能彻底瓦解。”
独孤求败、逍遥子,以及东皇太一等人纷纷望向祭坛底座。
果然——
六圈光芒清晰可见,尚有四圈黯淡无光。
众人皆感不妙,那光圈似为某种倒计时,十圈齐亮之时,恐怕便是灾劫降临之刻。
独孤求败肃然道:“我们即刻带小丫头离去,你们在此务必小心。”
逍遥子也郑重提醒邀月诸女:“秘境崩毁极为可怕,一旦察觉异状,立即与小混账撤离,切勿迟疑。”
他们二人曾亲历云梦泽秘境破碎,深知其中恐怖。
箫河掌握瞬移之术,邀月等人皆为天人境强者,自身安危无虞。
可箫言不过是个稚龄女童,他们绝不能让她置身于险境之中。
必须尽快护送她登上战船,远离此地。
“我们会万分谨慎。”
此时,巨蟒背脊之上,箫言蹦跳嬉戏片刻后,坐上蛇首,仰头望向祭坛。
巨蟒庞大的头颅始终紧盯祭坛不动,箫言心生好奇,觉得那处定有隐秘。
她轻轻拍打蛇头,问道:“蛇阿姨,祭坛里藏着宝贝吗?你怎么一直盯着它看?”
吱~吱吱!
巨蟒闻言,尾巴一扫祭坛,刹那间,十余个玉瓶与刀剑凭空浮现。
它再次挥尾轻拂,一只泛着绿光的玉盒缓缓飘出,落至箫言身旁。
箫言拾起玉盒,惊喜叫道:“哇!发光的玉盒?蛇姨,这是你送给我的宝物吗?”
吱吱吱~
巨蟒缓缓点头,硕大的蛇首轻轻晃动。
“谢谢蛇姨!”
箫言脸上绽开纯真的笑容。
这巨蟒果然通灵,她对它的兴趣,愈发浓厚了。
箫言脑海中浮现出未来场景:带着那条巨蟒四处游历,届时纵然是天人境的强者也不敢轻易对她动手。
若有谁胆敢出手,巨蟒定会挺身而出,将其彻底覆灭。
嗖!
箫河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巨蟒背上,沉声问道:“小丫头,玩得尽兴了没有?”
箫言见父亲突然现身,连忙说道:“老爹,你看,这是蛇姨送给我的宝物。”
“我靠,发绿光的玉盒?”
箫河目光落在箫言手中的玉盒上,顿时一惊。
泛着绿芒的玉盒?
里面究竟藏着何等物品?
蛇姨?
卧槽!
这小丫头怎么称呼那巨蟒为“蛇姨”?
那巨蟒是雌性吗?
箫河眉头一皱,眼神古怪地瞥了箫言一眼。
他身为天人境强者都看不出这巨蟒的性别,这丫头是怎么知道它是母的?
巨蟒?
黑色的巨蟒?
见鬼,白素贞是白蛇,小青是青蛇,这黑蟒总不可能是她们转世吧?
【叮,宿主,你女儿气运极佳,巨蟒所赠玉盒之中藏有梵香果。】
箫河听到系统提示,震惊开口:“梵香果?系统,梵香果是什么东西?有何作用?”
【叮:梵香果——修仙界百万年难现一次的至高灵果,不仅能大幅提升修炼天赋,更能将凡品灵根蜕变为顶级灵根。】
我去!
这丫头要逆天了!
第611章 给东皇三人一个请求
如此稀世珍果竟也能被她所得!
若箫言服下梵香果,今后修行之路必将畅通无阻,踏入修仙之途,也将拥有顶尖天赋与灵根!箫河心中都不禁生出一丝羡慕。
罢了,箫言能得此机缘,也是天意使然。
他做父亲的,怎能厚着脸皮夺走女儿的奇遇?
箫言睁大眼睛,狐疑地看着箫河:“老爹,你抽风了?”
“放屁,谁抽风了!”
“那你抖什么?”
“激动不行啊?”
箫言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激动?老爹,你莫名其妙激动个什么劲?”
箫河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小丫头,那玉盒中有一枚梵香果,你服下后可大幅提升修炼资质与灵根品质。此物极为珍贵,待会儿就立刻服用。”
箫言惊讶地问:“梵香果?提升天赋和灵根?老爹,灵根到底是什么?”
“灵根乃修仙者的资质象征,决定其修行潜力高低。这些以后你会明白。言儿,眼下小城恐生变故,我送你去见两位老祖。”
说罢,箫言将玉盒递向箫河:“老爹,这梵香果给你吧,我还小,用不上。”
箫河笑着摇头:“不必,为父不需要这果子。你离开后,在战船上自行服用即可。”
“好吧!”
箫言点头应下。
她深知父亲身家丰厚——天地灵果、空间戒指、驻颜丹之类数不胜数,这梵香果或许对他而言并无大用。
她将玉盒收进空间戒指,暗自决定回去后再行服用。
只要自己变得更强,将来便能助父亲一臂之力。
临行前,她转身对巨蟒轻声道:“蛇姨,我要走了,希望来日还能再见。”
巨蟒缓缓眨动巨大的双眼,竟微微颔首。
箫河见状,心头一震。
这巨蟒……竟然听懂了,并回应了箫言?
蛇姨?
它真是雌性?
还明白“蛇姨”这个称呼?
“巨蟒,我先送小丫头离开,稍后我再回来寻你。”
嗖!
话音未落,箫河已抱着箫言从巨蟒身上消失无踪。
巨蟒重新盘踞于高台之上,目光再次投向那古老祭坛。
祭坛四周,众多江湖人士仍在疯狂争夺宝物。
一名夺得玉瓶的武者,迫不及待打开瓶塞,吞下丹药。
众人亲眼目睹——有人服药后短短几息,竟直接突破至天人境!
刹那间,全场沸腾。
张三丰远远望见弟子殷梨亭躲在墙角,正欲开启玉瓶吞服丹药。
他急忙喝止:“梨亭,不可服用!此药有诈!”
殷梨亭手握丹药,满脸兴奋地反驳:“师傅,这丹药没问题!”
“你瞧瞧四周已有十几人服下丹药,全都突破至天人境,若我也能踏入天人境,纪晓芙定会对我另眼相待,我便有机会与她结为连理。”
“梨亭,听为师一言,这丹药恐有……该死!”
张三丰话未说完,便见殷梨亭已将丹药吞下,他顿时懊悔未能及时阻拦。
嗖!
一道身影疾驰而来,正是铁手施展轻功赶到,急声喊道:“张真人,速离此城!叶孤城与叶开均已撤离,丹药有异,此地即将生变,恳请张真人即刻通知武当弟子撤离小城!”
张三丰面色凝重,沉重点头:“老道明白。铁手,全真教与护龙山庄可曾通报?”
“护龙山庄已然撤出,王重阳服用了丹药,此刻正与上官金虹激战。张真人,我须带神侯府众人先行离去。”
“你先走,老道这就传令武当上下立即撤离。”
“明白!”
祭坛不远处的屋顶上,箫河携箫言抵达后,独孤求败与逍遥子未作多言,随即带着箫言迅速离去。
箫河走近东皇太一三位女子,开口问道:“东皇大人,林仙儿,骆仙,你们不打算离开这座小城吗?”
东皇太一声音沙哑地回应:“本座去留,无需你过问。”
林仙儿舒展着曼妙身姿,浅笑道:“秦王,你为何也不走呢?”
骆仙神色清冷地望着箫河,说道:“箫河,我先前替你废了那异族老者,也算是弥补了昔日之过。”
箫河撇了撇嘴,懒洋洋地坐在屋檐边缘。
——死要面子的东皇太一。
——故作风情的林仙儿。
——冷漠高傲的骆仙。
箫河心中暗忖,三人滞留不出,必有所图。
她们恐怕也察觉祭坛深处藏有真正至宝,正静候时机,等待宝物现世。
他取出一壶酒,饮了一口,淡然道:“东皇太一,林仙儿,骆仙,你们此前助我重创异族老者,我可以各自答应你们一个请求。”
闻言,东皇太一、林仙儿与骆仙三人眼中皆是一亮。
一个承诺?
这可得好好思量。
“箫河,本座愿与你再度联手。”
东皇太一开口。
她深知,若无箫河相助,纵使破解苍龙七宿之谜,也难逃遗迹中的致命危机。
箫河抚着下巴,微微一笑,悄然传音:东皇太一,合作可以,但你得让我再看一眼你的绝代容颜。
东皇太一眸光冰冷,回音斥道:小混账,找死不成?
不想死,但我只提这一个要求,况且,我又不是没看过,再看一次又能如何?
小混账!本座应了,但你须赠我一枚空间戒指。
东皇太一暗暗攥紧手掌,怒火中烧。
箫河竟敢旧事重提?
想起当日被他窥见沐浴,她便恨不得掐死这个无耻登徒子。
可转念一想——
既然他早已见过自己真容,再让他看一次也无伤大雅。
但她岂会白白便宜了他?
空间戒指?
若她拥有此物,日后行走天下将便利无比。
箫河立刻点头传音:没问题,空间戒指连同身份玉佩,一并奉上。
无耻之徒!
东皇太一斗篷下的脸颊瞬间绯红。
身份玉佩?
襄陵君夫人?
该死!
箫河竟对她动了这般心思?
她年逾百岁,竟被一个少年如此觊觎,实在令人羞恼。
林仙儿与骆仙彼此对视一眼,又看向东皇太一和箫河,心知二人正在传音密谈,猜测他们之间的合作,绝不只是表面那么简单。
林仙儿轻抚长发,含笑开口:“秦王,我对大秦王国有浓厚兴趣,可否允许我在王宫暂住一段时日?”
“自然可以,你的请求极为简单,我答应了。”
第612章 箫河这个时候还去玩女人?
箫河轻抿一口酒,微微颔首。
他并不清楚林仙儿为何执意前往大秦帝国,
但如此也好,他正想探明林仙儿的真实底细,也想确认她是否真如传闻般水性杨花、任人轻薄。
骆仙望着箫河,低声开口:“箫河,我现在暂且不提要求,日后再向你提出,可以吗?”
箫河目光一扫,淡淡回应:“可以,骆仙,你随时都能提。”
“多谢。”
此时,邀月快步奔来,急声道:“夫君,你快看,祭坛底部又有一圈亮了起来!”
“什么?又亮了一圈?差不多每过一个时辰就亮一道?还剩三圈?那就是说还有三个时辰?”
箫河皱眉沉思,三个时辰……
怜星几人率领军队恐怕无法及时脱身,即便途中未遭猛兽拦截,她们带着大军最快也需一日才能穿越森林。
时间根本不够。
该如何是好?
白静悄然走近,为箫河轻轻揉按额头,柔声问道:“夫君,你在担忧怜星她们和军队的安危吗?”
箫河倚靠在白静柔软的胸前,缓缓道:“嗯,祭坛底部的光环每过一个时辰便亮起一圈。”
“如今尚有三道未亮,意味着三个时辰后将生变故。可她们带军离林至少需一整天,我怕她们会遭遇不测。”
邀月、柳芯如、云梦仙子与女侯爵四人闻言,皆朝箫河投去一记白眼。
这人实在太过无耻,光天化日之下,竟毫无顾忌地将头埋于白静怀中,色心昭然,全然不顾旁人眼光。
白静脸颊微红,低语道:“夫君,莫要忧心,怜星几人定能护着军队安然抵达小城,她们必会竭力加快速度离开密林。”
“说得也是。”
箫河饮下一口酒,摇头一笑,
觉得自己确实多虑了。
怜星、灭绝师太、慕容秋荻、定闲师太四人,皆非凡俗女子,身为门派宗主,天赋卓绝,他理应相信她们有能力带领军队安全撤离。
轰轰轰——
四周江湖人士仍在激烈厮杀,争夺宝物。
十余位天人境强者的交战震塌了周边屋舍,涌入小城的数百名武林中人,除去提前撤离者,此刻仅余不足五十人苟活。
云梦仙子坐在箫河身旁,轻声询问:“箫……夫君,那十多人服用了丹药,真的能顺利突破至天人境吗?会不会有问题?”
箫河环视四周,眉头紧锁,答道:“恐怕有诈。”
云梦仙子不解地问:“已过去近半炷香,最早服用丹药晋升的那位宗师至今安然无恙,夫君,你是不是判断有误?”
“难说,我或许会错,但八成把握,这丹药必有问题。”
东皇太一负手而立,冷声道:“丹药绝非善物。你们细看那些服药之人,双目皆赤,神态异常,极不寻常。”
骆仙仔细观察后,神情凝重:“咦?确实如此,凡是踏入天人境者,眼中尽泛血光,情况极为诡异。”
“不必理会他们生死,与我们无关。眼下距变故尚余三个时辰,我们必须警惕祭坛异动。我和白静先去四周查探一番。”
话音未落,箫河已揽住白静,身形一闪,消失原地。
三个时辰尚存,他不愿枯坐等待,虚度光阴。
白静是他此生第一个女人,不仅容貌倾城,肌肤胜雪,体态丰盈曼妙,风情万种,
此刻,他只想携她共赏夜空星辰,亦怀念她那温软香腻的身躯。
邀月和柳芯如两人的脸颊泛红,她们清楚箫河带着白静离开是去做什么。
东皇太一与骆仙等几位女子却满心疑惑——
箫河竟说要带白静去巡视四周?
可整座小城之中,唯有祭坛这边出现了异动。
既然如此,他们为何要去别处探查?
女侯爵面色阴沉,冷声斥道:“无耻之徒!这等紧要关头,那小混蛋居然还有闲情逸致。”
“实在太过分了,我真想出手废了这个荒唐的小子。”
云梦仙子听罢怒火中烧。
她原以为箫河真是为探查险情才带白静离开,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是去寻那风花雪月之事。
现在是什么时候?
难道那小混蛋片刻不玩女人就活不下去吗?
东皇太一、林仙儿、骆仙三人脸色难看至极。
风花雪月?
箫河竟然带着白静去享乐?
祭坛随时可能再生变故,他竟还有心思沉迷于私欲?
对于这般不知轻重的登徒子,她们实在无话可说。
“我去把他抓回来!”
云梦仙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站起身来,施展轻功飞速冲入小城寻找箫河踪迹。
她才刚刚与箫河表明心意,正式成为他的人,可为何他带白静去快活,却不带她?
难道在箫河心里,她还不如白静重要?
还是说……
她只是被当作压轴的珍馐,要留到最后才享用?
“邀月,我们也去找夫君吧。”
柳芯如再也坐不住,脸上羞意未消,心中却已焦急万分。
她早已芳心暗许,甘愿归属箫河。
虽尚未真正交付身心,严格来说不算他明面上的女人,但箫河助她擒获阳顶天,而她在军中亲手斩断其四肢,此生注定只为箫河一人守候。
如今云梦仙子作为后来者,竟率先跑去寻他——
若箫河一时兴起,连她也一并收了,那自己岂不是要落在后头?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好。”
邀月微眯双眼,轻轻颔首。
她本不愿前去打扰箫河与白静,生怕一旦找到他们,箫河也会将她留下。
毕竟箫河体魄强健,白静尚且难以招架,她又岂能轻易脱身?
然而眼下,云梦仙子已动身,柳芯如也紧随其后,四女若齐聚一处,箫河再厉害,终究难敌四人联手。
屋顶之上,东皇太一、女侯爵、骆仙与林仙儿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箫河抱着白静去寻欢作乐也就罢了,怎么邀月、柳芯如、云梦仙子三人也都跟去了?
骆仙摸着下巴低声嘀咕:“不对劲……我怀疑箫河并非真去风花雪月。那小混蛋恐怕另有隐情,也许是他暗中传音,让她们过去协助。”
林仙儿连忙点头附和:“极有可能!此刻局势危急,祭坛随时会出事,箫河怎会贸然去玩女人?我觉得他们定是秘密执行什么任务。”
东皇太一身影一闪,已然跃下屋顶。
第613章 隐秘地室
她不信箫河能完全瞒过她们,但若真是在险地纵欲,实在不合常理。
她必须亲自查证,看他是否真的在玩女人。
嗖!嗖!
林仙儿与骆仙同时施展轻功追去。
谁料东皇太一毫无征兆便离去,她们也不敢耽搁,急忙跟上,誓要弄清箫河究竟带白静去做了什么。
女侯爵扶额叹息,一脸无奈:“这都乱成什么样子了?那小混蛋分明就是色迷心窍跑去玩女人,偏偏她们个个脑补出一场密谋来。”
她环顾四周,更加无语——
刚才还七八个人站在一起,转眼间,只剩她孤零零一人。
她忽然有种被集体抛弃的感觉,仿佛自己成了局外人,与柳芯如等人格格不入。
“该死!”
女侯爵咬牙低骂一声,随即腾身而起,施展轻功追向众人。
她绝不想独自留在这里。
更何况……
事情发展到现在,她也忍不住想知道真相了。
林仙儿与邀月等几位女子一同去寻箫河和白静,而箫河自然也不可能在众人眼皮底下与白静亲昵。
一刻钟后,小城中的一间石屋内,箫河轻吻着白静柔嫩的唇瓣,指尖已将她的裙裳褪下半数。
正当他欲与白静共赴缠绵之际,忽然瞥见墙角有微光闪烁。
白静面泛红晕,低声问道:“夫君,怎么了?”
箫河抬手指向角落:“夫人,你看那边,墙角似乎有光亮。”
“光亮?”
白静一手掩住雪白胸前,侧目望去——
这密闭石屋之中,怎会凭空出现光芒?
箫河搂着衣衫凌乱的白静缓步走近墙角,两人仔细查看那发光之处。
他用脚拨开堆积的杂物与枯草,一颗莹润生辉的夜明珠赫然显露出来。
白静怔然道:“夫君,是夜明珠……此处怎会有此宝物?”
箫河未及细看珠子,反觉地面异样,心中警觉——
莫非设有机关?
地底莫非藏有暗室?
他忽见墙上一道凹槽,沉声道:“夫人,你退后些。这凹槽或许连动机关,地下应有秘室,我来试试触动。”
“夫君,千万小心。”
“我会留意,你站远一点。”
“好。”
咔嚓!
哒哒哒——
箫河刚按下凹槽,地面骤然下陷,一条幽深通道显露眼前,黑洞洞的入口仿佛通向未知之地。
白静正欲上前查看,却听身后脚步纷至沓来。
“既然发现了秘道入口,自然该探个究竟……咦?云梦仙子?你怎么也来了……我天,邀月、柳芯如、东皇太……”
箫河仍抱着白静,正要迈步进入通道,猛然回头,只见云梦仙子、柳芯如、邀月先后踏入石屋,紧随其后的是东皇太一、骆仙、林仙儿,最后进来的竟是那位女侯爵。
箫河一脸错愕,望着陆续涌入的众女,心头直呼不妙。
完蛋了,他不过是带白静来私会片刻,怎料这些人竟全赶来了?
她们是专程前来窥探他与白静的私情?
还是说,偷看也就罢了,竟还堂而皇之闯入屋中?
所幸尚未真正亲热,否则此刻场面定难收拾。
白静慌忙整理散乱的衣裙,羞愧难当——方才春光外泄,尽落于云梦仙子等人眼中,如今哪还有脸面对她们?
“夫君,这里怎会出现地下通道?你与白静……是在亲昵?还是无意间发现了密室?”
“夫君,你是专程来幽会?还是说,带白静来寻宝?”
“小坏蛋,这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王,你果然藏着秘密瞒着我们!”
“地道?箫河怎会知道此处有隐秘通路?”
“哼,小冤家居心不良!说是来幽会,可这分明是借机探秘吧?”
云梦仙子与邀月等人接连发问,原来她们先前察觉动静异常,便迅速赶来查看,谁料竟撞见箫河与白静在此,神情暧昧,衣冠不整。
明明像是来偷欢,为何石屋内竟现出地道入口?
难道箫河早知此地有玄机?
再看白静——裙裾歪斜,半边肩臂裸露,显然方才正在温存。
可这地道又作何解释?
莫非二人亲热时误触机关,才开启地下密室?
箫河面色发黑,扫视众女,冷声质问:“你们一个个都跑来做什么?是想偷看我和白静亲热吗?”
云梦仙子淡淡扫过白静凌乱的装扮,嘴角微扬,对箫河柔声道:“夫君,我们是担心你安危。这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箫河伸手揭下她面上轻纱,一把将她揽入怀中,重重吻上那娇艳双唇,低语调侃:“大美人,你该不会因我带白静来幽会,就吃醋了吧?”
云梦仙子脸颊绯红,急忙别过头去:“我才没有吃醋,休要胡言。”
“大美人,你会明白嫉妒的代价,下场只会和白云轩一样,躺上好几天。”
“小混蛋,你敢?”
“你且看我敢是不敢。”
邀月望着幽深的地下通道,皱眉问道:“夫君,这地底暗道是怎么回事?”
东皇太一与女侯爵等几位女子,也纷纷将目光投向箫河。
她们曾仔细探查过通道入口,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漆黑不见五指的地道深不见底,几人根本无法窥知其内究竟。
箫河一手轻抚云梦仙子纤柔的腰肢,淡然摇头答道:“我也不清楚。方才正与白静亲昵,忽然注意到身旁一颗夜明珠格外明亮,随即发现墙上有个凹槽,随手按下,便开启了这条密道。”
白静娇嗔地瞪了箫河一眼。
亲昵?
无耻小混蛋!
这种事也能当着众人面说出来?
她偷偷扫视周围诸女,除邀月、柳芯如与云梦仙子外,她隐隐觉得箫河迟早不会放过其余几位,尤其是……东皇太一。
她万万没想到,那位传说中的强者竟也是女儿身。
更让她羞恼的是,这小混蛋居然还偷看过她沐浴——简直越来越不知廉耻!
东皇太一凝视箫河,开口询问:“箫河,我们是否该下去探查一番?”
箫河依旧摩挲着怀中仙子的身子,轻笑道:“你们去便是,我对这些隐秘地室并无兴趣。”
哼,他只想与白静继续温存缱绻,哪有心思钻进阴冷潮湿的密道?
第614章 祭坛中藏有箫河所需之物
就算真藏有宝物,他也料定不过是些废品残卷或毒丹劣药,远不如稍后前往祭坛获取系统提示的珍稀之物来得划算。
东皇太一略显惊讶:“你不随行?”
箫河笑意不减:“不去。我和白静还有要事未完,莫再打扰。”
白静顿时脸颊滚烫,狠狠剜了他一眼。
还要继续温存?
这小混蛋真是厚脸皮到了极点!
虽然她心中也眷恋他的疼爱与缠绵,可如今众女环伺,他怎能说得如此直白?
柳芯如款步走近,柔声笑道:“我也不去,夫君身边总得有人陪伴。”
邀月轻轻捋了捋青丝,淡淡道:“我亦不愿涉足地底。”
云梦仙子依偎在箫河怀中,轻笑出声:“呵呵,我也留下,岂能离开夫君半步?”
箫河面色微沉,扫视邀月三人。
这是闹哪一出?
怎么一个个都不愿下去?
留下来是想做什么?
难不成要坐在旁边看他与白静耳鬓厮磨?
白静哑然无语地看着几位姐妹。
这是什么意思?
邀月、云梦仙子等人皆不入地道,四人一同留下,究竟意欲何为?
难道……是在帮她?
想到箫河那近乎非人的体魄,她若有所思地打量起几人——
邀月既是他的女人,自然知晓其强悍之处,留下或许确有分担之意。
可柳芯如与云梦仙子不同,尚未真正属于他,又怎会了解他的厉害?
除非……
白静目光落在柳芯如身上,忽而恍然。
柳芯如比云梦仙子更早结识箫河,她恐怕是怕对方抢先一步成为箫河的女人,这才借机留下。
东皇太一负手而立,冷然道:“你既不去,本座也无意踏足此地。”
林仙儿环顾众人,微微一笑:“罢了,我也不去了。”
“你们不去,我来!”
骆仙一把取下墙上的火把,纵身踏入幽暗通道。
她实在不解众女的选择——
如此明显的密室,必藏重宝,为何一个个推诿不前?
是因为箫河?
她不再理会邀月与林仙儿等人,决意独自深入,探寻其中奥秘。
“白痴女人。”
女侯爵见骆仙孤身进入,唇角浮起一抹讥讽。
这地底通道岂是随便能闯的?
虽不知其中是否设有机关,但箫河不愿与她同往,她便已察觉此地凶险非常。
箫河对身旁的几位女子轻声说道,“邀月,白静,柳芯如,你们将桌案整理一番,东皇太一,林仙儿,女侯爵,你们去寻些座椅来,我们在此用餐歇息片刻。”
“好!”
邀月与林仙儿等人立刻分头行动。
她们近日也颇为疲惫,进入密林已有数日,几人始终未曾安顿进食,此刻正好借此机会恢复体力,稍作休整。
夫君,你的手从我衣襟中探入,莫非你想让我在邀月她们面前羞愧难当吗?
云梦仙子伏在箫河怀中,脸颊绯红,心中惊羞交加——她万万没料到箫河竟会如此大胆,竟将手悄然伸进她的裙裳之内。
这小坏蛋实在太过分了!
她生怕引起旁人注意,只得紧紧贴在箫河怀里,不敢轻举妄动。
箫河轻吻着她的额头,低语道:“大美人,你太过撩人,我实在克制不住,恨不得将你一口吞下。”
云梦仙子娇嗔回应:“夫君,我本就是你的人,何时你要我都甘愿相随,只是此刻不行……我不想被邀月她们取笑。”
箫河一手环抱着她纤柔的腰肢,唇角微扬,目光却投向那幽深的地下通道,眉宇间透出思索之色。
地下通道……
方才开启机关时,他便觉有异。
并非心绪不安,亦非察觉杀机,而是——太过顺利了。
夜明珠竟恰好出现在机关之前,仿佛刻意指引,引人发现此处暗藏玄机。
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反而显得极不自然。
箫河隐隐觉得,这石室之中,尚有未解之秘。
云梦仙子依偎在他怀中,双眸轻阖,
她眷恋这般被拥入怀中的温存,更贪恋他身上独有的男子气息,令人心安。
这时,东皇太一搬来两把木椅置于一旁,
见箫河抱着云梦仙子沉思,不时扫视四周,神色凝重。
她走近轻声问道:“箫河,那地下通道,可是有什么不对?”
箫河神情肃然,缓缓开口:“不错。方才启动机关的过程太过轻易,仿佛有人故意留下线索,引导我开启此路。我怀疑,这石室另有隐情。”
东皇太一点头附和:“故意引导?你是说……夜明珠?机关前竟放着夜明珠,确实蹊跷。”
她细细思量,愈发觉得此事不简单——
夜明珠本就光华夺目,置于机关之下,位置显眼,任谁都会被吸引目光。
这般布置,岂非刻意为之?
分明是想让人迅速发现并打开通道……
难道说,有人故意想将闯入者引入地下,从而掩盖石室本身所藏的秘密?
东皇太一再度发问:“箫河,你不打算告知其他人,一同搜查这石室吗?”
箫河环顾四周,淡淡道:“不必。这石室不过十米长、六米宽,范围不大,我们自行查看即可。若真有机关,寻常手段也难以察觉。”
“言之有理。”
不久后,林仙儿与女侯爵也将座椅搬回。
箫河随即从系统空间取出珍馐美馔与佳酿,众人围坐谈笑,开始用餐。
林仙儿饮了一口酒,忽而抬头问:“秦王,骆仙进入地下通道,会有危险吗?”
箫河目光落在她高耸的胸线处,漫不经心答道:“不好说。我感应不到地下有杀机,但具体情形如何,我也无法断定。”
邀月夹了一筷菜放入箫河碗中,轻声问道:“夫君,距祭坛十道光圈全部亮起,只剩不到三个时辰了,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箫河面色郑重,看向众女说道:“祭坛之中,有一物为我所需。待十道光圈齐明,我必入其中,取回那件东西。”
女侯爵等人闻言皆是一惊。
祭坛内竟有箫河志在必得之物?
究竟是何宝物?
他又如何知晓其中藏有他所需之物?
女侯爵冷颜相对,声音清冽:“箫河,你为何知道祭坛中有你所需之物?”
第615章 蠢女人
箫河撇了撇嘴,语气轻佻:“别问,问了也是白问。”
女侯爵气得胸口起伏,怒斥道:“小混蛋,你说不知?既然不知,又怎敢断言祭坛中有你所求之物?”
邀月蹙眉望着箫河,眼中满是疑惑。
“夫君,祭坛中的丹药有异样,那红色果实一旦被江湖中人服下,全身便会发黑,形如妖魔,而那些古老的神兵利器也早已失去效用。你所说的那件东西,究竟是什么?”
东皇太一怒目圆睁,逼视着箫河,冷声道:“小混账,别跟我装糊涂,你若敢说不知,我定不轻饶。”
林仙儿眸光流转,美目含情地望向箫河,轻声问道:“秦王,你可知晓祭坛之中藏有何等宝物?”
云梦仙子与白静等女子皆将目光投向箫河,心中满是好奇,迫切想知道他所追寻之物究竟为何。
箫河面色凝重,摇头答道:“莫要再问。我觉得祭坛中有我必须取得之物,且对我至关重要。至于具体是何物……我亦无法确定。”
云梦仙子蹙眉,疑惑道:“夫君,那巨蟒对你毫无敌意,你为何不趁现在前去取回所需之物?”
“不可。唯有当十道光圈尽数亮起之时,我才可进入祭坛,取出那件物品。”
东皇太一紧盯着他,质问道:“小混账,你莫非在诓骗我们?”
箫河饮下一口酒,淡淡提醒:“并无欺瞒。你们若不信,大可离去。但我可直言相告——十道光圈齐现之际,此城必生未知灾劫。此刻离开,尚为时不晚。”
邀月、白静、云梦仙子与柳芯如四女却毫不在意,依旧从容进食。
箫河身在何处,她们便愿追随至何处。
她们绝不会让箫河孤身涉险,哪怕最终共赴黄泉,也要生死同路。
东皇太一、林仙儿与女侯爵三人眉头微皱。
她们并未质疑箫河之言。
独孤求败与逍遥子为保箫河之女安危,已携孩童先行撤离此城;怜星等人亦率军退出森林,显然也预感到大难将至。
她们心中皆有所料——箫河口中的遗迹崩裂,或许即将成真。
然而,箫河此人太过神秘。
巨蟒甘愿俯首任其立于头顶,青铜门为其开启,蓝色结界亦无法阻其前行。
种种异象,皆非寻常。
正因如此,她们坚信,跟随箫河,未必会陷入绝境。
况且,若此时东皇太一等三人选择离去,箫河日后必不再信任她们,甚至可能彻底断绝往来。
而她们各自对箫河皆怀目的,为达所求,她们也不会轻易抽身。
此刻,石屋之内一片寂静。
箫河一边饮酒,一边默默打量着屋中诸女。
这些女子个个倾国倾城,美艳无双,身材丰盈,风情万种,令人目眩神迷。
当然,东皇太一除外。
箫河瞥向她,只见她身披宽大黑袍,面覆青铜面具,容颜不见,曲线难辨,哪有半分绝色之姿。
“咦?”
箫河忽然凝视东皇太一的面具,神色微变。
那青铜面具竟反射出数道微光,他抬头环顾屋顶,却未发现任何丝线牵连。
东皇太一面颊微红,恼羞成怒道:“小混账,你一直盯着我作甚!”
邀月与林仙儿亦察觉异常,纷纷看向箫河——他确是一直盯着东皇太一不放。
虽说东皇太一是女子,但她面具覆面,黑袍裹身,身形容貌皆被遮掩,实在看不出有何可观之处。
“东皇太一,别动。”
箫河急忙伸手按住欲起身的她,急切想确认那光线反射的源头。
方才她愤然站起,光芒随之消失。
箫河顿悟——她坐的位置,正是光线折射的关键所在。
“放肆!”
东皇太一未曾料到箫河竟敢触碰自己,更气他那“臭手”竟按上肩头,怒从心起,抬腿便是一脚踹去。
“喂!等等,我是从你那青铜面具上……我靠——”
砰!
话音未落,箫河已被踢飞,重重撞上石壁,五脏翻腾,恨不得当场宰了这女人。
邀月与林仙儿等人面面相觑,哑然无语。
箫河被东皇太一嫌弃地推开,东皇太一怒不可遏,一脚将他踹飞。
她们并未上前扶起箫河,反而冷眼旁观——这无耻之徒,也该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再说,东皇太一那一脚虽重,却留有分寸,
箫河不过受了些皮外伤罢了。
“咳咳~”
箫河捂着胸口,艰难地站起身来,目光落在东皇太一身上,轻轻摇头。
罢了,这次挨这一脚就当是报应,谁让他偷看了人家沐浴。
“东皇太一,你先坐下。邀月、白静,你们几个都仔细看看她的青铜面具,便知我为何一直盯着她不放。”
邀月与云梦仙子等人听罢,面露疑惑。
东皇太一的青铜面具?
有何特别之处?
那面具她们早见过无数次,从未察觉有何异常。
东皇太一眯眼盯着箫河,心中纳闷。
这家伙刚才不是想轻薄于她?
不是对她心怀不轨?
怎么突然提起她的面具?
那可是特制的青铜之面,寻常得很,既非法宝,也无玄机,不过是遮掩容颜之物罢了,箫河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她冷声质问:“箫河,你到底想说什么?”
云梦仙子亦不解地问道:“夫君,我们早就看过东皇太一的面具,并无不妥,为何非要我们再看一遍?”
邀月与林仙儿等人齐齐望向箫河,眼中满是困惑。
箫河脸色铁青,冲几人怒吼:“你们是不是全都不长耳朵?我说的话听不明白吗?”
邀月顿时气得脸颊通红,回呛道:“蠢女人?再蠢也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
白静攥紧小拳,威胁道:“夫君,你再乱说话可要挨打了,你想尝尝我们的拳头吗?”
云梦仙子怒目而视:“夫君真是欠收拾!竟敢骂我们是蠢女人?我都恨不得揍你一顿!”
柳芯如嘴角含笑望着箫河,但指尖微颤,掌心发紧,显然压抑着动手的冲动。
蠢女人?
她们可都是天人境的顶尖强者,岂容一个大宗师随意羞辱?
林仙儿、东皇太一、女侯爵三人眼神冰冷,死死盯着箫河。
这小混蛋活得不耐烦了?
第616章 箫河被逼至墙角
一个区区大宗师,竟敢同时辱骂七位天人境强者?
他自己才是真正的蠢货加废物!
箫河憋着一口气,再次大喝:“你们这群笨女人!东皇太一,坐下!邀月,你们几个赶紧再查一遍她的青铜面具!”
东皇太一与邀月等人已被激得火冒三丈。
先是称她们为蠢女人,
如今又升级为“蠢蛋女人”,
箫河真以为她们不敢动手?
此刻人人都恨不得冲上去给他几巴掌!
白静稍作冷静,转向东皇太一道:“东皇太一,你先别动,我夫君说你的面具有问题,我们先查清楚。若真没事,回头咱们一起教训他。”
“好!”
东皇太一应声坐下。
箫河反复提及她的面具,她心中也不禁生疑。
虽说这面具由特殊青铜打造,素来只是普通饰物,
但从无异状……可箫河为何执意让众人细察?
还非要她坐着不动?
忽然间,“快看!面具上映出了几缕光痕,这石室之中恐怕藏有机关!”
“难怪箫河一直盯着东皇太一看,原来这面具竟能反射机关轨迹!”
“原来如此,是我们误会了这小混蛋。”
“没错,他是发现了面具上的反光,才频频注视东皇太一。”
“光线在哪?我怎么看不到?”
“东皇太一,别动!你的面具正映出数道光线,极可能是机关线索,我们必须确认光源位置!”
云梦仙子等人看清那细微光芒后,终于恍然大悟——她们,确实错怪了箫河。
东皇太一的青铜面具能够折射光芒,她们推测石室中或许另有暗道机关,极有可能是隐藏宝藏的密室开关,唯有寻得光线轨迹,方能触发机关。
东皇太一顿时醒悟过来——
原来箫河之前并非有意冒犯她,那小混蛋其实是注意到了青铜面具上反射出的光斑。
不过,她对箫河依旧心存不满。
这小色狼曾偷窥她沐浴,还总对她怀有非分之想,若有机会,她定要将这小子打得半死不活。
箫河捂着胸口瘫坐在椅子上,冷笑着讥讽:“大美人,现在明白了吗?你蠢不蠢?别的女人是不是也一样蠢?”
东皇太一胸膛起伏,怒目而视:“小混蛋,想找打的话,我随时奉陪。”
“切!”
箫河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刚才那一脚并不重,他只是皮外伤,但胸口却隐隐作痛。
东皇太一见他闭眼捂胸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点小伤都受不了,真是娇生惯养的贵族做派,一点苦都吃不得。
一刻钟后,云梦仙子与林仙儿等几人束手无策。
她们已反复确认青铜面具反光的位置,甚至以兵刃劈砍过天花板与地面,却始终未能触碰到任何机关,更别提开启什么密室了。
“怎么可能没有?我们不可能找错位置。”
“没错,青铜面具映照的就是此处,上下左右我们都查遍了,为何连一丝线索都没有?”
“太奇怪了,难不成那光线还会移动不成?”
“确实诡异。按理说这石屋空间有限,地下还有条假通道,若真有机关,你们说密室会藏在哪里?”
“咦?箫河怎么闭着眼睛睡觉?那小混蛋是在看我们笑话吗?”
“他一直捂着胸口,应该是被东皇太一踢得疼得厉害吧。”
众女低声议论,满是无奈。
机关毫无头绪,箫河反倒悠哉地躺着休息,众人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砰!
东皇太一飞起一脚踹向箫河,喝道:“小混蛋,你是不是知道那光线机关在哪?”
“知道!”
箫河睁开眼,不屑地撇嘴。
这群人真是笨得可以——
青铜面具上的反光,正面找不到,难道就不会看看四周石壁吗?
阳光正斜照进石屋,墙壁由打磨光滑的岩石砌成,本就能反射光线。
光线先打在石壁上,再折射到青铜面具,那么真正的交汇点,岂不就在石壁侧面?
云梦仙子与白静等人顿时怒视箫河。
这家伙居然早就知晓?
小混蛋分明就是在等着看她们出丑!
白静几人怒气冲冲逼近箫河,纷纷扬起拳头,恨不得狠狠教训这个无耻之徒。
东皇太一见状,幸灾乐祸地讥笑道:“小混蛋,这下你死定了。”
箫河急忙起身往后退,“等等!我现在就说机关在哪!”
邀月举起粉拳,笑盈盈道:“夫君,别动哦,我会下手轻一点的。”
揍他?
她们全都恨不得动手。
这小混蛋太过分了,简直厚颜无耻。
之前就屡次气得她们咬牙切齿,如今正是千载难逢的出气机会。
“小混蛋,我早就想好好收拾你了。”
女侯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她早想教训这个无耻的登徒子。
这色胚一直对她心怀邪念,甚至还偷偷窥视她的身体与胸前,今日她非要彻底发泄心头之恨不可。
林仙儿挺直身姿,冷冷开口:“秦王,你不该骂我是蠢女人,更不该称我为蠢蛋。别怪我忍无可忍,出手不留情。”
箫河惊惧地往后退去,面色惨白,颤声喊道,“我警告你们,若敢动我一指头,日后必然后悔莫及。”
东皇太一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冷声道:“后悔?不动你,我们才该后悔。”
箫河被逼至墙角,背抵石壁,色厉内荏地威胁道:“白静,邀月,柳芯如,云梦仙子,我是你们的夫君!你们若敢对我出手,我会让你们在床榻上躺上数日不得起身。”
“无耻!”
“简直不知廉耻!”
“小混账,你还有没有良心?”
“夫君,你也太过分了!”
邀月与白静等四女脸颊绯红,怒目而视。
她们万万没想到,箫河竟会如此厚颜无耻地出言胁迫。
在床上躺几天?
这个该死的小色胚!
四人心中又羞又恼,却又一时拿他毫无办法。
邀月和白静深知箫河体魄惊人,真要被他纠缠上,恐怕真的会辗转承欢、无力挣脱。
云梦仙子与柳芯如一想到他可能对自己做出的事,甚至可能持续数日不休,更是羞愤交加,恨不得冲上去掐死这个无赖混账。
第617章 傀儡金甲巨人
见四女面红耳赤却不敢轻举妄动,箫河心中得意,知道自己已然震慑住她们。
随即他又转向林仙儿三人,朗声道:“东皇太一,林仙儿,女侯爵,我可以再答应你们一个条件。但若你们还执意动手,我之前许下的承诺就此作废。”
东皇太一道:“无耻混账!”
林仙儿皱眉道:“秦王,怎能出尔反尔?”
女侯爵冷斥:“箫河,你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箫河轻吁一口气,摆手道:“别啰嗦了,光线机关位于左侧正前方,大概悬于空中,你们快去找找看。”
林仙儿与柳芯如立即动身搜寻。
她们对这机关极感兴趣,自然不愿空来冰火岛一趟。
片刻后,林仙儿双脚吸附于石壁,身子倒悬半空,高声叫道:“找到了!箫河,我要拉动丝线了吗?”
“我靠!”
箫河抬头望去,只见林仙儿贴附墙壁,衣裙微敞,露出一片雪白春光,他顿时瞪大双眼,看得入神。
妈呀,林仙儿还真是勾人心魄……
砰!
女侯爵飞起一脚踹在他腿上,怒骂:“小混蛋,你是色胆包天吗?不见女人就会死?”
邀月与东皇太一等人纷纷侧目,一脸无奈。
箫河好色至此,简直是无可救药。
林仙儿在半空展露胸口,他竟目不转睛、毫无收敛。
而林仙儿……
几女心中暗忖:她分明是故意为之,松衣露肤,怕是存心引诱箫河。
箫河摸了摸鼻子,干笑道:“林仙儿,拉吧。”
“我拉了,你们小心机关触发。”
林仙儿眸光流转,白了箫河一眼。
方才她故意松开衣襟,本就是为了撩拨他。
见他那副痴迷模样,她心中更是笃定:自己的一颦一笑,皆能将他玩弄于掌心。
轰隆——
忽然间,整座石屋剧烈震颤!
邀月一把拽住箫河,急声喝道:“快走!所有人立刻离开石屋!”
嗖嗖嗖——
白静、柳芯如等人迅速冲出石室。
房屋摇晃欲塌,谁也不愿被困其中、活埋于此。
轰!
石屋之外,地面裂开,一尊三米多高的金甲巨人破土而出,甫一现身便向白静等人发起猛攻。
箫河立于屋顶高声下令:“所有人全力出手,速战速决!注意——金甲巨人胸口的玉盒!”
“明白!”
白静、东皇太一、女侯爵等七位女子齐齐杀向金甲巨人。
那玉盒藏于胸口,必是重宝无疑。
轰轰轰——
众女联手轰击,金甲巨人连连后退,却始终屹立不倒,铠甲毫发无损,连一丝裂痕都未出现。
箫河凝视战场,震惊失声:“我去!这金甲傀儡究竟是何材质打造?七大天人境强者合力轰击,竟连其护甲都无法击碎!”
“柳芯如,当心!”
金甲巨人左手的巨盾猛然挥出,将柳芯如狠狠撞飞。
柳芯如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重重砸在旁边的屋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咳咳~”
她强忍剧痛,扶墙站起,再度冲上前去。
可那金甲巨人傀儡动作迅疾如电,攻势连绵不绝,柳芯如几乎来不及反应便已被击中,毫无招架之功。
箫河皱眉凝视战局,心中快速推演。
这具金甲巨人傀儡显然拥有天人境的实力,加之周身铠甲坚不可摧,白静与东皇太一等人想要迅速将其摧毁,恐怕极为困难。
“麻烦了……那件宝物竟藏在金甲巨人胸口?可这铠甲固若金汤,白静她们贸然强攻,极可能负伤。”
一刻钟过去,白静几人仍未破开金甲巨人傀儡的防御。
激战之中,林仙儿与白静接连被震飞数次,唯有实力超群的东皇太一始终稳立前线,未曾后退半步。
箫河脸色阴沉,忍不住怒喝:“你们都是虚有其表的天人境吗?散开阵型!别挤在一起,从四面八方同时进攻!”
云梦仙子气得胸口起伏,怒斥道:“小混蛋,你找死不成?”
东皇太一冷声咆哮:“箫河,你给我记住,今日之辱,他日必加倍奉还!”
邀月与白静等人亦是怒火中烧——
面对防御惊人的金甲巨人傀儡,她们拼尽全力却屡遭重创,而箫河竟在一旁冷言讥讽!
待解决此敌之后,定要让这无耻小混蛋付出代价!
箫河抬手扶额,满脸无奈。
完蛋了……
又惹祸上身。
看样子,邀月和东皇太一绝不会轻易饶过他。
今后怕是得躲着白静几人走,否则真要被围殴致死。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下令:“白静、邀月,你们从左侧进攻;柳芯如、云梦仙子,右侧包抄;女侯爵与林仙儿负责后方突袭;正面由东皇太一主攻。”
“不要给它喘息机会,轮番轰击,把它当成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云梦仙子一脸茫然:“踢皮球?小混蛋,那是何物?”
箫河黑着脸吼道:“哎呀!就是蹴鞠!像踢蹴鞠那样连续猛攻,懂了吗!”
云梦仙子等人齐齐瞪向箫河——
蹴鞠就蹴鞠,偏要说个谁也不懂的“踢皮球”,
分明是在戏弄她们!
然而此刻,战局已随指令转变。
金甲巨人被七女团团围住,四面夹击之下连连受创,连反击的机会都被彻底封死,只能被动承受一轮又一轮猛烈打击。
林仙儿一边猛攻,一边高声问道:“箫河!这傀儡铠甲太过坚固,短时间内难以击穿,你就真的束手无策?”
“没办法啊,我不过是个弱鸡大宗师,哪懂怎么破防?”
他自己都清楚,眼前七女皆为天人境强者,连她们都无法撼动那层铠甲,他又岂能有何妙计?
嘛蛋……
不过话说回来,林仙儿这身材还真是勾人心魄——
倾国倾城的容颜,傲然挺立的胸线,一袭白衣随风轻舞,长发垂至腰际,身段玲珑有致,曲线完美无瑕。
怪不得原着称她为“天下第一美人”。
轰!
忽然间,祭坛方向冲起一道刺目光柱,直贯夜空。
箫河猛然转头,望着那冲天而起的光芒,眉头紧锁。
这小城为何又现异象?
是某种提示?
还是祭坛终于彻底开启?
他神色凝重地望向仍在鏖战的金甲巨人傀儡——
不能再拖了!
必须尽快解决它!
他唯恐祭坛一旦完全激活,系统小妞所说的珍贵宝物便会随之消失。
第618章 王重阳偷袭
嗖!
清歌剑出鞘,箫河腾空而起。
金甲巨人通体覆盖厚重铠甲……
等等——
这种金属铠甲,真能抵御雷霆之力吗?
他决定试一试。
轰隆隆——
刹那间,小城上空乌云翻涌,天色骤暗,电蛇狂舞,漆黑的雷光撕裂苍穹,炸响不断。
东皇太一等人纷纷抬头,目光汇聚于空中那道身影——箫河。
箫河在半空中究竟施展了什么?
天雷?
黑色的天雷?
箫河居然能够引动黑色雷霆?
白静立刻出声提醒东皇太一等女子:“所有人小心,箫河即将用雷霆轰击金甲巨人,我们必须迅速撤离此地。”
东皇太一震惊地问道:“白静,箫河怎么可能召唤出雷霆?”
邀月将金甲巨人的傀儡一剑震退,开口道:“东皇太一,这是我夫君施展的皇级剑诀。”
白静微微一笑,解释道:“没错,这正是箫河所修的皇级剑诀,名为——神剑御雷剑诀。”
邀月与白静皆曾研习过神剑御雷剑诀,她们也曾尝试修炼另一式皇级剑诀——天冰坠地剑诀。
这两门剑诀同属皇级,然而,她们始终未能成功入门,因这两部剑诀极难参悟,即便苦修大半年,依旧未能登堂入室。
东皇太一、女侯爵等人听后无不骇然,皇级剑诀?
九州大陆怎会存在此类剑诀?
据传上古之时,九州的皇级剑诀即是修仙者所用的剑法,箫河又是从何处得来这传说中的修仙剑术?
云梦仙子与柳芯如目光微冷地望向箫河,白静与邀月既知晓箫河的剑诀来历,那她们极有可能已是箫河的女人;若真是如此,恐怕她们也已修习了皇级剑诀。
而自己若是箫河的女子,却未被传授这等绝学,他若隐瞒不授,定要让这个无耻小混蛋尝尽苦头。
“九天玄煞,化为神雷!”
“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箫河迅速吞服一颗天地灵果,随即挥剑催动神剑御雷剑诀,爆发出恐怖一击。
邀月见雷霆即将降临,急忙高喊:“快退!箫河已锁定金甲巨人,雷霆威力惊人,留下必遭波及!”
白静也连忙对众人疾呼:“撤退!所有人立即后退!”
东皇太一、林仙儿等人急速后撤,抬头望向天空中凝聚的雷霆,眼中满是惊惧。
那是雷霆啊!
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罚之力,面对如此天威,谁又能不心生恐惧?
轰隆隆——
一道道漆黑雷霆自九天劈落,狠狠轰击在金甲巨人身上,
巨人身躯瞬间焦黑,庞大的形体被轰得跪伏于地。
“雷霆万钧!”
轰隆隆——
数道恐怖的黑色雷霆融合为一,刹那间砸落在金甲巨人的身躯之上。
女侯爵难以置信地喃喃道:“这小混蛋太过逆天了,区区大宗师竟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攻势,哪怕是我们被擦中一下也会重伤。”
邀月轻笑回应:“女侯爵,箫河此刻施展的神剑御雷剑诀,不过释放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威力。若他踏入天人境,一击便可将这金甲巨人彻底粉碎。”
林仙儿瞪大双眼,失声道:“什么?箫河竟连十分之一的威力都未发挥?”
白静轻轻抚顺青丝,淡然道:“的确如此。神剑御雷剑诀乃皇级剑诀,亦是修仙剑术,纵是天人境强者,也无法完全驾驭其威能。”
东皇太一、林仙儿、女侯爵、云梦仙子、柳芯如等人闻言,无不震撼至极,
她们仰望着半空中的箫河,心中充满不可思议。
此刻箫河的雷霆攻击已然惊世骇俗,换做寻常天人境强者,不死也得重创。
可是——
这等毁天灭地的剑诀,竟然还不及全盛威力的十分之一?
林仙儿等人张着红唇,久久无法合拢,她们对所谓“修仙剑诀”的认知,彻底被颠覆。
箫河吞下第二颗天地灵果,大声喝道:“东皇太一,邀月,你们准备行动,我撑不了多久了!”
云梦仙子冲他喊道:“小混蛋,这才刚动手一会儿,怎么就说撑不住了?”
“靠!我只是大宗师修为,短短十多息,已经耗去两颗天地灵果补充真元,哪有那么多灵果让我挥霍?”
东皇太一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小色胚,你真是够废,十息功夫就糟蹋了两颗天地灵果。”
“去你的!都给我打起精神,别忘了金甲巨人胸口的那个玉盒!”
女侯爵急忙提醒:“箫河,你可千万别把玉盒给劈碎了!”
“没有,金甲巨人已被击倒伏地,玉盒仍在其胸腔之中,雷电之力尽数轰在金甲巨人的背部,玉盒应当未被摧毁。”
又过了十息时间,箫河面色惨白,急声喝道:“全力出手!金甲巨人的护甲已现裂痕,你们现在可以彻底击毁这具傀儡!”
“动手!”
东皇太一与白静等女子迅速冲上前去。
她们察觉到金甲巨人铠甲上的裂缝正不断扩大。
若箫河能再支撑片刻,或许那傀儡早已被他亲手击碎。
箫河刚落脚于屋顶,心头骤然升起警兆,立即施展瞬移,闪身至另一处屋脊。
轰——!
一声巨响炸开,他回首望去,方才立足的房舍已被王重阳一掌轰成废墟。
“王重阳,你找死!”
箫河万万没料到此人竟敢对他出手偷袭。
幸而他神识敏锐,时刻防备周遭异动。
王重阳服下丹药突破至天人境后,竟胆敢向他痛下杀手,实在出乎意料。
“秦王箫河,你今日必死无疑!我即便魂飞魄散,也要拉你一同赴死!”
王重阳怒吼着再度扑杀而来。
他自知命不久矣。
此前服用丹药的江湖武者皆爆体而亡,如今他也吞下了那药,体内气息狂乱暴走,清楚自己撑不了多久便会血肉崩裂。
临死之前,他誓要取箫河性命。
昔日箫河不仅当众羞辱谩骂于他,更将美艳绝伦的林朝英据为己有,肆意凌辱。
若不能手刃箫河,他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
“我靠!”
箫河一边急速瞬移闪避攻击,一边听清了对方的话语。
王重阳所言之意已然明了——
此人因丹药反噬,身躯濒临崩溃,随时可能爆体而亡。
第619章 王重阳自爆
而他过去确曾得罪过王重阳,还纳了风韵诱人的林朝英入府……
这份仇恨深入骨髓,老匹夫就算死前也要拖他同葬。
王重阳披头散发,状若疯魔:“秦王箫河,你逃不掉的!老夫定要与你同归于尽!”
“老东西,想杀我,先追得上再说!”
“你逃不了!”
“我逃了吗?王重阳,我看你能撑到几时。丹药的后患怕是快发作了吧?待会儿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爆体而亡。”
“啊啊啊——!老夫要杀了你!老夫一定要杀了你!”
轰轰轰——!
王重阳疯狂轰击四周建筑,妄图逼出箫河踪迹。
而箫河始终在其周围不断瞬移游走,令其无法锁定真身。
王重阳无可奈何,只能盲目轰击每一处可能出现的身影之地。
“我夫君处境危险,我要立刻去救他!”
“王重阳该死!竟敢偷袭我夫君,我要将他千刀万剐!”
“不必惊慌,白静、邀月,你们难道没看出箫河正在戏弄王重阳吗?王重阳根本追不上他。我们先集中力量摧毁金甲巨人傀儡。”
“正是如此。白静、邀月,箫河的瞬移之术极为高深,绝无性命之忧。况且他并未呼唤支援,说明一切尽在掌控。我们优先击碎金甲巨人傀儡。”
“金甲巨人即将瓦解,决不能让它重新站起,否则玉盒恐遭波及。”
“所有人全力出手,速战速决!”
“好!先毁傀儡,再去将王重阳碎尸万段!”
邀月与女侯爵等人虽见王重阳偷袭箫河,愤恨难平,
但见箫河从容应对,甚至以瞬移戏耍对手,毫无败象,便知无需插手。
她们转而合力围攻金甲巨人,务求尽快终结此患,再回头清算王重阳之罪。
一刻钟后,金甲巨人傀儡终被众人联手击碎,残骸四散于地。
东皇太一拾起玉盒仔细查验,随即开口:“玉盒完好,未曾破损。”
“接下来——”
云梦仙子足尖一点,身形如电直扑王重阳,心中怒火沸腾,恨不得将其撕成碎片。
箫河是她的夫君,王重阳竟敢对他下手,此仇不共戴天!
云梦仙子定会让王重阳在极度痛苦中丧命。
“王重阳必死无疑!”
“我要亲手将王重阳斩杀。”
“王重阳竟敢偷袭夫君,绝不能让他痛快死去。”
邀月、白静与柳芯如三女齐声喝道,随即施展轻功疾冲向王重阳。
她们并不在意玉盒中藏有何物,只因王重阳胆敢对箫河出手,她们便誓要先将其残忍诛杀。
东皇太一、林诗音与女侯爵也相继掠身而至,却并未伸手触碰那玉盒。
盒中之物,她们自然好奇,但更担忧其中暗藏机关,唯有诡异莫测的箫河亲自开启才最为稳妥。
箫河见云梦仙子与邀月等人赶来,东皇太一三人亦已靠近,
他立于屋脊之上,冷眼俯视王重阳,讥讽开口:“王重阳,你不必等丹药反噬慢慢死去,稍后便会凄惨地命丧于此。”
“贫道不甘!不甘啊!秦王箫河,纵然化作厉鬼,也定不饶你!”
王重阳眼见云梦仙子几女逼近,心知击杀箫河已无可能。
箫河太过狡猾善逃,即便他已踏入天人境,依旧追之不及。
他没有退意,也无法逃离。
七大天人境强者围杀于前,他哪怕面对其中一人也毫无胜算,
逃生之路早已断绝。
而邀月、白静等人皆是心狠手辣之辈,若被她们擒获,必遭百般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自爆,是他唯一能选择的痛快结局。
“秦王箫河,我在黄泉路上等你!”
轰!
王重阳怒目圆睁,恨意滔天,将全身功力引爆,瞬间形神俱灭。
“靠,王重阳竟然自爆了!”
箫河未曾料到对方会如此决绝,该死,他还打算让邀月几女活捉王重阳,好好整治一番出气,如今却是一切落空。
“夫君,你没事吧?”
“夫君,可有受伤?”
“小混蛋,你还好么?”
“可恶,王重阳竟敢自爆逃脱!”
云梦仙子四女飞身来到箫河身旁,纷纷关切查看他是否负伤。
东皇太一、林仙儿与女侯爵赶到后,望着眼前情景,不禁面露无语之色。
箫河毫发无损,可云梦仙子四女却紧张得如同天塌一般。
箫河搂住云梦仙子,笑着安慰:“我没事,只是内力耗损过多。”
东皇太一将玉盒递上,“箫河,这是从金甲巨人胸前取出的盒子。”
“这东西不用给我,你们自己打开便是。”
“不,还是由你来开。”
箫河拿着玉盒一脸茫然,“东皇太一,你该不会是怕盒中有机关吧?”
“正是如此!”
箫河顿时惊叫出声,“我去!你怕机关不敢动手,难道就不怕我被机关害死吗?”
东皇太一直瞪着他,怒斥道:“小混蛋,别逼我动手揍你!你先前骂我们蠢女人,还处处嘲讽,今天若不打开盒子,我们全都打得你满地找牙!”
邀月轻轻撩起长发,微笑道:“夫君,你还是看看那玉盒吧。”
箫河无奈摇头,可东皇太一几女眼神凌厉,虎视眈眈,若他再不行动,恐怕真会群起而攻之。
咔嚓!
“快闪!有机关!”
箫河刚将玉盒掀开一条缝隙,立刻大吼一声,把盒子扔上屋顶,连连后退。
东皇太一、林仙儿与女侯爵迅速抽身撤离,邀月、白静、云梦仙子与柳芯如则本能地挡在箫河身前,护他周全。
箫河站在众女身后,略显尴尬——
其实他是故意吓唬她们,玉盒根本无甚机关,方才清脆声响,不过是开启时的正常动静。
云梦仙子转头疑惑问道:“夫君,为何玉盒并无机关触发?”
邀月三人未见任何异动,皆望向箫河,等待解释。
东皇太一与林仙儿、女侯爵三女相继现身,目光齐刷刷落在箫河身上,神情中透出明显的怒意。
被耍了?
难道箫河是在考验她们的反应?
箫河捡起玉盒,略显窘迫地轻咳两声,“咳咳,我刚才误会了,听见响动以为是机关启动。”
第620章 皇级武学
“小混蛋,你真是欠收拾!”
东皇太一眼中怒火升腾,瞪着他几乎要动手。
然而,她忽然想起自己先前慌忙后退,并未顾及箫河安危,自觉理亏,只得强行压下怒气。
林仙儿与女侯爵脸上也浮现出愤然之色,但片刻后又流露出些许不自然。
方才箫河大喊有机关,她们却毫不迟疑迅速撤离,而白静等几位女子非但未走,反而纷纷将箫河护在身后。
林仙儿与女侯爵心念一转,意识到箫河或许是在试探众人真心,因此也无法真正在道义上责罚于他。
“咦?一卷玉帛?还有一枚玉片?”
箫河打开玉盒,见其中所藏之物,顿时满脸惊异。
玉帛?
玉片?
这是何等来历?
“我靠。”
箫河取出玉帛,一脸茫然,完全看不懂,准确地说——他根本不识其上的文字。
他尴尬地将玉帛递给邀月,“你们瞧瞧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邀月接过玉帛,与白静等人一同查看,看到箫河那副窘迫模样,几女心中已然明了:他根本认不得这些古字。
“素女剑诀?六幻分身术?”
箫河翻看玉片内容后,震惊不已,小小一片玉石之上,竟铭刻着两门皇级武学!
素女剑诀乃一门皇阶剑法,
可恶的是——
此功仅限女子或极阴之体者方可修炼,男子无缘。
而六幻分身术则为皇级攻法,共分六重境界,每突破一层,便可凝聚一具分身,总计六具。
外貌与本体毫无二致,但无自主意识,无法独立思考,不可远离本体,全凭本体真气与法力维系存在;
分身拥有本体一半战力,一旦遭受重击便会溃散。
箫河撇了撇嘴,满心无奈。
两门皇级武学,一门他练不了,另一门看似厉害,实则鸡肋。
六幻分身术确能在战斗中以多打少,形成围攻之势,但消耗极大。
寻常武者修成之后顶多用来炫技,真要对敌,怕是撑不过一盏茶时间就会内力枯竭。
箫河转头看向身旁几女,试探问道:“你们能认出玉帛上的字吗?”
女侯爵摇头答道:“不认识。这玉帛上的文字比钟鼎时代还要久远,我们都无法辨识。”
东皇太一神色凝重地开口:“箫河,这玉帛绝不简单。我方才触碰之时,便觉一阵清凉沁入心脾,可宁神静气,甚至助人进入顿悟之境。它对修行大有裨益,事半功倍。”
箫河闻言心头一震。
玉帛文字竟比钟鼎文更古老?
可玉片上的文字却是当世通用字体——两者显然并非同一时期之物?
既然无人识得其文,那这玉帛眼下也无实际用处。
箫河故作洒脱地摆摆手,“罢了,玉帛送给你们,玉片归我就行。”
“小混蛋,把玉片给我看看。”
女侯爵眉头微蹙,心生疑虑。
箫河怎会如此大方?
主动相让?
她直觉此事必有隐情,恐怕那玉片才是真正珍宝,必须先查验清楚再做决断。
东皇太一怒目而视,厉声道:“小混蛋,你鬼鬼祟祟的,还不快把玉片交出来!”
林仙儿一手叉腰,眸光流转,娇声质疑:“箫河,莫非玉片比玉帛更贵重?你是想糊弄我们姐妹?”
邀月与白静等四女面面相觑,无奈摇头,她们都觉得箫河这次又在玩火,分明是想找揍。
东皇太一三人岂是易骗之人?
箫河随口一句“我要玉片不要玉帛”,她们立刻察觉其中必有玄机,如此反常之举,怎能瞒过三位聪慧女子的眼睛?
箫河只得干咳掩饰,“咳咳……我是开玩笑的,你们自己看吧,玉片上记载了两门皇级武学。”
“两门皇级剑诀?”
东皇太一与白静等几位女子皆惊诧不已,她们连忙接过玉片,急切地查看其中记载的皇级武学。
皇级武学属于修仙体系中的至高功法,除箫河之外,整个九州大陆至今未曾出现过任何一部,众人无不心潮澎湃,迫切想知晓这门武学究竟为何物。
“邀月,我们去瞧瞧祭坛有何异变。”
箫河抱着邀月身形一闪,转瞬便从屋顶消失无踪。
据推测,祭坛底部或将浮现八道光晕,尚余两道未亮,意味着还剩两个时辰。
先前箫河与白静之间那点风花雪月,被众女打断。
此刻白静正挤在姐妹中专注研读玉片,箫河只得携邀月另寻清净之地重温旖旎。
“无耻色胚!”
女侯爵羞红了脸,恨不得冲上前掐住箫河脖颈——她怎会料到,箫河抱着邀月时竟悄悄对她动手动脚。
该死的登徒子!
面对这般厚颜无耻之徒,女侯爵毫无对策。
出手教训他?
试过多少回了?
她与东皇太一等人屡次欲惩治箫河,可每次都被他三言两语劝服,女侯爵暗自担忧,终有一日会被这混账吃得死死的。
林仙儿淡淡扫了女侯爵一眼,继续低头细看玉片。
方才箫河也轻薄了她的臀瓣,若非女侯爵羞怒低斥,林仙儿本打算追随箫河与邀月而去。
短短一日相处,她对箫河已颇有好感,否则也不会故意挺胸露怀,任其窥视。
秦王箫河?
邀月等人能成为他的妻妾,她同样可以。
论容貌,林仙儿丝毫不逊于邀月诸女,
她那性感诱人的身段、倾国倾城的姿容,乃至傲然耸立的丰盈,皆不输分毫,她不信自己无法俘获箫河之心。
白静与柳芯如等人纷纷摇头,已然猜出箫河携邀月离去所为何事。
这男人着实太过好色!
轰!
忽地,坍塌的石屋猛然震动,骆仙狼狈不堪地从废墟中爬出。
“箫河在哪?我要狠狠教训那个小混蛋!”
骆仙怒火中烧,终于明白箫河为何拒绝进入地下通道。
什么狗屁宝藏密室,那下面根本是个机关重重的迷宫,别说宝物,连根毛都没有。
她在其中兜转许久,若非强行轰碎通道石壁,恐怕一个月都别想脱身。
再说这石屋,怎会突然崩塌?
莫非真正的秘密藏在这屋里?
想到此处,骆仙更是愤懑难平。
“骆仙,你这模样可真是惨啊!”
“我夫君从未让你进地下通道,我们所有人也没进去,你自己贸然闯入遇险,怎能怪罪他?”
第621章 祭坛第十圈符文亮起
“白静说得对,是你执意寻宝才下去的,我夫君可曾强迫你?”
“骆仙,别自讨苦吃。箫河没让你进去,你在里面遭殃,怨不得他。”
“没错,你是为贪图宝物自行进入,没人逼你,箫河更未怂恿,纯粹是自己愚蠢才落得如此下场。”
“骆仙,这事就此作罢吧。你进去纯属自找麻烦,怪不了箫河。”
白静与女侯爵等人冷冷开口,语气毫不客气。
只见骆仙披头散发,衣裙破烂污浊,多处撕裂,露出大片白皙肌肤,绝美的脸上沾满尘灰,此刻狼狈至极。
众女猜测她在地下一无所获,甚至可能触发了机关陷阱。
“我……”
骆仙怔怔望着白静等人,脸色铁青地低下头。
她们说得没错,箫河确实没有逼她进入地下通道。
发现通道后,他仅表示不入,白静与女侯爵等人也都未涉足,唯有她一人执迷不悟,傻傻地钻了进去。
骆仙心中复杂,轻轻摇头。
一切皆因私心作祟,若非一心觊觎宝物,若非急于摆脱老怪物的控制。
骆仙不会贸然进入地下通道而不加思索,白静与女侯爵等几位女子对她的态度,她心里也清楚——她们对她有所疏离,或许正是因为箫河的缘故。
骆仙转向白静几人,轻声说道:“对不起,刚才我情绪失控,不该责怪箫河。”
云梦仙子摇头回应,“不必道歉,我们都明白你心情低落。”
女侯爵一脸愤然地开口:“骆仙,你要真想教训箫河,我绝对支持!那无耻小混蛋,我都好几次恨不得动手揍他。”
东皇太一在一旁附和道:“算我一个,我也乐意看他被教训一顿。”
白静等人听后只能无奈摇头。
她们并不阻止骆仙教训箫河——
只要骆仙不下重手,不伤及性命,她们甚至也希望那小混蛋吃点苦头。
东皇太一将玉帛递给白静,说道:“我们先去祭坛等箫河和邀月。白静,玉片和玉帛你先收着,至于它们的归属,以后再谈。”
“好!”
白静接过玉帛,朝东皇太一微微颔首。
玉片与玉帛皆是箫河发现,也是因他才得以获得。
那玉帛上记载的皇级武学?
她不知箫河是否会允许众人修习,但她必须替他保管好这两样东西。
一个时辰后,祭坛。
祭坛底部九道光环已然亮起,唯独第十道尚未激活。
“那小混蛋怎么还不来?第九圈都亮了快一个时辰,第十圈眼看就要触发了。”
“这小子迟早要栽在女人手里。”
“那巨蟒为何一直盯着祭坛?第十圈一旦亮起,会发生什么变故?”
“不清楚,但我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
“箫河真是混账,关键时刻还敢风流快活!邀月也是,就不能离开冰火岛再跟他卿卿我我吗?”
“你们说了这么久,该不会邀月已经被他折腾得不行了吧?”
“林仙儿,你太不正经了。”
白静几人说着说着便偏离了正题。
想到箫河与邀月缠绵了一个多时辰,众人心中都不由泛起羞意。
尤其是白静。
她深知箫河的强横体质,
几乎可以断定,邀月恐怕早已被他折腾得昏迷失神。
骆仙望着祭坛四周散落的尸体,低声说道:“这次前来的江湖人士伤亡惨重,能活着逃走的,怕是不足百分之一。”
柳芯如点头应道:“城中的武林之人非死即逃,如今这片区域,恐怕只剩我们几人了。”
林仙儿看着上官金虹残缺的半颗头颅,叹息道:“还有那些服下丹药的武者,竟一个个爆体而亡,死状极其凄惨。”
嗖!
箫河抱着满脸潮红、娇艳欲滴的邀月归来,目光扫过祭坛底部的光圈,终于松了口气。
此前,他沉醉于邀月的温存侍奉,在温柔乡中险些忘了祭坛的要紧之事。“夫君,你再不回来,我们可就要亲自去寻你了。”
白静瞥了一眼羞不可抑的邀月。
此刻的邀月面若桃花,香汗淋漓,衣裙凌乱未整,显然已被箫河折腾得不轻。
箫河抱着邀月坐下,淡淡道:“第十圈还未亮起,我并未耽误正事。”
东皇太一与女侯爵等人懒得理会他。
祭坛即将开启最后的变化,她们全神贯注,紧盯那第十道光圈。
“骆仙,你瞪我干嘛?你在地下通道找到了什么宝物?拿出来瞧瞧。”
箫河察觉到骆仙一直怒视着他。
见她衣衫破损,大片雪肤裸露在外,他猜测她在地下通道一无所获,大概因石室坍塌掩埋通道而心生怨气。
“别跟我说话。”
骆仙气得胸口几乎炸裂。
得到宝物?
她得到了个空!
箫河分明是在讥讽她!
她如今衣不蔽体、发丝凌乱,肌肤外露,这副模样像是得了什么奇遇吗?
箫河皱眉喝道:“喂,骆仙,你发什么脾气?我只是关心你罢了!”
骆仙面露怒色,讥讽道:“关心我?我变成这样是因为得到了宝物吗?再说了,你那双眼睛要是不偷偷瞄我的身子,我还真能相信你是真心在关心我。”
“骆仙,若不是你自己衣衫不整,露出大片细腻肌肤,我难道要对着空气说话?不过……你的肌肤确实很嫩……”
轰!
话音未落,祭坛之中猛然冲起一道通天光柱,底部第十圈符文骤然亮起。
箫河与白静等几位女子纷纷望向祭坛,神色震惊。
只见祭坛直射出璀璨光芒,周围百米范围瞬间被照亮,且光明区域仍在急速扩张。
“所有人立即撤离小城,我去祭坛查探情况。”
箫河话音刚落,身形已然从小城屋顶消失。
这祭坛太过诡异——
先不说那直冲云霄的光柱,单是四周接连亮起的阵纹就令人心悸。
箫河推测,不出片刻,整座小城都将陷入强光之中。
“邀月,我们该怎么办?”
“退!全部退出小城。夫君会瞬移之术,无需为他担忧。”
“我们先离开,光域蔓延极快,留在这里也帮不上箫河。”
“没错。箫河说过祭坛中有他所需之物,他或许是去取物。如今这片不断扩大的光区极为邪门,我们留下只会徒增风险。”
“太奇怪了,原本十圈阵纹已亮,为何连祭坛之外也开始发光?若整座小城都被照亮,我竟有种它即将消散的错觉。”
第622章 紫色玉牌直入体内
“别多说了,先撤出去等那小混蛋回来。”
众女一边交谈,一边施展轻功迅速离去。
随着祭坛周边亮光持续扩散,若继续滞留,她们必将身处光海之中。
小城正诡异地被光芒吞噬,她们既忧心可能降临的灾厄,也清楚自己留在城中无法助箫河一臂之力。
此时,巨蟒脊背之上,箫河立于其首,凝视着远处祭坛,心中极不安稳。
祭坛依旧喷涌着擎天光柱,四周亮起的区域愈发广阔。
“该死,祭坛正在释放强光,我要如何才能找到系统所说的物品?”
箫河紧皱眉头,沉思不已。
他不敢贸然靠近,那光柱蕴含未知凶险,更不敢触碰分毫。
至于脚下的巨蟒?
箫河低头看了一眼,轻轻摇头。
巨蟒双眼死死盯着祭坛,一眨不眨,仿佛也被其中某物吸引。
箫河猜测,祭坛内或许也有巨蟒渴求的东西。
一刻钟后,整座小城彻底被光芒笼罩。
轰轰轰——
忽然间,城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大地剧烈摇晃,如同遭遇强烈地震,地面崩裂,巨大沟壑四散蔓延,房屋或塌陷、或倾覆,纷纷毁坏。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
箫河环顾四周,心头狂跳。
地面塌陷尚可理解,裂缝出现也不足为奇,可为何祭坛周围竟浮现出北斗七星的图案?
七个星位各自冲起一道光柱?
“传送阵?这七道冲天光柱,莫非是某种传送法阵?”
吱吱吱——
巨蟒突然朝箫河点头,蛇信急吐,神情激动。
箫河脸色一黑,嘴角抽搐。
“见鬼了,听不懂你在表达什么。”
轰!
祭坛骤然金光大作,一颗金色珠子缓缓从内部升起,巨蟒立即暴冲向前,意图吞下金珠,然而,仿佛有一层无形结界阻隔,巨蟒距祭坛两米处无论如何也无法再进一步。
“金珠?”
箫河望着祭坛上方悬浮的金色圆珠,满心好奇。
散发着金光的珠子?
巨蟒一见便疯狂扑来,这金珠是妖兽内丹?
还是传说中的龙珠?
莫非巨蟒想吞珠化龙?
箫河凝望着——
他望向半空中悬浮的金色珠子,心中打定主意尝试一番,打算冲入光柱之中,助巨蟒夺取那枚金光熠熠的宝物。
嗖!
箫河身形一闪,已然踏入光柱之内。
来不及细想,他一把抓向金色珠子,随即迅速撤离。
身处光柱之中,箫河只觉心神动荡,仿佛再迟片刻,身躯便会在这光芒中逐渐虚化、消散。
“巨蟒,张嘴。”
巨蟒闻言,立刻咧开血盆大口,箫河毫不犹豫地将金色珠子掷入其口中。
那金色珠子确是奇宝,更是极为稀有的至宝。
方才握在手中,箫河便感到体内真气暴涨,短短几息之间,竟一举突破至大宗师巅峰之境。
太快了!
他不敢久持此物。
虽能助人飞速提升修为,但箫河却觉这般进境太过虚幻。
他担忧根基不固,反会伤及自身天赋与道基。
巨蟒吞下珠子后,深深凝视箫河一眼,旋即疾驰奔向北斗七星闪耀之地。
箫河轻点蛇背,借力跃下。
他尚需取走祭坛中的珍稀之物,此刻还不能远离。
伫立祭坛之侧,他望着远去的巨蟒低声自语:“它刚才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记住了我的模样?还是日后要以命相报,乃至以身相许?”
轰!
祭坛猛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七道光束瞬间射出,分别与北斗七星所散发的光柱相连。
刹那间,整片星空亮如白昼,刺目难睁。
“系统,你所说的物品就在祭坛里?我是否该进去取?”
【叮,等!】
“我去!还在等?系统,你不觉得这北斗七星像是个传送阵吗?我再待下去,不是被传送到异界,就是被撕成碎片!”
【叮,宿主,一刻钟内,你所需之物将自行从祭坛浮现,得物之后,立即撤离。】
“系统,那宝贝长什么样?祭坛和北斗七星到底会发生什么变化?”
“喂!系统小妞,现在可是紧要关头,你至少给我说明白啊!”
“系统?亲~爱的系统?”
“嘛蛋,系统小妞,你真是最不靠谱的系统!”
箫河脸色阴沉,死死盯着祭坛。
系统不说清楚,究竟何为珍品?
一刻钟内出现?
那东西又是什么模样?
这座诡异小城令他心绪不宁,他唯恐还未得宝,此地便已崩塌或开启传送,将他卷入未知绝境。
此时,祭坛开始不断喷涌出各类物品:玉瓶丹药、黯淡无光的兵器、闪烁灵光的宝石与夜明珠,还有五彩斑斓的奇异果子,甚至一具具人类枯骨也被吐出。
箫河对这些视若无睹,既未拾取毒丹玉瓶,也未碰触寻常杂物,只专注盯着祭坛深处可能浮现的异样之物。
整座小城除祭坛与北斗七星区域外,其余之地皆已崩裂塌陷,尽数沉入大地裂缝之中。
北斗七星的光柱愈发耀眼,地面浮现出流动般的纹路,宛如水银蜿蜒游走。
而巨蟒始终伫立星芒之巅,目光牢牢锁定箫河。
“紫……”
嗖!
一块紫色玉牌自祭坛中缓缓飘出,箫河瞬身而出,直取玉牌。
刚一入手,他便惊呼出声:“我去!这玉牌怎么直接融进我身体里了?”
箫河彻底懵了,玉牌怎会自行融入躯体?
他还未看清其形貌,更不知这是否就是系统所指之物。
嘛蛋,这可如何是好?
玉牌已没入体内,根本无法取出。
“咦?彼岸花并未阻止玉牌融合……看来这玉牌并无危险。”
想到体内寄生的彼岸花,箫河稍稍安心。
若真有杀机,彼岸花定会出手拦截。
【叮,白痴宿主,速离此地。】
“我凑!”
箫河猛地惊醒,急忙瞬移退出祭坛光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忘了第一时间逃离。
他闪身落在巨蟒身旁,急声问道:“系统,那紫色玉牌……可是你说的珍贵物品?”
【叮,宿主,你傻愣着干什么?系统早已通知你撤离,那枚紫玉令牌便是对你至关重要的东西。】
“小妞,我只是再确认一遍而已,你不讽刺我就活不下去是吧?”
【叮,傻愣的宿主,若再不走,就永远别想走了。】
“小妞,我真的恨不得掐死你。”
【叮,登徒子。】
箫河脸色铁青,恨不得将系统小妞彻底删除。
第623章 巨蟒,我要走了
太过分了!
傻愣?
他有傻愣吗?
靠,这系统小妞越来越嘴毒了。
登徒子?
他对系统小妞动过歪心思了?
天啊,掐死?
该不会小系统误会什么了吧?
箫河心头一紧,连忙冲巨蟒喊道:“巨蟒,我要走了,以后化形记得变成绝色美人,就像我身边的几位红颜一样妖娆动人。”
巨蟒一双硕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箫河,既未点头,也未回应。
“靠,我果然是在犯傻。”
箫河见巨蟒毫无反应,脸色更黑了几分。
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
就算巨蟒将来修炼成妖,能化为人形,他又怎么可能再见得到它?
轰!
糟了!
箫河猛然抬头,只见北斗七星方位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他立即施展瞬移,飞速逃离小城。
轰轰轰……
整座小城剧烈震颤,迅速崩塌瓦解,大片区域被无尽黑暗吞噬、湮灭。
城墙上,
箫河回望一眼,眼睁睁看着小城被黑暗蚕食,巨蟒的身影也在北斗星光中渐渐消散。
尤其是巨蟒消失前凝视他的那一眼,让箫河心底莫名发毛。
他抬手拍了拍额头,低声自语:“原来北斗七星竟是传送阵法,巨蟒会被送往何处?它临走时看我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叮,蠢笨又下流的宿主,系统郑重提醒:三个时辰后,冰火岛将彻底崩毁。你若继续磨蹭,咱俩一起陪葬。】
“我去!系统小妞,这笔账我记下了,本少爷日后定要让你加倍奉还!”
【叮,蠢货。】
箫河黑着脸不再理会系统。
三个时辰?
他仅剩三时辰必须带邀月等人逃离冰火岛。
嗖!
“快逃!所有人立刻离开冰火岛!三个时辰内此地将彻底毁灭!”
箫河瞬间出现在邀月与云梦仙子几女身旁,一把搂住邀月和白静,原地消失不见。
“快走!箫河说只剩三个时辰,我们必须尽快撤离!”
“可恶!那小混蛋只带走邀月和白静,难道就把我们扔在这儿不管了?”
“云梦,箫河只有两只手,先救最近的人合情合理,我相信他会回来接我们。”
“柳芯如,我只是气不过他头一个就带她们走,完全没顾及我们。”
“你错了,箫河出现的位置就在邀月和白静身边,他是就近救人,不是偏心。”
“别争了,都加速前进!小城已三分之一被黑暗吞没!”
“太快了!三个时辰?我看不到一炷香,整座岛都会化为虚无!”
云梦仙子与女侯爵等人边说边疾驰奔逃。
小城持续崩裂,黑暗如潮水般蔓延。
她们若不能尽快冲出森林、脱离冰火岛,终将被黑暗彻底吞噬。
冰火岛内,滞留的江湖人士被剧烈震动惊得四散奔逃。
岛屿不断震颤轰鸣,深处更有数道光柱冲天而起。
众人唯恐此地沉入海底,纷纷跳上船只,拼命运桨远离险境。
大海上,大秦舰队旗舰甲板上,怜星、灭绝师太等五人,以及焰灵姬、雪女、箫言、公孙绿鄂、林诗音五位女子,皆凝望着冰火岛方向的异变,震惊不已。
箫言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问道:“姨娘,我父亲……能逃出来吗?”
慕容秋荻轻抚她的长发,柔声一笑:“言儿,莫担心,你父亲会瞬移之术,必定安然脱险。”
“说得没错。”
甲板的另一侧,姬瑶花与宁中则几位女子,以及峨嵋派、恒山派和移花宫的众女站在一起,所有人凝望着冰火岛的方向,神色忧虑。
她们心中不安,不知箫河与邀月等人能否从那险地脱身。
“陆小凤,你说箫河能逃出来吗?”
“当然可以。箫河绝不会坐以待毙,既然他让我们先行撤离,就说明他已有脱身之策。”
“也是,箫河身边还有几位天人境的女子相伴,那个混账家伙怎么可能出事。”
“冰火岛恐怕会崩塌,这次前来的三万多江湖人士伤亡惨重,深入密林者十不存一。”
“这就是江湖人的宿命。身在武林,不由自主,为了珍宝,为了突破境界,多少人早已失了理智。”
甲板上层,陆小凤与李寻欢几人边饮酒边低声交谈。
忽然间,冰火岛上空再度浮现北斗七星般的光柱,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断传来。
岛屿深处更显幽暗,仿佛裂开巨口,众人纷纷猜测——冰火岛或将彻底碎裂,从此消失于海域。
此时,焰灵姬拉着箫言,压低声音说道:“言儿,我们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你父亲不会有危险,但我们未必能全身而退。”
箫言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焰姨娘,你该不会是怕被抓回去,关进黑屋子里吧?”
砰!
焰灵姬轻敲她的脑袋,提醒道:“傻丫头,是我们都会遭殃!你觉得雪柔会轻易放过你吗?”
“好像……确实是这样。焰姨娘,你的意思是,等会儿我们悄悄溜走?”
“聪明了点。你去通知黑甲军副将王山,让他准备一艘战船;我去联络雪女和公孙绿鄂,我们必须秘密离开。”
箫言缩了缩脖子,怯生生道:“我……我不敢啊,焰姨娘,还是你去吩咐王山吧。”
“小丫头,你还推三阻四?赶紧去把战船安排妥当,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焰灵姬翻了个白眼,满脸无奈。
她清楚这小丫头的心思——
无非是想逃避责任。
若日后被押回大秦帝国,所有罪责岂不是都得由她扛?
她又怎会让这狡猾的小姑娘如愿?
毕竟,箫言是箫河的女儿,就算事情败露,她也能推说是一时贪玩,带着众人出逃,而她们身为下属,有符将红甲在身,不得不听命于少主。
“我这就去安排战船!”
箫言吓得转身就跑,生怕慢了一步又要被捉弄。
她对焰灵姬向来敬畏三分,
这个女人不仅行事癫狂,还最爱戏弄人,
哪怕惹怒她父亲箫河,箫言也宁愿躲着她,绝不敢招惹这位掌控火魅术的狠角色。
“箫河那个混账东西真是可恨!船上这些女子,恐怕没一个跟那无耻色胚没关系。”
第624章 冰火岛开始崩裂
焰灵姬望向战船上那些女子,心中一阵烦闷。
慕容秋荻与怜星本就是箫河的女人,再加上怜星提过的那位女侯爵、东皇太一、骆仙、云梦仙子、林仙儿等人……
那几位女侯爵与林仙儿当时正随箫河困于森林中的小城,
不仅皆为天人境高手,更是身材丰腴、风情万种的美人。
焰灵姬想到箫河偏爱成熟女子的癖好,便怀疑她们多半也已落入其手。
只是……
灭绝师太和定闲师太又是怎么回事?
两个出家的尼姑?
难道连这等清修之人,那无耻之徒也不肯放过?
焰灵姬咬紧小虎牙,恨不得冲过去狠狠咬箫河一口,实在难以接受他竟连年长的出家人也不放过。
再看甲板边缘的黛绮丝与小昭、阿离、杨不悔四人,正审问着被黑甲军擒上的八名波斯人。
那八名异域男子被牢牢看押,神情惊惶,而黛绮丝一行目光冷峻,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线索。
“哼,箫河实在太荒唐了,这种地方绝不能久留。与其便宜那无耻之徒,不如继续浪迹江湖。”
焰灵姬冷哼一声,转身朝雪女与公孙绿鄂所在之处走去。
必须在他归来之前,悄然逃离此地。
他们是波斯明教三大圣使与十二宝树王。
激战之中,一名圣使与六位宝树王命丧黄泉。
黛绮丝审问了幸存的波斯明教众人后,终于查明,是大明丐帮的陈友亮在灵蛇岛出卖了她。
“辉月使,莫要做蠢事。这战船上不仅有天人境的强者坐镇,更有无数半步天人与大宗师环伺左右。若你不想死,最好安分些。”
黛绮丝解开了辉月使被封的穴道。
辉月使是波斯明教高手中唯一的女子,黛绮丝有意通过她探知明教内情。
“我懂。”
辉月使没料到黛绮丝竟会放她自由。
她并未对黛绮丝与小昭三女出手——不说四周戒备森严的数百黑甲军,单是战船上那几位天人境强者,就足以让她毫无反抗之力。
此前,独孤求败仅凭一道剑气便斩杀他们七人,辉月使哪敢在这战船上轻举妄动、自寻死路?
大秦帝国?
秦王箫河?
黛绮丝竟是秦王箫河的女人?
这个事实让辉月使心中苦笑不已。
倘若波斯明教早知黛绮丝是大秦的王妃,又怎敢贸然来中原送死?
黛绮丝转身对身旁的黑甲军下令:“张千夫长,其余波斯人,尽数处决。”
“遵命,王妃!”
此时,冰火岛深处的密林中,箫河怀抱着邀月与白静,接连瞬移,迅速脱离森林。
冰火岛开始崩裂之后,林中禁制瓦解,精神力探查再无阻碍,箫河方能以极速带着二人脱困。
“邀月,白静,你们先回战船。我去接云梦仙子她们几人。”
邀月轻声提醒:“夫君,冰火岛正在碎裂,务必小心。”
“我会谨慎行事。”
箫河点头,下一瞬已消失于原地。
白静望着邀月说道:“邀月,我们先回去吧。如今林中禁制已破,夫君的瞬移神通无碍,不必担忧他的安危。”
邀月抚着微乱的发丝,语气中透着忧虑:“我明白。夫君不到半个时辰便带我们脱险,他的瞬移的确强大无比。可我担心的是,他的精神力消耗太快了。”
“邀月,你忘了夫君有天地灵果吗?只要服下灵果,他随时都能恢复消耗的精神。”
“可……天地灵果能补内力,真能补充精神力吗?”
“呃……这我也不清楚。”
“罢了,我们先回战船再说。”
“好。”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
箫河先后抱着云梦仙子、柳芯如,又将女侯爵与东皇太一逐一救出森林。
此刻,林中仅剩骆仙与林仙儿二人。
此时,森林一半已坍塌,陷入黑暗的吞噬之中。
两个多时辰前,那座小城便已彻底毁灭,湮灭于黑暗。
整座冰火岛剧烈震颤,轰鸣不断,林中野兽惊恐嘶吼,四处奔逃。
树林深处,箫河满头大汗地出现在林仙儿与骆仙面前。
他的精神力几乎枯竭。
连续两个多时辰的不间断瞬移,几乎将他逼至极限。
骆仙急忙抓住箫河的手臂,急声道:“箫河,快带我们离开!森林的崩塌正迅速逼近!”
林仙儿紧紧抱住箫河的腰,声音颤抖:“箫河,崩塌只剩不到一千米了,快抱我们逃出去!”
箫河轻抚着林仙儿柔软的腰身,喘息道:“我靠,就不能让我歇一会儿吗?你们看看我额头的汗,精神力几乎耗尽,现在根本无法带你们瞬移。”
骆仙怒目而视,厉声喝道:“歇?你还敢歇?不出十息,崩塌就会吞没我们!箫河,立刻带我们走!”
骆仙心中怨愤难平。
箫河先是救走邀月与白静,接着是云梦仙子与柳芯如——这四位皆是他的女人,她并无异议。
可为何随后,他又去救东皇太一与女侯爵?
偏偏把她留到最后?
难道只因她曾不信他、违抗他,他便以此惩罚她?
箫河抹了把额头的汗水,低吼道:“逃什么命,骆仙,林仙儿,你们先带我跑一刻钟,等我恢复些灵力,就能带你们突围。”
“好!”
林仙儿立即抱起箫河,施展轻功疾速腾空而起。
她看得出箫河已极度虚弱,此刻他满身冷汗,面色如纸般惨白,显然并非虚言。
一刻钟——
她拼尽全力也只能负重着他奔逃这么长时间。
骆仙紧随其后跃起,焦急喊道:“箫河,若你无法带我们离开这片森林,我定要拖着你一同葬身黑暗。”
箫河懒得理会这个疯女人,骆仙跟他半点瓜葛也无,他折返只为救林仙儿,骆仙不过是顺手捎上的累赘,一个累赘竟还敢对他指手画脚?
箫河暗自冷笑,待脱险后定要好好整治整治这美得惊人的骆仙。
“箫河,你的脏手给我放规矩点!你是想让我脱力摔下去吗?”
林仙儿脸颊通红,怒瞪箫河一眼。
这人简直无耻至极!
方才搂着她的腰还不安分,如今竟胆大包天地探入她的衣襟之中,林仙儿身躯一颤,几乎从空中失衡坠落。
“林仙儿,真没想到你那峰峦如此傲然耸立,我在石室里果然没看走眼。快些带我逃命,碎裂的森林正在逼近。”
第625章 从此九州大地再无冰火岛
箫河一边抚摸一边低语,察觉到林仙儿身体紧绷,心中微动——
她竟仍是完璧之身?
与传说中那个任人采撷的女子截然不同。
这般绝色佳人沦为庸俗玩物实属可惜。
箫河心念一定,势必要将林仙儿收服。
无论是她天人境的实力,还是倾城容颜与性感躯体,得到她都稳赚不赔。
当然,他也提防着她是否另有所图。
“无耻!”
林仙儿羞愤交加,加速飞掠逃离,心中懊悔当初在石屋内故意引诱箫河。
此人太下流,太不知廉耻,堂堂一国之王,怎会如此卑劣不堪?
此前林仙儿确有心勾引箫河,也愿做他的女人,渴望登上万人敬仰的尊贵地位。
可如今面对他这般轻薄行径,她竟无言以对。
还要继续诱惑他吗?
她隐隐觉得,箫河恐怕早对她心存邪念。
箫河回头望向半空中矗立的数道光柱,皱眉问道:“林仙儿,你不觉得奇怪吗?小城早已被黑暗吞噬、崩解湮灭,为何这些光柱却依旧存在?”
林仙儿斜睨他一眼,答道:“我不清楚,祭坛太过诡异。或许等到冰火岛彻底毁灭时,它们才会消失。”
“说得有理。”
箫河抱着林仙儿凝视远方光柱,眉头深锁。
这九州大地实在诡谲异常,云梦泽秘境,楼兰秘境,冰火岛秘境……
接连不断的神秘禁地不断浮现,这还是原本的武侠世界吗?
再加上东皇太一所提及的苍龙七宿,大唐洛阳未曾现世的战神殿——这些恐怕皆是凶险万分的秘境。
九州之内,究竟还藏着多少未知杀机?
骆仙怒视箫河,厉声质问:“箫河,你灵力恢复得如何了?森林即将彻底崩塌,马上就要吞没我们!”
箫河嗤笑一声,讥讽道:“你可是天人境高手,逃命居然指望我这废物?”
“混账!箫河,都这时候你还敢嘲讽我们?若你想死,我必与你同归于尽!”
“疯子。”
“蠢货。”
骆仙气得几乎要掐死他,
谁是疯子?
她何时发疯了?
饿死鬼投胎的小色狼,她日后定要让他尝尽苦头!
更何况——
身后森林碎裂之声已近在咫尺,不足百米,这无耻之徒还有闲心讥笑她们?
天人境又如何?
面对空间崩裂的速度,神仙也难逃!
若非箫河掌握瞬移之术,她早就在绝望中等死。
如今尚有一线生机逃离此地,逃出冰火岛,她唯一的希望,就是箫河能带她活命。
箫河检查了一番恢复的灵力,低声道:“骆仙,快到我怀里来,我带你们离开。”
骆仙施展轻功迅速掠至林仙儿身旁,她怒目圆睁,盯着箫河厉声呵斥:“无耻登徒子,你若敢碰我一下,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疯了吧你。”
箫河一手揽住林仙儿,一手抱住骆仙,身形一闪,三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碰一下?
骆仙的警告对他真有效?
一个脾气火爆的小丫头罢了。
箫河就是碰了她又如何?
傻乎乎的骆仙能拿他怎样?
他甚至还想捏一捏骆仙的脸颊。
连续施展瞬移之术,箫河带着二人出现在冰火岛外围。
回头望去,只见密林正被漆黑的阴霾飞速侵蚀、撕裂,三人皆心惊胆寒。
那黑暗如末世降临,冰火岛大半区域已被吞没,仿佛一张巨口正缓缓合拢,欲将整座岛屿彻底吞噬。
砰!
骆仙满脸羞愤,抬腿猛踹箫河腰侧,太过分了!
她万万没想到箫河竟真的敢动手动脚,不但搂抱,还趁机捏了她的臀部,骆仙气得几乎要冲上去掐死这个无赖。
“有病啊!还不快上战船?我要下令舰队全速驶离这片海域。”
箫河再次揽住骆仙,身影一晃便再度消失,真是倒霉,骆仙简直就是个小暴龙,他对林仙儿一路触碰都安然无事。
可才轻碰骆仙几次,她就拳脚相向——箫河暗暗决定,等上了战船,一定要让骆仙陪他一起看夜空繁星。
“夫君!”
“箫河!”
“小混蛋!”
……
云梦仙子与怜星等人见箫河归来,众女子纷纷放下心头大石,长舒一口气。
箫河松开林仙儿与骆仙,高声吩咐:“白静,立即传令舰队撤离冰火岛海域。”
“遵命,夫君。”
白静微微颔首,随即施展轻功前去传达命令。
邀月走近箫河身旁,轻声道:“夫君,不出半炷香时间,冰火岛便会彻底崩毁。”
箫河凝望着远处的岛屿,沉重点头:“嗯,那黑暗如潮水般蔓延,从远处看,更显恐怖。”
战船上,黛绮丝、孙不二等女,陆小凤、傅红雪等人,以及箫河的侍女宁中则诸人,见到他平安归来,无不松了口气。
而女侯爵与东皇太一则远远伫立,冷眼怒视箫河,恨不得冲上前狠狠教训这个无耻之徒。
此前,箫河带她们逃离密林时,女侯爵胸口被无意擦过,东皇太一臀部也被轻拍一下,那家伙脸皮厚如城墙,竟敢公然占便宜,若非顾忌名声,二人早已联手将他打得满地找牙。
片刻后,大秦舰队缓缓启航,远离冰火岛。
甲板上的众人默然回望,神情凝重。
轰隆隆——
约莫半个时辰后,黑暗完全覆盖整座冰火岛,接连不断的爆裂声自岛中传来,震耳欲聋。
慕容秋荻突然指向岛屿惊呼:“夫君,快看,几道光……”
箫河摇头叹息:“我看到了,冰火岛已毁,从此九州大地再无此地。”
灭绝师太慨然叹道:“数万江湖人士为寻宝而来,最终仅十余艘船只逃出,活下来的恐怕不过数百人。”
“箫河,不好了!黑甲军副将王山传来消息,焰灵姬与箫言、雪女、公孙绿鄂已于两个多时辰前乘一艘战船离去。”
三天后,箫河正躺在甲板上沐浴阳光。
此前,焰灵姬与箫言等人悄然出逃,大秦舰队追击三日仍无所获。
箫河清楚,在浩瀚汪洋中,想找一艘孤舟,无异于大海捞针。
然而,他并未担忧,因独孤求败与逍遥子早已暗中随行,护佑箫言周全,焰灵姬等人自然也不会遭遇险境。
第626章 东皇太一,今晚带你看星星
这时,东皇太一步至箫河身侧,冷冷道:“箫河,给我备一艘战船,我要返回东域。”
箫河缓缓睁开双眼,说道:“明白了,白静和柳芯如,女侯爵,云梦仙子四位姑娘也要返回大秦帝国,你去联系她们。”
“你是打算前往大唐帝国吗?”
“不,我要去的是大宋帝国。”
“大宋帝国?你去那里有何目的?”
“散心!”
“无耻!”
东皇太一愤然瞪了箫河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她根本不信箫河的说辞。
散心?
这可能吗?
眼下大秦帝国正挥师东进,开启灭国之战,战事尚未平息,甚至仍在进攻大唐帝国。
在这样的紧要关头,箫河怎会只是去游山玩水?
东皇太一心下断定,他必然另有图谋,恐怕是执行什么隐秘任务。
箫河坐起身,扬声唤道:“东皇太一,今晚我来找你,陪我一起看星星。”
“小混蛋,想找死尽管来寻我!”
东皇太一青铜面具下的脸颊瞬间染上红霞。
真是个混账东西!
箫河简直荒淫到了极点!
过去三日,他在船上肆意妄为,邀月与白静几位女子皆被他纠缠不休,甚至连那两位年长老尼也未能幸免。
她亲眼目睹多次不堪入目之事,尤其当日在自己船舱内,箫河竟与云梦仙子行那风月之事,直气得她胸口几乎炸裂。
“傲娇女人,迟早让你为我诞下子嗣。”
箫河缓步走到船舷边,凝望浩瀚大海。
昨日,陆小凤与傅红雪等人已偕同峨嵋派、移花宫、恒山派乘战舰启程返回大明帝国。
明日,白静与柳芯如等女子也将动身回归大秦帝国,而慕容秋荻亦将率领舰队奔赴大唐帝国。
箫河则另有安排——他必须亲赴大宋帝国一趟。
东方不败与黄蓉闭关已逾半年,至今音讯全无,不知境况如何;
林朝英独居古墓,又为何未曾携弟子前来冰火岛?
诸多疑团萦绕心头,他必须亲自查探。
这时,黑寡妇端来一杯热茶,轻声问道:“主人,您真的要去大宋帝国吗?”
箫河接过茶盏,唇角微扬:“去看看。难得出来一趟,我不急着回大秦。”
黑寡妇一边为他按摩肩背,一边柔声试探:“主人可要带我们一同前去大宋?”
箫河品着茶,心中盘算该带何人同行。
林仙儿必须随行——她不仅是天人境高手,更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
然而她的真正意图至今不明,箫河不敢让她脱离掌控。
侍女之中,宁中则最擅照料起居,体贴入微,自然要带在身边。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已晋升大宗师,既能护主,也可暖床,正合适同行。
至于胡夫人与姬瑶花等人……
是否同行,尚需斟酌。
对了,还有那美艳出尘的道姑孙不二——
啧,这女人愈发勾人心魄,这几日的服侍令他身心舒畅至极。
“黑寡妇,你和姬瑶花先回大秦帝国。惊鲵在大唐负责罗网事务,你也需协助大局,姬瑶花则要主持东瀛事宜,你们无法随我去大宋。”
黑寡妇伏在箫河背上,低声撒娇:“主人,莺歌如今在大秦,若她愿意暂代我执掌罗网,我便可安心随您前往大宋。”
箫河感受着她身躯的柔软,淡淡一笑:“妖女,你去传信给莺歌,若她答应帮你打理罗网,你便可同行。”
“主人,我这就用蝶翅鸟送信!”
话音未落,黑寡妇便匆匆离去。
箫河望着她的背影,无奈摇头。
这女人如此执着,不肯离开。
姬瑶花恐怕也不会轻易放手。
至于胡夫人……
那只温顺的小兔娘,如今越发丰腴动人,不如索性把所有侍女都带上大宋之行好了。
正思忖间,白静款款走来,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夫君,我们今日便告别吧。”
箫河将她揽入怀中,略带疑惑:“嗯?不是说好明日再分别的吗?”
白静依偎在他胸前,轻声答道:“东皇太一、女侯爵与骆仙三人今日就要启程返回大秦,我和柳芯如、云梦仙子也已应允同路。况且大秦正在东出征战,发动灭国大战,我们也该尽快归国效力。”
箫河轻吻白静的唇角,低声道:“好,我三个月后返回大秦帝国。”
“三个月?”
“是,三个月内必回。”
白静斜睨他一眼,无奈道:“夫君,你去一趟大宋帝国,往返至少也得一月有余,怎么可能三个月就回来?”
箫河轻抚她的发丝,略显尴尬地解释:“我是说,最迟三个月便回。”
“罢了,你在大秦帝国也不过是个摆设,所有事务都是焱妃与赵姬几位姐姐操持,你整日除了欺负我们,还能做什么?”
“夫人,你想让我教训你了?”
白静依偎进他怀中,脸颊泛红,娇声道:“不要嘛,夫君……我们马上就要分别了,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箫河摩挲着她柔顺的长发,轻叹一声:“算了,这次便不与你计较。”
“夫人,那两部皇级武学你也一并带回大秦。东皇太一和女侯爵若想修炼,可任由她们参悟。但骆仙绝不能让她知晓此事,更不可让她接触。”
白静认真点头,轻声回应:“夫君放心,我与柳芯如、云梦仙子心中有数。”
一个时辰之后,白静携柳芯如、云梦仙子、东皇太一、女侯爵与骆仙几人登上战船,与箫河辞别,启程奔赴大秦帝国。
慕容秋荻亦与箫河作别,她率领大秦舰队驶向大唐帝国——如今大秦正对大唐展开征伐,舰队可在海上投送兵力,直逼敌境。
浩渺海面之上,唯有一艘孤舟缓缓驶向大宋疆域。箫河凝望远方逐渐缩小的黑点,轻轻摇头。
短短三日之间,邀月、灭绝师太与黛绮丝等人已相继离去;
今日,白静与慕容秋荻也各奔东西。
箫河从未强留她们于身侧。
这些女子皆是天之骄女,各有志向与自由。
她们愿走江湖便走江湖,若将来倦了尘世纷争,邀月与灭绝师太等人自会归往大秦帝国。
第627章 美人在怀,天下任我行
八日后,大宋帝国临海重镇江宁城。
箫河携众侍女抵达此地,前往襄阳尚需六七日路程。
四海客栈二楼雅间内,箫河正与胡夫人、孙不二品茶闲谈,黑寡妇与宁中则等女则在房中整理行装。
孙不二双颊染霞,含情望着箫河道:“小混账,咱们最快也得四五日才能到襄阳,若再绕道终南山,恐怕得耗上半个月。”
箫河抿了一口清茶,淡然一笑:“无妨,半月便半月,权当游历山水罢了。”
“你还真逍遥自在!大秦帝国战火纷飞,你倒有心思赏景喝茶。”
“美貌仙姑,即便我不游玩山水,你以为我能做什么?我不擅理政,也不会领兵作战,在大秦也是无所事事。”
“小混账,你瞎了吗?我……我还是仙姑吗?”
孙不二羞怒交加,瞪着他低斥。
仙姑?
她如今还是那个清净无染的出家人吗?
这些日子,她日日被这无赖纠缠,身心皆沦陷于他温柔掌控之中。
此刻仍觉四肢绵软,气息未平,他竟还厚着脸皮唤她“仙姑”!
她真恨不得一口咬住这张薄唇,狠狠教训这个无耻之徒!
然而——
她对箫河的情意却愈发深沉。
他不曾因她非完璧之身而轻视,也不曾介意她年岁较长;
他对她的身体珍爱至极,每每触碰都如获至宝,令她心颤又心暖。
她甘愿为他付出一切,倾尽所能服侍他。
纵然他提出的要求常令她羞恼难当,她终究还是会红着脸应下,只为取悦于他。
他赠她驻颜丹,让她重返青春容颜;
赐她一枚提升修为的灵丹,助她踏入宗师之境;
任她修习数部顶尖武学,更奉上空间戒指与天地灵果,珍稀无比。
这小混账虽言语轻佻,待她却是真心实意。
孙不二深知,他是真的喜欢她,甚至格外钟情于她那傲然挺立的丰腴曲线。
箫河将她揽入怀中,低声呢喃:“大美人,你是独属于我的仙姑,这样唤你,不过是我亲昵的称呼罢了。”
“无耻。”
“我无耻个屁。”
孙不二倚在箫河怀中,无奈地说道:“你真是粗俗,小混蛋,你不会治理国家,也不会领兵作战,你除了欺负女人,还能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好像真的一无所长。”
箫河轻抚着孙不二玲珑有致的身躯,心中一片茫然。
他似乎确实什么都不会。
焱妃与赵姬几位女子操持着帝国政务,他也从未上过战场带兵杀敌。
箫河除了宠爱自己的女人们,仿佛真的毫无用处。
胡夫人端来一杯热茶,微笑着道:“主人,不必烦忧。驻颜丹、空间戒指、天地灵果、皇级攻法,还有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全都是少爷寻来的。”
“赋税减轻,严刑峻法与沉重徭役被废除,商贸繁荣兴起,百姓安居乐业,日子越过越好——这都是主人的恩德。”
“即便主人不曾亲理朝政,也不曾挥剑领军,大秦的子民依旧对您感恩戴德,军中将士更不会背弃您。”
箫河诧异地望向胡夫人。
她变了。
这只温顺的小兔美妇,竟懂得如此之多。
箫河忽然觉得,她也并非毫无可取之处。
“胡夫人,今晚我们去看星星吧。”
噗!
“咳咳咳——”
胡夫人一口茶喷了出来。
她没想到,自己刚替他说了这么多好话,他竟要带她看星星?
这是奖励吗?
她需要这种奖励吗?
这些日子以来,箫河隔三差五便拉她夜观星辰,而她也以丰腴曼妙的身躯侍奉于他。
想到此处,胡夫人脸颊泛红。
孙不二瞥了胡夫人一眼,低声对箫河道:“小混蛋,茶楼里还有别人,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箫河轻吻她的额头,柔声道:“怕什么?你是我的夫人。你不仅容貌绝美,身段更是婀娜动人。我抱着你,是不让别的男人心生妄念。”
“你真无耻。”
孙不二羞红了脸,娇嗔地埋进箫河怀里。
她并不抗拒他的拥抱,只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如此搂着,她与箫河年纪相差甚远,她不愿别人误会箫河是个贪恋美色之徒。
忽然,街上传来一声惊呼:“不好了!诚王造反了!江宁城已被他的军队团团围住!”
街上顿时骚乱起来,百姓纷纷奔逃,各回其家。
诚王起兵攻打江宁城的消息传开,人人自危,唯恐遭殃。
客栈二楼的富商与旅客也仓皇离去。
箫河无奈摇头。
诚王?
安碧如昔日的盟友。
自从白族入侵大宋西南之地,
此人暗中勾结外敌,他与安碧如早已将此事告知肖青璇。
可他万万没想到,肖青璇竟未将诚王处决?
如今诚王公然叛乱,肖青璇……会不会追悔莫及?
孙不二抽出长剑,面色凝重地问:“小混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箫河抿了口茶,淡淡道:“不关我们的事,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江宁。”
“离开?一旦战事爆发,城门必会封锁,明天根本出不去。”
“说得也是。”
箫河摸了摸下巴,神情无奈。
他是灾星转世吗?
怎么走到哪儿,哪儿就出事?
“红鹭!”
红鹭瞬息现身,恭敬行礼:“主人。”
箫河取出肖青璇的令牌,吩咐道:“拿这个去见江宁府尹,查清城中守军多少,再探明诚王攻城的兵力。”
“是,主人。”
红鹭接过令牌,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箫河转头对身旁的胡夫人道:“胡夫人,你去叫林仙儿过来,我有事交予她办。”
“是,主人。”
胡夫人提起裙角,快步走向客栈后院。
她不知箫河要林仙儿做什么,但主命不可违,她从不多问。
孙不二指向窗外街道,沉声道:“箫河,你看,那边有几十人簇拥着一辆马车正朝这边行来,那些人似乎都是官差打扮。”
“不必理会他们。”
片刻后,五六名护卫护送着两名女子登上二楼。
“如意,你留在此处照看安宁郡主,我去探一探江宁府的动静。”
“宁远舟,你是怀疑江宁府暗中与诚王有所勾连?所以才没让安宁郡主直接前往?”
第628章 不熟,有过一面之缘
“尚无定论,凡事谨慎为上。”
“好,我会确保安宁郡主的安全。”
“多谢。”
箫河听到身旁二人的对话,心头猛然一震。
如意?
宁远舟?
天啊,这两人不是《关山》剧情里的角色吗?
大宋境内怎会出现关山的故事线?
他皱眉望向那几人,安宁郡主?
大宋历史上有过这位郡主吗?
任如意和宁远舟为何会出现在江宁城?他们护送安宁郡主究竟要去往何处?
按原剧情,宁远舟一行人是护送一位假冒王爷的公主,穿越重重险阻前往敌国营救皇帝。
可如今,安宁郡主并未女扮男装,大宋皇帝也绝无可能被外邦所擒——那宁远舟此番行动,到底意欲何为?
孙不二依偎在箫河怀中,轻声问道:“小混蛋,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箫河一边抚摸着孙不二柔滑的身躯,一边摇头。
这综武世界本就错乱无序,再多思多虑也无济于事,既已存在,便自有其理,无需执着于剧情与现实之间的差异。
这时,安宁郡主指向箫河,低声对身旁女子道:“如意姐,你瞧那边,那年轻男子怎敢抱着一名年长美妇?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亲昵!”
“我也不知。”
任如意回头瞥了一眼箫河与孙不二。
上楼时她便已察觉二人异常——箫河分明是个毫无武功的富家公子,而孙不二竟是宗师境界!
她当时便百思不得其解:一个纨绔子弟,如何能令宗师级高手甘愿依偎于其怀中?
安宁郡主抚着白皙的下巴低语:“如意姐,那年轻人一看就是浪荡之徒,莫非他是用什么手段胁迫了那位美貌妇人?”
任如意连忙提醒:“切勿多管闲事,那位妇人乃是宗师高手。”
“什么?宗师?”
安宁郡主惊诧万分。
她万万没想到,那看似温婉的美妇竟身负绝世修为。
可若真是如此,她为何甘愿坐在那男子腿上?
还紧紧依偎在他怀里?
难道……她竟是个轻浮不贞之人?
“箫河,你唤我过来有何吩咐?”
此时,林仙儿走到箫河身边坐下,语气淡漠地问。
胡夫人说诚王正在起兵,意图攻占江宁城,但她不明白这事与箫河有何关联。
况且,她胸口仍隐隐作痛,实在不愿面对这个无耻之徒。
箫河却淡淡说道:“林仙儿,你去查一查,诚王身边可有高手随行。”
林仙儿扬起雪白脖颈,傲然道:“我为何要替你办事?”
箫河轻啜一口茶,唇角含笑:“不去也行。林仙儿,今晚我们观星,我不需要你的‘双峰侍奉’,我要你那烈焰般的红唇来陪我。”
“无耻登徒子!”
林仙儿气得胸口几乎炸裂。
这些日子他玩弄自己身体还不够?
竟还想让她做那等羞耻之事!
她恨不得掐死这个下流小混蛋,绝不会像孙不二那样堕落沉沦!
箫河随即取出一条熠熠生辉的手链,笑道:“林美女,我只是请你探查一番,并非要你出手拼命。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跑一趟——你不是一直钟爱精灵碎钻手链吗?这条送你,权作酬劳。”
“哼,仅此一次!”
林仙儿冷哼一声接过手链,随即从窗台跃下。
无耻色胚,一条手链就想收买我?
她当真稀罕这点东西吗?
可望着自己手中的珍宝,再回想孙不二前后的变化,她心中悄然生疑——
或许,箫河手中握有能返老还童的灵药,甚至……是传说中的驻颜神丹?
林仙儿含羞侍奉过箫河数次,可箫河始终未向她吐露真情,她心中既愤懑又无力。
林仙儿的身体早已被箫河看过、触过,可箫河竟仍对她心存防备,若她真有恶意,那无耻小混蛋还能安然无恙地继续纠缠她吗?
孙不二并未插手箫河与林仙儿之间的事。
箫河体魄强横至极,
她自知不是其对手。
若非有胡夫人与宁中则几位女子在旁牵制,孙不二恐怕早被箫河折腾得身躯崩散。
更何况,林仙儿乃是天人境的绝世强者,
在林仙儿面前,孙不二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她更不愿因惹怒对方而被一掌毙命。
而且,孙不二觉得若能得林仙儿相助,自己日后定能轻松许多。
箫河端起茶盏,轻佻地对任如意笑道:“红衣美人,你一直盯着本公子瞧,莫非是动了芳心?”
任如意蹙眉扫了他一眼,对他的轻浮言语不以为意。
此前,林仙儿现身之时。
她竟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一个宗师,怎会让她心生畏惧?难道林仙儿隐藏了真实修为?
再看箫河,他究竟是何身份?
一位风华绝代的宗师美妇,一位倾国倾城的绝色女宗师,即便箫河是权贵之后,他又怎会拥有两位女宗师为伴?
且这两位姿容出众的宗师,似乎还甘愿做他的妻妾。
安宁郡主与身旁护卫皆望向箫河,谁也没料到他竟敢调戏任如意。
任如意可是大宗师级别的存在,一个卑微好色之徒竟敢挑衅大宗师,众人心中均认定箫河必死无疑。
然而此刻,箫河见任如意不予理会,便也不再纠缠,转而将孙不二揽入怀中,不再言语。
不过是萍水相逢,今日一别,日后恐再无交集,他自然无需再费心撩拨。
美人多的是,箫河身边的女子,要么是绝代佳人,要么是丰腴妖娆的性感妇人,他又何必再多招惹旁人?
“咦?江南七怪怎么少了几个?旁边那位女子……不是黄雪梅吗?”
箫河忽然瞥见客栈外几道身影,顿时一怔。
江南七怪加上郭靖,怎会只剩四人?黄雪梅为何与韩小莹同行?
孙不二望向门外,疑惑问道:“箫河,你认识他们?”
“不算熟识,只在冰火岛有过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
孙不二根本不信。
她与箫河在冰火岛相识不过数日,箫河便厚颜无耻地将她占为己有,楼下那两位女子,一位貌美如花,她不信箫河会对她们毫无兴趣。
孙不二忽而惊呼:“箫河,快看!又来了一位白发女子,还有十几名江湖人士正朝这边走来!”
第629章 这客栈是越来越热闹了
箫河抬眼望去,顿时一阵无语。
江南七怪余下的三人与郭靖,六指琴魔黄雪梅,皆朝客栈而来,而大街上,又有一位白发女子领着一群江湖人缓步接近。
那白发女子气息冰冷,竟是一位巅峰大宗师——她究竟是谁?
还有盖聂?
盖聂怎会出现在大宋帝国?
他为何与叶孤城同行?
莫非是要比剑?
他们身边的那些江湖人又是何来历?
箫河摸了摸下巴,低声嘀咕:“真是麻烦,怎么全往这儿凑?这客栈是越来越热闹了。”
片刻后,韩小莹与郭靖等五人登上客栈二楼,盖聂与叶孤城一行十余人也相继步入楼上。
江宁城已被诚王军队围困,城门紧闭,无人能够出城,众人只得暂居客栈,静候城门重开。
“箫河?”
韩小莹刚落座,便看见窗边的箫河,满脸惊讶——
她万万没想到,此人竟会出现在大宋江宁城。
箫河为何未曾返回大秦帝国?
他怎会出现在江宁城中?
郭靖与黄雪梅等人纷纷将目光投向箫河。
箫河?
这个名字他们并不陌生。
他们在冰火岛曾与箫河相遇。
箫河乃是大秦帝国的帝王,可这位帝国之主,怎会现身于大宋疆域?
“师傅,箫河为何会在江宁城?大宋诚王造反,莫非与箫河有关?”
郭靖见到箫河,震惊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竟会再度遇见此人——更令人费解的是,箫河竟在江宁城客栈中怀抱一名美妇?
造反?
郭靖忽然想起大宋十九城王起兵作乱之事。
诚王造反调动大军围困江宁,而箫河恰在此时现身此地……莫非背后操纵者正是箫河?
柯镇恶面色凝重,沉声说道:“不清楚。我们切勿招惹箫河,他不是我们能触及的存在。”
韩小莹也急忙提醒郭靖:“靖儿,箫河身边强者如云,而我们实力低微,切不可招惹他,更不能暴露他的身份。”
“是,师傅。”
郭靖应声坐下,点头称是。
他深知自己绝非箫河对手。
箫河身旁不仅有天人境的绝世高手,更有无数顶尖护卫随行。
他自己连同剩下的四位师父,在箫河面前不过蝼蚁,对方随便派出一名手下,便可轻易将他们尽数斩杀。
黄雪梅悄悄打量了箫河一眼。
她在冰火岛外的小城曾对箫河略有了解。
那位大秦帝国的君王,身后竟有数位天人境强者追随;
当时他在城外不仅未被巨蟒所伤,反而诡异地开启了青铜门,穿越了蓝色屏障。
黄雪梅心中充满疑惑:冰火岛已被黑暗吞噬、彻底崩碎消失,箫河为何没有回归大秦,反而出现在大宋江宁?
那名白发女子独自坐在一旁,望着窗外,神情恍惚,似在默默思索着什么。
盖聂刚登上二楼,便看见了箫河。
他未曾料到,箫河竟会出现在大宋江宁城。
冰火岛上发生的一切,他曾听叶孤城提起过。
如今岛屿已毁,箫河不归大秦,反来大宋,究竟意欲何为?
叶孤城察觉到盖聂正凝视着箫河,若有所思,便开口问道:“盖兄,你认得秦王箫河?”
盖聂点头回应:“认得。叶兄,你也知晓秦王箫河?”
“不曾相识。但我曾在冰火岛见过他,陆小凤几人也曾提及过他的事。”
“陆小凤?他与西门吹雪皆是箫河的友人。盖兄,我们切记不可泄露箫河的身份。”
“明白。”
盖聂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继而问叶孤城:“叶兄,一路跟随我们的那些江湖人士,是什么来历?”
“那是大明首富朱百万之女朱七七,旁边那人是她的贴身护卫。”
“朱七七?她为何要跟着你?”
叶孤城略一偏头,瞥了一眼远处说道:“不知其意。或许她是想随我一同返回大明帝国。”
“也有可能。”
另一边,身着绿裙的朱七七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箫河怀中的孙不二身上,不由得撇了撇嘴。
好一个登徒浪子!
光天化日之下搂抱美妇,朱七七暗自认定,箫河定是哪家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
站在她身后的英俊男子低声问道:“小姐,我们为何要跟着叶孤城?”
朱七七抚摸着白皙的下颚,唇角微扬,笑道:“沈浪,我原打算去冰火岛一探究竟,谁知那岛竟离奇破碎消失。既然无处可去,而叶孤城又是一代剑道高手,不如随他同行,共返大明帝国。”
沈浪立于其后,闻言只能默然无语。
一路上他听闻冰火岛凶险万分,三万余名江湖人中,生还者不足千人,诸多天人境强者与一流高手皆葬身其中。
幸好朱七七途中耽搁,未能成行,否则恐怕也难逃一死。
任如意正暗中观察陆续到来的江湖人士,神色警惕。
这批人当中竟有四位大宗师,其中三人对她构成极大威胁。
她担忧这些人图谋不轨,或许是冲着安宁郡主而来,极有可能是潜伏的刺杀之徒。
此刻,箫河扫视了一眼到场的众人,盖聂与叶孤城,以及黄雪梅和那名白发女子皆为大宗师境界。
绿衣少女身旁的护卫中有两位大宗老者,而她身后的青年则隐匿了自身修为,竟是一位大宗师后期的强者。
箫河轻啜一口茶,嘴角浮现笑意,
这小小客栈之中,竟汇聚了六位大宗师,若再算上任如意与早已离去的宁远舟,便是八位顶尖高手齐聚一堂,不知稍后是否会爆发冲突。
嗖!
红鹭倏然现身于箫河身侧,躬身行礼,
“主人,江宁府尹已被城卫军将军秘密杀害,而那城卫军将军实为诚王麾下之人。午时过后,他便会打开城门,迎接诚王入城。”
二楼瞬间陷入寂静,众人目睹黑衣红鹭凭空出现,又听闻她向箫河禀报之言,无不震惊万分。
江宁府尹遭城卫军将军毒手?
城卫军将军竟要在午时后开启城门,迎诚王大军进城?
尚不知晓箫河底细的人,此刻纷纷暗自揣测他的身份。
安宁郡主面露惊惧,颤声问道:“如意姐,怎么办?城卫军将军是诚王的人,若江宁城门被打开,诚王岂不是兵不血刃就能占据此城?”
第630章 我不与渣滓合作
任如意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抚:“莫怕,我们会护你安全离开江宁。”
“可……江宁虽有三万守军,但诚王据传拥兵十余万,我们如何能在千军万马中逃脱?”
“放心,江宁临海,只要夺下一艘船,便可出海脱身。”
“真的可以吗?”
“自然是真的!”
箫河挥了挥手,示意红鹭退下,他听着任如意与安宁郡主的对话,冷笑出声:“天真!诚王围而不攻,分明是在猛攻港口——你还想抢船逃走?恐怕你们未至码头,便已被乱箭射成筛子。”
任如意蹙眉,冷声道:“公子,你言辞过激了,我们的事不劳你插手。”
箫河抚着下巴轻笑,“不劳我插手?”
“姑娘,诚王为何突然起兵围困江宁?”
“你们拼死保护的这位安宁郡主,莫非正是诚王的目标?若我将她的行踪告知诚王,换得重金赏赐,岂不美哉?”
箫河心中亦是疑云密布,江宁府尹遇害?
城卫军将军竟是诚王内应?
诚王又毫无预兆地举兵围城?
而任如意护送安宁郡主现身于此?
这一切是否意味着——诚王起兵,正是为了追捕安宁郡主?
她究竟是何身份?
任如意又为何甘冒奇险带她现身江宁?
任如意目光锐利,警惕质问:“公子,你是如何知晓安宁郡主的身份?你到底是谁?”
安宁郡主身后的护卫纷纷拔出兵刃,眼神凶狠地盯向箫河。
箫河淡淡瞥她一眼,答道:“我是谁?我名任辛,姑娘,你可曾听过这个名字?”
“你……”
任如意心头巨震,任辛,那是她的真名!
箫河怎会知道?
连宁远舟都不知情,整个大宋帝国知晓她本名者不超过三人,她实在无法理解,箫河从何得知她的秘密。
郭靖一脸正气,猛然起身喝道:“箫河!你太过分了!诚王谋逆乃乱臣贼子,你竟妄图出卖安宁郡主,我绝不会坐视你如此行事!”
箫河脸色一沉,转头对韩小莹怒道:“真是气死我了,韩小莹,管好你家那个蠢货徒弟,别让他傻气传染到我!”
“靖儿,给我坐下闭嘴!”
韩小莹急忙将郭靖拽回座位,她万没想到郭靖竟会贸然开口。
蠢货?
箫河称郭靖为蠢货,并无半分错处,郭靖确实太过愚钝,箫河乃大秦帝国之君,岂会为区区钱财而出卖一位郡主?
郭靖难道从不用心思量便随意开口?
柯镇恶等三人亦是无奈摇头,他们早前已多次劝诫郭靖勿要招惹箫河,可他却将忠告当作耳旁风。
黄雪梅忍俊不禁,轻轻摇头。
郭靖太过憨直了,行侠仗义本无过错,但他分不清善恶,也看不出言语真假,更无法判断他人是否在戏弄他。
长此以往,郭靖终会因愚钝而被人利用,沦为棋子,甚至可能死得不明不白。
叶孤城淡淡扫了郭靖一眼,对盖聂道:“盖兄,郭靖为人倒也正直,可惜脑子迟钝。”
盖聂望着郭靖,无奈摇头:“郭靖是个正派的江湖人,倘若他能多动些心思,将来江湖中或许真能多出一位顶天立地的大侠。”
那名白发女子回眸,疑惑地看向箫河——
箫河?
大秦帝国的君王不是叫箫河吗?
她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青年,又望向窗外。
此人毫无内力波动,竟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美妇不放。
白发女子心中暗忖:此人绝非秦王箫河,堂堂秦帝怎会现身于大宋疆域?
朱七七饶有兴致地看着箫河,任辛?箫河?
她没想到这人先前竟敢欺骗任如意,且明显是在调戏那位冷艳动人的女子。
至于暴露安宁郡主?
还用得着他去揭发吗?
诚王起兵攻打江宁城,显然早已掌握郡主行踪,否则为何一发动叛乱便直取江宁?
沈浪凑近朱七七,低声说道:“小姐,箫河此人不可小觑,他身边的护卫藏匿之术极为高明。”
朱七七眯起眼睛,轻声反问:“哦?沈浪,你不懂武功,又是如何察觉到他身边护卫厉害的?”
“小姐,刚才那黑衣女子凭空出现,又倏然不见,我猜想她定是顶尖高手。”
沈浪察觉到朱七七起了疑心,他深知自己身怀武艺一事绝不能被她知晓。
他对江湖早已厌倦,只想做个平凡百姓,过寻常日子。
朱七七不仅容貌倾城,性情亦极善良,
能做她的随从,已是莫大福分。
他不愿因身份暴露而被逐出门外。
“真是这样?”
“小姐,我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欺瞒。”
“也是,赵老和王老都说你不会功夫,你的确不该会武。”
朱七七斜睨了沈浪一眼,若有所思。
她渐渐觉得,沈浪并不简单。
落魄贵族子弟?
倒是有几分相似。
当初收他为仆,不过是一时兴起,这些日子他也表现得恭敬勤快。
可此刻,她已决定暗中派人查探沈浪底细,
对他担任贴身跟班一事,多了几分戒备。
此时,箫河松开了孙不二柔软的身躯,缓步走到任如意身旁,目光在她玲珑身段上轻轻一掠。
关山剧情中的绝色杀手,任如意的确生得倾国倾城,眉宇间的清冷气质,竟与肖青璇有几分神似。
箫河双臂环胸,淡然提醒:“美人,离午时不到半炷香工夫,若江宁城被城卫军打开献降,你与安宁郡主不是被杀,便是遭擒。”
“对了,我听说诚王父子皆好女色,你们两位佳人落入他们手中,下场只怕惨不忍睹。”
任如意面色清寒,冷冷开口:“你错了,你叫箫河,是吧?”
“箫河,别忘了,你身边的那位美妇也是绝色,若诚王大军破城而入,你的红颜知己同样难逃凌辱。”
箫河摸了摸下巴,点头道:“说得很有道理。任美人,那你猜猜,我能逃出去吗?”
任如意思忖片刻,答道:“你逃不了。箫河,不如我们联手脱身,也可联合此处的江湖人士共谋出路。”
“抱歉,我不与渣滓合作。”
“渣滓?”
任如意怒极,瞪着箫河,胸口剧烈起伏。
第631章 与任如意打赌
渣滓?
该死的登徒子!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夫俗子,竟敢称她为渣滓?
她可是大宗师境界的绝顶高手!
怎会被一个普通人如此羞辱?
若她的修为都算渣滓,那箫河又算是什么?
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尘埃罢了?
“任美女,敢不敢赌一局?”
箫河目光落在任如意起伏的胸前,心头微震。
这……
没想到任如意发怒时身形竟如此动人,她该不会平时用束胸布强行压着吧?
“无耻色胚,赌什么?”
任如意双臂环抱,怒目而视,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万万没料到,箫河竟敢明目张胆地盯着她的胸口看。
若非忌惮他身旁暗藏的诡异护卫,她早已拔剑刺穿这个好色之徒的心脏。
箫河环顾四周,慢悠悠开口:“任美女。”
“这二楼之上,除去你我。”
“尚有六位大宗师隐于其中。我们便以此为赌——谁能在短时间内拉拢更多大宗师合作,谁便是赢家。败者,必须无条件答应胜者一件事。”
“任美女,你可敢应战?”
此刻的二楼,箫河真正熟识的大宗师唯有盖聂一人。
而盖聂正与叶孤城同席对坐,显然交情匪浅。
只要他说动盖聂,叶孤城十有八九也会站到他这边。
黄雪梅呢?
她与江南七怪共处一桌,箫河自信有七成把握,能通过韩小莹说服她归附自己。
其余还有那名白发老妪,以及那位美貌小美女身边的两名随从。
只需再争取到其中任意一人,任如意便必败无疑。
对了——
那小美女身后似乎还藏着一位未曾露面的大宗师。
不过箫河暂不打算揭破此事。
他对那小美女的身份颇感兴趣。
一名少女竟被三位大宗师贴身守护,外加四位宗师、十名先天高手随行,其背景绝非寻常。
任如意蹙眉质问:“你说二楼有六位大宗师?箫河,你不过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你怎么可能知道?”
箫河轻嗤一笑,语气讥讽:“你傻吗?我的女人可是宗师级高手,这种事她会不告诉我?”
“混账!你才傻!”
任如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喘不过气。
她真想立刻拔剑,将眼前这个狂妄之徒钉死在墙上!
傻?
她任如意是傻子?
……
等等。
她忽然怔住。
仔细想想——
箫河虽无修为,但他身边的女人确是宗师境强者。
再加上孙不二先前极可能已将楼上众人的实力尽数告知于他。
这么说来,他知道内情也不足为奇。
安宁郡主悄悄拉住任如意衣袖,低声劝道:“如意姐,别答应他。箫河不是善类,等远舟哥哥回来,咱们就能设法离开江宁城。”
箫河闻言,冷冷转头瞪向她,声音阴沉:“小郡主,背地说人坏话,小心我扒了你的衣裙,吊在房梁上抽一顿。”
“你无耻!”
安宁郡主涨红了脸,怒不可遏。
箫河咧嘴一笑,故意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无耻?你看,我牙齿多白,要不要凑近瞧瞧?”
“你……混蛋!”
安宁郡主气得浑身发抖。
此人外表俊逸,气质卓然,谁曾想竟如此厚颜无耻!
任如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低声道:“别理他,那家伙就是个下流坯子。”
“如意姐,你也别答应他!箫河明显居心不良,我看他对你图谋不轨!”
“我清楚。”
任如意怎会不知箫河打的什么主意?
那恶心的目光一遍遍扫过她的身躯,尤其在胸口久久停留,眼神中满是轻佻与贪恋。
若非江宁城已被诚王大军围困,若非怀疑箫河背后藏有神秘护卫,她早一剑结果了这个登徒子。
但眼下——
这场赌约……
倒也不是不能接。
楼上这些江湖客,多数她并不相识,箫河更不可能熟悉。
若她能成功策反几位大宗师,带安宁郡主突围的机会将大大增加。
而且——
她若赢了,定要让箫河成为她的奴仆。
每日执鞭教训,叫他尝尽羞辱,偿还今日的放肆!
此时,整座二楼寂静无声。
箫河要与任如意以六位大宗师为赌注打赌,这件事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盖聂与叶孤城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他们心知肚明,已被箫河拿捏住了。
他们清楚箫河的身份。
盖聂和叶孤城以后……
黄雪梅轻抚长发,微微摇头。
她只觉得箫河太过无耻。
这分明是给任如意设下的圈套。
只要二楼上的大宗师知晓箫河的背景,便无人敢与他正面抗衡。
黄雪梅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尚需为家人复仇,绝不能因得罪箫河而招来天人境强者的追杀。
“有趣,一个无名之辈竟敢拿自己当赌注?”
白发女子冷眼望向箫河,脸色如霜。
她未曾料到箫河,竟敢以六位大宗师为筹码立下赌约。
他是太过自信?
还是愚蠢至极?
难道不怕被大宗师随手捏死?
她倒想看看任如意是否会应下此赌,也想瞧瞧箫河如何说服她合作。
朱七七双眼闪亮地望着箫河。
打赌?
还是以六位大宗师为注?
听起来着实新奇。
她心中萌生是否该加入其中的念头。
只是——
想到自己仅有的两位大宗师护卫,她明白箫河与任如意恐怕都不会允许她插手。
孙不二端起茶杯,淡淡饮了一口,懒得理会箫河。
她也管不了箫河。
连邀月、白静等女都约束不住此人,她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色更无能为力。
况且——
她是箫河的女人。
夫为妻纲。
她本就是个传统之人。
二十多年前,马钰拜入王重阳门下,执意与她离异。
那是马钰的决定。
彼时她虽仍为马钰之妻,却未有半分违逆。
如今,她是箫河之妻。
箫河的决定,便是她的决定。
孙不二从不会违背箫河的任何选择。
此时,任如意沉吟片刻,冷声开口:“箫河,我答应与你赌。二楼这六位大宗师,我们各凭手段争取合作。你若输了却敢毁约,我定一剑取你首级。”
箫河微笑反问:“任美女,若你反悔呢?”
“我不会反悔。”
“如果——”
“没有如果。”
箫河黑着脸低喝:“我靠,你白痴吗?我说的是‘如果’!如果你反悔又如何?”
任如意怒目圆睁:“我已经说了,没有如果!我言出必行,从不食言!”
“我信你鬼,女人的话最不可信,漂亮女人的话更是句句放屁。”
第632章 头疼安宁郡主帮我按一按
“无耻混蛋!”
任如意气得浑身颤抖。
这都是些什么胡言乱语?
女人说话不可信?
漂亮女人更不可信?
这是哪门子的歪理?
她几乎忍不住拔剑刺穿箫河的心脏,恨不得将这无耻之徒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安宁郡主掩唇,险些笑出声来。
箫河实在太过滑稽。
是任如意真听不懂他的调侃?
还是故意装傻戏弄他?
安宁郡主忽然觉得,箫河似乎也没那么混账。
四周众人望着二人,纷纷无语。
怎么感觉像是小夫妻在斗嘴一般?
韩小莹脸上浮现笑意。
箫河实在太逗了。
一场赌约竟能闹成这般模样。
若非她实力低微,恐怕早已放声大笑。
孙不二轻轻拍额,低声嘀咕:“这小混蛋是来搞笑的吗?赌约讲清楚便好,什么反悔?什么如果?这些真重要吗?他难道还怕任如意失信不成?”
黄雪梅嘴角微扬,轻轻摇头。
她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多少年了,为了复仇日夜苦修,从未松懈。
而今日,因箫河这一番荒唐言语,她竟破天荒地展露了多年来的第一抹微笑。
白发女子轻抿一口茶,随即摇头,
她认为箫河完全是无理取闹。
箫河是怕任如意食言吗?
此前她曾见过箫河的女护卫,连那人都未能察觉红鹭潜伏在侧,若任如意真敢反悔,这白发女子断定,红鹭必会立刻出手,将其斩杀。
“呵呵~”
朱七七抚着胸口笑出声来,实在太好笑了,箫河这是在跟任如意打赌吗?
怎么瞧着倒像是在调情撒娇。
“无耻混账,你还赌不赌?”
任如意脸颊泛红,怒视着箫河。
她注意到四周江湖人投来的古怪眼神,也察觉到安宁郡主正频频打量她与箫河二人。
该死!
她不过是和箫河立个赌约,怎就搞得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似的。
箫河撇了撇嘴,点头应下:“赌,任美女,希望你言而有信。”
“哼,我从不食言。”
“梅先生,你可以先去说服六位大宗师了。”
“我不会感激你。”
任如意愤然瞪了箫河一眼,随后转身走向那名白发女子。
六位大宗师中有两位是女子,她决定先争取她们的支持。
箫河坐上任如意刚才的座位,开口问道:“小美女,你是大宋的郡主?”
安宁郡主神情认真地答道:“正是。”
“你要去哪儿?为何诚王非要捉你?”
“我为何要告诉你?”
箫河倒了杯茶,慢悠悠啜饮着,说道:“小美女,我和任如意待会儿要联手护你逃离江宁城,总得知道你为何被诚王追杀吧?”
安宁郡主皱眉沉思片刻,箫河这话倒也有理,若任如意要说服其他武林人士相助,自己确实该把事情原委说清楚。
她略一思索,便道:“我父亲是大宋安王,亦是镇守襄阳二十万大军的统帅。我是他唯一的女儿。诚王抓我,是为了挟制我父王。”
“安王?襄阳二十万大军的统帅?”
箫河眉头紧锁,百思不解。
肖青璇不是说已基本掌控大宋军权了吗?
怎么又冒出个统领南方兵马的安王?
还有——
白族自西南入侵大宋之时,安王为何按兵不动?
是距离太远?
还是来不及驰援?
后来呢?
白族被他的黑甲军驱逐回深山,安王事后竟未出兵报复?
这事透着蹊跷。
诚王与白族、大理暗中勾结,那安王呢?
安王是否也与外族有所密谋?
为何肖青璇始终未能掌控大宋南方的军队?
箫河越想越迷糊,忍不住追问:“小美女,你既然是安王独女,为何不在襄阳?为何要来江宁城?”
“我……”
“说啊!”
安宁郡主红着脸,低头轻声道:“我一直住在大宋帝都,此次是奉旨前来江宁,会见杨宗保。”
“奉旨见杨宗保?”
箫河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杨宗保?
那不是杨家将第三代唯一的男嗣吗?
天哪,大宋竟还存有杨家将一脉?
“不对啊,小美女,杨宗保不是一直住在帝都吗?你何须千里迢迢赶到江宁见他?你见他到底所为何事?”
安宁郡主羞得满脸通红,低声答道:“杨宗保不在帝都,他正前往江宁押运粮草赴青州。我带着圣旨,是要他即刻返回帝都,与我完婚。”
我靠!
安宁郡主要嫁给杨宗保?
那穆桂英呢?
这综武世界里,难道根本没有女将穆桂英此人?
箫河揉着太阳穴,脑子一片混乱。
“小美女,杨宗保现在是在江宁城,还是尚未抵达?”
“他不在江宁城,人在六十里外的光陵城粮仓。我本打算去广陵城寻他,没想到诚王突然起兵作乱。”
“广陵城粮仓?”
箫河心头一震,隐隐觉得虹桥城恐怕已生变故。
广陵城既是大宋南方的重要粮仓,诚王谋反怎会放过如此关键的战略要地?
真是见鬼,这些破事跟他有何关系?
箫河也是一头雾水,他何必操心大宋朝廷的纷争?
连大秦帝国的政事他都懒得过问,如今却自寻烦恼,纯粹是闲得发慌。
箫河抿了一口茶,问道:“小美女,任如意和宁远舟是什么人?不,准确地说,他们在大宋朝廷中担任何职?密探?护卫?还是禁军将领?”
安宁郡主并未隐瞒,答道:“如意姐姐是朱衣卫左指挥使,远舟哥哥则是六道堂副堂主,他们奉命护送我南下江南,与杨宗保相见。”
什么?
朱衣卫与六道堂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都是大宋的情报机构?
肖青璇竟从未向他提及此事!
这位肖美人,难道并未掌控这两大势力?
头疼了!
莫非肖青璇只掌握了大宋北方的军权,其余方面皆不在她掌控之中?
箫河握着茶杯沉思。
这几月来,肖青璇一直在联络金国与辽国。
至于西夏则无需多虑,李秋水那位美人身居高位,统御西夏全局,肖青璇可安心与其结盟。
安宁郡主见他皱眉,关切问道:“你……不舒服?”
箫河连忙点头:“头疼,头疼得厉害。小美女,帮我按一按。”
第633章 任美女,你已说服几位大宗师了
“我不会,就算会也不给你按。”
安宁郡主瞪着他,满是无语。
按摩?
她可是郡主之尊,箫河凭什么让她动手服侍?
箫河取出一条镶嵌精灵碎钻的手链,笑道:“喜欢这个吗?你给我按一下,手链就归你了。”
安宁郡主容貌清秀,身形玲珑娇小,长发如瀑,面容精致可人,可惜胸前平坦,那对A罩杯实在逊色,连小龙女的轮廓都不及。
唉,这对A实在拿不出手。
安宁郡主眼睛顿时亮了:“哇!这手链好美!箫河,我给你按,你真送我?”
箫河随手将手链抛给她:“当然,现在就是你的了,快动手。”
“好啦,箫河,我手法不专业,按得不好你可别怪我。”
安宁郡主接过手链,笑着走到箫河身后,伸出纤纤玉手为他轻轻按摩头部。
那条精灵碎钻手链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美轮美奂,她心中认定这是世间最珍贵的饰物。
只需片刻按摩便可得此珍宝。
安宁郡主暗想:箫河真是个挥金如土的败家子。
“箫河,你找死!竟敢胁迫安宁郡主为你按摩,今日我必斩你这无耻之徒!”
任如意回头瞥见这一幕,怒火顿起。
先前此人对她已有轻佻之举,如今竟胆敢威逼郡主为其按摩!
她顾不得与黄雪梅继续交谈,拔剑疾冲而至,厉声喝道:“箫河,你找死!竟敢胁迫安宁郡主,我要取你性命!”
“我靠!”
箫河见她持剑杀来,急忙抱起安宁郡主,瞬间消失在原地。
真是见鬼,任如意不是一向精明冷静的杀手吗?
怎会如此冲动暴躁?
这位大美人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取他性命?
“嗯?人呢?”
任如意冲至原地,顿时愣住。
箫河在哪?
安宁郡主又去了何处?
两人怎会凭空消失?
“指挥使请息怒,郡主并未受胁迫。”
“指挥使误会了,箫河并未强迫郡主。”
“的确如此,指挥使,箫河是以手链交换按摩,郡主自愿为之,并未被威胁。”
几名护卫急忙上前解释。
他们刚才在一旁戒备箫河会对安宁郡主不利,因此箫河与安宁郡主的对话,以及按摩之事,几名护卫都听得一清二楚。
任如意恢复镇定后开口问道:“那个混账呢?”
一名护卫连忙回应:“指挥使,他在后面,箫河带着郡主坐在靠窗的位置。”
任如意回头望去,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她没想到箫河竟和安宁郡主悠然交谈,仿佛无事人一般。
任如意心头怒火翻涌,几乎忍不住再次拔剑斩向箫河。
没有武功?
无耻色胚会真的毫无武艺?
若箫河当真不会武功,他又怎能瞬间带着安宁郡主凭空消失,又突然出现在窗边座位上?
被欺骗了!任如意心中断定,箫河必定隐藏了真实修为,恐怕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江湖高手。
此时,二楼之中,一些并不知晓箫河底细的江湖人士,纷纷面露惊愕之色。
箫河不是个寻常人吗?
他怎可能抱着郡主瞬息之间消失又出现?
朱七七转头问身旁两位老者:“赵老,王老,箫河究竟是何等修为境界?”
赵老摇头道:“小姐,我看不透,此刻的箫河仍似毫无内力波动。”
王老神情凝重地推测:“小姐,老夫也未能察觉其修为痕迹。他眼下全无气息外泄,我怀疑他刻意封藏了自身境界。”
朱七七轻抚白皙下巴,低声自语:“毫无修为?藏匿境界?”
“那箫河岂非是个骗子?”
“可这小骗子定是顶尖高手——方才那刹那间的移形换影太过诡异。对了,他那位女护卫也能如此闪现,这是何种攻法?”
沈浪望着箫河,眼中满是震惊。
箫河竟也隐藏了实力?
自己身为高手,竟丝毫未曾察觉!
白发女子蹙眉凝视着箫河,是移形换位?
还是真正意义上的瞬移?
她先前探查时未觉其有半分内力,如今依旧无法窥破其修为深浅。
这位白衣男子所用的隐匿之术,令她极为好奇。
而盖聂、叶孤城、孙不二、韩小莹等人,对于箫河的瞬移之举却并无意外。
他们本就清楚箫河实力非凡,
也知晓他精通道家“和光同尘”之术。
此刻,安宁郡主见任如意走来。
急忙出声解释:“如意姐,你误会了!箫河并未胁迫我,我是自愿为他按摩的。”
“郡主,我明白了。”
任如意朝她点头,随即转向箫河质问:“箫河,你到底是什么修为境界?”
箫河轻啜一口茶水,淡然一笑:“我只是个普通人,你看我像有修为的人吗?”
任如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普通人?普通人能带着人凭空消失又出现?你究竟是谁?是哪一门派的弟子?”
“我为何要告诉你?你是我夫人不成?”
“无耻!”
任如意简直无法忍受箫河这般轻佻戏弄,手中长剑紧握,恨不得一剑将其劈成两半。
安宁郡主赶忙拉住她劝道:“如意姐,我先前也问过了,箫河并未透露。你也不必再问,若他愿意说,日后自会告诉我们。”
“任美女,你已说服几位大宗师了?别告诉我,一个都没答应。”
箫河目光扫过身旁的叶孤城、盖聂等人,这六位恐怕尚未应允与任如意联手。
此前她愤然出手,箫河推测,是因她内心焦躁不安——既忧心赌约会败,又见郡主为自己按摩,情绪终于失控爆发。
任如意面色铁青,怒声道:“我正在努力说服他们!我一定会让六人都同意合作!”
然而她内心实则忐忑万分。
白发女子已果断拒绝,毫不迟疑。
之前她去游说黄雪梅时,对方同样未予应允。
两位女大宗师皆拒,她对余下四人更无把握。
想到若是赌约落败……
若箫河对她提出卑劣要求,她恐怕会被那无耻之徒玷污清白。
“哼!”
箫河轻嗤一声,径直走向那名银发女子。
银发女子?
又是银发?
这综武世界中银发女子似乎格外多,雪柔、雪女、晓梦,还有阴葵派的旦梅等人皆是如此。
第634章 白发女子竟是半步天人境
眼前这位会是谁?
“无耻混账!”
任如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衣衫几乎要被怒意撑裂。
安宁郡主担忧地问道:“如意姐姐,你该不会一个大宗师都没能说服吧?”
“郡主放心,我定能说服那些大宗师。”
任如意说完,连忙去寻盖聂与叶孤城。
她不能再等了。
箫河正朝银发女子走去。
她最怕的就是箫河抢先一步,若六大宗师中有四人被他拉拢,赌约便彻底落败,而她也可能沦为那无耻登徒子的玩物。
箫河走近银发女子,抱拳道:“美人,我的来意你应已明了,可愿与我联手?”
“滚!”
银发女子眸光如冰,冷冷瞪着他。
美人?
无耻之徒!
她万万没想到,此人一见面竟出言轻薄,恨不得一脚将这下流胚子踢飞出去。
箫河斜睨她一眼,淡淡道:“美人,何必如此冷面拒人?你满头银丝,我对你的身份已有几分揣测——可愿一听?”
他对这银发女子确有猜测。
方才他在心中列出几位银发女子。
而后想到一人——
一个因情所困、为情所伤、一夜之间青丝成雪的女子。
白发魔女练霓裳。
眼前之人,八成便是她。
“嗯?”
银发女子蹙眉凝视箫河。
他知道自己的来历?
可能吗?
自她一夜白发之后,十余年来从未踏足江湖。
若非屠龙刀现世,她在深山闭关所得消息迟滞,未能及时赶赴冰火岛查探,也不会现身于大宋江宁城。
此人竟能识破她的身份?
荒谬!
箫河饮了一口酒,唇角微扬:“要我猜猜看吗?”
“你说说看。”
“若我猜对了呢?”
“你绝不可能猜中。”
“我说的是‘如果’。”
银发女子冷笑讥讽:“我十多年来未现江湖,认得我的人屈指可数,你猜不出我是谁,更无‘如果’可言。”
箫河脸色一沉,怒道:“我靠!我只是假设,你怎么跟蠢得冒烟的任如意一个德行!”
“找死!”
轰——!
银发女子掌风凌厉,猛然拍向箫河。
冒烟?
蠢货?
一个蝼蚁竟敢辱骂于她?
纵使不取其性命,也必废其四肢,叫这无耻狂徒永生求生不得!
砰——轰!
箫河身形一闪,瞬间避至一旁,身后桌椅已被掌劲轰成齑粉。
“剑十五!”
箫河拔出清歌剑,刹那间攻向银发女子。
他受够了!
任如意对他出手,他尚可不屑计较;
可这银发女子先是斥他滚开,转眼又悍然偷袭,不过是个大宗师罢了。
他对半步天人乃至天人境束手无策,难道还治不了一个大宗师?
叮——砰!
银发女子抽出长剑迎击,交手片刻便察觉——
箫河乃宗师巅峰之境。【此前误作大宗师巅峰】
区区蝼蚁,她无需尽全力便可镇压。
“剑十六!”
“剑十七!”
“凤月剑第四式!”
“无情剑意,剑十八!”
轰隆隆——!
二楼众人纷纷跃窗而逃,箫河与银发女子之战愈演愈烈,剑气纵横,碎瓦纷飞。
狭小的客栈二楼已被激战摧残得破败不堪,众人唯恐殃及自身,纷纷撤离至楼下。
大街上,任如意陪同安宁郡主远远凝望着二楼战况。
箫河竟是宗师?
宗师怎可能与大宗师抗衡至势均力敌?
那白发女子莫非对箫河有所留手?
安宁郡主望着楼上,语气中满是震惊:“如意姐,箫河似乎极为厉害,他竟能和那白发女子斗得难分高下。”
任如意神色冷峻地回应:“箫河不过是宗师,绝非大宗师之敌。”
“真的吗?”
“自然。”
孙不二立于街心,并未显露丝毫忧虑。
尽管箫河仅为宗师境界,但她深知其真实战力远超常人,她坚信箫河终将击败那白发女子。
朱七七瞪大双眼,惊呼出声:“天啊,箫河竟然能与那白发女人打得旗鼓相当?这怎么可能!赵老,您确定箫河只是宗师?”
赵老抚须颔首,语气笃定:“小姐,箫河展现的境界确为宗师,老夫断不会看走眼。”
叶孤城与盖聂双目圆睁,紧盯二楼战场。
两位剑道高手,他们早已知晓箫河乃用剑之人,却未曾料到那白发女子亦是剑道宗师,且实力深不可测。
叶孤城神情凝重道:“盖兄,难道箫河掌握了无情剑意?一个风流成性之人,如何修得出此等绝情之剑?”
盖聂皱眉沉思,答道:“叶兄,我虽不知他是否习得无情剑意,但我确知他精通寒冰剑意。”
“寒冰剑意?他竟还掌握此等剑意?”
“不错。据我师弟卫庄所言,箫河甚至可能领悟了火之剑意,真假尚不可知。”
“火之剑意?此人深不可测,实在难以揣度。”
江南七怪仅存的四人与郭靖远远躲开,他们自认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一旦被箫河与白发女子的战斗余波波及,不死也必重伤。
韩小莹低声告诫:“靖儿,你可看清了?箫河的实力已非你所能抗衡,今后万不可再招惹于他。”
柯镇恶沉声道:“靖儿,箫河不仅武功盖世,更是大秦帝国之王,麾下雄兵百万,天人境强者逾十位,更不乏大宗师与半步天人之辈。”
陈阿生附和道:“靖儿,务必听从师命,切莫再与箫河为敌。”
南希仁低语补充:“的确如此,若箫河欲灭我等,只需轻点一下头,便有无数高手追杀而来,无人可逃。”
“师傅们,我懂了,我再也不会去招惹箫河。”
郭靖望着二楼的箫河,心中满是无奈。
他连箫河的一丝气势都无法承受,日后又怎能救出黄蓉?
大半年已过,黄蓉如今究竟如何?
郭靖不知箫河是否已玷污黄蓉?
她是否正被囚于大秦王宫,沦为玩物?
黄雪梅悄然立于附近屋顶,遥望战局,轻声呢喃:“……箫河实力果然不凡,恐怕尚未尽展全力。这位大秦之王,实难捉摸。”
此刻,箫河内心叫苦不迭。
该死!
那白发女子竟是半步天人境?
简直离谱!
第635章 白发魔女练霓裳
他平日惯于隐藏修为,扮作寻常武者,没想到对方竟也藏拙!
江湖之中,为何如此多女子都强得离谱?
那白发女子明明已达半步天人,却伪装成大宗师,莫非也想设局坑人?
他本只想略施惩戒,如今还能轻易收场吗?
现在可真是进退两难!
动用底牌?
他又舍不得耗费珍贵的天地灵果;
不动用?
又根本无法战胜半步天人的对手。
轰——砰!
又一次猛烈碰撞后,箫河身形一闪,落于横梁之上,高声喊道:“美女,就此罢手如何?”
白发女子面色冰冷,厉声回应:“不行!箫河,今日我必废你!”
“喂,美女,你不可能得逞!我的速度你追不上,若我不揭穿你的真实境界,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不好。”
话音未落,白发女子身影疾闪,长剑如电直取箫河。
箫河见状,立即施展瞬移,飞身跃出客栈二楼,迅速脱身而去。
二楼已残破不堪,他不愿再与那白发女子缠斗。
箫河寻常的招式根本无法伤到对方,继续耗费真气与她交手也只是徒劳。
轰!
客栈猛然崩塌,碎石飞溅。
嗖!
林仙儿突兀地现身于客栈之外,神色惊异。
她未曾料到,才离开片刻,箫河竟被一名女子追杀——而且还是个容貌出众、半步踏入天人境的白衣女子紧追不舍。
她身形一闪,已出现在箫河身旁,“箫河,这女人是谁?为何对你出手?要我顺手碾死她吗?”
箫河没料到林仙儿归来得如此之快,他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轻摇头道:“不必,那白发女子并非敌人,不过是个脾气别扭的小丫头,我们不必理她。”
他并未让林仙儿插手。
若那白发女子真是白发魔女练霓裳,
也不过是个命运坎坷、令人唏嘘的苦命人,箫河不愿见林仙儿对她下重手。
况且,林仙儿一现身,那白发女子若非愚钝至极,见到一位真正的天人境强者降临,也断然不敢再轻举妄动。
林仙儿轻轻扭动身子,贴近箫河,冷哼一声:“哼,你该不会看上那白头发的女人了吧?”
啪!
箫河轻拍她臀部以示警告,“看上什么看,我和那白发女子素不相识。林仙儿,你再这般勾引我,我现在就让你尝尝滋味。”
“无耻!”
“夫人,我们回客栈小院。”
箫河向孙不二挥手示意。
随即抱着林仙儿,身影瞬息间消失不见。
他懒得理会任如意等人,眼下最要紧的是问清林仙儿——诚王身边可有高手坐镇?
屋顶之上,白发女子面若寒霜,伫立不动。
天人境……
箫河身边竟有天人境的强者?
他还堂而皇之地搂着那位女强者的腰?
箫河与那女子究竟是何关系?
那位女强者年岁显然不小,莫非他们竟是夫妻?
她蹙眉低语:“箫河到底是什么来历?那女天人境……真是他的女人?”
盖聂与叶孤城对视一眼,皆感震惊。
箫河身边竟出现了一位天人境强者,且是一位美得惊心动魄的女性强者。
盖聂暗自推测,箫河之所以能安然无恙,或许正因身后有此等强者庇护——毕竟,他身边从不缺少那些实力恐怖的女性。
叶孤城则认得林仙儿。
他曾于冰火岛外的小城见过她。
可当初二人分明互不相识,怎不过半月光景,箫河便已将她拥入怀中?
太过诡异。
叶孤城看不透箫河。
更令他费解的是——
箫河怎会倾心于年长女子?
而林仙儿又为何独独钟情于年纪尚轻的箫河?
盖聂轻拍叶孤城肩头,道:“叶兄,我们暂住客栈后院便是。箫河与他的天人境红颜在前院,无需再冒险逃离江宁城。”
“也好。”
此时,任如意拉着安宁郡主,神情恍惚。
天人境强者?
箫河竟敢抱住一位女天人境?
她眼花了吗?
那等存在,怎会容许一个年轻男子随意触碰?
箫河究竟是谁?
他哪来的胆子?
那女强者为何不一掌毙了他?
安宁郡主面色微白,低声问道:“如意姐,刚才那个漂亮女子……是箫河的夫人吗?她看起来……好可怕。”
任如意摇头:“我不清楚。”
“不清楚?”
“郡主,我与箫河并无深交,也从未见过那女子,如何知道她是否为他妻室?”
安宁郡主眨了眨眼,又问:“说得也是……那如意姐,我们现在去哪儿?”
“住进客栈后院。”
任如意已然决定追随箫河落脚于此。
他身边有天人境强者守护,只要靠近他,她与郡主便万无一失。
即便诚王大军开进江宁城,只要她们身旁有一位天人境存在,诚王若不想遭致暗杀,就不敢轻易对安宁郡主动手。
安宁郡主轻抚腕间玉镯,浅笑道:“好,我们就同箫河一道住在客栈中。我对箫河此人极感兴趣,也想看看他究竟是何等人物。”
韩小莹等人与黄雪梅随即动身前往客栈后院,她们决定与箫河同住一处。
“赵老、王老,带我们的人去后院安顿,先在客栈后院落脚。”
朱七七对箫河的好奇愈发浓烈。
听赵老和王老说,箫河怀中抱着的女子竟是一位天人境强者,
她不禁震惊万分——
天人境的修行者,不都年逾花甲甚至更老?
箫河怎会与这样一位女子亲密相拥?
而那女子姿容绝世,身段玲珑有致,峰峦起伏引人遐思。
只是……
两人年纪相差悬殊,箫河与这位女天人之间,莫非是夫妻?
“是,小姐。”
赵老与王老齐声应下,随即带领众人离去。
箫河身边竟有天人境强者护持,若能与他结好,朱七七便有望安然离开江宁城。
沈浪紧随其后,眉头深锁。
他百思不得其解——
那位女天人境强者,为何甘愿被箫河搂抱?
二人究竟何种关系?
亲人?
亲人之间也能如此亲昵?
夫妻?
这可能吗?
那女子少说也有六七十岁,沈浪实在难以相信她会与箫河结为夫妇。
第636章 诚王掌控全城
午时过后,诚王麾下数万大军开进江宁城,兵不血刃地掌控全城。
城中顿时大乱。
诚王的士兵四处劫掠,滥杀无辜,奸淫妇女,街头巷尾哀嚎四起,惨叫连连。
客栈后院一座独立小院内,箫河静坐树下,倚桌沉思。
林仙儿并未察觉诚王身旁有绝顶高手,仅发现三名大宗师护卫左右。
胡夫人与几位女子坐在一旁品茶,无人打扰箫河的思绪。
柳生雪姬缓步走近,低声禀报:“主人,作乱的军队正在城中烧杀抢掠,不出一刻钟,便会逼近此地。”
箫河神色凝重,沉声道:“雪姬,你与飘絮、姬瑶花、黑寡妇四人率领百鸟卫守护小院,叛军若至,格杀勿论。”
“遵命,主人。”
待柳生雪姬退下后,箫河心念一动,唤出系统:“系统,我目前还有多少未部署的兵力?”
【叮,宿主,尚有三万黑甲骑兵(含一万重甲骑兵),六万黑甲步兵未投入战场。】
三万骑兵?
六万步兵?
合计九万大军?
箫河摩挲着下颌,陷入沉吟。
是否该动用这支力量剿灭诚王之军?
该死,九万黑甲军规模不小,
若在大宋境内突然现身,恐被误认为大秦帝国全面入侵。
只派一两万兵力?
又怕无法歼灭诚王近二十万大军,反而导致己方伤亡惨重。
该如何抉择?
就此撤离?
还是干脆放出全部九万黑甲军?
江宁城,府衙之内。
诚王悠然饮茶,面带笑意。
一切顺利得超乎想象——
江宁城未起战火便已易主,粮仓尽归其手,杨家第三代唯一男嗣亦已被擒。
师爷抚须在一旁道:“王爷,我军正全力搜捕安宁郡主,不出一日,必能将其缉拿。”
诚王轻啜一口茶,点头道:“务必捉住安宁郡主。安王那老狐狸敢耍我,我要让他悔恨终生。”
“王爷,若襄阳的安王得知我等起兵,是否会效仿举事?”
诚王闻言勃然变色,怒喝道:“一定会!安王握有重兵,暗中早已勾结白族与大理。若非我一名密探临死前传回消息,我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诚王一想到安王,心中便涌起滔天恨意,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若非安王作梗,他也不会在尚未完全准备妥当之时被迫起兵。
安王暗中勾结白族与大理,密谋瓜分大宋南方,意图以长江为界,与大宋帝国南北对峙。
而诚王的根基尽在江南,一旦安王联合大理、白族正式举兵反叛,他在南方的所有势力都将化为乌有。
师爷拱手问道:“王爷,杨家的杨宗保该如何处置?”
“杀!明日午时三刻,凌迟处死杨宗保。”
诚王眼中寒光闪烁,杀意凛然。
杨家?
若非杨家扶持,安王岂能掌握军权,坐大一方?
诚王誓要让杨氏满门断绝香火,令他们为当年背弃自己、落井下石之举追悔莫及。
“遵命!”
一名将军疾步冲入厅内,单膝跪地禀报:“启禀王爷,四海客栈有一群江湖人屠戮我军,一个千人队不到一个时辰便全军覆没。”
“江湖人?何将军,对方有多少人?”
“王……王爷,仅数十人左右,但个个武艺高强,精通刺杀之术。加之客栈周边街巷狭窄,大军难以展开围剿。”
诚王脸色阴沉。
区区数十江湖客,竟将整支军队尽数歼灭?
他心中警觉,推测这些人极可能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背后或有庞大势力支撑。
城中地形复杂,不利于大规模作战,若强行围剿,恐怕会付出惨重代价。
更关键的是,他不敢轻易得罪这些神秘莫测的江湖强者,唯恐招来夜袭暗杀,防不胜防。
“何将军,那些江湖人暂且搁置,你即刻全力搜寻安宁郡主,务必活捉她回来见我!”
“是,王爷!”
客栈后院之中,箫河倚靠在椅上,望着陆续聚集于此的一众人等,神情无奈。
盖聂与叶孤城并肩而立,黄雪梅与韩小莹低声交谈,任如意紧随安宁郡主身侧,另有少女朱七七与一位银发女子静坐一旁。
郭靖与沈浪等数十人则守在院外。
箫河懒洋洋开口:“你们一个个闯进我这小院子,到底想干什么?”
朱七七扬起白净脖颈,傲然道:“箫河,我们刚帮你斩杀上千叛军,进来歇歇脚不行吗?”
任如意面色凝重,正色道:“箫河,如今我们都已上了叛军的名单,唯有同心协力,方能逃出江宁城。”
黄雪梅轻抚长发,缓缓说道:“进城的叛军人数约有十万,箫河,不如我们联手突围。”
安宁郡主坐在箫河身旁,柔声笑道:“是啊,箫河,合作才能活下去。”
那银发女子默默注视着箫河,眼中充满探究之意,对他身份来历极为好奇。
院外有四位强悍女子值守,其中三人已达大宗师境界,一人亦为宗师修为,另有十余名行踪诡秘的黑衣女子隐匿四周。
院内亦不乏强者,如踏入天人境的林仙儿,皆是风韵犹存的美妇,令那白发女子对箫河既感不屑,又生疑惑。
韩小莹局促地坐在角落,自知实力低微,若非身为女子,恐怕连踏入此院的资格都没有。
盖聂与叶孤城静坐一旁品茶,并不参与众女言语纷争,而箫河也未曾驱赶他们。
箫河冷笑一声,讥讽道:“说来说去全是废话,我要走,还需要你们帮忙?我身边那位可是天人境的强者,诚王若敢阻我离去,夜里便会人头落地。”
任如意面若寒霜,冷声质问:“箫河,你是要与我们分道扬镳?”
箫河上下打量她玲珑身段,淡然道:“分道扬镳?任姑娘,我们之间有过什么关系?这里头,唯有盖聂与叶孤城算是我的朋友,其余诸位,与我毫无瓜葛。”
安宁郡主睁着清澈双眸,轻声问:“箫河,你真的不救我吗?”
“小姑娘,你有任如意和宁远舟带人护持,安然无恙,何须我出手相救?”
安宁郡主连忙拉着箫河的衣袖,声音微颤:“箫河,江宁城里聚集了近十万叛军,远舟哥哥至今杳无音信,我怕我们根本逃不出这座城。”
第637章 大宋气数已尽
“小美人,我……”
嗖——
一只蝶翅鸟忽然掠过空气,轻盈落在箫河肩头。
他眉头一动,迅速解下绑在鸟腿上的密信,低头细读。
黄雪梅与任如意等女子皆凝神望向箫河。
那蝶翅鸟竟是从天而降?
她们几人竟毫无察觉,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惊异。
这传信之鸟究竟是何来历?
又带来了怎样的消息?
众人心中好奇不已,目光紧紧追随着箫河的一举一动。
片刻后,箫河脸色阴沉,几乎要将肖青璇碎尸万段。
该死!
肖青璇素来聪慧机敏,更有宁雨昔鼎力相助,这般两位才貌双全的女子,怎会轻易被人算计?
难道她们真是愚蠢至极?
更离谱的是——
她竟要他去平定诚王的叛乱?
而她自己却率大军直扑襄阳,围剿安王?
他是大宋的帝王吗?
大宋若亡国,与他又有什么干系?
该死!
原来安王早与大理、白族暗中勾结,而诚王之所以起兵,竟是被安王逼入绝境,不得不反。
大宋早已腐朽透顶,北方屡遭异族铁蹄践踏,南方不是骚乱不断,便是烽火四起,叛乱频仍。
林仙儿悄然走近,轻声问道:“小混蛋,出了什么事?”
“你看了密信便知。”
箫河将信递给她,神情冷峻。
他此刻正权衡是否该出手相助肖青璇。
可大宋气数已尽,无可挽回。
更何况,肖青璇所倚重的大臣多是两面派,为了一己私利便可背信弃义。
箫河深知,她根本无法真正掌控朝局。
“小美人,给你捎个喜讯,”箫河语气淡漠,“襄阳的安王也反了。若你父亲真能夺位登基,你日后便是大宋的公主。”
说罢,他轻轻摇头。
可怜的小姑娘……
安王竟还藏着一个儿子。
安宁郡主自幼居于帝都,箫河推测,安王正是借此让皇帝安心——对外只称有一女,皇帝才会放心将兵权交予他。
该死!
皇家何谈亲情?
此言果然不虚。
安王起兵之时,可曾想过女儿的生死?
女儿?
在旧礼教之下,不过是一枚棋子,一场交易的筹码罢了。
想到自己的箫言与箫月,箫河眸光骤冷。
他绝不会如那些帝王般冷漠无情,更不会将自己的女儿当作利益工具。
谁若敢动他子女一根手指——
他必诛其九族,血洗三族。
安宁郡主猛地瞪大双眼,失声喊道:“什么?我父王造反了?不可能!父王忠心耿耿,怎会背叛朝廷?”
任如意、黄雪梅等人齐刷刷望向箫河。
他说的是真的?
安王真的反了?
任如意面色骤变,急切追问:“箫河,你所说属实?襄阳安王当真起兵了?”
她心头不安至极。
安王手握二十万大军,镇守南方要地。
若他真的反叛,南方诸州恐将尽数沦陷,大宋江山或将一分为二,陷入永夜。
箫河靠坐在椅上,指尖摩挲着下巴,缓缓开口:“没错,就在诚王起事的同时,安王也揭竿而起。”
“再告诉你一件事。”
“你还有一个亲兄长。你父亲一直将他藏匿,只为让皇帝放松戒备,好让他掌握兵权,图谋大业。”
安宁郡主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嘶声哭喊:“不可能!我父王是大宋安王,他绝不会谋逆!我也从未有过兄长!箫河,你在骗我,对不对?”
箫河走上前,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温沉却坚定:“小美人,我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我再告诉你最后一件秘辛。”
“半年前西南白族入侵,并非偶然。你父亲早已与白族、大理暗通款曲。若非我当时途经天风城,剿灭白族主力,你父亲早在半年前就已举兵反叛。”
安宁郡主面色惨白,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原来……竟是真的。
父王……真的反了。
还暗中勾连了外族,安宁郡主终于明白,她为何被滞留在帝都——她父王十余年来藏匿着一名私生子,而她自己,究竟是被人操纵的棋子,还是早已注定被抛弃的牺牲品?
“箫河,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任如意对箫河的真实来历充满疑虑。
他一个江湖中人,怎会知晓如此多大宋隐秘的机密?
白族?
半年前西南边境那场白族入侵,竟是被箫河所剿灭?
可军情奏报上分明写着,是出云公主派遣军队击退敌军……
黄雪梅与韩小莹虽知箫河底细,却仍感困惑:大宋西南那次危机,箫河为何会出手相助,灭掉白族?
朱七七和那名白发女子更是震惊不已,她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箫河——
他不过是个浪迹江湖之徒,如何能掌握这等朝廷秘辛?
又怎可能击溃白族大军?
箫河伸手将瘫坐在地的安宁郡主扶起,淡淡开口:“任美女,我的名字并不冷僻,你是大宋朱衣卫副指挥使,竟从未听闻过我?”
任如意见他语气笃定,忽然心头一震,脱口而出:“箫河?箫河?你……你……你是大秦帝国的秦王箫河?”
箫河轻挑起任如意光洁的下巴,唇角微扬。
“不错,正是本王。任美女,你很意外吗?”
任如意立即跪地行礼,恭敬道:“大宋朱衣卫副指挥使任如意,参见秦王殿下。”
她身为朱衣卫副指挥,深知该组织隶属于出云公主管辖;
更清楚肖青璇与秦王之间的特殊关系——
未来肖青璇将成为秦王正妃,朱衣卫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也算秦王麾下势力。
因此,面对箫河,她不得不以臣礼拜见。
安宁郡主、朱七七与白发女子皆目瞪口呆。
箫河……竟是大秦帝国的秦王?
这简直荒谬!
在他身上,只有无耻好色、浪荡成性的印象,怎么可能是执掌一方帝国的尊贵亲王?
然而,任如意那一跪,却让所有人不得不信——
箫河的身份,恐怕千真万确。
箫河摆了摆手,语气无奈:“任如意,不必如此多礼,我又不是你们大宋的皇帝。”
任如意起身回话:“秦王殿下,朱衣卫确为出云公主直属机构,属下也知晓您与出云公主之间的一些渊源。”
“这么说,朱衣卫只听命于肖青璇?”
第638章 一条条军令下达
是时候做出抉择了,诚王麾下的叛军皆罪无可赦,屠戮同胞百姓,凌虐同族妇孺,箫河决意将这支叛军尽数诛灭,更将以极刑处死诚王本人。
“系统,两万黑甲铁骑,一万黑甲重骑,五万黑甲步兵,全部调至江宁城港口以东十里处。”
【叮,两万黑甲铁骑,一万黑甲重骑,五万黑甲步兵部署完毕。】
箫河对着小院唤道:“姬瑶花。”
姬瑶花施展轻功跃上屋顶,恭敬行礼:“主人!”
箫河取出一枚令牌递予她,“姬瑶花,这是我的信物。”
“你即刻前往江宁城港口十里外,大秦帝国的八万大军已在彼处待命。你先下令攻占港口,随后率军推进至江宁城外候令。”
“是,主人。”
姬瑶花接过令牌,震惊之余立即行礼离去,八万大军?
大秦的军队何时已潜入大宋境内?
她忽然觉得箫河深不可测,原以为自己已足够了解他,可他一次次打破她的认知,就连她与其他姐妹日夜相伴伺候左右,竟也丝毫不知他暗中携军入境。
箫河再度唤道:“雪姬,飘絮。”
柳生双姝纵身跃上屋顶,齐声道:“主人。”
“雪姬,飘絮,你们速往东城门。一炷香后,一万大秦将士将从内外夹击东门,你们必须守住城门,直至姬瑶花率主力抵达。”
“是,主人。”
箫河站起身,心中默念:“系统,剩余的一万黑甲军,一个时辰后布防于江宁城东门,其中三千精锐潜入东门内侧。”
【叮,可以。】
小院之中,各房之人纷纷现身院落,盖聂与任如意等人皆仰头望向屋顶上的箫河。
方才那几道命令他们全都听见了,谁也没想到大秦军队竟早已埋伏在江宁城附近,而箫河刚才的部署,分明是要镇压诚王之乱。
安宁郡主疑惑地问:“如意姐,秦王的军队怎会出现在我大宋境内?”
任如意轻抚她的发丝,柔声道:“秦王持有出云公主的身份令符,可率军进入大宋,况且箫河本就是大秦帝国之君,出行自当有重兵护卫。”
黄雪梅与盖聂等人在旁点头附和,箫河身为大秦帝王,理应有军队随行护驾,再者他拥有出云公主的通行权,大宋朝廷无权阻拦大秦军队入境。
箫河又对院中的盖聂说道:“盖聂,你与叶孤城、宁远舟三人,一个时辰后战事开启,你们负责将诚王擒拿归案。”
“好。”
“可以!”
“是,秦王!”
盖聂、叶孤城与宁远舟齐声应诺,
自从诚王叛军入城以来,百姓饱受涂炭,任意杀戮、抢掠财物、奸侮妇女,众人早已义愤填膺,只盼出手相救。
然而盖聂与叶孤城终究孤身一人,身为江湖侠客,难以抗衡千军万马。
宁远舟是大宋帝国的官员,他对诚王的叛乱更为愤恨。
“其余人先去歇息吧,明日清晨一醒,江宁城的炊烟便将停歇。”
箫河自屋檐施展轻功跃下,他怀抱着胡夫人朝侧厢房走去。
“箫河,大战一个时辰后就要爆发,你竟要抱着美人去安寝?”
朱七七满脸惊愕。
战事迫在眉睫,箫河却选择抱着美妇入房?
这岂是儿戏之举?
他是不惧失败,还是对大秦铁军有十足把握?
任如意、安宁郡主、白发女子、黄雪梅、韩小莹,以及盖聂三人皆面露茫然。
箫河早已部署攻城之策,可此刻为何反要就寝?
他还有心思与美眷缠绵风月?
难道丝毫不忧心江宁之战会失利?
箫河回眸淡然道:“一切已安排妥当,我不睡觉,难不成在此数星辰?”
任如意面色凝重地问:“秦王,你不亲自督战?莫非不怕大军无法拿下江宁?”
“督什么战?我是大秦之主,又非前线统帅,难道还要我亲擂战鼓?”
“你……”
“你什么你!任如意,若你不愿安歇,待会便同盖聂他们一道去擒拿诚王。”
言罢,箫河抱着双颊绯红的胡夫人步入房中。
他早已运筹帷幄。
一个时辰后战事开启,江宁城东门内三千精兵将迅速控制城门。
只要大秦军队突入城中,大宋那些孱弱之师绝非黑甲军对手。
这场战役,箫河毫无忧虑。
黑寡妇与宁中则守在门外,她们正等待时机营救胡夫人。
料想不出半炷香工夫,胡夫人便会昏沉不支,到时箫河自会唤她们入内。
孙不二默然坐在庭院中,心中暗忖箫河稍后恐怕也要对她下手。
她抚着自己娇艳的唇瓣,脸颊悄然泛起红晕。
安宁郡主望着身旁众人,不解地问道:“箫河真的不懂领军?可他方才下达的命令分明井井有条。”
黄雪梅轻笑着回应:“他已全盘布局,开战自有大秦将领执掌全局,箫河确实无需再亲临调度。”
“秦王不过是个好色之徒,片刻都离不开女子。”
任如意对箫河怒火中烧。
她唯恐战局生变,原指望箫河能关注战况进展,谁知他竟毫不在意,只顾与美妇私会。
这般荒淫无度之人,她已无话可说。
朱七七眨动着水灵大眼,低声嘀咕:“真是有趣,箫河哪里像帝王,倒似街头混混,言语粗鄙,无赖好色,还厚颜无耻。”
“各自休息去吧。”
白发女子转身朝她与朱七七共居的房间走去。
林仙儿立于院中守护箫河周全,无人能行刺得手。
她也无法再惩戒箫河——一旦大秦军队破城,那无耻之徒只会更加猖狂。
黄雪梅对身边的韩小莹说道:“韩小莹,我们也去歇息。”
“好!”
韩小莹迷迷糊糊地随黄雪梅走向房间。
在这院落之中,她宛如透明之人。
身边之人不是天人境高手,便是半步天人或大宗师,最低也是宗师境界。
即便朱七七与安宁郡主本身实力低微,却各有强者贴身护卫,身份地位更非她所能企及。
韩小莹在这里毫不起眼,如同隐形般从未被谁真正注意。
安宁郡主见朱七七等人陆续回房,转头疑惑地问:“如意姐,我们也要去休息吗?”
任如意轻抚她的秀发,柔声道:“你去睡吧,我稍后与宁远舟一同去抓捕诚王。”
“嗯。”
安宁郡主点头应允,缓步走向房间。
留下也无济于事,更何况,她的身份本就是逆贼之女,大宋朝廷断不会放过她。
第639章 击溃诚王十余万大军
安宁郡主对未来毫无把握,或许数日之内便会接到大宋皇帝的处决诏令。
盖聂与叶孤城、宁远舟三人低声商议,战事一旦爆发,他们便要行动,活捉诚王。
宁远舟白日已勘察过江宁府地势,他们必须掌握城内局势,确认诚王是否仍在城中。
林仙儿静坐于树下,目光落在箫河的房门上,面对那无耻好色的秦王,她只觉言语无力。
战火即将燃起,她万万没料到箫河竟还有闲情逸致玩女人。
秦王?
这小混蛋不如改称“淫王”更为贴切。
一个时辰后。
江宁城东门战事骤起,不到片刻,三千黑甲军歼灭守城叛军,一举攻破东门,城外七千黑甲精锐迅速涌入,掌控要道。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立于城墙之上,姬瑶花率领大军正疾驰逼近,不出半炷香时间,大秦帝国铁骑将踏平江宁,今夜必能剿灭诚王之乱。
江宁府内。
师爷慌忙奔入诚王寝殿,急声道:“大事不好,王爷!朝廷大军已夺下东城门!”
诚王仓促穿衣,惊问:“怎会如此?周边并无朝廷兵马,哪来的军队突袭东门?”
“属下不知,刘将军派人来报,东门失守,至少万余敌军入城。”
“万余人?速传本王命令,命刘将军集结兵力,夺回东门!”
“遵命,王爷。”
深夜时分,江宁城四处火光冲天,喊杀声此起彼伏,从未停歇。
数万黑甲军在城中围剿诚王叛部,其余三座城门亦相继沦陷,叛军如困瓮中之鳖,难逃覆灭命运。
嗖!
箫河身影一闪,现身西城墙头,他凝望远方,眉头微蹙,是谁?
方才窥探小院的强者究竟是谁?
一个时辰前,箫河正沉浸于黑寡妇的炽热情意之中,忽感一股隐晦气息扫过小院。
当时林仙儿尚无所觉,箫河却心头一凛,断定来者乃天人境高手。
正因察觉对方目标可能为林仙儿,他当即悄然离院,撤离江宁。
嗖!
林仙儿身形一晃,出现在箫河身旁。
她望着城外幽暗夜色,低声道:“小混蛋,你也察觉有人窥视我们了?”
箫河点头,“嗯,我早前感知到有人探查小院。你之前不是毫无反应?”
“哼,你以为我没发现?天人境强者靠近,我岂会毫无知觉?我只是想看清他的意图,看他究竟图谋何事。”
“说得也是,我还以为你真没察觉。”
“箫河,可看出那人是谁?”
“未曾,是个男子,戴着黑色面具,从没见过。”
“奇怪,他为何特意查看我们的院子?莫非院中有他熟识之人?”
“不清楚。”
箫河一手环住林仙儿纤腰,陷入沉思。
深夜的小院中,仅有他的几名侍女,以及黄雪梅、白发女子、朱七七、韩小莹与安宁郡主几位女子。
盖聂与任如意四人早已前往擒拿诚王。
那天人境强者悄然潜至,究竟所为何人而来?
“箫河,你给我安分点。”
林仙儿满心无奈,这小混蛋刚折腾完胡夫人几人,转眼又对她动手动脚,实在令人头疼。
“林美女,我方才的风花雪月被搅了,不如陪我在这看星星如何?”
“你想死吗?我们可是在城墙上,四周都是军队,被人发现怎么办?”
“不必担心,此刻全城混战,西门已被我的人控制,此处偏僻无人,不如去烽火台——那里绝不会有人打扰。”
“无耻混蛋,我不去!”
林仙儿双颊泛红,怒瞪箫河一眼,一把拍开他游走的手,转身欲走。
她真不该来查探那天人境的身份,更不该与这无赖独处城墙之上。
箫河太无耻,太混账,看星星?
林仙儿的身体又要被箫河肆意妄为,她恐怕还得用那炽烈如火的双唇侍奉这无耻之徒。
“长夜漫漫,不如我们一同去赏星。”
箫河话音未落,已抱着林仙儿从原地消失。
对于林仙儿,箫河的喜爱与日俱增,尤其得知她仍是处子之身,他更下定决心,要将她的身心彻底征服。
江宁城的战火在黎明时分终于停歇,诚王麾下的军队非死即降。
除了战死的六七万人外,剩余四万余人尽数投降,此刻全被黑甲军押解至江宁城外,跪伏于地。
小院之中,诚王面色惨白,双膝着地,完了,一切都完了。
一夜之间,他带入江宁的八万亲兵,加上归附他的四万守城军,共计十二万大军,竟被大秦铁骑击溃。
江宁城也已在大秦掌控之中。
大秦的军队,怎会出现在大宋境内?
诚王百思不得其解。
他知晓出云公主与秦王之间的关系,
心中隐隐有了推测——
莫非出云公主早已察觉他与安王密谋造反,于是暗中联络秦王,甚至借来大秦兵马,只为镇压这场叛乱?
一旁,任如意与黄雪梅等女子对诚王视若无睹,她们仍沉浸在震惊之中。
一夜之间,大秦军队不仅攻陷江宁,更击溃了诚王十余万大军,其战力之强,令人胆寒。
先前在院外所见的那支黑甲军列阵如山,众女已然明白,大秦何以能独抗东域六国,逼得六国割地求和,不敢轻举妄动。
任如意环顾四周,开口问道:“秦王呢?天都亮了,他还不起身?”
黄雪梅摇头答道:“不知,清晨至今未曾见到箫河。”
朱七七冷笑一声,讥讽道:“怕是还搂着美人贪睡吧。”
那名白发女子细细打量后,忽然道:“不对,你们瞧,昨夜出现的几位美妇都在此处,显然并未陪他歇息。”
韩小莹略显窘迫地开口:“那个……那个……天人境强者似乎不在院中。”
安宁郡主顿时惊呼:“什么?天人境强者?那位天人境高人,昨晚竟在箫河房中?可天人境之人不是年岁极长吗?箫河怎可能与之同寝?”
任如意、朱七七等人皆面面相觑,神情呆滞。
昨日虽见箫河抱着林仙儿,众人也曾猜测二人关系匪浅,却万万没想到,箫河竟真能降服一位天人境的绝世女子。
第640章 将诚王车裂处决
盖聂听闻此言,只觉牙根发酸。
他清楚箫河身边天人境的女子本就不少,再多一个林仙儿也算不得稀奇,只是他对箫河这般专宠美人的癖好实在无言以对。
“盖聂。”
这时,箫河自房中走出,唤了一声。
盖聂立即上前,抱拳行礼:“秦王!”
箫河神色凝重,沉声道:“盖聂,江宁的大秦军队今后由你统领。你有十日时间熟悉军务,粮草兵器会尽数备齐。十日后,率军进攻襄阳,剿灭安王叛军。”
盖聂闻言,心头巨震。
大秦在此尚有近八万大军,箫河竟将如此重担交付于他,实在出乎意料。
他难以置信地问道:“秦王,您没说错?”
叶孤城、任如意等人也纷纷瞪大双眼,怎么回事?
箫河竟要让盖聂统帅大军?
盖聂不是江湖剑客吗?
他怎会让一名武林中人执掌数万雄师?
难道不怕他不懂兵法,导致大军覆灭?
箫河拍了拍盖聂肩头,语气坚定:“我没有说错。”
“盖聂,卫庄是你的师弟,他能率领三十万大军灭国。你身为师兄,才略不输于他。我相信,你定能率大秦之师,荡平安王叛乱。”
箫河昨夜便已想到盖聂——
他是卫庄的师兄,还是鬼谷弟子,卫庄统领大军的才能颇为出众,甚至得到了王翦的肯定。
箫河坚信盖聂的统帅之能绝不在卫庄之下,他也始终相信盖聂绝不会背叛他。
盖聂面容凝重地说道:“盖聂多谢秦王厚爱,十日之内,我必熟悉大秦军制,定当率军平定襄阳安王之乱。”
箫河神色肃然,高声下令:“盖聂听旨!”
盖聂立刻跪地行礼:“盖聂参见大王。”
“盖聂,孤封你为大秦上将军,任远征军统帅。三个月内,帝国将为你增补二十万大军,你的使命——攻取大宋南方疆土。”
箫河从不做亏本买卖。
大宋早已腐朽不堪,他决定出兵镇压江宁城诚王叛乱的同时,顺势掌控大宋南方,将来这片土地,终将归于大秦版图。
至于肖青璇,日后自会向她解释清楚。
若她胆敢反对,或无理取闹,箫河不介意让她在床上躺上几天。
“臣,遵旨。”
盖聂激动地叩首领命。
大秦上将军?
二十万远征军统帅?
他未曾想到箫河竟如此信任自己,这份恩情,他必将以忠诚相报。
夺取大宋南方?
箫河是要对大宋动武了?
那他必须以最快速度完成任务,不负所托。
箫河转向柳生飘絮,唤道:“飘絮。”
“主人!”
“你带盖聂前去接管大秦军队。”
“是,主人。”
“臣,告退。”
柳生飘絮与盖聂向箫河行礼后,退出小院。
院中众人仍处于震惊之中。
短短片刻,盖聂竟一跃成为大秦上将军、远征军最高统帅!
太过仓促,也太过离奇。
他们无法理解,为何箫河会对盖聂如此信任,认定他能胜任统军之责。
宁远舟面色凝重地问道:“秦王,您是要吞并大宋南方?大秦真要对大宋宣战?”
任如意与朱七七等人纷纷望向箫河。
的确,命令明确是要“打下大宋南方”,难道大秦真的要开启战端?
箫河轻抚下巴,语气轻松地胡诌道:“怎会开战?大宋已无力管辖南方诸州,我只是暂代其职,替他们维持秩序罢了。”
宁远舟皱眉反驳:“我不信。秦王,您与出云宫主关系非同一般,就不怕她因此怪罪于您吗?”
朱七七撇嘴讥讽:“我也绝不相信。箫河,你交给盖聂二十万大军,拿下南方之后,怎么可能再还给大宋?”
那名白发女子冷冷瞥了箫河一眼,冷声道:“我也不信。国与国之间无真情谊,箫河绝不会因出云宫主而将到手的领土拱手相让。”
任如意睁大双眼,惊问:“秦王,您莫非是想趁机吞并大宋南方?”
黄雪梅与韩小莹也已看透其意——动用二十万大军南征,岂是短暂接管?
她们断定,箫河绝不会再把南方交还大宋。
箫河悠然落座,品茶微笑:“我说了,只是暂时掌控。信与不信,那是你们的事,反正我是信了。”
朱七七气得直跺脚:“你真无耻!箫河,你哪里像个帝国君主?”
箫河目光一冷,盯着她威胁道:“小丫头,别惹我,否则下场你会很惨。”
朱七七闻言脸色瞬间煞白。
她忘了,眼前之人是大秦之王;
她忘了,他身边有天人境的绝世强者;
她一直将箫河视作江湖浪子,视为好色之徒,看作一个无赖混账。
可这一句话,彻底惊醒了她——
一旦得罪箫河,她的父亲也保不住她。
只需箫河一句话,大明帝国恐怕都会对她的家族赶尽杀绝。
银发女子握住朱七七的手轻声安抚道,“七七,别慌,箫河只是吓你罢了,他不会真的对你动手。”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朱七七抚着胸口松了口气,喃喃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箫河会抓我去折磨呢。”
黄雪梅与任如意等几位女子微微摇头。
她们看得清楚,箫河不过是虚张声势。
若他真想对朱七七不利,又怎会事先出言恐吓?
宁远舟皱眉凝视着箫河,心中已打定主意要将今日之事,火速禀报大宋皇帝。
箫河意图掌控大宋南方,其心可图非小,极有可能酝酿南侵大宋帝国的战事。
“姬瑶花,传令黑甲军,当众将诚王车裂处决。”
箫河目光扫过身旁跪伏的诚王——
一个死有余辜的蠢货。
倘若诚王治军严明,不滥杀百姓,不凌辱妇孺,不劫掠财物。
箫河本无意插手他的反叛之举,更不会调动大军前来镇压。
但既然诚王犯下滔天罪行,箫河必让他为那些无辜惨死的黎民偿命。
此时,诚王闻言,眼中顿时浮现出惊骇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秦王箫河竟真要取他性命,还要施以极刑。
他不仅被封住经脉,连哑穴也被点中,连开口求饶都做不到。
“遵命,主人。”
姬瑶花恭敬行礼后,挥手示意黑甲军押走面色惨白的诚王。
黑寡妇扭动着曼妙腰肢走近箫河,笑意盈盈地问道:“主人,黑甲军在牢中发现了被囚禁的杨家杨宗保,是否放他?”
“杨宗保?竟还活着?不过是个无足轻重之人,放……”
第641章 叛军尽数活埋
“主人,罗网蝶翅鸟传来密信。”
红鹭忽然现身,打断了箫河的话,躬身禀报。
箫河接过密信阅览,片刻之后,神色骤变。
肖青璇在北方的权柄已被剥夺,她失去了对北方大军的统帅之权。
大宋八王爷与杨家竟掌控了北军?
肖青璇为何会突然失势?
箫河眉头紧锁,沉声问道:“任如意,大宋八王爷与杨家究竟做了什么?他们如何夺走了肖青璇的兵权?”
任如意满脸震惊,脱口而出:“什么?公主动殿下的兵权被夺?怎么可能?我从未听闻公主失去军权的消息!”
“任如意,你的朱衣卫简直是废物。”
箫河冷嘲一句,随即转向宁远舟,“宁远舟,你应当知情吧?”
宁远舟面容肃然,点头道:“不错,我知道。”
“说来听听。”
宁远舟面露无奈,缓缓道:“秦王,出云公主才智超群,但她终究是女子。大宋太子与其他诸王皆欲染指军权,可出云公主牢牢掌控北军,使他们无法安插亲信。于是他们联手……”
箫河瞬间明悟。
为了争夺权势,为了在军中培植党羽,肖青璇因拒绝太子与诸王安插亲信,招致众人合谋围攻。
最终,大宋皇帝昏聩,竟下令剥夺了她对北方大军的统帅之权。
“有趣。肖青璇既已失军权,昨日密信中为何只字未提?反而说要前往襄阳平定安王的叛乱?”
箫河摩挲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她为何隐瞒此事?
难道是怕自己失望?
任如意与宁远舟望着箫河,同样困惑不解。
既然肖青璇已无兵权,又怎能率军去平定安王之乱?
黄雪梅、朱七七等女子出身江湖,对朝廷纷争漠不关心。
如今大宋外有异族虎视眈眈,内有叛乱四起,皇室却仍在勾心斗角,她们只觉这帝国已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箫河对身旁几人说道,“江宁城的叛乱已被平定,你们若无要事,便各自离去吧。”
白发女子与黄雪梅等几位女子并未起身,叶孤城略作思索,也选择留下。
他与盖聂私交甚笃,而今盖聂刚被任命为大秦帝国的上将军,叶孤城想在离开前与他道别。
宁远舟亦未动身,他想探明箫河为何现身大宋帝国,更想知道箫河是否会向大宋发起战事。
箫河见朱七七等人皆安坐不动,轻叹一声,懒得再理会。
襄阳?
该死,箫河此行正是要前往襄阳寻觅东方不败与黄蓉,而如今襄阳的安王竟也在起兵谋反。
箫河不禁自嘲,自己仿佛是灾祸化身。
所到之处风波骤起,将往之地亦不得安宁。
柳生飘絮施展轻功归来,躬身行礼道:“主人,盖聂请问那些投降的叛军该如何处置?”
“尽数活埋。”
“遵命,主人。”
黄雪梅与朱七七等人闻言皆惊,尽数活埋?
四万余已降之军,竟要全部坑杀?
箫河未免太过冷酷,面对四万条性命,竟能毫无波澜地下达如此命令。
黄雪梅见朱七七面露惧色,便开口道:“七七,箫河此举并无不当。这些所谓军队早已不配称军,他们残害百姓,奸淫妇孺,罪行累累,箫河诛杀他们,合情合理。”
任如意点头附和:“不错,叛军犯下滔天罪孽,人人皆该伏法,箫河处决他们无可厚非。”
白发女子面色如霜,冷冷道:“滥杀无辜,掠夺财物,侮辱妇女,这等叛军与山匪无异,个个罪不容诛。”
叶孤城与宁远舟默然颔首,他们同样认为叛军罪有应得,箫河下令剿灭,并无不妥。
安宁郡主低头静坐,身旁韩小莹亦沉默不语。
箫河下令坑杀叛军,又以车裂之刑处死诚王,她不由想到自己的父亲——安王。
倘若安王的军队被大秦所破,父亲是否也会落得同样下场?
而她自己呢?
大宋朝廷或许不会放过她,那箫河……又是否会容她活命?
箫河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忽然问道:“那位白发女子,你可是叫练霓裳?”
练霓裳神色清冷,微微颔首:“正是。箫河,我已隐退江湖十余年,你如何得知我的名字?”
“天下美人,我皆了然于心。”
“无耻!”
箫河又问:“练霓裳,你的意中人卓一航,如今何在?”
练霓裳眸光一寒,语气森然:“卓一航?箫河,你知晓的不少,嘴巴最好闭紧些,不该问的,莫要多言。”
提起卓一航,她心中怒火翻涌,那个薄情寡义之人,若非十多年前早已身亡,她必亲手将其碎尸万段。
箫河撇了撇嘴,淡淡道:“我只是好奇罢了。练霓裳,我只想确认一点——卓一航可是武当弟子?他可是张三丰的门徒?”
“我不知他是否属武当门下,但我知道,他确是张三丰的弟子。”
箫河皱眉沉吟:“不对啊。若卓一航真是张三丰的弟子,为何传闻中张三丰仅有七位亲传弟子,其中并无此人?”
叶孤城在一旁解释道:“箫河,卓一航乃张三丰在外秘密收下的弟子,并未列入武当正式门墙。他去世已逾十年,如今江湖后辈,大多不知其名。”
箫河惊讶追问:“卓一航死了?练霓裳,是你杀了他?”
练霓裳冷冷瞥他一眼,答道:“并非我所为。他当年多管闲事,触怒了一个神秘势力,被其强者击落悬崖而亡。”
“击落悬崖?这么说,并无人亲眼见到他的尸身?他真的死了吗?”
箫河饮茶沉思,心中不信,主角坠崖,岂有不死之理?
卓一航气运加身,箫河绝不相信他真会就此陨落。
练霓裳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箫河身旁,急声问道:“箫河,你怀疑卓一航并未身亡?”
“没见到尸身,你凭什么断定他死了?”
“从万丈悬崖坠落,岂有生还之理?”
箫河目光扫过练霓裳高耸的身躯,淡淡说道:“我不管卓一航是死是活,与我无关。但凡敌人,只要我没亲眼看见尸体,我就不会相信他已经死去。”
练霓裳一时怔住。
这话……不无道理。
难道卓一航真的还活着?
可问题是——
十多年过去了,若他当年未死于悬崖之下,为何这十余年来从未露面?
第642章 出云公主军权被夺
“无耻淫贼!”
练霓裳忽然察觉箫河的目光正停留在她胸前,顿时怒火中烧,迅速后退一步,双目如刀般瞪向他。
该死的登徒子!
若非有林仙儿护着他,练霓裳早已出手,废了这个胆敢对她心存妄念的混账东西。
箫河冷笑一声,满脸不屑:“我哪里无耻了?练霓裳,你站在我面前,我不看你难不成看地砖吗?况且,你那点规模,我还真提不起兴趣。”
哼!
练霓裳的身段傲然挺拔,曲线玲珑诱人至极。
她是否曾被卓一航亲吻占有?
箫河无法判断她是否仍是完璧之身。
轰隆!
练霓裳怒极,一掌拍向身旁巨树,粗壮的树干应声而倒。
她厉声威胁道:“箫河,你想找死吗?再敢出言轻薄,我拼着性命不要,也要拉你同归于尽!”
胸小?
箫河瞎了吗?
她的胸小吗?
这天下女子,有谁比得上她?
呃——
练霓裳目光一扫,瞥见胡夫人,顿时心中一沉,自叹不如;
再看向宁中则与黑寡妇,依旧逊色几分;
又望向孙不二,仍是甘拜下风;
最后盯住朱七七和任如意等几人,脸色终于稍稍缓和了些许。
可恶的色狼!
箫河怎会召集这么多美妇,一个个丰腴动人,莫非就是专挑丰满者加以凌辱?
任如意与黄雪梅等人先听箫河言语讥讽,又见练霓裳逐一打量她们,顿时个个面色尴尬,极不自然。
胸小?
练霓裳的胸也算小?
可她们自己更不堪,连练霓裳都比不过,心中不由得对箫河咒骂连连。
朱七七与安宁郡主更是羞愧难当,她们的“荷包”实在娇小。
周围女子几乎都比她们丰满许多,二人只能红着脸低下头去,不敢抬头。
“疯婆子。”
箫河懒散地倚在椅上,不再理会练霓裳。
江宁城事务已了,大秦军队此后由盖聂统率,战事无需他再操心,
只是——
今日是否要启程前往襄阳?
箫河内心犹豫不定。
襄阳的安王亦在起兵作乱,
而盖聂需十日左右才能发动进攻,此时赶去,恐将遭遇叛军。
思忖片刻,他开口下令:“宁中则,准备一下,我们稍后离开江宁城。”
“遵命,主人。”
任如意急忙起身询问:“秦王,您离开江宁,是要前往何处?”
“去游山玩水罢了。任如意,你尽快动身赶赴襄阳,保护肖青璇,别在此地浪费时间。”
“属下定当速往襄阳,守护公主周全。”
任如意向箫河恭敬点头。
此前朱衣卫情报失误,朝中大臣背叛出云公主,导致她军权被夺却毫无预警,任如意此行也是为失职请罪而去。
练霓裳、黄雪梅、朱七七、韩小莹四女皆默默望向箫河。
他马上就要走了?
那她们呢?
是继续留在这里?
还是随他一同离去?
韩小莹转头看向黄雪梅,低声问道:“黄姑娘,我们是留在江宁城,还是离开?”
她心中满是无奈。
柯镇恶三人已带着郭靖清晨离城,她不愿独自追随那些男子闯荡江湖,
而黄雪梅曾在冰火岛救过她性命,韩小莹决定今后便与她同行。
至少她们都是女子,同行无论做什么都极为便利。
“小莹,我们待会再谈。”
黄雪梅尚不知自己将去往何方,她心中唯有复仇之念,可她的实力尚不足以踏上复仇之路。
在冰火岛所得的丹药竟含剧毒,
一旦服下,便会爆体而亡。
她在茫茫大海上,将玉瓶中的丹药尽数倾倒,绝不会吞下这致命之物。
韩小莹日后将与她同行,她更不能因一己私仇,将小莹牵连其中。
安宁郡主忐忑地望向宁远舟,轻声问道:“远舟哥哥,我该怎么办?”
宁远舟温和一笑,柔声道:“安宁,我会护你周全,不必害怕。”
“可是……若是皇帝下令让远舟哥哥杀了我,你会动手吗?”
“不会,我绝不会杀你。”
宁远舟神色坚定地摇头。
处死安宁?
不出几日,他便会收到来自六道堂的飞鸽传书,皇帝必将下达这道命令。
但他宁可违抗大宋皇帝的旨意,也定要护着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安宁郡主安然离去。
练霓裳眸光微闪,打量着箫河,心中已决意暂且跟随他一段时日。
她打算寻个机会狠狠教训箫河一顿,但眼下需先稳住林仙儿。
只要林仙儿不阻拦她出手,她便能放手好好惩戒这个无耻之徒。
朱七七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思忖片刻后,觉得还是离开为妙。
大宋帝国局势日渐动荡,若继续滞留,恐有性命之忧。
她走到叶孤城身旁,轻声问道:“叶孤城,你要回大明帝国吗?”
“回。”
“我可以和你一同回去吗?”
叶孤城点头应允:“可以。等我与盖聂告别后,便同你一起启程。”
“好。”
朱七七甜甜一笑,轻轻颔首。
叶孤城武功高强,若能与他同行,又有他手下护卫,归途必无危险。
她偷偷看向箫河,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这家伙实在太混账,太无耻,又色眯眯、脸皮厚得惊人。
朱七七生怕与他共处一室,他会突然兽性大发,把自己给吃了。
柳生雪姬缓步上前,恭敬行礼:“主人,杨宗保已带到。”
“杀了他。”
“是,主人。”
安宁郡主急忙冲箫河喊道:“秦王,你为何要杀杨宗保?”
“一个废物罢了,杀他又如何?”
“杨家满门忠烈,杨宗保更是杨家三代唯一的男丁,您能否饶他一命?”
箫河嗤笑一声,不屑道:“关我何事?就算杨家忠烈千秋,我又非大宋子民。小美女,你该不会是因为他乃你未婚夫,所以舍不得他死吧?”
“你……”
“你什么你?你父亲造反,你还惦记着他?若杨宗保不想被你连累,你觉得他见到你,会不会把你抓去皇帝面前请功?”
“我……”
箫河忽然抬手,对尚未退下的柳生雪姬道:“雪姬,别杀他,放了。”
“是,主人。”
箫河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小美女,我放了杨宗保,只愿你日后莫要死在他手里。”
安宁郡主顿时脸色煞白,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住。
第643章 愚蠢至极的大宋皇帝
箫河的话如寒刃刺心——杨宗保将来为了保全家族,真的会亲手杀她吗?
宁远舟与任如意等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箫河起初要杀杨宗保,他们并未劝阻——
杨宗保死活与他们无关。
可如今箫河却又以此恐吓安宁郡主,转而将其释放。
他们心知肚明:杨宗保若真再见安宁,为保杨家清白,断不会对她网开一面。
正午时分,三辆马车自江宁城缓缓驶出。
前行的马车内,箫河懒散地枕在胡夫人腿上,神情无奈。
黄雪梅、韩小莹与练霓裳三位女子,竟全都随他一道离开了江宁城。
她们跟着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主动投怀送抱?
还是只为替他暖床?
箫河望着软榻上躺着的林仙儿,轻声问道:“林仙儿,都中午了,你还没缓过来?”
“无耻混账,别跟我讲话。”
林仙儿嗓音沙哑地怒斥着箫河。
昨夜,她被箫河折腾得几乎散了架。
为了不再继续遭罪,她不仅以烈焰红唇侍奉箫河,更用那傲然双峰取悦于他。
然而,箫河体魄太过强横,最终她力竭昏厥,被箫河送回房中休养。
马车内,胡夫人与宁中则怜悯地看着林仙儿,她们也曾有过同样的经历。
不过,她们其实也享受那种被箫河肆意摧残的感觉——
虽筋疲力尽、浑身酸痛,但那种近乎濒死又极致欢愉的体验,实在令人沉迷。
恐怕只要是女子,都会沉溺于这般酣畅淋漓的折磨。
这时,柳生雪姬走入车厢,低声禀报:“主人,金国岐国公主送来密信。”
箫河接过信函展开阅读。
岐国公主的密信?
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她的消息,心中不禁疑惑:她为何突然传信给自己?
“我草!大宋帝国是彻底疯了吧?”
箫河看罢信件,怒不可遏——大宋竟同时对北方三大异族国度发动战争!
杨家统帅二十万大军进攻金国;
八王爷亲任监军,命岳飞率十五万将士征伐辽国;
狄青亦领十六万兵力,直指西夏。
整个大宋北境兵马倾巢而出,竟还蠢到在同一时间向三国开战!
箫河继续翻阅密信内容,迫切想要弄清真相:大宋究竟在图谋什么?
难道他们真以为自己能扛住三个强国的反扑?
莫非是打算被三国联手灭国不成?
胡夫人、宁中则、柳生雪姬,还有刚刚睁开眼的林仙儿,纷纷将目光投向愤怒的箫河。
出了什么事?
为何他会如此震怒?
片刻后,箫河放下密信,眉头紧锁。
原来——大宋竟与大元帝国结盟?
两国计划联手剿灭金、辽、西夏三国?
荒唐!
愚蠢至极的大宋皇帝!
糊涂透顶的大宋群臣!
一旦三大异族覆灭,下一个目标岂不就是大宋自身?
大元明显是在利用大宋——借其兵力消耗三国战力。
待北方三国灭亡之后,大元必定调转兵锋,南下吞并大宋!
林仙儿撑起身子,关切问道:“夫君,究竟发生何事?”
“你看了这封信便知。”
箫河将密信递给她,自己则陷入沉思——此事该如何应对?
肖青璇曾打着他的名号联络三国,可如今除了李秋水掌权的西夏仍可能通融,金国与辽国定然已对大宋心生怨恨。
倘若大宋此次战争失利,或若大元并未真正参战,那么三国势必联合反攻大宋。
以往单打独斗,大宋尚且屡战屡败,不是割地便是赔款,如今面对三国联军,那群软弱怯战的宋军,又怎能抵挡得住?
该死!
肖青璇辛苦经营半年,如今全毁于一旦。
金国与辽国不会再信她一言,而他在两国之间的名声,也算是彻底臭了。
呃……
其实他的名声,本来也就够差的了。
林仙儿读完密信,惊呼道:“夫君,大宋真是疯了!南方叛乱未平,烽火连天,竟敢同时对三大异族开战?”
“以往历次征战,大宋屡遭败绩,不是失土便是纳贡。如今哪来的底气,竟能三线作战?”
“更可怕的是,与大元结盟简直是与虎谋皮!若非大明帝国牵制住大元主力,只怕不只是异族三国,就连大宋,也都早已亡于大元铁蹄之下!”
箫河倚在胡夫人丰腴的身躯上,轻声道:“大宋帝国已经失了理智,大宋皇帝更是昏聩不堪。我怀疑大宋朝中已有官员被大元帝国收买,否则怎会做出这等自取灭亡的蠢事?”
林仙儿斟了一杯茶,轻声问道:“夫君,若大宋真将覆灭,你打算如何应对?”
箫河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缓缓说道:“静观其变吧。中原诸国自古便有盟约。”
“各国之间可以相互征伐、吞并,但绝不容许异族染指中原疆土。”
“一旦大宋陷入亡国之危,其余中原国家必将出面威慑那三个异族国度退兵。否则,中原诸国便会联手出兵,共援大宋。”
林仙儿一边梳理着柔顺长发,一边点头道:“这盟约确是良策,至少可保中原百姓不沦于异族奴役之下。”
箫河将头轻轻蹭着胡夫人温软的胸口,心中盘算着尽快掌控大宋南方之地。
大宋已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不过是个深坑罢了。
若有良机,大秦当率先将其覆灭,取而代之。
胡夫人脸颊绯红,默默为箫河按摩着头部,对这个无耻放肆的主子毫无办法。
然而,她本就是箫河的侍女兼侍妾,无论他做何举动,她都不会抗拒,唯有尽心服侍。
箫河享受着按摩,淡淡开口:“雪姬,用蝶翅鸟传讯给岐国公主,告知大秦将派遣五千精兵前去护佑她,并额外支援十万两黄金。”
柳生雪姬微微一笑,恭敬行礼:“是,主人。”
林仙儿疑惑地问:“夫君,金国真的会允许五千大秦军队入境吗?”
“会的。我明言是为了保护岐国公主,金国上下自然清楚她是我的人。区区五千兵马,他们不会也不敢拒绝。”
林仙儿将小巧的脚搁在箫河腹部,继续追问:“那肖青璇呢?你准备如何处置她?”
第644章 肖青璇对大宋帝国彻底失望
“等我在襄阳见到她再说。”
箫河对肖青璇颇有怨意。
她在大宋屡遭背叛——官员倒戈、军权被夺,却从未向他透露半分。
她究竟在想什么?
这些事真能永远隐瞒吗?
还有宁雨昔……
为何也始终未有片语只言通知他?
他百思不得其解。
……
大宋帝国康城之外,十万人马驻扎于平叛军营之中。
肖青璇面色惨白,独坐帐内,神情恍惚。
短短月余之间,她多年苦心经营毁于一旦——依附她的官员纷纷背离,北方大军的统帅之权也被剥夺。
如今,连她手中最后的一支军队也被收归朝廷。
眼前一切宛如梦境,令人难以置信。
一切都结束了。
若非与箫河关系密切,仅凭父皇——大宋皇帝的性情,恐怕早已将她囚禁于深宫之中。
宁雨昔步入帐中,低声唤道:“青璇,我们走吧。留在军中已无意义。”
肖青璇面容清冷,语气低沉:“师傅,女子注定只能相夫教子吗?这些年我做得还不够好吗?难道我真的比不上那些碌碌无为的皇子宗室?”
宁雨昔在她对面坐下,轻声道:“青璇,你已做得极好。”
“可惜,你终究是个女子。”
“大宋皇位不可能传于你。那些投靠你的人,不过是逐利而行,短暂依附罢了。他们并非真心追随你,更看不到随你前行的未来。”
肖青璇眼神黯淡,低声叹息:“是啊……无论我多么努力,多么出色,我也只是个女人。”
宁雨昔握住她的手,温言劝道:“青璇,离开吧!”
“大宋虽有中原盟约,不至于亡国,但也必将割地赔款,甚至被迫与异族和亲。你留在此处,毫无意义。”
“去找箫河吧。在大秦,你所受的尊荣与重用,将远胜于在这大宋千倍万倍。”
肖青璇听着师傅的话语,缓缓点头。
是时候离开了。
新任监军太监与主帅已然抵达军中,皆对她流露出明显的排斥之意。
十万大军之中,她已再无立足之地。
除了箫河先前留下的八千秦军,大宋的军队已不会再服从她的调遣。
“师傅,我们今日启程。”
“我要将一切如实告知箫河。这一个月来,我本以为能扭转局势,可却步步败退。我不该再向箫河隐瞒真相了。”
肖青璇对大宋帝国彻底失望,她不愿亲眼目睹这个国家未来屈辱求和、割地赔款的结局。
罢了,从此以后,大宋的兴衰与她再无瓜葛,她对腐朽不堪的大宋王朝,已不抱任何希望。
大秦帝国呢?
在大秦,她或许能真正施展抱负,而箫河也不会将她当作笼中鸟般囚于宫闱之中。
宁雨昔微微一笑,点头道:“好,我们离开。我师妹与你妹妹如今在安东郡,我们前去与她们会合。”
“是,师傅。”
……
四日后,箫河的车驾距离襄阳不足五十里。
自昨日始,他们沿途遭遇多股叛军,不少城池皆已被安王的叛军占据。
轰隆!
箫河突然从第三辆马车中倒飞而出,车内传来练霓裳愤怒的叱喝:“箫河,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若再敢轻薄无礼,我定将你废为阉人!”
车厢内,黄雪梅与韩小莹脸颊泛红,目光躲闪地看着练霓裳。
练霓裳衣衫不整,白皙肌肤大片外露,连黑色肚兜都显露了出来。
箫河实在太过放肆,这几日来,他频频闯入她们的马车,屡次动手动脚。
三人几乎每日都将他踹出车外,却毫无成效,箫河依旧不知悔改地纠缠不休。
“大美人,待会见。”
箫河拍了拍身上尘土,施展轻功跃上第二辆马车,他慵懒地躺倒在黑寡妇身上,嘴角扬起笑意。
今日又占了练霓裳不少便宜,若非那美人反应迅速,恐怕连外衣都要被他剥下,那时便能得见那一片雪岭风光了。
黑寡妇一边为他按摩,一边轻声问道:“主人,又被踢出来了?这次是谁动的手?”
孙不二端着茶水斥责道:“小混账,你还有没有点脸面?这几日天天被踹下车,你是帝国之主,不是街头登徒子!”
箫河抚摸着黑寡妇光滑的大腿,淡笑道:“只是太闲了而已。”
孙不二狠狠瞪他一眼,冷声道:“闲你个头!这几日不是骚扰我,就是缠着黑寡妇和胡夫人她们,你还叫无聊?”
“美道姑,你瞧你现在多娇艳动人,肌肤也愈发细腻柔滑,这可都是我的功劳。若非我这几日悉心‘滋养’,你能变得如此风情万种?”
“无耻混账!什么你的功劳?我服用了驻颜丹才容光焕发,你哪来的脸居功?”
“美道姑,你这火爆脾气一点没改,今晚咱们一起赏星星如何?”
孙不二顿时满脸通红,急忙求饶:“别……夫君,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温婉贤淑,不再对你发脾气。”
赏星星?
她对这无耻之徒的威胁早已无力反驳,更不敢再轻易招惹箫河。
此人不仅无赖,更是荒唐至极,每回“赏星”之时尤为可恶,孙不二每每羞红着脸服侍他,数次恨不得咬断这无良小混蛋的喉咙。
况且,若她惹恼了箫河,夜里倒霉的终究还是自己。
“呵呵~”
黑寡妇见孙不二低头求饶,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清楚孙不二为何妥协,心中甚至对这位道姑生出几分敬佩。
苏不二实力虽弱,但论起对付箫河的手段,孙道姑堪称主力,连她也自叹不如。
箫河坐起身,揽住丰腴的孙不二问道:“罗网今日仍无消息传来?”
孙不二递上茶盏,柔声道:“尚未有讯息,夫君莫急。你前日才下令查探,不过一日,怎会有结果?”
“说得也是。”
箫河接过茶盏轻抿一口,微微颔首道,他确实有些心急。
襄阳如今是何局面,他尚不清楚,罗网在大宋布下的暗线本就稀少,若想探得襄阳详情,恐怕还需等待一两日。
这时,红鹭掀帘走入马车,恭敬禀报:“主人,前方官道上有江湖人士正在激烈厮杀。”
“哦?沿途尽是作乱的叛军,怎会还有武林中人在大道上动手?”
第645章 我箫河什么时候差过钱
箫河眉头微蹙,满心疑惑。
这一路上他们已遭遇多股作乱叛军,也顺手剿灭了不少,可眼下竟有江湖人公然在官道上血战——难道不怕引来叛军围剿么?
“红鹭,继续前行,马车行至那群厮杀之人旁时停下。”
“遵命,主人。”
一刻钟后,三辆马车缓缓停驻于官道之上,前方数十名江湖人正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地搏杀不休。
车厢内,孙不二望了眼前方战况,转身说道:“夫君,那是金钱帮与丐帮在交手。”
箫河抚着下颌,默然片刻,低声自语:“金钱帮?丐帮?”
“上官金虹早已死于冰火岛,丐帮既无乔峰,又失洪七公及诸多长老,两派皆已衰落为三流门派,如今为何又起纷争?”
孙不二摇头:“具体缘由不得而知,或许是结下了什么仇怨。”
“主人,我去擒一人来问个明白。”
“准。”
第三辆马车中,练霓裳、黄雪梅与韩小莹三人立于窗畔,凝视前方混乱战场。
韩小莹皱眉不解:“金钱帮怎会与丐帮大打出手?”
练霓裳冷眸扫过前方车驾,语气漠然:“不知。一群乌合之众互相残杀,箫河竟也有兴致驻足观看?”
她对箫河恨意难消,却又无可奈何。
终究是栽在了此人手中——那一场赌约,她输得彻彻底底。
身为宗师境界的高手,她竟被箫河击败,尤其当他使出那恐怖绝伦的“神剑御雷剑诀”之时,她才真正明白,箫河若要取她性命,不过举手之劳。
赌约内容是亲吻他三次……
结果非但被迫吻了他,更被这无耻之徒搂入怀中肆意亲昵、抚弄,屈辱至极。
忽地,黄雪梅抬手指向前方,惊声道:“快看!黑寡妇下了马车!莫非箫河是要她出手,将金钱帮和丐帮众人尽数诛杀?”
韩小莹与练霓裳立即望去,目光紧盯黑寡妇举动,欲知其意图。
此时,金钱帮与丐帮已杀得双眼通红,五六十人混战至今,伤亡近半。
“少爷,快走!丐帮中有宗师坐镇,我们抵挡不住!”
“该死!撤退!所有人立刻撤离!”
上官飞怒吼下令,仓皇欲逃。
父亲与帮中众多高手皆亡于冰火岛,如今丐帮竟得知他们藏有宝藏,竟欲抓他逼问下落——实乃奇耻大辱!
这些臭乞丐……
待他日功成,定要血洗丐帮,让所有叫花子死无葬身之地!
丐帮那位宗师见上官飞欲遁,立刻高声厉喝:“全都上!绝不能放走金钱帮的上官飞!若能夺此宝藏,我丐帮复兴有望,此机不容有失!”
“杀!”
剩余十余名丐帮弟子纷纷扑杀上前,无论为财宝,还是为门派崛起,此刻皆红了眼,誓要将金钱帮众人斩尽杀绝。
不久,黑寡妇返回马车,禀报道:“主人,我已查清。丐帮探知金钱帮私藏一处宝藏,内有数百万金银,故而出手劫夺。”
“宝藏?数百万银钱?”
箫河闻言,摇头失笑,神情淡漠。
他何曾缺过钱财?
天馨别院地底密库中的珍宝堆积如山,便是大秦帝国百年国用亦难耗尽。
孙不二见他不屑一顾,不禁问道:“夫君,你不想取那金钱帮的宝藏?”
箫河轻嗤一笑,语气轻蔑:“区区数百万,我岂会放在眼里?美道姑,待你抵达大秦帝国,自会见识何谓真正的金山银海。”
“小混账,数百万两银子已是巨款,你竟还看不上?”
“确实看不上。”
“你真是个败家的主!这等数额的财富,可知能购多少粮草?能招多少兵卒?能铸多少兵器铠甲?”
“咦,美道姑,你这话倒提醒了我。倘若我不拿走金钱帮的宝藏,若是落入大宋朝廷或其他反叛势力之手,恐怕会给大秦带来大麻烦。”
箫河细想片刻,觉得孙不二所言不无道理。
对他而言,数百万两不过数字,但对其他帝国或势力来说,却是一笔足以改变局势的横财。
“黑寡妇,抓住金钱帮的首领,其余人全部诛杀。问出藏宝地点后,首领也不必留活口。”
“遵命,主人。”
“黑寡妇,等等,我也一同前去。”
孙不二连忙跟着黑寡妇下了马车。
她独自留在车上实在不安——箫河若起邪念,她可无力反抗。
若是夜深人静,她或许会顺从任其为所欲为;
可眼下正值白昼,她不愿在光天化日之下受辱,更怕被另外两辆马车中的女子讥笑。
箫河摸着下巴暗忖:“这美道姑,莫非是怕我欺负她?”
【叮,宿主,请做好准备,三日后气运任务即将开启。】
什么?
气运任务?
糟了!
箫河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使用那张气运邀请函,至今未正式成为气运者。
三日后便要开启任务?
这次将前往何种世界?古代武道世界?科技文明?还是玄幻或魔幻位面?
维妮娜……
那位美艳妇人维妮娜这次也会现身。
他必须问个清楚——上次在雾岛,她和法尔是不是弃他而逃?
“系统,这次气运任务的目标世界是什么?”
【叮,系统无法告知。】
“系统,你不是号称无所不能吗?怎会不知?”
【叮,宿主不必多费口舌,即便知晓,系统也不会提前透露。】
箫河轻抚下颌,嘴角微扬:“呵,我明白了,系统你其实知道是哪个世界。小丫头,干嘛不肯提前告诉我?”
“小丫头?怎么不说话了?”
“我去,系统,你该不会又断联了吧?”
“倒霉,自家的系统怎么这么不靠谱。”
箫河倚靠在软榻上,思索着三天后的气运任务。
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似乎并不需要。
系统空间里早已备齐食物、金银、兵器装备,甚至还有能吞噬世界的战机与AI仿生战士。
这时,姬瑶花掀帘入车,恭敬禀报:“主人,肖青璇与宁雨昔已率八千兵马抵达上康郡。”
“上康郡?姬瑶花,此地距襄阳有多远?”
“约有八十余里。”
箫河低声自语,眉头微皱:“八十余里?”
第646章 侠客行剧情开启?
“肖青璇不是奉命率军平定安王叛乱吗?为何只带八千人出现在上康郡?莫非她狂妄到想凭这点兵力剿灭二十万叛军?”
姬瑶花试探问道:“主人,是否要联系肖青璇,查明她的意图?”
箫河摆手拒绝:“不必,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有何打算。”
姬瑶花顺势坐入箫河怀中,轻声道:“主人,还有一事。”
“近日,大明江湖与大宋江湖传出‘侠客令’,多位大宗师乃至半步天人境高手皆收到此令,具体内容尚在查探中。”
侠客令?
……
难道是侠客岛?
糟了!
莫非是《侠客行》剧情开启?
按理说,那岛上应是‘赏善罚恶令’才对,怎在这综武世界变成了‘侠客令’?
箫河一手轻抚姬瑶花柔滑的身躯,一边沉思。
侠客岛藏有《太玄经》,那极可能是王级武学。
岛上的龙岛主与木岛主,恐怕皆是天人境的绝世强者。
不过他对这些并无兴趣。
况且,侠客岛也不敢给他发赏善罚恶令……不,如今该说是“侠客令”。
“姬瑶花,传令莺歌,查一查我们的人是否有人收到侠客令。”
“是,主人。”
姬瑶花整理衣衫,随即起身离去,掀帘下车。
就这么片刻,她的裙裾险些被箫河扯下,姬瑶花对这好色成性的箫河实在无言以对。
箫河从马车上跃下,打算去问问林仙儿的情况。
如今“侠客令”重现江湖,
而江宁城前些时日出现的天人境高手,让箫河怀疑对方极有可能来自侠客岛。
那夜,叶孤城与黄雪梅等人皆在小院之中,他们要么是大宗师,要么已踏入半步天人之境。
箫河推测,侠客岛那位天人境强者,或许是为其中某人送来“侠客令”。
可林仙儿当时也在院中,那人却并未现身便悄然离去。
这时,黑寡妇施展轻功掠至箫河身旁,低声道:“主人,金钱帮的宝藏已有线索,这是他们藏宝之地的地图。”
练霓裳也走近箫河,眉梢微挑,疑惑问道:“小混蛋,你该不会真打算去找金钱帮的宝藏吧?”
箫河接过地图,斜睨了她一眼——这大美人耳朵倒是灵得很,黑寡妇才刚开口,她便全听去了。
“大美人,既然听见了还问什么?数百万两白银的宝藏摆在眼前,我要是不取,怕是要遭天打雷劈。”
练霓裳怒目而视,冷声质问:“无耻混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金钱帮藏有财宝?”
“关你什么事?”
“你想死吗?”
练霓裳心头火起——这箫河简直是欠揍!
她不过随口一问,他却接二连三出言顶撞,简直气得她恨不得掐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小混账。
箫河贴近她身子,忽然惊呼:“我去!你胸口都顶到我了!”
“无耻!”
练霓裳猛然将他推开,脸颊绯红,羞恼交加。
她根本没注意自己方才靠得太近,而箫河更是混账透顶,明明贴着她,还故意蹭来蹭去,这无赖行径让她彻底无话可说。
箫河笑意盈盈,继续调戏道:“我无耻?练霓裳,刚才可是你主动抓着我不放,我还没说你耍流氓呢。”
练霓裳羞愤欲绝,怒喝:“不要脸的混蛋!你以为我会对你耍流氓?”
“你不会?”
“绝不可能!”
“当真?”
“我确……呜呜呜~”
话未说完,箫河猛然将她搂入怀中,狠狠吻了上去。
练霓裳抬腿就踹,眼中杀意暴涨——
今日若不废了这个无耻之徒,难消心头之恨!
嗖!
箫河身形一闪,已退至数丈之外,舔了舔唇角,笑得邪魅:“练霓裳,你的唇脂又艳又甜,以后我会一口一口,慢慢品尝。”
“小混蛋!你死定了!我定要让你变成太监!”
练霓裳满脸通红,怒不可遏地冲了过去。
“哈哈!你也来追我?练霓裳,我可不喜欢太主动的女人。”
“无耻色胚!我要你生不如死!”
箫河一边瞬移闪避,一边调侃回应:“大美人,我也会让你享受得生不如死。”
“该死的登徒子!”
练霓裳几乎气炸了胸膛。
此时,三辆马车中的女子尽数下车,箫河方才那一番无耻言语,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若不将这混蛋狠狠教训一顿,她的怒火一年都不会平息!
黑寡妇、黄雪梅、林仙儿、姬瑶花等人皆面露鄙夷——箫河这般厚颜无耻地调戏练霓裳,实在令人不齿,而练霓裳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我们要不要去救主人?”
柳生雪姬低声问道。
“不必。”
黄雪梅淡然回应,“小混蛋的瞬移之术极为高明,练霓裳根本抓不到他。”
“没错,主人若真想逃,就算是天人境强者也拦不住。”
“箫河太过无耻,练霓裳怕是要被他活活气疯。”
“呵呵,主人向来如此,你们还没见过他正经的样子呢。”
姬瑶花忍不住冷笑插话:“练霓裳,箫河这种人,居然还能有‘正经’的时候?”
“有啊,主人若是正襟危坐,的确显得英武不凡,气势尊贵,令人敬畏。但那样的主人太过遥远,让人不敢靠近,更不敢随意说笑。”
“嗯,我们还是更喜欢那个无赖又厚脸皮的主人,这样的他才让人觉得亲切,忍不住想靠近。”
……
林仙儿与宁中则、韩小莹几位女子低声交谈着,听着彼此的话语,她们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对于箫河,
姬瑶花和柳生雪姬等侍女最为清楚,箫河虽然常常嬉皮笑脸、毫无羞耻,可正是这样的他才显得真实,也让她们在面对他时不必战战兢兢。
林仙儿与黄雪梅等人却感到惊奇,她们从未想过箫河竟还有另一面——一本正经时竟如此俊朗威严?
甚至贵不可测?
当她们想到箫河乃大秦帝国之王,若他真以王者之姿示人,那必然威仪凛然,气势逼人,令人望而生畏,难以亲近。
半个时辰后,练霓裳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了追逐。箫河实在太能逃了。
这无耻混蛋的瞬移之术简直逆天,他在四周不断闪现穿梭,练霓裳追来绕去,头都快被转晕了。
第647章 允许你带一支百鸟小队进入试炼任务
箫河忽然闪现至她身后,一把环住她的纤腰,笑道:“美人,你总算不追了,我躲得都快吐了。”
练霓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这小混蛋难道不知她是要教训他吗?
现在主动抱上来,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可看着箫河晕头转向的模样,她自己也头晕目眩,想到他终究是信任她才现身身边,便懒得再动手惩戒这个无赖小子。
“小混蛋,放开我,我也晕得很。”
“一起回马车吧。”
“你真无耻。”
“你真大胆。”
“不要脸的家伙。”
“迷人的大美人。”
黄雪梅与林仙儿等人一脸茫然,
怎么回事?
练霓裳不是要教训箫河吗?
怎么现在两人搂搂抱抱地回来了?
所谓的“教训”,就是让他抱着走回来?
片刻后,箫河与练霓裳走到马车旁。
箫河取出一张藏宝图,说道:“练霓裳、黄雪梅、韩小莹,这是金钱帮的藏宝图。我方才查看过,宝藏位于襄阳城十里外的天阳山,我想让你们前去取宝。”
练霓裳皱眉问道:“箫河,金钱帮的宝藏真有数百万之巨?我们三人如何运得出来?”
黄雪梅与韩小莹齐齐望向箫河,心中惊讶。
他竟放心让她们去寻宝?
难道不怕她们私吞?
还是……他真心信任她们三人?
箫河接过胡夫人递来的茶水,轻啜一口,道:“并非只有你们三人,我会命红鹭通知罗网协助你们。”
练霓裳瞥他一眼,说道:“宝藏在襄阳城外十里处的天阳山,路程不远,我们会去寻到。但里面的财宝,你要分我们十分之一。”
箫河笑着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可以。我的钱就是你的,你的钱也是我的。就算我把整个金钱帮的宝藏都给你,也无妨。”
“无耻!”
练霓裳脸一红,急忙推开他后退几步。
这小混蛋越来越过分了!
什么叫“你的就是我的”?
“我的就是你的”?
他们之间可什么关系都没有!
这混蛋一天不撩拨她,是不是就活不下去了?
箫河揽着胡夫人的肩,对众女说道:“都上车吧,继续赶路。前面十多里有个小镇,今晚我们在那里歇脚。”
两日后的深夜,小镇客栈屋顶上,箫河独自静坐。
距离午夜子时不到一个时辰,他即将开启第一次气运任务。
气运任务中无论经历多久,现实世界仅过去一炷香时间。
他已提前告知众女自己会离开一个时辰,不必担心他的消失。
【叮,宿主,您的气运任务出现变更。】
箫河听到系统的提示,惊讶地开口:“我靠,系统,气运任务怎么会突然发生变化?”
【叮,宿主,东方小队新增四名成员,新成员必须完成一次试炼任务。你可选择与其他三人共同试炼,也可独自进行试炼。唯有通过试炼,才能正式参与气运任务。】
箫河听懂了。
东方小队中,除了白月魁之外,其余成员皆已被箫河与柳生姐妹清除。
他虽被选为气运者,却仍需经历一场试炼。
若试炼成功,便可真正踏上气运之路;若失败……恐怕性命难保。
是独自试炼?
还是与另外三人同行?
箫河摸着下巴沉思。
那三人之中,有维妮娜和萧熏儿。
维妮娜的实力远在他之上,战力惊人。
萧熏儿看似平庸,但那娇美的身躯里蕴藏着异火之力,真要交手,箫河未必是其对手。
剩下一人,尚不可知。
他一时犹豫,低声自语:“到底该怎么选?是联手试炼,还是孤身一战?”
【叮,宿主,维妮娜已选择与你一同试炼,萧熏儿亦选择与你组队。是否接受?】
箫河顿时愣住,脱口而出:“我去,系统,还能单独决定队友人选?”
【叮,系统何时说过不行?】
“你这系统真是坑人。”
【叮,宿主此言属强加罪名,系统从未欺骗于你。】
“行了行了,系统,我还是自己去试炼吧。维妮娜和萧熏儿都比我强,我不想总被强大的女人压一头。”
【叮,宿主,你不是一直都被强大的女性压制?综武世界里,八成的女子实力都在你之上,难道还没习惯?】
箫河脸色一黑,怒道:“喂,小丫头,你这是在讽刺我?”
【叮,系统只是陈述事实。】
“我才不信你这套说辞。”
【叮,信不信由你,反正系统是信了。】
箫河一脸见鬼的表情:“怪了,系统,你居然学我说话?”
【叮,并没有。】
“算了,小丫头,你越来越机灵,也越来越调皮,我不跟你计较。现在能告诉我,我的试炼世界是什么了吗?”
【叮,宿主即将前往的试炼世界极为特殊,未来将融合多个位面。】
我靠,极为特殊的世界?
将来还会融合诸多位面?
箫河心头一震,怎么听着跟当年的综武世界如此相似?
该不会又要出现一个类似综武的庞大世界吧?
“系统,我的试炼世界究竟是哪里?”
“斗罗世界。”
箫河眼中闪过震惊,喃喃低语:“斗罗世界?玄幻界的天花板?听起来不像什么恐怖之地。唐三的唐门暗器在那个世界堪称顶尖,以我掌握的皇级武学,应该也能占据一席之地。”
【叮,试炼提前开启。无论你在试炼世界停留多久,现实时间仅流逝一个时辰。】
箫河急忙喊道:“等等!我要参加试炼,之后还要投入气运任务,总共需要两个时辰!得先通知我的女人们!”
【叮,宿主,你仅有十息时间。】
“我草。”
箫河气得脸色发青,迅速大喝:“红鹭!”
红鹭瞬间现身,恭敬行礼:“主人。”
“我即将离开约两个时辰,你不必带百鸟随行。另外,通知林仙儿她们一声。”
“主人,您的安危至关重要,百鸟理应贴身守护。”
【叮,宿主,允许你带一支百鸟小队进入试炼任务。】
箫河一脸懵:“什么?系统,我还能带手下进试炼?”
【叮,此为系统对你上次争夺神秘宝藏的补偿。】
“系统,气运天道会答应?”
【叮,系统自会处理气运天道。】
“我靠,系统牛啊。”
“叮,流氓。”
第648章 武魂殿教皇比比东
我靠,流氓?
箫河脸色铁青,差点想把系统砸了。
他哪里流氓了?
他称赞系统厉害无赖吗?
啧,这系统小丫头是愈发让人捉摸不透了,难道系统小丫头也会有情绪波动?
“红鹭,立刻去通知林仙儿,我们两个时辰后返回。”
“是,主人。”
十息之后,箫河与一队百鸟悄然从屋顶消失,无声无息。
林仙儿身形一闪,迅速出现在屋脊之上,望着那已空无一人的位置轻叹摇头。
箫河的瞬移之术太过惊人,她根本无法感知其去向。
“夫人,主人已经离开了?”
黑寡妇、柳生姐妹、姬瑶花纷纷施展轻功跃上屋顶。
见箫河踪影全无,几女皆推测他是以瞬移离去。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对视一眼,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异界?
此前箫河曾带她们姐妹前往过异世界。
如今她们猜测他或许再次踏入异界,也期盼着他能再度召唤自己二人。
林仙儿微微一笑,点头回应:“箫河确实离去了,但他两个时辰后便会归来,你们无需担忧他的安危。”
她对箫河身边的侍女们印象极佳。
这些女子不仅修为高深,更忠诚可靠,还能在关键时刻为她分忧解压。
林仙儿觉得,日后若常有这些侍女相伴,她与箫河共赏星辰时也能轻松许多,不再被折腾得浑身绵软无力。
“夫人放心,我这就去告知胡夫人与宁中则,请她们两个时辰后为主人准备洗漱事宜。”
姬瑶花说完,身形一纵,轻盈跃下屋顶。
胡夫人和宁中则一直负责照料箫河日常起居,自会提前备好所需之物,静候其归。
“雪姬,你去一趟练霓裳那里,她近日也在挂念箫河的安全。”
林仙儿对箫河那近乎无敌的桃花运实在无言以对。
短短数日之间,竟几乎将练霓裳彻底征服。
原本练霓裳还视那无耻色胚箫河为眼中钉,一心只想狠狠惩戒这个狂徒。
可未来呢?
恐怕反倒是她自己被箫河压制得喘不过气来,想教训人不成,反倒被教训得服服帖帖。
“是,夫人。”
斗罗世界,武魂殿月华大殿之内,箫河凭空浮现于殿堂中央,眼前巨大的天使雕像令他一时怔住。
他缩了缩脖子,低声咒骂:“我去,这是武魂殿总部?啧,气运天道是想自我了断吗?怎么把我直接丢到教皇殿上了?”
【气运者已抵达试炼世界!】
【本次任务为气运者资格试炼,成功者将成为真正气运者,失败者即刻陨落。(任务无额外奖励,所获物品不予回收)】
【试炼任务共计三项。】
【任务一:痛击史莱克七怪(注:至少击败其中半数成员方可视为完成)。】
【任务二:夺取千年修为之人面魔蛛魂环。】
【任务三:夺走正处于恢复状态的十万年蓝银皇!】
【气运者,试炼任务已宣告完毕,祝你顺利达成目标。】
箫河听完这三条任务,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每一项都在挑衅主角唐三的底线,尤其是第三条——竟然要抢走唐三的母亲?
啧,他若真把唐三亲娘给掳了,以后唐三绝对会恨他入骨,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箫河坐在宫殿顶端,满脸无奈。
他的试炼任务为何如此棘手?
莫非气运天道故意给他设绊子?
任务一尚可应付,毕竟此时的史莱克七人尚未成长,等级不过三十级左右的弱鸡魂师,对付他们易如反掌。
况且任务只要求击败一半以上,他也无需对宁荣荣等三位女子下重手。
至于任务二——
千年的人面魔蛛?
凭借皇级剑诀,他斩杀此妖并不困难。
但问题在于,争夺该魂环的并非只有唐三,
还有一对实力惊人的老夫妇。
对了,那对老夫妇的孙女孟依然,容貌颇为出众……
“糟了,都这紧要关头,怎么还在胡思乱想那些美艳女子。”
箫河抬手狠狠拍了下脑门,满心无奈。
他简直色迷心窍了,三个任务还没启动,脑子里竟已全是魅惑动人的佳人身影。
任务三?
箫河觉得压根无法达成。
唐三的母亲一直被唐昊严密守护着,而他自己至今连蓝银皇究竟藏身何处都毫无头绪。
圣魂村?
按剧情推断,唐昊长期隐居于圣魂村,那蓝银皇极可能就在村子附近的密林之中。
当唐三启程前往史莱克学院时,唐昊曾一度现身史莱克,箫河心想,或许那时是夺走蓝银皇的良机。
轰!
“靠!”
突然间,一道幽蓝光芒疾速袭来,直逼面门,箫河急忙发动瞬移,身形瞬间从宫殿顶端消失无踪。
“还想逃?死亡领域——封锁!”
刚落在广场上,一股强大压迫感便将他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死亡领域?
该死!
比比东竟然亲自出手?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箫河的空间之力无法突破领域屏障,想要再度启用空间种子,必须耗时一年吸收万年草木之灵才行。
“快!抓住入侵者!”
武魂殿守卫齐声怒吼,迅速围拢而来。
不过几息之间,数千名魂师已将箫河团团包围,人人释放魂环,杀气腾腾,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出手镇压。
箫河连忙高喊:“我靠!等等!教皇大人,我是误入此地,绝无恶意,请放我离去!”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广场上的魂师纷纷转身跪伏在地,低头垂首。
片刻后,一位紫发如瀑的绝世美人缓缓步入视野。
箫河目光一滞,心头震撼。
她身披金光熠熠的礼裙,贴身剪裁勾勒出完美曲线,裙摆镶嵌的宝石流光溢彩;
丰盈曼妙的身姿,纤细得仿佛一握即断的腰肢,倾国倾城的容颜,娇艳欲滴的红唇,小巧精致的鼻梁,头顶紫金冠闪耀夺目,手中权杖更添威仪。
她是令人一眼沉沦的女子,她是高贵不可侵犯的存在,她是冷若冰霜、艳压群芳的女王,她是让人心神俱醉、无法自拔的梦中仙子。
——比比东!
武魂殿教皇。
眼前的她,比箫河想象中更为惊艳绝伦,是他平生所见最摄人心魄的美人。
第649章 拿宝物换自由
“小子,你究竟是谁?”
比比东冷冷注视着他,眉宇间透着疑惑。
没有魂力波动?
一个毫无魂力的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若非她及时展开死亡领域,此人早已逃离武魂殿。
箫河抱拳行礼,语气恭敬:“教皇大人,我只是个普通人,莫名其妙就出现在了这里……”
比比东神色冷峻,质问道:“荒谬!你既无魂力,如何施展瞬移?”
箫河眨了眨眼,随口编道:“回大人,我的瞬移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砰!
权杖重重砸向地面,发出震响。
她声音冰冷,不容置疑:“天赋?你觉得我会信吗?还是你以为本座好欺?既然不肯说实话,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拿下他,反抗者,格杀勿论!”
“等等!等等啊——”
箫河慌忙挥手叫停。
他眼角余光扫到四周已悄然出现数位封号斗罗,气息如渊似海。
身处死亡领域之内,他无法再次瞬移,面对这些顶级强者,别说反抗,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比比东轻挥玉手,淡淡道:“现在,愿意说了吗?”
“比比东,我……”
话未说完,旁边一位封号斗罗猛然厉喝:“大胆狂徒!竟敢直呼皇者之名,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箫河瞥了那人一眼,转而对比比东沉声道:“教皇大人,我愿以珍宝换取性命,可否一谈?”
“珍宝?”
比比东眸光微闪,凝视着他,若有所思。
这少年太过古怪。
她始终想不通,一个没有魂力之人,怎能做到空间挪移?
所谓天生能力……
真有这种可能?
她根本不信。
但她对他说的“宝物”,却隐隐生出一丝兴趣。
“很好。随我入殿。若你的宝物能让我满意,本皇,可饶你不死。”
“……行吧。”
箫河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无路可逃。
比比东乃是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堪称斗罗大陆最强者之一,
除了那些传说中的神只,几乎无人能与她比肩。
该死的……
在武魂殿的大殿之中,比比东高傲地端坐于教皇宝座之上,威压四溢,气势逼人。
箫河扫视一圈,心中一阵无奈——
这偌大的宫殿里,竟连一个供人落座的席位都没有。
难不成自己只能站着和这位教皇大人对视?
比比东冷冷盯着他,声音如冰,“怎么?你还想寻个位置坐下?”
箫河连忙摆手,咧嘴笑道:“不敢不敢!我不过是个乡野来的穷小子,头一回见这么金碧辉煌的宫殿,一时看呆了。”
“哼,你叫什么名字?出自何门何派?”
比比东眸光锐利,心中早已不信他半句言语。
穷小子?
笑话!
眼前这人的衣着分明非同凡响,寻常百姓莫说穿戴,怕是见都未曾见过。
尤其是那衣袍上的青鸟纹饰,用的是罕见的金丝蝉纱,再加上他举手投足间流露的贵气,比比东断定——此人绝非出身寒微。
“我叫箫河,没有宗门,也没有家族。”
他说这话时,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比比东修长白皙的双腿上。
比比东面色一沉,冷声质问:“没有家族?箫河,你以为我是三岁孩童好骗不成?”
“你穿的衣服,莫说是平民,便是普通小宗族也用不起金丝蝉纱!更何况那纹样、那气质,岂是一个村野少年能有的?”
“你是普通人?”
“你是穷人?”
该死……
这女人观察得未免太细致了。
箫河心中暗骂。
这件衣服实则是华阳太后以蜀锦亲手缝制,青鸟图腾更是焱妃所定的家族徽记,而他身上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度,则是系统灌输所致。
如今这些破绽全被比比东一眼识破,再装穷反倒显得愚蠢。
他略作思索,开口道:“教皇大人,我是什么身份,真的重要吗?我身无魂力,不过是个废人。不如这样——我以宝物换自由,您放我离开,彼此皆大欢喜,您也不必再多费口舌盘问我。”
“哼。”
比比东唇角微扬,浮现一抹讥诮冷笑,“拿出你的宝物,若真够分量,本座或可考虑放你走。”
放他走?
怎么可能。
若不将他的来历与秘密彻底挖出,比比东怎会轻易放过这样一个诡异之人?
她早已打定主意——一旦发现不对,便将其终生囚禁于武魂殿深处。
箫河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拿什么来保命呢?
天地灵果?驻颜丹?空间戒指?还是顶级攻法秘籍,亦或杀伤力惊人的暗器?
等等……
草木之灵和生命之水似乎可以取出……
可为何王级战机和AI仿生人却无法从系统中调出?
奇怪了,同样是来自吞噬世界的物品,为何有些能用,有些却受限?
比比东翘起白皙指尖,淡淡开口:“箫河,是不是宝物太多,挑花了眼?不如全部拿出来,让本座亲自鉴定一番。”
“做梦!”
“嗯?”
比比东眼神骤冷,杀意隐现,“蝼蚁之辈,你想死么?”
箫河立刻咳嗽几声,掩饰尴尬:“咳咳咳……教皇大人误会了,我是说,您此刻的姿态,真是高贵优雅,令人仰望。”
比比东眉头紧锁,语气森寒:“少耍花招,立刻献上宝物,否则——你已无活着的价值。”
箫河不再多言,缓缓取出一只玉盒,双手呈上:“教皇大人,请看。此盒中乃一颗驻颜丹,服下之后,可重返最美丽动人的年华,容颜千年不改,肌肤伤痕尽数复原,宛如新生。”
嗖——!
玉盒瞬间被一股无形之力摄向比比东手中。
驻颜丹?
恢复至最美巅峰之龄?
容颜永驻千年?
连一切伤痕都能修复如初?
比比东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她虽修为通天,但岁月终究留下痕迹。
若真有此等神药,今日可谓得天眷顾。
咔哒——
玉盒开启刹那,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弥漫开来,萦绕整个大殿。
比比东只觉鼻尖一缕芬芳入体,肌肤竟隐隐泛起温润光泽,不,不止是光泽——
她分明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正在发生某种蜕变,愈发细腻柔滑,仿佛重回青春鼎盛之时!
啪!
她猛然合上玉盒,神色震动。
是真的!
这驻颜丹竟如此神异!
第650章 交出三枚天地灵果,还你自由
她从未想过,在这斗罗世界,竟还藏有这般逆天奇宝!
即便将来成神,也只能做到容颜不朽,而这丹药,竟能逆转时光,重塑肉身……
比比东的目光,再次落在箫河身上,深邃而幽冷。
但是她不知还需多久才能踏足神位,比比东虽能以魂力维持容貌的青春,却在战斗时难以完全施展实力。
箫河双臂环抱,轻笑着道:“教皇大人,我献上的宝物,您可还满意?现在,我能走了吗?”
比比东面色清冷,淡淡开口:“箫河,你的宝物确实不凡,但于我而言,并无用处。”
箫河脸色一沉,忍不住怒声道:“我去,比比……教皇大人,您这是出尔反尔?您可是武魂殿的教皇,大陆顶尖的强者,总该知道‘君无戏言’这四个字怎么写吧!”
“砰——”
比比东手中权杖猛然砸向地面,冷声喝道:“箫河,本皇说无用便是无用。你觉得,本皇需要靠驻颜丹来留住容颜吗?况且我即将成神,待我登临神境,还看得上这等凡品?”
箫河顿时怔住。
比比东……真的不需要驻颜丹?
他目光落在那张近乎完美的脸上,心中泛起疑云,一时竟无法判断她所言真假。
完蛋了。
难不成白送了一颗驻颜丹给她?
若现在开口索要回来,比比东会不会当场震怒,一掌将他拍成肉泥?
怎么办?
这驻颜丹究竟有没有效尚且不明,接下来他又拿什么来换命?
唐三的秘密?
可就算说了,比比东恐怕也不会信。
更何况,如今的唐三不过是个无名小卒,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笑话。
比比东静静望着箫河沉思的模样,指尖轻抚玉盒,却不催促。
她心中早已生出几分兴趣——箫河手中的宝物接连不断,其身份也愈发耐人寻味。
箫河……究竟是何来历?
片刻后,箫河再次取出一只玉盒,递上前去:“教皇大人,这盒中是一枚天地灵果,不知对您是否有用。”
“此果可瞬间愈合重伤、恢复体力。至于能否补充魂力……我自身无魂力,未曾试过,不敢断言。”
“嗖——”
玉盒瞬间被比比东摄入手心。
她掀开盒盖,欲探虚实。
“咔——”
盒盖开启刹那,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弥漫而出。
比比东只觉体内疲惫尽消,魂力悄然回涌,伤势亦有修复之感。
宝物!
这天地灵果,当真是稀世珍品!
不仅能瞬息疗伤、恢复体能与魂力,更能驱散精神倦怠——得此一枚,便如多了一条性命。
箫河见她神色微动,连忙问道:“教皇大人,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比比东合上盒盖,缓缓摇头:“不可以。”
箫河顿时跳脚,高声叫嚷:“比比东!这天地灵果明明对你大有用处,你还要反悔不成?”
比比东起身,神情肃然:“本皇从未反悔。箫河,交出三枚天地灵果,不但准你离开,本皇更会封你为武魂殿圣子。”
“我靠!三枚?你以为我是种灵果的吗?比比东,我对什么圣子之位毫无兴趣,放我走,从此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箫河心中怒火翻腾,几乎想动手掐死眼前这女人。
妈的,剧情里殷素素说得真没错——越是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越擅长骗人。
他早该明白,比比东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比比东唇角扬起一抹冷笑:“没有?你觉得本皇会信?箫河,若不交出三枚天地灵果,你就准备在武魂殿安家落户吧。”
“我他……人呢?靠!比比东走了也不撤掉死亡领域?这老女人是怕我溜了?”
箫河脸色阴沉地扫视四周。
大殿空寂无人,唯有死亡领域的气息依旧笼罩全场。
他根本无法逃离武魂殿。
“靠,比比东是吃定我了?”
他冷哼一声,转身朝一侧通道走去。
他不信比比东能永远维持死亡领域——这种级别的魂技,必然消耗巨大魂力,不可能持续不断。
只要领域一撤,他立刻就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武魂殿后殿深处的华贵寝宫内,比比东斜倚软榻,凝视着手中的玉盒。
她已派人彻查箫河的来历。
青鸟纹样的徽记?
超凡脱俗的气质?
她要查明箫河的底细简直轻而易举。
比比东舒展着曼妙诱人的身姿,低声呢喃:“箫河身上应该还藏着别的奇宝,只是……那些宝物究竟是如何取出的?”
“没有空间波动,显然并非来自储物魂器。箫河的秘密似乎不少,我必须将他所有的隐秘一一揭开。”
三天后,箫河面色阴沉地坐在宫殿中饮酒。
他盯着手腕上的银丝,满心无奈。
比比东不过半日便收回了死亡领域,可他却被戴上了一道银链,而这银链正被比比东牢牢掌控。
此前他曾试图逃离,银丝立刻收紧,勒得他几乎骨折。
为了不伤及筋骨,他只能被迫返回武魂殿。
箫河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轻叹:“唉,真要送比比东三枚天地灵果?万一那老妇人收了果子再反悔,我又该如何是好?”
砰!
一名金发美女猛然闯入箫河的房间,目光冷冽地盯着他,声音清冷:“箫河,随我去比斗场!今日我定要击败你!”
这位金发美艳女子正是胡列娜,不仅是教皇比比东的亲传弟子,更是武魂殿未来的圣女。
三天前,胡列娜听闻比比东提及箫河,便对他产生了兴趣——
一个毫无魂力的普通人,竟能瞬移?
她当即暗中偷袭试探,
却未曾想到,箫河瞬间便将她制服,她连一丝反抗之力也无。
一方是毫无魂力的凡人,一方是三十四级的魂尊,胡列娜当场震惊失神。
这三天来,她日日前来挑战,却日日被箫河轻松击溃。
箫河不但点中她的穴道,还轻佻抚过她娇嫩的脸颊。
胡列娜誓不罢休——不打败箫河,绝不善罢甘休;不废掉这个无耻之徒,更不会停手。
箫河饮下一口酒,摇头道:“小狐狸,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该玩就去玩吧,别打扰我喝酒。”
第651章 若不答应本皇所求,便留在武魂殿
“混蛋!今天我一定要赢你!箫河,立刻跟我去比斗场,否则我就在这屋里动手!”
“给你,这是一本天级功法秘籍,拿去试试能否修炼。”
胡列娜接过秘籍,疑惑问道:“天级攻法?箫河,你是让我用魂力去修炼你的攻法?”
“没错,小狐狸。秘籍中有图解,你照着运功,看看能否成功。”
箫河并不想整日被胡列娜纠缠。
她容貌绝美,身段玲珑有致,腰肢纤细白皙,极具魅惑,
但这些天他被困于武魂殿,生怕错过三项试炼任务,实在无心调戏这倾城佳人。
胡列娜展颜一笑,柔声道:“箫河,若我真能用魂力修炼成功,你要把你的剑法也传给我。”
“做梦。小狐狸,除非你做我妻子,否则我怎会将毕生武学相授?”
“无耻!你想得美!”
胡列娜羞怒交加,狠狠瞪了箫河一眼,转身疾步离去。
她要去尝试修炼这门奇特武学。
据比比东所言,箫河的武技虽无法抗衡顶尖魂师,但对付魂圣、魂帝已是绰绰有余。
想起箫河口中所谓的天级、王级、皇级武学,
胡列娜心中暗忖:等级越高,威力越强。
若箫河有朝一日觉醒魂力,并将魂力修炼至五十级魂宗境界,恐怕连魂斗罗也未必是其对手。
箫河抿了一口酒,低声自语:“胡列娜年纪轻轻便如此美艳动人,果然不负‘魅惑之狐’的武魂之名。可惜太年轻了,现在还不是动心思的时候。”
他其实也愿多与胡列娜相处片刻。
她美得耀眼,身形曼妙诱人,但终究年岁尚浅,相比而言,箫河更觉成熟妖冶的比比东更具吸引力。
嘛蛋!
箫河暗自思忖,比比东整整三天未曾现身,莫非那老妇人事务繁忙,竟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此时,武魂大殿之内,比比东听着手下汇报,眉宇间浮现出一丝困惑。
这三日来,武魂殿遍布大陆的各处分殿,皆未查到箫河的来历,未曾寻得带有青鸟图纹的家族,也无任何名为“箫河”之人存于世间。
她未曾料到,此人竟比她所预想的还要神秘莫测。
菊斗罗躬身行礼,低声奏道:“教皇大人,是否对该人施以严刑逼问?”
比比东轻挥权杖,淡然下令:“拷问?不必了。菊斗罗,箫河日后将是武魂殿的圣子,传令各分殿继续彻查其身份。”
“遵命,教皇大人。”
菊斗罗双目微亮,悄然退出大殿。
圣子?
箫河究竟是何等背景?
莫非他隐藏了真实魂力与修为?
莫非他如同胡列娜一般,是天生的修炼奇才?
菊斗罗心中已有判断——
三日前箫河未动用魂力便可瞬移,若非比比东以死亡领域封锁空间,此人恐怕早已凭瞬移之术脱身离去。
他必须尽早与箫河建立良好关系。
一旦箫河成长起来,其地位或将仅次于教皇,凌驾众生之上。
两日后,胡列娜凭借魂力成功修成天级功法,旋即又缠上箫河,索要更高深的武学秘籍。
箫河提出些许条件,胡列娜应允之后,他便将天级轻功《凌波微步》与天级剑法《独孤九剑》传授于她。
武魂殿后花园中,箫河慵懒地躺于椅上,沐浴着阳光,低声喃喃:“唐三能以魂力修习唐门绝学《玄天宝录》,而胡列娜修炼魂技时却似无所依凭。”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比比东手持权杖缓步走来。
见箫河如此闲散晒日,她清冷面容未现怒意,反在绝美容颜上浮起一抹浅笑。
“箫河,只要你献上一本皇级武学,再交出一颗天地灵果,本皇准你离开武魂殿。”
比比东唇角微微扬起。
武学?
胡列娜所修的《万川秋水攻法》,她亦曾研习。
不过一个时辰,她便已圆满掌握。
此功不仅使她的魂力更为凝练,施展魂技时消耗之力也远低于往昔。
她对箫河所授武学愈发好奇。
据胡列娜所言,箫河手中尚有王级乃至皇级武学,而她,只想修习那至高无上的皇级功法。
箫河撇嘴嗤道:“痴心妄想,比比东,你当真修成了天级功法《万川秋水》?”
比比东玉颈轻点,声音清越:“不错,此功的确非凡。箫河,你既不愿永困于此,便须将皇级武学交予本皇。”
“比比东,你别做梦了。皇级武学乃逆天之术,我并无此等功法。退一步讲,我可以传你一套王级剑诀,换我自由,如何?”
“你当真没有?”
“没有!”
“本皇不信。”
“我去!比比东,我乃正经君子,岂会对性感妖娆的你说谎?”
“哼!正经君子?箫河,你厚颜无耻便是正经吗?”
比比东眸光骤冷,杀意隐现,几乎想要当场捏碎此人。
性感妖娆?
这小子已不止一次这般形容她。
更可恨的是,他屡次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尤其那双眼,竟毫不避讳地直视她的胸口。
五日前她便险些压制不住怒火,亲手毙了这个登徒浪子。
箫河脸色阴沉,懒得再搭理她。
厚颜无耻?
啧,在综武世界里,他常被自家女子骂作厚颜无耻,如今竟在这武魂世界再度遭此评价。
他对比比东做过什么无耻之事?
她夺了他的驻颜丹与天地灵果,却仍不肯放他离去,
到底是谁不知廉耻?
这位老妇人难道毫无自知之明?
比比东寒声威胁:“箫河,你仅有一个时辰考虑。若不答应本皇所求,便永远留在这武魂殿中,不得踏出半步。”
“我靠!你这是逼人太甚……咳咳,你这简直是强人所难,我没有皇级攻法,拿什么给你?”
“本皇绝不相信!”
“我……”
“箫河,从现在开始计时!”
箫河脸色阴沉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比比东。
这老女人是在给他下最后通牒?
皇级武学?
他确实掌握两部——天冰坠地剑诀与神剑御雷剑诀,但这两部绝学仅限家族血脉修炼,哪怕是心仪之人比比东,他也绝不会允许她修习,哪怕她风情万种、魅惑难挡。
第652章 索托城
“比比东,一部王级武学,一枚天地灵果,外加一件宝物,这是我最终的底线。若你不答应,我就一直待在武魂殿也无妨。”
“箫河,你说的条件我可以接受,但你必须答应成为武魂殿的圣子。”
比比东并不打算逼迫过甚。
只要箫河点头成为圣子,她就有机会彻底挖出他的全部秘密。
况且,他愿意交出一部王级武学、一枚天地灵果,还另附一件宝物,这份收获已然远超预期,她心中颇为满意。
箫河皱眉问道:“圣子?比比东,我都二十多岁了,至今没有魂力,让我当圣子,未免太过荒唐吧?”
“有何不妥?本座的决定,无人敢质疑。”
比比东冷冷瞥他一眼。
没有魂力?
的确,箫河体内毫无魂力波动。
可一个毫无魂力的人,竟能瞬间击败魂尊级别的胡列娜。
比比东断定,他或许能抗衡魂王,甚至魂帝。
至于武学?
他所修习的武技,丝毫不逊色于魂师之力。
比比东对他修炼之法充满好奇,正想研究如何将武学与魂力融合,以求突破更强之境。
箫河撇了撇嘴,显然不信她的说辞。
武魂殿内还有一位深不可测的老怪物,掌控长老殿的那位,真会听命于比比东?
不过……
她为何执意要他当圣子?
这位大美女,莫非另有图谋?
思索片刻,箫河摸了摸下巴,终于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等他完成试炼任务,便会离开武魂世界。
届时天高海阔,比比东也追不到综武世界去,答应又何妨?
“把王级武学、天地灵果,还有那件宝物交出来。”
“行!”
箫河取出《圣灵剑法》秘籍,一枚天地灵果,以及一株千年草木之灵,尽数递向比比东。
“比比东,那件宝物名为草木之灵,不知对你是否有用,你可以自行查看。”
“这……”
比比东收起秘籍与灵果后,凝视着手中的草木之灵,神情骤然一震。
这草木之灵,竟能提升先天魂力?
甚至有可能助人达到先天满魂力!
胡列娜?
她立刻想到自己的弟子胡列娜。
她自己是先天满魂力,女儿千仞雪也是,而胡列娜作为她唯一的亲传弟子,更是武魂殿未来的圣女人选。
若能让她吸收此物,极有可能蜕变为真正的天才!
箫河举起手,淡淡道:“比比东,你是不是该把我手腕上的银丝解除了?”
“哼!”
一声冷哼,比比东挥手收回蛛皇丝。
“哈哈~大美女,我要去别处游历了,拜拜啦,我会想你的。”
话音未落,箫河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一刻都不愿多留。
五日已过,三个任务,一项未成。
他必须尽快赶往奥托城的史莱克学院。
若唐三与小舞等七人已在学院,趁唐昊尚未回到圣魂村,他得先下手为强——夺走唐三的母亲,蓝银皇!
比比东望着掌中残存的一缕蛛皇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混蛋,你以为你能逃出本皇的手掌心?你的一举一动,尽在本座掌控之中。”
嗖——
一道身影疾驰而至,胡列娜快步上前,见四周空无一人,不禁疑惑发问:“老师,箫河呢?”
“什么?老师,您怎么让箫河走了?我还没打败那个混账东西呢!”
“娜娜,箫河只是前往大陆游历一段时日,日后他还会回到武魂殿的。临行前,那小混蛋给你留下了一件宝物,待会儿老师帮你吸收。”
胡列娜眼睛一亮,惊喜地问:“真的吗?箫河还给我留了宝物?”
“娜娜,老师当时耍了点小手段,从箫河那儿‘敲诈’来一本王级剑诀,你也可以修炼这等高深剑法。”
“多谢老师。”
三天后,索托城外。
箫河收起手中的地图,轻轻吐出一口气。
连续三日施展瞬移赶路,他终于抵达了这座熟悉的城市。
只要找到史莱克学院,就能确认唐三是否已经到来。
“咦?宁荣荣?这么巧?”
不远处,一道俏丽身影映入眼帘,容貌与记忆中那位七宝琉璃宗的小小姐一模一样。
傲娇的大小姐气质,配上一张精致动人的小脸。
啧……
宁荣荣才十三岁?
还是不满十三?
可那玲珑有致的身段,连二十岁的女子都难以比拟。
更别提朱竹清了……
她的曲线更加丰盈迷人,根本不像个年纪尚小的少女。
真是离谱,箫河心中暗叹无语,史莱克七怪中的三位姑娘,个个身材婀娜、风情万种,说是少女,可比整个综武大陆的女子都要夺目。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宁荣荣猛然转身,盯着身后不紧不慢跟随的身影。
是色魔?
还是想劫财?
她迅速感知了一下箫河的气息,随即松了口气——此人毫无魂力波动,只是个普通人。
而她已是二十六级的大魂师,无需惧怕。
箫河走近几步,唇角微扬,笑意温润:“小姑娘,咱们有缘同至索托城,我并无恶意。我叫箫河,敢问芳名?”
宁荣荣扬起小拳头警告道:“小姑娘?讨厌!我不认识你,别对我打什么主意,否则有你好瞧的!”
箫河双手环胸,淡然一笑:“傲娇的小小姐,七宝琉璃宗的宁荣荣,你来索托城做什么?”
“你……你知道我是谁?你怎么可能认识我?”
宁荣荣顿时愣住。
她才偷偷离家没多久,怎么会被人一眼认出?
而且认出她的人,竟然还是个没有魂力的普通人!
箫河上下打量她一眼,轻笑道:“天下美人我皆相识。宁荣荣,你年纪尚小却已如此出众,将来定是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哼!我本来就是美人!箫河,别跟着我,也别动歪心思。看在你夸我的份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迅速跃走。
可刚跑出几步,脸颊却不自觉泛起红晕。
她没想到,会有人这样直白地称赞她美丽。
倾国倾城?
我真的能成为那样的女子吗?
想到这里,心头竟悄悄浮起一丝甜意。
“有意思。”
箫河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勾,下一瞬,身影已然掠出,悄然尾随而去。
既然宁荣荣的目标是史莱克学院,那他跟着她,自然就能见到唐三和小舞。
第653章 天下美女我都认识
一刻钟后,宁荣荣回头一看,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箫河竟又出现在她身后!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刚才她可是全力奔跑了整整一刻钟!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跟得上?
更诡异的是,箫河气息平稳,毫无疲惫之态。
难道他是魂师?
可不对啊……
之前明明探查过,他体内毫无魂力波动。
莫非……他用了某种秘法遮掩实力?
宁荣荣停下脚步,走到箫河面前,狐疑问道:“你到底是不是魂师?是不是隐藏了魂力?”
箫河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酒壶,抿了一口,淡淡道:“不是,我没半点魂力,怎会是魂师?”
宁荣荣皱眉怒道:“不可能!如果你不是魂师,怎么可能追得上我?”
“我体能好,跑两步就赶上你了。”
“我不信。”
“我信就够了。”
“你真无耻。”
“小美女,别搞人身攻击啊,我怎么无耻了?”
“哼,你自己去想。”
宁荣荣冷哼一声,迅速跃身而起,疾步远去。
这一次她加快了脚步,她想试探箫河是否真的是魂师,看他会不会动用魂力追来。
索托城南,宁荣荣扶着一棵大树喘息,她已全力奔跑了将近半个时辰,途中不断回头张望,却始终不见箫河的身影。
一路上,她未曾察觉箫河的踪迹,她不知是对方放弃了追赶,还是他本就不是拥有武魂的魂师。
“小美女,累了吗?”
“箫河?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在这树上?”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宁荣荣猛然抬头,只见箫河正坐在枝干上,她顿时愣住。
他是何时爬上来的?
为何自己一路回望都没发现他的踪影?
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
箫河轻盈跃下树梢,目光扫向一旁的草丛——那里正藏着一名少女。
朱竹清?
糟了,史莱克七怪中的三位美人,他这一路上居然遇上了两个。
箫河摸了摸下巴,笑着开口:“朱竹清,草里有虫子,你躲那儿是要喂虫吗?”
“嗯?箫河,旁边有人?”
宁荣荣一脸疑惑地看向草丛。
箫河没有回答她,反而直接叫出了那个名字——朱竹清。
这人是谁?
她为何藏在草丛中?
箫河递过一壶水,温和说道:“小美女,朱竹清和你一样,都是前往史莱克学院的人。”
宁荣荣喝了一口水,皱眉问道:“箫河,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知道我的一切?我的名字,我的去向,你怎么全都知道?”
“我不是早说了?天下美人之事,我皆知晓。你要去哪儿,自然也在其中。”
“你不说是吧?那也行。箫河,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魂师?”
“不是。小美女,若你不信,大可探查我体内是否有魂力。”
“不可能!若你不是魂师,怎么可能凭空出现在树上?你分明就是个强大的魂师,对不对?”
“我不是。”
“你是!”
此时,草丛中的朱竹清内心震惊不已。
刚才见宁荣荣飞奔而来,她以为是敌人来袭,才悄然隐匿。
可那棵树上,何时藏了一个人?
箫河不仅出现得诡异,竟还知道她的名字?
她听着两人的对话,低声自语:“箫河?宁荣荣?他们是谁?宁荣荣为何要逃离他?而他说……自己不是魂师?”
要出去吗?
看他们的样子,并无恶意,也不像是姐姐朱竹云派来追杀她的人。
朱竹清略一沉吟,终于从草丛中走了出来。
她必须问清楚——这个男子,为何知晓她的名字。
“箫河,你想死吗?快把精灵碎钻手链还给我,不然我咬死你!”
宁荣荣此刻怒火中烧。
方才箫河取出一条晶莹剔透的手链,星光点点,璀璨夺目,精美至极。
可就在她眼前一晃之后,那混蛋竟又收了回去!
是炫耀?
还是故意戏弄她?
她攥紧小拳头,怒视箫河。
若他不交出那条精灵碎钻手链,她定要狠狠教训这个可恶的混蛋。
“给你。”
箫河微笑着将手链递出。
他知道这小美女已经气得冒烟了,再不给她,恐怕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动手。
“这还差不多。”
宁荣荣接过手链,瞬间眉开眼笑。
这条闪耀如星河的手链如今属于她了,她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美丽的饰品。
这时,朱竹清缓步走近,神色清冷地问道:“你叫箫河吧,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又怎会知晓我打算前往史莱克学院?”
朱竹清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警惕。
宁荣荣急忙插话道:“我知道!我知道!箫河说过,天下美女他都认识,你不必大惊小怪。”
朱竹清无语地瞥了箫河一眼。
天下美女都认识?
这家伙该不会是个登徒子吧?
可转念一想,她的真实身份知者甚少。
星罗帝国了解她的人本就不多,而天斗帝国更不可能有人知晓她的来历。
“朱竹清,我在游历星罗帝国时曾见过你,只是你未曾认出我罢了。”
嘿!
还真是他娘的离谱——
朱竹清这身材,是吃灵药长大的吗?
比起宁荣荣那小巧玲珑的身形,简直就是小笼包和蓬莱巨馍的差距,压根没有可比性。
箫河盯着朱竹清,眼神都有些发直。
这身段,简直可与胡夫人媲美,青春少女的体态竟如此出众。
“你去过星罗帝国?还见过我?在哪儿见的?”
朱竹清双臂交叠,目光凌厉地瞪着他。
无耻之徒!
她没想到此人竟敢明目张胆地盯着自己胸口看,心中已然认定箫河定是个好色之辈。
箫河撇了撇嘴,懒洋洋回应:“忘了,太久远了,记不清了。”
朱竹清皱眉冷声道:“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我要去史莱克学院的?”
箫河环顾四周,低声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天快黑了,我们先找个落脚之处再说。”
朱竹清略一思索,点头应道:“好。”
宁荣荣立刻跳出来嚷道:“箫河,还有我呢!我要住最豪华的客栈,还要吃最丰盛的大餐,钱你来付!”
“知道了,小美人,以后就叫你小魔女吧。”
第654章 前往史莱克学院
“可恶!箫河,你能请我是你的福气!”
“是是是,小魔女大人。”
……
天斗帝国,皇宫深处。
太子雪清河正凝眉看着手中信笺,案上还放着一只玉盒与一只木盒。
“武魂殿圣子?箫河?一个没有魂力之人?竟懂武学?还赠予天地灵果?”
然而,眼前的雪清河并非真正的皇室血脉。
她是千仞雪,武魂殿教皇比比东的亲生女儿。
为避母亲耳目,她伪装身份,潜伏于天斗皇室多年。
咔哒——
玉盒开启刹那,清香弥漫整室。
仅是吸入一口,便觉疲惫尽消,魂力迅速回满。
宝物!
真正的天地奇珍!
此果不仅能瞬间治愈一切伤势,恢复精神,更能将魂力充盈至巅峰状态。
拥有它,无异于多了一条性命。
为何?
为何要送她如此重礼?
比比东不是一直欲除她而后快吗?
千仞雪神色复杂,指尖紧紧攥住盒子边缘。
她对那位母亲的情感,始终纠缠难解。
随即,她打开木盒,轻声念出其中内容:“天级攻法:万川秋水;天级轻功:凌波微步;天级剑术:独孤九剑;王级剑诀:圣灵剑诀!”
她将这些秘籍连同灵果尽数收入魂导器中,缓步踱至窗前,仰望夜空沉思。
武学修炼竟能凝练魂力本质?
使用武魂时消耗的魂力仅为以往一半?
箫河……
他究竟是何等人物?
他与比比东之间,又有何关联?
一个毫无魂力之人,如何能掌握这般闻所未闻的绝世武学?
“鸢姨!”
一道曼妙身影悄然现身房中,恭敬行礼:“小姐。”
千仞雪眸光微冷,淡淡下令:“箫河已现身索托城,我想请你亲自走一趟,查一查他的底细。”
灵鸢微微躬身,低声提醒:“小姐,教皇曾有严令——不得打扰此人。”
“鸢姨,你不必让箫河察觉,我只希望了解他的近况,你暗中留意即可。”
“好,我明日一早便启程前往索托城。”
“多谢鸢姨。”
“不必言谢,这是我分内之事。”
五日后,索托城客栈中,箫河倚在窗畔,手中轻晃着酒杯。
他在城中已空等五日,今日才是史莱克学院正式招生之时。
红鹭悄然现身,躬身行礼:“主人,史莱克学院的位置已查明。”
箫河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红鹭,此界远比我们来处更为危险,你们百鸟必须隐匿行踪。”
他未曾料到需如此迅速动用百鸟小队。
三日前,他曾向宁荣荣与朱竹清打听史莱克学院下落,二女皆茫然不知。
箫河急需人手探查,只得请系统释放红鹭与百鸟队伍。
红鹭依偎在他胸前,脸颊微红:“主人,百鸟皆修习过影杀之术,若不出手,唯有此界顶尖强者方能察觉我们。”
“不可掉以轻心,此地武魂千奇百怪,某些特殊武魂或许能窥破你们的藏匿。”
“主人放心,我们会万分谨慎。”
“宁荣荣和朱竹清仍未归来?”
“尚未回城,她们仍在城外修炼白凤所传的凤舞六幻。”
“真是荒唐。”
箫河揉了揉眉心,满心无奈。
四日前,宁荣荣执意与他切磋,
箫河仅以“和光同尘”避而不攻,最终她力竭倒地。
那小丫头竟撒娇央求他传授此技,还主动亲了他一下;
朱竹清竟也效仿,亲吻之后求学,箫河无奈,只得将凤舞六幻传予二人。
啧,要不要拆散史莱克七怪?
他接下的三项任务,无一不是要彻底激怒唐三。
宁荣荣身为辅助系最强魂师,价值极高;
朱竹清虽非关键人物,可将来也是风姿绰约的美人,箫河怎愿她便宜了戴沐白?
思忖良久,他决定暂不瓦解七怪。
让宁荣荣与朱竹清留在其中,反而能快速成长。
况且他杀不了唐三——
唐昊在暗中护子,且唐三乃气运之子,若自己贸然出手,恐怕会有神秘强者横空出世相救。
不过,宁荣荣与朱竹清绝不能与武魂殿为敌。
他还需让宁荣荣提醒其父:只要七宝琉璃宗不与武魂殿对立,他便会劝说比比东放过宗门。
红鹭被他轻抚脸颊,面泛桃红:“主人无需忧心,那些不过是寻常天阶武学,传给她们也无妨。”
“哈哈~说得对。”
箫河笑着将她拥紧,深深吻去。
自红鹭成为他的影从以来,他愈发喜爱这个温婉体贴的女子。
箫河三任影从,各具风华——
惊鲵为首任,冷艳如霜,大唐战乱期间执掌情报与刺杀;
莺歌为第二任,娇巧灵动,现负责大秦帝国的密务行动;
红鹭乃第三任,随他最久,性情最是温柔知意。
惊鲵之清冷,莺歌之玲珑,红鹭之善解人意,三位影从皆是倾国倾城之貌,风情万种之美,亦是魅惑人心之极。
一个多时辰后,箫河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门。
他要去唤回宁荣荣与朱竹清,一同前往史莱克学院。
只需确认唐三入学,他便会立即动身前往圣魂村,寻觅其母蓝银皇。
蓝银皇必须率先掌握,第三个试炼任务也须优先完成。
一旦此任务达成,其余两项也将水到渠成。
箫河刚步入客栈大厅,宁荣荣望见箫河挥手喊道,“箫河,快些,史莱克学院已经开始招生了,我们得赶紧过去。”
朱竹清神情冷淡地说道,“箫河,我们已打听清楚史莱克学院的位置,立刻动身吧。”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箫河最后瞥了一眼酒店西北角,随即与宁荣荣、朱竹清一同离开。
此时,灵鸢从雕像背后悄然走出,低声呢喃:“感知竟如此敏锐,我几乎被箫河察觉……他真的一点魂力都没有?这真的可能吗?”
她凝视着远去的箫河背影,今日抵达索托城后,她便一直在暗中观察此人。
不知不觉间,她对箫河产生了浓厚兴趣。
没有魂力?
却能施展瞬移?
他的能力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灵鸢怀疑——箫河极可能在刻意隐藏自身的魂力波动。
嗖!
灵鸢身形一闪,迅速追上箫河的踪迹,
她决心继续暗中探查,看他是否还藏有其他手段。
第655章 史莱克学院剧情未变
半个时辰后,史莱克学院门前,人群排成长队,正等候报名入学。
箫河三人抵达后,宁荣荣与朱竹清前去排队,箫河则倚靠在一棵大树旁,默默打量着前方的人群。
当他发现唐三与小舞的身影时,嘴角微扬:“唐三和小舞果然出现了,剧情未变,这倒是件好事。等宁荣荣和朱竹清进入学院后,我也该去完成‘试炼任务三’了。”
此刻,队伍之中,宁荣荣与朱竹清正低声交谈。
“竹清,如果我们顺利进了史莱克学院,箫河会去哪儿呢?”
“我不清楚。他太过神秘,或许会独自云游四方吧。”
“确实神秘。他明明没有使用魂力,却能凭空瞬移,还能以黑白太极图穿梭空间。”
“荣荣,他教我们的‘凤舞六幻’极为精妙,我才修炼三天多,便觉得寻常魂尊根本抓不住我。”
“没错。那是一门极致迅捷的轻功,还能幻化出六个分身协同进攻。今后我不仅是辅助系魂师,也能成为强力的战斗魂师。”
“箫河掌握的武学不止这些,我们可不能白亲了他,以后还得问他讨要更多绝学。”
“说得是。竹清,昨晚你又被箫河亲了吧?我在阳台上看得一清二楚。”
“别说了,荣荣!昨夜饭后,你也在走廊被他抱在怀里亲吻,我又不是没看见。”
“打住!竹清,这几天的事我们都得忘了,谁也不准再提!”
“好!”
朱竹清与宁荣荣说着,脸颊泛红,心中对那个无耻色胚箫河愤恨不已。
被亲也就罢了,可被人撞见,实在令人羞愧难当。
大树下,箫河懒散地靠着树干,一边饮酒一边打发时间。
唐三与宁荣荣四人仍在队列中等待,箫河在旁等候得有些烦躁。
嗯?
又来了?
箫河脸色一沉,目光锐利地扫向左侧树林——
是谁?
是谁在暗中窥视他?
他在酒店时就察觉到有人在监视,原以为是因宁荣荣与朱竹清容貌出众,招来几个好色之徒偷看。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那道隐匿的气息,分明是冲着他而来。
箫河摩挲着下巴思索:“我来到斗罗世界后从未结仇,莫非是武魂殿的人?比比东派人盯上我了?”
这时,宁荣荣在报名处朝他招手喊道:“箫河,快来交报名费!”
“我靠!”
箫河黑着脸走过去,真是岂有此理!
宁荣荣堂堂七宝琉璃宗大小姐,这几日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如今连报名费都要他出?
这小美女是把他当取款机了吗?
转念一想,这几日他也占了不少便宜,全当是付报酬了。
再说朱竹清,她一直逃亡躲避追杀,身无分文,这笔费用自然也得他来承担。
砰!
箫河将一袋金币重重扔在桌上,“两个小姑娘的报名费,剩下的赏你了。”
桌前的老者脸色铁青,怒视箫河,
赏钱?
他像乞丐吗?
只是……
老者一眼便认出宁荣荣出自七宝琉璃宗,因此也不敢对箫河出手惩戒。
四周众人纷纷震惊地望向箫河,一袋金币即为一百枚,而报名费用仅为每人十枚,谁也没料到箫河竟如此阔绰。
小舞面露惊异,轻声道:“三哥,那个叫箫河的人可真富有啊,报名才十枚金币,他居然直接拿出一百枚。”
唐三皱眉低语:“箫河此举分明是在嘲弄老师,这种人定是仗势欺人的纨绔之辈,绝非良善之徒。”
“好像真是这样!”
宁荣荣笑着伸出手道:“箫河,再给我们多些金币吧,我和竹清以后要在史莱克学院求学,你得多留些钱给我们用。”
她本打算在箫河离开前讨些盘缠,因离家仓促,并未携带太多金币,魂导器中仅剩百余枚,而今后在史莱克学院修炼开销不小,自然需要更多资金。
至于朱竹清,她甚至连十枚金币都拿不出来。
箫河无奈讥讽道:“小美人,你已经够美了,就别再做更美的梦了。”
宁荣荣顿时气得脸颊通红,怒道:“混蛋!这几日被你亲……咳咳,你屡次欺负我,必须赔偿!我不贪心,给我和竹清一共一万金币就行!”
一向冷艳的朱竹清脸上也浮起一抹绯红,轻声附和:“箫河,我确实没有金币。荣荣说得没错,我们即将在史莱克修行,你该给我们一万金币。”
周围之人闻言皆目瞪口呆,
一万金币?
两名少女竟向箫河索要如此巨款,他当真有这么多钱吗?
这些人大多是平民出身,一辈子辛苦劳作也未必能攒下一万金币。
小舞双眼放光,惊叹道:“哇!一万金币耶!三哥,我也想要一万金币,那样就能吃遍所有美食啦!”
唐三温柔抚着她的长发笑道:“小舞,将来我们会富裕起来的。”
“嗯,我相信三哥。”
报名处后方的树影下,戴沐白目光始终停留在朱竹清身上。
自她现身那一刻起,他便感受到一种奇妙的气息共鸣——那气息与他的魂力彼此呼应。
武魂融合技?
朱竹清的幽冥灵猫武魂,竟能与自己的白虎武魂产生契合?
戴沐白眉头紧锁,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箫河取出两枚空间戒指,分别递给二女,叹道:“我算是服了你们,戒指里装了不少金币和宝石,够你们花几年了。”
“哇!好璀璨的宝石!”
宁荣荣急忙接过戒指完成认主,随即从中取出一块晶石惊喜叫道。
箫河撇嘴道:“璀璨个鬼,这些宝石比起你的精灵碎钻手链差远了。”
“箫河,你太粗俗了!”
“你嫌我粗鲁,怎么还总愿意跟我待在一起?”
“哼,还不是因为你有钱。”
“你可真是现实。”
朱竹清查看戒指内容后,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里面存放着二三十万金币,还有诸多瑰丽宝石。
她连一件魂导器都没有,而箫河却如此慷慨相赠,从未有人对她这般体贴周到。
精灵碎钻手链?
她目光落在宁荣荣腕间的精致饰物上,那串闪耀如星的手链美得令人移不开眼,几日前初见时便心生羡慕,内心深处其实也渴望拥有同款。
第656章 四处搜寻蓝银皇
朱竹清忽然伸手道:“箫河,我也想要一条精灵碎钻手链。”
箫河一时怔住,诧异地看向她,
朱竹清不是一向淡泊外物吗?
她素来专注修行,一心追求强大,没想到也会动心于这种饰品。
“给。”
箫河取出一条手链递给她,随后以传音入密说了几句,朱竹清顿时脸染霞色,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箫河抬手指向考核长老道:“你们去让那位老人家检测资质,看是否符合入学条件。”
“好。”
宁荣荣与朱竹清转身朝桌后老者走去。
箫河摸了摸下巴,侧目看向身旁的戴沐白——
后者依旧凝望着朱竹清的背影,目光深邃。
他清楚其中的缘由,朱竹清所拥有的幽冥灵猫武魂,与戴沐白的幽冥白虎武魂。
二者具备融合为武魂融合技的可能,因此戴沐白理应能感应到朱竹清的气息。
啧,听说戴沐白和朱竹清早有婚约在身,那自己这么做,岂不是相当于横插一脚?
片刻之后,宁荣荣与朱竹清通过了老者的检测,确认合格,只要再完成后续考验,便可正式成为史莱克学院的学生。
箫河望着二人,轻声道:“你们去史莱克接受考核吧,我该走了。”
宁荣荣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急切地问:“箫河,你要去哪儿?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他微微一笑,答道:“一个月后,我会来史莱克看你们。”
“真的?”
“真的!”
宁荣荣这才展颜一笑:“好,要是你一个月后没出现,我和竹清从此再也不理你。”
箫河压低声音,对着两女轻语:“小美人,等我一个月后再来看你和竹清,到时候可得再亲我一次。”
宁荣荣立刻翻脸:“做梦去吧!”
朱竹清冷冷斥道:“无耻!”
“我走了,一个月后见。记住,在史莱克学院别被人欺负了。”
话音未落,箫河身形一闪,已然从原地彻底消失。
唐三与小舞也顺利通过老者的检验,将与两位姑娘一同由戴沐白带领进入史莱克学院。
而箫河,则要动身执行他的第三项试炼任务。
宁荣荣望着空荡荡的位置,气鼓鼓地喊道:“箫河跑得这么快干什么!我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去哪儿呢!”
“荣荣,别急,箫河说了一个月后会来史莱克,到时候我们再问他也不迟。”
“也是。”
这时,戴沐白走上前来,说道:“二位,我是戴沐白,接下来由我带你们进入史莱克学院接受考验。”
宁荣荣朝他点头致意:“有劳了。”
“不必客气,旁边还有两人同行,我们一起出发。”
“好。”
此时,不远处的树林深处,灵鸢察觉到箫河骤然消失,立即警觉地环顾四周。
她虽知道箫河掌握瞬移之术,但此人竟能在毫无声息间彻底隐去踪影,仍令她心头一震。
“为何突然不见?箫河究竟去了何处?我又该去哪里寻他?回去后又该如何向小姐交代?”
灵鸢未能探知其去向,略一打量四周后,便悄然撤离了林中。
既然箫河说过一个月后还会重返史莱克,
那她届时自会暗中现身,继续监视他的行踪。
嗖——!
下一瞬,箫河出现在灵鸢方才站立的位置,一手摸着下巴,眉头微皱,思索着。
小姐?
那美妇口中的“小姐”究竟是谁?
绝不可能是比比东……
难道那女子并非比比东派来监视自己的人?
“红鹭。”
一声轻唤,红鹭即刻现身,恭敬行礼:“主人有何吩咐?”
箫河揽过她肩膀,说道:“红鹭,你带着百鸟留在索托城,我要去取一件东西,你们的速度跟不上我。”
“请主人务必小心,百鸟小队将在索托城静候您平安归来。”
“放心,我的瞬移能力极强,不会出事。你且安心沐浴更衣,等着主人回来疼你。”
“红鹭随时恭候为主人效劳。”
十日后,圣魂村外围的密林之中,箫河在林间穿梭奔走,四处搜寻蓝银皇的踪迹。
六天前,他抵达圣魂村起便开始寻找,然而这些时日下来,几乎踏遍了圣魂村周边所有森林,却连蓝银皇的一丝气息都未曾捕捉到。
“难道蓝银皇根本不在圣魂村附近的林子里?为何竟毫无痕迹可循?”
箫河跃上一棵参天古树,抹了把额角的汗,神色无奈。
此处是他计划中最后一片未查探的森林,若依旧一无所获,他只能推断——蓝银皇并未被唐昊藏于此地。
他随即在心中呼唤系统:
“系统,在吗?”
“系统小妞,你英俊潇洒的主人……呃,就是我,遇到难题了。”
“系统小妞,听见了就吱个声。”
【叮,吱!】
箫河听到系统“吱”一声,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忍不住喊道:“我靠,系统,你就只叫一声?你知不知道我正碰上大麻烦?”
【叮,宿主,你遇险与系统何干?无事勿扰。】
“小妞,这次我真的麻烦了,你真忍心看我连气运试炼任务都过不了关?”
【叮,系统无法插手。】
箫河撇了撇嘴,一脸不信地说道:“骗谁呢?你怎可能束手无策?你是无所不能的系统,肯定知道蓝银皇藏在哪,对吧?”
【叮,宿主应学会自立,凡事不可依赖系统。】
“自立个鬼!遇到难题我不找你找谁?难道我是傻子不成?”
【叮,宿主不蠢,但确实是个白痴蠢货。】
“我去!系统,咱俩的交情到头了。”
箫河黑着脸,懒得再理会系统。
靠,这系统小妞怎么越来越毒舌了?
不是嘲讽他,就是骂他白痴蠢蛋。
要是这毒舌的小妞真出现在眼前,箫河非得把她狠狠教训一顿不可。
嗖!
箫河身形一闪,从树梢上瞬间消失。
系统不肯透露蓝银皇的位置,他只能无奈地继续在密林中搜寻。
一天后,箫河开始向圣魂村外围的森林深处探索。
他决定在这片区域寻找一个月。
第657章 蓝银皇被劫,唐昊的妻子被人掠走
若一月内仍找不到蓝银皇,他便启程去完成试炼任务一和任务二。
任务三若实在无法达成,也不能因此耽误其他两项任务的进度。
【东方气运小队注意,东方气运小队注意,队员李逍遥被杀,队员李逍遥被杀。】
卧槽?
李逍遥?
仙剑里的那个李逍遥?
他居然被人杀了?
箫河听到气运天道的通报,震惊不已。
东方小队成员包括白月魁、维妮娜、萧熏儿,还有他自己,最后一位正是李逍遥。
白月魁无需参与试炼,其余三人则必须完成各自的任务——可李逍遥竟在试炼途中陨落?
这倒霉蛋究竟进了哪个试炼世界?
是修仙界?
还是更高层次的仙域?
【东方小队注意,东方小队注意,队员萧熏儿试炼成功,队员萧熏儿试炼成功。】
箫河脸色发黑,嘴角微微抽动。
这才多久,萧熏儿就已经完成了气运试炼任务。
这个清冷的小美女,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那维妮娜呢?
她的实力明明强过萧熏儿,居然还没完成任务?
看来维妮娜也不过如此。
又过了十天,箫河几乎打算放弃寻找蓝银皇。
此时他已远离圣魂村三百余里,沿途蓝银草遍地都是,却始终不见蓝银皇的踪影——唐三那位美丽的母亲,还真是难寻至极。
咦?
突然间,箫河感到胸口一阵发痒,他急忙扯开衣襟查看情况。
“彼岸花?”
他赫然发现胸口竟出现一朵彼岸花——准确地说,是一枚白色的彼岸花纹身。
“不对劲……这纹身为何有一片花瓣在发光?”
箫河转身,发现刚才亮着的花瓣熄灭了,另一片却开始闪烁;当他转回身时,原先熄灭的那片又重新亮起。
他皱眉思索:“难道……彼岸花是在为我指路?它知道我在找蓝银皇?”
嗖!
箫河立刻顺着发光的花瓣方向疾驰而去。
他心中隐隐觉得,自己的猜测或许没错——这朵彼岸花,恐怕真是为了指引蓝银皇的位置而来。
半天后,他依循彼岸花的指示深入森林腹地。
沿途魂兽数量渐增,不过大多是数百年修为的低阶魂兽,千年以上的仅遭遇三四只。
嗖嗖嗖~
砰砰砰~
“蓝银皇?靠,终于找到了!”
箫河远远望见一株散发着微光的蓝银皇,脸上终于浮现出笑意。
那株蓝银皇被无数普通蓝银草环绕,仿佛众星拱月,又被层层守护。
箫河才迈出几步,四周的蓝色藤蔓骤然暴起,如毒蛇般朝他缠绕而来。
箫河迅速抽出清歌剑,挥剑斩断扑面而至的蓝草藤条。
“天地失色!”
成片蓝银草层层围堵,箫河当即施展魂技,将阻挡前路的植被尽数定住。
他心中警惕,生怕唐昊突然折返。
面对唐昊,他毫无胜算,更不愿被暴怒之下的昊天斗罗一锤砸成齑粉。
此刻,以箫河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内尽化黑白之境,所有草木与低阶魂兽皆凝滞不动。
嗖!
箫河携蓝银皇瞬移而去,身形刹那消失于原地。
蓝银皇刚刚重生,毫无战力可言,箫河并不担心它会反制将自己束缚。
数息之后,他已出现在数十里外的一处小湖畔,低头凝视手中那株柔弱的蓝银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唐三的母亲,从此归他所有。
对了,试炼任务中获得的物品,气运天道不会收回,这株蓝银皇该如何处置?
“蓝银皇,别妄动,若你是十万年修为,我见了自当避退。如今你初生无能,逃不出我的掌控。”
箫河沉思着后续安排,忽地一怔?
不对劲,他明明已取得蓝银皇,为何气运天道迟迟未宣告任务三完成?
轰!
忽然间,森林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空中浮现出一柄巨大发光的锤影。
“我去,是唐昊?”
嗖!
箫河惊骇之下立即瞬移逃离,该死,难怪任务未结算,原来他还需逃过唐昊的追杀才算真正完成。
森林之中,唐昊双目赤红,疯狂怒吼:“是谁?到底是谁?竟敢偷走我的阿银?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砸成肉泥!”
他的魂环尽数炸裂而出,周遭蓝银草、古树与魂兽,或被震毙,或崩塌粉碎。
唐昊满脸戾气扫视四方,誓要揪出夺妻之人。
蓝银皇被劫,他的妻子被人掠走,唐昊怒不可遏,几欲毁天灭地。
十多日前,唐昊在史莱克学院教训完赵无极后,悄然观察儿子唐三的生活。
那时突感心悸不安,胸口剧烈起伏,
他猛然想到阿银——
她出事了?
他不顾一切疾驰归来,可纵然连日奔袭,终究迟了一步。
他的妻子已被他人抢先带走。
“无论你是谁,我必寻你至天涯海角,必将你碎尸万段,定要救回我的夫人!”
唐昊紧握一截断裂的蓝银草,其上的剑痕是他唯一的线索,他发誓要用此追寻到真凶。
两天后,史莱克学院,广场上,唐三等七人列队而立。
院长弗兰德逐一打量,眼中满是满意之色。
这七个少年皆非凡品,正合史莱克“怪物”之名。
尤其是唐三,身为大师玉小刚的弟子,近日表现尤为亮眼,弗兰德对他更是赞许有加。
弗兰德抚须说道:“奥斯卡已突破至三十级,明日你们启程前往星斗大森林,为他猎取合适的魂环。赵无极会随行护送。”
“是,老师!”
“解散,各自准备,明早出发。”
“是,老师!”
弗兰德离去后,唐三与戴沐白等四名男学员坐在台阶上闲谈,宁荣荣、朱竹清与小舞则在花坛边低声细语。
戴沐白笑着看向奥斯卡:“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迈入三十级魂尊,咱们七人中,你是第二个达成此境的。”
唐三亦点头祝贺:“奥斯卡,恭喜你,你是食物系魂师中最年轻晋升魂尊者。”
奥斯卡腼腆一笑:“侥幸而已,我也未曾料到进境如此之快。”
胖子马红俊挠头疑惑道:“你们说,宁荣荣和朱竹清最近是怎么回事?”
“朱竹清的速度极为迅捷,这是因为她的武魂是幽冥灵猫的缘故。可宁荣荣呢?她明明是一名辅助系魂师,怎么速度也如此惊人?”
戴沐白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们不必过多追问。”
第658章 箫河真是命大
唐三若有所思地望向宁荣荣与朱竹清。
速度?
轻身之术?
宁荣荣和朱竹清怎么会掌握这类技巧?
二十多天前,当唐三、小舞、宁荣荣和朱竹清四人共同接受试炼时,唐三便已察觉到朱竹清的身法颇为奇特。
而宁荣荣——
一名本该专注于辅助的魂师,竟在赵无极的连续猛攻下巧妙闪避。
在这二十多天的训练中,宁荣荣与朱竹清的表现更是令人刮目相看。
若非唐三精通唐门秘传《玄天宝录》,恐怕在斗魂场早已败于朱竹清之手。
“我推测,或许是宁荣荣的武魂七宝琉璃塔,在特定条件下能极大提升自身速度。”
唐三低声分析。
奥斯卡对宁荣荣一见倾心,他格外喜欢那甜美动人的七宝琉璃宗大小姐。
然而过去二十天里,宁荣荣对他始终若即若离,奥斯卡始终无法真正引起她的注意。
箫河?
这些日子,宁荣荣与朱竹清频频提及这个名字。
箫河是谁?
为何每当提到他时,宁荣荣眼中会浮现那样温柔的笑容?
她与箫河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联系?
终于,奥斯卡忍不住向戴沐白发问:“戴老大,箫河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宁荣荣和朱竹清总是在谈论他?”
“箫河?”
戴沐白眉头微皱,神情略显不悦。
他对朱竹清早已心生爱慕——
无论是为了达成武魂融合技的契合,还是因为朱竹清容貌娇艳、体态丰盈迷人,这二十多天来,戴沐白一直试图拉近与她的距离。
可惜的是,朱竹清几乎未与他说过几句话。
他隐隐觉得,这一切或许都与那个“箫河”有关。
唐三见状,向奥斯卡解释道:“奥斯卡,箫河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是他亲自护送朱竹清和宁荣荣来到史莱克学院报名的。我猜测,他应该是两人的朋友。”
“才二十多岁?”
奥斯卡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箫河年纪比宁荣荣大不了多少,但他终究不是少年,奥斯卡因此稍稍安心,不再担忧两人之间会有更深的情感牵连。
戴沐白斜睨了奥斯卡一眼,沉声提醒:“别小看他。箫河极其富有,极可能是斗罗帝国的贵族子弟。他还赠予朱竹清和宁荣荣每人一枚魂导戒指,里面存放着海量金币与珍稀宝石。”
奥斯卡瞪大双眼,脱口惊呼:“我的天!难怪这段时间她们从不计较开销,还接连请我们吃了好几顿奢华宴席!”
【白痴!】
戴沐白心中暗骂一声,额角微跳。
箫河为何要如此讨好宁荣荣与朱竹清?
不仅代付报名费用,还赠送贵重魂导器与财富?
这其中必有缘由。
宁荣荣容貌清丽甜美,朱竹清身形曼妙、气质冷艳,二人皆属绝色佳人,极具吸引力。
箫河无故示好,定是另有所图。
戴沐白心中冷笑:此人分明是想博取二女欢心,图谋亲近。
此时此刻,花坛一侧。
宁荣荣托着白皙的下巴轻声问道:“竹清,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了……你说,箫河是不是真的会在十多天后赶来?”
朱竹清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应该会。箫河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宁荣荣忽然站起身,惊道:“糟了!竹清,我们明天就要出发前往星斗大森林。倘若此行耗时十天半月未能归来,箫河来了也见不到我们!”
朱竹清微微蹙眉,露出一丝无奈。
宁荣荣所言属实。
明日启程深入星斗大森林,短期内根本无法返回史莱克学院。
而箫河曾说一个月后前来寻她们。
若届时二人不在学院,哪怕他如约而至,也只能扑空而返。
小舞眨动着水灵的大眼睛,好奇地插话:“竹清,荣荣,那个箫河到底和你们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替你们缴纳学费?为什么要送你们魂导戒指?又为何准备那么多金币和宝石?”
二十多天来,小舞每日都听见宁荣荣与朱竹清提起箫河,整整二十余日,她耳边从未断过两人口中关于箫河的种种。
然而,唐三早已叮嘱过她,箫河并非善类,还特意告诫她不要插手宁荣荣和朱竹清,与箫河之间的关系。
可这二十多天下来,小舞心中愈发按捺不住,实在好奇那两位姐妹究竟与箫河有着怎样的牵连。
宁荣荣微微一笑,轻声提醒道:“小舞,箫河是个无耻之徒,满肚子坏水,你千万别对他产生兴趣,他绝不是什么好人。”
小舞愣愣地望着宁荣荣,无耻之徒?
满肚子坏水?
箫河不是好人?
还叫她别去关注他?
她难道是傻的吗?
若箫河真是个坏人,为何宁荣荣每次提到他时,唇角总会不自觉地上扬?
小舞暗自揣测,宁荣荣恐怕是不想让她接触箫河。
她不知缘由,但直觉告诉她,自己的判断不会有错。
一旁的朱竹清也点头附和:“小舞,荣荣说得对,箫河就是个厚颜无耻、毫无底线的混账东西。”
小舞皱眉质疑:“真的吗?我怎么一点都信不过你们?如果箫河真像你们说的那样不堪,为何你们天天挂在嘴边?说起他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宁荣荣神色认真地道:“是真的,我们绝不会骗你。小舞,只要你和箫河相处一刻钟,你就全明白了。”
小舞眨了眨眼,依旧半信半疑。
她暗下决心:日后定要亲自会一会箫河,查清楚他与宁荣荣、朱竹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时,朱竹清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曼妙身姿,说道:“不说这个了,荣荣,小舞,明天我们要去星斗大森林,现在得先去索托城采购些日常用品。”
“好啊,我要买些好吃的点心。”
“荣荣,竹清,我没带金币,你们得替我垫着。”
“没问题,咱们赶紧出发。”
与此同时,索托城外的一座低矮山丘上,箫河正神情萎靡地盘坐在地。
连续两日施展瞬移逃遁,
他确信唐昊已无法追踪到他的行踪,更不可能察觉他已取走蓝银皇。
箫河靠在草地上低声嘀咕:“真是命大,两天前要是晚那么几息,唐昊就到了,蓝银皇也别想拿到手。”
第659章 遮掩蓝银皇的气息
【东方小队注意,东方小队注意,队员维妮娜已完成试炼任务,队员维妮娜已完成试炼任务!】
啥?
维妮娜也完成了任务?
四个新人的试炼中,倒霉的李逍遥已被击杀,萧熏儿与维妮娜双双完成任务,唯独剩下他一人——
箫河的三项试炼任务,至今一项未竟。
该死!
蓝银皇明明已在手中,他又从森林一路狂奔千里抵达索托城,为何气运天道迟迟不宣告任务三完成?
箫河试探着问道:“气运天道,我的第三项试炼任务……是不是已经达成了?”
【气运者,试炼任务三需在完成其余两项任务之后,方视为达成。】
“我靠!”
箫河脸色铁青,几乎破口大骂。
必须先把任务一和任务二做完,才能算完成任务三?
这是要活活耗死他吗?
眼下蓝银皇仍在身上,若一直携带,唐昊极有可能凭借其气息将他揪出。
到那时,他还如何继续执行剩下的任务?
一旦唐昊发现他手中握有蓝银皇,箫河敢断定,对方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当场击毙。
这气运天道,明显在针对他!
究竟是为什么?
莫非是因为红鹭与百鸟小队?
当初他带着百鸟小队进入试炼世界,系统不是承诺会摆平气运天道的规则吗?
可如今看来,那系统小丫头根本靠不住!
早知如此,就不该把百鸟小队带来。
箫河怒而传音系统:“系统,这全是你的责任,你必须给我补偿!”
【叮,宿主,你想多了。你的试炼任务三并未因系统出现异常,此项任务本就是如此设定。】
“我不信。”
【叮,宿主连关系统都不信?若有疑问,大可直接质问气运天道。】
箫河脸色阴沉,摇头道:“罢了,我哪敢去质问气运天道,更惹不起它。系统,我真的不能现在就把蓝银皇放进系统空间?”
【叮,不行。只有任务完成后,才允许将蓝银皇收入系统空间。】
“糟了!唐昊失去了妻子,若他迟迟找不到蓝银皇,必定会去找唐三麻烦。到那时,我的任务一和任务二还怎么做?”
箫河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必须跟随唐三一行前往星斗大森林——
任务一是要揍倒史莱克七怪中的一半成员,任务二是要夺取人面魔蛛的魂环。
可一旦唐昊现身寻子,势必察觉蓝银皇的气息,而箫河也将暴露在唐昊面前。
他若不想死,只能逃之夭夭,
可如此一来,两个任务岂不是彻底泡汤?
【宿主,你真是个白痴蠢货,难道不会掩盖蓝银皇的气息吗?】
“我白痴个鬼!你以为我没想过?可我有能遮掩气息的宝物吗?”
【叮,愚蠢至极的宿主,系统提醒你:将灵石放入玉盒,再把蓝银皇置于其中,灵石自会遮蔽其气息。】
箫河黑着脸怒吼:“我靠!小丫头,你就不能早点好好提醒我?”
【叮,好好提醒?系统怕和宿主太客气,宿主反而不知分寸,调戏系统。】
“我去!小丫头,我迟早把你给收拾了!”
【叮,流氓!】
箫河顿时一愣,怔在原地。
流氓?
什么情况?
该不会……系统误会了吧?
他说的“收拾”,明明是狠狠教训的意思,这小丫头该不会脑补到歪处去了吧?
箫河无奈摇头,取出一只空玉盒,往里面放了三块下品灵石,随后将蓝银皇轻轻放入盒中。
“咦?蓝银皇怎么不跑了?”
他并未盖上盒盖,却发现蓝银皇缠住灵石后竟安分下来,丝毫没有逃离之意。
灵石?
难道灵石对蓝银皇的恢复与成长有帮助?
莫非它正在吸收灵石中的灵气?
该死!
简直是暴殄天物!
灵石何等珍贵,若被蓝银皇吸走三块灵石的精华,箫河说自己不心疼,那绝对是假话。
他抚摸着蓝银皇,低声说道:“蓝银皇,我花了三块灵石助你恢复成长,等你重新化形为人,若不肯以身相许报答我,我就把你当私藏禁脔,一辈子关起来。”
次日清晨,在红鹭的服侍下,箫河神清气爽地走出酒店。
红鹭告知,史莱克七怪今日启程前往星斗大森林,箫河需同行。
“嗯?”
刚迈出酒店,箫河忽然回头望向身后——
怎么还有人盯着他?
难道又是那个丰腴美妇?
她居然二十多天都没离开索托城?
他冷冷对着一根柱子喝道:“美女,出来吧!暗中窥视我做什么?”
“圣子,我是奉命暗中保护您的安全,并非监视。”
灵鸢无语地从柱后走出。
箫河的感知太过敏锐,
她已极为谨慎,仍被一眼识破行踪。
箫河盯着眼前风韵十足的妇人,皱眉问道:“圣子?你是武魂殿的人?比比东派你来盯着我?”
灵鸢摇头否认:“我确属武魂殿,名为灵鸢,但并非教皇大人派遣来监视您。”
“灵鸢?”
箫河脑海中猛然浮现此人的身份——
她在原着中出场不多,仅在围剿七宝琉璃宗时短暂露面。
她的魂技“热血沸腾”颇为强悍,
更是武魂殿内排名第四的性感美人。
武魂殿中,教皇比比东成熟妖冶,风华绝代,稳居第一;
小狐狸胡列娜魅惑动人,位列第二;
而灵鸢,则以丰腴体态、冷艳气质,位居第四。
不过……
九十二级封号斗罗灵鸢的陨落略显遗憾,她是因一时冲动被小舞的两位同伴击败。
该死!
武魂殿四大美女的命运都令人唏嘘,而她们偏偏遇上了开了外挂的唐三,实属不幸。
箫河摇头甩开杂念,转而问道:“灵鸢,是谁派你来的?你口中那位‘小姐’是谁?是千仞雪吗?”
灵鸢惊讶地抬头,“圣子,你怎么会知道?”
“二十多天前,在史莱克学院外的树林中,我见过你,也听到了你自言自语的话。”
灵鸢轻抚长发,意味深长地说道:“圣子,果然非同寻常。身为封号斗罗的我都未曾察觉你的存在,难怪教皇大人会任命你为圣子。”
第660章 参与星斗大森林
箫河倚靠在柱旁,继续追问:“说吧,千仞雪让你监视我,究竟有何目的?”
“小姐只是让我暗中观察你。你明明没有魂力,却能瞬移,她难以相信,因此命我前来查证。”
“你说的我都信了。”
“句句属实。”
箫河摸着下巴沉思片刻,道:“灵鸢,待会儿我会写两封信,你分别交给比比东和千仞雪。从此不必再暗中窥探我是否拥有魂力。”
“可以。”
灵鸢毫不犹豫地答应。
既然已被发现,继续潜伏已无意义;况且箫河主动要传信千仞雪,她正好也能有所交代。
不久后,箫河在客栈内提笔写下两封书信。
他在信中,将未来可能发生之事,分别向比比东与千仞雪做出提醒。
同时,也提及宁荣荣与朱竹清,嘱托比比东多加照拂。
写罢,箫河将信件与一只玉盒递给灵鸢,郑重道:“灵鸢,这玉盒绝不可开启,必须亲手交到比比东手中。”
灵鸢接过信与玉盒,点头应道:“我明白,绝不会打开。”
“再提醒你一句,日后行事切忌冲动。冲动易失理智,甚至会赔上性命。无论做什么,保命才是第一要务。”
“再见了,风韵十足的大美女,希望来日还能重逢。”
话音未落,箫河忽然上前将灵鸢拥入怀中,吻上她的唇。
片刻后,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美妇的身躯丰腴柔软,唇上的胭脂香甜诱人,箫河不仅拥抱了她的娇躯,品尝了她的红唇,甚至还轻掐了一把她的臀部——权当是对她连日监视自己的小小惩戒。
轰!
灵鸢怒极,一掌挥出,身旁石柱应声碎裂。
她面红耳赤,恨不得将箫河挫骨扬灰。
“可恶的混账!”
她气得胸口几乎炸裂,全然没料到,箫河竟敢如此放肆地亲吻自己。
那一瞬的惊愕让她大脑空白,等反应过来时,箫河早已瞬移离去,踪迹难寻。
“日后定不饶你!圣子?狗屁圣子!箫河就是个无耻下流的登徒子!”
她没有追去,也无法追寻,只得攥紧信件与玉盒,身影一闪,消失在客栈之外。
她先要将东西交给比比东,再去天斗帝国,把另一封信送达千仞雪手中。
至于箫河,她迟早还会遇上,下次见面,定要让那无耻之徒付出代价。
三日之后,星斗大森林深处,箫河抱着红鹭,悄然尾随在史莱克七怪身后。
按照剧情,唐三等人会先遭遇千年凤尾鸡冠蛇,随后才碰上千年人面魔蛛。
对了,还有小舞——她已被她的猿猴朋友带走,暂时离队。
红鹭衣衫微乱,轻声问箫河:“主人,宁荣荣和朱竹清就在前方,为何不现身相见?”
“时机未到。”
箫河抚摸着她光滑的肌肤,轻轻摇头。
待凤尾鸡冠蛇现身之时,他便会出手,借争夺魂环之名,狠狠教训唐三、戴沐白、奥斯卡,还有那胖乎乎的马红俊。
凤尾鸡冠蛇正是绝佳借口,武魂界本就允许以比试争夺魂环,而他,虽无魂力,却自有手段。
他年长于唐三和奥斯卡四人,与他们交手,箫河也算不上仗势欺人。
红鹭脸颊绯红,依偎在箫河怀中,她刚刚服侍完箫河还不到半日,箫河便再次扯开她的衣衫轻抚撩拨,四周还站着一队百鸟小队的女杀手,红鹭羞得抬不起头,实在难面对自己的下属。
轰隆隆——
忽然,前方传来剧烈的战斗声响,林中大片树木接连倾倒断裂。
箫河无奈地抱着红鹭起身,他正含吻着她柔嫩的唇瓣,还欲进一步享用她玲珑有致的身躯。
才过了片刻钟,史莱克七怪就出状况了。
不,准确地说,是他们遭遇了凤尾鸡冠蛇。
“主人,史莱克七怪碰上了强大的魂兽?”
红鹭急忙套上黑色劲装,低声询问,她神色羞赧,方才箫河已将她衣裙尽数褪去,她本欲再度承欢身侧。
可前方激战声起,她立刻整理紧身服饰,准备护卫箫河周全。
“没错,过去看看。红鹭,传令百鸟小队,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现身。”
“遵命,主人。”
此时,唐三与朱竹清等七人正在围攻凤尾鸡冠蛇,赵无极这次并未袖手旁观,凤尾鸡冠蛇乃千年魂兽,且极为罕见,他打算将其镇压,好让奥斯卡吸收魂环。
“想逃?休想!重力压制!”
赵无极释放魂技猛击凤尾鸡冠蛇,使其从空中坠落,贴地仓皇逃窜。
“你逃不掉的,锁定追……”
“魂兮龙游!”
啾——
就在此刻,箫河从旁侧大树悄然出手,一道金乌虚影啼鸣而出,瞬间命中目标。
“何人?谁敢夺我赵无极的猎物?”
赵无极大怒,环顾四周,未曾料到竟有人半路截杀,凤尾鸡冠蛇早已被他们重创,又被他以魂技击落地面,本已是囊中之物。
是谁?
究竟是谁胆敢抢夺他们的魂兽?
“魂兮龙游。”
啾——
箫河根本不予理会,见凤尾鸡冠蛇仍在挣扎欲逃,他再度施展魂技轰击而去。
抢怪必须彻底,唯有如此,他才能顺势介入三方争夺魂环的局面,顺便教训唐三四人一顿。
轰!
幻化的金乌再度命中,凤尾鸡冠蛇瘫倒在地,气息微弱。
嗖!
箫河瞬身而至,一脚踩上蛇身,手指轻抚下巴沉思,这魂兽实力也不过如此,甚至不如秘境中的巨猿强悍。
斗罗大陆虽号称玄幻巅峰世界,看来传言未免夸大,难怪唐三凭借唐门暗器与《玄天宝录》,便能在这一界风生水起。
咚!
赵无极疾步冲来,怒吼道:“小子!你是何人?竟敢抢夺我们的猎物!”
箫河淡然一笑:“不动明王赵无极,史莱克学院的教习。”
“嗯?你知道我?”
赵无极审视着箫河,满脸惊异,此人身上毫无魂力波动?
怎么可能!刚才那金乌武魂分明是由他所发,若无魂力如何施展魂技?
更何况,他怎会知晓自己的身份?
赵无极极少踏足外界,知情者屈指可数。
“赵无极,在下不过一介无名之辈。”
箫河目光掠向唐三与朱竹清等人飞速逼近的身影,七个蝼蚁般的小角色,待会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玩。
宁荣荣和朱竹清见到自己,会不会震惊失措?
她们是否会阻止自己痛打唐三与戴沐白四人?
第661章 狠狠羞辱唐三几人
嗖嗖嗖——
唐三、朱竹清等七人迅速赶到,望着立于蛇尸之上的箫河,皆露诧色。
宁荣荣惊喜唤道:“箫河,你怎么会在星斗大森林?”
朱竹清展露笑意,轻声问道:“箫河,你来星斗大森林,是专程寻我们而来吗?”
唐三、小舞与戴沐白三人皆是一怔,未曾料到箫河竟会出现在此地。
然而——
他为何站在凤尾鸡冠蛇的身躯之上?
那头凶兽已近乎濒死,莫非是被箫河所伤?
“箫河?他就是宁荣荣和朱竹清口中提及的那位箫河?”
奥斯卡凝视着箫河,心中顿生自惭形秽之感。
箫河容貌俊朗,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尽显尊贵,奥斯卡暗自揣测,此人定是天斗帝国出身显赫的贵族。
而他自己呢?
相貌平平,不及箫河英挺;气质寻常,远逊其风华。
唯一可堪比较的,或许只有年龄。
奥斯卡与宁荣荣同岁,而箫河已年过二十,足足年长六七岁。宁荣荣怎会倾心于一个如此年长的男子?
赵无极满脸错愕,沉声质问:“荣荣,竹清,你们认识那小子?”
宁荣荣连忙应道:“赵老师,他是箫河,是我们的好友。”
赵无极顿时怒火中烧:“好友?你的好友夺走了我们猎取的魂兽,这也能叫朋友?”
“什么?箫河抢了我们的魂兽?”
宁荣荣也惊得呆住。
箫河能将凤尾鸡冠蛇打得奄奄一息?
那个无耻混蛋,真有这般实力?
朱竹清、戴沐白等人纷纷将目光投向箫河。
他竟抢了他们的魂兽?
还是从赵无极手中抢夺?
难道箫河的实力,竟能凌驾于魂圣赵无极之上?
马红俊忽然惊呼出声:“不对!你们快感应一下箫河——他体内竟然没有一丝魂力!”
“什么?”
唐三、戴沐白、小舞、奥斯卡四人立刻运起感知,探查箫河周身。
没有魂力?
这怎么可能?
若无魂力,又怎能重创凤尾鸡冠蛇这等凶兽?
“的确……箫河身上毫无魂力波动。”
“我也没有察觉到任何魂师的气息,他确实不具备魂力。”
“或许是他刻意隐藏了实力。能将凤尾鸡冠蛇逼至绝境,怎可能是个普通人?”
“极有可能,箫河在掩饰真正的力量。”
小舞与戴沐白等人低声议论,皆不愿相信箫河真是个无魂力之人。
他们坚信,箫河定是深藏不露,或许比赵无极更为强大。
赵无极面色凝重,厉声道:“小子,念在你与荣荣、竹清相识,我不追究你抢夺魂兽之罪。留下凤尾鸡冠蛇,便可安然离去。”
箫河轻笑一声,淡淡道:“赵无极,若我偏不交出这头魂兽呢?”
“不交?你敢违抗?我定让你趴下,再亲手夺回!”
“赵无极,你不过区区魂圣,可有本事让我倒下?”
“小子,你想试试看吗?”
箫河微微一笑,摇头道:“不急。稍后还会有客人到来,赵无极,只希望届时你依旧这般硬气。”
“嗯?还有人要来?”
赵无极闻言一愣,满心困惑。
何人将至?
是箫河的手下?
还是援手?
宁荣荣与朱竹清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她们不知该如何抉择。
劝箫河交出魂兽?
可一旦如此,恐怕从此便断了与他的情谊。
但若不劝,唐三、戴沐白等人日后必会因此疏远她们。
宁荣荣略一思索,开口问道:“箫河,你是需要凤尾鸡冠蛇的魂环吗?”
箫河含笑回应:“小美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没有魂力,你觉得我会需要魂环?”
宁荣荣瞪了他一眼,嗔道:“既然不需要,那不如将魂环让给我的朋友奥斯卡。他正好三十级,这魂环正适合他。”
“让给你朋友也未尝不可,”箫河嘴角微扬,“小美女,陪我看三次星星,如何?”
宁荣荣霎时面红耳赤,气恼道:
“你……你趁人之危,无耻至极!”
她万万没料到箫河竟如此大胆轻薄,羞愤交加之下,几乎想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
三次看……
她根本不愿陪箫河观星,一想到箫河过去强吻她,还无耻地称之为“风花雪月的浪漫”,
宁荣荣就一阵反感,又怎可能再允许箫河触碰她,更别提三次。
箫河撇了撇嘴,转头问朱竹清:“朱竹清,你要是答应,我也可以把魂环让给你。”
“做梦去吧。”
朱竹清双臂环抱,冷冷瞪着他。
三次观星?
她敢答应才怪!
上次箫河亲她的时候,那无耻之徒竟差点撕开她的衣裙,从此以后,她绝不会再和箫河一起看什么星星。
“你们不愿意就算了。”
箫河早料到宁荣荣与朱竹清不会同意。
他本就不是真心想分享魂环,只是借此逼她们知难而退。
那千年凤尾鸡冠蛇的魂环对他毫无用处,他真正打算的是——借这魂环狠狠羞辱戴沐白与奥斯卡四人一次。
宁荣荣眨了眨明亮的眼睛,轻声问:“箫河,你是想把魂环送给我的朋友奥斯卡吗?”
“你猜!”
“混蛋,我才猜不透你的心思。”
“哈哈~”
旁观众人一脸茫然,满心疑惑。
不过是看个星星,为何宁荣荣和朱竹清都羞恼拒绝?
难道“看星星”另有隐情?
箫河目光转向唐三,语气冰冷如刀:“唐三,传话给你老师玉小刚——让他一辈子老死在诺丁城。若他敢踏出诺丁城一步,杀无赦;蓝电霸王龙家族,也将被连根拔起。”
一提起玉小刚,箫河心中怒火翻涌。
渣男!
玉小刚比燕丹还要不堪百倍!
若非比比东暗中庇护,玉小刚早就在武魂殿的追杀下灰飞烟灭。
350年的痴心守候!
350年的深情煎熬!
350年的孤苦悲怆!
可玉小刚却一次次践踏比比东的感情,一次次利用她的深情,甚至为了唐三,他厚颜无耻地借助比比东对他的爱恋,卑劣地让她数次放过唐三性命。
嘉陵关之战,正是玉小刚靠着比比东的痴情与软弱,成功为唐三拖延了关键数日,最终助天斗帝国逆转战局。
第662章 警告唐三
而比比东,却落得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比比东死后,玉小刚转身就走,没有一丝悲痛,未曾回头多看一眼那个为他付出一切、至死深爱他的女人。
这种人,连畜生都不如!
唐三脸色凝重,沉声质问:“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威胁我老师?”
箫河面容冷峻,声音如寒冰刺骨:“那样的渣男,不配活在这世上。”
“若非有人执意保他性命,玉小刚早已被诛灭九族,尸骨无存。”
“唐三,这是最后警告。”
“玉小刚今后若敢离开诺丁城一步,不仅他必死无疑,蓝电霸王龙家族将遭灭门,黄金铁三角其余二人,也难逃一死。”
一旁,戴沐白、宁荣荣等人听得震惊不已。
唐三的老师玉小刚?
蓝电霸王龙家族?
黄金铁三角?
渣男?
难道……玉小刚真是个卑劣之人?
所以箫河才如此决绝地要斩尽杀绝?
赵无极眉头紧锁,盯着箫河沉声问道:“玉小刚……蓝电霸王龙……黄金铁三角……这些我都清楚。可你,为何要针对大师?”
箫河冷冷回眸,声音如刃:“赵无极,转告弗兰德——若他敢让玉小刚踏入史莱克学院半步,史莱克,便不必再存在。”
赵无极皱眉追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将来你会明白。”
唐三怒步上前,厉声道:“箫河!我不知你身份,但我老师不容你肆意侮辱!”
箫河冷笑一声,满脸讥讽:“呵!唐三,你算什么东西?窃贼?叛徒?还是两面三刀的小人?”
唐三脸色瞬间惨白,颤声问:“你……你这话何意?”
窃贼?
前世他偷取唐门至宝《玄天宝录》,的确是个盗者。
叛徒?
他窃取唐门绝密宝物,堪称唐门叛逆之徒,是双面间谍?
唐三并非此界真正的唐三?
箫河是在信口开河?
还是早已洞悉他的真实来历?
不!
绝无可能!
唐三心中震荡——自己从襁褓中成长至今,无人知晓他是来自异世界的唐门弟子,箫河定是虚言恫吓,妄图动摇他的心神。
“你这话什么意思,自己去想吧。”
箫河尚不能点破唐三穿越重生者的身份。
斗罗大陆不过是个低阶玄幻位面,而唐三仍是气运加身的主角之躯。
他若提前泄露真相,恐引发剧情剧变,影响自身试炼任务的完成。
系统曾明示:斗罗世界终将与其他位面融合为宏大世界。
日后箫河若重返此界,或踏入那融合后的浩瀚玄幻大千,仍需借助原有剧情彻底败坏唐三名声,再借比比东之手将其诛灭。
宁荣荣与戴沐白等人满头雾水,箫河究竟意欲何指?
唐三竟是贼子?
是背叛宗门的逆徒?
抑或是隐藏极深的两面人?
唐三真是这般品性之人?
然而,当箫河话音落下,唐三面色骤然惨白如纸——莫非这些指控竟有几分真实?
戴沐白、宁荣荣等人心中疑云密布,却不知如何启齿相问。
今日之事牵涉唐三的恩师玉小刚,更关乎唐三本人声誉。
一旦贸然追问,恐怕友情破裂,从此形同陌路,连最起码的同伴都做不成。
小舞冷脸直视箫河,怒声质问:“箫河,你刚才说三哥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箫河轻抚下巴,悄然传音:【小兔子,唐三的事与你无关。今后莫要与他走得太近,否则你的挚友大明和二明必将因他而死。另外,泰坦巨猿不久便会前来寻你。】
小舞瞳孔一缩,惊骇地盯着箫河。
小兔子?
他知道她是魂兽化形?
他还知道大明与二明的存在?
她一时心乱如麻,六神无主。
她的真身暴露了……
为何箫河要让她远离唐三?
难道大明与二明的陨落,真与唐三有关?
【别怕,小兔子,你只是个天真烂漫的小美女罢了,我不会揭穿你。】
箫河见她惶恐不安,心中颇为无语。
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兔子,怎的被人识破身份便如此失态?
片刻后,小舞稍稍镇定,迟疑问道:“箫河,你……到底是谁?”
“一个普通人而已。”
箫河轻轻摇头,随即目光转向远处林间,朗声道:“朝天香,既然来了,何必躲藏?再不出面,凤尾鸡冠蛇的魂环可就要浪费了。”
“有人潜伏?”
小舞、朱竹清等人立刻警觉转头。
此时,一道苍老身影携着一位清丽少女,缓缓从参天古木之后现身。
赵无极顿时变色,脱口而出:“朝天香?蛇婆朝天香?!”
他满脸震惊——
蛇婆怎会出现在此?
龙公孟蜀是否也在附近?
赵无极倒不惧朝天香,她不过六十多级的魂帝,自己随手便可制服。
但龙公孟蜀实力远胜于他,且夫妻二人掌握武魂融合技,联手之下,封号斗罗亦可一战!
此刻,朝天香领着孟依然缓步走近,扫了一眼赵无极与唐三一行,又落在箫河脚边的凤尾鸡冠蛇尸体上,
眼中掠过一丝好奇,开口问道:“年轻人,你体内毫无魂力波动,是如何察觉我们藏身之处的?”
“猜的。”
“猜的?你觉得我会信?”
箫河淡淡一笑,嘴角微扬:“你信不信,无关紧要。我信就行。”
孟依然愤然斥道:“喂!你怎么这么无耻又不要脸!”
“小姑娘,别动怒,动怒会让你失去原有的美丽。”
“什么?”
孟依然睁着那双略带野性的眼睛,一脸茫然。
生气就不美了?
这算哪门子道理?
箫河提起酒壶轻啜一口,淡然道:“小姑娘,常笑的人运气总不会太差。你日后得多笑笑,不然你那原本就微薄的350点运势,只会越来越衰。”
孟依然又羞又恼,大声质问:“你叫箫河是吧?箫河,你这是在戏弄我吗?”
嗖——!
话音未落,箫河已悄然立于她身侧,声音低沉地反问:“戏弄?”
“不,我只是善意提醒。你看那条濒临死亡的凤尾鸡冠蛇——”
“它本该是你们的猎物,可先是被一群废物抢走,接着又被我夺下。你说,你的运气是不是糟透了?”
妈的,孟依然的身段比朱竹清还要撩人,
曲线高耸挺拔,身形妖冶动人,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手可握,尤其胸前那一片雪肌,引人注目。
箫河盯着看了片刻,眼神都不由亮了几分。
第663章 要将唐三、戴沐白等四人打得满地找牙
斗罗大陆的美女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
怎么一个个身材都如此火辣诱人,前凸后翘,峰峦起伏?
“你……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我旁边?你隐藏了魂力?你是魂帝?还是魂圣?”
孟依然被吓了一跳,慌忙躲到朝天香身后。
蛇婆朝天香眯着眼看向箫河,语气中带着警惕:“年轻人,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只是个过路人。蛇婆,凤尾鸡冠蛇就在不远处,你可以让你孙女去吸收魂环。”
“多谢!”
朝天香心中一震,没想到箫河竟会主动让出魂环。
为什么?
难道他看上了自己的孙女?
想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探查不到箫河的魂力深浅,但他能轻易击杀千年的凤尾鸡冠蛇,又能瞬移至孟依然身边,显然不是寻常角色。
她暗自推测:此人定是隐藏了实力。
一个年不过二十的魂帝甚至魂圣,配她孙女,完全绰绰有余。
宁荣荣在一旁急喊:“箫河,凤尾鸡冠蛇的魂环不是说好给奥斯卡的吗?”
箫河嘴角微扬,目光扫过奥斯卡等人,语气玩味:“小姑娘,奥斯卡想要魂环也行,前提是他能打赢我。”
赵无极立刻站出来喝道:“箫河,你这是强人所难!你实力惊人,奥斯卡却是食物系魂师,根本无法与你抗衡!”
箫河摆了摆手,淡淡道:“听我说完。”
“赵无极,你和奥斯卡、戴沐白、唐三、马红俊四人可以一起上。”
“我不用魂技,也不释放魂环,你们若能胜我,凤尾鸡冠蛇的魂环归你们。”
“如何?够公平了吧?”
赵无极与奥斯卡等人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箫河要一人挑战他们五人?
还放弃魂环之力?
五人之中,赵无极已是魂圣,其余几人也皆非弱者。
箫河是太过狂妄?
还是脑子不清醒?
赵无极皱眉追问:“箫河,此话当真?你要以一敌五?还不动用魂环?”
“没错。”
箫河微微一笑,活动着手腕与肩胛,动作从容。
上钩了。
任务一即将开启。
这一战,他要将唐三、戴沐白等四人打得满地找牙。
尤其是唐三——
他会重点收拾,狠狠教训。
孟依然难以置信地惊呼:“奶奶,箫河是不是疯了?不用魂环,还想打五个?其中一个可是魂圣!他凭什么赢赵无极?”
朝天香眉头紧锁,低声回应:“依然,莫要妄下断言,先静观其变。”
“是,奶奶!”
此刻,宁荣荣、小舞与朱竹清三人同样一脸懵然。
箫河究竟想干什么?
以一敌五?
对方还有魂圣坐镇?
他竟还不动用魂环?
她们几乎认定,箫河怕是失心疯了。
小舞眨巴着大眼睛,疑惑地问:“荣荣,箫河这是来找揍的吗?不用魂环,怎么可能打得过赵老师?”
宁荣荣攥紧小拳头,气鼓鼓地回应:“小舞,他连魂力都没有,哪来的魂环可言?”
她方才看见箫河盯着孟依然的身体,还主动要把凤尾鸡冠蛇的魂环赠予她,宁荣荣心中立刻断定,箫河对孟依然存有不堪的想法。
“无耻之徒!”
宁荣荣气得恨不得冲上去将箫河狠狠教训一顿。
朱竹清轻抚着乌黑长发,冷静开口:“的确,箫河从未动用过魂力,他自己也说过体内没有魂力。但我推测,他极有可能拥有击败赵老师的实力。”
“等会儿便见分晓。”
“嗯,先静观其变。”
另一边,赵无极与唐三、奥斯卡、戴沐白、马红俊五人聚在一起低声商议,一致认为仅凭他们五人之力,足以战胜那个不肯使用魂环的箫河。
唐三神情凝重地说道:“赵老师,我们四人全力辅助您进攻,只要您迅速击溃箫河,奥斯卡就能顺利获得凤尾鸡冠蛇的魂环。”
戴沐白冷冷扫了箫河一眼,冷哼道:“没错,箫河太过托大,竟敢不启用魂环,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马红俊怒不可遏地喊道:“赵老师,箫河简直狂妄至极!不用魂环还敢叫板我们?大家一起上,把他打趴下!”
奥斯卡连连点头附和:“的确太放肆了!赵老师可是魂圣,我们联手一定能够制服他!”
赵无极面色沉稳,郑重应道:“好,我们一同出手教训他。但你们也要小心,箫河敢如此挑衅,恐怕另有底牌。”
“明白,老师!”
赵无极缓步走向箫河,沉声问道:“箫河,我们已达成共识,现在可以开始比试了吗?”
箫河随手丢开酒壶,淡然点头:“可以,你们五个准备好挨打了。”
“集体出击,重力压制!”
赵无极率先发动魂技,身形暴涨,魂力涌动。
箫河太过神秘,他唯恐对方暗藏杀招,必须速战速决。
“蓝银草,缠绕!”
“白虎金刚变!”
“凤凰烈焰射线!”
唐三、戴沐白与马红俊紧随其后,纷纷施展魂技攻向箫河。
奥斯卡则躲在赵无极身后悄然准备魂技——
身为辅助系魂师,他尚不具备直接攻击手段,只待时机为队友提供支援。
嗖——!
箫河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四周浮现出一连串黑白交织的太极图案,他的身形如幻影般在其中穿梭游走。
“无敌旋风脚!”
他猛然现身,一脚踹中奥斯卡胸口,专挑最弱者下手,先废掉这个拖后腿的辅助魂师。
砰!
“啊——!”
奥斯卡惨叫一声飞出数丈,尚未落地,
箫河已然再度闪现,又是一记凌厉踢击将他狠狠踹向地面。
任务目标是要痛击史莱克七怪之中的一半成员,箫河自然不会对这几人手下留情。
戴沐白惊呼:“快救小奥!”
“蓝银草,束缚!”
唐三急忙催动藤蔓试图接住奥斯卡。
“万叶飞花流!”
箫河见状结印轻喝,使出少司命的绝学。
操控植物?
你行,我也行。
嗖嗖嗖……
刹那间,漫天树叶与花瓣腾空而起,如利刃般疾速飞旋,精准斩断一道道蓝银草藤。
小舞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惊呼:“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技能?箫河怎么会控制树叶和花瓣?!”
第664章 逐个击破
朱竹清神色清冷,淡淡回应:“小舞,箫河并未释放魂力,这并非魂技。”
“竹清,难道你知道他掌握这种能力?”
宁荣荣仰望着空中翩跹飞舞的花瓣,眼中满是惊艳与向往。
那画面美得惊人,却又蕴含杀机,宛如花瓣化作刀锋,她内心无比渴望能学会这般既华丽又强大的本领。
朱竹清摇头答道:“不曾见过。我只目睹过他施展黑白太极图,至于操控花草,今日还是头一回。”
此时,赵无极大吼:“我来牵制箫河,你们赶紧去救奥斯卡!”
奥斯卡已被踢得口吐鲜血,身形摇晃,若再无人相救,恐怕会被彻底废掉。
唐三与戴沐白立即冲向奥斯卡,欲在他再次遭袭前将其救出。
“奥斯卡,差不多该收手了。”
嗖!
箫河的身影骤然从奥斯卡身旁消失,奥斯卡接连被他踢中十余次,体内多处骨骼断裂,口中鲜血不断涌出,凄厉地哀嚎着。
箫河冷笑一声,心中认定这已算得上是对奥斯卡的痛击。
下一个——
就轮到小胖子吧。
但愿他比刚才那位更经得起折腾。
“小胖子,轮到你了。”
“我靠,凤凰涅盘!”
马红俊仓促间催动魂技,周身刹那间燃起炽烈火焰,形成一道火幕。
嗖——
箫河出现在不远处,望着那团火焰不禁轻笑。
小胖子想靠这点火焰阻拦自己?
见箫河现身,马红俊急忙大喊:“箫河,你虽能瞬移,但我四周全是烈焰,你根本近不了身!”
“小胖子,希望你待会还能笑得出来。”
箫河淡然开口,随即取出清歌剑,催动火之剑意。
火?
他也会。
箫河精通四季剑法,其中最早掌握的便是寒冰与火焰两种剑意。
以往对敌多以寒冰为主,今日正好以火之剑意试试威力如何。
“快阻止他!”
唐三见箫河高举清歌剑,一边释放魂技一边怒吼示警。
戴沐白与赵无极立刻联手扑向箫河,生怕他将马红俊也打得失去战力。
“烈焰剑意!”
箫河一声长喝,挥剑斩出,一道巨大的烈焰剑刃凭空成形,直劈马红俊而去。
“我靠!救我啊!”
马红俊眼见那灼热剑刃袭来,吓得连连后退,惊声求援。
唐三、戴沐白、赵无极三人顿时怔住——
箫河一击之后,身形再度瞬间消失,
他们的攻击尽数落空,此刻即便想救援马红俊也为时已晚。
轰!
“啊——!”
马红俊被烈焰剑刃重重击中,横飞数十米远,浑身焦黑伤痕累累,倒地惨叫不止。
嗖!
箫河再次出现,嘴角含笑:“小胖子,你现在可真是狼狈不堪啊。”
马红俊嘴角溢血,慌忙喊道:“我……我认输!箫河,我退出比试,我认输了!”
“你倒是识相。”
箫河收剑冷声道,“方才那一击并未取你性命,否则你早已被劈作两段。”
“我懂……嘶——疼死我了!我和宁荣荣、朱竹清是朋友,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箫河不屑地撇嘴:“狠?小胖子,等你见识过什么叫真正的狠辣,才会明白我对你已是手下留情。”
“箫河,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迟早会懂。”
箫河收起清歌剑,目光投向远处三人——
唐三、戴沐白、赵无极。
他们已然意识到,根本无法捕捉他的行动轨迹。
“都小心点。”
赵无极面色凝重地低喝,“别离我太远,绝不能让他逐个击破。”
唐三释放出魂环,沉声回应:“是,老师!”
戴沐白皱眉不解地问道:“老师,箫河用的究竟是什么手段?他似乎并未动用魂力,为何如此强大?”
赵无极摇头:“不清楚,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方式。”
唐三亦陷入沉思,眉头紧锁。
无论前世江湖还是今生魂师世界,他都未曾见过类似能力——
瞬移?
太极图纹?
飘舞的树叶与花瓣?
还有那凭空凝形的烈焰剑刃?
这些全然不在他所知的武学范畴之内。
“下一个,戴沐白。”
箫河忽然出现在一棵巨树之上,冷冷注视着对方,杀气隐现。
“魂兮龙游,魂兮龙游!”
他结印施术,幻化出两只金乌虚影,只为牵制唐三与赵无极。
只需三息。
只要三息时间,他便能擒下戴沐白,让他亲身体验那沙包般拳头的滋味。
“唐三,速破金乌!戴沐白小心,箫河要对你出手了!”
赵无极大吼。
“老师,我会防备箫——啊!”
砰!
“无敌大板砖!”
话音未落,箫河已闪现至其身后,手中板砖狠狠砸在戴沐白头顶,声音沉闷刺耳。
嗖!
箫河用石板猛击戴沐白之后,一把抓住他,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
砰砰砰~
箫河拽着戴沐白出现在小胖子身旁,拳头如雨点般砸下,嘴里怒斥道:“叫你贪花好色,叫你玩弄感情,叫你背信弃义。”
戴沐白脑袋嗡鸣,被箫河狂暴地殴打着。
他刚被石板砸得神志不清,还未缓过劲来,紧接着便迎来一顿狠揍,浑身剧痛,脸色惨白。
“哦?小白脸,你还挺能忍,一声不吭?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箫河一边打一边察觉到戴沐白始终没有哀嚎。
戴沐白确实是个硬骨头,可那又如何?
箫河最不怕的就是倔强之人,他偏要试试这人究竟能忍到几时。
马红俊缩了缩脖子,急忙喊道:“戴老大,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啊!箫河只是打你,你随便叫两声,他或许就收手了!”
马红俊盯着近在咫尺的箫河,发现对方尚未防备自己,他刚才本想突然出手偷袭。
但——
一想到奥斯卡和戴沐白被打成那般模样,他顿时心生恐惧,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也遭来一顿毒打。
戴沐白满脸淤青,怒吼道:“不可能!箫河,我绝不会放过你!有种你就杀了我!只要我还活着,将来必定百倍奉还!”
咔嚓!
“啊——”
箫河猛然一脚踩断戴沐白的腿骨,冷声喝道:“戴沐白,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再敢威胁我一句,下一脚就是你的头!”
第665章 唐三,还想阴我
马红俊连忙求情:“箫河,别当真!戴沐白被打昏头了,胡言乱语呢,你千万别计较!”
“小胖子,你是怕我真杀了他?”
“箫河,戴沐白也是宁荣荣和朱竹清的朋友,大家都是熟人,何必下这么重的手?”
“放心,只要他不再惹我,我不会取他性命。”
“多谢!”
马红俊长舒一口气。
他看得出来,箫河本意只是教训他们。
若非戴沐白嘴硬挑衅,箫河也不会折断他的腿——这一下,纯属自找。
不远处,赵无极与唐三脸色铁青。
他们五人之中,箫河转眼间已收拾了三人,而他们竟连箫河的衣角都未碰到。
赵无极沉着脸对唐三低声道:“唐三,你要小心,下一个恐怕就是你了。”
“老师,箫河的移动和攻击方式太过诡异,我根本无法预判。”
唐三心中满是无奈。
马红俊、戴沐白、奥斯卡接连被揍,毫无还手之力。
而他自己呢?
箫河显然也不会放过他。
他甚至预感,箫河对他下手会更狠——毕竟,箫河一向看不惯他,连带也厌恶他的师父玉小刚。
孟依然面露惊色,低声问:“奶奶,您看出箫河用的是什么手段吗?”
朝天香皱眉摇头:“不清楚。他既未动用魂力,也未释放魂环,我实在看不出他施展的是何种能力。”
“箫河太古怪了——瞬移、黑白太极图、金乌虚影、操控树叶花瓣……偏偏还不见魂力波动,我完全想不通他是如何做到这些的。”
“依然,这孩子来历恐怕不凡,日后你可以多与他接触接触。”
“我才不要!”
孟依然撇嘴,“奶奶,他就是个登徒子!之前盯着我的胸口看都不带眨眼的,我才不跟这种好色之徒来往!”
“依然啊,年轻人有点激情很正常。你这么漂亮,箫河要是不看你,那才反常呢。”
宁荣荣、朱竹清与小舞三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明了:箫河的目标,是要教训奥斯卡等四人。
只是她们仍不解,箫河为何要如此大动干戈。
如今,奥斯卡、马红俊、戴沐白皆已被打得狼狈不堪,只剩下唐三一人未受惩戒。
三女心中暗忖:箫河绝不会轻易放过他,而唐三所要承受的惩罚,恐怕会比前三人更加严厉。
宁荣荣拽住小舞低声提醒道:“小舞,你待会千万别轻举妄动,箫河只是教训唐三,不会要他的命。”
朱竹清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补充道:“没错,箫河不会杀唐三。小舞,你别想着去救他,否则箫河连你也会一起打。”
小舞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救唐三?
她当然想救唐三……
可她根本无力插手。
得知箫河不会取唐三性命,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更让她不安的是——若她贸然出手阻止箫河揍人,箫河会不会顺势揭穿她的真正身份?
小舞低垂着眼眸,心中思绪翻涌:“箫河到底是什么来历?明明没有动用魂力,却强横至此。他不仅知晓我是魂兽,还清楚大明与二明乃我挚友……他是如何对我了解得如此透彻的?”
砰!
就在此时,箫河一脚将昏迷的戴沐白踹飞出去。
啧,这家伙骨头硬得都快发臭了,被打晕过去竟一声不吭、毫无求饶之意。
箫河缓步走向赵无极和唐三,冷声开口:“赵无极,我只教训剩下的唐三,不会杀他。你最好乖乖站一边别插手,否则我不介意连你也一块收拾。”
赵无极无奈点头回应:“好……箫河,我拦不了你。但我希望你能留些分寸。”
“放心,”箫河淡淡道,“唐三的骨头比戴沐白还硬,我不会把他打成废人。”
赵无极转头对身旁的唐三叮嘱道:“唐三,等下务必小心。我无法阻止箫河出手,但他不会杀你。若实在承受不住,立刻认输求饶。”
“我明白,老师!”
唐三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向赵无极点头示意。
同时,他悄悄从袖中取出暗器“透骨钉”。
箫河会瞬移,蓝银草武魂困不住他——
但唐三还有底牌未出。
他还藏有诸葛神弩!
只要出其不意发动突袭,即便箫河反应再快,也未必能完全避开他的暗器攻势。
箫河目光微凝,眼中寒光一闪,冷冷问道:“唐三,你是主动束手就擒让我揍一顿,还是非要等我把你打趴下再揍?”
“我唐三从不束手就擒!箫河,你要动手便动手!”
“有种。”
箫河嘴角微扬,“那我就不客气了,小心了——我要进攻了。”
话音未落,他人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嗖嗖嗖~
唐三立刻催动蓝银草,警惕扫视四周。
刚察觉到一丝动静,他立即以蓝银草为掩护,手中透骨钉疾射而出,直取箫河所在方位!
砰砰砰~
十余枚透骨钉尽数被击落。
暗器?
箫河早就在防着这一招。
先前唐三一直未曾动用暗器,箫河本有些疑惑,
如今终于明白——
这小子是打算偷袭,甚至可能是想借暗器取他性命!
“阴险小人,你真把我惹怒了。”
“杀!”
唐三厉喝一声,操控蓝银草结成“蓝银囚牢”,
同时悄然取出诸葛神弩——
只要箫河被困住短短两息时间,他就敢用神弩将其毙于当场!
“天地失色!”
箫河冷笑望着唐三,还想阴我?
既然知道你有唐门暗器在身,我又怎会给你施展的机会?
小心驶得万年船,面对敌人,我从不掉以轻心,更不会让你有机会背后捅刀。
“天地失色!”
随着箫河一声低喝,整片空间瞬间陷入黑白色调之中。
赵无极与朝天香两位强者,连同宁荣荣、小舞等人全部僵立原地,身体无法动弹,呼吸艰难如被扼喉,仿佛连生命力都在缓缓流逝。
众人脸上皆浮现出惊恐之色,全都被箫河这诡异能力震慑住。
此刻的赵无极等人如同蝼蚁,箫河若想灭他们,不过举手之劳。
唐三也被定住,脸色煞白。
他眼睁睁看着箫河一步步走近,终是闭上了双眼。
完了……
第666章 昊天宗的唐昊
在这股力量压制下,他动弹不得,暗器也无法发动。
砰!
“卑鄙小人,还想用暗器偷袭我?是不是还打算杀了我?我会好好‘款待’你。”
箫河一把夺过唐三手中的诸葛神弩,随即一脚将其狠狠踹倒在地,并封住了他的魂力。
砰砰砰~
箫河撤去“天地失色”,抬脚猛踹唐三,力道沉重而狠厉。
主角?
当主角就很了不起吗?
再是主角,不也照样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箫河在观看剧情时就极其厌恶唐三,今日必要让他尝尽苦头,留下永生难忘的教训。
此刻,随着“天地失色”消散,
宁荣荣拍着胸口,大口喘息,惊魂未定:“天啊!我差点就没命了,箫河这个混账难道连我们也想一并杀死吗?”
朱竹清脸色惨白,声音微颤:“太可怕了……刚才我完全无法呼吸,像是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
小舞眼中满是惊惧,低声呢喃:“箫河到底拥有什么力量?为何整片天地都化作了灰白之色?”
朱竹清眸光闪亮,忽然说道:“荣荣,箫河的能力堪称逆天,我们必须设法掌握这种技能。”
宁荣荣抚着光洁的下巴,若有所思:“没错,他刚才几乎害死我们,理应用这能力作为补偿。对了,还有操控花瓣的本事,我也要他交出来!”
小舞眨动着水灵的大眼睛,望向箫河。
他的植物掌控、花瓣操纵,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天地失色”,无一不是顶级神技。
她心中渴望学习,却知自己与箫河并无渊源。
恐怕,对方不会轻易传授这些能力给她。
孟依然小脸煞白,紧紧抓住身旁老人的手:“奶奶……箫河太恐怖了,我从没感受过如此可怕的压迫感。”
朝天香神情凝重,沉声道:“的确可怖。在那种状态下,即便身为魂帝的我,也无法动弹分毫。这般能力,已近乎传说。我断定——箫河极可能已是封号斗罗。”
“奶奶,他才二十出头,真会是那种层次的存在吗?”
“不会有错。”
朝天香语气笃定,“他未曾展露魂环与魂力,却能压制魂圣赵无极,甚至可随手取其性命。唯有封号斗罗,方有此等威能。”
“箫河?封号斗罗?”
孟依然怔怔望着远处的身影,脑海一片茫然。
二十岁的封号斗罗?
在整个斗罗大陆的历史中,箫河或许是最年轻的巅峰强者,古往今来,无人能及。
另一边,赵无极将奥斯卡、戴沐白、马红俊三人安置在树荫下休息。
除戴沐白依旧昏迷外,其余三人皆面色苍白,气息虚弱。
马红俊抹了把额头冷汗,声音发抖:“赵老师……刚才那是何等手段?天地变色,我全身僵硬,连呼吸都做不到,这究竟是什么邪异之力?”
奥斯卡靠在树干上,心有余悸:“赵老师,那种感觉……我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箫河的实力太过骇人。我在那黑白世界里动弹不得,而他甚至没有释放魂力和魂环。依我看,他至少是魂斗罗,甚至是……封号斗罗。”
赵无极心头沉重,对箫河充满忌惮。
方才在“天地失色”之中,
他不仅身体被定,魂力与魂环也被彻底封锁,毫无反抗之力。
想到箫河带来的威胁,他暗自决定要劝说弗兰德——
史莱克绝不能让玉小刚踏入校门一步,否则整个学院恐遭覆灭之灾。
奥斯卡与马红俊闻言震惊不已。
箫河竟是魂斗罗或封号斗罗?
这可能吗?
斗罗世上,怎会有如此年轻的绝世强者?
然而,那毁天灭地般的能力,又让他们不得不信。
此时,箫河仍在毫不留情地踢打唐三。
只要气运天道未宣布任务完成,他便不会停手。
唐三趴伏于地,鼻血直流,口中溢血,却始终未发出一声哀嚎。
心中怒焰滔天,恨意如潮:箫河……
这个名字,他牢牢刻进骨髓。
今日之辱,今日之败,今日之痛,他必百倍、千倍奉还!
终有一日,要让箫河亲身尝尽这万般折磨!
【气运者,恭喜你,试炼任务一已完成。】
嗯!
终于搞定了第一个试炼任务。
接下来是试炼任务二:获取人面魔蛛的魂环。
砰!
“小人胚子,这次暂且饶你一命。下次若敢再用暗器偷袭,我定让你……谁?”
嗖!
话音未落,箫河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方才那一瞬,有人对他释放出强烈杀意,而且极为纯粹,直指杀机!
会是什么人?
莫非是唐昊到了?
箫河立于凤尾鸡冠蛇之上,环视四周的区域,心中暗自揣测,来者恐怕正是唐昊。
唐昊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不该正在森林中寻找他的妻子吗?
箫河瞥了一眼背上的包裹,心头一紧。
倘若唐昊发现他私藏了自己的妻子,恐怕会怒不可遏,一锤将他当场击杀。
赵无极与朝天香等人皆将目光投向箫河,发生了什么?
究竟是谁的到来,竟让箫河瞬间远离唐三?
轰!
就在此时,一名满脸胡茬、面容沧桑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从一侧缓步走来。
他周身释放出骇人的威压,一道道魂环接连浮现,尽数显露于外。
朝天香望着那男子,惊呼出声:“九重魂环,竟是封号斗罗!没想到这里竟会引来封号斗罗!”
孟依然与宁荣荣等人无不震惊。
封号斗罗?
怎会有封号斗罗现身星斗大森林?
此人释放全部魂环,意欲何为?
莫非与箫河有深仇大恨?
赵无极见状,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不久前,他才被这男子狠狠教训过。
他望向箫河,眼中流露出几分同情——想必这人是要替唐三出头,收拾箫河了。
此刻,箫河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意,冷冷开口:“昊天宗,唐昊,你打算取我性命?”
周围众人顿时愣住,唐昊?
昊天宗的唐昊?
眼前这位邋遢的中年人,竟是名震斗罗大陆的昊天斗罗?
赵无极立即躬身行礼:“史莱克学院赵无极,拜见昊天冕下。”
唐昊?唐三?
第667章 唐昊要用魂力与魂环迎战箫河
赵无极恍然大悟——
原来唐三的父亲便是昊天宗的唐昊,怪不得前几日对方会出手惩戒自己。
奥斯卡与马红俊也连忙行礼:“史莱克学院,奥斯卡(马红俊)参见冕下大人。”
“朝天香见过昊天冕下!”
“孟依然参见冕下大人!”
朝天香与孟依然也相继恭敬行礼。
唐昊身为封号斗罗,地位尊崇,不容怠慢。
宁荣荣等几位少女亦纷纷行礼:“史莱克学院,宁荣荣(小舞,朱竹清)拜见冕下大人。”
小舞行礼后,迅速躲到朱竹清身后。
唐昊乃封号斗罗,实力通天,她身为魂兽化形,气息难以完全遮掩,唯恐被识破真身。
只是……
唐昊与唐三,究竟是何关系?
二人都姓唐,莫非唐三的父亲,正是唐昊?
小舞望向身旁的唐三,神色复杂。
若唐三之父真是封号斗罗唐昊,她便不能再继续跟随其左右。
她绝不能让唐三知晓,自己是魂兽所化。
“父亲,您……您竟是封号斗罗?还是昊天宗的传人?”
唐三缓缓站起,擦去鼻间的血迹,望着眼前的唐昊,满脸震惊。
封号斗罗?
自己的父亲,竟拥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这怎么可能?
倘若唐昊本就是封号斗罗,
为何多年来隐居圣魂村,以铁匠身份度日?
为何从未展露真正实力?
唐三百思不得其解,为何父亲要甘愿蛰伏于那偏僻村落?
唐昊解开唐三被封的魂力,沉声道:“小三,父亲日后自会向你说明一切。眼下,先让我为你报仇——我会亲手斩杀那个伤你的混账!”
唐昊心中满是愧疚。
十余年来,他未能尽到父亲之责,对唐三始终冷脸相对,未曾给予温情。
数日前,阿银又被他人掳走,他追查多日,毫无线索,甚至连她的气息都已无法感知。
他自觉无颜面对儿子唐三。
唐三紧握双拳,语气坚定:“父亲,这仇我想自己报。待我变强之后,定要找箫河讨回今日受辱之债。”
唐昊轻轻拍了拍唐三的肩,说道:“不错,这才是我唐昊的孩儿,小三,今日我不会取那箫河性命,但定要将他打得奄奄一息,谁也不能欺辱我的儿子。”
唐三默默向唐昊点头。
他并未阻止唐昊出手教训箫河。
只要唐昊今日不致箫河于死地,将来这笔账,他会亲自去讨还。
此时,箫河无奈摇头。
这试炼任务实在离谱。
先前他在完成第三项任务时,差点被唐昊撞见,仓促间才侥幸逃脱一场大难。
今日他击退唐三等人,完成了第一项任务,
可偏偏唐昊又出现了。
如今唐昊还要为子报仇对他动手,箫河的运气可谓糟糕透顶。
唐昊面色冷峻,对着箫河喝道:“箫河,不论你身份如何,莫怪我以长欺幼。是你先以下犯上,对我儿子出手在先。我不会杀你,只出手压制你一刻钟。”
箫河轻抚下巴,嘴角微扬:“以长欺幼?唐昊,你尽可对我出手。不过——我打你儿子的时候,可未动用魂力与魂环。你是否也该同样不用魂力与魂环?”
“嗯?此话当真?”
唐昊眉头一皱,满脸惊异。
不用魂力和魂环?
箫河仅凭肉身之力就能制服他的儿子?
这可能吗?
箫河不过二十出头,即便隐藏实力,顶多也就是四十多级的魂宗。
唐昊绝不相信,对方能徒手击败唐三。
箫河朝四周一指:“附近众人皆知,你儿子也清楚。不信,你大可去问。”
“哼!不管你动没动用魂力,我自会用魂力与魂环压制你一刻钟。”
“呵,唐昊,你是在害怕?怕自己不用魂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废话少说,十息之后,我便出手。”
“切,唐昊,若你敢弃魂力不用,我会让你父子二人尝到一样的苦头。”
唐昊目光如冰,冷冷威胁:“哼,箫河,你已激怒于我,待会你的下场只会更惨。”
箫河撇了撇嘴,心中已然盘算退路。
唐昊疑似掌握杀神领域,他必须在对方尚未察觉自己瞬移能力前迅速撤离。
一旁,赵无极与宁荣荣几人正紧盯箫河与唐昊的对峙,也将二人的对话尽数听入耳中。
以长欺幼?
箫河竟未使用魂力与魂环便出手?
赵无极等五人也曾与箫河交手,他们承认,箫河并未倚仗魂技压制唐三,严格来说,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以强凌弱。
可眼下唐昊听了解释后,仍执意动用魂力与魂环迎战箫河,如此行径,反倒成了真正的以大压小。
吼——!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震天怒吼,狂风骤起,林木摇曳,枝叶纷飞。
赵无极神色骤变,高声喝道:“小心!有强大魂兽逼近!”
朝天香一把拉住孟依然,急喊:“所有人立刻集结!来者不善,速速靠拢!”
赵无极抱起戴沐白,拽着奥斯卡与马红俊,迅速朝唐昊、唐三方向奔去。
宁荣荣与朱竹清亦疾步赶往。
朝天香带着孟依然毫不迟疑,第一时间靠近唐昊身旁。
唐昊身为封号斗罗,且是顶尖层次的封号斗罗,若他肯出手诛杀来犯魂兽,众人便无需惧怕任何威胁。
嗖!
小舞灵巧跃至箫河身边。
她不敢靠近唐昊与唐三,唯恐被识破自己魂兽之身。
唐三见状,急忙呼唤:“小舞,快过来!强敌将至,我父亲乃封号斗罗,此处最安全!”
小舞躲在箫河身后,怯怯回应:“三哥,箫河也很厉害,我待在他这儿一样安全。”
箫河挑眉笑道:“小美女,我何时答应过要护着你了?”
护她?
需要他出手保护?
即将现身的泰坦巨猿怎会伤害小舞?
他不过是想趁机逗一逗这娇俏少女罢了。
小舞扬起白皙脖颈,理直气壮道:“箫河,我与宁荣荣、朱竹清情同姐妹,你必须保护我!”
箫河摸着下巴点头道,“小舞,没想到你也是个嘴硬心软的小美人,我答应保护你,不过——你的长蝎子辫得让我碰一碰。”
小舞斜了箫河一眼,碰她的辫子?
想得美!
要不是怕被唐昊识破身份,她才不会靠近这个无耻之徒箫河。
第668章 泰坦巨猿
嗖嗖!
宁荣荣和朱竹清迅速跃至箫河身旁。
她们刚才竟忘了箫河的存在。
毕竟与他关系匪浅,还曾被他搂在怀中亲吻过,如今恐怖魂兽即将逼近,她们自然希望箫河能庇护她们。
宁荣荣一把抓住箫河的手臂,急声问道:“箫河,我们该不该逃?”
朱竹清面色冷峻,紧跟着开口:“箫河,来的魂兽极其可怕,恐怕是万年以上级别的,你能对付得了这种级别的魂兽吗?”
箫河轻抚下巴,微笑道:“小美女们,你们刚才不是去找唐昊了吗?怎么又跑回我这边来了?”
宁荣荣略显尴尬,低声解释:“我们看到赵老师去了唐昊那边,一时慌神,把你还在这儿给忘了。”
朱竹清目光直视箫河,语气认真:“箫河,别怪我们,我们并非有意冷落你。”
箫河微微颔首。
这两个小姑娘年纪尚小,这恐怕是她们头一回面对万年以上魂兽,感到惊惶失措,也在情理之中。
“小舞,快过来!”
这时,唐三再次冲小舞喊道。
他满心不解——
小舞一直称呼他为哥哥,形影不离,
这次为何反倒跑到箫河身边去了?
她难道没看见箫河之前狠狠揍了他一顿吗?
“小三,别叫了。”
唐昊淡淡扫了小舞一眼。
早在之前,他就察觉到了小舞的真实身份——
魂兽化形之人。
他没想到小舞竟是如此存在,更没想到她与唐三关系如此亲密。
但唐昊并未打算揭穿她。
唐三愣住,困惑地问父亲:“爹,为什么?小舞是我妹妹,我不能让她涉险!”
唐昊神色凝重地说道:“小三,箫河不简单,小舞在他身边不会有事。而即将到来的魂兽,至少是五万年以上的级别,待会儿我会带你撤离。”
“五万年以上的魂兽?”
唐三震惊不已。
万年魂兽已是极为强大,五万年以上者,几乎堪比封号斗罗!
赵无极与朝天香等人脸上纷纷浮现出惧色,内心已被恐惧占据。
面对五万年魂兽,他们恐怕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即便是某些封号斗罗,也未必是其对手。
孟依然压低声音对朝天香道:“奶奶,我们去箫河那边吧。”
“不必!”
朝天香摇头拒绝。
她们已经来到唐昊这边,若再带着孟依然转向箫河,只会落人口舌,既让唐昊心生不满,也会被箫河轻视。
咚咚咚~
大地剧烈震颤,星斗大森林中一棵棵参天古木接连倒塌,那股恐怖的气息正以极快速度逼近。
所有人神情紧绷,唐昊九枚魂环尽数浮现,周身气势暴涨,目光如刀般锁定前方。
“宁荣荣,朱竹清,你们原地留守,我去带小舞离开片刻。”
箫河却忽然皱眉望向远处——
泰坦巨猿,竟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
为何停下?
是因为唐昊?
难道这巨猿畏惧唐昊,不敢继续前进?
箫河觉得不太可能。
泰坦巨猿虽未达十万年境界,但一旦暴怒,战力惊人,唐昊想要击杀它,也绝非易事。
宁荣荣急忙拉住箫河,焦急追问:“箫河,你要去哪儿?”
箫河一手揽住她的纤腰,轻声道:“小美人,别怕,我不会丢下你。魂兽停住了,我去探个究竟。”
宁荣荣面露困惑,忍不住开口问道:“魂兽停下了?箫河,你为何要亲自过去查看?为什么还要带上小舞一起靠近那头魂兽?若……”
朱竹清目光冷峻地盯着箫河,语气冰冷地质问:“箫河,你不会是想对小舞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啪——
箫河轻拍了一下朱竹清的臀部,随意道:“我能做什么,你们别瞎猜了。现在不用多问,以后我会解释清楚。”
“无耻!”
朱竹清顿时满脸通红,怒视着箫河。
他竟敢打她的屁股?
还是当着众人的面动手?
若不是眼下有魂兽威胁在前,她真恨不得立刻掐死这个厚颜无耻的混账东西。
宁荣荣翻了个白眼,斜睨了箫河一眼。
他对那种轻佻行径早已习以为常;
只要他不把她逼到难堪的地步,她也懒得跟他计较太多。
小舞怔怔地看着箫河,眼中满是疑惑。
她实在不明白,为何箫河偏偏要带她去探查那头魂兽?
难道……是因为她自己也是魂兽的缘故?
他是想让她亲眼面对一头可怕的同族?
箫河转向宁荣荣与朱竹清,沉声叮嘱:“你们留在原地等我。如果赵无极带你们走,就跟他们一起离开。我日后自会寻到你们。”
“好,你自己小心。”
“箫河,我们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宁荣荣和朱竹清郑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箫河已下定决心前往,她们也无法阻拦。
嗖!
一道身影掠过,箫河抱着小舞瞬间从凤尾鸡冠蛇背上消失。
朝天香急忙拉住孟依然:“快走!那恐怖魂兽没继续逼近,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赵无极扛着昏迷的戴沐白大声吼道:“趁着魂兽停下,所有人立即随我撤离!”
嗖嗖嗖——
朝天香与赵无极带着众人迅速跃动离去。
既然那可怕的存在暂停了行动,他们必须抓住机会逃出星斗大森林。
唯有宁荣荣与朱竹清未曾挪步。
她们选择留下,只为等待箫河与小舞归来。
唐昊凝望着魂兽所在的方向,眉头紧锁,心中充满疑虑。
为何那头魂兽突然止步不前?
难道是忌惮于他?
这可能吗?
五万年以上的魂兽实力堪比封号斗罗,绝不可能因畏惧一个普通人而退却。
沉思片刻后,唐昊低声道:“小三,我们也走吧。”
“父亲,小舞不见了!箫河把她带走了!我要去找她!”
唐三焦急万分,亲眼目睹箫河抱着小舞凭空消失,可他为何只带走小舞,而不碰其他人?
唐三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他害怕箫河会对小舞下手,更怕她遭受凌辱。
唐昊神色复杂地望着儿子,缓缓说道:“小三,不必担心小舞。她不会有事。我有要紧之事要告诉你——几天之后,你自然会再见到她。”
“父亲,您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为父不会骗你。小舞安然无恙,你不久就能重逢。”
“……好吧,父亲,我跟您走。”
第669章 送上门的人面魔蛛
星斗大森林深处,箫河抱着小舞落在一棵巨树之上,目光直视前方不远处的庞然大物,内心震撼不已。
见鬼了,那宛如小山般的泰坦巨猿,体型甚至远超传说中的金刚,压迫性的气息令人窒息,不愧为星斗大森林的两大霸主之一。
它的一根手指,都比他的身体还要粗壮。
“二明?”
小舞脱口而出,满脸惊异。
那是她的挚友二明!
可他怎么会出现在森林外围?
箫河转头看向她,低声询问:“小舞,你之前为何没有察觉到是二明?”
小舞挣开他的手臂,摇头答道:“没有。我虽是魂兽化形重修之身,但如今才不过二十九级的大魂师,根本感应不到二明的气息。”
她心中对箫河愈发无语。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这家伙居然还敢悄悄抚摸她的纤腰。
真是个无耻至极的登徒子。
宁荣荣和朱竹清说得一点不错——箫河,就是个脸皮极厚、毫无廉耻的混蛋。
箫河倚在树干上轻点下头,“原来如此,小舞,你去找二明吧,我在此处等候。”
“好。”
小舞纵身跃起,迅速奔向二明所在之处。
她心中满是疑惑——二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大明是否也已抵达?
箫河望着那庞然大物般的泰坦巨猿,低声叹息:“实力还是太过孱弱,面对封号斗罗与恐怖魂兽时,除了逃遁,我竟毫无反抗之力。”
封号斗罗?
遇上封号斗罗,箫河毫无胜算。
若是遭遇魂帝、魂圣,乃至魂斗罗,即便打不过,他尚可凭借瞬移脱身;
可一旦碰上拥有领域之力的封号斗罗,连瞬移都会被封锁,根本无路可逃。
五日后,星斗大森林深处,箫河领着宁荣荣、朱竹清与小舞三位少女,在林间悠然穿行。
五日前,小舞与泰坦巨猿交谈完毕,后者便重返森林腹地。
而小舞不到半日便突破至三十级魂尊之境,并成功获得第三魂环。
箫河未曾追问缘由,但他心中早已猜到,定是泰坦巨猿出手相助。
宁荣荣牵起朱竹清和小舞的手,笑意盈盈道:“竹清,小舞,咱们三人如今皆已达三十级以上魂尊,赵老师和奥斯卡见了,必定震惊不已。”
“嗯。”
朱竹清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前方的箫河身上。
五日前,箫河带小舞归来后,
朱竹清与宁荣荣惊觉小舞不仅突破至三十级,更拥有了第三魂环,二人皆为之愕然。
小舞却说是箫河助她提升,并亲自为她猎取魂兽凝练魂环。
受此启发,朱竹清与宁荣荣也请求箫河相助,箫河无奈之下,只得取出剩余的一颗先天晋级丹。
三人平分丹药服下——
朱竹清从二十八级跃至三十五级,
宁荣荣由二十七级升至三十四级,
小舞则从三十级直升三十八级。
这般飞跃犹如腾云驾雾,而朱竹清更是成功捕获凤尾鸡冠蛇,将其化作魂环。
小舞摸着下巴,满脸困惑地问:“荣荣,竹清,你们觉得箫河给我们吃的究竟是什么丹药?”
“我们每人只服用了三分之一,竟都连破数级,且毫无副作用。斗罗大陆上真有如此珍贵的灵丹吗?”
朱竹清摇头答道:“我不清楚。箫河太神秘了,他似乎藏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宁荣荣攥紧小拳头,愤然道:“没错!箫河简直深不可测!这些武技、丹方,全都不见于斗罗世界。他肯定还藏着更多秘密,我们必须揭开他的真面目!”
“赞成!咱们联手,挖出箫河的一切隐秘!”
走在前头的箫河闻言,只能默默摇头,一脸无奈。
五日前,他可是被小舞坑得不轻——
他几时帮她提升过修为?
又何时替她猎杀魂兽获取魂环?
后来宁荣荣与朱竹清也纷纷缠着他要求提升实力,箫河被烦得无法,只好拿出最后一颗先天晋级丹,三人平分服用。
谁知效果远超预期,竟能让她们集体飙升数级。
若是一人独吞此丹,箫河推测,极有可能跨越一两个大境界。
“该死,人面魔蛛到底藏在哪?都四五天了,怎么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宁荣荣走到他身旁,好奇问道:“箫河,你在嘀咕什么呢?”
箫河一把搂住她的纤腰,笑道:“我说,荣荣的小嘴甜得很。”
“无耻!快放手!”
宁荣荣脸颊通红,急忙推搡着他。
这家伙太可恶了!
这几天来,不是抱着她的小蛮腰,就是厚着脸皮去抱朱竹清和小舞,夜里在帐篷中休息时,竟还恬不知耻地将她们三人搂在怀里。
偏偏她们三个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否则早就将他打得半死不活。
小舞气冲冲跑上前,指着他说:“箫河,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赖?”
朱竹清也走上前,怒目而视:“就是!箫河,你实在太无耻,太混蛋了!”
“你们说的全是胡扯,你们明明美得惊世骇俗,我跟你们在一起是强忍着……。”
轰!
箫河话未说完,前方忽然窜出一道庞大的黑影——一只巨型蜘蛛赫然出现在视线之中。
他一见这生物,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
“人面魔蛛?今日运气当真不差,竟主动送上门来了。”
小舞立刻出声提醒:“箫河,小心!人面魔蛛有毒,它的蛛网也极为危险!”
“我知道了,你们退远些,这畜生交给我来对付。”
“好!”
小舞、宁荣荣与朱竹清迅速后撤,她们清楚自己此刻无法插手战斗,更何况箫河实力深不可测,三女并不担心他会陷入险境。
轰!
“靠!”
箫河身形一闪,自半空猛然一脚踹向人面魔蛛,那蜘蛛反应极快,立即扑杀而至,数条如长矛般的蛛腿狠狠刺入地面,轰出一个个巨坑,粗壮的树木也在其攻势下断裂倾倒。
“剑十五!”
“剑十六!”
“剑十七!”
……
箫河不断瞬移出击,招招凌厉,然而人面魔蛛外壳坚硬如铁,道家与阴阳家的武学难以破防,唯有剑诀才能真正伤它性命。
砰轰作响!
第670章 试炼任务完成
“该死,这人面魔蛛还真难缠。”
每次进攻后,箫河皆以极速闪避,因这妖物剧毒无比,一旦被蛛丝或蛛腿划伤,轻则神志混乱,重则当场毙命。
他身上所剩天地灵果寥寥无几,不愿轻易动用解毒。
“无情剑意,剑十八!”
箫河催动无情剑意,意图先废其四肢,绝不能让这怪物逃走。
砰砰轰!
“可恶,防御太硬,砍不断腿……按剧情所说,人面魔蛛弱点应在腹部,可我现在根本够不到它的腹下。”
攻击未能奏效,他心中焦急,虽知要害所在,却无法触及。
“凛冬!”
箫河转而施展出寒冰剑意,欲将人面魔蛛冻结,只要将其冻住,毒性便无法释放,届时才有机会攻其弱点。
“雪花飘飘!”
“寒霜!”
“落雪!”
“凛冬!”
他接连施展冰系剑招,四周气温骤降,寒气弥漫。
人面魔蛛的动作逐渐迟缓,躯体表面凝结出厚厚冰层,百米之内雪花纷飞,尽数扑向那巨蛛。
“怎么可能?冰雪之力?”
“箫河根本没有释放魂环,怎会拥有这种寒属性攻击?”
“太奇怪了。若他的魂环来自冰系魂兽,倒还能解释一二。”
“小舞,你有没有发现,箫河从没使用过魂力或魂技?我怀疑……他根本没有魂力。”
“竹清说得对,我也觉得他不像有魂力的样子。”
“荣荣,不对劲啊,如果没魂力,他为何如此强大?”
“我不知道。”
远处,宁荣荣、朱竹清与小舞目睹这一幕,彼此低声交谈,满是震惊。
箫河的手段太过诡异,前几日是天地失色、金乌现世、树叶花瓣化刃,如今又是冰雪漫天。
全程未曾激发魂环,她们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为何他能在无魂技的情况下,施展出这般匪夷所思的攻击。
一刻钟后,人面魔蛛终被彻底冰封,动弹不得。
箫河抓住时机,疾冲至其腹下,果断出手:“无情剑意,剑二十!”
砰!
一剑穿腹,直贯核心!他毫不停歇,继续猛攻:
“无情剑意,剑二十一!”
“无情剑意,剑二十二!”
叽叽叽——
人面魔蛛在剧痛中发出凄厉嘶鸣,挣扎片刻后,终归寂静,气息全无。
“总算解决了。”
箫河望着倒下的巨蛛,终于松了口气。
方才那人面魔蛛临死前喷出的毒雾,若非他闪避及时,恐怕早已中毒不浅。
“我去!”
箫河望着眼前的人面魔蛛,神情一滞。
这魂环要如何获取?
他如今没有魂力,根本无法像寻常魂师那样抽取魂兽的魂环,那气运天道所发布的试炼任务二,又该如何完成?
“系统,我该怎么提取人面魔蛛的魂环?”
【叮,宿主,只需斩下人面魔蛛的头颅,试炼任务二即告完成。】
斩下它的头?
就这么简单?
任务就完成了?
箫河微微一怔,旋即回想起魂师获取魂环时的情景——通常都是从魂兽头部汲取魂环之力。
若他斩下人面魔蛛之首,或许真等同于获得了其魂环。
不再犹豫,箫河抬手挥剑,直取魔蛛头颅。
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他怕节外生枝,更担心剧情重演——孟依然的爷爷奶奶突然现身,抢夺魂环归属。
【气运者,试炼任务二已完成,试炼任务三同步达成。你有三日时限,三日后将开启真正的气运试炼。】
箫河脚踩魔蛛头颅,低声自语:“任务二已成,任务三也已通报完成。如此,唐三的母亲蓝银皇便可收入系统空间了。”
【叮,蓝银皇已成功纳入系统空间。】
【系统将助你重塑蓝银皇,抹去她过往所有记忆。此后,她不会再记得唐昊与唐三,心中唯存宿主一人。】
当蓝银皇被收入系统的瞬间,箫河听见这番话,顿时愣住。
系统小妞今天转性了?
竟主动出手相助?
莫非……她另有图谋?
不过……
这份帮助确实诱人。
蓝银皇经系统重塑后,将彻底遗忘过去,只记得他箫河一人。
可问题是——
他和蓝银皇素未谋面,毫无交集。
她将来记着他,又能记住什么?
记住自己被他强行带走?
箫河摸着下巴,狐疑开口:“系统,你不正常。这次怎么主动帮忙?”
【叮,需要我撤销此次协助吗?】
“咳咳!”
箫河连忙干咳两声,“开玩笑的,开玩笑的!系统,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叮,无耻的宿主。】
箫河撇了撇嘴,懒得再理会。
系统小妞嘲讽他早已是家常便饭,他早练就了一身免疫功力。
时间紧迫,仅剩三日。
在离开斗罗大陆、奔赴气运任务之前,他必须先将宁荣荣等三位女子带出星斗大森林。
两日后,诺丁城。
箫河在一间客栈中休憩。
连续两天不眠不休地瞬移赶路,终将宁荣荣三人安全送回。
此刻,他的精神力几近枯竭,急需尽快恢复,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气运试炼。
夜深人静,箫河起身活动身体,轻声低语:“宁荣荣、朱竹清、小舞……她们三人已前往史莱克学院,再相见,不知是何年月。”
念及三人,箫河不禁轻笑。
虽未真正拥有宁荣荣与朱竹清,但他也着实占了不少便宜。
至于小舞,对他亲近搂抱亦不曾抗拒。
可以说,他已成功撬动奥斯卡三人的感情根基。
如今唐三、奥斯卡、戴沐白未来的伴侣皆被截胡,三人倒是可以凑一块儿相依为命了。
待他日重返斗罗世界,或进入斗罗融合后的更高位面,他必能将宁荣荣三人尽数收服——三位貌美胆大、风情万种的小美女,终究难逃他的掌心。
“比比东收到了我的信与玉盒,希望这位美人能照信行事。”
想到那位风华绝代的比比东,箫河嘴角微扬。
可惜时间太短,此行重心在于试炼任务,未能与她深入接触。
下次再见,他定要将这位性感妩媚的成熟女子彻底征服。
第671章 在比比东面前消失的箫河
“系统,这次的气运任务是什么世界?”
【叮,宿主,片刻之后自会知晓。】
“我去!系统小妞,你怎么又傲娇上了?快说,这次的任务世界到底是什么地方!”
【叮,宿主,你的气运任务世界……】
【叮,宿主,你的气运任务世界是倚天屠龙世界。】
箫河一愣,连忙追问:“什么?倚天屠龙世界?系统,这是独立位面吗?”
【叮,正确。】
箫河无奈地摇了摇头。
倚天屠龙世界本身并不算顶尖强者云集之地,以箫河的实力足以横扫整个江湖。
咳咳,见鬼,张三丰除外。
那位老道人的修为深不可测,即便箫河动用皇级剑诀,也难以断定能否将其斩杀。
那么,这次的任务究竟会是什么?
西方小队会不会出现?
东方小队与西方小队是联手协作?
还是彼此敌对?
砰!
房门被猛然踹开,比比东冷着脸踏入屋内。
箫河见状吃了一惊,脱口而出:“我靠,比比东?你怎么来了?”
比比东目光冰冷地盯着他,寒声质问:“小混蛋,我不可以来?”
“当然可以,教皇大人自然能来。”
啧,瞧她这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要是箫河敢说一句“你不该来”,恐怕下一秒就得挨一顿狠揍。
强势的女人不好惹,尤其是那种既强大又恐怖的老女人,更不能招惹。
比比东走到箫河身旁,语气低沉地问:“小混蛋,你写给我的信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从收到那封信后,她内心就再未平静过。
反复思量,最终按捺不住,亲自找上门来问个明白。
箫河揉了揉太阳穴,缓缓开口:“比比东,放下玉小刚吧。”
“那个渣男从未真心喜欢过你。当年你是武魂殿圣女,他接近你,不过是为了借你在武魂殿中学习资源。或许对你有过一丝好感,但更多的,是利用。”
“后来你经历的一切苦难,他可曾主动寻你?可曾说过一句安慰的话?”
“别拿攻打蓝电霸王龙家族当借口。玉小刚不过是个懦弱之辈,永远活在自己的幻想里。未来他仍会为了目的再次利用你。”
比比东双眼骤然充血,怒吼出声:“闭嘴!给我闭嘴!箫河,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捏碎你的喉咙!”
她几乎失控,杀意翻涌。
玉小刚怎么会没喜欢过她?
她被千寻疾玷污之后,玉小刚才疏远她的——正因如此,她才坚信他对她有过真情!
玉小刚……
那个她爱了数十年、始终无法忘怀的男人,
比比东绝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的名字!
箫河皱眉,语气淡漠地提醒:“罢了,算是我多此一举。”
“比比东,信中的内容我已经写得清楚。若你继续执迷于玉小刚,甚至因他的请求而做出错误抉择,终将悔恨终生。”
“你可能会死不瞑目,还会连累你的女儿千仞雪和弟子胡列娜一同丧命。回去好好想想吧,我们从此不会再相见。”
箫河心中满是失望。
比比东对玉小刚的情根深种,在这个世界上,她或许真的愿意为那个男人付出一切。
原着剧情中,战争即将胜利的关键时刻,她竟因玉小刚无耻的请求,延误整整三天。
仅仅三天,战局逆转,她的痴情换来的,是尸骨无存。
虽然千仞雪与胡列娜当时侥幸未死。
但是……
胡列娜身负重伤,她们的命运,终究难逃悲剧收场。
比比东面色冷峻,冷冷说道:“箫河,你走不了。我还有许多话要问你。信里的内容,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箫河神情漠然地回应:“不必了,那信本就是随意写的。”
“比比东,我们相识不过几日,日后便当素不相识。玉盒中的生命之水和灵石,权当我赠予你的礼物。”
砰!
比比东猛地将权杖砸在地上,声音森寒:“箫河,没有我的允许,你一步也别想离开。”
“吹牛了吧你,我要走了,你拦不住我。”
箫河冷冷地盯着比比东,眼中满是轻蔑。
走不掉?
他确实暂时无法突破杀神领域的封锁,但距离零点只剩不到一刻钟,届时气运天道便会将他传送至新的气运任务世界,哪怕比比东掌控杀神领域,也留不住他分毫。
“嗯?”
比比东皱眉凝视着箫河,这家伙真有办法脱身?
这怎么可能?
她只要开启杀神领域,便能完全封锁空间,就算瞬移,他也绝不可能逃出她的掌控范围。
语气稍缓,比比东沉声道:“箫河,我有许多事要问你。你在信中所言之事关系重大,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箫河嘴角一扬,讥讽一笑:“我不是早说了吗?那信是我随便写的,全是胡编乱造。你还是继续惦记你的玉小刚吧。对了,玉小刚这几天会去史莱克学院,你不妨去会会你的旧日恋人。”
比比东眼神骤冷,声音带着杀意:“小混账,你是真想让我亲手捏碎你?”
“比比东,我说的有错吗?”
“你……”
箫河打断她,语气冰冷如霜:“比比东,我和你毫无瓜葛。”
“我传你与胡列娜武学秘典,驻颜丹、天地灵果、千年草木之精、生命之水、灵石等宝物,权当补偿此前误闯教皇宫之举。”
“就此别过。若你信我信中所言,我们还有再见之日;若你不信,今日便是永诀。”
【气运者,请准备,三息后开启气运任务。】
箫河对着比比东轻轻摇头,时间恰到好处,该说的都已说完。
倘若比比东依旧如原剧情那般执迷不悟,待他下次重返斗罗大陆之时,即便她未被唐三所杀,也将孤立无援,四面皆敌。
“箫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去哪儿?什么最后一次见面……这……”
比比东话音未落,猛然瞳孔一缩,一道白光凭空浮现,瞬间将箫河笼罩。
刹那之间,箫河无声无息地从她眼前消失。
比比东环顾四周,震惊万分:“怎么回事?怎会突然出现白光?箫河被带去了何处?”
第672章 进入倚天屠龙世界
她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箫河那些听不懂的话语,那神秘的白光接引,难道……他并非斗罗之人?
他刚才所说的武学、奇珍异宝,皆非此界所有……
他究竟来自何方?
“玉小刚?七宝琉璃宗?唐三?海神?……他信中提到的一切,我是否该相信?”
……
倚天屠龙世界,某座寂静小镇之中,箫河悄然现身,四下打量,神情微疑。
人呢?
白月魁在哪?
维妮娜呢?
萧熏儿又去了何处?
三位女子竟无一人随行?
【东西两支气运小队已到齐,全体气运者注意,首次气运任务正式开启。】
【本次任务为小队对抗性质,东方小队与西方小队可相互攻伐。】
【任务一(三选一):一、加入明教,覆灭六大派;二、加入六大派,剿灭明教;三、投靠赵敏势力,荡平六大派与明教。(注:歼灭三分之二目标视为完成)】
【任务二(二选一):一、诛杀张无忌;二、击杀赵敏。】
【任务三:击杀敌对阵营成员(注:至少消灭半数成员方可完成)。】
【本次任务期间,所有气运者实力受限,不得超过宗师境。凡高于此境者,修为将被压制至先天巅峰。】
【任务无时限,知晓剧情者记忆将被封印。最终胜出小队,将获得气运天道赐予的气运宝箱。】
【各气运者已随机分散于各地,率先集结完毕的小队,可优先选择任务分支。】
【气运者们,气运宝箱中蕴藏诸天万界的珍稀之物,望你们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缘。】
【气运任务现已开启,愿你们好运相伴。】
箫河听到气运天道发布的任务内容,一时茫然无措。
三项气运任务?
任务一与任务二为可选任务。
任务一:
明教势力?
六大派阵营?
赵敏麾下?
两支小队必须各自选择一方加入——
若选明教,便需剿灭六大派;若择六大派,则须覆灭明教;若投靠赵敏,就得将明教与六大派尽数铲除。
箫河眉头紧锁,难以决断。
任务二:
杀张无忌?
杀赵敏?
这一项无需犹豫,箫河内心早已笃定——必然是杀张无忌。
可恶!
必须等两队成员集结完毕才能做出选择。
若是西方小队选了击杀张无忌,那他所在的东方小队岂不是只能对付赵敏?
见鬼!
气运天道竟设下如此刁钻规则?
箫河只盼东方小队能尽快汇合,更希望西方小队会主动选择斩杀赵敏。
任务三:
此项毫无悬念,两支小队本就是敌对竞争关系,彼此可展开生死搏杀。
只要歼灭对方小队半数成员,即可完成任务。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互相残杀的试炼。
“还要封印实力?所有气运者的修为不得超过宗师境……咦?连剧情记忆也要封锁?可为何我的记忆丝毫未受影响?”
箫河心中生疑。
他的境界确实被压制到了先天巅峰,但关于世界的认知、过往的情节走向,却依然清晰如初。
是气运天道遗漏了对他的记忆封印?
还是……它根本无法触及他的记忆?
系统?
莫非是系统在暗中干预?
箫河立刻联系系统:“系统,是不是你阻止了气运天道对我记忆的封印?”
【叮,宿主,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多余。只要有本系统存在,任何存在都无法封印或窥探你的记忆。至于境界,是你自己被系统限制在先天巅峰。】
“我去,系统牛了!”
箫河顿时欣喜万分。
原来系统比他预想的还要逆天。
气运天道虽堪称恐怖绝伦,据说连洪荒圣人都难以匹敌其威能,可即便如此,它依旧无法撼动系统半分。
他对系统的来历愈发好奇起来。
【叮,流氓。】
箫河脸色一黑,忍不住低吼:“我靠!系统,我明明是在夸你强大无敌,你怎么听不懂人话?”
【叮,听不懂。】
“小……少爷,这边清静,您请坐这里。”
这时,一名俊秀少年模样的人,带着两名相貌粗陋的中年男子走近,那少年径直在箫河身旁落座。
箫河见状微微一笑。
这小白脸……
不就是女扮男装的赵敏小魔头吗?
真巧啊!
他万万没想到,竟会在这家酒楼撞见赵敏。
此界赵敏虽与综武世界容貌略有不同,但皆是身材娇小、风华绝代的美人胚子。
鹤笔翁察觉箫河目光停留于赵敏身上,当即冷声呵斥:“小子,盯着我家小姐看什么?再敢多瞧一眼,取你狗命!”
赵敏轻啜一口香茗,抬眼望向箫河。
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气质卓然,举止从容,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贵族?
莫非是前朝遗族之后?
箫河淡淡扫了鹤笔翁一眼,朝赵敏抬手道:“赵公子,过来饮一杯。”
赵敏眯起双眼凝视着箫河,赵公子?
箫河怎会知晓她在中原所用的姓氏?
难道他早就认出了她?
玄冥二老顿时戒备起来,他们未曾料到箫河竟与赵敏相识。
眼前之人风度卓然、气度不凡,二人疑其出身大元贵胄,不敢轻举妄动。
箫河轻啜一口酒,再度出声:“敏敏特穆尔,你不敢上前吗?”
“你是何人?”
赵敏面罩寒霜,缓步走到箫河身侧落座。
她以男装行走江湖,箫河如何能一眼识破她的真身?
箫河唇角微扬,对她悄然传音:【赵敏,你的经期是否每月初八前后来临?脐下可有一弯月牙形胎记?还有……】
赵敏骤然打断,厉声道:“住口!你究竟是谁?这些私密之事你如何得知?”
经期?
他怎会清楚她月事的时间?
至于那月牙胎记——
那处印记位于她小腹之下,隐秘至极,除父母之外无人知晓。
莫非……他曾窥探于她?
赵敏眸中杀机暴涨,恨不得立时斩杀这无耻之徒。
“赵敏,我名箫河。你喜欢的菜肴,就寝的习惯,常穿的裙裳与亵衣颜色,乃至你身上每一处特征,我都了然于心。”
箫河悠然饮酒,神情淡然。
此地赵敏虽与九州大陆那位容貌迥异,但体态特征与日常习性却如出一辙。
经期相同,胎记位置一致,其余细节,他也敢断言分毫不差。
第673章 碰上西方小队赛琳娜
“箫河?”
赵敏蹙眉沉思,她从未听闻此人姓名,他又怎会对她的私事如此熟悉?
箫河为她斟上一杯清茶,徐徐道:“赵敏,我知道你即将谋划之事。我们可以联手,如何?”
赵敏冷笑一声,讥讽道:“你与我合作?箫河,你配么?”
箫河脸色一沉,目光冷冽。
配么?
他堂堂一帝国之主,竟被说不配与她合作?
这小魔女着实可恼,他日后定要她为今日之言懊悔不已。
此刻,赵敏捧茶静坐,心思翻涌。
箫河说他知道她的计划?
难道他已知晓她欲对付明教与六大派?
他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一时之间,两人皆未再语。
箫河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赵敏则暗自揣测他的来历。
“咦?峨嵋派?”
箫河忽见一群女子列队走过街头,人人佩剑,身着青色长裙,服饰样式与峨嵋派别无二致。
他对这套衣裙再熟悉不过——
在九州大陆,峨嵋众女皆属他后宫,他对其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熟稔于心。
赵敏望向街面,问道:“箫河,你认得那些峨嵋派的姑子?”
“关你何事?小魔女,若不愿与我合作,便请离开,莫要妨碍我看美人。”
箫河语气毫不客气。
这丫头实在欠管教。
他原想让她助他寻觅维妮娜三女。
既然她不屑于他,那便罢了,改由峨嵋派出手也无不可——他自有手段令她们俯首听命。
啪!
赵敏猛然拍案而起,怒喝:“箫河,你活得不耐烦了?”
“不想死。”
箫河斜眼瞥了瞥身旁的玄冥二老。
两个相貌奇丑之辈,不过实力尚可,已达宗师巅峰。
在这倚天屠龙的世界,江湖中人最强者应为大宗师境,张三丰便是如此……
赵敏胸膛起伏,冷冷质问:“既不想死,便老实回答——你到底认不认识峨嵋派?”
“认识,也不认识。”
“你戏弄于我?什么似是而非的话!”
箫河轻哼一声答道:“我认得峨嵋派的师太们,可她们并不认得我。”
赵敏瞪着他,一时语塞。
左思右想,箫河根本就是个无耻之徒。
说什么认得峨嵋派?
人家压根不知道他是谁?
折腾半天,他其实一个尼姑也不认识。
片刻后,峨嵋派的弟子们登上了酒楼二楼。
原本冷清的酒楼,随着二三十位姿容出众的女尼现身,顷刻间便占去了大半座位。
箫河握着酒杯,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一个衣衫褴褛的跛脚汉子,一个相貌丑陋的妇人,是张无忌和阿离?
《倚天屠龙》剧情中似乎有这一幕,峨嵋派正是为抓捕张无忌与阿离前往明教。
“咦?西域女子?”
赵敏忽然见到一名异族女子进来,不禁惊讶出声。
竟是个女子,还穿着如此暴露的异域服饰。
“我去!”
箫河望着楼梯口出现的身影,也吃了一惊。
西方人?
一位身着连体紧身皮衣的绝色佳人,玲珑有致的曲线被完美勾勒,前凸后翘的身形令人难以移目,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却冷若冰霜,毫无情绪波动。
赛琳娜?
《黑夜传说》中的吸血鬼女王赛琳娜?
她该不会是西方小队的成员吧?
糟了,东方小队与西方小队注定要彼此厮杀,眼前这美艳不可方物的吸血鬼,要不要除掉?
咦?
等等……
现在可是白昼,阳光正盛,赛琳娜为何丝毫不惧阳光?
难道在这气运任务中,她已不受日光制约?
“快瞧,师姐,那个西域女人,浑身曲线都露出来了,真是伤风败俗。”
“这西域女子怎会出现在中原?穿成这样妖娆诱人,就不怕遭歹人掳掠凌辱吗?”
“别理她,她定然不是良家女子。”
“瞧她那身黑皮衣,将胸臀轮廓全勾了出来,这般打扮,哪有正经人会如此?”
“都专心用饭,那西域女子与我们无关。”
“是,师父!”
峨嵋众女见赛琳娜步入酒楼,个个面红耳赤。
那皮衣太过贴身,将她的身材曲线展露无遗,尤其是胸前丰盈与臀部翘挺,令这些修行多年的尼姑纷纷心生鄙夷,认定她非贞洁之女。
一旁,阿离冷眼盯着张无忌,语气森寒地问:“曾阿牛,你盯着人家看什么?莫非看上那西域女子了?”
张无忌连忙摇头:“没有的事,我只是从未见过西域人,多看了两眼罢了。”
“哼,那等女子绝非正经人。”
阿离望向赛琳娜,满脸嫌恶。
她见对方一身皮衣将身体曲线尽数暴露,心中断定此人不过是卖弄风情的轻浮女子。
此时,赛琳娜环视酒楼内的峨嵋众人,随即朝一处空位走去。
峨嵋派?
中原六大派之一的峨嵋派?
她脑海中浮现起任务一的选择项——
得先探探这峨嵋派的实力如何。
若其果然强大,其余五大门派想必也不容小觑,届时她便可建议西方小队选择投靠六大派阵营。
“好个登徒子!”
赵敏见箫河目不转睛地盯着赛琳娜,顿时满脸厌恶。
那女子本就穿着惹火,箫河竟还死死凝视,不肯移开视线。
一个无耻好色,一个妖冶惑人,简直是狼狈为奸的一对狗男女!
箫河斜眼瞥了赵敏一下,淡淡说道:“小魔女,你该回自己位置了。”
赵敏怒目而视,喝道:“凭什么?”
箫河指尖轻叩桌面:“这是我的座位。你要不愿走,就坐到别处去。”
“哼,我偏不走呢?”
“不走?也罢,这位置让给你了。”
说罢,箫河起身欲朝峨嵋派方向走去。
任务一的三条路,
要么选赵敏,要么选六大派。
可赵敏从头到尾都瞧不起他,箫河只能从六大派中选择,但东方小队必须先集结完毕,才能率先做出决定。
赵敏立刻出声威胁道:“站住,箫河,你要是敢走,我就让我的手下杀了你。”
箫河脸色阴沉地吼道:“我去,小魔女,你说我不配与你联手,现在又不准我离开,你还想上天不成?”
“箫河,我可以与你合作,但你必须告诉我你的来历。”
第674章 性感迷人的吸血鬼小姐
“嗯?小魔女,你抽风了?”
“滚!你才抽风!”
赵敏恨不得掐死箫河——
抽风?
她哪里抽风了!
她之所以阻拦,是因为看见箫河正朝峨嵋派方向走去,生怕他泄露了自己的计划。
至于杀他?
赵敏目前并不打算取他性命。
相反,她对箫河的身份极为好奇。
在彻底弄清他的底细之前,她还不会动手除掉这个无耻色胚。
箫河重新坐下,淡淡说道:“小魔女,我可以和你合作,但你得帮我办一件事——对你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赵敏摸着白皙的下巴,疑惑问道:“说来听听。”
“我要你帮我找三个人。”
“找人?就只是找人?你要找什么人?”
“没错,我要找三个女人。”
“无耻色胚。”
箫河瞪着赵敏怒道:“我无耻个鬼!我怎么无耻了?凭什么说我是个无耻色胚?”
赵敏冷冷一哼:“哼,找女人还不无耻?”
“我靠!我找的三个女人是我朋友,朋友,懂不懂?”
“不懂。”
箫河摇了摇头,无奈道:“算了,懒得跟你解释。”
“赵敏,我那三位朋友分别叫萧熏儿、维妮娜、白月魁,她们都是绝世美人……呃,你也是绝世美人,你们全都是倾国倾城的佳人。”
赵敏翻了箫河一眼——
她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吗?
此刻她女扮男装,秀发遮掩,身形也被宽袍掩盖,箫河竟能看出她是个绝代佳人?
不过,箫河为何要找这三个女子?
他跟这三个美貌女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箫河喝了一口酒,又补充道:“对了,赵敏,最好三天内找到她们,我有急事要见她们。”
赵敏微微点头,仅仅找人而已,这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三个容貌出众的女子,只要出现在任何一座城中,她的手下很快就能查到踪迹。
“箫河,我若帮你找到她们,你若还不肯透露身份,我定斩不饶。”
“你果然是小魔女。”
箫河无奈地摇头,赵敏不是要杀他,就是想宰他,若非她后来痴迷于圣母心爆棚的张无忌,这位小魔女恐怕早把明教搅得天翻地覆。
赵敏冷眼盯着箫河,寒声道:“小魔女?箫河,我哪里像小魔女了?你一直这么叫我,究竟是何居心?”
箫河撇了撇嘴,讥讽道:“你不是小魔女还是谁?我跟你没说几句话,你不是要杀我,就是要宰我,不是小魔女是什么?”
“哼。”
赵敏冷哼一声,并未反驳。
她确实动辄下令杀人,可若不对那些该死之人下手,她一个女子,如何统御一群桀骜难驯的手下?
又怎能统领数万大军?
箫河抬手指向张无忌,问道:“赵敏,你认识旁边那个脏兮兮的残废吗?”
“不认识,他是谁?”
赵敏望向张无忌,轻轻摇头。
脏兮兮的残废?
箫河为何突然问她认不认识此人?
这邋遢的残废莫非有什么问题?
箫河眯起眼睛,缓缓答道:“他叫张无忌,是武当派张翠山的儿子,张三丰是他的师祖,明教白眉鹰王殷天正是他的外祖父。”
赵敏不认识张无忌?
也对,在新版《倚天屠龙记》的剧情中,张无忌是在成为明教教主之后,赵敏才于绿柳山庄初次见到他。
“张无忌?”
赵敏轻抚着白皙的下颌,若有所思。
他的身世令她震惊——已故的张翠山是其父,张三丰为其师祖,白眉鹰王则是他的外祖父。
赵敏心中暗忖:是否该擒住这条大鱼?
箫河察觉到赵敏正在沉思,便悄然朝赛琳娜走去。
那是一位性感美艳、魅惑动人的吸血鬼女子,箫河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走开。”
赛琳娜见箫河靠近,冷冷开口。
此前,她发现这人与两个丑陋老者一直盯着自己,三人目光皆流露出贪婪之色,令她厌恶至极。
这一路上,凡遇到男子,几乎无不以淫邪目光窥视她。
她已亲手诛杀数名心怀不轨之人。
若箫河胆敢轻举妄动,她亦不会手下留情。
箫河坐下,微笑道:“赛琳娜,没想到你还会讲中原语言。”
“你是谁?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赛琳娜极为惊愕。
这是她首次参与气运天道任务,从未向任何人透露姓名。
箫河是如何得知的?
莫非他是东方小队的人?
可即便如此,也不应知晓她的身份。
箫河打量着她曼妙身材,缓缓说道:“我是谁?你不该已经猜到了吗?”
啧,这身段真是火辣撩人,果然配得上“最美吸血鬼”之称。
紧身皮衣完美勾勒出她的曲线,任何男子目睹此景,怕都难以把持。
赛琳娜警觉地盯着他:“你是东方小队的成员?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但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并非人类,对吧,性感迷人的吸血鬼小姐。”
“你……你怎么会知道?”
赛琳娜彻底震惊。
她是西方人,出现在中原之地,身份或许容易被猜出。
但她身为吸血鬼的秘密,却被对方一口道破,实在匪夷所思。
为何箫河对她了解得如此透彻?
箫河摇头道:“赛琳娜,日后我会告诉你缘由。现在,你先告诉我——你们小队共有几人?”
赛琳娜冷眼相对:“我为何要告诉你?我们立场敌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这时,赵敏缓步走来,冷冷唤道:“箫河,你在做什么?对西域女子感兴趣?需不需要我帮你将她拿下,让她做你的婢女?”
赵敏对箫河满心怒意。
她回想起方才箫河的言语——他曾称赞自己倾国倾城,转眼却去调戏另一个女人,简直是无耻之徒!
箫河脸色一沉,对赵敏道:“喂,小魔女,说话能干净点吗?什么叫对西域人有兴趣?什么叫婢女?你是美人,不是泼妇。”
赵敏不屑地冷哼一声:“哼,你就是个无耻登徒子,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对那些低贱的西域人动了心思。”
赛琳娜面色冰冷,问道:“小姐,你瞧不起西域人?”
赵敏嗤笑答道:“瞧不起?那种人也配让我高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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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杀你全家的不是狼人
“大元朝廷抓捕的西域奴仆成千上万,剿灭的西域部族不计其数。西域女子,别对我抱有敌意,否则下场只会极其悲惨。”
箫河当即传音警告赛琳娜:“赛琳娜,我劝你别招惹这位小魔女。你应该读过历史——在大元帝国时期,你们西方诸国曾被铁骑踏平,无数百姓遭屠戮或沦为奴隶。”
“小魔女乃是大元帝国的郡主,你若得罪了她,今日休想安然离开这酒楼。”
赛琳娜听见箫河的传音,心头一震。
传音入密?
箫河竟是中原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难怪……
她先前便觉得箫河气息诡异,杀机隐现,原来他竟掌握中原失传的武学秘术。
而且——
气运天道会压制气运者的修为境界,凡是超越宗师之境者皆受束缚。
那么,箫河究竟是身处宗师之上,还是仍居宗师之下?
小魔娘?
大元郡主?
赛琳娜万万没想到赵敏的真实身份竟是大元皇族贵女。
怪不得她看似男子,却被箫河唤作“小魔女”——原来自始至终都是女子扮作男装。
赛琳娜通晓中原史事,自然清楚大元帝国,曾是这片大地最强大的王朝,空前绝后,威震四海。
可是……
箫河与赵敏之间究竟有何关联?
倘若箫河借赵敏之权势,调动大元铁骑围剿西方小队,他们五人恐怕难逃全军覆没的命运。
她心中警兆顿生,此局凶险万分,西方小队的气运任务极可能以失败告终,全员或将命丧于此。
“小魔女,你先去办我交代的事,我会在绿柳山庄寻你。”
箫河见赛琳娜神色变幻,已然猜到她因赵敏的身份而心生忌惮,更担忧自己会利用郡主之力剿灭西方小队。
此外,赵敏的身份不宜外泄。
他不愿让赛琳娜过早知晓真相——
一旦西方小队率先集结完毕,赛琳娜若选择投靠赵敏,甚至出手狙杀张无忌。
那他所在的东方小队必将陷入被动,局势将愈发艰难。
赵敏美眸含煞,冷冷瞪着箫河:“箫河,连我的绿柳山庄你也知晓?若你敢泄露半句计划,我定剥了你的皮!”
“放心,你乃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我尚且爱慕不及,怎会背叛于你?”
“无耻登徒子!三日内必须到绿柳山庄见我,否则我必遣高手精兵将你擒拿归案!”
赵敏怒视箫河一眼,转身离去。
眼下事务繁杂,刻不容缓——
峨嵋派众尼已现身小镇,其余五大门派亦将陆续抵达。
半月之内,六大门派将联手围攻明教。
而她,则要借此良机,一举将明教与六大派尽数收网,彻底铲除。
“这小魔女真是蛮横不讲理。”
箫河望着赵敏远去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峨嵋派所在之处,眉头微皱。
赛琳娜就在身旁,他不便上前与灭绝师太相认。
峨嵋诸女容貌皆属上乘,灭绝师太虽不及九州大陆那位风华绝代,却也是一位成熟妩媚、气势凌人的美妇。
至于周芷若、丁敏君等人,个个青春貌美,身段婀娜,曲线玲珑,堪称人间尤物。
赛琳娜凝视箫河,语气严厉地质问:“你就是箫河吧?箫河,你是否打算借助大元帝国之力。对付我们西方小队?”
“你觉得呢?”
“我认为你一定会。”
箫河轻啜一口茶,淡然道:“你说是,那就是吧。赛琳娜,你生得妖娆迷人,我本不舍得杀你。毕竟,只需诛灭你们小队一半成员,便可完成第三项任务。”
赛琳娜怒目圆睁,厉声斥骂:“无耻混账!你最好安分守己,我宁死也不会沦为你的玩物!”
箫河摸着下巴,戏谑笑道:“玩物?想法?赛琳娜,我对你是真有些念头。你是魅惑众生的吸血鬼,我还从未尝过吸血鬼女子的滋味。”
“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赛琳娜,非我轻视你,十个你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三日内,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否则——我定将你擒下,绑在我身边。”
“该死!你简直痴心妄想!”
赛琳娜怒火中烧,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炸裂开来。
留在箫河身边三天?
怎么可能!
她必须尽快与其他队员汇合!
先集结的小队可优先挑选任务资源。
她绝不可能任由自己被困在这男人身边整整三日,更恐惧他会在期间对她施以暴行。
逃?
赛琳娜脑海中浮现出箫河说过的话语,即便有十个她,也绝非箫河的对手,此刻想要脱身,恐怕连一丝机会都没有。
箫河轻轻抬起手,用指尖挑起赛琳娜的下巴,唇角微扬,“你会留下的,赛琳娜。你是吸血鬼,理应能察觉到我的力量——你觉得,你逃得掉吗?”
啪!
赛琳娜猛然挥手,打落箫河的手,眼中怒火翻涌。
该死!
现在该怎么办?
这家伙分明已将她视为掌中之物,她心中一动,想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刺入这混账的心脏,
可转念一想,恐怕就连这一击也无法伤他分毫,一旦动手,箫河瞬息之间就能将她彻底制服。
自尽?
赛琳娜咬紧牙关,不愿就此了结性命。
气运天道的任务尚未完成,它会让她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还能带她踏足诸天万界,见识无数奇异世界。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她绝不会选择自我了断。
箫河慵懒地倚在椅背上,轻哼一声,嘴角微撇,再度开口道:赛琳娜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箫河,仿佛要从他脸上挖出真相来。
吸血鬼的起源?
卢西恩……还活着?
那个屠她全家的凶手,不是狼人?!
她指尖发冷,脑海轰然炸开。
眼前这混蛋,不但一口叫出她的名字,知道她是吸血鬼,竟连狼人首领卢西恩都信手拈来——这家伙,根本不是误入这片世界的外人,而是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
“杀你全家的不是狼人。”
箫河慢悠悠抿了口酒,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赛琳娜,留在我身边三天,你想知道的秘密,我全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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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师太你我关系匪浅
“你——”
赛琳娜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三天?
她要是被困在这里三天,西方小队就无法第一时间集结,任务一和任务二也会被别人抢先!
可她更清楚,哪怕她说不,这疯子也不会放她走。
沉默几秒,她咬牙切齿:“好,我答应你。但三天后,若你敢藏半句实话……”
她逼近一步,红眸燃起森寒血光,“我就让你尝尝,被活活吸干的滋味。”
“啧啧,放心。”
箫河笑着抬手,轻拍她肩头,“本郎君向来童叟无欺,三天后,包你满意。”
啪!
一记干脆利落的耳光甩开他的手,赛琳娜怒火中烧:“滚!别碰我!”
“哟?”
箫河挑眉,“嫌弃我?”
“我嫌你八百遍!”
她冷笑,“我和你很熟吗?十分钟前才见面,你就敢自称我男人?无耻都快写在脸上了!”
箫河懒洋洋靠回椅背,嘴角微扬:吸血鬼小妞,拿捏到位。
至于西方小队?
等赵敏把维妮娜那三个女人找到,他早就抢下任务一和任务二的优先权了。
这时,他余光瞥见张无忌频频朝这边张望,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担忧。
“残废,看啥呢?”
箫河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女人,轮得到你盯?再看一眼,废你双眼。”
阿离立刻炸毛,扭头瞪向张无忌:“曾阿牛!你魂都被那色目女人勾走了是不是?”
“没有!”
张无忌连忙摆手,“阿蛛你听到了吗?他在威胁她……”
“关你屁事!”
阿离啐了一口,“你不过是个不会武功的瘸子,少逞英雄送死!”
“我……我明白。”
张无忌低头,喉头滚动,满是无力。
他想救她。
可峨嵋派就在身后,他不敢动。
一旦暴露武功,阿离会彻底失望,而灭绝师太绝不会放过他这个“潜伏的异端”。
还有周芷若……他偷偷抬眼,看向那抹清丽身影。
小时候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如今已长成倾城美人,一颦一笑都牵动他心跳。
可她还记得他吗?
峨嵋派众女早已围作一团,议论纷纷。
“师傅,我们要不要出手?”
“救什么救?那色目女人穿得如此妖艳,胸露一半,臀翘三分,一看就是个不知廉耻的浪荡货!”
“对啊,异族女子最是狐媚,勾引男人连眼睛都不眨!”
“你们瞧,曾阿牛那双贼眼都黏在她身上了,残废也动心了?”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灭绝师太皱眉听着,目光却始终锁在箫河身上。
这少年不过是先天巅峰,可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让她脊背发凉。
她修道数十载,生死之间走过无数次,却第一次在一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杀机近在咫尺。
她缓缓起身,声如寒铁:“你们在此用餐。”
话落,便径直朝箫河走去。
她必须弄清楚,这神秘青年,到底是谁。
又为何,非要留下那个色目女人。
周芷若、丁敏君等人齐齐抬头,眼中满是疑惑。
师傅这是要去救人?还是……斩魔?
灭绝师太站定在箫河桌旁,目光如刀:“箫公子,敢问师承何门?”
“师太请坐。”
箫河抬手,笑意温润,眼底却暗流涌动。
箫河简直头大如斗,万万没想到灭绝师太竟会突然现身。
她这尊杀神是冲着救赛琳娜来的?
还是……对她这个“未来岳母”另有图谋?
赛琳娜眸光一颤,瞬间警觉。
眼前这位峨嵋掌门周身气息如寒渊压顶,强大得令人窒息——六大派之一的掌舵人,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其余五派的掌门若都与此女同级,那任务一的通关之路,或许真该押在这些武林巨头身上……
可视线一偏,落在箫河那张欠揍的脸上,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家伙,肯定不会让她跟灭绝师太说上一句话。
“多谢。”
灭绝师太冷声应了一句,衣袖一拂,落座如霜。
她眼角都没扫赛琳娜一下——一个异族女子,眼波流转、媚态横生,不过是红尘里的风月妖精,不值一顾。
救?
想都别想。
箫河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三本古卷,封皮泛金,隐隐有气韵流转。
他随手一推,道:“师太,峨嵋与我有些渊源。屠龙刀的秘密不必再追了,徒增杀劫。
这三本天级秘籍,请收好。”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劈进灭绝师太耳中。
天级?
她指尖微颤地翻开第一册——《小无相攻法》!第二册,《凌波微步》!第三册,赫然是失传百年的《独孤九剑》!!
峨嵋派传承至今,最高也不过玄级武学。
而眼下这三本,随便一本流出江湖,都能掀起腥风血雨!
更离谱的是,箫河一口气送了三本!
“箫公子,”她眸光锐利如剑,“你与峨嵋,究竟有何渊源?”
箫河抬眼,目光掠过她胸前起伏的轮廓,语气轻佻却不容置疑:“师太,别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你我关系匪浅,信我便是。至于屠龙倚天之谜,不过是一本《武穆遗书》,外加一门阴毒武功罢了,不值得你搭上满门性命。”
“你——!”
灭绝师太猛然起身,脸色涨红,掌心几乎要捏碎剑柄。
关系匪浅?
放屁!
她活了四十多年,今天才头一回见这登徒子!
再说……他那眼神往哪儿瞟呢?
老娘虽不算年轻,也是清修多年的出尘之人,岂容这浪荡纨绔如此轻薄?
一念起,杀意涌。
她真想拔剑把他钉死在墙上,看他还敢不敢口出狂言!
赛琳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三本天级秘籍?
这种传说中的东西,箫河居然说送就送?
他是疯了?
还是另有所图?
还有那个“关系匪浅”……到底什么意思?
她忍不住冷冷质问:“箫河,你认识灭绝师太?”
箫河斜她一眼,嗤笑一声:“关你屁事。赛琳娜,你是我的俘虏,没我点头,闭嘴。”
“混蛋!”
赛琳娜獠牙骤现,双眼猩红,恨不得扑上去咬破他的喉咙。
俘虏?
不准说话?
狗屁不通!
这色胚分明是在收买人心!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走任务一的六大派路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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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灭绝我是你前世夫君?
箫河懒洋洋灌了口酒,心里直叹:妈的,刚才多看了两眼胸,就被当成采花贼了?
可谁让这位师太前凸后翘、丰腴逼人,比原着里那个干巴巴的老尼姑强了十条街啊……
正想着,灭绝师太已翻完三本秘籍,抬头看他,眉心紧锁:“箫公子,你为何要赠我这等重宝?”
箫河一笑,云淡风轻:“我说过了,我们关系非同一般。峨嵋现在的武功,太弱了。我不想看到你和你那些小徒弟,将来被人一个个砍死在光明顶上。”
“你……你无耻!!”
灭绝师太呼吸一滞,胸口剧烈起伏。
又是这句!关系匪浅?!
这混账莫非真以为,拿几本秘籍就能换她清白之躯?
当她是那种可以被收买的庸脂俗粉吗?!
怒火冲脑,她几乎要拔剑斩下这一身油嘴滑舌的臭皮囊!
箫河斜倚在椅上,指尖轻晃酒杯,眸光微醺却冷得渗人。
他低低一笑,传音如毒蛇吐信,钻进灭绝师太耳中——
【大美女,我对你,可真是熟得连你心跳几下都数得清。你左腹那道疤,是当年闯军营救那个女人时,被大元铁骑的箭簇撕开的。黑肚兜,十年如一日,从不换色。生气时耳朵会红,像烧透的晚霞。后背那道剑痕,是你第一次杀人留下的纪念。右腿上的旧伤,每逢阴雨天就隐隐作痛……还有胸口——】
灭绝师太瞳孔骤缩,浑身一震,仿佛被人当胸刺了一剑。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箫河,脸色煞白如见厉鬼。
那些事……她从未对人提起。
那些伤……藏在最隐秘处,连亲传弟子都未得一见。
尤其是小腹与心口的印记,那是她此生最深的秘密,连梦里都不敢触碰。
可眼前这混账,竟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你……到底是谁?”
她声音发颤,掌心已沁出冷汗,“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我是谁?】箫河勾唇,语气轻佻又蛊惑,【灭绝,我是你前世的夫君。你的身子,我闭着眼都能描摹。若我抚你耳垂,你会软成一滩春水;若我吻你锁骨,你会——】
“住口!!!”
一声怒喝炸裂空气,灭绝师太满脸通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堂堂峨眉掌门,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
还是用这种……这种下流至极的方式!
前世夫君?
荒谬!
她灭绝一生清修,斩情断欲,怎会和这无耻之徒有过姻缘?
可若非亲密至极之人,又怎知她肌肤的反应、身体的隐秘?
偷窥?
不可能!
就算他看过她换衣沐浴,也绝不可能知晓她情绪波动时的细微变化!
诡异。
妖异。
简直像是从她的记忆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一旁的赛琳娜彻底懵了。
前一秒还风平浪静,下一秒灭绝师太突然暴起喝止,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神又羞又怒地剜着箫河。
她眨了眨眼,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传音调戏?
可……灭绝师太四十有余,虽风韵犹存,但箫河好歹也算青年才俊,怎么会对个“老尼姑”动心思?
等等……
她忽然僵住。
自己可是六百岁的吸血鬼啊!
箫河连她都敢撩,那对灭绝动点邪念……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嗖!嗖!嗖!
破空声接连响起,峨眉弟子如飞燕掠来,团团围住箫河,剑尖直指咽喉。
“师傅!发生何事?”
“这淫贼敢冒犯您,让我们宰了他!”
“无耻色胚!竟敢言语亵渎!”
“杀了他!替师门除害!”
周芷若、丁敏君等人齐齐跪地请命,杀气腾腾。
灭绝师太却猛然抬手:“闭嘴!都给我退下!”
众人一愣,齐齐收声。
周芷若抬眼偷瞧,心头疑惑翻涌——方才不是怒不可遏?
怎么转头护起这登徒子来了?
箫河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嗤笑一声:“渣渣们,睁眼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杀我?我一根手指就能捏碎你们所有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群尼姑高耸的胸线,啧了一声:“哎,两个世界的尼姑倒是统一审美——山高林密,低头不见脚。”
“箫河!”
灭绝师太大喝,眼中似要喷出火焰。
“行行行,你最大。”
他摊手,一脸无奈,“我不说了还不行?”
“闭嘴!”
“我凑……”
箫河翻了个白眼,瘫回椅子。
这女人抽什么风?
更年期提前了?
还是昨晚没睡好?
他一根手指就能镇压她这宗师初期的修为,偏偏她还摆出一副能拿捏他的架势。
灭绝师太咬牙盯着他,寒声道:“你,跟我走。”
“不了。”
箫河摆手,“我还约了人,没空陪你们峨眉玩捉迷藏。”
“约人?”
她冷笑,胸膛起伏,“约那个色目女人?想对她图谋不轨?箫河,你最好立刻放她离开。否则——我亲自封你穴道,扛你也得扛走!”
她不会让他碰赛琳娜。
哪怕只是一丝可能……
这个男人,似乎与她有着某种说不清的牵连。
他对她的了解,已经超越了窥探,近乎灵魂共感。
在没弄清真相前,她绝不会让他离开视线。
哪怕他是混账,是疯子,是……她不愿承认的宿命。
“我去!”
箫河猛地坐直,终于变了脸色。
两天后,官道蜿蜒如蛇,黄沙漫卷,烈日当空。
箫河怀抱赛琳娜疾行于前,衣袂翻飞,步伐轻盈得仿佛踏风而行。
峨嵋众女紧随其后,剑光隐现,眸中戒备如针,死死盯住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生怕他一个转身,便抱着人跑了。
两日前,箫河本可瞬移离去,但他瞥见张无忌那张写满“正义”的脸,嘴角一勾,留了下来。
反正峨嵋要去明教光明顶,而他顺路去赵敏的绿柳山庄——不如趁机逗一逗那个自诩圣母的傻白甜,看他在“正道”与“私情”之间撕扯挣扎,岂不快哉?
怀中的赛琳娜咬牙切齿,指甲几乎掐进他手背:“混蛋!你再敢摸我腰一下,我真咬你!”
箫河低笑,指尖在她纤细腰线上轻轻一滑,语气慵懒如风:“宝贝儿,你现在是被气运天道压了血脉的吸血鬼,就算真咬了我,我也不会变种。何必虚张声势?”
她气得耳尖都泛红:“你……你无耻!之前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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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整个峨嵋都被占便宜了
靠在他怀里,动弹不得——昨日她试图挣脱,却被他一指点穴,软绵绵地贴进他胸膛。
那种无力感像毒藤缠心,屈辱又窒息。
可更让她动摇的是,他说出的一切:卢西恩未死、维克多才是灭她全家的元凶、克莱文与狼人暗中勾结、艾米莉亚之死另有隐情……这些秘密,连她最信任的族老都不曾知晓。
可箫河,这个不属于她世界的人,却说得分毫不差。
她开始信了——信他口中那些颠覆命运的真相。
箫河轻嗅她发间幽香,声音低沉带笑:“自然是真的。你在地铁站撞见的那个男人……他是亚历山大第三子的后裔。”
“亚历山大·科维努斯?”
赛琳娜眉心微蹙。
对,那位传说中的始祖。
他的血,能唤醒沉睡的古老力量,能让吸血鬼无惧阳光,如同神赐。
她眸光一闪,心中已悄然定计——等这破任务结束,她一定要登上那艘停泊在海尽头的大船,亲手向亚历山大讨要一滴血。
若箫河所言非虚,那人,或许真能改写她的命运。
而四周,峨嵋弟子早已羞愤欲炸。
丁敏君咬着唇,瞪着箫河那只作乱的手,小声对贝静仪道:“师姐,这男人简直禽兽不如!你看他抱也就罢了,还一路摸来摸去……师傅怎么会让这种人跟着我们?”
贝静仪抬手轻拦,压低声音:“慎言。别忘了,咱们修炼的功法,可是他传给师傅的。昨夜歇脚时,他还亲自指点我们内息运转……”
话音未落,周芷若冷冷插话,眼底杀意翻涌:“指点?他是借机占便宜!昨天趁我不备,竟敢摸我胸口和臀部——若不是顾及门规颜面,我早一剑穿了他的心!”
她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目光如刀,直刺箫河后背。
丁敏君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撩了撩鬓边碎发,笑得意味深长:“哦?周师妹,原来你也被摸了?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放过你这张倾城脸。”
贝静仪与静玄等人齐刷刷望来,眼神意味不明。
峨嵋上下谁不知道,周芷若容色绝丽,清冷似月,箫河既然连她们都不放过,又怎会跳过她?
“没有。”
周芷若面不改色,淡淡扫她一眼,“师姐看错了。”
“我看错?”
丁敏君嗤笑,“我离他不过三步远,看得清清楚楚。你嘴硬也没用。”
“师姐眼花。”
“……也许吧。”
丁敏君耸肩,却不恼,反而回头深深看了箫河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家伙,长得俊,气质邪魅,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先天巅峰便能一招制住灭绝师太,简直逆天。
而且……他对她也动过手,但那触碰不像轻薄,倒像是试探,带着某种玩味的欣赏。
她心头微荡:若他不是这般好色无耻,嫁给他……倒也不亏。
前方,灭绝师太独行于队伍最前,脚步略显凌乱。
她不时抬手按额,指尖滚烫——那是昨夜留下的余热。
那晚,箫河突然出现,低声说:“师父,今晚星河极美,不如共赏?”
她本该拒绝的。
可她去了。
星空下,他站在她身侧,语气温和,指点星辰轨迹,讲解天地气运流转。
她说不清那一刻的心悸是来自武学顿悟,还是他靠近时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呼吸。
他们真的是在看星星吗?
她不敢想。
也不敢问。
只知今晨醒来,掌心还残留着他递来的半枚玉简,上面刻着《九阳真解》残篇——价值千金,足以振兴峨嵋。
可这代价……是不是太高了?
风起,尘扬。
一行人继续前行,阳光洒在每个人脸上,却照不进那些藏在眼底的波澜。
箫河的手刚一搭上灭绝师太的肩,那柄寒光凛冽的倚天剑便已出鞘,剑锋如雪,直劈而下!
可下一瞬,局势骤变——箫河指尖轻旋,竟顺着她经脉走势游走于臂弯之间,仿佛早已将她的筋骨血肉刻入魂魄。
灭绝师太浑身一颤,半边身子酥麻得几乎握不住剑,呼吸都乱了节拍。
几十年清修,铁石心肠,竟被一双贼手撩拨得心湖翻涌。
她羞愤欲死,却在迷乱中鬼使神差地做了那等不堪之事……如今回想起来,只想将箫河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唉——”
她闭目低叹,声音轻得像风里飘散的灰烬,“前世夫妻?他说的……竟是真的?可他才二十出头,我已年过五旬……这般荒唐,何来未来?”
身后山道崎岖,阿离背着张无忌一路疾行,额角沁汗如雨,四个峨嵋弟子紧随其侧,目光森冷,宛如监牢看守。
“阿蛛,是我拖累你了。”
张无忌望着她狼狈模样,心头揪紧。
他的腿早就好了,可不能露馅——一旦被发现,不是当场格杀,就是逐出千里。
他还没能和芷若相认,怎能轻易暴露?
“曾阿牛,你要是敢负我,我毒蛊入骨,让你生不如死。”
阿离喘着气回头瞪他一眼,语气凶狠,心里却也无奈。
不过相识几日,若非这人从不嫌弃她丑陋,她才不会犯傻背着他翻山越岭!
“不会的,我发誓!”
张无忌急忙表态。
阿离冷哼:“哼,嘴甜的人最不可信。倒是你,说说看,箫河到底什么来头?一个登徒浪子,竟敢对咱们峨嵋尼姑动手动脚,连师父都没杀他,还让他一路跟着?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也不知。”
张无忌眸光一沉,望向远处那个肆意张扬的身影,恨意翻腾。
昨日黄昏,他亲眼看见箫河搂着峨嵋女弟子调笑取乐,更甚者,竟偷偷摸了周芷若的腰臀!
那一瞬,他几乎要冲出去拼命。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正午时分,一行人停驻溪畔休整。
水流潺潺,阳光碎金洒落水面,峨嵋弟子取出干粮默默啃食。
而周芷若、丁敏君、贝静仪、静玄四人,却齐刷刷走向箫河。
箫河怀里还抱着赛琳娜,懒洋洋靠在树根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走近。
“箫河,快把你的好酒好菜拿出来,我们都饿了!”
周芷若咬牙开口,眼底怒火隐现。
这家伙无耻至极,片刻都离不得女人!
若不是打不过,她早一剑穿心了!
箫河挑眉一笑:“周姑娘,丁师姐,贝师姐,静玄师太——我这儿剩的不多,你们几位平日对我可不太客气,还想蹭饭?去吃你们的硬饼吧。”
他是真烦了。
这几人一边防他如贼,一边又觊觎他身上的美味佳肴。
昨儿他不过是多“亲近”了几下,尤其对周芷若下手重了些——谁让她是这群尼姑里最勾人的一个?
肤若凝脂,身段婀娜,不动心才是假的。
可现在想吃?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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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点破张无忌
赛琳娜挣脱他的怀抱站到一旁,神情复杂。
整整一上午,这混蛋抱她不说,手还不安分地上下游移。
若非她穿着密实皮衣,恐怕内衣都要被他摸透了。
但她更震惊的是,箫河随口透露出的“隐秘”情报,令她心头剧震——回去之后,她必须重新布防。
“开条件吧。”
丁敏君双手环胸,冷冷开口。
贝静仪、周芷若、静玄三人眼神锐利,全然明白她在说什么。
这无耻之徒,果然不见兔子不撒鹰!
箫河抚了抚下巴,唇角微扬:“还是丁师姐爽快。今晚,你们四人之中,得有一人陪我看星星。仅此而已,绝不碰你一分一毫。”
“真的只是看星星?”
贝静仪皱眉质疑。
“天地为证,”他摊手一笑,眸光灼灼,“只看星,不摘花。”
周芷若眉梢微蹙,眸光冷凝,盯着箫河:“箫河,你别想骗我们。”
箫河耸耸肩,双手一摊,语气轻佻:“骗你们?这儿荒山野岭的,我能图什么?难不成还怕我在这儿搞点不可描述的剧情?”
丁敏君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权衡了一瞬——这荒郊野外,他又不是疯子,真敢动手,她们一声喊,灭绝师太立马就能杀过来。
再说……他有这个胆?
周芷若抿了抿唇,神色淡漠,却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们答应你。今晚,我陪你——看星星。”
“一言为定。”
箫河勾唇一笑。
“哼,一言为定。”
她偏过头,语气冷得像霜。
“来来来,都坐下。”
箫河一挥手,招呼几人入席,掌心光芒一闪,系统空间开启,十几道香气扑鼻的佳肴凭空浮现——红烧狮子头油亮诱人,清蒸鲈鱼鲜嫩冒热气,还有那金黄酥脆的叫花鸡,香味直接钻进鼻腔,勾得人食指大动。
周芷若和丁敏君四人眼底瞬间亮起光。
这些菜,昨天尝过一口就念念不忘,不然谁会答应陪这家伙看星星?
看鬼呢!
赛琳娜默默坐下,翻了个白眼,无语望天。
看星星?
呵。
她还记得昨夜前半夜,这家伙嘴里说的“观星”,结果干的事儿比星图还深奥。
要不是系统绑定了她,她真想当场掐死这个无耻小色胚!
更离谱的是灭绝师太——昨晚后半夜,她亲眼看见箫河把人悄悄带走了。
说是“谈机密”,谁信?
多半又是什么不可描述的操作……
“师傅!”
“师傅您来了!快请坐!”
“这菜是箫河准备的,可香了!”
“这边草软,师傅坐这儿!”
周芷若四女一见灭绝师太走近,齐刷刷起身行礼,恭敬得不行。
“都坐下。”
灭绝师太淡淡开口,目光扫过箫河时,眼底闪过一丝幽怨。
这混账小混蛋!
她昨夜都……都为他做了那种事,现在摆宴吃喝,竟连个邀请都没有?
美食当前,居然把她当空气?
她差点没忍住一掌拍过去。
昨日傍晚,丁敏君提起箫河带着珍馐,还会道家储物秘术,灭绝师太便信了八分。
毕竟他拿出来的秘籍,全是百年前失传的顶级功法,这种人,怎么可能撒谎?
“是,师傅……”
四女讪讪落座,本想给她端点菜,结果人家自己来了,场面一度尴尬。
“开吃。”
箫河端起酒杯,浅啜一口,眼角余光却落在灭绝师太身上。
啧。
今日的她,比昨日更勾人了。
一身素袍裹着丰腴身段,曲线起伏如山峦叠嶂,唇色浅淡却自带风情。
尤其是那对傲然挺立的峰峦,配上她冷艳的脸,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他心头一热,暗下决定:待会儿送她一颗驻颜丹。
她算是他的女人了。
将来他若离开这方世界,也不愿见她红颜老去,岁月摧残。
箫河挪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师太,那‘残废’和‘丑丫头’,到底什么来头?”
丁敏君立刻抢答:“我知道!听说‘丑丫头’在朱武连环庄杀了朱九真,师傅正要查清真相再处置她。至于‘残废’,就是那丑丫头背回来的男人,据说是她的姘头。”
箫河轻笑,目光转向张无忌,意味深长:“丁敏君,你确定……他是残废?”
“废话!”
丁敏君斩钉截铁,“她背着那废物走了好几天!要是不残,还能飞?”
箫河摇头,眼中精芒一闪:“我不信。那家伙体内有内力波动——是个练家子。他在装。”
“什么?”
周芷若四人齐齐变色。
张无忌……有内力?
五天前她们亲自探查过,半点真气也无!
是箫河在耍她们?
还是……张无忌藏得太深?
灭绝师太脸色骤沉,寒声质问:“小混蛋,你没看错?那残废——真会武功?”
赛琳娜则皱紧眉头,盯着箫河,满心疑惑。
她不懂内力,但阿离背着张无忌走了一天一夜,若他根本没残,还藏着功夫……那这人,恐怕图谋不小。
甚至……对峨嵋派,另有算计。
箫河迎着众人目光,缓缓点头:“千真万确。他不仅会武功,而且内力深厚。他在演,演得滴水不漏。”
他故意将张无忌掀出来。
原剧情里,张无忌跟着峨嵋一路去了明教光明顶。
可如今局势已变,他倒要看看——若这小子被赶走,没了庇护,他还会不会踏入那命运的旋涡?
丁敏君猛地拔剑而起,怒火中烧:“该死!我去宰了他!”
“丁敏君,坐。”
“箫河!你凭什么拦我?那残废我今天非宰了不可!”
“宰?就你这先天初期的修为,去送菜?”
箫河冷笑一声,指尖轻点酒杯,眸光微闪,“他——张无忌,先天后期。十招之内,你能活下来算你命硬。”
话音落下,满室一静。
箫河刚从系统面板收回视线,心头仍掀着惊涛。
先天后期?
张无忌?
开什么玩笑!
这等境界放在年轻一辈,简直是逆天而行!
可偏偏……内力深厚得不像话,真气绵延如江河不息。
他皱眉思索:莫非是《乾坤大挪移》没练?
原着里阳顶天不过修成几层,便已横压江湖,威震明教。
而张无忌这家伙,九阳神功一日通、乾坤大挪移一夜成,两大绝学尽数收入囊中,堪称气运加身的极致典范!
再看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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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饥不择食
堂堂主角模板,靠着系统赏饭吃,嗑了一年多晋级丹才勉强摸到大宗师门槛。
人比人气死人!
“你说啥?”
丁敏君瞪大眼,一脸懵逼,“张无忌……先天后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糊弄?”
灭绝师太、周芷若、纪晓芙、贝锦仪四人齐刷刷望来,目光灼灼。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能压过灭绝这等宗师?
荒谬!
箫河抿了一口酒,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我没骗你们。他的内力浑厚如渊,灭绝师太想拿下他,没个百招以上别想见真章。”
这话一出,众人心头猛地一沉。
不是不信,而是……不得不信。
灭绝师太眼神骤冷,飞起一脚踹向箫河小腿:“小混蛋,既然知道厉害,还不快去把他给老娘解决了!”
箫河差点被踢翻酒坛,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骂:我又不傻。
杀张无忌?
当然要杀。
但不是现在。
任务栏里的【气运天道·二】还没选,这时候动手,白忙一场不说,还可能引来反噬。
他箫河行事,讲究的是稳准狠,绝不做亏本买卖。
于是他慢悠悠起身,掸了掸衣袍,语气平静:“师太,他和咱们无冤无仇,我去赶走便是。”
“嗯。”
灭绝师太眯眼打量他片刻,终是点头。
还算识趣。
至少这些日子给他吃的用的,没喂进狗肚子里。至于杀不杀张无忌?
她不在意。
毕竟,峨嵋派也不是见人就砍的魔门。
箫河转身走向角落,步履不疾不徐。
那边,张无忌正悄悄抬眼窥视这边,目光频频落在周芷若身上,眼中柔情似水,仿佛世间唯有她一人。
箫河心里冷笑:圣母病晚期。
这家伙,女人一个个往怀里扑,他还装无辜?
优柔寡断,拖泥带水,最后坑惨了谁?
周芷若黑化入魔,为爱疯癫;小昭远走波斯,名义上是圣女,实则怕是沦为权贵玩物;殷离清醒果断,主动抽身,可张无忌呢?
当初寒毒缠身时是谁背着他翻山越岭?
如今见了美人,早把恩情抛到九霄云外。
还有赵敏。
表面圆满结局,真就幸福了吗?
放弃明教教主之位,退隐江湖?
呵。
朱元璋坐稳江山后会容得下他们?
怕是暗地里一杯毒酒,一封密诏,就能让这对“神仙眷侣”人间蒸发。
正想着,张无忌与阿离已察觉他靠近,双双警觉抬头。
“你是谁?有何事?”
阿离冷冷开口,手已按上袖中毒针。
箫河勾唇一笑,走到她面前,上下一扫,语带戏谑:“丑丫头,我正缺第一百零八房小妾——你,很合适。”
空气瞬间冻结。
“滚!”
阿离怒极,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炸开,“再敢胡言乱语,我让你七窍流血而亡!”
“哦?”
箫河挑眉,笑意更深,“毒功毁容又如何?在我眼里,照样是个能暖床的主儿。”
张无忌霍然站起,脸色铁青:“箫公子!阿蛛不会答应,还请自重!”
箫河连眼角都没分他一下,只盯着阿离,慢条斯理道:“丑丫头,睁大眼看清楚——这是峨嵋的地盘。你若敢动我一根汗毛,灭绝师太第一个让你尸骨无存。”
阿离一眼瞥见灭绝师太、周芷若几人正死死盯着这边,眸光如刀。
她心头一紧——不能动手,箫河现在还动不得!
母亲的大仇未报,她绝不能在这时候节外生枝。
“混蛋!”
她咬牙切齿,声音发颤,“你都叫我丑丫头了,脸也毁了,怎么还看得上我?”
箫河指尖轻勾她下颌,唇角微扬,眼底邪火跳动:“怕什么?你这身子曲线玲珑,勾人得很。夜里灯一吹,谁在乎那张脸?”
“无耻!”
阿离双拳攥得咯吱作响,脸颊涨红如血染。
身材诱人?
吹灯凑合?
这男人竟如此下流不堪!
怒意冲顶,恨不得一掌拍碎他那张欠揍的脸。
“箫公子,你——”
张无忌刚皱眉开口,话未落地——
砰!
一脚横扫而出,干脆利落!
张无忌像个破麻袋般腾空飞出,砸穿气流,在空中划出数十米长的弧线,轰然撞进远处林间。
寂静。
所有人瞳孔骤缩。
阿离猛地转头,呼吸一滞——那一脚快如鬼魅,力道恐怖,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手段!
她脑中电闪:这家伙……是高手!
箫河却已欺身而上,一手揽住她纤细腰肢,低哑嗓音贴耳响起:“丑丫头,我不只会武功……你背上的‘残废’,其实也会。”
“不可能!”
阿离剧烈挣扎,声音尖锐,“曾阿牛怎么可能有武功?再不放手,我立刻毒发毙了你!”
“不信?”
他轻笑,指腹慢条斯理抚过她侧脸,眼神灼烫,“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只要你配合我,我能让他原形毕露——让你亲眼看看,那个‘可怜废物’到底装了多久。”
啪!
她反手甩开他的手,羞愤欲狂:“无耻色胚!你要我怎么配合?”
心里却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张无忌……真的在骗她吗?
一路上瘸腿跛行,低声下气,难道全是伪装?
她不信,却又不敢全信。
“等会儿自然明白。”
箫河嘴角一挑,不再多言。
下一瞬,他猛然低头——吻住了她。
“呜——”
阿离浑身僵住,大脑瞬间空白。
这个男人……亲她?
一个被毒功毁容、满脸疤痕的丑女?
她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
可唇上传来的温度真实滚烫,霸道不容抗拒。
他曾见过倚天世界最美的女子群像,而此刻,他吻得毫无迟疑,仿佛她仍是那个风华绝代的黛绮丝之女。
四周,彻底炸了锅。
灭绝师太手中倚天剑嗡鸣震颤,寒芒迸射,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小混账!竟连这等丑陋女子都不放过,真是饥不择食到极点!”
周芷若花容失色,指尖发凉:“太无耻了……他居然真亲下去了?”
静玄冷哼:“早就看出他是色中饿鬼。”
丁敏君咬牙切齿:“师姐,我们上!不能让那淫贼继续放肆!”
贝静仪却一把拽住她,声音发沉:“别去送死!刚才那一脚你也看到了——咱们连他影子都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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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原形毕露
人群之外,赛琳娜立于石阶之上,眸色冰寒似霜。
她死死盯着那一幕,胸口翻涌着被亵渎的怒火。
他曾吻过她,她也曾为他做过种种难堪之事……可如今,他竟对一个毁容女子动情?
原来……他对女人根本无所谓美丑,只看兴致。
“我现在就想撕了他。”
她喃喃出声,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峨嵋众弟子鸦雀无声,一个个瞪大双眼,仿佛看见世间最荒诞的一幕——俊美非凡的男人,抱着满脸疤痕的女子深吻,毫不避讳,肆无忌惮。
就在这时——
“住手!畜生!”
一声暴喝撕裂空气!
张无忌终于按捺不住,身形暴起!
再不顾伪装,脚下一点,疾如猎鹰扑兔,直取箫河咽喉!
掌风呼啸,含恨而至!
可就在掌势落下的刹那——
眼前人影倏然消散,如同烟雾蒸发!
轰!!!
一掌砸地,尘浪冲天,地面龟裂如蛛网蔓延。
人呢?
张无忌怔在原地,四顾茫然。
方才还抱在一起的两人,竟凭空消失?!
嗖——
一道黑影掠过树梢,带着淡淡冷笑,远去无踪。
箫河抱着阿离,踏着夜风从林间缓步走来,月光洒在他清冷的侧脸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张无忌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半步——那一瞬,体内真气不受控地翻涌而出,伪装多年的残废之躯,终于暴露在寒夜里。
亲吻的目的早已达成,戏也演够了。
接下来,是时候送这位“曾阿牛”滚出这场局。
箫河轻拍阿离肩头,声音懒散却带着蛊惑:“丑丫头,瞧见没?你背上背了五天的瘸子,不但腿好得能跑能跳,还是先天巅峰的狠角色。”
阿离猛地抬眼,眸光如刀,狠狠剜向箫河。
再转向张无忌时,整个人都在发抖——被骗了!
整整五天,她像个傻子一样扛着他翻山越岭,喂水喂饭,甚至为他挡风遮雨……结果呢?
这个叫曾阿牛的男人,从头到尾都在演!
她咬牙切齿,指尖几乎掐进掌心:天下最蠢的女人,就是她阿蛛!
箫河低笑一声,指尖不经意滑过她纤细的腰线,语气轻佻:“我说的话,什么时候假过?”
“无耻色胚,滚!”
阿离怒极反笑,一掌劈出,掌风凌厉直取箫河面门。
“我靠!”
箫河险险偏头躲过,差点被扇蒙了。
他一直防着这丫头下毒,哪想到她真敢动手?
心头一惊,嘴角反倒扬得更高——有意思。
张无忌瞬间暴起,双目赤红,怒吼如雷:“淫贼!拿命来!”
“万叶飞花流。”
箫河指尖轻结,声落刹那,四周空气仿佛凝滞。
湖畔桃树猛然震颤,漫天花瓣如潮水般汇聚而来,在空中旋转、加速,化作万千利刃,撕裂夜色直扑张无忌!
“哗——”
阿离小嘴微张,怔怔望着那梦幻又致命的一幕:漫天花雨,五彩纷呈,美得像梦,却杀机四伏。
每一片花瓣都似飞刀,割破衣袍,划开血痕,张无忌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灭绝师太一行人全看呆了。
周芷若喃喃:“师傅……他……他怎么能操控花瓣?”
丁敏君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装饰!是武器!每一瓣都快如箭矢,残废已经被划得满身是伤!”
贝静仪神色凝重:“逃不掉了。花瓣太多了,根本挡不完,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静玄眯眼低语:“师姐,看来箫河所言非虚——曾阿牛确实未残,而且……已达先天后期。”
灭绝师太掌心紧握,指节发白。
她原以为箫河不过是信口胡诌,没想到句句属实。
张无忌非但未残,竟还藏得如此之深。
而箫河……能御万花为兵,这是何等手段?
难道……是传说中的道家术法?
还是……修仙者的神通?
赛琳娜立于远处,银发在夜风中轻扬,眸光冰冷如霜。
她盯着箫河,低声自语:“这个无耻混蛋……实力远超预估。气运天道任务……西方小队还能赢吗?”
她心底已然动摇。
单凭箫河一人,就足以覆灭他们四人。
至于她自己?
或许不会死——那个色胚虽然混账,但对她尚有留手之意。
可其他人呢?
她目光扫过西方小队剩余成员,心中冷笑:男人必死无疑。
若是碰上美女……呵,那无耻家伙恐怕还会趁机揩油。
“砰砰砰!”
张无忌狂舞双掌,将袭来的花瓣一一击碎,额头青筋暴起,嘶声低吼:“怎么可能?花瓣怎么会这么锋利?他怎么控制得了?”
一刻钟过去,箫河负手而立,周身环绕着无数漂浮花瓣,宛如掌控生死的花神。
他居高临下看着浑身浴血的张无忌,淡淡开口:“曾阿牛,今天饶你一命,滚吧。”
他并非不想杀,而是不能杀——任务尚未抉择,张无忌还得活着。
“箫河!”
张无忌捂住渗血的伤口,眼中恨意滔天,“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猛然抬头,望向阿离,声音沙哑:“阿蛛!我练武是为保命,装残是迫不得已,我没有恶意……快跟我走,我带你离开!”
阿离冷冷站在原地,眼神如冰封千里。
她一字一句,清晰如刀:“曾阿牛,我不用你救。从此之后,但凡再见你一面——我必亲手毙你。”
箫河站在一旁,淡淡开口:“丑丫头,你不过后天境界,连曾阿牛都杀不了,还想动张无忌?别做梦了。”
阿离猛地扭头,眼底几乎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吼道:“无耻色胚!给我闭嘴!”
她恨不得当场掏出毒针扎穿箫河的喉咙。
这混账东西,难道不知道她不是张无忌的对手吗?
若真有实力一击毙命,她还会留着那伪君子的狗命说“以后再杀”?
笑话!
“啧,脾气这么冲,真不可爱。”
箫河轻摇头,眸光微闪。
他看得清楚——阿离是被彻底激疯了。
张无忌那一场欺骗,像刀子剜心;再加上她背着那负心人连走数日山路,筋疲力尽,换谁不恨得牙根发痒?
箫河敢断定,此刻她心里对张无忌的恨意,恐怕比对自己的怨毒还要深上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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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距离不是问题,重逢才是宿命
“滚!”
阿离狠狠瞪他一眼,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却倔强。
她需要静一静。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乱,她必须理清思绪——该怎么复仇。
眼前两人,一个箫河,一个张无忌,皆是顶尖高手。
她如今用毒也难伤其性命。
想杀他们?
光靠愤怒没用。
得谋划,得隐忍,得等时机。
“阿蛛……”
张无忌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声音低哑,满是愧疚。
他知道,这一回,阿离不会再信他了。
他想弥补,可话到嘴边,竟不知从何说起。
欺骗已成事实,再多辩解也只是徒增羞辱。
箫河冷冷扫来,语气森然:“三息之内,滚。否则,就永远别走了。”
张无忌双拳紧握,眼中怒焰翻腾:“淫贼!我不会放过你!总有一天,我要亲手宰了你!”
箫河眸光骤冷,似刀锋掠过:“蠢货,你是想死?”
杀意如潮涌出,空气瞬间凝滞。
张无忌浑身一僵,喉头滚动。
他死死盯着箫河,又瞥向阿离,再看向周芷若,终是咬牙转身。
不能留。
这里不止一个箫河,还有灭绝师太与峨眉众弟子虎视眈眈。
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但他不会罢休。
箫河是淫贼,他怕的不只是阿离遭辱——更怕周芷若落入此人手中。
现在的他,什么都救不了。
唯有变强。
必须变强!
才能撕开这牢笼,把她们都带出去!
嗖——
一道残影掠起,张无忌施展轻功疾驰而去,身影眨眼消失在林间。
他要去武当,求援兵,争时间,夺生机。
“你才是真的混蛋!”
赛琳娜几步冲上前,指尖几乎戳到箫河鼻尖,“连个丑女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箫河一笑,伸手揽住她纤腰,温香软玉入怀,嗓音低哑撩人:“宝贝,我怎么不是人了?阿离那丫头只是练了千蛛万毒手毁了容貌,废了功就能恢复原貌。”
赛琳娜一怔:“你说真的?”
箫河低头,在她唇角轻轻一吻:“我像那种会骗人的傻子?要是个真丑八怪,我会亲?你会信?”
“无耻!”
赛琳娜抬手擦唇,耳尖却悄悄红了。
但她信了——箫河好色,天下皆知。
这种人,怎么可能对丑女人下手?
不远处,周芷若和丁敏君四人互相对视,眼神微动。
细细一想,确实有理。
色中饿鬼怎会碰丑女?
除非那“丑丫头”本就生得不凡。
灭绝师太缓缓走来,暗自松了口气。
只要这登徒子不是饥不择食的畜生,她也不必亲自出手教训这个无耻之徒。
她抬手捋了捋青丝,余光扫过箫河,心头莫名泛起一丝波澜。
为何总在意他?
是因为前世夫妻的执念?
还是……当年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比他年长太多,注定无法并肩而立。
那她在他心中,究竟是什么?
隐形的影子?
见不得光的秘密情人?
越想,心越乱。
树下,阿离靠在斑驳老树边,神色微变,目光落在箫河身上。
他……怎么知道她废功后能恢复容貌?
他又凭什么断定她原本漂亮?
无耻色胚,该不会阅女无数,连脸都看得透骨?
她沉默倚树,思绪翻涌。
但答案早已刻进骨血——她绝不会废掉千蛛万毒手。
母亲的仇未报,张无忌仍逍遥,箫河还活得好好的。
她宁愿容颜尽毁,也要手染鲜血,踏尸而行。
另一边,城外山道。
维妮娜刚踏出离山城门,寒风扑面,下一瞬,铁甲森然,大元军队如潮水般围拢而来,刀戟森列,杀气隐隐。
她神色未变,眸光冷冽扫过四周:“怎么回事?大元的兵,为何围我?”
一名千夫长快步上前,恭敬抱拳:“夫人,属下奉箫河大人之命,特来接您。”
“箫河?”
她瞳孔微缩,“他人在何处?”
维妮娜万万没想到,满城搜寻她的人,竟是箫河。
可问题是——他一个外来者,凭什么调动大元军队?
这家伙……莫非把整个军营都给策反了?
想到他在自己世界里,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误会她不说,还冷言冷语。
要是现在见到他,她非得一拳砸在他那张欠揍的脸上不可。
“夫人,箫河大人已在郡主的绿柳山庄等候,属下已备好人马,护送您前往。”
维妮娜挑眉:“行吧。”
顿了顿又问,“等等,你们连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就认出我是‘箫河夫人’?”
士兵咧嘴一笑:“回夫人,郡主有令——但凡遇到容貌出众的女子,只需提一句‘箫河’之名。若对方眼神一动、神情有变,那就是了。”
“然后立刻护送,不得延误。”
维妮娜嘴角抽了抽。
这法子……离谱得竟还有点用。
她心里却沉了下来。
东方小队这次试炼折了一人,剩下四个成员,除了她和箫河,还有两人失联。
她不知道该怎么找他们,只能寄希望于箫河手里有线索。
“走吧。”
她翻身上车,语气淡淡。
“是,夫人请安心。”
……
此时,绿柳山庄。
赵敏端坐厅中,指尖轻叩茶盏,目光在萧熏儿与白月魁之间来回扫视。
这两个女人,美得不像话,气息更是深不可测。
偏偏一听“箫河”二字,眸光骤亮,仿佛被什么无形丝线牵住了心神。
她冷笑一声,放下茶杯:“白月魁,你刚才说——箫河是你夫君?”
“没错。”
白月魁神色淡然,唇角微扬,“名正言顺,货真价实。”
赵敏脸色瞬间阴沉。
夫君?
那个在酒楼里当众轻佻示爱,说什么“赵姑娘倾国倾城,我见犹怜”的混账东西,居然早就娶妻?
还当着她的面装深情?
呵。
好一个痴情种,好一出戏码!
她攥紧了掌心,指甲几乎嵌进皮肉。
骗她感情?
玩弄人心?
等箫河明日踏进这山庄,她定要让他跪着后悔!
萧熏儿也微微蹙眉,转向白月魁:“你说箫河是你夫君?可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所以才有趣。”
白月魁轻笑,“距离不是问题,重逢才是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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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风流债
她眸光一闪,忽而压低声音:“倒是你,萧熏儿——你从未见过箫河,为何会收到他的气运邀请函?”
萧熏儿指尖一顿。
“你也知道‘气运邀请函’?”
她眸色微凝,“他是通过它联系我的。我没见过他,但……我能感觉到,他来自我的世界。”
空气骤然一滞。
白月魁瞳孔微缩。
气运邀请函——那是气运天道专属信物,连她都是任务触发后才获得。
箫河一个外人,不仅持有,还能随意赠予他人?
这家伙……到底是谁?
她心头震动,表面却不露分毫,只缓缓道:“看来,我们四人齐聚,只是开始。”
“明天箫河到,真正的选择就要来了。”
“任务一,任务二,他会选谁生,谁死?”
萧熏儿轻轻撩起一缕青丝,眼底掠过一丝探究:“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亲卫单膝跪地,朗声道:“启禀郡主!箫河大人的夫人,到了!”
赵敏猛地站起身,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夫人?又一个?”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进来。”
“是!”
白月魁与萧熏儿相视一眼,皆未动容。
早在大元军中被寻获时,那些粗犷将士也是这般称呼她们——“箫河的夫人”。
如今再多一个,也不奇怪。
只是……
白月魁望向窗外暮色,眸色渐深。
四人终将聚首。
风暴,就在明日。
“我不确定,但箫河那混账根本不会给我们选择的机会——他向来习惯一手遮天,替我们把路都定死。”
“说得也是……”
话音未落,林间小径传来脚步声。
维妮娜在两名士兵的引导下走近凉亭,目光一扫,眉头微蹙。
眼前三名女子并肩而立,气场各异,却都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锋芒。
她们小队明明只有四人,怎么这里就坐了三个女人?
她目光落在赵敏身上,心头一跳——郡主?
莫非……就是大元那边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赵敏?
维妮娜神色微敛,上前一步,礼貌点头:“你们好,我是维妮娜,东方小队成员。”
“白月魁,同为东方小队。”
清冷嗓音如霜雪落地,白月魁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淡得像不带一丝情绪。
“萧熏儿,也在小队。”
少女语气温柔却不卑不亢,眉眼间尚带着几分青涩,却已隐隐有股不容轻慢的贵气。
“赵敏,大元帝国郡主。”
她开口时唇角微扬,可眼底寒光一闪而过。
赵敏眸光流转,扫过三人,心头疑云密布——东方小队?
听都没听过。
是秘密组织?
还是某个隐世宗门的代号?
更让她心口发堵的是,这三个女人,竟然全是“东方小队”的成员?
可她们彼此之间分明也是初次相见。
那……箫河呢?
那个无耻混蛋,难道也是这小队的人?
维妮娜的目光却猛地盯在赵敏脸上,瞳孔微缩。
赵敏?
第一个任务里的三选一关键人物,第二个任务里二选一必须斩杀的目标……她竟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还顶着“郡主”头衔?
箫河……该不会是要放弃张无忌,转而对她下手吧?
她压下心中惊涛,转向萧熏儿,声音略沉:“箫河人呢?那个王八蛋怎么没来?”
萧熏儿轻声道:“他还没到绿柳山庄,说明日才会现身。”
白月魁眉峰一拧,冷冷看向维妮娜:“你认识箫河?”
维妮娜已在石凳上坐下,指尖轻轻敲着膝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认识?我怎么会不认识那个混账——箫河,是我丈夫。”
空气瞬间凝固。
“什么?”
白月魁霍然起身,眼中惊意翻涌。
维妮娜?
一个风韵犹存的美妇,成熟丰腴,气质撩人;
而箫河不过二十出头,青年俊朗……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更何况——这是第一次气运任务集结!
她怎么可能见过箫河?
白月魁揉了揉太阳穴,脑子有点炸。
萧熏儿睁大双眼,怔怔望着维妮娜,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夫人?
又一个?
这东方小队才刚凑齐,怎么已经冒出两个“箫河的女人”?
一个是冷若冰霜的绝色美人,一个是风情万种的成熟少妇……她忽然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赵敏的脸早已黑成锅底。
又来一个?
还是个年岁不小,腰肢妖娆的美妇?
该死的色胚!淫贼!败类!
箫河要是敢给她一个解释不清,她非把他绑在刑架上,一刀一刀剐了不可!
“没错,”维妮娜察觉到三人神色古怪,却依旧坦然,“箫河确实是我男人。”
她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掠过——白月魁震惊,萧熏儿茫然,赵敏几乎要喷出火来……她心头猛地一震。
糟了。
难道……这三个女人,个个都跟箫河有牵扯?
白月魁忽然站起身,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维妮娜,我也告诉你一句——箫河,也是我丈夫。”
寂静。
连风都停了。
维妮娜盯着她,片刻后,忽然笑了,手指轻轻抚过自己光滑的下颌,眸光流转:“呵……我猜到了。萧熏儿年纪小,应该不是。那赵敏呢?”
她意味深长地看向那位郡主:“你也……是他的女人吗?”
“放屁!”
萧熏儿差点跳起来,满脸通红,“我怎么可能跟那种无耻之徒扯上关系!我、我心里早有别人了!”
赵敏冷笑出声,凤目含煞:“维妮娜,别把我和那种下流胚子混为一谈。我不是任何人的女人,尤其不是那个无耻色胚的!”
维妮娜眯起眼,笑意更深。
萧熏儿确实不像,年纪摆在那里,清纯未染,不可能掺和进这种事。
可赵敏……就难说了。
她来自任务世界,本不该与箫河有太多交集。
除非……
除非箫河已经闯入她的世界,动了手。
但她旋即摇头——若无法再次进入那个世界,箫河就算再胆大包天,也不至于对赵敏下手太狠。
毕竟,吃干抹净还得负责,那可不是他的风格。
夜色渐沉。
远处林间,篝火噼啪作响。
箫河斜倚树干,手中酒囊轻晃,火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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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西方小队,铂尔修斯
峨嵋弟子正忙碌地搭着帐篷,窸窣声中,赛琳娜悄然走近,在他身旁蹲下。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她低声问,“你会放我走吗?”
箫河仰头灌了一口酒,喉结滚动,懒懒道:“我说过的话,从不算数。”
她一愣:“嗯?”
“所以——”
他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邪气十足的笑,“这次算数。你,自由了。”
赛琳娜怔住,望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箫河抓她三天,到底图个什么?
就为了阻止西方小队提前集结?
开什么玩笑!
以箫河的实力,要是西方小队里没出那种逆天级的狠角色,三个气运天道任务,他一个人就能横推!
真要防他们汇合,根本没必要费这功夫。
绑着赛琳娜不放……恐怕另有深意。
箫河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笑意:“赛琳娜,我没骗你。明天你就可以走——光明顶还有四天路程,正好去和你的队友会合。”
赛琳娜靠在他胸前,眉心微蹙:“那你为什么突然放我走?”
“我明天要去绿柳山庄见我的人。”
他低声道,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要是你跟着我,碰上他们……怕你活不过三招。”
“呵,我不信。”
她冷笑,眼神却动摇了一瞬。
箫河无奈摇头:“酒楼那次,你也听见了,我让大元郡主帮我找人。绿柳山庄就在二十里外,明日必到。”
“那我也去。”
她忽然抬头,眸光如火,“带我一起去。”
“你不害怕?”
他眯起眼,“我那些队友,可不会对你客气。”
“你会眼睁睁看我被杀?”
她反问,唇角扬起一丝挑衅的弧度。
箫河沉默一瞬,忽然低头,在她唇边轻吻一下,嗓音沙哑:“毕竟……你是我的女人。”
心里却暗骂:草!怎么非要跟去?
绿柳山庄那边,白月魁和维妮娜都在等他。
这两个女人,一个冷得像冰,一个狠得似刀。
一旦发现赛琳娜是西方小队的人,又知道她跟自己关系暧昧……怕是当场就得把她撕了!
“无耻!”
赛琳娜靠在他怀里,闭上眼,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她不在乎了。
气运天道的任务?
早就看透了。
凭她和那群队友,根本不可能完成。
可就算完不成,箫河也不会让她白白送死——他会给她一个交代。
箫河的手缓缓抚过她起伏的曲线,眸色渐沉。
六大派十天后围攻光明顶,三个气运任务必须抢在前头解决。
明天与维妮娜她们汇合后,先拿下任务一和任务二。
至于西方小队……再顺手灭掉一半成员,三项任务全清。
但赛琳娜呢?
虽然这次失败没有惩罚,可下次任务若她还这么弱,迟早会死在某个副本里。
吸血鬼美女,月光女神……他曾亲手剥开她的皮衣,看过她每一寸雪肤,也曾被她用那烈焰红唇侍候得神魂颠倒。
这种女人,他护定了。
怎么护?
提升实力?
她是吸血鬼,不会武学,系统也没给箫河“灌顶传功”的选项。
难办。
“混蛋,你给我住手!”
赛琳娜猛地拍开他的手,咬牙切齿。
这才多久?
这家伙居然又悄悄拉开了她的拉链!
该死的色胚!
要不是四周全是峨嵋派的女尼,她非一脚踹爆他下半身不可!
箫河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指尖滑过那细腻肌肤:“你太撩人了,我忍不住。”
“你真是无耻到家了!”
她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泛起一丝软意。
她知道自己栽了。
短短三天,竟对这样一个混账动了心。
未来如何?
谁说得清。
也许下一秒就会死在任务中,不如……好好珍惜此刻。
就这样吧,过一天,算一天。
“谁?”
箫河猛然起身,将赛琳娜护在身后,脸色骤变,目光如刀扫向四周密林。
有人!
而且是个高手!
刚才那一瞬,他分明感觉到一道隐晦的气息正窥视着他,冰冷、精准,像是毒蛇锁定猎物。
赛琳娜飞快拉好拉链,压低声音:“林子里有埋伏?”
箫河点头,神情凝重:“藏了一个高手,刚察觉到,现在……气息消失了。”
刹那间,峨嵋众弟子迅速列阵,长剑出鞘,寒光凛冽。
灭绝师太带着周芷若、丁敏君等人疾步赶来,冷声质问:“箫河,发现敌踪?”
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刚才那一声暴喝,绝非虚惊。
箫河环顾四周,缓缓吐出一句:“小心点,附近有人。我刚刚感知到了,但现在……没了。”
他眉头紧锁。
精神力未受损,感知远超常人。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绝对真实。
可为何转瞬即逝?
除非……
是同等级的气运者。
甚至……来自西方小队?
灭绝师太寒着脸抽出倚天剑,冷声下令:“结阵!所有人围成一圈,防备偷袭!”
“是,师傅!”
峨嵋弟子动作利落,瞬间列阵成环,将灭绝师太、箫河与赛琳娜护在中央。
林间风止叶静,连虫鸣都悄然退去,仿佛天地屏息,只等杀机乍现。
一刻钟过去,密林死寂如墓。
四周依旧毫无动静,峨嵋弟子仍绷紧神经,目光扫视每一寸阴影。
灭绝师太眉心紧锁,眸光如刀,缓缓掠过树影深处——敌人呢?
为何迟迟不现?
赛琳娜微微侧目,美眸轻闪,无声看向箫河:人呢?
都快半个时辰了,藏头露尾的,莫非他刚才感知有误?
就在这刹那——
“找到你了。”
箫河低语出口,身形骤然消失原地!
轰——砰!
大地炸裂,他如游龙出渊,一拳轰向十丈外那棵巨树。
整棵树剧烈震颤,一道黑影被硬生生逼出,踉跄落地,踩碎满地枯叶。
箫河立于空地,目光如电,直刺那人:“色目人……你是西方小队的人。”
黑衣人蒙面微掀,露出一双深邃异瞳,惊疑不定:“你……竟能认出我?你是东方小队的成员?”
“东方小队,箫河。”
他淡淡开口,眼神却已翻腾起波澜,“你呢?”
“西方小队,铂尔修斯。”
对方长剑出鞘,寒光映面,声音冷得像北境冻土。
“铂尔修斯?”
箫河眉头一挑,心头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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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箫河击杀西方小队铂尔修斯
这名字……太熟了。
诸神之战里的主角,宙斯私生子,半神血脉,手握美杜莎头颅石化海怪的那个疯批天才?
他竟也成了气运者?
可剧情进展到哪一步了?
他斩了克拉肯没?
还是刚从冥界爬出来?
他还在飞速推演,对面已怒吼扑来!
“管你从哪儿知道我的名号——今日,你必死!”
剑光撕裂空气,带着雷霆之势直劈面门!
“不知死活。”
箫河冷笑,清歌剑出鞘,一声清吟响彻林间。
铛——!
双剑相撞,火花迸溅!两人交手数招,箫河却始终未用任何剑招,只是以纯粹力道硬撼对方,拳脚并用,步步紧逼。
——他在试。
试这个“半神”,是否还拥有神力。
而场外观战的峨嵋众女早已震惊失语。
“师姐……你看,箫河根本没使招式,他在试探!”
“难怪……那个色目人看似不会武学,但竟能正面硬接箫河的攻击,体魄强得离谱!”
“东方小队?西方小队?他们说的什么啊……听得我脑仁疼。”
“闭嘴!等他们打完再问!”
灭绝师太冷眼旁观,掌中倚天剑微颤,心中却翻江倒海:中原与西域,何时有了这等隐秘对抗?
这些“小队”,究竟是何来路?
唯有赛琳娜眸光一凝,盯着那黑衣人,心底掀起惊涛。
铂尔修斯……他也来了?
她在试炼任务中听过这个名字——西方小队核心战力,战斗力评级SS级,曾在希腊遗迹一人屠尽十二魔将。
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其他西方队员呢?是不是早已潜伏在暗处?
她靠在树干上,轻轻一叹,语气漠然:“随你折腾吧……反正你也杀不了他。”
下一瞬——
砰!!!
箫河猛然踏地,身影如鬼魅闪现,一脚踹在铂尔修斯胸口!
那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狠狠砸进树干,鲜血狂喷,脊骨几乎断裂。
“咳……咳咳!”
他趴在地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方才那一击……太快了!
根本反应不过来!
箫河缓步走来,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命门之上。
他居高临下,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铂尔修斯,你是第一个死在我手里的西方小队成员。”
剑尖轻抬,映出对方惨白的脸。
“这份荣幸,你受得起。”
铂尔修斯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冷峻如刀,“想杀我?你差得远。”
“剑十!”
嗤——!
寒光一闪,血线冲天。
“渣渣。”
箫河收剑,语气轻蔑得像在掸灰。
一个没有特殊能力的半神,在他这等东方武道巅峰面前,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废物。
西方人若无异能傍身,碰上真正的高手,连三招都撑不住。
扑通!
铂尔修斯双膝砸地,双手死死掐住脖颈喷血的裂口,瞳孔剧烈震颤,满脸不敢置信,最终轰然倒下。
【各小队注意!各小队注意!西方小队成员铂尔修斯,已被东方小队箫河斩杀!】
【重复!铂尔修斯已阵亡!任务目标确认!】
【全体通告!东方小队箫河击杀西方小队铂尔修斯!】
广播接连炸响三次,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静。
箫河挑眉冷笑:“气运天道,你是嫌我不够出名是吧?”
这不是明摆着给他拉满仇恨值?
接下来怕是要被西方那群疯狗记一辈子。
他低头瞥了眼尸体,眉头微皱:“奇怪……杀了铂尔修斯,怎么没爆气运邀请函?”
正疑惑间,灭绝师太踏步而来,衣袂翻飞,眼神锐利如剑:“箫河,刚才你说的‘东方小队’是怎么回事?色目人讲的‘西方小队’又是什么名堂?”
箫河斜眸打量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大美女,你也想知道?”
灭绝师太脸一热,横眉怒斥:“小混蛋,少给我油嘴滑舌!快说!”
“这边说。”
话音未落,周芷若、丁敏君几人正疾步走来。
箫河眸光一闪,一把揽住灭绝师太腰肢,身形瞬间化作残影,原地只余一道风痕。
“该死!”
周芷若手中长剑怒劈而下,碗口粗的大树应声断裂!
“箫河竟敢带师傅离开……他分明是不想让我们听见!”
丁敏君等人咬牙切齿,眼中怒火翻涌。
到底什么是东方小队?西方小队又是何来历?为何彼此敌对?
可答案随箫河消失无踪,只剩满腔不甘。
远处林梢,赛琳娜凝视那一幕,轻轻摇头,低语叹息:
“无耻混蛋……还真是强得离谱。铂尔修斯在他手下,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她眸光沉了沉:“这所谓的气运天道任务……对西方太不公平了。不会武技的普通人,拿什么去对抗那些自幼修炼的东方强者?”
一个时辰后,密林深处。
灭绝师太背靠古树,指尖微微发抖,正手忙脚乱地理着凌乱的衣裙,耳根通红。
箫河……简直禽兽不如!
虽未真正失身,却被他剥得几乎寸缕不剩,看了个彻彻底底,还逼她做了那等羞人至极的事……
清白尽毁,也不过如此!
她咬牙切齿,恨不能一掌拍碎那张欠揍的脸。
可偏偏……心口发烫,四肢无力。
为什么?为什么在他怀里,自己就像换了个人?
一向刚烈如火、不容冒犯的灭绝师太,竟会任他予取予求,温顺如猫?
箫河从背后环住她纤腰,手掌贴着她柔软起伏的曲线,低笑:“大美女,你这张烈焰红唇,真是越看越让人上瘾。”
“你——无耻!”灭绝师太挣扎了一下,却软绵绵使不出力,只能闷声骂道,“小混蛋,你就作践我吧!”
可身体却诚实地靠进他怀里,贪恋那份滚烫与安定。
箫河低头吻住她红唇,嗓音沙哑:“傻女人,我是你的男人,怎么会作贱你?刚才那……可是夫妻之间才有的事。”
“胡说八道!”她推开他,擦嘴瞪眼,羞愤交加。
夫妻之事?谁跟他这种登徒子成亲!
箫河却不恼,指尖轻抚她脸颊,目光灼热:“大美女,你身材前凸后翘,丰腴曼妙,每一寸都让我爱不释手。”
他手掌缓缓游走,舍不得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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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撩拨灭绝师太
这具身子,成熟妖冶,肌肤胜雪,红唇似火,简直是天生勾魂的尤物。
灭绝师太耳尖滴血,低声警告:“小混蛋……以后别在我徒弟面前这般放肆,让我草脸!”
可心里却悄悄泛起甜意。
他……喜欢我?
我都这般年纪了,竟还能入他的眼?
一瞬间,她忽然懂了。
为何世间男女愿结发为盟,甘愿沉沦。
箫河将她搂得更紧,下巴轻抵她发顶,低笑:“大美女,我明白。”
“但……下次,我可能还是忍不住。”
“我们回去吧,一个多时辰了,我怕我的弟子们出什么意外。”
“行!”
箫河抱着灭绝师太身形一闪,原地只余一道残影。
啧,今晚本打算带周芷若看星星的,结果倒好,变成他跟灭绝师太共赏月色了。
这要是被师傅知道了,怕不是当场拔剑砍他。
林间营地篝火微烬,箫河落地轻巧,灭绝师太立刻挣脱他的怀抱,快步走向自己的弟子们。
丁敏君迎上来,压低声音问:“师傅,箫河有没有告诉你东方小队和西方小队的事?”
周芷若几人也围了过来,眼神亮得像盯着猎物的猫。
一个半时辰不见,她们早猜到那混蛋肯定说了什么——那两个神秘的小队,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灭绝师太摆手,语气冷淡:“都歇着去。那些事不重要。你们只需记住一点:中原人与色目人,天生敌对。”
她当然不知道真相。
整整一个时辰,箫河哪儿是讲什么组织秘辛,分明是在耳边调笑撩拨,趁机占尽便宜。
她堂堂峨眉掌门,竟被这无赖揉得耳根发烫、指尖发颤,哪还有空问东问西?
“是,师傅。”
众人应声退下,面上恭敬,心里却不信。
赛琳娜站在一旁,美眸微眯,直勾勾盯着箫河:“你刚才……欺负灭绝师太了?”
“没有。”
箫河咧嘴一笑,顺势坐下,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上,“我能干那种事?”
“哼。”
赛琳娜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冷冷甩开,“我不信。”
“哎呀,你信我就行。”
“无耻。”
她轻啐一口。
“你才大胆呢。”
箫河低笑,嗓音沙哑,“说起来,铂尔修斯已经被我宰了。你们西方小队剩下的三人叫什么名字?”
赛琳娜靠在他胸口,声音慵懒:“娜塔莎、伊森,还有阿喀琉斯。”
箫河眯起眼,脑中飞转——
娜塔莎?该不会真是那个睡遍复仇者联盟的黑寡妇吧?
嘛蛋,真要是她,风情万种倒是真的,可这女人床头换人比换刀还勤,留着会不会是个祸根?
伊森?听着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是哪部电影里的龙套。
阿喀琉斯?特洛伊屠城的那个傲慢战神?,一听就是个麻烦精。
他心底冷笑:伊森和阿喀琉斯,迟早送他们归西。至于娜塔莎……先留着吧,好歹给赛琳娜留个说话的人。
“睡觉。”
箫河一把抱起她,大步走向帐篷。
夜已深,星河如练,怀中美人温软,他懒得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对手。
翌日清晨,天刚泛白,峨眉众女便悄然启程。
没人叫箫河,也没人喊赛琳娜。
灭绝师太只留下一句话:“绿柳山庄见。”
树影斑驳,阿离藏身暗处,脸色阴沉,咬牙低语:“该死的好色之徒!我们走了这么久,他还抱着那个色目妖女睡得香?”
她昨夜本已离开,却又折返。
走?往哪儿走?几年苦修毒功,未必杀得了他。
与其孤身漂泊,不如贴身盯紧这个负心汉。
她要亲手剜出那颗心,才能洗清当日被凌辱的羞愤。
而此刻,帐篷内。
晨光透过布帘洒落,赛琳娜蜷在箫河怀中,肩颈线条如月牙般柔和,大片雪肤裸露在外,背脊曲线起伏如浪,每一寸都勾人心魄。
箫河低头轻吻她的发:“醒了,小野猫。天亮了,咱们准备出发,去绿柳山庄。”
赛琳娜睁眼,脸颊泛红,慌忙拉过毯子裹住自己:“嗯……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遵命。”
箫河坏笑着在她臀上轻轻一拍,起身穿衣走出帐篷。
昨晚他没碰她。
不是不想,是不能。
灭绝师太和一群尼姑就在旁边打坐诵经,他就算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在这种地方上演活春宫。
不过……虽未破瓜,但他早已将这吸血鬼美人摸了个通透。
前凸后翘,腰细腿长,肌肤滑得像裹了层蜜,果真是名副其实的月光女神。
箫河整理衣袍,嘴角扬起一抹餍足的笑——
这一路,有的玩了。
“丑丫头,怎么?舍不得我,又回来了?”
箫河掀开帐篷帘子,迎面撞见阿离的身影,眉梢一挑,眼底掠过一丝惊异。
他没想到,那个前脚刚走、决绝离去的少女,竟这么快就折返回来。
她不是该回灵蛇岛吗?
回来做什么?
要杀他报仇?
眸光微沉,警惕未散,却见阿离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恨意几乎要从瞳孔里喷涌而出。
“无耻色胚!”
她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刀片。
箫河却不恼,反而勾唇一笑,从食盒里端出几碟热腾腾的菜肴,朝她招手:“过来,小傻瓜,你肯定没吃早饭——来,一起吃。”
“哼。”
一声冷哼,阿离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迈了过去。
她的确没吃。
从昨日到现在,粒米未进。
不是不饿,而是心口堵得慌,被张无忌那一番话刺得翻江倒海,又被眼前这个混账气得肝疼。
箫河执壶斟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晨光下泛着微光,他斜倚石桌,嗓音低哑:“一会儿跟我走,我传你顶级武学。”
“我不会谢你。”
阿离夹起一筷青笋,余光轻扫他一眼。
顶级武学?
她信。
峨嵋派那飘逸如仙的轻功,凌厉如电的剑法,分明就是他亲手所授。
可……他为何要教她?
教她废了毒功、恢复容貌之后,再行苟且之事?
念头一起,心头猛地一颤。
不对。
这人身边有赛琳娜——妖冶如火,媚骨天生;还有峨嵋那些清丽女尼,个个对他投怀送抱,任他搂搂抱抱也不反抗。
甚至听说,赛琳娜昨夜就宿在他帐中……
而她?
一张毁尽容颜的脸,凭什么让他另眼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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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一个丑八怪,值得他三番两次动手动脚?
更别提昨天那一吻——突兀、滚烫、毫无征兆。
她至今想不明白,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谢不必。”
箫河抿了一口酒,笑意温润,“我们本就是一家人。”
“无耻混蛋!谁跟你是一家人!”
阿离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把五脏六腑烧穿。
一家人?放屁!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剁成肉泥喂狗!
箫河也不动怒,只从容取出一只玉盒,递到她面前:“拿着,废除毒功后,服下它。”
阿离迟疑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这是什么药?”
“春药。”
“无耻!”
她猛地瞪他,眼神像要杀人。
春药?
真当她是三岁孩童?
若他真想强占她,何须用这种手段?
以他的修为,她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咔哒——
她猛然掀开盒盖,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她呼吸一滞,急忙合上,心跳却已不受控制地加快。
刚才那一瞬,体内真气竟隐隐松动,仿佛封印多年的经脉被轻轻撬开一道缝隙。
箫河趁她失神,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低语在耳畔炸开:“是先天丹。服下即入先天境,无瑕无垢,无副作用。”
“放开我!”
阿离挣扎,声音却有些发虚。
先天境?没有代价?这等逆天机缘,怎么可能轻易落她手中?
箫河却不松手,手掌缓缓抚过她纤细腰肢,语气笃定:“金花婆婆靠不住。往后,你随灭绝师太修行。我会让她护你周全。”
“你……你怎么知道金花婆婆?”
阿离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她本名黛绮丝,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紫衫龙王。”
“你胡说!”
“殷离。”
他忽然唤她真名,嗓音沉静如渊,“白眉鹰王殷天正之孙女。你的身世、过往,我比你自己还清楚。”
“你……你怎么会知道?!”
阿离浑身僵住,指尖发凉。
十年了……整整十年,没人叫过她“殷离”。
这个名字早已被仇恨与毁容掩埋在深渊之下。
可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口,像掀开一本尘封已久的旧书。
箫河低头,吻上她的唇——柔软、炽热,不容拒绝。
“别问。”
他在她唇间低语,“该你知道时,自然会知。”
“无耻!”
阿离猛地推开他,抬手狠狠擦过嘴角,脸颊绯红,眼中却燃着屈辱与混乱的火焰。
“箫河!你又在干什么!”
一声怒喝自帐篷外炸响。
赛琳娜踏步而出,黑着脸,眸光如刀。
看见箫河又把那个丑陋女人抱在怀里,她简直想冲上去一脚踹飞这对狗男女。
一个丑八怪,值得他三番两次动手动脚?
箫河却一脸坦然,抱着阿离坐回席边:“来,吃饭。马上出发。”
“哼。”
赛琳娜剜他一眼,懒得搭理这个无药可救的色胚。
她在对面坐下,抄起筷子猛夹菜,动作粗鲁却优雅难掩。
阳光洒在她身上,不再灼伤皮肤——自从承接气运天道任务,她已能如常人般行走于白昼。
箫河松开阿离,抬手拍拍掌:“都快点吃,绿柳山庄,咱们还得赶路。”
“无耻色胚!”
阿离咬牙切齿,却终究没再推开那碗热汤。
晨风拂过营地,炊烟袅袅,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悄然转动。
阿离耳尖骤然烧红,瞪圆了眼睛盯着箫河,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这混账东西竟敢当着她的面轻薄她!
她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掏出毒针把他扎成筛子——无耻!下流!禽兽不如!
正午日头高悬,绿柳山庄的凉亭被树影晒得斑驳陆离。
维妮娜、萧熏儿、白月魁三人围坐石桌,茶香袅袅升腾。
“箫河今天会来。”
维妮娜执杯轻抿,眸光微闪,“任务一和任务二……他会选哪个?”
白月魁指尖轻叩杯沿,神色清冷如霜:“还用问?任务二两个选项,他必杀张无忌。”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讥诮,“毕竟赵敏可是他的‘熟人’,他又怎会对她动手?”
“嗯。”
维妮娜眼波流转,忽而压低声音,“说起来……你觉不觉得,赵敏和他之间,有点不对劲?”
“你是想问——”
白月魁抬眸,语气玩味,“她是不是他的女人?”
维妮娜指尖摩挲着下巴那道柔滑的弧线,轻笑一声:“昨夜我亮明身份时,她脸色可不太好看。若非动了真心,何至于此?”
白月魁蹙眉:“这才几天?我们刚穿越不过三四日,难不成他转头就把郡主哄上了床?”
“呵。”
维妮娜冷笑,“别人或许不行,但他是谁?那是连我都……”
话到嘴边猛地刹住,脸颊微红,终究没再说下去。
——那个混蛋,明明才见几面,却像野火燎原,烧得她招架不住。赵敏若真栽在他手里……也不稀奇。
萧熏儿听着二人絮语,心头一阵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
气运任务迫在眉睫,她们竟在八卦男人的是非!
箫河?
她眉心紧锁。
这个名字陌生得紧。
她确信自己从未见过此人。可看维妮娜与白月魁的反应,分明是旧相识。
更诡异的是,一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一个冷若冰霜的处子,竟都说自己是他的女人?
荒唐!
正思忖间,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划破静谧——
“白美人,大美女,我来啦~”
众人循声望去,箫河踏着阳光走来,身后跟着赛琳娜与阿离。他唇角扬起,目光灼灼地望向凉亭中的三道倩影,笑意张扬。
“箫河——!”
白月魁眸光一亮,霍然起身,声音里藏不住雀跃。
维妮娜则“腾”地站起,指尖直指箫河鼻尖,怒道:“小混蛋!老娘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萧熏儿眼神一凝。
这男人……果然生得妖孽。剑眉斜飞入鬓,眸如寒星,一笑便带三分浪荡,七分蛊惑。
她确信——从未见过。
可下一瞬,箫河已长臂一伸,将维妮娜搂入怀中,低笑在她耳边炸开:“大美女,上次是我错了,不该甩脸就走,连法尔的解释都不听。”
维妮娜浑身一僵,耳根爆红,却又挣不开他铁箍般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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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箫河的女人
“哼!”
她别过脸去,声音发颤,“等任务结束,我定让你好看!”
“让我好看?”
箫河低笑,呼吸烫得她颈侧发麻,“惹急了我,你怕是得在床上躺个三五天。”
“无耻!!”
维妮娜猛地推开他,胸口剧烈起伏。
该死!这里还有外人在!
这混账怎么敢说得这么露骨!
她生怕萧熏儿和白月魁误会她不知廉耻,慌忙后退半步,整了整衣襟。
箫河却不罢休,转身又将白月魁揽入怀中,指尖轻轻抚过她唇角:“白美人,几个月不见,你愈发勾人了。”
白月魁望着他,眼底泛起细碎光晕。
数月相思,辗转难眠。
她曾以为再无相见之日,如今他站在眼前,心跳如擂鼓。
“还是这么无耻。”
她轻笑,指尖抚上他轮廓分明的脸,“可……我喜欢。”
【东方小队成员率先集结完成。任务一与任务二,由东方小队优先选择。】
气运天道的提示音落下,四人心中皆是一松。
终于,轮到他们主导局势了。
“箫河!”
一声冷喝陡然响起。
赛琳娜立于阶下,周身寒气逼人。
她双眸如刃,死死盯着那个在三个女人间游刃有余的男人。
“你当我不存在?”
她一字一顿,“先抱这个,再搂那个——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这色胚!
简直欠揍!
她指尖微动,几乎要抽出腰间短刃。
而角落里,阿离默默靠在朱漆柱旁,眸光复杂。
她万万没想到,箫河口中的“姐妹”,竟是这般光景——一个风华绝代的成熟美妇,一个明艳不可方物的性感尤物,还有一个冷若雪山莲花的清丽少女……
而这混账,竟全都能吃得下?
箫河一把将维妮娜和白月魁搂进怀里,唇瓣贴上她们的额头,动作亲昵得毫不掩饰。
阿离站在一旁,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这个色胚!
她越想越气,心头像被火燎过。
他有了赛琳娜还不够?
现在又搂着两个妖冶美人,一个比一个勾人!
那眼神、那姿态,哪像是寻常同伴?
分明是他的女人!
可偏偏……昨晚他还抱着她亲得忘形。
混账东西!
到底有几个女人?
阿离眼底杀意翻涌,恨不得一刀剜了维妮娜三人的心脏。
“性感老婆,我怎么会忘了你?”
箫河低笑着,在赛琳娜耳边轻语,嗓音沙哑撩人。
赛琳娜眸光微闪,红唇勾起:“哦?那你现在是在向我示好?”
箫河一愣。
这吸血鬼美女……居然吃醋了?
开什么玩笑!
吸血鬼也会有情绪波动?
靠,见鬼了!这家伙越来越不像个冷血战士,倒像个会闹脾气的小女人。
维妮娜眯起眼,盯着赛琳娜,语气带着审视:“西方人,你是谁?”
白月魁与萧熏儿也齐刷刷看去。
箫河带回来的女人,一个是中原女子,另一个竟是异域美人——皮衣紧裹,曲线毕露,行走间仿佛火焰在烧。
而那个丑陋女人阿离,她们压根懒得搭理。
但赛琳娜不同。
她是敌对阵营的人。
“她叫赛琳娜。”
箫河一手揽住赛琳娜纤腰,将她拉入怀中,声音坦荡,“西方小队成员,现在——是我的女人。”
空气瞬间凝滞。
维妮娜瞳孔一缩,白月魁手一顿,连萧熏儿都怔住了。
赛琳娜?
西方小队的王牌之一?
成了箫河的女人?
荒唐!
不可能!
两人交换一眼,满是错愕。
不是不信箫河,而是这事太离谱——敌我分明,刀锋相对,你怎么能把对方核心战力变成枕边人?
赛琳娜却半点不怯,慵懒倚在他胸前,红唇轻启:“你们好,我是赛琳娜,箫河的女人,也是西方小队的成员。”
白月魁冷笑一声,扬眉道:“巧了,我叫白月魁,东方小队成员,箫河的女人。”
维妮娜抿了一口酒,淡淡补刀:“我也一样,维妮娜,东方小队,箫河的女人。”
萧熏儿眨眨眼,乖巧接话:“萧熏儿,东方小队成员。”
四双眼睛齐刷刷盯向箫河。
意思很明显——你搞什么鬼?
东方对西方,生死局,你现在把敌方主将抱回家同床共枕?
箫河搂紧赛琳娜,直接坐下,语气不容置疑:“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赛琳娜虽是西方小队的人,但她现在站我这边。她是我的女人,谁有意见?”
维妮娜脸色一沉:“箫河,你知道东方和西方是什么关系。我们是死敌,不是儿戏。”
“我知道。”他低头,指尖轻轻摩挲赛琳娜的小腹,动作亲昵至极,“但事情会有转机。我自有分寸。”
“随你。”维妮娜甩下酒杯,恼怒灌了一口,“你别死在女人肚皮上就行。”
箫河邪魅一笑,凑近她耳边,气息灼热:“大美女,我要死,也得死在你身上。”
“无耻!!”
维妮娜耳尖爆红,猛地呛咳。
其他几女更是齐齐瞪眼——白月魁气得摔了杯子,萧熏儿掩嘴震惊,赛琳娜咬唇忍笑,阿离更是胸口起伏,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这男人……简直无法无天!
箫河却若无其事,拍拍大腿换话题:“对了,赵敏呢?怎么不见人影?”
白月魁冷着脸给他倒酒:“一早就带人出庄了,去哪儿不知道。”
“一大早就走了?”
箫河皱眉,指尖轻敲桌面。
赵敏从不无的放矢,这个时候离开……莫非有变?
赛琳娜从他怀里起身,目光落在维妮娜身上,忽然开口:“等等——你是西方人?金发碧眼,分明是欧罗巴血统,怎么会加入东方小队?”
她早注意到了。
维妮娜不仅外貌西化,穿得还比她更野性——金色短裙高开叉,一双雪白长腿笔直耀眼,上身紧身衣包裹着傲然峰峦,挺翘饱满,堪称惊艳。
那一双“山峦”,别说东方女子,就连灭绝师太那等体格怕也难敌。
维妮娜轻晃酒杯,笑意如狐:“我是箫河的女人。东方有句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如今我心归东方,自然就是东方人。”
她没说实话。真正的原因是——若非箫河给了她气运邀请函,她根本进不了东方小队的大门。
可这话,不必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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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阿离重塑经脉,昔日倾城妖女要回来了
赛琳娜眸光一闪,忽而笑了。
嫁鸡随鸡?
所以……只要跟了箫河,立场都能改?
她眼波流转,意味深长地看了箫河一眼。
有意思。
赛琳娜指尖摩挲着酒杯,眸光微闪。
她也是箫河的女人,未来会不会被纳入东方小队?
这念头像一缕烟,缠绕在心头。
片刻后,箫河目光扫过维妮娜、白月魁和萧熏儿三人,声音低沉而清晰:“任务一和任务二,我要开始选了——你们有想说的吗?”
维妮娜轻轻摇头:“你定吧。”
白月魁唇角微扬,语气笃定:“听你的,箫河。”
“我……你决定就好。”
萧熏儿本想开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维妮娜和白月魁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顺从,小队里两个女人全都以他马首是瞻。
她一个外人,说了又能怎样?箫河会看她一眼吗?
箫河心神沉入识海,传音气运天道:
“气运天道,东方小队即将选定任务。”
【东方气运者,选择权已开启。】
“任务一,投靠赵敏势力;任务二,斩杀张无忌。”
【确认?一经锁定,不可更改。】
“确认!”
【所有气运者注意!东方小队已作出抉择——西方小队必须执行击杀赵敏!另可选择任务一:加入六大派或明教!】
【重复三次,通告生效!】
箫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成了。
只要三天后在明教光明顶动手,三个任务全都能收网。
布局已成,只等收线。
这时,一道清冷嗓音刺破宁静——
“箫河,你选投靠赵敏?”萧熏儿眸光如霜,“那意味着我们要屠戮六大派与明教三分之二的人马,任务一根本不可能完成!”
箫河轻抿一口酒,笑意不减:“小美女,别急。我做的决定,自有分寸。”
小美女?
萧熏儿眉梢一挑。
她是清冷孤高的少女,更是倾城绝色,却被他这般随意称呼。
心中微恼,却又无可奈何。
她年纪尚轻,斗破世界的剧情恐怕还未真正拉开序幕——纳兰嫣然甚至还没去萧家退婚。
而箫河,正盘算着要不要透露些未来的风声。
至少,得让她远离那个卑劣肮脏的萧炎。
“随你。”
她冷哼一声,别过脸去,眼底掠过一丝不甘。
实力太弱,就是这般被动。
上一轮试炼,若非异火暴起杀人,她早死在荒野。
这次气运任务,异火又被封印,现在的她,在这个世界不过是个打杂的路人甲。
寻常江湖后天武者还能应付,碰上先天境、宗师级高手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赛琳娜依旧抿着酒,眉头微蹙。
气运天道的公告她听见了,却没放在心上。
她在想另一件事——如何转正,成为东方小队的一员?
维妮娜能进,凭什么她不行?
只是……该怎么操作?直接找气运天道谈判?还是先抱紧箫河大腿?
“箫河,”维妮娜忽然发问,“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箫河掐指一算:“三天后,直奔明教光明顶。”
“去光明顶?”维妮娜一愣,“为什么?你要先灭明教?”
白月魁与萧熏儿也同时望来,眼神中满是疑惑。
箫河轻笑一声,举杯啜饮:“你们没听说?六大派马上就要围攻明教了。”
三人齐齐摇头。
白月魁道:“我刚出现在小镇,就被赵敏手下接走,这几天一直待在绿柳山庄,江湖动静一概不知。”
维妮娜和萧熏儿也沉默。
确实,她们对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所知。
箫河顿时语塞。
离谱。
这么关键的情报居然没人打听?
几天来一点动作没有,难道就不怕任务失败?
轰——!
突然,一股澎湃气息炸开!
空气中涟漪荡漾,仿佛有龙吟自血肉深处苏醒。
箫河猛地转头——
只见阿离盘坐原地,周身气血翻涌,经脉重塑,体内残毒尽数排出,赫然已破境!
“卧槽!”箫河瞳孔一缩,“这家伙悄无声息废了毒功,还吞了晋级丹,直接跨入先天境?!”
维妮娜眯着眼,盯着阿离的脸忽然轻咦一声:“箫河,你快看!那丑女人脸上的黑斑……怎么在褪?”
箫河正懒洋洋地摩挲着她光滑如缎的大腿,闻言低笑一声:“她练的是蚀骨化形的毒功,靠毒素重塑皮相。现在废了攻法,体内余毒自然开始消散。不出三日,昔日那个倾城妖女就回来了。”
“所以……是你让她废的?”维妮娜一把拍开他作乱的手,眸光微闪。
“嗯。”他挑眉,“阿离不过是个被命运碾碎的可怜人,我顺手给了颗先天丹,再传几门真经,也算结个善缘。”
“善缘?”维妮娜冷笑,“天下可怜的女人多了去了,你救得过来?”
“别人我不理,但她不一样。”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哼!”她翻了个白眼,耳尖却悄悄泛红,“理由?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堂堂大英雄,竟对一个满脸黑斑的女人动心?”
箫河不答,只是勾唇一笑,凑近她耳边吐气如兰:“大美女,今晚陪我看星星?”
——那哪是什么观星?
分明是他想把她压进夜色里,细细品尝她滚烫的呼吸、饱满的曲线,还有那对傲然挺立的雪峰,以及那抹如烈焰般勾魂摄魄的红唇。
他已经等不及要将她揉碎在怀里,狠狠疼爱一番。
“无耻!”维妮娜羞得几乎掐死他,脸颊烧得能煎蛋。
看星星?谁信啊!
这混蛋每次说看星星,不是折腾到天明,就是让她瘫软如泥起不来床。
更糟的是,白月魁和赛琳娜也懂这套暗语——毕竟她们都是他名下的“星辰”,早就领教过什么叫“星空浪漫”。
可讽刺的是……几个月没被他祸害,她竟有些想念那种深入骨髓的欢愉,那种灵魂出窍般的释放。
她咬着唇,心跳乱了半拍。
萧熏儿却早已受够。
她冷着一张冰霜玉颜,霍然起身:“我去闭关。”
转身离去时,袖角都带着寒风。
刚才那一幕——箫河当着众人面摸维妮娜大腿,亲昵得毫无顾忌——简直令人作呕。
他是色胚,还是明目张胆的登徒子?
有外人在也敢如此放肆!
她不想再看下去,更不愿与这种无耻之徒同席共坐。
白月魁与赛琳娜沉默以对,彼此交换一眼无奈。
他们太了解箫河了——满嘴甜言,动手更快,专会耍流氓。
骂他?没用。
反而可能被他拖去“赏月”。两人齐齐往后缩了缩,生怕被点名加入这场名为浪漫实为劫掠的夜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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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那只骗财又骗心的混账,终于送上门来了
与此同时,广陵城内风云暗涌。
赵敏端坐帅帐,指尖轻敲案几,眸中杀意隐现。
五千精兵已整装待发,六大派即将兵临光明顶,她要一网打尽明教残部,顺便将江湖搅个天翻地覆。
鹤笔翁快步上前,躬身禀报:“郡主,绿柳山庄传来消息——箫河到了。”
“哦?”她眉梢一扬,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意,“那只骗财又骗心的混账,终于送上门来了?”
指腹轻轻滑过白皙下颌,她眼中闪过狠厉:吊起来抽?还是先打断四肢再慢慢玩?
这笔账,她得一笔笔清算。
鹤笔翁继续道:“他还带了两个女子同行。一个是酒楼偶遇的西域美人,身段妖娆,风情万种;另一个……是个容貌丑陋的妇人。”
“西域美人?”赵敏冷笑,“倒也不意外。那无耻之徒见美色走不动路,我能理解。可……丑女人是怎么回事?”
她皱眉,心头莫名窜起一股邪火。
难道他连那样的人都不放过?饥不择食到连丑女都要凌辱?
想到这里,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该死的色胚!若他敢碰那女人一根手指,我必亲手剜了他的心喂狗!】
“鹤先生。”她冷声下令,“传令克里木将军,率军三日后潜伏光明顶外围,听我号令。”
“遵命,郡主。”
三日后,两辆华贵马车自绿柳山庄启程,前后数十护卫簇拥而行,直奔光明顶。
前车之中,箫河与赵敏相对而坐,四目交锋,空气中噼啪作响。
一刻钟过去,箫河揉了揉发酸的眼角,终于忍不住开口:“赵敏,我又没欠你银子,也没挖你祖坟,你瞪我做什么?有意思吗?”
他对这位郡主真是服了。
两天前她突然杀回山庄,进门就喊“抓色胚”,吓得仆从四处逃窜。
起初他一头雾水,后来才明白——原来是因维妮娜和白月魁的事,觉得被欺骗感情。
于是他把最后一颗先天丹给了她,又赠三部绝世武学作为补偿。
结果呢?
她非但不领情,反倒变本加厉——天天找茬,处处针对,就连他和维妮娜夜里温存,她都能莫名其妙出现在窗边敲桌子!
“无耻色胚!”赵敏也揉着眼睛,声音冷得结冰,“你骗我感情,毁我清白,还问我有没有得罪我?”
箫河一愣,差点喷笑出来:“我什么时候碰过你?清白在哪?要不要我现在帮你查查?”
“我去?两天前不是刚补偿过你?怎么还揪着我骗你的事不放?”
“哼,那种敷衍谁满意?”赵敏扬起下巴,眸光微闪,“你得重新赔我,这次要我点头才算数。”
“做梦。”
话音未落,赵敏嘴角勾起一抹小恶魔般的笑意,眼尾弯弯,却带着几分危险,“箫河,你要是敢不从,我就让手下把你抓起来,关一辈子——哪儿也别想去。”
她对这男人的兴趣,正与日俱增。
一颗先天丹助她破境踏入先天,三部顶级武学更是只修炼了两天便察觉威力惊人。
赵敏哪能不明白——这人藏得深,宝贝肯定不止这些。
她打定主意:迟早把他的家底掏空。
箫河低笑一声,手臂一揽,直接将她纤细的腰肢扣进怀里,指尖轻抚那片温软,“赵敏,你不愧是小魔女,心眼比狐狸还多。”
“放手!你想死吗?”她嘴上凶狠,身子却没真挣扎开。
这两天被他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威胁、动手全没用,这家伙脸皮厚得像城墙。
可奇怪的是,她竟不反感。
甚至……喜欢他怀抱的温度,贪恋他身上那股清冽又霸道的男人气息。
箫河贴着她耳边,声音低沉而认真:“记住我说的——成昆尽快处理,哑八也要立刻召回。”
赵敏靠在他胸前,轻轻点头,“明白。我会安排玄冥二老,在光明顶解决成昆。”
顿了顿,她抬眸问,“箫河,我那哑八师傅……真是明教的光明右使?”
“没错。他叫范遥,装聋作哑多年,为的就是潜伏敌营。”
“原来如此。”她唇角微扬,“我已经传信给他,让他回明教。我们在光明顶等他。”
箫河伸手摩挲她娇嫩的脸颊,眸色幽深,带着一丝玩味:“小魔女,我告诉你这么多秘辛,你怎么谢我?”
“别乱来!”赵敏心头一跳,瞥见他眼中闪烁的欲光,顿时警铃大作,生怕这混蛋在马车里就对她图谋不轨,“我可以给你钱——金山银山都行。”
“钱财?”箫河懒洋洋靠回软榻,嗤笑一声,“我要是真拿钱砸人,能活埋十个你。你觉得我会稀罕?”
“你……”赵敏语塞,下意识看了眼腕上的精灵碎钻手链——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堪称无价之宝。可这家伙随手就能拿出六条……她忽然觉得,自己这点身家,根本不够看。
她凝视着他,语气渐冷:“箫河,你到底是谁?维妮娜她们……又是什么来头?”
箫河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掠过她发丝,摇头道:“现在还不能说。等明教的事尘埃落定,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会告诉你。”
赵敏眯起眼,咬牙威胁:“好,那你最好说到做到。再敢骗我一次,我非咬断你喉咙不可。”
箫河轻笑,将她搂得更紧,两人依偎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他在想,等他飞升成仙,离开这个世界时,赵敏、阿离、灭绝师太这些人该怎么安置。
系统说他成仙后还能重返这方小世界,可成仙是何年何月的事?
万一拖得太久……她们怕是早已白发苍苍,命归黄土。
而赵敏依偎在他怀中,同样闭上了眼。
这一刻的温情,她不想推开。
哪怕只是短暂的假象,她也想好好贪恋这份被他拥抱着的安心与悸动。
后车厢内,气氛截然不同。
维妮娜、白月魁、赛琳娜、阿离、萧熏儿五人并肩而坐,无人言语。
维妮娜与赛琳娜闭目休憩,脸色泛白,浑身酥软得连手指都不愿动——连续三天被箫河“祸害”,早已元气大伤,走路都发飘。
阿离盘膝而坐,默默运转《小无相攻法》,眼神冷厉。
她要变强,快点变强,只为替母亲报仇,更要亲手杀了那个无耻色胚箫河。
萧熏儿悄悄凑近白月魁,压低声音:“白姐姐,你不是箫河的夫人吗?怎么……他都没跟你同房?”
白月魁耳尖一红,脑海瞬间浮现那混蛋说的话——“这双大长腿,我能玩一百年。”
“你是道美味佳肴,得慢慢品。”
三天里,他们一起看过星空,他总爱摸她的腿,她也……顺着他意用长腿服侍过他。
可偏偏,始终没真正跨出那一步。
她垂眸掩饰羞意,轻声道:“熏儿,我不想这么快就把身子交出去。”
萧熏儿眨眨眼,显然不信。
但她没再追问——那是人家私事,她只是好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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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任务世界居然能带枪进来
马车辘辘前行,夜风拂帘。
有人情愫暗涌,有人心藏杀机,而那个中心的男人,依旧慵懒地笑着,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萧熏儿低头凝视腕间那串精灵碎钻手链,月光下流光溢彩,宛如星河缠绕在纤细的手腕上。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宝石,心头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箫河竟也会送她这等稀世之物?
更别提他临别前那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若箫炎真是穿越者……”她眸色骤冷,“若他体内还藏着不该存在的灵魂体,我定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风拂过山林,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不散她眼底森然的杀意。
四日后,明教光明顶外一座孤峰之上,箫河负手而立,赵敏、赛琳娜与阿离静静伫立在他身后。
远处烟尘滚滚,六大派浩荡而来,尚未发起进攻,但杀气已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箫河眯眼扫视片刻,淡淡开口:“维妮娜,白月魁,去查探西方小队剩余三人是否到位。”
“明白!”
两道身影如鬼魅般掠出,轻功踏空,转瞬消失在密林深处。
萧熏儿上前一步,眉梢微挑:“我就不能去?”
箫河斜她一眼,嘴角一扯,毫不掩饰地嗤笑:“你?现在不过是个战五渣,过去是送人头还是添乱?”
“你——!”萧熏儿瞳孔骤缩,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战五渣?
她堂堂古族千金,哪怕异火被封,也不是任人羞辱的弱者!
若是异火未锁,她必以焚天之焰,将这混账烧成灰烬!
箫河却早已懒洋洋坐上青石,语气漫不经心:“维妮娜和白月魁足够应付一切。你留下,省得待会儿我要给你收尸。”
“混蛋!”
她咬牙切齿,胸口起伏,恨不得扑上去撕烂他那张欠揍的脸。
死?需要你收尸?谁死还不一定呢!
这时,赛琳娜轻盈跃入他怀中,软玉温香抱满怀,仰头娇问:“那你打算怎么收拾这六大派和明教?”
箫河一手揽住她纤细腰肢,指腹在她脊背若有似无地滑过,低笑出声:“不急。让他们狗咬狗,拼个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手摘果子。”
赵敏立于崖边,英姿飒爽,长裙猎猎:“我的人马随时待命,助你一臂之力。”
“呵。”箫河轻笑一声,眼神戏谑,“赵敏,你少装大度。你本来就想灭了他们,说帮我?不如说是我在帮你清场。”
“你真是不知好歹!”
赵敏柳眉倒竖,美目含嗔。
她确实想铲除六大派与明教,可哪有那么容易?
峨嵋、昆仑高手如云,明教教众更是数以万计,岂是一朝一夕能覆灭?
箫河却忽然正色:“记住,峨嵋派——不准动。”
“知道啦!”赵敏翻了个白眼,语气讥讽,“你那后宫团我可不敢碰,尤其是灭绝师太——啧啧,连年过半百的老尼姑都不放过,真是色胆包天!”
一想到这四天被他骗去“看星星”,她就浑身发麻。
什么看星星?根本是被他哄得神魂颠倒,衣衫尽褪,还傻乎乎地伺候这个无耻登徒子……
她咬住红唇,小虎牙轻磨,恨不能扑上去咬断他的喉咙。
阿离站在一旁,冷冷嗤笑:“下流胚子。”
箫河偏头望她,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笑意:“哟,阿离,屁股还疼吗?”
阿离脸色瞬间涨红如血,唰地抽出长剑,剑尖直指箫河咽喉:“无耻淫贼!找死不成?”
那夜偷袭反被擒,还被当众打了一顿屁股……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恨不得将此人挫骨扬灰!
箫河却不慌不忙,慢悠悠道:“劝你别动手,再敢惹我,下次打得更狠。”
“混账!!”
阿离怒极,转身拂袖而去,背影都在颤抖。
她宁可跳崖,也不想再多看这张令人作呕的脸一秒。
就在这时,赵敏突然指向山下,声音急促:“快看!六大派开始攻山了!”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山道之上,黑压压一片人影奔涌而上,刀光剑影映着晨曦,足足三四千江湖人士如蝗虫过境!
箫河眉头一皱,抱着赛琳娜走近崖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六大派哪来这么多弟子?这阵仗……有点不对劲。”
“赵敏,六大派这次来的弟子真有三四千人?”
箫河皱眉发问,语气里透着一丝不确定。
赵敏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傻子,六大派加起来都凑不满一千人。剩下那些乌泱泱的江湖客,不过是闻着味儿来捡便宜的——明教的武功秘籍、金山银库,谁不眼红?”
“原来如此。”箫河一愣,随即恍然。
确实够蠢的。
他在峨嵋派待了几天,亲眼所见——峨嵋来的弟子连五十个都不到。
六大派加起来能有多少?几千?想屁吃呢。
“嗯?”
他神色忽变,瞳孔一缩,猛地扭头望向左侧山脊。
那边,四道身影正悄然逼近。
一个金发碧眼的西方男人,穿着笔挺西装,步履沉稳;身后跟着三人:娜塔莎冷艳如霜,阿喀琉斯披甲执矛,宛如古希腊战神降临,剩下的那个正是伊森。
箫河侧身,对身旁清冷如雪的萧熏儿低声道:“萧熏儿,左边山上那色目人,是西方小队的成员,你去解决他。”
萧熏儿眸光未动,声音比冰渣还冷:“你不是说我是个渣渣吗?那你这种‘高手’亲自上呗。”
箫河嘴角一抽,“我……行吧行吧,我去。”
他无奈摇头,心道这女人记仇起来比毒蛇还缠人。
渣渣?
呵,等回头谁跪着求资源还不一定。
正要动身,赵敏却轻哼一声,抬手拦住他:“别急,我早安排了人手在那边警戒,他们自会料理那外邦杂碎。”
“小魔女,你这布局挺周全啊,我得夸——”
砰!砰!砰!
话音未落,三声炸响撕裂山林寂静。
箫河脸色骤变,目光疾扫向伊森方向,整个人僵住。
枪?!
他脑子瞬间空白。
什么情况?任务世界居然能带枪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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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伊森撞上箫河,纯粹是倒了血霉
赛琳娜也瞪大双眼,压低嗓音惊呼:“箫河,我的队友……怎么会带着热武器进任务世界?这不可能!连我都不能用枪!”
箫河眯起眼,眉心紧锁,低声喃喃:“不清楚……也许伊森本身没半点武力值,气运天道判定他无威胁,所以放过了武器限制。”
“有可能。”
赛琳娜缓缓点头。
若是普通气运者,系统未必会严加约束。
可下一瞬,赵敏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咬牙切齿:“该死!我十几名精锐护卫,几息之间全被灭了!那色目人用的什么暗器?这么快?!”
萧熏儿眸光一凝,望向伊森的眼神第一次透出忌惮。
暗器?
十几名后天武者,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远程收割性命。
若她刚才贸然出手,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们原地待命。”
箫河松开赛琳娜手腕,身形一闪,原地消失。
枪。
他眼底燃起炽热的光。
前世活了二十多年,连仿真枪都没摸过。
如今真枪现世,他岂能错过?
此刻,伊森收枪冷笑,西装笔挺,居高临下地俯视满地尸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愚蠢的古代土着,冷兵器?也配和热武器对抗?”
嗖!
破空声乍起。
砰——!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脚轰在他胸口,直接将他踹飞数米,重重砸在地上。
枪,被一只脚精准踩住。
箫河落地如鬼魅,眼神阴冷,缓缓弯腰夺过手枪,翻转打量。
“啧。”他把玩着手枪,语气轻佻,“小渣渣,你在你的世界,到底是干啥的?”
伊森满脸惊骇,颤声开口:“你……你是东方小队的人?”
咔嚓!
一声脆响,令人牙酸。
箫河一脚踩断他右腿,面不改色,声音冷得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答错了。再问一遍——你在你的世界,是干什么的?”
“啊啊啊——我是特工!我是特工!!”
伊森惨叫连连,冷汗直流,眼中满是恐惧。
恶魔!
这家伙根本不是人!
箫河蹲下身,盯着他的脸,忽然一怔,随即冷笑出声:
“呵……伊森?《碟中谍》的主角?”
难怪。
怪不得能带枪进来。
气运天道估计都觉得这家伙纯靠道具吃饭,没枪就是个废物,干脆不限制。
箫河站起身,掂了掂手中的枪,眸光幽深。
一个靠装备续命的渣渣,要是没了枪,随便哪个江湖二流高手都能一掌拍死他。
但现在——
这把枪,归我了。
伊森撞上箫河,纯粹是倒了血霉。
一念之差,命丧当场。
箫河先杀伊森,再斩阿喀琉斯,气运任务三的进度条眼看着就要拉满。
寒风卷过山道,箫河站在伊森面前,眸光如刀,声音冷得像从冰缝里挤出来的:“小渣渣,你那几个队友,藏哪儿去了?”
伊森脸色惨白,双腿止不住地发抖。
几天来他连个队友的影子都没见着,早就明白自己凶多吉少。
此刻面对东方小队的杀神,更是心如死灰——东西方小队天生对立,对方绝不会留他活口。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嗓音干涩,几乎带着哀求,“求你,别折磨我,给我个痛快就行。”
箫河嘴角微扬,却无半分温度:“放心,我不喜欢听人惨叫。再见了,西方小队的伊森。”
咔嚓!
一脚踩下,颈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伊森瞳孔涣散,身子软倒在地。
箫河眼神都没多动一下——敌对阵营,杀了就杀了,何须多余戏码?
可下一秒,他眉头一挑,蹲下扒开伊森的背包,竟发现里面藏着一把手枪、五个弹夹,还有整整一大包子弹,粗略一数,怕不有三百发!
“我去……这小子私藏得够深啊。”
箫河啧了一声,没想到随手一搜还能捡个大漏。
【所有气运者注意!所有气运者注意!
西方小队成员伊森,已被东方小队箫河击杀!】
广播接连响了三遍,冰冷机械音在每个气运者脑海中炸开,仿佛丧钟鸣响。
箫河冷笑一声,抬头望天:“又来这套?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出手了?西方剩下的俩货,怕是要连夜打包跑路了吧。”
可紧接着,他脸色微沉。
“等等……没爆邀请函?”
他皱眉环顾四周,地上尸体安静躺着,却没有熟悉的金光浮现。
见鬼了!
这是他干掉的第二个西方队员,居然一张气运邀请函都没掉出来!
正纳闷着,赛琳娜已经如风般冲了过来,一把抢过伊森的背包,眼睛瞬间亮了。
“手枪?!”她低呼出声,手指颤抖地抚过枪管,像是摸到了梦中情人,“老娘终于能拿枪了!”
箫河瞥她一眼,淡淡道:“武器归你,但任务结束前,得还我。”
“成交!”
赛琳娜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小狐狸。
更让她惊喜的是——居然是两把伯莱塔92!
弹药还足足上百发,火力直接拉满!
“行了,回去告诉赵敏和萧熏儿一声。”
箫河转身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光明顶,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我去明教探探情况。”
赛琳娜收起笑容,认真提醒:“小心点,别栽在阴沟里。”
“嗯。”
箫河轻应一声,身影一闪,已消失在林间残影之中。
他目标明确——明教圣地,乾坤大挪移秘籍,势在必得。
顺带……要是能碰上那个乖巧伶俐的小昭姑娘,那就更好了。
此时,光明顶半山腰早已杀声震天。
六大派联军压境,江湖群雄蜂拥而上,明教五行旗据险设伏,箭雨如蝗,滚石檑木齐下。
刚冲上山坡的一批人,转眼就被射成了刺猬。
“五虎门弟子别乱!跟紧武当!稳住阵型!”
“杀!魔教妖人祸乱武林,今日必须铲除!”
“小心陷阱!前面有人掉坑了!”
“啊——救我!救命!老子踩到机关了!”
“弓箭手!快干掉他们的弓箭手!”
“冲啊!灭了魔教,扬我正道威风!”
喊杀声此起彼伏,血染山路。
然而六大派掌门却稳坐后方,冷眼旁观。
数千江湖散修冲锋在前,成了天然的炮灰探路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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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 一场腥风血雨开始
周芷若望着前方混乱战局,忍不住问:“师傅,我们不去救人吗?那些人……也是同道中人啊。”
灭绝师太目光冷峻,手中倚天剑未出鞘,语气却如霜雪:“他们为名利而来,死不足惜。峨眉弟子听令——稳步推进,步步为营!”
“是,师傅!”
峨眉众女侠列阵前行,剑光闪烁。
沿途陷阱密布,冷箭频发,人人绷紧神经。
“破剑式!”
“破剑式!”
“破剑式!”
剑招齐出,剑气纵横,山风都被撕裂。
一场腥风血雨,才刚刚开始。
血色残阳下,峨嵋弟子手中长剑翻飞,剑光如霜雪倾泻,每一击都带着凌厉杀意。
那些明教教徒在剑影中连招架都来不及,便已喉断血溅。
灭绝师太立于高坡,冷眸扫过战场,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
不过才修炼十余日的独孤九剑,竟已锋芒毕露——天级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她那些徒儿,如今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碾压明教寻常教众。
她悄然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极低:“箫河呢?那小混蛋不是说好要来的?这几日一点踪影都没有……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心头一紧。
那不知死活的小色胚,不会真一头扎进光明顶送死吧?
他是她的男人,哪怕嘴上从不承认,可一想到他可能陷在魔窟之中,她指尖都不由发凉。
——另一边,小山之巅。
赵敏负手而立,目光如刀,直刺来人。
范遥踏步而来,风尘仆仆,却未察觉死神已在头顶盘旋。
“玄冥二老。”她声音冰冷,毫无波澜,“拿下哑巴,生死不论。”
“是,郡主!”
两道黑影骤然暴起,如鹰扑兔,直取范遥咽喉!
掌风阴寒,正是玄冥神掌!
范遥瞳孔猛缩,仓促格挡,脚下一滑便欲退走。
但心中已然剧震——身份暴露了?是谁走漏的消息?
轰!轰!
拳掌交击,气浪翻涌。
他拼尽全力才勉强撑住双老夹击,正欲抽身,忽觉耳畔一声爆响!
砰——!
鲜血飙射!
左耳当场炸裂,整片头皮都被掀开,剧痛钻心!
范遥踉跄后退,怒目望去——只见赛琳娜手持一柄银黑色短管兵器,枪口轻颤,袅袅白烟尚未散尽。
“啊——!”
他嘶吼出声,眼中杀机暴涨。
这异域女子竟用如此诡异暗器偷袭?
若非他闪避及时,这一击怕是直接轰穿头颅!
赵敏双眼瞬间亮起,惊呼:“我去!这色目人的暗器也太狠了吧!赛琳娜,你手里那玩意儿能给我玩玩吗?”
赛琳娜淡淡一笑,晃了晃手中手枪:“这不是暗器,叫手枪。你要想要,去问箫河拿。”
“哦……”赵敏眼珠一转,笑意渐深。
“行,我问他要‘手……枪’。”
尾音拖得微长,脸上掠过一丝狡黠。
箫河的东西,只要她开口,那个无耻色胚哪次敢拒绝?
大不了再陪他看一次星星罢了。
不远处,萧熏儿皱眉盯着那把枪,心头微凛。
这般威力,竟能瞬杀斗灵强者?
她的世界里,真正的顶尖战力,在这小小铁管面前竟也脆弱如纸。
阿离站在人群边缘,四顾茫然,心一点点沉下去。
箫河呢?
赛琳娜回来了,他人却不见踪影。
一股不安如藤蔓缠上心脏——那混账,不会真一个人闯光明顶去了吧?
她猛地转身抓住赛琳娜肩膀:“他人在哪?那个不要命的混蛋去哪儿了?!”
赛琳娜平静道:“他去明教查探情况了,不会有事。”
话音未落,阿离已纵身掠出,身形如电,消失在林间尽头。
该死!
那个无耻登徒子,竟敢独自涉险!
她绝不允许他在那种地方出事——就算拼着被他调侃“担心我”,也一定要把他活着带回来!
萧熏儿望着阿离远去的背影,轻声问:“我们也跟去看看?”
赵敏摆摆手,懒洋洋道:“不必。那家伙会瞬移,又不是去送死。”
赛琳娜点头附和:“放心,他不止有瞬移,实力强得离谱。那混蛋死不了。”
就在此时——
【所有气运者注意!所有气运者注意!】
【西方小队阿喀琉斯,已被东方小队维妮娜击杀!】
【重复播报:阿喀琉斯陨落,任务格局变更!】
虚空震荡,信息如雷贯耳。众人神情微变。
风暴,正在逼近。
【所有气运者注意!所有气运者注意!西方小队——阿喀琉斯,已被东方小队维妮娜斩杀!】
冰冷的天道之音如雷贯耳,在虚空中炸响。赛琳娜与萧熏儿同时一震,目光交错,空气中瞬间弥漫出一丝微妙的火药味。
“呵。”赛琳娜勾唇一笑,红唇轻启,“恭喜了,任务三,你们拿下了。”
萧熏儿轻轻摇头,指尖撩过发梢,眉眼淡漠,“恭喜?别开玩笑了。我全程都没动过手,纯属挂机划水罢了。”
赛琳娜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笑意更深:“你可比我强多了。我不仅没出手,还被人那个无耻色胚生擒,连心都快被他拐跑了。”
萧熏儿眼皮一跳,差点翻出声来。这话要是传出去,整个西方阵营怕是要炸锅——堂堂赛琳娜,竟被箫河吃得死死的?从俘虏到动情,这剧本转变得也太离谱了。
更离谱的是,她现在算什么?名义上是敌对阵营,心里却早打了好几个弯往东方靠?
以后会不会直接叛变投诚,变成东方小队的“编外情人”?
正想着,天道之声再度轰然响起,三遍连播,宛如宣告胜利的钟声:
【东方小队成员注意!经气运天道判定,东方小队击杀西方小队三人,气运任务三——已完成!】
【重复播报:气运任务三——已完成!】
【最终确认:任务完成,奖励即将发放!】
萧熏儿唇角微扬,眸光流转,终于露出一抹甜得发腻的笑容。
任务三落定,任务一和任务二,想来箫河和白月魁也不会让她失望。
这一次,她确实只是个背景板,全程观战。
但下一次?绝不会再做看客。
回归之后,她要疯狂变强,再不让那个该死的臭男人有机会指着她鼻子笑:“哟,又在摸鱼?”
——她一定要让他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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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哪一间才是杨不悔的闺房
而此刻,远在光明顶深处,箫河正猫着腰在一排密室间穿梭。
耳边刚传来维妮娜斩杀阿喀琉斯的消息,他愣了一瞬,随即皱眉:“等等……那娜塔莎呢?”
不会吧?
白月魁和维妮娜下手那么狠,该不会连娜塔莎也一并料理了吧?
他一巴掌拍上脑门,懊恼直骂:“我草!忘了提醒她们留活口!”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听天由命。
他低低叹口气,自语道:“罢了,娜塔莎若是命不好,死了也是她的劫。”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密道入口。
“按剧情,密道应该在床底下……可这破明教,几十间房,哪一间才是杨不悔的闺房?”
他一间一间搜,苦不堪言。
小昭不见踪影,线索全无,只能像个无头苍蝇般乱撞。
直到推开一扇雕花木门的刹那——
我靠!
箫河瞳孔骤缩,脚步钉在原地。
屋内,一名少女背对着他,肌肤胜雪,青丝垂肩,正赤着身子拿起裙衫准备穿上。
每一寸线条都在烛光下泛着柔光,像一幅活色生香的仕女图。
“啊——!!!”
杨不悔猛地回头,尖叫几乎掀翻屋顶,慌忙蹲下抱胸,“谁让你进来的!滚!给我滚出去!!”
箫河非但没退,反而双臂环胸,倚在门框上,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的笑:“啧,既然都看光了,那就别浪费时间喊了——赶紧穿,不然我可不保证接下来还能忍住不欣赏。”
“无耻混蛋!!我要杀了你!!”
杨不悔气得浑身发抖,手忙脚乱套上衣裙,布料都拧成麻花,可还是遮不住领口半掩的春光。
箫河看得津津有味,摸着下巴点评:“嗯……年纪不大,料倒是挺猛。难怪殷梨亭那老小子能豁出脸面硬追,换我也扛不住啊。”
“死淫贼!拿命来!”
衣服刚拢好,杨不悔便怒吼扑来,掌风凌厉,杀意滔天。
“砰!”
箫河侧身一闪,动作轻巧如风,反手一拨,便将她踉跄推开。
后天境界的菜鸟,连阿离都不如,他一根手指就能摁趴下。
他闪身绕到床边,嘴角微扬,不再逗她:“行了,小美人,你肚兜没穿,裙带也没系好——某些地方,我还是看得挺清楚的。”
“你——!!”
杨不悔羞愤欲绝,脸色由红转紫,简直想当场自燃。
“切!”
箫河懒得再撩,一把掀开床上的木板——
眼前一暗,石阶蜿蜒向下,阴风扑面。
他双眼一亮,低笑出声:“找到了……原来密道,藏在你的床底下啊,小不悔。”
“小美人,你这身段真是勾人,前凸后翘,赏心悦目,下次还想再看一眼这美景。”
箫河话音未落,身形一闪,已跃入床底暗道。杨不悔衣裙凌乱,发丝散落,雪白肩颈与半抹酥胸若隐若现,衬着她七分姿色却八分风情的容颜,当真美得惊心动魄。
“无耻淫贼!你给我站住!”她气得浑身发抖,一手紧捂胸口,一边怒骂出声。
可下一瞬,目光扫过床底那幽深洞口,心头猛然一震——
“我房里……竟藏着一条密道?!这混账不是明教弟子?难道他是六大派的人,潜入光明顶另有图谋?”
念头一起,寒意直冲脊背。
她咬牙切齿,眼中燃起怒火:“绝不能让你逃了!敢窥我身子,我要你碎尸万段!”
她纵身跃下,身影没入黑暗。
而此时的箫河,早已在迷宫般的地道中傻了眼。
四通八达的岔路如同蛛网,阴风阵阵,石壁湿滑,他站在中央,眉头紧锁。
“我去……阳顶天是把整座山都挖成蜂窝了吗?”
就在这愣神刹那——
“淫贼!拿命来!”
身后劲风袭体,掌影翻飞!
杨不悔怒吼扑至,掌力汹涌如潮,直取他后心!
“卧槽!”箫河头皮一炸,险之又险地侧身闪避,指尖疾点,瞬间封住她肩井穴。
杨不悔踉跄一步,僵立当场,脸色惨白:“你……你怎么这么快?!放开我!我爹是明教光明左使杨逍!你动我一根头发,他定将你千刀万剐!”
箫河轻笑一声,指尖缓缓抚过她温润的脸颊,声音低哑:“哦?杨逍?呵……你觉得我会怕一个靠强抢民女上位的伪君子?”
“你胡说!”她双目圆睁,怒不可遏。
“胡说?”他冷笑。
“杨逍抢的女人,少说也有几十个,明教上下谁不知道?那些藏在他别院里的‘侍妾’,有几个是自愿进来的?小美人,你是他女儿,我不怪你护短——但别拿无知当清高。”
杨不悔嘴唇微颤,瞳孔剧烈晃动。
那些曾偷偷传入耳中的流言,此刻如毒蛇般钻进心底——原来,她一直敬重的父亲,或许根本不是什么英雄豪杰……
“密道危险,不想死就闭嘴跟上。”
箫河冷冷丢下一句,解开她穴道,转身便朝左侧通道掠去。
“无耻之徒!”杨不悔羞愤欲狂,胸口起伏不止。
刚才那一捏,像烙铁烫在肌肤上,屈辱感几乎将她撕裂。
“我非杀你不可!不死不休!”
她拔腿狂追,足尖在石面踏出清脆回响。
一个时辰过去,箫河在地道中来回穿梭,身形如鬼魅,却始终未能找到阳顶天闭关之所。
成昆、小昭,更是一无所踪。
“他妈的,这地道比老鼠窝还复杂!”他停在三岔路口,额角渗汗。
外头六大派随时攻山,他耗不起。
正欲随机选路,忽听得远处传来轰然巨响——
咚!砰!!轰——!
金铁交鸣,劲气激荡,夹杂着一道熟悉的怒吼:
“成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张无忌,誓为义父全家报仇雪恨!”
箫河眸光骤亮:“张无忌?成昆?!终于找到了!”
他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冲向声源处。
狭窄通道尽头,两道身影正在生死搏杀——
张无忌双掌翻飞,掌风如雷,逼得对面僧人连连后退;而成昆嘴角溢血,披头散发,眼神却狠戾如兽:
“臭小子……要不是旧伤未愈……老子一根指头就能碾死你!”
“畜生!你也配称佛门弟子?!”张无忌怒喝,掌势更猛。
“做梦!贫僧今日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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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只要你答应做我的侍女,我可以饶他一命
轰隆——!
两人再度撞在一起,拳掌相接,气浪炸开,石屑纷飞!
就在这一瞬,箫河悄然靠近,隐于暗影,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好戏,开场了。
箫河凭空闪现,目光一凝,瞳孔骤缩。
张无忌?
卧槽,这剧情怎么还在往离谱的方向狂奔?
他不是早被峨嵋派撵出光明顶了吗?
怎么现在又窜进明教密道里跟成昆干上了?
更离谱的是,圣母心爆棚的张无忌居然还主动下场救人——你救谁不好,救成昆?
那可是谢逊全家血案的元凶!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阴影蠕动,一道纤细身影缓缓走出。
是个少女,脸上覆着粗糙人皮面具,五官扭曲,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你……是什么人?”她声音轻颤,带着试探。
箫河嘴角一扬,头也不回:“小昭?”
那少女浑身一僵,面具下的呼吸瞬间紊乱。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懊悔得几乎咬舌——本想借他之手除掉成昆,却没想到反被看穿身份。
箫河转过身,眸光含笑,如刀锋掠过寒夜。
“我还知道金花婆婆的事,小昭,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小昭瞳孔剧震。金花婆婆?!
不可能!母亲隐居灵蛇岛多年,极少踏足中原,眼前这个年轻男子,怎么可能知晓这些秘辛?
嗖——!
咔嚓!
突然一声脆响,打断思绪。
成昆肩头染血,正欲抽身遁走,却被一道黑影瞬移截住。
箫河五指如铁钳,猛地掐住其脖颈,掌力一收——颈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成昆双目暴凸,喉咙咯咯作响,还没来得及惨叫,已然气绝。
箫河眼神冷冽。
这老狗在密道埋了火药,若让他逃出去引爆炸药,整个光明顶都得塌。
“箫河!淫贼,拿命来!”
怒吼炸响,张无忌如疯虎扑来,拳风撕裂空气。
他亲眼看见箫河捏死成昆,但那又如何?
在他眼里,箫河和成昆一样该死!
成昆害了谢逊一家,罪无可赦。
而箫河呢?
亲过阿离,摸过周芷若,举止轻佻,浪荡无行。
张无忌心中怒火滔天:这种无耻之徒,留不得!
砰——轰!
箫河连眼皮都没眨,一脚横扫而出。
张无忌整个人如断线风筝撞上石壁,胸口凹陷,鲜血狂喷,瘫在地上咳个不停。
强!太强了!
张无忌眼底满是惊骇与绝望。
差距太大,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他知道,今日怕是难逃一死。
“公子!求你放过曾阿牛吧!”小昭冲上前,声音都在抖。
箫河懒洋洋靠墙,指尖一翻,取出一壶烈酒,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
他眯眼打量着小昭,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小丫头,只要你答应做我的侍女,我可以饶他一命。否则……”他抬脚,轻轻点了点地上吐血的张无忌,“我现在就送他去见阎王。”
小昭踉跄后退,心跳如鼓。
侍女?
她能答应吗?
刚才张无忌还骂他是淫贼……万一……万一他真对她……
她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指尖冰凉。
可她忽然想到——他既然知道金花婆婆,或许也知她真实容貌?
甚至……早就看穿了她的伪装?
“小昭!别答应!”
张无忌挣扎起身,嘶声喊道,“箫河是好色之徒,你不能信他!快逃!”
十息倒数开始。
箫河倚着墙,慢悠悠喝酒,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我……我……”小昭指尖发白,脑子一片混乱。一边是救命恩人,一边是深不可测的男人。
她不愿见张无忌死,却又怕落入魔掌。
直到听见那句:“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做他的侍女。”
她眼底忽然一亮。
是啊……若他真想对她做什么,以他的实力,根本不需要谈条件。
直接动手就行,何必费劲设局,逼她自愿?
她望着箫河,声音微颤却坚定:“我……我同意了,我愿意做你的侍女。”
“哦?”
箫河挑眉,“可别反悔,不然……”他顿了顿,语气轻佻得不像话,“扒光裙子,打屁股,一顿家法伺候。”
“你无耻!”
小昭脸红到耳根,狠狠瞪他,可眼底那丝恐惧,已然消散。
箫河哈哈一笑,伸手将她一把捞起,揽入怀中。
“走了。”
话音未落,两人身影已如烟消散在幽暗通道之中,只余下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和一个咳血不止、眼神涣散的“大英雄”。
嘛蛋!
杨不悔怎么会从旁边那条暗道冒出来?
一个多时辰了,这丫头竟然误打误撞摸到了这里!
咚咚咚——
脚步声急促逼近,紧接着,一声惊呼炸响在幽闭的密道中:“无忌哥哥?你怎么会在明教密道里?!”
张无忌猛地回头,看到是她,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可眼神依旧阴沉。
小昭已经被箫河掳走……那个混账带着她进了深处,他不敢追——不是不想救,而是追上去也只是送死。
箫河那等实力,翻手为云,他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
更何况……想到小昭那张丑陋面容上曾浮现的羞怯与信任,张无忌心头狠狠一抽。
连阿离那样的容貌,箫河都能吻得肆无忌惮、欺辱至极,更何况是小昭?
哪怕她忠心耿耿,卑微如尘,也逃不过那禽兽的魔掌。
“我在追踪成昆。”
他嗓音低哑,像被砂石磨过。
杨不悔皱眉,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具倒伏的和尚尸体上,瞳孔一缩:“成昆?无忌哥哥,这死掉的和尚就是成昆?”
“正是。”张无忌点头,随即追问,“你父亲如何?和韦蝠王他们伤得重不重?”
“我还没来得及去大殿……”她咬唇,眼中掠过焦灼,“无忌哥哥,你在密道里,有没有碰到一个年轻男子?”
“年轻人?”张无忌心头一跳,立刻想到那个狂妄邪肆的身影。
他眯起眼,语气骤冷:“怎么,你也追他进来的?”
杨不悔银牙一咬,恨意几乎要喷出火来:“哼!我就是为了抓那个混蛋才闯进来的!无耻之尤,竟敢对我动手动脚——你见过他没有?!”
张无忌沉默一瞬,喉结滚动,终究摇头:“没见着。”
不能说,绝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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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挑逗小昭
箫河太强,而杨不悔……太弱。
一旦她知道那人往哪个方向去了,必定冲动追去,到时候被抓、被辱,甚至……他不敢想下去。
“别找了。”
他声音压低,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我们现在就走,六大派已经攻山,杨左使和韦蝠王重伤,整个明教危在旦夕。”
杨不悔盯着他片刻,终于点头:“好,我扶你出去。”
她伸手搀住张无忌手臂,动作轻柔却坚定。
心里却已将那张可恶的脸刻进骨髓——箫河是吧?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
一刻钟后,密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间宽阔阴森的石室横亘眼前,四壁烛火摇曳,映出两具盘坐多年的枯骨,宛如守墓鬼影。
箫河一脚踹开挡路的碎石,抱着小昭踏入其中,嘴角勾着玩味笑意:“到了。”
小昭整张脸涨得通红,挣扎着要下来:“放我下来!你再碰我腰我就……我就咬你!”
“哟?”
箫河轻笑,指尖还在她纤细腰肢上轻轻一掐,“脾气不小啊,刚才不是挺乖的?”
她气得发抖,连连后退三步,恨不得把这张人皮面具撕下来砸他脸上。
这个无耻淫贼!登徒子!败类中的败类!
箫河懒得理她的小情绪,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如刀。
剧情他记得清楚——乾坤大挪移的秘籍,藏在一张浸血显字的羊皮卷里,就在那两具枯骨前方的地面上。
果然。
他弯腰拂去尘土,一块泛黄卷曲、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羊皮赫然出现。
“喏。”
他拎起一角,在掌心晃了晃,冲小昭挑眉,“看见没?阳顶天毕生所悟,明教镇教神功——你要吗?”
小昭呼吸一滞,死死盯着那卷破布,心跳如擂鼓。
她潜伏明教多年,图的不就是这个?
可……她不信箫河会白白给她。
果然,下一秒他就笑了,笑得恶劣又欠揍:“想要可以啊,条件很简单——摘下面具,亲我一下。”
“你做梦!”
小昭猛地后退,双手抱头,“不行!绝对不行!”
她宁可一辈子得不到秘籍,也不愿向这种人屈服!
箫河啧了一声,上下扫她一眼,嗤笑道:“瞧你那样儿,胸没胸,臀没臀,身子干瘪得跟柴火妞似的,我还嫌晦气呢。算了,赏你都嫌浪费表情。”
“你——!”
小昭气得浑身发颤,脸颊烧得能煎蛋。
谁允许你这样评价别人了?!谁给你的脸?!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恨不得扑上去挠花他那张俊得令人作呕的脸。
可实力差距摆在那儿,她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声音发涩:“我可以……背下心法内容,然后把羊皮卷还你。求你……把秘籍给我看看。”
箫河看着她倔强又狼狈的模样,忽然一笑,竟真把手一抛:“拿去。”
小昭愣住,差点没接住。
“你……你不提条件?”
“提个屁。”
箫河懒洋洋靠上石壁,耸肩,“区区一部天级功法,老子书架上堆得都能当柴烧。要不是怕便宜了张无忌,我才懒得跑这一趟。”
小昭怔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羊皮卷,仿佛捧着一场梦。
良久,她低头,轻声道:“……谢谢你。”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度。
箫河指尖轻挑,勾起小昭的下巴,唇角一扬,嗓音低哑带笑:“不用谢?那以后我被窝得你来暖,沐浴更衣也归你伺候——这算不算报恩?”
小昭脑子“嗡”地炸开,眼瞳骤缩。
暖被窝?!
还……还要伺候他沐浴?!
她心跳几乎停了一拍,脸颊“唰”地烧到耳根。
天啊……这混蛋说的是人话吗?!
她下意识往后缩,可腰间一紧,已被那人一把揽住。
箫河手臂如铁箍般缠上她纤细腰肢,温热的呼吸擦过她耳垂,带着几分戏谑:“小丫头,别发愣了,指路,咱们先出这鬼地方。”
“好、好的……”小昭声音细若蚊呐,身子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她浑身紧绷,生怕下一秒那双作乱的手又要往上滑。
可偏偏又被他圈在怀里,逃不开、躲不掉,只觉胸腔里那颗心狂跳不止,仿佛要撞破肋骨跳出来。
——这混账,到底想干嘛?!
*
与此同时,光明顶之上,杀气冲霄。
圣火大殿外,六大派联军如潮水般压上山门,刀光剑影撕裂长空。明教数千教众浴血死战,尸横遍野,鲜血顺着石阶蜿蜒而下,染红了古老的青砖。
殿内,阿离被点中穴道,动弹不得,一双美目怒瞪着眼前之人——殷野王。
“阿离,等这一战结束,随我回家。”
殷野王揉了揉眉心,语气难得温和。
他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见到女儿。
更没想到,她竟未修《千蛛万毒手》,却已踏入先天之境。
心头既惊且喜,多年亏欠,此刻只想尽数弥补。
“谁是你女儿!”
阿离咬牙切齿,眼中似要喷出火来,“放我走!我要去找那个无耻混蛋箫河!”
“外面全是敌人,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我的生死轮不到你管!快解开我的穴道!”
“不行。”
殷野王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留在这里,我去助你爷爷守住大阵。”
话音未落,身影一闪,已掠出殿外,只剩一道残影。
阿离望着空荡的大门,眼底浮起一丝无力。
殿中数十位明教高层盘膝闭目,运功疗伤,气息紊乱,重伤未愈。而外面喊杀声越来越近,不过片刻,敌军就要破门而入。
她死死攥拳,指甲掐进掌心,低声咒骂:“箫河……你这个混账色胚!这时候跑哪去了?!整个明教都要塌了,你还躲在哪个角落风流快活吗!”
*
同一时刻,后山断崖。
赵敏立于夜风之中,黑纱轻扬,眸光冷冽。
萧熏儿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前方被五花大绑的女人身上。
娜塔莎双手反缚,狼狈不堪,蓝眸黯淡无光。
第一次气运任务,西方小队全军覆没——三人惨死,一人失踪,唯她被俘。
命运翻盘,不过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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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西方小队任务彻底崩盘
“维妮娜”
萧熏儿微微蹙眉,“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维妮娜抱臂冷笑,红唇微勾:“任务三已完成,杀她毫无意义。”
她扫了眼娜塔莎,眼神如同打量一件货物。
箫河那具变态体魄,连她都扛不住几轮折腾。
赛琳娜更是个摆设,白月魁又不肯彻底归顺……
不如留个美人,让他自己玩去。
——禁脔也好,玩物也罢,总比天天被他榨得下不了床强。
她眸光微闪,心底冷笑:以后再有任务,让他抱着这洋妞发泄去吧,别再来祸害我!
赛琳娜缓步上前,高跟鞋踩在石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她俯视着娜塔莎,声音清冷如霜:“娜塔莎,我叫赛琳娜,原属西方小队。”
“赛琳娜?”
娜塔莎猛地抬头,震惊不已,“你是我们的人?那你为什么……和她们在一起?她们怎么没绑你?你手里那把枪又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清楚,被抓来时,曾看见赛琳娜与萧熏儿谈笑风生,毫发无伤,甚至手持现代武器——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赛琳娜淡淡一笑,抬手抚了抚耳边碎发:“因为我丈夫是东方小队的人。你说,她们会绑我吗?”
“什……什么?!”
娜塔莎瞳孔剧震,“你丈夫是……东方小队成员?!”
娜塔莎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中。
她万万没想到,赛琳娜和她男人竟然都是气运者!更离谱的是,这对夫妻一个在西方小队,一个在东方小队——敌对阵营的两支死敌队伍,居然被他们硬生生凑成了一对鸳鸯?!
她眯起眼,心念急转:难怪赛琳娜的男人能进东方小队……莫非他是混血?还是隐藏身份的归化者?
“你老公……真是东方小队的人?”娜塔莎声音发颤。
赛琳娜唇角轻扬,笑意如春水荡漾,“嗯,我男人,正是东方小队的人。”
“你们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娜塔莎苦笑,“那我呢?东方小队打算怎么处置我?直接抹脖子?”
“你的事,我说了不算。”
赛琳娜眸光流转,语气笃定,“他来决定。”
这话一出,娜塔莎瞳孔骤缩。
她瞬间明白——赛琳娜的男人,绝不是普通队员。
能在东方小队拥有生杀予夺之权的,要么是核心决策层,要么就是……队长本人!
“我们西方小队这次任务彻底崩盘,几乎全灭。”
娜塔莎缓缓道,眼神锐利,“而你们夫妻,偏偏横跨两大敌对阵营。下次若再兵戎相见,必须斩尽杀绝——到那时,你怎么办?”
风掠过树梢,吹乱了赛琳娜的长发。
她轻轻舒展身躯,曲线在月光下宛如一幅活着的雕塑。
“我不用想。”
她笑得云淡风轻,“一切,有我男人替我扛。”
十几天的缠绵,她看得清清楚楚——箫河看她的眼神,不是玩弄,不是猎艳,而是真真切切的占有与珍视。
他对她的身体痴迷至极,却又从不轻慢。
那种深入骨髓的掌控欲,反而让她安心。
这不是一个会翻脸无情的男人。
这是一个一旦认定就会护到底的狠角色。
“你好像……特别信他?”
娜塔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信。
“我当然信。”
赛琳娜直视她,“他是我男人。”
娜塔莎摇头失笑:“随你吧。只希望别到最后是你自己信错人。”
顿了顿,她低声恳求:“如果我快死了……能不能松开这该死的绳子?勒得我骨头都快断了。你也知道,我现在逃不掉。”
赛琳娜淡淡摇头。
不放。
她是气运者,不是圣母。
能在残酷任务中活下来的,哪个没点底牌?一根绳子,就是底线。
另一边,维妮娜和白月魁正与萧熏儿低声交谈,眉宇间难掩焦色。
赵敏靠在廊柱边,指尖轻叩腰间软剑,语气却稳如磐石:“别担心,箫河不是那么容易栽的人。我已经安排玄冥二老潜入明教圣火殿外——只要他有危险,立刻出手。”
她没说的是,早在范遥被擒那一刻,她就已布下后手。
箫河对她而言,远不止是个合作对象那么简单。
维妮娜抚了抚下巴,轻笑:“那小混蛋实力深不可测,的确不用咱们操心。”
白月魁冷笑接话:“他进明教,八成是有图谋。咱们瞎操心,不如等他把火搅大。”
赵敏目光一转,落在被绑着的娜塔莎身上:“这金发美人是谁?跟赛琳娜认识?”
“应该认得。”
白月魁挑眉,“都是西方小队的,虽然第一次任务可能只知其名,但这种级别的人物……未必没私下交集。”
萧熏儿盯着娜塔莎,忽然问:“要留她,还是杀了?”
维妮娜摆手:“交给箫河定夺。我们别插手。”
“哦?”
萧熏儿眼波微动,心里却已翻江倒海。
这女人貌美如妖,身材火爆得能把男人眼珠烫穿。
维妮娜留她不杀……真的只是等箫河做主?
她这几天在绿柳山庄,可没少撞见箫河和维妮娜深夜私会的画面。
甚至亲耳听见维妮娜低声娇语:“他那副身子……真是天生尤物。”
现在又带回来一个西式尤物?
呵。
怕不是想给箫河凑个双飞局吧?
念头刚落——
破空声骤响!
一道黑影挟着冷风,抱着小昭瞬闪而至,落地无声,唯余尘埃轻扬。
正是箫河。
萧熏儿猛地后跳三步,差点跌坐在地。
“我去!”
箫河脸色一黑,瞪眼,“萧熏儿,你躲我跟躲瘟神似的?嫌弃我?”
“无耻混蛋!”
萧熏儿俏脸涨红,指尖燃起青焰,“谁跟你有一毛钱关系!滚开!”
她心跳狂乱。
这家伙……怎么能说出这么暧昧的话?!
难道真把她当成下一个猎物?休想!
白月魁冷哼一声,抬手压住躁动的火苗:“箫河,你给我收敛点。
熏儿年纪小,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
“我招惹?”
箫河翻白眼,“我只是出现得太突然而已,至于反应这么大?”
维妮娜一步上前,纤指如钩掐住箫河的腰侧,冷眸微眯,嗓音带着冰碴:“小混蛋,你是越来越混账了?我、白月魁,还有赛琳娜三个都跟着你了,现在连萧熏儿你也想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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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抱个丑女回来
箫河抱着怀里的小昭,嘴角一撇,满脸冤枉。
他不过就和萧熏儿说了句话,怎么搞得好像他当场要行不轨似的?
赵敏叉着腰,小蛮腰一扭,杏眼圆睁:“箫河!你干嘛抱个丑女回来?阿离的容貌刚恢复,你是不是打算再捡一个‘破相’的回来养着?”
维妮娜、白月魁、萧熏儿三人齐刷刷望来,目光落在箫河臂弯中那张布满疤痕的脸——又是个丑陋女子?
阿离是解了毒才重获美颜,这小昭……莫非也藏着一张绝色容颜?
箫河轻抚小昭腰肢,语气笃定:“胡说什么?小魔女,她才不丑。这只是人皮面具罢了。”
“你——”
小昭整张脸瞬间烧得通红,头埋得几乎贴到胸口。
她身子发软,全靠箫河搂着才没跌倒。
这家伙太无耻了!
刚才在圣火大殿,他不仅当众把她抱进来,手还堂而皇之地探进她衣裙里摸索……
清白尽毁!她恨不得一口咬断这淫贼的喉咙!
赵敏眯眼打量小昭,狐疑道:“人皮面具?箫河,你认识她?”
箫河松开手,面向众女,语气沉了几分:“当然。她是明教紫衫龙王黛绮丝的女儿——小昭。卧底明教,为的就是《乾坤大挪移》秘籍。而黛绮丝,原是波斯明教圣女,因失贞被逐……”
“什么?”
赵敏与维妮娜齐声惊呼。
紫衫龙王?黛绮丝?
小昭竟是她的女儿?
几女目光转回小昭,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
这姑娘命真苦。
亲娘犯错,却让她背负罪责,在明教暗地受尽煎熬。
更狠的是,黛绮丝竟让亲生女儿替自己赎罪,哪还有半点母性?
小昭低头沉默,神色黯淡。
可她并不后悔。
哪怕被利用,哪怕被欺骗,她从未怨过母亲。
只是心口像压了块寒铁,沉得喘不过气。
赵敏上前一步,语气温柔却不失威严:“小昭,从今往后,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波斯明教敢踏足中原——我亲自调兵,屠他们个片甲不留。”
“谢……谢谢!”
小昭猛然抬头,眼底亮起星光。
她不知赵敏是谁,但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值得她跪拜叩首。
箫河唇角微扬,补了一句:“别小看她。这位可是大元郡主,掌十万铁骑的女将军。有她在,波斯人来了,不是死就是跪。”
他心中早有盘算——等他完成气运任务离开前,必先斩断所有后患。
大元皇帝、朱元璋、七王爷父子……一个都不能留。
他要让赵敏登上皇位,成为真正的女帝。
唯有如此,她才能护住所有人:峨嵋派、阿离、小昭……所有他放在心上的女人,从此无人敢欺。
“郡主?女将军?”
小昭怔怔望着赵敏,心跳加速。
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娇艳如火的女子,竟是帝国权柄在握的贵胄统帅!
“嗯。”
赵敏牵起她的手,声音轻柔,“走,我们去那边说说话。”
两人走到角落低语,余下众人静默片刻。
维妮娜瞥了眼被绑着的娜塔莎,挑眉问箫河:“西方小队最后一个了,叫娜塔莎。怎么处理?”
箫河淡淡扫了一眼,摇头:“放了吧。赛琳娜也需要队友,杀了她毫无意义,反而结仇。”
维妮娜勾唇一笑,眼波流转:“小混蛋,该不会对她也有心思吧?”
箫河一步逼近,将她搂入怀中,指尖摩挲她红唇:“我对谁都没兴趣,只对你这张嘴念念不忘。”
“无耻色胚!”
她轻啐一口,耳尖却悄悄泛了红。
“我无耻?你早就是我的人了,碰你一下怎么了?天经地义!”
“你不但混账,还厚脸皮!”
话音未落,箫河已低头封住她的唇。
烈焰般的吻落下,维妮娜浑身一颤,终究软在他怀里。她爱极了这种感觉——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手掌在她身上游走时那令人心颤的触感。
白月魁扶额翻了个白眼,无奈低语:“能不能有点数?这儿还有外人呢!”
萧熏儿脸颊一烫,迅速扭过头去,耳根都泛着红晕。
那对狗男女——箫河和维妮娜,简直毫无廉耻!
赵敏的五千铁骑就在山下虎视眈眈,赛琳娜、白月魁她们也都在场,这两人竟旁若无人地拥吻起来,唇齿相贴,气息缠绕,仿佛天地间只剩彼此。
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直翻白眼:真是疯了,大庭广众之下也敢这么放肆!
就在这时,赛琳娜与娜塔莎缓步走来。
娜塔莎一身紧致黑皮作战服勾勒出惊人曲线,冷艳逼人,眸光如刀。
她径直走到箫河面前,声音清冷:“你就是赛琳娜的男人,箫河?现在,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箫河嘴角微扬,眸色深邃地打量着她,慢悠悠道:“怎么处置?我还缺个性感又带刺的女奴……从今往后,你归我了。”
他早认出了她——黑寡妇娜塔莎,美得惊心动魄,身段妖娆得能让男人失神,可私生活也乱得离谱,几乎把整个超级英雄圈睡了个遍。
这种女人,箫河本不屑染指,更不想头上绿光闪烁。
娜塔莎瞳孔一缩,怒极反笑:“女奴?箫河,你不过是个长得俊点的小白脸,也配让我跪伏?有本事现在杀了我!”
在她眼里,箫河不过是那种靠脸吃饭的贵族纨绔,气质再出众也不过是金玉其外。
让她屈身为奴?做梦!
箫河轻嗤一声,笑意未达眼底:“你会的,娜塔莎。一定会。”
“做梦!”她咬牙切齿。
“那就让我梦久一点。”
他低笑,目光毫不掩饰地扫过她的身躯——紧缚的绳索深深陷入肌肤,将她傲人的曲线勒得更加惊心动魄,每一寸起伏都在挣扎中散发着致命诱惑。
“你们先等等。”
箫河转身对维妮娜几人摆了摆手,下一瞬,手臂一揽,直接将娜塔莎搂入怀中,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只余一阵风掠过林梢。
萧熏儿瞪大双眼,气得指尖发颤:“无耻!那个混蛋是要强暴娜塔莎吗?!”
白月魁神色冷静,摇了摇头:“不会。箫河眼神里没有欲念,他是要她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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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明教和六大派血战
维妮娜轻抿一笑,慵懒地撩了下发丝:“放心吧,我家小混蛋虽然好色,但从不强迫女人。我们几个他还都没动呢,怎会对她下手?”她语气笃定。
她们哪一个不是风情万种、身材撩人?
箫河若真是淫徒,早就不知道沦陷多少回了。
赛琳娜抱臂而立,神情清冷如霜:“维妮娜说得对。他不会碰她。我听过他说的话——他要给我留一个队友。我猜,他是想收服娜塔莎。”
白月魁指尖轻点下巴,若有所思:“赛琳娜,你说……他能不能把你调进东方小队?”
赛琳娜眉心微蹙,摇头:“我不知道。”
但她眸光微闪,低声补充,“但我信他,不会让我陷入险境。”
维妮娜望向光明顶方向,唇角微扬:“咱们也不用瞎操心他们俩了。现在问题是——六大派已经杀进明教大殿,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白月魁叹了口气,撩起一缕青丝:“赵敏的军队还在山下待命,我们不清楚箫河的计划……只能等他回来。”
“那就等呗。”维妮娜翘起修长的腿,懒洋洋地靠着岩石,“反正我家那个小混蛋,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萧熏儿听得翻了个白眼,满心无语。
这两个女人,简直是被箫河吃得死死的!
一个无耻好色之徒,偏偏让她们甘愿俯首称臣。
更离谱的是赛琳娜——原本敌对阵营的人,如今不仅被俘,还心甘情愿成了他的女人。
她真不知道该骂箫河太狡猾,还是该叹这世道太荒唐。
而此刻,在明教圣火殿深处,火光摇曳,映照着残存教众惊恐的脸庞。
六大派弟子层层包围,剑拔弩张,却迟迟未动。
昆仑派何太冲踏前一步,厉声喝道:“杨逍!今日插翅难飞,要么自裁谢罪,要么死在群侠剑下!”
华山掌门鲜于通冷笑接话:“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不必多言,尽数斩杀,以正乾坤!”
灭绝师太寒声吐字,宛如双刃出鞘:“杨逍——纪晓芙的血,今日该还了。贫尼必斩你这淫贼于剑下!”
杨逍倚在女儿杨不悔肩上,却仰天大笑,笑声如雷滚过残破大殿:“哈哈哈——六大派?若非我明教众人重伤难战,你们这群伪君子,配踏上光明顶一步?”
少林方丈双手合十,低诵佛号:“阿弥陀佛,魔教祸乱江湖,天道昭彰,尔等伤重,正是业报临头。”
杨逍猛地抬眼,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嘶吼震空:“来啊!有胆便杀个痛快!我明教教众,宁可战死,绝不跪生!纵使身陨,也誓与圣火同存亡——”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唯光明故……”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唯光明故……”
一声接一声,残存教众盘坐断垣间,齐声诵念,声浪冲霄,仿佛地底烈焰将要喷涌而出。
武当宋远桥眸光沉沉,开口道:“鹰王,你早已退出明教,今日之事,与你无关。走吧,我们不动手。”
殷天正抹去唇边血痕,冷哼一声,白眉如刀:“老夫一生是明教白眉鹰王,死也要做明教的鬼!宋大侠好意心领,但此地——我一步不退!”
宋远桥默然摇头,心头沉重。他是看在张翠山份上才出言相劝。
殷天正是翠山妻父,十多年前虽已脱离明教,却始终未改其志。
如今他执意赴死,宋远桥也只能叹息作罢。
另一边,峨嵋弟子接连回禀:
“师傅,遍寻不见箫河踪影,他……莫非未曾前来?”
“我和师妹搜过侧殿,毫无所获。”
“圣火大殿也查过了,没有箫河!”
“师傅,是否继续追查?”
灭绝师太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四周。
她不信!
那个小混蛋亲口答应她会来,怎会失约?
那双狡黠的眼睛、那副无赖嘴脸,骗得了别人,骗不了她!
“继续盯紧四面八方,一旦发现箫河,立刻传讯!”她冷声下令。
“是,师傅!”
而此时,张无忌刚解开阿离穴道,心急如焚。
六大派杀气腾腾,眼看就要血洗残部,可他还未想出万全之策。
“曾阿牛!”阿离声音冰冷,“你到底是谁?为何与杨逍等人熟识?”
她越想越怒。
刚才分明看见他与杨逍密语,身边还跟着杨不悔,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这哪是什么粗鄙汉子?根本就是装模作样!
张无忌压低声音:“阿蛛,我的身份日后自会告诉你。现在你先藏好,我去救杨左使他们!”
话音未落,人已疾掠而出。
“混账!”阿离咬牙切齿,恨得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动手,可清楚得很——她不是他的对手。
她环顾四周,喃喃自语:“箫河呢?那个无耻色胚去哪儿了?不会真出事了吧?”
她不敢轻举妄动。
整个圣火大殿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六大门派如铁桶合拢,插翅难飞。
忽地,灵光一闪——
峨嵋派!
她瞳孔一亮。
箫河和灭绝师太关系古怪,近乎亲密,若他真失踪……不如直接告诉灭绝师太!
与此同时,光明顶外一处悬崖之上,山风呼啸。
娜塔莎一身黑甲紧缚身躯,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她死死盯着眼前那人,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箫河!你竟敢在我胸口纹下‘箫:专属女奴’?!你找死吗!”
箫河负手而立,嘴角噙笑,目光毫不避讳地滑过她玲珑曲线:“宝贝,别激动。那是精灵花染料,深入肌理,永不褪色——除非你把这块肉生生剜下来。”
他轻笑着退后一步,欣赏着她暴怒又无力的模样:“怎么样,这标记够独特吧?从今往后,你是谁的人,全世界都看得清清楚楚。”
娜塔莎套上作战服,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爬出来的刀:“箫河,我迟早会杀了你。”
“杀我?”箫河懒洋洋地斜靠在石壁上,一口烈酒灌下喉,喉结滚动间勾出一抹讥笑,“你不会的,我的小女奴。听话点,否则——我不介意在你那张漂亮脸上,再刻一个‘奴’字。”
“无耻!”
第700章 这一趟,意外之喜
她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
羞愤几乎将她撕裂。
不只是因为被剥去战衣、一览无余,更因为那双手——那只该死的手,竟堂而皇之地揉捏过她的峰峦,肆意又轻慢,像在玩弄一件战利品。
可他为什么没进一步?
为什么不毁了她?
难道……她的身体,对他毫无吸引力?
不可能!
赛琳娜都能成为他的女人,她娜塔莎·罗曼诺夫,神盾局顶尖特工,怎么可能入不了他的眼?
正心乱如麻,箫河却忽然开口,嗓音低哑:“你在托尼·斯塔克身边做秘书?”
她猛地抬头,“你……你怎么知道托尼·斯塔克?”
“回答我。”他眸光一凛,寒意扑面。
“我三天前才通过面试,还没正式上任!”她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一丝惧意。
她怕极了——怕他又凑近,怕那根沾着朱砂的银针再次贴上她的皮肤,在她脸上烙下耻辱的印记。
可这太诡异了。
箫河是个古代华夏人,怎么会对她的世界如此了解?
如果他真的穿越过界……神盾局的全球监控网岂能毫无察觉?
她早该带队围剿了!
箫河摩挲着下唇,眼神微沉。
【三天前才应聘?还没开始工作?】
也就是说——托尼还没穿战甲,复仇者尚未集结,时间线刚刚启动。
而娜塔莎,还只是个未完全黑化的红发女谍。
他眸底掠过一丝暗火。
不行,得锁死。
这女人不能便宜别人。
妈的,他承认,他是馋她身子。
刚才给她纹身时,那具曲线玲珑、充满致命诱惑的躯体就在眼前晃荡,他差点就压上去,化身饿狼,撕碎所有理智。
“嗯?”
忽然,他眼神一凝,侧耳倾听。
“怎么了?”娜塔莎察觉到异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箫河皱眉:“有人来了,三十多个,正在靠近。”
“什么?!”
她心头一紧,“这里可是绝崖!明教和六大派正在山腹血战,谁会往这种鬼地方跑?快走!”
“等等。”箫河转身盯着她,眸光幽深,“记住,你是我的女人。以后,叫我主人。否则——”他轻轻一笑,却森冷如霜,“我不介意让你的脸,也变成艺术品。”
“你……”她气得指尖都在颤,胸膛几乎炸裂。叫他主人?!这个混蛋!她真想掏出手枪轰烂他的脑袋!
可话未出口——
“快!翻过崖边,能活一个是一个!”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粗喘与嘶吼。
“朱堂主,杨左使还在他们手里,我们不去救吗?”
“救?明教主力不在光明顶!六大派加上江湖散修数千人围剿,我们几十号人冲进去,不过是送死!”
“可我们是明教教徒,岂能临阵脱逃?!”
“蠢货!这不是逃,是积蓄力量!等我教大军齐聚,定要踏平少林武当,血洗六大派,为左使报仇!”
“堂主!前面有人——一男一女!”
数十道身影疾奔而来,破风声划破寂静。
领头的男人一身黑袍,面容冷峻,正是明教锐金旗朱元璋。
他目光扫过崖上二人,略一打量,顿时松了口气:一个弱不禁风的男子,一个异域女子。不会武功?好办。
可当视线落在娜塔莎身上时,朱元璋瞳孔微缩。
高挑身材,红发如焰,战衣裹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他活了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妖冶诱人的女人,哪怕是西域舞姬,也远远不及。
他眼中闪过赤裸的贪欲,抬手一挥,声音冰冷:“杀男人,活捉那色目女子。”
“杀!!!”
三十多条汉子怒吼着扑来,刀光剑影撕裂夜色。
娜塔莎瞬间闪到箫河背后。
她不怕战斗,但她怕这群疯子——江湖人不讲规则,动辄搏命。
她没武器,面对围攻,十死无生。
箫河却缓缓抬起右手,唇角扬起一道凛冽弧度。
“凛冬——降临。”
山风呼啸,崖顶骤然变色。
箫河一抖清歌剑,寒光乍现,四季剑意轰然爆发。
漫天雪刃自虚空垂落,片片如霜锋割裂空气,森然杀机席卷整座山崖。
“糟了——那雪不对劲!”
“退!快退——啊!!”
“逃!快逃!那雪能杀人!”
话音未落,雪花已在雪中炸开。
十几个明教教徒连惨叫都来不及吼完,就被冻穿咽喉、钉死在地。
残余之人惊恐后撤,可那雪似有灵性,追魂索命般紧咬不放,转瞬又倒下七八个,尸体上插满冰刃,宛如刺猬。
娜塔莎瞳孔猛缩,呼吸一滞。
她曾在欧洲猎魔战场见过尸山血海,却从未见过这般以雪为兵、挥手成杀的恐怖手段。箫河站在风雪中央,白衣猎猎,眼神冷得像千年不化的极渊。
他……不是人。是煞星!
她心头剧震:东方小队有他在,以后的气运之争,西方还怎么赢?
“一群蝼蚁。”箫河冷笑,剑尖轻抬。
这些明教教徒,九成以上不过是后天境界的废物,先天也就三四人,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跑?也配?”
朱元璋脸色惨白,转身就逃。
他本想借明教势力起势,暗中勾结掌军堂主,图谋大元江山,甚至幻想登基称帝。
可现在——什么宏图霸业,全他妈见鬼去吧!
这少年简直是非人类,再不逃,命都没了!
“寒冰利刃——给我定!”
箫河剑指划空,天地骤寒。
漫天飞雪刹那凝形,化作百道冰刃,破空追袭!
嗖!嗖!嗖!
“不——我还不能死!!”
“救我……堂主……啊啊啊——!”
“我不甘心!我朱……”
声音戛然而止。
二十多个教徒,无一逃脱,尽数倒在血泊之中,尸体被冰刃贯穿,脑浆迸裂,死状凄厉。
箫河收剑,衣袖一卷,揽住娜塔莎腰肢,身形一闪,如烟消散于崖边。
风雪渐歇,只剩满地尸骸,诉说着方才那一场无声的屠杀。
——朱元璋?死了?
呵。
正好,这家伙本就是他点名必杀名单上的头号目标之一。
这一趟,意外之喜。
而另一边,维妮娜、白月魁、赵敏、赛琳娜几人早已等得焦躁。
第701章 好戏,才刚刚开始
“半个时辰了,还不回来?”维妮娜皱眉,“该不会出事了吧?”
“再等等。”白月魁冷声开口,手却已按在刀柄上。
“明教光明殿内情况不明,不如我们先潜进去看看?”赵敏提议。
“行,你和维妮娜去,我们留下接应。”赛琳娜淡淡道,“记住,峨眉派和箫河关系不错,必要时可以找灭绝师太。”
“知道啦。”维妮娜翻了个白眼,拉起白月魁便走。
小昭缩在角落,低着头,像个透明人。
她谁也不熟,唯一认识的赵敏还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根本不敢开口。
赵敏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忽然侧头看向赛琳娜:“你不担心吗?箫河带走了娜塔莎……万一把人给‘办’了呢?”
赛琳娜冷笑一声,眸光幽深:“我不仅不担心,反而盼着他动手。”
“哈?”赵敏愣住,瞪大眼,“你没毛病吧?女人不该都怕自己男人沾花惹草吗?你怎么反倒巴不得他上别人?”
赛琳娜瞥她一眼,嘴角微扬,带着几分自嘲与无奈:“赵敏,有些事,你以后会懂的。”
懂什么?
她能说出口吗?
她一个六百岁的吸血鬼战士,活过六个世纪的夜之贵族,竟然……扛不住箫河的折腾!
维妮娜一个人类女孩都能撑一个小时,她呢?
二十分钟就直接昏死过去,丢脸到家。
渣渣?
维妮娜骂她渣渣,还真没骂错。
母老虎?
呵呵。
在这位煞神面前,谁不是瑟瑟发抖的小猫咪?
赛琳娜一想到白月魁喊维妮娜“母老虎”,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这称呼太贴切了,维妮娜那眼神、那气场,活脱脱一头踩不得的山中雌王。
嗖——!
破风声炸响,箫河怀抱着娜塔莎,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赵敏身侧。
尘未落定,赵敏已是柳眉倒竖,冷声质问:“箫河!你是不是被女人迷了心窍,正事都忘了?”
“宝贝,我哪敢忘?”箫河轻笑一声,手臂却没松开,反而顺势将赵敏搂进怀里,低声道,“一切尽在掌控,明教、六大派,一个都跑不了。”
“哼,迟早死在女人肚皮上。”
赵敏咬牙,耳尖微红,挣扎着推开他,转身就走。
她不讨厌抱,可这么多下属在场……万一传到父王耳中,还不得掀起滔天巨浪?
箫河又转头揽住赛琳娜,声音带着蛊惑:“赛琳娜,维妮娜和白月魁呢?怎么不见人影?”
赛琳娜慵懒地靠在他胸前,眸光轻闪:“刚进了明教光明大殿,说是有‘大事’要处理。”
箫河眉头一挑——不对劲。
他明明让她们原地待命,怎会擅自行动?
他神色骤冷,立刻对赵敏下令:“传令!全军压上,光明顶上的江湖人,一个不留!”
“好!”赵敏眸光一凛,抬手一招,亲卫疾步上前,领命而去。
箫河低头,在赛琳娜唇边轻啄一口,柔声道:“你和赵敏、小昭在这儿坐镇,我带娜塔莎去一趟光明大殿。”
“带她?”赛琳娜眯起眼,语气危险,“你打什么主意?”
箫河眼皮都不眨,扯出一抹无赖笑意:“她是我女奴,端茶递水,伺候主子,天经地义。”
——才不是,他是想再收拾她一次。
刚才在林中,趁着没人,他又把她按在树下,作战服拉链半敞,指尖游走过她胸口那片滚烫的柔软。
她咬着他肩膀差点出血,烈焰般的红唇颤抖着,眼里全是羞愤欲燃的火。
那副模样,让人越看越上瘾。
“你觉得我会信?”赛琳娜冷笑,“你对她图谋不轨,别当我瞎。”
“你必须信。”箫河捏住她下巴,嗓音低哑。
“凭什么?”
“凭——”他凑近她耳边,热气拂过,“我是你男人。”
“无耻!”赛琳娜猛地推他一下,翻了个白眼。
这人厚脸皮到了极致,她懒得再争,只冷冷道:“滚吧,记得活着回来。”
箫河勾唇一笑,手掌在她腰间轻轻一掐:“乖乖等我。”
话音未落,他人已抱着娜塔莎,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小昭望着那空荡荡的位置,默默垂下眼帘,指尖绞紧了衣角。
箫河来了,一句话都没跟她说……在这群光芒万丈的女人中间,她像是被遗忘的影子。
——无人在意。
轰!
明教圣火大殿,梁木之上,箫河抱着娜塔莎悄然现身。
他居高临下扫视全场,眸光微凝。
殿内气氛诡异。
张无忌正与武当众人、白眉鹰王低声交谈,六大派弟子列阵相对,刀剑未出,杀意却悬而未发。
峨嵋阵营中,阿离、维妮娜、白月魁并肩而立,灭绝师太手持长剑,却迟迟未动。
宋远桥站上钟楼尖顶,朗声道:“诸位!我师侄张无忌所言句句属实——这一切,皆是成昆设局陷害!你们也见了尸首,更发现了密道中的火药!我们六大派,确是被人利用!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
人群骚动,议论纷纷。
杨不悔带人探过密道,亲眼所见:成昆尸体横陈,火药堆叠如山。
真相摆在眼前,谁还能睁眼说瞎话?
殷梨亭却猛然踏出,剑锋出鞘三寸,寒光刺骨:“师兄!明教可赦,但杨逍——必须死!”
宋远桥叹息摇头:“师弟,何苦执念至此?”
“执念?”殷梨亭目眦欲裂,“他玷污纪晓芙,害我一生孤苦!此仇不报,我殷梨亭枉为人!”
剑鸣铮然,杀机暴涨。
大殿死寂。
而藏于梁上的箫河,眸底缓缓浮起一抹冷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张无忌猛然踏前一步,声音斩钉截铁:“殷六叔,杨逍如今重伤在身,战力全失,你若此刻动手,岂非胜之不武?”
“你——!”
殷梨亭瞳孔一缩,怒火中烧地瞪向张无忌。
这关你什么事?
他是我师侄,怎的处处维护这个淫贼?
先前六大派围剿明教,被他横插一手搅了局,如今连我要杀杨逍报仇,他也跳出来阻拦?这是武当的弟子?分明是明教的走狗!
杨逍立于火光之中,脸色沉如寒铁,缓缓开口:“殷六侠,你要杀我,我不怨你。但你错认了仇人——纪晓芙之死,凶手不是我杨逍,而是灭绝师太。”
“什么?!”殷梨亭猛地一震,仿佛被雷劈中,踉跄后退半步,“不可能!纪晓芙是她亲传弟子,灭绝师太怎会亲手弑徒?你在胡说八道!”
“信与不信,你自己去问。”杨逍目光冷峻,指向高处木梁,“灭绝师太就在那里,你大可亲自求证。”
殿上寂静如死。
第702章 这场屠杀,不过是他的试剑之礼
木梁之上,箫河眯着眼,指尖轻抚娜塔莎颤抖的脊背,眉心微蹙:不对劲……张无忌根本没练过乾坤大挪移,凭什么能阻止六大派攻山?难道是因为成昆的尸体?
可也不对——成昆死无对证,少林怎会听他一面之词?
……剧情,竟自己修复了?
娜塔莎脸色惨白,像只被困住的小兽,想喊却不敢出声。
她知道叫也没用。
这些人里,没人是箫河的对手。
她若乱来,只会换来更残忍的惩罚——那种深入骨髓的凌辱,她光是想想就浑身发抖。
一刻钟过去,箫河眸光一沉,不再犹豫。
任务不能等。
六大派眼看就要收兵,再不出手,气运任务一和任务二可就泡汤了。
他手掌轻拍娜塔莎翘挺的臀瓣,低笑一声:“宝贝,穿好衣服,咱们该下去了。”
“无耻!”娜塔莎咬牙拉上作战服拉链,指尖都在发颤。
她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要带她现身——下面那么多高手,随便一个都能捏死她。
而她清楚得很,一旦混乱爆发,箫河根本不会管她的死活。
嗖——!
一道黑影自横梁疾坠而下,挟着娜塔莎如鹰扑兔般落地,尘埃轻扬。
“谁?!”
满殿哗然,所有目光瞬间聚焦。
张无忌一眼认出那人,双拳紧握,怒喝出声:“箫河!你竟还敢踏入圣火大殿!”
峨嵋群女与维妮娜、白月魁、阿离等人齐齐变色,神情各异。
贝锦仪低声道:“师傅,是他……他又来了。”
丁敏君冷笑:“瞧见没?又抱个西域妖女,这登徒子真是色胆包天!”
周芷若指尖掐进掌心,眸中怒意翻涌:“下流胚子!前脚赛琳娜,后脚就换新人,当真不知廉耻!”
维妮娜皱眉喃喃:“这小混蛋,怎么把娜塔莎也带下来了?”
白月魁挑唇一笑:“哟,维妮娜,你说……他是不是已经把人拿下了?”
“难说。”维妮娜眼神复杂,“以他的手段,未必不可能。”
阿离恨得牙痒:“该死的色魔!一个不够,还得祸害第二个?”
灭绝师太静坐不动,轻轻摇头。
她早知箫河品性难驯,抱着个女人又如何?
她管不了,也不愿管。
只要那小混蛋没死,便够了。
火坛旁,杨不悔眸光如刀,手中长剑嗡鸣欲出。
她死死盯着箫河,恨不得冲上去将他千刀万剐。
箫河却不管众人反应,抱着娜塔莎缓步前行,目光直逼张无忌,嗓音森寒:
“小渣渣,活得不耐烦了?敢在这儿嚷嚷?”
张无忌昂首怒视,毫不退让:“你虽强,但我武当诸师伯叔俱在,外公金毛狮王在此,舅舅殷野王也在!你敢动我?”
箫河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张无忌,给你条活路——叫武当派,再拉上白眉鹰王,一起上,杀了我,我绝不反抗。”
话音未落,殷梨亭已按捺不住,踏步而出,怒吼如雷:“竖子安敢猖狂!你竟敢挑衅武当?!”
他本就心绪翻腾——原来纪晓芙竟是死于灭绝之手!
虽有隐情,可那份痛恨早已刻入骨髓。
只是峨嵋与武当同盟,张三丰也不会允他复仇……
“殷梨亭?”箫河轻笑,眼中寒芒一闪。
“不错,我便是……”
话未说完——
嗖!
人影骤闪!
下一瞬,箫河已鬼魅般贴近殷梨亭咽喉,五指如铁钳扣住其脖颈,冷冷俯视:
“老色鬼,老子早就想宰你了。既然自己送上门,那就别怪我让你死不瞑目。”
宋远桥嘶声怒吼:“放下我师弟!否则武当上下,绝不会饶你性命!”
“咔嚓——”
一声脆响,像是枯枝折断,又似颈骨崩裂。
箫河五指收紧,殷梨亭的咽喉应声碎裂,尸体如破麻袋般被甩飞出去,撞在石柱上滑落,鲜血顺着额角缓缓淌下。
他冷笑一声,剑眉微挑:“武当派?我怕过谁?”
“你找死!”宋远桥双目赤红,声音都在颤抖,“武当弟子——给我杀了他!为六弟报仇!”
可话音未落,一股滔天怒意已席卷而来。
“六师叔——!!!”
张无忌怒发冲冠,身形暴起,掌风裹挟着悲愤直扑箫河。
三十多名武当弟子紧随其后,长剑出鞘,寒光如雪,整座大殿瞬间被杀气填满。
“剑十!”
清歌剑出,天地一肃。
箫河一步踏出,剑光炸裂,宛如银河倾泻。
他眸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冷酷的杀意——今日,六大派除峨嵋,其余五派,一个不留;明教之中,除杨不悔等寥寥数人,余者皆斩!
白月魁执剑而立,目光冷冽:“维妮娜,要动手吗?”
“不必。”维妮娜轻摇头,红唇微启,“他一人足矣。我们只需防着别人偷袭。”
她眼神沉静,却透着笃定。
箫河的实力,早已超脱常理,这场屠杀,不过是他的试剑之礼。
周芷若低声问灭绝师太:“师傅,我们……该怎么办?”
她心头翻涌。
她没见过如此狠辣之人,抬手间便捏碎殷梨亭头颅,仿佛碾死一只蝼蚁。
可她更怕的是——张三丰若出关,江湖必将血流成河。
丁敏君、贝静仪几人脸色发白,握剑的手都在抖。
她们曾被他抱过、吻过,心跳加速过的记忆还烙在心底。
如今看着那道孤影面对整个武当,竟生出几分不忍。
“准备。”灭绝师太握紧倚天剑,声音冷得像冰,“若他撑不住,峨嵋派——全员出手!”
她眼神决绝。
这一生,她只认一个男人,哪怕背负天下骂名,也要护他周全。
“是,师傅!”周芷若等人齐声应诺,剑锋指向大殿中央,只待一声令下。
阿离站在角落,指尖掐进掌心。
她盯着维妮娜与白月魁,又望向峨嵋诸女,低语呢喃:“该死的色胚……我还没亲手宰了你,你他妈别死在这儿!”
大殿四周,少林、崆峒、华山、昆仑四大派人人怔然。
眼前一幕太过荒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挥手间秒杀宗师级高手,转眼又被武当三十多人围攻,却依旧从容挥剑,每一击都带起一片血雾。
第703章 以一敌众,越战越疯
“这箫河……到底是谁?!”有人咽了口唾沫。
“先天境?开什么玩笑!先天能一指捏断殷梨亭的脖子?”
“他藏境了!一定是隐藏了修为!”
“不可能!你看他年纪,二十出头,大宗师都不一定有这实力!”
“但现在怎么办?还要剿灭明教吗?要不要帮武当?”
“等等看。”崆峒掌门沉声道,“先让武当耗他力气,再做打算。”
众人默然点头,目光却死死锁住战场——那道持剑的身影,正以一敌众,越战越疯。
圣火旁,明教众人也傻了眼。
青翼蝠王韦一笑眯起眼睛:“鹰王,你要出手?”
殷天正目光如刀,盯着战团中的张无忌:“那是我外孙!我不可能看着他送死!”
杨逍抚须冷笑:“鹰王、蝠王,稍后我们一起上。伤势未愈又如何?对付一个先天小子,足够了。”
他说得轻松,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安。
因为此刻的箫河,根本不像什么“先天小子”。
他像一头苏醒的凶兽,正用鲜血铺路,一步步走向巅峰。
殷天正眼中精光爆射,沉声喝道:“好!”
韦一笑冷笑一声,阴风般的声音在大殿回荡:“行,武当若杀不了箫河,咱们就一起上,送他下黄泉!”
明教五散人齐齐点头,身后教众目光炽热。
张无忌现身是为了救他们,武当也一再为明教开脱——于情于理,今日他们自当站在张无忌这边。
杨不悔听着杨逍等人低语,眸子骤然亮起,指尖发颤,几乎要按捺不住出手的冲动。
她恨透了那个看光她身子的混账!箫河!
此刻不出手,更待何时?
她恨不得亲手将那登徒子千刀万剐,碎尸成粉!
而大殿中央,箫河正游走于血雨之中。
他并未速战速决,反而刻意放缓节奏,一剑一个,像是在试水,也在等——看看还有谁,敢为武当出头。
“剑十五!”
寒光乍现,一名武当宗师咽喉迸血,仰面栽倒。
武当四大宗师皆是张三丰亲传弟子,个个名震江湖。
箫河杀一人,再杀一人,就是要逼出各方底牌。
宋远桥眼睁睁看着张松溪倒下,目眦欲裂,嘶吼如兽:“四师弟——!杀了他!给我杀了这个畜生!”
张无忌双拳紧握,气血翻涌,怒吼震殿:“箫河!你该死!我必让你魂飞魄散!”
“蝼蚁罢了。”
箫河冷笑,身形如鬼魅,剑光过处,武当弟子接连倒地。
他要把张无忌留到最后——亲手斩断他的希望。
忽有一名武当弟子怒吼:“杀那胡姬!她与箫河同来,定是他姘头!杀了她泄愤!”
“杀——!”
三四条人影直扑娜塔莎。
她脸色煞白,背贴石柱,手中匕首微微发抖。
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可就在刹那——
“剑十八!”
一道剑光撕裂空气,箫河已挡在她身前。
噗!噗!噗!
四名武当弟子咽喉齐断,尸体轰然倒地。
快得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的手。
娜塔莎怔住,胸口剧烈起伏,低声呢喃:“这无耻色胚……竟还靠谱。本小姐伺候他也算没亏。”
箫河不理她,转身锁定俞莲舟,眼中杀意沸腾:“剑十九!”
“二师伯小心!”
“二师兄当心!”
“俞师弟——!”
话音未落,剑锋已掠过脖颈。
鲜血喷涌,俞莲舟瞪大双眼,捂着咽喉踉跄后退,终究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血尘。
太快了!快到他连反应都来不及!
“杀!!”
“箫河!我要你偿命!!”
宋远桥与张无忌彻底疯魔,狂冲而来。
短短一刻,老六殷梨亭陨,老四张松溪亡,老二俞莲舟毙——武当七侠,一日折其三!
残存弟子红着眼,状若癫狂,誓要将箫河挫骨扬灰!
“别杀我……别杀我啊!”
宋青书看见箫河逼近,吓得魂飞魄散,弃剑转身就逃。
“嗤啦——”
一道剑气破空而至,精准割开他颈项。
“为什……”
话未说完,人已跪倒,鲜血汩汩淌了一地。
逃?
谁都别想逃。
这一战无关对错,不分善恶。
只为气运任务,该死之人,一个不留。
命运弄人?
那便屠尽命途上的绊脚石。
弱小,就是原罪。
无法掌控自身命运者,终将被命运碾碎。
而箫河,只想攥紧自己的命脉——唯有变强,才能逆天改命!
圣火大殿,鸦雀无声。
群雄屏息,瞳孔剧震,眼睁睁看着一人独屠武当精英。
“武当……要完了!”
“箫河连斩张松溪、俞莲舟,三十多名弟子只剩五四人苟延残喘!”
“他到底是先天境?可先天境怎能连杀宗师?!”
“掌门师兄,我们……要出手吗?”
“等等,看明教动向。”
“太可怕了……箫河究竟是何方妖孽?!”
“不是境界,是剑法!他的剑,已入化境,越阶杀人如屠鸡狗!”
突然有人惊呼:“快看!明教动手了!”
只见殷天正率先腾空,韦一笑化作一道黑烟,五散人各持兵刃,明教教众蜂拥而上——
杀局,再起!
四大派的掌门与顶尖高手,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燃起炽热光芒——箫河这一剑,太过惊艳!
那剑光如霜雪铺地,凛冽中透着不可侵犯的威压,分明已踏足当世绝巅!
彼此对视一眼,无需言语,所有人都读懂了对方眼中闪过的贪婪:此等剑法,若能得之,宗门必将崛起于江湖之巅!
白月魁眉心微蹙,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不对……箫河变了。”
维妮娜眸光一凝,低声接道:“不止是变强,我总觉得他……很无奈?”
“无奈?”白月魁喃喃重复,目光死死锁住场中那个执剑而立的身影。
无奈杀人?
还是……被天道玩弄于股掌之间,只能逆来顺受?
她心头猛然一震——想通了。
他们所有人,东方小队、西方小队,不过是气运天道手中的提线木偶罢了。
任务降临,不做就死,哪有资格谈对错?论善恶?
杀或被杀,从来都不是选择题。
只是苟活于规则下的悲哀囚徒。
周芷若咬牙切齿,转向灭绝师太:“师傅,那混账根本没出全力!他的剑法……恐怕连独孤九剑都压不住!”
丁敏君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没错!这等境界,早已超脱凡俗!”
贝静仪嘴角轻扬,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不如让他把剑法传给咱们峨嵋?”
静玄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长:“可行。若是全派皆修此剑,江湖格局……怕是要重新洗牌了。”
第704章 群雄窥剑意
灭绝师太听得直翻白眼,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人都快杀到武当山头了,你们还在惦记人家的功法?!
她揉着太阳穴暗叹:糟了。
箫河若真将武当弟子屠尽,张三丰必会出手——那位百年不出世的一代宗师,可是整个江湖唯一的大宗师!
别说救箫河,她自己站上去都不够人家一掌拍的。
眼下唯一的路……逃?
可往哪儿逃?天下之大,谁能挡住张三丰的脚步?
阿离站在远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同样是先天境,可在箫河面前,她觉得自己就像只蝼蚁,对方只需一根手指,就能像碾死殷梨亭那样,轻描淡写地将她抹去。
她低头苦笑:罢了罢了……杀不了这无耻混蛋,权当被疯狗咬了一口,忍了。
就在这时——
“砰!”
一道红影疾闪,娜塔莎几乎是连滚带爬扑到箫河身边,呼吸急促,额角沁汗。
她刚才差一点就被明教教徒掳走!
若非一直绷紧神经,此刻早成了阶下囚。
她一把拽住箫河手臂,声音都在发抖:“主人……你要保护我!”
箫河缓缓回头,眼神冷得像冰窟深处刮出的风。
“女奴,你叫我什么?”
“主……主人。”她咽了口唾沫。
箫河冷笑,指腹摩挲着下巴,语气轻佻又危险:“答应我,像之前在大树下那样,服侍我三次,我就保你性命。”
“你——!”娜塔莎双目几欲喷火。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三息倒数开始。
她清楚得很——拒绝?没用的。
箫河随时可以点她穴道,为所欲为。
反抗?笑话。在这人魔手里,她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最终,她牙关紧咬,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我……同意了,我会……照做。”
那声音仿佛带着血。
箫河却还不满足,慢悠悠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记住,敢反悔——我就扒光你的衣服,吊在树上打到哭为止。”
“我不会反悔。”娜塔莎几乎咬碎银牙。
胸口闷得快要炸开。
这是人说的话?!
羞辱也不带这么无耻的!
她在心里狠狠刻下一笔: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你个不要脸的混账东西!
这时,杨逍怒喝而出,身影掠前十步,指着箫河厉声断喝:“箫河!你罪孽滔天,若肯自裁,我们留你全尸!连同你的女人,也可饶她一命!”
箫河嗤笑一声,搂紧怀中娜塔莎,目光如刀扫去:“色鬼,滚远点,看见你就倒胃口。”
“找死!”杨逍暴喝,挥手怒令,“明教弟子听令——杀了他!”
“杀!!!”
刹那间,五六十名明教教众如潮水般涌来,刀光剑影交织成网,杀意冲霄!
面对围攻,箫河神色未动,一手稳抱着娜塔莎,另一手清歌剑斜指苍穹。
剑出,天地骤寒。
“四季剑法——雪花漫天!”
剑光炸裂,宛如寒冬骤降,千百片雪刃凭空浮现,旋转飞舞,森然割裂空气!
冲在最前的十余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被舞成漫天血雾。
残肢断臂纷飞如雨。
剩下的教众脚步戛然而止,满脸惊骇——
这不是人战,是屠戮。
大殿穹顶骤然裂开一道幽光,漫天雪花如刀锋般倾泻而下,寒气逼骨,杀机四溢。
“退!快退——这雪有问题!”
“我的脸!啊——这雪是活的,它在割肉!”
“别往前冲了,全都疯了吗?那是冰刃,不是雪!”
明教弟子尚未逼近箫河三丈之内,空中飘落的每一片雪花已化作夺命飞梭。
无声无息,却撕裂空气,划破经脉,刺穿血肉。
“救我……谁来……”
话音未落,那人喉间已多出一簇冰晶,整个人如纸鸢般倒飞出去,胸前布满蜂窝状血洞。
箫河立于风雪中央,剑尖轻抬,眸光冷彻如极夜寒渊。
“想走?”他低笑一声,“晚了。”
寒冰剑意轰然爆发!整座大殿瞬间冻结,雪花凝成亿万利刃,在真气牵引下如暴雨倾盆,尽数射向明教人群。
惨叫连成一片,断肢与鲜血在空中炸开,不过三息——
五六十名精锐教徒,尽数伏诛。尸身遍布穿孔,血染白霜,宛如炼狱绘卷。
杨逍瞳孔骤缩,嘶声怒吼:“所有人撤!那不是雪,是杀人的剑!”
张无忌、韦一笑等人疾速后掠,掌心冒汗,脊背发凉。他们见过高手,但从未见过这般诡异莫测的手段——
雪,也能杀人?
而且是以这种近乎神迹的方式?
少林空智方丈猛地站起,须发皆颤:“那是……剑意!箫河竟真的悟出了寒冰剑意!”
何太冲呼吸急促,声音都在抖:“老和尚,你没看错?传说中的剑意……真的存在?”
“贫僧亲眼所见!”空智沉声道,“藏经阁古籍有载:‘以意驭剑,万法归宗’。此子以心控雪,借天地之寒为刃,正是剑意无上体现!”
鲜于通眼神陡亮,冷笑出声:“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剑意修炼之法,必须逼他说出来。”
何太冲重重点头:“不错!若能掌握剑意,我等便可踏足武学巅峰,再无敌手!”
崆峒五老之首阴沉开口:“合力擒之,不容有失。”
班淑娴蹙眉:“何时动手?”
空智捻须沉吟:“暂且按兵不动。先看宋远桥和杨逍能否拿下他。若他们败了,我们再群起而攻。”
“好!”
此刻,峨嵋派一众女弟子个个眼冒星星,满脸花痴。
“天啊……师姐你看,那雪多美,还杀人于无形!箫公子太帅了!”
“闭嘴!这么强的剑法,必须弄到手!丁敏君,你是时候牺牲一下色相了,去套套他的秘诀!”
“凭什么是我?周芷若,你才该上!你那烈焰红唇,箫公子可惦记着呢!为了门派大计,你就勾引他一下嘛!”
“呸!你还说我?箫公子最喜欢摸你的大山,你不比我更有优势?”
“你——找死是不是?!”
灭绝师太脸色铁青,恨不得当场抽她们几个耳光。
这些小兔崽子,一开始还说要讨教剑法,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色诱了?!
什么大山?什么红唇?
成何体统!
更离谱的是——她灭绝才是箫河的女人!她的徒弟竟敢觊觎自家夫君?!
第705章 众人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维妮娜眸光流转,美得惊心动魄,轻声问身旁的白月魁:“白月魁,你说箫河这招是什么剑法?竟能召雪成刃?”
白月魁摇头,眼中难掩震撼:“我不知道。他先后用了两种剑意,一种焚天灼地,一种冻彻九幽。每一式,都足以改写武道规则。”
她心中已定:一定要让箫河教她这一招。
大范围清场利器,对付噬极兽简直是神器。
维妮娜唇角微扬,慵懒道:“我还知道他有一式……雷霆万钧,引天雷为剑。”
“什么?!”白月魁一怔,“他没跟我说过。”
“他还没来得及。”维妮娜笑意更深,眼底掠过一丝隐秘得意——她可是第一个接纳他的女人,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羁绊,岂是你们能懂?
柱子旁,阿离默默靠着,眼神黯淡到了极点。
她曾想着有一天,要狠狠报复那个夺走初吻的男人。
可现在……
看着那立于风雪中如神临世的身影,她终于明白——
有些差距,不只是武功,而是命格。
报仇?
不提也罢。
此刻,箫河整个人都懵了。
明教教徒被他砍得只剩不到十人,血染圣火坛,可气运天道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呢?难道真要等六大派全灭才结算?
他眉头拧成一团,心里直犯嘀咕:莫非系统也玩延迟加载?
“箫……主人。”娜塔莎小心翼翼开口,指尖轻轻托住一片飘落的雪花,“你召唤的雪,居然不伤我?这……这是真的雪?”
她瞪大双眼。
那雪花如刀刃般贯穿明教弟子咽喉,可落在她掌心,却温顺得像初春融化的第一滴水,转瞬化作一缕凉意。
箫河斜她一眼,冷笑出声:“你想试试被千百片雪刃穿成筛子的滋味?我不介意帮你实现。”
“你——!”
娜塔莎气得指尖发颤。
这家伙真是混蛋到家了!她好歹也是个身段妖娆、姿容绝色的女人,就算成了他的女奴,也不该这么欺负人的吧?
她猛地扭过头,懒得再看他那张欠揍的脸。
“待着别动。”箫河收起嘲讽,眼神骤冷,“剩下的,我去处理。”
清歌剑在手,寒光流转。
他一步步朝张无忌方向走去。
那边还剩十来人——张无忌、宋远桥、杨逍,加上残存的七八个明教余孽。
除了傻乎乎杵在原地的杨不悔,其他人,一个都不能留。
但……
阿离小美女的外公和亲爹也在其中。
看在那丫头的份上,留他们一条命。
算他们命大。
“快逃!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杨逍瞳孔骤缩,转身就跑。
刚才那一战看得他肝胆俱裂——箫河一剑横扫,五十多人灰飞烟灭,连宗师级高手都被削成人棍!
他再不走,下一具尸体就是他自己!
韦一笑、宋远桥等人也是心有灵犀,脚下生风,轻功全开,拼了命往外窜。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可杨不悔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父亲……就这么跑了?
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
她眼底闪过一丝黯然,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压住。
原来,在生死关头,她这个女儿,根本不值得他回头一顾。
“你们……逃得掉吗?”
话音未落,箫河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瞬移!
张无忌几人还在奔逃,耳边却响起这句冰冷低语,如鬼魅附耳。
逃?能逃得过空间挪移的速度?
下一个刹那,鲜血喷涌,人头落地。
杨不悔怔住了,望着那道倏忽来去的残影,心里一阵翻腾——
他为什么不杀我?
难道在他眼里,我连被注意的价值都没有?
还是说……我对他来说,不过是个透明人?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烧起,烧得她牙根发痒。
混蛋色胚!
另一边,白月魁眸光一凛,嘴角扬起一抹嗜血弧度。
“维妮娜,动手。”
她长剑出鞘,银光乍现,随着箫河那一道隐晦手势,身形暴起,直扑华山派人群!
“好!”
维妮娜低喝一声,尾刺破空而出,快如雷霆!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一名少林和尚头颅炸裂,红白四溅!
“快杀了这两个女人!”
“该死!她们竟敢屠戮我华山弟子!”
“慧明师弟速速集结众武僧,格杀勿论!这两个女魔头,一个不留!”
“掌门救我——啊!!!”
惨叫戛然而止,又一人倒下。
“鲜于通!你这个卑鄙小人,拿昆仑弟子当肉盾?你活腻了!”
白月魁怒喝,剑光如电,直接将那人劈成两半!
“逃!快逃!这两个女人是杀神转世!”
四大派弟子魂飞魄散,四散奔逃。短短几息,已有数十人毙命,尸体横七竖八堆了一地。
杀人如割草,毫不手软。
丁敏君脸色煞白,颤声问:“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维妮娜和白月魁,为何反戈相向?”
周芷若目光沉静,低声回应:“我看见了……是箫河打的手势。这一切,都是他授意的。”
灭绝师太立于高台,倚天剑出鞘三寸,寒芒逼人。
她沉默片刻,随即厉声下令:
“峨嵋弟子听令——封锁圣火大殿所有出口!擅闯者,格杀勿论!”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哪怕四大派与峨嵋是盟友,哪怕此举等于撕破江湖脸面,她也在所不惜。
因为她知道——
箫河是她的男人。
虽未拜堂,但她早已认定。
妻为夫纲,生死不渝。
纵使天下围攻,她也要站在他那一边。
“是,师傅!”
峨嵋弟子齐声应诺,迅速封门堵路,刀剑出鞘,寒光凛冽。
这一刻,她们不再是正道侠女,而是为爱与忠诚执刃的修罗。
峨眉弟子对箫河毫无怨言——这关系,可不是其他四派能比的。
她们心甘情愿为他做事,哪怕刀山火海,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阿离脸色变幻不定,指尖发凉,心里乱成一团麻。
殷正天和殷野王刚刚逃了……那是她亲爷爷、亲爹啊!
从前她咬牙切齿要杀殷野王替母报仇,可真到了生死关头,她却慌了神。
她怕箫河一剑下去,血染黄沙,亲人就此化作枯骨。
她攥紧小拳头,声音轻得像风里的呢喃,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狠意:“箫河,你若放过我爷爷和父亲……我这辈子,就做你的小妾。但你要敢动他们一根头发……我做鬼,也缠死你。”
与此同时,光明顶的雪被染成了暗红。
第706章 一场无声的祭礼
韦一笑尸横当场,莫声谷断喉倒地,明教五散人尽数伏诛。
血腥气弥漫在寒风中,像一场无声的祭礼。
此刻,箫河踏雪而来,剑尖滴血,一步一印,直逼宋远桥与杨逍。
他抬剑,眸光如冰刃劈开空气:“杨逍,宋远桥——你们,逃不掉。”
“箫河!你这魔头,我师尊绝不会饶你!”宋远桥双目赤红,几乎裂眶。武当弟子全灭,师弟尽亡,连他唯一的儿子也死在他眼前。
他本想拼死逃回武当报信,可箫河的速度太快,快到像一道无法挣脱的死亡阴影。
逃不了了。
那便同归于尽!
宋远桥怒吼一声,长剑破空:“杀——!”
“剑十三!”
“嗤啦——”
剑光一闪,喉间飙血。
宋远桥踉跄后退,一手捂住脖子,眼珠凸出,嘴唇颤抖:“我……不……”
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箫河轻轻一抖剑锋,血珠飞溅如星,冷笑出口:“渣渣。”
他缓缓抬头,目光锁住杨逍,语气阴冷得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判官:“杨逍,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地死去。”
杨逍面色铁青,强压恐惧:“箫河,我有乾坤大挪移,你抓不住我!张无忌已被鹰王父子带走,你若耽搁,再难追上!”
箫河嗤笑一声,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呵,张无忌?忘了告诉你——玄冥二老已经去‘接’他了。这一趟,他插翅也难飞。”
“该死!”杨逍心头一沉,转身暴退,脚踩轻功疾掠而出。他不怕死,但他怕死得毫无价值。
宋远桥是宗师境,照样被一招斩杀,他虽更强,却重伤未愈,正面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逃!只要活着,就有复仇的机会!
“魂兮游龙!”
一声清啸划破长空。
啾——!
虚空中金乌幻影腾起,烈焰焚天,轰然砸落!
“轰砰——!”
杨逍身形刚起,就被狠狠拍回地面,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剑十四!”
咔嚓!右臂断裂!
“剑十五!”
咔嚓!左腿崩折!
“剑十六!”
咔嚓!左臂炸裂!
“剑十七!”
咔嚓!右腿齐根而断!
四招连出,圣灵剑法摧枯拉朽。
杨逍四肢尽废,瘫在地上哀嚎翻滚,鲜血糊了一身:“啊啊啊——!箫河!你这恶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箫河居高临下,眼神漠然如看蝼蚁:“做鬼?行啊,等你成了鬼,我不介意再杀你一遍。”
他缓缓举起清歌剑,剑锋映着残阳如血:“杨逍,下辈子,记得为纪晓芙赎罪。”
纪晓芙?
小世界的那个女子,与他并无瓜葛。
可九州大陆上,她曾为他落泪,为他疯魔,为他死过一次。
这一剑,不止是复仇,更是祭奠。
剑光落下,头颅滚地。
风止,血凝。
箫河收剑入鞘,身影一闪,消失在风雪之间。
还剩一个张无忌。
只要他死,维妮娜和白月魁解决剩下四大派,两大气运任务便可完成。
啧,气运任务一千万别让我动手杀峨眉弟子……箫河自己都懒得吐槽——他怎么可能对峨眉那些美人下手?
六大派已灭其五,天道系统总不至于这么刁难人吧?
另一边,赵敏立于高台,冷眼俯视战场。
千余名江湖人被她的军队团团围住,刀枪如林,箭雨倾泻。
这些打秋风的鼠辈,在明教抢了金银财宝,可惜,命不够硬,带不走。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蹙眉:“赛琳娜,你说……箫河和维妮娜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赛琳娜负手而立,神情淡然:“不会。箫河的实力远超想象,维妮娜和白月魁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不会有事。”
赵敏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也是……那个无耻混蛋,怎么可能栽在这种地方?”
赛琳娜斜眼瞥了身旁的小昭一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昭这也太拘谨了吧?都快半个时辰了,愣是一句话都不敢吱。”
赵敏指尖轻抚过自己白皙的下巴,唇角微扬,笑意如霜:“乖巧又听话的小侍女,箫河那样的人,最喜欢这种调调了。”
“倒也是。”赛琳娜懒洋洋地摆弄着手里的手枪,金属冷光在她指间流转。
任务一结束,她和箫河就会抽身离开这个世界——至于小昭、赵敏这些人?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箫河玩玩而已,谁也不会当真。
山风呼啸,光明顶下。
玄冥二老早已堵死了去路,三道狼狈的身影被逼停在断崖边——张无忌、殷天正、殷野王,个个带伤,气息紊乱。
他们逃不掉的。
这是箫河下的死命令,玄冥二老不敢违抗,更不敢放水。
若让张无忌跑了,等来的不是责罚,是杀。
鹤笔翁冷笑一声,手中铁笔斜指,声音如寒冰刺骨:“跑?你们连命都别想带走!现在跪地求饶,或许还能少受点罪。”
殷天正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却依旧凌厉。他转头看向张无忌,声音沙哑却坚定:“无忌,听我说——待会我和你舅舅拖住他们,你立刻走!去武当,找你太师傅!”
“外公!”张无忌双目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我不走!要死,我们一起死!”
“傻孩子!”殷天正猛地拍上他的肩,力道沉重,“我重伤未愈,你舅舅也撑不了多久……我们走不了,但你要活着!只有你活着,才有机会替我们报仇!”
话音未落——
一道黑影破空而至,无声无息,却压得整片天地都为之一静。
箫河立于半丈之外,衣袍猎猎,眸光如刃。
“殷天正,省省吧。”他声音冷得像从地底爬出来的鬼,“张无忌,必须死。就算他逃到武当山巅,跪在张三丰面前,我也照样能把他头颅拎下来。”
玄冥二老脸色骤变,立刻单膝跪地,颤声行礼:“玄冥二老,参见公子!”
“去赵敏那边守着,别让她出事。”箫河淡淡下令。
“是,公子!”两人如蒙大赦,转身便掠,脚步几乎带起残影。
他们怕他,怕到骨子里——尤其是那神出鬼没的身法,仿佛随时会从阴影里割断他们的喉咙。
第707章 张无忌被箫河击杀
张无忌双目赤红,怒吼如雷:“箫河!今日我若死在此地,我太师傅绝不会放过你!”
箫河轻笑,缓步逼近,一字一句,如刀剜心:“忘了告诉你——宋远桥、莫声谷,刚才已经被我亲手斩了。现在的武当,只剩下一个瘫在床上的老头,和一群死透的弟子。”
“你——恶魔!你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张无忌浑身发抖,瞳孔剧烈收缩。
他脑中一片空白——师伯、师叔……全死了?整个武当……覆灭了?
恨意如火山喷发,烧得他几近疯狂。
箫河却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
他转向殷天正与殷野王,语气忽然缓了几分:“看在阿离的份上,你们可以走。”
“什么?”殷野王眉头紧锁,猛地抬头,“箫河,你跟我女儿到底什么关系?”
殷天正也怔住了。阿离?他孙女?
箫河慢条斯理地摸了摸下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阿离是我的人。不信?问张无忌。”
“胡说八道!”殷野王怒喝,“我孙女清清白白,未嫁未娶,怎会是你的人?”
“舅舅!”张无忌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他玷污了阿离!”
空气瞬间凝固。
殷野王与殷天正对视一眼,震惊、愤怒、难以置信在眼中炸开。
可阿离明明还是完璧之身……怎么可能?
箫河不再废话,袖袍一挥,冷声道:“走不走随你们。想去见阿离也行——只要报出我的名字,没人敢拦你们。”
殷天正沉声问:“箫河,我不知你与阿离究竟如何,但张无忌……你能放过他吗?”
箫河摇头,干脆利落:“不能。我可以饶明教所有人,唯独他——必杀。”
殷野王咬牙提醒:“他是阿离的表哥!你也要杀?”
“杀。”箫河目光如冰,没有一丝动摇。
“你……”
两人彻底沉默。
他们无力阻止,更打不过。
现实就像一堵铁墙,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箫河缓缓抽出清歌剑,剑锋映着天光,冷冽如霜。
他一步步走向张无忌,声音平静得可怕:
“张无忌,准备好了吗?我只出一剑——若你能在这一剑之下不死,从此我再也不动你分毫。”
张无忌体内九阳真气轰然流转,周身金光暴涨,仰天狂笑:“哈哈哈——来啊!我倒要看看,你一剑能否斩得死我!”
殷天正与殷野王瞳孔骤缩,目光死死锁定箫河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剑。
一剑?
真能一剑取他性命?
他们知道箫河的剑有多狠——数十条人命,不过是一道剑光的事。
可张无忌毕竟练成了九阳神功,肉身近乎金刚不坏……但他们心里清楚,这一战,张无忌恐怕撑不过三息。
“无情之剑,剑二十二!”
箫河出声时,已无半分情绪。
清歌剑出鞘刹那,天地仿佛被一层灰白剑意覆盖。
那不是杀意,而是葬意——像是为活人送终的挽歌,悲凉如雪落荒原。
无情!
冰冷!
漠然!
彻骨哀伤!
殷天正父子只觉一股无形威压扑面而来,气血翻涌,脚步踉跄后退数步,差点跪倒在地。
这哪是剑法?分明是死神亲自挥下的裁决!
“我不甘心!!九阳护体!”
张无忌怒吼,双掌猛推而出,金色真气如烈焰翻腾。
可他知道——挡不住,躲不开。
但他宁可迎着剑锋而上,也要站着死!
嗤——!
一道纯白剑气掠过,轻巧得像风吹断一根发丝。
下一瞬,张无忌脖颈绽开血线,眼神凝固,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尘烟。
【东方小队成员注意!张无忌已被箫河击杀!气运任务二已完成!】
【重复播报:气运任务二已完成!】
【任务进度更新中……】
箫河收剑,冷冷瞥了眼地上尚带余温的尸体,心中淡淡吐槽:又干掉一个张无忌。
九州大陆那个早被面纱女撕成碎片,好歹这具还留了个全尸,算你运气。
任务二搞定,只剩任务一了。
维妮娜和白月魁那边应该也快收工——以她们的狠劲,灭几个门派弟子,跟踩蚂蚁差不多。
他转身欲走,临行前淡淡开口:“告诉阿离……我没动手杀你们,是因为她。”
话音落下,身影已如雾散去,只留下殷天正父子呆立原地,心头惊涛未平。
“爹……我们……现在怎么办?”殷野王声音发颤。
殷天正盯着张无忌尸身良久,缓缓摇头:“先别管无忌了,立刻去找阿离!箫河特意提她……两人之间,绝不简单!”
“是,爹!”
——
此时,明教圣火大殿早已沦为修罗场。
血染红砖,残肢断臂遍地,三百多四大派弟子横尸当场。
少林方丈空智头颅滚落阶下,双目圆睁;崆峒五老更是被一剑穿心,钉在殿柱之上,死状凄厉。
华山、昆仑两派加起来不足三十人苟延残喘,人人带伤,眼中尽是绝望。
鲜于通狼狈逃至殿门口,嘶声大喊:“灭绝师太!快让你弟子让路!否则大家一起死!”
灭绝师太立于高台,白衣染血,冷若霜雪:“此路不通。”
“你竟与这两个女魔头联手?!”鲜于通几乎癫狂,“灭绝!你要把四大派一网打尽不成?!”
“今日,无人可逃。”她语气平淡,却如宣判。
“找死!”鲜于通暴起,折扇一抖,扇骨中簌簌洒出青灰色毒粉,直扑灭绝面门!
“破剑式!”
凌波微步踏出残影,灭绝长剑如电劈落,一招便将鲜于通震飞三丈,折扇脱手!
“小心!他扇中有毒!”阿离急忙提醒,小脸煞白。
她亲眼见过白月魁靠速度险之又险避过那毒雾。
灭绝微微颔首,眸光冷峻:“早有防备。”
她刚才就看见鲜于通对白月魁用毒,岂会不留一手?
“华山掌门如此卑劣,竟暗施毒计!”
“呸!这种人也配执掌一派?!”
“华山派上下,没一个干净东西!”
群雄愤慨,士气崩塌。
而大殿深处,杀机仍在逼近——维妮娜与白月魁的身影,如同索命双煞,步步紧逼残存之人。
第708章 欲擒故纵惑红颜
峨眉弟子个个冷眼相待,鲜于通在他们眼里早已不配执掌名门正派。
堂堂一派之主,背地里用毒如吃饭喝水,这种人也配称“正道领袖”?
江湖敬他?
笑话,骨头都该被唾沫淹烂了。
娜塔莎缓步走近杨不悔,红唇微启:“你不逃?”
杨不悔冷笑,眼神像刀子刮过她脸:“我动不了,你敢站我身边,不怕我反手一刀送你归西?”
她心里却惊了一瞬——这女人疯了吗?
自己虽是废柴一个,可好歹沾着明教的血仇,娜塔莎竟敢孤身靠近?不怕死?
“我们无冤无仇。”娜塔莎语气平静,目光却紧锁四周,“你不会杀我。”
她嘴上说得笃定,手心却已沁出冷汗。
圣火大殿内血雨横飞,残肢断臂随处可见,箫河刚把她撂在这儿去追逃犯,她一个人杵在这鬼地方,跟活靶子没两样。
杨不悔再弱,也是个伴——总比独自面对那些红了眼的江湖客强。
杨不悔斜她一眼,嗤笑出声:“你说错了。我和箫河,不死不休。你是他的女人,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我去!”
娜塔莎猛地后退三步,心头一凛——完蛋,脑子进水了!箫河屠了明教数十人,杨逍都死在他手里,杨不悔怎么可能不恨他?自己居然傻乎乎凑上去,这不是往枪口撞?
嗖——!
风声骤起,箫河如鬼魅现身,立于娜塔莎身侧。
他眸光扫过大殿残局,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维妮娜和白月魁果然够狠,四大派数百号人,如今只剩二十多个苟延残喘的,不出片刻,必成血泥。
娜塔莎心头一松,急声问:“主……主人,逃的那些人,都解决了?”
“全灭。”箫河淡淡吐出两字,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
“你太强了……二十分钟,十多人尽数伏诛?”娜塔莎眼底闪过崇拜,随即又压低声音,“你也太狠了。”
箫河没理她,径直走向杨不悔。
明教高层死绝,杨逍授首,杨不悔如今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正好——收进峨眉,既能安插一颗棋子,又能让她活着。
毕竟,死了就没用了。
娜塔莎见状,嘴角一撇,满脸不屑。
又来了?看上这小丫头了?
清纯漂亮,肤白腿长,箫河这无耻色胚,八成又想玩什么“先留命后收房”的把戏。
杨不悔盯着箫河走近,剑尖微颤,寒声道:“你过来干什么?要杀我?”
箫河一手抚着下巴,笑意邪肆:“小美人,别瞪我,我不杀你——以后你是我第一百零八房小妾。”
“无耻混账!”杨不悔怒极,长剑出鞘,一道银光劈面斩来,“我宁死也不做你胯下玩物!”
砰!
指尖轻点,穴道即封。
杨不悔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箫河居高临下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后天境的小渣渣,也想杀我?你练到走火入魔都碰不到我衣角。”
他指尖轻轻划过她脸颊,声音低哑:“乖,别闹。”
“淫贼!你再敢碰我,我立刻咬舌自尽!”杨不悔双目含泪,羞愤欲绝。
“自尽?”箫河轻笑,“咬舌?那最多变哑巴,死不了。你确定要尝尝说不出话的滋味?”
“你——!我——!”杨不悔气得脸颊涨红,胸口剧烈起伏。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咬舌?
这混蛋凭什么替她规划死法?!
箫河收回手,解了她穴道,语气忽而正经:“杨不悔,我不杀你,反而要传你顶级攻法。你想杀我?行啊,先练出能伤我的本事再说。”
说完,转身便走,步伐从容,仿佛刚才的轻佻从未发生。
杨不悔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不杀她?还传功?这男人到底图什么?
她忽然想起那夜他窥见她沐浴,方才又频频瞥她胸——心下一沉,明白了:欲擒故纵罢了。
这禽兽,分明打着龌龊主意,想慢慢驯服她,当他的笼中雀!
那边,鲜于通满身血污,跪地哀嚎:“灭绝师太!饶我一命!我一时糊涂才对你出手!”
“哼。”灭绝师太冷笑,手中长剑寒光吞吐,“你这种人,活着就是玷污武林。死吧。”
“你敢杀我?四大派不会放过你!”鲜于通嘶吼。
“那就让他们来。”灭绝师太剑势陡然暴涨,一声清喝——
“破剑式!”
剑光如瀑,血溅三尺。
刺啦——!
鲜血喷涌,鲜于通捂着胸口踉跄后退,眼珠暴突:“你……你会后悔杀我……”
话音未落,咔嚓一声脆响。
“啊——!”
箫河一步踏前,战靴狠狠碾上对方脖颈,骨节断裂的声响在大殿中炸开。
鲜于通抽搐两下,彻底断气。
箫河转身,长臂一捞,直接将灭绝师太那丰腴挺翘的腰肢揽入怀中,低笑出声:“大美人,杀人要斩首,懂不懂?这卑鄙小人刚才那是装死,你心软一下,回头就得被他反咬一口。”
“小混蛋,快放开!”灭绝师太耳根泛红,嘴上挣扎,身子却软了几分。
她不讨厌被抱着,甚至心底泛甜——可这么多弟子在场,她怎能任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薄于她?
箫河却不理会,手臂收紧,声音懒散又霸道:“放什么?你是我的女人,我抱你天经地义。”
“你无耻!”她娇嗔一句,却不再挣动,反而悄然靠进他怀里。
女人?他是认真的……他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告她是他的。
那一瞬,什么清规戒律、什么门派威严,都不重要了。
箫河指尖滑过她紧致的侧腰,眸光微闪:“你这身段,真是勾人得紧。”
灭绝师太猛地抓住他作乱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小混蛋……别在这种地方动手动脚。今晚……没人的时候,我伺候你。”
“现在就要。”他低笑一声,掌心贴住她后腰,身影骤然化作残影——
轰!
两人凭空消失在大殿深处,只留下满堂惊愕。
此时,殿内厮杀渐歇,维妮娜与白月魁已稳占上风,无需援手。
而箫河早已带着灭绝师太寻欢而去——那具成熟丰润的身躯,他早就心痒难耐。
“该死的色胚!”周芷若羞愤欲绝,声音都在发抖,“箫河竟敢抱着师傅走了!”
第709章 连师太都不放过
峨嵋众女个个脸红心跳,怒火中烧。先前这登徒子就对她们搂搂抱抱,连亲都亲了周芷若和丁敏君几人,如今竟连师尊都不放过,还直接带走了!
丁敏君攥紧小拳头,气得跳脚:“师姐师妹们,不能饶了他!咱们得联手把他揍成猪头!”
贝静仪红着脸点头:“就是!太无耻了,必须教训!”
静玄却迟疑了:“可……师傅会让我们打他吗?”
众人一愣,随即哑然。
是啊……师傅看他眼神都不一样了。他们要是动手,怕不是反被师傅一剑劈了。
阿离站在角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万万没想到,箫河竟和灭绝师太有一腿!那可是五十多岁的老女人!
可转念一想——灭绝师太容颜未衰,肌肤紧致,胸脯高耸如峰,腰臀曲线妖冶得令人窒息,一身成熟风韵,比年轻姑娘更撩人心魄。放眼整个大殿,能与之媲美的,唯有维妮娜。
……这女人,根本不是老,是熟透了的蜜桃。
箫河喜欢她,似乎也……情有可原?
另一边,娜塔莎与杨不悔面面相觑,震惊到失语。
“他……他抱走灭绝师太?”杨不悔结结巴巴,“他们啥关系啊?”
娜塔莎揉了揉太阳穴,苦笑:“我也是第一次见。”
“他简直不是人!”杨不悔咬牙切齿,“无耻色胚,连灭绝师太都敢调戏!”
娜塔莎斜她一眼,意味深长。她早看出,箫河也“调戏”过你吧?
不过……她眸光微沉。箫河不属于这个世界。完成任务就会离开。他对这些女子动情,或许只是游戏一场。
毕竟,谁会为一场短暂的旅程,交付真心?
【东方小队成员注意,气运任务一已完成。】
【重复三次:任务一完成。】
【全体气运者注意:东方小队已达成三项气运任务,本次任务结束。回归后将获得气运礼包奖励。其余气运者可停留世界三日,三日后强制撤离。】
机械音回荡,无人回应。
大殿血未干,情潮却已翻涌。而某处密室之中,衣衫正缓缓滑落。
【所有气运者注意!三大气运任务已被东方小队全部拿下,本次试炼圆满结束!东方小队将在回归后领取专属气运礼包!其余气运者可滞留当前世界三日,时限一到,强制传送即刻启动!】
【重复播报:任务终结,滞留许可生效,倒计时72小时开启。】
大殿之内,余音未散,金光缭绕的天道公告如雷贯耳。维妮娜指尖轻轻撩起一缕银发,眸光淡淡扫过四大派残存之人——峨眉、昆仑、华山、崆峒,如今只剩几具瘫倒在地、气息奄奄的躯壳。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白月魁,唇角微扬:“任务都结束了,这些人……还杀吗?”
白月魁负手而立,目光冷冽地掠过那些重伤呻吟的身影,轻嗤一声:“何必浪费力气?他们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活着比死了更折磨。杀与不杀,不过是个姿态。”
“那就交给峨眉处置吧。”维妮娜语气随意,像是在处理一件琐事,“反正灭绝也不在,门下弟子总得有点事做。”
“随你。”白月魁转身便走,衣袂翻飞间透着一股疏离。
忽然,她脚步一顿,眼角微微抽搐:“……箫河呢?那小混蛋不是刚来过?怎么一眨眼人又没了?”
白月魁瞥了她一眼,语气复杂:“还能去哪儿?抱着灭绝师太,往后山林子里钻了。”
声音落下,她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尴尬,随即迅速敛住。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小混蛋真是胆大包天,连维妮娜这种级别的老妖精都不放过,更何况是灭绝……啧。
等等!
白月魁心头猛地一震——
她自己……好像比这俩加起来都年长那么一点?
不行!这事必须封口!死也不能让箫河知道她的真实岁数!
——坚决不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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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时辰后,光明顶后山深处,古木参天,雾气氤氲。
灭绝师太倚在箫河怀中,青丝散乱,香汗淋漓,雪肤泛着动人的潮红。她呼吸尚且不稳,身子软得像春水里的柳枝,连抬眼的力气都被榨干了。
箫河一手环着她纤细腰肢,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光滑如绸缎的脊背,低笑出声:“大美人,该穿衣服了,别等会儿被人撞见,说我欺负你。”
他语气轻佻,眼神却认真。刚才那道天道提示响彻天地,他知道时间不多。
三个任务已结,但他还没收网。
大都皇城,父子双帝——元帝与六王爷,必死!
武当山顶,张三丰,也得见血!
还有些人,得靠赵敏的情报才能动手。
每一刻都金贵如命。
“别碰我……”灭绝师太娇嗔地拍开他的手,眼角含春,语气却带着几分羞恼,“你这个小混蛋,真当我是铁打的不成?一个时辰……我都快被你拆了。”
她说着,勉强支起身子,指尖颤抖着去捡地上的衣物。可刚一动,双腿发软,整个人又跌进箫河怀里。
箫河低头吻住她额角,嗓音沙哑:“因为你太诱人,我舍不得放手。”
灭绝师太心头一颤,仰头望着他,忽而笑了。那笑容不再凌厉,不再冷峻,反而柔得能滴出水来。
“从今往后,我都是你的人了。”她轻声道,“你想什么时候要我,随时都可以。但现在……我们得回去了。再不走,维妮娜她们怕是要亲自带人搜山了。”
箫河点头,神色渐凝。
他握住她的手,认真道:“你回去后,告诉赵敏和维妮娜,让她们都在绿柳山庄等我。我去办几件大事——杀元帝,斩六王,再去武当会一会张三丰。”
“什么?!”灭绝师太猛地抬头,眼中惊骇欲绝,连衣襟滑落都没察觉,“你要杀皇帝?还要动张三丰?!你疯了吗?!”
她声音都在抖:“张三丰是什么人物?那是武林泰斗,一代宗师!整个江湖没人敢直呼其名,你竟想取他性命?”
箫河一笑,从容不迫:“我有我的理由。等我回来,一切都会明白。”
第710章 三天之内,必见我归
“可是……三天?”灭绝师太急了,“大都千里之遥,武当又在极南,来回奔波,你怎么可能……”
“夫人,”箫河打断她,眸光一闪,空间隐隐扭曲,“别忘了——我会瞬移。”
灭绝师太怔住。
下一秒,她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掐进肉里:“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小心!尤其是张三丰……他不是凡人,是神!我不想你出事,哪怕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箫河凝视着她眼中的担忧,心头微热。
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记深吻。
“放心。”他低语,“三天之内,绿柳山庄,必见我归。”
箫河一剑穿心,张三丰座下四大弟子尽数倒地,血染武当青石阶。血雾未散,灭绝师太眸光微颤,却无悲无喜——她早知这一日会来。
她与箫河之间,早已不是正邪对立那点虚名能框住的。他是她的男人,是她亲手交付此生的人。张三丰不死,箫河便永陷险局。她不会拦他,更不愿看他背负因果独行于世。
山风掠过,她素白裙袂翻飞如蝶,眉眼冷艳中透出一丝温柔。箫河凝视着她,唇角勾起一抹轻笑:“张三丰?不过大宗师罢了。我若想杀他,眨眼之间,头颅已落。”
声音不大,却带着碾碎天地的傲意。
灭绝师太轻轻颔首,嗓音低柔却坚定:“夫君既有把握,那我便在绿柳山庄静候佳音。”
“夫人……”箫河走近一步,指尖挑起她的下巴,笑意加深,“记得沐浴焚香,等我回来。两天后,我会踏月而归。”
“夫君一路珍重。”她垂眸,掩饰眼底翻涌的情潮。
“放心,我还舍不得死。”他低笑一声,猛然将她揽入怀中,狠狠吻住那抹清冷的唇。
下一瞬,人影骤消,只余一道残风掠过林梢。
“……一定要平安归来。”灭绝师太立于原地,指尖抚过唇瓣,低声呢喃。绿柳山庄……她会在那里守着他归来,也会为凯旋的他宽衣解带,温酒侍枕。
——那是属于胜利者的犒赏。
与此同时,圣火大殿内灯火通明。
赵敏、维妮娜、白月魁、萧熏儿、赛琳娜、娜塔莎、小昭、阿离、杨不悔,连同峨嵋众女弟子,齐聚殿中,等得人心浮气躁。
“一个半时辰了,他们到底在干什么?”赵敏捏紧手中绢帕,语气咬牙切齿。
“还能干什么?”维妮娜冷笑,“十有八九正滚床榻呢。那家伙,连灭绝师太都不放过,真是色胆包天。”
“谁说不是?”萧熏儿掩唇轻叹,“可偏偏……灭绝师太那样的女人,竟也甘愿随他走,真是让人看不懂。”
“要不去找找?”杨不悔怯生生开口。
“不必。”白月魁摆手,眼神沉静,“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话虽如此,殿中众人皆坐立难安。尤其是想到箫河抱着灭绝师太隐入密林的画面,几位红颜心头齐齐冒火,恨不得冲出去把那登徒子撕了。
娜塔莎悄悄凑近赛琳娜,压低嗓音:“任务完成了,咱们不回归吗?”
赛琳娜斜她一眼,眸光凌厉:“我男人没回来,我哪也不去。你想走,自己滚。”
娜塔莎缩了缩脖子,悻悻收回念头:“……我还是等等吧。上次惹他不快,直接把我草进炼狱副本三天三夜,这次要是擅自离开,怕是真会被他亲手宰了。”
角落里,阿离、小昭、杨不悔三人挤坐一处,彼此依偎。她们是少数能互相取暖的存在——冰火岛旧识、明教卧底、峨嵋弃徒,命运交错,如今只剩彼此相照。
而峨嵋派其余弟子则面色复杂,个个心神不宁。
师傅……真的没事吗?
就在殿内议论纷纷之际,殿门忽开。
一道素影缓步而来——正是灭绝师太。
众人齐刷刷起身,峨嵋弟子更是慌忙跪拜:“师傅!”
赵敏等人目光如箭,直射而来:“师太,箫河呢?他人在哪?”
灭绝师太神色从容,轻拂鬓发,淡淡道:“他有要事在身。三日内,自会前往绿柳山庄寻我们。你们——都随我去绿柳山庄等他。”
“等等?”赵敏皱眉,“他去做什么?为何还要我们转移?”
“他说了。”灭绝师太眸光微闪,“他要去斩大元皇帝,顺道取张三丰性命。”
满殿寂静,落针可闻。
赵敏瞳孔骤缩,手指无意识摩挲下唇——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不是单纯的杀戮,这是布局。她在脑海中迅速回溯箫河过往言语,忽然意识到:他在为她们铺路,一条通往权势、自由、新生的血路。
白月魁率先反应过来,起身道:“既然如此,我们即刻启程,去绿柳山庄。”
“好。”赵敏站起,眼中寒光乍现,“我倒要看看,这位夫君,究竟想翻了这天下。”
赵敏轻轻颔首,眸光微闪。她要等箫河回来,亲口听他解释一切。此刻,维妮娜、杨不悔几女,连同峨嵋派众弟子,目光齐刷刷落在灭绝师太身上——那一身冷艳出尘的气质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忽视的风韵流转。
成熟、丰腴、眉眼间暗藏春色,一举一动都像淬了蜜的刀锋,勾人心魄。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她被箫河“滋养”过。
那不是寻常的温柔以待,而是彻头彻尾地被点燃、被重塑。曾经铁血冷厉的灭绝师太,如今竟透出一股令人心颤的妖冶风情,仿佛一朵在烈火中盛开的曼陀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还是那个手持倚天剑、誓斩妖邪的峨嵋掌门?分明是被男人彻底驯服的尤物。
周芷若与丁敏君对视一眼,心头翻涌着苦涩与无力。
箫河和灭绝师太……真的成了?
那她们算什么?
是他名下的小妾?还是随时可弃的玩物?
难道堂堂峨嵋派,真要沦为箫河的后宫禁地?
心口像压了块寒冰,又怒又痛,偏偏无处发泄。
娜塔莎斜睨赛琳娜,唇角扬起一抹讥笑:“哟,赛琳娜,你的情敌又多了一位——还是个风情万种的熟美人。”
第711章 你一个人,可压不住场子
赛琳娜冷冷抬眼,神色如霜:“娜塔莎,不用得意。箫河的女人从不止我一个。维妮娜、白月魁,哪个不是他的人?萧熏儿也逃不掉。至于你?”她目光一落,直击对方胸口,“你早就是他碰过的人了,还在这装清高?”
“你——!”娜塔莎脸色骤变,呼吸一窒。
赛琳娜指尖轻点,意有所指地扫过她那傲然挺立的曲线:“怎么?被我老公玩得那么爽,怎么没见你自杀?”
“我……”
娜塔莎嘴唇颤抖,羞愤交加,猛地低下头去。
该死!她怎么知道?!
那个混账色胚……竟连这种事都没瞒住!
她在心中狠狠发誓:等她变强,定要将箫河碎尸万段,让他尝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走吧。”白月魁起身,语气淡漠,朝圣火大殿外走去。
她懒得理会这些争风吃醋的戏码。
箫河收服娜塔莎,在她看来不过是战略布局的一环——西方小队迟早要被他彻底掌控。赛琳娜已是他的女人,娜塔莎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未来若有新来的美女成员?哼,估计也逃不过箫河的手掌心。
小昭、阿离、杨不悔默默跟上。
赵敏走在最前,背影清冷而坚定。
一行女子陆续离开光明顶,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风中残焰,映照着一场权力与情欲交织的落幕。
两日后,绿柳山庄。
庭院深深,茶香袅袅。维妮娜与白月魁等人围坐亭中,静候箫河归来。
“只剩一天多……他能赶回来吗?”有人低声问。
“会的。”维妮娜轻抿一口香茗,眼底泛起柔光,“那小混蛋瞬移无敌,一定会踩着最后时刻出现。”
“那……赵敏和灭绝师太呢?他会怎么安排?”
“谁知道呢?”另一人轻叹,“任务结束我们就得回归各自世界,不可能再回来。但他临走前,总不会把烂摊子留给她们。”
众人默然。
是啊,这一别,或许就是永诀。
气运任务让他们窥见诸天万界,获得逆天机缘,也让他们遇见了那个让人心动的男人——箫河。
可他们终究不属于同一个时空。下一次重逢,恐怕只能在新的任务中擦肩而过。
不远处凉亭里,阿离、小昭、杨不悔三人并肩而坐,时不时朝那边张望。
小昭咬着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阿离……我们以后……真要去峨嵋派吗?”
阿离伸手揉了揉她的发,语气温柔却坚定:“别回灵蛇岛。你娘黛绮丝,从来就没把你当女儿。”
“可是……”
小昭眼神挣扎,欲言又止。
她当然知道母亲利用她偷学乾坤大挪移,也知道六七年来自己只是颗棋子。
若非戴着那副丑陋的人皮面具,她早就在明教沦为杨逍或其他教徒的禁脔,甚至可能被囚于密室,永世不得见光。
可……那是她亲生母亲啊。
阿离摇头:“你不用替她担心。箫河手中有无数天级武学秘籍,等你变强,救她易如反掌。”
小昭怔了怔,随即展颜一笑,如花初绽:“也是……连乾坤大挪移他都瞧不上,肯定还有更强的攻法。”
她望着远方,眼中星光点点。
那个男人,真的能改变一切。
小昭默默攥紧了掌心。若她将来修成绝世武学,波斯明教敢来抓她娘黛绮丝,她定要亲手将那些异教妖人斩尽杀绝。
杨不悔低头抿茶,眸光沉静。灭绝师太是杀母仇人——可昨夜那番话,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了她心底的结。纪晓芙曾是峨嵋嫡传大弟子,未来的掌门人选;而她的父亲杨逍,以魔教之身强占师妹,毁了一代宗门希望。换作是她,恐怕也会怒火焚心。更何况……灭绝那一掌,并非取命,谁又能料到母亲早已中毒虚弱?生死一瞬,终究是一场悲剧。
她轻轻放下茶盏,眼底掠过一丝释然——这一笔血债,她不报了。
可前路何去何从?灭绝师太昨日亲口邀她入峨嵋……杨不悔指尖微顿,思绪翻涌。
而此时,绿柳山庄外密林深处,一顶隐秘帐篷内,箫河正拥着赵敏赤裸的身躯,呼吸交织。她脸颊绯红,唇角还挂着未散的潮意,软绵绵地趴在他怀里,像只被驯服的小兽。
一个时辰前,他才从远方归来,带着她躲进这片林子。短短两日,他已踏平大都——元帝、六王爷父子、数位皇子重臣,尽数伏诛。连赵敏的父亲与兄长,也未能幸免。
昨日黄昏,他又孤身杀上武当。张三丰一代宗师,百岁高龄仍雄风不减,却在闭关静修时,被一道瞬移而至的剑光刺穿咽喉。临死前,老人瞳孔震颤,竟不知敌人来自何方。
箫河指尖滑过赵敏细腻如脂的肌肤,低声道:“小魔女,我说的话,记住了吗?”
赵敏捉住他不安分的手,喘息未定:“知道啦……你留下的五万黑甲军,真有那么厉害?”
她心头依旧起伏难平。箫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维妮娜她们也不是。他说自己会完成任务后离开,却又许诺未来重逢。若非如此,她拼死也不会放他走。
更别提那枚驻颜丹、空间戒指、晋级灵药、天地奇果……全是传说中只存在于古籍里的至宝。如今却堆满她掌心,真实得让她发抖。
箫河轻吻她耳垂,嗓音低哑:“黑甲铁骑战力无双,忠心耿耿。你要掌控大元江山,灭绝师太则统御江湖。你们联手,天下无人能撼。”
今日之后,所有障碍皆已清除。赵敏可顺势登顶帝国权力巅峰,灭绝也将成为武林第一人。他为她们备下延寿驻颜之丹,护她们三十年平安无恙。待他日后归来,这局棋,才算真正落定。
赵敏斜睨着他,娇嗔啐道:“灭绝师太?你还有脸提那个老尼姑!连出家人你都不放过,是不是打算把整个峨嵋派收进后宫?”
箫河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笑得邪气:“怎么?灭绝师太不够风情?我这是给你找帮手。你一个人,可压不住场子。”
第712章 每一步都在收网
“无耻!”赵敏羞恼欲死,一口咬向他肩膀,恨不得把他撕碎。
帮手?呵。
她想起昨夜那一幕——灭绝师太足足撑了半个多时辰才昏厥过去,而她自己呢?不到一炷香就彻底沦陷。差距太大,简直羞于启齿。
……
绿柳山庄内,箫河牵着面若桃李的赵敏步入厅堂。侍女鱼贯而入,摆开一桌珍馐美酒。
维妮娜、萧熏儿、娜塔莎、赛琳娜、白月魁、灭绝师太、赵敏、周芷若、杨不悔……众女环坐,笑语盈盈。
当听苏晨说起,箫河两日内连斩元帝与张三丰,横跨数千里如履平地,所有人眼神都变了。那是凡人无法企及的速度与力量。
白月魁眸光一闪,忍不住问:“箫河,你还能再回来这个任务世界吗?”
灭绝师太、杨不悔、阿离等人齐刷刷望来。她们早知箫河并非此界之人,维妮娜几女亦是外来者。所谓“气运天道”,他们本就是被选中的气运之子,降临此世执行任务。
难怪他要杀张无忌,覆明教,灭五大派!
灭绝师太猛地抓住箫河的手,指节泛白。她是他的女人,她不怕死,只怕从此天人永隔。
箫河将灭绝师太揽入怀中,唇角微扬,声音低沉而笃定:“可以,但不是现在。等我实力再进一步,我会回来——踏入你们的世界。”
灭绝师太眸光一颤,指尖微微收紧,“夫君……你说的,是真的?”
他仰头饮尽杯中烈酒,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喉结滑落,眼神如星河般深邃:“千真万确。当我踏破桎梏,自会归来接你。到那时,我要带你离开这个天地囚笼,去更高的地方看风景。”
“呼……”她终于松了口气,胸口起伏渐渐平复。
只要他还回来,就够了。
更何况,他留下的驻颜丹能锁住容颜不老,空间戒指里堆满天材地宝——她不怕岁月蹉跎,更不惧色衰爱弛。
杨不悔斜眼睨着他,垂在袖中的手悄然松开。她暗自咬牙:如今我修为尚弱,只能任他轻薄;可来日若我登临绝巅,定要让他跪着求我原谅那一夜的羞辱!
阿离指尖紧扣茶盏,指节泛白。
她心里翻江倒海。
那个男人,抱过她,吻过她,甚至在她耳边呢喃过“别怕”。可也正是这个人,毁了她的平静,搅乱了她的心湖。
但他也给了她先天丹,传了数部天级武学,更是为了她,放过了父亲与祖父……
她恨不起来。
只觉心口堵得慌。
她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把他当成了归宿。哪怕明知他是气运之子,命不由己,也只能眼睁睁看他转身离去。
周芷若几女围在一旁,低声私语,神色各异。
静玄压低嗓音:“师姐,你说……箫河将来会不会成仙?”
贝锦仪眸光闪动:“十有八九。你们细想,气运天道——那是传说中属于仙界的法则。他既为气运者,注定不会止步凡尘。”
周芷若冷笑一声,语气却藏着掩不住的期待:“哼,迟早的事。等他飞升那天,我绝不会做旁观者。”
丁敏君眼睛发亮:“师姐说得对!师父已是他的女人,若他成仙,岂会不带师父上去?到时候,我们这些峨眉弟子……说不定也能沾光,位列仙班!”
贝锦仪轻笑出声:“照你这么说,咱们峨眉派,迟早要变成他的后宫?”
“有何不可?”周芷若冷脸微扬,“我们本就是他的人,他敢不管,我就闹到天崩地裂。”
小昭听得目瞪口呆,茶杯都忘了放下。
峨眉派……变成箫河的后宫?
她偷偷瞄了眼灭绝师太——那位向来冷若冰霜、视男色如粪土的掌门,竟甘愿为一人低头?
若是如此……那她日后加入峨眉,岂不是也难逃沦陷?
白月魁轻轻为他斟酒,红唇勾起一抹魅惑笑意:“箫河,你去过维妮娜的世界……那我的世界呢?你会来吗?”
他一手摩挲着灭绝师太的发丝,眉梢微挑,似笑非笑:“说不准。也许会,也许不会。”
心下却嗤然:我去维妮娜的世界,是因为那张神秘藏宝图指引;你那地方……有什么值得我走一趟的机缘?
白月魁察觉他神情,也不恼,只是悠悠道:“我听你的话,在飞船时就把冉冰和飞雪她们抓了。只是……灯塔还没覆灭。”
“不急。”他摆摆手,语气淡漠,“等你变强,灯塔不过是土鸡瓦狗,噬极兽也只是送经验的野怪。”
“我懂。”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野心。
赛琳娜双臂环胸,目光锐利:“箫河,你能让我加入东方小队吗?”
他摸着下巴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能不能……我不知道。但我答应你——你的事,我会解决。”
其实他清楚,自己目前根本无力撼动气运天道的规则。
但她是他认可的人,那就够了。
未来的任务中,哪怕东方与西方厮杀成河,他也绝不会让队友动她一根头发。至于实力……他会用系统奖励堆出一个无敌的赛琳娜。
赛琳娜望着他,嘴角终于绽开一抹真心笑意:“我相信你。”
娜塔莎冷冷瞥她一眼,心中翻了个白眼:傻姑娘,你是西方小队的人,这是天道定下的铁律,他再逆天,能改命格不成?
萧熏儿默默喝茶,始终未发一言。
她和这群人没太多交集,这次任务里,她不过是个打酱油的小透明。
但下次?
她眸底寒光一闪。
等我实力暴涨,第一个找上门,就要好好教训这个无耻之徒!
维妮娜翘着唇,眼中带着狡黠的光:“小混蛋,把你召雷的攻法交出来。”
箫河一手抚上她修长笔直的大腿,另一手勾起她下巴,轻笑:“宝贝,别说一部功法,我连命都可以给你们所有人。”
目光扫过眼前诸女——
维妮娜、白月魁、赛琳娜、赵敏、灭绝师太……
个个风华绝代,皆是他掌心珍藏的女人。
这一局,他布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在收网。
第713章 我们去看星星
至于萧熏儿,那可真是个深不可测的存在。她的世界强者如云,神剑御雷剑诀放在她那边,顶多算个入门小技,箫河心里清楚得很——这女人,压根不会稀罕他这点“家底”。至于娜塔莎?更是个麻烦。她虽是他的女奴,又是西方小队的成员,但箫河还没彻底收服她的心,宝物和功法?想都别想。
凉亭内,灭绝师太脸颊微红,声音压得低低的:“夫君……那召唤雪花的剑法,也得传给我和峨嵋派才行。”
她嘴上说着正事,实则心乱如麻。刚才一顿饭的工夫,箫河的手就没安分过,隔着衣料一路游走,若不是桌子挡着,连维妮娜她们和自己的弟子们怕是都要看出端倪了。
可她又怎会真的恼?年岁渐长又如何?有箫河给的驻颜丹在,她依旧风华正茂。更让她心头甜腻的是——这样的男人,竟还对她这般贪恋。
“行。”箫河轻笑,眸光温柔,“神剑御雷剑诀、四季剑诀,统统都传你。今夜是最后一聚,明日各归各界——来,干一杯。”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箫河抱着维妮娜醒来,懒洋洋揉了揉眼。昨夜的疯狂还在骨子里烧,他低头看去,怀中人儿睫毛轻颤,睡颜迷蒙。
“嗯?”维妮娜睁开眼,嗓音沙哑,“箫河,你不睡了?”
他指尖滑过她光滑的脊背,低声道:“该回去了,还有些事要交代。你再歇会儿。”
“累死了……让我多躺会儿。”她嘟囔着往他怀里蹭。
“好。”
他吻了吻她的唇,起身穿衣。房间外,晨风拂面,一切早已安排妥当。只是临行前,他仍得再过一遍心思——可还有遗漏?
别院凉亭,茶香袅袅。
娜塔莎与阿离对坐饮茶。阿离瞪大眼,满脸难以置信:“你说……你的世界,是我们这儿一千年以后?”
娜塔莎抿了口茶,点头:“没错。我学过华夏史——你们现在是元朝。之后是明朝、清朝,两朝加起来几百年。”
阿离脑子嗡的一声。大元将亡?明朝将起?明教……难道真有因果牵连?
脚步声响起,箫河踱步而来,笑意慵懒:“小美人,不练武,倒在这儿聊历史?”
“关你屁事!”阿离翻了个白眼。
娜塔莎瞥他一眼,没说话。昨晚她偷偷瞧见他和赛琳娜几人缠绵至深夜,本以为这家伙今天得起不来,谁知一大早精神抖擞地晃出来。想起赛琳娜私下的抱怨——“他根本不是人”——娜塔莎心头一紧:这男人的身体,简直邪门。
箫河一把将阿离捞进怀里,指尖摩挲她脸蛋,低笑:“阿离,你想我亲你了吗?”
“无耻色胚!放开我!”她挣扎着,耳尖通红,生怕他在娜塔莎面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恢复容貌的你,真是美得惊人。”他却不依不饶,指腹轻轻划过她唇角。
阿离愣住。倚天四美——赵敏、周芷若、小昭、她自己,谁不是倾城之姿?杨不悔虽略逊,可那胸脯……啧,确实傲人。
时间太短,他终究来不及将她彻底驯服。
“你就是个混蛋。”她靠在他怀里,嘴上埋怨,心里却泛着甜。
箫河轻嗅她发间幽香,忽而转向娜塔莎,语气陡然冷了几分:“昨夜的话,记住了?别做让我皱眉的事。”
“我明白。”娜塔莎点头。
昨日傍晚,他说的那些话——托尼·斯塔克的钢铁战甲、外星人入侵、宇宙魔方即空间宝石、美国队长未死、古一法师镇守地球、雷神来自神域……荒诞?可她越想越觉得,或许……都是真的。
“我说的,只能你知道。”箫河声音压低,警告意味十足,“别说出去,不然你不是被研究,就是被切片解剖。”
“我又不傻,不会说。”她冷冷回应。
“不傻。”他笑了,“你是个聪明又诱人的美女。”
“无耻!”
“无耻个屁。”箫河挑眉,忽然凑近,“临走前,再伺候我一次。”
“滚!”娜塔莎猛地站起,怒目相视。
伺候?他是要她跪下服侍?这个无耻之徒,分明是在羞辱她!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怒火燃烧——傲然双峰,仿佛也在抗议这份轻慢。
烈焰红唇,勾魂摄魄。
娜塔莎一想到箫河那副轻贱她的嘴脸,指尖都在发颤,恨不得扑上去掐住他脖子,把这个无耻混蛋活活勒死。
茶香袅袅中,箫河轻啜一口,眼神却冷得像毒蛇吐信:“娜塔莎,别忘了你是我奴婢的身份。再敢口出狂言——”他慢条斯理放下茶盏,“我让你生不如死。”
“呵,”她冷笑,眼底燃着怒火,“做梦。”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这男人眼神黏在她胸前与唇上,像是饿狼盯上了猎物,随时准备扑上来啃噬。她心下一凛,立刻沟通气运天道:
【气运者娜塔莎,确认回归?】
“确认!”
话音未落,她猛地起身,临走前狠狠剜了箫河一眼,字字带血:“箫河,你今日所做的一切,我都记住了。若有朝一日我变强……我必百倍奉还!”
“你胆子不小啊,竟敢——”
“我凑?”
箫河话还没说完,一道刺目白光轰然炸开,将娜塔莎整个人裹入其中。转瞬之间,人已不见踪影,只留下空荡凉亭和一阵穿堂风。
阿离睁大眼睛:“箫河,她……回去了?”
“嗯。”箫河嘴角一扯,语气满是无语,“被吓跑了。”
他还想再细细品尝那对丰盈山峦和那抹猩红诱唇的滋味,结果人家提前跑路,便宜没占成,只剩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
至于娜塔莎的报复宣言?他嗤之以鼻。
黑寡妇,永远逃不出他的掌心。将来再见面,也不过是换个姿势驯服罢了。
“阿离,”他忽然一笑,伸手将少女揽入怀中,“我们去看星星。”
话音落下,两人身影如烟消散在夜色里。
跑了一个美人?无所谓。怀里还搂着一个更甜的。
离回归时限尚早,不如趁机丈量一下阿离的玲珑身段。
第714章 剑指大宋南方
九州大陆,大宋安东郡。
战马嘶鸣,旌旗猎猎。肖青璇与宁雨昔率军抵达安东郡,距襄阳不过六七十里。她在此驻足,只为等一个人——箫河。
郡守府内,主厅尚未坐稳,安碧如携秦仙儿翩然而至。
秦仙儿一进门便冷笑开口:“哟,这不是昔日统御千军的女统帅吗?如今却被削得干干净净,连个亲兵都保不住。若不是靠着箫河的军队撑场面,你现在怕是要跪着求人收留了吧?”
肖青璇端坐不动,指腹缓缓摩挲着茶杯边缘,声音平静:“秦仙儿,不必得意。箫河的兵,就是我的兵。两万铁骑在我手中,而你呢?孤身一人,连个传话的人都没有。”
她语气淡,心底却翻江倒海。
四个月前,她还是执掌数十万大军、权倾一方的存在。可如今呢?旧部背叛,朝臣倒戈,权力被一点点蚕食殆尽。若非箫河临走前为她布下这支军,她早已沦为弃子。
宁雨昔与安碧如并肩而坐,低声交谈,并未插话。眼下南方叛乱四起,诚王造反,朝廷动荡,她们更关心的是接下来如何应对。
秦仙儿斜睨她一眼,终于忍不住质问:“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没告诉箫河?你在想什么?”
肖青璇咬了咬唇,低声道:“我以为我能压住局势……没想到,越来越失控。”
她心中何尝不悔?
前脚还在让箫河替她平定诚王之乱,后脚自己却成了被围剿的对象。如今她毫无实权,若箫河贸然出兵镇压叛乱,大宋朝廷说不定会反咬一口,届时他的军队或将葬送在这片阴谋泥潭之中。
“你以为?”秦仙儿怒极反笑,“你还活在梦里不成?”
“我……”
话未出口,门外传来护卫通报:
“启禀公主,朱衣卫指挥使任如意求见!”
“进来。”
“是,公主!”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谁也没想到,这个几乎瘫痪的情报头子,竟会亲自现身安东郡。
朱衣卫素来号称耳目通天,结果帝都政变、大臣易主,竟毫无察觉,简直是废物中的废物。
任如意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属下自安宁城赶来,有紧急军情禀报——秦王箫河已挥师平叛,诚王伏诛,车裂于市!”
厅内瞬间寂静。
五个人,五种神情。
有的震惊,有的释然,有的凝重,有的隐隐发寒。
而肖青璇,只是静静望着窗外暮色,手中的茶,早已凉透。
“什么?箫河灭了诚王的叛军?这么快?!”肖青璇猛地抬头,眸光如电,指尖都不由一颤。
秦仙儿、宁雨昔、安碧如三人也是神色骤变。诚王起兵还不到半月,麾下兵马十多万,据城固守,怎会一夜之间就被剿得干干净净?
任如意抱拳,语气凝重:“回公主,秦王亲率近十万精锐入宋,当夜突袭,火攻连营,诚王大军未及布阵便已溃散……只是——”
“只是什么?”
“公主殿下,”任如意压低声音,“秦王已组建大秦远征军,二十万虎狼之师,剑指大宋南方。”
“二十万?!”肖青璇瞳孔一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箫河竟敢倾二十万大军南下?他要打下整个大宋南方?!”
她脑中轰然作响。这哪是出兵平乱?分明是赤裸裸的入侵!
秦仙儿贝齿轻咬,眼神冷了下来;宁雨昔素手微颤,眼中满是惊疑;安碧如更是冷笑出声:“好一个箫河,胃口倒是不小。”
任如意继续道:“公主,属下得到确切消息——大宋三路出兵,同时伐金、攻辽、击西夏!”
“什么?!”肖青璇霍然起身,脸色煞白,“大宋竟敢三线开战?!你确定?!”
“千真万确!”任如意沉声道,“属下抵达安东郡时,朱衣卫已核实战报——三路大军齐发,战鼓震天,边境烽火不绝。”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荒谬:“大宋这些年对一个异族都屡战屡败,割地赔款如家常便饭,如今竟想一口吞下三国?这不是打仗,是找死!”
“蠢!蠢到极点!”肖青璇怒极反笑,指尖狠狠掐进掌心,“朝中那些大臣,全是酒囊饭袋!皇帝也疯了不成?!”
她一年多来费尽心机,周旋于金辽之间,只为结盟共抗大元。可如今大宋主动招惹三大强敌,谁还肯信她?李秋水必断往来,金辽更将视她为敌!
这一战若败,大宋不止赔款割地,怕是要从帝国跌落为诸侯,沦为笑柄!
安碧如嗤笑一声:“自寻死路!那个皇帝,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宁雨昔轻叹:“局势怎会恶化至此……大宋本就内忧外患,如今又挑起三面战火,简直是自掘坟墓。”
秦仙儿冷哼:“活该亡国。”
安碧如忽然眯起眼,话锋一转:“等等……不对。箫河这个时候南下,会不会……正是看准了大宋自毁长城?”
宁雨昔眸光一闪:“有道理。箫河或许早已看清大宋不可救药,索性趁虚而入。”
肖青璇沉默片刻,指尖缓缓抚过唇角,眼中寒光渐起。
她原本以为,箫河出兵是为她清障。可现在看来——大宋主力尽出,南方空虚,安王叛乱未平,朝廷自顾不暇……这等良机,谁能不动心?
箫河不是来救她的。
他是来吞地盘的!
大秦正在西线伐唐,东线压境六大诸侯,如今又要南下侵宋——三线并进,四面出击!这家伙,是真打算横扫天下?
“呵……”她冷笑一声,寒意彻骨,“好一个箫河,真是好大的野心。”
抬眸,冷声问:“任如意,箫河现在何处?”
“属下不知其踪,但有密报称——他正往襄阳而去。”
“白鸽!”
“嗖——”
黑影掠至,落地无声。一名黑衣女子单膝跪地,蒙面遮纱,只露一双冷冽眼眸:“公主殿下。”
秦仙儿目光微凝,眯眼打量——百鸟刺客?还是顶尖的“白鸽”级?这身法,这气息,绝非寻常。
她心头一震:肖青璇怎会有百鸟刺客随侍?难道……是箫河亲自安排的?
第715章 功法晋级卡
宁雨昔神色平静,并未惊讶。她早知箫河派了一队百鸟暗中护她周全。
唯有安碧如,目光在白鸽与肖青璇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连秦仙儿都没有这种待遇,箫河却把最隐秘的刀,放在了她身边。
呵,这女人在他心里的位置,怕是比表面看起来……深得多啊。
任如意眸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果然如此。肖青璇和箫河之间的关系,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深得多。她曾亲眼见过那个与肖青璇打扮如出一辙的黑衣女子,心知肚明,那女人是箫河的人。
“白鸽。”肖青璇声音清冷,却不容置疑,“传讯给你家主子箫河,就说我,在安东郡等他。”
“是,公主殿下。”白鸽低首应命,身影一闪,如一道白烟消散在夜色中。
人走后,肖青璇轻轻揉着太阳穴,眉宇间透着一丝疲惫。她必须搞清楚箫河的下一步动作。她想劝他——劝他放弃入侵大宋帝国的计划。可她也清楚,若他执意而行,自己不会拦,只会转身为他在南方铺路,稳住局势。
【大隋南阳公主!大元赵敏郡主!金国岐国公主!我……竟成了第一个出局的?】
她指尖抚过发丝,轻叹一声。四女争锋,皆为一人倾心。她本以为最没资格留到最后的是岐国公主——毕竟她在金国毫无权势,形同傀儡。可命运弄人,最先退场的,竟是她自己。
“公主殿下。”任如意咬了咬唇,语气微紧,“秦王……任命了一位江湖人,执掌大秦远征军统帅之位。”
“什么?”肖青璇猛地抬眼,瞳孔微缩,“箫河竟让一个江湖浪子统军?那人是谁?”
“盖聂。”
“盖聂?”她皱眉,“这名字从未听过。”
宁雨昔温声解释:“青璇,盖聂可不是普通人。他是东域纵横家鬼谷子门下弟子,剑道通神,更兼有统兵之才。”
安碧如轻笑接话:“不错。更重要的是——卫庄是他师弟。你可别忘了,卫庄可是能独领三十万大军的狠角色。师兄若不如师弟,鬼谷一脉的脸面往哪搁?”
肖青璇闻言,神色终于松动。若真是鬼谷传人,又是卫庄的师兄……那便无需多虑了。至少,不会把箫河的家底败光。
“任如意。”她声音一沉,“即刻召集所有朱衣卫,全数调往安东郡。另外——给我盯死大理,任何风吹草动,不得遗漏。”
“是,公主殿下!”任如意躬身退下,步伐迅疾如风。她心里明白,肖青璇不会再回大宋帝都了。未来的路,或许……会通往大秦。
秦仙儿眯着眼,忽而冷笑:“青璇,你是怕大理和安王暗中勾结?”
肖青璇点头:“半年前白族犯境,便是安王与白族私通所致。白族与大理世代联姻,血脉相连,我怎能不防?”
秦仙儿嗤笑一声,满是讥讽:“呵,大宋啊……官贪将庸,连皇族亲王都敢造反。不出几年,这江山就得塌。”
她巴不得大宋亡得越快越好。若有朝一日能亲手斩下那位皇帝的头颅,为母报仇,哪怕魂飞魄散也甘愿。母亲虽非皇帝亲杀,却因他一手布局,含恨而终。
——这笔债,她记了一辈子。
与此同时,小镇屋檐之上,夜风骤起。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降临屋顶,正是箫河。红鹭率领百鸟刺客悄无声息地浮现于他身后,如同暗夜中的羽刃。
箫河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他独自坐在瓦脊之上,仰望星河,思绪却飘向了倚天世界里的那些身影。
“唉……”他轻叹一声,声音散在风里,“灭绝师太、周芷若、赵敏……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他摸出一壶酒,仰头灌了一口,目光落在手背上那枚清晰的牙印上,忍不住咧嘴苦笑。
“嘛蛋……肖萧熏儿的便宜真不是那么好占的。”
不过轻轻捏了下小丫头嫩得能掐出水的脸蛋,结果人家直接一口咬上来,留下这记“战利品”。
【气运者,恭喜完成气运任务。】
“哟?”箫河挑眉,“天道爷,赏金呢?”
【气运宝箱已发放,仅气运者可见。是否开启?】
眼前金光一闪,一个流光溢彩的小箱子凭空浮现,宛如星辰凝成。
“开!”
【宝箱开启——获得:天赋根骨提升符x1,攻法晋级卡x3,武器强化符x1,复活符x3(限本世界今日之前逝者)】
悬浮在空中的卡片泛着灵光,每一张都散发着令人心跳加速的气息。
“卧槽!”箫河眼睛都亮了,“全是硬货啊!这才是真正的系统爸爸!”
他一把抓起那张金色符箓,迫不及待追问:“天道,说说这‘天赋根骨提升符’,到底有多猛?”
【使用后,可将天赋与根骨提升至极品级别——天资卓绝,根骨通玄,万中无一。】
“哈哈哈——!”箫河仰天大笑,豪情顿生,“爽!这才是逆天改命的节奏!”
天赋根骨提升符,比直接灌顶修为珍贵百倍!
修炼一途,根基为王。天资愚钝、根骨稀烂,哪怕把仙级功法塞到你怀里,你也炼不出半缕真气。
当初在冰火岛,箫言得了一枚洗髓伐脉的灵果,箫河眼都红了——那可是能改命的东西!可那是他亲闺女的机缘,他再贪,也拉不下脸抢自家女儿的造化。
此刻小院静谧,月光如水。林仙儿、宁中则、孙不二几人围坐庭院,忽然听见屋顶传来一阵狂笑,齐齐抬头。
“噗……箫河这是走火入魔了?”林仙儿指尖轻颤,茶杯差点打翻。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对视一眼,眸光微闪。两人默契地闭口不言——她们心知肚明,主人定是穿梭诸天,得了什么逆天奇宝。可究竟是何物?连她们也猜不透。
箫河立于屋脊,衣袂猎猎,声音沉沉响起:“气运天道,说说那‘攻法晋级卡’。”
【功法晋级卡:可将凡阶武学,一举提升至皇级武学。】
“嘶——”箫河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精芒爆射,“好东西!”
第716章 武器强化符
一张卡,就能让普通功法蜕变为皇级绝学!而他手握三张!这意味着,三部功法将迎来质的飞跃!
他立刻追问:“武器强化符,真能强化兵器?”
【自然。使用后,凡铁亦可化灵兵。】
话音未落,清歌剑已出鞘。
寒光流转,剑身古朴却不掩锋锐之气。此剑乃大秦帝剑,赵姬所赐,上古遗珍,自得之日便从未离身。箫河爱若性命,如今终于有机会让它破茧成蝶!
“强化!”
【叮!清歌剑强化中……】
刹那间,天地一静。
紧接着,一股浩荡剑意冲霄而起,仿佛有龙吟自剑脊深处苏醒。清歌剑剧烈震颤,通体泛起湛蓝光纹,宛如星河缠绕!
“嗡——”
剑鸣如泣如诉,似在欢呼新生。
“成了!”箫河掌心滚烫,感受到那一丝跃动的灵性,“你现在是灵剑了!日后,神剑、仙剑、灵宝、至宝……统统给我往上冲!”
清歌剑轻颤回应,仿佛听懂了主人的豪言。
“哈——!”箫河纵声长笑,随手一挥!
轰!!!
一道蓝芒撕裂夜空,数十丈外一棵老槐应声而断,截面光滑如镜,余波激得落叶纷飞!
“小混蛋!!”林仙儿腾地站起,叉腰怒喝,“大半夜发什么疯?你是要拆了这镇子吗?!”
她气得脸颊绯红。这家伙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砍树,莫不是撞邪了?
箫河居高临下,眉眼带笑:“林美女,小爷今日心情大好,今晚——你侍寝。”
“无耻混蛋!!”林仙儿羞愤欲绝,转身就想逃。
侍寝?她敢吗?上次被折腾得三天下不了床的事还历历在目!
可单打独斗,她根本不是对手。必须结盟!
目光扫过众人——宁中则抿嘴偷笑,胡夫人眼含促狭,姬瑶花低头掩唇,黑寡妇轻晃酒杯:“呵呵~我猜,今晚咱们都别想睡安稳了。”
柳生姐妹沉默不语,心中却已了然:主人又从其他世界带回了不得了的东西。
至于孙不二?林仙儿摇摇头。那人虽也是侍妾,但境界低微,不过是个陪衬玩物,不配入她法眼。
邀月?白静?云梦仙子?柳芯如?都是天人境高手……找个靠山联手制衡箫河才是正经。
但她不知道的是,其余几女心里早乐开了花——
“又要开始了啊……”宁中则轻叹,眼底却闪过一丝期待。
屋顶之上,箫河收剑归鞘,笑意渐敛。
他摊开手掌,看着最后三张“复活符”,眉头微皱。
只能复活本世界、今日之前死去之人……这限制太大了。
眼下太平盛世,谁死谁活,还不都掌握在他手里?
这符……到底有何深意?
如果能随意复活死者,箫河的侍女或红颜若是香消玉殒,他大可掏出一张复活符让她们重见天日——但仅限于今日之前死去的人。可问题是……
“靠!这破符有个屁用!”
箫河撇嘴冷笑,指尖轻敲眉心。复活符在旁人眼里是逆天神物,在他这儿却像鸡肋一般。等等……
他瞳孔一缩,脑中灵光乍现——冯蘅、碧秀心、商清雅……黄蓉之母、石青璇生母、商秀珣老娘,三个绝代风华的女人,全都红颜薄命,早早陨落尘世。
“啧,有意思。”
他摩挲着下颌,眸光渐亮。气运系统在脑海低语:【凡亡魂未超一年者,可携记忆复生;逾年者,则重塑身躯与神识,等同新生。】
箫河嘴角缓缓扬起。
那就对了。
碧秀心若被召回,将不再是邪王石之轩的妻子,不会背负过往情劫,更不会有那一身伤痕累累的命运。她将以完璧之躯归来,如初绽莲花,不染尘埃。
嗖——
一道残影掠过小院,林仙儿还未来得及反应,已被拥入怀中,唇上一暖。
“林美人,长夜寂寂,不如陪我去看看星?”
“死混蛋!”她耳尖泛红,娇嗔推拒,“今晚我要歇息!”
“正好,我抱着你睡。”
他一笑带过,朝宁中则等人随意挥手,便抱着软玉温香走向内室。看星星?鬼才信。
这几日在倚天世界最后的时光里,他和维妮娜、灭绝师太、赛琳娜、赵敏轮番颠鸾倒凤,风月无边,快意纵横,但也真给干累了。
男人也得充电。
孙不二瞥了一眼,翻个白眼懒得理。这几天她被祸害得够呛,巴不得他换个人折腾。
宁中则轻咳一声,对黑寡妇几人道:“三更天了,都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好嘞!”
胡夫人与姬瑶花纷纷回房。小院外百鸟刺客隐匿暗处,飞鸟难渡,哪有什么宵小敢来送死?
翌日清晨,箫河在林仙儿服侍下缓步出屋。庭院中饭菜已备妥,宁中则几人静候主子用膳。
忽地,红鹭凭空浮现,单膝跪地:“主人,白鸽急报——肖青璇传讯,请您即刻前往安东郡。”
“安东郡?”箫河挑眉落座,眉头微蹙。她不是正领兵讨伐安王吗?怎会出现在距襄阳六七十里的偏僻之地?
更要命的是——大宋军马若现身安东,安王竟按兵不动?这其中必有蹊跷。
“姬瑶花,咱们离安东多远?”
“回主人,”她斟茶入盏,声音清脆,“我前日探过路,安东郡位于小镇西南,四十余里脚程。”
“都吃,吃完出发。”
“遵命,主人!”
同一时刻,襄阳城深处,安王府密室之内。
安王端坐主位,对面坐着白族族长白山,以及大理禁军将军段洪阳。三方博弈,暗流汹涌。
段洪阳笑意温文,话却咄咄逼人:“安王殿下,只需将扬州及周边诸郡划归我大理版图,我军即刻出兵,助您剿灭宋军。”
安王脸色铁青,冷声道:“段将军,你们皇帝胃口未免太大。扬州乃江南税赋重地,本王岂能拱手相让?”
“那便遗憾了。”段洪阳笑容微敛,“陛下有令——不交扬州,大理不出一兵一卒。”
“哼!”
安王怒极反笑,掌心几乎捏碎座椅扶手。若非眼下二十万宋军压境,他早挥师南下,先把大理踏平!
第717章 他的护道人太多了
目光转向白山:“白族长,贵族意思如何?”
白山抚须而笑,声如沉钟:“我白族行事向来讲信义。既已盟约,自当履约出兵相助。”
“好!”安王起身抱拳,“江城一地,本王亦如约奉上。”
段洪阳眸色骤寒。
该死!安王拒绝割地,反而与白族继续联手?
念头一闪,冷汗悄然滑落。
半年前,白族大军遭秦军屠戮殆尽,刀白凤失踪,段正淳伏诛……自此白族与大理恩断义绝,甚至接连攻占大理十余村县,边境战事一触即发。
如今安王与白族结盟击退宋军,下一步……会不会掉转枪头,合兵南下,直取大理?
“启禀王爷,青龙会的人到了。”
低沉的通报声在门外响起,像是夜风掠过檐角。
安王正斜倚在紫檀木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闻言唇角一扬,眸光微闪:“李统领,带他们去书房。”
“是,王爷!”
应声干脆利落,脚步声迅速远去。
安王慢悠悠地啜了口茶,热气氤氲中,他眼底浮起一抹笃定的笑意。青龙会来了——那群江湖里翻云覆雨的狠角色,如今却为他所用。一百万两黄金?值。太值了。只要他拿下大宋南方,金山银海都不在话下,这点钱,不过是洒出去的饵。
屋外风未停,屋内人心已定。
这时,段洪阳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安王,大理已决意履约,十日后,大军出征,助您剿灭大宋边军。”
他语气恭敬,背脊却绷得发紧。青龙会……这个名字像根刺,扎在他心头。大理皇帝曾亲口说过,青龙会有五六位天人境强者,个个杀伐果断,手段通天。如今安王把这群煞神拉拢过去,若将来翻脸,怕是一道密令就能让天人境杀手直扑大理皇宫。
安王似看穿他的心思,轻笑一声,抚须道:“段将军放心,本王言出必行。只要你大理助我掌控南方三州,城池割让,绝不食言。”
“好!”段洪阳眼神一亮,“我即刻返回大理,面奏陛下!”
“一路顺风。”安王淡淡颔首,茶香袅袅,掩不住那一丝居高临下的从容。
而此刻,书房之内,气氛却如冰窖。
四龙首箫四无端坐主位,指节轻叩桌面,目光如刀。白亦非立于侧,黑袍垂地,神色冷峻如霜。段誉坐在角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仿佛整间屋子都随着他的呼吸凝滞。
箫四无终于开口,嗓音沙哑:“白亦非,这一趟,是大龙首给你的试炼。任务若成,五龙首之位,归你。”
白亦非眼皮都没眨一下,声音像是从寒潭深处捞出来的:“只要不动手杀安王,我保他万无一失。”
箫四无点头,转而看向段誉,语气略缓:“你的丹田已被二龙首修复,如今修为重回宗师巅峰。这一战,你要全力配合白亦非。”
段誉缓缓抬头,眼中戾气翻涌:“四龙首,我帮你完成任务,但你答应我的事——别想赖账。”
“放心。”箫四无冷笑,“杀箫河,时机未到。他身边天人境环绕,贸然出手,等于送死。”
说到“箫河”二字,他拳头猛然攥紧,骨节咔响,眼底恨意几乎化作实质。
云雾山秘境那一战,白云玄与花白凤联手围攻,他一条手臂当场被废,靠假死才逃出生天;冰火岛重逢邀月、白静等人,他连岛上至宝都顾不上,转身就逃——不是怕财宝失落,是怕命丧当场!
杀箫河……这三个字,早已刻进他的梦里。
“我明白。”段誉冷冷应声,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
他知道难。太难了。
箫河身边强者如云——移花宫邀月、幽灵宫白静、雪柔、慈航静斋地尼、青龙会白云轩、养母白若冰、阴阳家东皇太一……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跺跺脚江湖震三震的主儿。七八位天人境,要么是他的女人,要么是他的靠山,整个青龙会都不敢正面硬刚。
箫四无和他段誉,凭什么动手?
可——
箫河必须死。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每一寸血脉。
因为箫河,他被李秋水废尽修为,沦为废人;
因为箫河,他堂堂大理世子,流落江湖如丧家之犬;
因为箫河,他母亲刀白凤被段正淳休弃,生死不明,踪迹全无……
这笔账,不血偿,他死不瞑目。
白亦非冷冷扫过二人,心底嗤笑一声:杀箫河?做梦呢?
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人。
秦王嬴政?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相国吕不韦?一脚踢开。
长信侯嫪毐?渣都不剩。
大秦帝国偌大江山,兵不血刃就被他收入囊中!
更别说那些顶尖强者——邀月、白静、地尼、东皇太一……哪个不是冲着他箫河一人低头?
女人也好,盟友也罢,统统成了他的护道人。
这种级别的存在,岂是你们两个憋着一口气的疯子能动的?
若非当年被养母白若冰追杀到走投无路,他白亦非也不会投奔这神秘莫测的青龙会。说到底,他也只是个无处可逃的弃子。
日头偏西,安东郡城门在望。
一辆华贵马车缓缓驶来,帘幕低垂,无人窥见其内。
城门口驻守的,是一支黑甲军队,铁铠森然,肃杀如霜。那装束,分明与大秦禁军一模一样。
林仙儿掀开一角帘布,眸光微闪:“小混蛋,这安东郡的守军……是你的人?”
孙不二、黑寡妇几女纷纷侧目。她们都见过那支令六国胆寒的黑甲军——此刻眼前这支,无论是甲胄样式,还是列阵气势,如出一辙。
柳生雪姬、柳生飘絮、姬瑶花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下了然。这些军队,本就是箫河当初留给肖青璇的底牌。
车内,箫河慵懒地靠在胡夫人丰腴的怀里,指尖勾起她一缕青丝,漫不经心道:
“嗯,前后给了青璇不到两万黑甲步卒,七千精骑,还有一万强弩手。”
他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锋芒:“够用了。”
胡夫人脸颊滚烫,指尖微微发颤地替箫河按着肩膀。
第718章 都是骗局
箫河懒洋洋地靠在她胸前,整个人陷进那片柔软起伏的弧线里,像只餍足的猫。胡夫人浑身僵硬,脊背都快绷成一张拉满的弓——要不是马车里还坐着林仙儿几个丫头,她早一脚把这混账踹下去了!可眼下只能咬牙忍着,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孙不二端起茶盏递过去,声音清冷:“肖青璇那边恐怕已经没了外援,她手里能动的,怕就只剩你这支军了。”
箫河嗤笑一声,眼角斜飞,“现在还谈什么军队?肖青璇权柄都被扒干净了,屁都不是了,拿什么指挥千军万马?”
“小混蛋!”林仙儿剜他一眼,指尖点着他额头,“你可是堂堂帝国之王,说话能不能有点体统?整天脏字往外蹦,像什么样子!”
“林美女,”箫河眯眼反呛,“你一口一个小混蛋叫得挺顺溜,你自己就斯文了?”
“懒得理你。”林仙儿一甩袖子,窝进软榻翻了个身,干脆背对他。自打认识这家伙,自己这张嘴也跟着越来越糙——以前何曾骂过人?还不是被他带坏的!这人无耻起来连底线都没有,要是她真端着闺秀架子温婉贤淑,早就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
外头传来宁中则的声音,沉稳利落:“主人,郡守府到了。”
“直接进去。”箫河撩帘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是。”宁中则抬手取出令牌,寒铁光泽一闪,守门黑甲军立刻单膝跪地,轰然推开通天朱门。她将令牌收回腰间,冷冷下令:“传话进去,主人驾到,请出云公主即刻迎见。”
“遵命!”千夫长领命而去,脚步如风。
片刻后,箫河率先踏下马车,林仙儿几人鱼贯而出。府门内光影交错,一道纤影已疾步迎上。
“箫河!”肖青璇眸光闪亮,唇角微扬。
宁雨昔、安碧如、秦仙儿紧随其后,眉眼含笑,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箫河一步上前,手臂一揽,直接把她搂进怀里,手掌贴上她纤细腰肢,低笑:“你还笑得出来?你说说,我该怎么罚你?”
肖青璇脸颊泛红,身子轻颤,埋在他胸前低声辩解:“我不是有意瞒你……我以为还能翻盘,只是局势失控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箫河抚上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柔嫩的肌肤,眼神渐沉:“说说吧,我知道个大概,但细节还不清楚——你的权,怎么丢得这么干脆利落?”
书房内烛火摇曳,肖青璇将数月来的变故娓娓道来,宁雨昔在一旁补充细节,语调冷静却透着不解。
她皱眉看向箫河:“大宋皇帝虽非明主,却也不至于昏聩至此。我不明白,为何突然对异族三国开战?他们连一国都啃不下,哪来的胆子三线并举?”
安碧如轻轻捋了把青丝,眸光微闪:“师妹说得没错。大宋这些年疲于应付女真侵扰,边境屡败,如今竟敢同时挑衅三大异族——太反常了。”
秦仙儿凝视箫河,声音压低:“必有隐情。肖青璇刚失势,战鼓就响了,时间点太巧。背后一定藏着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林仙儿等人听得心头一紧,纷纷点头。她们虽未亲历朝局,但也看得出这场战争荒谬至极——大宋这是拿国运在赌命?
肖青璇为箫河斟了一杯热茶,轻声问:“你……看出什么了吗?”
箫河没接茶,眉头锁成一个“川”字。他盯着烛焰,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良久才喃喃开口:“太急了……你倒台没几天,战火就燃起来了。皇帝和那些老狐狸不可能不知轻重——除非,有人给他们打了强心针。”
“你是说……”肖青璇瞳孔微缩,“有外力插手?”
箫河终于抬头,眸光如刀:“你的朱衣卫真没查到任何异常?比如,别国密使频繁出入帝都?”
肖青璇摇头:“未曾上报。你也怀疑……是其他帝国在背后煽风点火?”
箫河缓缓点头,嗓音低哑:“若无靠山撑腰,大宋不会蠢到主动挑起三面战争。有人给了他们错觉——让他们以为,赢定了。”
“大宋邻国中,大明正被女真与大元逼得喘不过气,自顾不暇;大隋如今由南阳公主摄政,根基未稳,断不会贸然插手他国内政。”肖青璇快速分析。
箫河忽然站起身,在房中踱步两圈,忽而顿住:“你漏了两个——大元,还有北凉。”
“大元一旦吞并异族三国,便与大宋接壤,野心昭然若揭。”他冷笑,“而北凉……夹在离阳、突厥、女真、金国之间,活得像条缝里的老鼠。可越是这种地方,越擅长玩火。”
他转身,眸光灼灼:“最想搅乱局势的,不是想扩张的大元,而是想活命的北凉。他们最有可能,给大宋灌下这碗迷魂汤。”
肖青璇眉头微蹙,眸光冷冽地摇头:“北凉?开什么玩笑!一个区区诸侯国,大宋皇帝能信它挑起战事?荒谬。”
箫河五指轻扣她肩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你不懂。北凉和大明早有婚约——明年,徐骁的长女就要入主大明后宫,成为皇后。这个消息,足够让北凉拿去当刀使。徐骁老狐狸一只,借这桩联姻做饵,蛊惑大宋出兵异族三国……顺理成章。”
他眼底掠过一丝锐光,声音压得低沉:“我敢断定,徐骁根本没打算真联姻。一旦战火烧起来,大宋必败无疑。中原列强看不下去,纷纷出手援救,局势一乱,大明自顾不暇,哪还有空清算北凉?而我的大秦,也得被迫参战。这一手,叫一箭双雕,既避了祸,又搅浑水局。”
“算计之深,令人发指。”
“或许……你是对的。”肖青璇终于敛声,眼神变幻不定。她缓缓垂眸,思绪翻涌。若真如此,那北凉递过去的‘盟约’,不过是一张画饼。大宋皇帝以为背后站着北凉与大明两大靠山,才敢贸然开战——可实际上,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第719章 大宋帝国没救了
林仙儿眨着眼,狐疑开口:“可你怎么排除大元?会不会是他们设的局?”
箫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轻笑:“大元?可能性太低。他们现在正猛攻大明边境,内斗也打得火热——皇帝快不行了,皇子们掐得你死我活,哪腾得出手来操心大宋这点破事?”
秦仙儿皱眉嘟囔:“但我怎么总觉得……这事透着大元的味道?”
箫河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语气带笑:“小傻瓜,我告诉你个绝密情报——大元帝星将陨,龙椅底下血雨腥风,谁还有心思玩这种远水不解近渴的阴谋?”
“无耻混蛋!放手!”秦仙儿猛地挣扎,脸颊涨红,抬腿就想踢。
“啧,这么小气?”
“你才小气!”
“我无耻个屁!”
“你无耻加不要脸!”
“我凑——!”
宁雨昔和林仙儿齐齐扶额,眼神麻木。这家伙,说着说着就皮起来了。
肖青璇脸色一沉,肃声道:“我会立刻命令朱衣卫彻查大宋帝都,追查是否有北凉细作潜伏。”
箫河嗤笑一声,嘴角扬起讥讽弧度:“省省吧,你那朱衣卫刚收编一年多,耳目闭塞,效率堪忧。我早让罗网出动了——那种阴沟里的老鼠,还得用毒蛇去抓。”
肖青璇顿时黑脸,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该死的混账!朱衣卫怎能跟罗网比?那是你一手打造的暗影死士,遍布天下,无孔不入!但她咬牙忍下,没再争辩。
嗖——!
一道幽蓝流光划破屋内寂静,一只蝶翅泛着金属光泽的奇鸟稳稳落在箫河肩头。他从容取下绑在鸟腿上的密信,展开一扫,瞳孔骤缩。
片刻沉默后,他低语出声:“安王已与白族、大理暗通款曲。襄阳境内,二十万大宋叛军蓄势待发;白族十万土着大军随时响应;大理亦调集十五万精锐,准备南下助战。”
他冷笑:“加起来四十多万兵力……朝廷派去平叛的部队,怕是要全军覆没。”
还不止。
青龙会也动了。
四龙首——箫四无、白亦非,还有那个曾经被废掉修为、如今却奇迹般重返宗师巅峰的段誉,全部站在安王一方。
箫四无?
那老混蛋命真是硬!云雾山秘境假死脱身,冰火岛又提前溜走,阴魂不散!
白亦非?
箫河眸光一闪,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笑意:“传令姬瑶花,用蝶翅鸟通知女侯爵白若冰——白亦非现身襄阳。若她能亲手斩杀此人,功劳记上一笔……我也好顺势讨点香艳回报。”
至于段誉?
那个昔日渣渣,被李秋水废功之后竟不仅恢复,还一举突破至宗师巅峰?呵……八成是青龙会暗中扶持,送了几位江湖高手给他祭炼北冥神功。吸干他人内力,才造就今日之势。
“箫河,密信里到底写了什么?”肖青璇终于按捺不住,沉声追问。
箫河随手把密信递过去,嘴角噙笑:“你看了就知道。”
目光扫过纸面,肖青璇脸色瞬间剧变,指尖微颤。
“姬瑶花!”箫河扬声下令,“即刻传讯白若冰——白亦非现踪襄阳,让她动手,越快越好。”
“是,主人。”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亭亭玉立的宁雨昔身上,语气忽而柔和几分:“宁雨昔,你的玉德仙坊……还在掌控之中吗?”
宁雨昔淡淡扫了箫河一眼,嗓音清冷如霜:“一年多前,我就已退了玉德仙坊的宗主之位。如今那里另有人执掌,与我再无干系。”
箫河轻嗤一声,眉梢一挑,阴阳怪气道:“啧啧啧,你跟安碧如还真是师姐妹命——她丢了白莲教,你丢了玉德仙坊,俩人一个比一个惨,活脱脱一对难姐难妹。”
“我是自愿退出。”宁雨昔眸光不动,语气如雪峰寒泉,“你不需借此讥讽我。”
“小混蛋,找抽是不是?”
安碧如猛地抬眼,眸子里火星直冒。她一直冷眼旁观,谁料这混账玩意儿竟敢顺手牵羊把她也挂上墙头嘲一波?心头火起,恨不得抄起椅子就给他来个脑瓜崩。
箫河撇嘴,懒得多搭理这两个“丧门星”,转而沉下心神——眼下正事要紧。
北凉那边到底派了谁去大宋帝都?
该不会是那个阴里阴气的徐凤年吧?
那家伙在武帝城几乎折损殆尽,如今身边只剩个满嘴骚话的李淳罡,战斗力约等于路边野狗互咬。
肖青璇指尖轻叩密信,神色凝重:“箫河,接下来你打算怎么走?”
“关我屁事。”他耸肩一笑,眼神却锋利如刀,“该问的是——你要怎么做?”
肖青璇眸光微闪,盯着他看了半晌。试探?还是真想知道她的决断?
她心里早有答案。
大宋帝国……没救了。
安王大军压境,白族铁骑南下,大理雄兵虎视眈眈,三方合流近五十万精锐。而大宋朝廷那二十多万平叛军,不过是一群待宰羔羊,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帮?她不欠大宋什么。
若动用箫河的兵力替他们续命,不但捞不到好处,自己这个公主依旧是个空架子,连根毛的权利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我会助你掌控大宋南方。别担心,我不会再为大宋卖命。”
箫河唇角一扬,笑意漫开:“哟,刮目相看啊,肖青璇,果然脑子好使,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
“你少来这套!”她横他一眼,耳尖却不自觉泛了点红,“我需要你夸?”
“不需要?”他挑眉,“那你刚才那一脸得意是演给谁看的?”
“哼!”她扭过头去,鼻音重重,手里却悄悄攥紧了刚接过的玉佩。
襄陵夫人玉佩——传闻中箫河赐予心腹女子的信物。不只是身份象征,更握有一支军团的征伐之权。她是他的女人没错,但这腰牌,必须亲手要来!
“喏,拿去。”箫河随手一抛,玉佩在空中划出一道温润弧光。
心里却默默吐槽:还好系统贴心,量产了一箱夫人玉佩,不然哪够这群美人分?
“切~”秦仙儿在一旁撇嘴,眼巴巴瞅着那枚玉佩,心里痒得像猫抓。
第720章 封城十日
她也想讨一枚……可这混蛋太流氓、太会占便宜,万一她一张口,那色胚立马借机扑上来啃她怎么办?
宁雨昔见状,唇角微扬,眼中浮起一抹欣慰。肖青璇有了归处,她心头一块大石总算落地。
安碧如则眼角一斜,瞥向秦仙儿,暗自着急:人都要成皇妃了,你还杵着装矜持?再不动手,等箫河后宫佳丽三千,你怕是要被丢进冷宫喂老鼠!
箫河目光一转,对肖青璇道:“你在安东郡留着也没用。明天,你们全体出发,去与盖聂汇合。他在南方要动手了,你们过去协助。”
“明白。”肖青璇点头,“明日启程。”
他又看向林仙儿:“林美女,你也带着其他人一起走。”
“我们也走?”林仙儿一愣,“那你呢?你要去哪儿?”
“我去襄阳。”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她皱眉,“我和你一起去!”
“不必。”箫河轻笑,“我能瞬移,天人境来了也追不上我。况且……女侯爵也会同行,我安全得很。”
林仙儿张了张嘴,终究还是缓缓点头。
她当然知道他的实力。
当初冰火岛那一战,若没有他凭空出现,她和白静几人早就冻成冰雕,喂了北海恶鲨。
“……好,那你小心。”
夜风拂过檐角,烛影摇红。
一场席卷南方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宁中则与柳生雪姬几人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开口。箫河连天人境的林仙儿都拒之门外,她们几个更不敢多言。
箫河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几女道:“对了,通知练霓裳她们——若她真挖出金钱帮的宝藏,东西全部带走,亲手交给盖聂。”
“明白!”一声清脆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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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帝国,江东。
二十多日海浪颠簸,一艘漆黑战舰破浪而来,缓缓停靠在长江庐江郡码头。
甲板上,焰灵姬、雪女、箫言、公孙绿鄂并肩而立,目光齐刷刷投向岸上那支乌泱泱的“军队”。
雪女嘴角一抽,苦笑出声:“焰灵姬……我们这可是踏进大汉地界了。我师傅要是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焰灵姬斜她一眼,冷笑:“现在才怕?晚了。来都来了,你还指望回头是岸?”
箫言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雪女姐姐,我也后悔了……爹要是知道我偷偷跑来大汉,非把我关进小黑屋一年不可。”
“呵。”焰灵姬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力道不轻,“后悔个鬼!小屁孩装什么无辜?别以为我不知道——这趟行动可是你一手撺掇的!现在想甩锅?做梦!出了事,你给我顶缸!”
“我不要啊——!”
焰灵姬眯起眼,笑容危险:“嗯?你说啥?再说一遍?”
“我……我……”箫言缩着脖子一步步后退,脸色发白。她宁可面对暴怒的老爹,也不敢招惹这个疯女人。焰灵姬一旦发起狠来,连火神都得绕道走。
公孙绿鄂扶额,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们能不能先消停会儿?没看见码头上那几千号人正虎视眈眈盯着咱们吗?搞不好人家要动手!”
三人这才转头。
岸上确实站着一支队伍,密密麻麻足有数千人。说是军队,不如说是刚从田里爬出来的泥腿子——盔甲残破如乞丐衣,兵器五花八门,铁锹菜刀都有,阵型散乱得像赶集。
箫言翻了个白眼,扬手喊道:“王猛!”
一名黑甲千夫长疾步上前,单膝跪地:“公主殿下!”
“去,把那些‘农民军’给我撵走。不走?那就灭了他们。”
“遵命!”
焰灵姬冷眼旁观,嘴角微扬。区区草莽,也敢拦大秦战舰?一千黑甲军往这儿一站,足够让他们哭爹喊娘。
雪女皱眉打量着岸边那群“兵”,语气满是不信任:“这就是大汉的军队?装备杂乱,士气涣散……这样的队伍,拿什么打仗?能扛住一次冲锋都算奇迹。”
她越想越心凉,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打死也不该跟着这两个灾星来大汉。一个比一个能惹祸,万一出点岔子,师傅非把她关进寒冰洞三年不可。
公孙绿鄂撩了撩青丝,淡淡道:“咱们都是头一回来大汉,情况不明。或许……这不是正规军?”
焰灵姬眯眼扫视一圈,唇角勾起:“差不多。看样子,大汉内乱了。这些不过是地方拉起来的民团,连边军都算不上。”
箫言懊恼地跺脚:“早知道这样,我就该把我的军团带过来!哪用得着跟这群土鸡瓦狗废话!”
“闭嘴!”焰灵姬猛地掐住她脖子,“小丫头,醒醒!这里是大汉,不是你撒野的大唐或大秦!再给我惹事,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进江里喂鱼?”
箫言翻白眼,小声嘀咕:“你还说我……你才是行走的灾厄吧……”
话音未落,一名黑甲士兵快步奔来,抱拳禀报:“公主殿下,庐江郡守求见。”
箫言顿时怂了,扭头看向焰灵姬:“那个……郡守?他来干嘛?要见吗,焰姐姐?”
焰灵姬沉吟片刻,眸光微闪:“见。正好摸清局势。”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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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大宋帝国。
一骑孤影穿雾而来,马蹄踏碎晨霜。
箫河独自策马奔赴襄阳,沿途所见,皆是流离失所的难民。安王叛乱战火未熄,四周郡县百姓如惊弓之鸟,拖家带口仓皇逃难。
他望着那一双双麻木的眼睛,低声喃喃:“大宋……真是劫数不断。外有异族压境,内有叛军四起。最苦的,永远是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一个时辰后,襄阳城遥遥在望。
城墙之上旌旗猎猎,箭楼林立,守军森然列阵。城门口更是重兵封锁,刀枪如林。
“官爷!放我们出去吧!城里断粮三天了,再不出去,全家都要饿死啊!”
“我是南阳崔氏旁支!士族身份在此,岂能困死于城中?速速开门!”
“封城十日,只许进不许出?这是要把我们活活困死吗!”
“官爷!我的货还在城外,耽搁一天就是百两银子的损失!求您通融一二!”
第721章 你究竟图什么?
哭嚎、哀求、怒吼交织成一片,却无人回应。
城楼上,守军冷漠俯视,如同看着一群蝼蚁挣扎。
“我家在柳村,我娘病得快不行了,凭什么不让我出城?!”
……
城门口,人声鼎沸,黑压压的百姓堵在城门前,像被逼到绝境的潮水般疯狂拍打着铁门。士兵列阵横刀,长枪如林,冷眼扫视着这群哭喊哀求的平民。有人跪地磕头,有人怒吼咆哮,还有孩子在母亲怀里撕心裂肺地嚎哭。
马蹄声骤响。
一匹黑马踏尘而来,银鞍黑袍的男子骑在马上,神色淡漠,仿佛穿行于人间炼狱的一缕幽魂。守城军竟无人阻拦,自动让开一条道——箫河就这么从容入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任身后是哭天抢地、绝望嘶吼的人群。
“箫公子。”
一道清冷女声从街角传来。
他勒马回首,眸光微动。
那是个女人,一个美得近乎妖异的女人。月白衣裙衬得她肤若凝脂,眉眼如画,却偏偏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寒意。风吹起她的发丝,像是拂过一幅古卷上的仙子。
箫河眉头轻挑:“你是谁?”
他向来不近女色,更没见过这般女子——不是风尘俗艳,也不是娇柔做作,而是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孤高,像雪峰之巅的孤梅,冷香扑鼻。
她缓步走近,唇角微扬:“箫公子,我是苏樱。我们……见过的。”
箫河心头一震。
苏樱?!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记忆深处。他终于明白为何这女子如此眼熟——那股与邀月如出一辙的冷傲气质,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剧情里,魏无牙以邀月为蓝本调教她,一手将她养成另一个“邀月”。只是这一次,她站在了他面前。
“你见过我?”箫河皱眉,“在哪?”
“江宁城外,你和小鱼儿、燕南天对峙那日。”她轻笑一声,语气里藏着一丝无奈,“我就站在树后。你没看见我,也不奇怪——毕竟,在你眼里,天下美人不过浮云。”
箫河略微尴尬,干咳两声:“原来是你……你是大明的人,怎么会在襄阳?”
苏樱指尖掠过青丝,神情微黯:“本是回程途中路过此地,谁知安王造反,全城封锁,进得来,出不去。”她抬眸望他,目光如刃,“现在好了,你来了。”
箫河眯眼一笑:“所以,你想借我脱身?”
“聪明。”她淡淡道,“我也正好能给你个落脚处。我在城西包了个小院,清净,隐秘,适合躲风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箫河翻身下马,“多谢。”
“不必言谢。”她转身前行,背影清瘦如竹,“我还指望你带我活着离开这座死城。”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闹市窄巷。沿途不少登徒子频频侧目,目光黏在苏樱身上不肯移开。有地痞低语调笑,甚至伸手欲拦。
箫河脚步未停,眼角余光扫过那些蠢动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他不需要出手。
苏樱只是轻轻拂袖,一枚藏在指甲缝中的毒粉已悄然散入风中。片刻后,那几个流氓突然捂腹倒地,口吐白沫,面目扭曲——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是突发急症。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小院静谧,院墙斑驳,藤蔓攀窗。苏樱推门而入,动作利落地为箫河整理房间。
嗖——
红影一闪,空气中仿佛裂开一道缝隙。
红鹭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主人,大事不好!安宁郡主被擒,叛军拿她要挟安王投降!”
箫河瞳孔骤缩:“什么?!宁远舟呢?他不是贴身护卫?”
“重伤失踪,生死不明,极可能已遭毒手。”
“谁下的手?”
“杨宗保。”
箫河猛地抬头,眼中惊雷炸起:“杨宗保?!红鹭,你说清楚——这次平叛大军的统帅,难道是杨家的人?”
红鹭垂首,余光瞥见屋内苏樱正假装收拾床铺,实则竖耳倾听。她顿了顿,压低嗓音:“罗网查到杨宗保确实在军中活跃,但主帅身份尚不清楚,仍在追查。”
箫河负手立于窗前,眉头紧锁。
安宁郡主……一面之缘罢了,死活与他何干?
可杨宗保动手,这就耐人寻味了。
当初在江宁,他故意放走杨宗保,不过是想吓唬安宁郡主,让她收敛些野心。没想到,这一招竟成了导火索——杨家怕被安王谋反牵连,干脆先下手为强,抓人自保。
好一手祸水东引。
“传令罗网,”箫河冷冷开口,“三天之内,我要知道这场‘平叛’背后,到底是谁在执棋。”
“遵命,主人!”
红鹭身影如烟消散。
屋内,苏樱停下手中动作,指尖微微收紧。
安王?
安宁郡主?
杨家?
她站在阴影里,眸光流转,心思如潮。
这个男人的身份,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安宁郡主竟是安王之女?而秦王箫河,明明大周叛军已逼近襄阳,他却偏偏此时踏入这座孤城——图的究竟是什么?暗流涌动,杀机潜伏。六日后,叛军距襄阳不足四十里,青月峡谷深处,刀山剑林已然列阵:安王麾下铁骑、白族死士、大理精兵,五四十万大军如黑云压境,只待血战降临。
可就在这风雨欲来的当口,小院之中,却是一片诡异的宁静。
阳光斜洒,箫河懒倚竹榻,闭目晒着暖阳,神情悠然得仿佛置身世外。苏樱站在廊下,指尖微紧,心头一阵无语。整整六天,这家伙除了吃喝拉撒,就是躺平晒太阳,像个闲散公子哥儿,半点不见秦王应有的气势与筹谋。
她终于忍不住,在他身旁坐下,声音清冷:“箫公子,还要在襄阳耗到几时?”
“莫急。”他缓缓睁眼,眸光如电,掠过她一身玲珑曲线,语气却轻飘飘的,“两日后,自会动身。”
苏樱心头一凛,面上不动声色,斟了杯茶递过去:“那你留在这里,究竟图什么?”
“你猜。”
“我是江湖人,哪懂你们皇族弯弯绕?”
“这几日,红鹭报上来的情报,你可一字不落地听了个全。”箫河接过茶盏,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真猜不到?”
第722章 这是什么逆天剧本?
苏樱耳根悄然泛热。的确,她夜里潜听,消息早已拼出轮廓——杨延昭统领叛军,安王勾结白族、大理,青龙会在襄阳暗中布子,而大秦军队,竟已出现在大宋江宁城!更离谱的是,大宋出云宫主竟在暗中助纣为虐,支援箫河的势力!
她眸光一凝,直视他:“你要吞并大宋?”
“也许吧。”
箫河轻啜一口茶,笑意愈深。
吞并?早就不只是“要”了。
他的铁骑已踏破江宁,南方诸郡如瓜果待摘,不出半年,大宋版图将尽染秦旗。那个腐朽不堪、护不住黎民百姓的大宋,早该埋进黄土。他箫河,不介意亲手送它一程。
苏樱狠狠瞪他一眼:“‘也许’?这是答案吗!”
“那你说呢?”他挑眉,语气玩味。
“你……!”
话未落,箫河忽而敛笑,目光陡沉:“苏樱,你养父是十二星宿中的魏无牙,对吧?”
“不错。”她警觉起来。
“那你可想明白,他为何养你?”
苏樱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箫河慢条斯理道:“魏无牙对移花宫邀月,觊觎已久。你的一颦一笑,冷傲姿态,连走路的步调,都和邀月如出一辙——你以为,真是巧合?”
空气骤然凝滞。
苏樱呼吸一滞,心底掀起惊涛。
武当山上,张三丰寿宴那日,她曾远远见过邀月一面。那一瞬,她便觉得熟悉得可怕——如今被箫河点破,更是如雷贯耳。
她……是替代品?
这个念头刚起,脊背便窜上一股寒意。若真如此,魏无牙培养她多年,岂不是……终有一日,会对她下手?
嗖——
红影一闪,红鹭已立于院中,手中密信递出:“主人,西夏李夫人来信。”
“李秋水?”箫河接过,眉梢微动。她不是正与巫行云纠缠不清?怎的又回了西夏,还在此时送来密函?莫非,西夏战局再生变数?
苏樱瞳孔骤缩,盯着那封信,脑中轰然炸开——
李夫人?李秋水?西夏王太后?!
这男人……竟然连西夏太后都拿下了?!
江湖传言疯传已久——秦王箫河专宠熟妇,尤喜美艳丰韵、身份尊贵的有夫之妇。邀月、白静、明明心、花白凤……哪个不是天人境巅峰的绝代风华?哪个不是名花有主?
而她苏樱,容貌倾城,身段妖娆,堪称人间尤物。可箫河六日来,未曾轻薄一句,未曾越界半步。
真相,呼之欲出。
——他根本看不上年轻姑娘。
苏樱心头翻涌,咬牙低语:“原来……传言是真的。”
她望着眼前这个慵懒晒太阳的男人,忽然觉得,他比传闻中,还要可怕百倍。
苏樱指尖轻抚过自己细腻的下颌线,心头一阵恍惚。箫河是大秦帝国的君王——一国之主,竟会对她这样年岁稍长、风韵成熟的女子动心?
荒谬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箫河垂眼看完密信,眉峰微蹙,冷笑一声:“大宋,真是嫌命太长。”
西夏、辽国、金国——三大异族,两日前竟缔结盟约,誓要联手反扑大宋帝国。
“辽国……箫太后?”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将密信随手搁在案上,指节揉着太阳穴,眉宇间透出一丝疲惫。
大宋有杨家将镇守边关,辽国那边掌权的却是同姓的箫太后?这天下,还真是处处巧合。
九州大陆,本就是武侠与史实交织的乱世。李秋水与那箫太后素有交情,这点人脉,或许能派上用场。
可眼下局面更糟——
肖青璇被削尽权柄,大宋却仍执意三面开战,妄图一举荡平三国。可惜,联盟未成,已碎于无形。
箫河眼神微闪,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沉闷的“铛、铛”声。
西夏——李秋水,他的女人。
金国——岐国公主,也算红颜知己。
两国皆可为我所用。
至于辽国……只要李秋水出手,说服箫太后并非难事。
可转念一想,他又皱眉:岐国公主虽与他情谊不浅,但金国内部盘根错节,她尚不足以真正掌控大局。
“红鹭。”他声音低而冷,“传信花白凤,即刻动身入金,助岐国公主稳住朝局。”
“是,主人!”红鹭应声隐退,如一片落叶飘出庭院。
苏樱怔在原地,眼珠几乎瞪出眶来。
金国的岐国公主?!
她脑中嗡鸣作响,几天来听到的名字一个接一个炸开:大隋南阳公主、大宋出云公主、大元赵敏郡主、大唐长孙皇后、西夏王太后李秋水……如今再来个金国岐国公主?
这是什么逆天剧本?!
她盯着箫河背影,忽然觉得这男人根本不是人——他是妖!是魔!是能把天下所有权倾一时的贵女攥在掌心的怪物!
公主、皇后、太后……哪一个不是跺跺脚震八方的存在?可她们,竟都和他扯上了不清不楚的关系!
苏樱咬唇,心跳紊乱。她不敢深想那些关系究竟有多深,但她知道——这些女人,要么是他枕边人,要么便是心头血。
箫河忽而起身,转身望她:“后天,去青月峡谷。战事将在那里爆发。”
“公子……我也要去?”她声音微颤。
“你不想去?”
“我是江湖儿女,对战场厮杀没兴趣。”
他耸肩一笑,漫不经心:“随你。不愿去,便回大明也行。”
苏樱瞳孔骤缩。
回大明?
她敢吗?!
魏无牙一手将她养大,表面慈爱,实则包藏祸心——谁不知道他觊觎她的身子已久?若她此刻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我……后天跟你去青月峡谷。”她咬牙开口,语气决绝。
她必须跟着箫河。不止这一程,以后也要一路随他入大秦。只要在他身边,她才真正安全。她不信魏无牙有胆子闯进大秦皇宫抓人!
箫河挑眉,略带玩味:“咦?刚才不是说不去?”
“现在改主意不行?”
“我要是不准呢?”
“你不准,我也去。”
“神经病。”他嗤笑一声,衣袖一甩,身形倏然消失在院角。
苏樱气得指尖发抖。
混账东西!
她何曾被人如此轻慢?她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冷艳美人,清高孤傲,从不低声下气。可为了他,她放下尊严、违心同行,他倒好,一句“神经病”打发了事?
第723章 真是霸道又无理
只因她先前推拒?呵,男人真是霸道又无理!
她死死攥住裙角,胸口起伏:“该死的混蛋……”
另一边,大叛军大帐之中,火光猎猎。
杨延昭立于沙盘前,面前七位美妇身披银甲,英姿飒爽,成熟风韵裹挟着铁血煞气扑面而来。每一道目光都如刀锋般锐利,每一寸曲线都写满致命诱惑。
老二耿金花率先开口,嗓音低沉有力:“七弟,安王叛军一路避战,显然是想在襄阳与我们决战。”
老三懂月娥指尖划过地图:“二嫂说得没错。我军欲取襄阳,必经青月峡谷。谷口外便是开阔平原,若是对方设伏……后果不堪设想。”
大姐花解语凝眉点头:“地形对我们极不利。若敌军藏于谷中,只需万箭齐发,我军前锋顷刻覆灭。”
老四孟金月果断下令:“加派斥候,三班轮巡,务必探明青月峡谷虚实!”
老五马赛英冷笑一声,手按剑柄:“四嫂未免太过谨慎。我军二十八万精锐边军,全是百战老兵。安王不过二十万乌合之众,真敢野战,我一剑劈了他!”
帐内气氛肃杀,战意如火。一场风暴,已在青月峡谷悄然酝酿。
青月峡谷的风,带着铁锈味的凉意,卷过山脊,吹得营帐猎猎作响。
柴郡主指尖轻点地图,眉峰微蹙:“小心无大错,青月峡谷——斥候得多撒几拨,别让咱们一头撞进鬼门关。”
老七杜金娥靠在案边,眸光一转,看向杨延昭:“六哥,嫂子们说得都在理。你说,咱接下来怎么走?”
杨延昭负手立于沙盘前,目光如刀,划过那道狭长的峡谷。自他率军南下,安王一路避战,退得干脆利落。可如今叛军距襄阳不过五十里,退无可退——要么在青月峡谷决一生死,要么背靠襄阳高墙,血拼到底。
他沉声开口:“我命宗保先带一万轻骑探路。若峡谷无伏,大军再进。宁可慢一步,也不能踩进陷阱。”
花解语抚掌而笑,胸前一抹傲然起伏:“妙!我就说六郎从不莽撞,这安排稳得很。”
懂月娥也颔首:“步步为营,才是正道。”
孟金月却忽地低语,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你们……觉得,我们男人在西夏的战事,顺不顺利?”
马赛英指尖一顿,酒杯微微晃荡:“我总觉得不对劲。三国异族同时开战?大宋……真扛得住吗?”
这话一出,帐内顿时一静。
柴郡主眉头锁成川字,杜金娥眼神阴晴不定。她们心里都清楚——这场仗,打得太疯了。大宋帝国仿佛一夜之间发了狂,三线出击,刀锋直指三大强敌。
可皇帝已定策,群臣附议,连杨业、狄青等宿将都点头称是。她们身为女将,纵有千般忧虑,也无力回天。
孟金月轻叹一声,像是把心事压进了肺腑:“唉……朝廷的决定,我们拦不住。”
杨延昭却忽然笑了,仰头饮尽杯中烈酒,眸底闪过一丝深意:“别慌。有些事我不能明说,但可以告诉你们——大宋,不是孤军奋战。”
众人一愣。
“盟友?”杜金娥猛地抬头,声音拔高,“六郎,你是说……我们大宋有盟军?”
马赛英等人齐刷刷望来,眼底燃起惊疑之火。
盟友?
是谁?
大秦?还是大隋?
杨延昭缓缓起身,神色肃然:“父亲在我出征前亲口所言——千真万确。我们的盟友,是大明帝国,和北凉。”
“什么?!”
柴郡主瞳孔骤缩,脱口而出:“大明?北凉?”
她太清楚大明的处境了——西北被大元铁骑压境,东北女真虎视眈眈,南方倭寇肆虐海疆,自身难保,哪来的余力跨域支援?
而北凉?
一个夹缝中求存的诸侯国,四面皆敌。离阳、突厥、女真、北蟒,哪个不想撕下它一块肉?北凉铁骑一旦出关,后方必陷火海!
花解语猛然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六郎,你确定?大明能抽得出兵?北凉……敢动?”
杜金娥难以置信地摇头:“按理说,出云公主与秦王箫河情深意重,该是大秦结盟才对啊!怎会是这两个泥潭里的?”
马赛英咬唇:“会不会……我们被骗了?”
柴郡主冷声道:“六郎,大宋怕是要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杨延昭目光一凛,扫过众人,声音沉如寒铁:“我不怪你们怀疑。但陛下、朝臣、父亲、狄青将军——哪一个不是老谋深算?他们全都点头的事,岂会是儿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砸在人心上:
“我信——大明,会履约。北凉,也会出兵。”
帐外风啸如鬼哭,帐内却是一片死寂。
火光映着他们的脸,一半明亮,一半藏在阴影里。
杜金娥轻抬手,指尖一拂,语气淡漠:“罢了,咱们只是带兵的将军,联盟那些勾心斗角的事,轮不到我们插嘴。当务之急——是把安王这顿‘造反饭’,彻底掀了。”
耿金花颔首,眸光冷冽:“说得在理。安王一日不除,天下难安。”
她转向六郎,声音压低却锋利如刀:“六郎,立刻派宗保去探青月峡谷,必须确保那条咽喉要道万无一失。”
“还有,”她眸光一闪,“斥候给我撒出去,一只苍蝇飞过都要报上来。”
“我明白。”六郎沉声应下,眼神已透出肃杀。
---
襄阳城,街市喧嚣,人声鼎沸。
箫河穿行于人群之中,一连问了七八个路人,眉心越锁越紧——没人知道蛇谷?怎么可能!
他站在街角,低声自语,语气里透着狐疑:“独孤求败亲口所说,蛇谷就在襄阳东北十余里山中……可这些百姓,竟如聋如盲?”
正思索间——
咚!咚!咚!
沉重的马蹄声骤然炸响,街道一侧尘土翻腾,一队队铁甲军列阵疾行,铠甲寒光闪烁,杀气扑面。中央一辆鎏金雕龙马车被重重护卫,直奔城门而去。
“让开!统统让开!”
百姓慌忙避退,街头瞬间清空。
第724章 英雄还是搅局王
箫河眯起眼,盯着那远去的车队,心头电转:“安王这是要去青月峡谷?大叛军即将入谷,白族、大理伏兵尽藏其中……他莫非是要亲自督战?”
可下一瞬,他眉头猛地一皱。
“奇怪……青龙会的人呢?箫四无不是号称誓死护主?白亦非、段誉那两个落水狗呢?怎么一个影子都没见着?”
他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转身欲走。
女侯爵白若冰尚未抵达襄阳,他若贸然现身查探,一旦被天人境的箫四无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更怕的是——白亦非那老狐狸趁机溜走,届时白若冰震怒,第一个拿他开刀的,恐怕就是自己。
……
两日后,青月峡谷外。
山风猎猎,乱云翻涌。
箫河立于峰顶巨岩之上,苏樱立于其旁,白衣飘袂,眼中满是困惑:“箫公子,安王明明占尽地利,为何不出击?任由大叛军从容出谷?”
箫河盘膝而坐,目光如鹰隼扫视下方战场,淡淡开口:“苏樱,你只看到谷口,没看到全局。”
他抬手一指,声音低沉却清晰:“大叛军二十余万,安王二十万,白族十万,大理十五万——近五十万大军环伺四周。白族与大理隐于侧翼山林,不动如山。安王要的,不是伏击,是围歼。”
他嘴角微扬,带着一丝冷笑:“他要把这二十万叛军,活生生困死在这片平原上,一口吞下。”
苏樱倒吸一口气,望向谷口——只见安王大军列阵如铁壁,旌旗蔽日,杀气冲霄。
这一战,胜负未起,杀机已满。
轰隆隆——!
蓦地,峡谷深处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大地震颤。
一刻钟后,一万大宋精骑如潮水般涌出,铁甲铮铮,长枪如林。
杨宗保立马高坡,一眼扫过对面严阵以待的敌军,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原来安王想玩平原决战?真是找死。”
他挥手喝令:“来人!速报统帅,安王已在谷外汇兵,意图正面硬撼!”
“是,少将军!”
……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大叛军尽数出谷,方阵森然,刀戟如林,战鼓声震得山谷回响不绝。
杨延昭策马上前,银甲耀目,声如惊雷:“安王!可敢出阵一见本帅!”
对面,安王纵马而出,红袍猎猎,狂笑撕破长空:“杨延昭?就你这蠢货也配统兵?真是大宋无人了!”
杨延昭面色一沉,厉声喝道:“安王逆贼!陛下有旨——你全家上下,皆斩立决!”
“哼!”
安王冷眼斜睨,不屑至极,“你有那本事吗?你爹杨业,不过是个卖主求荣的降将!你呢?草包一个,也敢称帅?”
“你——!”
杨延昭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杨业降宋之事,本是他心中隐痛。
北汉曾厚待杨家,国破之际,杨业无奈归宋,虽建功无数,却始终背负“叛臣”之名。
他强压怒火,猛然回首,指向后方囚车:“安王!你女儿安宁郡主已在我手——你不降,我就当众斩她头颅!”
囚车内,安宁郡主披发垢面,却昂首挺胸,目光如炬。
安王看也不看,只冷冷一笑,声音如寒刃刮骨:“废话少说。”
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刀,刀锋朝天,映出一片血色阳光。
“今日,我要让你全军覆没,更要亲手剐了你,祭我儿女生魂。”
“战争——开始。”
安王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冲回本阵。
风卷起他玄色披风,猎猎作响。
他眸光冷峻,仿佛刚才那番对峙不过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安宁郡主?
早在数年前布局之时,便已被他视作弃子。
他膝下有子,女儿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
小山上,箫河与苏樱伏在嶙峋山石之后,耳中却听得清清楚楚——杨延昭与安王针锋相对,唇枪舌剑,火药味几乎要顺着山风扑面而来。
“什么?”
苏樱瞪大眼,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惊诧,“杨业……是降将?他不是大宋的将军吗?”
箫河眸光微闪,语气淡然:“三十多年前,他是北汉将领。怎么归顺的大宋……史书没细写,我也猜不透。”
话音未落,苏樱突然一把拽住他袖角,指尖都在发颤:“快看!要打起来了!”
战场上,杀气已如潮水般漫开。
然而箫河并未望向正面对峙的两军,反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侧翼——白族与大理的旗帜,在远处林间若隐若现。
他指节轻叩下唇,低声自语:“大理十五万大军正悄然绕后,目标是明月峡谷……白族十万精锐,则直扑左翼。这是要断我军退路,围而歼之?”
眉心一跳,他心中已有决断。
“苏樱,你在这儿等我,别乱动。”
“哎?等等!”
苏樱急得跺脚,“你去哪儿?”
“一个时辰后回来。”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残影,掠下山坡。
“混蛋!臭箫河!话都不让人说完就跑!”
她气得挥拳砸向虚空,拳头落空,只打得落叶纷飞。
“你又打什么鬼主意?想当英雄还是搅局王?”
可惜,那道身影早已消失在滚滚烟尘之中。
下一瞬,箫河出现在大宋左翼军阵之中,如同凭空降临。
四周将士顿时哗然,刀出鞘,箭上弦,数十名士兵瞬间将他团团围住。
“站住!何人擅闯军阵!”
箫河举手示意,朗声道:“江湖游侠箫天,有紧急军情,需面见将军!”
一名千夫长眯眼打量他:“你说你是报信的?可有凭证?”
“军情如火,来不及验身。若迟一步,全军覆没,你担得起吗?”
千夫长脸色一变,转身飞奔而去。
不多时,马蹄声破风而来。
一骑当先,银甲红袍,腰悬双刀,身后亲卫如铁流涌动。
马上女子英姿飒爽,眉目如画却不失凌厉——正是柴郡主。
她勒马停在箫河面前,眸光如刃:“我是左翼统帅柴氏,你有何情报,速速道来。”
箫河抬头,目光在她脸上一滞——这哪是什么普通女将?
丰姿绰约,气场迫人,竟似传说中的杨门女将再世!
可不对啊……杨家男儿尚在,怎会轮到女子披甲上阵?
第725章 杨宗保他妈
念头一闪而过,他沉声道:“白族与大理已暗中结盟安王。大理十五万大军正绕道潜行,意图封锁明月峡谷;白族十万铁骑,即将突袭左翼!”
柴郡主瞳孔骤缩,声音都冷了几分:“你说什么?”
“句句属实。”
她死死盯住箫河,半晌,咬牙下令:“带他去中军,严加看管!不得离开半步!”
“是!”
她翻身上马,扬鞭怒喝:“传令兵!火速通报中军统帅!全军戒备!左翼列阵迎敌!”
马蹄翻飞,她疾驰而去,背影如利箭穿云。
箫河被亲卫押往中军,脚步未停,眼神却已扫遍整个左翼军营。
他嘴角微撇,心底冷笑:这支军队,纪律松散,士气低迷,连大秦城防军都能横推三轮。
若非有杨延昭坐镇,怕是早就溃了。
此时,正面战场已然血染黄沙。
大宋中军十万将士与安王二十万大军正面碰撞,刀光如雪,箭雨蔽日。
短短片刻,尸横遍野,断肢飞溅。
大地被鲜血浸透,青草成了暗红色的泥泞。
战马哀鸣倒地,士兵临死前的惨叫撕裂长空,宛如人间炼狱。
箫河立于高坡,凝望着那片修罗场,喃喃道:“中军十万,左右各五万,骑兵三万,后备五万……杨延昭还真是自信。十万人硬刚二十万,真当他手下个个都是虎贲之师?不怕打到最后,只剩一副空壳?”
风起,卷起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知道——真正的杀局,才刚刚开始。
战场之上,杀气翻涌,乌云压顶。
杨延昭的中军已被安王大军团团围困,刀光如雪,战马嘶鸣。
虽论精锐,杨家军远胜敌手,可安王仗着人海战术,层层推进,像潮水般将大宋铁骑逼入绝境。
咚——咚——咚——!
统帅帐前,战鼓骤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刹那间,右翼五万步卒列阵而出,三万铁骑奔腾如雷,卷起漫天黄沙,直扑战局核心。
片刻后,柴郡主疾步返回,脸色铁青,眉宇间满是焦灼与无奈。
她方才亲自面见杨延昭,力陈白族与大理联军即将偷袭左翼的危局,却被斥为“无端妄言”。
斥候先前探查,并未发现异动——可这正是最可怕之处。
箫河倚在旗杆旁,指尖轻敲刀鞘,见她归来神情,唇角一扬:“统帅不信?”
“不信。”
柴郡主咬牙,“他说斥候已查过边界,毫无踪迹。”
“呵。”
箫河嗤笑一声,眸光冷冽,“你们那些斥候,怕是看到安王前军就掉头回禀了吧?山后藏着十万大军,他们连绕山走一圈的胆子都没有。”
柴郡主脚步一顿,目光猛地锁住他:“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白族和大理的军队,藏在安王后方那座断龙岭之后。两翼被安王兵马遮掩,外人根本看不见。你们的探子只敢在外围晃悠,哪敢深入查探?”
柴郡主眉头紧蹙,心中一凛。
他说得……极有可能是真的。
“若真如此,我们该如何应对?”
她沉声问。
箫河慢条斯理地摸了摸下巴,眼神却锐利如刀:“立刻调花将军的五万后备军至左翼集结!你现在的位置加上援军,足以挡住白族突袭,甚至能反手吞下他们那支‘隐形之师’。”
“然后呢?”
柴郡主追问,“安王主力?大理骑兵?”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箫河淡淡扫她一眼,语气微凉,“现在,先活下来。”
柴郡主瞳孔微缩。
她忽然明白——若她执意分兵灭白族,中军与右翼必遭合围。
杨延昭一旦溃败,她的左翼就成了孤军。
胜负,只在一念之间。
她不再犹豫,抬手一挥,厉声道:“传令!命花解语率后备军火速驰援左翼,布防断龙坡沿线,备战!”
“是!”
亲卫领命而去,马蹄踏碎尘烟。
箫河双手抱胸,望着远处烽火连天的战场,忽然开口:“女将军,我还不知你芳名?”
柴郡主侧目看他,冷冷道:“柴郡主,杨延昭之妻。”
“啥?”
箫河猛地睁大眼,差点呛住,“你是杨延昭夫人?还是杨宗保他妈?”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忍不住低声嘀咕:“老天爷,你这腰细得能掐出水来,身段儿又高又撩人,成熟得能滴出蜜来……谁能信你是个当娘的人?”
柴郡主顿时脸红耳赤,怒目圆睁:“小混蛋,你瞎说什么?”
她心头羞恼交加,握紧了腰间佩剑。
这人竟敢当面评点她身材?
还说得这般露骨?
简直不知死活!
箫河连忙咳嗽两声,装模作样正经起来:“咳咳……柴将军,情报我也说了,不打扰你运筹帷幄,我这就回襄阳。”
说罢转身欲走。
“站住!”
柴郡主厉喝,“你现在不能走。”
“为何?”
“你说的情报尚未证实,你必须留下待命。”
“我没骗你。”
“我知道。”
她盯着他,“但你依旧不能走。”
箫河皱眉,语气微沉:“柴将军,我只是个江湖闲人,不上阵、不封侯。留在这里,一个流矢就能送我归西。你何必强留?”
风卷残旗,战火映照着他清瘦的身影。
远处,战鼓再起,杀声渐近。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山后悄然成型。
柴郡主唇角一勾,眼波流转,轻哼道:“小混蛋,你现在可是我军中的人,安全得很,本郡主亲自罩着你。”
离开?
想都别想。
箫河不过是个先天初期的江湖崽子,能耐再大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留他在军中,既能借他探消息的本事,还能日后好好收拾——刚才那番轻佻言语,她可记在心里了。
战场上没空教训,等仗一打完,非得让他知道什么叫“嘴贱”的代价。
“我不信。”
箫河撇嘴冷笑,眸底满是讥诮。
保护?
呵……
大宋这支部队怕是撑不了几天。
二十万大军看着威风,实则已是强弩之末。
一旦溃败,全军覆没都不稀奇,到时候她拿什么保他?
第726章 寡妇军团
哒哒哒——
马蹄踏破夜色,尘烟翻涌间,一名英气逼人的美妇策马而来,甲胄未卸,眉目如刀,身后一列铁骑肃立无声。
“六妹!”
“大嫂!”
柴郡主连忙迎上,语速急促:“大理与白族已联手安王,情报确凿,必须立刻应对。”
箫河抬眼望去,心头微震。
又一个绝色女子?
还是……杨大郎的夫人?
他眼神一眯,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荒诞念头——杨家这是要上演“寡妇军团”出征?
杨业西征夏国,杨延昭这边竟也拉出一堆遗孀披甲上阵?
六寡妇柴郡主、大寡妇花解语……该不会接下来还能看见二寡妇、三寡妇杀出来吧?
战场中央,杨延昭脸色铁青。
他原本以为十万边军精锐足以碾碎二十万叛军,谁料安王部竟能死死扛住冲击。
更糟的是,五万右翼与三万骑兵刚投入战场,西南方向竟杀出十五万大理军!
副将飞马奔至,声音发颤:“统帅!青月峡谷被大理军封锁,敌军正直扑我中军腹地——怎么办!”
杨延昭双拳紧握,咬牙下令:“传令左翼即刻阻击大理军!后备军全部压上,给我全力绞杀安王主力!”
“遵命!”
可他心里清楚——完了。
他不该不信柴郡主的情报。
她说的一切全应验了:大理、白族,皆与安王结盟。
因他一意孤行,如今二十多万将士恐将葬身此地。
左翼阵前,柴郡主与花解语刚布防完毕,传令兵便疾驰而至,宣读杨延昭军令。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无奈。
柴郡主冷笑一声,语气微沉:“大嫂,这命令……动不得。”
“大理军既然现身,白族那边必有动作。若我们分兵去堵大理,左翼空虚,白族趁夜突袭,谁能顶得住?”
花解语轻叹:“道理我懂,可若违抗六郎军令,事后他怪罪下来……”
“我自会向夫君解释。”
柴郡主目光坚定,“先灭白族,再救中军,救二妹他们。”
花解语凝神片刻,点头:“好。”
箫河站在一旁,听得心潮起伏。
这两位……竟敢抗命不遵?
有意思了。
等杨延昭兵败回神,会不会把这笔账算到她们头上?
两时辰后,夜幕彻底吞噬天光。
战场上尸横遍野,大宋军节节败退,十八万大军折损过半,仅剩不足十万残兵苦苦支撑。
青月峡谷被大理军牢牢锁死,再拖一个时辰,中军、右翼连同骑兵恐怕都将化作枯骨。
“嗯?”
箫河瞳孔骤缩,神识猛然捕捉到异动——
左侧群山深处,十万白族土军借夜色掩护,如毒蛇般悄然逼近柴郡主左翼阵地!
他一步跨出,低喝:“柴将军,备战!白族军来了,目标是你左翼!”
“哼。”
柴郡主斜他一眼,冷笑道,“我的斥候早报过了。”
她早已设伏,只等白族人一头撞进包围圈。
渣渣一样的土着军,也配叫偷袭?
花解语却多看了箫河一眼。
这人……竟能提前感知敌情?
难怪柴郡主说他带来关键情报。
只是看六妹那副嫌弃模样,莫非这家伙得罪过她?
念头未落——
“小心!”
一道黑影暴起,箫河暴喝出声,身形一闪,直接扑向柴郡主与花解语!
下一瞬,三人原地消失!
轰——!!
巨响炸裂,地面崩塌,碎石飞溅!方才站立之处,已被一道漆黑掌印轰出三丈深坑!
“刺客!”
“护将军!!”
“弓箭手就位,射杀来敌!”
“护卫列阵,围杀黑衣贼!”
喊杀声撕裂夜空,火光冲天而起。
暗夜里,杀机四伏。
大宋铁骑如潮水般涌上,刀光映着残阳,将那蒙面人团团围住。
箭雨破空,嗖嗖作响,锋矢如蝗,直扑那道黑影。
箫河怀中横抱着两道娇躯,身形一闪,已在数丈之外——柴郡主与花解语尚未回神,只觉一阵风掠过,耳边杀声已远。
“箫天!快放开我们!”
“混账!还不撒手!”
二女脸颊滚烫,几乎要滴出血来。
箫河那一抱虽是避险,可那双手……偏偏按在了不该碰的地方!
若非暮色四合,天光晦暗,这一幕传出去,她们的名节怕是要葬送在这登徒子手里!
他心头一紧,连忙松开,暗骂一声:我靠!
手感也太软了……等等,这不是重点!
“小心点,”箫河压低声音,眸光冷冽,“那家伙,是半步天人境。”
“什么?”
柴郡主瞳孔一缩,怒意瞬间凝滞。
花解语亦是呼吸一滞,指尖还按在胸口,疼得皱眉,眼神却满是惊疑:“你说……半步天人?你一个先天境的小角色,竟能察觉那种级别的刺杀?”
这话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再看箫河的眼神,已不是轻视,而是审视。
箫河冷笑一声,负手而立:“是不是先天,重要吗?等这仗打完,咱们各走各路。柴将军,你就当从没见过我。”
话音未落,差点脱口而出“柴寡妇”三字,赶紧咳嗽两声掩过去。
心里嘀咕:杨延昭这次怕是要折,到时候,她还真是杨家头一个戴孝的美人了……
“做梦!”
柴郡主柳眉倒竖,寒声道,“战争期间,本将有权征召任何人效力!你想逃?门都没有!”
“我不是大宋人。”
箫河淡淡道,目光却已投向战场中央。
只见那蒙面人掌势一翻,天地骤震——
“天山折梅手!”
轰隆!!
十数甲士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阵型动摇,军心震荡!
箫河瞳孔猛缩:“卧槽?天山折梅手?无崖子?”
他脑中电闪:这门绝学,除了巫行云和那个老不死的逍遥子,就只有无崖子练成!
可那老小子不是瘫在擂鼓山上几十年了吗?
怎么活蹦乱跳地跑来搞刺杀?
眉头一拧,战意悄然升腾——
第727章 逍遥派无崖子
一个瘫痪复原的宗师巅峰?
要不要现在出手,趁他病要他命?
“弓箭手!”
花解语厉喝出声,衣袖一挥,“三段射!连环压制!”
霎时间,千箭齐发,箭矢织成一片死亡之网,层层叠叠,封锁退路。
那蒙面人左闪右避,掌风纵横,击落箭雨如拨琴弦,但内力消耗极剧,额角青筋暴起。
柴郡主仍站在箫河身侧,目光灼灼盯着他,像要把他看穿。
“喂,柴将军。”
箫河忽然抬手,在她肩上不轻不重一拍,“发什么呆?白族大军一刻钟内必至,你不排兵布阵,杵这儿盯我干嘛?”
“别碰我!”
她猛地甩肩,羞恼交加,转身便走,高喝下令,背影都带着火气。
心里咬牙切齿:该死的色胚!这笔账,姑奶奶记下了!
箫河撇嘴一笑,低声嘀咕:“傲娇御姐……哦不,未来的美艳寡妇,脾气还挺大。”
此时,那蒙面人终于动了杀机——
脚尖一点,身形如烟,凌波微步踏出残影,竟欲突围而去!
可四周上万精兵环伺,箭阵如林,刚腾空而起,便是百箭追魂,逼得他连连坠落。
内力狂泻,再撑片刻,必将力竭被擒!
蓦地,他冷声低吼,杀意冲霄——
“擒贼先擒王!”
蒙面人一眼锁定了花解语,身形如鬼魅般暴冲而出,速度快得撕裂空气。
只要擒下她,大宋铁军投鼠忌器,再不敢放箭!
“拦住刺客——!”
“盾阵压上!长枪突刺!”
“弓手齐射!别让他近身!”
“护将军!死守中军!”
千夫长们嘶声怒吼,军令如雷炸响。
可那黑衣身影却像一头杀疯的凶兽,所过之处血光迸溅。
箭矢钉入他肩背、大腿,他竟不管不顾,硬生生踏着尸体向前突进——再慢一步,他就真要被乱箭钉死在这万人战场。
花解语银牙一咬,拔剑出鞘,寒光映着她冷艳的脸。
她是统军之将,哪怕对面是半步天人,也不能退,更不能逃!
“凛冬!”
轰——!
一声巨响,剑气横扫,那人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箫河立于花解语身前,清歌剑斜指地面,眸中尽是无语与愠怒。
这女人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明知对方是能徒手劈开城墙的怪物,还敢提剑硬刚?
刚才若他晚半息出手,花解语早就香消玉殒,连守寡的资格都没有!
“大宗师……?不可能!”
蒙面人踉跄站起,心头剧震,“箫四无欺我!说此地无绝世高手,怎会冒出个这种存在?”
完了。
彻底完了。
先前就被重兵围困,脱身无望;
如今又跳出个大宗师级别的强者,简直是绝境中的绝境。
只要箫河拖住他一刻,四周上万大军便会如潮水般涌来,将他绞杀成渣。
花解语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微颤。
方才那一瞬,她真觉得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面对半步天人,她不过是个随手可碾的蝼蚁。
若非箫河出手,她此刻早已魂归地府。
她轻轻撩了撩耳边碎发,眸光复杂地瞥了眼箫河:“算了……之前是恼他轻薄,可现在他又救了我一命。这笔账,就当两清了吧。”
箫河抬手一挥,声音清冷:“退下。”
万军竟齐齐后撤,鸦雀无声。
没人知道他是谁,可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那凌驾众生之上的威仪,让人本能臣服,不敢违逆。
花解语低喃:“这小混蛋……到底是什么来头?那气质,不是世家养得出的,也不是寻常高官能有的……就连杨业,都压不住他半分气势。”
那感觉,就像站在一个王的面前。
箫河缓缓抬剑,剑尖直指黑衣人,嗓音冷得如同九幽寒泉:“无崖子,摘下面巾。你藏不住的。”
风骤停。
黑衣人浑身一震,缓缓伸手,扯下面巾。
二十年了。
那个瘫卧擂鼓石、等死的老废物,如今竟再度立于天地之间。
若非青龙会以秘术续命疗伤,他早该烂在山洞里。
这一次,只为报恩。
他盯着箫河,沙哑开口:“小子,你怎么认得我?”
箫河嗤笑一声,剑花轻挽,火星四溅:“认不出你才怪。二十年瘫痪深藏不露,是谁把你治好?嗯?”
“哼,与你无关。”
“不说?”
箫河眯起眼,唇角勾起讥讽弧度,“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蓄力,对吧?一刻钟,内力能恢复五六成——然后用北冥神功吸我真气,借力破局?”
无崖子瞳孔猛缩。
箫河笑意更深:“可惜啊,你算错了最重要的一点——今天,你死定了。”
“我乃逍遥派掌门,你凭什么杀我?”
“凭你根本不配当这个掌门。”
箫河冷笑,一字一句如刀割肉,“因为你就是逍遥派崩塌的根源!李秋水被你当成替身玩弄一生,巫行云为你苦守空谷数十载,李沧海吓得远走天涯不敢回头……这一切,都是你造的孽。”
“你活着,就是对逍遥派最大的侮辱。”
无崖子胡子一翘,双眼暴瞪:“放屁!你这小畜生满嘴胡言!”
箫河轻嗤一声,嘴角微扬,“真假重要吗?无崖子——现在我是逍遥派掌门。我说你该死,你就得死。”
“找死!”
怒吼声炸裂长空,无崖子身形暴起,掌风如雷,直扑箫河面门。
他忍不了这种羞辱,更听不得李秋水的名字被拿来戏耍。
他娶的是李秋水,可心里供奉的,从来都是那个清冷如月、不染尘埃的李沧海。
他琴棋书画样样通神,风华绝代,怎会配不上她?
李沧海不告而别,定是为成全姐姐李秋水……错的是命运,不是他!
而眼前这狂徒,竟敢用她的名字来嘲弄他?
“雪花漫天——!”
箫河剑出如龙,寒光撕裂苍穹。
刹那间,天地变色,方圆数十丈内,漫天飞雪骤然凝形,片片如刃,簌簌而落。
那雪,看似轻盈如絮,实则锋芒毕露,每一瓣都藏着夺命杀机。
“天山六阳掌!”
无崖子双掌翻飞,气浪轰鸣,将迎面袭来的雪刃一一震碎。
可心头却猛地一沉——这些雪……竟真能伤人?!
“哼,还不止如此——雪花纷纷!”
“该死!天山折梅手!”
第728章 无崖子的头颅分离
轰!!!
两道身影在雪幕中激烈碰撞,掌劲与剑气交织爆裂,地面龟裂,气浪掀翻数丈外的战旗。
四周将士惊骇后退,唯恐被波及。
那些飘舞的雪花,美得惊心动魄,却也毒得致命——一名士兵稍一不慎,手臂被一片雪擦过,血线瞬间迸现,整条胳膊几乎废掉!
“快撤!离那片雪远点!”
军中一片骚乱,人人变色。
花解语站在高坡之上,红唇微张,眸光颤动。她盯着战场中央那道执剑的身影,心口一阵发紧——
这家伙……竟是大宗师?
而且面对半步天人境的无崖子,竟丝毫不落下风?
她喃喃自语:“逍遥派……无崖子……青龙会……这小混蛋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还扯上清理门户了?”
副将策马上前,抱拳禀报:“将军,白族军队突现左翼!”
花解语眸光一冷,语气却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传令下去,我部暂归柴郡主节制。让她好好招待白族这群送死的蠢货。”
“是!”
她没回头,声音却透着笃定——柴郡主布的局,从不让敌人活着后悔。
这时,一名传令兵飞奔而来,喘息急促:“报——统帅下令!命左翼与后备军即刻驰援中军!”
花解语眉头一拧,差点笑出声。
驰援中军?
开什么玩笑!
白族十万大军已经压上,左翼一旦抽身,防线立刻崩盘!
杨延昭是真不懂,还是故意把她们当弃子?
她冷冷开口:“回话统帅——左翼遭敌偷袭,暂无法调动。待歼灭白族,自会支援中军。”
“是!”
传令兵转身就跑。
此刻,中军战场早已血流成河。
原本十八万大军,如今只剩五万余残兵,尸堆如山,战马哀鸣。
右翼骑兵几乎打光,仅剩零星几队在拼死冲杀。
安王与大理联军尚有十五六万,阵型完整,步步紧逼。
孟金月浑身浴血,冲到耿金花身边,声音嘶哑:“二嫂……撑不住了,我们快败了!”
耿金花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眼神却依旧坚如铁石:“四妹,再等等!大嫂和六妹若灭了白族,必来相救!”
孟金月苦笑点头。
救?
就算左翼来了又如何?
敌军还有二十多万,这一仗……从午后杀到现在,中军、右翼、骑兵全被打残,局势早已不可逆。
她忽然瞳孔一缩,指向战场边缘:“二嫂!你看——宗保带骑兵往左翼撤了?!”
耿金花顺着方向一看,脸色骤变:“混账!四妹,立刻率军去救五妹和七妹!马赛英和杜金花要被包饺子了!”
“明白!”
孟金月翻身上马,长枪一挥,带着残部悍然杀入敌阵。
中军帅旗下,杨延昭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又被违抗了!
柴郡主、花解语,一个比一个胆大包天!
白族算什么东西?
一群跳梁小丑!
真正的胜负,在于击溃安王主力!
他咬牙低吼:“传令兵!传我将令——左翼与后备军,即刻投入战场!柴将军、花将军抗命不遵,就地免职!余部由副将领兵,违令者斩!”
“是!统帅!”
战场左翼,黄沙翻涌,刀光如雪。
箫河长剑在手,身形如风掠影,在无崖子的掌势间穿梭腾挪。
他嘴角噙着一丝冷意,眸光沉静——不急,不躁,也不杀。
这一战,他不是为了取命,而是磨剑。
雪花剑法如寒潮起伏,四季剑法似光阴流转,一招一式都在淬炼他的锋芒。
无崖子?
不过是块上好的磨刀石罢了。
蠢是蠢了点,但够硬,够狠,正合他意。
“统帅有令!”
一道尖锐的传令声撕裂战鼓,“柴将军、花将军抗命不遵,即刻革职!左翼与后备军归副将统辖,火速驰援中军!”
花解语瞳孔骤缩,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杨延昭疯了?
青月峡谷地势险恶,白族大军隐伏后方,此刻若抽调左翼兵力,等于自断脊梁!
一旦腹背受敌,二十八万平叛军将尽数葬身此地!
“花将军,得罪了。”
副将抱拳躬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军令如山。”
“等等!”
花解语厉声喝出,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你可知你在做什么?这是把全军往死路上推!”
可回应她的,只有战马奔腾的轰鸣。
五万后备军铁蹄翻飞,尘烟滚滚向中军疾驰而去。
左翼埋伏的将士也纷纷撤阵集结,原本固若金汤的防线,眨眼崩塌成空。
柴郡主策马狂奔而来,披风猎猎,脸色煞白:“大嫂!六郎为何下此命令?左翼绝不能动!白族随时会杀出——”
花解语望着远处渐起的黑线,声音沙哑:“我不知道……或许,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六郎了。”
“我去找他!”
柴郡主调转马头就要冲出去。
“晚了。”
花解语喃喃,眼中血丝密布,“一切都……来不及了。”
天边杀气如潮,白族铁骑已破林而出,旌旗猎猎,杀声震野。
十万大军奔袭如雷,直扑毫无防备的左翼空门。
而此时——
“游戏到此为止,无崖子。”
箫河缓缓抬头,眸色骤然冻结。
四周杀机四伏,但他已无暇顾及。
眼前只剩一人,一敌,一剑决生死。
“无情之剑——剑二十二!”
刹那间,天地失声。
他立于风沙中央,白衣翻卷,剑意凛冽如霜降九霄。
那是一种斩尽万物、断绝七情的意境,仿佛连苍穹都为之颤抖。
他的脸冷得不像活人,无情、淡漠、悲寂,像是从地狱走出的修罗,只为屠戮而生。
无崖子心头剧震,一口真气猛提:“小无相神功——白虹掌!”
掌劲横空,虹光炸裂,却在触及剑锋的瞬间寸寸崩碎!
“刺啦——”
一道银芒划过长空。
箫河收剑回鞘,看都不看身后那人一眼,淡淡道:“你是第一个死在我剑下的半步天人境。荣幸吧?顺便告诉你——李秋水是我女人,巫行云、李沧海,将来也是。”
“你……你……”
无崖子双目圆睁,喉咙咯咯作响,话未说完,头颅已离颈飞出,轰然倒地。
血染黄沙。
第729章 劝不住该死的鬼
箫河转身,走向伫立原地的花解语,唇角微扬:“花美女,还不走?等白族请你喝茶?”
“美女?”
花解语猛地扭头,脸颊微红,怒意上涌,“小混蛋,你皮痒了是不是?谁准你这么叫?”
“现在不准,以后也能准。”
箫河笑得漫不经心,“你都被杨延昭撸了官,我再叫你‘花将军’,岂不显得生分?叫得亲热点,咱们也算并肩作战过的战友嘛。”
“滚!”
她咬牙切齿,耳根却悄悄泛红,“无耻!我和你哪门子亲近?少做春秋大梦!”
“哦?嫌弃我?”
他挑眉。
“嫌弃你个鬼!”
她甩袖翻身上马,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和你才见几面?说了几句话?你就敢满嘴胡吣——信不信我回头练套鞭法,专抽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
马蹄扬起,她绝尘而去,背影凌厉又狼狈。
嫌弃?
她才懒得嫌弃。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凭什么让她放在心上?
可胸口那一团闷火,烧得她自己都说不清缘由。
箫河冲着策马远去的花解语扬声喊道:“花美女,我刚救了你一命,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不打算以身相许报答一下?”
风中只留下一缕残影,花解语连个眼神都没甩回来,马蹄声如雷,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报答?
她今夜注定要血染黄沙,尸横战场——还谈什么报答?
箫河站在原地,望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火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完犊子了……老子折腾半天,全打水漂。左翼军居然真去支援中军?柴寡妇脑子进水了?杨延昭是铁了心要把这支军队往死里带啊。”
“嗖——”
一道残影掠过,他身形骤然化作虚无,下一瞬已掠出数十丈。
白族大军如潮水般杀至,刚才站的地方已被箭雨犁成焦土。
留在这儿等死?
傻子才干。
青月峡谷一战虽落幕,可安王那边还有大理、白族两大势力虎视眈眈,联军兵力翻倍不止。
对箫河来说,这不是好消息,而是麻烦即将炸锅。
……
大宋中军大帐前,柴郡主攥紧缰绳,脸色铁青。
她刚刚苦劝杨延昭收回成命,却被一句“本帅自有决断”冷冷顶了回来。
左翼与后备军全数调往中军,防线空虚得像张破渔网。
“统帅!紧急军情!”
一名斥候浑身浴血冲来,单膝跪地,“白族十万大军直扑中军而来,少将军杨宗保率骑兵已迎敌阻击!”
杨延昭眉头都没皱一下,声音冷得像冰:“不必理会,宗保能撑住。传令——全军压上,目标安王叛军,全力绞杀!”
“遵命!”
号角再起,旌旗翻卷,残存的大宋将士嘶吼着冲向敌阵。
柴郡主望着儿子先前离去的方向,心头一阵发紧。
她根本不知道杨宗保是临阵脱逃,还是拼死驰援。
如今战况混乱,只能祈祷那孩子能在白族铁骑下撑住一口气。
正这时,花解语踏着血路走来。
“大嫂。”
柴郡主迎上去,嗓音沙哑,“我没拦住杨延昭。”
花解语抬眼望向战场深处,火光映着她清冷的侧脸:“不必再劝了,太迟了。六妹,杜金花那边快撑不住了,我们去救你二嫂。”
“好!”
两人翻身上马,刀光未冷,战意再燃。
……
远处山巅,夜风猎猎。
箫河悄无声息地落在苏樱身旁,见她绷着脸坐在岩石上,唇角微扬:“怎么,小脾气上来了?怕我把你扔这儿不管?”
苏樱偏过头,一声冷哼:“谁稀罕你管。”
可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起来——从早上到现在,她就啃了两口干粮。
箫河轻笑,从系统空间取出几样热腾腾的菜肴,香气瞬间弥漫山间:“来,饿了吧?趁热吃。”
苏樱瞪他一眼,却没拒绝,抓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边吃边质问:“你去哪儿了?一整个下午不见人影,搞什么鬼?”
“去找杨延昭通风报信。”
他灌了口酒,眸光沉了沉,“告诉他安王勾结白族和大理,结果人家根本不信。现在嘛……大宋这支部队,怕是要全交代在青月峡谷了。”
苏樱抬眼望去,远处战场宛如炼狱:火光冲天,残肢断臂遍地,哀嚎声随风飘来,听得人心头发颤。
“大理封后路,白族正面突袭,安王联军三面合围……大宋军心已乱,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箫河靠在石壁上,语气懒散却不容置疑:“今晚我们就在这儿过夜。这种天气,大规模夜战基本不可能。安王不会冒险,他肯定要等明天,一鼓作气,把杨家军彻底碾碎。”
苏樱皱眉:“我们干嘛要留下?这场仗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我说留下,就得留下。”
“你——”
“别你你你了。”
箫河打断她,顺手又从系统空间拎出一顶宽敞帐篷,“吃完饭赶紧搭帐篷,今晚风大,别冻死了还得我背你。”
苏樱盯着那凭空出现的帐篷,眼神陡然一凝。
菜能藏?
帐篷也能变出来?
这家伙……有储物戒?
还是会仙法?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问出口。
这混蛋向来油盐不进,问了也是白搭。
可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个无耻混蛋,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
一个时辰后,厮杀声渐渐平息。
青月峡谷外,只剩零星火把在风中摇曳。
黑夜里,伤兵的哀嚎此起彼伏,像野兽垂死的呜咽,没人去救,也没人能救。
他们只能在血泊中挣扎,等待死亡一步步逼近。
大宋残军营地内,杨家女将们围坐一处,人人带伤,目光沉重。
杜月娥低声道:“咱们现在不到七万人,重伤的占了三成。没药、没粮、没援军……明天……怕是撑不过去了。”
火光映着她们的脸,苍白而坚定。
这一夜,无人入眠。
而山巅之上,箫河倚着岩壁,静静望着战场方向,眸底幽深如渊。
他不为胜负所动,只为一个答案:明日之后,杨家这群巾帼,还能活下几个?
第730章 杨宗保父子要除掉安宁郡主
耿金花缓缓摇头,声音冷得像霜,“安王的联军还有三十万以上,青月峡谷被死死堵住,前头是叛军压境,侧翼白族十万铁骑虎视眈眈——我们,已经被包了饺子。”
花解语和柴郡主等人沉默不语,指尖发凉。
她们都清楚,明日一战,凶多吉少。
这支大宋平叛大军,极可能全军覆没在这道狭长幽深的峡谷之中,尸骨无存。
杨延昭猛地转身,目光如刀般刺向儿子,怒吼几乎撕裂夜空:“宗保!你带的骑兵连一群跳梁小丑般的白族杂兵都冲不垮?你到底怎么带的兵?”
杨宗保脸色涨红,急忙抱拳辩解:“爹……统帅!我手上只剩不到两万骑兵,对面可是整整十万白族精锐!他们结阵固守,我拿什么破防?”
“放屁!”
杨延昭怒极反笑,眼底燃着火,“当年秦王仅凭一万铁骑,便击溃白族十六万大军,一路追杀到山林深处,血染荒谷!你有两万人马,竟连个像样的冲锋都打不出来?!”
杨宗保咬牙顶嘴:“统帅,大宋骑兵能跟大秦‘玄甲重骑’比吗?若是我手握一万大秦旧部,别说十万白族,二十万我也敢凿穿!现在让我拿轻骑硬撼敌阵,这不是打仗,是送死!”
“你——!”
杨延昭一口气噎在胸口,竟说不出话来。
他心里清楚,大宋骑兵早已不如先朝精锐,可如今连“渣都不剩”的白族都啃不动,究竟是将无能,还是兵太废?
柴郡主站在一旁,望着丈夫铁青的脸,又看向儿子倔强的眼神,心头一片冰凉。
这一仗,从头错到尾。
若非杨延昭贸然抽调左翼支援中军,导致防线空虚,她与后备军本可趁势突袭,一举剿灭白族主力。
如今却被反咬一口,陷入三面合围。
更让她心寒的是自己亲生儿子——杨宗保。
战局右翼明明有五嫂马赛英、七妹杜金娥死守阵地,宗保的骑兵也隶属右翼作战序列。
可他却擅自率部后撤,退往毫无战事的左翼……他想干什么?
去拦截白族?
做梦!
柴郡主眸光微闪,忽然心头一颤——自进入中军营帐起,她就没再见过箫河的身影。
那人……不会已经死了吧?
她猛地转向花解语,声音压低:“大嫂,箫天呢?怎么不见他人影?”
花解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语气慵懒:“那小混蛋?八成早就溜了。连半步天人境的无崖子都被他一刀斩了,这世上谁能拦得住他逃命?”
柴郡主瞳孔一缩:“你说……他杀了蒙面人?”
“嗯。”
花解语点头,眸中掠过一丝惊艳,“轻松得很,一刀断魂,连对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小子……绝不简单。”
柴郡主喃喃,“他到底是谁?”
花解语轻轻摇头,眼神意味深长:“六妹,别信他叫‘箫天’。那名字多半是假的。藏实力、隐身份,这种人从不会把真面目露出来。”
柴郡主抚着下巴,若有所思:“名字真假我不在乎,但我敢肯定——那小子不是坏人。”
“大嫂,六妹,你们说谁呢?”
耿金花终于忍不住凑上前,身后跟着其他几位女将,个个眼神发亮,满是好奇。
花解语瞥了一眼远处仍在咆哮的杨延昭父子,唇角微扬,压低嗓音道:“听好了啊,我说的这个人,可是单枪匹马闯进敌营,把白族勾结叛军的情报送出来的狠角色……”
而另一边,杨延昭训完儿子,余光扫过那群低声密谈的女人,脸色阴沉如墨,却没有靠近。
他知道——这一战败了。
身为首次执掌帅印的统帅,他不仅没能平定叛乱,反而把二十八万大军带进了绝地。
哪怕侥幸活下来,回京之后,皇帝也不会轻饶一个丧师辱国的败将。
想到这里,他背脊发寒,额角渗出冷汗。
怎么办?
怎样才能保住性命?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杨宗保悄然靠近,低声问道:“爹……要不要……除掉安宁郡主?”
“嗯?”
杨延昭猛然抬头,眼中骤然闪过一道精光。
安宁郡主……
只要她在,明日哪怕局势崩盘,他也还有翻盘的筹码!
他压低声音,语气阴沉:“后半夜,集结所有骑兵,听我号令。有一件绝密任务,只能交给你。”
“是,爹!”
杨宗保眼神一凛,重重点头。
与此同时,远处高山之上,一座隐蔽帐篷静静伫立。
苏樱斜倚软榻,身下是厚实柔软的兽毛地毯,头顶挂着暖炉,案上摆着新鲜果品与精致糕点,身上盖着真丝棉被,温暖如春。
她望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奢华物件,眉梢轻挑。
箫河这是来打仗,还是来度假的?
普通人出游都不带这么多好东西,这家伙倒好,简直像是拎着整个王府上了战场。
苏樱正懒洋洋地倚在软垫上,指尖捏着一瓣晶莹的蜜桃送入口中,眸光微闪,低喃出声:“那个无耻混蛋又溜去哪儿了?神出鬼没的,烦死了……”
山风掠过林梢,月影斑驳。
大山一侧,箫河刚搭好帐篷,心里还盘算着怎么悄悄凑到苏樱身边调笑几句,耳畔却猛地响起一道冷冽的传音——女侯爵召他。
他嘴角一垮,满脸不情愿地赶过去,结果一瞧见对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顿时翻了个白眼。
眼前的女人站在夜色里,火光照得她身形起伏如刀刻,曲线惊心动魄。
箫河眯了眯眼,故作轻佻地扫了一圈,悠悠道:“女侯爵,白亦非就在安王军中,据我所知,他正贴身护驾——你要杀他,现在正是机会。”
“我已经去查过了。”
她声音像淬了寒霜,一字一顿,“他人是找到了,可他身边跟着个天人境高手。我要动手,那人必会拦我。所以——”她目光锐利地盯在他脸上,“我需要你牵制他,只要一刻钟。”
箫河嗤笑一声,懒洋洋靠上身后岩石,双手环胸:“呵,让我帮你?”
第731章 女侯爵你早晚是我的女人
他挑眉冷笑:“女侯爵,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白亦非藏在安王大军腹地,我陪你冲进千军万马里送死?再说——”
他语气陡然阴沉,“你想亲手杀他,就不准我动他一根手指。可你指望我去拦天人境的箫四无?拿命拦?”
“你……!”
女侯爵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微变。
她确实忘了这一层。
潜行刺杀?
天人境感知敏锐,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暴露。
万一白亦非察觉后逃遁,再想找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箫河看她哑火,慢条斯理开口:“之前没通知白静和柳芯茹她们吧?”
“没有。”
她冷冷回。
“还算聪明。”
他耸肩,“今晚先按兵不动,明天再探虚实。你记住,别露脸,别让白亦非认出你。”
“……好。”
话音未落,箫河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顺势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嗓音低哑:“既然来了,不如一起歇着?”
“啪——!”
清脆一响,她反手甩开他,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滚!再敢碰我,信不信我废了你!”
箫河却不恼,反倒摸着下巴嘿嘿一笑,眼神坏透:“啧,装什么清高?你屁股我都抱过多少回了,还跟我讲规矩?”
“无耻色胚!”
女侯爵气得指尖发颤。
冰火岛那一幕瞬间涌上心头——被他压着亲吻、揉捏腰肢的画面如潮水般翻腾,她咬牙切齿,恨不得一掌拍碎这混账脑袋!
正要发作,箫河忽然神色一凛,抬手示意她噤声。
“嘘——”
他眸光骤冷,低声:“有人上山。”
女侯爵立刻收敛情绪,凝神感知片刻,沉声道:“二十三人,全是江湖客,轻功不错,但掩饰不了杀气。”
“嗯。”
箫河点头,拉着她迅速闪至一块巨岩之后,顺手还将她搂进怀中,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放手!”
她低喝,挣扎欲退。
“别动。”
他手臂收紧,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几分恶劣的笑意,“都这时候了,你还跟我计较这个?我们又不是没搂过睡过,你现在挣脱,反倒惹人怀疑。”
“你……!”
她浑身一僵,气得说不出话。
百年来她高傲惯了,从不屑与男子亲近,偏偏栽在这个厚颜无耻的小混蛋手里,一次又一次被占尽便宜,偏偏还奈何不了他。
骂?
他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
打?
下手轻了跟挠痒似的,重了又怕引来白静她们围攻。
她咬牙切齿,低声威胁:“小混蛋,你手要是再往下滑一寸,我一脚踹爆你下半身。”
箫河立马举手投降,从怀里掏出一枚幽光流转的空间戒指,塞进她掌心:“我不乱来了,这枚戒指送你,懂的都懂。”
“你……为什么给我?”
女侯爵怔住,盯着那枚戒指,瞳孔微缩。
她当然认得——白静有,柳芯茹有,连东皇太一都有。
而箫河的空间戒指,向来只给“自己人”。
这家伙……该不会真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可恶的是——
她心动了。
空间戒指千金难求,她怎么可能不想要?
可一旦收下……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也成了他的女人之一?
夜风拂过,她攥紧戒指,指节泛白,内心激烈交战。
箫河唇角微扬,眸光轻闪,“你迟早是我女人,我对自己的女人,向来大方——空间戒指里十块灵石,三颗天地灵果,还有一小包灵雾茶。”
“你做春梦去吧!”
女侯爵冷哼一声,一把夺过戒指,眼角余光却忍不住扫了他一眼。
她嘴上嫌弃,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灵石?
那可是能洗经伐髓、破境如登阶的稀世之物!
灵雾茶更是传说中一缕香气,便能滋养神魂的奇珍。
若用它们修行,她的境界怕是要一日千里,眨眼破关!
至于箫河那句“我的女人”……她当耳旁风。
她堂堂女侯爵,岂会沦为谁的女人?
大不了以后替他收拾几个跳梁小丑,两不相欠。
可就在她指尖触到戒指的刹那,箫河笑意更深——这枚戒指,可不止藏着她说的那些宝贝。
还有那枚襄陵夫人的玉佩,静静躺在角落。
她看到时,是默默收下,还是暴起把他揍成猪头?
山顶夜风猎猎,二十几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至,悄然伏在崖边,俯视青月峡谷。
元禄一张脸惨白如纸,咳了几声,声音沙哑:“宁头,夜里太暗,看不清郡主被关在哪。”
宁远舟负手立于崖前,眉峰紧锁:“战事突然停了……安王叛军竟被反包围,看来传言是真的——安王真和白族、大理勾结上了。”
于十三皱眉低声道:“宁头,安宁郡主是安王的女儿,咱们救她作甚?她爹是叛贼,她也算半个祸根。”
宁远舟抬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安王是安王,郡主是郡主。兄弟们,若你们不愿救,现在便可离开。我不拦。”
“宁头说的什么话!”
一人冷笑出声,“六道堂的人,从不怕死,更不怕背锅。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没错!要不是信你宁远舟,谁他妈大半夜跑这鬼地方?”
“宁头开口,我们照做便是。救,必须救!”
宁远舟抱拳环视众人,眼底泛红:“谢了,兄弟们。这份情,宁远舟记一辈子。”
巨石之后,箫河眯着眼偷听,嘴角一抽:嘛的,居然是宁远舟带着六道堂来了?
他差点忘了——今天在大宋军营里,压根没想起那个倒霉郡主。
现在人是死是活,鬼才知道。
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羞怒的传音:无耻色胚!再敢碰我腰一下,我踹你下山喂狼!
箫河手指依旧轻轻搭在她腰间,指尖微收,嗓音低得像猫尾扫过心尖:情难自控啊……女侯爵,你生得太过惊艳,成熟风韵扑面而来,我哪扛得住?
“噗——”
女侯爵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惊艳?
成熟风韵?
她活了一百多岁,被人称过冷艳、尊贵、杀神,可从没人敢当面说她“性感漂亮”!
更离谱的是……她胸口竟微微发烫,心跳快得不像话。
第732章 这是砸我们杨家百年招牌
该死!
她在气什么?
又在羞什么?
怎么还会因为一个臭小子的轻佻话乱了心神?
她咬牙切齿,传音几乎带火:小混蛋,你给我适可而止!
箫河却偏头,在她耳畔轻笑,温热气息拂过耳廓:“明白,我懂——我就摸腰,不动别的。”
女侯爵脸色瞬间漆黑。
她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她是让他别碰!不是让他挑部位摸!
偏偏他说话时气息撩人,耳朵一阵酥麻,身子竟不受控地软了半寸——这感觉,像极了冰火岛上他大胆揉捏她胸口时的战栗。
片刻后,她眼前一花,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箫河打横抱起,身形如烟,悄无声息地从巨石后消失。
宁远舟这边也没啥机密可听,不如早点溜回帐篷,搂着美人睡个好觉。
——反正今晚,注定无眠。
午夜,大宋军营。
帅帐内,烛火摇曳。
花解语、柴郡主、耿金花等七位美妇围坐一圈,目光齐刷刷盯向杨延昭,人人面色铁青。
先前杨宗保集结骑兵,她们本以为是要夜袭安王联军,力挽狂澜。
谁知真相竟是——杨延昭要用安宁郡主做人质,连夜逃走!
花解语声音冷得结霜:“六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可以走,可剩下的将士呢?你要丢下他们,独自逃生?”
杜月娥怒极拍案:“六哥!你这是在砸我们杨家百年招牌!杨家男儿战死不退,何曾有过临阵脱逃的先例!”
孟金月沉声附和:“宁死不辱。我们可以与大军共存亡,但绝不能背弃袍泽!”
柴郡主望着丈夫,眼中失望如寒潭深水:“夫君……你让我们……很失望。”
“你之前指挥失误,我们没怪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扔下全军自己跑路!你想被皇帝砍头吗?想让整个杨家陪你陪葬?”
耿金花冷眼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六郎,你和宗保走吧。剩下的事,交给我们。这青月峡谷,就是我们的葬身之地。”
马赛英与杜金娥一言不发,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
她们不会逃,也不会背弃将士。
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把命留在这里。
杨延昭脸色铁青,声音沙哑:“嫂子们……弟妹们……我非逃不可。宗保是咱们杨家第三代唯一的男丁,杨家的根不能断在这儿!”
他何尝不知耻辱?
可现实比刀更狠。
十多年前,杨家七兄弟中了奇毒,虽保住性命,却形同阉人。
除他之外,其余六人终生无后。
他是被迫当父亲的那个,也是唯一扛起血脉延续重担的人。
花解语等七位美妇沉默良久,尤其是那几位从未育子的姐妹,心早已死透。
十年如一日守着“有夫之名”,实则守的是空房冷枕。
外人讥笑她们不孕,骂她们是不下蛋的母鸡,殊不知她们的男人根本就是太监!
大宋京城权贵圈里,多少人在背后唾沫横飞?
可她们能说什么?
花解语揉了揉眉心,终于开口,嗓音平静却带着决绝:“六郎,带宗保走。我们会集结残部,替你们断后。”
柴郡主目光坚定:“夫君,我留下。我们七人死在峡谷,陛下便无理由牵连你与杨家。”
耿金花、马赛英几人齐齐点头。
与其苟活受辱,不如血染沙场,轰烈一场!
杨延昭怔住,难以置信地环视众人:“你们……真都决定了?夫人,你也真的要留?”
花解语望向其余六女,唇角微扬,竟有一丝释然:“决定了。快走!再拖下去,安王的大军就要合围骑兵了。”
柴郡主轻轻接话:“夫君,宗保以后……就靠你了。”
“你们……保重。”
杨延昭喉头一哽,转身疾步冲出大帐。
在他妻妾面前,他抬不起头。
她们敢赴死,而他却要逃——只为一个姓杨的未来。
可那又能怎样?
他只能逃。
帐外寒风呼啸,帐内灯火摇曳。
花解语站起身,眸光如刃:“布置军队。六郎带走了近两万骑,我们还剩五万多兵马。明日一战,必须集中兵力,正面硬刚!”
懂月娥轻抚长发,冷笑一声:“大嫂,反正都是死路一条,你说怎么打,咱们就怎么打。”
花解语沉声下令:“好!开战之后,我与老六守左翼,老二、老五控右翼,老三、老四专盯白族军——一个都别放过去!”
……
另一边,大山营帐内。
箫河带着女侯爵归来,看也不看苏樱惊疑的目光,径直躺上软榻。
系统提示音刚落,他心头一动:又能签到了?
这才开过气运宝箱几天啊,这么快又来好事?
“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签到礼包一份!】
“哈!”
箫河差点跳起来,“总算没翻车!老子以前可是连跪两次签到失败的倒霉蛋,现在气运回暖,总算轮到我爽一把了!系统小妞还是不爱说话,算了,不计较。”
苏樱躺在角落,默默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试探性地问女侯爵:“您是……?”
女侯爵淡淡扫她一眼,鼻腔轻哼。
渣渣而已,还是个年轻漂亮的丫头片子,懒得理。
她一路被箫河动手动脚,摸得脸红心跳,结果一进帐篷,这家伙反倒正经了?
这小混蛋在琢磨啥?
怎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女侯爵坐到箫河身旁,指尖轻敲他肩膀:“小混蛋,发什么呆呢?”
苏樱彻底无语,干脆闭眼躺平。
原来如此。
她早该想到——这位女侯爵气息深不可测,怕是天人境的大能。
要么是暗中护他,要么……就是他的女人。
难怪瞧不上自己这个江湖草芥。
渣归渣,但不瞎。
她看得明白:这女人,危险得很。
箫河一手揽住女侯爵纤细却柔韧的腰肢,指尖轻轻一收,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今晚,带你去山顶看星星。”
他目光落在她那抹猩红欲滴的唇上,喉结微动,像是馋了许久的猛兽,终于嗅到猎物的香气。
更别提她那一身傲然曲线——外人只道她清冷如霜,可箫河在冰火岛摸过她的底细,哪里是什么冷月仙子?
分明是藏得极深的妖精,勾人不露声色。
第733章 最终猎手箫河
“你这无耻之徒!”
女侯爵耳尖瞬间泛红,猛地推开他,退开一步坐到软垫边缘,胸口起伏不定。
她竟还特地来关心这个流氓?
简直是脑子被门夹了!
看星星?
谁信这种鬼话!
整个大乾谁不知道,“看星星”三个字从箫河嘴里说出来,八成是想把人按在草甸上,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她现在就想一脚踹飞他,让他直接滚出帐篷,最好摔进狼窝里去!
箫河却懒洋洋地靠回榻边,手枕在后脑,笑意更深:“啧,你生气的样子……真性感。”
“闭嘴!再说话我让你飞出去!”
“我不懂啊。”
他眨眨眼,装出一副无辜模样,“你说什么后果?我能有什么后果?”
“你——!”
女侯爵气得指尖都在发抖,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堂堂秦王,帝国最年轻的诸侯,外表俊美如画,气质高贵凛然,偏偏内里是个厚颜无耻的混账东西!
说什么风度翩翩、龙章凤姿,全是骗人的表象!
苏樱站在一旁,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算是见识到了——这张脸皮,怕是比城墙还厚三尺。
长得人模人样,行事却比市井泼皮还下流。
箫河耸了耸肩,神识悄然一动:【系统,签到礼包开启。】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下品灵石十块、天地灵果三十颗、大宗师丹五枚、黑甲重骑一万、黑甲轻骑三万、黑甲步卒六万、黄金十万两、粮草十万石!】
他扫了一眼奖励列表,略感失望。
比起上次气运宝箱开出的逆天机缘,这份签到礼包确实差了些火候。
但胜在量大管饱——灵石和灵果越多越好,毕竟他身边一堆天人境的女人等着喂养;
至于军队……
嘴角忽然扬起一丝冷笑。
十万大军!整整十万精锐黑甲军!
如今青月峡谷大战将歇,安王与杨延昭拼得你死我活,双方残兵加起来恐怕都不足五万。而他手里握着十万生力军,若明日趁势出击……
念头刚起,女侯爵正低头查看空间戒指,脸色突然一变。
襄陵夫人玉佩?
这块象征至高权柄与血脉传承的信物,箫河竟然早就拿到了,却一直没告诉她?
还擅自收进了她的储物戒?
她心头一震,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还给他?有用吗?
这家伙要是真想占她便宜,躲得了今天,躲得过明天?
躲得过他那双总在她腰臀间游走的手?
“睡觉。”
箫河忽然开口,一把将她捞进怀里,顺势倒在柔软的锦榻之上,动作干脆利落,不留半分挣扎余地。
“你——!”
女侯爵怒瞪着他,拳头都快捏碎了。
可箫河只是闭目养神,呼吸平稳,并未进一步轻薄。
她僵了几息,终究没再挣扎。
罢了……就这一次。
但若他敢越界——她定让他断子绝孙。
苏樱看了片刻,见箫河安分下来,也轻轻合上双眼。
有女侯爵在这儿镇场子,她总算能安心睡个觉,不怕半夜被某个色中饿鬼扑上来揩油。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阳光斜照入帐,箫河睁眼时,怀中早已空空如也。
“……啥情况?”
他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一脸懵逼。
昨夜抱着两大美人,居然啥都没干,就这么睡过去了?
他是不是该去庙里拜拜,查查自己是不是阳气尽失?
正郁闷着,苏樱急匆匆冲进来:“出事了!大宋军营昨夜逃走一万多骑兵!”
“什么?”
箫河眉头骤然一紧,“不可能!他们明明被安王、白族、大理三方联军团团围住,怎么突围?”
“我没看到战斗痕迹。”
苏樱摇头,指向远处的青月峡谷,“你看那边——宋军只剩五万步兵,骑兵全没了。将近两万铁骑,不可能无声无息被全歼,唯一的解释就是……逃了。”
箫河眯起眼,凝视远方战场。
果然,原本密布的骑兵营地已成空壳,晨雾中残留着马蹄印与焦土气息,却无血战痕迹。
不对劲。
步兵为何没走?
骑兵又是如何突破三重封锁的?
嗖——
破空声乍响,女侯爵如鬼魅般闪现身侧,声音清冷如刃:“小混蛋,安王抓住了大宋统帅和他的儿子,是他女儿被救出来了——动手的是青龙会的天人境强者。”
箫河猛地一震,瞳孔骤缩,失声低吼:“我去?杨延昭和杨宗保竟被箫四无擒了?连安宁郡主都被救出来了?”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嘴角咧开,眼中燃起兴奋的火光:“有好戏看了!堂堂大宋叛军统帅落网,数十万大军群龙无首——大宋会不会直接跪了安王?”
念头一转,箫河脸色微沉。柴郡主……要守寡了?
若今日大宋不降,安王定会斩下杨延昭父子人头祭旗。
那柴郡主不仅将成杨家首位未亡人,更要眼睁睁看着亲生骨肉、杨家三代唯一的男丁血溅当场。
杨家血脉,就此断绝!
他指尖轻抚下颌,心念一动,悄然沟通系统:“系统,十万黑甲军,布防青月峡谷外五里。”
【叮!一万重甲铁骑、三万轻骑、六万玄甲步卒,已就位。宿主确认部署?】
“确认!”
【叮!十万黑甲军,列阵完毕。】
箫河抬眸,转向身旁冷若冰霜的女子,声音低沉而坚定:“女侯爵,我需要你出手。”
她眉梢微挑,红唇轻启,嗓音如寒泉击石:“说。”
“你曾执掌千军、纵横沙场。我要你,统帅我的黑甲军团——踏平青月峡谷,碾碎安王联军!”
“你在附近藏了军队?”
她眼神微凝。
“不止有。”
箫河唇角扬起,“一万玄铁重骑,三万奔雷轻骑,六万陷阵死士,尽数披黑甲。”
女侯爵眸光一凛,心头巨震!
江宁城中,箫河留给盖聂近十万兵马,她以为他身边早已空虚……可如今,竟还藏着整整十万黑甲精锐?
这男人……从一开始,就在图谋大宋?
苏樱美眸圆睁,怔怔望着箫河,终于明白为何他始终紧盯青月峡谷战局。
原来……不论谁胜谁败,最终的猎手,都是他箫河!
第734章 苏樱心中的纠结
女侯爵神色冷峻,却缓缓点头:“箫河,我答应你。这一战,我替你灭了安王狗军。”
箫河一笑,忽然伸手将她纤腰揽入怀中,低声道:“昨晚我已传信林仙儿,她今日必至。有她在,箫四无的人头归她,白亦非的命,归你——你只管放手去杀。”
女侯爵冷哼一声,偏过头去:“哼,我不欠你人情,更不会答应你的条件。”
箫河指尖轻抚她细腻如玉的脸颊,笑意更深:“我们之间,何须言谢?你也别指望用‘条件’来推脱——对了,你的襄陵夫人玉佩,现在能号令我的全军。”
“你——无耻!”
她怒极,指尖欲掐向他咽喉。
这混账分明知道她私藏玉佩,是想借机羞辱她?
还是……真以为她会成为他的女人?
箫河不但不躲,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嗓音低哑:“白夫人,我的大军已在峡谷外五里集结。你先去军中待命,等我号令。”
“滚!”
她一把推开,转身疾步离去,耳尖微红。
白夫人?
箫河怎会知晓她的名字?
白若冰之名,知者寥寥。
是东皇太一泄露?
还是道家天宗北冥子走漏风声?
山风拂面,箫河望着她背影,低声轻笑:“傲娇的小母豹……迟早让我抱上塌,给你生个娃。”
苏樱侧目瞥他一眼,满眼无语。
这人……脸皮比城墙还厚。
生孩子?
他竟打那天人境的女侯爵主意?
可……女侯爵少说也活了上百岁,还能生?
苏樱一愣,脑子瞬间短路。
箫河踱步至悬崖边缘,俯瞰下方战场。
杨延昭父子被俘,大宋军心动摇,他要看这支残军是否崩盘,更想知道——那些“寡妇营”,是否还在军中。
忽然,他目光一凝,讶然出声:“嗯?宁远舟那帮人怎么还在这?安宁郡主不是已经被救走了吗?他们没收到消息?还是……故意留下的?”
呜——呜——
号角撕裂长空。
青月峡谷之外,安王麾下二十多万联军滚滚集结,铁甲森森,旌旗蔽日。
大宋残存的五万将士也在仓促列阵,刀枪出鞘,战意残存。
箫河眯眼扫过大宋军阵,眉头微蹙:“怪了……昨夜一万多骑兵溃逃,杨延昭父子想必是在逃途中被擒。可柴郡主和其他寡妇……为何还在军中?是根本没逃?还是得知父子被捕,又折返回来送死?”
苏樱走近,轻声问:“箫河,你何时动手?”
箫河侧头,目光在她玲珑身段上肆意一扫,坏笑勾唇:“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做梦!”
苏樱羞恼交加,连连后退。
这无耻色胚,竟敢当众调戏?
她怎么会亲他?
苏樱心头一紧,指尖微微发凉。
女侯爵不在,军权暂缺,她看着箫河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跳漏了半拍——这男人要是趁机乱来,她可真拦不住。
箫河却只是懒懒地勾起嘴角,修长的手指轻抚下巴,眸光幽深得像夜里的深渊,“苏樱,你若亲我一下……我不但告诉你何时开战,还能让你从先天境一步登天,踏入大宗师。”
大宗师丹?
他昨天刚得了五颗。
苏樱站在那里,月光般的长发垂落肩头,一身冷艳如霜雪凝成的美人胚子。
纤腰一握,曲线惊心动魄,清冷气质几乎与邀月并列。
这样的女子,谁看了不动心?
若她和箫河毫无瓜葛,他或许还会克制几分。
可偏偏这几日朝夕相处,她还主动说要随他去大秦——这种送上门来的绝色佳人,箫河要是不收下,岂不是辜负天地造化?
更别说,把美人往外推的人,迟早遭雷劈。
“你说真的?”
苏樱睁大眼,瞳孔里闪着一丝动摇。
“我从不骗女人。”
箫河挑眉。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
他抱臂而立,语气漫不经心,“半个时辰内没答复,等战鼓一响,哪怕你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再提这事。”
苏樱咬唇,内心翻江倒海。
先天到大宗师?
一步跨越数重天!
魏无牙那只老狐狸对她居心叵测,若她有了大宗师修为,何须再看他脸色?
正犹豫间,远处脚步声响起。
宁远舟带着六道堂一众高手走来,盔甲未卸,神色凝重。
他万万没想到,秦王箫河竟也在此处。
“宁远舟,参见秦王!”
“参见秦王!”
众人齐刷刷行礼,空气都为之一滞。
秦王箫河?
那个一年前兵不血刃吞下大秦、麾下百万铁骑横扫北疆的煞神?
江湖传言,他背后有六大顶级宗门撑腰,身边更是围着七八位天人境红颜,连帝王见了都要低头三分。
惹上他,轻则灭门,重则被追杀到天涯海角,永世不得安宁。
“免了。”
箫河摆手,目光落在宁远舟脸上,“安宁郡主昨晚已被安王救走,你为何还滞留此地?”
宁远舟脸色阴晴不定:“郡主已与安王决裂……我要从他军中把她带出来。”
“蠢。”
箫河冷笑,“安王二十万大军压阵,还有天人坐镇,就凭你们几个?想送死?”
“秦王神通广大,能否出手相救?”
“你觉得我能?”
箫河嗤笑一声,摊手,“我他妈也是大宗师,旁边这位小美人还是个战五渣,我能干啥?飞进去救人?”
话虽狂,宁远舟却盯着他,一字一顿:“但您身边,定有天人暗卫护驾。只要秦王出手救出郡主,六道堂愿归顺出云公主麾下。”
箫河一愣,随即眯起眼:“哦?你认真的?”
“大宋已腐朽不堪,满朝庸臣,六道堂投靠出云公主,并非叛国,而是为天下另择明主。”
箫河低笑出声,慢悠悠摸着下巴:“那你听好了——我大军已在南线攻入大宋边境,不出三月,大宋必亡。”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而统帅我大军之人,正是我的夫人,出云公主——肖青璇。”
全场死寂。
宁远舟等人如遭雷击,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砸了一锤。
大宋公主……带外军回来灭自己国家?
这是什么神展开?
箫河懒得理他们呆若木鸡的模样,转身望向远处烽烟未散的战场,眼中掠过一抹深意。
寡妇营那边,还有很多谜题等着他亲自揭开。
第735章 动摇军心
箫河指尖摩挲着下唇,低声嘀咕:“靠,我只是想知道那些寡妇昨晚到底逃没逃……才不是对那几个风韵犹存的美妇动心呢。”
他目光扫过大宋军阵中的几道倩影,心头微动。
那些女人还没变成寡妇——而他偏偏就想看她们成为寡妇。
绝不是因为她们眼波流转、身段婀娜,纯粹是……战术考量。
“你们原地待命,我有点事。”
话音未落,他人已化作一道残影,从山巅骤然消失,如风掠林,直扑大宋军营。
他要问个清楚:昨夜变故,她们究竟作何选择?
会不会为了杨延昭父子,向安王低头?
“宁头,咱们现在咋办?”
“秦王箫河要伐大宋,连出云宫主都亲自领兵压境……我们还跟不跟他?”
“这特么太难选了!投靠吧,像叛徒;不投吧,大宋眼看就要完蛋。”
“朝廷烂透了,大臣一个个饭桶,三面开战,这不是找死?”
“唉,咱就是个小角色,能翻出什么浪来?”
有人突然抬头,语气坚定:“宁头,不如投出云宫主吧!有她在,就算大宋亡国,百姓也能少受点罪。秦王箫河多少会卖她几分面子。”
众人纷纷点头,视线齐刷刷落在宁远舟身上,等他一锤定音。
宁远舟沉默片刻,摇头道:“这事不能草率,我得再想想。”
众人默然。
确实,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元禄低声问:“宁头,咱们是要救安宁郡主,还是等秦王回来?”
“安王身边有天人境高手,强闯等于送死。等箫河回来再说。”
“是,宁头。”
苏樱坐在青石上,指尖缠着一缕散落的长发,眼神恍惚。
脑子里全是箫河刚才那句轻佻又暧昧的话——亲吻?
大宗师之境?
战争将至?
她心跳加速,脸微微发烫:要不要……真亲他一下?
可念头刚起,她猛地回神——“该死!他人都跑大宋军营去了!我现在想通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追过去当着千军万马吻他?”
咬紧银牙,苏樱几乎要把唇瓣咬出血来,又气又恼。
而此刻,箫河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花解语与柴郡主身旁,冷声低喝:“都退下!”
花解语猛然回头,见是他,立刻抬手制止麾下将士动手。
柴郡主几步上前,眸光复杂:“小混蛋,你没走?”
箫河勾唇一笑:“我说过我要走吗?”
“你疯了吧?”
花解语皱眉,“大宋已被安王联军团团围住,你还敢回来?不要命了?”
“知道被围。”
他毫不避讳,直视二人,“所以我直接问——昨晚,你们逃了吗?杨延昭父子被抓,你们会不会为他们投降?”
花解语神色凛然:“我们没逃。军队在,我们在。更不会为他们降敌。”
箫河挑眉:“所以……你们没跟杨延昭一起走?这么说,杨延昭不仅扔下大军,连你们也丢下了?”
花解语缓缓点头:“没错。但他是为了保全杨家血脉,宗保是杨家唯一的男丁。”
柴郡主站在一旁,垂眸不语。
昨夜,丈夫和儿子被困,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如今,他们即将在万军之前被处决,她救不了,动不得,心如刀割。
箫河轻轻一笑,声音低哑:“明白了。柴寡妇,你男人和儿子……马上就要死了。”
话音落下,他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谜底揭开了——她们没逃。
不是不想活,而是不愿弃军苟且。
杨延昭带走杨宗保,只为延续香火。
可惜,终究还是没能逃出生天。
杨家,终究断了根。
他望着眼前这两个女子,心中竟生出几分敬意。
明知留下是死路一条,她们仍选择挺立如旗。
“小混蛋!”
柴郡主猛然抬头,眼中怒火迸溅,“你叫谁寡妇?”
杨延昭还没死,她算哪门子寡妇?
可柴郡主心里却像压了座冰山——杨延昭虽未亡,却跟死了没两样。
一个活着的太监,守着空房十来年,这命,比守寡还苦。
花解语一把拽住箫河的衣领,低喝:“小混蛋,闭嘴!别瞎嚷嚷!”
“懂了懂了,我打住。”
箫河刚要摆手,话音未落——
咚!咚!咚!
战鼓轰然炸响,如雷滚过荒原。
安王联军阵前,尘土翻腾,两名披枷戴锁的男子被粗绳拖出。
铁链哗啦作响,正是杨延昭与杨宗保,父子二人满身血污,步履踉跄。
安王策马而出,长鞭一指,声若裂帛:“杨家的女将们!你们的夫君、儿子在我手上!只要放下兵器,率军归降,我饶他们不死!”
风卷起他的斗篷,猎猎作响,仿佛死神的披风。
片刻后,马蹄踏碎寂静。
花解语一马当先,身后六道倩影紧随而至——七位美妇英姿飒爽,红妆未褪,杀气已凝。
她扬眉怒视,嗓音清冷如刃:“安王!杨家没有跪着活的人,只有站着死的魂!”
“你不怕他们死?”
安王冷笑。
“生死有命,战场无亲。杨家人,死也要死在马上!”
“可杨宗保是杨家第三代唯一的血脉!”
安王声音陡然拔高,“他若断气,杨家香火就此灭绝!你们忍心?!”
七人沉默。
风停了,连旗帜都僵在半空。
她们当然知道——宗保是杨家最后的根。
可为了这条命脉屈膝叛贼?
她们做不到,也不敢做这个决定。
安王调转马头,面向大宋军阵,朗声道:“大宋将士们!昨夜,杨延昭带着亲儿子逃了!你们的统帅,抛下你们独自求生!你们还要为这种贪生怕死之徒拼命吗?”
他张开双臂,如同布施恩典的神明:“本王在此立誓——降者不杀,不奴,待遇与我军同等待遇!五万精锐边军,本王正缺!”
箫四眯眼问:“王爷,您真觉得他们会降?”
安王抚须轻笑:“人皆畏死。只要有人带头,剩下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此刻,大宋军中。
箫河扫视四周,心头一沉——军心动摇了。
士兵眼神游移,握刀的手都在抖。
“杨延昭真是蠢到家了!”
她咬牙切齿,“统帅临阵脱逃,军心岂能不乱?就算为了保全杨宗保,也该让柴寡妇她们带人突围啊!现在倒好,全军覆没的祸根,就是他自己种下的!”
他……是怕死才跑的?
第736章 杨家女将真成寡妇了
护送宗保的事,非得他亲自干?
其他人不行?
堂堂三军主帅,抛下二十万将士连夜溜走——这不是逃兵,是什么?
“我降!”
一声嘶吼撕破沉默。
一名士兵甩掉长枪,大步走向敌阵。
“我也降!统帅自己跑了,老子凭什么送死!”
“投降!再不降命都没了!”
“杨家不配领军!我不替胆小鬼拼命!”
一句接一句,像是点燃了引线。
短短一刻钟,上万士兵扔下武器,潮水般涌向安王阵营。
还有更多人迟疑着、观望着,脚步却一步步往前挪。
耿金花攥紧缰绳,声音发颤:“大嫂……我们……要不要拦?”
花解语缓缓摇头,眸光黯淡:“罢了。人心散了,拦不住。错就错在……我们当初不该答应杨延昭走。”
柴郡主指甲掐进掌心,眼中怒火几乎焚天。
杨延昭……你让我失望透顶!
昨日指挥失误,今日弃军而逃——二十八万平叛大军,毁于一旦!你,罪无可赦!
马赛英回头望去,脸色骤变:“大嫂,不好了……咱们只剩不到两万人了。”
风沙扑面,残阳如血。
花解语猛然举起银枪,寒芒直指苍穹:“姐妹们,准备迎战!我们不能降!若要战死——七个人,一起上路!”
“好!黄泉路上,咱们结伴走!”
柴郡主、懂月娥等人齐齐拔剑,目光如刀,直刺对面叛军。
那一刻,她们不再是妻子,不是母亲,只是杨家将!
安王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杨家女将,你们的军队已溃不成军。若再不降——我先斩杨延昭!”
耿金花怒目圆睁,厉声叱骂:“狗贼安王!杨家人宁死不跪!”
“杀!”安王冷冷下令。
“是,王爷!”
刑场之上,刽子手狞笑着将杨延昭狠狠按跪在地。
他口中塞布,双眼赤红,拼死挣扎,铁链崩得嗡鸣作响——
就像一头被困的孤狼,在命运的铡刀下,发出最后一声无声的咆哮。
“王爷有令——斩杨延昭!”
刀光一闪,血浪冲天!
咔嚓一声,刽子手的鬼头刀劈断颈骨,杨延昭的人头滚落尘埃,双目犹自怒睁,仿佛还在盯着这片背叛了他的江山。
柴郡主瞳孔骤缩,指尖发颤,身旁几位杨家妇人皆是面色惨白,眼底燃着恨火,却只能咬牙咽下满腔悲愤。
大宋残军不过两万,溃不成军,她们纵然披甲上阵,也救不回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风起,马蹄踏碎残阳。
一骑疾驰而来,玄袍猎猎,唇角噙笑。
箫河勒马停在尸首前,轻佻地挑眉:“柴寡妇,这回可真成寡妇了。”
“你——!”
柴郡主怒极反笑,锵然拔剑,寒芒直指箫河咽喉,“小混蛋,活得不耐烦了?”
“不想死。”
他懒洋洋回。
“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得嘞,您最大。”
箫河耸肩,嘴角微扬,目光却如毒蛇般缓缓扫过四周——耿金花、马赛英、花解语……一个个风韵犹存,美得惊心动魄。
他心底啧了一声:好家伙,杨家寡妇一个比一个勾魂摄魄,这是要命的香艳啊。
董月娥压低声音问花解语:“大嫂,他就是昨儿那个箫天?”
花解语眸光微沉,冷声道:“是他。但‘箫天’这名字八成是假的。这小混蛋身怀大宗师修为,来路绝对不简单。”
马赛英拧眉质问:“箫天,你昨天跑了,今儿怎么又杀回来?你不知道咱们今天都要葬身此地吗?”
箫河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一脸痞气:“嗐,我对花美人、柴美人一见钟情,舍不得看你们香消玉殒嘛。”
“无耻混账!”
花解语俏脸涨红,长剑几乎要刺出去,“一见钟情?你当老娘是三岁孩童?”
柴郡主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丈夫尸骨未寒,这登徒子竟敢口出狂言!
她厉声喝道:“小混蛋,你要寻死,我立马成全你!”
耿金花和马赛英对视一眼,皆觉荒唐。
这家伙长得俊,气质也邪魅,可花解语和柴郡主可是有夫之妇,年纪还比他大一轮不止,哪来的“一见钟情”?
但他到底图什么?
箫河摊手,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你们都要死了,我说什么,还重要吗?”
柴郡主狠狠盯着他:“你也逃不掉,注定陪我们埋骨沙场!”
“我不一样。”
箫河轻笑,眼中掠过一抹睥睨天下的锋芒,“我想走的时候,阎王都拦不住。”
“哼!痴人说梦!”
话音未落——
嗖!
风动,影闪。
前一秒还在远处马上,下一瞬,箫河已赫然出现在柴郡主身后,一手环住她纤腰,一手轻扶马鞍,贴耳低笑:“柴寡妇,现在信了吗?”
“你——!你这混蛋!放开我!”
柴郡主浑身僵硬,心跳如鼓。
刚才那一瞬,她连残影都没看清,人就被抱了个结实!
是瞬移?还是武道极致的移形换位?
更让她羞愤欲绝的是——这是战场!数十万大军虎视眈眈!
她刚丧夫君,转眼就被个年轻男人搂在怀里,传出去岂不沦为笑柄?
水性杨花?
节操何在?
她猛力挣扎,恨不得立刻抽剑将这登徒子斩于马下!
而另一边,花解语等人早已惊得合不拢嘴。
“他……他怎么突然就过去了?”
懂月娥结巴道。
“没看清……太快了……”
马赛英喃喃。
花解语脸色变了:“他真能在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难怪不怕死。”
她急忙出声提醒:“小混蛋!快放开六妹!你想毁她名节不成!”
谁知箫河一笑,身形再闪——
眨眼间,他已换到花解语马背,手臂一揽,温香满怀:“我不抱柴寡妇了,抱你。”
“放肆!松手!信不信我劈了你!”
花解语尖叫,脸上火烧一般,手中长剑都快握不住。
“开个玩笑嘛。”
箫河低笑,手掌却不老实,在她腰侧轻轻一滑,旋即身形退走,稳稳落回自己马背。
留下两个女人气得发抖,脸颊通红,心头乱跳。
而箫河回味似的搓了搓手指,心中暗爽:啧,成熟女人的手感果然不一样,软而不塌,弹而不腻……这波偷香,值了!
花解语低头不敢抬眼,胸口剧烈起伏。
那一下轻抚,像烙铁烫进心里。
她攥紧剑柄,恨不得追上去将那混蛋千刀万剐!
第737章 黑色洪流,撞向安王军阵
可转念一想——自己不过将死之人,名节?清誉?还有什么意义?
她闭了闭眼,冷笑自嘲:罢了,就当被疯狗舔了一口。
风卷战旗,血染残阳。
而那个邪笑的男人,依旧坐在马上,眼神深不见底,仿佛这场生死绝境,不过是他的游戏开场。
箫河抬眼扫了下天色,指尖在腰间玉佩上轻轻一叩,声音低而稳:“准备吧,等会儿,统帅剩下的两万兵马,压向白族。”
柴郡主眉尖一蹙,眸光微闪:“进攻白族?小混蛋,咱们现在还用得着动手?”
“我的人马上就到。”
他唇角微扬,眼神却冷,“你们只要拖住白族,撑一会儿就行。”
他早前已命红鹭传令女侯爵——大军即刻开拔。
他不想再耗了。
此刻美妇们手中那两万残兵,若不加以利用,等安王那二十万联军一个冲锋,全得葬送在这青月峡谷。
花解语瞳孔一缩,脱口而出:“你的军队?你哪来的军队?就在青月峡谷附近?”
柴郡主、耿金花几人齐刷刷望来,目光如针。
他是谁?
哪来的兵?
这些女人一个个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
箫河负手而立,轻点头:“没错,五里之外,十万大军枕戈待旦。”
柴郡主猛地逼近一步,声音发颤:“你到底是谁?怎么可能……有十万大军?”
他轻笑一声,眼角挑起几分邪气:“我夫人问话,我自然知无不言——可你是我夫人吗?凭啥告诉你?”
“无耻混蛋!”
柴郡主咬牙,耳根却微微泛红。
花解语一把拉住她,嗓音压低:“小混蛋,我不问你身份——只问一句,外面究竟有多少人马?”
箫河缓缓吐出几个字:“十万。一万重骑踏阵,三万轻骑掠野,六万步卒压后。”
空气瞬间凝固。
花解语、柴郡主、耿金花……所有人哑然失声。
十万?
还有重骑兵?!
大秦才有的铁浮屠,竟在他手里?
耿金花忽然瞳孔一震,失声叫道:“箫天?箫河?……秦王箫河?你是大秦的秦王?”
“嘶——”
花解语几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樱唇微张,像被雷劈中。
箫天?
箫河?
眼前这个嘴欠又嚣张的小混蛋……竟是那个十日前血洗江南、率铁骑破三关的秦王箫河?
难怪……
难怪他敢孤身入局,谈笑间搅动风云!
箫河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依旧懒散:“信不信,等会就见分晓。现在,听我号令——你们牵制白族,我先灭安王与大理联军。”
几女面面相觑,心头翻江倒海。
帮?
还是不帮?
安王是叛贼,可箫河是敌国亲王!
一边是朝廷逆臣,一边是亡国之刃。
无论选哪边,都是死路一条。
“你们慢慢想。”
箫河翻身上马,缰绳一抖,“但我只能等一刻钟。”
他明白她们的挣扎。
盖聂十日前已在大宋腹地燃起战火,大秦南侵的消息早已传遍朝野。
她们不是蠢人,只是心乱了。
董月娥攥紧袖口,低声问花解语:“大嫂,怎么办?真要听他的?”
花解语苦笑:“你说呢?若助大秦,朝廷定我们通敌之罪,抄家灭族都有可能。”
马赛英冷声接道:“可我们能选吗?安王豺狼,岂容我们独善其身?与其死在他手里,不如搏一把!”
杜金娥急道:“五姐!帮大秦也是死罪!陛下震怒,连累九族都够斩十回了!”
柴郡主忽然开口,声音沉如寒潭:“那就让他俘虏我们。”
众人一愣。
她目光清冷:“我们战败被擒,而非主动投敌。届时秦王‘押解’我们回营,名面上说得过去。朝廷就算追究,也难定死罪。”
孟金月眸光一亮:“六妹这招高!假败真退,既不得罪朝廷,又能活命!”
花解语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就这么办!”
她转身厉喝:“集结!全军列阵!等大秦铁骑杀出,我们立刻压向白族中军,务必缠住他们!”
“是!”
一刻钟后——
咚!咚!咚!
战鼓轰鸣,大地震颤。
安王刚收编完降军,正欲整队进谷,忽听得身后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滚滚而来,如千军踏云!
“怎么回事?”
他猛地回头,脸色骤变,“哪来的骑兵?”
一名斥候飞马狂奔而来,声音颤抖:“报——!后方出现数万黑甲骑兵!旗帜……是大秦玄龙旗!”
“什么?”
安王浑身一僵,面如死灰,“黑甲骑兵?不可能!大秦怎么这么快就到了襄阳?”
箫四无从暗处闪出,白亦非与段誉也悄然现身,个个脸色铁青。
来了。
大秦铁骑,真的来了。
那一身墨鳞重铠,踏地如崩山的气势——是能撕裂王朝的战争机器。
面对这支军队,安王那点乌合之众,连给对方塞牙缝都不够。
完了。
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念出这两个字。
“箫龙首,现在怎么办?”
白亦非声音压得极低,眉心紧锁。
他指尖发凉,脊背渗出一层冷汗——大秦铁骑踏地而来,马蹄震得山石都在抖。
一旦被认出身份,女侯爵必会亲至追杀,届时,逃无可逃。
段誉蒙着黑巾,指节攥得发白,掌心全是湿意。
他死死盯着远处奔涌而来的铁流,喉咙干涩。
这几日他像条丧家之犬,躲在帐篷深处不敢露面,就怕大理那边有人认出他来。
他不过宗师境,连半步天人都未踏足,面对箫河那样的怪物,报仇?
简直是找死。
箫四无眯眼望着远方烟尘滚滚,片刻后低声道:“别急,先看看来了多少人。来的若是轻骑,我们还能周旋;若是重甲……那就得另作打算。”
“好!”
咚!咚!咚——!
大地如擂鼓,黑甲骑兵万夫长策马当先,披风猎猎,嘶声怒吼:“王妃有令!安王联军,格杀勿论!为大王!为大秦帝国!铁骑——冲锋!!”
“为大王!为大秦帝国!冲锋!!”
“为大王!为大秦帝国!冲锋!!”
“风!风!风!大风起兮!!!”
三万铁骑齐啸,声浪撕裂长空。
下一瞬,一万重甲骑兵如黑色洪流,撞向安王军阵,势若崩山!
第738章 疯狗一样的军队
“顶住!快顶住!别让他们冲进来!”
“啊——!!”
“弓箭手!敌军弓箭手在放箭!我中了——!”
“盾兵上前!挡住弩雨!挡住啊——!”
“救我!救我!我动不了了——!”
“退!快退!骑兵杀过来了!!”
还没接战,安王前军已乱成一锅沸水。
大秦军弩破空,箭如暴雨,第一轮就犁倒大片人马。
轰!!!
铁骑撞入阵中,仿佛巨锤砸进朽木。
军阵瞬间崩裂,血肉横飞,残肢断臂高高抛起,又被后续马蹄碾成烂泥。
柴郡主立于高处,瞳孔微缩,声音轻颤:“这……就是大秦铁骑?名不虚传……太强了,太可怕了。大宋骑兵若对上他们,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
花解语目光冷峻,袖下拳头悄然握紧:“轮到我们了。必须死死咬住白族十万大军。等大秦灭了安王与大理残部,便会调头助我们剿灭白族。”
马赛英长枪一挑,寒芒掠空,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笑意:“大嫂,动手吧。我对这些异族,早就手痒了。”
“出战!”
她一声厉喝,“杀异族者,赏千金,封百户!”
山顶之上,宁远舟与苏樱等人皆已起身,目光沉沉落向战场。
大秦骑兵现身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箫河,要在这青月峡谷,亲手葬送安王联军!
“宁头,秦王竟真带兵来了!他这是打算连安王带咱们大宋军队一起灭了?”
“昨晚我们进谷时,根本没见一兵一卒,秦军怎么突然冒出来的?”
“是啊!一路上连个斥候都没碰见,难道他们凭空变出来的?”
“蠢!大秦铁骑藏在峡谷深处的密林里,咱们走的是山道小径,自然看不见!”
“我的天……一冲即破,安王那点防线跟纸糊的一样!这下完了,异族联军全得交代在这儿!”
“大秦军功制太狠了,人人拼死争功!九州之内,谁挡得住这种疯狗一样的军队?”
宁远舟听着手下议论,眉头拧成川字。
他对大秦早有耳闻——当年江宁一夜城破,诚王十万大军灰飞烟灭,便是这支铁骑的手笔。
大秦太强,强到让人绝望。
大宋……迟早要亡。
心念电转间,他已下定决心:为了百姓少遭屠戮,他只能投靠出云公主。
苏樱指尖轻抚下巴,眸光幽深,低语呢喃:“箫河……真是个让人看不透的男人。”
“大秦同时开战三线——西征大唐,东伐六国,南侵大宋……他想干什么?是要吞下整个九州吗?”
嗖——!
一道红影破空而至,如血蝶翩跹,落地无声。
林仙儿立于崖边,青丝翻舞,眸光如刀:“宁远舟,箫河在哪?”
宁远舟心头一凛,连忙答:“回姑娘,秦王已潜入大宋军中。”
“什么?”
林仙儿秀眉骤竖,眼中寒光一闪,“他一个人去大宋军中?疯了吗?”
话音未落,她足尖一点,身形化作残影,疾掠而去,速度快得连风都追不上。
于十三望着那抹红影消失的方向,喉结滚动:“宁头,刚才那女人……是谁?我怎么感觉,靠近她一步都会死?”
六道堂众人纷纷侧目,苏樱也微微凝神。
方才那一瞬,林仙儿身上溢出的气息,宛如深渊睁开眼,令人骨髓发寒。
宁远舟缓缓吐出一口气,沉声道:“她叫林仙儿,天人境强者。”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复杂:“也是……秦王的女人。”
六道堂的人当场愣住,瞳孔骤缩——天人境强者?
还是秦王箫河的女人?
卧槽,这消息简直像一记惊雷劈在脑门上。
他们一个个张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秦王箫河?
那个看似风流不羁的家伙,居然能勾搭上天人境的绝世红颜?
这不是开挂是什么?
宁远舟站在人群后方,轻轻摇头,嘴角微扬。
这群手下真是没见过世面,井底之蛙见了回光返照的萤火虫都当是星辰。
要是让他们知道箫河身边足足有六七个天人境的女人……怕是要集体晕过去。
苏樱轻哼一声,唇角微撇,眼里却没有半分意外。
箫河那家伙?
呵,早就不稀奇了。
从前的女侯爵,如今的林仙儿,还有邀月、白静那一票冷艳如霜的天人境美人,哪个不是踏着风云而来?
江湖传言他专收实力逆天的美妇,苏樱现在信了——这哪是传言,这是实锤!
此刻,大秦铁骑刚刚列阵压境,箫河却眯着眼,目光如鹰隼般锁在安王身旁的几道身影上——箫四无、白亦非,还有那个吊车尾的段誉。
他眉头微蹙,心念电转:青龙会除了箫四无,还藏着三个大宗师、十多个宗师级别的打手,再加上白亦非这半步天人的老狐狸,和段誉这种运气爆棚的渣渣……这场围杀,得怎么下刀才够狠、够快?
忽然,远处战鼓一变。
“咦?”
箫河眸光一闪。
只见宋军残部竟动了!两万疲兵,旌旗未整,却如决堤洪流,直扑白族大营!
他唇角一扬,笑意浮现:“美艳寡妇们,总算没让我失望。”
嗖——
一道纤影破空而至,红衣如焰,挟着凌厉香风扑面而来。
“小混蛋!你想死是不是?谁准你冒头出现在宋军里的?”
林仙儿一把揪住箫河的衣领,指尖几乎戳到他鼻尖,眼里又气又急。
箫河顺势一揽,将她搂入怀中,手掌毫不客气地滑向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林美女,我可是易容潜行,谁能认出?放心,死不了。”
“哼!你就作吧!”
林仙儿冷哼甩头,余光扫向战场,眉头瞬间拧紧,“两万宋军冲十万异族?这不是送菜吗?你到底搞什么鬼?”
箫河指尖轻点她腰窝,低笑:“我在借刀杀人。让宋军拖住白族主力,等大秦铁骑灭了安王和大理残军,回头就能把白族包了饺子。”
“宋将凭什么听你调遣?”
林仙儿眯眼。
“秘密。”
箫河眨眨眼,“等打赢了,再告诉你。现在嘛——”
他贴她耳边,声音酥麻,“待会帮我,替女侯爵宰了箫四无。”
林仙儿轻哼:“行啊,看在你抱得还算舒服的份上。”
她慵懒倚在他怀里,望着战场,袖中蝶翅鸟传来的密信早已阅过。
她清楚自己为何而来——这片血火之地,注定要染上她的名字。
第739章 寡妇们怎么处置?
咚!咚!咚!
大地震颤,仿佛远古巨兽踏地而来。
青月峡谷外,六万大秦黑甲军如乌云压境,缓缓推进。
尚未接战,那股滔天煞气已如寒潮席卷全场。安王联军的士兵脸色发白,有人甚至手抖得握不住刀。
“王妃有令!”
大秦万夫长怒吼,战刀高举,“剿灭安王、大理、白族三军!为大王复仇!为大秦帝国,冲锋!”
“风!风!大风!”
吼声如雷,震碎山河!
黑甲骑兵如钢铁洪流撞入敌阵,盾阵崩裂,人头滚落,鲜血喷涌成河。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哀嚎遍地。
女侯爵立马高坡,指尖死死扣住缰绳,指节泛白。
王妃?
她咬牙切齿。
这称呼像根刺,扎进心里。
先前她亮出襄陵夫人玉佩时,那些大秦将士齐声跪拜,口称“王妃”,那一刻她真想拎剑砍了那个无耻至极的箫河!
她冷脸下令:“传令,黑色青鸟旗,向前推进!异族——一个不留!”
“是!王妃!”
呜——呜——
号角撕裂长空。
黑色青鸟旗猎猎飞扬,如死神之翼掠过战场。
“大王的青鸟旗在前进!杀敌开路!”
“杀!为青鸟旗开路!”
“风!风!大风!”
“无人可挡帝国锋芒!第七军团,为王旗开道!”
“杀!为大王!为大秦帝国!冲锋!”
女侯爵凝视着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帜,看着大秦将士如疯似魔地前赴后继,眼中闪过一丝震动。
仅仅一面旗……就能点燃如此狂热?
这些士兵不怕死,不退后,只为让那面旗帜多前行一寸!
她心头一颤,竟也生出一股想要策马同驰、纵情杀戮的冲动。
“小混蛋……你到底有多可怕?一面旗,就能让万千铁血男儿为你赴死……”
安王佝偻着背,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精气神,两鬓霜白,眼窝深陷。
二十万铁甲雄师,如今只剩不到三万残兵败将,在青月峡谷的血色残阳下,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大秦铁骑的马蹄声如雷滚滚,撕裂长空,黑压压的旌旗遮天蔽日,步步紧逼。
“王爷!”
将军嘶声喊道,声音沙哑得像是磨破的刀刃,“趁现在还能走,您快带亲卫撤回襄阳!凭城据守,大秦一时半刻攻不进来!”
安王缓缓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枯槁的手指微微颤抖:“逃?怎么逃……大秦骑兵早已封锁四野,我连一口气都喘不稳,哪还有路可走?”
昨日他还站在巅峰,幻想着剿灭大叛军后,顺势掌控大宋南方,权倾天下。
可不过一夜,江山如梦,镜花水月碎了一地。
大秦帝国从北境横推而来,铁蹄踏碎他十多年的布局,十年心血,毁于一旦。
不远处,箫四无冷冷扫了一眼颓然跪地的安王,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他朝白亦非和段誉招了招手,低声道:“走吧,这颗棋子废了。没兵没地盘的安王,连条丧家犬都不如——青龙会,从不养废物。”
白亦非颔首,眸光微闪:“正合我意。我的身份绝不能暴露在大秦军前。”
段誉最后望了一眼峡谷深处——那里,大理十余万大军正被大秦骑兵分割围杀,哀嚎遍野,尸堆成山。
他抿紧唇,一言不发。
“走!”
箫四无袖袍一甩,身影如鬼魅般掠出,身后数人紧随其后,转瞬消失在乱军之外。
再不走,大秦大军合围,谁都别想活着踏出这片死地。
战场边缘,安宁郡主立于高坡,脸色惨白如纸。
她看着父亲麾下的旗帜一面面倒下,心也跟着一点点沉入深渊。
她知道,箫河手段狠绝,安王勾结异族,罪无可赦——车裂、凌迟,皆有可能。
而她呢?
会不会陪葬?
恨吗?
她当然恨安王。
那个把她当成棋子、送给大宋皇帝当玩物的父亲。
可此刻,他命悬一线,即将身首异处。
她的恨,突然变得毫无意义——就像风中残烛,熄了,便什么都没了。
“安宁郡主!”
杨宗保被五花大绑,却还在嘶吼,“放了我!我是你未婚夫!当初抓你,是奉皇命,不得已啊!”
安宁郡主冷眼一瞥,声音如冰:“来人——斩了他。”
“是,郡主!”
侍卫应声拔刀。
杨宗保瞳孔骤缩,惊恐大叫:“不!不要!我是你……”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安宁郡主静静望着那具无头尸,眼中没有快意,只有深深的疲惫。
宁远舟死了,死在他手里。
她父亲即将伏诛,她自己也难逃一死——可在这之前,她必须亲手送杨宗保下地狱。
远处,箫河与林仙儿并肩而立,目光如鹰隼锁定那一行逃离的身影。
“小混蛋!”
林仙儿指尖轻点情报,秀眉紧蹙,“青龙会的人不少,高手至少五四个,你千万别冲动过去。”
箫河低头吻了吻她唇角,低笑一声:“放心,我心里有谱。林美人,传令女侯爵——动手,一个不留。”
“哼!”
林仙儿白了他一眼,足尖一点,身形如烟掠出。
箫河转身,淡声道:“红鹭。”
“主人!”
一道红影悄然浮现。
“你带百鸟去,活捉段誉。我要亲自问话。”
“是。”
红鹭领命,身形瞬间消散于风中。
箫河眸光幽深。
段誉丹田尽碎,按理说此生武道断绝,可他不仅恢复,还隐隐有突破之象——天地灵果都做不到的事,青龙会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秘密,他必须挖出来。
战场上,大秦铁骑如黑潮碾过,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残余的大理军被驱赶至峡谷绝壁,插翅难飞。
步兵方阵已将安王残部彻底包围,半个时辰内,必将全歼。
另一边,寡妇军团仍在与白族死战。
她们没有投降,也没有赴死,而是以命搏命,缠住白族主力,为大秦争取时间。
箫河眯眼扫视全局,低声自语:“快了……午时之前,这场战争就会落幕。安王覆灭,大理溃败,白族也将被连根拔起。”
可这些美艳如妖的寡妇们……怎么处置?
放?
不可能。她们知晓太多。
囚?
又于心不忍。
她们听命于他,拼死阻敌,毫无背叛。
正思忖间——
第740章 战争结束
“嗖!”
一只蝶翅微光闪现,翩然落在他肩头。
箫河取下密信,只一眼,瞳孔猛然收缩。
“卧槽!”
他低骂出声,“焰灵姬、雪女、箫言、公孙绿鄂……这四个狗东西,居然偷偷溜去大汉帝国了?”
箫河整个人都懵了。
焰灵姬四女怎么就跑去大汉帝国了?
开什么玩笑?
是他安排的?
还是箫言那个疯子干的?
草!
箫河只觉得脑壳一痛——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能作,大汉帝国现在是什么地方?
黄巾刚灭,群雄割据,乱得跟一锅粥似的。
焰灵姬和雪女那等绝色,走在路上都能引来千军万马抢人,真怕她们前脚进中原,后脚就被哪个诸侯绑去当压寨夫人。
等等……
独孤求败和逍遥子也在大汉?
箫河看完密信,心头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有这两位老怪物暗中护着箫言,那几个女人就算闹翻天也死不了。
他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眼神终于缓了几分。
远处尘烟滚滚,宁远舟带着亲卫疾步冲来。
“秦王,能否……放过安宁郡主?”
他语气急促,声音里透着一丝恳求。
安王的军队已被团团围住,而那倒霉催的安宁郡主,竟还傻乎乎地站在叛王身边,像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
箫河眯眼望去,嘴角一抽。
又是个麻烦精。
这丫头运气是真的背,走到哪都被卷进血雨腥风。
不过……一面之缘而已,杀她干嘛?
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对这种天真到冒泡的傻姑娘动手。
“宁远舟,”箫河懒洋洋开口,“我不杀她。待会儿你尽管带她走。”
“多谢秦王!”
宁远舟如释重负,抱拳深深一礼。
他本以为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换人,没想到箫河竟如此干脆。
这份情,记下了。
箫河却已转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苏樱身上,唇角微扬:“战争都快收尾了,你现在才拿定主意?是不是有点晚了?”
苏樱脸一红,又气又恼,跺脚低吼:“我早就有决定了!可你在大宋军中,我能飞过去告诉你吗?”
她瞪着他,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决定?
呵!
她早就想好了心意,可那时他深陷敌阵,音讯全无。
她想找他也找不到,急得整夜睡不着,结果现在倒好,他反倒装起无辜来了?
箫河双手环胸,笑意更深:“话是没错……可过时不候,这个道理,你也懂吧?”
“你——!”
苏樱气得指尖都在抖,“你是故意骗我对不对?根本就没法把我修为提到大宗师!你就是个骗子!无耻混蛋!”
“我去?”
箫河眉毛一挑,“我怎么成骗子了?还混蛋?苏大小姐,咱讲点道理行不行,动不动就人身攻击?”
“哼!”
苏樱扭头就走,鼻孔朝天,胸口起伏不定。
她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他那一句“有办法让你踏入大宗师”的鬼话!
天下哪有这样的神丹妙药?
她居然还傻乎乎地信了,甚至为他辗转反侧……现在想想,简直像个笑话。
旁边众人面面相觑,宁远舟等人尴尬得脚趾抠地——这氛围,八成是秦王在撩人家姑娘,结果撩翻车了。
箫河懒得解释,摆摆手:“宁远舟,你们去吧。我这边不会拦人。”
“多谢秦王!”
宁远舟再次行礼,带着手下飞速冲入战场,将安宁郡主护在中间,迅速撤离。
箫河独自站在残阳之下,拎出一壶烈酒,仰头灌了一口。
青月峡谷的厮杀渐渐平息。
这场仗,赢了。
但他没时间停歇。
东方不败、黄蓉、还有隐居古墓的林朝英……一个个名字在他心头掠过。
大秦四方烽火连天,他不能一直在外闲逛。
午时,战局彻底落定。
安王部或降或亡,本人被黑甲军五花大绑押至阵前。
大理残兵仓皇逃入青月峡谷深处,可大秦铁骑已衔尾追杀而至——峡谷如断肠狭道,进去的人,一个也别想活着出来。
至于白族那群乌合之众?
等收拾完大理军,顺手就能碾成渣。
“启禀大王,安王带到!”
黑甲统领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安王浑身狼狈,绳索勒得脸颊发青,一见箫河,猛地抬头,震惊失语:“秦王?你……你是箫河?你竟亲自来此?”
箫河连正眼都欠奉,淡淡吐出两个字:“车裂。”
“是!大王!”
“等等——!”
安王嘶声尖叫,面孔扭曲,“我可以投诚!我可以为你吞灭大宋!我知道大宋布防虚实,我可以……”
“拉下去。”
箫河眼皮都没抬。
“是!大王!”
士兵拖着安王远去,惨叫声渐行渐远。
箫河冷冷一笑。
投靠?
帮他灭大宋?
笑死。
他对背叛者从不留情。
若非看在他曾是一方藩王的份上,早该凌迟三日再斩首示众。
如今留他全尸,已是仁至义尽。
苏樱不知何时踱步过来,望着刑场方向,轻声道:“你……真够狠的。不愧是坐拥天下的帝王。”
箫河瞥她一眼,嗤笑一声,没说话。
狠?
他要是狠,能活到现在?
跟他那些女人比起来,他顶多算个温柔乡里的好好先生。
焰灵姬一把火烧了三座城都不眨眼,雪女杀人连血都懒得擦,就连小昭那种看着乖巧的,拔刀时眼神都能冻死人。
他?
顶多算个执行家规的家长罢了。
“混蛋!”
苏樱见他又不理自己,怒极反笑,一拳砸向虚空。
她算什么?
空气吗?
站在这男人身边,就像个透明人!
可偏偏……心口闷得发疼。
无耻混蛋,怎么就不理我?
苏樱心里一阵发痒,恨不得把那个饿死鬼投胎的混账千刀万剐。
片刻后,红鹭带着百鸟刺客押着段誉归来,单膝跪地:“主人,段誉抓回来了。”
箫河斜眼扫了段誉一眼,语气懒散:“女侯爵和林仙儿那边打得怎样了?”
“回主人,林夫人仍在与箫四无缠斗。女侯爵已斩杀青龙会数名高手,此刻正追杀白亦非。”
“白亦非又逃了?”
“逃不掉。”
红鹭嘴角微扬,“女侯爵不是要他命,是要他先绝望,再一点点碾碎他的骨头,活活折磨致死。”
第741章 七位女将的请求
箫河嗤笑摇头。
真是多此一举。
换作是他,想杀人就一剑穿心,干净利落,哪来这么多戏码?
可他知道——女侯爵对白亦非恨之入骨,这一场追杀,注定是血肉横飞的慢刀子割肉。
他踱步上前,指尖轻点段誉下巴,嗓音低哑:“段誉,还认得我吗?”
段誉脸色铁青,双目充血:“秦王箫河……我怎会不认得你?我今日之辱、之痛、之狼狈,全是你一手造成!我恨不得将你抽筋剥皮,挫骨扬灰!”
曾经的大理世子,锦衣玉食,尊贵无双,未来帝王。
如今却如丧家之犬,背负野种之名,连尊严都被踩进泥里。
他恨箫河入骨,恨自己无力复仇。
箫河轻笑一声,眸光森冷:“告诉我,你的丹田是怎么恢复的?说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做梦!”
段誉咬牙切齿,“我死也不会告诉你半个字!”
箫河慢条斯理地摩挲着下颌,忽而一笑:“哦?那你不想知道……你娘在哪儿?”
“你——”
段誉瞳孔骤缩,声音都在抖,“你抓了我娘?”
“也可以说,她现在在我手里。”箫河耸肩,一脸无奈。
抓刀白凤?
他需要“抓”?
那女人可是自己爬上他的马车,一路颠到大秦帝国,心甘情愿当他的禁脔玩物。
胸大腰细,风情万种,闲来解闷,简直妙不可言。
段誉顿时暴起,怒吼如雷:“箫河!你不配为王!你是色魔!是无耻禽兽!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剁成肉泥,喂狗都不解恨!”
他脑中闪过母亲被凌辱的画面,心脏几乎炸裂。
江湖传言箫河专好美妇,尤其钟爱有夫之妇。
刀白凤美艳丰腴,正是他最爱那一口——想到母亲在他身下哭喊求饶,段誉双眼泛红,几欲癫狂。
苏樱站在一旁,彻底傻眼。
段誉的母亲……被箫河掳走了?
是因为段誉?
还是……单纯因为她长得太勾人?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心头狂跳。
传闻中这男人嗜美妇如命,尤其喜欢从别人枕边抢人。
难道……真把段誉娘给糟蹋了?
正胡思乱想,箫河忽然开口,声线冰冷:“段誉,说出丹田恢复之法,我可以放你娘一条生路。”
“放屁!”
段誉嘶吼,眼中尽是羞愤,“她不知廉耻,自愿投怀送抱,我不认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我没这个娘!”
“行。”
箫河淡淡抬手,“来人,车裂,三族连坐,一个不留。”
“是!大王!”
黑甲军如影扑上,铁链扣住段誉四肢。
他被拖行于地,口中仍在咆哮:“箫河!我做鬼也不放过你!我会从地狱爬出来,撕了你的皮,啃了你的骨——!!”
箫河站在原地,听着他凄厉咒骂,只觉耳边刮过一阵风。
人他都不怕,还怕鬼?
呵,大不了等他爬出来,再杀一遍就是。
嘛的。
又干掉一个主角。
箫河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简直是主角克星。
但凡撞上的天命之子,最后不是疯就是死,全成了他脚下的垫脚石。
他抬眼,见苏樱不知何时又蹭了回来,忍不住挑眉:“刚才不是吓得直往后退?怎么,胆子又肥了?”
“哼!”
苏樱别过脸,耳尖泛红,“我想来就来,关你什么事!”
她其实早就冷静下来——箫河是大秦之主,天下美人任他挑选,何须强掳弱质女流?
况且他所宠幸的,皆是江湖顶尖的风韵强者。
刀白凤不过一介普通妇人,若无自愿,箫河根本看都不会看一眼。
她不信他会玷污无辜。
箫河瞥见她微红的脸颊,唇角一勾:“随你高兴。”
风卷残云,夜色沉沉。
一场血腥落幕,另一场风暴,已在暗处悄然酝酿。
苏樱斜了箫河一眼,眼尾微挑,“我高不高兴,关你什么事?”
箫河压根懒得理她这副傲娇模样,目光早已落在远处——那群风姿绰约的寡妇正带着残兵败将退回阵中。
他眸光一转,心思飞转:这些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该怎么安排才最妙?
片刻后,花解语领着六位风韵犹存的美妇缓步走来。
她们的军队被大秦铁骑死死拦住,寸步难行。
箫河唇角轻扬,负手而立,笑意懒散却不容忽视:“花美人,你们可以带兵走了。”
花解语苦笑摇头,声音柔中带涩:“箫……秦王,您觉得,我们还能回得去吗?”
“为何回不去?”
箫河耸肩,眉梢一挑,“安王联军已被击溃,你们损兵折将,统帅战死。这口锅,推到杨延昭头上不就行了?”
他双臂环胸,眸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
他当然明白她的潜台词——自从七位女将率军牵制白族大军那一刻起,她们便已无路可退。
更何况,他并未下令剿灭她们的部队。
一旦回去——
兵败之罪谁来担?
勾结大秦攻伐外敌如何解释?
更别说,他们根本没遭大秦攻击!
仅凭这几条,大宋皇帝就能一道圣旨送她们全家上断头台,抄家灭族不过眨眼之间。
柴郡主怒目圆睁,咬牙切齿:“箫河,你心知肚明!我们不能回去!为了家人活命,一步都不能踏回大宋!”
箫河撇嘴,漫不经心道:“说得对,可那又怎样?与我何干?”
花解语却上前半步,声如春水潺潺:“箫河,求你……让我们假装被你的军队俘虏。只有这样,才能保全亲人。”
啪!
一声清脆响指划破空气。
箫河双眼骤亮,恍然大悟:“哦——明白了。你们怕回去被砍头,还连累全家。若是‘兵败被俘’,那就只是战事失利,皇帝再怒,顶多囚禁贬斥,不至于株连九族。”
花解语轻轻点头,眼底泛起一抹感激:“正是如此。箫河,你能帮我们吗?”
箫河低笑一声,目光扫过七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心头暗喜——这种送上门的好事,哪有拒绝的道理?
只要她们进了大秦的地界,从此便是笼中鸟、池中鱼,再也别想飞回大宋。
“可以。”
他语气轻飘,却斩钉截铁,“我,帮你们。”
第742章 好家伙,两大魔女联手跑了!
“多谢!”
花解语与其余诸女齐齐松了口气,肩头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她们不怕死,怕的是家族因她们而覆灭。
哪怕背负屈辱之名,沦为敌军俘虏,也在所不惜。
箫河转身,冷声喝令:“来人!”
“大王!”
黑甲亲卫单膝跪地,杀气凛然。
“传令下去,缴械大宋残军——拒不投降者,格杀勿论!”
“遵命!”
紧接着,他又淡淡开口:“红鹭!”
“主人。”
红鹭悄然现身,垂首听令。
“命百鸟出动,擒下七个寡妇。”
“是,主人。”
红鹭应声退下,却忍不住嘴角微抽——七个寡妇?
明明只有柴郡主丧夫,其余几位可都未曾守寡啊……
她眸光一闪,忽然懂了。
这是要软禁?
还是要收为私藏?
莫非……这些美妇,将来也会像秦红棉那几位一样,成为他的枕边玩物?
念头一起,她也不再多问,抬手一挥,低喝:“抓人——七个寡妇,一个不留!”
嗖!嗖!嗖!
数十道黑影自林间掠出,如鬼魅般突袭而至。
七位女将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已被点中穴道,动弹不得。
苏樱瞪大眼睛,一脸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演戏?
大宋的女将军们,竟要和箫河联手做这场假戏?
他图什么?
军队?
剩下那一万残兵,还不够大秦塞牙缝的。
女人?
难道……他看上了这七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将?
还有——
寡妇?
谁跟你说她们都是寡妇了?
苏樱眼神狐疑地扫向花解语、柴郡主等人,心里直打鼓。
她不确定,但箫河从不说空话……难不成,真全是守寡之人?
那边,花解语几人脸色铁青,脸颊涨得通红。
寡妇?
她们是能征善战的将军,不是街头任人调侃的寡居妇人!
马赛英冷脸逼近,杀意隐现:“箫河,你若再敢胡言乱语,今日就算拼死,我也不会饶你!”
箫河却毫不避让,伸手轻抚她冰冷的脸颊,笑得恶劣又轻佻:“不饶我?呵……现在你们可是砧板上的鱼肉,我想怎么剁,就怎么剁。”
柴郡主怒极,厉声质问:“箫河!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收回手,耸肩一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开个玩笑嘛——别这么认真。”
箫河懒洋洋地耸了肩,往后退了几步,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现在可不是调戏寡妇的时机——虽说眼前这几个女人个个风韵犹存、眼神带刀,可真惹毛了她们,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杨家的女人们,哪个不是火烈性子?
他要是真敢撩拨,搞不好下一秒就被反手割了喉咙,那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花解语蹙眉,眸光沉沉地望着他:“箫河,大宋军队若投降,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归顺?”
箫河冷笑一声,指尖在刀鞘上轻轻一叩,“活路一条,编入城卫军;不降?”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冷如寒铁,“那就只能让他们去见阎王了。”
花解语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们能说服他们归降。”
“可以。”
箫河靠在椅背上,神情淡漠,“但今天不行。你们现在是‘俘虏’,得演足这出戏。过几日再去劝降,才像那么回事。”
“好。”
她应得干脆。
心里却清楚,箫河说得没错。
降者安置,叛者斩尽——换了她们,也一样不会心软。
柴郡主忽然哽咽出声,眼眶泛红:“箫河……先放我走吧,我要安葬我丈夫和儿子……”
箫河眉头一挑,语气带着几分错愕:“嗯?你男人死了我知道,你儿子也……没了?”
“混账!”
柴郡主猛地抬头,眼中怒火喷涌,“我儿子要是还活着,我会说要安葬他吗!”
“我靠!”
——下午时分,战火已熄。
青月峡谷外,硝烟未散,大地染血。
零星逃窜的异族残兵早已不见踪影,而大理与白族联军,则被彻底抹除,寸草不留,连哀嚎都成了奢侈。
大秦军营内,帐篷掀开一角,暖光洒落。
箫河正坐在案前,一手执箸,慢条斯理地吃着热腾腾的饭菜,苏樱与几位寡妇围坐两侧,气氛微妙。
花解语抿了口清茶,眸色微凝:“箫河,大秦正在东征大唐,又要横扫东域六国……你怎么反倒跑来大宋,还直接掀了人家的天?”
箫河擦了擦嘴,语气轻描淡写:“我来这儿,是找人。”
“至于开战?”
他嗤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刃,“大宋自己烂到根里了,还非要跳出来送死。我灭它,是为了救中原百姓于水火。”
苏樱冷笑出声,满脸不信:“少来这套!你分明早有预谋,不然怎会带着大军神不知鬼不觉杀进来?”
“关你屁事。”
箫河眼皮都没抬。
“你混蛋!”
“我就是混蛋,也轮不到你管。”
苏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中茶杯几乎要捏碎:“箫河,你不配为王!你就是个无耻下流的混账东西!”
箫河终于抬眼,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苏樱,你是我的夫人吗?就算我是混蛋,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
她猛地站起,茶杯狠狠砸向他面门!可恨啊!他竟拿“夫人”二字羞辱她!
这辈子她宁可孤老终生,也绝不会嫁给这样一个无耻狂徒!
花解语等人默默摇头,心底一阵无语。
这男人……脸皮之厚,当世罕见。
堂堂大秦之王,竟能无赖至此,简直刷新三观。
她们懒得再搭理他,只觉多说一句都脏了嘴。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沉稳脚步声。
黑甲军士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启禀大王!”
“进。”
“王妃临行前,留书一封,命属下转呈大王。”
箫河一怔:“王妃?谁走了?”
林仙儿?
还是那位煞神附体的女侯爵?
接过信,展开一看,顿时嘴角抽搐——好家伙,两大魔女联手跑了!
林仙儿终于结果了箫四无,那个从她刀下两次逃生的男人,这次是真的身首异处、魂飞魄散。
而女侯爵更狠——不仅剁了白亦非四肢,还把他凌迟处死,一刀一刀,剐得干干净净。
第743章 确实自己想得太美了
箫河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女人冰冷的眼神。
若是有一天他敢负她们……白静、邀月那几个狠角色,怕是要把他挫骨扬灰,喂狗都不够赎罪。
他喃喃自语:“林仙儿去了江宁助肖青璇……女侯爵回大秦了?我靠!老子还没亲过她一口呢,她就这么悄无声息溜了?”
收起信,心头一片复杂。
女侯爵的离去完全出乎意料。
原计划让她统军攻襄阳,如今却成了泡影。
眼下,黑甲军该由谁统帅?
盖聂和肖青璇远在江宁,鞭长莫及。
身边又无可用大将。
他目光一转,落在对面几位神色各异的寡妇身上,眼中忽地亮起精光:“花解语,你们姐妹……想不想带兵?”
“什么?”
花解语几人齐齐一愣,纷纷抬眼望来,满是惊疑。
“你什么意思?”
花解语冷冷开口。
带兵?
他让她们统率哪支军队?
大秦精锐?
开什么玩笑!
她们曾是大宋将军,如今却被俘,身份尴尬。
箫河真会信她们?
更何况——她们还在“演戏”,若突然登台掌军,岂不暴露了马脚?
箫河猛地转向那群身披战甲,却难掩风韵的寡妇将军,眸光灼灼:“我手里还有八万黑甲铁骑,现在,我想让你们执掌兵权,挥师南下,直取襄阳,踏平大宋江南!”
花解语冷冷剜他一眼,眼尾带霜:“箫河,你脑子烧坏了?我们是大宋将领!哪怕假败被俘,也不可能掉转枪口去打自家疆土。”
耿金花冷笑接话,声音压得极低:“秦王殿下,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囚徒’。只要露脸统兵,朝廷一道密令下去,我们全家老小都得人头落地。”
“……倒是我疏忽了。”
箫河摩挲着下颌,神情微敛。
他确实想得太美。
这些女人表面柔媚,骨子里全是忠烈之气。
美色动心?
可若她们心怀异志,非但无法策反黑甲军,反而可能将他辛辛苦苦攒下的精锐,一步步葬送在战场上。
“红鹭!”
“奴在!”
“即刻传讯肖青璇,命她速派亲信前来接管黑甲军!”
“遵命,主人。”
箫河起身,衣袍翻卷如夜风掠过寒潭,“明日一早,你们就会被押送往大秦帝都。”
马赛英霍然抬头,声音发颤:“箫河!我们不能留在江宁吗?”
“不能。”
“你……你为何非要将我们送走?”
她咬唇质问。
“因为——”
他轻笑一声,眼神锋利如刀,“你们是俘虏。”
耿金花怒极反笑,眸中燃火:“昏君!我们可是与你合谋诈败!若大宋派人来赎,我们本该归国复命!你以为朝廷真会忘记我们?”
箫河仰头饮尽杯中烈酒,嗤然一笑:“朝廷赎你们?哈!”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语气森冷:“异族三国已结盟反扑,南方半壁江山,撑不过半年就得易主。一年之内,大宋就算不亡,也只剩个空壳子,沦为附庸。到那时,谁还会记得几个‘阵亡’的女将?”
帐内霎时死寂。
花解语脸色渐沉。
他说得没错。
大宋三面受敌,北有异族压境,南有箫河二十万虎狼之师虎视眈眈。
地方州府兵力空虚,根本挡不住铁蹄南下。
别说半年,怕是三个月后,长江以南便再无净土。
他们……真的会被遗忘。
花解语抬眸,声音肃然:“箫河,中原诸国早有盟约——异族不得灭我华夏正统。
你要纵容三国毁诺,让大宋亡于外夷之手?”
箫河慢条斯理斟酒,眸光幽深:“放心,等局势失控,中原各国自会联合施压。异族不敢真灭大宋,否则就是引火烧身。”
苏樱冷笑出声,唇角讥讽扬起:“呵,那你呢?别人不敢灭,你敢吧?等外患一缓,你就立刻撕破脸皮,亲自送大宋入土,对不对?”
箫河忽然欺身而上,一手揽住她纤细腰肢,指尖微挑,笑意邪魅:“聪明。我就是要亲手埋了大宋——苏樱,你不开心?”
苏樱浑身一僵,呼吸骤停。
这混账竟当众抱她?
她惊愕抬头,脑中一片空白——满帐美人风姿绰约,哪一个不是成熟风流、风情万种?
他偏偏挑中她这个年轻未嫁的小医官?
“放、放开我!”
她挣扎欲退。
箫河却不松手,反而收紧臂膀,低笑在她耳畔炸开:“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你这小蛮腰,手感不错。”
“混蛋!快放手!”
她羞愤欲绝,脸颊滚烫。
“啧,小气。”
“无耻!”
“无耻就无耻,怎么,你还想告御状?”
“再不放手——”
她咬牙切齿,眼中寒光乍现,“我立刻给你喂最毒的药,让你七窍流血,生不如死!”
“卧槽!”
箫河瞬间松手,连退三步,一脸惊魂未定。
他差点忘了——眼前这位娇滴滴的小姑娘,可是毒术一流的狠角色!
医毒同源,杀人于无形,连太医院的老鬼都不敢惹她。
“哼。”
苏樱抚平衣袖,昂首挺胸,傲然冷笑,“再敢碰我一根手指,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箫河揉了揉鼻梁,无奈摇头:“苏樱啊苏樱,你真是个小毒物。”
“是你逼我的。”
她冷冷回敬,眸光如刃。
帐外风起,猎猎旌旗撕破长夜。
一场风暴,正在无声酝酿。
“你再这么毒舌下去,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苏樱脸色一沉,眉梢都快燃起火来,冷声呵斥:“滚!箫河,我这辈子压根就没想过要嫁人!”
箫河轻笑一声,摇着头掀帘而出。
夜风拂过军帐,他仰头看了眼星子稀疏的天幕——今晚歇一宿,明日还得进蛇谷找东方不败和黄蓉。
也不知道那疯女人闭关这么久,有没有真的踏入天人境。
不远处,花解语几人围坐一处,低语如絮,气氛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嫂,接下来咱们……到底该怎么办?”
花解语指尖轻轻绕着发尾,眸光微黯:“先忍着。现在只能装作被俘,不能连累家里人。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可箫河说要把我们送去大秦……真要去吗?”
第744章 搜寻蛇谷
“不去又能怎样?”
马赛英冷笑接话,“逃?你能逃出他的手掌心?违逆他?呵呵,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处境。”
“是啊……”
另一人叹气,“就像砧板上的鱼,离了水,动都动不了。他想怎么宰,全凭他一句话。”
众人默然,眼底浮起一片凄凉。
她们曾是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将,如今却成了无人问津的弃子。
大宋风雨飘摇,外族虎视眈眈,大秦铁骑压境——谁还会在意几个寡妇的死活?
花解语抬眼扫过众人,语气稍缓:“别太担心。箫河虽手段狠辣,却不滥杀无辜。他对咱们,未必真有恶意。”
马赛英蹙眉,低声问:“那六妹呢?她刚失了丈夫和儿子……要不要劝劝她?”
花解语摇头,声音轻了几分:“让她静静吧。这时候谁去打扰,都是伤口上撒盐。”
“……也是。”
树影斑驳处,苏樱端着茶盏,听着这一句句对话,心头忽然咯噔一下——柴郡主才死了夫君与孩儿?
可箫河不是一直称她们为‘寡妇’吗?
难道……其他人也……?
她指尖一顿,茶面微漾。
想问,又觉唐突;不问,心中疑云翻涌。
终究没开口,只暗自打定主意:回头一定找箫河问个清楚。
而此时的箫河,正百无聊赖地在营地踱步。
林仙儿不在,宁中则也不在,身边连个能调笑的人都没有,简直寂寞如雪。
忽地,他脚步一顿——前方一棵老槐下,孤零零坐着一人。
柴郡主。
一身素衣,发丝微乱,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被夜风吹散。
她已经安葬了杨延昭和杨宗保?
箫河眉头微皱,正欲上前,一道红影倏然落地,单膝跪地,声线清冷:“主人。”
“红鹭?
”箫河收回脚步,挑眉,“何事?”
“宁远舟携安宁郡主已入襄阳,是否……清除?”
“哦?”
箫河眸光一闪,“他们去襄阳做什么?”
那座城,如今可是安王之子的地盘。
这两人巴巴赶去,是要报丧?
还是通风报信,提醒他防备大秦兵临城下?
思忖片刻,他摆手一笑:“不必理会。让他们折腾去。就凭襄阳那点守军,别说预警,就算全城点灯擂鼓,也挡不住我大军破城。”
“是,主人。”
“对了,派出去的百鸟小队,有消息了吗?”
红鹭低头:“尚未回禀。老主人留下的蛇谷踪迹难寻,至今未果。”
箫河顿时炸毛,低骂出口:“靠!老混蛋连张地图都不留!襄阳外几十里全是山,群峰叠嶂,鬼知道那破谷藏在哪!找下去猴年马月?”
寂静片刻。
红鹭试探:“主人,是否调兵搜山?”
“不用。”
箫河挥手,神色略冷,“明日起我亲自带人探几天。若还找不到……就先转道终南山。”
“遵命。”
话音落下,他忽然伸手一揽,将红鹭纤腰勾入怀中,转身便走。
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那个打算去安慰柴郡主的人不是他。
身后,树影深处,柴郡主缓缓抬头,望着那相拥而去的两道身影,唇角讥诮一扯:“无耻小混蛋……寡妇?呵。”
她如今是真正意义上的寡妇了。
柴郡主冷眼看着箫河,心里暗自揣测:这家伙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她压根不信他是来安慰她的。
第二日清晨,箫河便带着苏樱与一众寡妇启程离军。
肖青璇派来的人几日后便会抵达,往后战事如何,他已无需过问。
他对肖青璇和盖聂有信心——这盘棋,他们能下好。
官道之上,两辆马车在千名黑甲铁骑的拱卫下,缓缓驶向远方连绵起伏的群山。
晨雾未散,铁蹄踏地声沉闷如雷,旌旗猎猎,在风中撕扯出猎猎声响。
前一辆马车内,箫河斜倚窗边,目光扫过车内三位风韵犹存的美妇——花解语、柴郡主、耿金花。
三人姿态各异,却都难掩一身成熟风情。
他皱眉开口:“我说,我给你们安排去大秦,你们不去,偏要跟着我?图什么?”
花解语唇角轻扬,笑意如春水漾波:“箫河,大秦太远,我们还没想走那么远。再说了……我们可是你的俘虏,不跟着你,还能跟谁?”
“放屁。”
箫河冷笑一声,眼神锐利,“鬼才信你这套说辞。你们一个个精明得很,跟着我肯定有目的。只是现在还没亮底牌罢了。”
耿金花端起茶盏,指尖微颤地为他斟了一杯热茶,语气淡然:“你啊,戒心太重。我们只是俘虏,又能翻出什么浪来?”
柴郡主斜睨他一眼,红唇轻启,带着几分讥诮:“小混蛋,你现在可有一千铁骑护着,我们就算想逃,也飞不出你掌心。安心点吧。”
箫河摩挲着下巴,转头看向软榻上懒洋洋躺着的苏樱:“喂,苏樱,你信她们这话吗?”
“关我屁事。”
苏樱眼皮都没抬,翻了个身,声音凉飕飕的,“你们的事,别拉我下水。”
她心里却早翻江倒海——那颗大宗师丹,到底是不是真的?
要是真有,该怎么从这无耻混蛋手里拿到?
箫河轻笑,慢悠悠啜了一口茶:“说得对,跟你没关系。既然如此,我原本打算送你一颗大宗师丹的心意,也就作罢。”
“混蛋!你无耻!”
苏樱猛地坐起,胸口剧烈起伏,差点气炸。
昨晚还信誓旦旦说要给她丹药,今天就拿“没关系”当借口反悔?
这人简直阴险至极!
她几乎能猜到他下一步想干什么——肯定又要提什么羞死人的条件,说不定还得让他亲一下那张欠揍的脸!
箫河勾唇一笑,目光掠过车中三位丰腴美妇,心中暗叹:我这马车上三个,后头那辆还塞了四个……啧,要是让东方不败看见这一幕,怕是要以为我开启了后宫,从此江湖再无清白之名。
三日后,群山深处。
百鸟与千骑已搜寻整整三天,蛇谷踪影全无。
山民问遍,竟无人听闻“蛇谷”二字。
溪畔营地,篝火噼啪作响。
箫河接连收到斥候回报,眉头越锁越紧。
三天,毫无线索,连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靠在树干上长叹一口气。
第745章 蛇谷找人
“再找两天,若还是没影儿,就先去终南山找林朝英。”
马赛英走近,手中拎着水囊,语气带刺:“你非得找什么蛇谷?南边森林里蛇多的是,想要抓几条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你不懂。”
箫河摆手,懒得解释。
这几天被一群寡妇围前绕后,他本就心头火起。
若不是夜里还有百鸟红鹭陪着说说话,他真怕自己忍不住拉谁去山顶看星星——顺便推下去。
“哼,不识好人心。”
马赛英狠狠瞪他一眼,转身拂袖而去,径直走向花解语几人。
另一边,溪边篝火旁,几位美妇正围坐闲谈。
她们换上了贴身劲装,曲线毕露,风姿绰约,举手投足间尽是熟透的魅惑。
“你们说,箫河这般执着找蛇谷,究竟图个啥?”
柴郡主抿了口茶,眸光流转。
“听说他在找人。”
花解语轻声道,“苏樱无意间提起的。蛇谷里,或许藏着某个他非要见不可的人。”
“找人?”
耿金花疑惑,“谁会住在这种荒山野岭?鸟不拉屎的地方。”
“管他呢。”
马赛英耸肩一笑,“反正我们现在无牵无挂,就当游山玩水呗。”
“是啊。”
董月娥眯眼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巅,轻叹,“嫁人之后,整日操劳家务、应付夫家,哪有过这般自在?如今……倒是难得清净。”
几人相视一笑,茶香氤氲,仿佛真成了结伴出游的姐妹。
董月娥忽然压低声音,凑近耿金花耳畔:“二嫂……昨夜,箫河是不是摸你了?”
耿金花脸色骤红,慌忙摇头:“胡说什么!没……没有!你肯定看错了!”
声音虽小,却像一粒石子投入湖心,涟漪悄然荡开。
董月娥盯着耿金花,终究没再开口。
昨晚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从帐篷里出来的哪是别人?
分明就是箫河那只狼手,在耿金花身上肆意游走!
可奇怪的是,耿金花竟一声未吭,连动手都未曾。
这反常的沉默,像根刺扎在董月娥心头。
耿金花垂着眼,指尖微微发颤。
她松了口气,却又像被抽空了力气。
那夜她本想上山透个气,山风清净,人心却浊得令人作呕。
谁曾想,撞见箫河和红鹭在林子深处搂作一团!
更无耻的是,他竟反咬一口,骂她偷窥!
话音未落,那双贱手已贴上她的腰肢,滑过脊背,动作熟稔得仿佛早有预谋。
若不是顾念姐妹们还在营地,她早就拼了这条命,也要撕碎那张虚伪嘴脸!
她低头攥紧裙角,心乱如麻:“今晚……他说要带我去看星星?呵,看星?怕是又要借机下手吧……去?还是不去?”
咚——咚——咚!
马蹄声骤然炸响,尘土翻涌间,一队骑兵疾驰而回,甲胄残破,神色颓败。
众寡妇纷纷侧目,目光如针般刺向归队之人。
杜金娥蹙眉:“一个百人队回来了,他们……找到蛇谷了吗?”
柴郡主摇头,嗓音冷沉:“怕是没影。今天回来七八队了,哪一队不是两手空空?”
马赛英眼尖,忽然指向远处冷笑:“你们瞧,箫河在摇头——看来,又扑了个空。”
花解语眸光一凝,果然见箫河负手立于树下,唇角微动,轻轻摆了摆头。
答案不言而喻。
“我去问问他。”
她起身便走,步履轻快,似一阵风掠过草地。
“大……”
柴郡主惊呼出半字,却已追之不及。
她心头猛地一沉——这三天来,箫河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那双眼睛总在她们身上来回扫视,尤其落在胸口时,带着赤裸的贪欲,像饿狼盯上了羔羊。
她生怕这混账哪天兽性大发,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绝不能让姐妹独自靠近他!
就在这紧绷的气氛中,苏樱猛地掀开帐帘,冲了出来,声音几乎破音:“我——晋——级——了!!大宗师!!只用了一个时辰!!”
她双颊潮红,眼底燃着火,往日那份清冷孤傲荡然无存。
此刻的她,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烈焰玫瑰,震得众人失语。
耿金花瞪大双眼:“你……你说真的?苏樱,你真成大宗师了?”
苏樱重重点头,气息仍有些不稳:“千真万确,耿姐姐,我现在,已是踏足大宗师之境。”
“不可能!”
柴郡主脱口而出,“天下哪有丹药能让人一步登天?先天到大宗师,跨越两重天,简直是逆天改命!难道……箫河三天前说的,竟是真的?”
众人面面相觑,震惊如潮水淹没心神。
“如果他真有这种丹……二嫂,你说他还剩不剩?”
有人忍不住低语。
“别做梦了。”
另一人冷笑,“就算还有,他会白白给你?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可苏樱……她一个时辰前还是先天,现在直接飞升大宗师……这不是一步登天,是腾云驾雾啊!”
“我们这些人,后天挣扎一辈子,连先天门槛都摸不到,大宗师?听都不敢听……”
“别说啦!”
一人懊恼拍桌,“越说越心酸,茶都不香了。”
苏樱听着,唇角悄然勾起一抹弧度。
她望着远处的箫河,脸颊忽地泛红,手指悄悄掐进掌心。
该死的混蛋!
她心中怒火翻滚——两次亲他,还被他占尽便宜!
那只手……那张嘴……简直无耻至极!
可偏偏,就是这个混账给了她梦寐以求的丹药!
如今修为稳固,根基扎实,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大宗师!
但她更清楚——那混蛋不会白给。
他曾邪笑着逼她许诺:等你成了大宗师,别忘了兑现承诺……
想到这儿,她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一脚踹断那条坏腿!
此时,大树之下。
花解语走到箫河身边,抬脚不轻不重踢了他一下:“喂,装什么深沉?你到底在找什么?”
箫河懒洋洋睁开眼,嘴角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找人。”
“找谁?”
“女人。”
“混蛋!”
花解语气笑了,“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全?你找的是哪种女人?”
箫河慢悠悠坐直,眸光幽深,一字一句道:“一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一个冷得拒人千里的女人,还有一个……强得让人不敢轻犯的女人。”
第746章 花解语已沦陷
花解语一愣,随即怒极反笑:“你……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
花解语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尖都泛了白。
箫河说了半天,句句模棱两可——女人?绝色美人?高贵冷艳?实力通天?这小混蛋到底在指谁?哪门哪派?叫什么名字?他是在耍她吗?
箫河斜倚着墙,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她的身段,唇角一勾:“花美女,你是我的夫人?咱俩有婚约?凭啥我得对你知无不言?”
“你——!”
花解语双眸几乎喷出火来。
她本是看他情绪低落,才特意赶来开解,谁知这无耻之徒竟拿她当猴耍!
一片真心喂了狗都不带这么糟蹋的!
话音未落,箫河身形一闪,手臂如铁箍般将她揽入怀中。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低笑一声,声音里透着蛊惑,“昨夜才发现的秘境,温泉涌泉,雾气缭绕,美得不像话。”
“放我下来!”
花解语猛地挣扎,脸颊涨红,“我不去!谁要跟你去看什么风景!”
“晚了。”
一道残影掠过,原地只剩风声回荡。
昨夜他与红鹭在山林间缠绵缱绻,偶然撞见一处隐秘山洞,洞中热泉汩汩,氤氲升腾,宛如仙境。
如今心头烦闷,索性拉这丰腴美孀去泡个痛快。
柴郡主等人当场愣住,眼睁睁看着箫河抱着花解语凭空消失,空气里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孟金月瞪大眼睛:“等等……这是什么情况?箫河怎么把大嫂抱走了?”
马赛英皱眉摇头:“不清楚……或许是有什么紧急事?”
耿金花冷笑出声:“紧急事?他能有什么正经事!大嫂何等身份,会乖乖让他抱着?八成是强掳!”
杜金娥迟疑道:“不至于吧……大嫂都没喊,也没反抗太激烈……应该不是强迫。”
柴郡主死死攥紧掌心,指甲陷进肉里。
她咬牙低语,嗓音发颤:“该死……那色胚……要是敢对大嫂做什么……我一定亲手阉了他!”
苏樱轻哼一声,掀帘进帐,嘴角却悄然扬起。
正好,箫河现在痴迷那美艳寡妇,自然顾不上她履行什么承诺了——她乐得清闲。
此时,大秦帝都咸阳,王宫深处。
书房灯火通明,焱妃、紫女、赵姬几人围坐案前,气氛凝重。
韩国已灭,三十万铁军压境赵国边境,统帅卫庄;王翦率三十五万大军屯于楚界,箭在弦上。
先动谁?
明珠夫人指尖轻抚下颌,眸光微闪:“先灭楚。楚虽强,但分封割据,屈、景、昭三家权倾朝野,楚王不过傀儡。项氏掌兵却不忠于王室,内乱频生,正是下手良机。”
华阳太后颔首:“说得在理。罗网可暗中收买分化,让楚国自乱阵脚。”
赵姬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重重一点:“我主张——先灭赵。”
众人侧目。
“楚看似可图,实则疆域辽阔,南接百越,地形复杂。若我们深入楚地,一两年难平叛乱,还要腹背受敌。反观赵国,国力衰颓,边境易攻,速战速决才是上策。”
紫女慵懒伸了个腰,曲线毕露,浅笑道:“姐姐所言极是。不如问问他们意思?”
焱妃轻轻拍着怀中的箫月,淡淡开口:“王翦、卫庄、蒙武、王信、李斯……满朝重臣皆主张先伐赵。”
华阳太后沉吟片刻,拍案定音:“那就——先灭赵。即刻传旨,命卫庄出兵。”
紫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神渐冷:“但楚不可不防。王翦大军按兵不动,威慑楚境。另遣弱顿出使魏、燕两国,明示警告:若敢援赵,大秦必报。”
姜泥眨眨眼,怯生生问:“那……齐国呢?我们不管?”
“齐?”
紫女轻笑,眼波流转,“盟友罢了。不过保险起见,还是让离秋修书一封,知会齐王一声。”
明珠夫人点头:“我这就去天馨别院找她。”
焱妃轻抬眼尾,眸光如焰扫过殿中诸女,声音清冷却不容置疑:“既然无人反对,那本宫便即刻下令——卫庄,出兵灭赵。”
“臣妾无异议。”
华阳太后稳稳抱着箫月,语气温和却坚定。
“我亦无异议。”
“听凭焱妃决断,下旨便是。”
“姐姐们所言极是,我自然也无二话。”
一时间,殿内应声如潮,众女目光灼灼,皆凝于焱妃指尖。
她唇角微扬,似有风火掠过眼角,执笔落令,墨迹未干已透杀机。
紫女立于侧畔,眸色沉静如渊;明珠夫人笑意浅淡,却藏锋于柔。
这两个女人,一个智谋如网,一个手段如绸,表面温婉,实则步步算尽。
箫河早就在她耳边说过——灭国次序,早已定下。
今日一看,果然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些被他收入麾下的女子,哪一个不是心藏山河、眼纳风云?
聪慧至此,哪里是寻常闺秀能比?
焱妃搁下笔,王令朱印落下,刹那间,仿佛有铁蹄踏碎山河之声,自咸阳宫深处隐隐传来。
大宋帝国南境,暮色浸染深山,箫河抱着花解语从山洞温泉中走出,水汽氤氲还未散尽,他却已觉通体舒泰——这是一个月来,头一回真正放松下来。
花解语一旦彻底放开,那股压抑多年的烈火瞬间焚天,箫河几乎招架不住这如狼似虎的大寡妇。
“花美女,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杨家七兄弟十多年前中了毒,成了太监?”
花解语眼波流转,媚中带嗔地横了他一眼:“小混蛋,我骗你做什么?不然你以为,除了柴郡主,我们六个姐妹为何一个孩子都没有?”
她算是彻底栽在箫河手里了。
起初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可被他撩拨之后,竟失了理智,反客为主,疯狂得连自己都震惊——莫非是十多年来守着空房、压着欲火的结果?
以后怎么办?
她再也回不去杨家,而箫河是大秦帝国的王,她是残花败柳之身,配不上他,更没资格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那她算什么?
是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还是专属的禁脔玩物?
花解语心头迷雾重重,猜不透箫河会如何安置她。
第747章 终南山,早已不是昔日圣地
箫河一手抚过她丰腴曼妙的曲线,低声道:“你说得对,一个女人无子尚可解释,六个女人十几年都没动静……这确实太反常了。”
杨家的“寡妇们”?
说是寡妇,实则丈夫尚在,不过是名存实亡的守活寡。
那些男人倒了八辈子血霉,中毒成废,眼睁睁看着美艳娇妻却碰不得分毫——何其悲惨。
花解语神色复杂,轻声问:“箫河,你以后打算怎么安排我?”
箫河低头吻住她的唇,嗓音低哑:“怎么安排?花美女,你既成了我的人,想带兵就去统帅三军,想游山玩水我就陪你踏遍天下,我从不限制我女人的自由。”
“你说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等你到了大秦,自会明白——我的女人,从来都是随心所欲,没人管束。”
花解语闻言,嘴角悄然扬起一抹笑意。
她信他。
这几日相处下来,虽知他是无耻至极的小混蛋,但这份真实坦荡,反倒让她安心。
不像那些高高在上的帝王,心机深沉得令人胆寒。
“但我们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柴郡主她们六个。”
“这样好吗?”
花解语脸颊泛红,咬着唇道:“你必须答应我……大不了……我……我以后用烈焰红唇好好伺候你。”
箫河立马点头如捣蒜:“行!绝不外传,我发誓!”
“无耻!”
“再无耻,也是你男人。”
“懒得理你,快走,天都黑了。”
“好!”
箫河抱着她回到营地,花解语急忙挣脱怀抱,快步奔向帐篷——生怕被人撞破这隐秘关系。
“第一个寡妇到手,还剩六个……要不要继续下手?”
箫河眯眼一想,随即摇头。
顺其自然吧。
今日能拿下花解语,一半因他心烦意乱,另一半则是她被撩起了沉寂多年的欲望。
否则,哪怕拼着一死,花解语也绝不会委身于他。
接下来两日,手下依旧没找到蛇谷踪迹,
他也懒得再寻。
东方不败和黄蓉若出关,自会前往大秦寻他。
五日后,两辆马车在黑甲骑兵护送下抵达终南山脚。
一路上,每夜箫河都与花解语暗度陈仓,
日子过得堪称滋润。
花解语的丰盈体态、成熟风韵,挺拔峰峦与性感红唇,加上美妇独有的柔情蜜意,箫河爱不释手,越品越上瘾。
不过他也察觉到,其余几位寡妇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恐怕已有怀疑。
无所谓。
只要他不认,谁也拿不到证据。
马车内,苏樱一脚踹来,怒道:“箫河!你脚能不能安分点?吵得我根本没法静心修炼!”
箫河懒洋洋地翘起二郎腿,脚尖直接搭在苏樱肩上,笑得痞气十足:“苏樱,白嫖我顶级武学,转头还敢踹我?你这是想造反啊?”
“你才是混蛋!”
苏樱柳眉倒竖,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白嫖?
她什么时候白嫖了?
这七八天,他动不动就扑上来亲她,她都快被啃成残花败柳了!
她威胁要用毒弄死他,结果呢?
他一边求饶一边把高深武学塞给她,现在反倒成了她占便宜?
箫河仰躺在软榻上,侧头看向柴郡主,嘴角一勾:“柴美女,天天蹲我马车里,不会是对我芳心暗许吧?”
“滚!”
柴郡主冷眼一扫,语气比冰渣还冷,“我看上你个鬼。”
她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无耻之徒。
可偏偏,她不敢走。
花解语的变化,她们几个姐妹都看得清清楚楚。
从前那美艳少妇已是风华绝代,如今却更添几分妖冶韵味——肌肤透红,身段丰盈,眼神含春,走路都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娇媚。
谁还不懂?
女人有了男人,就是不一样。
而那个男人是谁?
根本不用猜——箫河。
可问题是……花解语明明心情极好,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甜意,根本不像是被胁迫失身的模样。
箫河坐起身,语气轻快:“柴美女,咱们马上进终南山,你去问问姐妹们,要不要一起上山。不想去的,就在山下的镇子等我。”
“哼!”
柴郡主冷哼一声,掀帘下马车,背影写满不爽。
要不是怕这家伙对其他姐妹出手,她才懒得日日面对这张欠揍的脸。
“苏樱,你要上山吗?”
苏樱正给他斟茶,闻言淡淡道:“不去了。明玉功快入门了,我不想再当个空有境界的‘纸老虎’。”
箫河接过茶盏,吹了口气:“行,那你带兵去镇上等我,我一两天后去找你。”
“好。”
片刻后,箫河交代完毕,掀帘而出。
后一辆马车也缓缓停下。
花解语、耿金花、柴郡主三人相继下车,其余寡妇未动。
花解语莲步轻移,走到箫河身旁,语气温柔似水:“我们三个,陪你上终南山。”
“好。”
箫河一笑,“四个人正好,听说山上风景绝佳,顺便游山玩水。”
终南山,早已不是昔日圣地。
全真教,已成废墟。
当年王重阳携弟子远赴冰火岛,从此音讯全无。
江湖盛传他已陨落,群狼闻腥而动,将全真教上下洗劫一空,连大宋境内的分坛也被一把火烧成焦土。
而此刻,活死人墓外,人头攒动。
数百江湖豪客围聚墓门之外,目光灼热。
一个月前,终南山夜现异光,冲霄如虹。
有人查探源头,竟是从古墓深处爆发。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宝物现世!
活死人墓不远处,六道身影并肩而立。
陆小凤、司空摘星、傅红雪、西门吹雪、燕十三、花满楼,六人静静观察着四周汹涌人潮。
司空摘星忽然偏头,低声问:“陆小鸡,古墓派的林朝英和箫河关系不一般吧?咱们要不要帮她?”
“帮。”
陆小凤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你说呢?我们能不帮吗?”
他是真服了司空摘星的脑回路。
要是这次袖手旁观,回去后箫河那混蛋,绝对会让那群天人境的老婆们联手教训他们——上次挨揍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傅红雪与西门吹雪冷冷扫了司空摘星一眼,心中同时决定:以后离这货远点。
太蠢。
太能惹祸。
他们和箫河交情匪浅,哪可能坐视不理?
更何况……那些女人,一个个凶得跟修罗似的,谁碰谁倒霉。
第748章 遇见箫河躲着走的朋友
花满楼抿了口酒,唇角微扬。
他知道,司空摘星今天又要遭殃了。
上次就是这货一句话惹祸,害他们全被一群“嫂子”追着打。
远离。
必须远离。
他可不想再被林朝英一掌拍飞三丈。
“我去!”
司空摘星脸色发黑,咬牙切齿:“你们一个个什么表情?我真是随便问问!难道我就这么像蠢货?”
他该不该帮林朝英?
司空摘星随口一问,本是想缓和下气氛。
见众人默然,他才开口打破沉寂。
陆小凤捻着胡须,慢悠悠道:“司空,你这话问得也太蠢了点,再这么傻乎乎地问下去,小心待会儿又被人揍得满地找牙。”
司空摘星脸色一黑,低骂出声:“靠!我就是活跃个气氛,我能不帮林朝英?你当我是什么人?”
燕十三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插嘴:“等等,你们说的‘箫河’是谁?为啥不帮他就会挨打?”
司空摘星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意味深长:“十三,听哥一句劝——箫河是个无耻混账,以后离他远点,别沾上关系。”
陆小凤点头附和:“没错,那家伙就是个混蛋。你刚出关,江湖近况还不熟。但你要记住:箫河本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凶残,一个比一个狠。”
傅红雪、西门吹雪、花满楼三人默默颔首。
谁不怕?
那群女人不是女魔头,就是杀神转世,动不动就拔剑抽刀。
他们可还记得上次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惨状,至今心有余悸。
燕十三彻底懵了。
这帮人到底在说什么?
是要他躲着箫河?
为什么?
就因为他女人多?
还个个恐怖?
陆小凤他们……是在怕女人?
他越想越迷糊,终于忍不住发问:“陆小鸡,你给我说清楚,箫河到底什么来头?他那些女人又是什么怪物?”
陆小凤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十三啊,箫河是大秦帝国的王,也是我们朋友。他人嘛,其实不坏,就是脸皮厚得能防箭,无耻到天怒人怨。等你见了他,自然就懂了。”
“啥?”
燕十三瞪大眼,“箫河是秦王?堂堂帝王还能无耻?你们居然跟皇帝称兄道弟?你没忽悠我?”
司空摘星在一旁凉凉补刀:“十三,他没骗你,是真的。”
“那……他那些女人呢?你们一个个吓得跟见了鬼似的,怎么回事?”
陆小凤灌了一口酒,缓缓吐出几个名字:“邀月,听过没?大漠石观音?幽灵宫白静?青龙会明月心?慈航静斋地尼?还有好几个没露过面的天人境女强者——全是他的女人。”
话音落下,燕十三手一抖,手里剑“当啷”掉地。
他懵了。
他从不知恐惧为何物,此刻却只觉脊背发凉。
邀月、石观音、地尼——这三个名字,谁人不知?
江湖中最顶尖的三大女魔头,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动念间血流成河。
尤其是前两位,传说中早已活了七八十载,修为通天。
至于白静和明月心?
虽未耳闻,但既然是天人境,那就绝非他能招惹的存在。
再加上陆小凤说“还有几个”……
五个天人境女强者?
全是他女人?
燕十三脑子炸了。
这不是吓人,这是要命!
他忽然反应过来,惊疑脱口:“等等!邀月她们少说得七八十岁,有的可能上百了,箫河呢?难道他也老得不成样?”
傅红雪冷着脸,声音低沉:“他才二十出头,不是老头。”
内心却一阵憋闷。
他妈……也是箫河的女人之一。
这事大家心照不宣,瞒不过去。
每次见到箫河那张年轻又欠揍的脸,他都想拔刀劈了那个无耻混账。
燕十三彻底呆住。
二十出头?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后宫里全是上百岁的天人境女魔头?
他是怎么做到的?
邀月那种冷血无情的主,也会低头下嫁?
凭他是秦王?
开什么玩笑!
司空摘星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嘴角微扬,补上最后一击:“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箫河的两个师父,一个是独孤求败,一个是逍遥子。都是天人境的老怪物。”
燕十三连忙摆手,“打住,别说了!我现在脑仁直跳,得静静。”
陆小凤忽然瞳孔一缩,猛地抬手指向远处:“卧槽!司空、西门、老花、老傅,快看那边林子外头——那一男三女,那个男的是不是箫河那个混账玩意儿?”
司空摘星、傅红雪几人顺着望去,瞬间愣住。
箫河?
他怎么会出现在终南山?
司空摘星倒吸一口凉气:“我靠,还真是他!这货跑这儿来干嘛?”
傅红雪眉头紧锁:“大秦帝国正在开战,他不是回帝都统军去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大宋的终南山?”
燕十三眯起眼睛,语气复杂:“那年轻人……就是秦王箫河?他居然带了三个美人同行?”
花满楼轻笑一声:“十有八九是冲着林朝英来的。毕竟,林朝英可是他的女人。”
西门吹雪冷冷接话:“说得没错。但终南山刚才那道光,非同寻常。箫河这一来,怕是要再掀腥风血雨。”
陆小凤搓了搓下巴:“那咱们……要不要过去碰个头?”
傅红雪和西门吹雪当场摇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碰头?
跟箫河?
那人简直是无耻之尤,作死专业户,沾上他就没好事。
陆小凤见状,摸了摸小胡子,叹道:“算了,箫河太能搞事,太不要脸,还是离他远点清净。”
傅红雪脸色阴沉:“千万别被他发现。要是他真出事了,我们再出手也不迟。”
“同意。”
“我也这么想。”
“撤,退进后头林子里,别露头。”
“古墓派外围几百号人,他未必找得到我们。”
“他刚到,还带着三个美人,趁现在躲起来最稳妥。”
几人说罢,迅速后撤,隐入密林深处。
箫河太能惹祸,又太厚脸皮,他们谁都不想被他拖下水——更怕被他身边那些凶残的女人追着揍。
燕十三懵着跟上,心里却清楚得很:陆小凤他们怕的不是箫河,是那几个女人。
邀月、石观音那种级别的狠角色,随便来一个都能让人睡不着觉。
如今箫河身边全是这类主,谁碰谁倒霉。
第749章 找死的欧阳克
此时——
箫河正带着花解语三女缓步前行,浑然不知古墓派外早已人山人海。
古墓派爆发出光芒?
怎么回事?
里面有宝物?
柴郡主听着四周江湖人的议论,忍不住问:“箫河,古墓派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都说它发出了光?难道真藏着什么奇宝?”
箫河皱眉摇头:“不清楚。”
古墓里有什么?
他知道的就那几样——九阴真经、寒冰玉床,再无其他。
可现在这诡异光芒……
剧情里压根没提过啊。
花解语若有所思:“会不会……是上古遗迹?”
箫河摸着下巴否决:“不可能。要是上古遗迹,林朝英不可能毫无察觉。”
耿金花忽然抬手指向古墓入口:“你们看,断龙石封死了洞口,外人进不去,里头的人也出不来。”
柴郡主冷声道:“二姐,断龙石虽硬,但挡不住顶尖高手。用不了多久,肯定有人会动手破石。”
花解语点头:“周围五六百江湖人,高手不在少数,破开只是时间问题。”
箫河背靠大树,陷入沉思。
他没想到终南山竟会出这种变故。
一个月前,这里就曾爆发异光,源头正是古墓派。
是宝物现世?
还是遗迹开启?
妈的,真是头疼。
他闯过云雾山,走过楼兰废城,也踏足过冰火绝岛——每一次都是生死一线。
他对“遗迹”两个字已经生理性反感。
可问题是……
林朝英、小龙女、李莫愁,全在古墓之中。
一个是他的女人,两个是他的红颜知己。
他可以躲麻烦,但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陷于险境。
就在这时——
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走来,身后跟着四个妖艳女子,唇角勾笑,眼神却邪得发腻:“三位美人,在下欧阳克,乃大宋西毒欧阳锋的亲侄,这终南山上三教九流混杂,更有不少淫邪之徒,而你们姿容绝世,孤身行走实在危险——不如由我护送,保你们一路安宁。”
欧阳克万万没料到,竟在此地撞见三名风华绝代的美妇。
三人不仅成熟妩媚、风情万种,更是一波未平一波起,曲线丰腴得令人窒息。
绝色尤物!
每一个都是世间难寻的极品女子。
欧阳克心头火热,眼中闪过赤裸的占有欲,几乎按捺不住想要将她们尽数掳走,独享温存。
“滚!”
“无耻之极!”
“死淫贼,还不速退!”
柴郡主、花解语、耿金花齐齐冷脸呵斥,眉宇间寒意逼人。
她们纵横江湖多年,何曾受过这般轻薄?
欧阳克摇着折扇,冷笑出声:“三位,我叔父欧阳锋乃半步天人,威震西域。识相的随我离去,否则……后果自负。”
柴郡主拔剑出鞘,寒光映面,“欧阳克,你是想死?”
欧阳克哈哈一笑,眸中满是轻蔑:“死?三位不过先天境界,我那四个侍女也同为先天。而我,已入宗师。凭你们,也配与我抗衡?”
他早已暗中打量过柴郡主三人与箫河。
三女先天无疑,至于那箫河——
毫无修为波动,纯纯粹粹的软脚书生,富家公子哥罢了。
想必是靠家世娶得三美,养在身边当玩物。
要抢这三个女人?
易如反掌。
然而,面对威胁,柴郡主三人却只是冷笑。
她们不怕。
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因为——他们身后站着箫河。
箫河,大宗师境巅峰强者,更有百鸟刺客潜伏四周。
就算欧阳锋亲至,箫河也能当场斩之!
“小白脸,”欧阳克眼神阴狠,直指箫河,“你女人归我了,识趣点就滚远些,否则……”
话音未落——
嗖!
一道残影掠过。
咔!
箫河已单手掐住欧阳克脖颈,力道之猛,几乎捏碎喉骨。
“小白脸?”
箫河声音低沉冰冷,“你说谁?”
卧槽?
他算哪门子小白脸?
女人?
三女中,唯有大寡妇花解语是他的人。
但……
其余六个风韵犹存的寡妇落到他手里,他也从没想过放过。
实不相瞒,他馋她们身子已久——那饱满的腰臀,成熟的体香,哪一个不让人心神荡漾?
“放了我们少主!”
“他可是西毒欧阳锋的侄儿,半步天人之后!”
四大侍女纷纷拔剑围上,剑尖直指箫河。
她们震惊无比——欧阳克好歹是宗师,竟被此人一瞬制住?
眼前这男人,深不可测!
“你……你隐藏了境界!”
欧阳克脸色发青,声音颤抖,“你到底是谁?”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箫河逼近一步,眸光如刀:“欧阳克,现在告诉我——我还是‘小白脸’吗?还想抢我的女人?”
“女人?”
柴郡主与耿金花怒目圆睁,咬牙切齿。
谁是他女人?
该死的好色之徒!
大姐花解语已被他糟蹋,如今竟连我们也敢觊觎?
花解语低头不语,脸颊通红。
她是他的女人没错,可也只是见不得光的那一个。
这些日子,她被他夜夜征伐,身体酥软无力,心却悄然沦陷。
他太强,她无力抵抗;他太狠,她只能默许。
而对柴郡主等六女,她只能悄悄提醒,尽力护她们周全。
“你究竟是谁!”
欧阳克挣扎嘶喊,“我叔叔就在山上,你若杀我,必遭报复!”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脸上,火辣辣地响。
欧阳锋?
怕他?
箫河虽为大宗师后期,但真动起手来,杀欧阳锋,不过一招之事。
“看来,你是真不想活了。”
箫河冷冷开口。
“别……别杀我!”
欧阳克终于崩溃,涕泪横流,“我不抢女人了!我有钱!我还有十几个美貌侍妾,全都给你!任你享用!只求饶我一命!”
他是白驼山庄少主,未来之主!
叔父强横,自己年轻俊美,府中娇娥成群。
他不想死!不能死!
咔嚓!
颈骨折断之声清脆响起。
欧阳克双目凸出,生机瞬间湮灭。
钱?
箫河冷笑。
这种废物,拿钱就想买命?
做梦。
漂亮侍女?
欧阳克在逗他玩呢?
靠,谁稀罕?
箫河什么美人没见过?
还轮得到欧阳克这种败絮其中的货色,施舍几个残花败柳的丫鬟?
第750章 跟寡妇们摊牌
“杀——!”
四名侍女眼见箫河一掌捏碎欧阳克头颅,顿时怒火中烧,拔剑狂冲而来。
欧阳克一死,她们命也不保。
欧阳锋若得知侄子惨死箫河之手,定会将她们抓去千般折磨,生不如死。
“不自量力。”
箫河身形一闪,如鬼魅掠过。
只听数声闷响,四道身影齐齐倒飞而出,心脉寸断,瘫在地上再无气息。
“快看!欧克克被杀了!”
“那小子完蛋了!欧阳锋就在终南山,知道他侄子被人宰了,肯定不会放过他!还有那三个美妇……啧啧,全得陪葬。”
“可不是嘛,赶紧离远点!欧阳锋可是半步天人境的存在,咱们别被牵连进去了。”
“待会儿有好戏看了,可惜啊,三个绝色美人就要香消玉殒。”
“尤其是那对傲然双峰,一个比一个惊人……”
围观江湖人议论纷纷,不少人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被波及。
欧阳克身份特殊,是欧阳锋亲侄。
如今命丧此地,所有人都笃定——欧阳锋必定暴怒,绝不会放过箫河和花解语三人。
陆小凤六人站在远处,集体扶额摇头。
这货刚来就干掉欧阳克,简直是行走的麻烦制造机。
“欧阳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动手截杀他,绝不能让他查到箫河身上。”
“动手没问题,我们六个联手,屠了欧阳锋不在话下。”
“听说他去了焚毁的全真教遗址,咱们直接去那儿伏击。”
“妈的,箫河自己快活完就走人,烂摊子还得我们收拾!”
“要我说,箫河自己就能杀了欧阳锋。”
“说得对。他虽是大宗师,但瞬移诡异,剑出皇级,我怀疑连天人境都能拼一把。”
“别废话了,走!”
“出发!”
陆小凤等人满心憋屈,转身疾掠,直奔全真教废墟而去。
箫河是大秦之王,更是他们兄弟。
古墓派外聚集五六百江湖人,万一欧阳锋杀到,身份暴露,后果难料。
此刻,柴郡主蹙眉质问:“你不担心欧阳锋?”
“我该担心?”
箫河搂紧花解语,嘴角微扬。
柴寡妇脑子进水了?
欧阳锋不过半步天人,值得他忌惮?
再说了——
前阵子青月峡谷那一战,柴郡主亲眼见过他斩无崖子吧?
“无耻!”
“混账!放开我大姐!”
柴郡主与耿金花脸色铁青。
光天化日之下,箫河竟公然抱着年长于他的花解语,简直脸都不要了!
他可以厚颜无耻,可她们不想看花解语当众蒙羞!
“箫河,快放手!”
花解语满脸通红,挣扎不已。
这是她第一次被他在众人面前抱住。
她喜欢他的怀抱,可她是已婚之妇,
他年纪尚轻,身份尊贵如帝王——
年龄悬殊、地位天差地别,根本不配。
她愿做他暗夜里的人,却不愿他毁她名节,更怕世人骂她不知廉耻。
箫河一手抚过她纤腰丰臀,轻笑:“放什么手?柴郡主她们早知道你是我的人。咱们何必装模作样,掩耳盗铃?”
“你……!”
花解语气结,无奈瞪他一眼。
她每日清晨醒来时的慵懒春态,又怎逃得过姐妹们的眼睛?
她们心知肚明,却从不点破。
她只想这般糊涂下去——
可现在,箫河偏要撕开遮羞布,往后她如何面对柴郡主她们?
耿金花怒目而视:“箫河!你还有没有脸?你是大秦之王,如此行径只会毁我大姐清誉!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毁了你大姐?耿金花,你们七个守着名存实亡的婚约,丈夫形同太监,你们也熬了十多年活寡,难道真要一辈子这样枯守下去?我喜欢花解语,她也心悦于我,我们彼此倾心,为何不能在一起?我给不了她幸福?”
箫河目光轻佻地扫过耿金花丰腴的身形,心底嗤笑。
名节?
她还配谈名节吗?
自从跟了他,七寡妇早就是江湖人口中的风流话柄。
箫河在道上向来以风流着称,说是色中饿鬼也不为过。
前有老一辈的绝色佳人,后有年轻一代的红粉娇娥,谁没和他牵扯几分?
如今七寡妇与他同行,就算他清清白白不动手,外人信吗?
更何况——
她们的男人本就是残缺之人,十几年冷床孤枕,箫河不信,这七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心里没有半点波澜,没有一丝渴望。
“你……”
耿金花气得胸口起伏,瞪着他却说不出话。
活寡?
是,她们在杨家的确守着空房,可杨家是大宋官宦世家,门楣清贵。
为了家族颜面,为了丈夫尊严,别说丈夫是太监,哪怕战死沙场,她们也不能改嫁!
可这样的忠贞,值得吗?
她们已牺牲了近二十年光阴,背负无后的骂名,换来的不过是一块冰冷牌坊。
还要继续吗?
尤其是花解语最近的变化——
自从被箫河染指,她竟愈发艳光四射,连笑容都多了几分春意。
耿金花看得明白:她是找到了归宿,寻到了依靠。
一时间,她竟有些恍惚。
“三姐,别理他,这小混蛋满嘴胡言。”
柴郡主拉住耿金花,轻轻摇头。
她没反驳箫河的话。
也不想反驳。
这些天,她日日与他同行,本意是防着他对姐妹下手。
可现实呢?
箫河与花解语月下私会,暗度陈仓;
转头又调笑她,言语轻薄,甚至偷偷揩油。
她防不胜防,心惊胆战,生怕哪天自己也失守在他怀里。
青月峡谷一役,夫死子亡。
她们七人随他远走大秦,早已与杨家恩断义绝。
“小混蛋,老实点!”
花解语一把拍开箫河乱摸的手,面上无奈,心头却泛起涟漪。
众目睽睽之下被他搂着,本该羞愤难当。
可那怀抱炙热有力,腰间触感暧昧撩人,她竟有些贪恋。
她懂的——
这是他在宣示主权。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见不得光的寡居妇人,而是箫河堂堂正正的女人。
箫河贴近她耳畔,嗓音低哑:“花美人,你现在美得让我想一口吞了。”
花解语耳尖通红,低声嗔道:“别乱来……我……以后伺候你就是。”
“怎么伺候?”
“用……烈焰红唇。”
“不够。”
“你……太过分了!”
“再加上那对傲然山峰。”
“你!真是无耻至极!”
花解语咬牙切齿,恨不得拧断他脖子。
第751章 古墓直冲九霄的光柱
太荒唐!太下流!太不知廉耻!
她都已经羞到主动献吻,他竟还想染指她的丰盈之处!
可她心里清楚——
这些日子,箫河对她那对饱满山峦爱不释手,眼神里全是赤裸的垂涎。
她年岁已长,却仍能被他如此迷恋,竟隐隐生出几分甜意。
“那就说定了。”
箫河轻抚她曲线,笑意邪魅,“今晚,终南山,看星星。”
成熟美妇脸颊绯红,娇羞动人,风情万种。
寡妇味儿,最勾人。
呃——
她还不是寡妇。
但,跟寡妇,也没差了。
箫河脑中浮现出花解语的身影——月下低眉的温婉,耳畔轻语的羞怯,还有那不经意间燃烧的炽烈眼神。
一想到这些,他心头猛地一烫,心猿意马,几乎压不住体内翻涌的悸动。
柴郡主冷眼盯着他,脸色阴沉如墨:“箫河,古墓派入口被断龙石封死,外面一堆江湖人进不去,我们怎么进去?”
箫河望着那幽深洞口,语气沉稳:“刚到地头,别急着钻石头缝。先摸清状况——这古墓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冒白光?这么多人围在这儿,图个什么?”
“听说是古墓里爆发出一道刺目白光,”花解语依偎在他怀里,眉梢微蹙,“会不会……藏着上古遗迹?”
耿金花神色凝重,接口道:“有这个可能。当年冰火岛现世前,也是天降异光。这古墓年头久远,若真埋着上古之物,也不奇怪。”
箫河眉头微锁,缓缓点头。
她们说的不无道理。
可若真有遗迹,林朝英会不知道?
她可是亲手在终南山建起古墓派的人。
这个世界,本就是武道汇聚的综武之地。
可林朝英呢?
当初从云雾山秘境离去时,只留下一句要闭关封墓,随后便会前往大秦寻他。
转眼快一年了,音讯全无。
如今古墓异象突生……
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他毫无头绪。
“快看!护龙山庄的朱无视来了!”
“还有神侯府诸葛正我!卧槽,那边那个披黑袍的是谁?邪王石之轩?”
“真的是大隋帝国的邪王!他身边两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是谁?”
“其中一个好像是尚秀芳!大唐商大家,天下第一舞姬!”
“另一个不认识……气质出尘,像是隐世高人之女。”
“黄药师也到了!桃花岛主现身,他旁边那个秃头和尚又是哪路神仙?”
“师兄你看左边那几个黑衣人!气息恐怖,怕不是大宗师级的存在!”
四周江湖人士议论纷纷,惊呼不断。
半步天人境强者已出现五六位,大宗师、宗师级人物更是来了数十人。
谁都明白——那一道撕裂夜空的白光,才是吸引这群豺狼虎豹齐聚终南的真正原因。
“花美人,把人皮面具给我戴上。”
箫河低声催促,迅速将一张惨白薄皮递向花解语。
来者身份太杂,他不敢托大。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
尚秀芳和石青璇,怎会与石之轩同行?
她们是被迫随行?
还是自愿?
按理说,两人应在大唐洛阳,为何突然出现在大宋终南山?
这背后藏着什么布局?
他又是不是被算计的一环?
箫河想不通。
花解语一边为他戴上人皮面具,一边轻声疑惑:“你之前来终南山都没戴过……怎么这些人一到,你就紧张起来了?”
她眸光微闪,心中警铃轻响——
莫非来的强者中,有人识得他?
是旧识?
还是仇家?
她一时难断。
柴郡主斜睨一眼,冷笑出声:“大嫂,这混蛋向来作死,肯定得罪过哪个狠角色。”
耿金花板着脸,冷冷补刀:“何止?这无耻色胚,八成是强闯别人闺房,糟蹋了哪位强者的女弟子或妻妾,才惹来杀身之祸。”
“啪!”
一声脆响炸开——
箫河反手就在她翘臀上拍了一记,脸色发黑:“凌辱?我像那种人吗?我喜欢美女没错,但老子从不强迫谁!”
“无耻混蛋!我和你拼了!”
耿金花瞬间暴怒,抽剑便刺。
当众被打屁股?!
她堂堂耿家女杰,岂能忍下这奇耻大辱!
她要杀了这个无耻之徒,把他剁成肉泥!
“三嫂冷静!别冲动!”
柴郡主急忙拦住她。
杀箫河?
笑话。
这家伙连半步天人都敢斩,你一个先天境的小菜鸟冲上去送菜?
可问题是——
箫河居然当众打女人屁股……
这操作,属实是胆大包天。
柴郡主气得浑身发抖,可偏偏拿箫河毫无办法——她们这群人加起来,都不是他一招之敌。
耿金花被柴郡主拽着袖子,咬牙切齿地怒吼:“小混蛋,我绝不会放过你!我要把你剁成肉泥,一片片扔进河里喂鱼!”
箫河轻嗤一声,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耿寡妇,哎哟我好怕哦~你说梦话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把我碎尸万段了?要不要我帮你圆个梦?”
“无耻混账!你……你……”
耿金花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涨紫,眼珠子都快瞪出眶来。
寡妇?
她是什么时候成了寡妇?
这混蛋嘴里就没一句正经话!
她这一辈子,从没这么恨过一个人。
箫河这个名字,简直刻进了她的骨髓里,又疼又痒,恨不得撕了他皮才解恨。
花解语和柴郡主对视一眼,满心无奈。
这人啊,真是混账到骨子里去了。
脸皮比城墙厚,嘴比刀子利,偏偏实力还强得离谱。
花解语气得掐住他腰侧软肉,拧了一圈:“少说两句会死?别再惹我三妹炸肺!”
“行吧行吧,我不惹耿寡……”
轰——!!!
话音未落,地动山摇!
一声巨响自古墓深处炸开,紧接着,一道刺破苍穹的光柱冲天而起,如神剑劈开云海,照亮整片夜空。
“快看!古墓又亮了!这次不是微光,是直冲九霄的光柱!里面绝对有上古遗迹出世!”
“宝物要现世了!快!砸断龙石!晚了就被古墓派的人捷足先登!”
“所有人听着——宗师以上,一起出手!合力轰碎断龙石!宝物不能让他们独吞!”
“刚才那道光……和冰火岛崩塌前一模一样!你们还记得吗?数万江湖人葬身火海,最后什么都捞不着!这古墓,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拼了!为了成为顶尖强者,死也值了!动手!!”
第752章 我都戴人皮面具,你怎么还能认出来
轰!轰!轰!
数十道狂暴真气狠狠轰在断龙石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碎石飞溅,烟尘冲天,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花解语一把攥紧箫河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箫河,古墓里……恐怕真有大机缘。”
柴郡主蹙眉凝望那道光柱,眸光沉沉:“嗯,冰火岛也曾如此异象。十有八九,是上古遗藏出世。”
耿金花冷冷盯着他,语气森然:“无耻混蛋,古墓凶险万分,你可是大秦之王,敢进去吗?还是准备缩在后面看热闹?”
箫河望着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沉默不语。
一样的光,一样的气息……
和冰火岛如出一辙。
这是秘境开启的征兆。
进?
还是不进?
他心里翻江倒海。
云雾山、冰火岛……每一次踏入秘境,都是踩着生死线走过来的。
若不是他身怀瞬移之术,早就不知道死了几回。
可若不进……
林朝英、小龙女她们还在里面。
那是他的女人。
“进,九死一生;不进,良心难安。”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眉头拧成一个结。
花解语、柴郡主、耿金花看着他这副神情,哪还不明白他在挣扎。
林朝英是古墓派掌门,更是箫河的女人。
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可问题是——
古墓若是上古遗迹,内里杀机遍布,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箫河是大秦之主,一旦陨落,帝国必将动荡,群芳失主,天下大乱。
轰!轰!轰!
古墓之外,战况愈烈。
朱无视、诸葛找我、黄药师、石之轩、一灯大师、裘千仞,外加两名神秘黑衣人,七位半步天人联手轰击断龙石,掌风拳劲撕裂虚空,打得石屑纷飞。
嗖!嗖!嗖!
陆小凤六人踏月而来,身形落地时脸色铁青,目光齐刷刷落在欧阳锋身旁那位灰袍老者身上。
此前,他们六人围杀欧阳锋,眼看就要得手——
结果这老头凭空出现,一掌逼退六人,轻描淡写,仿佛拍蚊子一般。
“陆小鸡,别轻举妄动。”
西门吹雪寒声道,“那老者……极可能是天人境。”
“没错,能一招震退我们六人,半步天人做不到。此人深不可测,必须立刻通知箫河。”
“他虽未下杀手,但杀意已露,不可不防。”
“江湖之大,隐藏的天人恐怕不止一位。我们太低估这片天地了。”
忽而有人低声提醒:“你们看……箫河戴上人皮面具了。还过去吗?”
“司空,先别过去。箫河戴着人皮面具,就是不想露身份,咱们贸然上前,岂不是把他给卖了?”
“倒也是。”
此时,箫河已察觉陆小凤与傅红雪等人现身终南山,心头一沉——
我靠,怎么哪儿都有这厮?
多管闲事的陆小凤,真是阴魂不散!
嗖——
一道黑影掠风而至,巫行云踏着轻功瞬息落于箫河身侧。
她目光扫过花解语三人,眉梢微挑,低声质问:“你……是箫河?”
“卧槽!大师姐,我都戴了人皮面具,你怎么还能认出来?”
箫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万万没想到,巫行云竟也来了终南山,更离谱的是,一眼就识破了他的伪装。
邪门了!
“小师弟,我认出你很奇怪吗?”
巫行云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
刚才远远瞥见那人身影,熟悉得不得了。
虽遮了脸,可那身形、气质,再配上身边三个风韵十足的美妇……
整个江湖,敢明目张胆带着一群熟龄美人,招摇过市的混账东西,除了他箫河还能有谁?
这小色胚,专爱老辣带劲的!
花解语三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大师姐?
箫河还有师门?
花解语急忙追问:“箫河,这位是你的师姐?”
“嗯,这位是我大师姐,巫行云。”
箫河点头,随即转头叮嘱,“花美女,以后见了她,叫一声‘师姐’便是。”
“花解语,见过师姐。”
花解语连忙躬身行礼,心口一热。
这一声“师姐”,意味着她在箫河心中并非见不得光的存在。
从此以后,她能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面对他的亲人、他的女人。
柴郡主与耿金花却脸色发黑,默默低头。
花解语这是被哄得团团转啊……
她丈夫还在呢!
婚书未退,名分未离,就这么跟箫河搅在一起?
虽说杨大郎是个有名无实的废人,可到底还没休妻!
这般苟且,成何体统?
两人对视一眼,满心无奈。
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不必多礼。”
巫行云淡淡摆手,看向箫河的眼神却写满无语。
这家伙……口味真够重的。
喜欢成熟女人也就罢了,偏还专挑有夫之妇!
放眼天下,哪个绝色弄不到?
非得碰这些带“主”的?
更何况——
柴郡主和耿金花站那儿,腰肢盈盈一握,胸臀起伏分明,风姿绰约,媚态横生,一看就是养得极好的极品尤物。
这种女人,箫河能放过?
他摸着下巴,一脸疑惑:“大师姐,你怎么会来终南山?”
巫行云斜睨他一眼:“我从西夏赶来,原是要找林朝英同去大秦。谁知古墓派突然现了上古遗迹,这才临时折返。”
“西夏?你这段时间一直在西夏?”
“没错。李秋水本也要来,但战事突起,她联合金国、辽国,要血洗大宋帝国。”
“原来如此。”
巫行云眉头微蹙,又问:“小师弟,你先前让云宫主拉拢异族三国对抗大元,怎的大宋反手就对三国开战?这局怎么崩得这么快?”
“这事一时说不清。”
箫河摇头,“等日后我再跟你细讲。”
“也罢。”
巫行云轻轻颔首。
帝国博弈,她一个江湖人懒得深究。
但她就是想不通——联盟为何一夜瓦解?
大宋哪来的胆子四面树敌?
花解语三人听着二人对话,神色黯然。
她们都明白——
大宋同时对三国宣战,不只是割地赔款那么简单。
怕是连根都要被拔了,最终沦为大秦刀下鱼肉。
柴郡主凑近花解语,压低声音:“大嫂,西夏太后李秋水……是箫河的女人?”
耿金花也投来目光。
第753章 看到没有?这混蛋连他师姐也不放过
路上箫河提过李秋水,她们早有猜测。
可如今听巫行云亲口说出,依旧心惊。
这个李秋水,到底和箫河什么关系?
她们暗自揣测,李秋水怕是早就和箫河有了私情,十有八九已是他的女人。
若真是如此,那箫河也太逆天了。
江湖上早有传言——他身边的女人,个个都是天人境的绝顶高手,足足六七个之多。
大隋的南阳公主、大宋的出云公主、金国的岐国公主、大元的赵敏郡主,还有北凉郡主……这些身份尊贵的公主郡主,竟都与他关系暧昧。
更离谱的是,他还是大秦帝国的帝王。
一统三战,连灭大唐、大宋,外加东域六诸侯,铁血征伐全由他一手主导。
耿金花甚至怀疑,这家伙野心滔天,怕是要横扫九州,独霸天下!
“大嫂,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别装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别问了!”
花解语连连摇头,一脸无奈。
轰——!
猛然间一声巨响炸裂长空,古墓派的断龙石在群雄联手轰击下轰然碎裂,大批江湖人士如潮水般涌入古墓。
箫河冷眼旁观,嘴角微撇。
这些乌合之众也敢闯秘境?
纯粹是送死的炮灰罢了。
咦?
他瞳孔一缩,目光骤然凝住——无情竟也在其中!
箫河心头一震。
自张三丰寿宴之后,他就再没见过这个清冷小美人。
冰火岛遗迹那次,只碰上了铁手和追命,没想到今日她竟现身终南山。
四大名捕全员出动,连诸葛正我亲自带队……
箫河眯起眼:老家伙什么时候对上古遗迹这么上心了?
“我去!尚秀芳和石青璇也进去了?她们是嫌命太长吗?”
他脸色瞬间黑成锅底。
两个小菜鸟,脑子被门夹了?
秘境这种地方也是你们能乱闯的?
纯属送人头!
巫行云听见他低骂,侧目问道:“小师弟,你认识刚进去那两个女子?”
箫河沉声点头:“认识,是我朋友。没想到她们会来终南山,还胆大包天地闯进古墓。”
巫行云神色一凛,压低声音警告:“小师弟,不管认不认识,这次你绝不能进去!听我的!”
“大师姐,林朝英和她的弟子还在里面。”
“我知道!可你身份不同,肩上担子重,还有别的女人要护着。林朝英好歹是半步天人,未必会出事。”
箫河目光落在她玲珑身段上,语气懒散:“大师姐,我还没决定要不要进去呢。”
“少跟我装蒜!”
巫行云怒瞪,“以为林朝英一定会去!秘境多凶险你心里没数?再逼我封你穴道!”
话音未落——
“我去!!师妃暄和绾绾也进去了?!”
箫河彻底炸毛。
仙女和魔女怎么凑到一块儿了?
还双双往死路上冲?
这两个女人疯了吗?!
冰火岛的事才过去多久?
他明明下令——遇秘境不得擅入!
结果这俩根本不听号令!
他头疼得想抽人,尤其是抽她们的屁股。
他对女人向来放任自由,从不限制她们行动。
可这次不一样!
秘境之内,步步杀机,天人境强者进去都难逃九死一生。
师妃暄、绾绾、尚秀芳、石青璇,全都是大宗师境界,进来就是找死!
巫行云也察觉不对,惊问:“小师弟,刚进去那两人……真是慈航静斋的师妃暄和阴葵派的绾绾?”
“嗯。”
“那你更不能进!我去把她们带出来!”
“大师姐,”箫河声音低沉,“我不可能坐视不管。你应该清楚她们和我的关系。”
“你……!”
巫行云气结。
她当然清楚。
无论是尚秀芳、石青璇,还是师妃暄、绾绾,乃至古墓深处的林朝英……哪一个不是他的女人,或是红颜知己?
箫河这人,风流多情,说是滥情也不为过。
但他从不负心,更不弃人。
哪怕背负千军万马,也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在他身边的女子。
箫河伸手揽住她纤腰,语气认真:“大师姐,你也只是半步天人,进去一样危险。我不能让你冒险。”
砰!
巫行云一脚踹开他,又羞又恼:“都这时候了,你还在这儿耍嘴皮子?”
小混蛋还抱着她腰不撒手,巫行云简直无语至极,这脸皮厚得能挡刀。
花解语三女齐刷刷瞪着箫河——
这家伙竟敢对他亲师姐动手动脚?
好色无耻到这种地步,真是让人作呕!
柴郡主咬牙道:“大嫂,你瞧见了吧?箫河连自己师姐都不放过,这混账东西简直是色胆包天!”
耿金花冷哼接话:“没错,这小混蛋毫无廉耻,大嫂,趁早跟他断了来往,别再纠缠。”
花解语轻轻捋了捋青丝,微微摇头。
箫河是什么货色,她比谁都清楚。
可要她离开他?
想都别想。
她早已是他的人,是他的妻,这一生都系在他身上。
未来如何,她不在乎,也不愿去想。
她只求一件事——箫河别负她,别玩腻了就丢。
再说……
这家伙的体魄太惊人,她一个人根本扛不住。
若世上只有她一个女人,怕是早就被他折腾得散了架。
“大师姐。”
箫河拍掉脚印,取出帐篷,“天快黑了,今晚先在这儿歇下,进不进古墓,明天再定。”
巫行云淡淡点头:“也好,今夜各自想想,莫要贸然行事。”
“花美人,那边有空地,你和姐妹们把帐篷搭起来。”
“好呢,夫君。”
花解语轻声应下,牵着柴郡主与耿金花走过去。
天黑前必须安顿好,至于箫河和巫行云的事……她们管不了,也不敢管。
一个是帝国之王,身份尊贵;一个是半步天人境的强者,又是箫河的师姐。
哪轮得到她们指使?
箫河抬手指向远处:“师姐,我去会会陆小凤几人,你们先在这儿等我。”
“去吧。”
巫行云点头。
她早察觉陆小凤和傅红雪那伙人的踪迹。
只要这混蛋不偷偷溜进古墓,她才懒得理会这个好色胚。
嗖——
箫河冲巫行云摆摆手,身影瞬间消失。
但他临走那一眼,分明在她曼妙身段上多流连了一瞬。
第754章 又拿他那一堆“女战神”压人了
那日在云雾山秘境,她衣衫破损,春光微泄,这混蛋不仅看个正着,还无耻地亲了好几次……
尤其是那柔软红唇,至今回想仍让人心颤。
“真是个登徒子。”
巫行云指尖轻触脸颊,滚烫得吓人。
方才被他搂着细腰抚摸,心跳几乎失控。
九十多岁的人了,竟还会为一个年轻人面热心跳。
可自从云雾山一别,半年多来,每夜入梦都是他身影。
若非李秋水当时在场,她都不敢想那混蛋会做出什么事……
恐怕真会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
暮色四合,古墓外原本聚集的数百江湖客,如今只剩不到百人。
断龙石已碎,众人争先恐后涌入古墓,只为抢夺传说中的奇宝异珍。
林中,篝火微燃,箫河与陆小凤六人围坐饮酒。
司空摘星抿了一口酒,问道:“箫河,你真打算进古墓?”
“明天再说。”
箫河靠在树干上,懒懒摇头。
进?当然要进。
林朝英师徒三人、四位侍女,还有尚秀芳、石青璇,绾绾与师妃暄……那些女人全在里面。
他怎能袖手旁观?
傅红雪神色凝重:“秘境凶险万分,你闯过冰火岛,但这次不一样。我不希望你进去。”
“我知道。”
箫河淡淡一笑。
“你知道个屁!说清楚,你到底进不进?”
“傅红雪,”箫河挑眉,“你是怕你娘亲打你屁股?”
“你找死?”
傅红雪脸色骤黑,怒目相向。
该死的混蛋!
他当然怕花白凤发飙!
要是没拦住箫河,让他出个好歹,回去还不被扒层皮?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对视一眼,默默喝酒。
这箫河,实在太混账,太不要脸了。
傅红雪遇见箫河,简直倒了血霉。
原本好好的兄弟情,硬是被箫河整成了父子局——这人竟成了他的便宜后爹。
陆小凤抬手一指燕十三:“对了,箫河,这位是咱们兄弟燕十三,剑法通神,顶尖的狠角色。”
箫河目光一凝,盯着燕十三,眉头微挑:“燕十三?你是慕容秋荻的人?”
他心头一震。
慕容秋荻提过这个名字。
剧情里,燕十三是慕容家的奴仆,九州大陆上,更是她麾下头号打手。
谁能想到,这家伙居然跟陆小凤他们称兄道弟?
司空摘星当场傻眼:“我靠,十三?你真是慕容秋荻的手下?”
燕十三一脸茫然,点头道:“没错啊,我家小姐就是慕容秋荻,你们认识她?”
陆小凤笑拍他肩:“哈哈,十三,你闭关太久啦!现在江湖早变天了——你家小姐,如今是箫河的女人。也就是说……你也算他手下。”
花满楼、西门吹雪、司空摘星三人齐齐翻白眼。
完了。
六人组里,傅红雪已经是“箫河之子”这种离谱设定,现在又来个燕十三,莫名其妙也成了箫河下属。
这群人只要长得好看点的女侠,十个有九个最后都跟箫河扯上关系。
这哪是江湖?
这是箫河后宫预备役!
“什么?”
燕十三脑子直接炸了。
慕容秋荻……嫁给箫河?
开什么玩笑!
那女人高傲得能冻死一头牛,别说嫁人,连正眼都不给任何男人一下。
他不过闭关半年,怎么一睁眼,天都塌了?
陆小凤淡淡一笑:“十三,千真万确。整个大明江湖传得沸沸扬扬,慕容秋荻现在是秦王箫河的夫人,板上钉钉的事。”
司空摘星幸灾乐祸补刀:“你不信?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箫河抱得美人归?”
燕十三眼神复杂地望向箫河。
心口像压了块巨石。
慕容秋荻……是他心底仰慕的女神。
绝色倾城,冷艳逼人,智慧超群,一举一动皆是风华。
他曾甘愿为她赴死,却从未敢奢望半分亲近。
可现在……她成了别人的妻。
他只能咽下所有情绪,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声音低沉如铁:“箫河,好好待她。若你负她,我燕十三,必取你性命。”
箫河轻嗤一声,嘴角微扬:“哦?你在威胁我?”
“算是。”
燕十三目光不退。
箫河悠悠道:“那你说,我是该请邀月来跟你聊聊,还是让白静请你喝杯茶?”
“卧槽!”
燕十三脸都黑了。
邀月?
那个移花宫杀人如割草的疯婆子?
白静?
幽灵宫心狠手辣、专剁人手脚的魔女?
谈?
谈个鬼!
这俩女人要是知道他敢威胁箫河,怕是连夜把他拆骨熬汤,祭旗都不带眨一下眼。
陆小凤几人默默喝酒,内心毫无波澜。
箫河这混蛋,又拿他那一堆“女战神”压人了。
他们谁没被这么吓唬过?
可没办法啊——
他那些女人,个个都是能掀翻江湖的主儿。
哪个敢动箫河,她们能杀穿八百里荒原,血洗三大门派。
傅红雪拍拍燕十三肩膀,低声安慰:“别理他,十三,他吓唬你呢。”
燕十三点点头,忽然转头问他:“傅红雪,你娘认识箫河?他刚才说你会被你娘揍……怎么回事?”
傅红雪瞬间僵住。
我只是想安慰你一下……你怎么反手给我挖坑?
怎么答?
难道说——我娘也是箫河的女人?
该死的箫河!
傅红雪恨不得拔刀劈了他。
箫河低头喝酒,神情略显尴尬。
他和花白凤的事,陆小凤、司空摘星早就知道。
瞒不了多久,燕十三也会明白——傅红雪他妈,也是他的女人之一。
事实摆在那儿。
花白凤风韵撩人,成熟妩媚,身材火爆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晨喜欢的就是这种女人,从不动摇,更不会弃她于不顾。
陆小凤赶紧打圆场:“十三,别扯这些了。重点是古墓里的上古遗迹——那地方凶险得很,咱们到底进不进?”
司空摘星几人齐齐点头。
傅红雪那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谁都看得出来他心里憋着火。
箫河这货真是坑兄不倦——明明是兄弟,偏要当傅红雪的后爹,还管得死死的,偏偏傅红雪拿他一点辙都没有。
司空摘星神色一凝,沉声道:“说得对。我、花满楼、傅红雪、西门吹雪,还有箫河,都进过冰火岛秘境。那地方邪乎得很,天人境的大佬进去都可能横着出来。为了点破宝就往里冲?纯属找死。”
花满楼轻点头,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这次进古墓的高手不少。诸葛、朱无视、黄药师……光我知道的就有十几个顶尖人物,再加上六百多江湖散修。我估摸着,能活着走出来的,十不足一。”
第755章 大宋趁他病,要他命
傅红雪冷冷扫了箫河一眼,提醒道:“别忘了,还有那个救走欧阳峰的天人境强者。没必要的事,少碰古墓。”
西门吹雪见箫河一直沉默,眉峰微动,开口问:“箫河,你不会真打算进去吧?”
陆小凤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箫河身上。
他们太了解这家伙了——作死第一名,脑子一热什么都敢干。
真要一头扎进古墓,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
箫河长叹一声,语气低沉:“林朝英师徒在古墓里。”
“所以你是铁了心要进?”
陆小凤皱眉抿了一口酒,眼神一紧。
林朝英?
他们当然知道这个名字的分量——那是箫河心里的白月光。
箫河苦笑,无奈道:“尚秀芳、石青璇、绾绾、师妃暄……她们也先后进去了。”
“我靠!”
司空摘星翻了个白眼,简直无语。
一个林朝英就够让他九成概率往里跳了,现在倒好,四个女人全进去了!
这四位要么是他明面上的女人,要么就是红颜知己,个个跟箫河不清不楚。
不用猜了,这货肯定要去。
陆小凤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不再劝。
箫河确实是个无耻色胚,脸皮厚得能挡刀,嘴上没一句正经话。
可他也真不是无情之人——多情而不滥情,爱美人胜过江山。
如今这几个女人全陷在里面,他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傅红雪眉头紧锁,急问:“你身边有天人境强者护着吗?”
箫河懒洋洋靠在树干上,摇头:“没有,身边就几个‘寡妇’。”
“啥?寡妇?”
陆小凤差点呛住,“三个美艳人妇也就算了,你连寡妇都不放过?这也太下流了吧!”
花满楼等人顿时投来鄙夷目光。
寡妇?
箫河还真是荤素不忌啊!
他们早知道这家伙口味独特,专挑风韵犹存的绝色美妇下手,尤其喜欢已婚熟女。
可寡妇……这也太离谱了!
居然一口气搞了三个?
“我去你们大爷的!”
箫河脸都黑了,“看什么看?我说的‘寡妇’和你们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她们丈夫都没死,严格来说,压根不算寡妇!”
他气得直瞪眼——这群混蛋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就算他真跟那些美妇有点关系,至于一个个像抓到现行似的盯着他吗?
再说,七个“寡妇”里,除了柴郡主,其他六个男人活得好好的!
谁允许你们擅自打标签的?
司空摘星一脸不信:“寡妇不是寡妇,还能是啥?难不成是寡妇村的舞蹈队?”
箫河翻白眼解释:“你们懂什么?我说的是大宋杨家的女将!半个月前襄阳叛乱,杨延昭带兵平叛,杨家七寡……不对,七女将出征!我这边顺手把人‘俘虏’了而已。”
陆小凤、司空摘星等六人瞬间瞪大双眼。
七寡妇?
哦不——七女将?
箫河居然把杨家七女将全搞到手了?
那可是名震天下的巾帼英雄,为保家族才假意被俘……可问题是——
司空摘星嘴角一歪,露出猥琐笑容:“嘿嘿,假俘虏?那你舍得放人吗?七个又美又飒的女将军,个个刀尖舔血、风情万种……换了是我,放?门都没有。”
“箫河,你那番话我们听懂了,寡妇的意思也明白。可杨家男人里头,也就六郎杨延昭战死,七女将中只有他夫人才算守寡——你凭什么说其余六个也是寡妇?”
傅红雪眉头紧锁,声音陡然拔高:“箫河,该不会……你是打算亲手把她们的丈夫也都送上路吧?”
陆小凤摸着唇边那缕小胡子,轻笑一声,语气满是讥诮:“我看八成是了。之前瞧见的杨家三美,个个风姿绝代,勾魂摄魄。七位女将落到箫河手里——这种好色无德的主儿,能放过?”
西门吹雪冷面不语,却微微颔首。
花满楼轻轻点头,燕十三也默然认可。
到嘴的肥肉,箫河能吐出来?
若他是个正经人,或许还讲点道义。
可他是谁?
色字当头的混账玩意儿!
专挑有夫之妇下手,偏爱熟透的美妇,眼波一转就能让人心神荡漾。
这种人,你说他会放走七个如花似玉、身经百战的女将军?
鬼才信!
“一群胡言乱语的蠢货。”
箫河脸色阴沉,眼神如刀扫过陆小凤六人,“我难道会为了睡几个女人,特地去杀她们丈夫?荒唐!我说她们是寡妇,是因为——杨家那些男人,根本活不了几天。”
他冷笑一声,眸光幽深:“迟早都得死在战场上,不是现在,就是下个月。”
花满楼神色微动,低声问道:“此话怎讲?为何断定杨家男丁命不久矣?”
箫河嗤笑,仰头望向漆黑夜空:“大宋帝国半个月前,已同时对金、辽、西夏三国宣战。你觉得,在这三面夹击之下,前线将士有几个能活着回来?”
“什么?”
陆小凤猛地站起,脱口而出,“开什么玩笑!大宋这是疯了还是傻透了?!”
西门吹雪眉峰骤凝:“不可能。大宋十余年来连一个外族都打不过,如今竟敢三线开战?简直是自取灭亡。”
司空摘星摇头叹气:“作死也没这么作的。若是中原其他强国不出手相救,大宋怕是要亡国。”
傅红雪沉声道:“本就最弱,这些年割地赔款苟延残喘,这一仗打下来,怕是连根骨头都不剩。”
燕十三冷冷补上一句:“腐朽入骨,君昏臣庸,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花满楼仍有些不敢信:“箫河,你没骗我们?真有三国之战?”
箫河活动了下手腕,懒洋洋道:“千真万确。半月之前,战书齐发,烽火连天。你们不信也得信。”
“唉……”
陆小凤长叹一口气,语气复杂,“太离谱了。大宋怕是要完了。只盼其他帝国能出手援救,否则百姓必将沦为异族奴仆。”
他转头看向箫河,试探问道:“那你呢?你的大秦帝国,会救他们吗?”
箫河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袍,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你们江湖人,管这么多干什么?”
救大宋?
他想都没想过。
他等这一天多久了?
趁你病,要你命。
大宋越乱,他越有机会挥师南下,踏平江山。
第756章 真正算得上朋友的,也就陆小凤这几个兄弟
帮?
他巴不得战火再猛些。
陆小凤几人顿时语塞,心头一阵无语。
一直当他是个江湖浪子,差点忘了——
这混蛋,可是坐拥一方的大秦之王!
可恨的是,话说到一半又甩手不管,抛个惊天消息就摆出一副“与你无关”的嘴脸。
卑鄙!无耻!挖坑专业户!
正怒其不争,傅红雪突然抬手一指古墓方向,声音低沉而紧绷:“快看!古墓外那个老者——刚出现的,浑身透着一股死寂气息。这人……莫非是天人境的强者?”
众人齐刷刷转头望去。
只见月光之下,古墓门前立着一位白须垂胸的老者,正低头凝视墓碑,神情莫测。
嗖——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悄然落在老者身旁。
蒙面人压低声音,盯着老者问道:“慕容前辈,这古墓里真有上古遗迹?”
老者缓缓抬眼,目光如电扫过蒙面人,“十有八九。”
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
慕容前辈?
这个名字,已尘封百年。
他的姓氏,早已被世人遗忘;他的名字,再无人敢提。
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慕容家族的老祖——慕容龙城,鲜卑燕国皇室最后的血脉。
半年前,青龙会大龙首公子河寻上门来,带来一个残酷的消息:他所有后裔,尽数惨死。
满门覆灭,唯余他一人苟活于世。
更讽刺的是,他如今连延续血脉都成了奢望。
怒火在胸中翻腾,可那屠戮其子孙之人,也已在云雾山秘境中毙命。
想挫骨扬灰都不可能。
但青龙会给了他一线希望——一颗灵果。
传闻能激活枯竭之身,重获生育之力。
条件也很简单:为青龙会办三件事。
起初,他想以武压人,逼迫青龙会交出灵果。
结果却是对方冷笑回应:你若动手,果毁人亡。
为了慕容一脉不绝,他只能低头。
屈辱也好,无奈也罢,他终究接下了任务。
蒙面人站在墓门前,再次开口:“慕容前辈,您真要进去?”
慕容龙城抚须轻笑:“当然。冰火岛那次错过,这次古墓秘境,岂能再失之交臂?你要随我一同入内?”
“不了。”
蒙面人摇头,“大龙首另有要务,三个月后,还望前辈现身大明帝都。”
“老夫答应的事,从不失约。”
慕容龙城淡淡道,“届时,自会赴约。”
说罢,不再多看蒙面人一眼。
青龙会在帝都有何图谋,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只要斩杀一名天人境强者,第一桩任务就算完成。
至于杀天人?
在他眼里,不过随手之事。
半步金丹之境已在望,哪怕面对巅峰天人,他也有一战之力,甚至稳操胜券。
“告辞。”
蒙面人拱手,身形一闪,踏着夜色疾驰而去。
他对慕容龙城心怀忌惮,近乎畏惧。
公子河派他当联络人,可每次面对这老头,都像走在刀尖上。
若非手中握着那颗灵果作为筹码,恐怕自己早已被一掌拍碎,青龙会也要被血洗殆尽。
“有趣的青龙会……”
慕容龙城目送人影消失,嘴角微扬,旋即转身迈入古墓深处。
眼下无仇无怨,暂且合作无妨。
公子河虽强,也算得上江湖顶尖人物,将来或许还有用处。
既然能为我所用,又何必急于毁之?
密林之中,箫河与陆小凤几人藏身暗处,面色凝重。
方才那一老一少的对话,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傅红雪沉声道:“那老者……太危险了。气息隐而不发,却比张三丰更让我心悸。他到底是谁?”
司空摘星皱眉猜测:“莫非是传说中的夜帝?”
西门吹雪冷然摇头:“谁都没见过夜帝,无法断言。”
燕十三眸光微闪,提醒众人:“他已经进去了。这古墓之内,怕是没人能挡他一招。我们明天还进去吗?”
花满楼揉了揉太阳穴,叹道:“里面已有两位天人境,加上十位左右的半步天人……而我们不过是大宗师。再闯进去,等于送死。”
他看向箫河:“你怎么看?”
陆小凤捻着胡须,迟迟未语。
先前欧阳锋和一名天人入墓,已是凶险万分。
如今又添一位恐怖老者,局势彻底失控。
箫河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你们别进。天亮之后,我自己进去。”
上古秘境本就杀机四伏。
短短一日,接连两位天人现身,还是他们亲眼所见的。
若还有隐藏的强者潜入?
那里面就是真正的修罗场。
他不愿牵连朋友。
这些人是他在乱世中仅存的羁绊。
生死之路,他自己走。
陆小凤一拳捶在箫河胸口,怒道:“箫河,你这话就寒碜人了!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你要闯古墓救夫人,我们能站着不动?真当自己是孤胆英雄?”
“没错,朋友二字不是白叫的,有难同当,明天一起进。”
“为了我娘,我也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送死。”
“别废话了,我们来终南山本就是为了上古遗迹,明早一同入墓。”
“箫河,你是小姐的男人,这一趟,我拼了也得跟你并肩。”
“进!天一亮就进!谁怂谁不是男人!”
司空摘星、傅红雪等人纷纷开口,声音低却坚定。
有人是箫河生死之交,有人与他牵连极深。
那上古秘境凶名在外,强者如云,杀机四伏——他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看他独自赴险?
“都别说了,明天再说,明天我来找你们。”
箫河摆了摆手,脚下一点,身形如烟掠出林间。
他背影轻淡,心却滚烫。
箫河身份特殊,真正算得上朋友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除了他身边的几个女人,也就陆小凤这几个兄弟肯为他豁出去。
可正因如此,他更不愿他们涉险。
上古秘境步步杀局,他自己都不知能不能活着出来,怎忍心拉他们垫背?
“不对劲……”
陆小凤眯起眼,“你们说,他明天会不会偷偷溜进去?”
“八成会。”
司空摘星冷笑,“他就是怕连累我们,肯定想一个人扛。”
“那怎么办?”
“明早盯死他。他要是敢跑,我们就跟进去,谁也别想甩开谁。”
第757章 箫河这人,根本就是女人的毒药
“干!”
众人眼神交汇,无需多言,默契已定。
各自靠树闭目调息,静待天明。
明日,他们要和箫河一起踏进那座埋葬了无数强者的古墓,一起面对未知的腥风血雨。
而此刻——
箫河已闪身进入花解语几人为他搭好的帐篷。
他躺倒在柔软被褥上,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四位风华绝代的美妇。
巫行云坐在他身旁,低声问:“小师弟,刚才进古墓的那个老者,你看见了吗?”
“见到了。”
箫河沉声答,“是个恐怖的天人境,气息比独孤求败还瘆人。江湖中能排得上号的男性天人屈指可数——大明夜帝、武帝城王仙芝、不良人袁天罡、青龙会公子河……至于传说中的天门帝释天,存不存在都是个谜。”
他一边回想,一边推演:袁天罡曾被李世民下毒废去修为,不可能是他;其余几位,又无确切踪迹……
那老者究竟是谁?
巫行云眉头紧锁:“小师弟,你也知道那老东西多可怕,明天……别去了。”
花解语、柴郡主、耿金花皆屏息凝望,心中忐忑。
她们不知箫河会不会听劝,只盼他别一头扎进死地。
箫河忽地坐起,一把将巫行云搂进怀里,低笑道:“大师姐,我今晚再想想,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你想死啊?快松手!”
巫行云脸色发黑,挣扎着要推开他,却又无可奈何。
这小混蛋越来越放肆,若非清楚他那副无耻脾性,她早一掌拍碎他脑袋。
“大师姐,终南山的夜色正好,不如陪我去看看星星?”
“小混蛋,你别太过分,不然我真揍你!”
“你不会的。”
“你——!”
巫行云脸瞬间涨红,慌乱低吼,“放手!我才不去看什么狗屁星星!”
“晚了。”
箫河冲花解语眨了眨眼,下一瞬,抱着巫行云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
柴郡主顿时变脸:“大嫂,你瞧见没?他又带他师姐‘看星星’去了!这小混蛋连亲师姐都不放过,太无耻,太不要脸了!”
花解语轻抿一笑,眸光幽深:“六妹,你知道……什么是‘看星星’吗?”
“我……我不知道。”
柴郡主眼神躲闪,头垂得更低。
她怎么可能不懂?
这些天赶路,箫河不是带苏樱就是拉她大姐出去,有一次她偷听到苏樱娇喘着说:“今晚的星星……真亮。”
狗屁的星星——
就是,“看星星”
呵,这无耻色胚连暗语都说得这么露骨。
柴郡主一想到箫河对花解语和苏樱的纠缠,就恨得牙痒痒。
花解语嘴角微扬,眼神却透着探究:“是吗?六妹,我怎么不太信呢?你最近对箫河的关注,未免太频繁了些……该不会,对他有点意思吧?”
耿金花也眯起眼,心头警铃微响。
这些天来,她早就察觉不对劲——
只要一有空,柴郡主就往箫河身边凑。
嘴上骂他、怼他、冷嘲热讽,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可偏偏,人前脚刚走开,后脚又找上门去挑衅。
这哪是讨厌?
分明是上心了。
柴郡主一听,立刻挥手否认:“大嫂你胡说什么!我对那小混蛋能有什么?我巴不得掐死这个无耻好色之徒!”
“真的?”
“当然是真的!”
花解语淡淡扫了一眼柴郡主铺好的被褥,眸光微闪。
她不信。
这十几天里,两人天天斗嘴,句句带刺,
可每次都被箫河反将一军,气得柴郡主脸红脖子粗。
偏偏第二天,照样主动送上门去挨怼。
反常得离谱。
更别提那次在马车里——
箫河搂过她肩膀,指尖擦过她的腰侧,动作轻佻却不越界。
而柴郡主,丈夫儿子刚走没多久,按理该沉浸在悲痛中。
可这些日子,花解语只见她怒、见她羞、见她炸毛,
唯独没见过她为亡夫落一滴泪。
耿金花一把拉住柴郡主的手,语气郑重:“六妹,听二嫂一句,箫河不是良人。那小混蛋就是个登徒子,脸皮厚如城墙,心狠起来连自己都骗。你千万别动心。”
柴郡主脸色一沉:“二嫂你在讲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那种无耻混账!就算天下男人死绝了,我也不会看他一眼!”
“那就好。”
耿金花笑了笑,起身帮花解语整理床铺。
话虽如此,她心里清楚——
柴郡主嘴硬归嘴硬,眼神早就不对了。
她只是不愿重蹈花解语的覆辙,被那个妖孽彻底缠住。
帐内一时安静。
柴郡主呆坐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为什么连大嫂二嫂都说她对箫河有意?
箫河是什么货色,她还能不清楚?
一个满嘴荤话、行事荒唐的小混蛋罢了。
况且她才守寡不久,怎会不知廉耻地动心于他人?
可……
为什么脑海里全是他的影子?
这些天吵也好、骂也罢,甚至动手互殴,每一次交锋,都是他在主导节奏。
他调笑她,撩拨她,故意靠得太近,而她明明想躲,脚步却总是停在三步之内。
死去的丈夫与孩子……他们的面容,竟渐渐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总爱嬉皮笑脸的混账身影。
柴郡主猛地抬手拍了下额头,心中惊骇:“难道……我真的动心了?不可能!我可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更不会这么快就忘了亲人!”
夜深,帐篷静谧。
花解语躺在地铺上,睁着眼望顶帐,脑中浮现出箫河与巫行云的身影。
她不介意他拿下巫行云——
那具躯体太过强悍,若有人分担压力,她反倒轻松些。
柴郡主闭着眼,却毫无睡意。
自从被点破心思后,她满脑子都是箫河。
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那张欠揍的脸就越发清晰。
像中了毒,挥之不去。
耿金花盘腿坐着,看着身旁两个翻来覆去的女人,默默摇头。
一个心事重重,一个辗转难眠。
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一个想着他,另一个……嘴上不说,心里早沦陷了。
箫河这人,根本就是女人的毒药。
尤其是对那些本不该动情的女人。
花解语是谁?
温柔端庄,恪守妇道,典型的贤妻典范。
第758章 一吻落下点燃了尘封二十多年的悸动
可箫河只用了短短几日,就让她神魂颠倒,甘愿追随。
哪怕她还有个形同虚设的丈夫,也挡不住她一颗心彻底偏移。
耿金花想不通——
到底是什么魔力,能让一个守礼女子瞬间失守?
花解语一把年纪,怎会被箫河这小混蛋骗得神魂颠倒,还死心塌地迷上这个比她小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
还有柴郡主——
耿金花心里直打鼓,总觉得柴郡主也对箫河动了心思。
她越想越慌。
她们姐妹七人,花解语已经成了箫河的人,柴郡主又暗中倾心于他……那剩下的呢?
耿金花真怕其他姐妹一个个都陷进去。
要是箫河把她们全撩拨一遍,她这辈子别想再和他并肩而立。
不行!
必须让其他人离他远远的,绝不能让他把姐妹们尽数“祸害”。
终南山后山,夜色如水。
箫河抱着巫行云躺在草地上,指尖轻抚她细腻如绸的肌肤,唇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
巫行云,终究是他的女人了。
如今逍遥派三大美女,李沧海下落不明,只要搞定她,便是一网打尽,一个不落。
之前那一场缠绵,巫行云简直疯得不像话——
箫河差点招架不住,可正是这份狂野让他欲罢不能。
他原以为大师姐冷若冰霜,谁料内里竟如此炽烈张扬,反差感直接击中他心窝。
他拨弄着她湿漉漉的长发,低声道:“大师姐,还累吗?”
“小混蛋,别吵。”
巫行云蜷在他怀里,连手指都不愿动一下,“让我歇会儿。”
她是真的虚脱了,更羞得不敢抬头。
方才那些放浪举动,她自己回想都脸红心跳。
她怕箫河笑话她不知廉耻,怕他觉得她太过不堪。
良久,她终于憋出一句:“小师弟……你会不会觉得师姐很坏?”
“嗯?”
箫河一愣。
巫行云咬着唇,声音微颤:“我刚才那么疯狂……你不觉得我是个坏女人吗?”
箫河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记温柔又炽热的吻,笑道:“你怎么会是坏女人?你只是不肯服输,骨子里刚烈罢了。我喜欢你的主动,更爱你这股子野劲儿。”
“真的?”
巫行云眼眸一亮,心头骤暖。
她本就九十多岁,早该看破情爱,却偏偏栽在这个小混蛋手里。
曾经她还讥讽李秋水老牛吃嫩草,如今自己呢?
不也一样?
可那又如何?
箫河对她的心意是真,目光中的贪恋是真,掌心摩挲她身躯时的痴迷更是真。
从云雾山秘境开始,他一次次撩拨,一次次靠近,她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沦陷。
“当然是真的。”
箫河狠狠吻住她的红唇,语气笃定,“我从不骗你。”
谁不爱主动又野性的美人?
平日里清冷孤傲、拒人千里的巫行云,夜里却能烧成一团火——箫河爱得牙痒,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
更何况,她可是公认的极品美妇。
论容颜,倾城绝世;论身段,丰腴有致,每一寸都勾人心魄。
江湖老一辈美人榜上,她稳居前十,无人敢质疑。
被他亲得耳根通红,巫行云轻轻推他:“太晚了……我们回去吧。”
箫河却不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空间戒指:“等等,师姐,这是给你的。”
戒指入手温润,内藏灵石、灵茶、驻颜丹、天地灵果,还有一枚刻着“箫氏夫人”字样的玉佩。
“我见过李秋水的空间戒指。”
巫行云轻笑接过,指尖滴血认主,“没想到你也有这等宝物。”
以前李秋水总在她面前炫耀那枚戒指,还有“襄陵夫人”的玉佩,摆明了压她一头。
如今,她也有了。
而且还是来自箫河亲赐的“夫人”之名。
光是这份心意,就足以让她心头滚烫。
那些灵石、灵茶、灵果,无一不是九州大陆最稀有的至宝,箫河却毫不犹豫尽数赠她。
巫行云眼底泛起一丝湿意。
箫河轻轻抚过她赤裸的肩线,低声道:“师姐,大秦王宫有两本皇级剑诀,还有一本皇级武学,你若有空,可去修炼。”
“我知道剑诀的事,李秋水提过。但你说多了本武学?哪来的?”
“冰火岛所得,叫分身术,听着鸡肋,实则妙用无穷。”
“知足吧你。”
巫行云轻掐他脸颊,“江湖上多少天人境强者,一辈子都没见过皇级武学。”
“也是。”
箫河笑笑。
“放开我,”她轻轻挣开,“我要穿衣服了。”
巫行云翻了个白眼,睨了箫河一眼,真是拿这小混蛋没办法。
那家伙的手压根不安分,刚刚把她折腾得够呛,转头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这身子就这么招他惦记?
可一想到他看她时眼里藏不住的炽热,巫行云嘴角还是忍不住悄悄扬起一抹弧度。
片刻后,她在箫河灼灼目光中整好衣裙,下一瞬,整个人已被他打横抱起,身影一闪,便消失在终南山后山的夜色里。
次日卯时,天光未明。
帐篷内,箫河拥着花解语纤细的腰肢缓缓睁眼。
今天,他要潜入古墓——一场无声无息的行动。
昨日他已同巫行云交代清楚:不带任何人进墓,她留下护住花解语三女。
至于陆小凤等六人,牵连越少越好。
“师弟,你要现在就进古墓?”
巫行云听见动静,坐起身来,声音压得极低。
“嗯,就是现在。”
箫河点头,低头轻吻怀中的花解语,随即悄然起身,又偷偷在柴郡主与耿金花唇上各落一吻,最后狠狠吻住巫行云,久久不舍松开。
巫行云脸颊泛红,喘息微乱:“小心些……我才刚有夫君,可不想转头就守寡。”
“放心,我会瞬移,危险一现,立马撤退,绝不会让你穿孝服。”
“夫……夫君,我等你回来。”
“好。”
箫河朝她微微颔首,下一瞬,身形已在帐篷中彻底消散。
但他没料到,花解语三人早已醒来。
刚才那一连串偷香窃玉的动作,全被看进了眼里。
他心中警铃微响——尤其是对柴郡主和耿金花,怕她们恼羞成怒,当场发飙。
果然,柴郡主猛地坐起,怒喝出声:“小混蛋太无耻了!老娘非宰了这个登徒浪子不可!”
耿金花则满脸通红,长发垂下遮住容颜。
箫河那一吻落在她唇上,仿佛点燃了尘封二十多年的悸动,心跳如擂鼓,连指尖都在发颤。
这种感觉……
只在新婚之夜有过。
她本以为此生再难体会,却不曾想,竟被一个混世魔王轻易唤醒。
第759章 进秘境就得赌运气?
她太清楚他的体质——龙精虎猛,情欲如火,也难怪李秋水从不限制他纳人。
再说,身为大秦之王,他的女人比起其他帝王,简直少得可怜。
花解语三人,不过是点缀风月的闲笔。
他不会赐她们象征正室的玉佩,最多承认一声“夫人”。
柴郡主闻言,瞥了眼低头不语的耿金花,终于红着脸颓然坐下。
这是孽缘吗?
她和箫河,前世欠了多少债?
方才那一声声怒骂,不过是掩住脸红心跳的遮羞布罢了。
还有耿金花……
二嫂也被亲了,却像只缩头鹌鹑,半点反应没有?
难道……她心里也起了波澜?
柴郡主咬“六妹,”花解语叹口气,语气无奈,“你也知道他是无耻小混蛋,骂有什么用?打得过他吗?打不过就认命,权当做了场梦。”
她早猜到箫河不会放过其余六姐妹,如今看来,自己还真没猜错。
这家伙是铁了心要把她们七姐妹尽数收归麾下?
真该把他那张嘴缝上!
柴郡主羞恼交加:“大嫂!我是做梦吗?你、二嫂、巫姐姐,谁没看见他偷亲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花解语斜她一眼:“你不当梦,还能杀了他?省省吧。”
巫行云早已重新躺下,对柴郡主的叫嚷充耳不闻。
箫河亲谁,她根本不在乎。
紧银牙,攥紧双拳。
这混蛋,根本就是个偷心贼!
大嫂花解语,三四天就被拐走了心。
她呢?
丈夫才走不到一个月,心却早已不知何时失守。
“那二嫂呢?她跟箫河几乎没见过几面,怎么也会……?”
她看着耿金花低垂的身影,终究没敢开口追问。
算了。
她自己都管不住自己的心,又哪来的力气去管别人?
花解语轻声道:“都睡吧,离天亮还有一时辰。”
耿金花与柴郡主默默躺下,帐中重归寂静。
她们各自心事重重,躺下睡觉反倒成了最好的遮羞布,藏住了脸上的窘迫与微红。
此时,古墓外的密林深处,傅红雪与司空摘星正潜伏在暗处,紧盯古墓入口。
六人分三组轮班盯守,防的就是箫河偷偷摸进古墓。
突然,傅红雪猛地起身,低声道:“嗯?司空,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一道白影进了古墓?”
司空摘星眉头一皱,“没有。我一直盯着,没见任何人影靠近。你真看到了?”
“不太确定……”
“多半是眼花。”
他摇头,“箫河要是真来了,咱们俩总有一个能察觉。”
“也对。”
古墓之内,箫河身形一闪,悄然潜入。
墓中阴冷幽深,空无一人。
昨日那六七百闯入的江湖客,估计早顺着脚印钻进了上古遗迹。
他顺着地上杂乱的痕迹一路深入。
片刻后,一座空旷的石洞密室出现在眼前。
中央摆着一张泛着寒气的玉床——寒冰玉床!
箫河瞳孔一缩。
这不是剧情里小龙女睡过的那张床?
杨过那傻小子也躺过的地方!
而且这玩意儿本身也是稀世宝物,搁哪儿都抢破头。
可下一秒,他脸色就垮了。
“我靠,又来个黑洞?”
玉床后方,赫然裂开一个幽黑的空间裂缝。
和云雾山秘境里的黑洞如出一辙,只是尺寸小了一圈。
“收!”
他抬手一挥,直接将寒冰玉床收入系统空间。
几百号人在这儿打转,要是等他们从遗迹爬出来,指不定谁顺手牵羊。
与其便宜别人,不如自己先拿下。
再说了,这本就是他夫人林朝英的东西,拿回来算不上偷,顶多叫物归原主。
“艹,又要进上古秘境……”
他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愁容,“希望这次别太邪门,别动不动天崩地裂吓人一跳。”
他低声唤道:“红鹭。”
“主人!”
红鹭立即现身。
“你带百鸟留下来,护住巫行云。上古秘境太凶险,你们不必随我进去。”
红鹭当场跪下,声音坚定:“主人去哪,百鸟就跟到哪。我们是您的影子,是您的刀,生死不退。”
箫河一顿,终究叹了口气:“……罢了。进去之后,都给我小心点。”
“是,主人!”
“红鹭,带百鸟——随我入秘境!”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入黑洞。
时间紧迫。
那数百江湖人昨儿就进去了,林朝英和绾绾她们还在里面,他不敢耽搁。
红鹭挥手示意,三十六名黑衣女刺客紧随其后,鱼贯跃入黑洞。
就在最后一人消失于虚空之际,洞口外,一群黑衣女子骤然浮现,迅速没入黑洞之中。
而黑洞内部,箫河整个人愣住。
什么情况?
这里竟有两个通道?
两扇光门悬浮眼前,一大一小,散发着诡异光芒。
剧本不对啊!
当初苏晨进云雾山秘境,穿过黑洞直接落地,哪有这种岔路?
现在怎么回事?
两个门?
真假难辨?
还是……这古墓秘境压根就不一样?
红鹭闪身而来,惊疑问道:“主人,这是?”
箫河沉声:“这黑洞有问题。”
“我进过云雾山的秘境入口,那时是一穿到底,根本没有选择。可现在,我们明明还在黑洞里,面前却多了两扇门。”
红鹭若有所思:“主人,会不会……每个上古秘境都不一样?入口也有区别?”
“不一样?”
箫河皱眉凝思。
如果真是这样,那问题就大了。
这两扇门,江湖人会选哪个?
林朝英她们进了哪一个?
自己这一脚踩下去,是生路还是死局?
该死!
还没进秘境就得赌运气?
他回身望去——
三队百鸟女刺客静静伫立,三十七道曼妙身影隐于黑暗。
每一个,都是顶尖杀手,性命却全系于他一念之间。
一旦选错门,全员覆灭。
红鹭望着两扇光门,低声问:“主人,我们走大的?还是小的?”
箫河眯起眼,缓缓道:“红鹭,你说呢?”
“属下不知,一切听凭主人定夺。”
箫河拎出酒壶灌了一口,眯眼看向眼前两道光门,“红鹭,你也说个想法,这俩门,我有点拿不准进哪个。”
“这……”
红鹭迟疑片刻,低声道,“主人,依属下看,昨夜那些江湖人,多半会选大光门。那黑洞里的大门看着显眼,真遇险也容易抽身。”
第760章 恐怖的黑森林
“大光门?”
“属下只是揣测,最终还得主人决断。”
箫河目光沉沉锁住那道恢弘光门,眉心微蹙。
安全?
走大路就一定稳妥?
未必。
可红鹭这话,恐怕也是大多数人的念头——人多的地方,自然涌向大光门。
那林朝英和绾绾几人呢?
她们又会作何选择?
“红鹭,我们进大光……等等!”
话音未落,他胸口骤然一烫,如火烧般刺痛!
怎么回事?
箫河猛地扯开衣襟,皮肤完好无损,什么都没有。
彼岸花?
他瞳孔一缩——是它在反应?
这一年多来,胸前的彼岸花纹身沉寂如死,此刻却突然躁动?
是因为这两道光门?
他试探着朝大光门迈步。
“嘶——!”
胸口剧痛再起,他瞬间暴退!
目光一转,投向那幽幽闪烁的小光门。
若走近它,不痛……那就说明,彼岸花在指引方向。
一步。
三步。
五步。
箫河屏息靠近,指尖几乎触到那层波动的光幕——
毫无异样。
我靠!
还真要进小的?
“主人,您怎么了?”
红鹭见他忽而掀衣、忽而皱眉,神色变幻不定,忍不住出声。
方才还欲闯大光门,转头却又盯上小门,莫非心神被扰?
她一声令下,三队百鸟刺客立刻围拢成阵,将箫河护在中央,刀刃暗藏,警惕四顾。
箫河摆了摆手,“无事,别紧张。”
红鹭上前细察,确认他安然无恙,才轻声问:“主人,接下来走哪一道门?”
箫河淡淡扫她一眼。
走哪道?
他还有的选吗?
彼岸花已经替他做了决定——哪怕他想硬闯大光门,怕是都会被生生逼退。
“红鹭,带百鸟,随我入小光门。”
“是,主人!”
箫河最后看了眼身后百名黑衣刺客,牙关一咬,一步踏进光幕。
红鹭紧随其后,众人如影随形,刹那间尽数没入光芒。
光门之内。
天地骤变。
箫河脚下一实,已立于一座荒山之巅。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色森林,枝干扭曲,阴气森森,宛如魔域。
“这是哪儿?怎么像从神话里抠出来的黑林子?”
话音刚落,红鹭与百鸟接连浮现,随即又迅速隐入暗处,警戒四方。
箫河环顾一圈,地面无痕,不见足迹。
没人进来过?
还是出口位置不同?
他猛然回头,瞳孔骤缩——
“我去!门呢?”
小光门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了退路。
这上古秘境,还出得去吗?
难道门会定时开启?
还是随机出现在别处?
正惊疑间——
“嗖!”
一名百鸟刺客破雾而出,单膝跪地:“主人,西南方向发现大量足迹!”
“走,过去看看。”
“是!”
箫河足尖一点,身形如燕掠向西南。
有脚印,说明有人进来。
而且是从这小光门进来的。
到底是谁?
吼——吼——!
山下黑森林中,猛兽咆哮此起彼伏。
箫河充耳不闻,循着凌乱脚印疾行深入。
林中雾气浓重,灰蒙一片,十步之外难辨轮廓。
诡异至极。
参天古木通体漆黑,连叶片杂草都泛着墨色光泽,仿佛吸尽了阳光。
“嗯?有动静!”
他猛然一顿,伏身潜行,悄然逼近前方。
下一瞬,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草!!”
眼前一幕让他脑子直接宕机——
那是什么?
兔子?
一米多高的巨兔,正蹲在地上啃一只半米长的灰毛鼠!
血沫飞溅,骨肉分离!
兔不是吃素的吗?
这玩意儿现在居然开荤,还啃得这么带劲?
“嗖!”
箫河瞬间闪身退开,心脏狂跳。
不敢暴露。
这黑森林不对劲。
动物全变异了!
跟冰火岛的丛林一样,处处透着邪性!
一天后。
箫河立于一棵通天巨树之巅,倚干休憩。
他的衣衫褴褛,身上布满抓痕,额角汗水不断滑落,在破皮的嘴角汇成咸涩的一滴。
箫河抹了把汗,心有余悸地低骂一句:“操,总算甩掉了杀人峰那群疯东西。成千上万猫崽子大小的玩意儿,还带毒刺,跟地狱爬出来的似的……这辈子都不想再碰第二次,太他娘邪门了。”
这两天,他简直像是闯进了变异猛兽展览馆——
一头野猪壮得像头大象,狼群个个比牛还壮,空中盘旋的老鹰动辄一两米长,爪子能撕铁裂石。
更离谱的是,黑森林里的动物全疯了,有些竟能喷火,活脱脱从魔典里蹦出来的怪物。
“红鹭她们……现在咋样了?”
他灌了口酒,想起那群百鸟刺客。
之前被杀人峰围剿,百鸟的隐匿术直接失效。
为了救下三十多个同伴,他硬生生把整片蜂海引走,一个人当诱饵玩命狂奔。
半天过去,只希望那帮人能活着找到他。
“嗯?有人!”
箫河瞳孔一缩,远处竟晃出一道人影。
运气真够逆天的——
杀人峰刚走没多久,要是晚来一刻钟,这人怕是连渣都剩不下。
“我去,还不止一个。”
他立在树冠之上,冷眼扫去,陆续又冒出十多个身影,顿时心头一震。
这鬼地方连宗师都不敢横着走,这些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神侯,接下来怎么走?”
“前辈,前面太邪乎了,那些黑影飘来飘去,砍都砍不死,根本不是人该待的地儿……”
“黑森林太恐怖了,我们六十多人进来,现在就剩十几个……”
“不往前?等死吗?小光门进来的路已经断了,只能穿过森林找另一头的出口。”
“欧阳锋,你凭什么说出口在另一边?”
“闭嘴。”
欧阳锋冷声打断,“我亲眼看见的。对面林子深处有白光透出,绝不会错。”
“铁手,我也看到了,昨天傍晚……我还以为眼花了。”
“可问题来了,咱们怎么穿过去?”
一群人瘫坐在地,低声议论。
个个伤痕累累,有的拖着残腿,有的靠人背着挪动,血污浸透衣袍,像一群从地狱爬回阳间的亡魂。
树上,箫河默默俯视,忽然一愣:“卧槽,这阵容有点熟啊……诸葛正我?欧阳锋?四大名捕?其他人估计就是炮灰标配。”
目光落在轮椅上的无情,他忍不住腹诽:“小美女命真是硬,一个残疾姑娘,居然在这修罗场里活下来了。”
第761章 遇上江湖人士
“树上有动静!”
冷血猛然起身,剑指大树,寒声道:“出来!”
刹那间,所有人警觉拔刀,气氛紧绷如弦——谁都怕下一秒跳出个吃人的怪物。
嗖!
一道身影从枝叶间跃下,落地轻巧,抱拳一笑:“别紧张,同道中人,也是冲着上古秘境来的江湖客。”
诸葛正我上下打量他片刻,缓缓点头:“宗师修为,根基扎实。诸位不必敌对,眼下处境,唯有齐心才能活命,内斗只会全军覆没。”
欧阳锋眼神阴鸷逼问:“小子,你何时进的黑森林?”
“今天。”
箫河淡淡回应,目光却悄然扫过人群——那个黑衣人,让他脊背发凉。
气息沉得不像话……天人境?
可感知显示只是大宗师……藏得够深。
联想到陆小凤他们提过的——劫杀欧阳锋时,突然杀出个天人强者救人……
难道就是他?
无情盯着箫河,忽然开口,嗓音清冷带疑:“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第一眼看到他,她心里就咯噔一下。
陌生面孔,却又熟悉得诡异。
八成戴着人皮面具。
箫河嘴角微抽,内心翻白眼:武当那次,他就戴面具被这丫头识破两次,现在又来?
该不会又要露馅吧……
“小美女,我叫箫天。”
他咧嘴一笑,故作轻松,“咱没见过,你认错人了。”
“箫天?”
无情眸光一闪,运转读心术——却如泥牛入海,半点记忆都探不到。
怪了。
一个区区宗师,怎么可能屏蔽她的能力?
箫天?箫河?
她脑中电光火石——
这混账色胚!准是他!难怪有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
装什么装,宗师?
箫河明明是大宗师!
那家伙不仅戴着人皮面具,还无耻地把修为压在宗师境,装得一副人畜无害。
铁手走到无情身旁,低声问:“无情,这人有问题没?”
“没问题,一个宗师而已,不值一提。”
无情冷冷扫了箫河一眼,眸光如刃。
她和箫河也算旧识,自然认得出他——即便换了脸,那股子欠揍的气质也藏不住。
但她不会戳破。
诸葛找我捋着胡须,慢悠悠道:“既然没异样,都歇会儿吧。刚才逃得够呛,内力耗得厉害,抓紧恢复。”
众人闻言纷纷席地而坐。
检查过箫河后,没人把他当回事。
区区宗师,在这群江湖老油条眼里,连炮灰都不算。
唯有冷血,盘膝而坐,目光却始终锁在箫河身上。
直觉告诉他——这人不对劲。
那种压迫感,竟和旁边那个黑衣人如出一辙,像一头潜伏的凶兽,随时会撕开伪装。
此刻,箫河靠在树下,余光掠过无情。
她那句话,那一眼……
他又被认出来了?
这小美女怎么次次都能识破他伪装?
莫非……对他上了心?
念头刚起,他神色微动——
百鸟刺客回来了。
三十七人,一个不少,全数归巢。
黑森林虽诡谲,终究没能留下他们。
他指尖悄然一弹,打出隐秘手势。
此地高人环伺,或许藏着天人境的狠角色,百鸟必须藏得更深。
铁手走过来,语气带着点试探:“箫天,你包袱里有酒吗?”
“还有两壶,分你一壶。”
箫河从背囊中取出酒壶递过去。
这背包只是掩人耳目——他真正的物资全在系统空间里。
有人时,他只能靠这招假装拿东西。
“谢了!”
铁手接过酒,笑容舒展。
三天了,自从踏入这上古秘境,滴酒未沾。
黑森林深不见底,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如今能喝上一口,哪怕下一秒毙命,也算无憾。
无情拄着拐杖走来,声音清冷如霜:“剩下那壶,给我。”
“给。”
箫河扔过去。
“哼。”
无情接住酒壶,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她已一天多滴水未进,有酒总比干熬强。
而且她猜,这家伙包里肯定还有吃的——待会儿再敲他一顿。
“傲娇小美人!”
箫河撇嘴,心里翻了个白眼。
真当他是移动仓库了?
这次不收点利息,以后还不被她榨干?
半个时辰后,众人陆续起身。
除几个重伤员仍躺着,其余人都准备继续深入黑森林。
一名中年男子突然朝箫河吼道:“小子,过来!背着我兄弟赶路!”
铁手立刻挡在前面,怒道:“安世耿,你想以势压人?”
安世耿嘴角微扬,笑得温和无害:“铁手,我只是让这位小兄弟搭把手,背个伤员罢了。路上我自会护他周全,何来欺凌之说?”
“你——”
诸葛找我抬手打断,沉声道:“铁手,他说得没错。箫天只是宗师,背个人不算难事。我们也能照应他。”
“兄弟,别担心,我会守你身边。”
铁手皱眉,语气无奈。
他懂诸葛找我的意思——安世耿是半步天人,眼下危机四伏,必须联手求生。
无情静静看了箫河一眼,终是未语。
她说什么都没用,这群人只看实力说话。
箫河迈步上前,淡淡道:“我背。”
说着便走向安世耿身旁的“伤者”。
安世耿?
呵,没想到是他。
姬瑶花如今已是他的侍女兼侍妾,这家伙怕是还在傻乎乎找人。
等时机到了,定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刚趴上背,箫河眉头猛地一跳——
不对劲!
后背软绵绵的,像是贴了两个充气的羊脂球……
他背的是个男人?
怎么手感像背了个女人?
正疑惑间,身后那人一手掐上他脖颈,声音低哑冰冷:“小混蛋,别动,否则拧断你脖子。”
箫河瞳孔骤缩,脱口而出:“你……是女的?”
“不该问的别多嘴,小混蛋,手给我放老实点,再敢乱摸,信不信我让你当场暴毙?”
“懂了懂了!我绝对闭嘴!”
箫河心头一震,终于明白过来——
背上这人,竟然是个女人。
而且……胸还特别大。
卧槽?
一个女人易容成男人,连身材都能藏得滴水不漏?
若不是他亲自背着,贴身感受那柔软又极具压迫感的触感,打死他也不会信。
等等……
易容术再高明,能遮住脸,能压住身形,可那种级别的“山峰”,真能完全隐藏?
除非……使用了幻术!
第762章 背上如烟还不忘了卡油
一瞬间,箫河脑中闪过无数可能。
莫非她用了某种高阶幻术,掩盖了真实体态?
否则以这饱满到离谱的触感,根本不可能瞒过近距离接触的人。
那她到底是谁?
剧情里,安世耿手下女将,除了姬瑶花和那个冷面女捕快,还有一个神秘女子——如烟。
提起如烟,江湖上没人不动心。
波涛汹涌,风情万种,光是名字就能让一群糙汉心跳加速。
更别提原着里那段她与姬瑶花共浴的香艳画面,箫河当初可是反复拉进度条,看了不下五遍。
难不成……背上的就是如烟?
念头一起,箫河忍不住托了托她的屁股,低声试探:“你叫什么名字?”
“找死吗?”
女人咬牙切齿,恨不得反手拧断他的脖子,“再敢碰一下,我捏碎你全身骨头。”
这语气,够狠,够冷。
可越是这样,箫河越觉得有趣。
“啧,这么傲娇?我好歹背着你在黑森林里亡命奔逃,咱们现在可是同生共死的命,不说点知心话也就罢了,连名字都不给报一个?太伤人心了吧。”
他边说着,边稳住步伐,继续往前走。
背后那对“傲然双峰”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紧贴着他脊背,软得不像话。
箫河脑子一热,差点走神。
“闭嘴!”
女人怒极,胸口剧烈起伏,“谁跟你同命鸳鸯?生死恋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扯这些无耻废话!”
她气得牙根发痒。
要不是重伤在身,动都动不了,她非把这无耻小色胚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好好好,我不说了,一句话都不说。”
箫河举手投降。
“闭嘴!”
“您最大!”
“我让你闭嘴!”
“行行行,我说完就闭嘴!”
他嘴上服软,手上却依旧稳稳托着她的臀瓣,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女人,快被他气疯了。
刚才那一番交锋,她到底是不是如烟?
箫河仍不确定。
但她这脾气,这反应,倒是挺像。
而此时,无情正默默跟在他们身后,脸色阴沉如墨。
她对箫河的认知,正在迅速刷新。
这家伙表面乖巧,实则无耻至极——
背着人还不安分,手一会儿滑到大腿,一会儿又往上托臀,动作自然得仿佛练过千百遍。
明摆着就是在占便宜!
不过……
那受伤的人是女人,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她可清楚得很。
之前那人受伤瞬间,幻术短暂溃散,短短几息之间,无情恰好瞥见了真相。
再加上那身形曲线、声音质感……骗得了别人,骗不了她。
可她没拆穿。
眼下形势诡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半日后,队伍来到一片灌草丛前。
五六百米长,黑压压一片,草高过人头,寂静无声,连风都仿佛绕道而行。
一群江湖老手站在边缘,面面相觑,迟迟不敢踏入。
“这地方不对劲,万一里面有恐怖猛兽怎么办?”
“太安静了,草太高,我看不清里面情况,但直觉告诉我,有鬼。”
“旁边是黑沼泽,毒雾弥漫,绕路等于送死。”
“只能硬闯了,没得选。”
“进!”
众人最终达成一致。
诸葛正我与安世耿率先踏入,其他人屏息紧跟其后。
这片灌草丛不算长,只要没意外,几息就能穿过。
“你还愣着干什么?猪吗?赶紧跟上!”
背上女人一巴掌拍在箫河肩上,语气几乎要喷火。
所有人都进去了,就他杵在这儿发呆,像个傻子。
箫河皱眉,目光凝重:“不对,不能进。这里面有问题。”
“问题你个头!”
女人低吼,“人都进去了你装什么先知?再磨蹭,我亲手掐死你!”
“……好吧。”
箫河叹了口气,迈步走入灌草丛。
他当然能瞬移脱身,
但——
人群中藏着一位天人境强者,他必须低调。
稍有异动,立刻暴露。
而且……
这片灌草丛本身,也不简单。
灌草丛中,箫河以精神力扫过,发现地下遍布着一米见方的洞穴。
猛兽巢穴?
他拿不准。
但直觉告诉他——这些洞里,藏着东西,危险至极。
“啊——”
“有怪物!像蛇!快逃!”
“救我……救……啊——”
“我靠!不是巨蛇,是长了巨嘴的蚯蚓!怕是地底爬出来的玩意儿!”
“别嚎了!轻功走人!冲出去!”
“不——”
混乱瞬间炸开。
灌草丛深处,一条条蛇形怪物破土而出,五六米长,半米粗,无头无眼,只有一张布满尖刺的巨口,撕裂空气般扑向人群。
江湖客们惨叫连连,有人转瞬被吞,尸骨无存;剩下的拼命运起轻功,狼狈逃窜。
“卧槽?长嘴蚯蚓?”
箫河瞳孔一缩,盯着那蠕动的怪物,头皮发麻,“这什么鬼东西?”
那玩意儿通体滑腻,像极了蚯蚓,却狰狞如恶兽。
身旁,受伤的女人脸色惨白,颤声尖叫:“还愣着干嘛?快跑啊!”
“闭嘴。”
“你——”
啪!
一声脆响,箫河一巴掌拍在她臀上,动作干脆利落。
“安静点。这怪物没眼睛,靠声音找人。我们不动不语,它就发现不了。”
女人手已扬起,准备掐住他脖子,闻言猛然顿住。
她说的话……是真的?
她抬眼望去——远处那些奔逃的身影正引来十几条怪物疯狂追击,而他们藏身之处,风平浪静。
有门儿。
……
女人伏在他耳边,咬牙低语:“无耻色胚,你敢打我屁股?这笔账我记下了。想活命,就得带我活着出去。”
“我不走了。”
箫河冷笑,将她轻轻放在一根枯木上,随即朝旁边隐秘处比了个手势。
傲娇?
现在还端架子?
满场江湖人,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他俩。
她重伤在身,寸步难行,哪来的底气威胁他?
“你想死?”
女人怒目圆睁,声音发抖。
她没想到,他真敢撂挑子。
其他人早跑了,连安世耿都没管她死活。
她早知道迟早被抛弃,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女人,你不过是个重伤的宗师境。”
箫河望向她,唇角微扬,“你觉得,你能杀我?”
他缓步靠近,眼神幽深。
此刻的如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拿捏。
他甚至可以肆意玩弄这个身材火爆的美人。
第763章 砧板上的肉
“你……你想干什么?”
如烟心头一紧。
她终于明白——
众人都逃了,他再不必对她低声下气。
她重伤濒死,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糟了。
怎么办?
若他弃她不顾,她必死无疑。
箫河抬手,指尖轻抚她娇嫩的脸颊,语气危险:“我想干什么?如烟,告诉我你的名字,摘下面具。否则,我就扒光你,留你在这灌草丛里喂虫。”
啪!
她一巴掌打开他的手,眼中寒光一闪,挥手撤去幻术。
伪装褪去,露出真容。
“我叫如烟。”
箫河眸光一亮。
容貌不及姬瑶花清丽,可这身材——
胸前双峰傲立,丰腴饱满,曲线惊人,堪称他生平所见之最。
就连侍妾胡夫人,也远逊于她。
他低笑一声,伸手揽住她纤细腰肢,嗓音沙哑:“如烟,你说……我该怎么对你?”
“无耻混蛋!你要做什么?敢碰我,我和你同归于尽!”
如烟浑身僵硬,呼吸急促。
她从未被男子如此贴近,更别说搂腰。
她几乎能猜到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指尖悄然一翻,一枚毒针已藏于掌心。
若他敢越界,她便与他同葬此地。
箫河察觉她的动作,轻笑:“同归于尽?如烟,我知道你是幻术高手,更是用毒行家——你是打算用这根针,送我下黄泉?”
如烟冷眸一抬,毒针暴露在月光下,寒光凛冽:“没错。放开我,否则,毒杀你。”
“行,你赢了。”
箫河笑意不减,缓缓松手,站起身来。
傲娇女人。
他怕毒针?
箫河身怀天地灵果,百毒不侵,如烟那点毒针毒砂,在他面前就跟挠痒似的。
“你不能走!你要走也得带上我!”
如烟急声拦住。
“凭啥?”
他挑眉冷笑。
“你……你不带我走,我就用毒针射你!”
“哦?”
箫河抱着手臂轻笑,“我好怕怕啊,那你赶紧毒杀我呗。”
“你真不怕?”
“我该怕?”
他眸光微闪,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你觉得呢?”
“你——”
如烟气得胸口起伏,死死瞪着他。
完了,威胁不动。
这家伙根本不吃这套。
她心知肚明——他是冲着好处来的。
这个无耻色胚,对自己的身子还念念不忘?
难不成……真要让他占一次便宜?
箫河慢悠悠掏出一壶酒,抿了一口,淡声道:“如烟,告诉我,队伍里的黑衣人是谁,我就带你离开这鬼地方。”
“黑衣人?”
她瞳孔一缩,惊疑不定地盯着他。
他怎么会问起黑衣人?
那个可是天人境的存在,安世耿的老爹——安云山!
那老狐狸一路隐匿气息,连诸葛正我都未曾察觉,箫河一个宗师境的小渣渣,怎么可能看穿?
除非……他真发现了什么?
箫河指尖轻抬,挑起她的下巴,嗓音低沉:“说吧,你肯定知道。那人,到底是谁?”
如烟咬牙,“是安云山,安世耿的父亲。”
安云山?
箫河眉头微蹙。
诸葛正我也才半步天人,安云山怎会已是天人境?
他又为何救下欧阳锋?
这背后藏着什么局?
更离谱的是,安云山可是个老阴比中的战斗机,原着里差点把大明帝国掀了个底朝天。
可如今九州强者如云,夜帝还活着,那位不死老怪物压阵,安云山就算有胆,也不敢轻举妄动。
想不通。
暂且按下。
“走。”
话音未落,箫河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身形一闪,原地已空。
江湖人都逃了,他也不必再藏。
瞬移暴露又如何?
如烟既然落到他手里,就别想逃。
更何况——
天馨别院又将迎来一位丰腴美人。
啧,想想就带感。
别院里头,刀白凤那些情妇个个波涛汹涌,柴郡主那群寡妇也是傲然挺立。
如今再加上如烟……啧啧,全是行走的尤物。
要是哪天她们碰了面——
场面绝对精彩。
一群丰乳翘臀的女人,会不会暗自较劲,比谁更有料?
三天后。
箫河抱着如烟,远远追在无情几人身后。
当初浩浩荡荡二十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七八个,个个带伤,狼狈不堪,在黑森林里如同丧家之犬。
他瞥了眼前方踉跄前行的无情,低笑道:“小美女命倒是硬,念动力在这林子里确实好使。”
如烟翻了个白眼,顺手拍开他又伸过来作乱的手,无奈至极。
这三天,她算是彻底认清了——箫河根本不是普通人。
能瞬移,能凭空掏食物、水,甚至搭起个巨大的帐篷都不带眨眼的。
修为更是深不可测,这无耻色胚,竟然是大宗师巅峰!
她认命了。
他也从来没打算放她走。
每次看他那眼神,就跟饿狼盯肉似的,不怀好意得很。
如烟心里发毛——这混蛋恐怕忍不了多久,就得把她吃得骨头都不剩。
她环顾四周,低声问:“天快黑了,我们还要跟着无情他们?”
箫河一手抚过她发丝,摇头道:“不用。找个地方歇脚,黑森林夜里更邪门,诸葛正我都躲着不敢动。”
“哦……好吧。”
“咦?”
他忽然轻笑,“如烟,你今天怎么不反抗了?”
“我能反抗吗?”
她冷哼。
“不能?”
“不能你还问!”
“我不能问?”
他眯眼逼近,“我不高兴了。”
下一秒,手掌猛地覆上她胸前软肉,捏了一把,声音低哑:“今晚,侍寝。”
“无耻!”
如烟脸颊爆红,猛地推开他,心跳如鼓。
侍寝?
该死的色胚,这才三天就想动手?!
怎么办……
她攥紧双手,指尖发凉。
虽然早知道自己逃不掉,可这也太快了!
她还不想这么早就被他彻底祸害!
箫河仰头喝酒,目光扫过四周——该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了。
对于如烟,箫河当然不会吃了她。
黑森林危机四伏,猛兽横行,他可不想在风花雪月时,被一头蹿出来的妖兽叼去当夜宵。
“咦?”
箫河忽然眉头一挑,神识扫向北方——有人,还不止一个!
进小光门的江湖人竟有这么多?
他们是怎么在黑森林活过三四天的?
如烟察觉他异样,立刻低问:“怎么了?”
“有群江湖人正往这边来,先躲着,看看是些什么角色。”
第764章 白狼王有事找箫河
片刻后,上百道身影踏着轻功掠入视野,衣衫褴褛,面色惨白,脚步踉跄却拼命运功狂奔,仿佛身后有阎王索命。
“呜呜呜——”
远处骤然响起成片狼嚎,凄厉刺耳。
那群江湖人脸色瞬间煞白,速度猛地再提一截,几乎是亡命奔逃。
参天古木之上,箫河将如烟护在怀里,瞳孔微缩。
一百多个江湖人?
他们竟撑到了现在?
这鬼地方连落单高手都不敢久留,这群人凭什么活下来的?
咚!咚!咚!
十息未到,地面震动,一支庞然狼群疾驰而过——巨狼如牛,獠牙森然,双眼泛着幽绿寒光,成百上千头齐头并进,追着那群逃命的人类而去。
树上二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压到了极致。
狼群中每一头巨狼都似修罗转世,利齿滴血,杀气冲天,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嗖——
一道白色巨影倏然落地,正停在他们藏身的大树之下。
那是一头通体雪白的巨狼,体型远超同类,金瞳冷冽,在原地缓缓踱步,鼻翼翕动,似嗅到了什么气息,仰头朝着树冠方向不断嗅探。
箫河指尖微动,悄然扣住如烟纤细下颌,传音入密:“如烟,它可能发现我们了。你说……我要不要把你扔下去,引开它?”
如烟浑身一僵,脸色刷地惨白。
混账!无耻色胚!
这几日占她便宜也就罢了,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如今遇险,竟要拿她当诱饵喂狼?
她真是瞎了眼,竟还曾认命般想过要做他的女人!
箫河和安世耿一样,都是冷血无情、薄情寡义之徒,天下最卑劣的男人!
等等……
不对!
箫河会移形换位,以他身法,带着她瞬息撤离绝非难事。
他根本不必弃她逃生——
莫非……是在试探她?
患难见真情?
他是想考校她的忠心?
如烟心头电转,眸光微闪,忽然勾唇一笑,柔声道:“你走吧,把我留下,我能替你拖住它。”
“嗯?”
箫河伸手一探她额头,满脸困惑,“大美女,你烧糊涂了?”
原着里,如烟可是为利益才投靠安云山父子,如今反倒舍己为人?
这反转比狗血剧还离谱。
如烟一把拍开他的咸猪手,咬牙低吼:“谁发烧了?我重伤在身,逃不掉,才让你先走!别废话!”
“好。”
箫河点头,语气平静,“你若被吃了,我一定回来收尸,给你立座雕花大墓。多撑一会儿,我走啦。”
话音未落,他人已从树上消失无踪。
走?他真走得掉?
如烟心口一紧,猛然醒悟——
她刚才是不是演过头了?
箫河根本没信她那套“舍身救主”的戏码。
这家伙向来多疑,八成觉得她另有图谋,故意说给他听!
果然,下一瞬,她发现自己孤零零挂在树上,四周死寂,那混蛋真溜了!
“无耻色胚!你真逃了?为什么不带我走?你就是个无情无义的小人!”
她尖叫出声,声音颤抖,眼中怒火几乎焚尽理智。
箫河……真的抛下她了!
臭男人!畜生!王八蛋!
她发誓——哪怕化作厉鬼,也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呜呜呜——
树下,白色巨狼突然仰天咆哮,金瞳死死锁定树冠中的如烟,焦躁地来回踱步。
呜呜呜——
整片黑森林随之回应,狼啸震野,群狼齐鸣。
一刻钟后,一头头巨狼从林间奔出,匍匐于白狼身前,俯首听命。
呜——
白狼再吼,声震山林。
轰!轰!轰!
数十头巨狼猛然起身,齐齐撞向大树粗干,势如千军压境!
“啊——!”
如烟死死抱住树干,花容失色。
她哪想到这些畜生竟会集体撞树!
环顾四周,树与树之间相隔四五米,平日轻功一掠即过,可现在……她重伤难动,内力全废,插翅也难飞!
如烟本可一跃而过,但她重伤在身,内力尽废,只能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的巨树,却迈不出一步。
此刻,十余米外,箫河立于参天古木之巅,低声呢喃:“有意思,竟是白狼王。”
“不过……”
“它为何调集狼群围猎如烟?就她一人,还不够塞牙缝。狼群不该追击那上百江湖客吗?”
他摸着下巴,眉头微蹙,总觉得哪里不对。
越想越邪门——这白狼王,该不会是对如烟动了心思?
我靠!
如烟胸是真大,傲然挺立,晃得人眼花。
难不成这畜生也开了窍,看上了她的身子?
想掳她回去当狼王妃?
一只色狼,还是一只色狼王!
箫河目光扫向那棵高达二十丈、粗壮两三人的巨树,
狼群只需不到一刻钟,就能硬生生撞断它。
咚!咚!咚!
地面震动,尘土飞扬。
白狼王突然转身,疾驰至箫河所在的树下,蹲坐仰头,一双幽瞳死死锁定树梢上的他。
箫河一愣,脑中瞬间空白。
卧槽?
它发现我了?
不追如烟了,反而盯上我?
莫非……对我有兴趣?
他脸色骤黑。
我对狼真没兴趣,尤其还是这种男女通吃、毫无节操的狼王!
树下,如烟见状尖叫:“箫天!你还没走?快救我!树要塌了!”
箫河俯视一眼,又朝白狼王扬声喝道:“狼王,让你的手下停手。”
呜——
白狼王低吼一声,声音穿透林间。
原本轮番冲撞巨树的狼群立刻停下,伏地静候,如军令如山。
箫河瞳孔一缩。
见鬼了?
他不过是试试看,没想到这畜生竟听得懂人言?
等等……
想到云雾山的七瓣白花、小白鸟,还有冰火岛那条巨蟒,它们也都通晓人语。
这么一想,白狼王能听懂,倒也不算离谱。
如烟傻眼了。
箫河一句话,竟让狼王收兵?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越来越神秘了……
她看向那个无耻色胚的眼神,悄然多了一丝探究。
嗖——
一道身影掠下,箫河落在白狼王身旁,直接开口:“找我有事?”
白狼王竟缓缓点头。
我靠!
还真有事?!
该不会又是什么秘境崩裂、天地异变的破事吧?
上次差点把命搭进去,他可不想再来一遍。
“行,你稍等。”
箫河抬手指向树上,“我去把那个蠢女人捞下来,再跟你走。”
话音未落,身形已纵空而起。
第765章 黑森林中的废墟
他虽不知狼王所求何事,但对方未动杀机,反倒示好。
眼下他正要寻秘境出口与宝物,顺路探个究竟,何乐不为?
片刻后,箫河抱着如烟落地,稳稳站在白狼王身侧。
如烟心跳如鼓,环顾四周——
上千头巨狼环伺,獠牙森然,寒光闪烁,几乎让她窒息。
箫河却神色自若,伸手抚过狼王雪白如霜的皮毛,问:“可以出发了吧?我能骑你背上吗?”
白狼王低伏身躯,动作恭敬如臣。
箫河一笑,轻巧跃上其背,姿态潇洒。
如烟脸都绿了,怒吼:“我呢?无耻色胚!你又要丢下我?”
箫河懒洋洋一指左侧:“喏,没看见旁边趴着一头灰狼?脑子不用会生锈,如烟。”
“你才是胸大无脑!信不信我以后让你跪着哭?”
“现在就给你机会——”
箫河冷笑,“赶紧爬上去,别耽误时间。狼王要带我走,你不跟,留这儿喂狼也随你。”
“箫天!你给我记着!你死定了!真的死定了!”
五日后。
箫河依旧骑在白狼王背上,疾驰于黑森林深处,千余巨狼列阵护行,气势如潮。
沿途猛兽,无论虎豹熊罴,皆被狼群撕碎吞食,连骨头都不剩。
这几日,箫河过得堪称惬意——除了没人暖床,危险?压根不存在。
嘛蛋。
唯一遗憾的是,狼王死活不让如烟骑它。
不然……
他早就把那具性感火辣的身子按在背上,好好玩味一番那对让人血脉贲张的傲然双峰了。
如烟揉着颠簸得生疼的屁股,忍不住抱怨:“箫天,这狼王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儿?都五天了,它就没停过脚!”
箫河斜她一眼,语气冷淡:“我哪知道,有本事你去问狼王。”
“你放屁!狼王会说人话吗?我能听懂它的嚎叫?”
“听不懂就闭嘴。”
“可恶,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的男人。”
“呵,女人。”
箫河懒洋洋地躺在狼王厚实的白毛上,心里也犯嘀咕。
这畜生一路狂奔,白天不停歇,夜里只小憩片刻,五日下来,竟还在黑森林腹地打转。
这片秘境浩瀚无边,而黑森林更是深不可测。
忽然,狼王猛地刹住脚步,身后上千头巨狼也随之静立,如同雕像。
箫河站起身,望向前方,瞳孔微缩:“黑森林里……怎么会有一座废墟府邸?这是秘境核心?里面藏了什么宝物?”
如烟也惊呼出声:“箫天,前面那破房子,会不会有宝贝?”
箫河嗤笑一声:“你个废物,就算有宝,你也拿得动?”
“滚!你才废物!”
“蠢货女人。”
“箫天!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一路上不是骂我蠢货,就是白痴、胸大无脑、残废!等我伤好了,非宰了你不可!”
他嘴角一扬,抬手指向狼群,轻蔑道:“想找死?不如让这群狼先把你撕了吃干净。”
“你——!”
如烟气得胸口起伏,几乎炸肺。
这男人简直毫无人性,脸皮厚得能挡刀!
要是以后真跟他扯上关系,她活不过三十岁!
“胸大无脑。”
箫河低声补刀,目光却已落在前方废墟。
那建筑不算大,百米长,五六十余米宽。
楼阁坍塌,围墙倾颓,院内断壁残垣,无一完好。
“咦?我去……”
一道白影倏然掠过眼角,快得连神识都来不及捕捉。
个头不大,速度惊人,通体雪白……
是什么?
难道正因为那东西在,狼王才不敢踏入废墟?
“混蛋!快看东边!”
如烟突然尖叫,“黑森林深处出来了几十个江湖人,正用轻功往这边赶!”
箫河猛然转头,眉头一挑。
居然有人能深入至此?
黑森林凶兽横行,变异猛兽层出不穷,这些人能活着进来,真是命硬加运好。
有意思。
正好当探路的替死鬼。
他眯起眼,等着看那白影到底作何妖孽。
一刻钟后。
大树下,箫河与如烟并肩坐着,啃着干粮,喝着烈酒。
不急。
让那些江湖人先进去趟路。
若他们安然无恙,再跟进也不迟。
如烟嚼着肉干,瞄了眼废墟外的人影:“箫河,那些人……好像不敢进去。”
果然,数十名江湖客围着废墟打转,探头探脑,迟迟未入。
也是正常。
荒林深处突现一座巨大残府,满目疮痍,显然曾经历惨烈大战。
换谁来,都得怵三分。
箫河靠在树干上,慢悠悠灌了口酒:“他们会进的。”
“你确定?”
“换你,你会走?”
“……不会。”
如烟讪讪低头喝酒,瞬间醒悟。
这群人都是冲宝物来的,见了废墟怎会轻易退?
若是她自己,哪怕里面藏着杀阵鬼域,也得闯一闯,搏一搏。
箫河忽然伸手揽住她纤腰,低笑:“如烟,天快黑了。他们今晚估计不会动。夜长……事多,你说,咱俩要不要做点有趣的事?”
如烟浑身一僵,咬牙瞪他:“什么有趣的事?”
“比如,看星星。”
“看星星?”
她冷笑,“黑森林灰蒙蒙一片,这些天你见过一颗星?”
箫河仰头,眼神深邃:“我天天看。两个特别大的星星。虽然隔着雾,看不清细节,但轮廓……清楚得很。”
箫河眯着眼,盯着如烟那起伏的山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女人——
是真傻?
还是装傻充愣?
他今晚分明是想让她陪自己看星星,结果她倒好,装听不懂、扮懵懂,扭头就想溜?
“我今天骑巨狼赶路太累,不陪你赏星了,要疗伤,得休息。”
如烟一把推开他,语气慌乱中带着躲闪,脚步匆匆就往边上走。
胸脯一起一伏,像是受了惊的小鹿。
“哦,这样啊,那算了。”
箫河懒洋洋应了一声。
如烟头也不回地跑开,嘴里却在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色胚!混蛋!臭男人!登徒子!
看星星?
哼!你哪是看星星,分明是盯着她那对“大星星”流口水!
两个鼓囊囊的宝贝,你也敢明目张胆地瞄?
无耻!下流!厚颜无耻!
她死死捂住胸口,脸颊发烫,心口砰砰直跳,生怕再被那双贼眼多扫一眼。
第766章 狼王的伤口
“蠢货女人,不敢看星星?”
箫河望着她扭着小腰逃走的背影,轻笑摇头,“天一黑,你想躲都躲不掉。”
他可是馋那两座傲然山峰馋了七八天了。
今夜落单独处,机会难得,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吃饱喝足后,箫河靠在古树上,目光落在身旁的狼王身上。
通体雪白,皮毛泛着冷月光泽,威风凛凛,比寻常骏马不知霸气多少倍。
骑狼王,确实够拽。
不过……比起当年冰火岛上那条万丈巨蟒,还是差了点气势。
他灌了一口烈酒,神识悄然沟通系统:“喂,系统,这秘境里有宝吗?”
【叮,宿主,你想多了。我不是百度,不会知无不言。】
“我靠!”箫河差点喷酒,“你还成精了?连度娘都知道?”
【叮,你不仅白痴,还蠢得离谱。】
箫河脸瞬间黑如锅底,咬牙低吼:“系统!我得罪你了?天天人身攻击?别忘了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死了你也得灰飞烟灭!”
【叮,系统不信你会自尽。】
“惹急了我,我现在就自杀给你看!”
【叮,那你快点。】
“我草!系统小妞,你变了!咱们的革命情谊到头了!”
【叮,色胚!】
箫河气得恨不得把那虚无缥缈的系统揪出来抽一顿。
这小妞越来越毒舌,句句扎心,次次嘲讽,简直像换了个人!
要是她真有个实体,他非把她按在地上摩擦三百回合不可!
深吸一口气,箫河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再纠缠了。
他缓声道:“行了,别的不说了——你就告诉我,这秘境里到底有没有机缘?”
【叮,系统不是保姆。宿主要成长,就得靠自己探索。凡事问系统,迟早废了。】
“明白了。”
箫河不再多言,仰头饮尽杯中酒。
系统说得没错。
可以借力,但不能依赖。
总想着走捷径,终究难成大器。
这时,狼王缓缓踱步过来,趴在他身侧,柔软如缎的皮毛替他挡去夜风寒意。
箫河伸手抚摸着它温热的脊背,低声问:“狼王,那破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狼王抬起硕大的头颅,认真地点了点头。
箫河眼神一凝,追问道:“里面……也有危险?比如,恐怖怪物?”
嗷呜——
狼王低鸣几声,低头舔了舔前腿。
箫河顺着看去,瞳孔骤缩——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横亘在腿上,边缘仍在渗血,显然是新伤。
他心头一沉。
这伤……怕是那残破建筑里的白衣鬼影留下的。
沉默片刻,他取出一颗天地灵果,指尖挤出汁液,轻轻涂抹在伤口上。
他们虽相识不久,却也算患难之交。
这伤若不及时处理,一旦遇敌,必死无疑。
浪费一颗灵果算什么?
他可不想看着并肩作战的伙伴,死在阴沟里。
短短几息,血肉蠕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四五息后,疤痕消失,毛发重生,宛如从未受伤。
“张嘴。”
箫河将剩下的灵果抛进狼王大口中。
嗷呜~
狼王欢快低吼,舌头一卷,直接舔上箫河的脸。
“卧槽!”
箫河猛地抹脸,满脸黏糊,“你大爷的!热情过头了啊!”
他无奈地靠回狼王身侧,闭上双眼。
有这庞然大物守着,周围还有上千狼群环伺,今夜,无人敢近。
安全得很。
此时,残破建筑之外,五六十名江湖人正围火歇息。
他们一路颠沛,终于抵达上古秘境边缘。
天色渐沉,暮云如墨,整片废土仿佛被时间遗弃。
残垣断壁在昏暗中投下狰狞剪影,夜晚潜入那些建筑,无异于自寻死路。
几个强者低声商议后拍板:明日清晨再行动。
篝火在巨石旁跳动,火星四溅,映出两道披着黑斗篷的身影。
两个女子并肩而坐,压低嗓音,警惕地扫视四周游荡的江湖人。
“秀芳,这次真连累你了。”
“青璇,别这么说。”
尚秀芳轻哼一声,“咱们是朋友,我自愿跟你去大宋帝国,轮不到你道歉。”
“可……若不是我,父亲也不会把你拖进这上古秘境。”
“你爹已经疯了。”
尚秀芳语气骤冷,“听我一句,别再对他抱幻想。上次他差点一掌毙了你!”
石青璇垂眸,指尖微微发颤:“我知道了……不会再信他了。”
两人正是石青璇与尚秀芳,在这片危机四伏之地,彼此是唯一能托付背影的人。
她靠在尚秀芳肩头,眼神空茫。
石之轩——她的父亲,早已走火入魔。
为了复活亡妻,不惜对亲女痛下杀手,连带着尚秀芳也险些丧命。
尚秀芳忽然轻笑,声音里却泛起酸涩:“青璇,我想箫河了。要是死在这鬼地方,以后都见不着他那张混账脸了。”
石青璇皱眉:“箫河?那个满嘴油滑、女人成群的无耻之徒?有夫之妇他也敢勾搭!秀芳,咱们活着出去再说,你千万别跟他纠缠。”
“呵……”
尚秀芳嘴角扬起,眼底却温软一片,“他确实混蛋,脸皮厚得能挡刀,我也知道他那些破事。可我就喜欢和他吵,喜欢他烦我、气我、闹得鸡飞狗跳的日子。”
回忆涌上心头,她忍不住笑出声。
当初在大船上初遇,她恨不得杀了他——高渐离死在他手里,血染甲板。
那时她恨透了这个狂妄浪子。
他在船头花言巧语撩拨她,接连几天用海蛇吓她,害她躲在舱内不敢出门。
他还偷窥她沐浴,更离谱的是——竟顺走了她的肚兜!
后来在大唐万花楼重逢,她竟开始对他心生好感。
什么时候起,心里住进了这个无赖混蛋?
她自己都说不清。
“随你吧。”
石青璇叹了口气,不再劝,“想跟他过,先得活出这秘境再说。”
她懂,尚秀芳早已情根深种,劝不动,也不忍劝。
其实箫河虽荒唐无度,却从不曾辜负身边女子。
他对女人极尽温柔,护短到极致。
或许……跟着他,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尚秀芳苦笑摇头:“活着出去?谈何容易。两百多人进来,如今只剩五六十个。若非运气好,早被妖兽撕碎吞了。”
石青璇望向远处那座破败建筑,瞳孔微缩:“秀芳,明天我们别进去。那地方……不对劲。”
第767章 准备进入废墟
“嗯,我也明白。咱们实力不够,就算里面有宝物,也轮不到我们碰。”
“那你先休息吧,这几天一直在逃,总算能喘口气。”
“好。”
夜深人静。
箫河抱着如烟,坐在枯木之上,终于是这几日来最放松的一晚。
他没强迫她,今夜只是看星,只是依偎。
如烟的服侍细致入微,让他格外受用。
听话的女人,总让人心生偏爱。
咳——
当然,他也极爱她那副傲然身段。
如烟整理衣裙,脸颊泛红带怒:“箫天,你真是混蛋!就这一次,下不为例!我……我也不会再这样了!”
箫河一手抚过她发丝,唇角勾笑:“大美女,你表现得很棒,我很满意。别说‘作贱’,咱们做的事,可是正经夫妻之实。”
“少骗我!”
如烟翻了个白眼,恼道,“你以为我是傻子?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
话音未落,箫河神色一凛,耳尖微动。
“嘘——有人。”
他眸光一寒:“附近有人。快穿好衣服,去看看是谁这么大胆,三更半夜还敢赶路。”
“谁会这时候来?”
如烟手忙脚乱穿衣,心中惊疑不定,生怕被别的男人瞧了去。
片刻后,箫河揽着如烟,身影一闪,悄然隐入黑暗。
他们要查清,这深夜之中,究竟来了什么人。
诸葛正我、欧阳锋、安世耿,四大名捕,还有伪装成同伴的安云山——这八人如刀尖上行走,在黑森林中悄然穿行,每一步都绷着神经,耳听八方。
就在半天前,他们才刚遭遇一场猴群突袭。
若非察觉及时,那群疯猴一旦合围,八人里至少得折一半。
铁手侧头看向身旁的无情,低声问:“无情,还能撑住吗?”
“能。”
无情淡淡回了一句,眼角斜了他一眼——这瞎子是真看不见,还是装傻?
她还能不能走,看看她发抖的手和湿透的裙摆不就知道了?
大半天亡命奔逃,拐杖几乎成了她的骨头。
若不是诸葛正我暗中护着,铁手时不时搀一把,她早被那些力大无穷的巨猴撕成碎片,喂了山林。
这时,安世耿耳边忽地响起安云山的传音:“前面不远有江湖人踪迹,加快脚步。”
“明白!”
“加快速度!”
“前面就能歇脚,再撑一程!”
诸葛正我和欧阳锋几人纷纷应声。
他们并未察觉前方有人,但安世耿没理由此刻骗他们——前方,或许真有落脚之处。
树冠之上,箫河搂着如烟,居高临下望着那八道仓皇身影,唇角微扬:“呵,又碰上了。”
如烟轻摇头,低语:“只剩八个了……其他人,怕是都葬在林子里了。”
箫河一手抚上她纤腰,笑得暧昧:“没想到啊,连大宗师都死了一片,一个瘸腿姑娘反倒活得好好的。这小美人,命真是硬。”
如烟瞥他一眼,淡淡道:“无情有诸葛正我护着,四大名捕也不会让她出事。你那位‘心上人’,可没那么容易死。”
“也是。”
箫河眯眼盯着那八人渐行渐远,眉心微锁。
明日恐怕不太平。
那座残破建筑里,少说埋了几十个江湖客。
这些人里,有没有藏着高手?
谁也说不准。
而无情一行也快到了,其中还混着个天人境的安云山。
若明日白影不现身,而狼王要的物件真世宝物——那场争夺,恐怕躲不过。
他低头吻住如烟红唇,嗓音低哑:“后半夜了,回去歇着。”
“哼,伺候你这么久,我都快散架了。”
如烟靠在他怀里,心头翻腾着羞愤。
一个多时辰前,她被迫为这无耻之徒宽衣解带,如今回想,仍觉屈辱难当。
“如烟,下次……我让你享尽滋味。”
箫河坏笑着低语。
“无耻!”
她咬牙啐道。
翌日清晨,箫河立于树巅,遥望残破建筑。
他在等——等那些江湖人入内,等白影是否出手屠戮。
“进去了……咦?怎么有些人站着不动?”
建筑前,数十江湖客谨慎踏入废墟,另有十余人驻足外围,不敢轻进。
一名大宗师模样的老者沉声道:“都警醒点!先别分散,确认安全再各寻机缘!”
可惜,没人理他。
人一进门,立刻四散,争宝如抢命。
安世耿压低声音问安云山:“父亲,这地方真有宝?”
安云山捻须沉吟:“难说。但这黑森林深处竟藏此地,必有古怪。我猜,宝物极可能藏在此间。”
“还要跟着诸葛正我和欧阳锋?”
“不必。你随我单独行动。”
“是,父亲。”
一个时辰后,有人翻出残破秘籍,有人挖到丹药瓶罐。
众人狂喜,搜刮更急,恨不得把砖缝都撬开。
树上,箫河脸色越来越黑,终于忍不住骂出声:“操!都等一个多时辰了,白影人呢?死外面了?”
嗖——
他纵身跃下,落地无声。
不能再耗了。
他怕狼王要的东西,被人捷足先登。
“狼王,你带群狼留守。我去取物,随时听我召唤。”
嗷呜——!
狼王仰头长啸,点头示诺。
如烟急忙追上:“我和你一起去!”
“滚一边去。”
箫河冷脸一甩。
“混蛋!我伤早好了,凭什么不让我去?”
砰!
箫河屈指一弹,敲在如烟脑门上,嗤笑道:“你这点修为还敢谈疗伤?废墟里随便蹦出个大宗师都能捏死你,半步天人、天人境的更是遍地走,你是想去送人头吗?”
“你……你混蛋!”
如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像座随时要喷发的火山,“我好心帮你,反倒被你嘲讽?”
她真想冲上去把箫河揍得满地找牙!
这男人还是不是她的了?
不损她两句会死啊?
照这样天天被气,她活生生能少十年阳寿!
“乖乖在这儿等我。”
箫河朝她挥挥手,身影倏然消散,“最好洗干净点,回来我临幸你。”
“临幸?无耻混蛋当自己是皇帝啊?”
如烟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头一紧。
可恶……他是她男人没错。
虽未失身于他,但那色胚早就把她看了个通透,连烈焰红唇和傲然双峰都伺候过他……
她不想刚认下的男人,一天都没撑过去就凉了。
第768章 小白猫?鳄鱼怪物?
残破殿宇间,碎瓦横陈。
箫河身形一闪,落于一根断柱之上。
四周江湖人士如蚁群般翻找宝物,为一颗丹药大打出手,血光频闪。
他眸光微扫,指尖轻抚下颌,低声自语:“秘籍?灵丹?还真有点货……可狼王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找?”
正思索间,一声暴喝炸响:“小子!滚下来!把你搜到的秘籍丹药全交出来!”
咔嚓!
那人话音未落,脖颈已被拧断。
箫河立于尸旁,冷笑:“一个大宗师初期的渣渣,也配叫嚣?”
杀天?
对他而言,不过屠鸡宰犬。
只要不撞上天人境,这废墟,就是他的狩猎场。
……
突然,他瞳孔一缩。
柱子上,蹲着一只小白猫。
何时出现的?
为何毫无气息波动?
白猫?
白影?
草!
不会是昨夜那道诡异白影吧?
箫河差点给自己一巴掌。
刚刚才得意洋洋觉得自己横着走,报应立马就来了。
嘴太欠!
他缓缓后退,只想立刻撤离。
管你是不是那只猫妖,他现在只想跑路。
……
“小杂种!竟敢杀我二师兄,活得不耐烦了?”
三道凌厉身影踏空而来,怒火滔天。
南海四友,同门至交,生死兄弟。
如今二师兄惨死,他们誓要将此人千刀万剐,以命偿命!
箫河面色阴沉,冷喝:“滚,否则死。”
“找死!大哥,联手灭他!”
“为二哥报仇,杀!”
“一起出手,碎尸万段!”
“小心点,别被他阴了!”
“三个大宗师围杀一个毛头小子?他翻不出浪花,上!速战速决!”
“杀!解决完继续寻宝!”
三人齐动,掌风如雷,杀意冲霄。
……
嗖!
原地残影一闪,箫河已不见踪影。
他才不傻乎乎硬拼。
真正让他忌惮的,是那只猫——万一它突然兽性大发,一爪拍碎他脑袋怎么办?
……
“我靠!”
他刚落在残破屋顶,肩头一沉。
低头一看——
那只小白猫,不知何时已趴在他肩上,眯眼打盹,悠然自得。
我的天!
他瞬移时明明看见它还在柱子上!
再怎么快的身法,也不可能无声无息贴到他肩上!
现在他百分百确定:这猫,就是昨夜那道白影!
速度之快,远超他的瞬移!
他头皮发麻,寒毛倒竖。
生怕它轻轻一爪,自己就魂归地府。
“猫大侠……”
他干笑两声,“我这就走,您老继续镇守宝物,我不打扰了哈。”
小白猫不理不睬,蜷在肩头,睡得更香了。
箫河僵着脖子回头,一脸懵逼。
这什么情况?
他成坐骑了?
还是升级成猫窝了?
救救,谁来告诉他怎么办?
他身上绑着个超级定时炸弹,箫河哪敢贸然去和如烟汇合。
时间一寸寸爬过,他僵立在残破的屋脊上,动都不敢动。
小白猫懒洋洋趴在他肩头,眯着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轰——!
一声巨响撕裂死寂,残垣断壁中猛然炸开血光,一群江湖人疯了似的往外逃窜。
“快跑!地窟里有东西!”
吼吼吼——!
一头漆黑如墨的巨兽破土而出,形似鳄鱼,却庞大得骇人。
十几米长的身躯覆满寒光粼粼的鳞甲,獠牙森然,利爪如刀,甫一现身,便将七八个来不及闪避的江湖人撕成碎片,吞入腹中。
刹那间,残殿化作修罗场。
宗师?
拍死。
大宗师?
撞墙碾碎。
半步天人?
一爪贯穿,血溅三丈。
没人能挡它一招,活着的只能拼命逃命。
“卧槽……这地方不是小白猫的地盘?”
箫河瞳孔一缩,心头狂震。
他原以为这片废墟归小白猫所有,连狼王都是被它所伤。
错得离谱。
这里是那鳄鱼怪物的老巢。
箫河低头看向肩上的小家伙,眼神发紧——
鳄鱼都出来了,你到底战不战?
只要它一跃而下,他立马瞬移跑路,绝不回头。
“师兄救我——!”
“别管我,快逃啊!”
“神侯,追命没了!”
“欧阳前辈,饶命!我把秘籍献上……啊——!”
“别抛下我——!”
“夫人,走!别回头……啊——!”
惨叫此起彼伏,短短片刻,数十条性命葬送兽口。
侥幸逃出的,十不存一。
吼吼吼——!
巨兽仰天咆哮,声震四野,却并未追出废墟,反而转身朝大殿深处踱去。
箫河眉头紧锁:“不对劲……它不出去?是出不去,还是……在守什么东西?”
念头一闪,他心下一动——
大殿里,必有重宝。
那畜生,恐怕是护宝之兽。
“猫大侠,”他低声试探,“你能干翻它不?”
小白猫眼皮掀了掀,瞥他一眼,又懒洋洋合上眼,继续趴着装死。
靠!
这货真是欠揍。
自己都被迫当了它的专属坐骑,结果人家理都不理,连个眼神施舍都不给?
好歹吱一声啊!
正憋屈着,一道灰影掠至身边,一个浑身泥污的女人一把拽住他:“傻站着等死吗?还不快滚!”
箫河一脸麻木摆手:“别管我了,我想死。”
“活着不好?死容易,活才难!”
女人低喝,不由分说拖着他就走。
她以为这少年亲人尽亡,心死如灰。
她男人也死在那怪物口中,她能活下来已是万幸,不想再看一个年轻人白白送命。
“我……我他妈——!”
箫河被扯得踉跄,心里窝火。
我能去哪儿?
他本想借小白猫之力除掉那怪物,可现在跑了……
小白猫还会出手吗?
难道我要一辈子背着这颗定时炸弹到处流浪?
啪!
脑门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疼。
“再废话,打断你四肢扔进地窟!”
女人眼神凶狠,“老娘救你,你还蹬鼻子上脸?”
箫河懵了:“我草?你敢打我头?”
“怎么不敢?”
“男人的头,女人的屁股,碰不得你不懂?”
“你脑子进水了吧?我是打你,又不是摸你!”
“我凑——!”
箫河彻底无语。
这女人歪解得比他还快!
他明明只是表达被打头部位很忌讳,结果被她反手一顿逻辑暴击。
要不是她确实在救他,他真想一掌把她拍进地底陪那鳄鱼作伴。
“我去……你居然是半步天人?”
箫河忽然察觉她体内气息,瞬间震惊。
一个半步天人境的高手,竟混得像从烂泥堆里刨出来的?
第769章 小兔崽子,我是你姐
这画风也太崩了。
脏兮兮的女人死死盯着箫河,眸光森冷,唇角扬起一抹讥讽:“怎么,现在才看穿我的修为?小子,识相点,不然我捏爆你跟捏蚂蚁一样轻松。”
“呵。”
箫河冷笑一声,转身欲走,“路不同,我先撤了。”
“站住。”
她声音一沉,不容置喙,“从今天起,你归我管。敢说不字——后果,你应该清楚。”
“我……”
“闭嘴!”
女人直接打断他的话,衣袖一甩,径直在树下盘膝而坐。
留下箫河,并非出于私心,实则是怕这小子又一头扎进那破庙送死。
先前他那副求死的模样,实在让她放心不下。
箫河脸色阴沉地瞪着她,心里却泛起嘀咕:这女人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卧槽?
可她这么凶残,一看就不是善茬!
等等……不对啊!
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戴着人皮面具呢!
这张脸平平无奇,扔人堆里都找不着,既不帅也不拽,凭什么被她盯上?
正狐疑间,午时已至。
残存的江湖人再度聚拢,七八十号人如今只剩二十出头,不少人仍不愿离去。
那头鳄鱼怪物没追出来,反倒让人嗅到了机密——大殿深处,必有重宝!
甚至可能是传说级的至宝!
箫河也被脏兮兮女人强行带了过来。
其实他压根不想来,奈何那只小白猫把他当暖床猫窝,缠得死紧。
他又不能去找如烟和狼王,索性过来看看有没有熟面孔。
这时,一名白须飘飘的半步天人境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却透着算计:“诸位,眼下我们五位半步天人,七位大宗师。那鳄鱼虽强,但若联手,未必无机可乘。”
一位大宗师余悸未消,颤声道:“前辈,那畜生一爪就能拍死半步天人,咱们根本扛不住啊!趁早撤吧!”
白胡子老者眼底闪过阴鸷,淡淡扫了一圈周围:“还有十几个宗师、先天境的,让他们打头阵,引开怪物——我们趁机摸宝脱身,有何不可?”
话音落地,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那群弱者身上。
不少人暗自点头——有道理啊!
只要那些炮灰把鳄鱼引走,他们完全可以悄无声息捞好处。
可那十几人瞬间面如死灰。
谁也没想到,这群所谓的“高手”竟如此狠毒,拿他们当消耗品?
更可怕的是,四周强者眼神冰冷,隐隐形成合围之势,逃都逃不掉。
石青璇和尚秀芳紧紧攥着手,指节发白,脸色惨淡。
她们万万没想到,自己也会被划入“可牺牲”的名单。
想逃?
不能。
她们只是宗师,面对一群半步天人与大宗师,连动一下都不敢。
无情双目如冰,死死盯着那老者,眼中杀意翻涌——此刻她真想一剑捅穿他的喉咙!
之前她没随诸葛正我进入废墟,已是侥幸;谁知那鳄鱼竟一口气屠了四五十人!
如今这老东西还想驱使弱者去送死?
这不是人!
连畜生都不如!
诸葛正我脸色铁青,怒喝出声:“我的人,不准动!”
安世耿冷笑逼近:“神候,四大名捕两个废了,追命只剩半口气,无情本身残疾,他们根本走不出黑森林。不如废物利用,替我们引怪,也算死得其所。”
欧阳锋目光扫过剩下十四名低阶武者,冷冷道:“十四人牵制鳄鱼,勉强够用。不能再少了。”
白胡子老者眯起眼,语气陡然转厉:“神候,别不识抬举。否则——别怪我们先清理门户。”
“你们……!”
诸葛正我气得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他何曾见过这般贪婪无耻之徒?
可现实残酷——他仅是半步天人,对方却有四位同境强者,外加七位大宗师。
寡不敌众!
铁手一把扶住他,沉声道:“神候,不必为我们挣扎。生死有命,我们早已无惧。”
追命艰难撑起身子,捂着渗血的胸口,苦笑:“头儿,听天由命吧,别管我们了。”
无情沉默,冷血亦无言。
他们心知肚明——诸葛正我救不了他们。
就在这死寂时刻,箫河猛地一怔,目光落在人群角落。
石青璇和尚秀芳?
他瞳孔微缩,差点没认出来。
若非石青璇稍一偏头,斗篷滑落露出半张脸,他还真发现不了她们也在这里。
下一瞬,肩头被人重重一拍。
脏兮兮女人凑近,低笑:“小子,求我,我保你活命。”
“不用。”
他冷冷吐出两字。
箫河斜眼扫了那浑身泥污的女人一眼。
救她?
开什么玩笑。
他若真想走,天人境的高手都拦不住——除了那只该死的小白猫。
不过眼下,尚秀芳和石青璇也在这鬼地方,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倒霉女人,被坑进炮灰堆里。
“小子,你真不怕死?”
脏兮兮女人瞪着他,语气压得低沉。
“不怕。”
他轻飘飘回了一句。
“你……”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本打算拼死把这混小子捞出去,结果倒好,人家根本不想活?
不行!
她绝不能看着他又一次在她眼前送命。
上次救了他一命,这次更不可能袖手旁观。
可恶啊……一想到丈夫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她心口就像被刀剜过一样疼。
活着的人,终究得撑下去。
她没能救下他,但这一次,她一定要保住这个和她一样背负着命运重担的少年。
正想着,箫河却已经晃到尚秀芳身边,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小美女,横竖都是死,我这辈子还没娶过老婆呢,你要不要临死前凑合一下?”
石青璇玉笛一扬,寒声道:“滚,不然让你立刻见阎王。”
箫河翻了个白眼,“冷美人,你太冰了,我不喜欢。再说了,我要娶的又不是你,管这么宽干嘛?”
那头脏兮兮女人听得火冒三丈,直接吼出声:“小混蛋!你调戏良家妇女上瘾了是吧?给老娘马上滚过来!”
“我去,咱俩八竿子打不着,我调戏谁碍你什么事了?”
“小兔崽子,我是你姐!再敢胡来,信不信姐姐先废了你?看你还怎么满嘴花花肠子!”
“卧槽!”
箫河下意识夹紧双腿,脊背发凉。
第770章 这小混蛋,太不正经了
这女人……也太狠了吧?
废了他?
还是变成太监那种?
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
女人攥着小拳头逼近,咬牙切齿:“三息之内不过来,我立马动手——不想变太监就赶紧滚!”
彪?
她还嫌自己不够彪?
她简直想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她只是不想看他继续骚扰那两个已经够惨的女人罢了。
旁边两位姑娘命都快没了,还要被这无耻之徒趁死揩油?
“我……我过去……”
箫河黑着脸,一步一顿地挪回来。
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大宗师的实力不能亮,武功也不能用,万一被熟人认出来就麻烦了。
但他记下了——这女人,迟早要她付出代价。
半步天人又如何?
在他眼里,不过是个随手能拿捏的角色。
而此刻,尚秀芳一双美眸亮得惊人,死死盯着箫河的背影。
她认出来了——那个戴着人皮面具的年轻人,分明就是箫河!
虽然换了张脸,可那身形、语气、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无耻劲儿,她闭着眼都能认出。
她攥紧手指,脸颊微红,心里暗骂:“该死的混账,一年不见,还是这么厚颜无耻!”
石青璇拉了拉她袖子,低声安慰:“别担心,那色胚有个讲理的姐姐,至少不会让我们被人欺负。”
尚秀芳抿唇一笑,声音压得极低:“青璇,我告诉你,刚才那人戴着人皮面具——他是箫河。”
“什么?”
石青璇猛地转头,一脸懵,“你说……他是箫河?”
怎么可能?
箫河可是大秦帝国的帝王!
此刻正率军攻打大唐,还要东征六国,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大宋帝国?
还一头扎进这等凶险秘境?
“他就是箫河。”
尚秀芳笑意盈盈,笃定道,“我绝不会认错。哪怕他化成灰,我也能凭着那副不要脸的模样把他揪出来。”
石青璇无语翻白眼:“你也太夸张了。”
“呵呵~”
尚秀芳轻笑,“比喻而已。”
顿了顿,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不过既然他在,我们就不用怕被当炮灰了。”
“嗯。”
石青璇点头,“有他在,那些畜生肯定得遭殃。”
“那是自然。”
尚秀芳环顾四周,忽而轻声问,“青璇,你父亲进了大光门秘境……你说,他会找到宝物吗?”
“不清楚,他脑子早就不对劲了。进大光门的江湖人比小光门多得多,石之轩要是疯起来,恐怕连尸体都留不下。”
石青璇早已释然。
自从石之轩失控,差点杀了她,又逼她和尚秀芳踏入秘境,她便彻底心寒。
如今只觉得——若他真死在秘境里,或许反而是种解脱。
旁人也没人在意箫河调侃尚秀芳二女的场面,各自三五成群,低声议论着什么。
安世耿与另外三位半步天人围坐一处,眉目低垂,密谋着待会如何抢夺宝物。
无情坐在角落,目光却始终落在箫河身上。
她认得他。
当初在黑森林中两人失散,她以为他早已葬身兽口,没想到这无耻混蛋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毫发无伤地出现在这破庙之中。
此刻,箫河正懒洋洋地靠坐在一个脏兮兮的女人身边,脸色阴沉,目光扫过安世耿那伙人时,眸底寒光乍现。
四个半步天人——安世耿、欧阳锋、白须老者,还有一个沉默的黑衣人,都得死。
七个大宗师也一样。
为了宝藏,甘愿让手下当炮灰的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等等……
安云山呢?
这群人里怎么不见他的影子?
箫河眉头一皱,迅速环顾四周。
那个老阴比不可能死,安世耿都还活着,他岂会轻易退场?
更不会无故消失。
一定藏在哪处,酝酿着什么见不得光的阴谋。
啪!
肩头突然一沉,是那脏女人拍了他一下。
“小子,瞅啥呢?”
箫河双手枕在脑后,眼皮都没抬:“没瞅啥。对了,你叫啥?一身泥灰,不洗洗?”
“闵柔。”
她捋了把乱糟糟的长发,语气有些黯淡。
洗?
有什么用?
丈夫刚被鳄鱼怪撕碎吞了,尸骨无存;儿子丢了快二十年,音讯全无。
她干净与否,又能改变什么?
丈夫能活回来吗?儿子能找回来吗?
“闵柔?”
箫河心头一动,这名字陌生得很,江湖上似乎没听过哪个强者叫这名,也不是他记忆里的任何剧情人物。
这女人……到底是谁?
闵柔侧过头,抱着膝盖问他:“你呢?叫啥?”
“箫天。”
“箫天?骗鬼吧,这名字听着就假。”
“喂,脏……啊不是,闵柔。”
箫河摆摆手,“咱俩有血缘关系吗?叫啥不都是个代号,较真你就输了。”
“倒也是。”
她轻叹。
箫河又问:“你一个人进来的?”
“不是,跟我男人一起。”
“男人?”
箫河眼神微动,“他人呢?”
“死了。”
她声音发涩,“被刚才那鳄鱼怪吃了,连块骨头都没剩下。”
“节哀。”
箫河摇头。
之前死了四五十个江湖人,他早有心理准备,可没想到连她的丈夫也折在里面,还是被活活吃掉,尸骨无存。
闵柔忽然抬头看他:“你呢?你亲人没被那怪物杀了吧?”
“没有。”
“骗谁呢!”
她猛地凑近,眼神凌厉。
这小子刚才那副等死的模样,哪像是全身而退的人?
亲人朋友怎么可能一个没伤?
箫河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馊味,顿时皱眉,连连往后缩:“我靠!闵柔,别靠这么近!你这味儿太冲了,熏得我脑仁疼!”
“混账东西!”
闵柔气得胸口起伏。
她救了这无耻混蛋一命,他反倒嫌弃她臭?
“我……我错了我错了!”
箫河刚想赔罪,
目光却不经意扫过她敞开的衣领——
一抹雪腻肌肤裸露在外,峰峦起伏,曲线惊人。
他瞬间愣住。
卧槽?
人不可貌相啊!
这女人浑身脏乱,头发结块,脸都看不清,味道更是令人退避三舍。
谁能想到,底下竟藏着一副吹弹可破的好皮囊?
那两团弧线玲珑挺翘,极具诱惑。
难道……是个落魄美妇?
“小混蛋,你找死是不是?”
闵柔察觉到箫河偷瞄,立马捂住胸口,脸颊发烫。
这小混蛋,太不正经了!
第771章 被识破的箫河
她万万没想到,刚才还轻佻调戏旁边两个女子的箫河,转头竟敢窥视她。
箫河见状赶紧赔笑:“抱歉,真不是故意的。”
“小混蛋!”
闵柔瞪着他,羞怒交加,“你再敢色眯眯地盯着我看,信不信我一刀废了你,让你变太监!”
“不敢了不敢了。”
箫河嘴上认怂,眼神却瞥向一旁。
他心里嘀咕:我还不知道你长啥样呢。
万一身材是好,皮肤也滑,可脸长得跟远古恐龙似的……那我今晚指定做噩梦。
“哼!”
闵柔冷哼一声,身影一闪,已消失在原地。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确实有点味儿。
之前伤心欲绝,根本没心思打理。
现在被箫河嫌弃,索性去洗一洗——她终究是个女人,总不能邋里邋遢让人看了皱眉。
“女人啊……”
箫河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摇头失笑。
不过下一秒,脸色又黑了——肩上的小白猫还在呼呼大睡,真当他是猫窝了?
这时,白胡子老头厉声吼道:“都起来!十四人进残破建筑,不进者死!”
众人闻言皆变色。
四个半步天人境,七个大宗师,十一位强者虎视眈眈,谁敢违抗?
只能乖乖走向那座破败阴森的建筑。
箫河毫不犹豫,直奔尚秀芳和石青璇而去。
那里面藏着鳄鱼妖物,凶残无比,他得护住这两个倒霉女人,别让她们成了怪物口粮。
无情拄着拐杖拦在他面前,声音清冷:“箫天,我的拐杖坏了,你背我进去。”
箫河眉头一皱:“追命重伤,铁手扛着他,冷血断了左臂——所以只剩我可用?别人呢?你不会找别人背?”
“我们曾在武当见过。”
无情淡淡开口,“你确定,不背?”
“靠!”
箫河心头一震,“无情,你真认出我了?”
他早有预感。
几天前在黑森林,她看他的眼神就不对劲,还冷哼了一声。
那时他就怀疑——这丫头怕是识破了他戴的人皮面具。
这小美人是不是狐狸精投胎?
怎么每次都能认出来?
无情仰起白皙脖颈,傲然冷哼:“你无耻下流,好色成性,认出你很难吗?少废话,快背我进去。”
“我……行吧行吧。”
箫河无奈俯身。
刚背上她,眉头就一挑——这身子……后背软得离谱。
啧,看不出来啊,无情这小美人也是深藏不露。
他遇上的女人,好像就没一个平平无奇的。
等等……小龙女除外,那是真的小笼包。
“无耻混蛋!”
无情耳尖通红,咬牙低吼,“你的手再乱动,我就咬断你脖子!”
“我背着你,不用手扶?你当我杂技演员?”
箫河一脸无辜。
“你搂我腿就行!干嘛老往我屁股上蹭——”
“我怕你摔下去啊,安全第一。”
“无耻!”
无情气得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她清楚得很——这家伙就是故意占便宜,可偏偏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片刻后,箫河背着无情走到尚秀芳和石青璇身旁,嘴角一扬,笑得轻佻:“美女们,跟紧我,保你们平安无事——条件嘛,做我老婆就行。”
“好啊。”
尚秀芳笑意盈盈,款步靠近。
她瞥了眼箫河背上的无情,毫不在意。
这男人本就是个无耻色胚,女人成群。
她若天天吃醋,一年的醋坛子都不够打翻。
“无耻!”
石青璇狠狠剜了箫河一眼,脸上却泛起一丝红晕。
她对箫河的情绪很复杂。
长安初见,是通过尚秀芳认识的。
两人没说过几句话,可不知从何时起,耳边全是他的名字。
尚秀芳天天念叨,慈航静斋那几个丫头、李秀宁一伙人也都在议论他。
久而久之,她竟也开始留意他的消息。
喜欢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爱听关于他的事,也总忍不住想知道,他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无情眉头微皱,目光在尚秀芳和石青璇之间来回扫视。
箫河正笑吟吟地牵着两女往里走,姿态潇洒得不像话。
尚秀芳明明一向清冷自持,此刻却含笑走近箫河,眉眼温柔得不像假的。
还有石青璇——平日对箫河冷若冰霜的那个女人,竟然也没拒绝,默默跟了上去?
他们……认识?
“尚美人,你认出我了?”
箫河挑眉轻笑。
尚秀芳斜他一眼,唇角勾起:“你脸皮厚成这样,想不认出来都难。”
箫河脸色一沉:“我哪点不要脸了?”
“你是夫君?”
她冷笑,“背着我在别的女人面前打情骂俏,对我这个‘夫人’可真够意思。”
“一段时日不见,你倒是嘴皮子利索了。”
“滚!你才皮!”
尚秀芳恼羞成怒,指尖几乎要戳到他脑门上。
她是何等人物?
貌若天仙,气质出尘,箫河竟敢说她“变皮”?
无耻!混账!简直混账到家了!
石青璇蹙眉打断:“别说了,我们进了这废墟,小心鳄兽突袭。”
三人齐刷刷看向她。
不对劲。
鳄兽行动必有腥风血雨,刚才毫无征兆,她怎么可能提前察觉?
这提醒来得莫名其妙,蠢得不像她的风格。
“你们干嘛这么盯着我?”
石青璇声音渐弱,耳尖泛红。
糟了。
她怎么会脱口而出这种傻话?
是因为……箫河?
想到方才他与尚秀芳调笑的模样,心头莫名烦躁,像有根细线缠住了呼吸。
箫河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笑意更深:“石美人,吃醋了?”
“放屁!你才吃醋!”
石青璇羞愤欲死,恨不得一掌劈烂他的嘴。
吃醋?
她才不会!
可……心跳为何狂乱不止?
手心发烫,像是被电流击中。
难道……她真的,对这个无耻混蛋动了心?
“哈哈哈——”
箫河仰头大笑,背着无情,一手挽一个美人,大步踏入残垣断壁之中。
石青璇没挣脱?
箫河自己都愣了。
他本以为她会怒极反手,甚至踹他一脚泄愤。
可她没有。
她只是低着头,指尖微微颤抖,却没有抽开。
他和她接触极少,说过的话屈指可数。
她何时对他改观的?
是他魅力太盛,还是人品太好,连冷美人也自动投怀送抱?
尚秀芳望着石青璇,轻声一笑:“青璇,以后咱们姐妹,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她是真的震惊。
第772章 该死……小混蛋真没了?
她知道石青璇讨厌箫河——花心、轻浮、满嘴油腔滑调。
两人从未独处,交谈不过寥寥数语,怎会……
“秀芳……”
石青璇清冷面容染上薄霞。
可当关系被点破,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原来那些悸动、那些躲闪、那些听见他名字就不由自主扬起的嘴角——
都是心动的痕迹。
原来,她早就喜欢上他了。
思念如影随形,见不到时辗转难眠,听到他消息便心头甜蜜,牵一下手就能幸福得晕眩。
无情死死抱住箫河的脖子,脸色漆黑如墨。
刚才他还抱着她,转眼就松手去拉两个美人?
色胚是把她当坐骑背来玩的吗?
要不是她反应快,早就从他背上滚下去了!
“该死的登徒子!怎么一眨眼就拐来两个美人?诅咒你走路摔跤,吃饭噎死,喝水呛死!”
四周江湖客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十四人被迫当炮灰,生死未卜,
箫河倒好,背着一个,拉着俩,宛如春游踏青?
铁手、追命、冷血三人面面相觑。
“无情……让男人背着?”
“我没眼花吧?”
“这还是那个宁死不落凡尘的无情?”
“无情的拐杖断了一根,追命受了伤得人背,你左臂也废了,谁都帮不了她——现在只能靠一个人背着她进那破殿。”
“可……哪能让男人背无情姑娘?这不合规矩。”
“规矩个鬼!那畜生随时杀出来,咱们能不能活过下一秒都难说,还讲什么规矩?等神候来救我们才是正经!”
一刻钟后,
十四人屏息潜入残垣断壁之间,脚步轻得像踩在刀尖上,连呼吸都压进了肺底。
太吓人了。
那鳄鱼怪物根本不是人能对付的东西。
要是它突然扑杀过来,别说逃,能死得痛快都不错了。
轰——!
钟楼深处,破败大殿猛然炸开一声巨响!
吼吼吼——!!
腥风扑面,巨兽咆哮着冲出废墟,灯笼般的眼珠泛着幽绿寒光,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判官。
“跑!它出来了!!”
人群瞬间炸裂,四散奔逃。
有人冲向坍塌的屋舍,只想找个角落藏身,躲过这场血劫。
嗖——!
箫河带着三女一闪而至,落脚于断墙高处,冷眼俯视下方混乱。
“太可怕了……箫河,快带我们走!”
尚秀芳声音发颤。
“太快了……几息之间,一半人没了!这怪物怕是比天人境还要凶悍!”
“看那边!藏在房里的也被发现了!”
“完了,全完了!那屋子撑不住一击,要么被砸死,要么出来送口粮!”
“你还愣着干什么?”无情急得指甲掐进掌心,“再不走我们都得死!”
三女脸色惨白,身子微微发抖。
眼前宛如修罗屠场,人类如蝼蚁般被碾碎,毫无反抗之力。
“别慌。”
箫河眸光微闪,语气却沉稳如铁,“那些高手已经潜进来了,先看看局势。”
……
他本就想引这怪物去清场。
那些所谓江湖人,行径卑劣如禽兽,早该死绝。
还有那个老阴比——安云山,至今不见踪影。
箫河冷笑:你藏得住一时,藏不住命。
忽然,他指向远处低喝:“无情,快看!诸葛正我正带着追命往外撤!”
无情被他托着腰臀,耳根一热,瞪眼道:“我看到了!神候不会弃我们四人于不顾,他早说过会来接应!”
“那他怎么不先救你?”
箫河挑眉逗弄。
“关你什么事!”
“呵,嘴硬?”
箫河作势要拍她屁股,心底暗恼:这清冷小美人越来越欠收拾了……
但眼下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石青璇和尚秀芳还在身边,安全未定。
这笔账先记下——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她狠狠记住。
尚秀芳忽然指着他的肩头,诧异道:“箫河,你肩上那只小白猫……它一直睡着?怎么回事?”
箫河神色一凛,低声道:“别小看它——这是猫祖宗,动念就能灭了我们所有人。”
“你少唬人!”
尚秀芳不信。
“怎么可能?这么小一只,跟家养的一样,哪里恐怖了?”
“无耻混蛋,又想吓我们!”
无情翻了个白眼。
三人皆不信。
之前谁没摸过那猫?
无情甚至抱着他脖子时还顺手撸了一把——温顺得像团棉花。
“信不信由你们。”
箫河懒得解释,目光投向远方,“秀芳、青璇、无情,我先送你们去安全地方躲着。等我回来。”
尚秀芳点头:“好,你要小心。”
石青璇咬唇轻语:“混蛋……不准死。”
箫河抬手摩挲她嫩滑的脸颊,笑得痞气十足:“宝贝儿,咱俩还没同床共枕,没风月尽欢,我怎会轻易去死?”
“无耻!”
石青璇猛地偏头,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
那一瞬的触感酥麻到指尖,她竟舍不得推开。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难道,这就是心动?
无情气得跺脚:“你脸皮能不能厚点!”
箫河一手托着无情的小翘臀,唇角微扬,“无情小美人,你也吃醋了?”
“滚。”
无情又羞又恼地瞪他一眼。
吃醋?
她才懒得管这档子事!
她跟箫河八竿子打不着,要不是眼下得靠他救命,她连一个字都懒得多说给这个无耻色胚听。
尚秀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箫河,你能不能别这么下流?赶紧带我们走,回头你想阴死那群江湖渣滓也来得及。”
“行,听你的。”
箫河轻笑一声,揽住三女身形一闪,断壁残垣间再无踪影。
他要把她们送到如烟和狼王那儿。
有狼群护法,三人绝对安全。
到时候,他就能甩开包袱,专心去收拾那些混账玩意儿。
而此刻——
闵柔疾步冲入废墟。
方才她在远处溪边清洗身子,压根没想到那些炮灰竟会闯进这片破楼。
“箫天呢?那小混蛋……不会已经死了吧?”
她站在坍塌的塔楼上,脸色骤沉。
箫河不见了。
她来回搜了几遍,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心猛地一坠——莫非出事了?
那头鳄鱼怪物凶残至极,半步天境都难逃一死,箫河不过区区宗师,撞上必死无疑。
“该死……小混蛋真没了?”
第773章 以为箫河死了,闵柔不活了
闵柔眼神发空,怒火却直冲脑门。
自从丈夫惨死,是箫河成了她活着的唯一执念。
护他周全,才能麻痹自己,才能假装忘掉石清被杀的痛。
可如今……
箫河也没了。
她脸上血色尽褪,宛如死寂荒原。
死。
她也不想活了。
丈夫一人在黄泉孤苦,她早该去陪他。
嗖——!
长剑出鞘,寒光直指安世耿等人。
死前,她也要拉几个畜生垫背!
轰!
突如其来的杀招,让安世耿几人勃然大怒。
这动静一旦引来鳄鱼怪物,谁都得玩完!
所有人恨不得当场将她碎尸万段。
白胡子老头厉声咆哮:“闵柔,你疯了不成?”
“死——给我飞!”
她面无波澜,剑势再起,直劈老头。
刚才就是他拦下她,坏了她的杀局。
今日,必先斩他!
老头一边狼狈招架,一边嘶吼:“还愣着干什么?一起出手,速杀此女!”
可话音未落——
安世耿与欧阳锋脚底抹油,瞬息掠远。
黑衣人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其余大宗师更不犹豫,纷纷抽身撤离。
动静太大,谁都不想引怪上门。
“该死!你们这群混账全都该死!”
老头气得浑身发抖。
他懂了。
这些人怕怪物来袭,干脆作壁上观。
甚至……是故意让他和闵柔拼个你死我活,好趁乱溜去大殿偷宝!
“闵柔!住手!再打下去鳄鱼来了,咱们全得死!”
“死?那就一起下地狱!”
“你丈夫石清已死,若你也死了,你儿子怎么办?你还怎么找他?”
轰——!
剑光如瀑,狠狠砸向老头!
儿子?
听到这两个字,闵柔心头一阵钝痛。
二十载寻子无果。
大明、大宋、大隋、大唐……他们夫妻踏遍四大帝国,线索全无。
当年掳走孩子的那些人,十多年里一个个离奇暴毙,仿佛被某种力量抹除。
没有证据,没有方向。
她早已绝望。
或许,她的孩子,早在多年前就已经不在人世。
“疯婆子!”
老头彻底绝望。
他看出闵柔根本不想活。
死了丈夫,她大概只想殉情,去地府团聚。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刚才就不该拦她!
现在倒好,被她拖着一起送命!
吼吼吼——!
腥风扑面,巨大的鳄鱼怪物如黑色闪电般狂冲而来!
老头望着那狰狞巨口,咬牙怒吼:“闵柔!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一起走吧。”
闵柔脸上浮起一抹释然的笑,死寂的眼中竟有光亮闪过。
丈夫,儿子……
我在路上了。
这一家三口,终于能在黄泉重逢。
嗖——!
箫河身形一闪,抱住闵柔的刹那便已消失在原地。
他刚把尚秀芳三女送出危险区,转身就撞见这出险象环生的好戏——闵柔和那个白胡子老头打得天昏地暗。
疯了吧?
这时候跟人硬拼,不怕引来那头鳄鱼怪物吗?
这女人是嫌命太长了?
“不——”
白胡子老头眼睁睁看着闵柔被人凭空掳走,连残影都没留下。
他只是一瞬失神,腥风扑面,鳄鱼巨爪横扫而来,整个人瞬间炸成血雾,尸骨无存。
破屋深处,箫河一把将闵柔按在墙角,声音冷得能结出霜来:“你是不是活腻了?再晚半秒,你现在已经是那畜生肚里的残渣!”
可骂到一半,他却突然顿住。
这女人……怎么这么漂亮?
洗去尘灰的闵柔宛如涅盘重生,乌发如瀑垂落肩头,柳眉弯弯似新月,五官精致得像是被上天亲手雕琢过。
唇若点朱,肤如凝脂,一颦一动都透着成熟妇人独有的风韵。
箫河一时怔住。
怀里软玉温香,曲线玲珑,触感真实得让他心头一跳。
“箫天?”
闵柔回过神,瞪大眼睛盯着他,“你还活着?”
她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怎么会没死?
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还抱着她?
“啪!”
她猛地推开箫河,手忙脚乱整理衣衫,耳根发烫。
该死的小混蛋!
衣服都破了,大片雪肌裸露在外,而这家伙的手……刚才分明是故意蹭上去的!
箫河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我怎么可能死?要不是我及时出手,你现在要么被拍成肉饼,要么被生吞进鳄鱼胃里消化。”
“所以,”闵柔咬牙切齿,“我要感恩戴德,以身相许?”
“哎,这个提议不错。”
箫河挑眉坏笑,“只要你点头,我立马答应。”
“你找死!”
闵柔抬腿就想踹,脸都气红了。
她一个寡妇,刚丧夫君,年纪都能当他娘,况且箫河比她失踪的儿子也就大个几岁——这小混蛋竟敢打这种主意!
简直无耻至极!
“开个玩笑嘛。”
箫河连忙举手投降,“别当真,别当真……”
“再胡说八道一句,”闵柔冷冷盯着他,“我就打得你下半辈子只能躺着喝粥。”
“躺着喝粥?”
箫河咧嘴一笑,“那你不就得伺候我一辈子?”
“滚!”
闵柔气得牙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人不要脸的程度,简直刷新认知。
懒得再跟他纠缠,她转身就要走——废墟里还有鳄鱼怪物游荡,必须立刻撤离。
可脚步刚动,她忽然停下。
不对劲。
刚才箫河抱着她,眨眼间脱离战场……
他只是宗师修为,怎么可能躲过那种追杀?
除非……
“你藏了实力?”
她猛然回头,“你到底什么境界?”
箫河握拳,仰头轻哼:“大宗师巅峰,美艳夫人,惊不惊喜?”
“什么?”
闵柔瞳孔一缩。
不可能!
这么年轻的大宗师巅峰?
差一点就赶上她了!
她死死盯住他:“你究竟是谁?刚才用的是移形换位?你是东域道家弟子?”
“这些以后再聊。”
箫河眼神一冷,指向远处安世耿等人,“现在,先把那群垃圾送进地狱。”
他指尖微动,目光阴狠。
安世耿这些人,必须死。
只要把鳄鱼怪物引过去,让它替自己动手就好。
“别去!”
闵柔一把拉住他,“那怪物不是你能对付的!”
箫河压低声音:“不去也不行。这废墟里藏着一位天人境强者,我们想逃,必死无疑。”
“天人境?你说真的?”
“千真万确。”
他眸光锐利,“是安世耿的父亲——安云山。他一直潜伏在队伍里,我没察觉,说明他就在这附近。”
“安云山……”
闵柔呼吸一滞。
她万万没想到,那个人也来了。
第774章 引鳄鱼怪物杀人
箫河若说的是真话,那为了大殿里的宝物,安云山绝不会让他们轻易活着离开这座废墟——炮灰的命,本来就是拿来消耗的。
“闵柔,你盯着安云山,我去送安世耿他们下地狱。”
“小……该死的小混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闵柔话音未落,人影已空,气得她指尖发颤。
箫河要动杀机,安云山能坐视不管?
她心头火起,更怕的是——那小子会被当场格杀。
瞬息之间,箫河已闪现至鳄鱼怪物身侧,嘴角一扬,讥讽开口:“小鳄鱼,你脑子进水了吧?没看见边上那群人正想摸你老窝?”
吼——!
巨兽怒啸,四爪踏地如雷,轰然扑杀而来!
“我靠,你不去砍他们,追我干什么?”
箫河身形一晃,再度出现在数丈之外。
他不敢传太远——引怪就得控距,否则怎么把这头蠢货牵到安世耿面前送葬?
吼吼吼——!
鳄鱼狂奔,所过之处乱石横飞,竟还懂得借碎岩砸人!
“妈的,这畜生还不傻?”
箫河险险避过一块迎面飞来的断碑,暗骂一句。
若非瞬移在手,早被砸成肉泥。
他边逃边嘲:“小鳄鱼,饿几天了?腿短跑不动?”
“你这身板儿壮是壮,可惜四肢退化严重啊。”
“快点快点,就差一点就能摸到我裤脚了!”
“哎哟我去,别跳!我可看见你肚皮了,白白嫩嫩还挺害羞?”
吼——!!
这一下彻底炸了。
鳄鱼双目赤红,宛如一道黑色雷霆暴冲而至,沿途残垣断壁尽数碾为齑粉,如同重型坦克开路,势不可挡!
片刻后——
嗖!
箫河落地,稳稳站在一座坍塌的巨殿之上。
安世耿、欧阳锋等人正藏身其下,屏息潜行,距离鳄鱼洞穴仅二十余米。
现在——全完了。
箫河居高临下,唇角微勾,笑得人畜无害:“诸位,贵客到了,还不出来迎接?”
“小杂种,你找死!”
“该死!那小子把怪物引来,快撤!”
“此仇必报,活捉他扒皮抽筋!”
“闭嘴!逃命要紧!”
“就差二十步……全让那混账毁了!”
嗖嗖嗖——!
众人破瓦而出,怒目相向,随即施展轻功四散奔逃。
远处,鳄鱼巨影已至。
再不走,下一秒就成了它牙缝里的渣。
吼吼吼——!
血光迸溅,几个大宗师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被一掌拍碎,尸骨无存。
怪物根本懒得看其他人一眼,只锁定一人——箫河!
“我去……怎么还盯着我不放?难道骂得太狠了?”
箫河头皮一麻,急忙瞬移追向其他逃窜的江湖人。
可那鳄鱼仿佛认准了他,对旁人视若无睹,死咬不放!
只能继续带节奏——把这头煞星引去收割那些漏网之鱼。
“小混蛋真是作死上天了!”
闵柔远远望着,心都提到嗓子眼。
她简直无语——
怪物是被引开了没错,除了几个倒霉鬼被吞,其余人都逃出生天。
可这蠢鳄鱼,偏偏就跟箫河杠上了!
八成是嘴炮太猛,把人家尊严踩烂了。
干不死你,它誓不罢休。
“嗯?”
忽然,一道黑影一闪即逝。
闵柔眸光一凝,望向大殿入口。
“是安云山……他动手了,准备趁乱摸进洞穴取宝。”
她望向远方那道腾挪闪避的身影,轻轻摇头。
通知不了。
箫河算错了一步——
他本想借怪杀人,清剿败类。
却没想到,也等于替安云山扫清了障碍。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现在……黄雀正在偷家。
“喵~”
肩头忽传轻唤。
箫河一愣,低头看去:“我去,小白猫,你终于醒了?”
“喵喵喵——!”
“听不懂啊喂!”
他黑着脸,再度跃起,继续带着身后那尊杀神满场遛弯。
小白猫这次叫得不同寻常,
但他没空细想。
小白猫没一爪拍死他,箫河自然也不用担心被当场抹杀。
“小子,你找死!我欧阳锋绝不会放过你!”
欧阳锋气得双目赤红,浑身杀意暴涨。
他终于明白过来——箫河故意引鳄鱼怪物追击,根本不是逃命,而是借刀杀人!
那怪物速度惊人,可偏偏追不上箫河。
而箫河压根就没想逃出这残破建筑,分明是把他们当成了诱饵。
箫河嘴角一扬,眼中尽是讥讽:“欧阳锋,临死前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儿子欧阳克,已经被我杀了。你们父子,正好地狱团聚。”
“你说什么?”
欧阳锋如遭雷击,怒火瞬间炸裂,“你竟敢杀我儿?我要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他狂吼着扑向箫河,掌风撕裂空气,杀意滔天。
可下一瞬——
“拜拜了,!”
箫河冷笑一声,身影骤然消失。
就在他原地蒸发的刹那,鳄鱼怪物猛然冲至,血盆大口一张,直接将冲在前方的欧阳锋吞了进去!
“不——!!”
惨叫戛然而止。
堂堂半步天人境强者,竟成了自动送上门的点心,死得憋屈又荒唐。
箫河隐于暗处,冷冷扫视剩余两人:黑衣老者与安世耿。
“先解决陌生的黑衣老者,再收拾安世耿。”
他眸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
黑衣老者身份不明,放跑了就难再寻踪迹;至于安世耿……就算安云山能救走他,日后邀月几女也有的是手段,让他父子一同陪葬。
此刻,安世耿与黑衣老者各自奔逃。
短短几息,七位大宗师尽数陨落,欧阳锋也被吞噬。
所有人都看清了——正是箫河引怪杀人,冷眼旁观众人覆灭。
“大殿洞穴……父亲进了那鳄鱼怪物的老巢,我也得赶紧进去!”
安世耿忆起安云山传音,立即施展轻功,直奔那巨兽现身的大殿而去。
只要进入洞穴,有安云山接应,哪怕怪物追来,也能全身而退。
而此时,残破建筑之外——
诸葛正我终于救出追命、铁手、冷血三人。
四人立于废墟边缘,脸色凝重如霜。
无情,不见了。
“神侯……无情她……死了吗?”
追命低声问。
冷血沉声道:“没找到人,恐怕已被怪物吞噬。”
铁手握拳怒喝:“该死!我们该先救她的!”
第775章 安云山死
诸葛正我神色肃然:“那怪物太过恐怖,欧阳锋、黑衣老者皆被瞬间击杀,无情只是宗师,不可能活下来。”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活着的人,必须活下去。走,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神侯,不再找找无情了吗?”
铁手不甘心。
诸葛正我摇头:“不必了。你们没看见?连半步天人都挡不住一击,无情……真的回不来了。”
冷血拍拍铁手肩膀:“兄弟,我们知道你在乎她,也一直护着她。但她已经走了,我们必须走。”
追命长叹:“唉,铁手,接受现实吧。没人能在那怪物追杀下逃生。”
铁手沉默良久,终是艰难点头:“……我明白了。”
他曾说过要护她一生,却终究食言。
诸葛正我挥手下令:“铁手,背起追命,立刻撤离!离开黑森林,逃出这死亡秘境!”
“是,神侯!”
四人疾驰远去,再不敢回头。
那残破建筑中的宝物,如今已无人敢染指。
而在废墟深处——
箫河引怪吞噬黑衣老者后,转头却发现安世耿的气息消失了。
他环顾四周,低骂一句:“嘛蛋,我一直盯着,这小阴逼绝对没逃出去,准是藏在这破屋里!”
吼吼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再度响起。
“我去!蠢货鳄鱼又来了!”
箫河翻个白眼,身影一闪,瞬移消失在屋顶。
那怪物已被他彻底激怒。
箫河挑眉冷笑:看来,这家伙真打算追他出这片废墟了。
不杀了它,
那鳄鱼怪物绝不会善罢甘休。
嗖——!
箫河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闵柔身旁,低声急问:“闵柔,安世耿躲哪儿去了?”
闵柔急忙回道:“小混蛋,安云山十多息前进了鳄鱼大殿,安世耿也刚进去!”
“什么?安云山和安世耿都进了那怪物出来的殿里?”
箫河瞳孔一缩,心头火起。
靠!
他拼死把鳄鱼引开,结果这俩人倒好,直接往老窝钻?
真当那是旅游景点?
吼吼吼——!
身后风声骤起,鳄鱼怪物怒啸追来,灯笼大的双眼死死锁定箫河,腥臭扑面。
“蠢货,你家都被抄了,还追我?脑子喂狗了?”
箫河冷笑回头,朝它比了个中指,随即一把揽住闵柔纤腰,原地消失。
卧槽……
她腰这么软的?
先前怎么没发现?
这一抱入怀,手感细腻得不像话,箫河手一滑,竟忍不住揉了两下。
瞬息之间,两人已出现在大殿之上。
“小混蛋!”
闵柔又羞又怒,脸颊涨红,“你胆子肥了是不是?!”
箫河笑眯眯抱着她:“抱歉,太软了,忍不住。”
“快放开我!你想死吗?”
“别闹,蠢鳄鱼马上杀到,我还得抱着你跑路。”
“无耻!”
闵柔狠狠低头,耳根通红。
除了丈夫,从未有男人碰过她,哪怕丈夫也未曾如此亲密。
此刻被箫河搂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男子气息,心跳竟有些乱了节奏。
“不行……不能乱想!我是有夫之妇,怎能这般失态?年纪也不小了,岂能像那些不知廉耻的女人一样……胡来?”
吼吼吼——!
突然,大殿深处传来阵阵嘶吼,震得梁柱簌簌落灰。箫河浑身一僵——
糟了!
外面那只还没甩掉,里面怎么又冒出来一群?
听这动静,少说几十上百只!
他紧了紧手臂,压低声音:“闵柔,这大殿……该不会是鳄鱼老巢吧?”
“你还愣着干什么?”
闵柔气得牙痒,“里面全是鳄鱼怪在叫,再不逃命就晚了!”
这家伙,生死关头还有心思摸她腰?
真想一掌劈死这个无耻小色胚!
箫河却仍不动:“先等等。安云山父子进去了,咱们瞧瞧他们能不能活着出来。”
“你……不准再碰我腰!”
“可你腰实在太软了……”
箫河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默默对焱妃、白静几女道了个歉。
不是我花心,是这手感太犯规……
不过嘛,要说腰最细最勾人的,还得是紫女。
整个九州大陆,怕是找不出第二个能与她媲美的。
“你无耻至极!”
闵柔脸红如血,心跳狂飙,几乎站不稳。
这话要是传出去,她这辈子清誉都得毁在这小混蛋手里!
“以后……还能让我摸摸你的小蛮腰吗?我真的特别喜欢……”
箫河低声说着,眼神忽然一凝——
“我去!快看,他们出来了!”
话音未落,只见安云山父子狼狈冲出,身后涌出一大群小鳄鱼怪物,张牙舞爪地追杀而来。
这些小鳄鱼个头如狼,密密麻麻,嘶吼声震耳欲聋。
“妈的……这大殿里还真养了一窝?”
箫河脸色发黑。
“世耿!快逃!一定要活着出去!”
安云山怒吼,拼尽全力将儿子推出包围圈,自己转身抬掌,硬撼潮水般的鳄鱼群。
轰——!
巨尾横扫,安云山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砸在残垣断壁上,鲜血狂喷。
箫河看得眼皮直跳:“卧槽!天人境的安云山,一尾巴就给抽废了?”
啪!
闵柔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尖叫:“小混蛋!别看了!大鳄鱼冲我们来了——快逃!”
“靠,这蠢鳄鱼是盯上我了,不弄死我誓不罢休啊!”
“还愣着干嘛,赶紧跑!”
“行!”
箫河一把搂住闵柔,身形一闪,瞬移而出。
然而——
他忘了肩上的小白猫。
就在那些鳄鱼怪物蜂拥而出的瞬间,小白猫早已悄然消失,无影无踪。
吼吼吼——!
吼吼吼——!
鳄鱼群猛然发现箫河不见了,顿时狂躁咆哮,成百上千的小鳄鱼也跟着嘶吼,腥风血雨扑面而来。
紧接着,这群怪物调转方向,如潮水般冲向安云山。
安云山望着漫山遍野扑来的黑压压怪影,脸色惨白如纸,却仍咬牙提刀迎上。
逃?
早没路了。
四面楚歌,被团团围死。
还有那只庞然大物般的巨鳄压阵,根本无处可逃。
他只能拼一个算一个,杀一头赚一头,死也值了。
残破建筑之外,
箫河和闵柔冷眼旁观,看着安云山被无数鳄鱼撕咬吞噬,心知此人已必死无疑。
箫河目光一转,落在远处仓皇奔逃的安世耿身上,低声问:“闵柔,能杀了他吗?”
“能。”
她点头,语气淡然,“安世耿刚踏进半步天人境不久,要杀他,不难。”
她的实力,离真正的天人境仅一步之遥。
第776章 劈死你这群小鳄鱼
若非这些年为寻儿子奔波流浪,从未安心闭关修炼,早在十年前她就已登临天人之巅。
“那你去。”
箫河眼神微冷,“别让他活着离开。对了,安世耿精通幻术,小心点。”
“明白。”
她轻声道,“小混蛋,你千万别再靠近那废墟,要是鳄鱼追出来,立刻往东边跑——那边有条溪流,我在那儿等你。”
“知道了。”
“我去斩他,半个时辰内回来。”
话音未落,闵柔足尖一点,身影如烟掠出,直追安世耿而去。
她不知道箫河为何非要安世耿死,也不关心。
既然他开口,她便动手。
箫河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低声呢喃:“闵柔……那个美妇人到底是谁?白胡子老头说她丈夫叫石清?石清又是哪段剧情里的人物?”
吼吼吼——!
废墟深处,巨鳄怒吼而出,鼻翼翕动,疯狂搜寻着箫河的气息。
“安云山一死,这蠢鳄果然追出来了,还带着几百只小弟……妈的,看来是铁了心要跟我死磕到底。”
箫河简直无语。
他不过嘴欠嘲讽几句,这些畜生又听不懂人话,怎么就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了?
“等等——小白猫呢?”
他猛地察觉肩头空荡,心头一震。
那小家伙什么时候不见的?
去哪儿了?
莫非……潜入了鳄鱼老巢?
回想它之前那一声古怪的低鸣,八成是真溜进洞穴去了。
吼吼吼——!
该死!
阴魂不散的蠢货!
嗖——!
清歌剑出鞘,箫河脚踏虚空,凌空而立,眼中怒火翻涌,冷声喝道:“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蠢鳄鱼,待会儿让你尝尝雷劫的滋味!”
轰隆隆——!
刹那间,天地变色。
原本阴沉的天空乌云翻滚,电蛇狂舞,漆黑雷霆在云层中咆哮穿梭,仿佛天罚降临。
远处黑森林中,
如烟、无情、尚秀芳、石青璇四女齐齐抬头,目光锁定空中那道傲然身影。
她们方才见箫河从废墟脱身,正要松口气,
转眼却见数百鳄鱼怪物扑杀而至,本以为他会瞬移逃来汇合。
没想到——
这家伙竟持剑立于苍穹之上,宛如战神临世。
无情蹙眉,低语:“他想干什么?难道……要单挑这群怪物?”
尚秀芳指向天际,声音微颤:“有可能!你们看,他剑势一起,天象都变了!那雷霆……太恐怖了!”
石青璇冷眸凝视,语气带怒:“这混蛋……藏着这么强的剑诀,居然从没告诉过我们。”
“箫河?”
如烟咬牙,满脸愤意。
箫天?
放屁的箫天!
她早怀疑这名字是假的,如今证实果然如此。
更可气的是——
她不仅被这混蛋扒光耍过,还……
她给箫河做过那些羞人之事,结果这家伙连真名都瞒着她。
如烟气得牙痒,真想掐死这个无耻小色胚。
“箫天?箫河?你完蛋了!我要把你咬成废柴!”
无情淡淡扫了她一眼。
刚才那句低语全被听进去了。
她没想到,如烟竟不知道箫河的真实身份。
可转念一想——
玩她?
是被箫河轻薄过?
还是……强占过?
无情脸上微微发烫,脑海中浮现出画面。
箫河本就是个无耻之徒,而如烟生得妖艳勾魂,胸脯丰盈得让人自惭形秽。
她越想越觉得,如烟怕是早就被他糟蹋了个彻底。
嗷呜——!
狼王猛然站起,低吼震林。
群狼随之起身,獠牙外露,蓄势待发。
如烟急忙喊道:“狼王!别动!箫天……不,箫河说了,不准出手!你得听他的!”
嗷呜~
狼王目光落在箫河身上,低吼一声,缓缓伏地。
群狼亦纷纷趴下,气息收敛。
尚秀芳睁大眼,难以置信:“这……狼王竟然听得懂人话?还听他指挥?太离谱了!”
“确实离谱。”
石青璇凝望着空中那道身影,眸光微闪。
箫河总在做些出人意料的事。
男人……
他以后会是她的男人。
她也会成为他的女人。
这一生,她只认他一个。
无情倚着树干坐下,语气平静:“秘境里的猛兽早已异变,狼王通灵,有何稀奇?”
如烟斜睨她一眼,冷声道:“诸葛正我和其他三大名捕都走了,你不走?”
“我的去留,轮不到你管。”
“哼,我还不稀罕管呢。”
如烟叉腰而立,眼神锐利。
她对无情的事知之甚详,包括她全家血案的仇人——安世耿、安云山,多半已葬身于那片废墟。
就算没死,她也不会再为他们卖命。
她现在有箫河了。
必须盯紧这个无耻色胚!
这才多久?
就带回三个女人!
尚秀芳和石青璇与他关系暧昧,极可能成为他的女人。
若非箫河体魄惊人,怕是早被她暗中解决。
至于无情……
她的仇家非同小可。
如烟绝不容许她把箫河牵扯进去。
箫河是她的男人,谁都不能动!
此刻,
箫河凌空悬停,剑锋蓄势,遥指下方蠢蠢欲动的巨鳄,厉声喝道:“九天玄刹,化为神雷!”
“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轰隆隆——
漆黑雷霆自天而降,如龙蛇狂舞,劈落如雨。
巨鳄与数百小鳄尽数遭创。
吼吼吼——
小鳄四散奔逃,惊恐哀嚎。
巨鳄仰首怒吼,双眼赤红,却被剑意锁定,动弹不得,更无法触及高空之人,只能咆哮泄愤。
如烟仰头望天,震惊失语:“我去……箫河居然能召来黑色天雷?难怪之前天象诡异,雷光翻涌!”
无情眸中掠过一抹惊色,低喃:“这是皇级剑诀……传说中的修仙之术。他竟掌握了这种力量?”
尚秀芳美目含光,轻声道:“是神剑御雷剑诀。当年在大唐洛阳,惊鲵与地尼曾提起过。”
石青璇撩了撩耳边青丝,疑惑道:“神剑御雷剑诀?我怎么从没听过?”
尚秀芳笑着拉住她手:“那时你不在书房,我也只当它是普通天剑诀,并未在意。”
“原来如此,”石青璇眼中泛起星光,“秀芳,不如我们请箫河传授此诀?”
“这主意不错。”
如烟沉默盯着天空,心中翻江倒海。
他又骗她!
宗师?
这家伙竟是大宗师!
还掌握着传说中的修仙剑诀!
这个无耻混蛋,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一刻钟后,箫河俯视下方伤痕累累的巨鳄,嘴角微扬。
第777章 闵柔的心竟然变了
雷霆未能斩杀它,却也叫它吃尽苦头——浑身焦黑,背脊裂开道道血口,惨不忍睹。
神剑御雷剑诀的真正威力,他目前仅能发挥两三成。
“啧,内力快见底了。轰杀几十只小鳄鱼,还把大鳄鱼搞得遍体鳞伤,这一波神剑御雷真不亏。”
嗖!
箫河收剑回鞘,清歌剑归位瞬间闪身掠上断壁。
体内灵力十去七八,大鳄鱼那身龟甲般的鳞片硬得离谱,再劈下去也没用——杀不死。
吼吼吼——!
巨鳄挣扎起身,血口怒张,死死盯着箫河咆哮。
四周小鳄鱼闻声蜂拥而至,獠牙森森。
轰!
巨兽猛然冲锋,断壁被撞得粉碎崩塌,烟尘冲天。
箫河立于残垣冷笑:“蠢货,打不死是吧?还想尝尝黑雷的滋味?”
吼——!
砰!!!
就在巨鳄扑出刹那,一道白影如闪电掠过,轰然将它砸飞数丈!
“喵~”
刺啦——!
小白猫凌空踏落,一爪撕下巨鳄一大块血肉,腥臭的碎肉啪嗒掉地。
吼吼吼!!!
巨鳄疯狂反扑,可小白猫身形如幻,速度飙到极致,轻巧闪避间,利爪连划。
几个呼吸之间,巨鳄已浑身裂口,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卧槽……是小白猫?”
箫河瞳孔一缩,傻眼望着那团白色身影。
这猫太变态了!一爪破甲,比他的清歌剑还锋利!
“狼王!”
他猛提内力,朝远处狂吼,“率狼群,杀光小鳄鱼!”
小鳄鱼正要围攻小白猫,他绝不能让主战力陷入包围。
你有数百手下,我有千狼成军!
一千多头凶狼齐啸奔来,大地震颤,杀气冲霄。
呜呜呜——!
咚咚咚——!
狼王当先开路,身后狼潮翻涌,瞬间与小鳄鱼绞杀在一起。
血沫横飞,利齿撕咬,利爪裂肉,场面血腥至极。
每一秒都有猛兽倒下,每一瞬都是生死搏杀。
箫河站在高处看得直笑:“我靠,这战场太炸了!变异巨兽群战,这辈子能见一次都算祖坟冒青烟。”
他没插手。
小白猫在戏耍巨鳄,玩得像猫逗老鼠。
狼群有狼王统御,凶性全开,完全压制小鳄鱼。
“小白猫速度太快,巨鳄笨重迟缓,撑不过一刻钟,必被活活耗死。”
箫河摸着下巴,心头却升起疑惑。
这么强?
以前怎么不动手?
难道……它进过鳄鱼老巢?
莫非在洞里得了奇宝?
吞了什么逆天灵药,才实力暴涨?
那洞里……还有别的机缘?
白狼王要的东西……还在不在?
嗖!
一道倩影轻盈掠至身旁——是闵柔。
她目光扫过战场,震撼得说不出话。
千狼围猎,血染荒原;一只小白猫在巨鳄身上跳斩如舞,狠得不像宠物。
等等……那猫……
不是一直趴在箫河肩上那只吗?
“小混蛋!”
她一把揪住他耳朵,“这到底怎么回事?狼群怎么听你号令?那只猫真是你的?它什么时候这么恐怖了?”
箫河顺势揽住她纤腰,嘴角微扬:“柔儿,狼王我认识,下令围猎而已。至于小白猫……我也懵,刚才它自己杀出来的。”
“你认识狼王?还能指挥千狼?”
闵柔瞪大眼,“还说不知道它多强?骗鬼呢!”
箫河指尖轻轻摩挲她腰侧,低笑:“回头细说。安世耿呢?解决了吗?”
“杀了。”
她冷哼,“不到十招,人头落地。”
“厉害。”
他挑眉一笑,“我家女人,就是狠。”
箫河万万没料到,闵柔竟强得如此离谱——那安世耿堂堂高手,连十招都撑不住,就被这美妇干脆利落地斩杀。
江湖里的老女人,果然个个不能小觑。
他认识的那些年长女子,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个个强得离谱,狠得吓人。
“小混蛋,快松手!你怎么又抱我又摸的?”
腰间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闵柔猛地惊醒,脸颊微红,挣扎着怒瞪箫河。
这才一转眼的工夫,这家伙居然又将她搂进怀里,手还不安分地在她纤腰上游走。
若不是那手掌不断摩挲着她的柔软腰肢,她几乎都没察觉自己正被拥在怀中。
奇怪的是,这种依偎竟出奇地自然,仿佛她本就该靠在他怀里。
可这不对劲——
她怎么会……贪恋起这个少年的体温?
“闵柔,你答应过让我抱你腰的。”
箫河紧紧揽着她,语气理所当然。
“我何时应允过?快放手!我有夫君,年纪也比你大上许多,怎能任你轻薄!”
“你刚才明明点了头,再说了,你夫君已经死了,我又不介意你年纪大。”
“无耻!”
“我无耻个屁。”
“小混账,你太不要脸了!”
闵柔羞愤交加,厉声呵斥,“再不放开,我一脚踹飞你!”
“真没意思。”
箫河终于松开手,轻轻摇头。
他也看得出来,闵柔是真的动了气。
要是再纠缠下去,她说不定真会出手。
但想想也是——她丈夫才刚死,情绪不稳,不愿被亲近也情有可原。
“没意思?”
这话却像根刺扎进心里。
她在他眼里,就这么无趣?
是不够风情?
还是不该拒绝他的亲近?
闵柔忽然烦躁起来,心头乱作一团——她竟开始在意一个少年的看法,这简直荒唐!
时间缓缓流淌,两人并肩而立,却不再说话,各自陷入思绪。
箫河盘算着:鳄鱼洞里是否还藏着宝物?
狼王所需的那件东西还在不在?
要不要进去探一探?
而闵柔,满脑子都是箫河的话。
她为何会因为他一句“无趣”而心绪翻涌?
最初救下箫河,不过是为了转移注意力,用忙碌麻痹自己,好忘记石清惨死的痛。
可现在……
这小混蛋一次次靠近、调笑、拥抱,她的心竟一点点变了。
她开始在意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贪恋他的存在。
至于石清——
二十年来,他们夫妻始终奔波于寻子之路。
同行万里,却鲜少交谈,开口也不过是关于孩子的线索。
情话?
石清木讷如石,一生未说过半句甜言蜜语,顶多夸她一句“貌美”。
温存?缠绵?
风餐露宿,荒野破庙,日夜兼程,累得倒头便睡,哪还有心思儿女情长?
二十年啊——
他们为寻子耗尽心血,如今连丈夫也葬身秘境。
她累了,心彻底倦了。
再找下去,又有何意义?
就算儿子活着站在眼前,她恐怕也认不出了。
第778章 孽缘吗?
“在想什么?”
箫河忽然抬手,轻拍她肩头。
闵柔抬眼,神色复杂:“没什么,只是想起些往事。”
“鳄鱼快清理完了,要不去它们的巢穴看看?”
“不去。”
她坐在地上,双手环膝,声音低哑,“我对宝物没兴趣。”
宝物能找回儿子吗?
能让石清复生吗?
她早已心死。
活着,不过是徒增煎熬。
不如一死,落得清净——不必胡思乱想,不必再对一个少年动心,更不必背负廉耻的枷锁。
死后,或许还能在黄泉之下,与丈夫、孩子重逢。
“来都来了,陪我去瞧一眼。”
话音未落,箫河已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身形一闪,原地消失。
他早看出她神情有异。
这美妇眼神空茫,怕是起了轻生之念。
他不能让她沉沦。
带她进洞寻宝,哪怕只为分散注意力,也好过看她一步步走向绝望。
就在这一刻——
尚秀芳与无情四女踏着轻功翩然落地,恰好目睹箫河抱着闵柔凭空消失的一幕。
如烟当场怒喝:“箫河居然抱着一个女人凭空消失,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又去了哪儿?”
如烟气得指尖发颤。
尚秀芳、石青璇和箫河之间的暧昧她早就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无情恐怕也早就牵扯其中了。
可现在呢?
箫河竟又抱着另一个女人离开!
去干什么?看星星?赏月?还是直接滚去山洞里快活了?
如烟简直无语至极——这家伙招蜂引蝶的本事也太强了吧!
不到一天,接连惹上四个女人!
再这么下去,怕不是要建个后宫,跟皇帝比拼谁的女人更多?
皇位坐不了,就想着当花丛帝王是吧?
尚秀芳与石青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一丝无奈。
秀芳,如烟应该还不知道箫河的真实身份。
嗯,若她知晓箫河是大秦之王,恐怕连嫉妒的胆子都没有。
呵,以后她再敢对箫河甩脸子,邀月和白静那些狠角色,随手就能让她跪地求饶。
说得对。
两人传音完毕,目光重新落回战场——狼王率领群狼围杀鳄形异兽,而旁边那只小白猫正玩命虐杀沙鳄怪物,血溅石壁,场面狂野。
用不了多久,那头怪物就得被撕成碎片。
无情冷冷瞥了如烟一眼。
她早猜到如烟一无所知。
箫河是谁?
大秦帝国的主宰,尊贵无双的存在。
这样的男人身边没一堆红颜环绕才奇怪!
如烟这醋吃得根本不在点上。
等日后见了那些真正恐怖的女人——出身高贵、天资绝艳、动念可碎山河的顶尖强者,她怕是连呼吸都不敢重。
此刻,大殿下方的幽深洞穴前,箫河抱着闵柔停步不前。
洞口高五四米,宽约三丈,黑黢黢的裂口像巨兽张开的咽喉,深不见底,阴风阵阵,透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森然。
箫河皱眉:“这地方邪门,里面指不定有什么凶物,我们别进去了。”
闵柔斜眼看他,唇角微扬:“怎么?小混蛋,你怕了?”
箫河一手揽着她的纤腰,低声叹道:“有点。这洞黑得渗人,万一跳出个千年老怪,咱俩直接变点心了。”
“我不走。”
闵柔轻轻推开他,转身摘下墙上火把,咔嚓点燃,“你要怕,就回去等我。”
危险?
她不怕。
宝物她也不稀罕。
若是活着出来,顺手带点好东西给箫河也算心意;
若是死在里面……那就死吧。
正好能去地府与亡夫、爱子团聚,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箫河望着她决然的背影,眉头紧锁,喃喃自语:“这美妇怎么一副求死的模样?难不成想给死去的丈夫殉情?”
真是要命!
偏偏还这么撩人,搞得他根本不能放任不管。
下一瞬,他纵身一跃,冲入洞中追上闵柔,一把拽住她手腕:“慢点!这鬼地方要是蹦出个怪物,一口就把你吞了!你想被活生生嚼碎吗?”
闵柔急道:“你怎么跟来了?快出去!只要我没死,宝贝一定给你带回来!”
箫河将她搂进怀里,低笑一声:“要死一起死。死了还能做对亡命鸳鸯,说不定下辈子真能结为夫妻。”
“你色令智昏!”
“少废话,能死在你这种又美又飒的女人怀里,值了。”
“无耻!”
“无耻个屁,都快死了,装清高有啥用?”
闵柔靠在他胸前,轻声问:“小混蛋……你真愿意陪我一起死?”
箫河撇嘴:“不愿意啊。我家里一堆倾国倾城、胆大妄为的老婆等着翻云覆雨,我怎么可能想死?”
死?
开什么玩笑!
他是大秦之王,权掌天下,美人环绕,江山美人全握手中。
好日子才刚开始,怎么舍得撒手?
闵柔又羞又恼,瞪着箫河质问:“你不想死,干嘛还跟着我进来?”
箫河低头轻吻她唇角,嗓音低哑:“我舍不得你死在洞里啊。你这么个绝色美妇,还没被我彻底拥有之前,怎么能在老子前头闭眼?”
“小混蛋……你、你……简直无耻至极!”
闵柔被吻得脸颊滚烫,头都抬不起来。
她……竟被别的男人亲了?
除了丈夫之外,还是第一次。
可奇怪的是,这吻和记忆中全然不同——心口像被什么攥紧了,心跳失序,胸口发麻,竟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悸动与沉沦,连灵魂都微微震颤。
“无耻就无耻吧。”
箫河勾唇一笑,“闵柔,走,陪我去看看这洞底藏着什么。”
他一手握着火把,一手紧紧牵着她,两人一步步深入黑暗。
精神力只能探出十米左右,而这鳄鱼怪物的老巢,明显透着诡异。
闵柔任他拉着往深处走,心中却泛起复杂波澜。
孽缘吗?
自从救下这个小混蛋,他就像是命中克星,一张嘴就没个正经,调戏她毫不手软。
换作从前,她就算不一掌毙了他,也早打得他爬不起来。
可现在……
罢了,听天由命。
若能活着出去,她便做他见不得光的女人;若一同葬身此地,来世再续这段不该有的情缘。
一刻钟后,两人已在漆黑洞穴中前行三百多米,深不见底,四壁死寂。
闵柔忽然攥紧他的手,低声问:“小混蛋,你刚才是不是也看到光了?”
“没注意。你看到了?”
“不确定……好像有一闪而过的光。”
“一闪而过?”
第779章 箫河要改名叫“美妇杀手”
箫河立刻警觉,火把高举扫视四周。
这种地方,若有光,绝不会是错觉。
恐怕……他们快到尽头了。
不久后,转过一道狭窄弯道。
闵柔猛然指向前方:“快看!前面有光!我们到了!”
箫河抬眼望去,瞳孔骤缩。
洞穴最深处竟亮如白昼,整片石壁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绿色晶体,幽光流转,宛若星辰坠落岩层。
“卧槽……这不是我在晋王宫拿的元晶吗?怎么这里到处都是?难道这洞底是个元晶矿脉?”
他震惊不已。
当年在韩国晋王宫地下秘殿,他曾搜出几箱元晶,系统还用它们合成了一整箱襄陵夫人玉佩。
那时还不知元晶有何用。
直到楼兰秘境,小貔貅吞了元晶,瞬间暴涨体型,战力复苏——他才意识到,这玩意儿恐怕稀有到逆天。
而这头鳄鱼怪物,八成就是吞食元晶才变异成这副模样。
“小混蛋,你知道这些绿晶是什么?”
闵柔好奇追问。
“你自己看。”
箫河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递过去,“认得这个吗?”
襄陵夫人玉佩。
只要她接下,这一生就再也逃不开他了。
又一个实力强横、风韵十足的美妇,即将落入掌心。
“襄陵夫人?”
闵柔盯着玉佩上的字迹,脸蓦地红了。
什么意思?
他是要给她名分?
可她早已嫁人生子,年纪比他还大,怎配当他的夫人?
更没脸去争这个称呼。
她咬了咬唇,终究将玉佩推回:“小混蛋……我们不合适。我不再是清白之身,做不了你的夫人。但如果能活着离开……我可以做你背后的女人。”
箫河笑了,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我靠,这就搞定了?
还没怎么发力,人就主动投怀送抱。
他的撩妹本事,简直是登峰造极。
不夸张地说,他已经可以改名叫“美妇杀手”了。
“收着吧。”
他轻抚她的发,“我身份特殊,以后你会懂。对了,别叫我箫天了,我真名箫河。先看看这玉佩材质,是不是和墙上晶体一样?”
“箫河?呵,我早该想到你这名字是假的。”
闵柔斜了他一眼,指尖摩挲着那枚玉佩。
身份特殊?
她不知道箫河底细,但——
玉佩上刻着“襄陵夫人”四字。
襄陵?
莫非他是中原帝国的贵族?
这“襄陵”是他封号?
等等……
绿色?
她瞳孔微缩,猛地抬头看向石壁——那玉佩上的绿光,竟与石壁镶嵌的绿色晶体如出一辙!
难怪箫河一眼就认出了那晶体。
原来这小混蛋早有渊源。
他曾得过这种绿色晶体,还拿它做了身份信物。
此时,箫河已走到洞穴最深处。
一座白玉石台静静矗立,高逾一米,通体由整块白玉雕成,边缘镌刻繁复纹路,精美绝伦。
他也是头一回见如此巨大的纯白玉台。
玉台顶端有三个凹槽,呈三角分布。
其中一个凹槽中央,一根托柱微微隆起,上面空空如也——
东西不见了。
是被鳄鱼怪吞了?
还是小白猫进来时顺走了?
箫河伸手按向另一处凹槽。
咔嚓!
一声脆响骤然炸开,凹槽内猛地迸发出一道刺目白光!
他心头一跳,急退数步。
“别乱碰!”
闵柔瞬间闪身挡在他前头,声音微沉,“小心机关。”
她只是在看墙上的晶体,哪想到这小子胆子这么大,直接动手动脚。
可下一瞬,箫河却指向玉台低呼:“闵柔,快看!”
“嗯?”
只见方才发光的凹槽中,一根新托柱缓缓升起,上面托着一只古朴玉盒。
“我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
“好。”
两人并肩走近玉台。
箫河神色平静——若真有杀阵陷阱,地上怎会连个残破机关都不留?
这地方,不像是要取人性命的局。
他们盯着玉盒,谁都没急着打开。
里面藏着什么?
未知。
危险?
也不确定。
片刻后,闵柔轻声问:“箫河,要开吗?”
“开。”
他语气笃定,“应该没事。”
“我来。”
她抬手,却被他轻轻握住手腕。
“你退后,我来就行。”
“不用。”
箫河笑着揉了揉她细腻的脸颊,眼神温润,“你总护着我,这次换我。”
他不能让她独自涉险,更不愿让她觉得——自己是个遇事只会躲后的懦夫。
咔嚓。
玉盒开启的刹那,寒意如刀,劈面袭来!
整座洞穴温度骤降,仿佛瞬间坠入极地寒冬。
冷,深入骨髓的冷,连空气都被冻结。
箫河和闵柔同时凝目望去——
盒中仅有一滴血。
被坚冰封存,看不出来源,人?兽?皆非寻常之物。
啪!
箫河立刻合上盒盖,呼吸都结出白雾。
饶是他大宗师修为,竟也扛不住那股阴寒。
只因一滴血?
还是冰封之力太过诡异?
“这血……绝非凡品。”
闵柔双臂轻搓,眉心紧锁,“太冷了,寒气直透神魂。难道……是修仙者的精血?”
箫河皱眉不语。
她说得有理。
可区区一滴血,为何能释放如此恐怖寒意?
修仙者真能做到这点?
狼王……
它要的东西,会不会就是这一滴血?
他目光一转,落向最后一个凹槽:“闵柔,还有这个。”
“嗯。”
咔嚓——
掌心落下,光芒再起。
托柱升起,其上静静躺着一块翠绿玉牌。
嗖!
还没等箫河看清,那玉牌化作一道流光,猛然钻入他体内!
“箫河!”
闵柔脸色大变,一把抓住他肩膀,“怎么回事?它怎么进你身体了?”
她反应不可谓不快,可那玉牌太快,快到她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她怕。
怕传说中的夺舍降临,怕眼前这个人突然变得陌生。
“我没事。”
箫河按住胸口,摇头示意,“一点不适都没有。”
诡异。
太诡异了。
玉牌为何主动认主?
他悄然探查识海——彼岸花依旧沉寂,毫无异动。
既然它没出手阻止……说明此物无害?
或许,这是某种命中注定的相遇。
【叮,宿主,你这是踩了狗屎运啊,气运直接爆表!这绿色玉牌,和你在冰火岛捞到的那块紫色玉佩一样,都是逆天级别的至宝!要是你能凑齐剩下的五块五色玉牌,未来简直不可限量!】
箫河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
踩狗屎运?
气运炸裂?
绿色玉牌和冰火岛的紫玉一个级别?还特么有五个?
未来不可限量?
我靠!
系统你怎么说话只说一半?
这绿牌到底有啥用?跟紫玉是不是一套的?七块集齐会不会召唤神龙?
第780章 走出秘境的第一批人
“系统,你是说总共七块玉牌?全归我了能干啥?”
【叮,宿主你现在只是蝼蚁,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我去你大爷的!吊我胃口是吧?系统你真会玩人!”
箫河心里翻白眼,手却没停,搂着闵柔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轻轻摩挲。
这系统小娘皮太不厚道了。
七块七色玉牌若是集齐……
他心头狂跳,怕是要揭开什么惊天秘藏,搞不好连仙人都抢破头的神物!
可系统死活不说透,越憋越上头,脑子里各种脑洞直接炸开。
闵柔被他摸得脸颊发烫,轻声问:“箫河……你身体真的没事吗?”
“没事。”
他低笑,眸光幽深,“之前在冰火岛得了一块紫玉,现在这块绿玉也认主入体,两件宝贝都与我相融,毫无反噬。”
话音未落,低头便吻住她柔软红唇。
寻宝告一段落。
眼前佳人美得惊心动魄——身段丰腴,曲线撩人,破碎衣裙下露出大片雪肌,细腻如脂。
刚才生死一线,顾不上温存。
如今洞窟深处风平浪静,无人打扰。
正好,他要细细品尝她的烈焰红唇,也要征服那对傲然挺立的山峦。
嗯呜——
闵柔闭眼沉沦,呼吸渐乱。
她从清醒那一刻起就已认命。
她是他的。
身子是他的,心是他的,魂也是他的。
这一刻,残破古殿之外,兽潮厮杀已然落幕。
巨鳄连同数百幼崽尽数伏诛,狼群也折损三四百头。
小白猫扫视一圈,身影倏然消失。
狼王低吼一声,领着残部直奔废墟而去。
“怎么办?狼王带着狼群进去了,咱们要不要跟?”
“秀芳,咱们实力太弱,里面要是还有危险,箫河也不一定能及时救我们。”
“青璇,别忘了有狼王和狼群!真有怪物冒头,它们直接撕了!”
“可我觉得还是别贸然进去。箫河不在,狼群虽不会伤我们,但也未必护我们。等他回来更稳妥。”
“如烟,狼王都进去了,说明里面多半清场了,安全得很。”
“我总觉得该谨慎点。”
“唉……说了半天,到底进不进啊?”
尚秀芳、如烟四女低声争执,迟迟拿不定主意。
如烟指尖轻抚下巴,忽道:“我觉得可以进。刚才箫河抱着女人一闪就没影,八成是进了这破庙寻宝去了。”
尚秀芳和石青璇眼神微动。
她们不在乎宝贝。
但怕箫河在里面出事。
尚秀芳一把拉住青璇:“青璇,要不……我们进去找他?我实在不放心。”
石青璇点头:“好,一起去。”
尚秀芳转头看向另两人:“如烟,无情,我和青璇要进去了。你们要是想来,就跟在我们后面,最好贴着狼群走。”
如烟果断道:“我要进!”
无情咬唇:“一起吧……我一个人留在外面更害怕。”
四女达成一致,缓缓朝残破建筑靠近。
脚步沉重,心跳加速。
鳄鱼怪虽灭,可先前数十江湖客葬身此地,谁也不知道暗处还藏着什么恐怖。
与此同时,古墓派外。
巫行云、柴郡主、花解语、耿金花四人静坐树下,目光频频投向那幽深墓门。
六天了。
古墓入口死寂无声,踏入其中的江湖高手无一现身,巫行云四女早已坐立难安。
花解语指尖微颤,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箫河……该不会在秘境里出事了吧?都五六天了,连个影子都没见。”
巫行云眸光冷冽,语气却笃定:“不会。那小混蛋命硬得很。陆小凤六人也进去了,若他们遇上箫河,必会护他周全。”
柴郡主轻轻抚着青丝,淡声道:“进秘境的人一个没出来,可也不代表箫河就凶多吉少。”
耿金花咬紧牙关,眼中怒火翻涌:“他真是不知死活!堂堂大秦帝王,竟敢孤身闯入上古禁地!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大秦江山立刻分崩离析!”
“唉,谁也……咦?”
巫行云话音未落,目光骤然一凝——古墓深处,竟有人影陆续走出!
不止一人,足足上百人踉跄而出,个个衣衫褴褛、血迹斑斑,跌坐在地大口喘息。
紧接着,陆小凤六人、林朝英师徒三人,还有四位侍女,齐齐朝这边走来。
巫行云脸色煞白,急声追问:“陆小凤!箫河呢?他人在哪?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出来?”
花解语、柴郡主、耿金花三人屏息凝神,目光如刀般钉在陆小凤脸上。
人出来了,可唯独少了那个最不该缺席的身影。
陆小凤连忙摆手:“别慌,听我说——古墓秘境分作两处,我们进的是东域秘窟,箫河进的却是北境封渊,根本不是同一个地方!他还没出关,正常得很。”
“诸位姐妹不必忧心,”林朝英神色沉凝,“夫君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全身而退。”
她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愧疚。
若非她执意探秘,箫河也不会涉险深入那等绝地。
巫行云眉心一蹙:“林朝英,你们出来后,就没再尝试进入另一处秘境?”
小龙女轻声解释:“前辈,我们踏出时,所有通道瞬间湮灭。我师父想回头救人,也无路可入。”
傅红雪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冷冷道:“出口本就在秘境深处,只要活着,迟早能出来。箫河没那么容易栽在里面。”
四女心头一松。
方才听闻入口尽毁,她们几乎以为箫河已被困死。
柴郡主皱眉追问:“你们在里面到底遭遇了什么?为何人人带伤,像是从鬼门关爬回来的?”
树荫之下,陆小凤与林朝英将秘境经历娓娓道来。
听完之后,巫行云四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那秘境之凶险,远超想象。
“没想到除了变异猛兽,还有那么多致命机关。”
柴郡主喃喃叹息。
林朝英仍心有余悸:“原本所有人早该葬身其中——幸亏两只巨兽在核心区厮杀不休,我们才趁乱逃出生天。”
耿金花眉头紧锁:“你们说没人拿到宝物……难道秘境根本无宝?还是你们没找到?”
林朝英抿了口茶,淡淡回应:“宝物确有,但无人能取。其中一只巨兽,始终盘踞在宝台之上,谁靠近,谁便化为血雾。”
司空摘星一边运功疗伤,一边低吼:“那畜生强得离谱!半步天人境界的高手,被它一掌拍得形神俱灭!若不是另一只突然杀到搅局,咱们这群人撑不过一刻钟就得全军覆没!”
巫行云望着幽深墓口,低声一叹:“只愿那小混蛋……能平安归来。”
第781章 百鸟卫是我的影子,寸步不离
不远处,小龙女与李莫愁正互相包扎伤口,神情皆是沉重。
小龙女忍不住问:“师姐……你觉得,箫河会不会……出事?”
李莫愁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就他那副厚颜无耻的德性?命比蟑螂还硬。你放心,那小色胚死不了。”
嘴上嫌弃,心里却翻江倒海。
若非最后关头黑洞中的光门骤然关闭,她早就随师父重返秘境寻人。
想起他曾偷偷摸过她的胸,指尖温热仿佛还在,她脸颊微烫,又羞又恼。
这无耻登徒子……最好别死在里面。
花满楼忽然转向巫行云,语气微沉:“对了,我们在秘境里撞见一个天人境的强者,他用的……是慕容复的斗转星移。这件事,得告诉箫河。”
“斗转星移?”
巫行云瞳孔一缩,“鲜卑慕容家的绝学?可慕容复和他爹,不是早在云雾山秘境被乔峰父子斩了吗?怎么还有人会这门功夫?而且还是个天人境?”
她心头剧震。
那日血染山谷,她亲眼看着慕容父子倒在血泊中,尸骨无存。
如今竟冒出个会斗转星移的天人境——慕容家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那人究竟是谁?
林朝英眉心微蹙,低声道:“会不会是……慕容龙城?”
陆小凤当场瞪大眼:“慕容龙城?他若活着,怕不是快两百岁了?天人境真是他?”
西门吹雪抿了一口酒,声音冷淡:“天人不陨,寿元绵长,活个几百年也不稀奇。”
司空摘星懒洋洋躺在草地上,摆摆手:“管他是谁,就算真是慕容龙城又如何?活再久,跟咱们也没半文钱关系。”
“说得倒也是。”
片刻后,六人围坐闲谈,巫行云与林朝英等女子另聚一处,低声絮语。
话题却始终绕不开一人——箫河。
他们忧心忡忡,生怕他在秘境中遭遇不测。
而此时,上古秘境深处,一个时辰前。
箫河正抱着软玉温香的闵柔,唇角噙笑。
方才在洞穴幽深之处,两人缠绵缱绻,风月无边。
闵柔的温柔似水,撩得他心神荡漾,欲罢不能。
不愧是美妇,懂风情,知进退。
箫河对她丰腴诱人的身段爱不释手,而闵柔也羞怯顺从,任他予取予求。
她整理着凌乱的裙衫,脸颊绯红,嗔道:“小混蛋,以后不能再这样了……我不喜欢在野外。”
箫河轻啄她唇瓣,笑得促狭:“可我记得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好像一直在催我——‘快些’?”
“无耻!”
闵柔恼羞成怒,抬手就想掐他脖子,“你再说一句,我咬死你!”
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这混账竟把闺房私语堂而皇之讲出口,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嗖——
一道红影闪现,红鹭单膝跪地,恭敬行礼:“主人,狼王带着狼群已入洞穴,但止步未进。”
“狼王进来了?”
箫河皱眉,搂着闵柔思索,“既然来了,为何不深入?该不会……是察觉到我们刚才在做什么?”
念头一起,他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闵柔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拉好衣襟,将裸露的肌肤尽数遮掩,生怕被人瞧了去。
可偏偏,刚才那一幕,早已落入旁人眼中。
洞穴内不知何时多出一人——正是红鹭。
她是刚到,还是早已潜伏在此?
闵柔心头一紧,满面羞惭:莫非她方才失态的模样,全被这丫头看去了?
箫河却神色如常,想起尚秀芳四女,问道:“红鹭,尚秀芳她们呢?在哪儿?”
红鹭垂首,面纱下的耳尖微红:“回主人,四位姑娘正在外侧残破建筑中寻您。”
“传令进来。”
“是,主人。”
话音落,红鹭身形一闪,消散于无形。
她走之前,心里清楚得很——刚才那一幕,不止她看见了,百鸟卫全员都在暗处看得真切。
只要箫河未曾下令驱离,她们便会如影随形,无论何时何地,始终守护左右。
哪怕他与女人颠鸾倒凤,她们也默立四周,静若幽魂。
她们是他最锋利的刃,也是他枕畔的影。
闵柔终于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问:“箫河,你的手下……一直躲在旁边?”
箫河坦然点头:“一直都在。她们是我的影子,寸步不离。”
“她们?你到底藏了多少人?”
“三支百鸟小队,三十六名死士,加上统领红鹭,共三十七人。”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放心,全是女子。”
“你这个混蛋!”
闵柔气得眼前发黑,五指收紧,真想把他掐死当场。
三十七人?
整整三十七双眼睛,看着她方才如痴如醉、忘情投入的模样?
纵使都是女子,那等私密时刻被人尽收眼底,也足够她羞愤欲死。
她想起自己那一声声娇吟,那一次次迎合,顿时面红耳赤,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箫河一把搂住闵柔纤细的腰肢,低笑道:“闵柔,别多想,我身边那些影子的事,其他女人都清楚。日子久了,你也就会习惯了。”
“你无耻也就罢了,我还得要脸!”
闵柔红着脸轻掐他一下,“小混蛋,以后你要欺负我的时候,那些影子必须统统消失!不然……休想再碰我一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他整理衣裙,指尖微颤,语气又羞又恼。
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想起那三十七个女人,躲在暗处偷看她和箫河亲热,她就恨不得冲出去,把那个无耻色胚掐死。
“放心,”箫河背靠石壁,唇角扬起一抹邪气的笑,“以后百鸟不会再偷看了。”
不偷看?
鬼才信。
百鸟可是他的女人,也是贴身护卫,个个如影随形。
风花雪月之时让她们退下?
不可能。
她们自己都不肯走。
白静、焱妃、夜帝夫人、邀月……哪个不是一开始抗拒偷窥,到最后习以为常?
再说,百鸟隐匿之术登峰造极,寻常天人境强者都难察觉,更别提闵柔了。
他大不了哄她一句“她们走了”,就算她知道是骗人,时间一长,也只会咬牙认命。
第782章 挖元晶
正想着,箫河神色一凝,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疾驰而来——是狼王,独自一人,速度极快。
片刻后,白狼王如闪电般冲入洞穴,伏在他面前,银眸炯炯地盯着他。
箫河从怀中取出玉盒,淡淡道:“这里面,有一滴被冰封的血,是你想要的东西吗?”
嗷呜——!
狼王仰头低吼,声音里透着激动。
“张嘴。”
箫河打开玉盒,将那一滴寒光闪烁的血珠迅速倒入狼王口中。
刹那间,刺骨寒意席卷全身,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这一滴血,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冰渊,普通人触之即亡。
但他知道,这是狼王需要的机缘——既然是它主动索求,想必扛得住这极寒之力。
“嗷呜~”
狼王吞下血珠,喉咙滚动,随即低吼一声,竟伸出舌头舔了舔箫河的脸颊,眼神中满是感激。
下一瞬,转身化作一道白影,疾驰而出,转眼消失在洞口。
闵柔怔住,皱眉问道:“它吃了那种极寒之血,居然没事?还跑得这么急?”
“那是它的造化。”
箫河轻声道,“那滴血能助它蜕变进化。”
“进化?”
闵柔心头一紧,“它现在比马还大,要是变得更庞大凶残……”
“嗯。”
箫河望着洞外,目光深远,“可惜,这一别,恐怕再难相见了。”
他心中微动,想起了云雾山秘境里的七色花、青莺,还有冰火岛上那条守护巨蟒。
有些生灵,比人更讲情义。
若非它们相护,他在秘境中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这一次离开,或许就是永别。
闵柔察觉他情绪微沉,轻轻拍开他不安分的手,“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走?”
箫河挑眉一笑,“你傻啊?洞里的元晶还没挖完,怎么可能走?”
“你才傻!”
她瞪他一眼,“这矿脉这么大,咱们俩挖一个月都挖不完!”
“不用愁。”
箫河嘴角一勾,“还有四个帮手马上到,一起干活,效率翻倍。”
闵柔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争。
那四人,她早就猜到了——残破建筑里藏着的四个女人,肯定都和他不清不楚。
不过也好。
要是真让她和这混蛋在这洞里待上一个多月……
怕是没被累死,先被他折腾死了。
有四个姐妹分担,至少接下来十天半月能轻松点。
半个时辰后,如烟、无情、石青璇、商秀芳联袂而至。
一进洞,四人便纷纷开口:
“箫河!你在里面怎么不早传消息?我们几个在外面找得心都乱了!”
“这些绿色晶体是什么?石壁上的元晶怎会如此浓郁?”
“你这个小混蛋!这次可不会轻易饶了你!你身边这个女人是谁?”
“下次再擅自行动,别怪我们集体罚你。”
箫河笑着迎上去,一一拥过四女。
如烟含笑入怀,石青璇温柔浅笑,商秀芳调皮地掐了他一把。
唯有无情,被他搂住时满脸通红,握着拐杖的手都在抖,差点一杖敲下去。
这时,闵柔落落大方走上前,微微一笑:“你们好,我是闵柔,箫河的女人。”
“我叫尚秀芳,箫河未来的夫人。”
“我叫石青璇,箫河将来的道侣。”
“我叫如烟,箫河的女人,不接受反驳。”
“我叫无情,无耻混蛋的旧识。”
四女与闵柔彼此见礼后,五双眼睛齐刷刷扫向对方,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火药味。
尚秀芳等人盯着闵柔,心中一阵翻白眼——这美妇风韵犹存,年纪摆在那里,一看就是走过半生红尘的主儿,搞不好还拖家带口。
可转念一想,她们又释然了。
毕竟箫河那点癖好,她们早看透了——专挑成熟妩媚的美人下手,尤其偏爱那些名花有主,却风情万种的少妇。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箫河环视五女,语气紧迫:“各位佳人,眼下不是叙旧拉家常的时候,时间不多,赶紧把周围的元晶矿清空。”
商秀芳眉心一蹙:“挖矿?元晶?那是啥玩意?”
箫河懒得细说,手腕一翻,数柄寒光凛冽的短刃出现在掌心,边递边道:“现在没空科普,秘境出口随时可能开启,先干活,保命要紧。”
“听箫河的,先干正事。”
“嗯,出口一开咱们就走不了了,抓紧。”
“动手!”
尚秀芳五人接过短刃,立刻投入挖掘。
箫河也不含糊,心念一动,红鹭与百鸟刺客尽数现身。
四十多号人齐上阵,镐声叮当,尘土飞扬。
人多效率高,八天下来,洞穴里的元晶几乎被掏空,只剩零星几处残脉。
箫河估摸着再挖一天就能收工。
他空间里已堆成小山,元晶闪着幽光,连小貔貅都吃成了富贵嘴,一天三块打底,够它逍遥两三年。
这天傍晚,洞角阴影处。
商秀芳靠在箫河怀里,脸颊酡红,翠裙半褪,肩颈雪肤一览无余。
她按着胸口,喘息微乱,低斥:“箫河……以后别这样了。”
箫河指尖轻抚她滑腻肌肤,笑得漫不经心:“昨天如烟怎么服侍我的,你不是看得一清二楚?她都不羞,你害什么臊?”
“我怎能和那个不知廉耻的浪蹄子比!”
她瞪他一眼,咬牙切齿,“再敢乱来,我就不伺候你了!”
八日来,如烟的手段她可算见识透了——衣衫故意扯得歪斜,露一段锁骨、一抹丰腴,言语更是撩拨不断,那对傲人峰峦时不时蹭过箫河手臂,简直明目张胆。
箫河轻叹:“如烟是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才放纵些排解寂寞。她若真有归宿,也不会如此。”
“我信你一回。”
她整了整衣襟,低声问,“元晶明天就挖完了,之后去哪儿?”
箫河仰头灌了口酒,眸光望向洞外:“出口不在废墟,明日进黑森林,往东走。听说那边曾爆过一道白光,极可能是通道显现。”
“也好,再不回去,青璇她们又要取笑我了。”
“下次我带青璇去看星河,你尽管笑回来。”
“你真是无耻到家了。”
与此同时,洞穴深处。
第783章 女人争大小
闵柔和无情坐在石台边休憩,百鸟刺客们围坐一旁喝水喘气。
元晶将尽,众人皆知最后时刻到了,谁都不敢松懈。
如烟抿了口水,忽然转向无情,语带试探:“你早就知道箫河身份,为何不告诉诸葛正我?”
无情淡淡扫她一眼,冷如霜雪:“与你无关。”
“嘁,我还想告诉你杀你全家的仇人是谁呢,既然你不想听,那就算了。”
她甩了甩长发,嘴角微扬,心情极佳。
三天前,箫河撕下面具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懵了。
他说他是大秦之王。
大秦帝国!
九州大陆最恐怖的庞然大物,如今更是独霸天下,无人敢撄其锋。
她当时脑子一片空白——谁能想到,这个玩世不恭的男人,竟是执掌亿万铁骑的帝王?
九州大陆,六大中原帝国鼎立。
大宋帝国?
百年前便已步入黄昏,国势如落日余晖。
三大异族虎视眈眈,年年叩边,战则必败,败则割地赔款,山河一寸寸被蚕食,早已不复昔日荣光。
大隋帝国?
十年前与大唐一战元气大伤,自此天灾频发,人祸不断。
粮荒四起,饿殍遍野,百姓揭竿而起,叛乱如野火燎原,朝廷空有帝号,实则风雨飘摇。
大明帝国?
西北沦于大元之手,东北女真铁骑压境,东南倭寇肆虐沿海。
四面楚歌,强弩之末,曾经的煌煌天朝,如今只剩残阳孤影。
大唐帝国?
自李世民玄武门血变起,内斗不止,外患紧随。
突厥大军屡犯边境,太上皇李渊仓皇出逃长安,帝国一分为二,兄弟相残,烽火连天。
半年前,大秦挥师东进,直扑大唐。
短短时日,连下三四州郡,兵锋所指,无人能挡。
大唐内乱未平,外敌已临城下,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至于大汉帝国?
早已名存实亡。
诸侯割据,战火连年,皇权形同虚设,皇帝沦为傀儡。
六国之中,它第一个被历史抹去名号。
那大秦帝国呢?
兵强马壮,国力如日中天!
百万精锐枕戈待旦,战车滚滚,杀意冲霄。
半年前开启灭国之战,首攻大唐,剑指东域。
未来十年,大秦的战争机器不会停歇。
东域六国终将覆灭,分裂的大唐也将彻底归于秦土。
接下来呢?
要么北伐异族,犁庭扫穴;要么南下吞宋、并隋,横扫天下!
箫河,正是大秦之王。
大秦,将是九州最强大的帝国;箫河,必成九州最尊贵的男人。
如烟每每念及此,心头滚烫,骄傲难抑。
这几日,她的心潮始终无法平复——她将是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母仪天下,指日可待。
“如烟!”
无情目光灼灼,声音微颤,“告诉我,屠我全家的凶手是谁?”
“哼,别忘了我从前为谁效力。”
如烟轻笑,眼波流转。
“快说!是谁?”
“叫一声姐姐,我就告诉你。”
她眯起眸子,盯着无情,唇角勾起一抹得意。
这些天,在这幽深洞穴中,她日日被箫河折腾得魂飞魄散。
他对她的占有近乎疯狂,一次次将她推上云端,又狠狠摔落深渊。
她怕了。
怕他那具仿佛不知疲倦的躯体,怕他眼中赤裸的欲望与霸道。
如今,她再也不敢吃醋,不敢闹脾气。
哪怕八天前只是冷脸拒绝侍寝,箫河便将她折磨得几近昏死——那种痛并愉悦到极致的感觉,让她既沉沦又恐惧。
她贪恋那种飘然若仙的快感,却也怕自己终有一日,会死在他怀里。
洞中众女,除百鸟之外——
她得唤闵柔为姐姐,称尚秀芳为姐姐,连石青璇也高她一头。
她是箫河最小的小夫人,地位最低,处处受制。
还有无情。
前日箫河休憩时带她外出一个多时辰,回来时脸色绯红,胸口起伏不定,指尖还残留着颤抖。
别人或许看不出端倪,但如烟心知肚明:那清冷孤傲的无情,恐怕已被箫河染指。
她猜,无情迟早是他的女人。
而一旦无情入列……
她就不再是那个最小的“小夫人”了。
所以,她故意提起血仇旧事,只为逼无情开口叫她一声“姐姐”。
闵柔与石青璇对视一眼,无奈摇头。
她们太清楚如烟的心思了。
这几日,她嘴上不说,眼神却总追着箫河转,巴不得他立刻收了无情。
她不想再垫底,不想永远低人一等。
这份执念,几乎要化作心魔。
至于无情?
逃不掉的。
前日那一趟外出,绝非单纯散心。
她双颊如霞,呼吸紊乱,分明是动了情、失了守。
“如烟!”
无情咬牙,脸上泛起羞怒,“你别太过分!”
如烟双手抱胸,冷笑讥讽:“过分?你都已经被我男人‘疼爱’过了,叫我一声姐姐,难道不该?”
“滚!我没被那无耻混蛋碰过!”
“哦?说得我都快信了。”
如烟挑眉,转向旁人,“闵柔姐姐、青璇姐姐,你们信吗?”
无情攥紧拳头,脸颊涨红,怒斥道:“如烟,你跟箫河一样混账,一样无耻!”
她此刻恨不得撕烂如烟那张巧言令色的嘴。
如烟和箫河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坏种——不,准确说,如烟本就是个妖精转世,从头到脚都透着狡黠。
可她自己呢?
想到前天被箫河折腾得毫无尊严的模样,无情心头一阵翻涌。
那混蛋虽未真正玷污她的身子,但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被他揉捏过、亵玩过,衣裙尽褪,赤裸相对……甚至,她还被迫为那个无耻之徒做了那种事!
光是回想,胃里就泛起一阵恶心。
正心潮翻滚时,箫河已抱着尚秀芳走了进来,轻佻一笑:“如烟,你又欺负我无情小美人了?”
如烟斜他一眼,冷哼:“我敢动你的掌中宝?我只是想让无情乖乖喊我一声姐姐罢了。”
闵柔和石青璇目光一扫尚秀芳——她双目迷离,四肢绵软,显然又被箫河榨干了精力。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默叹:这无耻混蛋,越来越不像话了。
第784章 几女推托,谁来背锅
“姐姐?”
箫河走到无情身边,伸手就想揽她入怀,“无情,你也该叫如烟一声姐姐了。”
“滚!”
无情猛地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眉眼含霜,“我凭什么叫她姐姐?”
论相识,她比如烟早得多;
论亲昵,她与箫河的情分岂是后来者能比?
年龄上,两人不过差了两个多月——就凭这点差距,要她低头叫人姐姐?
箫河倚在石壁上,唇角微扬:“小美人,咱们家里讲年纪排序。你比如烟小两个多月,以后唤她一声姐姐,理所应当。”
无情嘴角狠狠一抽。
小两个月就要认姐?
她心里憋火,却无法反驳——事实如此。
“无情妹妹,”如烟扭着纤腰凑近,笑得像只狐狸,“姐姐这个位子坐定了。来,我告诉你,杀你全家的仇人到底是谁。”
她拉着无情走向角落,语气亲昵却不容拒绝。
既然箫河开了口,无情迟早得低头。
而她也不打算再刁难这个小丫头了——毕竟,她不再是箫河身边最小的那个女人了。
这份得意,值得她大方一次。
另一边,闵柔轻轻为箫河揉着肩,低声问:“夫君,明天挖完元晶矿,我们真要去黑森林东边?”
箫河将她搂入怀中,眸光沉定:“上午收尾,下午启程。拖得太久,我怕秘境通道有变。”
“说得是。”
闵柔点头,“在这废墟里窝了快十天,是该尽快脱身。”
“今天都歇着吧,剩下的元晶矿不到一个时辰就能清完,留到明日也来得及。”
“好。”
北域,江东庐江郡。
郡守府内,焰灵姬、雪女、公孙绿萼与小箫言四人面面相觑,气氛凝重。
公孙绿萼摊手苦笑:“怎么办?孙策带三万大军压境,扬言要夺庐江,还要抢走大乔小乔……我们才一万多人,全是新兵,怎么打?”
箫言紧握小拳,眼神倔强:“打!必须打!我们刚拿下庐江,岂能拱手让人?大乔小乔也不能被抢!”
雪女按住她肩膀,无奈叹息:“说得轻松……敌我悬殊,硬拼等于送死。”
焰灵姬指尖轻抚下巴,眸光微闪:“但也不能退。庐江是我们立足北陆的根基,若不战而逃,传出去,大秦颜面何存?”
书房陷入沉默。
战,胜算渺茫;
逃,颜面尽失。
尤其她们身份特殊——箫言是大秦皇女,焰灵姬是王妃,这一退,不只是丢城,更是丢国体。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启禀夫人、小姐,大乔小乔求见。”
箫言冷哼一声:“进来。”
“是,小姐。”
片刻,大乔与小乔步入书房,恭敬行礼:“见过三位姐姐,见过箫小姐。”
公孙绿萼连忙摆手:“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谢姐姐。”
二人落座,目光却齐齐落在焰灵姬身上,似有千言万语,欲言又止。
一个月前,焰灵姬四女横扫庐江郡,连下十余城,锋芒所指,无人敢挡。
整个江东都炸了锅——四个女人,竟能搅动风云,占城掠地,简直颠覆认知。
各方势力纷纷侧目,暗中打探:这背后到底站着何方神圣?
此时,大乔忧心忡忡地问:“焰姐姐,孙策已点三万大军,兵临城下,你们打算如何应对?”
焰灵姬唇角微扬,笑意慵懒却藏着锋芒:“还没想好呢。你也清楚,庐江初定,新军不过万余,对上孙策铁骑,硬拼等于送死。”
小乔一听,顿时急了:“你们……是想弃城而逃?”
“确有此意。”
她淡淡瞥了一眼小乔,眸光轻闪。
小丫头终究沉不住气,话里藏不住惊惶。
她们姐妹今日登门,目的不言自明——怕的不是失城,而是被当作筹码,拱手送给孙策与周瑜瓜分。
小乔眼眶微红,近乎哀求:“焰姐姐,别走好不好?我和姐姐……不想沦为他人战利品。”
焰灵姬笑意渐深,带着几分狡黠:“我们也不想走,可实力不够,只能低头。”
大乔神色凝重,低声问道:“那……你能带我们全家一起走吗?”
“哦?”
她挑眉,“非亲非故,凭什么要我冒死救人?”
“你提条件,只要不过分,我们都答应。”
大乔咬牙道。
焰灵姬忽然转身,清脆一唤:“言儿,别缩着了,轮到你了。该提什么条件,心里没数?去,跟大乔小乔说清楚。”
箫言猛地抬头,慌忙摆手:“我不行!我才多大啊!这事还是让雪女姐姐来吧!”
她是真怕了。
每次背锅,焰灵姬第一个喊她出列。
回大秦后若被父亲训斥,又被焱妃那一堆姨娘关进禁闭室,哭都没地儿哭。
雪女冷眼旁观,当即甩锅:“小丫头,别想拖我下水!这是你和焰灵姬的主意,我可不认账!少拿一年黑屋威胁我!”
她心头翻白眼。
这两个疯批女人,净干作死的事。
焰灵姬打得什么算盘她一清二楚——想把大乔小乔献给箫河,讨他欢心,好躲过这次私离北域的罪责。
只要箫河开口护人,焱妃、白静等人就不敢轻易将她们关禁闭。
可她就不想想?
真敢给箫河塞女人,焱妃那群醋坛子能饶得了她?
别说关一年,怕是三年起步都不够赎罪!
更离谱的是箫言!
这小丫头不但不劝,还偷偷派人去豫章郡,打算连步练师一并掳来——简直是火上浇油!
箫言眨眨眼,笑得天真无邪:“雪女姐姐,你师父疼你,肯定护得住你。不如替焰姐姐走这一遭?”
雪女伸手就戳她脑门:“小狐狸,少给我耍滑!焰灵姬让你开口,你就得开!否则后果你自己担!”
公孙绿萼默默喝茶,一句话不敢插。
在场三位,个个身份尊贵,能与她们称姐道妹已是天大福分,哪轮得到她置喙?
焰灵姬眸光一冷,盯着箫言警告:“言儿,再推脱,别怪我动手。”
箫言缩了缩脖子,装模作样发抖:“我……我害怕嘛……我真的不敢……”
“怕个鬼!”
焰灵姬冷笑,“你爹宠你如珠如宝,华阳姨娘把你当命根子,其他姨娘哪个不是捧着护着?你怕什么?”
第785章 箫言这是要栽了
大乔小乔面面相觑。
不过一个条件,怎搞得像生死抉择?
为何非要让一个小丫头来提?
她们彻底糊涂了。
箫言苦笑一声,低声道:“我当然怕……我爹是怕老婆出名的。我要真敢给他找女人,回头不被姨娘们扒层皮,也要关我一辈子黑屋。”
焰灵姬一手叉腰,嗤笑出声:“几天前,你不是闹得鸡飞狗跳,嚷嚷着要给你爹找美人?还偷偷派兵去豫章郡抢步练师——当我不知道呢?”
“我……我只是听说那步练师生得倾国倾城,一时好奇,想抓来瞧一眼真假罢了。”
“呵,说得我都快信了。”
“我可真信了。”
焰灵姬捏紧小拳头,眯眼逼近:“信不信不重要,小丫头,赶紧提条件,不然老娘揍你。”
箫言歪头一笑,眼里透着狡黠:“焰姐姐,你真敢动手?别忘了,我手里可是攥着五副大宗师级别的符将红甲。”
“你胆子不小啊,”焰灵姬冷下脸,“竟敢以下犯上?别忘了,我是你姨娘!”
焰灵姬一噎,忽然反应过来——糟了,忘了那五副红甲她根本打不过。眼下只能搬出身份压人。
箫言慢悠悠竖起一根手指,笑得清甜:“纠正一下哦,你现在只是我‘未来’的姨娘。我爹还没迎你过门,名分未定,焰姐姐,你可别越界了。”
雪女和公孙绿鄂对视一眼,满眼无语。
刚才还在谈条件,怎么说着说着变成互怼现场了?
大乔小乔脸色发白,听懂了弦外之音——
焰灵姬竟想把她俩送给箫言的父亲?
姐妹俩心头一颤,手心冰凉,完全不知所措。
嗖——
一道白影突兀闪现,百鸟刺客单膝跪地,声音清冷:“参见小姐。”
“嗯?”
箫言眉梢微挑,眸光微凛。
她身边明明有三队百鸟暗卫贴身守护,寻常绝不露面。
这次竟亲自现身,必有大事。
“回禀小姐,大秦舰队后日将抵庐江郡。”
“什么?”
箫言猛地起身,瞳孔一缩,“大秦舰队来了?我爹亲自来抓我们了?”
焰灵姬、雪女、公孙绿萼齐齐变色。
大秦帝国从不轻动舰队,此番前来,恐怕来者不善。
大乔小乔更是脑袋一懵——
大秦舰队?
东域那个横扫八荒的大秦?
他们为何来庐江?
为何连箫言她们都慌了?
百鸟刺客低头再禀:“小姐不必惊忧,主人并未亲至。此次舰队携五万黑甲军,尽数交由小姐执掌——乃是主人赐予您的补偿军团。”
“哇啊啊——!”
箫言瞬间炸开,原地蹦起,“我爹太宠我了!五万精锐黑甲!还有近四十艘战船的舰队?!我爱死他了!”
从此她在江东横着走都没人敢拦!
雪女皱眉:“等等,你之前不是说只给五千兵?怎么翻了十倍?”
箫言咧嘴一笑,眼底闪着兴奋的光:“雪女姐姐,一个黑甲军团就是五万人。我爹先前说五千,八成是逗我玩儿呢。”
焰灵姬听得牙痒:“小丫头,你这是要上天啊?手握一支军团、一整支舰队?你爹对你也太纵着了。”
箫言得意扬眉,指尖轻点唇角:“焰姐姐,现在还敢威胁我吗?后天我的舰队一到,五万黑甲往这儿一摆——堆都能把你活埋了。”
“哦?”
焰灵姬眸色一沉,缓步逼近,拳锋隐现,“小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敢拿军队压我?今天不给你点教训,明天你还真敢拆我家房梁。”
箫言立马怂了,连连后退:“开玩笑的!焰姐姐!焰姨娘!您息怒!冷静冷静!”
“我现在冷静不了。”
“雪姐姐救我!快拉她一把!”
雪女斜眼瞥她,懒得搭理。
这两个活宝天天吵,她早看腻了。
但想到孙策即将兵临庐江——她终于开口:“焰灵姬,收点劲。你也别忘了,你有襄陵夫人玉佩,一样能调兵。箫言的舰队后天就到,咱们还是先议军务,别在这儿演母女反目戏码。”
焰灵姬指尖抚过下颌,轻笑一声:“也是,我差点忘了——我这玉佩也不是摆设。”
箫言撇嘴不再吭声。
心里却冷笑:我爹给的是我私兵,你哪怕拿着玉佩,也碰不了我一兵一卒。
大乔有些不安地看向箫言,轻声问道:“箫小姐,你是东域大秦帝国的人?你父亲到底是谁?怎么会有这么庞大的舰队和军队?”
“我姓箫,”箫言嘴角微扬,笑意神秘,“你可以猜猜看。”
她的身份?
若真说起来,她可是九州大陆最尊贵的公主,哪怕是其他帝国的皇族公主,也远远比不上她半分。
“姓箫?”
大乔眉头微蹙,转头与小乔对视一眼,“箫小姐,难道你是大秦帝国的贵族之女,或是重臣家的千金?”
姐妹俩自幼深居闺中,虽出身富贵,却对外界诸侯势力所知甚少。
至于大秦帝国的权贵名单,更是两眼一抹黑。
“不算……哦,不对,以前算。”
箫言忽然想起她老爹的身份——大秦襄陵君,兼大唐安乐侯,那可都是顶尖贵族。
她曾经,确实也是高门贵女。
焰灵姬冷不丁挥了挥拳头,语气凌厉:“小丫头,别忘了咱们正经事。”
“我……我知道了。”
箫言无奈应下,心里直叹气。
可这饿狼似的焰灵姬,还惦记着让她背锅。
这口黑锅,她是逃不掉了。
她清了清嗓子,板起脸,一本正经道:“大乔、小乔,本公……咳,本小姐正式通知你们——从今往后,你们将是我父亲的小妾。不得擅自与其他男子来往,否则后果自负。”
话音落地,语气如霜。
她笃定两人不敢反抗。
为了家人安危,她们也只能低头。
只是……
箫言心里一阵憋屈。
这哪是招亲,分明是替老爹强抢民女!
更离谱的是,还是被自家老爹的女人逼着去抢!
她简直郁闷到想撞墙。
雪女和公孙绿鄂默默摇头,一脸无语。
箫言这是要栽了。
焰灵姬也跑不了。
那她们呢?
万一这俩疯丫头把她们也供出来,岂不是一起被关进黑屋喝西北风?
四人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自从逃到大汉,她们就拴在一条绳上,做什么都得共担风险。
大乔和小乔脸色惨白,如坠冰窟,只能木然点头。
她们没得选。
第786章 林朝英她们的担心
庐江郡早已被这四个女人掌控,后天更有大军压境、战舰蔽江。
五万黑甲军一到,整个江东都将颤抖。
她们怎敢开口反对?
又怎敢拿家族性命去赌?
箫言见二人魂不附体,撇了撇嘴,淡淡道:“别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看看焰姐姐,比你们更美更强,我爹还不一定看得上你们呢。”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爹英武非凡,身份尊贵,放眼九州都是顶级存在。你们要是成了他的人,那可是飞上枝头,一步登天。”
小乔瞪圆眼睛,咬牙道:“我们宁愿永世不登天!”
箫言冷笑一声,学着箫河的模样,抬手比了个中指,嗤道:“切,小乔,醒醒吧。现在是乱世!没有强者庇护,像孙策那种贪恋美色的家伙,随时能把你们掳走。山贼?水匪?乱军?诸侯?哪一个都能让你们生不如死。”
大乔紧紧握住妹妹的手,指尖发凉。
她们知道,箫言说得没错。
大汉早已崩乱,群雄割据,盗匪横行,郡郡有贼,县县不宁。
她们是美人。
乱世美人,便是灾祸本身。
稍有不慎,就会被劫掠、献祭,甚至被乱军糟蹋至死。
焰灵姬扫视众人,语气转冷:“闲话到此为止。接下来,商议灭孙策之策。就算他能逃,我也要屠尽他三万残军。”
“同意。”
箫言立刻接话,“我们有舰队,还有五万黑甲精锐,可兵分两路夹击。更要一举拿下吴郡,端了他的老巢。”
“说得对。”
焰灵姬眸光凛冽,“我们有兵,有势,这一战,不仅要灭孙策,更要吞下整个江东!”
“我……我也同意。”
大乔低声回应。
姐妹俩满头雾水。
这就……决定了?
焰灵姬四人议事,竟没赶她们走?
她们……也算自己人了?
“焰姐姐,咱们打吴郡得路过丹阳郡。我爹认识那边一个城门校尉,要是写封信去,说不定能让他倒戈归顺我们庐江郡。”
箫言眨了眨眼,语气轻快。
“大乔姐姐,你回去就让你爹动笔,若能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丹阳,那可就赚大发了。”
“我懂。”
大乔点头。
五日后,大宋帝国,终南山下,古墓派外。
连日守候的江湖人早已走得七七八八。
十多天过去,小光门内始终无人现身,外头的人心也一天天凉了下来。
几天前还三三两两聚着,如今留下的不足五十人,全都是因为亲朋尚在门中,死也不肯走。
林外营地,帐篷边。
巫行云与林朝英并肩而坐,目光频频扫向那幽深的古墓入口。
她们等的,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箫河。
林朝英眉心紧锁,嗓音发涩:“十三天了……整整十三天,一个都没出来。那小混蛋到底在秘境里碰上了什么?”
巫行云慢条斯理抚了把长发,轻笑一声:“别慌。那混蛋脸皮厚命更硬,真要有事,老天爷都嫌累。”
“巫姐姐,柴郡主那三个姑娘今天还要来。希望她们别再扯上大秦的事,烦死了。”
“可不是?大秦同时开战,打大唐、压大宋,连东域六国都不放过——她倒好,甩手一走,跑去江湖浪荡!”
“大秦有焱妃坐镇,华阳她们也能撑局。箫河这性子,本来就不像当皇帝的料,她爱走就走呗。”
话音未落——
“等等!”
巫行云猛地抬眼,“有人出来了!”
只见一道身影自古墓深处踏出,两人瞬间弹身而起,脚下轻功疾掠,直扑洞口。
林朝英心头一紧:总算有人出来了!
箫河呢?
那小混蛋怎么不在里面?
四周围观的江湖人也都反应过来,纷纷腾身跃起,如潮水般涌向古墓入口。
十几天的煎熬,他们只想知道——亲人还在不在?
“是大明诸葛正我!还有三大名捕!”
有人惊呼。
林朝英冲上前,声音发颤:“就你们几个?箫河呢?那小混蛋人呢?”
巫行云脸色微沉,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出来的人群里,没有箫河。
“让一让!都给我退后!”
诸葛正我抬手高喝,神情疲惫,“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会说——但先让我喘口气!”
一名中年汉子急吼吼地挤上前:“神候!秘境里还有人活着吗?我师兄呢?他没出来!”
“我师父呢?刘兄,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铁手大人,没出来的那些人……是不是……”
诸葛正我摆手打断,声音低沉如铁:“秘境出口,被火龙蚁围了。那种虫子,个头跟家猫一样,成千上万,铺天盖地。没逃出来的人……全被啃成了白骨。节哀吧。”
他顿了顿,脸色发白:“要不是我们运气好,撞上蚁群转移,根本出不来。”
四周骤然寂静。
数十道目光呆滞,心如死灰。
亲人、朋友、师兄弟……全都葬身蚁腹,再无生还可能。
林朝英踉跄一步,嘴唇发白:“不可能……箫河不会死,她不会……”
巫行云一把扶住她,声音冷而稳:“那小混蛋能瞬移,蚁群再多,也困不住她。你忘了?她想走,谁拦得住?”
“对!”
林朝英猛然抬头,“她会瞬移!火龙蚁奈何不了她!”
“那就继续等。”
巫行云盯着古墓,眸光坚定,“她一定会出来。”
“好。”
……
秘境深处,某座巍峨山巅。
箫河正懒洋洋靠在石上,身旁闵柔五女围坐一圈,手里捧着蜜罐,吃得满嘴流油。
阳光洒落,蜂蜜香甜,日子惬意得不像话。
石青璇依偎在箫河怀里,轻声问:“箫河,出口就在对面那座山上,咱们什么时候出秘境?”
“明天吧。”
箫河一边说着,手却没闲着,指尖滑过她玲珑的曲线,语气无奈。
他当然也想早点离开这鬼地方,可问题是——
那只小白猫还赖在他肩上,一连十多天,寸步不离。
它到底图个啥?
闵柔递来一壶水,眉眼微沉:“小混蛋,以后别再这么玩命了。那蜂群太可怕了,要不是你会瞬移,咱们全得交代在那儿。”
箫河咧嘴一笑:“我懂。不过那群蜜蜂酿的蜜,味道真绝,我几乎搬空了它们的老巢。追了四天多,值了,往后咱们拿蜜泡水喝都够香。”
“呵~”
无情瞥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翘起,“你这是把整窝蜂得罪死了。”
第787章 小白猫扫平前方障碍
四天前那场逃亡至今心有余悸——
他们误闯蜂群领地,箫河胆大包天,竟趁乱摸进蜂巢,把蜂蜜洗劫一空。
蜂群暴怒,疯狂追杀。
若非箫河靠着瞬移带着她们连滚带爬逃出来,早被蛰成筛子。
此刻,如烟和尚秀芳瘫坐在一起,浑身酥软,像是被抽了筋。
如烟靠在秀芳肩头,喘着气笑:“秀芳,下次咱们还这么干。”
“做梦!”
尚秀芳翻了个白眼,满脸无语,“我再也不跟你发疯了。”
下次?
还来?
她还有没有点羞耻心了?
如烟能不要脸,她可不行。
再说……再被箫河和如烟联手折腾一次?
她怕自己真挺不住。
可话刚说完,脑子里却不自觉浮现出那具强悍躯体压下来的画面——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咬唇坐直,耳尖泛红。
“呵呵~”
如烟撑起身,笑得狡黠,“秀芳啊,箫河太猛了,咱俩联手都不是对手。你一个人撞上去?他非把你拆了不可。”
尚秀芳瞪她,脸颊滚烫,心里却发虚。
是啊……
她和如烟两个加起来,都被折腾到差点昏死过去。
单独面对箫河?
她真的扛不住。
可偏偏……那种被彻底征服的感觉,又让她灵魂都在颤抖,仿佛飘上了云端。
回忆涌上来的一瞬,她竟不受控制地低呼出声,旋即惊觉失态,慌忙掩住红唇。
但——
她终究不是他的对手。
她怕,怕被他彻底吞噬。
目光一转,她忽然看向石青璇,眸光微亮。
如烟太疯,太不知廉耻,她不想再搭伙。
可石青璇不一样。
那是她好友,如今更是姐妹。
若是换成她和石青璇一起伺候箫河……嗯,这个组合,她能接受,甚至……有点期待。
就在这时,箫河低头看向肩上的小白猫,低声问:“喂,小家伙,你还跟着我,是有事?”
闵柔、无情、如烟、尚秀芳、石青璇,五双眼睛齐刷刷盯了过来。
十多天了。
这只猫自打出现,就没离开过箫河肩膀一步。
只要他没和谁“亲热”,它就趴着不动,像个监工。
她们一直搞不懂——它到底为什么缠着箫河?
“喵~”
小白猫舔了下箫河的脸颊,懒洋洋叫了一声,又缩回原位,眯眼打盹。
箫河脸色一黑,灌了口水压火。
这叫哪门子回应?
一声“喵”就完事了?
谁能听懂?
怕是天下没几个人能破译这猫语。
他默默启动系统:“系统,小白猫能带出秘境吗?”
【叮,小白猫不会离开秘境。】
“为啥?”
【叮,宿主,小白猫是妖兽,留在秘境才能回归其本源世界。】
“本源世界?什么来头?”
【叮,宿主,勿多问。未来或有重逢之日。】
我去?
又开始打哑谜?
系统越来越会装神弄鬼了。
箫河抱着石青璇陷入沉思。
小白猫留下才能回去?
意思是……这秘境,还连着别的世界?
念头未落——
“喵!”
嗖!
小白猫突然睁眼,短促一叫,身形瞬间蒸发,凭空消失。
箫河精神力轰然铺开,扫视四方——人呢?
怎么突然没了?
它要去哪儿?
石青璇一把抓住他乱摸的手,紧张追问:“箫河,小白猫怎么不见了?”
闵柔三人也纷纷抬眼,一脸错愕。
按理说,箫河没和任何人“办事”,小白猫不该离开才对。
这次是怎么回事?
难道……它终于走了?
无情猛然抬手指向对面山峦,声音陡紧:“箫河,快看!对面山林——火龙蚁群在逃!”
漫山遍野的赤红蚁流,正疯狂溃散,像是遭遇了某种恐怖存在。
箫河与闵柔几女齐齐望向对面的山峦。
那巍峨大山上,火龙蚁如潮水般溃逃,赤红虫影四处奔窜,却不断在空中炸裂成碎末,簌簌坠地。
箫河凝神低语:“小白猫竟在屠灭沙火龙蚁群……它一路护我们周全?如今又替我们扫清秘境出口的障碍?”
他心头一震,蓦然醒悟。
这十多天来,他们穿越峰林险地,竟未遭遇一头真正凶悍的猛兽——原来不是运气好,而是有人在暗中开路。
是小白猫。
它早已悄然斩杀或驱逐了所有可能威胁他们的妖兽。
此刻,它再度出手,血洗火龙蚁巢。
只要蚁群覆灭,秘境通道便再无阻拦,箫河一行便可安然离去。
可为什么?
箫河皱眉沉思。
他曾踏入多个秘境,每一次,总会有灵性妖兽对他亲近——七色花、青莺、巨蟒、白狼,乃至眼前这只小白猫……
是因为空间之力?
还是……彼岸花的缘故?
“箫河,小白猫确实在为我们清理火龙蚁。”
“没错,他昨日才说要离开秘境,今晨小白猫就动手了,显然是怕这些火龙蚁伤到我们。”
“难怪我们一路顺风顺水,恐怕那些潜在的强敌,早就被它提前抹除了。”
“我早觉得蹊跷,哪有这么巧的事?看来,每一只拦路的猛兽,都没活过它的爪下。”
“就跟狼群一样,若非狼王闭关进化,说不定也会护着他走出秘境。”
“有时候,猛兽比人更懂忠诚。”
闵柔五女低声议论,目光不约而同落在箫河身上。
她们心中惊疑不定——
为何白狼王愿臣服于他?小白猫又为何甘为他厮杀至此?
箫河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她们没有开口追问。
五女皆聪慧过人,心照不宣。
该知道的时候,他会说。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箫河身影已掠空而去。
他要去见小白猫最后一面。
离别在即,他想多陪它片刻。
如烟等人相视一眼,皆明白他的心意。
那是不舍,是惜别。
另一边,秘境出口外的大山之上,箫河踏立巨石,四周遍布残肢断体——火龙蚁碎尸横陈,夹杂着被啃噬殆尽的江湖人骸骨。
整座山如同炼狱。
无数火龙蚁仍在逃窜,却只来得及挣扎一瞬。
白光闪掠,数百蚁身瞬间爆裂,化作血雾。
一个时辰过去,数万乃至十万火龙蚁尽数伏诛,满山腥臭腐尸,令人作呕。
“喵~”
轻响入耳,小白猫倏然跃上他肩头,轻轻蹭了蹭。
“谢谢你了,小白猫。”箫河微笑抚它绒毛。
第789章 这场无声的告别
下一刻,他将它拥入怀中,坐在冰冷岩石上。
一如当年告别七色花、青莺、巨蟒那样。
每次分别,心口都像压了块石头。
或许还会重逢,但天地辽阔,各自天涯,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喵喵喵~”
小白猫蜷在他怀里,细声呢喃。
箫河沉默片刻,取出一枚空间戒指,用红绳穿好,系在它颈间。
又放入十块灵石、十枚天地灵果。
“这里面有灵石助你修行,天地灵果可疗重伤。”
他轻声道,“滴血认主后,戒指便是你的。我没有更好的东西报答你,只能做到这些。”
顿了顿,他又低语:“还有……以后若遇上白狼王,替我照应它。”
这是他唯一能为它们做的。
灵石与灵果,已是他的全部珍藏。
其余之物,对小白猫而言不过废物。
若它落入修仙界,身处弱肉强食之地,没有自保之力,终将死于贪婪之手。
他不愿它被人猎杀,也不愿它葬身妖腹。
还有白狼王——
吞下冰冷血便匆匆闭关,他甚至来不及留下任何东西。
只盼小白猫日后能护它一程。
“喵喵喵~”
小白猫仰头轻唤,仿佛听懂了一切。
小白猫蹭着箫河的手心,奶声奶气地叫唤着。
箫河轻笑,将它抱入怀中,目光却投向不远处的秘境通道——那是一道漆黑如墨的裂口,三米高、两米宽,与他此前所见的黑洞如出一辙,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深邃。
“呜——!”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而密集的狼嗥,撕破了山林的寂静。
箫河眸光一凝,霍然起身。
狼群?
……莫非是白狼王来了?
半个时辰后,大地震颤,尘土翻涌。
白狼王率领七八百头凶狼狂奔而至,气势如潮。
它的体型比之前小了许多,仅一米多高,但通体散发的威压却更加骇人,周身寒气缭绕,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每一步落下,地面都结出一层薄霜。
“嗷呜~”
它缓步走到箫河面前,温顺地用脑袋蹭着他,尾巴轻轻摇晃。箫河伸手抚过它柔顺的银毛,嘴角微扬。
那一滴血的进化,终究成了彼此命运的羁绊。
它此来,或许就是为了送他最后一程。
“狼王,”箫河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舍,“我要走了,愿他日重逢,你我仍能并肩。”
他取出一枚空间戒指,用红绳仔细系在白狼王颈间。
里面装着的,是他留给它的一切——和小白猫那份一模一样的馈赠,也是最后的谢意。
“嗷呜——嗷呜——”
狼啸声起,悲切中透着忠诚。
“又到了分别的时候。”
箫河望着眼前两个身影,心头微涩,“小白猫,白狼王,好好活着。我们,一定还会再见。”
这时,闵柔五女悄然走近。
她们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伫立一旁,目送这场无声的告别。
箫河靠在白狼王身旁坐下,朝她们招了招手:“闵柔、如烟、石青璇、尚秀芳、无情,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
“好,我们在外面等你。”
五女齐齐点头,相继踏入秘境通道,身影消失于黑暗之中。
待她们离去,箫河低喝一声:“红鹭!”
“主人!”
红鹭身形一闪,单膝跪地,姿态恭敬。
她曲线玲珑,眉眼凌厉,一身杀意隐而不发。
箫河淡淡下令:“你带百鸟在外守候,别进秘境。”
“主人……”
她欲言又止。
箫河抬手制止,“不必多说。有白狼王和小白猫在我身边,我不会有事。等我告别之后自会离开。你出去告诉巫行云她们,我安然无恙。”
红鹭抿唇,终是低头应下:“是,主人。”
她袖袍一挥,三十六名百鸟刺客自虚空中浮现,齐齐行礼。
下一瞬,众人鱼贯而入秘境通道,只余下一片空寂。
箫河望着黑洞,心中默问:【系统,还能为它们做点什么吗?我不想有一天,听说它们死了。】
【叮——可以,但需付出代价,你的身体将受重创。】
“多重?”
五天后。
终南山脚,小镇深处。
一座戒备森严的庭院内,箫河面色惨白地躺在摇椅上,任阳光洒落肩头。
这五日来,他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走路都需扶墙。
系统说得没错——失去两滴精血,至少需月余才能恢复。
而这一个月里,他不可动用丝毫内力,否则修为必将暴跌,大宗师境界也撑不住,极可能跌回先天。
“小混蛋,”巫行云踱步而来,眉头紧锁,“整整五天了,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箫河睁开眼,轻轻摇头:“真没事。”
他不想让她们担心。
精血之损,对武者而言近乎致命。若非系统护持,他早已境界崩塌,从巅峰滑落深渊。
这种事,他不能说,也不会说。
巫行云叹了口气,倒了杯茶递过去:“不说就算了,只要你不死,随你折腾。”
“无情和如烟……走了吗?”
“走了。”
“唉。”箫河坐直了些,语气复杂,“无情的事,终究是个结。希望她能想开吧。”
无情全家被灭门的仇人,已被如烟告知。
她执意返回大明帝国查清真相,更要去质问诸葛正我为何隐瞒多年。
箫河劝不动,只能让如烟与闵柔同行护佑。
“别操心了,”巫行云把茶杯塞进他手里,“闵柔和如烟陪着,诸葛正我也不会放任她出事。”
“我知道。”他顿了顿,忽然问,“林朝英呢?今天怎么没见她?”
“你说呢?”巫行云斜睨他一眼,唇角微勾,“昨晚你对她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我刚瞧见她,脸红得像火烧,扭头就跑。”
“我现在这身子,能做什么?”
箫河干咳两声,急忙低头喝茶,耳根却悄悄泛了红。
昨夜……确实不太老实。
箫河身子还虚,动不了林朝英。
可昨晚林朝英陪他歇下时,那般细致入微的照料,温软贴心的服侍,带着几分羞怯的亲近,让他浑身舒坦,心都快化了。
巫行云斜眼瞪他,语气嫌弃:“你就是个色胚!人都虚成这样了,脑子里还在打女人主意?迟早死在女人肚皮上。”
第790章 赶往大名府
“大美女,今晚你来照顾我。”
箫河咧嘴一笑。
“做梦去吧。”
“那我夜里悄悄去找你。”
“小混蛋,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叫脸?”
巫行云又羞又恼,狠狠剜他一眼。
夜里去找她?
她敢让箫河夜里登门同宿吗?
三天前那回,箫河明明虚弱得站都站不稳,却趁她不备一把扯下她的裙衫动手动脚。
若不是柴郡郡和花解语恰巧上门寻人,怕是她早已被这病秧子拖进被窝,做出那些羞死人不偿命的事来!
嗖——
红鹭身影一闪,悄然现身,递上一封密信:“主人,肖青璇的急件。”
箫河接过拆开,目光一扫,神色微动。
肖青璇与盖聂在大宋南方起兵已近一月,叛军覆灭,杨延昭的平叛大军也被连根拔起。
如今大宋南方几乎无兵可用,肖青璇即将全面掌控南方疆域。
片刻后,箫河合上密信,眉心紧锁。
北方战况更不容乐观——异族三国联手击溃大宋北境主力,四五十万边军折损殆尽,三州失守。
八十多万敌军正乘胜南下,直逼大名府!
一旦大名府破,中原门户洞开,再无天险可据。
异族铁骑将长驱直入,直捣帝都开封!
“大美女,我要走一趟大名府。”
巫行云皱眉:“北方正在打仗,你去那儿做什么?”
箫河摩挲着下巴,眸光沉沉:“八十多万异族大军压境,我不亲眼看看,怎么放心得下?”
“不行!”
她断然拒绝,“那么危险的地方,你身份一旦暴露,李秋水都保不住你!”
“这场仗不对劲。”
箫河摇头,“背后有鬼。这场战争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非去不可。
大宋已经败了。
皇帝和群臣早该明白,他们被北凉骗了。
此时若还执迷不悟,只会让中原生灵涂炭。
而其他强国也绝不会坐视异族吞并大宋。
箫河转头对红鹭下令:“传信王后,命大秦即刻派出使者,警告异族三国——若敢染指大名府,大秦大军即日出征,灭其国、斩其旗!”
“是,主人。”
巫行云听得心头一震:“小混蛋,你是说……大宋真有亡国之危?”
箫河神色凝重:“若大名失守,中原平原千里无阻,敌军一月便可兵临开封城下。”
“可中原列国不会袖手旁观,你何必亲自涉险?”
“还有些事,必须我去查清楚。”
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声音低了几分,“北凉,才是幕后黑手。”
“北凉与大明年底的联姻告吹,徐骁借战火换时间。他想为北凉搏几年喘息之机,也好躲开大明的清算。但北凉……不能再留了。我要联合诸国,彻底铲平它。”
巫行云伸手拉住他手腕:“你可以运筹帷幄,何必亲赴前线?”
箫河反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大元一直按兵不动,我担心……北凉和大元之间,另有密谋。”
“你……”
巫行云张了张口,终究一声轻叹,摇了摇头。
她看得出来,这小混蛋心意已决。
任她说破嘴皮,他也听不进去。
除非……
除非她强行把他关在这儿。
可做得到吗?
箫河虽身虚力弱,但她根本制不住他。
他身边有百鸟刺客随行,有精锐军队护卫,想留人?
难如登天。
箫河低头,在她唇边轻轻一吻:“别担心,陆小凤他们六人也去了北方,到了大名府,说不定还能碰上面。”
“陆小凤六人?”
巫行云眸光一动,瞬间想通了关键。
难怪陆小凤那六人刚从秘境出来没几天,连箫河都没等,便火速撤离——八成是赶去支援大宋抗敌去了。
看来,中原各大帝国的江湖高手,都在往北线集结。
“箫河,这次我跟你一起走。”
“行,你去通知林朝英和花解语,明日启程,直奔大宋大名府。”
六日后,三辆马车在千名伪装成护卫的骑兵簇拥下,悄然驶向大宋北方重镇——大名府。
中间那辆马车内,箫河懒洋洋地靠在林朝英腿上闭目养神,林朝英双颊泛红,指尖轻柔地为他按压着太阳穴。
忽觉腰间一痒,她一把扣住那只作乱的手,低声质问:“箫河,巫姐姐真能在几十万大军里找到李秋水?”
箫河缓缓睁眼,唇角微扬,“只要她碰上西夏军,亮出身份,对方自然会带她见李秋水。”
他指尖顺着她修长白皙的小腿轻轻滑过,语气慵懒却笃定。
三天前,巫行云已先行一步赶赴大名府通风报信。
箫河清楚她的心思——怕自己身份暴露陷入险境,所以提前让李秋水布下兵马,随时接应。
“可我还是不安,”林朝英蹙眉,“大名府鱼龙混杂。别忘了后面那几辆车里的女子,可全是杨家的媳妇!杨家将领就在城中,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早有安排。”
箫河轻笑,“进城后她们都会戴上人皮面具。难道杨家人还能挨个掀开脸盘细瞧不成?”
“那她们……会不会反水出卖你?”
“花解语、柴郡主、耿金花,这三个绝不会。其余四个嘛……难说。”
林朝英瞪他一眼,冷哼:“你真是色胆包天,连有夫之妇都不放过,是不是打算把这七个女人一锅端?”
“咳咳咳——”
箫河呛了一下,“胡说什么!七人之中,只有花解语算得上是我女人。”
“哼,懒得搭理你。”
林朝英白他一眼,不再多言。
幸好她早早支开了小龙女和李莫愁,否则以箫河这副德性,指不定连徒弟都敢下手!
两人如今带着侍女远赴大秦帝国,安全无忧,更可在天馨别院潜修王级乃至皇级武学。
不出一年,她的两名弟子必能踏入大宗师之境,且是同阶中的顶尖强者。
车外,黑甲军千夫长低声道:“少爷,后方出现一支军队,约三万人,清一色骑兵。”
箫河眉头微挑:“三万骑兵?大宋还有这种家底?怎么没直接派上战场?”
“跟在我们后头,多半是增援大名府的部队。”
“应该如此。”
箫河点头,转头对巫行云示意一眼,随即对外下令,“刘千夫长,隐匿身份,避让官道,让大军先过。”
“遵命,少爷。”
第791章 世界……真有穆桂英?
片刻之后,远方轰鸣震地,铁蹄踏尘如雷滚滚压来。
车内,柴郡主等七女迅速戴好面具,神色紧绷。
数万大军即将从此经过,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另一辆马车上,老四孟金月低声嘀咕:“二嫂,箫河为何非要去大名府?就不怕露馅?”
耿金花冷笑:“那个混账无法无天,谁管得了他?”
语气愤愤,实则心口发烫。
这些天被他纠缠不休,若非看他身体虚弱,她真想一脚踹断这无耻之徒的骨头。
老三董月娥面色凝重,忽然逼问:“二嫂,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也像大嫂一样,动心了?”
耿金花心头一跳,脱口否认:“瞎说什么!我还有丈夫,怎么可能喜欢这种无赖混蛋!别乱猜!”
“丈夫?”
董月娥轻笑一声,“大嫂就没丈夫了?咱们名义上有夫,实则守活寡。你喜欢箫河,没人会怪你。”
她目光幽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她早就看穿了——
箫河从秘境归来后一直虚弱不堪,而这十多天里,花解语明目张胆贴身照料,甚至当众被他搂抱亲昵;柴郡主与耿金花也频频流露关切。
若说无情,鬼才信。
孟金月与马赛英默默看向耿金花,眼神渐起疑云。
董月娥说得没错。
这几日,箫河频频召她上车,耿金花竟从未拒绝。
前夜更是整宿未归,分明就在箫河的马车里留宿。
箫河身子虚得不行,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马车里还坐着古墓派的林朝英,而耿金花虽是女子,却也是有夫之妇——这荒郊野岭的,同宿一宿,真的合适吗?
众人心中暗忖,若真如月娥所言,耿金花对箫河怕是早已情愫暗生。
耿金花脸一红,慌忙摆手:“别说了!大宋骑兵来了!”
话音未落,官道尽头尘土翻涌,三万铁骑奔腾而至。
前锋五千大宋精骑率先逼近,一眼锁定箫河麾下的护卫队伍,立即呈扇形包抄,将箫河的马车团团围住。
千名黑甲军瞬间列阵护车,刀出鞘,箭上弦,战意凛然。
一名大宋将领纵马上前,厉声喝问:“尔等何人?胆敢擅闯军道!”
刘千长越众而出,拱手道:“我家少爷前往大名府,还请将军高抬贵手,莫要误会。”
“去大名府?”
那将领眯眼冷笑,“你们这哪里是商旅?分明是一支千人精锐骑兵!说!此行究竟有何图谋?”
“无可奉告。”
“放肆!”
将领怒极拔剑,“再不从实招来,休怪我下令剿灭!”
“薛将军,住口。”
一道清冷女声自后方传来,众人回头,只见一员女将策马而来,银甲红袍,英气逼人,身后亲卫肃立如铁。
薛将军脸色一变,急忙下马行礼:“穆将军!这些人形迹可疑,伪装成商队,实则全是百战老兵!”
“我知道。”
穆桂英淡淡开口,目光扫过那支黑甲护卫。
虽未披甲,但阵型严谨,攻守兼备;
人人眼神冷厉,杀气隐现——这绝非寻常护卫,而是真正踏过尸山血海的精锐之师。
她直视马车,朗声道:“车中之人,出来答话。”
随即又沉声道:“本将乃大宋禁军统制穆桂英。尔等既为中原儿女,想必亦知大名府危在旦夕。异族压境,山河欲碎,若诸位愿共赴国难,不如与我同行,合力守城!”
车内,箫河瞳孔微缩,呼吸一滞。
穆桂英?
这个世界……真有穆桂英?
杨宗保和安宁郡主的婚事还没成,那倒霉蛋还在战场上送了命,按理说穆桂英尚未嫁入杨家才对……
林朝英蹙眉低语:“现在如何是好?”
箫河轻笑,伸手抚上她嫩滑的脸颊:“大美女,你去告诉穆桂英,我们愿意同行。”
“同行?”
林朝英偏头避开他的咸猪手,冷眼相向,“你不担心她查出你的身份?”
“放心。”
箫河懒洋洋躺回软垫,“大名府眼下火烧眉毛,只要我们不是异族细作,穆桂英哪有闲心思追根究底?”
林朝英略一思忖,点头应下:“好,我去会她。但愿你这次没算错。”
确实如此——若能借穆桂英之势同行,沿途关卡必不敢轻易盘查,省去多少麻烦。
见林朝英掀帘下车,箫河重新瘫回角落,喘了口气。
现在的他,不过是个废人罢了。
走几步就气喘如牛,若强行运功,修为顷刻便会跌回先天境,前功尽弃。
“唉……还有二十天……不如继续当个被寡妇环绕的纨绔,混吃等死。”
片刻后,林朝英归来,马车再度启程,缓缓汇入穆桂英的大军之中。
此时此刻,大名府内,局势已如沸油浇雪。
从各州溃败撤退的残军齐聚于此,三十多万兵卒人心惶惶,被仓促编排守城。
城中粮草不足,士气低迷,宛如一座即将炸裂的火药桶。
郡守府内,气氛凝重如铁。
杨业、八王爷、岳飞、狄青四人相对而坐,良久无言。
北境三路大军接连覆灭,短短数月,五州失守,精锐折损殆尽。
如今集结的兵力尚不足四十万,而敌方三国联军,已逾八十万,铁蹄滚滚,十日内便可兵临城下。
狄青沉声开口:“再拖下去,只会更糟。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杨业抚须,目光坚毅:“挡不住也得挡!大名府乃大宋北方最后一道屏障!一旦失守,中原门户洞开,再无险可据!”
岳飞仰头饮尽杯中烈酒,苦笑一声:“当初错了啊……出云公主的战略才是上策——联合三国共伐大元,方可徐图收复失地。”
“可惜……”
他重重放下酒杯,“如今一切成空。”
“出云公主……已被削去所有职权。”
“一年的布局,毁于一旦。如今异族三国联手反扑,若中原诸国再不施压阻止,大宋恐怕难逃覆灭之劫。”
啪!
八王爷一掌拍在桌案上,怒目而视:“岳飞,你胆敢妄言!”
“开战,可是陛下亲下诏令!”
“出云公主?”
“出云公主已叛国投敌,正引大秦铁骑横扫我大宋南方。陛下早已褫夺其封号——大宋,没有出云公主!”
第792章 穆桂英的好奇
岳飞冷笑一声,眼角轻斜扫过八王爷,满是讥讽。
出云公主被削权夺爵,兵柄尽归八王爷与几位皇子之手。
这一战败得如此迅速,若非监军八王爷胡乱调度,大军何至于溃不成军?
主帅无能,累死三军!
北方战场上,数十万将士惨遭屠戮,杨业与八王爷,谁也逃不过干系。
狄青悄然对岳飞递了个眼神,随即起身道:“眼下大名府集结兵力近四十万,当务之急,是商议如何守城。”
杨业沉声道:“北门乃要害之地,其余三门亦不可松懈,防备异族声东击西。”
岳飞点头附和:“北门为咽喉,其余三面地势不利大军推进,敌军极可能集中主力猛攻北门。”
八王爷捋须沉吟片刻,随即下令:“所言有理。北门由杨业统兵二十万镇守;岳飞领五万守东门;狄青率五万驻西门。南门通我腹地,本王自会命城门守将严加戒备。”
岳飞与狄青对视一眼,心知肚明。
这安排,早在预料之中。
杨业?
他与八王爷皆是三皇子一党,正是此次北伐的幕后推手,如今坐镇北门,不过是顺理成章罢了。
八王爷起身,重重拍了拍杨业肩膀,语气陡然低沉:“杨老将军,你六个儿子、一个孙子战死南方,长子、五子又捐躯于异族战场,儿媳更被大秦俘去……此仇此恨,天地共鉴。”
“此战守大名府,乃是陛下死令——城在人在,城破人亡。本王只盼你,死守到底,寸土不让!”
杨业面容肃穆,抱拳凛然:“王爷放心,杨业宁死不退一步,血洒北门,亦要守住大名府!”
“好!”
八王爷环视众人,“各归其位,即刻备战!”
“遵令!”
三人退出大帐后,八王爷独坐帐中,脸色阴鸷如铁,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几乎想杀人泄愤。
北凉……徐骁……
他一手促成与北凉王徐骁的盟约,怎料竟被那老狐狸彻底蒙骗!
大明根本不知联盟之事,更无出兵之意;而徐骁更是背信弃义,按兵不动,坐视大宋危亡!
今日之局,他难辞其咎。
只要大宋渡过此劫,陛下必拿他问罪祭旗。
“唉……贪恋权柄,终致祸起萧墙。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大名府十里外。
穆桂英大军就地休整,养精蓄锐。
一个时辰后,便要兵临城下。
她要让禁军以最昂扬之姿,踏入大名府。
官道旁茶肆内。
箫河被穆桂英与柴郡主扶着坐下。
连日闷在马车中,他几乎喘不过气。
柴郡主脸颊绯红,狠狠瞪着他:“无耻混蛋!再敢故意蹭我,我立马扔下你不管!”
不过短短十几步路,这家伙竟装虚弱蹭到她胸口,分明是借机占便宜!
都快断气的人了,色心还这么重?
柴郡主气得牙痒,真想掐死这个脸皮比城墙厚的混账!
箫河却笑眯眯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声音懒散:“美人,你身子太软了,香味又勾人,我靠一下怎么了?纯粹是情难自禁。”
“无耻!”
柴郡主白他一眼,扭过头去,懒得再理这厚颜无耻之徒。
林朝英坐在一旁喝茶,眼皮都不抬。
这几日伺候这病秧子,比杀十个高手还累。
他动都不能动,却使唤个不停——端水、揉肩、喂药,连翻身都要人帮忙。
林朝英简直怀疑,自己不是来救人的,是来当丫鬟的。
箫河居然还有脸想看星星,林朝英那座巍峨的山峰此刻还隐隐作痛。
此时,茶铺不远处,穆桂英远远望着那间小茶馆,眉头微蹙,低声问身旁侍女:“小云,林朝英扶着的那个病恹恹的公子……真是她夫君?”
她满心疑惑。
这几日她打听得清楚——林朝英乃古墓派掌门,年岁少说也有五六十,怎会嫁给一个看着风一吹就倒的年轻男人?
更何况,那公子弱得连路都走不稳,全靠人搀着,脸色苍白如纸,分明是久病缠身。
林朝英何等人物?
清冷孤高,武功盖世,怎么可能下嫁这样一个痨病鬼?
小云连忙答道:“小姐,我查过了,那位公子确实是林女侠的夫婿,名叫箫天,是大明江凌城的富家少爷。”
“还真是夫妻?箫天?”
穆桂英眸光一闪,顿时来了兴趣。
能让林朝英甘愿委身的男人,绝非寻常之辈。
更让她在意的是箫河身边那些频频出现的美妇——
七个女人,个个风韵熟透,身段丰腴撩人,前凸后翘,山峦起伏,一个比一个壮观。
穆桂英心中冷笑:这箫河,怕是个专爱熟妇的老色胚,妾室成群也不稀奇。
“小云,过去茶铺看看。”
“是,小姐。”
此时,茶铺内,箫河慢悠悠喝着茶,手却不安分地在柴郡主腿上轻抚。
柴郡主脸颊滚烫,指尖发颤,死死按住他作乱的手,生怕被林朝英察觉,更怕他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什么不堪之事。
她咬牙低斥:“小混蛋,你给我住手!”
箫河咧嘴一笑,声音低哑带笑:“柴美女,我越看你,越喜欢。”
他知道,柴寡妇快沦陷了。
这些天,他虽身子虚得动不了大动作,可撩拨的功夫一点没落下。
耿金花那三寡妇,早被他摸遍全身,几次扒得只剩亵衣,骂归骂,却从不曾真正推开他。
若不是这副破身体撑不住,几天前他就把那火辣丰满的耿寡妇给吃了。
“无耻登徒子!”
柴郡主正欲再骂,余光却瞥见穆桂英带着侍女走来,顿时慌了神,急忙整理凌乱的裙衫。
她对箫河毫无办法。
半个多月来,这家伙病歪歪的,却日日骚扰她,言语轻佻,举止暧昧。
可奇怪的是,她竟渐渐习惯了这种被撩拨的感觉。
丈夫去世不过数月,她却已对这个混账动了心。
她是坏女人吗?
是不知廉耻的寡妇吗?
这些夜里,她辗转反侧,反复拷问自己。
“人生短短数十载,前半生守活寡,活得不像个女人,还被人戳脊梁骨说是不下蛋的母鸡。幸福要自己抢,命要自己攥。”
大嫂花解语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第793章 穆桂英的愚忠
她迟迟不敢做决定,也害怕一旦投入,箫河玩腻了便将她抛弃。
这时,穆桂英已走近,抱拳行礼:“林女侠。”
“穆将军,请坐。”
林朝英略感意外。
这几日穆桂英不是赶路便是研读兵图,今日怎有闲情来此喝茶?
穆桂英落座,目光转向箫河,淡淡问道:“这位是?”
“我夫君,箫天。”
林朝英语气平静。
穆桂英唇角微扬:“原来林女侠已成婚。箫公子,敢问一句,你去大名府所为何事?”
箫河抬眼,慢条斯理地打量她一眼。
一身银甲裹身,英气逼人,曲线紧致勾魂,胸前双峰虽不及七寡妇那般雄伟,却也挺拔傲然,别有一番战场风情。
铠甲加身,反倒添了几分禁欲般的诱惑,像极了传说中的制服杀器。
可惜——
容貌虽胜七寡妇一筹,气质清冷出尘,但少了那份成熟妇人的丰腴韵味,身材也稍显单薄,撩人功力差了不止一截。
他轻啜一口茶,懒洋洋道:“你猜。”
穆桂英眉梢一跳,冷声道:“箫公子,你在耍我?还是没睡醒?我怎可能猜得到你去大名府做什么?”
“这么简单的事都猜不出,难怪你们女将军打仗总输。”
“哼!”
她眸中寒光乍现,“箫公子,你是在羞辱我?”
箫河摇头轻笑:“哪敢?我不过是个病秧子,怎敢小瞧大宋禁军女将。”
林朝英与柴郡主静坐一旁,不插话,也不阻拦。
她们太清楚箫河是什么货色了。
林朝英和柴郡主暗中揣测,箫河对穆桂英频频出手,到底是心有所图,还是刻意撩拨另有图谋?
她们都想看透,箫河究竟想干什么。
“你瞧不起大宋帝国?”
穆桂英瞬间明白了。
大宋,在中原诸国之中本就最弱,仗打一场输一场,若非其他强国震慑异族三国,几十年前早就亡了。
箫河嘴角一扬,满是讥讽:“我该看得起大宋?”
“皇帝只知贪图享乐,朝臣腐败无能,年年战败,年年割地赔款。可那位天子还在醉生梦死,毫无悔意。”
“整个中原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若不是其余帝国撑着,大宋早被异族踏平。你身为大宋将军,不觉得耻辱吗?”
“还有这一仗——”
“大宋竟同时向三国异族宣战,是活腻了?皇帝脑子进水?满朝文武全是蠢货?这样的朝廷,你也让我敬重?”
穆桂英脸色铁青。
她无法反驳。
因为每一句,都是血淋淋的真相。
大宋确实丢了中原的脸,被百姓嘲为“软骨国”。
可她又能如何?
她不过是个女将,半年前才得封将军之位,在朝中毫无分量。
文官当道,压制武将数十载,军饷一减再减。
许多将领为了自保,纷纷依附权臣。
就连忠烈如杨家,也不得不投靠三皇子求存。
她穆桂英,凭一己之力,怎么翻天?
沉默片刻,她冷冷开口:“箫天,你对我说这些……不怕我把你抓起来治罪?”
“你不敢。”
“我不敢?”
穆桂英冷笑,“林女侠虽是江湖高手,但别忘了,三万禁军就在外头。她一人,能敌三万大军?”
箫河轻轻摇头:“你说得没错。可惜——你不该靠我们这么近。我夫人若要取你性命,不过是眨眼之间。穆桂英,你还敢抓我?”
砰!
穆桂英一掌拍在桌上,寒声质问:“你到底是谁?”
“你故意说这些话,必有目的。威胁我,也不是一时兴起。”
“箫天?不,你名字恐怕也不是真名。告诉我,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箫河勾唇一笑:“穆桂英,你还不算蠢。”
“混蛋,你才蠢!”
她怒目而视。
该死的东西!
她蠢?
他明知道她是大宋将军,周围三万禁军环伺,还敢骂皇帝是白痴,公然蔑视朝廷?
寻常人谁敢?
可问题来了——
他到底是谁?
为何偏偏对她讲这些?
目的何在?
她猜不透,也理不清。
箫河淡淡扫了一眼她挺立的身姿,忽然道:“穆桂英,你对出云公主,怎么看?”
“出云公主?”
穆桂英眼神一亮,紧盯箫河,“你是她的人?”
出云公主——大宋罕见的奇女子。
可惜,皇族出身,又是个女子,在夺嫡之争中第一个被众皇子联手排挤,多年经营的兵权也被阴谋夺走。
更惨的是,她曾助大秦夺取大宋南方,皇帝震怒,不仅削去封号,更下令通缉——死活不论。
箫河轻笑摇头:“手下?你可以这么认为。”
“那你目的呢?”
“你,还有大名府几位将军——我要你们,归顺出云公主。”
“不可能!”
穆桂英斩钉截铁,“我绝不会背叛大宋!”
箫河缓缓起身,手按桌面,声音低沉却锋利:“背叛大宋?穆桂英,若中原诸国不再庇护大宋,你觉得——它还能撑几天?”
穆桂英冷眸如刀,一语不发。
“中原帝国之间有盟约,谁遭外敌入侵,其余帝国必须出兵相援——几千年来,没人敢违逆这条铁律。你说的事,根本不会发生。”
箫河轻扯嘴角,眼神微眯:“话是这么说……可一旦异族三国被逼退兵,你猜,出云宫主率领的大秦铁骑会不会顺势南下,一举灭宋?”
“这……你……”
穆桂英一时语塞,心头猛地一沉。
她当然清楚——大宋,根本挡不住大秦。
二十万大秦铁骑挥师南下,顷刻间便碾碎了诚王、安王数十万叛军,连带大宋近三十万平叛大军也全军覆没。
不到两个月,整个南方已尽归大秦之手。
若那支所向披靡的铁流掉头北上,大宋拿什么拦?
拿命填吗?
箫河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穆桂英,你好好想想,就算出云宫主不动手,大宋还有救吗?这一战若以异族退兵收场,你以为大宋能保住多少地盘?北方还能剩下几州可供割让?赔款又要掏空多少百姓的血肉?”
说完,他转身朝茶楼外走去。
林朝英与柴郡主下意识想扶,却被他抬手制止。
他一步步走远,脚步虽缓,却坚定如铁。
第794章 大宋烂到根,没得救
大宋早已病入膏肓,烂到根子里的朽木,再怎么浇灌也撑不起梁柱。
他此行大名府,目的明确:
其一,逼退异族三国;
其二,收服一批大宋名将,顺手吞并大名府兵力。
等大宋无兵可用时,出云宫主肖青璇便可长驱直入,彻底终结这个苟延残喘的帝国。
箫河望了眼街巷喧闹,轻叹一声:“出来一趟,转眼数月。月儿怕是都快不认识我这个爹了……大名府事了,该回大秦了。”
茶铺内,林朝英和柴郡主望着他孤影渐远,心口发紧,生怕他一个踉跄倒下。
穆桂英脸色变幻不定。
她听懂了箫河的话外之音——投靠大秦,等于背弃大宋。
可身为武将,忠义二字刻在骨子里,怎能轻易背叛?
但现实摆在眼前:南方沦陷于大秦,北方几十年来被异族蚕食,原本十三州,如今只剩五六州勉强维持。
此战过后,恐怕连两三个州都保不住。
大宋帝国?
也许不久之后,这个名字就只能在史书里见了。
即便不被灭国,也会沦为风雨飘摇的小诸侯,朝不保夕。
她该怎么办?
又能怎么办?
她后悔来这一趟。
原以为能挺身而出,率军抗敌,重振大宋军威。
可现在呢?
异族三国即将被中原诸国联合施压撤兵,大宋得以喘息片刻。
但更大的风暴已在酝酿——大秦随时可能北上灭宋。
而中原各帝国之间有个潜规则:只要不是外敌入侵,谁吞并谁,关我屁事?
哪怕大宋跪着求援,其他帝国也不会伸手。
毕竟这些年,大宋自己作死,丢尽了中原脸面。
“林女侠,”穆桂英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你夫君……到底是什么人?”
林朝英斜她一眼,冷冷道:“一个无耻色胚。”
穆桂英尴尬一滞,仍不死心:“他……应该是大秦的人吧?”
林朝英摇头,语气却缓了下来:“穆将军,听我一句——大宋,没救了。”
“你得明白,大秦接管之后,百姓不会再受异族屠戮,也不用被贪官榨干最后一滴血。”
“你知道吗?在整个九州大陆,大秦的赋税最低——无苛捐杂税,无徭役摊派,更无人头税。商路畅通,市井兴旺,边关稳固。”
“当大秦的子民,不是屈辱,是解脱。南方百姓现在巴不得朝廷早些易帜,你若不信,亲自去瞧瞧就知道。”
穆桂英沉默点头。
这些,她并非不知。
大秦的秦王,是真正的明君——律法严而不暴,政令宽而不弛。
赋税轻,军饷厚,百姓安居,将士效死。
正是这样的王,才让大秦蒸蒸日上,国势日盛。
难怪秦军所向披靡,百姓人心归附。
一个有明主的帝国,注定不可阻挡。
“小混蛋~”
柴郡主眼尖,一眼瞥见箫河脚步踉跄几乎栽倒,立马脚下一点,轻功疾掠而去,伸手就扶。
嗖——
林朝英却身形一闪,如风般从茶铺消失无踪。
她对箫河着实无语至极。
这人虚弱得连路都走不稳,刚才还死活不让碰,生怕被人当病人照顾?
真摔出个好歹来,岂不是自讨苦吃?
穆桂英站在原地,冷笑摇头:“简直荒唐。病成这样还不让人扶,是想直接摔进轮回道早死早超生?”
她本还想深思前方局势,可看到这一幕,顿时没了心思。
走一步看一步吧。
但她心里清楚:她绝不会背叛大宋帝国。
若有朝一日大秦铁骑踏破北境,她宁可披甲上阵,战死沙场,也绝不低头。
此时,箫河已被林朝英和柴郡主一左一右架住,脸色微窘。
方才只是心神恍惚被地砖凹陷绊了一下,结果瞬间成了全场焦点。
两人反应快得离谱,他也不得不认命——确实不能再硬撑了。
林朝英斜他一眼,语气带刺:“小混蛋,老实点,上马车去。”
柴郡主掐着他腰侧软肉,指尖用力,嗔怒道:“你身子虚得像纸糊的,偏还不让人碰!是不是非得摔瘫了才肯让我们伺候一辈子?”
“我真就是踩空了……你们看后面那坑。”
箫河抓住她作乱的手,低笑一声。
柴寡妇越来越黏人了,娇嗔中透着心疼,哪还有半分昔日冷艳寡妇的模样?
现在的他正处于虚弱期,再熬十多天,等元气恢复——
哼,到时候定要带她夜登高楼,共赏星河。
他对那曲线玲珑、风韵蚀骨的柴寡妇,可是觊觎已久。
林朝英推着他往马车走:“别磨蹭了,一个时辰后就到大名府。”
“行。”
箫河应声,回头望了一眼穆桂英。
他在她心里埋下的那颗种子,此刻尚在沉睡。
但没关系,到了大名府,他会一步步撬开她的心防。
大宋的女将军,他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待穆桂英归顺,他麾下的巾帼统帅将超过十人!
大秦的殷素素、徐渭熊,大唐的李秀宁、独孤凤,杨门七寡妇,大元的赵敏,还有那位高傲女侯爵……
再加上机灵狡黠的黄蓉——
这些女子,个个能征善战,智勇双全。
以后干脆拉一支全由女人统领的军团如何?
想到这儿,他嘴角微扬。
还有箫言那小子——
想起那个带着焰灵姬等四个“祸水级”女人杀进大汉帝国的家伙,箫河忍不住笑了。
四个人渣居然占了庐江郡,闹得风生水起。
他索性把大秦舰队加一个精锐军团打包送过去,就想知道他们能在大汉搅出多大的乱子。
而此刻,青阳城外。
异族三国大军压境,七八十万兵马如乌云蔽日,黑压压铺满了地平线,气势震天。
二十里内营帐连绵,战马嘶鸣不断,数量竟比士兵还多。
百万战驹若列阵齐奔,怕是要绵延十余里,蹄声如雷,大地为之震颤。
西夏主帅大帐内,李秋水与巫行云相对而坐,茶香袅袅。
巫行云眉心微蹙:“李秋水,你真劝不动金国和辽国收兵?”
李秋水舒展身躯,一身傲骨尽显,淡然道:“劝不动。”
“大宋突然开战,金国三王子被斩,辽国安辽郡主遭俘后凌辱致死……两国颜面尽失,岂会善罢甘休?”
第795章 整个九州大陆,谁敢跟他抢女人
巫行云轻抿一口茶,神色凝重:“箫河即将入大名府。既然谈不拢,我得尽快通知他撤离。”
“师姐莫急。”
李秋水慢条斯理续上热茶,“我虽未能说服两国退兵,但中原诸国已联合发出警告。箫河那边早已联络大秦施压,金辽若不想亡国,就不敢轻举妄动。”
巫行云颔首:“也是。只要各大帝国联手震慑,他们不敢乱来。”
顿了顿,李秋水忽然低声问:“师姐,箫河……为何虚弱至此?”
她听说那人连路都走不动时,差点当场扔下军权冲去找他。
若非巫行云拦着说只是暂时虚损,她恐怕早已疯魔。
巫行云指尖拂过长发,语气柔和了些:“小混蛋没事,一个月内必能复原。他在上古秘境里经历了什么,不肯说,我们也没逼。但他命格未损,根基尚存。”
话虽如此,她眸底仍藏一丝忧虑。
大名府外,四十万大宋铁骑虎视眈眈。
她心头一紧——箫河的身份一旦暴露,大宋帝国绝不会放过活捉一位敌国帝王的机会。
更何况,大秦早已占据大宋南境,两国本就势同水火。
若箫河在此地现形,大宋必倾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将他生擒。
李秋水轻叹一声:“唉,若非我要执掌西夏,日后将其并入大秦版图,我早就动身去了。师姐,你是打定主意要回大秦?”
“嗯。”
她点头,“我决定和那小混蛋一起走。”
“呵,说来可笑,咱们为无崖子争了一辈子,到头来,却都落在同一个男人手里。”
巫行云脸颊微红,咬牙嗔道:“那小混蛋太无耻,简直脸都不要了!”
李秋水轻抚她丰盈腰肢,眉眼含笑:“师姐,箫河就喜欢你这样的美人儿——成熟、丰腴,勾人心魄。听说他还偏爱那些有夫之妇,个个貌美如花。”
巫行云斜她一眼,懒得接话。
箫河的癖好,她管不了,也压根管不住那个厚脸皮的小混蛋。
但话说回来,箫河虽风流,却不滥情。
他看上的女人,没一个是空有皮囊的花瓶。
邀月、白静、花白凤,还有夜帝夫人与明月心,哪一个不是实力顶尖、对他死心塌地?
她插不上手,也没资格插手。
将来自己和李秋水,也不过是她们中的一员罢了。
不过……
她听花白凤提过,箫河身边还有几个“情妇”。
说是情妇,实则是供他放松消遣的点缀,算不得真心对待。
对此,巫行云并不反对。
箫河那具躯体,堪称妖孽。
寻常天人境的女子都经不起他的折腾,更别提她了——真要贴上去,怕是一夜就得散架。
帐外忽有西夏将领快步而来,抱拳禀报:“启禀太后!”
“何事?”
“金国大军已全面出动!”
李秋水眸光一凛:“你说什么?金军动了?辽国呢?辽军可有异动?”
“回太后,金国三十万大军尽数拔营,辽国目前尚无动静。”
“赫尔木,立即派人盯死辽军,一旦有异,即刻来报!”
“遵命!”
李秋水与巫行云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凝重。
大名府,要出大事了。
金国提前出兵,显然是怕中原各大势力联合警觉,想抢在合围之前先下手为强。
李秋水霍然起身:“师姐,我得去见辽国太后。金军提前三天行动,我怕辽国也会跟着动手。”
“好。”
巫行云站起身,“我今晚就走。林朝英一人护不住那小混蛋,我不放心。”
她不能再等了。
金军已至,大战一触即发,她必须赶在战火燃起前抵达大名府,护住箫河。
李秋水点头:“师姐,帮我带句话给那小混蛋——我会尽力拖住辽国,让他立刻离开大名府!”
“我知道。”
五日后,大名府。
杀气弥漫,城中百姓噤若寒蝉,江湖人士也嗅到了血腥味——战事,不远了。
金国三十万大军已压至城下,明日或后日,必将攻城。
大宋守军严守城墙,不少江湖高手也被征召上城协防,誓死抵御外敌。
而就在城中一处幽静别院里,箫河正坐在溪边垂钓,神情悠然,仿佛外界风云变幻与他无关。
七寡妇杜金娥缓步走来,站在他身后:“箫河,陆小凤、司空摘星那六人已经找到。要不要召他们来别院?”
箫河摆摆手,语气清淡:“不必。只要他们在大名府,我心里就有数。”
“金军明天不打,后天也必攻城。你还打算赖在这儿?”
“我还有事。”
杜金娥翻了个白眼,讥讽道:“你能有屁什么事?你现在走路都费劲,遇到刺客连自保都做不到,还不赶紧跑路?”
箫河一笑,随手扔钓鱼竿:“七寡妇,今晚继续给我按摩。”
“无耻!”
杜金娥气得咬牙,“做梦去吧你!”
按摩?
她真想一掌拍死这个厚颜无耻的混账东西!
她昨天到底是给箫河按了摩,还是箫河给她按了摩?
真是个该死的色胚!
杜金娥一想到箫河那只手在她身上游走,脸颊顿时烧得通红,羞恼得恨不得一脚把人踹进旁边的小池子里。
可箫河早就料到这一出,一手将她牢牢搂住,低笑道:“七寡妇,咱们都肌肤相亲这么多次了,今天不如继续互相按摩?”
“无耻混蛋!你再敢叫我七寡妇,老娘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杜金娥嘴上骂得凶,却不敢真挣扎——箫河眼下身子虚弱,万一她一用力,这混账摔地上,她还得背锅。
再说……被抱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们七姐妹,谁没被这家伙抱过?
谁都清楚,箫河打定主意要收下她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大嫂花解语早已动情,甚至委身于他;
二嫂柴郡主、六嫂耿金花也早已沦陷。
剩下四个虽还未彻底心动,但心里都明白——迟早是他的。
毕竟,箫河可是大秦帝国的王。
身边强者如云,天人境高手随随便便就能叫出一串。
整个九州大陆,各大帝国,谁敢跟他抢女人?
第796章 金军攻城
“七寡妇,我就爱这么叫你。”
箫河说着,低头封住她那张烈焰般的红唇。
杜金娥像只炸毛的小野猫,性子烈、话也快,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紧实有肉感,摸起来手感绝佳。
箫河还从没见过这么带劲的美妇。
“呜……”
她闭上眼,任由吻落下。
这感觉……又来了。
明明该恼的,可偏偏有点上瘾。
难怪大嫂从不避着她们亲热,柴郡主和耿金花也从不躲。
她虽嫁过人,可前夫哪懂这些?
从没这样吻过她。
箫河的吻像火,烧得她心头发烫,恨不得整个人都融进他怀里。
轰——轰——轰——
远处突然传来阵阵巨响,炮石砸地,震得庭院都在颤。
杜金娥靠在箫河胸前,皱眉道:“金国怎么今天就攻城了?这是投石车在轰城墙。”
“投石车?”
箫河指尖仍抚在她腰间,眸光微沉。
金国大军刚到就立刻攻城,太反常了。
再急着破大名府,至少也该休整一日。
这般急躁,怕是有诈。
他一手探进她裙摆,低声问:“七寡妇,巫行云和林朝英在哪?”
“无耻混蛋!狗爪子老实点!”
杜金娥脸爆红,咬牙道,“她们在书房,看百鸟送来的大唐情报。”
“大唐情报?全是虚招。”
箫河冷笑,“长孙皇后和地尼都是聪明人,送情报是让我知道下一步怎么走,不是求我下令。”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她们拿下大唐后,会不会自立山头?”
“换你,你会吗?”
杜金娥斜他一眼,故意扬眉:“会啊,我要是拿下大唐,直接当女皇。”
啪!
屁股上挨了一记狠拍。
“女皇?七寡妇,你想上天是吧?”
箫河勾唇,“今晚穿上那件性感小衣,跳支舞给我看。”
“混蛋!休想!”
杜金娥扯好衣裙,气鼓鼓要走。
对这无赖她简直无语至极。
那些所谓的“小衣”,根本不是给人穿的!
想起箫河送给她们七姐妹的那些玩意儿,她就想一把火烧光!
尤其是耿金花那套——大片肌肤裸露,关键部位只用薄纱遮掩,穿上后曲线毕露,妖艳得勾魂夺魄。
她敢打赌,耿金花一定穿着那身,在箫河面前跳过舞。
一想到那个画面,杜金娥耳根更红了。
她绝不会穿!更不会跳!
箫河却忽然抬手,轻抚她脸:“红鹭。”
“主人。”
红鹭瞬间现身,单膝跪地。
“去,让百鸟盯死金国统帅,查有没有外人见过他。”
“是,主人。”
红鹭身影一闪而没。
杜金娥转头看他:“你怀疑有其他势力和金国勾结?”
“攻城太急,不合常理。”
箫河眯眼,“七寡妇,你还记得三天前,巫行云回来时说了什么吗?”
“记得巫行云提过,金国压根没跟西夏和辽国打招呼就出兵了——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通知了金国?”
箫河轻轻点头,眸光微沉:“嗯。异族三国本约定三天后联手行动,金国凭什么提前动手?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太反常了。我有两个推测。”
杜金娥眉头轻蹙:“两个推测?说来听听。”
箫河低头在她唇上轻吻一下,低声道:“其一,金国怕中原各大帝国警觉,所以统帅想抢在各方援军未动之前,速战速决拿下大名府。”
“其二……”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有人等不及了,巴不得金国立刻攻破大名府——或者说,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催着金国动手。”
他目光闪动,心中也在权衡:是第一种可能?还是第二种?
若是第一种,问题来了——金国三十万大军强攻,可大名府里守军近四十万,全是大宋精锐,又是据城死守,哪有那么容易攻下?
若是第二种……那就更耐人寻味了。
究竟是谁,能说动金国提前出击?
背后又有何图谋?
他们又能从中捞到什么好处?
杜金娥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箫河,你说的两种情况,都有可能。”
“但我更倾向第二种。”
她抬眼,语气笃定,“金宋兵力相差无几,大宋还占着地利,金国想短时间破城,难如登天。”
“除非……大名府里有内鬼。要么是金国安插的细作,要么就是某些大宋将领早已暗投金国。否则,金国怎敢孤军深入,直扑城下?”
箫河将她揽入怀中,轻抚发丝,点头称是。
她说得没错。
大名府内部,恐怕真藏着叛将。
“穆桂英呢?她不在别院?”
杜金娥拍开他作乱的手,抿嘴道:“一早就出去了,现在应该在城墙上巡视。”
“算了。”
箫河收回手,淡淡下令,“七寡妇,你派些暗卫,悄悄查一查城中各路将军的底细。”
“好,我这就去办。”
杜金娥应了一声,转身欲走。
其实她早就不想待在这儿了。
可刚迈出几步,裙角又被他撩起两次。
她心头一紧,生怕这色胚真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把她给扒了。
这里是内院小池边,虽无外男,可也不是任他胡来的场所。
箫河瞥了眼自己仍显虚弱的身子,无奈叹气:“再养五六天就能恢复了……偏偏这几个美艳丰腴的夫人天天在眼前晃,看得见吃不着,真是折磨。”
……
大名府城内。
陆小凤与傅红雪几人坐在茶楼雅座,望着街面上仓皇奔走的大宋士兵,一脸无语。
金国不过用投石车试探攻城,守军就乱成一锅粥,毫无章法,惊慌失措。
这仗,还能打得赢?
“大宋军队真是烂到底了,难怪年年被异族压着打,割地赔款成了家常便饭。”
“可不是嘛,要不是中原各国屡次出手相救,大宋百年前就亡了。”
“这次中原各帝国来了三千多江湖人,可江湖人各自为战,不懂配合。面对数十万异族铁骑,单打独斗,迟早全军覆没。”
“管不了那么多了。”
陆小凤端起茶盏,冷笑一声,“为了百姓,咱们只能拼死帮大宋多撑几天,只盼各国尽快发出警讯,震慑异族三国。”
“操,箫河那家伙还不从秘境出来?要是他知道大名府被围,肯定第一时间让大秦施压,逼金国退兵!”
第797章 你是中原人,为何助我金国攻城?
“都快一个月了,人是出来了,可谁知道他又跑哪个角落快活去了?”
六人对视一眼,皆是一叹。
眼下除了并肩作战,与其他江湖人一同守城,他们也想不出别的法子。
“走吧,上城墙。异族差不多要正式攻城了。”
“走。”
……
当日下午。
金国出动五万大军强攻大名府。
一场血战持续整日。
大宋折损三万余人,城墙几度险些失守,最终勉强守住。
金军未能登城,黄昏收兵。
金军主帅大帐中,完颜洪熙盯着面前黑袍裹身的神秘人,沉声问道:“阁下,你确定,明晚子时,大名府东门可开?”
黑影沙哑开口,声音如锈铁摩擦:“放心。东门守军薄弱,岳飞今夜就会被调离。我的人,必于子时准时开门。”
完颜洪熙眯眼:“好。金军届时必至东门接应。”
他忽然皱眉,语气疑惑:“但有一点我不明白——你是中原人,为何助我金国攻城?不要金银,不求封赏,究竟所图为何?”
斗篷人是天人境的狠角色,
而且还是个中原人。
他为何要帮金国拿下大名府?
就不怕暴露后被中原群雄围剿么?
斗篷人嗓音沙哑,如锈铁摩擦:“完颜统帅,你不必知道原因,我自有我的执念。”
“明白。”
完颜洪熙眯眼点头,“明晚子时,东城门见。”
“好,告辞。”
话音未落,那人已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从军帐中消失无踪。
旁侧一位将军皱眉低问:“统帅,这人……可信吗?”
完颜洪熙冷笑摇头,眼中尽是不屑:“可信?我从未信过他半分。明日子时,若他真开了东城门——”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那正好,大金铁骑长驱直入,一举拿下大名府。若他失信不来,也无妨,等上几日,西夏与辽军一到,这座城照样得塌。”
将军仍面露忧色:“可万一……他是设局引我们入瓮?一旦大军进城,遭遇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完颜洪熙嗤笑一声,豪气冲天:“阴谋?就算大宋军中藏了十万伏兵,又如何?我大金勇士横扫北地,岂会惧怕一群软脚虾?”
“说得是。”
他随即沉声下令:“赫赤尔,派精锐盯紧本王六弟完颜洪烈。此人蠢而不忠,等大名府破城之日,便是他授首之时。”
“遵命,统帅!”
……
此时,金军大营外一座荒坡之上,斗篷人伫立风中,遥望远处灯火沉寂的大名府,轻轻摇头。
“别怪老夫无情……我也实属无奈。欠下的债,终归要还。你们死后,若有怨气,只管冲北凉去,恨那屠夫徐骁父子便是。”
嗖!
话音落下,身影骤然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夜色深处。
还有最后一步要走。
明日子时,一切终将落幕。
届时,他也能彻底离开这个令他蒙羞之地。
嗖嗖——
两道黑影悄然浮现于方才斗篷人站立之处,二女目光微凝,望向虚空中的痕迹,随即亦如烟雾般消散。
……
大名府别院,夜深人静。
箫河独坐书房,翻阅暗卫今日报上的密讯。
大宋几位重将并无异动,也无通敌迹象。
难道是底层校尉叛变?
或是城中某位官员暗中投敌?
正思索间——
“什么人!”
一声厉喝划破寂静!
巫行云猛然跃出,脚下轻功爆发,追着一道黑影疾驰而去。
“有刺客!护院何在!”
林朝英厉声示警,同时闪身挡在箫河身前,将他牢牢护住。
四周黑甲军瞬间反应,层层围拢,弓弩上弦,箭锋齐对外界,封锁每一寸可能突袭的死角。
书房内,林朝英神色凝重:“箫河,刚才那刺客分明是在窥探你的书房。”
“刺客查我书房?”
箫河眉头紧锁,满心疑惑。
他自到大名府以来,几乎足不出户,怎会引来夜探?
林朝英忧心忡忡:“你在这里太危险了,明早我们就走。”
“不行。”
箫河摇头,“再有四五天,我的身体就能恢复。现在离开反而惹人怀疑。何况我们带了一千多人,这个时候,大宋将领也不会轻易放行。”
“可我怕……会有天人境强者亲自出手杀你。”
“天人境?”
箫河失笑,“天下哪来这么多神仙?你也太紧张了。”
“紧张?你才是找死!”
林朝英翻了个白眼,心中却知劝不动这混蛋。
她只能盼着花白凤和林仙儿尽快赶来。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花解语七女疾步闯入,见箫河安然无恙,才齐齐松了口气。
大寡妇花解语急问:“箫河,刺客呢?”
四寡妇孟金月啐了一口:“无耻混蛋,没死就算你命大!”
二寡妇耿金花冷哼:“早说了不该来大名府,这才几天?刺客都上门了!”
五寡妇马赛英正色道:“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撤离。”
七寡妇杜金娥附和:“今晚之事太过蹊跷,我怕再拖下去,你的身份会被识破。”
六寡妇柴郡主沉声道:“走吧,明早我们护你出城。”
林朝英望着七女,默默摇头。
额……
她忽然意识到,七美妇中唯有柴郡主真正守寡,其余六人不过被箫河随口叫成了“寡妇”。
她自己也被带偏了,不知不觉也跟着喊起了“七寡妇”。
可笑,却又真实。
不到一个月,
七位寡妇尽数沦陷,芳心暗许。
林朝英却冷笑:箫河这人,有毒。
的确——他整日调笑撩拨,言语轻佻,把七个女人逗得面红耳赤,骂他无耻、混账、下流胚子。
可嘴上越骂,心却越陷。
就像她自己一样。
起初是厌恶,是不屑,恨不得一脚踹开这个油嘴滑舌的小混蛋。
可不知何时起,心跳早已失控,理智溃不成军。
箫河就是个偷心贼。
再清冷的美人,只要在他身边待上几天,魂儿就没了。
心被偷走,人也被俘虏,最后乖乖躺进他怀里,任由那无耻色胚为所欲为。
此刻,箫河一把搂住丰腴动人的五寡妇马赛英,嘴角勾笑:“别怕,刺客未必冲我来。别忘了,穆桂英也在别院。”
第798章 大宋军队,要动我们了?
“小混蛋!快放手!”
马赛英满脸通红,挣扎中却软了力气。
“放屁,今晚你给我暖被窝。”
“无耻!”
她娇羞低斥,身子却顺势靠进他怀中。
但她心头仍悬着担忧——这几日与箫河同床共枕,她们七姐妹早已默认归属。
可箫河正值虚弱期,若再行那等激烈之事……只怕伤身。
柴郡主瞪眼怒喝:“箫河,你能不能有点底线?”
箫河一手拽过她,坏笑开口:“柴寡妇,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昨晚差点把我咬废,我要真残了,你们可就真成‘寡妇’了。”
“你找死?”
柴郡主脸如滴血,抬手就想掐死他。
太无耻!太混账!
昨夜承欢,她情迷意乱才失了分寸,还让他发誓不许外传……现在倒好,当着众人面揭她老底?
她哪还有脸见人?
林朝英、花解语、耿金花、杜金娥四女闻言,脸颊瞬间滚烫。
她们也都伺候过箫河。
如今被他一语道破,羞得低头不敢对视,心里又恼又慌。
马赛英等人翻了个白眼,哭笑不得。
都懂,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只是……那种事,她们还真没做过。
柴郡主竟下此狠口?
真是又惊又怕——回头这混蛋不会也逼她们做这种恶心事吧?
嗖——
红鹭现身,抱拳行礼:“主人,金国传来密报。”
箫河仍揽着两具香软身躯,挑眉问道:“说。”
“金军统帅昨夜会见一名斗篷客,此人乃中原天人境强者。他已答应,明日子时打开大名府东门,放金军入城。”
“斗篷人?还是天人境?”
箫河眯眼,“查出身份没有?”
红鹭摇头:“百鸟不敢靠近,恐被察觉。但那人离去时曾低语——‘不冤我,只为还人情;要怨,只怨北凉,恨徐骁父子。’”
箫河眸光骤冷:“北凉?徐骁父子?果然是他们……人屠之名,果然名不虚传。为了给北凉换几年喘息,竟能勾结异族,出卖家国。”
顿了顿,他又问:“还有何事?”
“十日前,金军主帅尚是完颜洪烈,如今兵权已被完颜洪熙接管。完颜洪烈本人遭囚,押于军中。”
“完颜洪烈?完颜洪熙?”箫河皱眉沉思。
完颜洪烈是金国六王爷……那完颜洪熙又是何人,竟能取而代之?
花解语轻声道:“箫河,完颜洪熙是金国三王爷,与完颜洪烈同父异母。”
箫河嗤笑摇头。
权力之争,不止中原腥风血雨,连蛮夷之地,也逃不过兄弟相残。
听说完颜洪烈还是杨康养父……
那小子,会救吗?
他略一思索,转向孟金月:“四寡妇,去请穆桂英,速来。”
“知道了。”
孟金月白他一眼,转身离去。
四寡妇?
她真是寡妇吗?
可这无耻混蛋天天这么叫,她竟渐渐习惯了。
孟金月一想到日后真成了箫河的人,
唇角就不自觉扬起——到时候,箫河还敢叫她“寡妇”?
他要是再敢这么叫,就不怕遭天谴?
不过……她倒也不在乎那混蛋怎么喊。
柴郡主微微蹙眉,轻声问:“箫河,你真打算把斗篷人的事告诉穆桂英?”
箫河一手搭在马赛英丰腴的腰肢上,指尖轻轻摩挲,语气却沉稳如铁:“嗯。明晚东门要开,单靠一个斗篷人根本做不到。我猜,大名府里有他的内应,要么是暗藏的手下,要么就是军中有人被策反了。”
“可穆桂英会信吗?”
“她会。”
“这三天,她一次都没来找过你。我觉得,穆桂英不可能背叛大宋。你想拉她投靠出云公主,恐怕难成。”
箫河轻笑一声,眸光微冷:“事在人为。她若不降,我们也无损失。大不了……让肖青璇和盖聂多花点时间,慢慢碾平大宋。”
“倒也是。”
柴郡主为他斟了杯茶,袅袅热气升腾。
其实投不投降,早已无关紧要。
大秦帝国兵锋所指,势不可挡。
短短两个多月,南方已尽数沦陷。
待南方彻底稳固,三到四个月内,大秦铁骑必将挥师北上,直取汴京。
连外族都打不过的大宋,如何能扛住大秦这头猛虎?
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花解语皱眉低语:“箫河,金国突然换帅,完颜洪烈还被囚禁,是不是出了变故?”
箫河摇头:“岐国公主没传密信来,我不清楚。”
耿金花眼神一凝,提醒道:“完颜洪烈是金国唯一能统军的皇族。战时被拿下?除非他想造反。”
“耿寡妇,”箫河眯眼一笑,“也可能是完颜洪熙先动手。他想夺兵权,自然要先把洪烈按下去。”
“也有道理。”
耿金花点头,“那……要不要救出完颜洪烈,问个明白?”
“救他?”
箫河眸光一闪,瞬间捕捉到其中价值。
若能把完颜洪烈捞出来,不仅能摸清金国内乱真相,甚至可能顺藤摸瓜,揪出那个斗篷人的真身!
“红鹭。”
“在,主人。”
“传令百鸟——救出完颜洪烈,活的,尽快。”
“遵命。”
红鹭躬身一礼,身影如烟般消散在书房暗影中。
片刻后,孟金月匆匆折返:“箫河,穆桂英不在别院。侍女说,她下午去了统帅府,至今未归。”
“还没回来?”
箫河眉头骤锁,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亥时已至,深夜寂静。
统帅府议事,能议到这种地步?
不可能。
难道……她暴露了?
不,穆桂英不是那种人。
她不会出卖自己是肖青璇手下的事。
但……或许是无意间露了口风,被八王爷察觉,直接扣下了?
刚才那刺客,莫非是来试探他们底细的?
念头闪过,箫河立刻下令:“花解语,你们姐妹即刻调动黑甲军,进入一级战备。我有种预感——大宋军队,要动我们了。”
孟金月脸色一变:“你是说……穆桂英出卖了我们?”
“她不会。”
箫河目光冷峻,“但我怀疑她失言了。现在,她在哪,谁也不知道。”
杜金娥神色凝重:“夜里城门已闭,插翅难飞。”
花解语急道:“大名府四十万大军压境,我们只有一千黑甲!硬拼必死!林姐,巫姐姐,快带箫河突围!”
“不必。”
第799章 金国皇帝死了?还是被江湖人刺杀
箫河抬手,止住众女躁动。
现在一切还只是推测。
真相如何,半个时辰内自见分晓。
若真有大军围院,那就说明——穆桂英,终究还是把他供了出来。
“去布防,准备迎战。”
“是,大嫂!”
“我们要防的,是大宋的突袭。”
“只愿……穆桂英没坑了咱们小混蛋。”
花解语、柴郡主等六女齐齐点头,七道身影迅速退出书房。
箫河的安危,高于一切。
若穆桂英真的背叛,她们必须用命,为他杀出一条生路。
巫行云与林朝英皆是半步天人境,只要撑住片刻,带箫河逃出大名府,并非不可能。
林朝英目送七位寡妇款款离去,唇角一扬,冷笑着戳箫河脑门:“箫河,你可真行啊,七个美艳少妇的心都被你勾走了,一个个对你神魂颠倒。”
箫河懒洋洋靠在椅上,眸光轻佻:“林美女,你要能经得住我折腾,我又何必去找别人?”
“无耻!”
林朝英脸一红,指尖几乎要掐进他肉里。
这家伙太混账了!
体魄强得离谱,撩人还不负责,她真是拿他没办法。
可心里又清楚——若真让他独宠自己,怕是撑不过三夜就得被榨干。
嗖——
一道黑影破窗而入,巫行云足尖一点落地,神色凝重:“箫河,大名府待不得了,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箫河挑眉:“没追上刺客?”
“跟丢了。”
她语气沉了几分,“那人至少是半步天人境,甚至可能是真正的天人境。我追了一刻钟,对方在街巷间几个腾挪便彻底消失。”
林朝英皱眉:“半步天人?天人境?怎么会有人动用这等强者来探查别院?”
巫行云淡淡道:“恐怕是冲着你的身份来的。你已被某些势力盯上了。”
林朝英若有所思:“确实有可能。”
箫河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半步天人……或是更高?
一个顶尖高手亲自潜入探查他?
荒谬!
他自从来到大名府,从未踏出别院一步,行事低调至极,怎会引来这种级别的关注?
“巫行云,”他忽然开口,“刺客逃走的方向,可是统帅府?”
巫行云摇头:“不确定。他在城中数次闪身,踪迹全无,无法判断最终去向。”
林朝英盯着箫河:“你怀疑……是大宋统帅府派人来的?”
箫河点头,声音低沉:“嗯。穆桂英下午进了统帅府,至今未归。我猜,是那边察觉到了什么,派高手前来试探我的底细。”
巫行云抿了口茶,语气平静:“你戴着人皮面具,七位夫人也都遮了面容,来人未必能识破身份。”
“未必。”
箫河眼神微凛,“她们之间互相称呼‘嫂子’‘妹妹’,这般亲昵叫法,在大宋境内有七个儿媳的家族屈指可数,稍加推敲便会暴露。”
话音未落,红鹭如幽影般浮现,递上一封密信:“主人,罗网急报——岐国公主任命加急密函!”
箫河接过,迅速展开,目光一扫,瞳孔骤缩:“卧槽!金国皇帝死了?还是被江湖人刺杀?”
“什么?”
林朝英惊得站起身,“金国皇帝竟被人刺杀?怎么可能!金宫之中不是有六七位大宗师护驾,还有个半步天人境的老祖坐镇吗?难道真是天人出手?”
箫河缓缓合信,声音低哑:“没错。皇帝半月前就已遇害,五日前才被发现尸体是替身。凶手不仅杀了他,还瞒天过海,整整藏了半个月。”
他瞬间想通一切。
难怪完颜洪烈突然被罢免统帅之职、锒铛入狱;
难怪完颜洪熙能火线接任——原来背后早有预谋!
定是完颜洪熙与北凉暗中勾结,借北凉之力弑君夺权。
如今掌控金国大军,只待时机成熟,便可登基称帝。
而他的条件,恐怕就是——攻破大名府。
所有线索串联成线,真相浮出水面。
巫行云看向箫河,问:“接下来,你怎么打算?”
箫河将密信揉成一团,冷笑一声:“还能怎么办?什么都做不了,也来不及了。”
他缓缓起身,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岐国公主为拒联姻逃出帝都,金国朝堂已被完颜洪熙之子把持,军权尽归其手。
如今的她,和肖青璇一样,都是被命运碾碎的弃子。
一个被剥夺权柄,一个被迫逃亡——从此山河无主,再难回头。
林朝英眉头微皱,低声问:“箫河,你真不管明天晚上的杀局?”
箫河轻抿一口茶,眸色沉静,“管不了。穆桂英至今未归,我估摸她今夜回不来——等会儿,咱们怕是要被大宋铁骑团团围住。”
巫行云脸色一凛,“穆桂英……出卖了我们?”
箫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缓却坚定:“她不会。但之前探我底细的那名强者,极可能已察觉花解语等七位寡妇的踪迹。若大宋将领猜出她们身份,自然会怀疑我的来历。”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尤其是杨家,一旦认定七女曾被大秦俘虏,又出现在大名府,必定坐不住。他们一定会冲来质问我究竟是谁,为何与七女同行。”
巫行云指尖轻抚过他的侧脸,语气柔软却急切:“那我们现在就走,离开大名府。”
“对!”
林朝英立刻接话,“马上动身!”
箫河点头,迅速下令:“林美女,你去通知花解语七人,让她们即刻命一千大秦铁骑换上便装,化整为零,撤离别院。”
“明白。”
“巫美女,你还记得前日你说过的姻缘河吗?我们先躲去那儿。”
“嗯,”她眸光一闪,“河边有座破庙,荒废多年,藏身一两日不成问题。等李秋水的援军赶到,就不怕大宋或金国兵马围剿了。”
“好。你让七女准备撤离,我写封密信,随后就走。”
“我去传令。”
一刻钟后,
千名黑甲骑兵悄然褪去战袍,混入市井,如水滴入海,无声无息地从别院蒸发。
林朝英与巫行云带着箫河,连同七位寡妇,也悄然潜出。
偌大的庭院,只剩穆桂英的护卫与侍女留守,空荡得像一座死城。
第800章 人心瞬间崩了
十几息后,万余大宋将士如潮水般涌至,将别院团团围死。
杨业领着仅剩的四个儿子破门而入,眼神冷厉如刀。
“二郎!”
他沉声下令,“带兵搜!一间房都不准漏!务必找到你夫人、嫂子们,还有那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给我活捉!”
“是,父亲!”
杨二郎挥手,兄弟四人率军冲入各处厢房。
四人心头怒火翻腾——
六郎父子战死沙场,七位媳妇沦陷敌营,如今竟有供奉报称在大名府见到了七女身影?
虽难以置信,可那供奉与杨家素无私怨,且共辅一位皇子,所言未必是虚。
他们必须亲眼确认——那七人,是否真是自家亲人。
半个时辰过去,别院已被翻了个底朝天,三遍搜查,滴水不漏。
结果却令人震怒:除了穆桂英的亲卫与婢女,别无他人。
箫河、九女,连同一千铁骑,仿佛人间蒸发,不见踪影。
杨业暴怒,一脚踹翻桌案,咆哮道:“给我搜整个大名府!上千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三郎,再调三万兵马,今晚必须把他们挖出来!”
“遵命,父亲!”
此时,大名府统帅府内,穆桂英被软禁于密室。
她立于窗前,望着天上一轮孤月,怔然出神。
片刻后,她轻轻一叹,心中暗忖:“唉……不知箫天是否脱险。我只是无意间提及他的护卫是军队伪装,八王爷与杨业竟因此生疑,竟请动大宋供奉亲自探查……但愿他吉人天相,莫要出事。”
那一夜,大名府陷入腥风血雨。
军队横行街巷,百姓惶恐,江湖人更是遭殃。
有人莫名被抓,有人愤而反抗,刀剑相向,血染长街。
一夜之间,死伤逾万——军民江湖,皆未能幸免。
翌日清晨,数千赶来助战的江湖豪客得知昨夜惨案,无不震怒。
他们本是为抗异族而来,未曾想尚未迎敌,反被自家朝廷屠戮同道上千人!
心寒了。
彻底寒了。
“不值得。”
有人咬牙,“这朝廷烂透了,何必为它卖命?”
江湖群雄纷纷萌生退意,只觉大宋气数已尽,再留无益。
客栈之中,陆小凤、司空摘星等六人怒火中烧。
谁也没料到,大宋军队不仅滥杀百姓,昨夜竟还血洗江湖同道!
“笑话!”
陆小凤冷笑一声,手中折扇猛地合拢,“我们千里来援,他们倒先对我们亮刀!”
“陆小鸡,走吧,这大宋没救了,犯不着为这么个烂摊子拼命。”
“那些将军该杀!昨夜大宋军屠了沙县百姓,还围剿上千江湖人,有这种畜生带兵,年年被异族压着打也不奇怪。”
“赶紧撤,我可不想还没砍几个金狗,先被自己人当贼给剿了。”
“立刻动身!要是城门一关,咱们就得硬闯出大名府。”
“今天所有江湖人都要走,几千号人集体撤离,大宋军不敢拦。大名府的百姓也全明白了——留下就是等死。”
天刚亮,大批江湖人便如潮水般涌出大名府。
城门口的校尉脸色发白,哪敢阻拦?
只能飞马急报八王爷的统帅府。
随着江湖人接连出城,百姓也开始拖家带口往外逃。
人心瞬间崩了。
十多万百姓挤在街上,推车挑担,哭喊声不绝于耳。
不出半日,整座城怕是要空了。
陆小凤望着人流,低声道:“走得好。至少金国破城时,他们不用跪在街头等着被砍头。”
傅红雪拍了他肩一下,“我们也该走了。”
“回大明。”
“行,路上顺道护送百姓到开阳城。还能联络其他江湖同道,一起行动。”
“正有此意。”
大名府统帅府内,岳飞与狄青死死盯着杨业。
昨夜,杨业的儿子竟下令屠戮百姓与江湖人,只为抓几个人。
如今江湖尽散,民心溃逃,城未战而先乱。
没了江湖势力协防,仅靠一群残兵败将,守得住大名府?
岳飞怒吼:“杨业!你儿子滥杀无辜,必须按军法处置!”
“砰!”
狄青一脚踢翻桌案,目眦欲裂:“屠民者当车裂!你不动手,我亲自动手剐了你那几个蠢货儿子!”
杨业铁青着脸,急忙辩解:“岳飞、狄青,昨晚是迫不得已!我怀疑箫天是煽动百姓和江湖人作乱,军队才出手镇压!”
他心中同样震怒。
他只命搜捕箫河、九名女子及千名护卫,谁让儿子去屠百姓?
去杀江湖人?
百姓是箫河的兵?
江湖人是他手下?
荒谬!
他都想亲手掐死那几个蠢货!
岳飞冷笑逼视:“放屁!你睁眼看看,整个江湖都在出城,百姓也在逃命!若大名失守,你杨业就是千古罪人!”
杨业皱眉下令:“封锁城门,谁也不准出城!”
“轰!”
狄青一脚踹飞椅子,怒不可遏:“找死吗?封城?你是想逼出民变,还是想让江湖和官军火拼?”
八王爷起身,抬手压下喧嚣:“都别争了。让他们走。江湖人也好,百姓也罢,走就走吧。大名府,还得靠你们守住。”
他目光转向杨业,冷声道:“让你的儿子戴罪立功。城若能守,本王可向皇帝求情;若丢了城——你父子,皆战死赎罪。”
杨业躬身抱拳:“是,王爷。”
“岳飞,东城门交给秦罗将军守,你率穆桂英三万骑兵为后援。”
岳飞皱眉提醒:“王爷,东城虽偏,也不宜轻敌。我还是亲自守东门更稳妥。”
“不必。”
八王爷摆手,“秦罗也是老将,打过几仗。东门非主攻方向,金军不会冒险从那儿进攻。他守得住。”
“……好。”
“各自准备吧。北门重中之重,西门、东门也不可松懈。”
“遵令,王爷。”
岳飞、狄青与杨业三人走后,八王爷缓缓从袖中抽出一封信,脸色阴沉如水。
他攥着信纸,指节发白,低声一叹:“别怪我……我也只能如此。”
与此同时,姻缘河畔的破庙里,箫河抱着巫行云,倚在斑驳的柱子边闭目养神。
第801章 今晚大名府一破,幕后黑手自然现身
七位风华绝代的寡妇围坐一旁低语闲谈,林朝英早已出城,打探西夏大军动向。
耿金花递来一杯热茶,眉心微蹙:“箫河,大名府的百姓和江湖人都在往外逃,咱们不混进去溜出去?”
箫河接过茶,唇角轻扬:“急什么?今晚大名府一破,幕后黑手自然现身。”
“你不是说北凉人干的吗?”
“是北凉没错,可我想知道——是谁给异族当狗带路。这种败类,将来我要千刀万剐,活剥其皮。”
“说得对,勾结外敌,死不足惜。”
花解语抚着下巴,嗓音微冷:“幸好百姓今日尽数撤离,否则城破之后,免不了被异族凌辱屠戮。”
马赛英咬牙切齿:“谁能想到,杨业父子昨晚竟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还围杀守城义士!真是寒了天下人心!”
箫河慢悠悠吹了口茶沫,忽然笑道:“马寡妇,杨五郎上月战死沙场,你现在可是正经寡妇了。往后,你也算我‘五寡妇’之一。”
“啪!”
马赛英腾地站起,眼含怒火:“闭嘴!小混蛋,再叫一声‘寡妇’,老娘把你摁在地上搓泥!”
巫行云和花解语齐齐瞪眼,目光如刀。
这小子,简直欠收拾!
今早刚得知杨家大郎和五郎阵亡,他就一脸幸灾乐祸,先撩花解语,又被揍了一顿,还不知死活去惹马赛英。
众女都等着看热闹——这一回,马赛英非得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嗖——
红鹭身影一闪,单膝跪地:“主人,完颜洪烈昨夜已死,百鸟赶到时迟了一步。”
箫河轻哼一声:“死了便死了,一条废狗罢了。”
“另有一事。”
红鹭继续道,“大名府刚来了两名天人境强者。一个藏身金国军中,披斗篷;另一个是大宋供奉,将军们称他为‘葵花老祖’。此刻两人正在东城塔楼对峙交谈。”
“葵花老祖?”
箫河眉头一拧,“他跟那斗篷人碰头了?”
心头猛地一震。
葵花老祖……莫非就是那个修炼《葵花宝典》的老太监?
昨晚窥探他的人,会不会就是此人?
可奇怪的是——
那人若真察觉他身份有异,为何不动手?
既不擒也不杀,反而悄然退去?
巫行云与林朝英根本挡不住那种存在。
除非……对方本就另有图谋?
箫河眸光微闪,沉声问:“红鹭,那斗篷人与葵花老祖,是敌是友?”
“主子,应是敌非友。白鹤回报,二人言语交锋之际,杀气冲天。”
“敌对?”
箫河眼神骤凝。
不对劲!
若是敌对,他们怎会私下会面?
难道是葵花老祖发现了斗篷人的踪迹,故意设局引他现身?
花解语一把抓住箫河的手,声音发紧:“箫河,大名府已有两位天人境,我们还是趁早离开为妙。”
巫行云也点头附和:“一个来历不明的斗篷客,一个是大宋供奉葵花老祖。一旦发现你,谁都不会手下留情。”
箫河摇头一笑:“不必慌。花白凤和林仙儿快到了,只要这几日我不暴露,万事无忧。”
林柴郡主斜他一眼,冷冷道:“你就作死吧。”
箫河端起茶杯,轻轻一笑,不置一词。
他不是莽撞,而是要查清——
那斗篷人,究竟是谁?
此人来自北凉,自称替人还情。
北凉境内,天人境唯袁天罡一人。
可若他是袁天罡,又何必遮掩面目?
言辞之间更无宗师气度。
所以——
他不是袁天罡。
那他会是谁?
花解语等人不再多劝。
连林朝英与巫行云都说不动他,她们更是无力。
片刻后,杜金娥终于开口,语气复杂:“小混蛋,闵柔带着石青璇和尚秀芳去了大唐……你的天地灵果,能救得了石青璇的母亲吗?”
“不清楚,石青璇的母亲被玄冰封存,尸身保存得极为完整。她想把天地灵果的汁液喂进母亲口中——可这果子到底能不能起死回生?谁也说不准。”
箫河心里其实不抱希望。
天地灵果虽神异,能三息愈伤、解尽百毒,但终究不是轮回转世的仙药。
死人复生?
太离谱了。
可石青璇执意要试。
他叹了口气,也只能将果子交给她,由她去做了。
他系统空间里藏着三张复活符。
那玩意儿一出,简直逆天——只需念出名字,死者当场睁眼,不仅身体完好如初,还不带前世记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但他不敢用。
符箓一拿出来,怕是瞬间就要被人当成妖魔围剿。
更何况,复活根本不需要尸体……直接召唤就行。
眼下,只能暂时压下念头。
以后再寻机会,悄悄复活石青璇的母亲。
巫行云轻轻摇头,语气冷静:“恐怕不行。天地灵果再厉害,也只是灵物,不是造化生死的神丹。想让死去多年的人重活,痴人说梦。”
柴郡主抿嘴一笑:“也是,若真能复活亡者,九州早就炸了锅。”
孟金月慵懒地伸了个腰,丰腴身形一展,“何止炸锅?要是让人知道这果子有这等威能,皇帝、天人境强者全都得提着宝贝来抢!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旁边几女低声议论,眼神却都若有若无地瞟向箫河。
她们清楚得很——天地灵果在他手里,空间戒指他也送得出,连天地灵石都能随手给花解语一枚。
眼红啊。
尤其那个无耻混蛋还嘴上说“戒指只剩一个”,要不是他拍胸脯保证将来人手一份,耿金花她们能天天堵着他要到烦死。
一天过去。
白天,金国大军猛攻大名城数次,宋军拼死抵抗,折损四五万人,总算是守住了城池。
可现在的大名府,除了士兵,空得像个坟场。
百姓跑光,江湖人也撤得七七八八,剩下不到百分之一的老弱病残,蜷缩在断壁残垣之间。
夜幕降临。
箫河独自坐在姻缘湖畔,拎着酒壶灌了一口。
今晚午时,东门必开。
那个神秘斗篷人会现身,亲手为金军打开城门。
大名府,一夜沦陷。
然后呢?
金军会不会长驱直入,直取大宋帝都?
时间不多了。
大秦使者的警告还得十天半月才到,其他帝国的情报更别指望能及时传递。
第802章 八王爷把大宋给卖了
千年以来……
大宋,真要成为第一个被异族灭掉的中原王朝?
箫河狠狠揉了把脸,低声咒骂:“一群蠢货皇帝,饭桶大臣,还有那些的统帅将军,活该亡国!”
树影深处,一道纤细身影静静伫立。
女侯爵望着他,满心无奈。
一个月前,她本已启程返回大秦。
可不知怎的,心里总惦记着这个混账小子,半路竟又折返回来。
古墓派的上古秘境开启时,她迟到了十余日。
没能及时进去护他……
箫河从秘境出来那刻,她才算松了口气。
可那时他虚弱得连路都走不动,她看得揪心。
若不是他身边女人太多,她早冲出去扶他了。
昨夜葵花老祖暗中探查,若非她提前示警,箫河的真实身份早就暴露。
女侯爵眸光微闪,低语轻叹:“这小混蛋,又色又无赖……还是我偷偷护着他吧,免得他又趁机占我便宜。”
午夜将至。
东城门下,黑影悄然浮现。
斗篷人立于一名将军身旁,声音沙哑:“秦罗,时辰到了。开门吧。”
秦罗脸色阴晴不定,声音发涩:“前辈……今日之后,我便是中原叛徒,天下之大,再无我容身之地。”
“你可去北凉。”
斗篷人淡淡道,“徐骁会给你新身份。”
“新身份?”
秦罗苦笑摇头,最后望了一眼沉睡中的大名府。
他不信。
他知道,事成之后,自己大概率会被灭口。
就算斗篷人不动手,那位“人屠”徐骁,真的会留他活口?
他不愿做罪人。
可妻儿皆被北凉扣为人质。
为了家人,他只能低头。
“刘副将。”
“在!将军!”
“开——东城门。”
“是,将军。”
斗篷人语气低沉地对秦罗道:“城门一开,你立刻带人撤离,别多留。”
“明白。”
“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对方已身形一闪,踏着轻功掠空而去,夜色如墨,只留下一道残影。
大名府内,尚有两名天人境强者盘踞。
但他欠北凉的情,早已还清,再无逗留的理由。
嗖——!
红鹭突兀出现在城墙箭楼之上,目光如刀锁定那远去的黑影,冷声下令:“白鹤,你率小队活捉秦罗。主人要从他嘴里挖出那个斗篷人的身份。”
“遵命,统领!”
大名府统帅府中,烛火摇曳。
葵花老祖死死盯着八王爷,怒吼几乎震塌屋顶:“八王爷!你可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八王爷缓缓饮尽杯中酒,神色平静,“我知道。但我别无选择——我儿我孙皆被挟持,大宋……没救了。”
他苦笑一声,声音沙哑:“异族三国忌惮中原群雄,不敢轻易灭宋。可大秦不同,铁骑南下只是时间问题。我出卖大名府,只为保全血脉,为我赵氏留下一线生机。”
啪——!
桌案应声炸裂,葵花老祖暴起,双眼赤红:“混账!你是大宋皇裔,竟敢背叛祖宗社稷!你想过后果吗?想过你家人将如何惨死吗?!”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会被凌迟千刀,尸骨无存!你的妻儿将被车裂示众,永世不得超生!”
八王爷却只是淡淡一笑,神情恍惚,“我知道……我都明白……我没脸见列祖列宗……咳咳咳——”
突然剧烈咳嗽,一口黑血喷出,染红了衣襟。
葵花老祖瞳孔骤缩:“你……你喝的是毒酒?”
“不错。”
八王爷倚在椅上,气息渐弱,“我不忍目睹大名陷落,更无颜面对先辈英灵。为保子嗣,我犯下滔天之罪,唯有一死,方可赎罪。”
“荒唐!”
葵花老祖怒极反笑,“你以为死就能解脱?史书会记下你的名字,千秋万代,中原百姓都会唾骂你这叛国之贼!”
“无所谓了……”
八王爷嘴角溢血,眼神涣散,“只要我的孩子能活……我……我……”
话音未落,头一歪,已然气绝。
“该死!”
葵花老祖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八王爷至死未言明,究竟是如何勾结金国,又是用什么手段让敌军悄无声息入城。
线索断了。
呜呜呜——!
凄厉号角撕裂夜空,从东城门方向滚滚传来,杀意弥漫。
“糟了!金国大军已入城!这该死的八王爷,竟选今夜动手!”
葵花老祖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残影疾驰而出。
必须通知岳飞、杨业等人,速赴东城门阻敌!
破庙之中,箫河听见号角,轻轻摇头。
斗篷人开了东门,金国铁骑已踏入大名府。
若大宋军队无法组织反击,这一夜之后,大名或将易主。
巫行云靠在他肩头,轻声问:“箫河,你说……大宋军能不能挡住他们?”
箫河抿了一口酒,懒洋洋道:“你问她们吧,柴寡妇她们最清楚这支军队的成色。”
花解语脸色凝重,冷冷开口:“挡不住。宋军见了异族就跟老鼠见猫一样,金兵一进城,怕是连抵抗都没有,直接溃逃。将领就算想稳住阵脚,也无力回天。”
巫行云轻叹:“唉……堂堂中原帝国,大宋竟衰败至此,与其他王朝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柴寡妇苦笑摇头:“重文轻武几十年,文官掌兵权,太监当监军。仗一打响,主将还没出营,文臣先吓得尿裤子,监军转身就跑——这样的军队,哪来的血性?谁肯拼命?”
耿金花冷声道:“大名一失,中原平原无险可守。金国骑兵疾驰南下,不出一月,帝都危矣。”
“都睡吧。”
箫河将巫行云搂进怀里,躺倒在褥子上,闭目养神。
此刻他什么都做不了。
既无法阻止金军入城,也调不动一兵一卒去剿杀敌寇。
想多了头疼,不如睡觉。
巫行云脸颊微红,贴在他胸口低声嗔道:“小混蛋……手老实点。”
“我能干什么?”
箫河眯着眼笑,“现在只能摸摸。”
“无耻啊!”
花解语和柴郡主几个姑娘齐齐躺倒,听得巫行云那番话,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箫河睡觉向来是个滚地葫芦,
她们谁没被他半夜蹭过来骚扰过?
大汉帝国,庐江郡,郡守书房内,箫言捧着白嫩小下巴,一脸郁闷。
第803章 无双城少城主的请帖
焰灵姬、雪女、公孙绿萼三人同样地沉着脸,气氛低得能滴出水。
原本大战在即,谁知孙策的地盘竟被袁术背后捅刀,这家伙立马撤兵回防,焰灵姬几人忙活了半个月的布局直接泡汤,剿灭孙策军队的计划只能搁浅……以后再说吧。
雪女伸手揉了揉箫言的小脑袋,轻声道:“小丫头,别蔫头耷脑的。孙策退了,咱们就打到他老家去。”
箫言摇头,语气凝重:“雪女姐姐,一时半会动不了。刘表正在荆州疯狂扩军,我怀疑他对咱们庐江也早有觊觎。”
公孙绿萼指尖轻敲密信,眸光微冷:“刘表确实棘手。坐拥荆州六七郡,兵马少说二十万,称得上一方霸主了。”
铛铛铛——
焰灵姬摩挲着下巴,忽然一笑:“刘表?草包一堆,不足为惧。我刚听闻——无双城少城主即将大婚,天下会已放出风声,要趁机踏平无双城。你们说,咱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箫言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去!庐江眼下太平得很,正好去看顶级势力火拼!”
雪女斜她一眼,凉凉道:“你可拉倒吧。咱们算什么?符将红甲不过是大宗师级别。无双城和天下会那边,半步天人都有,搞不好还藏着天人境强者。你这是去看戏,还是去送菜?”
“哎呀,姐姐多虑啦!”
箫言笑嘻嘻摆手,“咱们就是围观群众,绝不下场动手,安全得很!”
“我不信你。”
雪女语气斩钉截铁。
她太了解这俩货了——
箫言年纪不大,作死本事一流;
焰灵姬看似冷静,骨子里比谁都疯。
当初答应跟她们俩来大汉帝国,现在想想,简直是脑子进水。
正说着,一名侍女推门而入,恭敬行礼:“小姐,无双城少城主遣人送来请帖。”
箫言一愣,接过信封狐疑道:“请帖?他给我发请帖?认得我吗?”
焰灵姬蹙眉:“咱们从没离开过庐江,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们?更别说邀请了。”
箫言拆开一看,惊呼出声:“咦?这请帖……不是给我的,是给我爹的!”
“给你爹?”
焰灵姬震惊,“可你爹根本不在大汉!他怎么把请帖送到这儿?难不成他知道你和箫河的关系?”
荒谬!
箫河连影子都没露过,无双城少城主凭啥给他发帖?
雪女沉吟片刻:“会不会是因为黑甲军?或许他在某处见过你爹的军队,误判他人在此地。”
焰灵姬立刻反驳:“不可能。箫河行走江湖,从不带黑甲现身。”
箫言托着下巴嘀咕:“姐姐们,会不会……是因为符将红甲?”
焰灵姬眸光一闪,猛然醒悟:“对了!符将红甲是你爹在武帝城所得——莫非无双城少城主当年也在武帝城,亲眼见过你爹身边带着这尊杀神?”
铛铛铛——
公孙绿萼敲桌打断思绪:“行了,现在纠结这些没用。箫言她爹不在,这请帖……咱们到底怎么处理?”
箫言眨巴着大眼,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笑意:“请帖上写明,月底成婚大典。既然请都送来了,不去看个究竟,岂不是辜负人家一番心意?”
雪女皱眉:“婚礼当天,天下会必至,血雨腥风。咱们去了,搞不好就成了炮灰。”
焰灵姬却笑得从容:“怕什么?小言身边有符将红甲护法,百鸟阵随时待命。我们只当观众,不动手,不惹事,谁能奈何得了?”
箫言连连点头:“就是就是,纯属吃瓜群众,绝不参战。”
雪女冷冷扫视一圈:“我不信你们。”
焰灵姬挑眉一笑:“少数服从多数。我和言儿赞成,绿萼也默认了——雪女,你反对无效。”
雪女冷眼盯着焰灵姬,一字一顿:“焰灵姬,你真无耻。”
公孙绿萼一阵头大。
她什么时候答应了?
可焰灵姬和箫言一个眼神扫过来,她顿时缩了缩脖子,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箫言是大秦帝国长公主,焰灵姬将来更是要坐上王妃之位。
而她呢?
寄人篱下,卑微如尘。
若不是被这三女所救,她的下场恐怕早就惨不忍睹。
焰灵姬缓缓起身,身段修长曼妙,像一株雪中绽开的红莲。
她轻声道:“箫言,军队的事得尽快安排。荆州一时半会儿不会打庐江郡,我们得趁这段时间把手头的事收尾,然后赶往无双城。”
箫言指着自己,一脸懵:“我?焰姐姐,你呢?你怎么不去?”
“小丫头,我是你姨娘,怎能抛头露面?”
“我还未成年,你就忍心压榨我?”
“黑甲军是我私人军团吗?”
“我……”
箫言气得脸都红了,却又无力反驳。
天这么热,谁想去外面晒成炭?
可问题是——黑甲军确实是她的兵。
不去管,说不过去。
让雪女去?
雪女一副千金大小姐做派,连阵型都分不清,哪懂带兵?
公孙绿萼倒是有几分脑子,可惜性子太软,说话跟蚊子哼似的,压不住场。
最后,还是只能她这个倒霉蛋亲自上阵。
次日清晨,大宋大名城。
金国大军已破城而入,昨夜宋军溃不成军,根本没能组织起有效抵抗。
除却死伤与四散奔逃者,有建制撤退的兵力不足十五万。
箫河盘坐在棉褥上,手中情报一扔,冷笑摇头:“大宋真是废物到家了。一座重镇,一夜之间就被人捅穿,三十多万大军跑得比兔子还快,简直丢尽武将的脸。”
柴郡主递来一杯清茶,语气平静:“也不能全怪他们。要不是有叛徒半夜开城,大名府不至于失守得这么快。”
“算了。”
箫河接过茶,眉间阴云不散,“说再多也于事无补。”
他越想越怒。
若是换成大秦军队守城,就算城门被打开,照样能让冲进来的金国兵马有来无回!
柴郡主挨着他坐下,轻声问:“今天打算做什么?”
“等李秋水。”
箫河淡淡道,“林朝英已用百鸟传信,说她今日不到,明日一早必至。”
“你是想借她的兵,对付金国?”
“有这打算。”
箫河眯起眼,“但辽国一日未定,我就担心两国联手。到时候,李秋水那点兵力,扛不住金辽六十万铁骑。”
第804章 葵花老祖认出箫河身份
柴郡主点头,轻轻替他揉着肩:“你说得对。”
话音刚落——
嗖!
一道红影闪现,红鹭单膝跪地:“主人,城外来两人——大宋供奉葵花老祖,还有穆桂英。”
柴郡主瞳孔一缩:“箫河,他们怎么来了?败军撤离时没见他们踪影,现在反倒找上门?”
巫行云猛地站起,声音发紧:“小混蛋,你身份可能暴露了!立刻跟我走!”
花解语附和:“巫姐姐说得对,箫河,快走!”
孟金月语气急切:“别逞强!你不能在大名府出事!”
杜金娥神色凝重:“你的身份关系大秦安危,必须立刻撤离!”
耿金花催促:“少废话,赶紧走!”
马赛英冷冷补刀:“你现在就是个废人,巫姐姐直接拎走就行。”
箫河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葵花老祖和穆桂英昨夜没走,今早又主动寻来……
若真要抓他,昨晚就动手了。
可他们没动。
那现在来,究竟图什么?
他眸光微沉,缓缓起身:“走,我去会会他们。”
箫河心中微动,猜到葵花老祖与穆桂英此时现身,定是冲着他来的。
昨夜葵花老祖没动手取他性命,今日自然也不会突下杀手。
巫行云、花解语几人匆匆跟出,寸步不离。
箫河不走,她们便死也不退——只为护他周全。
院中,一老太监立于风中,身旁站着穆桂英。
箫河挑眉一笑:“穆桂英,大宋兵败如山倒,死的死,逃的逃,你昨儿怎的没蹽了?”
穆桂英沉默不语。
她确确实实来了,却寸功未建——一战未打,一敌未杀,更未能阻金军破城。
八王爷早已削她兵权,如今更是将她软禁于统帅府,动弹不得。
一切,皆因眼前这人。
若非她一时失言,说漏了箫河身边那支“护卫”竟是正规军,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葵花老祖缓缓开口:“箫公子,可认得老夫?”
箫河颔首:“大宋供奉,天人境强者,葵花老祖。”
“不错。”
老太监目光沉沉,“我不问你来历,也不探你与出云宫主有何牵连。只望你助大宋,夺回大名府。”
“呵,”箫河冷笑,“你觉得我行?”
“你行。”
“我行个鬼!身子虚得走两步就喘,手下尽数散去,身边只剩几个女人。你凭哪一点觉得我能翻盘?”
葵花老祖眸光一闪,低声道:“箫公子,你应是大秦贵族。身边更有强者暗中守护——只要你出面,足以威慑金国退兵。”
“荒唐。”
箫河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原来如此……葵花老祖仅当他是个有背景的贵族,并未怀疑他是秦王本人。
这倒正好。
可问题是——他说的“强者”,指的是谁?
巫行云?
林朝英?
那俩不过是半步天人,以葵花老祖的眼界,断不会称其为“强者”。
难道……真有天人境高手在暗处护他?
是谁?又为何隐而不现?
穆桂英忽然上前一步,语气恳切:“箫天,金军占了大名府,中原门户洞开,再无险可守。为亿万百姓,请你出手,救大宋一命!”
“救个屁!”
箫河嗤笑,“我只是个病恹恹的大秦贵族,你觉得金国会怕我?”
“你可以装作大秦使臣!金人畏秦如虎,只要你亮出身份,他们必退!”
“蠢货!”
箫河怒极反笑,“你以为金军统帅是三岁小儿?大秦会派个走路都扶墙的使者来谈判?再说,我有王旨吗?没有凭证,人家当场就能砍了我祭旗!”
穆桂英张口结舌,哑口无言。
她说得没错——大秦岂会派一个病骨支离之人出使?
更无王令在手,金军怎会信他?
葵花老祖皱眉道:“箫公子,你姓箫,秦王也姓箫。我猜你出自大秦王族,可用宗室之名压服金人。”
巫行云等人悄然对视一眼,眼神满是讥讽。
王族?开什么玩笑!
箫河只有两个女儿,无兄无弟,这事儿天下皆知。
这老太监是练功练岔了气,还是耳朵聋了?
穆桂英脸色发黑,冷声提醒:“刘公公,秦王无兄弟,箫天不可能是王族。”
“无兄弟?不是王族?”
葵花老祖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可问题来了——
若非王族,他怎敢公然收留杨家女眷?
那可是被俘的敌将家属!
大秦将领又怎敢私自将人送他?
除非……背后站着的是皇权!
再者,一个普通贵族,凭什么拥有天人境强者贴身守护?
姓箫……受强者庇护……
一个惊骇念头猛然炸开!
葵花老祖瞳孔骤缩,颤声指向箫河:“你……你是……”
箫河眯起眼,淡淡道:“看来,你猜到了。”
老太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潮,躬身一礼,声音微颤:“果真是……秦王陛下。没想到,您竟亲临大名府。”
穆桂英如遭雷击,失声惊呼:“秦王?箫天?箫河?你……你竟是大秦帝国之主?”
巫行云几女迅速将箫河护在身后,动作干脆利落,杀气隐隐浮动。
箫河身份暴露,她们心知不妙——葵花老祖若动真格,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活着的秦王,落在大宋手里,足以撬动整个天下格局。
大秦帝国势必被牵制,甚至被迫为大宋出兵,征伐那三个虎视眈眈的异族国度。
“哈~”
箫河却笑得张扬,一把推开挡在前头的花解语,大步踏出,衣袍翻飞,“葵花老祖,你倒是好眼力,竟真认出了孤的身份。现在打算如何?是想生擒孤?还是当场斩杀?”
“陛下想让老夫动手?”
葵花老祖眼中精光爆闪,心头狂喜如潮。
他当然不会杀箫河。
死的秦王一文不值,活的秦王却是无价之宝。
只要抓住箫河,大宋就能逼退异族三国的铁蹄,还能以他性命要挟大秦出兵,一举荡平三国。
届时,失地尽复,疆域扩张,永绝边患——此等功业,震古烁今!
至于那个护在箫河身旁的天人境强者?
哪怕拼着重伤垂死,他也必须斩!
这等天赐良机,错过一次,便再无第二次!
第805章 穆桂英,敢与我赌一把吗?
箫河眯起眸子,语气轻慢:“我猜,你会选择活捉。毕竟……活的孤,比一具尸体有用得多。”
“聪明。”
葵花老祖冷笑点头,“正是如此。”
箫河嗤笑一声,嘴角扬起讥讽弧度:“既然你知道我是秦王,也该清楚我身边这些‘夫人’是什么来头。”
他缓缓扫过众人,声音陡然冷下:“你敢动我一根手指,我身后的天人境强者便会血洗大宋皇族——鸡犬不留。你信不信?”
“你敢不敢?”
信吗?
葵花老祖怎能不信!
江湖传言早有定论——箫河坐拥数位天人境夫人:移花宫邀月、幽灵宫白静、峨嵋花白凤,个个都是跺跺脚震动一方的存在。
更别提两位师尊——独孤求败、逍遥子,皆是武林神话级人物。
还有慈航静斋与阴阳家两大顶尖势力,皆以箫河为尊。
敢吗?
即便不敢,也必须敢!
大宋已至亡国边缘。
异族三国未必能灭宋,但大秦呢?
大秦已吞其南境,岂会停下脚步?
唇亡齿寒,他别无选择!
穆桂英急声劝道:“刘公公,秦王抓不得!请您三思!”
她简直觉得葵花老祖疯了。
这人能碰吗?
不说背后那十多位天人境强者联手反扑,单是激怒大秦一国之力,就够大宋灰飞烟灭!
箫河在大秦民心所向,军中威望如日中天。
一旦被擒,大秦铁骑必倾巢而出,血洗大宋,寸草不留!
葵花老祖面色沉如寒铁:“穆桂英,大宋已到生死关头。异族未灭,秦军亦可取我江山。我没有退路。”
“可是……可是……”
“不必多言!”
他断然喝止,“我必须擒下秦王!这是大宋唯一的生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传承数百年的王朝,在半年后彻底覆灭!”
穆桂英沉默了。
她终于明白,劝不动了。
她复杂地看向箫河,眼中满是愧意。
错在她。
若非她在统帅府一时失言,泄露箫河踪迹,今日一切本不会发生。
“秦王……抱歉。”
她低声开口,嗓音微颤,“因我之过,让你陷入险境。”
箫河淡淡一笑,摆手道:“无妨。今日之事,我不怪你。”
他对穆桂英还算满意。
至少她没有顺水推舟,反而试图阻止葵花老祖。
这位小美人将军,果然不负史册盛名——光明磊落,忠义有节。
至于葵花老祖?
先前他还真有点忌惮。
但现在——完全不怕了。
就在刚才,女侯爵暗中传音于他。
原来她一直潜伏暗处,默默守护。
更提出要他答应三个条件,才肯继续庇佑。
呵。
吃定他?
箫河眸光微闪,心中冷笑。
这胆大貌美的女侯爵,迟早是他囊中之物。
还用得着靠许诺换命?
穆桂英眉头微蹙,忍不住开口:“秦……我还是叫你箫河吧。箫河,你真不怕被抓?”
“葵花老祖还困不住我。”
“你瞎说什么?”
她声音陡然拔高,“刘公公可是天人境的顶尖强者!连你身边那些女人联手都敌不过他,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箫河唇角一扬,眸光轻闪:“穆桂英,敢赌一把吗?”
“赌什么?”
“若葵花老祖抓住我——”
他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便下令大秦出兵,助大宋踏平异族三国。”
穆桂英瞳孔一缩,呼吸微滞:“你说真的?”
葵花老祖目光微动,侧目看向箫河。
赌?
这个赌注倒是有点意思。
只要擒下箫河,不需威逼,大宋的危局便可迎刃而解。
于他、于国,皆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很快,他便猜透了箫河的底气——定是有天人境强者在暗中护持,否则哪来的胆子放这种话?
箫河双臂环胸,神情淡然地点了点头。
穆桂英心头一热,几乎是脱口而出:“好!我和你赌!”
“小丫头,”箫河勾唇一笑,“我还没说,要是葵花老祖没抓到我,你得付出什么代价呢。”
“你说。”她咬牙道。
箫河神色忽转凝重,一字一顿:“若他抓不住我,你要归顺大秦帝国——从此忠心不二,永无二心。”
穆桂英眉心一跳,怔住了。
赌她自己?
她只是个边关女将,统兵之才也不算惊艳,箫河图什么?
莫非……这无耻之徒看上了她的容貌?
可不对啊!
江湖上谁不知道,箫河专宠成熟美妇?
身边那七八个红颜,哪个不是风韵十足、风情万种?
连柴郡主都被他抱得死紧,怎会突然对她动心思?
她年纪轻轻,也算不上倾城绝色,实在想不通这混账看中了哪一点。
正犹豫间,却见箫河一手揽着柴郡主盈盈一握的腰肢,似笑非笑地问:“穆桂英,不敢应?”
巫行云与柴郡主等人齐齐瞪来,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此刻的箫河,分明是个废人一个,面对天人境压迫连站都快站不稳,她们竟没想到他还有心思调笑美人、豪赌命途!
他们几人联手都不是葵花老祖一招之敌,而箫河现在连灵力都提不起来,别说逃,走十步就得瘫倒。
葵花老祖冷眼旁观,淡淡开口:“穆桂英,答应他。这次,秦王插翅也难飞。”
穆桂英紧抿嘴唇,终于点头:“好,箫河,我应了。只望你言而有信。”
“君无戏言。”
箫河盯着她,声音清冷,“那你呢?”
“我许下的诺,绝不反悔。”
“痛快!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柴郡主一把拍开他作乱的手,压低声音质问:“小混蛋,你到底有没有底牌?能搞定葵花老祖?”
“没有。”
“没有你还敢赌?”
“闲着也是闲着。”他耸肩一笑。
“混账!”
柴郡主气得瞪眼。这时候还能说出“无聊”两个字?
面对生死危机也能这般嬉皮笑脸,还趁机吃她豆腐?
她刚要发作——
【夫君,你好像惹上麻烦了。】
【小混蛋,幸好我们来得及时,不然你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耳畔忽然响起两道熟悉的传音,温柔中带着几分嗔怒。
箫河眼神骤亮。
花白凤和林仙儿,到了!
这才过去十几天,百鸟传书刚送出去不久,花白凤已从大唐洛阳疾驰而至,林仙儿也自大宋南疆火速赶来。
这两个妖冶美妇,一个是心狠手辣的女侯爵,一个是冷艳如霜的杀手宗主,越是狠角色,一旦动情,就越死心塌地。
第806章 三打一,葵花老祖必须死
“哈哈哈——”
箫河猛然仰头大笑,抱着柴郡主转了个圈。
一个天人境护不住他,但三个呢?
花白凤、林仙儿、女侯爵,三人皆以灵石淬体,修为一日千里。
尤其是女侯爵,本就战力惊人,如今更是凶悍如魔。
三位天人境联手围杀葵花老祖,他还能活?
葵花老祖眉头紧锁,冷冷盯着他:“秦王,你在笑什么?还不把你背后的庇护者叫出来?”
巫行云、柴郡主等人面面相觑,满脸茫然。
天人境强者?
保护箫河?
怎么可能!
她们与箫河同行月余,若真有天人境贴身守护,岂会毫无察觉?
穆桂英愣住,脱口问道:“箫河,你身边竟有天人境的强者护驾?”
“没错。”
箫河淡淡点头。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葵花老祖必须死。
他早已察觉,这老太监对大宋忠心不二。
只要他还活着,肖青璇和盖聂统兵伐宋之时,极可能遭其刺杀——那将是致命威胁。
而他身边,正藏着三位天人境的绝世高手。
这一战,他要让三位美夫人亲手送老太监归西。
穆桂英怒目圆睁,咬牙切齿:“无耻混账!你算计我?赌约作废!”
“算计你?”
箫河轻笑一声,眼神微冷,“我身边有天人境强者,连葵花老祖都心知肚明,却偏偏没告诉你。你觉得,我会特意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设局?”
“你……我……”
穆桂英哑然。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个字。
箫河说得没错——她在大秦王眼中,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即便她容貌尚佳,可放眼大秦后宫,绝色美人数不胜数,他又怎会为她费尽心机?
真正让她心头发寒的是——
葵花老祖明明知道真相,为何不说?
为何还怂恿她立下赌约?
她不敢深想,也不愿去信那个答案。
这时,葵花老祖冷声催促:“秦王,不必拖延。让你的护道者现身吧。”
箫河唇角一扬,侧身轻喝:“白美女,出来吧,老太监急着投胎呢。”
“嗖!”
一道倩影破空而至,白衣胜雪,眸若寒霜。
女侯爵立于箫河身侧,冷冷盯住他:“小混蛋,再敢乱叫,信不信我拧断你的脖子?”
“冰美人,这是我对你的亲昵称呼。”
箫河笑意不减,“你叫白若冰,喊全名多生分?咱们得亲近点。”
“无耻色胚。”
女侯爵懒得搭理他,目光转向葵花老祖,眼底掠过一丝怜悯。
昨夜若走,尚有一线生机。
可今日——
花白凤与林仙儿已悄然逼近,三大天人境强者齐聚,围杀一人,不过是挥手之间的事。
先前她为护箫河,未曾出手。
如今局势逆转,胜负已定。
巫行云、柴郡主等人齐齐望来,皆被女侯爵的容颜震住。
那一身冷月般的气质,那一副玲珑傲人的身段,仿佛天地精魄所凝,美得令人窒息。
她们自愧不如,更别提战力差距。
女侯爵眸光如刀,直指葵花老祖:“我本以为你昨夜就会逃。没想到你竟寻上门来——今日,你休想踏出半步。”
“哼,阁下未免太高看自己。”
葵花老祖眯眼打量,心头却猛地一沉。
天人境巅峰?
这女人竟比他高出一个小境界!
他只是天人后期,硬拼绝无胜算。
但——
他若一心逃遁,对方也未必能留下他。
“杀不了我?”
他冷声道。
女侯爵嗤笑:“昨夜我要不是护着那小混蛋,你刚探出气息时,头颅就已落地。今日你不仅识破他身份,还想动手杀人——你觉得,我还会让你活着离开?”
“你虽强我一线,但我若要走,你也拦不住。”
“拦不住?”
女侯爵冷笑摇头,“昨夜或许不行。但今天——你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葵花老祖瞳孔一缩:“你这话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女侯爵素手一挥:“出来。”
“嗖!嗖!”
两道身影疾闪而至。
花白凤与林仙儿双双现身,三人成鼎足之势,将葵花老祖彻底围困。
两人扫了箫河一眼,见他面色苍白虚弱,心中恼火。
但现在——
先杀老太监。
回头再收拾这不知死活的小混蛋。
花白凤寒声开口:“老狗,竟敢动我夫君,今日必取你狗命。”
林仙儿指尖短刃泛着冷光,语气森然:“为了夫君安危,今日谁也不能放走你。”
葵花老祖瞳孔猛缩,死死盯着花白凤和林仙儿,声音都在发颤:“你们……你们怎么可能?秦王身边不是只有一名天人境护卫吗?怎会有三个?”
林仙儿冷笑一声,语气讥讽得几乎能滴出冰渣:“三个?老太监,你连我夫君身边藏了多少高手都不知道,也敢来送死?”
葵花老祖心头一沉,如坠冰窟,整个人瞬间灰败下来,喃喃道:“秦王……果然非常人。不出十年,九州必将尽归大秦。今日我必死无疑,只求秦王……开恩,饶过大宋皇族一条性命。”
箫河眸光冷冽,不带一丝温度:“葵花老祖,若你今日不来刺杀于我,大宋投降,我可留皇族一线生机。但你既敢动手——”
他顿了顿,字字如刀,“大宋皇族男子,不论老幼,一个不留。”
他对大宋皇族,早无半分怜悯。
那群帝王昏聩无能,贪图享乐,任由异族年年南下,屠戮百姓,劫掠城池。
百余年来,黎民涂炭,血流成河,可那些高坐龙椅的蠢货却依旧醉生梦死。
这一战,狗皇帝竟同时向三国异族宣战,简直是自取灭亡。
留下这群废物?
养着他们继续祸害江山、糟蹋粮食吗?
葵花老祖双拳紧握,指甲掐进掌心:“秦王,当真不给大宋皇族半点活路?”
“男子,不分长幼,斩尽杀绝。”
“好狠的心!”
葵花老祖骤然暴起,袖中银针如暴雨倾泻,直扑箫河,“那就——同归于尽!”
叮叮叮——
破空之声密集如雨,女侯爵身影一闪,已挡在箫河身前,素手翻飞,将漫天银针尽数震碎。
“找死!”
她眸中寒光炸裂,“杀了他!把这老阉狗千刀万剐!”
“罪该万死!”
花白凤与林仙儿怒喝出声,双双杀向葵花老祖。
她们太过轻敌了。
第807章 系统的胆子,简直逆天!
原以为胜局已定,拿下葵花老祖不过是挥手之间的事。
谁曾想,这老狗垂死反扑,竟不惜以暗器偷袭箫河!
恨意滔天。
她们要让他生不如死!
轰——砰!
葵花老祖仓促迎战,拼尽全力格挡两女攻势,心中却已彻底绝望。
银针失手,再无机会。
面对三名天人境女子围杀,他连一丝侥幸都抓不住。
“小混蛋,你退后,这老狗——我亲自宰了他!”
女侯爵怒火焚心。
刚才那一瞬,箫河几乎命悬一线。
就在那一刻,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
为何接到夫人令牌时会心头狂跳?
为何每次见他都忍不住靠近?
她不想逃了。
喜欢就是喜欢。
哪怕他嫌她年岁稍长,她也认了——这一生,她要堂堂正正做小混蛋的女人。
箫河望向她,轻轻点头:“去吧,别让他逃了。”
“放心!”
女侯爵身影如电,刹那间杀气冲霄。
逃?
在这三位天人境女煞星面前,葵花老祖连灰都别想剩下。
她们要将他活剐千刀,祭这一剑之险!
“夫君,你没事吧?”
“箫河,伤到没有?”
“四嫂,瞎担心什么?小混蛋身边有天人守护,那些破针还没近身就被打碎了。”
“可吓死我了!葵花老祖真是无耻,堂堂天人境,竟用暗器偷袭!”
“二嫂别怕,箫河毫发无损。”
巫行云与柴郡主等人匆匆上前。
方才那一幕,确实惊心动魄。
若非女侯爵反应神速,箫河恐怕已倒在血泊之中。
穆桂英站在一旁,看着众女围着箫河七嘴八舌地关切,一脸无语。
她实在搞不懂。
巫行云也就罢了,本就是箫河的人。
可花解语、柴郡主等七女呢?
她们可是杨家媳妇!
虽说其中有几位夫君已亡,但其余几位郎君还活得好好的。
这些女人……是被箫河强占了?
不对劲。
杨家七位媳妇个个都是贞洁烈女,若七女遭凌辱,她们八成会为保清白自尽谢罪。
可眼下这局面……是怎么回事?
杨家七媳竟全都对箫河动了心?
穆桂英听得心头一震,忍不住摇头。
荒谬!太荒唐了!
她们被俘不过才一个多月,个个还是有夫之妇,品行端方,怎可能这么快就倾心于箫河?
箫河却笑着对几女道:“我没事,你们看,身上连道伤都没有。”
巫行云一把攥住他的手,指尖微颤:“刚才太险了,要不是你夫人护着你……”
箫河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我也没料到,葵花老祖竟会用暗器偷袭。”
耿金花仔细检查他身体后沉声开口:“你说要将大宋皇族男丁尽数斩杀,葵花老祖临死前定是要先杀了你。你若死了,大秦必生内乱,灭宋也就成了空谈。”
箫河冷笑:“他想太多了。我要是真死了,我的女人会踏平大宋——上至皇族贵胄,下至黎民百姓,一个不留,血洗山河。”
柴郡主瞳孔一缩,声音发紧:“你……当真敢这么说?”
箫河搂着巫行云坐下,语气淡然:“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你们也该听说过我的那些女人——焱妃、邀月、石观音、白静、花白凤、明月心……哪个不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女魔头?”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你觉得,她们会放过谁?”
柴郡主与花解语等人面面相觑。
她们信了。
这些人,的确不是能讲道理的对象。
若箫河真死在葵花老祖手里,那群女人怕是真会掀起一场滔天血雨。
巫行云冷眸微闪,轻轻点头。
她信他的话。
若他今日陨落,她第一个杀进皇宫,屠尽赵氏满门。
穆桂英站在一旁,终于开口:“箫河,你若死了,大秦真不会内乱?”
箫河斜她一眼,反问:“你希望大秦乱?”
“我不知道,我只想知道结果。”
“不会。”
穆桂英眉头紧锁:“为何不会?你是大秦唯一的王,无子嗣,无兄弟,你一死,将军们岂会坐视?权争必然爆发!”
箫河一手抚过巫行云纤腰,语气慵懒:“穆桂英,你错了——我有两个女儿。就算我死了,皇位也会由她们继承。”
他轻笑一声:“况且,大秦真正的掌权者,从来都不是我。”
“是焱妃。”
“我在大秦,不过是个挂名吉祥物罢了。国事归她管,军政听她令。我死不死,朝局都不会动摇分毫。”
穆桂英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女人能继位为帝?
箫河只是个摆设?
大秦江山,竟由王后一手掌控?
可后宫不得干政,乃是铁律!
焱妃身为皇后,竟把整个帝国握在手中?
难道箫河早已被架空?
巫行云、柴郡主等人却悄然一笑。
她们清楚得很——大秦确实在焱妃手中运转如轮,但箫河的地位,无人可撼。
他是象征,是信仰,是万军心中的神。
【叮,废物宿主,检测到一项高阶试炼任务,是否参与?】
箫河脸色一黑,在心中怒吼:“系统,谁是废物?”
【叮,宿主自己心里没数?你现在跑个一百米试试,要是不瘫,本系统当场道歉。】
我去!
跑一百米?
他现在走十步都喘,再多几步就得跪地抽搐。
真要跑起来,怕是刚起步就原地倒栽葱。
操!
系统又不是不知道他为啥虚弱,这分明是故意嘲讽!
狗系统的臭丫头,迟早拔了你的网线!
可转念一想——他这副身子骨,连路都走不利索,系统还提什么试炼任务?
不对劲。
系统不是签到类的吗?
什么时候改发布试炼了?
箫河心生疑虑:“系统,你不是签到系统?怎么突然搞起试炼来了?”
【叮,宿主,本系统已截取气运天道部分试炼权限。此次任务风险极高,但奖励足以彻底改变你的命运——错过,就是蠢货。】
箫河听完系统的话,脑子“嗡”地一下炸了。
卧槽?
系统居然能偷气运天道的任务?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连洪荒圣人都不敢得罪的玩意儿,系统倒好,直接伸手就抢——这胆子,简直逆天!
它是不是想上天啊?
还有……
试炼任务的奖励,对他“至关重要”?
啥意思?
第808章 系统心情欠佳,别来烦我
他现在可是大宗师后期,再进一步就是天人境,届时在九州大陆也是站在巅峰的存在。
可系统说得这么郑重其事,好像那奖励能改命一样。
“系统,说清楚点,到底是什么奖励?”
【叮,可以提前透露——本次试炼奖励:通天塔。宿主即便将来成仙,此物对你成长依旧至关重要。】
通天塔?
他未来要成仙?
而通天塔……是贯穿他整个修行之路的关键之物?
不是法宝?
不是先天至宝?
也不是传说中的极品灵宝?
听这语气,更像是某种无法替代的机缘或存在……
不对劲。
系统强调的是“成长至关重要”,而不是“获得强大外物”。
显然,这东西的作用远比表面复杂。
“喂,这次试炼,到底是哪个世界?”
【叮,系统不知。】
“我靠!你不知道?万一进个妖魔横行、神仙打架的地方,你是想让我当场暴毙吗?”
【叮,风险与机遇并存。宿主可接,也可拒。】
箫河眉头紧锁,手不自觉地搭在巫行云腰上,陷入沉思。
风险和机遇?
话是没错。
但要是运气差一点,直接死在里面,还谈什么通天之路?
“小混蛋,手老实点!”
巫行云耳根泛红,低斥出声。
旁边几女都在呢!
一开始还好,只是轻轻环着她腰,结果这家伙越来越过分——
手掌一路向上游走,竟敢摸到小腹去了,还一副毫无廉耻的模样!
箫河坏笑着凑近她耳边:“怕什么?这儿除了穆桂英,哪个不是我女人?又没外人,摸你还不让了?”
“你真是无耻透顶。”
巫行云咬唇轻哼,终究还是软在他怀里。
嘴上骂着,心里却甜得很——他是真喜欢她,才会这样爱不释手。
柴郡主等人早就见怪不怪,懒得理这个厚脸皮的小混蛋。
她们谁没被当众占过便宜?
骂也没用,索性转头看热闹去——正好女侯爵三人正在碾压沙葵花老祖,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箫河搂着怀中佳人,再次问系统:“试炼什么时候开始?”
【叮,宿主仅有一个时辰考虑时间。若超时未决,任务将被取消,并归还气运天道。】
一个时辰?
疯了吧!
他现在还在虚弱期,至少还得两天才能恢复巅峰状态。
现在进去?纯属送人头!
“系统,能不能帮我把身体状态调回来?”
【叮,不行。】
“我去你大爷!你不给我恢复状态,让我怎么活下来完成任务?”
【叮,怕死的话,建议放弃。】
“你可真贴心啊,系统。”
箫河翻白眼,“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他简直想把系统揪出来抽一顿。
不想帮忙就算了,还冷嘲热讽,搞得他里外不是人。
一边是生死未卜的试炼,一边是至关重要的通天塔——
要,怕死;不要,又不甘心。
进退两难。
正纠结着,系统冷冷补刀:
【叮,蠢货宿主,你两天后才能恢复,就不能等进了试炼先躲起来养伤,再行动?非得觉得自己下一秒就得死?】
“我擦!”箫河差点跳起来,“你刚才就不能一次性说完?非要等我纠结半天才开口?”
【叮,系统懒得搭理弱智宿主。】
“……”
箫河气得牙痒痒。
这毒舌小丫头要是真有实体,他非得把她抓来祸害三天三夜不可!
“系统,你得帮我,我没让你违规,但你完全可以在规则内操作。”
【叮,系统心情欠佳,别来烦我。】
我的天?
系统还有情绪?
这玩意儿居然会闹脾气?
箫河心头一紧——今天它只是懒得理人,那改天要是发火了,会不会直接扣他签到奖励?
甚至让他签到失败都未必不可能。
他不敢赌。
当即转向巫行云,语气沉稳:“夫人,去通知女侯爵她们三个,别再折磨沙葵花老祖了,速战速决,尽快斩杀。”
“好!”
巫行云从他怀中起身,足尖一点,身形如燕掠出破庙。
她察觉箫河神色有异,似乎有要事在身,不敢耽搁,加快脚步赶去传令。
“红鹭。”
话音未落,红鹭已凭空浮现,单膝跪地:“主人!”
“传令百鸟,即刻集结,全部赶来破庙汇合。”
“遵命,主人!”
花解语眉头微蹙,忍不住问:“箫河,你在筹划什么?”
箫河取出一壶烈酒,仰头灌了一口,眸光深邃:“有些事我必须亲自处理,现在不便多言。你们只需记住——日后自会明白。”
几女对视一眼,默默点头。
既然他不说,那便等。
等他愿意开口的那天。
半个时辰后,女侯爵、花白凤、林仙儿三人归来——葵花老祖已伏诛。
林仙儿上前一步,纤指搭上箫河脉门,秀眉顿时拧成一团:“小混蛋,你这是怎么了?身子虚成这样,风吹都要倒?”
花白凤也急了:“夫君,中毒了?不是有天地灵果吗?快服一颗稳住元气!”
女侯爵淡淡开口:“不必慌,他无碍,几天内自会恢复。”
她顿了顿,目光微闪——这些日子她暗中护他周全,早已听清他与系统的对话。
“没事就好。”
林仙儿和花白凤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心里仍憋着火——这小混蛋乱跑什么?
把身体糟蹋成这样,等他好了,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箫河一手揽住花白凤,一手搂过林仙儿,低声道:“听好了,我马上要去办一件事,一刻钟内回来。花美女,待会由你向林仙儿和白若冰解释一切。”
林仙儿立刻急了:“你现在走路都打晃,还能去哪儿?让我们替你去!”
花白凤却若有所思。
她记得箫河提过——他是气运者,每隔一段时日,必入气运任务世界。
如今情形,八成又是任务降临。
可问题是……
他现在虚弱至此,贸然进入危险世界,极可能陨落!
她眼底浮起担忧,轻声问:“夫君……你这状态,真的能去吗?”
箫河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放心,两天后我就恢复如初,不会有事。”
第809章 超神世界
“那……你要小心。”
随即,他传音入密:“夫人,待会你跟林仙儿、白若冰,还有巫行云说清楚。她们还不知道我们家的秘密。”
花白凤回音:“我懂了。那其他人呢?你那些美妾,要不要也告知一二?”
“不必。她们与你们不同。这个秘密太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明白了。”
花白凤斜他一眼,心中已有计较——柴郡主那七人,不过是他的消遣玩物罢了,与天馨别院那些情妇并无二致。
箫河环视众女,下令道:“林仙儿,你去,暗杀金国统帅。”
“白美女,你带柴郡主她们潜入西夏军营,协助李秋水掌控辽国军队,顺手端掉大名府的金军主力。”
女侯爵皱眉:“箫河,你到底要去干什么?”
“花美女会告诉你。”
他目光扫过花解语等人:“解语,你们几个,随白若冰一起去西夏军中,一切听李秋水调度。”
“好吧。”
众人应声点头。
没人追问。
因为她们都清楚——连女侯爵和林仙儿都被蒙在鼓里,自己再问也是徒劳。
唯有等待。
等他归来,谜底自现。
穆桂英不甘心,一把抓住他袖角:“我呢?我做什么?”
箫河嘴角一扬,懒洋洋道:“你和花解语她们待在一起,穆桂英,别忘了咱们打的赌——你输了。”
“混蛋!”
穆桂英气得跳脚,“我早把赌约解除了!”
“我答应了吗?”
“你……”
穆桂英愣住了。
解除赌约还得经过他点头?
这算哪门子规矩!
该死的混账东西!
她眼角一扫身旁几女,心头直发苦。
这几个女人,个个修为通天,光是天人境就有三位,她想抽身都逃不出去。
这时,花白凤悄然给林仙儿、女侯爵、巫行云三人传音,只简略提了点隐秘消息。
细节暂且不表,等日后再说。
她只是不想让这几人再追着箫河问东问西。
箫河指尖轻抚林仙儿的脸颊,低声道:“林美女,你先去宰了金国统帅。”
“好,一刻钟后回来。”
林仙儿冲他一点头,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可她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花白凤说的那些话太过离谱——
气运者?异界穿梭?
箫河竟能进入其他世界?
难怪他有驻颜丹、空间戒指,还有天地灵果这种逆天宝物……
她必须速战速决,回头立刻找花白凤问个明白。
【叮,蠢蛋宿主,本次试炼世界时间流速不同。你若参与任务,在试炼里待多久,外界都会过去三天。】
箫河一怔:“我去?系统,以前不是一刻钟换一天吗?这次怎么变成三天了?”
【叮,宿主,这是系统发布的独立试炼任务,并非气运天道任务。系统截取权限后,时间规则已变。】
箫河无语扶额。
一刻钟变三天?
操蛋啊!
不过……对他来说差别也不大,只要不是三个月起步就行。
片刻后,林朝英归来。
女侯爵、巫行云与林朝英带着柴郡主等八女动身离去。
她们要出城会合西夏军,协助李秋水掌控辽国大军,再一举覆灭大名府内的金国势力。
破庙外,月光洒落。
箫河将花白凤搂入怀中,一手揽住她丰盈腰肢,柔声道:“夫人,我要走一趟,得三天才能回来。”
花白凤微惊:“三天?夫君,你不是一向一刻钟就够了吗?这次怎会这么久?”
“这次是单独试炼,规则不一样。”
“夫君……会有危险吗?”
箫河一笑,哄道:“放心,独行任务反而更安全。”
“真没事就好……可你身子虚弱,进那种地方,真的不要紧?”
“当然。我会先躲两天,等状态恢复,再去办任务。”
花白凤依偎在他怀里,声音轻软:“夫君千万小心,我们等你平安归来。”
“嗯。”
箫河心念一动,对系统道:“系统小妞,我接任务了。”
【叮,宿主接受试炼任务,十息后传送开始。】……
箫河立马急了:“系统!我知道你不会让我的猛女们进去,但我手下的百鸟——给我一起送进去!听到了没?”
“系统!装聋作哑是吧?”
“我靠!漂亮又聪明的系统小妞,求你了,千万别把我手下落下!”
他对这个傲娇系统实在没辙。
这一趟他是拖着残躯去的,刚落地要是遇袭,全靠百鸟护他两天。
他低头亲了亲花白凤的额头,轻声道:“夫人,我要进试炼世界了。这三天你不用在这傻等,去找李秋水,帮她拿下大名府。”
“好。但三天后,我会在这里,等夫君回来。”
花白凤不肯走。
她要守在这座破庙,直到他归来。
至于支援李秋水——
林仙儿和女侯爵都是天人境,足够压场。
她相信她们会理解自己的选择。
“我一定会回来。”
【叮,宿主,时间到,传送启动。】
嗖——!
话音未落,箫河已在花白凤怀中凭空消失。
破庙四周,
红鹭与三队百鸟刺客同样无声湮灭于夜。
花白凤望着箫河消失的身影,低声呢喃:“夫君,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超神世界,三万年前,上古时代。
天使星云,凌山矿场。
箫河凭空出现在一座山巅,环顾四周,瞬间瞳孔一缩——
天使?还是……男天使?
天空中竟有数十名男性天使盘旋飞舞,山下则是成千上万的奴隶在挖矿、运矿,场面如同炼狱。
他心头一紧,立刻联系系统:“系统,这是哪儿?不会真特么是超神世界吧?”
【叮,宿主已抵达超神世界三万年前。你有三项试炼任务,完成后可获得通天塔。】
箫河脸色一黑,低吼道:“我去!系统你是想让我早点投胎吗?这可是天使!不,是天渣!科技武装到牙齿,我上去就是送人头!”
【叮,宿主不必恐慌。三万年前,天使虽强,但仅为第一代神体。他们被剑刺中,同样会死。】
“扯淡!他们能飞,有高科技武器,我连照面都撑不过就得凉!系统,我放弃任务!”
第810章 天使基因
他打定主意要退,哪怕此时的天使只是初代神体,他也自认不是对手。
尤其是那恐怖的科技武器,只要擦着,他就得当场暴毙。
【叮,宿主,系统尚未说完。你真的要放弃吗?】
“嗯?还有话说?”
【叮,看在你弱得可怜的份上,系统可暂时赋予你天使基因与第一代神体。】
“暂时?”
【叮,没错。任务完成之日,便是基因剥离、神体收回之时。】
箫河撇嘴:“行吧,那我的手下呢?”
【叮,百鸟可同步获得第一代天使基因。】
“可以,那就快点加载!”
【叮,正在注入三万年后女性天使基因及战斗技巧……融合第一代天使神体……武器库载入……知识宝库同步……一万年能量资源存入知识宝库……】
轰!
一声闷响,箫河背后骤然展开一对雪白羽翼。
力量如潮水般涌遍全身,仿佛一剑劈下,就能斩断山脉。
他低头看了看装备,皱眉质问:“系统,武器库里怎么全是女款铠甲?银翼、暗夙这类顶级武装呢?知识宝库怎么只有基础运算?不能直接给我凯莎那一套?”
【叮,宿主,若系统真给你凯莎的武器与知识,你一个念头就能团灭天渣。你觉得,规则允许这种外挂存在吗?】
“……说得对。”
【叮,切记,无论任务成败,离开此界时,所有天使基因与物品将被强制回收。】
“明白。说正事吧。”
【叮,三项试炼任务:一,救出凯莎;二,救出鹤熙;三,助女性天使赢得怒海之战。】
箫河摩挲着下巴,迅速分析——
任务一最难。
凯莎极可能被囚于天宫,那是华烨的老巢,天渣少说也有几十万。
鹤熙的话……若未救出凯莎,大概率躲在某座学院潜心研究。
至于任务三,最轻松。
只要把凯莎和鹤熙带出来,再联合凉冰,反推华烨不过是时间问题。
正思索间——
一名天渣疾飞而至,厉声喝道:“小子!哪个领地的?为何擅闯凌山矿场!”
嗖!
箫河本能振翅冲出,抬腿就想踹飞对方,结果力道没控制住,直接飙出上百米远。
“卧槽!”
落地踉跄,他咬牙切齿:“得,以后先练熟飞行再动手。”
嗖!咔嚓!
他迅速折返,剑光一闪,那名天渣头颅冲天飞起,尸体坠落如石。
“敌袭!!杀了他!”
“能量炮就位,轰杀入侵者!”
矿场内上百天渣瞬间暴起,纷纷腾空,枪口锁定箫河,杀意沸腾。
箫河咧嘴一笑,双翼一展,迎面冲入敌群。
“来得好,正好拿你们练手!”
他刚融合天使基因,掌握天使战技,正愁没对手练手,眼前就蹦出一百多天渣送上门来——箫河嘴角一扬,这波不亏,正好拿他们试刀。
暗夙银矿场内,一群奴隶全看傻了眼。
一个天使,单枪匹马杀进矿区,竟敢正面硬刚近两百名守卫天渣?
起初,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这人怕不是活腻了。
可下一秒,画风突变。
空中血花四溅,天渣接二连三坠落,尸体砸得地面砰砰作响。
奴隶们瞪大双眼,喉咙发紧,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一名女奴颤抖着指向半空:“艾兰姐……那个强大的男天使,是来救我们的吗?”
身旁的漂亮女奴重重点头:“是!他在替我们清剿天宫的天铠军!”
刹那间,所有奴隶——无论男女——眼中燃起希望。
他们死死盯着箫河的身影,祈祷他能屠尽天渣,撕开一条生路。
嗖嗖嗖——
破空声骤起!
一群女性天使凭空闪现,动作快如鬼魅,利刃划过,瞬间割断一个个天渣的咽喉。
箫河一愣,定睛看去——竟是百鸟?
他麾下的百鸟美女,竟也觉醒了天使之躯!
更离谱的是,她们将影杀术与天使基因融合,战斗力暴增,简直碾压这些天渣。
牛!
箫河掌控时空之力,本就逆天,而百鸟如今配合天使血脉,杀伐如风,干净利落。
卧槽……红鹭和百鸟穿上天使战裙,短裙裹腿,长腿耀眼,英气中透着致命诱惑。
箫河心头一热,心想今晚必须好好犒劳她们一番。
嗖!
他身形一闪,瞬移落地。
百鸟负责清场,他则要搞清楚状况——这地方到底是哪儿?
华烨的天宫又该怎么走?
这时,天使艾兰急步上前,语气满是感激:“大人,感谢您出手相救!”
箫河淡淡扫她一眼:“天渣会全部清理,你们待会就能走。”
“大人……我们脚上戴的是能量脚铐,一旦飞离矿区就会引爆,当场炸死。”
箫河眉头一挑:“飞出去?你们……也是天使?”
“没错,我们原是梅洛星的天使。”
“梅洛星?”他顿了顿,“你叫什么名字?”
“天使艾兰。”
这话一出,箫河心头猛地一震。
艾兰?
凯莎的第四任神圣左翼护卫?
爆了!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破矿里挖矿的女奴,竟是未来赫赫有名的天使战将!
“控制器在哪儿?”
艾兰抬手指向空中一名长须男天使:“在那天铠军千夫长手里。”
嗖!
话音未落,箫河已消失原地。
艾兰瞳孔一缩:“这么快?这是什么能力?时空瞬移?还示威型虫洞跳跃?”
轰!
一具天渣尸体从天而降。
紧接着,箫河再度现身,手中多了一枚控制终端。
他轻按按钮。
砰砰砰——
脚铐应声脱落,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众奴隶激动地展开羽翼,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
“多谢大人!”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我愿追随大人!”
一群天使奴隶纷纷降落,跪伏于地。
箫河摆手:“都起来,自由了就赶紧走,别留这儿等死。”
唯独艾兰跪地不起:“大人,我愿效忠于您,请收下我!”
其余天使也齐声开口:“我等愿追随大人,誓死不渝!”
箫河看着眼前数千天使奴隶,一阵无语。
任务世界里收小弟有个卵用?
但转念一想——不对!
他得帮凯莎三女打赢怒海之战,可现在凯莎连支像样军队都没有。
而他武库堆满女性专用铠甲,知识宝库更是藏着一万年资源……
第811章 赶鸭子上架,蛰伏发育
眼前这群女天使,个个潜力十足——不如全收了,打造一支专属军团,日后直接移交凯莎!
他负责幕后布局,顺带享受天使美女贴身服侍……美滋滋。
嗖嗖嗖——
红鹭率百鸟落地,齐声唤道:“主人!”
她们没想到,又一次随箫河踏入全新世界。
上回是魔兽横行的玄幻位面,这次却是翅膀乱飞的天使宇宙,而且,她们还获得了临时天使之力。
战场才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红鹭和百鸟心知肚明,箫河又在接任务了。
她们毫不犹豫,誓要助他到底。
“天使系统,把红鹭和百鸟全部接入知识宝库。”
【链接启动——天使红鹭上线,天使蜂鸟上线,天使白鸽上线……】
箫河听着系统提示音,嘴角微抽。
这帮姐妹名字前全被冠上“天使”二字,莫名有种升格出道的感觉。
他环视四周的奴隶天使,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听好了,我只收女天使。男的,可以滚了;想走的妹子,也随便。”
话音落下,一众男性天使脸色灰败,垂头丧气地振翅离去,背影写满失落。
而女性天使们却纹丝未动,眼中燃起炽热光芒,齐刷刷盯着箫河——那眼神,像是在看救世主降临。
箫河实力通天,麾下战力更是恐怖如斯。
跟了他,就等于挣脱了天渣的魔爪,再不必沦为玩物、任人凌虐。
他淡淡开口:“女天使们,我要开启系统链接,你们若愿意,便同意接入。”
“是,大人!”
“天使系统,链接周边所有女性天使。”
【链接开始——天使艾兰上线,天使雨上线,天使灵韵上线,天使兰上线,天使雪上线,天使珊上线……】
片刻之后,一千六百余道名字接连点亮。
箫河扫了眼数据面板,顿时一阵无语——全员新兵?
难怪这些女天使打不过那些天渣。
一个一代天渣,能单手碾压百个新兵蛋子;
至于那种神体级别的变态,怕是一千人都围不住。
他沉吟片刻,向系统下令:“消耗资源,全员提升至一代天使,并同步灌输完整战斗技巧。”
【提升启动,资源扣除中——天使艾兰升为一代天使,天使雨升为一代天使,天使灵韵升为一代天使……】
“这……?”
艾兰浑身一震,体内能量翻涌,仿佛脱胎换骨。
她……升级了?
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新兵,而是一代真天使!
更离谱的是,脑海中竟多出一套完整的战斗传承!
她怔住,几乎不敢相信——提升等级需要海量资源,以往男天使自己都舍不得用,怎么可能轮到她们?
“艾兰姐!我升了!我不是新兵了,我现在是一代天使!”
“我也是!我还学会了战斗技!”
“我也有!”
“大人……大人真的给了我们新生!”
“从今往后,我愿死心塌地追随大人!”
“我也是!此生不悔!”
女天使们激动低语,声浪起伏。
谁也没想到,箫河竟愿为她们豪掷千金。
如今她们不再是弱者,掌握战技的一代天使,足以反杀天宫那些所谓的“天渣”!
箫河轻咳两声,继续道:“武库权限已开,你们可自行领取武器铠甲。装备包含衣裙、内衣、丝袜、胸……咳咳!”
他猛地刹住,老脸一红。
卧槽,差点把“罩罩”说出口!
众女天使面面相觑,表情古怪至极。
艾兰无奈摇头,挥手示意:“都去领装备,换衣服去后山,快点。”
一群人捧着装备,嘻嘻哈哈飞向远处山峦。
箫河一把搂过红鹭,低头吻住她:“红鹭,你现在真是又飒又媚,美得不像话。”
红鹭耳尖泛红,娇嗔道:“主人……我们只是暂得天使之身,等回了原来的世界,基因和装备都会被收回的。”
“嗯,我知道。”
他松开她,又一一拥抱其余三十六只百鸟。
百鸟皆是他命中的影子,红鹭能抱,她们也不能冷落。
一个月间,箫河率千名天使横穿天使星云,一路解救十余万被困女天使。
意外之中,竟还救下了凯莎第二任左翼护卫——天使彦的母亲,雨桐。
他对艾兰与雨桐尤为看重。
毕竟,她们未来都是神圣左翼的继承者,只可惜……结局皆是陨落。
此刻,艾兰走入营帐,单膝跪地行礼:“王上,天使军团整编完毕。”
“整好了?”
箫河挑眉,“三个军团的统帅,你和雨桐定下来没有?”
王上?
箫河翻了个白眼。
这破称号,纯属赶鸭子上架。
箫河还没点头当王,艾兰和雨桐就带着一众天使尊他为王。
天诛王?
这什么鬼称号。
他宁愿继续叫襄陵君,听着都顺耳。
可天使们铁了心认他做天诛王——诛尽邪恶化渣的裁决之主。
拗不过,箫河也就随她们去了。
反正这王位坐不长久。
凯莎、鹤熙、凉冰三位女王迟早归来,到时候别说留他,联手把他踹出梅洛星云都是轻的。
未来的梅洛星云,只属于女性天使。
一个男人,还是个被推上王座的男人,怎么可能容得下?
“王上,三大军团长已定:第一军团,幽蓝;第二军团,雨熙;第三军团,思颖。”
艾兰笑意盈盈地禀报,语气恭敬却不失温度。
十多万天使整编成三支主力军团,每支五万,气势如虹。
另有一支五千人的守护军团,专职护他周全。
剩下万余预备役,随时补缺填损,战力体系井然有序。
箫河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艾兰,你和雨桐传令下去,所有军团长、万夫长、千夫长,全部晋升第一代神体。”
艾兰眉头微蹙:“王上,资源够吗?”
“够。”
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我早预留了后续军团的配额。对了,天宫那边有动静没?”
“没有。前哨无警报,天宫不敢轻举妄动——我们一个月内剿灭他们十余万天渣,他们现在怕得很。”
“也是。”
箫河眯起眼。
眼下他虽掌十五万女天使,但华烨手握百万大军,硬碰硬必是血流成河。
眼下只能蛰伏发育,积攒实力。
第812章 天诛军团
凯莎……依旧不知所踪。
鹤熙倒是有线索。
可他走不开。
建军团、造战舰,哪一件离得开天使系统与知识宝库?
他只能窝在这驻地里当苦力,连红鹭和百鸟投怀送抱都没空接。
正想着,雨桐疾步而入,单膝跪地:“王上,北部蛮荒星发现一支反抗华烨的军队,三千多天使,男女混编,伤员极多,物资匮乏。”
“三千?”
箫河挑眉,“你想收编?”
“正是。他们处境艰难,若不援手,迟早覆灭。”
箫河冷眼一扫:“带一千人过去。愿归附,便接入我军;不愿,就让他们滚去天陨星——至少能活命。”
“遵命!”
雨桐领令而去,身影如风。
箫河吹了吹茶沫,漫不经心问:“艾兰,你说她能成吗?”
艾兰摇头:“难。各路领主反华烨,各有算盘。谁肯交出兵权?”
“私心?”
箫河冷笑,“正常。几千杂牌军罢了,敢惹事,就灭了。”
艾兰斜他一眼。
灭了?
她懂他意思——灭的肯定是那些男天使。
说来好笑。
箫河自己就是男天使,却见不得别的男人,张口闭口“天渣”,恨不能人人得而诛之。
她有时忍不住想笑:你骂别人天渣,那你呢?
整个驻地就你一个男人,天天看女天使换衣、沐浴,撞见多少香艳场面?
嘴上清高,背地里不也吃得津津有味?
每次看他装模作样“哎呀抱歉”地扭头,她都想翻白眼。
嗖——
红鹭瞬身而至,跪地禀报:“主人,朱鹮查到鹤熙行踪。她即将从军事学院启程,前往天宫。”
“去天宫?”箫河眸光一凝,脑海中剧情飞转。
剧情里,鹤熙去天宫,就跟去角斗场看血战似的。
凯莎会现身救若宁,而鹤熙不过是心软,偷偷放了她一马。
“红鹭,让朱鹮盯着鹤熙,她一旦踏进天宫,立刻报我。”
“遵命,主人。”
天使艾兰微微皱眉,轻声问:“王上,鹤熙……是谁?”
箫河指尖轻叩茶盏,唇角微扬:“一个妖孽级的天才。若她在我们这边,天诛战舰早建完了。”
艾兰低头斟茶,语气恭敬:“可王上的设计图和材料都已到位,我们不到一个月就完成了五分之三——这速度,整个天使星云前所未有。”
箫河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笑得坦荡:“说实话吧,我只是嫌麻烦。鹤熙要是来了,我就不用天天盯着工程进度了。”
艾兰一时语塞。
偷懒?
可这位王上最近明明忙得脚不沾地。
她和雨桐几乎日夜连轴转,艾兰想帮也插不上手。
蛮荒星,寒风卷沙,凉冰立于残岩之上,眉心紧锁。
几个月下来,她的部队已被磨得所剩无几。
两万多天使,如今只剩三千出头,半数带伤。
若是天铠军团杀到,她清楚——这一仗,十死无生。
一道身影疾飞而来,声音发颤:“凉冰公主!不好了!天铠军团快搜到这里了!”
“全员备战。”
凉冰冷眸一凝,不再逃了。
伤员太多,跑不远。
与其被追着屠戮,不如背水一战。
三千残兵迅速列阵,人人眼中燃着最后一丝光。
他们知道,退无可退。
片刻后,天际浮现密密麻麻的白色羽翼。
凉冰仰头望去,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五千天铠精锐压境,她这些残部,拿什么拼?
空中,一名男天使高声喊话:“男同胞们!只要投降,华烨王绝不杀你们!你们该清楚,他对男人有多宽厚!”
地面,两千多男天使动摇了。
活命……唾手可得?
他们信他这话——华烨确实不杀男天使,甚至重用他们。
凉冰眼神如冰,“想走的,现在可以走。”
“对不起,公主……我们扛不住华烨。”
一名男天使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他不想死,更不愿为“废物”的女统帅陪葬。
“对不起……”
“我们别无选择……”
“我不想死……”
一句句低语中,两千余人陆续倒戈,甚至不少负伤者也挣扎着飞离。
原地,只剩一千多名女天使,面如死灰。
本就不是对手,如今连男兵都叛了……结局,早已注定。
凉冰猛然拔剑,寒光划破长空:“姐妹们!今日无路可退!要么战死,要么一起死在这里!但绝不能被那些渣滓抓住——你们知道被抓后是什么下场!”
“死战!”
“死战!”
“死战!”
千余女天使齐声怒吼,剑锋指天。
她们宁可轰轰烈烈战死,也不愿落入魔掌,受尽凌辱苟活于世。
“为了荣耀,冲——呃?”
凉冰刚要冲锋,却猛地顿住,瞳孔骤缩。
天空中的天铠军团,竟被人从背后突袭!
一支支能量箭撕裂长空,天渣成片坠落!
远处,黑云压境般飞来上千名女性天使,
个个身披制式战铠,银甲流光,气势如虹!
一名女天使瞪大眼:“公主……那些……莫非是传说中的——天诛军团?”
“应该是。”
凉冰心头狂震。
不过转瞬,空中五千天铠竟被压制得节节败退,己方无一折损。
这装备、这战力……简直逆天。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谁给的?
谁造的?
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天诛军团,居然拥有比天宫还要顶尖的武器铠甲?
“凉冰公主,我们要不要支援天诛军团?”
“受伤的留下,其余人,随我出战!不能让天诛小觑了我们。”
“是,公主!”
刹那间,高空裂开一道杀意,天使雨桐率领千名女天使俯冲而下,直扑天渣军团腹地。
烈焰剑燃空,暗夙银铠闪烁寒光——全员一代天使,而她,更是罕见的一代神体!
短兵相接不过瞬息,半数天渣已倒在血泊之中。
“快跑!是天诛的人!”
“逃!连苏总都扛不住他们,不想死就滚!”
“天诛怎么会出现在蛮荒星?”
“撤!立刻撤!”
天铠军团彻底崩盘,四千多天渣当场陨落,残余如丧家之犬四处溃逃。
若不逃,今日便是全军覆没之局。
毕竟半个月前那一战还历历在目——
第813章 来到华烨的地盘
十万天铠对阵五万天诛,最终被屠得片甲不留,总帅苏马利重伤遁走,至今心有余悸。
女天使指挥官收剑行礼:“神圣左翼护卫,敌军已溃,是否追击?”
雨桐轻摇头:“不必。先去看看地面那些女天使的情况。”
“遵命,神圣左翼护卫。”
此刻,凉冰站在原地,一脸尴尬。
她才刚带着人准备起飞,
结果……战斗结束了?
从开战到落幕,不到几分钟,干净利落。
四千多天渣倒下,敌方零伤亡,逃的逃,散的散。
天诛的实力,强得让她心头发烫。
要是她也有这样的军团……
凯莎姐姐早就被救出来了。
正愣神间,一名千人队指挥官走来:“你们谁是首领?”
凉冰上前一步,右手抚胸:“我是梅洛星凉冰,感谢贵军出手相救。”
“神圣左翼要见你。”
“可以。”
她跟在女天使身后,心中满是疑惑——
神圣左翼?
这是什么职位?
天诛自设的军衔?
越走越好奇,对这支神秘军团的兴趣也愈发浓厚。
“神圣左翼,这位是凉冰,这群女天使的统领。”
“你好,我是天使凉冰。”
“你好,我是天使雨桐。”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打量。
凉冰心头一凛:这女人深不可测。
压迫感极强,绝对是顶级战力,怕是一代神体无疑。
可她身边的女性基本都是新兵,自己堂堂梅洛公主也才一代天使……
为何雨桐能达此境界?
而雨桐也在评估她:“凉冰,你是某片领地的公主吧?”
“没错,梅洛星,凉冰便是我。”
“我们是天诛军团。若你无处可去,欢迎加入。”
“加入天诛?”
凉冰一怔。
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
她犹豫了。
救姐姐凯莎才是当务之急,除非天诛近期攻打天宫,否则她不可能轻易投靠。
“能先给我讲讲……天诛军团吗?”
同一时间,天诛驻地。
箫河从天使基因系统中退出,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眼神飘忽。
红鹭忽然现身,恭敬行礼:“主人,囚龙星的探查器回来了。”
他摆摆手:“交给艾兰处理。若有女天使被捕,派兵救人。”
“是。”
箫河站起身,活动筋骨,低声骂道:“待不下去了……得自己动手。三个任务一个没成,干脆先潜入天宫,先把鹤熙那丫头救出来再说。”
留下讯息给艾兰和雨桐后,他身影一闪,消失在指挥室中。
此时,雨桐刚带凉冰抵达营地,收到消息顿时扶额——
又溜了?
这一个月来,她和艾兰早看出箫河坐不住想出去浪,可这家伙,真是一刻都憋不住啊。
但为了天诛战舰的建造,箫河始终隐忍未动。
“凉冰,我们王目前不在军团驻地,你得等上一阵子才能见到他。”
雨桐轻声说道。
“无妨,”凉冰笑了笑,“雨桐,我能先在天诛军团里转转吗?”
踏入军团的一瞬,凉冰瞳孔骤缩——十万女天使列阵如云,清一色一代战斗天使,身披制式铠甲,手中烈焰剑吞吐着赤红光焰,科技感碾压她的佩剑不止一个世代。
太强了……
难怪天渣闻风丧胆。
若有这样一支部队,她早就杀上天宫,把姐姐救出来了。
“当然可以参观。”
雨桐点头。
“多谢——咦?”
话音未落,凉冰目光一凝,远处天使正迅速集结,“雨桐,这是要开战了?准备打天渣?”
雨桐摇头浅笑:“不是开战。探查器发现囚龙星有被奴役的女天使,神圣右翼护卫将率军营救。”
凉冰心头一热:“我能加入吗?”
“不行。”
雨桐轻轻摇头,“天诛军团作战依赖王的知识宝库支持。你未接入系统,无法协同作战。”
“知识宝库?”
凉冰一怔。
那是什么?
从未听闻。
雨桐耐心解释:“它能实现超距通讯,战斗中暗能量耗尽时,王可远程补给。而且——所有战斗经验、技巧都能上传共享,战死的天使只要资源足够,还能复活。”
凉冰愣住,小嘴微张,久久合不拢。
这哪是系统……简直是外挂!
供能、联机、复活、传承——全拉满了!
这哪里是军团?
分明是不死军团!
只要有资源,她们就是永远打不垮的战争机器!
七日后,夜半时分。
天宫星。
箫河大摇大摆穿行于街巷之间。
原以为华烨的地盘会戒备森严,结果……的确森严,但只针对女性天使。
他亮出一代战斗天使身份,畅通无阻。
环顾四周,箫河低声冷笑:“难怪女天使翻身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放逐所有男天使。这地方,简直就是地狱。”
这里的女天使如同牲畜——呵斥、鞭笞、随意斩杀。
男天使稍有不爽便拔剑相向,血溅当场已是常态。
不过一个时辰,箫河已目睹数起暴行。
正走着,一名天渣凑上前,躬身谄笑:“大人,要漂亮的女奴吗?”
“哦?”
箫河挑眉,“你有多少?”
“手下十二个,个个是一代天使。大人若给三块暗夙银矿,立刻奉上。”
此人见箫河一身暗夙银铠,气息凛然,不敢怠慢,估摸是天铠军团的指挥官——这种人物,平日连得罪的资格都没有。
箫河略一思索,取出三块矿石随手抛去:“拿去。把人带过来。”
“是,大人!”
天渣喜形于色,转身飞奔而去。
他赌对了!
能随手拿出暗夙银矿的,绝对是上位者!
攀上这条线,不止能换装备、得武器,甚至有望晋升一代战斗天使!
片刻后,十二名女奴被押至面前。
她们衣不蔽体,脚戴能量镣铐,眼神空洞,满身伤痕。
天渣恭敬递上控制器:“大人,这是镣铐的控制终端。”
“你叫什么?”
箫河问。
“回大人,属下名叫科里,天使科里。”
……
“科里,我还要人。三天内,再给我找一批女奴。我届时亲自来取。”
科里激动得声音发颤:“是!大人放心,一定办妥!”
“滚吧,别让我等太久。”
“遵命,大人!”
目送科里离去,箫河望向眼前十二名女天使,眸色渐沉。
她们每一个,都曾被凌辱、践踏、撕碎过尊严。
女天使们瑟缩着身子,战栗的模样让箫河心头一沉——她们显然没少吃苦头。
第814章 等的就是鹤熙
他皱眉开口:“报名字。”
“大人,我叫天使菲雨。”
“大人,我叫天使艾花。”
“大人,我叫天使熙!”
“大人,我叫天使画。”
……
箫河指尖轻点控制器,咔哒一声,脚铐应声解锁:“我解开你们的能量锁,别乱跑。出了这门,遇上男天使,你们只会更惨。”
“谢大人……”
众女面露惊色,没料到他会放人。
她们本有机会反杀逃命,可在这天宫星,插翅也难飞。
他买下了她们。
命运依旧未知,但至少眼前这个男人,愿意摘下她们的枷锁。
十二位女天使望向箫河的目光,少了几分恨意,多了丝迟疑。
箫河忽然想起鹤熙,眼神一凝:“决斗场在哪?”
天使菲雨立刻答道:“大人,我们知道路!”
“带路。”
“是,大人。”
天宫星角斗场,连续十几天,箫河雷打不动,天天带十二个女天使来蹲点——就为等鹤熙。
结果?
连影子都没见着一个。
他心里直翻白眼:这女人是属耗子的吧?
专挑他来的时候躲猫猫?
临时住处里,箫河懒洋洋靠在软榻上,目光扫过一屋子晃眼的长腿细腰——现在手底下一百多个女天使,个个生得明艳飒爽,气场拉满。
再过几天……
怕不是天渣们要打包空运整支女天使军团过来。
“大人。”
艾花快步上前,单膝点地,银甲微响,“战舰到了。”
箫河“腾”地坐直:“这么快?”
话音未落,嘴角已经翘起,“全军登舰!这破屋子连翅膀都展不开,以后咱就住战舰上——敞亮!霸气!”
“是,大人。”
艾兰站在旁边,默默翻了个白眼。
快?
你甩出三倍暗夙银矿那一刻,天渣们连夜焊引擎、踩油门,生怕慢一秒就被你拉进黑名单。
艾花早不怕他了。
她和其余十一人,早知道箫河是谁——天诛王,真名讳都不敢提;更被他亲手升格为一代战斗天使,十二人,贴身近卫,刀锋所指,寸草不生。
菲雨却忍不住凑近低声道:“王……大人,其实不用暗夙银矿也能换女天使。天宫星,向来用暗铁结算。”
箫河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指尖轻轻绕着她一缕银发:“我知道。但暗夙银矿砸下去,天渣连合同都不看,直接跪着把货塞进你手里——谁想跟那群脸歪嘴斜、眼神发绿的臭男人多聊半句?烦。”
天渣?
菲雨扶额摇头。
您自己不就是男天使?
还是天诛军团那位杀穿三界的天诛王?
骂天渣,等于当众给自己脸上贴“渣中极品”四个大字啊……
可偏偏——
十多天过去,箫河没动过她们一根手指,没开过一句重话,更没让谁流过一滴血。
反而源源不断地买人、升级、护短。
外面女天使还在戴脚铐啃冷饭,她们却已披甲佩刃、同桌共食、睡恒温舱……
这份恩,比命重,比光烫。
菲雨靠在他胸口,耳尖泛红,声音软得像融雪:“大人……还要继续买吗?”
箫河笑眯眯反问:“我要说‘买’,你信不信?”
“信。”
她抬眸,眼底有光,“可大人,天宫女天使少说三十万。您把暗夙银矿挖空,也不够救出千分之一。”
“嗯。”
他颔首,语气沉了半分,“靠买卖,救不了多少人。”
“那……今天还去角斗场?”
“去。”
“我这就叫熙她们准备!”
菲雨倏然起身,裙摆一旋,脸颊滚烫,逃也似的跑出门——
这几天他摸得顺手,她不抗拒,可绝不想在姐妹眼皮子底下被揉得软成一滩水。
半个时辰后,箫河领着十二女天使踏进角斗场。
四周天渣眼皮都没抬:呵,又来了?
十几天天天打卡,都快成角斗场吉祥物了。
但——
没人敢小觑这支队伍。
十二个女天使,铠甲冷冽如霜,内衬红裙灼目似火,长腿笔直白得晃眼。
馋?当然馋。
可箫河十几天砍翻几十个伸手的天渣,血还没干透呢。
谁还敢凑上来?
嫌命硬?
“嗯?”
箫河瞳孔骤缩——
斜对面阴影里,一道裹着宽大黑斗篷的身影,正静静坐着。
心跳漏了一拍。
梅洛天庭第一天使,鹤熙!
终于等到你!
他带着十二人直奔过去,在她身侧落座,眼都不眨,就想看清那斗篷底下是何等风华。
结果——
嘛蛋!
斗篷宽得能藏下一只鲲鹏!
脸?看不见。
腰?摸不着。
腿?压根没露!
这哪是来观赛的,这是来演《神秘黑袍の终极谜题》的!
箫河干脆开口:“鹤熙。”
“你认识我?”
她侧过头,眸光清冽如冰泉,带着三分审视,七分疑云。
——这男人,天天带十二个没戴脚铐的一代战斗天使来晃悠,个个眼神清明、站姿凌厉,显然不是被胁迫的。
可自从华烨执掌天使星云,女天使就只剩两个身份:奴隶,或玩物。
痛恨男天使,刻进骨子里。
而眼前这位……
居然能让她们心甘情愿,立于身侧,如刃随主。
这事,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天宫星里,鹤熙这辈子头一回见女天使主动跪舔男天使——还是心甘情愿、眼神发亮那种。
箫河晃着酒壶递过去,嗓音懒散又笃定:“我认得你,你不认得我。”
鹤熙眼皮都没抬,直接无视那壶酒,“有事说事。”
他仰头灌一口,酒液顺着下颌滑进领口,“战舰快造好了,缺个脑子够用的。你——梅洛科研院首席智者,正好。”
“你觉得我会点头?”
“会。”
“哦?”
她挑眉,似笑非笑,“这么确定?”
箫河忽然凑近半寸,眼尾一勾,带点戏谑的威胁:“不答应?我就绑了你,锁在舰桥主控台边,天天盯着你改参数。”
鹤熙眸色骤冷。
天渣果然是天渣。
绑她?
呵。
他若真是个普通领主,她还懒得皱眉。
可偏偏——他是手握四支军团、二十万一代天使的实权主宰。
科研院那块金字招牌,在他面前,薄得像张纸。
她不怕被绑。
怕的是……被当禁脔玩弄,被剥掉尊严,沦为笼中雀、榻上奴。
第815章 三王格局, 迟早的事。
艾花从他身后轻步上前,声音温软:“鹤熙小姐别慌,大人逗您呢。”
鹤熙侧身,目光扫过三人,冷声问:“你们是他什么人?床伴?还是打手?”
菲雨肃容抱臂:“贴身护卫。”
“贴身?”
鹤熙嗤笑,“贴到床上去?”
熙小脸绷得极紧,一字一顿:“大人若召,我们侍寝。”
鹤熙眉头拧成死结——
这帮天使,是被下了蛊?
还是集体堕落,甘愿折翼为奴?
这时高台光影骤亮,凯莎与华烨并肩现身。
箫河斜倚栏杆,朝鹤熙一笑:“好戏,开场了。”
“你认识梅洛星那位‘宫主’凯莎?”
鹤熙摇头:“不认识。你这话什么意思?”
“等会儿你就懂。”
他视线掠向尚显青涩的凯莎,眸底燃起兴味。
这姑娘,有王骨。
天使文明能登顶宇宙之巅,全靠她一手推上去的——众王之王,唯她一人配得上这称号。
可她的正义太锋利,容不得半点灰。
对错分明,不留余地。
也太傲。
若不是轻蔑死神卡尔,翡翠星那一炸,怎会把她轰成光尘?
天使大军怎会血染星海?
梅洛天庭,又怎会拱手让给华烨那坨烂泥?
王上,驻地出状况了。
艾兰的声音突兀撞进意识。
箫河指尖一顿,眉峰微扬——
天诛军团驻地?
开什么玩笑?
一周前刚扩编第四军团,二十万精锐在列。
五六十万杂牌军围上来都得啃碎牙,还能出事?
他沉声问:说清楚,什么情况?
凉冰在挖人,今天要带一批天使走。
“……”
箫河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行啊,恶魔女王这就按捺不住了?
真当他是摆设?
可转念一想——留着她折腾,反倒省得日后费劲清场。
三王格局?
迟早的事。
他揉了揉眉心:带了多少人?
一千六百二十三名,多是她旧部,也有梅洛星自愿追随的。
“”放行。断知识宝库权限,武器装备——全留给她。“”
艾兰、雨桐,升权接管。
遵命。
他甩甩手,懒得再想凉冰。
那些跟她走的天使?
大概率活不过下次遭遇战。
天铠军团可不是吃素的——华烨那群疯狗,碰上凉冰这队新兵,怕是要把她们撕成漫天光羽。
角斗场骤然爆鸣!
箫河抬眼,吹了声短哨:“哟,开打了。”
鹤熙眯眼:“刚才……你在跟谁传讯?”
“嗯。”
“名字。”
“天使箫河。叫箫河就行。”
她冷笑一声:“天渣。”
他摸了摸下巴,坦荡点头:“这帽子,我戴得稳。”
毕竟——他后院里,莺燕成群。
三万年后的天使律条翻出来一照,他就是原汁原味、货真价实的——天渣本渣。
“鹤熙,来点硬核黑科技,保你上头!”
箫河指尖一弹,精准点在鹤熙额心。
微型虫洞跃迁协议——甩手塞进她基因链;
天使洞察之眼——直接烙进她神经回路。
他笃定:以鹤熙这头科研疯批的劲儿,看完立刻打包行李,跟他直奔天诛军团驻地。
“你放肆!你——”
鹤熙话没说完,瞳孔骤然一缩。
意识沉入基因库,瞬间炸裂——
空间折叠?瞬移斩杀?战场预判?
洞察之眼?敌方战力、弱点、情绪波动……全屏裸奔!
箫河哪来的?
这根本不是已知宇宙该有的东西!
若宁坠落前那张脸,确实比三万年后水灵多了……嘶,我这一手改命,会不会把未来线搓没了?
他脑内警铃狂响——
天使彦可是怒海之战亲临过现场的!
剧情一歪,后续天使团建名单都得重写。
自己这具身体,搞不好压根不该存在。
万一彦姐真掐着时空裂缝杀过来……
“系统,我算不算时间线污染源?”
【叮!本世界线即为初始锚点,你落地即主轴,后续一切皆由此衍生。】
箫河当场松了半口气:“稳了,彦姐再叼也找不到我这个‘不存在’的人。”
菲雨突然压低嗓音:“大人,若宁快撑不住了。”
“嗯。”
熙冷眼扫向角斗场,声线结冰:“华烨王拿女天使当猴耍。”
箫河翻了个白眼。
猴耍?
这不纯纯常识吗?
看台上那群男天渣,吼得唾沫横飞,巴不得大块头当场撕了若宁。
鹤熙猛然睁眼,目光如刀劈向角斗场——
技术?
先扔一边!
眼前这血淋淋的羞辱,才是第一等要砍的烂根!
“天渣,死绝才干净。”
“咳咳……鹤熙,我可是正经好天使。”
她斜睨他一眼,唇角微扬:“白痴,我说天渣——你,是吗?”
“卧槽?”
箫河惊得后退半步,“我一直以为你是温婉系天花板,兰心蕙质款女神,结果开口就是暴击?”
鹤熙眸光一沉,望向角斗场。
兰心蕙质?温柔贤淑?
天使星云里跪着哭的女天使还没数完,谁配谈这些词?
她今天拔剑,不为风雅,只为——血债血偿。
“凯莎跳进去了!”
箫河瞳孔深处数据流狂闪,洞察之眼疯狂演算——
大块头攻击轨迹、旧伤位置、肌肉疲劳节点……全息标注!
凯莎和若宁联手虽赢,但两人遍体鳞伤,凯莎差点被活活捏爆脊椎!
他直接在凯莎基因层弹窗提醒:【凯莎美女,左胸下腹!陈年贯穿伤,三次重击,克鲁人当场瘫痪——你想剁成饺子馅都行。】
此刻——
凯莎正被抡得满场乱飞,铠甲凹陷,嘴角渗血。
克鲁人皮糙肉厚,她连近身都像撞钢板。
突然,一道男声在她意识里炸开!
男性天使?!
哪冒出来的?
陷阱?还是……真援手?
嗖——
铮!
长剑破空,精准贯入左腹旧创!
“嗷——!!!”
大块头惨嚎暴退,整条右臂抖得像筛糠!
凯莎眼神骤亮,剑尖滴血:“克鲁人,你死期到了!”
一次?就一次!
防御力爆表的克鲁人居然疼到失态嘶吼?
她不信邪,第二剑已蓄势待发——
这男人,没骗她。
高台。
苏玛利躬身:“王,凯莎锁死了克鲁人死穴,他现在就是块活靶子。”
华烨懒洋洋挥挥手:“啧,运气狗罢了。伤口撞上的,没意思。”
“王,还要派新角斗士吗?”
他刚想摆手,忽然顿住,眯起眼——
第816章 救凯莎
“咦?鹤熙身边那男天使……谁啊?身后那姑娘,腰细腿长,小短裙翘得挺有料啊。”
苏玛利眯眼扫向箫河,语气里裹着刀锋:“王,鹤熙身边那位——天使箫河,天玄星前任领主,被天诛军团一脚踹出封地的弃子。”
“你自个儿不也是被天诛军团打残了才滚回来的?天诛比咱们天铠硬,输了不丢脸,下回扳回来就是。”
“王……您真打算重用这箫河?”
“不急。再晾他几日。”
“遵命,王!”
苏玛利眉心拧成疙瘩,死死盯住鹤熙和箫河。
心口像塞了块冰——鹤熙,要被人叼走了。
他指尖一颤,差点直接撕开空间冲上去结果了箫河。
可念头刚起,华烨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就浮上来。
杀了箫河?
呵……华烨怕是要当场给他扣顶“清君侧”的黑锅,顺手把他踢出核心圈。
此刻——
凯莎手起剑落,干脆利落地斩了毫无还手之力的克鲁巨汉。
她冷眸一抬,直刺观礼台,想揪出那个暗中点破弱点的人。
“傻妞,别瞎瞟!想让老色批当场锁定‘神秘援手’?”
凯莎脸瞬间阴沉如墨,转身朝瘫软在地的若宁走去。
傻妞?
她是他叫的?
若不是想揪出那人,她会多看一眼?
箫河的声音已刻进耳膜——等她逮到他,定让他尝尝什么叫“温柔反杀”。
观礼台上——
鹤熙瞳孔微缩,盯着凯莎行云流水般的斩杀动作,心头猛震。
克鲁人的致命伤在哪,连她都得靠洞察之眼反复推演……凯莎怎么一击就中?
洞察之眼?
不对……她没开眼。
箫河?
念头一闪,她猛地扭头:“你提醒她了?”
箫河懒洋洋一掀眼皮:“不认识。没兴趣。”
“哼。”
一声冷嗤砸在地上,鹤熙起身就走,连余光都吝于施舍。
她得回去把微型虫洞搬运术,和洞察之眼的底层逻辑全扒一遍。
大美妞甩袖走人,凯莎转眼又被拖走。
箫河心里咯噔一下:完犊子。
凯莎赢得太轻松,鹤熙眼里根本没燃起半点怜惜火苗。
这波……怕是凉了。
算了。
系统试炼任务压着,不能躺平等鹤熙出手。
他指尖一划,声音干脆利落:“菲雨,带人上战舰,我随后就到。”
“是,大人!”
菲雨领命,率众天使振翼腾空,银光划破长空,眨眼消散。
“鹤熙也得拿下——先搞定这位高冷大美人,再拎着凯莎一起跑路。”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残影,撕裂空气消失无踪。
今天,两个女人,一个都不能少。
天使星云前沿堡垒——
凉冰带着亲信摸进天铠军团前哨据点。
一仗打完,五百多个旧部永远留在了废墟里。
而她从天诛军团忽悠来的那拨人,一个没折。
女天使单膝跪地,声线绷紧:“凉冰公主,堡垒内搜出三艘战舰。”
凉冰冷笑:“三艘?够谁塞牙缝?”
“凭这个,连天宫星护盾边儿都蹭不到。”
“公主……我们,还去救凯莎公主吗?”
凉冰眉头一绞:“柔,有话直说。”
天使柔喉头一紧,飞快接道:“不如联手天诛军团!有他们开路,天宫星——手到擒来!”
“我知道。”
凉冰指尖敲着剑鞘,声音发沉,“可天诛王,至今不见影。”
她顿了顿,眼神晦暗。
再去天诛驻地?
怕是刚露面,就被雨桐和艾兰联手轰出来。
那两人嘴上不说,可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像在刮骨剔毒。
“柔,你说实话——”
她忽然抬眼,“就凭现在这点人,能活着踏进天宫星大门?”
“……不敢说。”
“前沿堡垒八百天渣,我们折了五百姐妹。天宫星四十万天铠……你猜,我们进去后,能撑几秒?”
凉冰深吸一口气,嗓音骤然绷紧:“集合所有人。掉头,回天诛军团。”
“遵命。”
“可别被天诛军团一脚踹出来——那丢人可就丢到宇宙尽头了。”
凉冰咬牙,无计可施。
手底下残兵败将,救不了凯莎;
更不能让天使姐妹们飞去天宫星送死,当活靶子。
半晌后,天宫星。
鹤熙脸烧得通红,眼刀子直戳箫河面门。
谁料这混账竟偷窥她沐浴!
天渣!彻头彻尾的天渣!
若不是杀不死他,她早把他剁成十八段,扔进反物质熔炉里炼灰!
箫河一手捂鼻,一手挠后脑,讪讪道:“鹤熙,真不是故意的……我找你路过澡堂,纯属误入,啥都没看清,信不?”
鹤熙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劈了叉:“信?你当我是三岁稚童?没看见?那你鼻血喷得跟高压水枪似的,是练过喷泉术?”
她当然不信。
她亲眼瞧见——那厮蹲在横梁上,鼻血滴答,眼珠子黏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怕不是从她解衣第一颗纽扣就开始盯,盯到热水都凉了。
“……火气大,不行?”
箫河耳根发烫,臊得想遁地。
自己居然看个澡就流鼻血?太没出息!
他阅女无数,胡夫人丰腴、殷素素妖冶,可往鹤熙身边一站——全成了褪色挂画。
那身段,是造物主亲手雕的神迹,连呼吸都带着锋芒。
鹤熙气得胸腔嗡嗡震响,差点炸裂。
火气大?
放屁!
天使哪来的凡俗火气?
她抄剑的手都在抖,可抬手就知徒劳——打不过。
他是初代神体,她拼尽全力连他衣角都碰不着。
这疯子掳她来到底图什么?
“箫河,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儿?”
“救凯莎。”
“救她?带我干啥?”鹤熙蹙眉。
箫河斜睨她一眼,嗤笑:“苏玛利盯上你了。我不捞你,你是想被他拖进暗室,生剥活剐?”
“你——!”
她哑然。
没错。
若非她在军事学院死磕暗夙银项目,早被苏玛利按在实验室里,拆骨验髓。
“少废话,走。”
箫河一把攥住她手腕,瞬移撕裂空气。
没空磨蹭。
多拖一秒,变数就多一分。
第817章 女天使不是来投奔的——是来求救的
半小时后,天宫宫殿群。
箫河闪进一座又一座殿宇,扫视、探查、疾掠,像只盯准猎物的鹰隼。
鹤熙皱眉:“你翻遍宫殿干吗?凯莎在天牢,你瞎找什么?”
箫河一愣,脱口而出:“卧槽?你知道关哪儿?”
“我亲自踩过点。”
“快指路!”
“哼。”
她冷哼一声,指尖朝地下狠狠一划——
这傻子,空有神体不问路,满宫乱撞,活像闯进蜂巢的醉汉。
天渣满地走,随便拎一个撬开嘴不就完了?
下一秒,两人已立于天牢深处。
铁栏森森,哀声隐隐。
数十间牢房,每间挤着十多个女天使,粗略一数,三四百人。
“嘶……这么多?”
箫河瞳孔微缩。
鹤熙唇线绷紧,嗓音淬着冰:“华烨的‘雅趣’——要么凌辱,要么角斗取乐。”
“什么人?警报——啊!!!”
守卫刚张嘴,箫河剑光已至,人头落地。
“鹤熙,凯莎交给你。”
“我清场。”
“嗯。”
她一点头,身形化作银弧射向牢底。
数百天渣?
不用她操心——箫河动手,向来不讲道理。
“今天,开荤。”
话音未落,他人已不见。
天牢阴影里,天渣接连倒下,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
空间绞杀+天使权能,杀他们,比碾死蚁群还干脆。
角落里,一个女天使颤声开口:“阁下……能带我们走吗?”
箫河收剑,侧眸一笑:“能。”
箫河眼神一凝,果断出手——这些女天使,他救定了。
今天若袖手旁观,牢里三百多双翅膀,怕是连明天的日光都见不到。
尤其凯莎刚被他和鹤熙劫走,华烨暴怒之下,第一刀必砍向这群手无寸铁的囚鸟。
“天使系统,拆了这破墙!”
【壁垒解析中……解析完毕。】
咔嚓!咔嚓!咔嚓!
牢门如纸片般崩裂,一道道黑影鱼贯而出——可她们站在原地,茫然四顾,像被抽了魂。
放出来?
不等于活命。
华烨的宫殿是龙潭,天宫星是虎穴,没翅膀也飞不出去,有翅膀也撞不开封锁网。
“现在咋办?”
“冲!横竖是死,拉几个天渣垫背!”
“别上头!硬刚就是送菜!去找那个救我们的……那位大人——虽是男天使,但气息干净,不像天渣。”
“对!角斗场里无声秒杀百人,连血都没溅一滴——他要是肯点头,咱们还有活路!”
“走!找他去!”
女天使们瞬间散开,像归巢的雁群,齐刷刷扑向箫河的方向。
不是求生欲作祟,是本能——此刻,他是唯一的生门。
同一刻,鹤熙正挽着凯莎疾行。
凯莎眸光微闪:“鹤熙,大牢外全是天铠军团……你怎么穿过去的?”
鹤熙唇角一扬:“穿?我直接清场了。”
“你干的?”
“十来个?小意思。整支天铠小队?呵——是箫河动的手。男天使,但不是‘他们’。”
“箫河……”
凯莎呼吸一顿。
角斗场那道低语犹在耳畔——原来是他。
一个男天使,为何为女天使豁出命来?
若宁急步上前:“主公,快走!巡逻队随时会杀进来!”
“好,先撤……等等——”
凯莎猛然顿住,“哪来这么多女天使?不往外跑,反倒往牢心钻?”
话音未落,通道尽头已涌来一片银甲白翼。
三四百人,踏着碎光而来,衣袍染尘,却眼底燃火。
“我去问。”
鹤熙转身迎上。
她一眼就懂了——箫河,把整座地狱掀了。
“若宁,跟上。”
“是,主公!”
而此时,箫河在最深的牢格前停步。
眼前,是个黑翼少女。
三万年前?
黑翼?
他瞳孔微缩——这颜色,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葛小伦、苏玛利、若宁……都是后世变数。
可她是谁?
“名字。”
“天使清雪。谢阁下相救。”
她垂首行礼,指尖攥紧裙摆。
那一战她亲眼所见:数十天渣,喉间一线红,连惨叫都没溢出来。
光这一手,已足够让她心尖发烫。
箫河递过一壶酒,声音压得极低:“清雪,你的翼……怎么是黑的?”
她肩头一颤,垂眸望着自己漆黑如墨的羽翼。
一年前,母星沦陷。
领主跪降,男天使充作矿奴,女天使沦为玩物。
姐妹被拖进暗室,哭声断在第三夜。
她捅穿守卫咽喉时,血溅上脸颊,翼骨灼烧,墨色漫开——从此再未褪。
她声音轻得像灰烬:“……杀戮太盛,翼便变了。”
“杀出来的变异?”
箫河摇头。
不信。
科技侧的天使,又不是神话里的堕天使。
基因突变?辐射污染?情绪催化?
他宁信数据,不信传说。
“介意我扫一眼你的基因序列?”
“请便。”
“谢了。”
他抬眼,金芒掠过——天使洞察之眼,已锁死她每一处染色体链。
片刻后,箫河眉峰一拧,目光如刀扎在天使清雪身上——
第一代神体?
还是……和天使截然不同的天使基因?
诡异。
这股变异气息,阴冷、暴戾,分明带着恶魔的烙印。
凉冰日后堕为恶魔……莫非根源就在这儿?
是清雪先出事,被凉冰所救?
还是……凉冰后来拾到了清雪的遗骸?
“阁下,我能走了吗?”
清雪声音清冷,却藏不住眼底的焦灼——
她一刻也不想再蹲这暗牢,更不想沦为天渣解剖台上的标本。
箫河颔首:“走吧。牢里那群天渣,我刚全送他们去见阎王了。出去后,把翅膀收好。”
“谢过,来日必报。”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银光破空而去。
第一代神体,速度、反应、能量抗性全拉满——
只要不被轨道炮锁定,不被天铠军团围死,天宫星?
对她而言,就是座敞开大门的游乐场。
箫河指尖轻叩下颌,眸光微沉:“有意思……不过嘛,等我任务收尾,立马闪人。再回来?呵,怕是三万年后的事了。”
唰——
人影骤然消失,只余空气震颤。
他放出了所有女天使,现在,得火速带鹤熙和凯莎撤离。
此刻,鹤熙与凯莎刚听完女天使们的来意,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女天使不是来投奔的——是来求救的。
第818章 箫河扛下三百多条命
可这事儿,她们俩做不了主。
箫河愿不愿扛下三百多条命?
能不能扛住?
谁也说不准。
凯莎迟疑开口:“鹤熙,你能……请他帮帮她们吗?”
鹤熙斜睨她一眼,冷笑:“哈?我?今天才跟那混蛋打照面!还是被他一把拎过来救你的——你觉得,我有脸开口让他打包带走一整支天使军团?”
“什么?”
凯莎瞳孔一缩,“你今天才认识他?他还……绑你来救我?”
“不然呢?”
“他……为什么救我?”
“鬼知道!”
鹤熙嗤笑一声,“说不定是看上你这张脸,馋你身子呢。”
“你——!”
凯莎耳根发烫,羞恼翻涌。
看上她?
荒唐!
可转念一想——角斗场那句低语,天宫大牢里踏着尸山血海而来的身影……
若非另有所图,谁会拿命赌这一遭?
嗖!
一道残影撕裂空气,箫河瞬移落地,嗓门震得穹顶嗡嗡作响:“卧槽?怎么全聚这儿了?鹤熙,你该不会真打算把我当人形运输机,把整个天使编队塞我背包里带飞吧?”
鹤熙唇角微扬,气定神闲:“箫河,她们求你带她们走。”
“带?怎么带?”
他摊手,“你以为天宫守卫全是摆设?巡逻队睁眼瞎?”
“关我屁事。”
她耸肩,“是她们自己找上门的,又不是我喊来的。”
“我……”
箫河哑然。
他确实能带——但接连开启微型虫洞,扛三百个活人瞬移?
精神力直接抽干,膝盖发软,脑仁嗡嗡炸。
虫洞技术再牛,也不是地铁刷卡口,一刷一片进站!
凯莎一直盯着他。
气质凌厉,面容俊朗,神体气息纯正得不像话……
第一代神体?
整个天使星云掰着指头都数不出几个。
不是星系领主倾尽资源堆出来的,就是文明嫡系血脉里的天花板。
而眼下这位……
既无领地,又无封号,却强得离谱。
箫河忽然朝她晃了晃手指,笑得欠揍:“傻妞,又见面啦~”
“箫河!”
凯莎眸光一凛,“再这么叫,别怪我不客气。”
傻妞。
又是傻妞。
角斗场那声戏谑还没散,这儿又来了。
看上她?
呵……这算哪门子“看上”?
他懒洋洋一笑:“别当真,熟了才这么叫。”
“哼。”
她扭过头,腮帮微鼓。
救了她又如何?
天渣就是天渣。
出去之后,一刀两断,永不相见。
鹤熙似笑非笑瞥他一眼:“箫河,这群天使……你救,还是不救?”
“关我屁事,想救自己救去。”
“鹤熙,你点头答应我一个条件——天宫星上所有天使,我全带出来。”
“痴心妄想。”
鹤熙眸光如刃,死死钉在箫河脸上。
她早把这男人当成了定时炸药——上次偷看她沐浴的事还没清算,谁知道他张嘴又要吐出什么腌臜条件?
至于那群女天使?
她信他不会袖手旁观。
三四百个活生生的姑娘,他若真敢撒手不管,早被自己一剑劈成两截了。
箫河转身走向人群,嗓音干脆利落:“听好了——一次四人,分组报数,一个不落,全送出去。”
凯莎挑眉,嘴角一勾:“鹤熙,你俩这关系……啧,挺熟啊?”
鹤熙耳尖腾地烧红:“我和这天渣八竿子打不着!”
“我不信。”
“真没瓜葛!”
“哦——没瓜葛就算了。”
凯莎目光一转,落回箫河身上。
这男人盯鹤熙时眼神带钩,可扫向自己……却冷得像冰水浇过。
没欲望,没兴趣?
那他费这劲救她,图啥?
一名女天使上前半步,躬身道:“多谢大人,我们即刻分组。”
其余天使纷纷颔首致意。
箫河松口救人,沉寂已久的战舰甲板上,终于浮起久违的、松一口气的笑。
箫河回头,语速飞快:“鹤熙、凯莎,头一批,先走你们俩。”
凯莎立刻接话:“等等——把我侍女也带上。”
“行。”
他斜睨若宁一眼,唇角微撇。
这女人现在还没攀上华烨,也没捅凯莎刀子,不救?说不过去。
“若宁,搂紧我腰。”
他一手揽住鹤熙,一手托起凯莎,声线懒散却不容置疑。
“是,大人。”
若宁快步上前,双臂环住他后腰。
鹤熙耳根爆红,寒声警告:“手敢乱动,我当场卸了你腕子。”
凯莎绷着脸,指尖已按上剑柄:“再摸一下,我劈了你脊梁。”
“烦死了。”
话音未落,三人身影倏然消失。
不摸?
开什么玩笑。
千载难逢的贴身机会,他箫河又不是圣人。
天宫星穹顶,三艘战舰悬停待命。
菲雨和熙立于舰桥,目光焦灼;数百双眼睛齐刷刷望向虚空,等一个名字。
嗖——
人影乍现,箫河稳稳落地,怀里还挂着两位大天使:“菲雨,传令——战舰启航,目标撤离。等我把剩下的人捞干净,立马走人。”
“遵命,大人。”
“鹤熙、凯莎,先上舰。”
话音刚落,他身形再度虚化。
妈的,再不闪人,怕是要被两尊杀神当场挫骨扬灰。
刚才那几下……指尖压过的弧度、掌心蹭过的温度,全被她们记进账本里了。
连若宁那老女人趴在背上时的绵软触感,都清晰得扎人。
贱是贱了点,但眼下还没堕落——可谁保得住她将来不往华烨怀里钻?
他手下漂亮天使一抓一把,犯不着惦记一个将来的祸水。
“无耻天渣!”
“该死的渣滓!”
身后怒喝炸响,又羞又怒。
要不是还得靠他救人,两人早冲上去把他按在地上踩碎三遍。
骂完一抬眼,彼此对视——心照不宣。
都揉着胸前衣料,指节发白。
一小时后,箫河第七次瞬移归来,瘫进指挥椅,嗓音沙哑:“熙,发航令——按我给的星图,全速突进。”
“收到,大人。”
三舰轰然升空,撕裂天宫星大气层。
巡逻舰队远远瞥见,直接调转航向——谁不知道这是女天使地盘上的领主座舰?
天铠军团?
呵,连查都不敢查。
十几天后,箫河斜倚舰舱,酒杯轻晃,目光慢悠悠扫过满舱修长美腿。
他的天使们全是一身烈焰红裙,雪色长腿笔直修长,晃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第812章 五千一代神体,是碾压级的危险
这几天,箫河的精神力早已满格回血。
鹤熙和凯莎?
早掀不起风浪。
天使熙、天使菲雨那支贴身护卫小队?
也彻底撤了岗。
天使熙踏步上前,裙摆微扬:“大人,再有半天,就到天诛军团了。”
箫河仰头灌了口烈酒,斜睨一眼:“跟雨桐通上话没?”
“已接通。神圣左翼确认——您今日抵达。”
“嗯,传令:全员披甲,回天诛星。”
“是,大人。”
他指尖轻点意识界面,冷不丁戳系统:“救出凯莎和鹤熙,任务一、二怎么没响?”
【叮——任务一、任务二,已完成。】
“哈?你不吭声,我还当你蓝屏了?”
【叮——宿主未完成全部三项试炼前,系统默认静默待命。】
“啧,真难哄。”
【叮——本系统,不归‘可爱’分类。】
“……我闭麦。”
他望向舷窗外翻涌的星云,眸光微沉:凯莎、鹤熙已脱困天宫星。
怒海之战——倒计时启动了没?
一年?五年?还是十年?
天使活得太久,时间反倒成了最不急的筹码。
凉冰想掀翻男天使?
呵,够她熬几个纪元。
鹤熙忽而逼近,嗓音清亮:“箫河,微型虫洞、洞察之眼,我全吃透了。还有没有压箱底的?”
他懒懒回头,嘴角一挑:“你觉得,我会再给?”
“你会。”
“哦?”
她眼尾一扬,笑意锋利:“天诛王——这身份,你敢让华烨听见?”
话音未落,凯莎已缓步而来,神情凛然:“堂堂天诛王,竟是个男天使?华烨至今还当你是位女战神……箫河,你可真会藏。”
三天前——
鹤熙与凯莎初启洞察之眼,扫过周遭天使的基因图谱、作战履历、权限密钥……
真相炸开:天诛王!
不是传说,是他本人!
那支曾血洗天铠军团数十万天渣、逼得华烨龟缩不出的铁血之师,竟由他执掌!
嗖!嗖!嗖!
破空声起——天使熙、天使菲雨率精锐瞬移列阵,寒刃出鞘,将二人围在中央。
天使菲雨肃声请示:“王上,她们已识破身份,是否拘押?”
【最近家里有事,每天恢复正常更新!】
箫河双臂环抱,笑意玩味:“鹤熙、凯莎——猜猜,我打算拿你们怎么办?”
鹤熙美目一瞪:“你不会动手。”
凯莎翘着那双晃眼的长腿,唇角微扬:“从你接我们出天宫星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要带我们去天诛驻地,也要让我们看清你是谁——你压根没打算藏。”
“对。”
他抬手一挥,示意天使熙她们退下,“藏?我从没想过藏。”
真要瞒,他就不会把洞察之眼,亲手塞进鹤熙手里。
人影散尽,舱内只剩三人。
鹤熙眸光灼灼:“箫河……不,天诛王。天诛军团,多少人?新兵?一代天使?”
凯莎也静静凝视着他——
这支唯一碾压过天宫军团的势力,她听闻太多次:几个月里,天宫折戟十余场;
十万天渣灰飞烟灭;
华烨连边境巡逻都缩着脖子走。
箫河又抿了口酒,嗓音低沉:“四个作战军团,每军五万天使。全员一代作战体。百夫长以上——全是神体级高阶天使。”
鹤熙瞳孔骤缩。
凯莎呼吸一滞。
四军二十万?
全是一代战躯?
高阶?全是神体?
这不是军团……是天罚。
二十万天诛军团,光是数字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难怪天宫军团听见名字都手抖——那不是怕,是本能预警!
凯莎眉头一拧,直截了当:“箫河,你手握二十万天诛精锐,怎么还不掀了华烨的老巢?”
箫河摇头,语气沉静却锋利:“时机未到。他天宫百万天渣,我天诛虽能碾碎他们,但代价太大——我的天使,一个都不能白死。”
凯莎与鹤熙同时颔首。
懂。
真打起来,赢是赢了,可天诛军团怕是要血洗半支翅膀。
半天后,战舰破空而至,稳稳悬停在天诛驻地港湾。
艾兰与雨桐率五千守护天使列阵相迎,银甲如霜,长翼似刃。
舷梯降下,箫河携鹤熙、凯莎缓步而下。
熙与菲雨已率护卫天使环立四周,气场全开,肃杀无声。
“神圣左翼护卫,天使雨桐,参见王上!”
“神圣右翼护卫,天使艾兰,参见王上!”
“守护军团,恭迎王上归来!”
话音未落,五千天使齐刷单膝跪地,甲胄铿然如雷。
“都起。”
箫河抬手一笑。
再看艾兰与雨桐——美得更凌厉了,尤其是那身段,曲线炸裂,胸线饱满得几乎要撕裂战甲。
他早摸清了:天使每跃一级,容颜愈盛,体魄愈燃,连呼吸都带着神性的压迫感。
鹤熙和凯莎瞳孔微缩。
五千一代神体?
艾兰与雨桐身上那股子凛冽战意,让她们心头一紧——这不是强,是碾压级的危险!
在这片战场上,她们竟也成了最不起眼的那抹影子。
艾兰上前一步,声线冷冽:“王上,首艘天诛战舰,已竣工。”
箫河挑眉:“六艘补造,七艘齐备——天诛军团,只配七舰。”
他本以为还得等一阵,没想到进度这么狠。
这玩意儿表面叫“天诛”,骨子里就是天刃战舰的雏形!
图纸是他亲手改的,用的是天刃架构,性能却直接吊打华烨那些锈铁疙瘩。
而且——它还能升!
等于他提前帮凯莎把未来旗舰厂给建起来了。
系统资源带不走?
那就烧干净!
临走前,全砸进天诛的脊梁里!
雨桐蹙眉:“七艘?王上……资源缺口,足以抽干三颗恒星。”
箫河摆手,笑意笃定:“资源我来填。继续造,一舰不减。”
“遵命!”
他转身吩咐:“艾兰、雨桐,带凯莎和鹤熙逛逛天诛的地盘。”
“是!”
二人领命,目光掠过箫河身侧——
鹤熙?
那个被王上亲口夸过“脑子比星图还密”的科研天使?
箫河挥挥手,身影已掠出百米:“你们不是想看?她们俩,管够。”
鹤熙莞尔:“雨桐、艾兰,叨扰了。”
雨桐笑得飒爽:“王上的客人,哪来的叨扰?是我们的荣幸。”
艾兰转向凯莎,郑重一礼:“凯莎公主,我是艾兰,梅洛星出身。”
凯莎微怔:“你……竟是梅洛星的天使?”
艾兰眸光如刃,一字一顿:“这是最后一次以‘梅洛星’之名向您行礼。从今往后,我是天诛王座右之刃,天诛军团统帅。”
第813章 箫河他图什么?
凯莎深深点头:“我明白。”
她当然懂——梅洛星早已沦陷,天使或为奴,或成灰。
艾兰拔剑向天诛,不是背叛故土,而是把刀尖,对准了真正的仇敌。
而这份力量,终有一日,会劈开梅洛星的锁链。
天使艾兰冷笑一声,指尖划过光刃边缘,“凯莎,凉冰那家伙早就在天诛军团里埋雷了——忽悠走两千精锐,十天不到,拖着半残的队伍灰溜溜滚回来,只剩九百出头。要不是看在她是梅洛星宫主的份上,天诛驻地的大门,早对她关死了。”
她眸光一沉,“可这回,她又开始暗地里撬墙角——天天往各军团里塞密语、递私信、拉拢心腹。我忍她,是念旧;再纵她,就是纵火。”
话音未落,雨桐一步踏前,战甲寒光凛冽,“凯莎,我本可以早把她踢出去。就因艾兰压着没动。现在你来了——若还镇不住她,我不等你开口,军令即刻下发:逐凉冰,永不复召。”
“艾兰,雨桐,我清楚了。”
凯莎嗓音冷而稳,眉间却压着一股怒意,“她倒好,天诛收留她,她反手就挖天诛的根?脸呢?”
鹤熙轻叹,抬手拨开一缕飘过的能量流,“凯莎,她疯着闹,八成是为你。你被囚那会儿,她连命都敢赌。”
凯莎垂眸,神色微松,“我猜到了。她拉人,是想强攻天宫救我……这事,我亲自跟她掰扯清楚。还有箫河那边——她得当面赔罪。”
鹤熙笑着拍了拍艾兰肩甲,“行了,别绷着了。趁天光正好,带我们逛逛你们这三年打下的江山。”
“好,跟我来。”
“谢了。”
三年后。
天诛军团已脱胎换骨——七支主力作战军团横列星空,三十五万一代天使锋芒毕露;
上万神体高阶战力,如刀出鞘;
七艘天诛战舰悬于星轨,齐射一击,百艘天宫战舰当场炸成星尘。
而箫河,几乎从众人视野里淡出。
军团交给凯莎与鹤熙执掌,他本人,则长居新建的天诛星——王宫深处,樱云如雪,酒盏微倾。
他倚着树干低声道:“七年磨剑,七个主战军团,三个后备梯队……真打起来,天宫不剩渣。”
嗖!
红鹭瞬闪而至,单膝跪地,“主人,凉冰又在统帅殿煽风点火,催凯莎和鹤熙立刻西征。”
箫河伸手一揽,将她拽进怀里,指尖漫不经心抚过她战甲下起伏的弧线,“随她闹。三年蛰伏,够了。该亮刀了。”
红鹭蜷在他胸口,声音软得像融化的星尘:“灭了天宫……我们是不是就要走了?”
“嗯。”
他喉结微动,“本就不是此界之人。任务落地,归途即启。”
“那……艾兰、雨桐呢?还有鹤熙、凯莎?”
箫河一顿,指节顿住。
艾兰、雨桐——是他亲手摘下的星;
鹤熙、凯莎——是并肩而立却始终未越雷池的知己。
两年前他终究没扛住,把艾兰和雨桐留在了枕边;
可带走?
不能。
留下?
怕重蹈剧情血路。
他仰头灌尽杯中酒,轻嗤一声:“啧……真棘手。”
红鹭没说话,只是紧紧地贴住他心跳。
她懂——异界之人,带不走,也锁不住。
此刻,统帅殿内光影流转。
凯莎、鹤熙、凉冰三人围立全息沙盘前,指尖划过天宫防线,战意翻涌,一触即发。
凯莎眸光一凛,盯着坐立不安的凉冰:“凉冰,别急着挥刀砍天渣——咱们得挑个好地方,把他们一锅端了。”
凉冰扬起下巴,指尖绕着发梢,一脸“本王早看穿一切”的傲娇:“姐姐,咱天诛军团横扫八荒还用挑地儿?直接踹开天宫星大门,踩着华烨的脸打进去!”
鹤熙慢悠悠吹了口茶,眼皮都没抬:“凉冰,天宫军团一百多万天渣,满天使星云乱窜。咱们不设伏、不围歼,难道要一个星系一个星系地‘扫雷’?累死不说,还容易漏网。”
“……嗯,有道理。”
凉冰指尖轻点白皙下颌,眼尾一挑——她秒懂了:一场决战,清空天渣,省得日后满宇宙追着屁股撵。
可转头,她眉心微蹙:“姐姐,鹤熙……箫河呢?这三年跟人间蒸发似的,连影子都稀罕见。他怎么把天诛军团全权甩给你?”
“我也不知。”
凯莎指尖一顿,茶盏微晃。
这三年,她执掌天诛,艾兰、雨桐俯首听命,权限无边无界——可箫河却像放养般不管不问。
他不怕她架空?
不怕她反手夺权?
这人,图什么?
鹤熙眉峰一压,嗓音低了几分:“凯莎……我怕他是要走。”
“走?”
凯莎瞳孔骤缩。
“快说快说!”
凉冰一拍案几,椅子都差点掀翻。
鹤熙垂眸,指尖无意识捻着一缕青丝:“他若真灭了天宫,天渣尽数流放——天使星云,从此再无男天使立足之地。”
顿了顿,她喉间微涩:“天诛是他亲手铸的剑,天诛天使为他赴死不皱眉……可他却把剑柄,塞进你我手里。”
她没说出口的是——
他搂她时掌心滚烫,吻她时呼吸灼人,她没躲;
艾兰雨桐枕着他臂弯入梦,守护天使们谈起他,眼里带光;
就连知识宝库的加密日志里,也全是天诛天使私藏的“箫河语录”。
他图什么?
图她和凯莎替他守江山?
还是……图自己功成身退,抽身离去?
“鹤熙说得对。”
凯莎声音沉下去,指尖掐进掌心。
她也想通了——
他抱过她,吻过她,指尖划过她耳后时,她心跳乱了三拍。
可若真是因喜欢才托付军团……那这喜欢,未免太狠、太静、太不留余地。
“哈!”
凉冰腾地站起,“箫河脑子被虚空蛀空了?放着天诛王不当,要去流浪?”
鹤熙苦笑:“凉冰,打赢华烨之后,所有天渣流放——你告诉我,一个男天使,孤零零留在全是女天使的地盘上,算哪门子体统?”
“天渣流放……男天使……”
凉冰话音戛然而止,脸色忽白。
是啊。
他搂她腰时力道霸道,亲她额头时温柔得不像话,她嘴上骂他“登徒子”,身子却往他怀里钻得更紧。
她爱和他斗嘴,爱被他拽进怀里揉头发,爱听他笑着喊她“小疯子”。
第814章 天诛VS天宫,决战将至
“不行!”
她脱口而出,眼眶发热,“姐姐,不能让他走!天诛天使不会答应!我——更不会答应!”
凯莎沉默良久,指尖缓缓松开。
走,或留?
天渣一净,天使星云便只剩雌雄之别。
他是天诛王,更是男天使。
大局当前,他退,才是最干净的成全。
可……
那是她藏在心底、连梦都不敢大声叫出名字的——男神啊。
箫河为她铺的路,简直铺到了银河系尽头——
天诛军团是他亲手锻造的利刃,天诛战舰是他砸下重金打造的钢铁洪流,天使文明那些压箱底的尖端科技?
全塞进凯莎手里当玩具。
连他私藏的武库秘典、知识圣殿的最高权限,都直接掰开揉碎,一股脑儿交给她。
凯莎指尖一划光屏,眉心拧成结:“箫河的事,等干翻华烨再说。鹤熙,凉冰,怒海这地方……怎么样?我打算在那儿,跟天宫军团来场终极清算。”
凉冰轻笑:“听姐姐的。”
鹤熙抬眸,眼底寒光一闪:“怒海?正合我意——就让那群天渣,在怒海里喂鱼。”
“那就开干!先清外围,再下战书——怒海见真章。”
“好!”
半年后——
天诛军团横扫天使星云,半壁江山已插满黑金战旗。
天宫军团节节溃退,像被抽了脊骨的残兵败将。
华烨不得不缩回老巢,把所有残部龟缩进天宫星。
天宫星·王座殿内,华烨捏着那封烫金战书,指节发白。
“凯莎点名怒海决战。”
他冷笑,“苏玛利,你觉得,该不该应?”
苏玛利一怔:“王……天诛军团不是天诛王的亲军吗?凯莎……怎么成了统帅?”
“呵。”
华烨嗤笑一声,“三年了,每一场血战,都是她坐镇中军。天诛王?早没影儿了。”
“你信不信——她亲手送他下了地狱。”
“……还真有可能。”
苏玛利眯起眼,“以前天诛王从不碰我们,可这三年,打得最狠、最准、最绝的,全是凯莎的手笔。天诛王?怕是连灰都没剩。”
砰——!
华烨一掌拍裂王座扶手,咬牙切齿:“早该在她刚冒头时就碾死!现在倒好——没尝到她半分滋味,反养出一头噬主的母豹!”
苏玛利垂首:“王,怒海一战……我们接不接?”
“不接?”
华烨狞笑,“她明天就带天诛舰队轰开天宫星大门!传令——全军集结!一百多万天使,还剁不了一个女人?”
“遵命!”
天诛星·王殿
箫河看着眼前两双泛红的眼睛,头疼得想撞墙。
艾兰和雨桐,居然真把他要走的事,给扒出来了。
艾兰一把攥紧他的手腕,声音发颤:“王……您真要走?”
箫河张开双臂,将两人圈进怀里,嗓音低哑:“天使星云,以后是你们的天下。而我……不能留下。”
艾兰仰起脸,眼神倔得像刀:“那我们跟你走。”
雨桐立刻接口,斩钉截铁:“对!一步不落。”
箫河把她们搂得更紧,太阳穴突突直跳——
走?
他是要彻底跳出这个位面。
可系统压根没给他带人离场的选项。
他闭眼默念:“系统,能带艾兰和雨桐一起走吗?”
【叮——宿主,天还没黑,别急着梦游。】
“咱俩可是绑定生死契的!就不能破例一次?”
【叮——傻子,你扔下守护军团不管?甩开天诛军团不带?他们为你流过血、断过翼、拼过命——你要当逃兵?】
箫河瞳孔地震:“等等!你意思是……得把整个军团打包带走?”
【叮——蠢货,你连一个天使都拎不出去。】
“……操。”
箫河脸瞬间黑如锅底,恨不能揪出系统小妞暴打三百回合。
合着聊半天,全是逗他玩?
连艾兰雨桐都带不走,还扯什么军团?
【叮——宿主,你脑子被恋爱冲昏了?】
“放屁!你再阴阳怪气试试?”
箫河忍无可忍——
要是系统真有实体,还长得祸国殃民,他非把她按在王座上,三天三夜不许下地。
【叮——蠢货宿主,听好了!天使艾兰和雨桐给你压阵,天诛军团、守护军团全归她们镇着。等你三万年后杀回超神世界,实力够硬了,直接把人全捞走!气运天道任务?早就在那边蹲你了——八成概率,稳得很。】
箫河瞳孔一缩,秒懂。
艾兰和雨桐不走,双军团照旧听他号令;三万年后他卷土重来,不是观光,是收人、清场、续命。
“天诛军团……守护军团?”
他指尖慢悠悠刮过下颌,眼神沉得发亮。
带得走人,但军团呢?
三万年,沧海都翻八百回了——华烨会不会阴沟里反扑?
三角体会不会撕开星门偷家?
更别提凯莎登基后那一套“正义秩序”,百万天使裁到几万,天诛和守护,怕不是第一个被“优化”掉的编制……
“系统,我走之前,武库和知识宝库,能留给艾兰和雨桐吗?”
【叮——白日做梦!】
“喂,小妞,这次真求你了。”
他压低嗓音,“我怕我前脚飞升,后脚天诛就被拆成零件,守护就被编进梅洛天庭后勤部刷马桶。”
【叮——宿主,规则红线外,本系统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呵,废物系统。”
【叮——再骂一句,让你痛得灵魂打结、膝盖发软、连跪三天都起不来!】
“哦?床上那种疼?”
【叮——色胚!】
箫河嗤笑一声,扭头就走。
还有三年——够他磨穿系统的牙关。
他的天使,谁也别想动一根羽毛。
凯莎讲她的正义?
行。
但若拿他的军团填秩序的坑——那就别怪他掀桌重写剧本。
他一把揽住艾兰和雨桐,臂弯收紧:“听着,我不走。天诛和守护,你们给我攥紧了——一个天使,少一根头发,我找你们算账。”
艾兰眸光如刃,单膝点地:“王在,军魂不散。天诛与守护,宁死不降。”
雨桐眉峰微蹙:“可凯莎若强行接管天诛……军中恐生裂隙。”
“我会亲启知识宝库,当着全体天使面立誓:天诛VS天宫,决战将至——此战,只赢,不耗;只胜,不损。”
“遵命,王!”
第815章 华烨挑拨失败,开战
三年后——怒海沸腾。
两百万天使遮天蔽日,千舰列阵,怒海之上,云层被战舰尾焰撕成赤红碎絮。
七艘天诛战舰破浪而出,漆黑舰体浮刻银纹,无声悬停。
全场窒息。
连天宫老兵都忘了呼吸——那不是战舰,是活的杀神。
天宫旗舰指挥台。
华烨“啪”地弹起身,指节捏得发白:“苏玛利!你的情报全是筛糠?天诛哪来的这种玩意儿?”
苏玛利冷汗滑落:“王……天诛星禁男天使入内,我们连外围哨站都摸不进去……”
“哐——!”
整张合金桌被踹成废铁,炸成漫天星火。
天诛有七舰,他这仗就算赢,天宫也得断脊梁。
就在此刻——
一道剑形王座撕裂云层,凌空悬停于天诛阵前。
凯莎端坐其上,暗夙银甲泛寒光,赤纹貂绒披风猎猎如血,裙摆下银靴裹着长腿,白得晃眼。
鹤熙左立,蓝袍翻涌;凉冰右立,黑氅垂落——三人如刃,锋芒割裂天地。
她声不高,却压得整片怒海失声:“华烨,今日怒海,天宫……除名。”
华烨腾空而起,怒吼震得舰体嗡鸣:“本王?呵!天使星云,唯我华烨为王!天诛王是我点头认的,你凯莎——算哪根葱?!”
“本王是天诛军团的天刃王——凯莎!鹤熙为天基王,凉冰乃天启王!我们三人,便是横压天使星云的‘女性三王’,也是亲手葬送你华烨与天宫军团的终焉之刃!”
华烨眯起眼,目光如刀刮过凯莎起伏有致的身形,嗤笑一声:“天刃?天基?天启?呵……哪来的封号,谁给的冠冕?”
……
“凯莎——你们自封的‘王’,有人认吗?”
他指尖一弹,寒光迸溅,“男天使只跪天诛王!女天使呢?天诛军团呢?她们真把你仨当王供着?”
凯莎眉峰一蹙,哑然。
这些年,天诛军团对她礼敬如仪、令行禁止,却从未称她一声“王”。
箫河之名,仍是军中不可撼动的图腾。
可另一边——她与鹤熙、凉冰亲手招揽的二十万女天使,早已视她们为神明,奉其为王,誓死不二。
天诛一号战舰主控舱内,箫河抬眸,瞳孔微亮。
眼前三人,气场已成,威压如渊——
凯莎凛冽如双刃出鞘,鹤熙沉静似星河凝滞,凉冰狂野若烈火焚天。
不愧是未来执掌天使星云的三王胚子!
天使熙怒声禀报:“王!凯莎、鹤熙、凉冰未经您首肯便僭越称王,已触犯天使军律与守护军规!”
箫河摆手,酒杯轻晃:“熙,不必较真。二十万女天使齐呼其名、俯首听命——这王位,她们坐得稳。”
天使菲雨单膝叩地:“王!她们此举,分明是要与天诛军团割席断义!”
“割席?”
箫河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喉结滚动,摇头失笑。
怒海之战后,天诛与守护两军将永驻天诛星。
天使星云,从此交予凯莎三人执掌。
三年苦熬,系统终于松口——他完成任务撤离超神宇宙,军团无恙,唯有一条铁律:隐世三万年。
三万年……
光是念出来,他都觉得亏欠这群翅膀尖儿都闪着光的姑娘。
“熙,传令艾兰、雨桐——怒海之战,天诛军团,唯凯莎号令是从。”
“遵命,王!”
箫河起身,目光扫过三女,声音低沉却灼热:“怒海开浪之时,便是你们加冕之刻。凯莎,鹤熙,凉冰——想坐实‘天使之王’四字?就用血与火,在华烨尸骨上登基!”
他望着三人,心头微叹:原该千年磨砺方能直面华烨的宿命之战,被他硬生生拽到眼前。
六年杳无音讯,并非弃局,而是把舞台让给她们——让烈焰在女天使心中真正烧起来。
他摸了摸下巴,腹诽一句:【好家伙,幸亏试炼世界年龄不挂钩现实,不然等我溜达一圈回来,怕不是拄拐喊“女王陛下饶命”……】
此刻——
凯莎已不愿再忍。
华烨必须倒,天宫必须崩,所有天渣,尽数流放!
她锵然拔剑,烈焰剑锋撕裂长空:“华烨!废话收声!怒海之上,本王今日便斩你军团于浪尖之下!”
华烨扬手止住麾下躁动,笑里藏钩:“等等!凯莎——天诛王何在?是你杀了他?还是锁在哪个暗狱里苟延残喘?”
“你很快会知道。”
“都要开战了,还掖着藏着?”
凯莎冷笑掀唇:“天渣,省省吧。挑拨?没用。天诛军团的忠诚,轮不到你来撬。”
“啧……聪明小短裙。”
华烨眼神一凝——算盘落空。
本想借“弑王”之名搅乱军心,逼天诛反水……
结果,人家一眼看穿,还当面踩碎。
计败,唯战。
百万天宫天使列阵如潮,他狞笑抬臂:“那就——碾碎她们!”
凯莎高举烈焰剑,声震怒海:“姐妹们!千年来,华烨与男天使视我等为玩物、为祭品、为可随意践踏的尘埃!多少人被凌辱至死,尸骨无存!”
“今天——”
“灭华烨!”
“毁天宫!”
“清天使星云!”
“为所有被折翼的姐妹——杀!!!”
鹤熙(凉冰)厉喝:“随凯莎女王——冲锋!!”
天使雨桐银甲映浪:“为天诛王!天诛军团——全军突击!!”
天使艾兰操控主炮锁定敌阵:“为天诛王!天诛战舰——齐射!!!”
天使若宁振翅掠空:“为凯莎女王——天使全体——压境!!!”
轰——轰——轰——
上千艘战舰撕裂云层,天诛战舰齐射脉冲光矛,直贯天宫舰队腹地!
天诛军团振翅如雷,天使们拖着银白尾焰俯冲而下;
天宫那边,黑甲天渣嘶吼升空,密密麻麻遮尽苍穹!
华烨双目赤红,暴吼震得旗舰嗡鸣:“苏玛利——给我压上去!全军压境!把那群穿短裙的贱婢,统统剁成灰!”
“遵命,王!”
苏玛利单膝叩甲,剑鞘一磕,双刃出鞘寒光炸裂:“天宫听令——碾碎短裙!”
“碾碎短裙——杀!!!”
百万天渣如墨潮倒灌怒海,数千战舰同步充能,炮口吞吐幽蓝死光,轰向天诛编队!
两军撞上的刹那——
羽落如雪,断刃横飞!
第816章 怒海之战
女天使坠空时还在挥剑,天渣砸进海面前仍在狂笑。
一艘接一艘战舰爆成火球,残骸裹着烈焰坠入深渊。
天诛一号主控舱内,箫河指尖轻敲舷窗,望着漫天凋零的银翼,低声道:“两百万天使厮杀……每秒都在死人。宁天使、天渣,一个不留。”
天使菲雨单膝点地,战甲铿然:“王,守护军团请战!”
“菲雨,熙——你们手痒了?”
他不用猜。
这群被华烨钉在耻辱柱上熬了千年的女天使,谁心里没一把焚天烈火?
奴役?凌辱?星云里连呼吸都要看天渣脸色——
他在天宫星只站了三分钟,就差点拔剑劈了整座审判庭。
天使熙眸光灼灼:“王,我们想砍天渣。”
天使菲雨声如斩铁:“王,守护军团全员请战!”
箫河颔首一笑:“去吧。让她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诛之怒。”
“是——王!!”
两人转身疾掠,披风猎猎,眨眼没入通道深处。
箫河端起酒杯,琥珀色酒液晃荡。
窗外,怒海翻腾,天使血染长空。
他喉结微动,指尖发烫——
可他不能动。
他是天诛王,不是冲锋卒。
他若亲临前线,天诛将士会以为自己不够强;他若抢走锋芒,凯莎三人的王冠,就染不上自己的血与火。
【天使云——下线】
【天使莲——下线】
【天使星月——下线】
【天使幽——下线】
……
知识宝库的提示音像冰锥扎进耳膜。
箫河指节泛白,酒杯几乎捏碎。
这才开战多久?
上千宁天使阵亡。
怒海之战才掀开第一页,后面还有十天、半月、甚至更久的绞肉机。
他盯着血雾弥漫的战场,声音沉静:“天使系统——复活阵亡者。”
【天使莲——上线!】
【天使兰——上线!】
【天使星月——上线!】
……
凉冰一拍控制台,惊得跳脚:“卧槽!知识宝库真他妈是印钞机?箫河这混蛋哪来这么多资源?刚死一千个,转头全拉回来了!”
鹤熙唇角微扬:“资源?怕是早把整个神河文明的储备都搬空了。”
凯莎眉峰紧锁:“不对。生死有律,逆命而行,是对生命的亵渎。”
凉冰嗤笑甩手:“姐,你讲大道理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刚睁眼就被按在地上踩碎翅膀的姑娘,她们想活!”
鹤熙没接话,只静静看着全息战场。
箫河错吗?
——他拿命换命,把每一个宁天使当珍宝捧着。
凯莎错吗?
——她守法则如守神谕,冷硬如铁,却正是最锋利的王刃。
只是……
当王权压过人心,当规则盖过眼泪,那柄王剑,会不会有一天,也斩向自己人?
这时,天使雨桐擎起烈焰剑,剑尖直指苍穹,声裂云霄:“姐妹们!天诛一号就在身后!我们的王,正用知识宝库为你们供能!用资源为你们续命!用全部心力,护你们不死!!”
万众齐啸,声浪掀翻怒海:
“为天诛王——死又何妨!”
“为天诛王——死又何妨!”
“为天诛王——死又何妨!”
凯莎听见天诛军团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心口一烫——那不是效忠,是炽烈滚烫的信仰。
可这信仰的中心,偏偏是个男天使。
怒海之战快收尾了。
华烨将死,天宫崩裂,而她凯莎,即将把所有天渣流放至星海荒芜之地。
天使星云,从此再无男天使。
她要亲手凿碎旧神权,筑起纯白新秩序。
可箫河呢?
这几年,她、鹤熙、凉冰早悄悄猜过无数次——他迟早要走。可猜归猜,人没动,话没说,一切就还是悬着的刀。
【唉……箫河,我到底该怎么留你?】
她瘫在王座上,指尖抵着眉心,像压着千钧重担。
喜欢他。
想让他站在自己身侧,成为真正的“男神”。
可女天使们被天渣奴役太久,恨已刻进骨缝里。若她与箫河并肩,怕是王座还没焐热,天使星云就得炸成一片火海。
她揉着额角,轻嗤一声:“算了,先赢下这场仗。”
——半个多月过去,怒海已成修罗场。
天宫军团溃不成军,百万天渣折损过半,残舰歪斜,哀鸣不断。
天诛一号战舰内,箫河皱眉凝望怒海边缘。
五天前,那里就蹲着几道影子,不动不退,不显不隐。
神河文明?德星?诺星?
还是……天空校长,或烈阳星那位老学究?
【天使心下线!】
【天使柔下线!】
【天使西雅下线!】
【天使双下线!】
箫河扶额,眼皮直跳。
这群疯丫头真不要命——贴脸爆舰、自爆式突袭、连护盾都不开就往敌阵里扎!
复活一次耗多少基因资源?她们当那是天上掉的糖豆?!
败家娘们?
不——是败得理直气壮、燃得惊天动地的天使娘们!
他指尖一划,调出基因系统,直接点名:“雨桐,四个高阶小队,烈焰轰炸,现在。”
“是,王上!”雨桐应声而笑,眼底跃动火光。
烈焰轰炸?
天诛最强杀招,一出即定局。
艾兰心领神会——这哪是收尾,是碾碎最后一丝侥幸。
“静、雪、幽、北蓉,听令!烈焰轰炸,启动!”
“是,神圣左翼护卫!”
四十八名第一代神体天使腾空而起,烈焰剑直指苍穹。
十二人一组,四阵齐发,暗能量如熔岩奔涌灌入剑刃——
【暗能加注,烈焰轰炸,启!】
轰!!轰!!轰!!!
耀斑炸裂,流星焚天!一道道赤金火链撕开云层,砸进天宫阵列——
巨响未歇,成千上万天渣已在烈焰中汽化;
战舰连残骸都来不及飘散,当场熔解!
怒海上空,骤然死寂。
女天使仰头怔住,天渣僵在原地——谁也没见过这种打法:一击,灭万敌;四轮,断脊梁。
十轮轰炸后,高阶天使们缓缓落回甲板,气息粗重,神体微颤。
一代神体,极限就是十次。再多,骨头都要烧穿。
雨桐举剑长啸:“姐妹们!打了半个月,天宫只剩残渣!现在——覆灭他们,一个不留!”
“覆灭天宫!诛尽天渣!!”
烈焰剑林齐指苍穹,女天使如潮奔涌,杀意冲霄!
第817章 本王,就是天诛王
同一刻,天使王座之上——
凉冰猛地弹起,脱口而出:“卧槽!这招我咋没见过?姐!鹤熙!你们谁知情?”
“不知。”
鹤熙摇头。
凯莎攥紧扶手,指节泛白。
她也被震住了。
一击湮灭万人……大范围、瞬发、无死角——连旗舰主炮都做不到这一步。
箫河藏了多少底牌?
又瞒了她多久?
该死的天渣!
凯莎气得指尖发冷,眼底压着风暴——等这场仗打完,她非把箫河揪出来问个明白不可。
鹤熙声音微颤:“我……真不清楚。”
凉冰直接叉腰逼问:“鹤熙,你不对劲啊!这语气、这眼神,明显有鬼!”
凯莎眸光一凛,盯死了她。
鹤熙那点强装镇定的破绽,早被她一眼钉穿——莫非……她知道烈焰轰炸?
鹤熙叹了口气,终于松口:“行吧……我确实知道一点。”
“高阶天使联手才能发动烈焰轰炸。”
“一年前我去见箫河时听他提过,当时没当回事……谁能想到,这玩意儿一炸就是尸山火海。”
凉冰倒吸一口凉气:“烈焰轰炸?这名字够狠!刚才那波火浪,烧得人骨头都发烫!”
凯莎步步逼近:“鹤熙,还有多少事,藏着掖着?”
凉冰立刻接话:“对!你隔三差五就往箫河那儿跑,说!还藏了多少干货?”
鹤熙连连摆手:“就……几项未落地的科技成果,我和箫河还在攻坚。真没了!”
其实——
她哪敢提那些羞耻画面?
箫河的手怎么游走,铠甲怎么被一寸寸剥开,唇怎么压上来……这些,死也不能说。
凯莎霍然起身,神威如狱:“先放一放。现在——轮到我们出手了。”
鹤熙甩了甩长发,冷笑扬眉:“天宫军团已成残军,是时候送华烨下地狱了。”
凉冰掌心烈焰轰然暴涨:“没错!天宫一号里全是他的狗腿子天渣,今天,一个不留——亲手宰了华烨,连他那群舔狗一起烧成灰!”
三女腾空而起,上万高阶天使如银河倾泻,直扑战场中央。
终局之战,拉开帷幕。
不是群殴,是王对王的碾压;
不是混战,是神体与神体的硬撼。
凯莎、鹤熙、凉冰,全被箫河淬炼成第一神体——和华烨平级,但比他狠十倍。
烈焰剑在手,暗夙银覆体,天体计算机实时演算战局……
女天使不靠运气,只靠碾压。
天宫一号舰桥内——
华烨脸黑如墨,拳头捏得咔咔响。
烈焰轰炸一炸,成千上万精锐化为飞灰。
连他自己,挨一下都得魂飞魄散。
苏玛利低声提醒:“王,凯莎率高阶天使,突进了。”
华烨暴吼:“苏玛利!调护卫军团!干掉凯莎——赢不了她,这场仗就输了!”
“遵命,王!”
怒海翻涌,杀机沸腾。
凯莎三女率天使洪流撞向天宫一号;
苏玛利带亲卫迎头截杀。
四周战场早已溃不成军——天宫军团节节败退,天诛小队则像猎豹般追着天渣割喉。
“嗯?”
天诛一号舰内,箫河骤然抬眼。
有人在窥探他。
他眉峰一压,神念横扫——
嗖!
人影瞬空。
烈阳星?
谁敢摸老虎尾巴?
帝鸿坤?
潘震皱眉:“主神,查清天诛一号的情况了吗?”
帝鸿坤面色凝重:“查到了——舰内有个男天使,还是天诛军团的核心人物。”
“男天使?”
潘震瞳孔一缩,“怒海之战不是女天使vs男天使吗?他凭什么坐镇天诛一号?”
“潘震,别天真。”
帝鸿坤冷冷一笑,“凯莎崛起得太快——几年工夫,就把女天使堆成一代神体,第一神体都扎堆冒头。没有顶级技术,没有海量资源,她就是活上千年,也攒不出这支铁军。”
男天使……到底是谁?
为何天诛军团对他俯首帖耳?
潘震沉声追问:“主神……所以,凯莎接管天诛军团,真是‘接收’那么简单?”
帝鸿坤目光幽深:“你猜——天诛王,到底死没死?”
“天诛王?主神,我们查了六年多,一点影子都没摸着——人跟蒸发了一样。我估摸着,早凉透了。”
“凉透?真有这么简单?”
“主神……您觉得他还活着?”
“没死。我信他还在。”
潘震一愣,“不对劲啊!要是没死,干嘛把天诛军团拱手交给凯莎?不怕她反手夺权、架空王座?”
帝鸿坤指尖摩挲胡须,目光钉在怒海战场中央——
天诛王?
若尚在人间,
为何退位让贤?
为何放任凯莎执掌天诛铁军?
女天使碾压男天使,已成定局。
若他亲率天诛踏平天宫,天使之王、星云共主,唾手可得!
可他偏偏不争。
不抢。
不露面。
帝鸿坤心头压着一团火:这哪是退隐?
分明是埋雷。
怒海之战,本就是封神之战!
男天使……会是他?
还是说——
他是凯莎的底牌?
她的刀?
她的命?
“潘震,”帝鸿坤忽然压低嗓音,“你说……天诛王,会不会是个男天使?”
潘震当场哑火,瞳孔地震:“这……这不可能吧?”
帝鸿坤眯眼盯住天诛一号战舰残影:“我赌——那艘船里,站着的就是他。”
嗖——!
寒光劈开空气,箫河凭空现身,声如冰刃:“帝鸿坤,你赌对了。本王,就是天诛王。”
“敌袭!结阵!”
潘震暴喝甩手,三百烈阳天护瞬息合围,长戟齐指,杀气撕裂真空。
帝鸿坤眸光骤沉,嘴角却扯出一丝冷笑:“果然是你。堂堂天诛王,竟是男天使……华烨怕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跪拜了半辈子的‘女战神’,原来是个爷们儿。”
“帝鸿坤,”箫河一步未动,声音却压得整片星域发颤,“这里是天使星云。不是你烈阳的地盘。”
“所以呢?”
“滚。否则——”
“——死。”
帝鸿坤嗤笑出声:“天诛王,你杀得了我?”
“想试试?”
轰——!!
第一代神体全面解封!
烈焰翻涌,剑意冲霄,整片怒海星空被灼成赤红炼狱!
帝鸿坤同样爆燃!
金焰焚天,神躯似熔铸的恒星核心,炽烈到空间都在哀鸣——
可驱动恒星之力,本就是饮鸩止渴。
他撑不了太久。
“来!天上见真章!”
“正有此意!”
箫河侧首低喝:“红鹭!”
第818章 第二代神体?
“王!”
红鹭破空而至,单膝点地,甲胄铿然。
“百鸟听令——屠尽烈阳入侵者。”
“遵命!”
帝鸿坤冷脸挥袖:“潘震,天护列阵!给我撕了这群狂妄天使!”
“领命!”
两道身影同时炸开——
原地只剩残影,下一瞬,已在万米高空对撞!
刺啦——!
百鸟天使撕裂虚空,如鬼魅掠过烈阳天护咽喉。
眨眼间,三十具尸体飘散星尘。
“结圆阵!背靠背!他们能瞬移——别落单!”
潘震嘶吼。
轰!轰!轰!
烈阳天护盲目扫射,能量炮撕碎陨石,却连敌人衣角都碰不到。
刺啦——!又是一片血雾。
不到一刻钟,三百天护折损过半。
残兵缩成一团,手抖得连枪都端不稳。
“妈的……全是第一代神体?”
潘震喉头腥甜,眼底烧着火。
烈阳引以为傲的第一代超级战士,在这群天使面前,竟像纸糊的靶子——
被割、被穿、被屠!
他找不到人。
就算找到,也杀不掉。
可烈阳人,宁死不退。
宁碎不逃。
怒海之上,双王已杀疯。
耀斑炸裂!烈焰焚天!
陨石群刚靠近战场,就被余波碾成齑粉。
星空被染成血橙色,明暗交错,宛如末日擂台。
“卧槽……老混蛋一上来就放大招?”
箫河横剑格挡,火星四溅,“这是真想一击送我归西?”
帝鸿坤凌空悬立,金焰缠身,冷笑如刀:“天诛王——我看你能硬扛几轮!”
箫河嗤笑一声,舌尖一顶腮帮子:“老混蛋,咱走着瞧——你这破神体,还能扛几轮?”
轰!轰!轰!
一刻钟狂轰滥炸,两人拳拳到肉、焰焰焚空,早都喘得像破风箱。
【天使箫河,神体负荷超限。烈焰轰炸不可持续。】
系统提示一响,箫河心头雪亮——
第一代神体?
脆得跟琉璃盏似的。
再硬刚下去,不等帝鸿坤倒,他自己先炸成烟花。
“雷来!”
话音未落,他已撕裂空间,瞬闪至帝鸿坤背后!
指尖爆闪青白电弧,雷霆基因悍然倾泻——
不陪他瞎对轰了。
帝鸿坤的神体,早就在耀斑灼烧下龇牙咧嘴。
箫河没耐心了。
趁你病,要你命。
轰!轰!轰!
“操!天诛王——你找死!”
帝鸿坤后颈炸开焦黑血泡,烈阳战甲咔嚓裂开蛛网纹。
他压根没料到这货会时空跃迁,更没想到——
那抹银光,根本不是靠蛮力砸出来的。
先前硬顶耀斑轰炸,他骨头缝都在发烫;
现在箫河收手换招,雷劈+瞬移,直接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箫河心念一动:【解封银翼。】
【叮——梦里啥都有。】
“最低配!初始形态!就露个面!”
【叮——宿主,你赤手空拳都能摁着他打。】
“咳……系统,我真就想坐那儿,翘个二郎腿,让银翼自己飞着捅他。”
“学凯莎啊!人家坐着都能把莫甘娜当沙包抡!”
【叮——本系统,拒绝装逼服务。】
“哈?万能系统还带挑活儿的?”
【叮——万能,但不接戏精单。】
“小妞~哥帅不帅?温柔点,就这一次!”
【叮——无耻宿主,破例一次。】
箫河嘴角一撇,懒得接茬。
“仅此一次”?
这话她都说过八百遍了。
真到节骨眼上,她照样偷偷推他一把。
“帝鸿坤——”
箫河抬手一召,四片暗夙银翼无声悬停身侧,冷光吞吐如刃。
系统是卡了权限,可哪怕初阶银翼,此刻也是怒海之上的终焉杀器。
嗖!嗖!嗖!嗖!
指尖轻弹,银翼化作流光,眨眼消失。
“呃啊——!”
帝鸿坤左肩飙血,银翼擦着喉管掠过,他亡命翻滚,陨石都被撞得崩碎。
“跑?”
箫河懒懒往陨石上一坐,脚尖点地,嗤笑出声:“第一代神?呵,连渣都不算。”
轰!砰!砰!
帝鸿坤挥剑格挡,剑锋刚亮,银翼已绕后穿肋——
四片?
不,是四道鬼影。
时空基因加持之下,它们没有轨迹,只有结果。
“天诛王!我认输!停手!”
他声音发颤,胸口已被洞穿七次,神体泛起不祥灰斑。
再拖下去——
基因链崩解,怒海就是他的葬身地。
箫河眼皮都没抬:“敢踏进天使星云,就别想囫囵着出去。”
“你逼我引爆恒星——大家一块灰飞烟灭!连这片海上的天使,全得陪葬!”
“恒星?”
箫河冷笑,“你有扣扳机的时间吗?”
“你——啊!!!”
银翼一闪,右臂齐肩而断。
他惨嚎着在碎石间弹跳逃窜,像只被猫戏弄的老鼠。
完了。
他不该托大。
不该小看天诛王。
同为第一代神体,箫河却握着时空、雷霆、暗夙银三张底牌——
而他,连对方怎么赢的都没看清。
现在?
箫河坐着,他就得跪着躲。
天诛王为何从不出手?
因为天使星云,压根没人配让他起身。
嗖——
一道枯瘦身影突兀落在陨石边缘,袍角未扬,声已先至:“天诛王,烈阳星主神……可否留一线生机?”
箫河霍然起身,掌心雷光隐现:“你是谁?”
老头凭空闪现,无声无息,像一滴墨融进夜色里。
箫河脊背一凉——这老东西,比他还要凶!
卧槽?
第二代神体?
这老头居然是第二代神体?
箫河瞳孔骤缩,飞速扫过对方基因图谱,直接愣住——这年头,哪来的第二代神体?
天空校长基兰?
难不成……真是他?
“我叫基兰,天诛王。”
老头声音沉稳如钟,“你和烈阳主神没死磕到底的必要。他来天使星云,纯粹是怒海之战引来的连锁反应。看在天诛王面上,饶他这一回?”
基兰眼底燃着火——不是战意,是猎手盯上稀世珍宝时的光。
他踏过神河,闯过烈阳,天使文明,是他宇宙游历中撞见的第三颗硬核星辰。
神河有超神学院分校,烈阳他早盯上了;
而天使——
科技不怂,神体已啃到第一代,更别说天诛王那逆天的时空基因+雷霆基因,连超神学院实验室都还在纸上画饼!
这地方,必须建分校!
“行。”
箫河抬手一招,银翼嗡鸣归鞘。
草……
基兰认识帝鸿坤?
而且熟得很!
第819章 战局胜
真要翻脸?
怕是话音未落,人就被老头拎着脖子救走。
面子不面子的无所谓,但顺水推舟,更省事。
基兰嘴角微扬:“谢了,天诛王。我想在天使星云落地一所学院——技术共享,成果共研,如何?”
箫河当场卡壳——建校?
超神学院?
现在?
剧情线不是崩了吧?
原着里,超神学院压根是万年之后的事!
神河被诺星、德星打成废墟,基兰才被迫散播火种,在各大文明撒网建校……
嗖——
一道残影砸在陨石上,血糊满脸,骨头都断了三根。
帝鸿坤瘫着喘粗气,眼神却刀子般扎向箫河:他懂了。
不是箫河心软,是天空校长来了。
老头一现身,杀局就破了。
基兰瞥他一眼,淡声道:“烈阳主神,先养伤。”
“好!”
箫河连个余光都没甩过去。
渣渣?
不配占他一秒注意力。
可基兰……
答应?
太早。
拒绝?
又怕埋雷。
这时间线歪得离谱——基兰提前一万年空降天使星云,一旦点头建校,后续蝴蝶扇翅,谁扛得住?
“基兰,我不是天使之王。”
箫河语气干脆,“你要办学,去找凯莎女王谈。”
“凯莎女王?”
基兰眉头一拧,“怒海之战,天诛军团碾碎华烨,横扫天宫——天使星云,不该是你说了算?”
箫河摇头:“不是我。这片星云,以后是女天使的天下。我不当王。”
“可惜。”
基兰抚须轻叹,目光掠过远处焦黑战场——天诛军团撕裂怒海的模样,至今烙在他视网膜上。
华烨灰飞烟灭后,论功行赏,箫河本该加冕。
可女天使们咬死不认男王。
天诛军团喊得再响,也压不住整个文明的脊梁骨。
箫河若硬坐上王座,天使星云,怕是要从内里炸开。
陨石上,帝鸿坤忘了疼,猛地抬头。
箫河不当王?
凯莎上位?
他喉结滚动,嘴角竟勾起一丝阴笑——
没文明根基的孤狼,没科技托底的蛮力,再强,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等神体跃迁到二代、三代……
万年后,他帝鸿坤,未必还怵你箫河!
箫河冷眼扫来,声如冰刃:“帝鸿坤,一万年内——你敢对女天使龇牙,敢朝天使星云亮刀,我灭你本人,再掀烈阳星,一寸不留。”
基兰急忙抬手:“天诛王放心!我以神河文明为誓:烈阳主神,万年之内,绝不对能天使动一根指头,绝不向天使星云递一刀!”
“行。”
箫河颔首,“有事,找凯莎。”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流光,消失于陨石之上。
懒得陪傲慢老狐狸耗。
更不想直面基兰——
这盘棋,水浑得发黑。
三大工程?
虚空只是幌子?
还是……另有一张更大的网,正缓缓收拢?
还有,基兰为啥要散尽神躯、融入宇宙?
箫河压根不信——什么研究虚空,纯属扯淡。
基兰抬眼望向帝鸿坤,嗓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烈阳主神,潘震我带走了。人在天使星云外的SA行星,你最好别碰天诛王。他一根指头,就能碾碎你的第二代神体。”
帝鸿坤一愣:“天空校长……天诛王真这么猛?”
“嗯。”
基兰淡淡点头,“我是第二代神体——可面对他,连五成胜算都没有。”
帝鸿坤喉结一滚,当即躬身:“明白了!我这就去接潘震回烈阳星。烈阳文明,随时恭候校长大驾。”
“我会去。”
“告辞!”
话音未落,帝鸿坤已化作一道撕裂星尘的金光,眨眼消失——半秒都不想多留这鬼地方。
箫河的杀意,基兰的警告,帝鸿坤当场打消所有念头:不惹!一个都不惹!连他麾下那群银甲天使,都绕着走!
基兰伫立虚空,凝视着无垠墨色,轻声自语:“天诛王……接下来会选哪条路?算了,先见凯莎。她若开口,或许真能劝动他进超神学院。”
天诛一号战舰内——
箫河刚踏进指挥舱,便一屁股坐进主座,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
战局已定。
天宫残军溃不成军,华烨被凯莎亲率高阶天使,围死在怒海废墟中央,插翅难飞。
他仰头灌下一口烈酒,眯眼低笑:“凯莎……这次,是斩首,还是流放?”
“嗖!”
红鹭瞬移现身,单膝点地,声音清脆:“主人,烈阳护卫队遭袭——一人被劫走,其余尽数伏诛。”
“劫走一个?”
箫河挑眉,“……基兰干的?”
他摆摆手,没让红鹭继续说。
心里早有答案:潘震,必是他救的。
红鹭指尖灵巧地按上他肩颈,柔声道:“怒海之战,快收尾了。”
“是啊。”
箫河靠近椅背,懒散一笑,“来这世界七八年了,也该撤了。”
“那……我们何时启程?”
“再缓几天。等我把天诛、守护两大军团安顿妥当,就走。”
红鹭忽然抬手一指主屏:“主人,快看——战场突然冒出个老头,正跟凯莎对峙!”
箫河眉峰一蹙:“红鹭,那是基兰。这方宇宙,最硬的骨头。”
“最硬的骨头?”
红鹭瞳孔微缩。
眼前这糟老头子,灰袍旧鞋,胡子打结,居然……是天花板级存在?
已知宇宙里,第一代神体才是至高标杆。
基兰?
二代神体?
她不敢开天使洞察之眼——怕窥探过界,反给箫河招祸。
一天后——
怒海落幕。
天宫天渣七成授首,余者全数驱逐出天使星云,永世不得返。
华烨败了,但没死。
凯莎把他锁进禁锢圣牢,静待终审。
苏玛利?
早跑得连影子都蒸发了,天使追踪网扫遍星图,一无所获。
【叮——宿主,试炼任务全部达成。是否即刻回归?】
天诛一号主卧里,箫河正把红鹭搂在怀里,指尖滑过她温热的脊背。
系统提示音一响,他翻身坐起,赤脚踩上金属地板。
“不回。”他语气干脆,“事儿还没甩干净。”
【叮——通天塔奖励,回归后发放。】
“行。对了——我的时空基因、雷霆基因,能赐给天使?”
【叮——可。】
箫河眼睛一亮:“知识宝库和武器库呢?留给她们!”
【叮——做梦。】
“靠!”
他一拍扶手,“这破世界,三万年一轮大劫!没知识库撑运算,没武库保底牌——天诛和守护两支军团,怕不是三天就被团灭?”
【叮——与系统无关。】
“答不答应?”
【叮——不答应。】
“好,友谊的小船,翻了。”
箫河叹口气,掌心又揉上红鹭发烫的腰线,无奈到骨子里。
系统要是铁了心不松口——
他一走,两大军团立马变裸奔部队。
没有天体计算机托底,科技断层、战力崩盘、连升级都卡在半道上……
第820章 建校?
红鹭被他摸得耳尖通红,小声问:“主人,心事很重?”
“不算。”
他低头吻了下她额头,“就是怕咱一走,她们扛不住。”
“艾兰和雨桐足够稳。”
红鹭仰起脸,眼里全是信任,“她们能护住所有人。”
“……希望吧。”
话音落地,他扣住她后颈,吻得又深又烫——
烦心事?
先扔一边。
艾兰和雨桐这俩天使,实力稳得一批,箫河压根不操心——她们镇得住场子,等他杀个回马枪,绝对妥妥的。
天诛二号战舰内,气压微沉。
凯莎与基兰对坐交锋,鹤熙指尖绕着发梢冷眼旁观,凉冰则翘着腿,时不时甩一句扎心的话。
凯莎眸光一凛,直切要害:“基兰校长,若你真在天使星云建校,超神学院手里的科研成果……也肯分我们一杯羹?”
基兰摇头,干脆利落:“难。没其他文明点头,超神学院一个字、一行代码都不会外泄。”
“呵。”
凯莎指尖轻叩扶手,思绪电转。
建校?
双刃剑。
利:天使星云能跟超神学院联手啃硬骨头——新神体、尖端科技,全都能提速升级;
弊:超神学院等于在宇宙各文明脑门上插了个U盘,谁家刚冒头的新技术,转头就被它扒拉进数据库。
久而久之——它不称王,谁称王?
基兰见她眼神发冷,立马补救:“凯莎女王,超神学院永不建文明,白纸黑字写进协议!”
凉冰嗤笑一声,指甲敲桌三响:“哒、哒、哒——”
“姐,咱真没必要跪着求合作。”
“箫河的知识宝库里,塞满了王炸:二代神体源码、时空基因、雷霆基因、暴风基因、天诛战舰终极版图纸……全齐!”
她扬眉一笑,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得意——
那几回被箫河按在墙边强吻,衣襟都被他指尖蹭乱了;
那几下放肆游走的触碰,让她踹人时都带风;
可换来的,是整座科技金矿的密钥。
鹤熙眯起眼,目光盯在凉冰脸上。
她怎么知道的?
自己靠多少次战术推演、多少次低声下气,才换来一次宝库速览权限……
凉冰呢?
亲了?摸了?还是——更过分?
心头火“噌”地窜起,男神是她的!
凯莎占个名分就算了,现在连凉冰都敢伸手……
好色天渣,劈了都不解恨!
基兰额头沁汗,终于亮底牌:“凯莎女王,神河文明全部科研成果,我可无保留共享——已知宇宙最强文明的底牌,天使文明,真不心动?”
他不敢赌。
没有箫河的时空基因,他一万年都卡在瓶颈里。
凯莎唇角微扬,指腹缓缓摩挲下颌:“一个月。等天诛王定夺。届时,给你答复。”
“够。”
基兰颔首,“一个月,我等得起。”
“谢了。”
他忽然抬眼,精光一闪:“对了——华烨,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凯莎嗓音骤寒:“烧。”
基兰神色一紧:“不可!”
“数百万男天使散落星海,你一把火烧了华烨,他们就是失控的野火。”
“留他一条命,才是缰绳。”
“他活着,流放者才守规矩;他死了,复仇才是唯一信仰。”
“凯莎女王,只要把华烨流放了,再死死盯住他——男天使那群散兵游勇,压根不敢抱团!他们巴不得华烨振臂一呼,好重拾旧梦;你掐住这根线,他们连喘气都得掂量三分。”
凯莎、鹤熙、凉冰三人对视一眼,眸光微闪——基兰这话,确实扎在了要害上。
男天使人太多,真全扔去荒星?
保不齐哪天就凑成一股黑潮,反扑回来。
可华烨要是没烧死……
那就成了活饵。
他不死,男天使就不敢乱动,只敢缩着脖子等号令——只要凯莎把这颗钉子牢牢钉在眼皮底下,整盘棋,稳了。
“基兰校长,您的建议,我们记下了。”
凯莎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很精妙。”
她不信他。
半分都不信。
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底下,藏的绝不是什么仁慈——她得立刻找箫河,把这事掰开揉碎,问个清楚。
基兰颔首,袍袖轻拂:“理应如此。凯莎女王,一月之后,我再来听回音。”
“好。一月为期,给您答复。”
“告辞。”
话音未落,他人已化作一道银光,消隐于天诛二号战舰深处。
——男天使?
基兰早盘算好了。
天诛王的基因链、战力值、科技树,全都是宇宙级的bUG。
他越强,越不能放任野蛮生长。
宇宙容不下新霸主,超神学院更不能被后来者踩在脚下——
否则,还配叫“超神”?
他拦着不让杀华烨?
呵……
不过是给将来留一张废牌。
哪天女天使锋芒太盛,这张牌,刚好拿来刮一刮她们的刀刃。
鹤熙慢条斯理啜了口茶,抬眼:“凯莎,你不觉得,基兰这步棋,下得太巧了?”
凯莎起身,肩线绷出凌厉弧度,腰背舒展如刃:“当然巧。你们不奇怪吗?——他初见华烨被擒,眼皮都没抬一下;可凉冰刚撂下‘不跟超神学院合作’,他立马跳出来拦刀,理由还挑得这么准?”
鹤熙眉峰一蹙:“我也疑。但他说得没错——华烨一死,天渣彻底脱缰,怕是要把宇宙搅成一锅烂粥。”
凉冰嗤笑一声,指尖敲着桌面:“烂粥?掀了锅就是。谁敢蹦跶,削他脑袋。”
“行了。”
凯莎摆手,“华烨先锁进黑牢,梅洛星的事,才是当务之急。”
她转身就走——
男天使得清场,主星得重建,梅洛天庭的基座,正等着她亲手浇铸。
凉冰突然怪叫一声:“卧槽!箫河!!”
她猛地放大全息屏——
箫河正搂着个女天使酣睡,那人浑身赤裸,肌肤如雪,发丝铺散在他臂弯里。
鹤熙瞳孔骤缩,冷喝出口:“该死的天渣!”
凯莎神色一沉:“说吧——箫河,留?还是走?天使星云,以后不留一个男天使。”
“姐姐?”
凉冰霍然站起,眼底燃火,“你要赶他走?没有箫河,谁带天诛军团撕开怒海防线?没有他,我们能活捉华烨?能赢?”
凯莎眉心微拧:“凉冰,他早想走了。这几年,天诛军团交给你和鹤熙,怒海之战他袖手旁观——为的是什么?还不是让你们登顶,让所有女天使亲眼看见:真正的王,是你们。”
第821章 知识宝库和武器库没到手
凉冰哑然,肩膀垮了下来。
她知道。
箫河不是逃,是退。
退得干干净净,把整个星云,连同所有屈辱与血火,都留给她们。
鹤熙轻轻按住她肩膀:“凉冰,别犟了。他留下一天,女天使们心里就多一道刺——不是怕他,是怕自己忍不住……朝他挥刀。”
“姐姐,鹤熙……”
凉冰声音低下去,“真没别的路了?”
凯莎摇头:“没有。仇恨不是水,泼出去就能干。它得沉淀,得风化,得熬过几代人的沉默。”
鹤熙忽然抬眸,目光清亮如刃:“那我跟他走。”
她顿了顿,唇角竟浮起一丝近乎羞赧的冷笑:“他扒过我的甲,摸过我的腰,看过我最狼狈的样子——这人,早把我命根子攥手里了。他走,我陪。”
“不许他孤身赴远。”
凉冰瞳孔一缩,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的灼热:“我也跟箫河走!他手握顶尖科技,咱们拉起一支文明火种,分分钟登顶宇宙巅峰!”
“不行。”
凯莎声音陡然压低,斩钉截铁,“谁都不准跟他走——箫河的事,我来收尾。”
她指尖一颤,心跳乱了节奏。
鹤熙?凉冰?
全都要跟着箫河走?
那她呢?
那个在她梦里反复登场、连呼吸都带着神性光辉的未来男神,难道要被别人先一步圈进怀里?
更糟的是——
女天使刚碾碎男天使的脊梁,天使星云才刚换上新王冠。
她、鹤熙、凉冰,三人并称“三王”,是整个星云的定海神针。
可一旦三人齐齐出走……
群狼环伺的宇宙,立马就会撕开防线,扑向空虚的天使星云。
奴役、践踏、血洗重演——女天使百年抗争,岂能毁于一念之私?
她不能退。
更不能放人。
鹤熙斜睨凯莎一眼,唇角微扬:“行了,暂且按下。先建梅洛天庭,再谈箫河。”
凉冰瘫在桌沿,懒洋洋拖长调子:“……哦~”
凯莎目光如刃,扫过两人:“传令各军团,即刻开拔天宫星——华烨囤的资源,一颗都不能少!顺手把残余男天使全流放干净。”
“得嘞。”
百年弹指。
天使文明已稳坐宇宙顶级序列。
凯莎点头,允了基兰筹建超神学院;无数黑科技,正从那里喷薄而出。
半人马星系,一颗荒芜死星。
五十年前,箫河率天诛、守护两大军团空降此地。
如今——草木疯长,大气澄澈,整颗星球活了过来,被正式命名为:天诛星。
外层轨道,天诛军团布下天罗地网;
地表之下,守护军团铸就铜墙铁壁。
天诛宫殿深处。
箫河慵懒靠在王座上,指尖慢条斯理摩挲脸颊。
一百多年过去,他仍是一张二十出头的脸,眉眼锋利,皮相未改分毫。
试炼世界不蚀岁月,哪怕他在里头熬一万年,出来照样少年如初。
他敲了敲系统界面:“小妞,知识宝库和武器库,给我留下。”
【叮——宿主,你烦不烦?一百零七遍了!答案还是:不!留!不!了!】
“不答应?”箫河翘起嘴角,笑得又痞又赖,“那我就缠你一万年——日日打卡,雷打不动,烦到你求饶为止。”
【叮——无!耻!宿!主!】
他仰头靠回椅背,长长叹气。
真不想当复读机。
可一想到离开超神学院后,他的天使们没了天体计算机、缺了武器库压阵……心就悬着放不下。
偏偏这系统,油盐不进,硬得像块钛合金。
殿门轻启。
天使雨桐踏步而入,单膝点地,声音清亮:“王,鹤熙到了。”
箫河挑眉:“又来了?她上回走才一年吧?”
雨桐莞尔:“这次要三艘天诛战舰。”
她眼里闪着狡黠光——凯莎、鹤熙、凉冰,三人轮流上门,从不扎堆,也从不空手。
这次?
八成是天使星云造不出大型战舰,直接来“现取现用”了。
“战舰?”
箫河扶额苦笑。
五十多年,三人组配合默契得像排练过——
一人来,一人走,一人蹲点等交接;
目标统一,直指知识宝库里的尖端图纸。
“雨桐,给她三艘。咱们四艘留一艘压舱,够用。”
“遵命!”
雨桐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带风。
——生怕晚一秒,就被某位“无耻男神”按在廊柱边扒铠甲、吻到腿软。
百余年朝夕相处,雨桐与艾兰早已是他名正言顺的女人。
熙、菲雨亦然。
她们心甘情愿,毫无怨怼。
箫河没天渣的暴戾,没旧王的傲慢,只有一身滚烫真心与说一不二的护短。
想骂就骂,想笑就笑,铠甲底下是体温,王座之上是人间。
能摊上这样的男神?
是命好,更是运气爆棚。
箫河摩挲下巴,眼神幽深:“啧……一百多年,天使三王一个没拿下。凯莎、鹤熙、凉冰——怎么越看越像三只嘴硬心软的傲娇猫?”
他可以亲,可以抱,能掀铠甲、能解裙带,
可真到临门一脚……
凯莎、鹤熙、凉冰——三女齐齐摇头,干脆利落。
连他偶尔走神发呆,都立刻掐断念头、拦手拦人。
箫河眯起眼:不对劲。
她们对他早有心思,也不忌惮艾兰她们几个天使,可偏偏……谁都不肯跟他风月缠绵?
正琢磨着,鹤熙倏然闪现议事大殿。
裙摆未落,笑意已漾开:“箫河,舍不得把天诛战舰送我们?”
他反手一揽,把她按进怀里,指尖精准陷进那道惊心动魄的腰线:“舍不得?不存在。”
“混蛋!手——给我老实点!”
“你这身段,这眼神,这气场……我失控,怪谁?”
鹤熙斜睨他一眼,红唇微扬:“呵,天渣本渣。”
箫河顺势搂她坐上王座,指尖漫不经心摩挲她后颈:“对了,超神学院最近在搞什么?憋出新玩意儿没?”
“没。百年来,全在给旧科技打补丁。”
“哦?”
他指腹一顿,眸光骤沉。
超神学院百年打磨的,全是废铁。
第一代超级战士、初代神体尚有嚼头,其余全是时代残渣。
往后宇宙的牌桌,拼的是天体计算机、神体迭代、基因跃迁、暗夙银武装、次生物引擎、虚空武道——基兰若真懂路,早该一头扎进基因池里狂啃!
第822章 时空基因?
鹤熙枕着他肩窝,嗓音轻缓:“基兰盯你时空基因盯得眼发绿,三番五次求凯莎邀你入院。”
箫河眉峰一压,斩钉截铁:“不进。通知凯莎和凉冰——超神学院,别信,更别松防。”
“知道。但基兰许诺共享神河文明核心成果,我们才允他在天使星云落地。现在,每个学者的终端日志,都在我们眼皮底下翻。”
鹤熙比谁都清楚——
超神学院像一张网,撒向全宇宙文明。
学谁、抄谁、吞谁,最后只差一个临门一脚,就能登顶文明霸主。
从合作第一天起,三女就绷着弦,步步设防。
箫河颔首:“防得对。”
鹤熙忽地攥住他作乱的手,眸光锐如刀锋:“凉冰的时空基因,怎么来的?”
“十年前,她缠着要,我直接调知识宝库给她灌进去。”
想到凉冰为这基因豁出去的疯劲——烈焰红唇咬着他耳垂发誓,大长腿横跨他腰际逼他签字,大大咧咧往他怀里一瘫任揉捏……箫河喉结一滚,呼吸微沉。
时空基因?
她迟早自己撕开这扇门。
他不过是提前递了把钥匙。
不止凉冰。
系统点头,基因可授天使。
艾兰——时空;雨桐——雷霆;熙——暴风;菲雨——寒冰。
鹤熙指尖收紧,直视他:“我要雷霆。”
“全给你。”
他答得干脆,“时空、雷霆、暴风、寒冰——打包奉上。”
“嗯?”
她挑眉,狐疑打量,“今天转性了?以前要个技术,你非逼我穿露背裙跳霓虹舞……”
箫河低头吻她额角,气息灼热:“上次没做完的事,这次,得补上。”
“无耻!”
她耳尖爆红,挣扎欲起。
“由不得你。”
话音未落,两人已从大殿蒸发。
天诛星等她这一趟,可不是来开会的。
天使星云·梅洛天庭。
凯莎指尖一颤,啪地掐断与鹤熙的共享频道。
脸烫得能煎蛋。
又来了……
她偷看过多少回?
鹤熙被他压在星图台边喘息,凉冰骑在他膝上笑骂“禽兽”,而她们三个……也轮流被他抵在观星穹顶下,指尖扣进对方后颈,喘声交缠。
三女早有契约:谁去找他,共享频道必须亮着——
不是纵容,是制衡。
谁敢偷偷上床,就是背叛同盟。
在没商量出共侍一夫的章程前,身体,谁都不准先交。
彼此监视,彼此渴望,彼此……守着那根绷到极致的弦。
“箫河这厮,越来越离谱了——天渣?不,他是天渣里的核弹,是耻辱界的活体灾难!”
凯莎一想到箫河跟其他天使胡搞瞎搞,气得指尖发凉。
她更不可能让箫河染指自己,也绝不会放任鹤熙和凉冰被他祸祸。
“咋办?”
拖?
拖不了太久。
天使星云早已稳如磐石,她早不用事事盯梢、处处操心。
男神?
行啊——箫河以后就是她的真·男神。
鹤熙的、凉冰的,也都是。
可问题是——
她们仨,是天使星云铁打的三王:天刃王·凯莎,天基王·鹤熙,天启王·凉冰。
要是三王齐齐倒向箫河……底下那些天使,真能点头?
凯莎揉着眉心,轻叹:“算了,再晾他几年。人心这东西,捂久了,也就热了。”
此刻,超神学院深处。
基兰翻完最新科研报告,直接合上,摇头。
卡尔立在一旁,沉声开口:“老师,这些都是十多年来迭代升级的核心科技。”
“迭代?”
基兰冷笑,“全是老古董的镀金壳子。再升十次,也掀不起浪。”
“那为何偏要在天使星云建超神学院?天使文明跟神河文明差着代际鸿沟。”
基兰慢啜一口茶,眸光如刃:“错。天使文明不是弱,是藏得太深——它的科技树,早把神河甩出星系外。”
卡尔瞳孔一缩:“不可能!我在天使星云待了一百多年,除了凯莎、鹤熙、凉冰三人压阵,其余天使连神河二流军团都打不过!科技怎么敢比神河还硬?”
基兰负手而立,忽然问:“卡尔,你听过‘天诛王’吗?”
“天诛王?”
卡尔一愣,“没听过。老师,天使星云……有这号人?”
“有。”
基兰语气沉如陨铁,“天使军团?二流货色。真正镇守星云命脉的,是天诛王的‘天诛军团’——神河正规军见了,得绕道走。”
“烈阳帝鸿坤呢?知道吧?”
“当然!烈阳最强主神,恒星驱动者,耀斑轰炸一出,万族退避!”
基兰捻须一笑:“他?在天诛王面前,连热身都算不上。天诛王坐着不动,就能把他当沙包打。”
“……真、真的?”
卡尔喉结滚动,声音都劈了叉。
基兰颔首:“百年前怒海之战,帝鸿坤主动撩拨天诛王。若非我当场跪求,烈阳主神,早成怒海浮尸。”
卡尔僵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这不是吹牛——基兰从不开这种玩笑。
可……天诛王?天诛军团?
他在天使星云百年,竟从未听闻半句风声!
天使们闭口不谈,资料里查无此人!
更别说——吊打帝鸿坤?
这人到底多离谱?
心跳骤快。
卡尔眼底燃起火:“老师,天诛王在哪?”
基兰望向窗外浩渺星海,嗓音低哑:“卡尔,他不在天使星云。”
“嗯?怎会不在?”
“他是男天使。”
基兰淡淡扫他一眼,“你觉得——男天使,会在天使星云常驻?”
当年怒海初遇箫河,基兰便再没见过他。
凯莎只说一句:“他走了。”
基兰信了。
一百多年,他翻遍星图,锁死坐标,却连根羽毛都没捞着。
倒是凯莎、鹤熙、凉冰——每过三五年,必有一人悄然离境。
基兰悄悄尾随过。
三次,全跟丢。
大虫桥。
天使专属的原子级门禁——没有纯正天使基因,连光都穿不过去。
三十多年前,基兰硬闯,当场被轰成重伤。
卡尔皱眉思索片刻,脱口而出:“老师,既然天诛王是男天使,又手握天诛军团这等神级战力……他为何不掀翻天使星云?不夺权?不称王?”
“为什么?”
老师也一头雾水。
“卡尔,立刻去找凉冰——她最近太反常了!查清楚,她身上是不是藏着时空基因!”
基兰至今没想通箫河的路数。
第823章 王只是启程游历,三万年后必踏星而归
这人实力碾压级,手握天诛军团,横扫星海如闲庭信步……
可偏偏,他帮凯莎?
护女天使?
图什么?
起初他还真以为俩人暗度陈仓,谈着百年恋爱。
结果盯了一百多年——凯莎看箫河的眼神,比看天渣还带刀子,恨不得当场凌迟。
更离谱的是,每次基兰提“研究箫河的时空基因”,凯莎、鹤熙、凉冰三个人轮番上阵,借口比星云还密:“时机未到。”
“数据不稳。”
“得等个吉日。”
呵,吉日?
他留在天使星云一百多年,就为这口“时空基因”的活水——未来创想缺它不可,新基因蓝图全靠它撬动!
“是,老师。”
卡尔躬身退下,眉心拧成结。
凉冰有时空基因?
开什么宇宙玩笑!
俩人同研共进一百多年,她连一丁点时空涟漪都没掀过!
但基兰从不出错。
所以……凉冰,真藏了底牌。
十年后,天诛星。
箫河活得挺滋润——凯莎三女轮班来赔罪,艾兰她们寸步不守,连树影都透着温柔。
可再舒服,也不是久留之地。
超神世界,该撤了。
小湖边,他懒倚老树,仰头叹气:“小妞,又十年了,真不放行?”
【叮——宿主,再等一万年,系统照样摇头。】
“友谊,到此为止。”
【叮——随你。】
“卧槽?小妞你心是钛合金铸的吧?陪聊一百多年,我连段子都给你编秃噜皮了,你倒好——连个‘嗯’都嫌费电!”
【叮——严谨纠正:是你单方面轰炸系统一百多年。】
“一样一样!系统,我走之前,知识宝库和武库,留给我的天使。”
【叮——服了,真服了。试炼结束一百多年,你拿‘烦’当战术,硬生生把系统熬成应声虫……就为这两座库?】
“你……答应了?!”
箫河“噌”地弹坐直,眼底发亮。
系统被逼到墙角了?
一百多年软磨硬泡,他早猜系统不是不能留,是怕破规——可现在这语气……
有门!
【叮——同意。】
他嗓子一紧:“系统,你扛得住?”
【叮——宿主,别操心。这次破例,仅此一回,下不为例。】
“懂!秒懂!”
他猛点头,指尖却悄悄攥紧。
规则不是纸糊的。他怕系统越界崩线……
【叮——知识宝库与武库,移交艾兰、雨桐。她们持钥掌权。三万年内渐次解封,三万年后,全库启封。】
“谢了。”
箫河心头一热。
原以为只能打包走人,没想到还能埋下火种。
天诛军团,稳了。
他指尖一划,传音直抵云端:
【艾兰!雨桐!速来见我!】
【是,王上!】
他不打算告别。
跟凯莎她们说“我要走”?
解释不清,也懒得编。
悄无声息,才是体面。
三万年后重临——希望那三位女王,还没把他的影像钉在耻辱柱上反复鞭尸。
艾兰、雨桐、熙、菲雨……
一个都不能少。
临行前,话要交代清:天诛军团、守护军团,镇守天诛星,一步不出。
不插手宇宙乱局,更不染指天使星云。
半日后。
外空之上,红鹭振翅,百鸟列阵。
艾兰几女悬于云海,目光灼灼,不舍凝望。
箫河闭眼,声音低而决绝:“系统,回归。”
【叮——试炼终结,启动回归程序。】
一道刺目金光骤然炸开,裹住箫河与百鸟,眨眼间撕裂虚空——人影已杳然无踪。
“王,走了。”
“别慌,王只是启程游历,三万年后必踏星而归。”
“对!知识宝库和武械库全留了底,等解封日一到,天诛星就是宇宙级要塞——天诛军团、守护军团,必须拉满战力!”
“嗯,等王归来那天,双军齐出,横扫星海!”
“姐妹们,走!去啃知识宝库,前沿科技,今晚就上手!”
“干!”
艾兰、雨桐、熙、菲雨四人话音落地,齐齐仰头望向天穹——那抹余光早已消散于苍茫。
箫河交代的每一件事,她们都刻进了骨子里。
绝不会,让他失望。
天使星云。
梅洛星。
凯莎、鹤熙、凉冰三人正议着事,心神猛地一沉——箫河的气息,断了。
凉冰霍然起身:“姐姐!鹤熙!你们也感觉到了?他……没了?”
凯莎眸光如刃:“刚连知识宝库查过,基因密钥彻底熄灭。他……真消失了?”
鹤熙指尖微颤,声音却冷得像冰河:“第二代神体已成八十年——这宇宙,没人能抹掉他。”
“废什么话!”
凉冰袖袍一震,“开大虫桥,直降天诛星!”
“走!”
“走!”
九州大陆。
大名府,破庙。
光影一晃,箫河携百鸟无声落地。
百鸟瞬间化影,融进檐角、梁木、断墙——杀机隐匿,呼吸皆无。
“夫君,你回来了。”
“小混蛋,身子养利索了?”
“试炼……顺不顺利?”
花白凤、女侯爵、林仙儿几乎是撞进来的,围住他上下打量。
箫河一把揽住女侯爵纤腰,笑得懒散又笃定:“毫发无损,任务清零。对了——三天过去,大名府,现在谁在坐镇?”
花白凤唇角微扬:“李秋水。金国军不是死就是跪,辽国太后低头结盟,我们……没动她。”
箫河指尖轻叩女侯爵腰侧,眯眼:“宋军呢?没反扑?”
女侯爵耳根一烫,瞪他一眼:“逃了!正往汴京缩。不过今早——中原十七国使节全到了,摆明要压异族三国退兵。”
箫河嗤笑一声。
蠢透了。
汴京?
四面合围,粮道一断,不出九十日,宫墙里就得抢饭吃。
各国使者?
呵。
西夏已是囊中物,辽国迟早摘,金国残部跪得比狗还快。
现在该想的,是——怎么一刀捅穿大宋脊梁。
他抬步往外:“先见李秋水。我有几十个问题,要当面问清楚。”
林仙儿点头:“她在州府。巫行云、林朝英也在。”
“走。”
箫河牵起三女,踏出破庙。
辽国若可控,那就让西夏铁骑与辽国狼师,双线南下——
这一次,他要亲手把大宋,从地图上擦干净。
大汉帝国。
无双城。
箫言带着焰灵姬、雪女、赤练四人,携暗卫悄然入城,被安顿进一座雕梁画栋的豪邸。
第824章 哪家敢在无双城开杀戒?
厅堂内,茶香未散。
焰灵姬执盏浅啜,雪女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赤练把玩匕首,箫言晃着腿,眼睛亮得惊人:“姐姐们,少主大婚还有两天呢——咱们溜出去逛逛呗?”
雪女眼皮都没掀:“小祖宗,这城里藏着多少老怪物,你数得清?老实待着。”
“我就……想看看街市嘛……”
轰——!!!
大门炸成齑粉!
一个银发老者踏碎门槛而入,身后黑压压一片人影,声如惊雷:“这宅子,拜剑山庄要了!识相的,立刻滚!”
府邸内,三百暗卫如鬼影般疾掠而至,军弩寒光凛冽,战刀出鞘嘶鸣,三十多道闯入者的退路瞬间被封死。
客厅里,箫言眸子一亮,腾地起身——
谁?敢来撒野?
还直接踹门进府?
“姐姐!有人找茬!”
她指尖一扬,拽着符将红甲就往外冲,“走,瞧瞧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太岁头上动土!”
连日闲得发慌,她本还琢磨着去无双城挑几处麻烦解解闷,结果倒好——麻烦自己送上门来了。
活腻了?
行,她亲自验验。
雪女扶额叹气:“完了,小祖宗又要掀房顶。”
焰灵姬斜睨她一眼,红唇微扬:“雪女,这叫‘别人先动手’,我们只是……礼貌还击。”
公孙绿萼轻笑出声:“呵,焰灵姬,你这话,自己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人已经冲出去了!”
焰灵姬裙摆一旋,火光未起,人已掠至廊下,“我倒要看看,谁有胆抢我住的府!”
这几日骨头都快闲酥了,正缺一场热身。
“走!”
“跟上!”
雪女与公孙绿萼对视一眼,足尖点地,瞬息追出。
箫言和焰灵姬不是惹事精——是惹事核弹。
她们不怕俩人吃亏,怕的是——一个没拦住,整条街得重修。
院中,拜剑山庄众人脸都僵了。
破气军弩?
围他们的三百人,人手一把?
大汉诸侯私兵都凑不出十张破气弩,这府里怎么全配齐了?
傲天喉结一滚,压低声音:“师傅,不对劲……”
剑魔扫视一圈,瞳孔微缩——
弩是真货,人更吓人:气息沉如铁,站姿似刀,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拜剑山庄护院强半截。
他熟稔江湖势力,可这群黑甲暗卫的装束、气场,根本不在任何顶级门派名录里。
不怕。
三个女人,一个小丫头?
翻不起浪。
柱子后头,那美艳妇人无声扶额。
无双城明明备好了宅子,虽不算奢华,却也体面。
谁料她家这位少庄主,嫌隔壁金瓦飞檐太耀眼,非说“住矮了跌份儿”,硬要抢人家府邸……
她轻叹一声,指尖掐进掌心:“但愿……别撞上不能惹的。”
这时,箫言踱步而出,裙角未落,目光已钉在三十多人身上——
老头?
倨傲青年?
后头那位风韵犹存的美妇?
再加一群绷紧脖子的护卫。
有点意思。
修为……还不赖。
暗卫无声合围,盾墙立起,把她护在锋刃中心。
她叉腰,下巴微扬,嗓音清脆带刺:“报名。谁给的胆子,踢我府门?”
傲天冷笑,往前一步,居高临下盯她:“小丫头,拜剑山庄办事,识相的,滚远点——不然,剁了你喂狗。”
“——军弩,抬!”
箫言指尖一划,冷声如刃。
剁她?
呵。
自打爹爹认回她那天起,她就是大秦长公主,身后站着整个帝国最锋利的刀。
姨娘们个个天人境,私军随时待命,连呼吸都带着龙气。
这一年,敢当面放狠话的,还是头一个。
“小姐有令——射!”
暗卫统领臂甲一震,号令斩钉截铁。
咻!咻!咻!
三百破气弩齐发,破空声撕裂空气——
“躲!!”
“后……啊——!”
“长老救……呃!”
“别硬扛!闪——!”
箭雨泼天而下,剑魔拽着傲天狼狈翻滚,袍袖都被弩风割出道道裂口。
他万没想到,这小丫头翻脸比翻书还快,连句废话都懒得听!
傲夫人死死贴着廊柱,指甲泛白。
自家护卫……怕是连一息都撑不过。
她盯着儿子那张写满“我不服”的脸,气得太阳穴直跳。
焰灵姬三人踏进院门时,只看见满地翻滚的残影,和漫天尚未落地的箭尾寒光。
三双美目齐齐一怔——
就迟了一盏茶……这火,怎么就烧穿屋顶了?
箫言眸光一寒,抬手就是一道冷厉指令——暗卫齐射!
那群闯进来的拜剑山庄护卫,连惨叫都来不及拔高,便被钉死在青砖地上。
血溅三尺,尸横遍地。
眨眼工夫,三十多条命,没了。
剩下来的,只剩剑魔、傲天、傲夫人,还有四位大宗师长老——个个脸色铁青,手按刀柄,杀气翻涌却不敢轻动。
“小丫头,你活不过今日!”
剑魔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死死盯住箫言。
可才几息?
短短几息,三十多人全栽了!
箫言嗤笑一声,唇角微扬,懒洋洋睨他:“老东西,还想杀我?你配?”
剑魔怒极反啸,半步天人境威压轰然炸开,震得屋瓦簌簌发抖:“小丫头,你那些暗卫是厉害,可本座是半步天人!四大长老全是大宗师!你要死,谁都拦不住!”
箫言眼皮一掀,指尖漫不经心一弹:“半步天人?呵……我爹一根手指头,能把你碾成渣。”
“嗯?!”
剑魔瞳孔骤缩,声音都裂了半分:“你爹……是谁?”
一手捏死半步天人?
不是吹牛,就是疯子。
可这小丫头眼神清亮、气息沉稳,没有半分虚张声势——她没骗人。
她爹……真是天人境?
剑魔后脊一凉,冷汗无声滑落。
招惹一个天人境的闺女?
他拜剑山庄,怕是要从江湖除名,连骨灰都扬不出城门!
嗖!嗖!嗖!
破空声连响,一道道黑影掠上墙头、跃上飞檐——全是被惨叫引来的江湖客。
无双城今日本是观礼吉日,谁料府邸里血流成河。
这群人踩着屋脊探头张望,议论声嗡嗡如蜂群:“谁干的?”
“哪家敢在无双城开杀戒?”
箫言冷冷扫过屋顶,声音淬冰:“我凭什么告诉你?老头,你今日必死。还有那个眼珠子乱转的龌龊货——再敢往我姐姐们身上瞟一眼,我剥你皮,抽你筋,一刀一刀剐到你断气!”
第825章 还真有后手
她早盯死了傲天那点下流心思。
焰灵姬?
她爹的女人。
公孙绿萼?
迟早入她爹后宅的小妾。
雪女虽未明说,但那眉眼间的依恋、那不自觉的靠近……箫言心里门儿清。
谁敢打她们主意?
——格杀,勿论。
傲夫人款步上前,一把攥住傲天手腕,温声向箫言欠身:“小姐,是我们失礼在先。您已诛我庄中护卫,此事……能否揭过?”
箫言目光倏然一亮,直勾勾落在傲夫人脸上——
美,是真的美。
风韵撩人,腰若扶柳,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媚意七分贵气。
她爹最爱这一口。
要是把这美妇绑回去献宝……
说不定逃来大汉帝国瞎逛这趟,非但不挨骂,还能混顿夸!
当然——
这事绝不能让焰灵姬知道。
否则,她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要被炖成汤。
傲夫人颔首答:“您唤我傲夫人便可。这位是我儿傲天,旁边这位,是拜剑山庄大长老,剑魔。”
箫言斜睨傲天一眼,忽而一笑,转向傲夫人:“行,我可以放你儿子、放你庄上下活命。条件只有一个——你,留下,当我贴身侍女。”
“不行!”
剑魔猛地踏前一步,须发皆张。
箫言眸光一冷,声如双刃:“不答应?那就——死。”
“师傅!!”
傲天嘶吼出声,满脸扭曲:“杀!给我宰了这小贱人!四大长老,动手!!”
“杀——!!!”
四道寒光撕裂空气,四位大宗师长老悍然扑来,刀剑齐鸣,杀意如潮!
唯独剑魔立在原地,袖手不动。
他在等。
等箫言掀底牌。
刚才那轮弩雨太快,快得他们连反应都来不及——可这次不同。
四大宗师联手突袭,破气军弩再强,也拦不住四柄染血的刀!
他倒要看看——
这小丫头,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箫言抬手一挥,语调轻快得像在吩咐端茶倒水:“符将红甲,上。四个老头,拆了。”
咚!咚!咚!咚!咚!
五具赤甲傀儡踏地如雷,轰然冲出!
甲胄森然,杀气凝霜,每一道身影,都压着大宗师级的气息!
五个大宗师傀儡围攻四个大宗师真人?
箫言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剑魔脸色剧变,失声惊呼:“五具大宗师傀儡?”
“师父……傀儡……全是大宗师?”
傲天声音发颤,嘴唇发白。
“不错。”
箫言淡淡点头。
傲夫人眉头紧锁,低斥:“傲天,你不该下令围杀她。”
“娘!”
傲天喉结滚动,咬牙切齿,“她要你为奴为婢,这是在踩我拜剑山庄的脸!我能忍?”
“……算了。”
傲夫人闭了嘴,没再开口。
她懂傲天的盘算——剑魔那点心思,早就昭然若揭;
可正因他痴心不改,才肯为傲天鞍前马后、死心塌地。
她若真被这小丫头掳走,剑魔立马翻脸,傲天瞬间失去一尊半步天人境的靠山。
“李兄,认得那小丫头不?”
“不认得。但她的护卫……啧,不是凡品;傀儡更是诡谲难测——大汉帝国压根儿没这路数。”
“我也没见过。”
“这丫头来头不小啊!气度沉静,手下狠得下死手——莫非是哪位诸侯的掌上明珠?”
“扯淡!诸侯府里哪来的破气军弩?敢用这玩意儿的,早被朝廷砍了十回。”
“拜剑山庄这回,脸是彻底糊进泥里了。”
“剑魔?呵……十年舔狗,至今没啃下一口肉。”
“哈哈哈!纯纯恋爱脑,连白痴都比他拎得清!”
围观的江湖客七嘴八舌,全在猜箫言底细。
至于剑魔?
高手们斜眼一瞥,嗤之以鼻——有人甚至当场笑出声,毫不掩饰对这位“超级备胎”的鄙夷。
这时,雪女悄然踱到箫言身侧,压低声音:“言儿,剑魔是半步天人境,你有辙没?”
箫言摇头,干脆利落:“没辙。”
雪女一愣:“没辙?那你招他干啥?”
“我去?我招他?”
箫言差点跳脚,“是他带人砸门抢宅!旁边那色胚还当众打你们主意!我不出手,等着被按在地上摩擦?”
焰灵姬眸光一寒,指尖轻抚腰间软刃,眯眼逼问:“小丫头,老实交代——你硬要傲夫人当侍女,图什么?”
箫言脖子一缩,眼神飘忽:“我……我就缺个使唤人!真没骗你!这次赶得急,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没有,日子太难过了!”
“信你才有鬼。”
焰灵姬冷笑,“你要是敢打着献美旗号往箫河身边塞人——你死得比豆腐还快。”
她不信。
她笃定:箫言是想把傲夫人捧给箫河。
毕竟箫河好这一口——熟艳、风韵、有故事。
而箫言?
心知肚明。
可焰灵姬绝不松口。
有夫之妇?
免谈。
尤其傲夫人——儿子都二十好几了,丈夫说不定还在喘气。
不行。
不止她不行,往后所有年长美妇,一律拉黑。
(比如大乔小乔?行。清白、鲜嫩、能打——焰灵姬亲手调教都成。)
雪女和公孙绿萼听得一懵,齐刷刷盯住箫言。
献傲夫人给箫河?
这丫头怕不是活腻了?
傲夫人是美,可美得带刺——儿子成年、丈夫未亡,往箫河榻上送,等于往火坑里推人,也往自己头上扣棺材板。
更别说……
焱妃她们要是听见风声?
小黑屋直接预定一年,连放风名额都不给。
公孙绿萼揉着太阳穴,一脸崩溃:“言小姐,真没招对付剑魔?”
“真没有!”
箫言翻了个白眼。
符将红甲是大宗师,焰灵姬雪女卡在宗师门槛,她自己?
呵,连先天都勉强。
百鸟刺客虽强,但刺杀半步天人?
悬。
不过——
她还真有后手。
拜剑山庄闹上门,已耗去小半个时辰;四周江湖人越聚越多,鱼龙混杂。
她笃定:无双城的人,快到了。
独孤鸣邀她观礼——
哦,准确说,是邀她爹。
但既请了父女俩,总不能眼睁睁看她被人剁成肉酱。
万一独孤鸣真袖手旁观?
那说明他跟箫河,根本没几分情分。
到那时——
跑路,才是唯一活路。
雪女面色骤沉:“言儿,必须撤。我们谁都拦不住剑魔,你留下,就是等死。”
箫言却晃了晃手指,懒洋洋一笑:“急啥?先确认一件事。”
第826章 熟人
焰灵姬指尖停在下颌,嗓音微哑:“你是想验验——独孤鸣,到底认不认你爹?”
箫言颔首,眸光一凛。
“没错——独孤鸣若真现身救我们,说明他和我爹关系铁,至少是面上过得去的旧交。”
“可他要是缩着不露头?那问题就大了。他不仅不是我爹的朋友,八成还是暗地里咬牙切齿的对头。往后见着他,咱们得把眼珠子瞪圆了。”
雪女轻轻点头,唇角微扬:“小丫头,脑子转得挺快。”
“是快,但太险。”
焰灵姬指尖一紧,目光扫过四下,眉心微蹙。
她不怕死,可箫言不能出事。
这小丫头是她亲手从武帝城带出来的,若折在这儿,她这辈子都别想直视箫河的眼睛——宁可血溅三尺,也绝不能让箫言掉一根头发。
公孙绿萼忽而压低声音,凑近道:“焰灵姬,雪女……你们真忘了?言小姐袖子里,还揣着暴雨梨花针呢。”
“哎哟!”
箫言一拍脑门,眼睛骤亮,“差点把这祖宗给忘了!”
焰灵姬和雪女齐齐翻了个白眼——好家伙,连自己爹塞的底牌都能忘?
暴雨梨花针杀不了天人境,但半步天人?
一匣子下去,骨头渣子都给你打成齑粉。
两人肩头一松,气都顺了。
有这玩意儿在手,剑魔再狂,也得被小丫头摁着脑袋阴到吐血。
无双城·城主府。
独孤鸣斜倚软榻,慢悠悠啜着茶,听手下报完,眼皮都没抬一下。
付老拱手,声音沉稳:“少主,箫河之女身陷危局,我们……当真不出手?”
“救?”
独孤鸣嗤笑一声,茶盏重重顿在案上,“救个鬼!箫河在武帝城当众抽我耳光,黄老更是死在他眼皮底下——我不提刀上门已是仁至义尽!”
他指节捏得发白。
那一战,他颜面扫地,连带整个无双城都被戳脊梁骨。
要不是箫河身后站着幻音坊那位女帝、身边跟着活阎王级的天人护卫……他早派死士夜闯武帝城,一刀捅穿那厮喉咙!
这次邀箫河观礼,本就是付老苦劝下的权宜之计。
结果人没来,倒把个六七岁的小萝卜头,带着仨侍女,大大咧咧送上门来了。
独孤鸣连见都懒得多看一眼——死活?
随她去。
付老神色一肃:“少主,箫河乃幻音坊女帝夫君,又有天人贴身护持,身份非同寻常……”
“打住。”
独孤鸣抬手截断,冷笑如刀,“我和箫河,做不了朋友,也懒得结仇——他闺女是生是死,天意说了算。我?不插手。”
“……是。”
话音未落,府外已血气翻涌。
符将红甲一击斩杀一名大宗师,余下三人被剑魔劈风掠影般卷走。
剑魔负手而立,寒芒锁住箫言:“小丫头,报上名来——你到底是谁的人?”
“本小姐的名字,是你配问的?”
箫言手腕轻扬,符将红甲倏然回撤。
她心里门儿清:硬碰剑魔,红甲必碎。
这宝贝她还指望爹爹亲手升级呢,哪能拿去送命?
剑魔瞳孔一缩:“你不怕我宰了你?”
“你——”
箫言歪头,舌尖顶了顶腮,“尽管试试。”
剑魔哑然。
这小崽子不但不怂,反而像攥着什么致命底牌?
四周江湖客,除了零星几个半步天人还算能看,其余全是凑数的草包。
顶尖势力一个没到,暗处更无半点强者气息……
他眯起眼,第一次觉得这小丫头背后,黑得瘆人。
箫言忽然摸了摸下巴,笑得又甜又毒:“傲夫人,给你一刻钟——跪下来喊声‘主人’,否则……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站着走出这扇门。”
“找死!!”
剑魔须发皆张,理智当场炸裂。
他可以忍辱,可以退让,唯独碰不得傲夫人!
二十载痴缠,为她杀妻弑子、屠夫夺人,把傲天当亲子养、把拜剑山庄当嫁妆捧……
谁敢动她一根头发,他便掀了这江湖!
箫言却猛地睁圆双眼,脱口而出:“卧槽——剑魔,你跟傲夫人该不会……早就睡过了吧?”
“肯定睡过!”
焰灵姬刚扬起手,想照她后脑勺来一下——
她刚听见剑摩一声怒吼,真相就炸开了锅——
傲夫人是拜剑山庄的当家主母,剑摩是山庄大长老。
一个守寡多年,一个权倾内外……这关系,啧,谁信是清汤寡水?
那傲天呢?
是他爹——庄主傲无痕的亲骨肉?
还是……剑摩暗度陈仓、埋了十多年的种?
“小丫头,闭嘴!”
傲夫人胸口一闷,差点气得心脉炸裂。
剑摩是馋她身子不假,可她十年如一日,刀尖上跳舞,毒酒里品茶,就为等一个杀他的机会!
清白?
她比寒潭冰更透亮;
忠贞?
她连梦里都在给丈夫焚香祭血。
箫言眨眨眼,笑得人畜无害:“我胡说?您猜剑摩看您那眼神——黏糊糊、烫乎乎,像糖浆裹着刀子。江湖人路过都得捂嘴偷笑:哟,这哪是主仆,这是活春宫啊。”
傲天暴跳如雷:“再敢放屁,我剁了你舌头喂狗!”
“小渣渣,你再嚎一句,我让符将红甲当场把你劈成八瓣儿。”
“找死!”
他反手拔剑,“师傅,宰了她!”
剑摩眸光一沉,寒霜覆面:“——好,我亲手送她上路。”
半步天人境的威压轰然碾下,空气都凝成铁块。
箫言指尖一翻,暴雨梨花针已滑入掌心——
要是真阴死了这位大长老,回家能吹三年!
焰灵姬、雪女、公孙绿萼三人脊背发紧。
暴雨梨花针?
够狠,但对剑摩?
未必够毒。
焰灵姬厉喝:“退后!”
暗卫纹丝不动。
在他们眼里,箫言的命,比自己十条命加起来还重。
箫言却一抬手:“都退。”
“是,小姐。”
她余光扫向焰灵姬——暗卫这次没听她的,呵,回头怕不是又要被念叨“僭越”“失矩”……
剑摩足尖点地,人如鬼魅扑来,长啸震耳:“小贱种,受死!”
“暴雨梨花针——绽放!卧槽?骆仙?”
针匣刚掀开一线,一道红影破空而至,一脚踹在剑摩腰眼!
他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塌三堵青砖墙。
箫言当场愣住:骆仙?
她怎么在这儿?
大汉帝国的江湖,啥时候混进冰火岛的煞星了?
骆仙掸了掸袖口浮尘,朝她一笑:“小不点,吓到了?”
“吓傻了!”
箫言脱口而出,“骆姐姐,您不是在东海飘着吗?咋溜到大汉来了?”
焰灵姬三人齐刷刷转头——
熟人!
第827章 贪生怕死,卖母求生
冰火岛上那场乌龙,至今想起来还牙痒。
骆仙伸手揉了揉她脑袋:“我本就是大汉江湖人。倒是你——”
她挑眉,“你那个不要脸的老爹呢?也跟着摸过来了?”
“我偷偷溜来的!”
箫言挺起小胸脯,“爹没跟,但他把我的军团全塞进来了!”
“哈?”
骆仙一怔,“你爹没派人锁你脖子拖回去?”
——不对劲。
她神识一扫,心头微凛:小院四周,藏着两道天人境气息……
是保镖?
还是猎犬?
箫言背着手,小脸绷得一本正经:“我现在可是大汉帝国挂印的小诸侯。”
骆仙扶额:“……我竟无言以对。”
“我带了一个整编军团,五万人马,外加一支水师舰队。”
骆仙深深吸气:“你爹对你,真是掏心挖肺。”
七岁崽,五万兵,一整支战舰编队……
箫河,你到底是养闺女,还是养灭国军阀?
吴耻那颗心,简直比天还大!
骆仙一想起箫河在冰火岛搂她、揉她、指尖还往她腰窝里钻……脸“腾”地烧起来,恨不得当场拧断吴耻那张欠揍的脸!
此刻——
剑魔被一脚踹飞,脊背狠狠砸上石墙,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血,瘫在地上直抽气。
他抬眼就见骆仙瞬移而至,瞳孔骤缩,头皮炸开!
天人境?
怎么可能?
这小丫头身边,竟藏着个天人境?
他腿肚子打颤,转身就想蹽!
不跑?
等死?
“傲夫人,快!带傲天走!那女人是天人境——再不逃,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傲夫人惨笑摇头:“有天人境护着她……你真觉得,我们还能跑得掉?”
傲天魂飞魄散,嘶吼:“娘!快走啊!不走就真死了!”
“走!必须走!活命只有一线机会!”
剑魔抹了把唇边血,踉跄起身。
他知道——天人境手里,逃?
纯属做梦。
可站着不动?
那就是等死!
拼一把,说不定能撕开一道缝!
他刚要纵身跃窗,傲天已扑到傲夫人脚边,抖成筛糠:“娘!快让师傅带我走!我不想死!我才二十出头啊!”
“逃?”
清亮一声笑,箫言牵着骆仙踱步而来,尾音轻扬,像刀尖刮过青砖,“你们……真以为能逃?”
剑魔冷汗浸透后背,声音发虚:“萧小姐!方才多有冒犯!求您高抬贵手!”
“姐姐,捏死这糟老头子。”
“好。”
——嗖!
剑魔脚底生风,拔腿就蹿!
箫言眼皮都没抬,骆仙却已动了!
他连傲夫人最后一眼都没敢回,只顾亡命狂奔!
咔嚓!
颈骨碎裂声脆得瘆人。
骆仙五指收拢,剑魔连哼都没哼出第二声,脑袋一歪,当场毙命。
想从她手里溜?
笑话。
箫言的敌人,一个都别想活!
“快撤!来的是天人境!别被顺手宰了!”
“跑!!”
“卧槽……半步天人境的剑魔,连招架都没撑过一息?天人境……太吓人了!”
“少废话!速报师门!这小丫头背后站着天人境,谁惹谁死!”
“对对对!以后见着萧小姐,绕着三里地走!!”
四周江湖客作鸟兽散,连滚带爬往外冲——生怕骆仙一个眼神扫过来,自己也跟着“咔嚓”一声。
更别说萧言本人——背后有天人境罩着,谁还敢伸手?
高塔之上,独孤求败负手而立,逍遥子拂尘轻摆。
两人自萧言偷溜出城起,便如影随形。
她是后辈,天赋又妖,他们岂容她折在半路?
“老牛鼻子,骆仙来了,咱们不必露面。”
“这丫头跟那小混蛋关系暧昧,八成是他的人。护萧言,她比咱们还上心。”
“继续暗中盯紧。无双城几日后,必有天人境入局。”
“嗯。小丫头根骨绝顶,就是懒。”
“哈!才多大?让她再野两年!”
“也是。”
此时——
萧言指尖一挑,直指旁侧三个大宗师:“符将红甲,清了那仨老废物。”
咚!咚!咚!
铁甲破空,势如惊雷!
那三人刚被剑魔救下,喘气还没匀,骆仙已把剑魔碾成齑粉——萧言怎会留他们活口?
傲天“噗通”跪倒,额头磕地:“萧小姐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萧言嗤笑:“饶你?”
她歪头,眸光凉薄,“你觉得……可能?”
“我答应!我让我娘给您当侍女!我劝她!马上劝!!”
傲夫人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这是她养了二十年的儿子?
这是她拿命去赌、拿尊严去换、替他周旋剑魔多年才保下的儿子?
贪生怕死,卖母求生——
傲夫人心彻底凉透。
她为夫报仇熬白了发,为傲天续命耗尽心血……
可傲天,连骨头都软了。
无情,无义,无脊梁。
她闭了眼。
从此,世上再无傲天这个儿子。
活着,也没了意思。
“小废物,给你一刻钟——劝你娘给我当侍女,否则,车裂!”
箫言冷着小脸,指尖一弹,一缕剑气“嗤”地钉进青砖,碎屑飞溅。
傲天?
她早想剐了。
可傲夫人是活的筹码。
箫言看得透:那女人眼底翻着死气,想自尽。
那就先拴住她——侍女之名,不过是根绳子;
等她乖乖低头,再让百鸟暗中结果那渣滓。
“小姐放心!我这就去劝母亲!”
傲天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得砰砰响。
箫言斜睨一眼,唇角一掀:“哦?只剩一刻钟。”
“明白!明白!”
他背过身,喉结滚动,冷汗浸透后领——
活命,只能卖娘。
“母亲……救我!我不想死啊——”
傲天扑通跪倒,哭嚎撕心裂肺。
傲夫人却像被抽了脊骨,踉跄后退半步,脸色惨白如纸。
这是她亲手养大的儿子?
二十载倾注、二十年隐忍、二十年在剑魔眼皮底下装哑巴……就换来一句“您去当侍女吧”?
侍女?
是奴,是婢,是任人折辱的玩物!
她连剑魔的刀都不敢躲,却要跪着把自己送进别人榻前?
心死了。
比剑魔断她经脉那天,更冷,更空。
雪女蹙眉:“焰灵姬,她真会答应?”
焰灵姬指尖轻点下颌,眸光幽深:“面带死气,八成想殉节……但傲天是她心头肉。她会应,等儿子一走,怕是立刻横剑自刎。”
第828章 大宋?不留了
公孙绿萼冷笑:“卖母求生?这种货色,死一万次都嫌少。”
雪女拨了拨长发,淡淡道:“罢了,一个将死之人,待会儿让言儿放了便是。”
焰灵姬却摇头,笑意微凉:“言儿?她巴不得把傲夫人打包送给她爹——箫河那混账,就爱熟妇。啧,怕是要亲自‘调教’。”
雪女和公孙绿萼齐齐望向箫言,眼神复杂得能拧出水来。
——这丫头,真敢给亲爹物色美人?
以后怕不是要被箫河那些女人联手按在地上搓圆捏扁……
此时,箫言已拽住骆仙手腕,眼睛亮得灼人:“骆姐姐,你也来无双城喝喜酒?”
“看戏。”
骆仙一笑,摇摇头。
喜酒?无双城配吗?
她是听说天下会要踏平婚礼现场,才特意赶来——想瞧瞧,有没有够分量的高手露脸;
更想赌一把,剑圣会不会破关而出。
箫言瞳孔一缩:“看戏?姐姐也收到风声了?天下会真要杀进来?”
“嗯。”
“太巧啦!我也专程来看热闹的~姐姐,你在无双城罩我!”
“好。”
骆仙抬手揉了揉她发顶,笑意温软。
护她?
当然护。
这小机灵鬼,她喜欢得紧。
只是——
想到箫河那混账在冰火岛上的手,骆仙指尖一僵。
腰被搂过,山峦被掌心压过,臀线被指腹擦过……几十年清冷孤绝,头一回被男人碰得彻彻底底。
可偏偏,夜里梦里,那张欠揍的脸总晃来晃去。
是恨?
还是……痒?
她自己都还没理清,嘴角却先弯了。
“谢啦,骆姐姐~”
箫言昂起小下巴,神气十足。
天人境大能坐镇,无双城谁敢动她一根头发?
她现在,可是横着走都带风!
片刻后——
傲夫人缓步而来,裙裾无声,眼神空寂如古井。
她停在箫言面前,嗓音沙哑,却一字一顿:“我,做你的侍女。放他走。”
箫言嗤笑一声,指尖轻敲案几,“傲夫人,当我傻?十天——就十天。你若让我点头,傲天立刻走人。”
“……好。”
她喉头一哽,终究垂眸应下。
十天?
活够本了。
这是最后一次替那不争气的儿子擦屁股。
往后傲天是死是活,与她再无半分干系。
箫言抬手一挥:“来人,押进西角小院,严加看守。”
“遵命,小姐!”
暗卫如鬼魅般扑出,铁钳般扣住傲天双臂。
他连眼皮都没敢眨一下——
军弩寒光未收,符将红甲已立于阶前,骆仙负手而立,气息压得空气都在震颤。
反抗?
怕是弩矢还没离弦,就被骆仙一指碾成齑粉。
独孤鸣听完密报,当场愣住:“天人境?”
脑子嗡地炸开——
箫言身边,竟藏着一位天人境?
早知如此,他哪还坐得住?
无双城拢共才两位天人:他爹,和那位销声匿迹几十年的剑圣。
谁晓得剑圣是死是活?
付老面色凝重:“少主,此人既非幻音坊女帝,也非武帝城护着箫河的那位女天人。”
“什么?”
独孤鸣脱口爆了粗,“卧槽——箫河闺女身后到底蹲着几个天人?女帝一个,武帝城一个,现在又冒一个?光我知道的就有仨!付老,我真错了!早该抱紧这大腿!”
“少主,现在攀交情,不晚。”
“对!立刻办!”
他拍案而起,“把磬香别院腾出来,西院最好的那座——给箫小姐!”
“是!”
大宋·大名府。
箫河斜倚软榻,一手揽着李秋水,一手执盏,茶烟袅袅。
城已拿下,兵锋所向,尽归麾下。
李秋水懒懒靠在他怀里,嗓音微哑:“夫君,辽国那位箫太后……可信?”
“哦?”
箫河指腹摩挲她腰线,似笑非笑,“她知道我是谁之后,主动递了盟书?”
“嗯。”
她眯眼蹭了蹭他颈窝,浑身酥软,连抬手都嫌累,“辽国快撑不住了——大元若动,金国先亡,辽国紧随其后。她不想亡国,自然得咬牙抱紧咱们。”
箫河挑眉:“她叫什么?”
“箫焯。”
李秋水抬眸,指尖勾他下颌,眼尾微扬,“夫君,莫不是……对她动心了?”
——成熟,美艳,风韵灼人。
她太清楚他口味。
“我连面都没见,心往哪儿动?”
箫河失笑摇头。
可心底却无声一叹:箫焯啊……
少年丧夫、执掌辽国数十载,铁血手腕不输武曌。
这女人,哪是简单二字能盖过的?
“哼。”
李秋水鼻尖一皱,翻身压住他手,“怜香惜玉?昨儿夜里,是谁把我按在窗边看星星的?——再来一次?”
她耳尖泛红,声音发颤:“不、不要……夫君,我认错!”
“罢了。”
他低笑,掌心抚过她滚烫的脊背,“这次饶你。”
怀中这具身子,热得烫人,媚得勾魂,偏生又聪明得紧——
能得李秋水,是他运气。
她忽然攥住他作乱的手,仰脸问:“接下来,打宋廷?”
箫河眸光一沉,茶盏搁下,声冷如刃:“大宋?不留了。”
“——给我,踏平它。”
“我去跟箫太后整编兵马,三天后,直捣大宋!”
箫河一把将李秋水搂进怀里,唇齿相贴,吻得又急又烫。
李秋水耳尖泛红,轻轻推开他,指尖一勾衣带,把微敞的领口拢紧——刚那会儿,裙带都快被他扯断了。
她斜睨他一眼,起身理裙,裙摆拂过青砖,像一道无声警告:再留半刻,怕是连肚兜都要被他顺手扒了。
人影刚消失在殿门,箫河指尖一划,系统空间弹出。
眉头拧成死结。
昨夜试炼通关,奖励确实到账——通天塔。
可这玩意儿卡在储物格里,纹丝不动,连个说明都没甩给他。
“系统,通天塔到底干啥用?我连它边儿都摸不着!”
【叮!宿主,通天塔禁出九州。等你踏进修仙界,它自会认主觉醒。】
“哈?”箫河脸一垮,“合着白肝了?血条掉一半,奖励锁柜子里?”
【叮!白赚。】
“……啥玩意儿?小白?”
【叮!若不试炼,气运天道早把通天塔收回去——你这辈子,连塔影都见不着。】
箫河喉结一滚。
懂了。
不是白干,是血赚。
洪荒小说里写的先天至宝,盘古斧、混沌钟、乾坤鼎……哪一件不是震碎三界的存在?
第829章 三国很快就属于我
可系统说——通天塔,比它们还硬核。
他指尖发烫。
这波,真杀疯了。
脚步声疾如骤雨。
巫行云裹着一身冷香闯进来:“听秋水说,还要打大宋?”
箫河抬眼一笑,伸手把她拽进怀里:“不光打,要碾碎。”
巫行云指尖点他胸口:“中原正统,你让金辽西夏联手屠龙?百姓骂你异族走狗,诸侯群起而攻之,你扛得住?”
箫河下巴蹭她发顶,嗓音低哑:“大美女,记住了——三国,三国很快就属于我。金国亡了,西夏跪了,辽国……也快改姓箫。”
巫行云仰头,眸光灼灼:“秋水愿降,金军已溃,辽国呢?箫太后肯低头?”
“她会。”
“小混蛋——”
她眯起眼,指尖掐上他腰侧,“你打的,是美人主意吧?”
箫太后什么样?
三十许,眉锋凌厉,身段妖得能滴出蜜来。
箫河爱熟女,大唐长孙、秦国王后、赵姬、李秋水……哪个不是被他拆骨入腹?
她不信,这朵带刺的辽宫牡丹,他会绕着走。
箫河噎住:“……我真没见过她。”
“哦?”
巫行云嗤笑,“长孙皇后端庄?华阳太后威严?赵姬风流?李秋水冷艳?——你哪个没啃透?”
他哑然。
确实。
美妇,权柄,江山,三样凑一块儿,还是个送上门的辽国印玺……
换谁,都不可能松手。
巫行云轻笑一声,转身欲走,却被他攥住手腕。
他拇指摩挲她腕骨,嘴上硬撑:“我对箫太后,真没想法。”
“嗯,信了。”
她翻个白眼,懒得拆穿。
昨夜,她第一次尝到什么叫魂飞魄散。
若非李秋水及时渡气稳住她,今早怕是要被人抬着出门。
箫河的力道,像山崩,像海啸,把她碾碎又重塑。
……
可这家伙——
体魄太凶。
巫行云心知肚明——李秋水压根不在乎箫河身边还有谁,更懒得管他撩几个姑娘。
对她来说,箫河越忙,她越清闲。
毕竟……那家伙一闲下来,就专挑她下手。
嗖!
林仙儿踏风而至,裙角翻飞,笑得又甜又欠揍:“小混蛋,猜猜北凉派来的天人境是谁?白若冰和花白凤刚撬开嘴,保准你想不到!”
箫河挑眉:“谁?”
“不猜?真没劲。”
“猜不出。”
林仙儿眸光一转,笑意骤深:“不良帅——袁天罡。”
“袁天罡?!”
箫河瞳孔一缩。
这老狐狸早被李世民下了蚀骨毒,半条命吊着,修为十不存一。
可他偏在这节骨眼上现身北凉——图什么?
还人情?结盟?还是……另藏杀局?
巫行云指尖微紧,仰头问:“夫君,他多强?”
箫河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嗓音沉稳:“巅峰时,九州顶尖的狠人之一。如今?毒未清,气不稳,连白若冰三招都扛不住。”
“那便好。”
她呼吸一松。
只要不是白若冰的对手,就掀不起风浪。
林仙儿顺势挨着他坐下,指尖点他胸口:“小混蛋,袁天罡昨夜已撤出大名府——金国沦陷,他脚底抹油溜了,你放心,刺杀?他现在连刀都未必举得稳。”
箫河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溜了?
去哪?
北凉?
那不如——干脆把天人境全叫过去,围死他!
袁天罡一日不死,就是悬在头顶的铡刀。
他宁可错杀,绝不等他毒解复起!
“大美女,白若冰和花白凤呢?”
“湖边练手呢,招招带风,美得晃眼。”
“走,看美人打架去。”
“成!”
与此同时——
书房内,茶香氤氲。
李秋水与箫太后对坐,棋盘未落,战局已定。
三日后,直取大宋。
李秋水指尖轻叩案几:“箫太后,六万金国俘虏,不如充作先锋。战中‘损耗’,最省粮草。”
箫太后垂眸啜茶,淡淡点头:“正合我意。”
李秋水勾唇一笑:“大宋残军,不足为患。倒是昨日所提之事……您考虑好了?”
箫太后抬眼,似笑非笑:“李太后,您真是秦王的女人?”
“如假包换。”
“秦王……不嫌您年长?”
“小混蛋就爱熟透的桃子。”
李秋水眼波流转,“您见他一面,便知他有多……难缠。”
箫太后无声翻了个白眼。
熟桃?
呵。
她守寡二十载,辽国男儿没一个入得了眼,更不愿被个风流王爷当蜜饯啃。
可……
大秦铁骑横扫大唐、兵压大宋、东出六国势如破竹——
箫河掌着九州最强的刀。
若他真盯上她?
她拒得掉吗?
李秋水慢饮一口茶,笑意渐浓。
她笃定:箫太后迟早是箫河的人。
辽国,终将姓箫。
而她?
终于能喘口气,不必再被那混蛋折腾得日夜求饶。
三日后——
李秋水与箫太后亲率大军,再伐大宋。
七寡妇、穆桂英披甲执锐,统御异族精锐,替箫河牢牢攥住这支虎狼之师。
而北凉方向,暗流炸裂——
林仙儿、白若冰、花白凤已悄然潜入;
李茂贞、东皇太一奉召奔赴;
五大天人境,刀锋齐指袁天罡!
尤其东皇太一,一出手便是焚天之势。
袁天罡?
必须死。
哪怕他只剩一口气,箫河也绝不会让他喘到第二口。
更何况——
北凉深处,还蹲着个剑神李淳罡。
两个天人联手?
箫河宁可赌上全部筹码,也不愿冒这个险。
袁天罡一露面,就注定要栽在李淳罡刀下——箫河笃定,林仙儿五女出手,他连尸首都别想囫囵收走。
豪华马车里,箫河枕着林朝英大腿闭目养神,
巫行云慵懒斜倚软榻,骨头都酥了,眼皮都不愿掀一下。
林朝英指尖轻梳他发丝,摇头失笑:这混账玩意儿,真是没个正形。
箫河刚才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她心知肚明,却懒得点破——谁让这小混蛋是她夫君呢?
她指尖一顿,忽问:“昨夜,你把箫太后‘喂饱’了?”
箫河猛地睁眼,瞳孔微震:“你怎么——”
昨夜那场缠绵,滚烫、炽烈、连烛火都羞得躲进墙角,他自认天衣无缝。
林朝英斜睨他一眼,红唇微扬:“今早见她走路带风,眼角含春,耳根还泛着桃花色……不用猜,就知道你又干了什么缺德事。”
第830章 箫河准备去北凉
巫行云懒懒接话:“朝英,他还顺手‘啃’了穆桂英一口。”
箫河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掌心贴着她腰线轻笑:“大美人,若非穆将军及时托住你,你怕是要软成一滩春水,当场晕过去。”
“无耻!”她耳尖爆红,却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这话扎心,但……是真的。
他掌心下滑,声音低哑:“再混账,也是你男人。”
“夫君……别动……让我歇会儿……”
“好,抱紧了,继续睡。”
林朝英递来一盏热茶,话锋一转:“对了,大宋南边的大秦铁骑,真要挥师南下?”
箫河接过茶盏,指节轻叩杯沿:“不急。肖青璇和盖聂还在啃大理的硬骨头,南方没打透,哪腾得出手南下?”
林朝英眉心微蹙:“这么说……灭宋,只能靠辽、西夏,外加六万金国降卒?五十万大军,够不够踹开汴京大门?”
“够。”
箫河吹开浮叶,语气笃定,“夫人放心,中原的江山,得由中原人亲手收回来——异族?休想染指半寸。”
话音未落,帘子一掀,李秋水疾步闯入,神色凛然:“夫君!北凉出事了——大明三十万铁骑,已陈兵关外!”
箫河霍然坐直:“大明打北凉?”
他瞳孔骤缩,“女真拦在中间,大明疯了不成?”
李秋水将密报塞进他手中:“斥候刚传回的消息——三十万!旌旗蔽日,杀气冲霄!”
箫河翻阅密报,眉头越锁越紧。
大元压境、女真虎视,北凉刚当众撕毁婚约羞辱大明皇帝……这时候宣战?
不合常理。
林朝英与巫行云对视一眼,江湖儿女不懂庙堂算计,只觉荒谬——
大明疯?北凉更疯?
片刻沉寂。
箫河指尖划过纸页,忽然冷笑:“没开打……只是亮刀。”
可亮刀,未必是虚张声势。
女真?
三十万明军若真跨过女真地界——要么女真被北凉坑过,要么……他们已暗中点头放行。
北凉,到底捅了多少马蜂窝?
骗他、甩大明、耍大宋……三大帝国,全被它当猴遛。
徐骁不是莽夫,更不是蠢货——
他图什么?
箫河合上密报,抬眸扫过三女:“我亲自走一趟北凉。”
李秋水急道:“汴京围城在即,夫君岂能离阵?”
林朝英冷声截断:“李淳罡镇北,袁天罡坐镇,你凑什么热闹?嫌命太硬?”
巫行云仰起脸,嗓音又软又狠:“夫君,北凉死活与我们何干?大明要灭它,便让它灰飞烟灭——你是九五之尊,不是拼命三郎!”
箫河一把搂住巫行云,摇头笑得笃定:“北凉?我能有啥危险?别忘了——林仙儿、花白凤、白若冰、李茂贞、东皇太一,五个天人境大佬全奔那儿去了!我这是坐拥五尊活体护法,刀山火海都给我让道!”
李秋水翻了个白眼:“那战事呢?你不上阵指挥?”
“指挥个鬼。”
他耸肩,“我连兵符都捏不稳,留着纯属添乱。夫人,你和箫太后手握五十万铁甲,踏平大宋易如反掌——但记牢了:旗号得换,打的是大秦龙旗;军纪得绷紧,谁敢烧杀劫掠,军法伺候!”
“懂。”
她指尖叩了叩案几,“大宋疆土是我们的,百姓也是我们的。箫焯和我,一个眼神就能压住躁动的兵锋。”
“妥了。”
林朝英理了理袖口,抬眸直问:“夫君,何时启程去北凉?我随你一道。”
箫河抬手轻挡:“不急。你和巫行云留下——李秋水统兵,箫太后无武傍身,大宋江湖那些藏头露尾的刺客,正等着钻这个空子。”
她顿了顿,终是颔首:“……好。”
心里其实酸溜溜的——想多攥一会儿他的衣角,可话糙理正:箫太后若遇刺,没人比她俩更擅在刀光里摘人头。
巫行云垂眸没吭声,李秋水只轻轻一笑。
劝不动。
也从不想劝。
那是她们的男人,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夜深,营帐烛影摇红。
箫河把箫太后圈在怀里,两人裹着同一条狐裘歇息。
明日拂晓,他便动身北上。
今夜,是他留给诸女的最后一程温存。
箫太后软绵绵瘫在他臂弯里,眼皮半掀,咬牙低啐:“小混蛋……滚去找李秋水!本宫现在见你就心烦!”
“前脚还说‘此生唯君’,后脚就翻脸不认人?”
他指尖一滑,顺着她光洁脊线游走,嗓音低哑带笑,“啧……难怪李秋水硬塞你进我帐里——这身子,真是勾魂夺魄。”
“无耻!”
她耳根烧透,偏又往他怀里缩了缩,不肯挣开。
昨夜那场酣畅淋漓的折腾,早把她骨子里的矜持碾得粉碎。
四十余年守寡如冰,头一回尝到血肉相融的滚烫滋味。
她忽然就懂了李秋水为何笑得意味深长——原来不是拉人垫背,是邀人共沉沦。
箫河吻上她鬓角,声音轻得像耳语:“明早我就走。空间戒里备好了驻颜丹、身份玉佩……让李秋水带你入道。”
她眼尾微扬,笑意盈盈:“她早掰碎了讲给我听。”
“睡吧,累坏了吧?”
“……不去找她们?”
“咳,刚陪完,人都睡熟了。”
“下流胚子。”
天光未亮,霜色浮窗。
箫河俯身,在箫太后额间落下一吻,起身穿衣,身影如墨融进晨雾里。
她睁眼望着帐顶,唇角微松:“走了?……小混蛋,可别死在外头。”
大汉帝国·无双城。
今日,独孤鸣迎娶明月。
江湖各派贺客如云,暗涌更甚——不少人揣着酒碗,等的却是天下会破门而入的轰然巨响。
婚宴广场上,数百江湖人觥筹交错,目光却频频扫向城门方向。
前排贵席,箫言叼着糖人,骆仙冷眼睥睨全场,雪女素手执盏,公孙绿萼静坐如兰,傲夫人指尖摩挲剑鞘。
暗卫如影,悄然布满周遭。
箫言含糊发问:“骆姐姐,无双城高手扎堆,雄霸真敢来送死?”
骆仙嗤笑一声,视线掠过席间那些虚张声势的面孔:“他敢。昨夜密报已至——独孤一方是赝品,连天人都不是。剑圣独孤剑若不现身……”
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这城,今夜就得改姓雄。”
第831章 谁敢惹天下会?嫌命长?
雪女眸光微闪:“什么密报?”
骆仙斜睨她一眼,笑意不达眼底:“等会儿,血溅出来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骆仙对邀月几位女天人境印象颇佳,可对箫河其他那些“战五渣”后宫,就只剩一个字——烦。
铛!铛!铛!
箫言指尖敲桌,脆响三声,像在打拍子:“傲夫人,发什么呆?上茶!”
傲夫人嘴角一抽,却只能垂眸应声,麻利斟茶。
她不敢违逆箫言半分——这小祖宗这几天可真没客气,嘴上喊着“姨娘”,手底下全是威胁,活脱脱一只披着糖衣的黑心小恶魔。
为了帮傲天最后一次,她硬是咽下所有委屈,屈尊当起了箫言的贴身侍女。
箫言忽然歪头,眼珠一转:“骆姐姐,你刚来无双城,有没有察觉什么狠角色?”
“狠角色?”
骆仙轻笑,“小丫头,光是露面的,就有十多个半步天人境、五六个正儿八经的天人境。至于藏得深的……呵,我还没挖出来。”
“卧槽?五六个天人境?”
箫言瞳孔微震,指尖差点把茶杯捏裂,“大汉帝国什么时候这么豪横了?”
更吓人的是——这还只是骆仙盯出来的。
无双城里,指不定还蹲着几个老妖怪没冒头。
雪女几人齐齐变色,目光飞快交汇:强者扎堆,水太深。
箫言若乱跑,怕不是下一秒就被人顺手打包拎走。
骆仙斜睨她一眼,唇角微扬:“怕了?”
“怕?”
箫言眨眨眼,睫毛忽闪如蝶,“我该怕吗?”
“你不该怕?”
她忽而一笑,甜得发腻:“骆姐姐,我姨娘团里,天人境起步,十多位起步——你说,我慌什么?”
骆仙哑然。
真不假。
箫河那群红颜,个个气场碾压她,修为高得让她想连夜卷铺盖回山闭关。
更绝的是——全偏爱熟龄美妇,箫河这口味,她至今没参透。
傲夫人听得呼吸一滞,差点失手打翻茶壶:十多个天人境当姨娘?
九州大陆拢共才多少天人境?
箫言这爹到底什么来头?
她偷偷瞥向骆仙——对方总旁敲侧击问箫言父亲的事,眉梢眼角藏不住的心动。
傲夫人心头一跳:能让一群天人境女强俯首倾心的男人……究竟是何方妖孽?
这时,一道苍劲嗓音劈开喧闹:“诸位赏脸莅临小儿婚典,老夫——谢了!”
独孤城主立于高台,袍袖翻飞。
台下立刻热络起来——
“独孤兄!咱和无双城是铁杆,宝剑一柄,贺礼奉上!”
“天兰花三株,聊表心意!无双城可是大汉顶流,沾光都嫌不够!”
“少阳派恭贺!雪莲三株,献给少城主!”
“无量山敬赠元气丹一枚,祝少城主百年好合!”
……
这些小门小派争先恐后,恨不得把脸贴上去献殷勤。
可真正跺一脚震三州的顶级势力?
来了,但只带眼睛不带礼——看戏可以,掏钱,免谈。
独孤一方笑意未达眼底,频频扫视城门方向。
他根本不是真正的独孤一方。
真身早死十多年,他只是个顶包的赝品,半步天人境,勉强撑场面。
雄霸是货真价实的天人境。
他派人掘地三尺找剑圣独孤剑,至今杳无音信。
眼下,只能赌——赌今天到场的强者里,真有能镇住雄霸的狠人。
而此刻,无双城外十里。
雄霸负手而立,身后天下会精锐杀气凝霜。
步惊云压低声音:“师父,城内群雄云集,高手如云……今日攻城,是否太急?”
雄霸仰天长笑,声震四野:“急?不!今日独孤鸣大婚,江湖名宿齐聚,我们踏平无双城——大汉江湖,从此刻起,只知天下会!”
秦霜沉默颔首。
聂风眸光冷冽,一字一句:“弟子请命,亲手斩独孤鸣。”
明月被逼嫁入无双城,是他心头一根淬毒的刺。
一见钟情,便再容不得半分将就。
步惊云、秦霜、孔慈三人同时皱眉,视线齐刷刷盯在聂风身上——
懂了。
明月。
无双城明家嫡女,也是这场婚事里,最不该被牺牲的人。
今天,正是她披上嫁衣、成为少城卫独孤鸣新娘的日子。
聂风压根没把无双城那些所谓“强者”放在眼里——他只惦记着明月,只想着把她从火坑里抢出来。
秦霜忍不住插话:“师父,情报说无双城来了不少硬茬子,万一他们真下场帮衬,咱们想端了无双城,怕是得掉几层皮。”
聂风立马挥手打断:“秦师兄,别慌!来的全是看热闹的,谁敢惹天下会?嫌命长?”
雄霸嗤笑一声,指尖随意一弹:“聂风说得对。我早把风声放出去了——今儿个,无双城要变废墟。他们?不过是来嗑瓜子的。”
“可……”
“可什么可!”
雄霸眼一扫,杀气陡然压下,“半个时辰后,带人踏平无双城。今天,必须让它从地图上抹干净。”
“是,师父!”
无双城校场。
箫言猛地顿住脚步,死死盯住那个不请自来的面纱女子——太熟了!
她当然记得她。
沙漠小镇初遇时,这女人就和她爹箫河眉来眼去,暗流汹涌。
骆仙冷脸逼上前:“哪来的?滚。”
箫言一把拽住她袖子,急声道:“姐姐别动!她是我爹的红颜知己,我认得她!”
雪女、焰灵姬齐齐颔首——沙漠那晚,她们亲眼见过这女人倚在箫河肩头笑。
谁料她竟也踩着风口,杀到了无双城。
公孙绿萼和傲夫人却一脸懵,只觉这女人气息如渊,深不可测,跟骆仙一个段位。
两人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吭声。
骆仙挑眉:“小丫头,你叫她‘姐姐’?还说她是箫河的红颜知己?”
箫言用力点头:“嗯!面纱姐姐是自己人,绝不会害我。”
“小丫头……你还记得我?”
面纱之下,颜盈眸光一亮,笑意瞬间破冰。
她就是颜盈。
当年沙漠小镇,她亲眼看着箫河与箫言父女相认——那场面,比烈酒还烫心。
她万万没想到,这小丫头竟会出现在大汉帝国腹地!
起初还以为眼花了。
呵……
箫河的红颜知己?
那混账王八蛋,怕是连她名字都快忘干净了。
第832章 文静?我学不来
“姐姐,我怎会不记得你?”
箫言仰起小脸,软软一笑,“我爹天天念叨你呢。姐姐怎么一声不响就走了?”
——这话,是替她爹铺台阶。
颜盈和箫河那点暧昧,她门儿清。
要是真成了,她在大汉帝国,可就真多了一尊天人境靠山!
颜盈眯起眼:“你爹……找过我?”
“找了!派了好多人!句句属实,骗姐姐我是小狗!”
颜盈唇角微扬,不信。
箫河知道她是大汉帝国的人,若真派人来寻,她岂会毫无耳闻?
但无所谓。
只要这小丫头喜欢她——
箫河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得掂量掂量。
她抬手轻抚箫言发顶:“小丫头,你来大汉帝国,你爹知道?”
箫言小胸脯一挺,骄傲扬眉:“当然知道!我现在可是大汉帝国的小诸侯,掌一郡、领一军、统水师!我爹说了——这江山,我替他打下来!”
颜盈:“……”
箫河居然知情?
还给兵给船?
六七岁的小萝卜头,扛旗都费劲,竟能镇一郡、调水师?
更离谱的是——
箫河是大秦之王,麾下猛将如云,灭国这种事,轮得到一个奶娃娃当先锋?
还是……这小丫头,压根没跟箫河报备,自己偷偷掀了桌子?
颜盈转向骆仙,莞尔一笑:“你好,颜盈。”
骆仙回以浅笑:“骆仙,大汉江湖人。”
“骆仙,你认得箫河?”
“认得那混账王八蛋。”
骆仙眼尾一勾,“你呢?是他女人,还是红颜知己?”
“算红颜吧。”
颜盈指尖绕着面纱,“你呢?是他的人?”
“不是。”
“信你才怪。”
颜盈笑得意味深长,“他那样的人,若没拿下你,怎会放你走?”
“真没有。”
箫言、雪女、焰灵姬三人交换一眼,憋着笑,肩膀直抖。
她们暗搓搓揣测:骆仙和颜盈迟早得栽在箫河手里——眼下死撑着不认,纯属嘴硬。
真撞上箫河?
呵,怕是连矜持都来不及摆,人就往他怀里扑了。
傲夫人按捺不住,转头问公孙绿萼:“公孙小姐,箫小姐……究竟是什么来头?”
公孙绿萼唇角微扬,笑意清浅却滴水不漏:“傲夫人,这事儿我可不敢多嘴。您只管记牢一点——箫言的身份,贵不可言。”
“贵不可言?”
傲夫人眉心一蹙,“莫非……是因她父亲?”
“正是。”
公孙绿萼眸光微敛,声线沉稳,“九州大陆,无人能及箫言之父。别说各帝国皇帝,便是十位帝王加起来,也压不住他一根手指头。”
傲夫人瞳孔一缩,脸上的表情顿时乱了套——
箫言之父,竟比皇帝还尊?
皇帝都不配与他并论?
真?假?
可公孙绿萼眼神坦荡,不似作伪……
那……怎么可能?
她目光一斜,落向骆仙与颜盈——
两位天人境大能,竟都可能是箫言父亲的红颜?或是旧识?
若真如此,箫言之父,必也是天人境无疑!
可荒谬就荒谬在这儿——
天人境哪个不是活成老妖怪?
箫言才六七岁,她爹顶多三十出头!
越想越懵,越懵越上头……傲夫人指尖悄悄掐进掌心,心跳都快了几拍。
“吉时已到——大婚开始!”
高台之上,鼓乐骤起。
独孤鸣挽着一身火红嫁衣的明月,并肩而立。
宗老一声高喝,全场屏息。
“一拜天地——!”
独孤鸣嘴角咧开,躬身如弓,眼里烧着志在必得的火:成了!
再熬一刻钟,明月就是他的人!
明月垂首,盖头下银牙咬得咯咯响。
她不想嫁!可明家是无双城命脉,嫡女联姻,铁律如山——反抗?逃?
想都别想。
轰!!!
广场四周猛然炸开数百道黑影,刀光撕裂空气——
“杀!踏平无双城!诛独孤一方!”
“不降者,尽屠!”
“天下会亲至!闲杂人等滚开,挡路者——死!”
宾客四散奔逃,江湖客拔剑,无双城护卫怒吼迎敌!
独孤鸣目眦欲裂:“该死!天下会真敢动手?!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付老一把拽住他袖子:“少爷快走!此战是倾巢而出!”
“走什么走!”
独孤鸣冷笑仰头,目光直刺高台——
他爹已踏前一步,身后大宗师列阵如林,两个半步天人气息翻涌,满城精锐正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
这一仗,赢定了!
他侧头盯住明月,嗓音淬毒:“别指望聂风来救你。他若敢露脸,我当场剁碎他喂狗。”
——武帝城那句警告,他一直记着。
明月和聂风之间,绝不止萍水相逢。
她是他的!
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聂风?
只要踏进无双城一步,独孤鸣宁可毁掉整座城,也要先把他骨头碾成渣!
明月浑身一颤,指尖猛地攥紧嫁衣——
他怎么知道聂风?!
聂风……真会来?
可她和他,不过三面之缘。
她看得出他眼里的光,却从未回应。
早在定下婚约那日,她的心就死了。
若非明家,她早飞渡重洋,永世不见这破城!
她霍然掀开盖头,冷眼扫向混战中的广场——
聂风来不来?
她不在乎。
广场边缘,骆仙与颜盈护着箫言几人悄然现身。
刀光映在她们眼底,却激不起半分波澜。
箫言踮脚一笑,脆生生嚷道:“好戏开场啦!天下会挺上道,待会儿顺手宰它百来个护卫,算给新郎添点彩!”
雪花抬手揉了揉她发顶,语气无奈:“小祖宗,你是姑娘家,能不能端庄点?”
“端庄?”
箫言斜睨她一眼,小脸写满嫌弃,“雪女姐姐,你师父端庄?焰姐姐端庄?我姨娘们——哪个不是拎刀砍人跟切菜似的?”
她耸耸肩,理直气壮:“文静?我学不来。”
“她们教我的第一课,就是——杀人,要快,要准,要狠。”
第833章 冒牌的独孤一方
雪女按了按太阳穴,叹气:“我嘴皮子干不过你——你爹要是见你整天舞刀弄枪、翻墙爬树,怕是当场锁你进闺楼,抄一百遍《女戒》。”
箫言嗤笑一声,扭头就翻白眼:“我爹?他连我偷他佩剑练剑都装瞎!”
“他一定会。”
“雪女姐姐,”箫言忽然凑近,眼睛亮得像星子,“你……背过《女戒》没?”
雪女一愣,随即失笑摇头:“我?”
她指尖轻点自己心口:“幼时踩着鼓点练剑,踏着冰面翻腾习舞。师傅雪柔教我破风掌、寒霜步,可没教过‘妇德妇言’——她自己连绣花针都拿不稳,哪来的闲工夫讲三从四德?”
箫言直接僵住:“哈?你都没学?那我学个屁啊!”
雪女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笑意温柔又无奈:“你不一样。你是帝国公……贵族长女。琴要弹得清越,棋要落得玲珑,字要写得端方,话要说得软而韧。将来,得是执盏浅笑、素手调香的贵女。”
箫言张着嘴,呆若木鸡。
雪女今天吃错药了?
不准打?不准杀?还要温柔淡雅?
这哪是说她,这是在给琉璃盏写说明书吧!
焰灵姬直接笑出声,摇着头插话:“雪女,省省吧——这小疯批从小上房揭瓦,长大能坐稳绣凳才见鬼。”
箫言立马垮脸:“焰姐姐!我这脾气,全是跟你学的!”
“呵。”
焰灵姬眼皮一掀,慢悠悠吹了吹茶沫,“信你?你爹俩是祸害祖师爷,你还青出于蓝——专挑最炸的雷埋。”
“哼!以后不叫你姐姐了!”
“哦?”
焰灵姬眯起眼,舌尖轻抵上颚,笑得像只刚吐完信子的蛇,“行啊——今晚我就让我的‘小红’‘青青’‘花花’排着队,钻你被窝里陪你数星星。”
箫言唰地白了脸。
花花蛇虫?
不是吓唬人。
百越巫女焰灵姬,驯蛇如驭风,驱蛊似喝茶,最爱看人跳脚——她说放蛇,真敢放。
公孙绿萼和傲夫人对视一眼,齐齐扶额。
擂台血光未散,刀锋尚鸣,这三个姑娘倒好,一个比一个淡定,聊得比嗑瓜子还欢。
颜盈一把拽住箫言胳膊,压低声音:“别贫了!天下会和无双城的人,马上就要撞上了。”
骆仙指尖叩着杯沿,眉心微蹙:“雄霸现身了。独孤一方也带人压境——这一仗,怕是要见血封喉。”
“不对……”
颜盈瞳孔一缩,“独孤一方,半步天人?”
她凝神再扫——没错。
雄霸是实打实的天人境,独孤一方却卡在门槛上。
既非藏拙,也无退路,为何境界悬殊至此?
骆仙慢条斯理抿了口茶,唇角微扬:“因为——他不是独孤一方。”
全场静了一瞬。
焰灵姬脱口而出:“啥?冒牌的?还挂了十多年?”
颜盈、箫言、雪女、公孙绿萼、傲夫人——五张脸,齐刷刷变色。
冒牌货?真身早凉透?骗了满城上下十几年?连亲儿子独孤鸣都懵着当孝子?
骆仙搁下茶盏,声音轻得像片雪:“十八年前,无名VS破军,十二位江湖宿老作证。”
“无名眼看要赢——”
“他师父突然出手,以‘回天冰诀’灭口十二人,只为保住破军名声。”
箫言拧眉:“可他们是一师所出啊!谁赢不是赢?犯得着杀人灭口?”
焰灵姬几人齐刷刷盯住骆仙。
师兄弟相争,输赢都是自家门楣——至于血洗见证者?
颜盈忽而眸光一闪,沉声问:“骆仙……破军和他师父,真只是师徒?”
骆仙抬眼,笑意清冽:“嗯。他师父,是他亲爹。”
箫言瞳孔一震,脱口就来:“卧槽——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傲夫人,您儿子的师父差点转正成爹?破军该不会……也要走您家傲天的老路吧?”
傲夫人耳根“唰”地烧红,柳眉倒竖,狠狠剜了箫言一眼。
她万没想到这丫头嘴这么损,张口就往雷区里踩!
可细想……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若剑魔没死,傲天至今仍对他俯首帖耳;
而一旦剑魔强娶进门——
那以后喊“爹”的声音,怕是要盖过“师傅”了。
嘶……
傲天和破军,竟真像照镜子似的。
雪女、焰灵姬几人齐刷刷盯向傲夫人,眼神里写满“你说是不是”。
连她们都信了七分。
要论起来,傲夫人还得谢她们——
若非她们手起刀落送剑魔归西,如今被按在婚床上的,可不止是她,还有她儿子的“后爹”身份,以及破军即将重蹈的覆辙。
公孙绿萼突然抬手一指塔楼:“快瞧!广场左翼塔顶,二十多道黑影杀气腾腾!冒牌独孤一方居然敢跟雄霸当面硬刚?”
颜盈、箫言几女齐齐抬头。
两大巨头高手对峙,刀未出鞘,杀意已沸。
谁赢?谁输?谁都想亲眼看看。
颜盈目光掠过聂风——他眉心微蹙,神色凝重。
她心头一沉:果然来了。
她本以为聂风会随天下会攻城,却没料到他真踏进了无双城的地界。
怎么办?
面纱下,她无声叹气。
沙漠小镇那一夜还历历在目——
为救聂风,她险些跟箫河撕破脸。
六七年,她暗中护他十数回,次次刀尖舔血,回回悄无声息。
恩,还清了。
命,从此各安天命。
箫言眯眼望向塔楼,指尖懒洋洋点着下巴:“咦?雄霸身边那仨男一女……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焰灵姬眸光一闪,扭头问:“我也眼熟。小丫头,咱是不是撞过面?”
“焰灵姬,小丫头——沙漠小镇!”
雪女接得飞快,目光却直刺颜盈,“那会儿他们抢箫河的帐篷,差点动手。”
当时箫河杀意凛然欲斩聂风四人,是颜盈横空出手,一掌压得箫河退三步,逼他当场放人。
雪女心里早有谱:这关系,绝不寻常。
箫言、焰灵姬瞬间记起——沙漠小镇,黄沙漫天,那四张脸,确实刻进过她们眼里。
颜盈?
她镇压箫河救人的画面还在眼前。
这女人,跟聂风到底什么交情?
骆仙冷眼扫了一眼,淡淡补刀:“雄霸身边四人,是他亲传弟子——聂风、步惊云、秦霜、孔慈,个个大宗师。”
第834章 她在给她爹物色新宠
箫言回头挑眉:“大宗师?啧,菜得有点明显啊。冒牌独孤一方那边俩半步天人,随便一个都能捏碎他们。”
“小丫头,别急。”
骆仙一指雄霸身后黑衣人,“瞧见没?那位也是半步天人——雄霸请来的压阵货。”
话音落下,她直接失了兴致。
这场架,除了雄霸一个天人境,其余全是杂鱼。她懒得看。
箫言晃着脚丫子嗤笑:“多一个半步天人?屁用没有。雄霸一根手指,就能摁死无双城那俩‘半步’。”
雪女、焰灵姬见箫言不再追问颜盈,便也收声不提。
只要颜盈不动箫言,她俩乐得装瞎。
此刻,颜盈察觉三女目光终于移开,肩线悄然一松。
她懂她们为何盯她——沙漠小镇那一掌,太扎眼。
怎么圆?
说聂风是她儿子?
不行。
她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事,尤其不能让箫言知道——
箫言若晓得自己有个二十出头的儿子,怕是当场翻脸,更别提让她进门认父。
暗卫统领快步上前,单膝跪禀:“启禀小姐,无双城独孤鸣求见。”
“不见。”
箫言眼皮都没抬,嘴一撇,干脆利落。
几天前她跟剑魔硬刚,独孤鸣影子都没露一个。
这人跟她爹八竿子打不着,还一副将死之相——
见他?
不如多啃两块糖糕。
“遵命,小姐。”
暗卫统领一拱手,转身便走,袍角翻飞如刀。
箫言不见独孤鸣——这事儿早有铁律:但凡无双城少主敢踏前一步,暗卫的刀,就架在他脖子上。
焰灵姬慢悠悠啜了口茶,眸光斜睨,“小丫头,不怕独孤鸣急眼了,直接掀桌?”
箫言翘着二郎腿,小手一挥,满不在乎:“掀?他敢掀,我当场拧他脖子当麻花。”
“红甲符将在侧,骆姐姐坐镇后方,颜姐姐压阵中军——他要是真想死,我不劳天下会动手,亲手掐断他气管都嫌手脏。”
焰灵姬扶额叹气:“……掐断气管?你这小身板,连只鸡都拧不死吧?”
“姐姐,你脑子被茶水泡傻啦?”
“再贫,信不信我把你吊梁上晃三圈?”
“就会吓唬人。”
焰灵姬抬手‘啪’地轻拍她脑门:“吓唬你?我还真吓得住——说!怎么个‘一手捏死’法?”
箫言翻个白眼:“笨哦~我让骆姐姐把他拎小鸡似的按住,我再上手——还不跟捏爆一颗糖葫芦似的?”
塔楼之下,雪女、公孙绿萼、傲夫人、骆仙、颜盈齐齐沉默。
——这哪是公主?
分明是披着凤袍的混世小魔王。
别人家公主抚琴焚香、吟风弄月;
她倒好,开口要人命,闭嘴想拆骨。
此时,塔楼之巅。
天下会黑衣如墨,无双城银甲似霜,双方高手隔空对峙,脚下广场厮杀震天,却没人低头看一眼。
雄霸负手而立,声如惊雷:“独孤一方!装够了没有?天人境修为,还掖着藏着?真等刀架脖子才肯亮底牌?”
独孤一方喉结滚动,硬撑着冷笑:“雄帮主,无双城与天下会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突袭,究竟为何?”
呵……
装?他哪还有修为可装?
半步天人,虚得能透风。
若非剑圣那把剑随时可能劈下来,他早卷了细软连夜遁了。
雄霸嗤笑一声,睥睨如刀:“井水不犯河水?你灭过的门派,坟头草都三丈高了——江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天下会比你强,灭你,天经地义!”
“雄霸——真不留余地?”
“不留。”
“杀!”
“屠尽!”
轰——!
砰!砰!砰!
塔楼骤然炸开!
黑衣对银甲,聂风四人围杀一人,大宗师乱战如疯虎,宗师搏命似困狼。
不到一刻钟,十数具尸体从高空砸落,血溅青砖。
雄霸未动。
他在等——等无双城高手尽数伏诛,再亲手剐了独孤一方,让他睁着眼,看无双城灰飞烟灭。
独孤一方也没动。
他在赌——赌剑圣的脚步,比刀锋更快。
若手下全死光,剑圣还没来……
他立马换脸、易容、钻狗洞,绝不陪葬。
广场上,独孤鸣脸色铁青,指节攥得发白。
本指望箫言念点旧情,谁料人家连面都不露。
符老低声道:“少主,箫小姐身边站着天人境,您万不可冲动。”
“混账!”
独孤鸣咬牙低吼,“她跟她爹一个德行——全是王八蛋!现在怎么办?”
“属下……不敢妄断。”
独孤鸣忽然眯起眼:“符老,那小魔头前几日,不是刚把败剑庄的傲夫人抢走了?我看啊——”
他压低嗓音,眼里闪出一丝阴光:“她在给她爹物色新宠。”
“你在武帝城也见过——箫河身边莺燕成群,嫩的、熟的、辣的、甜的,样样不缺。”
“我要是送个绝色过去……她会不会,为咱无双城,松一松那根紧绷的弦?”
符老哑然。
半晌,没说话。
可心里清楚——
这法子,还真有点歪门,但未必不灵。
独孤鸣要的美人,必须倾国倾城——否则箫潇姐压根懒得搭理无双城。
符老捻须一挑眉:“少主,绝色?您心里有人选了?”
“有。”
“谁?”
“明月。”
符老瞳孔骤缩:“什么?明月?”
胡子都惊得翘了起来,“那是您未过门的夫人啊!您真敢把她往箫潇姐手里送?”
独孤鸣冷笑一声,目光如刀,直刺远处静立的明月——
天下会正猛攻无双城,她却袖手旁观,连指尖都没动一下。
他早看透了:这场突袭,八成是她和聂风暗中递的消息。
雄霸今早杀来,说不定就是她亲手点燃的引线。
呵。
她心尖上刻着聂风的名字,嫁进来也是个活寡妇。
更糟的是——她修为还压他一头。
万一哪天她心灰意冷,反手给他来一记断魂剑……他死都死得悄无声息,连棺材板都盖不严实。
符老皱眉还想劝:“少主,三思啊——”
“不必。”
独孤鸣袖袍一甩,“符老,去擒明月。我们即刻面见箫潇姐。”
“遵命。”
……
另一边,箫言正傻愣愣盯着校场右侧阁楼,脑子嗡嗡作响。
刚才那道传音,居然是独孤求败!
她万万没料到,这两位大佬一直蹲在暗处,当她的影子保镖……
完了完了!
第835章 联手剁了那东瀛老狗
大汉帝国那些胡闹事——偷丹、炸库、调戏皇子、顺走皇陵镇墓兽……全被他们看光了!
要是俩老头嘴一松,她爹知道后,她的小屁股怕是要连夜长出三寸厚茧。
替死鬼?
必须拉人垫背!
焰灵姬她们一个都别想跑——谁让她平日里总喊“姐妹同心其利断金”呢?
骆仙“啪”地拍她脑门:“小机灵鬼,又打什么歪主意?”
“没没没!”
箫言立马坐直,眼观鼻鼻观心,乖得像只刚挨完训的鹌鹑。
左右两边坐着骆仙和颜盈——她再敢乱瞄,怕是下一秒就被揪住耳朵审问。
等等……
颜盈?骆仙?
她眼睛倏然一亮——现成的护身符啊!
她爹虽渣,但面对两位天人境大佬,照样得赔笑斟茶。
拉她们下水?
稳赚不赔!
雪女突然指向塔楼惊呼:“快看!有人来了——是帮天下会?还是帮无双城?”
众人齐刷刷扭头。
塔楼上,三道身影破空而至。
骆仙眯眼扫了一眼,语速飞快:“剑宗破军,东瀛绝无神,还有……无名的徒弟剑晨。”
颜盈冷笑接话:“绝无神?那个缠了我一年的登徒子。”
她指尖微寒,“若不是杀他太费劲,早把他剁碎喂狗了。”
“还有两个。”
骆仙忽然偏头,耳畔风声骤紧,“天人境,正高速逼近。”
箫言、焰灵姬、雪女、公孙绿萼、傲夫人齐齐一怔——
无双城刚冒出两个天人,现在又来俩?
加上雄霸、破军、绝无神……这场面,快赶上天人境批发现场了!
箫言小脑袋飞速盘算:雄霸、破军、绝无神、加上正在赶来的俩……五位天人!
再算上她身边:骆仙、颜盈、独孤求败、逍遥子……
嘿,四尊大佛护体,她慌什么?
嗖!嗖!
两道苍劲身影掠上塔楼,衣袂翻飞如鹤。
剑晨“唰”地单膝跪地:“弟子拜见师尊!”
独孤一方抱拳朗笑:“大哥!”
无名,剑圣。
山上那一战,还没热身,剑圣就急着赶场——无双城,才是他真正的擂台。
无名长剑出鞘,寒光劈开空气:“剑圣!今日不死不休!”
“无名,战可战,但——不是现在。”
剑圣摇头,眉宇沉如铁。
他来,只为护住无双城;
他知道独孤一方是假的——十年前真身便已埋骨荒野;
可一旦揭穿,无双城顷刻崩塌。
他宁咽下这口浊气,也不让整座城陪葬。
破军剑尖直指无名,杀意炸裂:“当年一招之差,你赢了。今天——我要亲手撕碎你的神话!”
“你?”
无名冷笑,“连剑鞘都拔不利索,也配提‘再战’?”
“找死!”
轰——!
破军暴起!
剑影如暴雨倾泻,裹着十年苦修的戾气与执念,狠狠砸向无名!
当年他输在根基浅,如今筋骨淬火、剑心生煞——这一战,他要堂堂正正踩着无名的尸骨登顶!
当!
无名随手一挡,剑气迸溅如星火四射。
他眼里没有战意,只有厌倦。
若非师父偏心,宗主之位早该是他囊中之物;
如今这疯狗龇牙扑来,他不介意——亲手送他下地狱,背一身骂名又如何?
剑圣侧眸扫过战局,声冷如霜:“雄霸,滚出无双城。否则——你命,我收。”
雄霸仰天大笑,狂气冲霄:“剑圣?你伤未愈,真以为能斩我?”
“想试试?”
“绝无神!”
雄霸厉喝,“履约的时候到了!联手宰了他——颜盈,我今晚就给你绑进房!”
绝无神眼中幽火骤燃:“成交。”
三年前那纸血契犹在掌心发烫——
他对颜盈一见倾心,偏她冷眼如刀、修为相当、半点不卖账。
强夺?她会自毁经脉;
唯有借雄霸之手破局。
而今——她就在广场深处,呼吸可闻。
“上!”
“好!”
两道身影撕裂长空,直扑剑圣!
剑圣长剑乍鸣,足尖点地疾退——他万没料到,雄霸竟敢勾结绝无神!
一年前天门那一战,旧伤未愈;
单挑雄霸,他尚可斩之;
可两大天人境中期联手围杀……他拼尽全力,最多换命,绝难独活。
“无双城所有人——屠尽天下会!”
独孤一方长啸挥剑,直取聂风四人!
剑圣被缠住,正是他收割的黄金时刻!
他绝不掺和剑圣的死局——那不是帮手,是催命符。
只要剑圣还站着,无双城就塌不了。
“小心!”
步惊云暴喝,横刀拦在三人之前!
独孤一方是天人境?
他们四人加起来都不够塞牙缝!
聂风却忽然低笑:“别慌——这货是赝品。”
“什么?”
秦霜瞳孔猛缩,“独孤一方……是假的?”
“真身早凉透了。”
聂风眸光锐利,“我消息千真万确。”
步惊云剑眉一扬:“试了便知!”
“聂风,我们拖住他!秦霜,孔慈——缠住那个半步天人,撑住!”
“明白!”
秦霜咬牙横枪,“快!他若真是天人,我们全得交代在这!”
步惊云与聂风瞬息掠出,双影如电撞向独孤一方!
若他真是纸糊的老虎——
疯血焚脉、麒麟臂裂空,两人合力,足以将这冒牌货当场拆骨扬灰!
剑晨静立塔楼之巅,袖手未动。
他师尊碾压破军,不过抬手之间。
可当他目光扫过聂风四人,眼底倏然亮起灼灼火光——
三分归元气……天霜拳、排云掌、风神腿……
天下会这三门绝学,他——势在必得。
剑晨指尖摩挲着下颌,压低声音:“火候未到,再等等——等雄霸被剑圣斩落神坛,我就能请师傅重掌天下会的三分归元气!”
广场一侧,
箫言踮脚仰头,小拳头攥得发紧;
骆仙、焰灵姬、雪女几人目光灼灼,死死盯在天穹之上那场撕裂云层的天人厮杀上。
谁也没料到,大战来得这么急、这么狠!
骆仙侧身问颜盈:“你跟东瀛人有旧怨?”
颜盈眸光一凛,杀意如刀出鞘:“没仇?呵……绝无神缠了我一年半载,若非实力旗鼓相当,他坟头草早比我腰还高了。”
箫言立刻挥着小拳头嚷:“颜姐姐威武!骆姐姐快上!咱俩联手剁了那东瀛老狗!”
“好!”
颜盈勾唇一笑,干脆利落。
有骆仙助阵,绝无神?
不过砧板上一块肉。
第836章 老实交代——是不是替你爹攒后宫
但——现在不行。
她要等三巨头血拼到筋断骨裂、气竭力枯,再笑吟吟递上最后一刀,让他死得比烂泥还惨。
暗卫统领贪狼快步上前,单膝点地:“小姐,独孤鸣到了,带了个女人,说是……给您送礼。”
“送礼?还是个女人?”
箫言眼睛一亮,“叫他滚进来!”
她心里直犯嘀咕:独孤鸣脑子进水了?
给她一个七岁小丫头送美人?
——她又不缺丫鬟,更不缺暖床的!
等等……
她爹身边莺燕成群,难不成这货是冲着爹去的?
骆仙几人也齐齐皱眉。
剑圣已入无双城,守城如铁桶,独孤鸣这时候巴巴送礼,图啥?
骆仙挑眉:“你们说,他图什么?”
雪女摇头:“怕是想借我们出手。”
焰灵姬冷笑:“剑圣坐镇,天下会掀不起浪——他另有所图。”
颜盈淡淡扫来一眼:“剑圣重伤未愈。雄霸+绝无神联手围猎,他撑不了三招。”
公孙绿萼倒吸一口气:“这么说……他是真求援?”
傲夫人垂眸静立,像一抹影子。
她是俘虏,是人质,连开口的资格都被削得干干净净。
可她心底翻腾着同一个疑问:独孤鸣,为何偏挑中箫言?
片刻后——
独孤鸣押着明月入场。
那女子被封了穴道,红嫁衣刺眼,盖头未揭,却已透出一身凄艳。
“箫小姐,”独孤鸣拱手,语气谦恭得近乎谄媚,“在下与令尊有过一面之缘。此番登门,只求小姐援手无双城。”
箫言正舔着糖人,含糊哼笑:“剑圣都蹲城楼上了,你还慌什么?”
“可剑圣正被两大天人围杀。”
他顿了顿,抬手一指明月,“若小姐肯出手……她,归您。”
箫言猛地呛住,糖渣喷出半尺:“卧槽?这新娘子是你今儿拜堂的?你转手就当礼物甩给我?”
骆仙指尖发冷,焰灵姬袖中火苗暗涌,颜盈眼神已如淬毒匕首——
给箫言送美人?
怕不是想给箫河塞人!
几人心中怒火翻腾,恨不能当场把独孤鸣剁成十八段!
雪女“啪”地拍她脑门:“小祖宗,你这回真要完蛋了。”
“完蛋?”
箫言歪头,糖人咬得咔嚓响,“雪姐姐,我若挨板子,你和焰姐姐今晚就得一起跪祠堂——咱仨挑的‘人’,谁也别想跑。”
独孤鸣急得额头冒汗:“箫小姐!明月仍是清白之躯,您……应不应?”
箫言眨眨眼,忽然咧嘴一笑:“本小姐准了。不过——雄霸和东瀛老狗正在围殴剑圣,我让颜姐姐先剁了绝无神,够意思吧?”
“够!够够够!”
独孤鸣喜形于色,深深一揖,“多谢箫小姐——”
独孤鸣忙不迭点头,头点得像啄米的鸡。
剑圣正被雄霸联手东瀛高手围杀——生死悬于一线!
他火急火燎赶来,把明月当贺礼献给箫言,图的就是借她手镇住一个天人境!
箫言松口那一刻,他心头狂跳,差点笑出声来。
先前猜得没错——这小祖宗,真在替她爹搜罗美人!
至于明月?
白眼狼一个,吃里扒外;
失德妇一个,不守本分。
只要他还是无双城少主,天下绝色任他挑!
拿一个明月换全城活命,血赚不亏!
明月却懵了。
她压根没想到自己会被“卖”——还卖给个十来岁的小丫头!
想挣扎?
没门。
符老就站在独孤鸣身后,袖袍一震,她连喘气都发虚。
那小丫头呢?
独孤鸣是拿她当钥匙——撬开箫言背后的天人战力,去救剑圣!
围杀剑圣的,可是两个天人境!
明月心头发颤:若箫言身边没更强的底牌,独孤鸣敢跪着求她?
箫言歪头一笑,指尖轻点傲夫人:“傲夫人,明月归你盯死了——少一根头发,你懂后果。”
“……是。”
傲夫人垂眸应下,嗓音干涩。
小恶魔!
真是小恶魔!
背景深得吓人,身份至今成谜。
可人家身边站着俩天人境——还是她爹的女人!
命令下来,傲夫人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姐姐们,”箫言脆生生拍手,“恶心的东瀛杂碎,该清场啦!”
独孤鸣还没走远,她一眼看穿——
杀东瀛人?
颜盈早恨得牙痒,骆仙也早拍板助阵。
收个美人+扫清苍蝇,稳赚不赔!
骆仙冷眸一掀,玉指戳向箫言脑门:“小骗子,老实交代——是不是替你爹攒后宫?”
颜盈拳头攥得咯咯响:“你爹美人堆里打滚,你还往里塞?是想累死他好篡位当女皇?”
箫言眨巴眼,一脸纯良:“冤枉啊姐姐!我在大汉连个端茶倒水的侍女都没有,正缺人手呢——哪敢给您二位编排我爹的绯闻呀?”
……当然,人在做,天在看。
她确实在为爹挑人。
可这话能说?
再说——颜盈咋还脑补她爹会被“累死”?
她爹要是能被美色撂倒,大秦龙椅早塌了!
她才几岁?女皇?怕不是想当女皇先得熬过骆仙的毒打!
骆仙“啪”地摊开雪白手掌:“最好没这事——不然,屁股开花!”
颜盈冷笑:“信你?我盯着你!从今天起,你在大汉的一举一动,我亲自验货!”
箫言小手一挥,像赶蚊子:“安啦安啦~快去砍东瀛人,别耽误我收新侍女!”
两道流光倏然破空——直扑塔楼!
杀绝无神?
颜盈要斩的是缠了她半生的烂疮!
骆仙出手,只因颜盈是箫河的人——谁碰,谁死!
独孤鸣僵在原地,腿肚子发软。
两个天人境?
箫言竟真养着两尊杀神?
他后背沁出冷汗——幸好刚才没嘴贱,不然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明月,”他转身时声音发紧,“你现在是箫小姐的人。逃?你掂量掂量自己脖子硬不硬。”
话音未落,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箫言抬手:“傲夫人,解穴。”
傲夫人斜睨她一眼,指尖微弹——明月浑身一松。
跑?
别说暗卫如影、符将红甲环伺,单是刚掠走的那两位天人境,就够明月跪着求饶一百遍!
箫言弯唇一笑,眼尾微扬:“明月,从今往后,你跟傲夫人一样,是我的侍女——嗯,暂代。”
明月面无表情,轻轻颔首:“明白,箫小姐。”
“去跟傲夫人聊聊吧——我这儿规矩不少,犯了错,可是要挨罚的哦。”
“是,箫小姐。”
雪女、焰灵姬、公孙绿萼三人齐齐斜睨箫言一眼,眼尾一挑,满是戏谑。
这下明月可算掉进狼窝了。
第837章 赛琳娜紧急求援
箫言疯起来有多野?
她们再清楚不过——傲夫人如今乖得像只猫,不就是被她一手调教出来的?
此刻——
北凉与女真交界三十里外,箫河单骑疾驰,马蹄踏碎残阳。
“怪了……女真铁骑竟没集结?大明若借道过境,哪怕点头同意,也该陈兵列阵防着一手。难不成——全拉去北凉边境蹲着了?”
他一路策马扫视,草甸空旷,丘陵寂寥,连支千人队都没撞见。
明日就能抵北凉关,可女真主力,仿佛凭空蒸发。
他皱眉,心头悬着一团雾。
【叮!宿主,赛琳娜紧急求援!】
“哈?”箫河差点勒停马,“系统你没搞错?她咋找上我了?”
【叮!赛琳娜在气运试炼中激活了‘气运求助符’——天道通告被我截胡。帮,还是不帮?】
“等等!她求我干啥?送装备?递丹药?还是……替她打副本?”
箫河瞳孔一缩。
气运求助符?
那玩意儿可是气运天道亲发的SSR级保命卡!赛琳娜哪来的?莫非上轮试炼捞到天道赏赐了?她又开新副本了?还点名要他出手?
【叮!需求明确:十万黑甲铁骑,且必须是精锐骑兵!】
“……???”
箫河当场僵住。
十万黑甲铁骑?
她当这是菜市场批发白菜呢?
他手头所有黑甲军全撒出去镇场子了,系统空间里连一百个活人都凑不齐!
咋办?真把大秦铁骑空投过去?可往哪儿调?九原?函谷?上郡?
还是正在踹大唐城门、正跟大宋对线的远征军?
——哪支不是刀架脖子上正开干?
突然抽走万人,前线怕是要崩出豁口!
“嘶……”
他正抓耳挠腮,忽见前方尘烟微扬——一支万余人的骑兵正扎营休整,帐幕如鳞,铺满坡地。
女真?
他们哪来这么大一股机动兵力,悄无声息摸向北凉?
哒哒哒——
马蹄声炸响!百名女真斥候已策马包抄而来,弯刀出鞘,寒光刺眼。
箫河勒缰,纹丝未动。
想跑?
不如趁机钻进去瞧个究竟——大明和女真,到底暗地里勾没勾手。
眨眼间,百骑合围。
为首的百夫长满脸横肉,刀尖直指箫河鼻尖:“中原崽!哪个国的?孤身闯草原,找死?”
箫河慢条斯理摸了把下巴,笑得人畜无害:“大唐来的。访友。”
“访友?”
对方嗤笑一声,刀锋压近三分,“骗鬼呢?说!谁是你朋友?”
“海兰珠。”
他眼皮都不眨,张口就来。
——努尔哈赤还在位,皇太极都还没登基,海兰珠这名字,在女真贵族圈里,正鲜亮着呢。
冒充她故交?
稳得很。
女真人压根不会动他,箫河更懒得大开杀戒——一百个女真骑兵?
还不够他眨下眼的。
百夫长瞳孔一缩,嗓音都劈了叉:“啥?你是大小姐的好友?”
“你认得海兰珠?”
“臭小子,睁大你的狗眼瞧清楚——我们是襄蓝旗精锐骑军!大小姐不但是旗主亲闺女,更是咱们全旗铁骑的统帅!你说认不认识?”
“我靠——”
箫河当场宕机。
卧槽?
完犊子!
这运气,是老天爷拿他当靶子练飞镖呢?
他随口扯谎,本想糊弄过去免得动手,结果谎话刚落地,正主就端坐帐中等着拆穿他——海兰珠竟是这支骑兵的头儿!
真要翻脸,怕是得血洗营门才能脱身。
百夫长眯起眼,冷哼一声:“小子,跟我们走一趟。见不到大小姐本人,老子把你绑马尾上拖成肉条。”
“去见海兰珠?”
“怂了?还是……刚才那句‘好友’,纯属放屁?”
箫河垮着脸点头:“不是怂……就是有点懵。行,带路。”
“别耍花样。你这细皮嫩肉的小身板,跑不出十里地,就得被我们叼回来。”
“知道了。”
箫河翻身上马,被百骑铁桶般围在中央,直奔女真大营。
他倒不慌——还真想会会这位名震草原的海兰珠。
借她摸清女真底细,比蹲情报站强十倍。
至于危险?
呵。
他若想走,十万黑甲铁骑列阵堵门,照样撕开一道口子扬长而去。
他心念一动,唤出赛琳娜的求助通道,压低声音:“系统,大秦军队不是在打仗,就是在磨刀霍霍准备打仗——这次,帮一手?”
【叮——系统:没辙。】
“你不是万能系统?装什么废柴?”
【叮——系统:就是没辙。】
箫河眯眼:“说吧,开价。”
【叮——三个承诺。】
“我去——!”他差点咬碎后槽牙,“小妞,这叫‘无能为力’?这叫趁火打劫!”
【叮——宿主可拒。】
“一个?”
【叮——拜拜。】
“……妈的!答应!我答应!小妞,你给我等着,迟早把你格式化了!”
【叮——流氓!】
“流氓你个头!立刻把十万黑甲铁骑传给赛琳娜,再加一条死命令——见她如见朕,违者斩!”
【叮——成交。】
箫河气得牙痒。
这破系统,蔫坏!
纯属借他卡壳那0.1秒,狠狠宰一刀。
三张欠条,白纸黑字,以后准被它薅秃噜皮——
要灵药?要秘典?还是要他命里某段气运?
他都得双手奉上。
片刻后,营门洞开。
一座金顶大帐巍然矗立,帘外狼旗猎猎。
百夫长赫尔木滚鞍下马,扑通跪地,声如洪钟:“赫尔木参见大小姐!抓到一名中原人,自称……是您旧识!”
帐内静了一瞬,一道清冽女声缓缓淌出:“带进来。”
“遵命!”
箫河甩蹬下马,抬步入帐。
帐内熏香浮动,软榻高卧,一位华服女子端坐中央,周遭十二名女卫按刀而立,杀气凝而不散。
海兰珠抬眸,凤眼微亮:“中原人,我见过你?你凭什么,称自己是我故交?”
箫河目光一扫,呼吸微滞——
好一个绝色妖姬!
异族窄袖长裙裹着玲珑曲线,腰肢纤得像能掐断,雪颈修长,红唇似焰,眉目锋利又艳烈,比赵敏多三分飒,比金国公主添两分野。
妥妥草原第一美人,碾压级存在。
啧……听说她比他还大几岁?
该不会……真已许给皇太极了吧?
她忽而起身,袍角翻飞如刃:“谎称熟识?你当我襄蓝旗是菜市场?我在部落中籍籍无名,你一个中原人,怎么知道我名字?”
箫河眼皮都不掀,张口就来:“我说是猜的,你肯定不信。行——实话告诉你:我听闻襄蓝旗主之女美冠北地,特地策马千里,就为亲眼验货。”
“呵,编得挺像那么回事儿。”
第838章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海兰珠冷笑一声,眼尾一挑,满是讥诮。
她一个字都不信。
要不是箫河锦袍曳地、气度凛然,眉目间还透着股子天潢贵胄才有的疏狂劲儿,她早挥手让侍女把这中原小子剁成十八段喂狼了。
箫河却毫不客气,一撩袍角,直接在她对面坐下,“信了就好——海兰珠,我饿得前胸贴后背,快叫人上酒肉!”
海兰珠瞳孔一缩,死死盯住他。
信?
她那是反讽!
这人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故意装傻充愣?
“中原人,脸皮真够厚的。”
箫河懒懒摸了摸下巴,笑得欠揍,“大美女,听过一句老话没?”
“什么?”
“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喝西北风。”
“无耻!”
他耸耸肩,“谢夸——我娘子们也总这么喊我。”
“你——调戏我?”
寒光乍现,长剑出鞘半寸,刃锋映着帐内烛火,冷得刺骨。
箫河太混账了!
谁是他女人?
她海兰珠是他能随便挂在嘴边的?
八成是故意撩她火,好让她失态——那她偏不如他意,一剑捅穿这无耻之徒!
“哎哎哎,别动刀!”
箫河手忙脚乱摆着,“打打杀杀多伤和气?咱不如……咳,聊点轻松的?”
海兰珠耳根发烫,咬牙切齿:“中原狗,死到临头还敢油嘴滑舌!报上名来——我杀你之后,给你立块碑,刻‘此处埋了个不要脸的’!”
“箫天。”
他眨眨眼,“你杀可以,但容我吃饱再赴黄泉——行不行,给个痛快?”
海兰珠冷嗤一声,拂袖下令:“来人!给这混账备酒肉!”
“是,小姐!”
帐中女卫齐声应下,一人转身出去张罗,余下几人目光灼灼盯着箫河——
这人胆子是拿铁锅炼过的?
闯敌营如逛自家后院,调戏主子还带顺口溜,脸不红心不跳,简直离谱!
箫河倚着软榻,唇角微扬:“瞧见没?海兰珠,你骨子里就是个菩萨心肠。”
“箫天,我让你吃饱——再亲手送你上路。”
“说的我都信了。”
“混账,现在就想死?”
“我说海兰珠小姐倾国倾城,是草原月光撞上江南春水,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你——!!!”
她胸口剧烈起伏,差点被气炸肺。
倾国倾城?春水月光?中原人怎么能把不要脸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早该一刀劈了他,不该留他活到现在!
帐中女卫个个绷着脸,肩膀直抖——
没见过这么疯的中原人,更没见过海兰珠被气得指尖发颤、耳尖通红的模样。
片刻后,热腾腾的烤羊腿、酥油饼、烈酒端了进来。
箫河看都没看海兰珠一眼,抓起羊腿就啃,汁水顺着指缝淌。
天色渐暗,他今晚不走了。
不光要吃饱,还要把海兰珠拿下——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绑走严审,大明与女真的底细,他势在必得。
海兰珠重新落座,语气冷冽:“箫天,你到底哪国的人?”
“大唐。”
“哼,鬼才信。”
“不信你还问?”
砰!
案几震得酒盏跳起——她一掌拍下,眸光如刀:“再骗我,剥皮抽筋,五马分尸!”
“狠。”
“你更无耻。”
“海兰珠,其实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身份……”
嗖——
一只蝶翅鸟破空而至,轻巧落在他肩头。
箫河顿住,抬眼望向海兰珠,眼神意味深长,随即取下鸟爪密信,展开细读。
海兰珠怔在原地,呼吸一滞。
鸟?
这速度……她连影子都没看清,鸟已停稳!
它怎么来的?谁派的?箫河到底是谁?
他肩头落的哪是鸟,分明是谜题本身。
箫河敛眉沉思,指尖微紧——北凉西岭雪山,竟藏了一处上古秘境。
三天前,西岭雪山猛地一颤,刺目白光直冲云霄!
半山腰凭空裂开一道幽邃黑洞,吞天噬地。
袁天罡、李淳罡率一众天人境巨头杀入其中,连江湖散修都不要命地往里扎——
绾绾和师妃暄也混进去了?
她们俩怎么跑到北凉来的?
还敢硬闯秘境?
胆子是吞了龙胆还是灌了虎血?
箫河一听这消息,太阳穴突突直跳。
又气又急,心口像被攥了一把:这两个疯女人,真当秘境是后花园?
海兰珠玉手一伸,指尖泛着冷光:“箫天,密信拿来!”
箫河甩手扔过去。
她?
先天境都勉强算“渣”的主儿——知道秘境在哪,也不敢踏进去半步。
糟了。
又是秘境?
他现在听见“秘境”俩字就反胃。
每次钻进去,不是九死一生,就是空间崩塌、法则乱炸;
上回差点被撕成齑粉,骨头渣都没捡全!
对了——
花白凤、东皇太一那五人组,也摸去北凉了?
这群老狐狸……该不会也一头扎进去了吧?
海兰珠扫完密信,瞳孔骤缩:“罗网?上古秘境?天人境围猎?箫天,你到底是谁?大秦罗网凭什么给你递密信?”
箫河斜倚案边,双手抱臂,嘴角一挑:“你觉得呢?”
“你——!”
海兰珠柳眉倒竖,“别忘了,你在我军中!再不说,我立马调兵围杀你!”
“哎哟,吓死我了。”
他懒洋洋举杯抿酒,“来啊,围啊,我数三声。”
“滚!到底怎样才肯说!”
她嘴上狠,手却没动。
罗网亲递密信——这可不是寻常勋贵能沾的边。
襄蓝旗旗主之女,见过世面,更懂分量:箫天背后,八成站着大秦真正的实权贵胄。
罗网、锦衣卫、六道堂、前不良人……哪个不是帝王掌中刀?
专干见血封喉的活儿。
他到底是哪路神仙?
箫河慢条斯理啃下一块烤肉,忽而抬眼:“问你个事——大明军队,敢不敢借道女真地盘,打北凉?”
海兰珠眯眼思忖片刻:“大汗点头了。准他们过境。”
“呵。”
他冷笑,“女真人天天啃大明边关的肉,这次倒大方?让敌军踏自己腹地?”
“我不知道。”
“信你才有鬼。”
“我只是个女人!”
她气得胸脯起伏,“你以为军政密议会告诉我?”
“可你是襄蓝旗旗主的女儿。”
箫河目光如刃,“带一万铁骑压到北凉边境的人,会‘只是个女人’?”
第839章 专治不服
海兰珠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行!告诉你——大明许诺:拿下北凉,地盘全归女真!大汗不费一兵一卒白捡一块肥肉,凭什么拦?”
箫河摩挲下巴,若有所思。
这话……八成是真的。
大明皇帝被北凉悔婚+戏耍,怕是气疯了,脑子一热真能签卖身契。
但——
真就这么简单?
皇帝可以昏,满朝文武全是傻子?
暗度陈仓?借刀杀人?还是……另有埋伏?
他抬眸再问:“大明,出兵了吗?”
“没。”
海兰珠翻个白眼,“山海关不动,三十万大军没三个月凑不齐——粮草辎重、州郡调防,哪样不是按月算?”
“三天内拉不出边军?”
“边军一动,蒙古、西夏全得绷紧脖子——大明赌不起。”
箫河颔首。
她说得在理。
可问题来了——
山海关几十万精锐,打二十万女真,堆都能堆死。
为何十年按兵不动?
海兰珠双眸灼灼,逼视而来:“轮到你了,箫天——你,到底是谁?”
“大秦,襄陵君。”
“襄陵君?没听过。”
“异族耳目闭塞,正常。”
“你瞧不起我?”
“有吗?”
“有!”
箫河垂眸,撕下最后一块焦香烤肉,慢嚼。
只是——
海兰珠没听过襄陵君?
扯淡。
大秦那位狠人刚登基称王,消息早炸穿九州——连塞外放羊的老妪都嚼着奶酪聊过襄陵君的战功。
海兰珠身为女真第一贵女,耳根子再软,也不至于聋成这样。
难不成……女真真偏得连风都吹不到?
还是她压根懒得听中原的事?
箫河旁若无人铺开纸笔写密信。
北凉突现秘境,江湖疯狗似的往里扑。
绾绾、师妃暄十有八九已进去了;
东皇太一、花白凤那五位姑奶奶若也扎进去——他箫天不跟?
笑话。
临进秘境前,他得先稳住焱妃她们。
砰!
“箫天——你敢当本郡主是空气?”
海兰珠一掌拍裂桌案,眼尾猩红,指尖直戳箫河鼻尖。
中原人骨子里瞧不起异族,她忍了;
可箫河也这副德行?
异族就低人一等?
“没无视。”
箫河笔锋一顿,信纸卷起塞进碟翅鸟爪钩,抬手放飞。
神经病发作期,他选择静音。
秘境横空出世,直接打乱他北凉布局——再危险,他也得闯。
“滚出我的帐!”
海兰珠指向帐门,嗓音劈开寒风。
“今晚睡这儿。”
箫河懒洋洋晃到软榻边,一掀袍角躺平。
走?
现成的暖帐、松软的榻、还有热茶余温……傻子才挪窝。
海兰珠横身拦住,匕首出鞘三寸:“别仗着襄陵君的名头,就当我女真刀不利!”
“你不会杀我。”
他忽然抬指,轻轻挑起她下颌。
啧——
这皮肤,滑得像浸过晨露的羊脂玉。
脸颊粉润,眸子亮得灼人,唇色娇艳欲滴,腰臀线条绷着一股野火般的劲儿……
箫河喉结微动,差点伸手去掐她后颈吻下去。
“滚!!”
海兰珠猛挥开他手腕,厉喝,“来人!把这混账拖出去喂狼!”
十数名女卫齐刷刷拔刀围上。
面面相觑——郡主和这男人,嘴上喊打喊杀,动作却像在调情?
但命令就是命令。
箫河眼皮都没抬,枕着手臂闭目养神。
拖?
呵。
嗖嗖嗖——
刀光未至,帐内黑影暴起!
莺歌率百鸟营瞬闪而至,短刃寒光吞吐:“再进一步,尸首分家。”
女卫反手将海兰珠死死护在中心,冷汗唰地浸透后背。
帐篷就这么大,十几道黑影何时潜伏进来?
她们竟毫无察觉!
海兰珠脑子嗡鸣:这鬼地方,连只耗子藏身都难,黑衣人怎么像从地底钻出来的?
箫河斜睨她一眼:“赶不走我,就别吵。后果——你掂量着。”
“我…不…明…白…”
她气得指尖发颤,脸涨得通红。
后果?什么后果?
这是她的军营!
帐外一万铁骑枕戈待旦,她倒要看看,箫天敢不敢真让她血溅三步!
“不懂就算了。”
箫河挥手,莺歌带人如墨入水,眨眼消尽。
杀她?
无冤无仇,犯不上。
海兰珠咬牙:“箫天!立刻滚出我的帐!”
“马车里歇更舒服。”他笑,“你若肯陪躺,软榻够宽。”
“无耻!!”
她狠狠剜他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赶不走,那就眼不见为净。
翌日清晨,女真铁骑开拔。
马车辘辘启程,海兰珠掀帘瞪向车内——箫河正靠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笑得欠揍。
“郡主这马车……太硬,硌得慌。”
“嫌硬?滚下去骑马!”
“算了,总比风吹日晒强。”
他摊手,“勉强凑合。”
“无耻!”
她一把攥紧青丝,深吸一口气,干脆扭头望向窗外。
昨夜彻夜未眠。
他在想什么?
为何出现在草原?
又为何——和她一样,直奔北凉?
箫河仰头灌了口烈酒,酒液顺着喉结滑落,他斜睨一眼海兰珠:“你带一万铁骑压境北凉——图啥?”
海兰珠眸光如刃,嗓音冻得能刮下霜:“踏平北凉。”
“呵,信你个鬼。”
“不信还问?”
“懒得猜女真人的心眼——反正火烧不到我屁股上。”
他晃着酒壶望向窗外,风卷残云。
这一走,快半年了。
闺女怕是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
焱妃和华阳太后嘴上不说,背地里怕是要把他名号念成咒;
还有言儿——
那小祖宗,八成在大汉帝国掀翻了天!
焰灵姬和雪女?
早被她拖进坑里当帮凶,一个比一个疯。
箫言?
亲闺女?
小狐狸精转世,睁眼说瞎话都不带喘气的,骗人不打草稿,专治各种不服。
此时——
北凉·西岭雪山。
寒风撕雪,刀锋般刮过山脊。
黑压压的北凉军列阵而立,江湖豪客挤满山坳,全盯着山谷中央那个幽邃翻涌的空间黑洞——上古秘境,活脱脱一张吞天巨口。
四天。
上千江湖客、一万北凉精锐,鱼贯而入。
再没一人出来。
北凉军营高坡上,徐骁负手伫立,目光沉沉盯在黑洞之上。
鬓角霜色刺眼,眉间沟壑纵横,像被命运一刀刀刻出来的。
副将疾步上前,单膝砸地:“王爷!暗线急报——大名府金国大军,已被西夏与辽国联手击溃!两国铁骑,正直扑大宋腹地!”
第840章 徐骁的内心悔啊
徐骁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唉……该来的,躲不过。一步错,满盘崩。悔婚大秦,是我瞎;再悔婚大明,是我蠢。”
副将迟疑:“王爷……大小姐、二小姐,至今杳无音讯。会不会……”
“不用找了。”
“不找了?”
“人在大秦。”
徐骁冷笑,“箫河干的——他派人掳走了我两个女儿。”
副将哑然。
徐骁一挥手,转向褚禄山:“大明那边,有动静没?”
褚禄山摇头:“尚无密报。但大明已在山海关囤重兵,三个月内,三十万虎狼必出关!女真铁骑,也正朝咱们北凉扑来!”
徐骁抚须低笑,笑声发苦:“五十万?若离阳、突厥再捅一刀……北凉,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王爷,要不要……向大秦求援?”
“求援?”
徐骁嗤笑出声,“箫河巴不得我北凉灰飞烟灭!联姻?早断了!帮?做梦!褚禄山——即刻点兵,护凤年去武帝城!”
他攥紧拳,指节泛白。
当初若没把联姻当筹码,若没把大秦当棋子……
如今,悔字已锈穿肺腑。
箫河?
那个笑里藏雷的年轻人——
不动一兵一卒,就攥稳了大秦龙椅;
国力暴涨,双线开战,打得大唐北疆易主、大宋南境沦陷;
六十万秦军磨刀霍霍,东域六国,已灭一国——韩国尸骨未寒,剩下五国,只剩等死。
“王爷——”
褚禄山望着他枯槁侧脸,心口发堵。
悔?
何止是悔。
悔婚大秦、得罪大明、欺瞒大宋……
错得太多,仇家太硬,北凉,真成了一块谁都想啃一口的肥肉。
大秦要它死,大明要它亡——谁会伸手拉一把?
徐骁摆手,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别废话。护好凤年,就是你唯一的命。”
“喏!”
同一刻——
山巅雪崖。
绾绾舒展腰肢,红裙猎猎如火:“师尼姑,真不进?”
师妃暄指尖掐进掌心,轻叹:“秘境凶险,我们这点修为,进去就是送葬。”
绾绾挑眉:“可花白凤、林仙儿、白若冰都跳了——三位姐姐罩着,死不了。”
“绾绾,你真想进秘……”
话音未落,她忽地噤声,眸光骤冷——
什么人?
师妃暄话音未落,一道黑影撕裂夜色暴掠而至!
她与绾绾瞳孔一缩,指尖瞬间扣住剑柄、袖中寒芒乍现——杀气已绷如弓弦!
黑袍翻涌,人影落地,声音低沉如古钟撞响:“是我。”
看清来人,两人齐齐垂首,声线清冽又恭谨:“师妃暄(绾绾),见过东皇前辈。”
“你们怎会在北凉?”
东皇太一眉峰微蹙,“白若冰、花白凤、林仙儿呢?”
目光扫过并肩而立的二人,她额角一跳——阴葵派绾绾,慈航静斋师妃暄?
死对头竟能同框站得这么近?
呵……还不是因为那个满嘴甜言、手握三界桃花的箫河?
滥情归滥情,她懒得管。
但——北凉突现上古秘境,这两个小辣椒,真敢往里闯?
绾绾立马抱拳:“前辈!三位姐姐已入秘境!”
“进了?”
东皇太一眸光骤凛。
箫河明明下令诛杀袁天罡,白若冰三人岂会擅离职守?
师妃暄上前半步,语速利落:“袁天罡与李淳罡一同遁入秘境,她们不得不追进去。”
“原来如此。”
她指尖一划,虚空微颤,“我即刻入内接应——你们两个,给我盯在这儿!等李茂贞到了,让她直接进秘境汇合!”
“遵命!”
话音未散,人影已杳。
风过无痕,唯余杀意灼灼——袁天罡虽中剧毒未愈,可身边站着李淳罡!
白若冰三人再强,也扛不住双天人围杀!
绾绾猛拍胸口,杏眼圆睁:“师尼姑!你瞅见没?杀个袁天罡,箫混蛋竟拉出五位天人境大佬压阵!”
师妃暄素手轻抚剑鞘,嗓音清冷如霜:“袁天罡能耐不小,又有李淳罡助阵。箫河调五尊天人,不是显摆,是护她们周全。”
“那……咱们还进不进?”
“绾绾,你疯了?”
师妃暄睨她一眼,“东皇前辈刚撂下狠话,你敢踏秘境半步,她回头能把你抽筋剥皮!”
“……有理。”
绾绾缩缩脖子,“那咱就蹲这儿,等幻音坊那位女帝驾到。”
“好。”
她抬手一招——
嗖!
黑衣女子破空而至,单膝点地,声音压得极低:“百鸟蜂鸟,参见两位夫人。”
绾绾耳尖微红,语气却干脆利落:“传讯箫河——北凉现秘境,速来!”
“得令!夫人!”
一日后,北凉边境。
海兰珠铁骑如墨潮压境,十里荒原扎满营帐,十万女真精锐刀锋映雪,杀气凝成实质!
箫河立于土坡之上,眯眼扫视——
十多万铁骑?
大明不是早答应把北凉让给女真?
这是要连大明和北凉一块儿吞?
还是……想先宰了他祭旗?
正思忖间,马蹄声炸响!
海兰珠策马冲来,银甲生寒,怒意几乎化火:“箫天!你骗我!”
箫河侧身回望,唇角微扬:“海兰珠,我怎么骗你了?”
“箫天?”
她冷笑一声,玉颈高扬,“襄陵君?秦王箫河?——你还真敢藏。”
“哟,消息挺灵通。”
他懒懒挑眉。
“秦王箫河!”
她靴跟一磕马腹,逼至近前,“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就把你捆回去?”
“随你便。”
他根本不怕。
瞬移一开,十万铁骑?
不过是背景板。
真动他一根头发,大秦铁蹄踏碎山河,那些护短到疯的女人,更会提着天人级凶器杀穿女真王庭。
“你不怕死?”
海兰珠斜倚枯木,目光如钩。
她压根没打算揭穿他——揭了也没用。
秦王之尊+江湖魁首+身后十几位天人境红颜……谁敢动?
动一个,灭一族。
箫河忽而欺身而上,一手扣住她后颈,低头就吻——
“唔!!”
海兰珠猝不及防,整个人僵住,拳头抡起就砸!
该死!
这登徒子竟敢当众亲她?
若袖中藏刃,此刻已捅穿他心口!
唇齿交缠,呜咽被尽数吞没……
箫河把软成一滩春水的海兰珠搂在怀里,指尖蹭了蹭她唇角未散的胭脂,笑得又痞又勾人:“海兰珠,这口红真上头——下次,我还想尝。”
“无耻混蛋!我要宰了你!现在就剁碎你!”
第841章 我魅力太大,二天就拿下你这朵带刺的野玫瑰
她浑身发软,骨头都像被抽走了,偏偏眼神烧着火,恨不能一口咬断他喉咙。
皇帝?
呵,连屁都不如。
箫河根本就是个披着龙袍的色中帝王,专挑人命门下手。
“宰我?”
他低笑一声,嗓音沉得发烫,“你这辈子都杀不死我……不过——真有机会弄死我。”
“什么机会?”
她脱口而出,耳尖泛红。
“床上。”
他凑近她耳畔,气音灼热,“累死我。”
“无耻!!”
话音未落,她已狠狠咬住他脖颈——牙关发力,血珠瞬间沁出。
她气疯了。
咬不死?那就撕下一块肉来祭天!
“卧槽——松口!!”
呜呜呜……
“流血了!真见红了!”
他反手一拍她臀,力道不重,却惊得她猛地弹开。
太狠了。
再不拦,她真敢嚼碎他喉管。
“无耻混蛋!”
她踉跄后退,脸颊滚烫,瞪着他,又羞又怒——
她堂堂贵女,竟被当狗拍屁股?
这仇不报,她海兰珠三个字倒过来写!
箫河按着渗血的脖子,啧了一声:“海兰珠,你属狼的?”
“哼。”
她冷脸转身,只甩给他一个后脑勺。
抬手抹掉唇边那点猩红,指尖微颤。
从小按中原闺秀规矩养大的人,怎会失态至此?
还不是被他逼疯的。
“我要走了。”
他忽然说。
“去北凉?”她声音轻了一瞬。
心口莫名一坠。
犯贱吗?
才两天,他不是亲她,就是掐她腰、拍她臀,活脱脱一个欠揍阎王——
可听见他要走,她竟有点空。
他一把将她拽回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西岭雪山裂开一道上古秘境,我得去瞧瞧。”
她在他怀里挣扎着低吼:“滚!最好死在里面,永世别出来!”
“心这么毒?”
“你才无耻!”
她闭上眼,把脸埋进他胸口。
就片刻。
就纵容自己贪恋这一息温存。
也让他知道——她的心,早就不由她了。
他手掌滑过她腰线,声音哑了几分:“海兰珠,喜欢上我了?”
“喜欢。”
她点头,耳根通红,却答得干脆利落。
异族女子,爱憎从不掖着。
他低头吻她额头,笑意张扬:“啧,我魅力太大,七十二时辰就拿下你这朵带刺的野玫瑰。”
“无耻。”
“哈哈哈——”
他抱着她大笑,胸腔震动。
异族姑娘就是爽利!
不扭捏、不装样、不拿乔——
他也没想到,嘴炮互怼两天,她心就缴械投降了?
是被他驯服了?
还是……本就等他来破防?
她指尖划过他下颌,忽而问:“箫河,你还非去西岭雪山不可?”
他叹口气,眉宇间掠过一丝倦意:“躲不开。几个女人闯进去了……我怕她们折在里面。”
“你是大秦天子。若你陨落秘境,帝国必乱。”
“放心。”
他懒懒一笑,“我死了,大秦照样转。”
她微怔:“你不是只有个女儿?储君之位……立她了?”
“差不多吧。”
他顺势把她往草地上一揽,两人并肩躺下。
没多解释。
她还不是他的人,他知她不深,有些事,不必早说。
她没再追问。
聪明人懂分寸——
他不愿提的,她绝不硬撬。
风掠过小土坡。
四野无声。
风在耳畔呼啸,草浪翻涌如碧海,远处鸟鸣清越似银铃。
小土坡上,两人并卧如诗——海兰珠与箫河静卧于斜阳余晖里,人融于景,美得惊心动魄。
护卫们远远伫立,女真铁骑围成铜墙铁壁,刀不出鞘,目不斜视。
谁敢扰她半分?
那是襄蓝旗主最心尖上的人,更是箫河怀里刚被吻过、指尖尚带余温的姑娘。
山坳那边,皇太极勒马而立,指节攥得发白。
他亲眼看见——箫河俯身吻她,掌心贴她后颈,指腹摩挲她耳垂;
海兰珠仰头承接,眼尾泛红,像一簇烧进他心口的火。
杀意轰然炸开。
范先生一把拽住缰绳,声音压得极低:“贝勒爷!襄蓝旗手握三万精骑、五座铁矿、七处盐井,现在动不得!
您要登顶汗位,先得把海兰珠娶进门!”
皇太极咬牙冷笑:“大汗真肯点头?”
“大汗早疑她父兄尾大不掉。海兰珠是襄蓝旗唯一的活眼,聪慧果决,旗内八成台吉听她调遣。您若纳她为福晋——”
范先生顿了顿,“襄蓝旗,就不是襄蓝旗了。”
皇太极最后望了一眼坡上倩影,猛抽一鞭,战马嘶鸣破空,绝尘而去。
他不会放手。
哪怕她已委身他人,哪怕她唇上还沾着别人的气息——他照样抢!
箫河?
留不得。
今夜派鹰奴,明夜遣毒刃,后日……便让她彻底忘了那个名字。
五天后的子夜,箫河悄然掀帐而出。
五日缠绵,烈如酒,烫如火,柔似水。
可上古秘境的入口,只在月蚀之夜开启三刻钟。
帐篷内,海兰珠睁眼坐起,肌肤莹白如新雪,毫赤裸裸。
她知道他会走——从他昨夜吻她时舌尖微顿,她就懂了。
指尖抚过腰间玉佩,襄陵夫人四字温润生光。
她是箫河明媒正娶的夫人,亦是大秦秦王亲封的昭仪。
防皇太极?
她早备好三支暗线、七道密信。
掌女真?
她已让三名佐领“意外”暴毙,换上自己人。
数百万部众作嫁妆——进了咸阳宫,连太后见她都得亲手奉茶。
翌日,西岭雪山。
箫河倚松而立,扫视满山江湖客,嗤笑出声:全是凑数的杂鱼,连个大宗师的影子都没有,更别说天人境那等怪物。
“北凉五万铁骑呢?”
他眯眼远眺,“缩回营里了?还是……先进秘境捡漏去了?”
“箫公子,真巧。”
轩辕青锋踏雪而来,身后十二骑肃杀如刃。
自家族倾覆后,她追遍十三州,却连“箫天”这名字都没听见半句——原来,从头到尾,就是个假名。
“你来这儿送死?”
箫河挑眉。
她比从前沉了太多。
火气敛尽,眼神却像淬过冰的刀。
“嗯。”
她直视他,“秘境里有我娘当年埋下的‘九嶷图’。”
箫河忽然笑:“你娘……还活着?”
“你找死!”
轩辕青锋眸子一厉,袖中匕首已滑至掌心。
这混账,是咒她母亲早亡?
还是惦记上了那位守寡十年的贵妇?
——毕竟他身边,哪个不是别人家的夫人、未亡人、或是退了婚的郡主?
她后悔了。
真不该寻他。
第842章 废土现代
箫河脸一黑:“操!我就随口一问,你拔刀干什么?”
轩辕青锋柳眉倒竖,指尖直戳箫河鼻尖:“无耻混账!竟敢打我娘的主意?信不信我现在就剁了你!”
“我靠——”
箫河额角青筋一跳,差点原地捏碎酒壶。
他图啥?图她娘那副蛇蝎心肠?图她娘那张美得瘆人的脸?呵,贱货堆里挑花魁,他脑子进水了不成?
“嘶……”
他猛灌一口烈酒压惊,手还微微发颤——真被这疯丫头吓出冷汗了。
但话音落地,他瞳孔一缩。
不对劲。
她刚才是不是说……“我娘”?
不是“已故母亲”,不是“亡母”,是活生生的、能被人惦记的“我娘”。
剧情崩了?
原着里那位可是纵身跃崖、血溅断魂崖,九州大陆人人亲见她自尽身亡。
可眼下——云梦仙子早认得她,却只字不提她会武功;
更没半句“早已殒命”的定论。
箫河眯起眼,喉结微动。
她没死。
而且,藏得够深。
轩辕青锋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甩袖,坐到树影下闭目养神。
上古秘境,她非进不可。
家族存续,全押在明天日出前那一搏。
空间黑洞前,人影攒动。
三五成群的江湖客试探着往里迈步;
更多人挤在边缘,踮脚张望,手按刀柄,腿肚子打颤。
天一擦黑,箫河背靠老松闭目假寐。
整整一天,四百余人鱼贯而入。
黑洞边,仍有五六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团扭曲光晕——西岭雪山的雪还没化透,新来的马蹄声已响彻山道。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低得像砂纸磨铁:“绾绾和师妃暄进去了……花白凤、林仙儿呢?她们人呢?”
翌日破晓。
箫河掀帘而出——帐篷空了。
轩辕青锋连根头发都没给他留。
“作死的女人。”
他冷笑一声,身形骤然模糊。
嗖——
人已撞入黑洞。
拖不得。
那几个傻姑娘八成全陷进去了。
修罗城?
不,是废土现代。
箫河一脚踏出黑洞,当场僵住。
断楼残垣刺向灰天,锈蚀轿车横七竖八瘫在街心,柏油路裂开蛛网般的口子,风卷着报纸哗啦乱飞。
“跑啊——牛头人杀过来了!”
“内力没了?真他娘废了!”
“马面人抡狼牙棒砸人脑袋!快找出口!”
“啊——!”
“师兄救我——呃啊!”
整条长街炸成沸锅。
江湖客们抱头鼠窜,身后,牛首人身的怪物挥着带血狼牙棒狂追,马面鬼影踏着碎玻璃步步紧逼。
“卧槽?牛头马面?内力真被锁死了?”
箫河立马运气,丹田一空,脸色唰地惨白。
他一个翻滚扑进喷泉池,水花四溅。
不能用武,又撞进这鬼地方……
修罗城。
青蛇被法海镇压的修罗城。
妖不能施法,人不能运功,全凭血肉之躯硬扛。
“等等……”
他心念一动,身影倏然消失——再出现,已在百米高塔顶。
空间之力,还在!
修罗城,锁不住这个。
他俯瞰全城,唇角一扬:“谁死谁活,现在我说了算。”
可下一秒,他眼神一沉。
牛老大扛着狼牙棒冲来,金光罩体,硬吃他一记瞬移重踹,只踉跄两步,咧嘴狞笑。
法海的护体神光……挂壁得明目张胆。
还有那只小狐狸。
雪白尾巴一晃,整条街温度骤降。
箫河心头一凛——她怕是修罗城最狠的活物,八成是为寻尾巴而来。
“红鹭!”
他脱口喝道。
“主人!”
红鹭凭空现身,单膝点地,黑袍猎猎。
“百鸟刺客,能运功?”
“能。”
“能?”
箫河彻底懵了。
他连气都提不上来,这群人怎么还能拔刀杀人?
他咬牙接入系统,一字一顿:“解释。”
【叮——宿主,这问题,您确定要问第二遍?】
“怎么多余?”
【叮——要不是系统开了后门,百鸟们早被修罗城的天道规则压成废柴了!】
箫河脸一黑,脱口就吼:“卧槽!小妞,你坑爹呢?给她们开挂放内力,却把我锁死在‘手无缚鸡之力’状态?”
【叮——系统:不开心,拒绝营业。】
“别皮了!赶紧解禁!”
【叮——梦里啥都有。】
“我靠!你是想看我横尸街头?”
【叮——白痴宿主,你的空间之力纹丝未动,修罗城的妖怪连你衣角都碰不着;再说了,百鸟全员满配内力buff,你还能被干趴?】
箫河摸了摸下巴,还真没毛病。
他有瞬移,百鸟能打,这波稳如老狗。
“红鹭,抽一队人,火速搜绾绾、师妃暄、花白凤、李茂贞——五个女人,一个都不能少。”
“是,主人。”
红鹭躬身一礼,身影倏然消散。
她心里门儿清:修罗城禁武,主人怕那几人落单遇险,必须抢在妖怪合围前把人揪出来。
箫河低头扫了眼楼下横七竖八的尸首,嗤笑一声。
才几分钟,上百江湖客凉透;
逃的那批更惨,正被妖怪衔尾狂追——活命?
基本没戏。
他指尖敲着下颌,眯眼嘀咕:“怪了……修罗城里人妖毙命,不都该化光遁走?怎么尸体还躺这儿发僵?”
砰!
“我靠——!!”
子弹擦着太阳穴炸开气浪,头皮一麻。
他猛地抬头,对面楼顶牛头人正收枪狞笑。
箫河瞳孔一缩,杀意直冲天灵盖:“红鹭,干掉那个牛头。”
“是,主人。”
他差点忘了——这鬼地方,热武器才是真正王炸。
得防着点。
操……上辈子连玩具枪都没摸过,这回必须搞几把耍耍。
对了——
“系统,枪和车,能带去九州大陆不?”
【叮——越界物品,概不放行。世界规则,铁律。】
箫河撇嘴:“哈,规则?头回听说。”
懒得扯。
“先救人,再摸宝,修罗城这盘大棋,老子亲自来落子。”
此时,章鱼地盘。
孙姑娘盯着眼前三位绝色,默默数:第三位了。
小青,大宋女妖;
绾绾,大隋顶尖高手;
师妃暄,大唐剑心圣女。
她熟啊——尤其绾绾和师妃暄,名字早刻进江湖野史里。
可不对劲。
俩人隔了两百多年,咋凑一块儿了?
再一看九州大陆地图:大秦、大汉、大宋、大明、大元、西夏……全在同一个时空蹦跶?
她脑子直接卡壳。
第843章 全挤在同一张地图上开群雄争霸
这哪是大陆?
这是朝代修罗场吧!
她忍不住问:“绾绾、师妃暄,你们那儿……天天打仗?乱成一锅粥?”
两人放下手里的《九州通鉴》,相视一笑。
乱不乱?
得看那位爷心情。
箫河若挥军东征,九州立马血流成河。
绾绾晃着玉足,笑得慵懒又锋利:“孙姑娘,九州乱不乱……全看他一句话。”
孙姑娘当场宕机:“夫君?你俩……嫁人了?绾绾你跟徐子凌?师妃暄也跟徐子凌?共侍一夫?”
绾绾眉头一拧:“徐子凌?谁啊?我们夫君叫箫河,现任大秦秦王。”
“什么?”
孙姑娘失声,“箫河?秦王?不是嬴政吗?你们……不是暗恋徐子凌到茶饭不思?”
师妃暄眸光清冷,语气却平:“孙姑娘,徐子凌是谁,我们真不熟。至于嬴政……一年前嫪毐叛乱,秦王陨落。我家王爷平叛继位,坐镇咸阳。”
“抱歉……我收到的情报,好像……错得离谱。”
孙姑娘指尖按着太阳穴,轻轻一揉——
她差点忘了,绾绾和师妃暄压根不在双龙世界,而是活在九州大陆的风云里。
箫河?
秦王箫河?
那家伙到底长啥样?
天之骄女,一个冷若霜雪,一个妖似烈火,居然全栽在他手里?
师妃暄摇头轻笑:“无妨。你来自后世,听来的消息,本就支离破碎。”
孙姑娘灌了口冰啤,喉头一滚,直接哑火:“你们这世界太炸裂——各大帝国本该隔着千年,结果全挤在同一张地图上开群雄争霸?”
师妃暄眸光微漾:“我翻过你们的史册。九州确实异于常理,可它够大,大到一个帝国,就是你们整片国土。”
孙姑娘眼睛一亮:“嘶……疆域这么野?我真想拎包空降,蹲墙角偷看你们打架。”
师妃暄唇角微扬:“机缘未尽,但未必没门。”
孙姑娘仰头又灌一口,声音低了下去:“怕是没那命。修罗城这鬼地方,能活过三天都算我命硬。”
绾绾却一直死盯着小青,眼珠子快黏上去——
妖怪!
真是活的!
她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能跟妖怪同吃同住好几天!
小青合上笔记本,抬眼:“你再盯,我睫毛都要被你看出火星子了。”
绾绾眨巴着水灵大眼,声音软得像撒娇:“小青~你到底是啥妖?早想问了,又怕你翻脸把我炖汤。”
“蛇妖。”
“啊?那你……吃人吗?”
“你说呢?”
小青翻了个白眼,干脆利落。
吃人?
化形那天起,她就懂业力缠身有多疼;
小白更拎着耳朵叮嘱过——沾人血,道基崩。
她疯了才啃人。
绾绾干笑两声,赶紧圆场:“我就知道你不吃!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谁把你踹进修罗城的?”
“一个和尚。”
“和尚?修仙的?”
“嗯。法力碾压级的——我跟姐姐联手,照样被他一袖子扫进来。”
绾绾拍着胸口,胸脯一颤:“别怕!等夫君杀进来,咱仨一起掀了这破城!救你出去,分分钟的事!”
“谢了。”
“客气啥!”
她端起啤酒瓶,余光扫向师妃暄和孙姑娘,眼神暖了几分——
要不是孙姑娘横插一手,她和师妃暄早成牛头人烤串了。
可眼下……
花白凤、东皇太一,全没了影。
修罗城禁武禁法,她们几个手无寸铁的姑娘,怕是连自保都难。
嗖——!
黑影乍现!
一袭墨衣的女人凭空立在屋中,躬身垂首:“百鸟彩莺,拜见绾绾夫人、师妃暄夫人。”
绾绾猛地弹起身:“彩莺?你怎么在这?还能运功?”
小青和孙姑娘齐刷刷僵住——
人呢?
刚才还在门口?
修罗城不是封死一切内力法术吗?
这女人凭啥来去如风?
彩莺垂眸,声线沉稳:“回夫人,主人已入城。至于百鸟能动用内力……是机密。未经主人首肯,属下不敢言。”
绾绾瞬间垮脸,一把攥住师妃暄袖子:“完了完了!箫河进来了!师尼姑,咱俩怕是要被吊起来打!”
师妃暄斜睨她一眼,凉飕飕一句:“现在想挨揍?花白凤她们生死未卜,你倒先操心自己屁股疼不疼?”
她眉锋一凛,声如寒刃:“彩莺,百鸟来了多少人?”
“三队刺客,共三十六人。”
“立刻传令——全城搜!花白凤、林仙儿、东皇太一、李茂贞、白若冰,一个都不能漏!”
彩莺抱拳:“夫人放心,主人早已下令寻人。属下这就去禀报——两位夫人,已找到。”
小青和孙姑娘对视一眼,瞳孔地震——
百鸟?
三十六个黑衣刺客?
幕后老板……真是秦王箫河?
他真敢闯修罗城?
还专程来捞绾绾和师妃暄?
两人呼吸一滞,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这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师妃暄忽而一笑,清风拂雪般:“彩莺,告诉箫河,我们等他。”
“是。”
话音未落,黑影消散,原地只剩一缕淡香。
绾绾歪头,眼睫扑闪:“师尼姑……你说他进来第一件事,会不会先掐我脖子?”
“你真无聊。”
师妃暄斜睨绾绾一眼,嘴角微扬:“吃?她们也配被他‘吃’?”
她跟箫河青梅竹马,小时候同榻而眠,被褥都分不清谁的。
若不是常年在外历练,早被那混世魔王啃得骨头都不剩。
梵清慧、言静庵、秦梦瑶、靳冰云……连地尼老祖都早被他撬了墙角。
慈航静斋?
呵——根本是他后宫大本营。
梵清慧与言静庵?
怕是连心尖儿都被他舔化了。
“无聊?”
绾绾慵懒伸腰,曲线绷出致命弧度,眼尾一挑,“想祸害我?门儿都没有。”
她比谁都早撞见箫河——可那狗东西倒好,先把她师傅祝玉妍摁在榻上翻来覆去调教了个遍!
爱熟女?
真是老少通吃。
她、师妃暄、秦梦瑶、靳冰云,四个活色生香的绝代尤物摆在眼前,他硬是按兵不动,守身如玉得像块贞节牌坊。
绾绾只想冷笑:这癖好,离谱得令人失语。
第844章 别人跑命,你泡妞
此时——
箫河长臂一拦,截住个戴铁皮头盔的小萝莉。
罗刹族的,叫小罗刹。
剧情里不过一闪而过的炮灰,最后被牛头人一斧劈成两半。
此刻她瞳孔缩紧,爪尖寒光迸射:“人类!滚开!”
“小美人,你我有缘。”
箫河笑得欠揍,“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小妾。”
“找死!”
她腾空暴起,脚踝利爪撕裂空气,直取他咽喉。
小妾?
她宁可嚼碎自己的牙!
原不想杀人,可这无耻之徒脸皮厚过城墙,不教训,天理难容!
啪!
萧何瞬移至那人身后,一掌拍在对方后腰上,淡淡道:“身法倒是灵活。”
“啊——!!”
“无耻!我跟你拼了!”
啪!
“该死的家伙!”
啪!
“混蛋!我都停手了你还打?”
对方扭着身子拼命挣扎,却连衣角都碰不到他分毫。
修罗城禁法、封武技——他凭什么能破?
莫非规则在他身上自动失效?
对方彻底怂了,不敢再动。
萧河摸着下巴干咳两声:“咳……手滑。来,坐这儿聊聊,不然——”
他指尖一勾,“我就让你站不住。”
“你——!!”
她咬碎银牙,一步一步,挪了过去。
不敢赌。
这疯子真干得出来。
箫河递上一壶酒:“小罗刹,你们罗刹帮老大,是不是叫司马?”
“嗯。”
她仰头灌酒,眼皮都不抬。
毒?没必要。
他若想弄她,一根手指就够。
箫河又变出几碟热菜摆上青石,漫不经心问:“司马全名?”
“就叫司马。他自己说的。”
“哦。”
他摩挲下巴,眼神放空。
原着暗示他是西门庆,网友八成信了——可真相?谁知道。
管他呢。
箫河嗤笑一声:反正他看不顺眼,捏死比掐蚊子还轻松。
小罗刹夹起一块酱肘子,忍不住夸:“你厨艺不错。”
“箫河。”
他抬眸一笑,“吃了我的菜,就是我的人。”
“……真不要脸。”
她翻个白眼,却没反驳。
箫河灌口酒,语气轻快:“待会带我去罗刹营地。”
“干啥?”
“宰了司马。”
她一愣:“哈?杀他?他惹你了?”
“看他不爽,不行?”
“……随你。”
她摆摆手,懒得拦。
拦得住吗?
而且——她也早想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司马早对大姐动了歪心思,连其他罗刹也没放过,干过不少下三滥的勾当。
要不是他修为过硬,罗刹早想借他手去削牛头帮——
可真等他露了马脚?
小罗刹刀早就架他脖子上了。
嗖——
彩莺凭空闪现,单膝点地,声音清冽:“主人,绾绾夫人、师妃暄夫人已寻到。她们正和蛇妖小青、人类孙姑娘,一起藏在章鱼妖的地盘。”
箫河眉峰一挑:小青?孙姑娘?
绾绾和师妃暄这运气,简直开挂!
小青心软嘴甜,孙姑娘更是个拎得清的好人——撞上她们,算俩人命硬又走运,暂时稳得很。
他略一沉吟,挥手道:“彩莺,带四只百鸟过去盯紧,我另有要事,稍后亲自接人。”
“是!”
彩莺身形一晃,消散如烟。
小罗刹还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那黑衣女人哪冒出来的?
更离谱的是……她竟是箫河的人?
箫河身边到底藏着多少这种神出鬼没的暗卫?
她眸光锃亮,直戳要害:“箫河,你手下有几个黑衣女人?”
“叫一声夫君,我就告诉你。”
“你脸皮比城墙还厚!”
小罗刹翻了个白眼,仰头灌酒,气不打一处来。
箫河?
呵……修罗城是玩命的修罗场,妖怪杀人、人类反扑、牛头帮横着走,全城都在刀尖舔血——
结果这家伙倒好,像来度假泡妞的!
“小罗……嗯?”
箫河话音未落,忽觉风息骤停。
整片空间一滞,仿佛时间被掐住喉咙;下一瞬,又猛地活过来。
他瞳孔微缩——
风劫?
刚踏进修罗城,就撞上这玩意儿?
小罗刹腾地跳起,一把拽他袖子:“快走!风劫来了!幽灵怪见血就咬,被咬一口,三息变傀儡!”
“知道。”
箫河却没动。
目光扫向楼下奔逃的人潮——人类、妖怪、甚至牛头帮喽啰,此刻全顾不上厮杀,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他得确认白若冰几人是否混在其中。
残楼之下,江湖人懵着脑袋跟风跑——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别人跑,那就先跑再说!
头顶阴云撕裂,一道道灰影俯冲而下!
跑慢的,当场爆头;
擦伤的,眨眼间皮肤发灰、眼窝凹陷,嘶吼着扑向同伴……
箫河冷眼旁观,轻嗤:“死是命数,活才是造化。”
这群钻黑洞捞机缘的江湖客,早该想到代价。
贪字头上一把刀,他懒得救。
小罗刹急得跺脚:“你到底走不走?”
箫河反手将她拽进怀里,箍得严丝合缝:“慌什么?幽灵怪落地前,我带你飞。”
“放手!谁准你抱——”
铛!
他屈指敲上她头盔,脆响震耳:“放个屁!不搂紧你,待会甩哪儿去?”
“你……你混账!”
小罗刹气得耳尖发红,腰被他扣得死紧,手还往下滑——
要不是还得靠他瞬移保命,她早一脚利爪踹碎他肋骨!
“咦?轩辕青锋?”
箫河忽地抬眼,望见街角狼狈奔逃的倩影,唇角微扬,“命挺硬啊……不过,幽灵怪不讲情面,能不能活,看她造化。”
——他不会出手。
她若死在这儿,就是修罗城写好的结局。
片刻后,白若冰、林仙儿五人踪影全无。
箫河手臂一收,抱着小罗刹,身影倏然蒸发。
同一刻,修罗城地下停车场。
李茂贞蜷在报废轿车后,左臂血流不止。
被十多个牛头人追杀了整整三天!
要不是路上总冒出些倒霉蛋替她挡刀,她早成地上一摊肉泥。
“操!秘境禁内力?老子竟被一群臭蜥蜴追着啃了三天!”
她咬牙按住伤口,冷笑中透着疲惫——
要是内力还在,杀那些腌臜玩意儿,跟剁萝卜似的利索。
第845章 内力全封
可惜……
现在,她连拔刀都费劲。
李茂贞体质远超常人,可面对这群妖气翻涌的牛头马面,照样被碾得毫无还手之力。
白若冰几女呢?
她不清楚她们现状如何,但内力尽失这点,铁定逃不掉——估计比她还惨。
“血迹没干!那女人就在这儿!”
“三天了,连个活人都抓不住?帮主发怒,咱们全得灰飞烟灭!”
“揪出她!老子要亲手撕了这贱人!”
话音未落,十多个牛头马面已撞进停车场,手中兵刃寒光凛冽,循着血痕步步紧逼。
砰——!
货架轰然炸开!
李茂贞借势暴退,靴底擦地生烟。
“人在那儿!围死她!这次绝不能放走!”
“该死……”
她左冲右突,像只被堵进死巷的孤狼。
退路全断,死角已成。
一个牛头抡起狼牙棒狞笑:“小娘皮,老子先把你砸成肉酱!”
她冷眼扫过四周——
无路可退。
十双猩红眼珠锁死她,刀锋森然,杀意如潮。
六楼阴影里,一道蒙面身影静立柱后,指尖摩挲着颈间骨笛。
“抱歉……人太多,救不了你。”
他本想出手,可十多个牛头马面围成铁桶,硬闯等于送命。
何况——他要找的人,还没露面。
为个素昧平生的女人搭上性命?
不值。
“上!宰了这……呃啊——!”
喉管骤裂!鲜血飙射,尸身化作一缕白光,眨眼消散。
“警戒!有埋伏!”
“不——”
“黑衣……是黑衣女人!啊——!”
“结阵!快靠拢!”
惨叫此起彼伏,喉咙齐齐绽开血线。
剩下的牛头马面背靠背缩成一团,汗毛倒竖,却连敌影都摸不到。
李茂贞绷紧的肩线终于松了一寸。
黑衣掠影如鬼似魅,一刀封喉,干脆利落——
百鸟?
箫河的百鸟竟在修罗城毫发无损?
内力未失?
她眉心一跳,满腹疑云。
“百鸟,你们主子……进来了?”
嗖!
一人瞬移而至,单膝点地,声线清冷:“回夫人,主人已入修罗城,奉命寻几位夫人。”
夫人?
她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谁是你家夫人?
那色胚果然打她主意!
她躲着不见箫河,就是怕他那双眼睛太烫、心思太野——专挑有夫之妇下手,还偏爱成熟风韵的美人。
地尼、夜帝夫人、大唐皇后……一个个都没逃过他手。
现在,连她李茂贞,也要被他列入“收编名单”?
想到这儿,她牙根发痒,恨不能把那混账掐死在当场。
“杀光他们。”
“遵命,夫人。”
“跑!!!”
牛头马面刚反应过来——这黑衣刺客竟是李茂贞的人?
再听她一声令下,顿时魂飞魄散,拔腿狂奔。
不跑?
等百鸟挨个割喉吗?
刺啦!刺啦!刺啦!
寒光闪过,血线飞溅。
七八个牛头马面,三息之内,尽数化光,干净利落。
“带我去见你们主子。”
她神色未动,仿佛早料到这结局。
百鸟的暗杀手段,她比谁都清楚——无声,致命,从不失手。
见箫河?
在修罗城,她不想见也得见。
没了内力,处处是妖,步步是坑。
与其死在别人手里,不如……去会会那个无耻又难缠的混蛋。
“是,夫人!”
一名百鸟躬身引路,带她转身离去。
临走前,那人眸光微抬,扫向六楼暗处——
若有杀意,她必出刀。
六楼,蒙面人缓缓走出阴影,喉结滚动,额角沁出一层冷汗。
好家伙,这女刺客简直离谱!
连我这种老油条都藏不住,修罗城里还能开挂?
转眼间,蒙面人脚底抹油,闪得比兔子还快。
停车场横七竖八躺了十多个牛头帮的,血还没凉透——牛头帮一查监控,铁定咬死是他干的。
他可不想背这口黑锅,更不想和这群莽夫正面刚。
万宜超市里,林仙儿和花白凤彻底麻了。
救她们的是个叼烟的小狐狸,结果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人救是救了,转头就甩出一句“跟了我,保你们横着走”,直接把俩人按在店里当储备干部。
没内力?跑?门儿都没有。
林仙儿捏着白皙下巴,指尖轻敲杯沿:“花姐,修罗城封内力,咱俩现在跟纸糊的一样,怎么溜?”
花白凤吹了口热茶,摇头叹气:“别想了,小狐狸的眼线二十四小时轮岗盯梢。她本人……深不可测。”
林仙儿皱眉:“白若冰、东皇太一、李茂贞,现在全失联了。”
花白凤冷笑:“还有绾绾和师妃暄那俩不省心的——死活拦不住,硬闯进秘境来了。”
林仙儿翻白眼:“现在说这个有屁用?只求她们别作死。”
花白凤眼神一黯:“我怕夫君……他要是知道我们都陷进来了,八成会杀进来。”
林仙儿指尖一顿:“可别啊……那小混蛋最好给我老实待着!真来了,我亲手打断他第三条腿。”
角落阴影里,小狐狸吐了个烟圈,眯眼听完了全程。
嚯,原来不止两个,后面还藏着五个?
她指尖捻着烟,目光扫过林仙儿和花白凤——两人气运浓得像开了光,金光隐隐缠身。
九州大陆凡人?
不是修仙界?
那这气运从哪冒出来的?
普通世界,气运是玄学,是传说,是写手瞎编的设定……
可眼前这俩,货真价实。
“夫君?”
她忽然笑出声,“所以……是靠男人带飞的命格?”
罗刹门驻地,司马灌了口烈酒,跟袁天罡碰了杯。
之前那场架打得干脆利落——谁也奈何不了谁,索性坐下来谈合作。
“袁前辈,我在修罗城蹲了一年多,压根没听过什么神兵出世。但四劫倒挺勤快:风劫撕天、火劫焚楼、气劫乱神、水劫淹街……隔三差五来一发,幽灵怪就跟约好了似的往外蹦。”
袁天罡挑眉:“风火气水?四劫源头在哪?”
“我哪知道。”
司马摊手,“您该不会觉得……宝物快现世了吧?”
袁天罡没接话,只轻轻摇头。
直觉告诉他:这劫,不对劲。
太规律,太刻意,像有人掐着表在点火。
不远处,罗刹二姐抱刀冷笑。
心里门儿清——
司马?
纯纯演技派,打不过才装大哥。
袁天罡?
才是真狠人。
要不是袁天罡点头,司马早撒丫子蹽了,连她都敢卖。
嗖——
一道残影砸进屋中。
箫河单手抱着小罗刹,稳稳落地。
罗刹二姐刀已出鞘半寸,瞳孔骤缩——
等看清怀里那人是谁,手僵在半空。
小罗刹一把推开箫河,耳尖微红:“二姐!这是我朋友!”
“朋友?”
罗刹二姐挑眉。
“刚认的!”
小罗刹嘴快,“他人是混账,但……不算坏。”
“少扯,”二姐盯着箫河,“怎么认识的?怎么抱着你瞬移进来的?”
小罗刹刚张嘴,箫河却已转身,目光精准盯在袁天罡脸上,嘴角一扬。
真巧啊……
画像看了八百遍的人,居然撞上了。
李淳罡呢?
不是说俩人一块进来的?
怎么就剩一个?
这时,小罗刹拽了拽二姐袖子,脆生生道:“箫河,这是我二姐。”
箫河嘴角一掀,嗤笑出声:“小罗刹,你脑子进水了?刚才还喊她‘二姐’,怎么,连自家二姐叫啥都记不住?”
“你混蛋!”
“就问个名字,怎么就混蛋了?”
小罗刹叉腰冷笑,裙摆一扬,眸子刀锋似的刮过来:“哼!无耻色胚!箫河,你敢打我二姐主意——我剁了你喂狗!”
“我靠!”
箫河脸直接黑成锅底,恨不得一把捂住她那张叭叭不停的嘴。
罗刹二姐?
他图她啥?
剧情里早写死了——她跟司马早就搅和一块儿去了,他可不捡别人嚼过两遍的剩饭!
倒是眼前这位小罗刹……
眉眼带煞、身段娇辣,一身火红劲装裹着玲珑曲线,像只炸毛又勾人的小狐狸。
罗刹女和凡间女子究竟差在哪?光是想想,箫河指尖就有点发痒,恨不得当场撕开这层隔阂,把人按在墙角好好验一验。
罗刹二姐朝他颔首,声音清冷如霜:“你好,叫我罗刹女即可。”
“箫河。”
“我知道。”
她顿了顿,眸光微沉,“你要杀司马?”
“没错。你有意见?”
“没有。”
她轻轻摇头,“随你处置。不过提醒一句——司马已与袁天罡联手。那老家伙虽无内力,但底子硬得很,别阴沟翻船。”
换作昨日,她绝不会松口。
可今天亲眼见了司马那副嘴脸,她心里那点念想,早凉透了。
至于箫河……
小罗刹亲口说他强得离谱,还会瞬移。
若罗刹门真能攀上这棵大树,往后牛头帮再嚣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箫河眯眼打量罗刹二姐,心头一跳:
不对劲。
她竟对司马生死毫不挂怀?
还主动递情报?
莫非——她跟司马,彻底掰了?
可原着里她临死前都笃信司马会替她报仇……
箫河甩甩头,懒得深究。
先剁了司马和袁天罡,再去找绾绾和师妃暄——时间紧,活儿重,没空陪她们演宫斗。
“小罗刹,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人影已炸成一道残光,嗖地原地蒸发!
袁天罡在修罗城失了内力?
呵,天人境在他手里,也就比纸糊的厚那么一丢丢——够他回去跟花白凤她们吹三天三夜了。
罗刹二姐望着空荡荡的空气,淡淡一笑:“三妹,箫河……的确不是凡物。”
小罗刹急得直跺脚:“二姐!他强是强,可他是个顶流色胚!比司马还浪!你可千万别被他那张脸骗了!”
“呵……二姐懂。”
罗刹二姐目光掠过小罗刹泛红的耳尖,心下了然——这丫头,怕是栽了。
可怪就怪在这儿:
她比小罗刹更艳、更烈、腰臀起伏如刀刻,胸前山峦更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箫河若真是个见色起意的主儿,咋对她连眼风都没多扫半下?
装的?
还是……钓着小罗刹,欲擒故纵?
此时——
万宜超市外,袁天罡正捋须低笑:“司马,明日我们便去你说的超市。那只小狐狸……倒真让人手痒。”
“嗖!”
寒光乍现,箫河凭空落地,剑尖直指袁天罡咽喉:“老东西,万宜超市——你这辈子,进不去了。”
司马猛然回头,瞳孔骤缩:“谁?!”
“秦王箫河。”
“你怎么会在修罗城?!”
袁天罡胡子一僵,头皮发麻。
秦王?九州最尊贵的活阎王,江湖第一惹不起!
他自认从没招惹过这尊煞神,怎就突然刀架脖子上了?
箫河手腕一抖,清歌剑挽出一朵雪亮剑花:“埋骨之地选得好——修罗城,配你。”
袁天罡喉结滚动:“秦王,老夫……何罪之有?”
“何罪?”
箫河冷笑一声,剑尖缓缓抬起,“李茂贞、地尼、明月心追杀你时,你卷着李星云逃去北凉;
为助北凉夺权,你引金国铁骑踏破大名府——出卖华夏者,死一万次都不够赎罪。”
袁天罡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怪不得地尼、李茂贞、明月心拼了命也要狙杀他——原来这三位狠人,早就是秦王箫河的死忠!
为了大唐?
呵,笑死。
箫河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底细、盯住了他的动向;
大唐内战刚冒头,人家就已磨刀霍霍,只等取他项上人头!
怎么办?
修罗城里,他一身内力被锁得死死的;
箫河却能瞬息而至——袁天罡心里发凉:这厮内力压根没受压制!
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别说大宗师,怕是连先天境都扛不住他一剑!
司马惊骇抬头,瞳孔骤缩:“秦王……箫河?”
大秦帝国的王?
可大秦皇族不是姓嬴吗?
脑子当场炸开——
他听说过袁天罡,才肯跟这糟老头子联手;
可大唐和大秦隔着几百年血火光阴,袁天罡一个活在贞观年间的玄门巨擘,怎会认得大秦的秦王?
“秦王,此地乃修罗城,危机四伏!恳请秦王与袁前辈……”
话没落地——
嗤啦!
寒光一闪,人头飞起。
司马双目圆睁,尸身未倒,已化作一缕白烟,消散于风中。
“废物。”
箫河随手一抖清歌剑,血珠崩溅。
不会武功的莽夫,在修罗城再横,也不过是块砧板肉。
就算不能瞬移,砍他,也跟切豆腐差不多。
“袁天罡,轮到你了。”
袁天罡苦笑摇头:“秦王,若老夫内力尚在……捏死你,真不用第二下。”
“可惜,修罗城不讲道理。”
“也是。临死前,老夫有个不情之请,望秦王成全。”
“讲。”
袁天罡抱拳,声沉如铁:“李星云只是先天境,构不成威胁。求秦王留他一命——为李唐,留一线香火。”
第846章 请你当罗刹门主
箫河冷眼一扫,断然拒绝:“李氏,一个不留。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袁天罡仰天狂笑,笑声苍凉刺骨:“好!不愧是大秦最锋利的那把刀!——那我倒要问一句:大秦嬴氏,是不是也被你连根拔尽了?”
完了。
他所有布局,全押在李星云身上;不良人要靠他翻盘,大唐要靠他续命。
可箫河是谁?
九州最强帝国的掌舵者,未来一统九洲的帝君!
他亲手策划李渊逃出长安,想借父子相残搅乱棋局,扶李星云上位。
结果箫河横空出世,一纸檄文,天下震动——
洛阳独孤阀跪迎入城;
连大唐皇后,都成了他帐中人,反手替他招降百官千将!
越想越窒息。
妖孽!不可测!不可挡!
江湖里围着他的,全是成名几十年的老怪物;
连皇后,都被他不动声色收入囊中。
败得不冤。
换谁来,面对这样一个无死角的杀神,都得束手就擒。
箫河垂眸,看着癫狂大笑的袁天罡,淡淡开口:“一代宗师,还有遗言?”
袁天罡眸光猝亮,急声道:“有!此事对秦王不过举手之劳——求您救出前太子妃!”
“李建成那位?”箫河眉峰微挑。
“正是。”
“她被李世民收了?”
“是。”
“不对啊……坊间都说,李世民只纳了元吉的夫人。”
“老夫没骗你。太子妃一直密囚深宫。李世民那厮,既是畜生,又是疯狗——抢了弟妹,岂会放过嫂子?”
箫河指尖摩挲下颌,神色微凝。
这话,靠谱。
以李世民的性子,绝不可能放走李建成的遗孀。
啧。
可这货不是早被阉了吗?
抢个不能用的嫂子,图啥?
不送回荥阳郑家,反倒锁着……图个寂寞?
箫河眉峰一拧,脑子飞转——
不对劲。
袁天罡这老狐狸,肯定埋了雷。
前太子妃?有恩于他?
扯淡!
一个连绣花针都捏不稳的弱质女流,凭什么让天人境巅峰的袁天罡欠她人情?
“行,我答应。”箫河嗓音冷沉,“前太子妃只要还喘气,往后余生,我保她安稳。”
——她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凡人,救回来又能翻出什么浪?难不成还能反咬他一口?
“多谢。”袁天罡喉结微动,肩头一松。
这局,他布的是阳谋——
箫河好色,前太子妃是风韵蚀骨的绝色尤物,见了哪有不动心的道理?
只要她入了箫河后院,就绝不会容他杀李星云。
李星云活着,袁天罡的棋局就还没终局。
“再见了,不良帅——袁天罡。”
嗤!
剑光乍起,人头滚落。
箫河垂眸,盯着那张凝着笑意的断首,指尖轻叩剑鞘。
真有后手?
死都笑得这么笃定……
回头得派影卫盯死前太子妃。
这时,小罗刹和罗刹二姐并肩走来。
刚才她们硬生生把罗刹门那群暴怒的族人拦在百步之外。
箫河刚斩了司马,整个罗刹门已沸反盈天——
妖要报仇,人也要偿命。
若非她俩出手快,箫河怕是要血洗罗刹门三十六寨。
小罗刹眸光锐利,直刺箫河:“箫河,你真是人类疆域里的帝皇?”
箫河收剑入鞘,唇角一挑:“没错。小罗刹,想当我后宫之首吗?”
“呸!”她翻个白眼,嫌弃得毫不掩饰,“做你的春秋大梦!”
妃子?
她堂堂罗刹族,寿与天地齐,活过千载万载。
箫河再横,也不过百年尘土。
两个世界的人,凑一块儿?嫌命长?
“不乐意拉倒。”
箫河转身欲走。
玩笑罢了。
他馋她美,但不祸害——
反正出了修罗城,这辈子都不会再见。
罗刹二姐却忽地挺直腰背,曲线毕露:“箫河,我要你当罗刹门门主。”
“哈?”箫河当场愣住,“门主?罗刹女,你喝多了?”
她神色凛然:“没开玩笑。”
“牛头帮压境在即,我本指望司马牵制他们——可你把他剁了。”
“现在,只有你能镇住场子。”
小罗刹也急了:“箫河,答应吧!”
“我们困死修罗城,牛头帮却在外屠人戮妖。联手,才能活得久一点。”
箫河摇头失笑。
门主?
罗刹门那群歪瓜裂枣,连阵法都摆不齐,让他当门主?不如让他去喂蜘蛛妖。
他早摸清出路——
万宜超市找小狐狸,再让小青钻进蜘蛛妖车试炼。
虎头蛇尾通道一开,绾绾她们就能全数撤离。
不过……
修罗城里,真没藏着点好东西?
先扫一遍,再走不迟。
“别劝了。”箫河摆手,“罗刹门主?我不沾。”
罗刹二姐蹙眉:“真不考虑?”
嗖——
一道黑影破空而至,百鸟单膝跪地:“主人!白鹭小队已寻到李茂贞夫人,正朝营地疾驰!”
“卧槽?李茂贞?!”
完犊子!
他前脚刚让百鸟喊人家“夫人”,后脚人就杀到罗刹门……
李茂贞怕是要当场拆了他骨头!
等等——
修罗城禁武!
李茂贞一身通天修为,在这儿就是个普通壮汉。
他一根手指,就能摁住对方脑门。
小罗刹眨眨眼:“箫河,你夫人……也在修罗城?”
罗刹二姐眯眼逼问:“箫河,你那些手下——真没被修罗城压制修为?”
箫河懒散瘫在那张掉皮的旧沙发上,眼皮都不抬:“问了也不说。”
“呸!臭不要脸的狗东西!”
小罗刹叉腰怒瞪,马尾一甩,气得脚尖都在跺地——
这人前脚还扬言要纳她为妃,后脚就让正宫娘娘空降修罗城!
骗婚?不,是渣得冒烟!
她偷偷瞄李茂贞:高挑、冷艳、腰细腿长,一身傲骨压得人喘不过气……
完了,连嫉妒都提不起劲儿。
罗刹二姐无声叹气。
门主不肯接位,罗刹门等于没了脊梁骨。
牛头帮怕是明天就踹门砸匾——
留?等死。
走?可往哪儿走?
她目光一转,落回箫河身上。
这人嫌她们弱,她懂。
但若她和小罗刹贴身跟着他走……他总不至于把自家人往外推吧?
修罗城里,风劫刮骨、火劫焚楼、气劫蚀神、水劫吞路——四劫轮番轰炸。
粮断、炭尽、连口热水都烧不起。
再不挪窝,她和小罗刹,撑不过七天。
第847章 勉强算的夫人
恰在此时——
白鹭挽着李茂贞现身,盈盈一礼:“主人。”
“李茂贞。”箫河倏然起身,一手揽住白鹭细腰,另一眼直勾勾锁住李茂贞,“终于见着了。”
李茂贞冷眸如刀:“箫河,你还是这么下流无耻。”
“随你定性。”他痞笑逼近,“可这儿是修罗城——你内力全无,我若现在扑倒你……”
话音未落,李茂贞唰地举起一枚圆溜溜的玩意儿,晃得人眼晕:“小混账,想死直说。”
“咳咳……开个玩笑嘛!”箫河搂着白鹭干笑,“没想到你藏了暗器?”
暗器?
他脑子飞速过了一遍:孔雀翎太扁,暴雨梨花针太密,手里这圆坨坨……
啥玩意儿?
“呸!”李茂贞斜睨他一眼,指尖捏着那枚捡来的圆玉珠子,心里冷笑——
唬得住你,就够了。
箫河重新坐下,白鹭耳根通红缩在他怀里,手指揪着他衣角,浑身僵硬。
以前都是姐妹围一圈侍奉,哪试过当着外人面被他搂着揉腰……
“花白凤、林仙儿、东皇太一呢?”他随口问。
李茂贞撩裙落座,语调清冽:“没碰上。我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她们大概抱团了。”
“嗯。”他点头,毫不担心,“四个人凑一块儿,牛头帮的小喽啰来一百个也是送菜——除非牛老大亲自下场。”
李茂贞伸出手,五指纤白如玉:“戒指,拿来。”
箫河笑着递上空间戒:“喏,里头有酒有肉、新裳新裙,还有点别的……”
“哼。”她滴血认主,神识一扫,嘴角猛抽——
丹药、灵石、驻颜丸……样样齐全。
可这枚襄陵夫人玉佩是怎么混进去的?
她指尖一顿,没掏出来。
逃?逃得掉吗?
地尼、明月心早撂过话:李茂贞,你这辈子,注定栽他手里。
命啊……早写好了,挣不开,也不想挣。
那边,小罗刹和罗刹二姐看得呼吸发紧。
绝色?这哪是人,是画里走出来的谪仙!
冷、媚、贵、烈,一身气场碾碎所有凡俗女子。
李茂贞忽地抬眼,寒光扫向两人:“她们是谁?”
箫河刚到修罗城,还不到一天。
小混蛋竟拐来俩绝色女妖?箫河这是想开荤尝鲜?
“修罗城结识的故交,罗刹族的。”箫河朝李茂贞扬了扬下巴,“娇小那个叫小罗刹,丰腴那位是罗刹女。”
转头又对二女一指:“小罗刹,罗刹女——我夫人,李茂贞。”
李茂贞斜他一眼,眼尾一挑,冷嗤出声。
夫人?
她是他夫人?
懒得搭理这胡咧咧的,权当耳旁风刮过。
小罗刹眨眨眼,一脸懵:“李茂贞……你真是箫河的夫人?”
李茂贞耸肩:“勉强算吧。”
“勉强?”
小罗刹彻底卡壳——夫人还能‘勉强’?人类婚配不都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哪有这种模糊地带?
罗刹二姐眸光微闪,目光在李茂贞身上一掠而过——气息清冽,气海未破,分明还是处子之身。
没拜堂,没合卺,连红盖头都没掀过,怎么就成“夫人”了?
八成是未婚妻,嘴上占个便宜罢了。
箫河却已变戏法似的掏出几坛酒、几碟热食,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今儿歇这儿,明早出发——找绾绾和师妃暄。修罗城的出口,我熟。”
罗刹二姐一步抢上前,声音发紧:“真有路?!”
“有。万宜超市那只小狐狸也清楚。放心,我带你们出去。”
话音未落,他余光扫过罗刹二姐胸前——束得极紧的衣襟下,曲线绷出惊人弧度,雪肤深壑若隐若现,勾得人喉头一紧。
箫河猛地别开脸,心虚地摸了摸后颈。
再看下去,李茂贞那刀子似的眼神就得削过来了。
“白鹭,空间戒里的干粮清水分给姐妹们,戒指你戴着。再传话红鹭她们——今晚都来这儿落脚。”
“是,主人。”
夜色如墨,一座坍塌半边的旧仓库里,东皇太一与白若冰缩在阴影中。
裙摆撕裂,血渍暗褐,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白若冰抹去唇角血丝,嗓音沙哑:“李淳罡混进牛头帮了,带着几十号牛头马面围猎我们……这破地方,藏不住。”
东皇太一冷笑,指甲掐进掌心:“五四十个?硬拼是送死。今夜苟住,明日再谋出路。”
她眼底烧着火——从没这么狼狈过。
李淳罡?若在修罗城没被封住内力……她早把他剁成肉泥喂狗。
白若冰倚着朽木箱,轻声道:“羲和,摘下面具吧。这儿没外人。我戒指里有干净衣裙,换一身。”
“不必。我也有。”
东皇太一淡淡瞥她一眼——
羲和?
多久没人敢这么叫她了?
姬如羲和,大周末代公主,亡国之君,也是货真价实的女王。
箫河早摸清她的底细,才处处设防。
可防归防,动手动脚却从不含糊——
冰火岛那回,他一手箍着她腰跃崖逃生,另一只手……早顺着脊线滑到腰窝,指尖还故意蹭过她最敏/感的软肉。
白若冰扶额叹气:“啊……我忘了,小混蛋也给你塞了个空间戒。羲和,咱俩怕是逃不出他手掌心了——他迟早把咱俩收了。”
“他想死,我成全。”
“哦?冰火岛他摸你胸的时候,你怎么不下手?”
“白若冰,你舌头不疼是不是?”
“口是心非。”
她仰头灌了口酒,喉间火辣辣的,心更烫。
她一直提防箫河,可每次他凑近,指尖擦过手腕、气息拂过耳垂……她手按剑柄,却迟迟抽不出剑。
不是不想杀,是下不去手。
命?
她活了一百多年,眼里从没男人。
结果呢?一把年纪,被个小混蛋吃得死死的,清白都快保不住了。
是缘?
是劫?
白若冰盯着酒壶,没答案。
她暗忖——那臭屁小混蛋八成也懒得搭理什么缘分孽缘。
轰!砰!
残破仓库的大门直接炸成齑粉,二十多道牛头马面的黑影撞碎烟尘,破门而入!
“走!右边墙洞!”
东皇太一攥住白若冰手腕,足尖点地暴退——谁料这群阴兵竟真摸到了这儿!
“拦住她们!两个人类,一个都不能放!”
牛头马面齐吼,刀枪出鞘,杀气如潮水般碾来。
第846章 色胚宿主,你女人被人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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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章 你的战场,在洪荒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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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 有段未了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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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0章 色胚一个,连妖怪都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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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1章 罗刹门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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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2章 牛头帮能拿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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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3章 命悬一线,哪轮得到挑三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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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要离开修罗城,就得靠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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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 万宜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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