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港未眠》 第1章 第一个相遇 “小乔,等会见到商先生别忘了给我翻译。” 这已经是夏远川不知道叮嘱的第几遍了,温诗乔无奈:“忘不了的,小舅舅。” 话音落下,不知道是谁低呼了声。 “商先生来了。” 温诗乔闻声抬头,望向蜿蜒恢弘的楼梯。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她站的位置有些偏,被中间的香槟塔和锦簇的花团挡住了视线,只能隐约从空隙中瞧见一抹冷沉的身影在缓步下楼。 今晚是商家举办的晚宴。 夏远川受邀参加,他知道商先生是中法混血,正好温诗乔是法语专业,刚毕业暂时还没去工作,被他带来港城。 一方面是历练,而且如果有幸能和商董聊上几句,还能留下一个特殊的好印象。 夏远川手中捏着杯香槟,稍稍的靠近温诗乔,压低声音。 “商先生进入董事会前是寰胜海外总部的首席执行官,分部过去几年的营收增长很可观,现在才进董事会担任寰胜集团的董事会主席——” 他的声音更低:“据说,商董有个私生子弟弟,商老先生明显是偏爱他那个弟弟的,不过现在么,私生子应该已经被商董踢出局了。” 顶级豪门中小三和私生子的事情屡见不鲜,更别说商老先生这样位高权重的。 但是她舅舅的小道消息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这个据说,她其实不是很信。 温诗乔没往心里去,一边笑着把脸颊上的发丝缕到耳后露出明媚的小脸,一边漫不经心的调侃。 “小舅舅知道这么多,又爱八卦,不去微博上开个账号爆料可惜了。” 夏远川耸了耸肩:“我是八卦,不是活腻了,商家的人我可不敢惹。” 温诗乔笑笑没说话,头顶的灯光太耀眼,眼睛被灯光晃的模糊了几秒,她眨了眨眼,思绪回笼,楼梯上男人寡淡沉稳的模样逐渐清晰。 他的面容有东方人的温雅也有西方人深邃立体的骨相,如墨般深沉的眼睛如同晦沉的深海,望不到底,看不见情绪,让人不由得望而生畏。 男人站在商老先生的身侧,俊朗而挺拔,居高临下的带来了无形压迫感,他淡淡的笑着,却震慑着整个场子。 是沉静的,一切事物都尽在他掌握中的掌权者。 温诗乔听见夏远川嘶了一声:“整个港城的名媛小姐们要芳心暗许咯。” 她轻抿了口香槟,没有否认。 男人一口低沉磁性的英语从容不迫的感谢到场的客人,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举手投足温文尔雅,让人移不开视线。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商老先生的气色不是很好,面色沉郁的厉害。 商莫稍稍弯腰,儒雅的牵唇在他的耳畔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原本神色晦暗的商老先生一顿,瞬间扯出了几分温和的笑意。 旁人不懂,以为父慈子孝,但温诗乔曾经有做翻译的想法,所以在听、说、读、看、译上面费劲心思,她能看的出来商莫说的是法语。 “爸爸,笑的开心点。” 男人低敛着眉眼,温和中又显得矜贵冷隽:“难道您想被别人看出来不高兴,查到您养在外面的私生子?” 一瞬间的,温诗乔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种窥探到了别人秘密的心虚让她的脸色微微发白,可还不等她收回视线,商莫冷淡的抬眼,就在这不经意的刹那,隔着中间无数来往的人群,和她四目相对。 心口猛地一颤。 温诗乔的呼吸急促,她握着杯子的手控制不住的用力,过于锐利的视线漠然的睥睨过来,她故作镇定的偏头避开,手心却出了一层薄汗。 “小舅舅。”她的声音发紧,“我出去透口气。” 花园里很安静,有一颗柠檬树,果实缀满了枝蔓,清淡的香气宜人,渐渐的抚平了温诗乔慌乱的心跳。 想一想,今晚人这么多,商莫应该只是不经意的瞥过,不会记得她。 他也不会知道自己看懂了他讲的那些话。 可那一眼诡谲的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密不透风的将她牢牢禁锢住,寒意莫名漫上心头。 电话来的也巧,温诗乔深吸了口气接通。 温曦一开口,懒洋洋的声调:“宴会结束了吗?舅舅送你回酒店了没?” 晚上八点,这个时间他估计是拍完戏刚刚收工,背景音里还能听见他助理的声音,告诉他明天出工早,四点要起床。 “没有,”温诗乔老实的开口,“还在宴会上。” 两兄妹之间大概半个月会通话一次,温曦又是拍戏又是录节目,电话不常打,但是对她做了什么了如指掌,还会时不时的给她发零花钱。 他很护犊子,红了以后不是没有人想要扒他家里的情况,他发了数条微博也请了律师,严重的警告和声明后没人敢了。 温曦担心舅舅不靠谱,叮嘱她别乱跑:“见到商先生了么?难得的机会,你不是一直想做商务陪同翻译的工作,这是个历练的好时机。” 温诗乔:“...” 确实是难得的机会,还没和商先生搭上话呢,先把豪门秘辛给瞧明白了。 她嘟囔:“我现在更想做出版社的翻译工作了。” 本来就在这两个工作之间徘徊,还没想好去做什么,有家里给她兜底,给了她考虑的时间。 温曦对自己妹妹善变的性格有所体会,他无奈的轻笑,语气里满满的宠溺:“随便你,反正爸妈最溺爱你。” 给她打电话还有件事:“有个朋友的片子需要一段法语旁白,不长,你找个安静的地方录音发给我。” 这不是什么难事。 微信上发来的是法国作家阿蒂尔兰波的一首短诗。 温诗乔看了一遍,低低的念出声。 “La première rencontre, dans le sentier ou l'aubeéclate, une fleur m'a dit son nom.” 法语的语调有独特的韵律,抑扬顿挫的节奏感很有感染力。 这句话的意思是— 【第一个相遇,在晨曦洒落的幽径,一朵花告诉了我它的名字。】 她的发音细腻又柔和,悠扬婉转,好似在溪流旁被柔软的春风迎面拂过,不禁的在心底漾开一圈圈的涟漪。 朦胧的灯光下,商莫掐了烟。 透过影影绰绰的植被,她低着眉眼,安静清雅,一身淡紫色的旗袍勾勒出她纤细曼妙的腰肢,冰肌玉骨,瓷白的惹眼。 挽起的发丝留下几缕在她雪白脆弱的颈间,她微微扬起头,是一种极其蓬勃的生命力,明亮的灯光映衬着她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周围的一切好像都黯然失色。 在人群中注意到她并不难。 只是没想到,她原来还会说法语。 第2章 迷路了么 念完一遍,温诗乔默默的等她哥的反馈。 柠檬的清香一圈圈的萦绕过来,她伸手过去,指尖刚碰到柠檬,被温曦的声音打断:“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没骂我吧。” “...”她哽住几秒,被气笑了,“你是不知道我骂人有多厉害。” 学好一门外语,最先学会的是脏话。 温诗乔去巴黎的时候遇到过欺软怕硬的歧视者,那时刚学没多久,日常交流其实还磕磕巴巴,结果骂人的话说的很流利,男人被她骂的落荒而逃。 后来又兴许是良心发现,还灰溜溜的回来和她道歉。 余光瞥见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她以为是夏远川来找自己了:“懒得和你讲,小舅舅来了。” 她权当刚才在宴会上什么也没瞧见,舅舅让她翻译那就翻译,早点完成任务早些回酒店睡觉。 明天下午的飞机回北江,好不容易来一次港城,她要早起去逛一逛。 可回过了头,后面的那个影子不是夏远川。 瞧清是谁,她瞳孔忍不住的紧缩,呼吸微微急促:“商先生?”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远。 夜色浓郁,光晕倾洒在男人挺拔的体魄上,宽肩窄腰,一米九的身高带来了逼仄的压迫感,宽阔的肩线将华灯尽数的遮挡,男人的面容隐在阴影下,透出几分与生俱来的清贵,空气仿佛也变得稀薄。 温诗乔本来以为他只是恰好从这里经过,却见他手里把玩着一支烟,漫不经心的单手抄兜,矜贵到了骨子里,望过来的视线温沉。 “迷路了么。” 是一句法语,磁性中带着微微的颗粒感,敲击在耳畔,酥酥麻麻的窜过温诗乔的后颈。 她略微迟疑了几秒,才启了唇,出于礼貌同样讲的法语。 “没有迷路,我这就要进去了。” 话音落下,冷沉的气息仿佛一张巨大的网,猝不及防的包围过来。 昂贵精致的西服面料近在咫尺,衬衫下宽阔的胸膛紧绷,隐约能瞧见紧实的肌肉线条,几乎要贴到温诗乔的鼻尖,她始料不及,被惊的往后退了小步。 男人的身量与她相差的太过悬殊,阴影覆盖在她的身上,恍若浓重阴郁的雾霭,沉沉的凌压过来。 温诗乔的呼吸发沉。 但还不等她张口,商莫突然退回到安全距离,刚刚靠近的动作只有几秒钟,随着他离开的动作,逼仄感有所缓解,他平静的展开掌心,有一颗椭圆形的金黄色柠檬。 “这个季节的柠檬还没有完全成熟,所以会有些许的苦涩” 商莫算得上是平易近人,但他身上的气息强势的侵入,明明两个人中间有段距离,也有种在他手掌心的感觉。 “放点蜂蜜泡水会好喝些。” 温诗乔讷讷的点头,心想刚才没素质想要摘人家的柠檬被发现了。 她抿嘴道谢,接过来商莫手里的柠檬,指尖碰上光滑的外皮摩挲两下,听见了男人淡淡的声音,视线居高临下:“你叫什么名字?” 没什么好隐瞒的。 温诗乔将柠檬握在手心:“carlee。” “中文名?” 她乖乖的:“温诗乔。” 商莫垂眸看着在他面前怯生生的人,这三个字卷在他的唇齿间。 “温诗乔。” 缓沉的口吻,说的中文,没有丝毫的口音,咬字清晰平淡,温诗乔愣住。 他会说中文? 迎着女孩吃惊的眼神,商莫的眉眼微缓,喉结清浅的滚动:“很好听的名字。” 他视线微抬,望向不远处:“温小姐,找你的人来了。” 温诗乔下意识的扭头,果然瞧见夏远川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可是他又怎么知道自己是夏远川带来的。 等再回头的时候,只瞧见商莫的挺拔的背影,隐没在夜色中。 “看什么呢。” 夏远川的语气担忧:“说出来透气,等你好久也没回来,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害我好一顿担心。” 温诗乔收心,只把和商莫的这一面当做是奇妙的偶遇,她含含糊糊:“接到了温曦的电话,和他聊了一会。” 扯着夏远川的袖子:“进去吧。” - 港城7月属于雨季。 第二天早上醒来,外面乌云密布,看起来快要下雨了。 温诗乔背着粉色双肩包走在前面,夏远川拎着给她买的两个包跟在后面。 昨晚根本没接近商先生的机会,她一身的本领毫无用武之地,不过今天夏远川还是带她来商场买了两个包。 给她买包其实是顺便,给自己老婆买礼物才是目的。 让温诗乔帮忙挑选,夏远川有个急电,出去接电话了。 没多久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面露喜色的付完钱拉着她就往停车场走:“商先生邀请我去他家里做客!” “小乔啊,舅舅的事业要扶摇直上了!” 温诗乔:“...” 他走了什么狗屎运? “还好跟你出来了,到时候给我做翻译。” 温诗乔气喘吁吁的被他拉到车上:“不用翻译,商先生会说中文。” “你怎么知道?”他权当是小女孩还没逛够,摸摸她的脑袋,“等回北江,舅舅给你买十个包都行。” 夏远川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大言不惭:“一定是商先生昨晚偶然间看见了我,看面相就觉得我特别可靠,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温诗乔听的耳朵要出血:“小舅妈天天在家里怎么忍得了你的。” 他们结婚十年了,不打算要孩子,家里就他们两个人,一天到晚听他停不住嘴,还喜欢自吹自擂,也就是小舅妈脾气好,能忍。 “你小舅妈她爱我。”夏远川沾沾自喜,“小乔啊,舅舅我当年...” 听他又要讲年轻时和小舅妈的恋爱故事,温诗乔两眼一黑。 那些事她耳朵要听的起茧子了,赶忙转移话题:“商先生住哪?” “半山别墅。” 沿着主路上山,沿途能瞧见各种恢弘的私人住宅,依山而建,面向维多利亚港的海景,坐拥最美的天际线。 不知道又开了多久,车子突然稍停几秒,岗亭放行才缓缓的驶动继续上行,路上再没有私人住宅,只有茂密的植被,道路平坦开阔,直到一栋庄园的出现,在路的尽头。 第3章 缘分迟早会到 这栋庄园盘踞在整个半山视野最好的地方,稀缺的黄金地段私密宁静,车子停靠在主楼前,夏远川望着显赫的别墅以及外面撑伞的佣人忍不住感叹的啧啧两声,倒是难得的闭上了嘴没说什么,推门下车。 有一个身姿风雅的男人在门前等待着。 瞧着有四十多岁,眼角有些许的皱纹,笑容温和。 “夏先生、温小姐,我是庄园的管家,先生临时有个会议,劳烦两位跟我到会客厅稍等片刻。” 温诗乔紧跟在夏远川的身后,不是很自在,别墅里像迷宫,第一次来难免觉得十分陌生不安,卫管家将他们引入会客厅,从容的请他们坐下。 “两位先休息,有什么需求可以告诉佣人,先生很快过来。” 夏远川点头,正襟危坐,装出的一副沉稳模样:“好的,多谢卫管家。” 佣人送来热茶,紧接着还有精致的小甜点,特意放在了温诗乔的面前。 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落地窗外就是绚烂的中环天际线,没有商莫的人在这里,她放松了很多,随即起身走到外面的露台上,眺目远望。 雨中的港城另有一番景色,怪不得港城的有钱人都喜欢住在山顶,风景好,一览众山小。 她漫不经心的转身倚靠在玻璃围栏上,下巴微微抬起,刚要开口讲话的时候,冷不丁的和突然闯入会客厅的一个女孩对上了视线。 女孩瞧着比她的年纪要小一些,五官立体,鼻梁高挺,头发是栗色的特别漂亮,是个混血。 能看的出来眉眼间和商莫有些相似,她歪了歪头,讲的法语:“大哥的客人?” 她以为没人能听的懂,小声的嘀咕着:“他私人领域感那么强的人,愿意把人请到自己家里来,真是稀奇的事。” 温诗乔眼底的光心虚的微微闪烁两下。 但是那女孩明显瞧出来什么,试探性的:“你应该听不懂吧。” “...”温诗乔牵了牵嘴角,还是诚实的开口,“你好。” 她猜测这个女孩是商莫的妹妹,寰胜集团的大小姐,相比较她哥哥的神秘莫测,这位大小姐喜爱交友,会在社交平台上传自己和朋友到处旅行的照片,虽然更新频率少,但也不妨碍她每一次发照片都会成为话题。 谁不喜欢窥探顶级豪门的私人生活。 女孩见她能听懂也没觉得尴尬,脸上还扬起了高兴的表情。 “你会讲法语?太好了!大哥最近让我学中文,规定和他讲话只能讲中文,我说法语和英语他都不搭理人,我要郁闷死了。” 她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我叫商婼微,你叫我Anja也可以。” 周边的人受到她大哥的吩咐,一个陪她讲法语的也没有,她中文又只会简短的词汇,想找人说话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讲不出来,像个咿呀学语的婴儿似的,来到港城的这些天快要憋死了。 当然,这也是她自己自作自受,她不愿意牺牲假期去学习,只想玩,大哥就找了这么个法子来治她。 温诗乔耐心的和旁边不明所以的夏远川介绍。 “这是商先生的妹妹,商婼微。” 夏远川用他毕生所学,憋出了一句英文:“hello,how are you?” 商婼微笑吟吟的:“Very well, thanks.” 她面向温诗乔:“别待在这里啦,我们去楼下的花园,种满了朱丽叶玫瑰,最近是盛花期,特别漂亮。” 也是怕等会她大哥来了,不让温诗乔和她讲话。 在半山唱独角戏一周了,她急需一个人陪她讲讲话。 温诗乔动了念头。 正好等会可以避开商先生。 他们两位谈事,自己在旁边也不太好吧。 坐在沙发上的夏远川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一会看看她,一会看看商婼微,有种茫然无知的迷茫。 于是她毅然决然的抛下了夏远川,对他殷切的呼唤充耳不闻。 可惜,两个人没走多远迎面撞上了最想躲开的人。 让人难以忽视的挺拔体魄,被男人的一双淡漠的眼睛锁定住。 商婼微本能的站住,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样,用她为数不多的会说的中文喊人。 “大哥。” 商莫漫不经心的颔首,目光淡淡的落在商婼微旁边的女孩身上。 他今天穿的休闲,黑色的上衣配上同色的裤子,慵懒恣意的垂眸,眉眼稍微的柔和了些,语气也显得沉稳和缓:“去哪。” 商婼微能听懂这句,但是有心无力,支支吾吾半天,会的中文也组不成一句话,她指了指外面,脸憋的有点红。 温诗乔闷声接话:“要去看朱丽叶玫瑰。” “外面在刮台风,等雨停了再去。”商莫指尖捏了根烟,没有抽,耐心的启唇,“玫瑰就在那里,什么时候看都可以。” 这些话商婼微听不懂,只能是讲给温诗乔听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商婼微总感觉她大哥的口吻没有平时那样寡淡,多了几分的温沉。 像是在叮嘱似的,低缓又耐心。 她从没拥有过。 连她哥讲了这周以来对她说的第一句法语也没注意。 “带温小姐在家里转一转,”商莫微眯着眼,略带警告,“不要让我看到你带她淋雨跑出去。” “...” 商婼微等商莫走了才敢对着他的背影做鬼脸。 “哼!专制独裁的男人是娶不到老婆的!” 温诗乔弯了弯唇:“这估计很难。” 家世地位和外貌在那,从昨晚的宴会上就能看的出来,想与商莫攀交结亲的人太多,带着女儿争前恐后的往他身边涌。 “我大哥他清心寡欲,马上30岁了,连一个女朋友也没交往过。” 商婼微道:“妈妈拿了特别厚一沓的女孩照片给他,他就是一个也没看上,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温诗乔笑笑:“可能是缘分还没到?” 她温声:“没事,缘分迟早会到。” - 夏远川没想到温诗乔说的是真的,商先生中文讲的很好。 但他虽然很健谈,可是在商先生的面前有些舒展不开,他总觉得商先生似乎心不在焉。 直到话题不经意间聊到温诗乔。 第4章 你来当我的中文老师 “温小姐的法语讲的不错。”商莫从容的抿了口茶,沉静不迫。 夏远川点点头,特别自豪:“小乔之前有做翻译的想法,所以在学法语的时候下了苦心。” 只不过小姑娘的想法多变,一开始打算做翻译,后来又对出版社的工作感兴趣,反正有家里给她兜底。 他和另一半商量过不打算要小孩,整个家族也就温曦和温诗乔两个孩子,所以对她想做什么从不干涉,只看她自己的主意。 商莫漫不经心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腕上的青筋微微鼓起,透出浓郁的张力:“温小姐很出众。” “是啊。”夏远川毫不谦虚,“追我们小乔的人很多,但她不想谈恋爱。” “大学的时候,有男孩追到她家楼下了,穷追不舍,也被她拒绝了。” 说到这里,夏远川顿了顿。 自己是不是说的有些太多了。 小姑娘的事情,商先生应该不会感兴趣。 他谨慎的朝着对面望过去,意料之外的,商先生低垂着眼睑,清贵的侧脸笼罩上了一层温和的浮光,很是耐心的模样。 “看的出来,”商莫轻撩眼皮,浑然天成的压迫气场,骨节分明的手在腿面上轻扣两下,嗓音和缓温沉。 “温小姐很惹人喜欢。” - 二楼有一个阳光房可以瞧见下面的花园。 满园绽放的玫瑰在雨中轻轻摇曳,从外圈淡雅的粉白逐渐晕染成蕊心的杏粉色,花瓣层层叠叠,靡丽漂亮。 佣人送来甜品和茶,几乎是第一次听见他们家大小姐这么亢奋的声音。 “carlee,我们两个之间真是天降的缘分,”商婼微生了一双漂亮的眼睛,又或许是有混血的加持,看人的眼神总显得含情脉脉。 温诗乔忍不住的笑笑:“怎么说呢。” 自从知道她刚毕业,学的还是法语,并且暂时还没有去工作后,这位大小姐雀跃的心情已经浮到了脸上。 “你有没有兴趣来赚我大哥的钱?” 她眼睛明亮的像是小老鼠掉进了米缸,很夸张的做了一个凶狠的表情:“狠狠的从他的钱包里掏钱出来!” 温诗乔只当是玩笑话,挑了挑眉:“唔,以我的能力来说,想要为商先生办事,应该还不够格。” “怎么会呀。” 商婼微亲昵的抱住她的手臂:“你不是还没正式去工作?中间的这段时间作为过渡期,你来当我的中文老师。” 没想到她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温诗乔一时的怔住,笑意敛起不由得踌躇几秒:“这不太好吧,我从来没当过老师,不知道要怎么教你...只要你想学,你哥哥一定能给你找到最好的中文老师。” “可我不喜欢他们。”商婼微撇嘴,她无辜的眨巴着眼睛,“carlee,你考虑考虑嘛,我一定让我大哥给你最高的报酬,而且你和我一起还能讲法语,天然的法语锻炼机会!多好的事。” 她撒娇似的晃悠两下温诗乔的手:“就两个月!一周你只需要来五天,一天教我三个小时就可以,我也不喜欢那种循规蹈矩的教学方式,你陪我聊聊天,说说话,我一定进步神速。” 温诗乔:“...” 看出来了,是没人陪大小姐说话,她闷的走投无路了。 “可是...”她没有一点的教学经验,商先生能同意么。 况且自己妹妹的小心思,他作为哥哥,肯定了然于胸。 一周五天,一天三小时,工作量确实很吸引人,作为中间的过渡也很不错,不过... 商婼微眼疾手快的伸出食指,截住她的话:“一小时一千块。” “是英镑。” 温诗乔缓缓的歪了歪头。 “?” 她一本正经的抓住大小姐的手:“可以,没问题,只要你哥哥同意,我就一点问题也没有。” 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敬。 商婼微眉开眼笑,终于放心了:“大哥一定会同意。” 她有传统技能。 一哭二闹三缠。 虽然一般情况下是没用的。 以往她闹,大哥会直接把她扔去巴黎,没有一点人情味,更别说耐心纵容,等她回神,人已经在飞机上了。 但现在不一样,这是在港城,他要是嫌烦最好把自己再扔巴黎去,不用在港城被他约束,商婼微巴不得。 她一扫前几天的阴霾,看所有东西都顺眼了,满口漂亮话:“现在看来大哥逼我学中文是件特别正确的事情。” 商婼微凑近她,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细碎的光点:“不然我现在肯定不在半山,哪里有时间见到你,错过和你认识的机会,我一定会特别后悔的。” 温诗乔:“...你们法国人的甜言蜜语真是讲的易如反掌。” 还记得在巴黎的时候她被搭讪过,那些男人们的花言巧语脱口就出。 什么她漂亮的像是蜂蜜。 “你是火山吗,为什么看见你的时候我的心脏像是熔岩一样炽热。” 听的商婼微直皱眉头,嫌弃的给出两个字的评价:“油腻。” 温诗乔笑出声。 和商婼微交谈下来,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不会掩饰掉自己的喜恶,但讲话也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只要是她想亲近的人,在交谈中就会很容易的拉近关系。 大小姐的世界多姿多彩,还给温诗乔看了她男朋友的照片。 “我身边的帅哥很多,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改天我介绍给你。” 话音刚落,背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法语,冷斥出声。 “我怎么不知道你交男朋友了,商婼微。” 商婼微瞬间扭头,被吓的脸上都瞬间没了血色,她被惯坏了,反应过来先是倒打一耙。 “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知不知道偷听女孩子讲话很没道德的,妈咪教你做绅士,你都忘记了?” 温诗乔默默的站起来,她也有些被吓到,心脏跳的厉害,夏远川站在商莫的身边朝着她小幅度的招了招手。 今天离港的计划没有改变,这个时间点去机场正好来得及。 商莫没那个耐心听她的犟嘴,眉眼中蕴出淡淡的威压:“你还是先想想等客人走了,怎么向我解释,Anja。” 第5章 真有本事啊 好凶。 温诗乔心想。 这和小时候在外面惹妈妈生气,妈妈让她回家等着挨训有什么区别。 商婼微偃旗息鼓,刚才嚣张的模样一扫而空,垂着头有点郁闷。 一场大雨渐渐停歇下来,天空开始放晴,卫管家安排了车送他们去机场。 商婼微乖乖的跟着商莫送客,看着迈巴赫顺着宽敞的路下山:“大哥。” “我想学中文。” 她迟早会妥协,这是在商莫的预料之中。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我想要carlee来教我,她也同意的。” 生怕哥哥不同意,她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什么年纪差的不大共同话题多,她的中文会进步的很快,一个月可以用中文交流,两个月能去给别人当中文老师。 叽里咕噜的把能说的话全说了。 听的卫管家在旁边低低的笑出声。 商莫侧身睨她一眼,指尖掐掉烟,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懒散启唇。 “难得做了件不用我操心的事。” 商婼微:“?” 嗯?这是同意了吗? 商婼微看着她哥的背影忍不住的嘀咕:“好奇怪,大哥以前要是听见我讲这种吹牛的话一定要问我的嘴是不是租来的,让我带个喇叭吹给大家听,今天怎么什么也没说。” 这件事顺利的让她都有点不敢相信。 卫管家宠溺的笑笑:“兴许是觉得您懂事了。” 商婼微自豪的叉腰:“也是。” - 落地北江的第一天晚上温诗乔就收到了商婼微发来的信息,她做中文老师的事情,商先生已经同意了。 和商婼微约了三天后去港城,她开始收拾行李。 她爸妈最近都不在家,北江高温,人家夫妻去正处于冬季的澳大利亚旅游看袋鼠去了,家里就她和两个阿姨在。 毕竟去港城也不是小事,温诗乔特意在家族群里打了视频电话,一边收拾一边和他们解释。 虽然一周五天要工作,但是工作时间少,而且周末两天随时都可以回来,作为过渡期特别不错。 夏远川喜滋滋的:“我外甥女真厉害,以后舅舅要仰仗你了。” 温诗乔无奈:“只是给Anja当中文老师,估计连商先生的面都见不到。” 相比舅舅的开朗,温妈妈要操心的多。 叮嘱起来别人都插不进嘴。 一通视频电话打了两个小时才挂断。 温诗乔晚上和慕冉有约,她是模特,刚从国外走秀回来,从机场赶到餐厅还是迟到了二十分钟。 一坐下满脸的八卦:“猜猜我在飞机上见到了谁?” 不等温诗乔开口,她就迫不及待了:“纪淮年!他刚从时装周回来吧,啧,真帅啊,机场都是他的粉丝。” 说曹操曹操到,温诗乔的手机屏幕亮了亮,有消息发过来。 淮年哥:“在哪,我刚落地北江,从伦敦给你买了黄油饼干,要不要吃。” 和纪淮年认识全是因为温曦。 他们俩还没成名时就因为拍摄同一部作品发展成了很好的朋友,私底下会经常一起约着吃饭打篮球,温诗乔自然而然的也认识了他。 纪淮年天天妹宝妹宝的喊她,每次回北江都会喊她出来吃饭,还会给她买小礼物。 温诗乔没安好心,笑眯眯的问:“那和我哥比,他们两个谁更帅?” “...”慕冉去捏她的脸,哼哼两声,“我看谁都没有你坏。” 温诗乔轻笑。 她放松的喝了几杯清酒,托着脑袋在听慕冉讲八卦。 “在巴黎的时候,品牌方的工作人员向我指了第一排正中间的一位贵妇,告诉我路过她的时候稍微走的慢一些,向她展示服装的全貌。” “品牌的什么创始人啊cEo啊全都围着她,身边保镖一大堆,后来我才知道,那位就是寰胜集团董事长的太太。” 温诗乔蓦然顿住,讶异的抬起头:“商太太?” 商莫和商婼微的妈妈?! “对啊,”慕冉羡慕的道,“特别端庄漂亮,保养的也很好,我听说她儿子最近正式担任了寰胜集团的董事会主席?那种顶级豪门,不知道多有钱。” 她掏出手机:“但是,那位商先生好像从来没有公开露过面?我好奇去搜索了一下,仅有的一张拍到他的照片也模模糊糊,不过能看的出来是个超级帅的帅哥!” 她把手机放在温诗乔的面前,是在雨幕下,男人撑着一把黑伞仅露出半张脸,下颌线锋利逼人,满身疏离冷漠的气息,瞧不见全貌也能看的出来英俊清越。 是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子。 “商先生还有个妹妹吧,我经常在社交平台上刷到她的照片,混血都那么漂亮吗?那鼻梁那眼睛那完美的脸型,大小姐真是生下来就是享福的。” 温诗乔没瞒她:“嗯,我马上就要去港城给这位商小姐当中文老师了。” 慕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愣住几秒猛地看向她,发出了一句标准国粹:“卧槽!” - 温诗乔被盘问了整个晚上。 该说的她都说了,关于商家的事她一句带过,没讲太多。 慕冉满脸的自豪:“我朋友真有本事啊。” 她叫的车到了,温诗乔给她拉开车门:“再有本事也得为慕小姐开门啊。” 慕冉被她逗的直笑,她坐进去挥了挥手:“行了,我回家了,你也赶紧去找接你的人吧。” 看着车的尾灯逐渐消失在视野里,温诗乔转身,径直往地下停车场走。 一辆黑色的大g已经等候多时了。 纪淮年单手撑在车窗上侧头看她,眉眼肆意:“陪哥哥去吃点夜宵?” “才不去。”温诗乔系上安全带,“你要减肥,晚上根本不吃,只会恨不得掰开我的嘴让我吃,让我胖,你居心叵测。” “啧。”纪淮年将她那边的温度调高一些,“你太瘦了,身上长点肉有什么不好?” 他摸上方向盘:“温曦球打不过我,养妹妹也不如我,实在不行你认我当亲哥吧。” 温诗乔扬眉:“我哥知道你这么说吗?” “不知道,不然他要连夜赶来揍我。”纪淮年唇角轻勾,“开玩笑的。”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人也不能太贪心。 第6章 有些上瘾 “我要进个组客串两天,也去洛山拍,要不要跟着去玩一玩,顺便找你哥。” 娱乐圈里拍古装戏大部分都是在那一个地方,周边没什么逛的,无聊的很,再加上代拍多粉丝也多,她不想惹出什么要闹上热搜的事。 “不去,温曦拍戏经常到凌晨,第二天早上六七点出工,连他面也见不上。” 说起来,和他有两个月没见了。 但是在北江能经常见到他的地广,铺满商场,抬眼就能瞧见温曦那张脸。 前面是红灯,纪淮年将车稳稳的停下,他好整以暇的挑了挑眉:“你亲哥忙,但我不忙。” “那也不去。” 温诗乔困倦的窝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我忙啊,我有好多事要忙。” 纪淮年翘起唇角,眉眼舒缓温和,略有无奈的纵容:“是是是,我们小乔是大忙人。” 没人看的出来他心底微微的惆怅。 不知道多少次暗示过自己,他理应满足,可还是不可避免的和一个问题迎面相撞—— 在温诗乔的心里,他和温曦没什么区别。 这是他靠近温诗乔最好的挡箭牌,但也是横亘在他们两个人中间最深的横沟。 红灯的时间很长,身侧的人闭着眼睛,呼吸绵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对他没有一点的防备心。 窗外闪过的灯光影影绰绰的从她的脸颊上滑过,除了低低的音乐声,周围很安静。 纪淮年轻叹了声,他捏了捏眉心,低低的苦笑:“小乔呐...” - 再度启程去港城,落地港城机场有卫管家派来的司机接温诗乔。 商婼微这几天在佣人的帮助下终于学会用微信,她对这个软件特别新奇,发来了好多条60秒的语音。 “坐上车了吗?我已经在公寓里面等你啦。” “这是大哥名下的房子,四房两厅,在顶层,风景也不错,等你来瞧瞧喜不喜欢。” 在听见四房两厅以及是商先生名下的房产时,温诗乔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等进入了仿佛是中世纪庄园一样的小区大门后,她看着挑高7米的迎宾大堂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西半山波老道21号,两栋高层住宅占据着中心区域,以中央林荫大道分隔开,超大面积的大平层,推窗就是高楼耸立的中环和维港,在寸土寸金的港城也拥有奢华的园林水景,私人独立电梯,一整面的落地窗睥睨着繁华的景色。 商婼微双手背后,欢快的走到她面前:“喜欢吗?这是离我们家最近的房子了,有哪里不满意的话还可以去看看其他的。” 温诗乔有些被呛到:“喜欢的喜欢的,不用再麻烦了。” “唔那好吧,这里也算不错。” 大小姐像是小鸟似的跑来跑去,带着她熟悉了一遍房子:“你要是有想要的,比如家具之类的可以随时联系卫管家。” 她现在用微信熟练的很:“我把卫管家的微信推给你,下面那个是我哥,你也加上吧。” 温诗乔的指尖蓦然顿住,视线凝在她推过来的微信名片上。 简单的白色头像,昵称Roscoe,这是商莫的英文名字。 能看的出来,这是他的私人微信,迟疑了几秒,她抿唇点开发送好友申请:“商先生您好,我是温诗乔。” 总感觉这一个星期以来的经历像是做梦一样。 她不自觉的往落地窗外看去,一座座高楼大厦耸立在城市的天际线,最高的那一栋是寰胜,宛如城市的心脏,高耸入云,可望而不可即。 - 暮色将至,寰胜的高层们刚开完一场冗长的会议。 老先生有个私生子的事在高层之间不算是秘密,去年,那位二少爷还来到董事办招摇了几天,老先生很是纵容。 他们私底下都在说大少爷再有本事也挡不住老先生心里的偏爱。 谁知道短短半年过去,老先生退居幕后,二少爷不知所踪,商先生手握集团的实权从容入主董事办公室。 现在谁敢质疑商先生? 心里只有畏惧和敬仰。 商莫回到办公室,略有倦怠的捏了捏眉心,明亮的灯光描摹在他立体深邃的脸庞上,显得冷沉。 林祈轻轻敲门进来,将手中的文件轻放在桌面上,斟酌着用词:“先生,佣人刚才打来电话,大小姐拆了一瓶白兰地,据说喝了不少。” 商莫蹙眉,神色泛着寒意:“喝醉了?” “大小姐醉了,”林祈说,“温小姐还好好的。” 其实温诗乔也不太好,但相比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商婼微来说,她的状态十分不错。 确定商婼微没事,和佣人一起把她扶到床上之后,她开始担心起自己。 合约刚签完就出了这件事,商先生会不会生气。 所以在听见佣人喊先生的时候,她心里咯噔一下,猝不及防的抬头,商莫正脱下西服外套递给佣人,望过来的眸色深邃黑沉。 他刚从公司回来,身上还带着几分肃冷,马甲贴合着他的身体轮廓,勾勒出他精壮的腰身,手臂和胸膛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举手投足间都是致命的吸引力。 “...”温诗乔老实喊人,“商先生。” 她能感觉的到,一股侵略性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然的弥漫在空气中。 商莫嗯了一声,视线温沉的落在面前人的身上。 她应该也是喝了许多,脸颊上蕴出少许的粉意,低着脑袋露出白皙细腻的脖颈,淡淡的酒香混合着小姑娘身上绵甜的玫瑰香气,像是纤细的柳枝拂过春水,撩拨起浅薄荡漾的水波。 有些上瘾。 他的眉眼温和了些:“醒酒汤喝了么。” 温诗乔点点头:“喝了。” 她指指里面的房间:“Anja睡的很熟,我不知道她的酒量,抱歉商先生。” “没必要因为这件事向我道歉,这是商婼微自己的责任,”商莫提步往里面的房间走,沉稳又平静,“给你添了麻烦,是我要向你道歉。” 温诗乔跟在他的身后,紧绷的心情略微放松了些。 她确实想多了。 商先生并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只是,他仍然像是雨雾中的深海,即便就在眼前,也叫人捉摸不透。 第7章 他晚上要回来检查 温诗乔没有跟商莫进到房间里。 她退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这里离半山别墅近,先前卫管家听闻商婼微喝醉了酒匆匆带着佣人赶来给她们两个做了醒酒汤,还担心的盯着她喝完,像是长辈一样。 酒意氲氤上头,有些晕眩,但是还不能睡,她强撑精神和卫管家聊天,开着玩笑。 “您和我的法语口语老师很像,特别儒雅,见您第一面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我老师来了。” 卫管家温和的弯弯嘴角,眼角的鱼尾纹反而给他增添了岁月的亲和感:“看样子当时吓到您了。” “有那么一点。”温诗乔托着下巴,只是乖巧的坐在那里,就灵动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因为我鼻化元音总是讲不好,它在汉语中没有对应的发音,但是老师总喜欢点我的名让我讲,我每次上他的课就有点恐惧。” 卫管家和蔼的道:“您现在讲的很好。” 温诗乔的眼睛弯弯:“那说明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在他刚来这里,看见商婼微醉醺醺的睡在沙发上时担心的讲了法语,所以温诗乔才知道他原来也是会说的。 “温小姐应该去过巴黎?”卫管家送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放在她的面前。 温诗乔道过谢后才点头:“一年前,和朋友去过。” 这就对了。 卫管家笑了笑:“我是跟随先生来的港城,在此之前一直在巴黎,先生的庄园中做事。” 他温敛的垂下眼睑,意味深长:“温小姐,或许我们在巴黎的时候有见过面。” 热气氲氤了温诗乔的眉眼,她抱着杯子浅浅的喝了一口,以为只是卫管家的一句闲聊。 她在巴黎的记忆里确实没有商先生和卫管家的影子,“或许在某个地方擦肩而过?” 温诗乔微抬起下巴,眼底荡漾起丝丝的笑意:“很有电影感。” 卫管家温和的点点头没再说话,周围再度安静下来。 这座房子是先生在过去偶尔回港城时的住处,一直有佣人定期整理打扫。 他前几天已经亲自过来细致的检查了一遍,但还是不免的有些操心,等他到处瞧完回来的时候,温诗乔侧身躺在沙发上,睡的香甜。 先生单手抄兜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另一只手指尖夹着支烟漫不经心的把玩,高大挺拔的体魄宛如一座沉压压的大山,影子斜斜的笼罩在沙发上的人身上,低敛的眉眼清贵沉静。 明明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再多的动作和神情,可漂浮在空气中沉晦的危险在蠢蠢欲动,叫人的心底发紧。 卫琎跟在他的身边许多年,怎么会看不出其中横行无忌的侵占性。 乖张的连他也要惊上一惊。 沙发上的人似乎也在梦境中感受到了危机,漂亮的眉头微蹙,顺滑的黑色长发宛如绸缎般,卷缠着缱绻着,映入商莫黑沉的眸底。 他早就瞧见,隐在发丝底下的在小姑娘莹白细腻的脖颈上,有一道红痕,极为扎眼。 看着像是刚刚留上去不久。 商莫漫不经心的随手把烟丢进垃圾桶里,平静的眼底没有一丝的波澜,从容的接过佣人手中的西服穿上:“她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一如既往的口吻,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可佣人分明能听的出来迫人的压迫感。 卫琎恍然明白那股危险究竟是因为什么,他连忙开口:“温小姐帮佣人扶大小姐回房间的时候被大小姐的指甲不小心抓了一下。” 他记得很清楚,大小姐刚做的美甲,尖尖的甲片戳到了温小姐的脖子,她侧头躲开了一下。 商莫颔首,低垂着眼,视线沉稳的再度从小姑娘恬静的脸庞上掠过。 她太乖了,呼吸绵长,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的起伏细微的颤抖,软和的让人心底忍不住的生出怜爱。 “明天让商婼微把指甲剪了。” 不容置喙的语气,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佣人不由得张了张嘴,但也只能说是。 只不过大小姐明天醒来可能天要塌了。 - 第二天,温诗乔从床上睁眼看着陌生的房间有短暂的几秒茫然,才想起来昨晚自己是被佣人扶进来的。 她被佣人吵起来后还算清醒,知道商先生已经离开,自己乖乖的跑去浴室洗漱完才回来继续睡。 但是做了个噩梦,总感觉有沉压压的视线从四面八方侵袭过来,夜里惊醒了好多次。 这是主卧。 极简的装修却又不简单,处处透着轻奢感,卧室连接着超大的衣帽间,她带来的衣物已经被佣人整洁的放在了里面。 温诗乔记得,佣人说商婼微喝的太醉,商先生说可能要麻烦她,留大小姐在这里住一晚。 她洗漱完出门,果然听见了商婼微在客厅发出震惊的声音。 “我的美甲什么时候又碍他大少爷眼了?” 刚做没几天的美甲,她昨天才把照片发到自己的社交平台上,还被一大堆人夸漂亮,结果今天就让卸掉。 天都塌了。 温诗乔见了她的延长甲,上面贴了好多漂亮的装饰物。 商婼微没走,佣人当然也还在这:“先生说,他晚上要回来检查。” “...” 行吧。 她能屈能伸。 本来美甲太长了,就有些影响生活了来着。 温诗乔看她老实的样子牵了牵唇角:“先来吃饭,吃完饭我们要开始今天的中文学习了。” 其实商婼微有一定的中文基础,并不是一点中文都不会说,很简单的拼音、问候语、家庭成员的称呼,这些她都是会的。 但外国人对汉语的声调部分是最难学也是最容易出错的。 基础的语法、汉语的多音字、会话练习,一步步的慢慢来。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中文老师,商婼微也一改先前的不学无术,跟着她乖乖的学习。 一上午,商婼微都学的很好,她甚至已经能用自己会的词简单的组句子了。 “温诗乔。” 声调咬的还是很用力,但这才第一天,她做的很好了。 商婼微的眼睛明亮:“能不能教我暴君这两个字怎么讲?” 第8章 别搞事 温诗乔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为商婼微是真的感兴趣,作为老师,她知无不言。 “暴君。” 她温和的教商婼微咬词:“四声降和一声平,暴君。” “这是专制无道的君主,残酷的行驶专制权力的统治者的意思。” 商婼微跟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兴趣盎然,到三个小时的课程结束,她都没觉得枯燥无聊。 “你做老师的话,肯定也很优秀。” “是吗?”温诗乔站起来,发丝温柔的垂下来,漂亮明媚的一张小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但我有你一个学生就够了。” 商婼微微仰着脑袋一时被惊艳到,回神后抓住她的手撒娇似的晃了晃,毫不遮掩自己对她的喜欢。 可惜时间是有限的。 她也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但是担心温诗乔一直和她讲法语,还在教学状态。 商婼微倒是不介意多付几个小时的报酬,可温诗乔应该会觉得累,所以她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和她一起走的还有佣人们。 已经快到中午,温诗乔换了身衣服,又给自己化了淡妆,想要出门到处逛逛顺便吃个午饭。 从这里无论去哪都很近,车程五六分钟就能到中环,她在网上看中环有一家牛腩很好吃,所以想去尝尝。 她去的早,吃完以后才发现外面排起了长队。 暑期来旅游的游客很多,天气炎热,连吹来的风都是热的。 温诗乔搜索附近的商超,准备去凉快一点的地方,顺便去买些速食产品放在家里。 她不会做饭,商婼微是想留下几个佣人的,温诗乔不太习惯和陌生人住在一起,再加上她本身就住在那么好的房子里,再让人家安排佣人照顾自己,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总之她住的离附近的商场太近了,想出来吃饭,各种饮食供她选择的很多,不想出门家里也有存货。 提着一大袋吃的刚回到家里,商婼微就打来了视频电话。 她现在对微信了如指掌,正是有新鲜劲的时候,在社交平台上发的照片还得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再发一遍。 “小乔,”上午的时候学会了怎么叫她的中文名字,得知她家里人会叫她小乔以后,商婼微也这么喊她了,“吃饭了吗?” 是学的内容,她咬字有些重,抑扬顿挫还很陌生。 温诗乔耐心的放缓了语气,一字一句,让她能够听懂:“刚刚吃过,你呢。” “我也是。”商婼微笑眯眯的凑近屏幕,像是一只漂亮散漫的小猫,发出诚挚的邀请,“晚上要来我家吃饭吗?” 她很聪明,即便是没学,但也能用自己会的词汇组成一句话。 “不行喔,”温诗乔用了法语小小的撒了一个谎,“我晚上有点事。” 其实没什么事,只不过去半山别墅的话,晚上势必会遇见商先生,一起吃饭的话她还是很怵。 索性能躲就躲。 商婼微的家教不允许她询问别人太多的私事,稍微失落了两秒,她骄傲的昂起下巴:“那你要看不到我大哥对我钦佩的眼神了。” 温诗乔:“嗯?” “我会说了这么多中文哎,”她喜滋滋的,“而且还是在短时间内,他小时候学的都没我快。” 大小姐被家里人宠的总是有着超凡的自信心,认为世界上就没有困难,就算是有,那她也可以克服。 温诗乔叮嘱:“记得巩固一下多多练习,不然会容易忘的。” 说完这句,她突然觉得熟悉,当年学法语的时候,她老师也经常会讲这句。 商婼微点头应下:“对了,你教我的那个词,暴君,是这样念的对吧。” 她对这个词热衷的奇怪,让温诗乔觉得纳闷的同时,心底生出一股不安:“别搞事,微微。” 商婼微睁着无辜的眼睛:“没有啊。” 孩子静悄悄,那就有可能已经在准备搞事的路上了。 - 商莫回来的晚一些,天色完全沉了下来。 卫琎迎上来,伸手接过他的西服外套:“先生,用过晚餐了吗?” “嗯。”商莫漫不经心的将腕表解下递给他,嗓音低沉磁性,“商婼微今天学的怎么样。” 卫琎往里瞧了瞧,眼里全是笑意:“您进去看看吧。” 迎面就是一个不伦不类的立正,商婼微的中文咬字发沉:“晚上好,大哥,今天工作开心吗。” 商莫掀了掀眼皮,他谈得上是个不会打击妹妹学习积极性的人,略微点头:“学了一天,发音不错,还会讲什么。” 他在沙发上坐下,清贵散漫的长腿交叠,眉眼间笼罩着淡淡的沉静,算是耐心。 听商婼微千奇百怪的发音其实是折磨,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去看几份文件合同,也比坐在这里听她讲话强。 他可以理解是学的第一天,说成现在这样已经是不错,勉强的能听。 “还可以,”他站起来,捏了捏眉心,“明天继续。” 商婼微紧跟着他,笑吟吟的:“等一等啊大哥,我还有最后一句没说完。” 卫琎满脸的慈爱,这是两兄妹来到港城以后最和谐的一晚,大小姐也难得的乖,没惹先生生气。 谁知道下一秒,大小姐回头就往二楼跑,暴君两个字被她喊的铿锵有力,跟兔子似的,嗖的一下溜走了。 字正腔圆,比她今晚说的所有中文声调都要标准。 歪门邪道的她倒是学的好。 商莫冷冷的收回视线,懒得和她计较。 卫琎牵唇,无奈的摇了摇头:“先生,今天周家打来电话,想要亲自上门拜访。” 周家在过去和商老先生交好,他在巴黎时,隐约听说两家有联姻的意思。 当时,周家中意的应该不是商先生,可现在二少爷无权无势,只有老先生的宠爱有什么用?周家在这个时候想要登门拜访,他们的心思不言而喻。 商莫漫不经心:“把商季忱的地址告诉他们。” 商季忱,也就是二少爷,比大小姐还要大个两岁,出生后被隐藏的很好,直到他八岁那年才被商太太察觉。 卫琎稍顿,片刻笑着道:“好的,先生。” 第9章 生理性的想要靠近 温诗乔特意等上班的时间点过去才去半山别墅。 上山还是有一段距离,卫管家派了车来接,刚下车走到别墅花园,她就嗅到一股特殊的茶香。 记得商婼微讲过,朱丽叶玫瑰初闻的时候是有一股清新的茶香,香气绵长持久,所以只要盛开,花园里都是它的香气。 给商婼微发的微信她没回,可能还没起床,温诗乔轻声的开口询问前面带路的佣人:“我能去看看玫瑰吗?” - 满园的粉色渐变花朵随风摇曳,园丁刚浇过水,花瓣上有摇摇欲坠的水珠,滴落在温诗乔的指尖上。 带着点凉意,她的手指微微蜷缩,阳光斜斜的落在她的发顶,落下浅淡的金光,垂落的几缕发丝下,因为她的俯身,纤细的腰肢露出一点细腻奶白的肌肤。 商莫在二楼书房看的清楚,黑沉的眸子如同雾霭,溢出半点晦暗。 她穿着粉色方领小上衣,领口处有一圈白色的蕾丝花边,下面是一件白色的短款蛋糕裙,层层叠叠的露出纤细笔直的小腿,白的惹眼。 卫琎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瞧,不由得笑道:“温小姐看来放松了一些。” 这些天见着她总是显得拘束。 商莫指尖点着烟,一缕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是么。” 他居高临下的望去,轻哂,带着几分捉摸不透:“我为什么觉得,她是以为我不在半山。” “...”卫琎轻咳:“我去催大小姐起床。” 说完逃也似的走了。 楼下的人一点也没察觉到自己被人注视了许久,欢快的对着玫瑰拍了几张照片,在低头检查照片。 她被玫瑰簇拥着,眉眼如画,应该是拍到了满意的照片,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在阳光下明媚动人。 轻而易举的勾起人心底最卑劣的情绪。 商莫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自己的袖口,不急不缓的迈着步子转身走出书房。 客厅挑高六米,宽敞又开阔,装修其实和她现在住的地方有点像,黑白灰的风格,但处处透着奢华感。 佣人告诉她商婼微还没起床,让她稍等片刻,温诗乔趁着这个时间发了一条朋友圈,将刚才拍的玫瑰发了出去。 没有忘记屏蔽掉商莫。 也许是人做了亏心事就是有那么一点心虚,她恍然间听见有沉稳从容的脚步声传来,很难让人不在意。 好像是对应她心里的不安似的,安静的客厅骤然响起一道低缓冷沉的声音。 “温小姐。” 温诗乔的心跳如鼓,后颈一僵,瞬间有种被饿狼盯着的错觉。 她微微吸了口气的抬起头—— 商莫从容的走过来坐在她不远的沙发上,淡薄的低敛着眉眼,没什么表情的时候,总显得格外漠然倨傲,疏离冷漠的让人不敢靠近。 他穿的休闲,只是手臂和胸口紧实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显得微微紧绷,腕表下淡青色的脉络凸起,青筋蜿蜒着隐没在袖口下,修长的手指轻搭在腿面上,透着股运筹帷幄的掌控感。 温诗乔的呼吸微滞,几乎脱口而出:“您没去公司吗?” 商莫疏懒的掀了掀眼皮:“温小姐很希望我不在?” “...”温诗乔抿唇,下意识的摇头,“没有,只是有点惊讶。” 水润的眼睛里满是惊疑,警惕的像是察觉到了危险而戒备的小猫。 商莫牵了牵唇,视线在她白皙的脖颈一扫而过,被商婼微抓的那道痕迹已经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的印子。 能看的出来那片肌肤柔软温热,像是一团棉花,几乎让他生理性的想要靠近。 他的手克制的在腿面上轻敲两下,慢条斯理的启唇:“温小姐似乎怕我。” 被他一语说中,温诗乔很是心虚,但她没直面回答这个问题。 “商先生位高权重,在您面前,我想应该有很多人都会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事。” 她垂着眼:“我也一样。” 看着温软,骨子里却有天生的傲气,她并不是软弱的人,正如一年之前,商莫在巴黎见到她的第一面,她正在仰着脑袋,和比她高出一头的男人据理力争。 明明和歧视的人有一定的体型差距,她丝毫没有畏惧,眉眼锐利的直直逼视着男人。 商莫坐在车里,离的有一定距离,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是瞧着她乖张的泛着寒意的脸庞,不自觉的被她吸引了视线。 周围已经围观了一些人,她也仍然没有任何的退缩,从始至终都是冷静果断的,只有眼底燃起明明暗暗的火光,裙角飞扬,宛如一朵娇艳的玫瑰,张扬的盛开。 商莫的眉眼微缓,喉结滚动两下,从容的端起茶水放在唇边,语气极淡:“一年前在巴黎的时候,温小姐不是无所畏惧,什么也不怕的么。” 一年前?巴黎? 温诗乔不由想起卫管家似乎也提起过,她惊诧的扬眉:“我们一年前真的见过?” 她在巴黎的时候无所畏惧的事太多了,质问歧视者,帮助因为不了解当地的规则而被罚款五千欧元的同胞... 但商莫并不打算讲的样子。 他站起来平淡的低眸看了眼腕表,挺拔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脸庞的轮廓泛起锋利的弧度:“这些下一次再讲吧。” 他好像要出门了。 哪里有说一半就不再讲的了。 温诗乔的腮帮子微微鼓起,商莫的目光垂下,被可爱到了的舒缓了眉眼,温声:“不用在我面前太拘束。” 他从佣人手中接过外套穿上,一双眸子清冷如雾霭,端正斯文,有礼有节:“温小姐,再次见面也是一种缘分,你和别人不同。” 话落,他优雅的略微颔首,迈着步子离开,不多时,车子的引擎声响起。 只留下温诗乔被他那句‘你和别人不同’惊的心乱如麻。 她深吸了口气,喝水压惊,她觉得商先生的意思应该是,他们在巴黎见过,再次相遇是缘分,让她不要太拘束。 温诗乔抱着杯子忍不住的腹诽。 商先生的中文也应该跟着她再来好好的学习一遍! 第10章 你喜欢我大哥吗? 商婼微正在和她妈妈通电话。 大小姐开了免提,懒洋洋的化着妆,看见温诗乔进来以后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让她坐下稍等片刻才开口。 “你不想来港城,那不如我飞回巴黎陪你几天?” 电话另一边传来女人温柔的声音,打趣道:“Anja,你回巴黎是想陪我,还是想避开中文课程,去见你的男朋友?” “...”商婼微的耳朵根冒出一点红意,她撒娇似的嘟囔,“当然是想陪你了妈咪,而且我现在对中文特别感兴趣,大哥为我请了一位我很喜欢的中文老师。” 她弯弯眉眼,话锋一转:“但是也想见到男朋友。” 温诗乔安静的回着微信消息,无声的勾起唇角。 这通电话的时间没有很长,商太太在知道她的中文老师还在等着,很快就挂断了电话,还叮嘱她要听话,在老师面前不可以太任性。 商婼微拿笔跟着温诗乔一笔一划的写下自己的名字,歪歪扭扭,看起来像是蚂蚁爬出来的。 她撇撇嘴:“我的名字笔画也太多了,好难写。” “但是很美,中文的寓意就在这里。”温诗乔重新写了一遍,字迹娟秀流畅。 “婼,常被理解为女孩柔美娴静的姿态,微,寓意心思细腻,观察入微,我想给你取名字的人大概是希望你聪慧灵秀,轻柔细腻。” 商婼微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名字:“两个字而已,能有那么多的含义?” 温诗乔笑着点点头:“你看过泰坦尼克号吗?里面有一句经典台词‘You Jump I Jump’,它在中文里的直译是你跳我也跳,但是被翻译成了生死相随。” “再比如,有一部电影叫Flipped,这在中文的直译中是按或者开的意思,但在我们国内,它的名字被翻译成了怦然心动。” 商婼微不自觉的听了进去,感叹出声:“感觉中间的含义瞬间就不一样了。” “对的,”温诗乔说,“中文是很美的语言,如果深度的学下去,你会发现山不只有一种叫法。” “又高又尖的叫峰、又高又陡的叫峭、小而尖的叫峦。” 温诗乔写下这几个字:“但你现在还不用学这些,先了解一下吧。” 轻而易举的勾出商婼微的好奇心。 “那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呢?” “我吗?”温诗乔眉眼温软,语气柔润,娓娓道来:“我爸妈大概希望我成为坚韧不拔的人,像是乔木一样,茁壮成长。”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到了时间,温诗乔停下来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嗓子,“学的这些如果记不住,可以随时问我。” 商婼微的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手托下巴应了声,她看着自己的名字,手握笔漫不经心的在纸上画了几个圈,突然开口。 “这个名字其实是我爸爸给我取的。” 收拾纸张的手微顿,温诗乔想起那位商老先生。 在宴会上不怒自威,气场很强,看的出来掌权多年,人人都对他很是畏惧。 只有商莫不一样,看似儒雅温和,但是不紧不慢的在老先生耳畔低语,低敛的眉眼下略有嘲弄。 “我还有一点六岁之前的记忆,印象中,爸爸人前严肃,但是在我面前特别温柔,他会带我去游乐园玩,会以我的名义做慈善,会在线上会议把我抱起来和那些高管们打招呼,我以为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她的语气稀疏平常,大概早就没了感觉,所以讲出来也不会伤心。 “后来...” 商婼微笑笑:“我和妈咪才知道他在港城原来还有另外一个家庭。” “以前可能我是恨他的,但是现在...”她抬起眼睛,吟吟的眸底只有不屑,“恨有什么用呢,他现在大概心急如火,说好听的是退居幕后,难听点其实就是什么也没有了,给不了他心爱的小三和私生子任何东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哥独掌大权。” “啧,想到他们吃瘪的样子就好爽。” 她歪着脑袋去看温诗乔:“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温诗乔接上她的话:“风水轮流转。” “对。”商婼微用中文重复了一遍,她重新提起笑容,“所以找男朋友一定要仔细的挑啊,挑不好就是我爸爸那样的烂人。” 温诗乔一时没想到她的话题转的这么快,略有诧异的挑了挑眉。 结果她的下一句话更是让温诗乔吃惊。 “其实我大哥就很不错,”她笑眯眯的问,“你喜欢我大哥吗?我给你找机会。” 吓的温诗乔整个坐好,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不用,商先生那么出众,喜欢他的人很多,我就算了。” 商婼微嘿嘿笑两声:“我开玩笑的,我大哥他古板又独裁,还比你大了7岁,我肯定给你介绍年轻有意思的,我过两天正好有个朋友来港城,跟我一起见见呗。” 温诗乔:“...” 好吧,只要不是商先生,见就见了。 就当是交个朋友。 - 傍晚,金色的夕阳铺满整片天空,商莫趿着晚霞走进客厅,散漫的单手抄兜,显得寡淡冷漠。 商婼微在小会客厅,就在客厅隔壁,她正在打电话,高兴的声音远远的就传了出来。 “明晚到港城吗?我叫司机去接你,我们好久没见,我请你吃饭。” 她的朋友多,商莫没那个时间询问是她哪个朋友,她自己有交友自由。 “我和carlee说好了,她也会去,我们小乔绝对是你喜欢的类型,但是她喜不喜欢你,要全看她的意思,我也帮不了你,你自己好好表现吧。” 卫琎暗叹一声不好,果然,正往餐厅走的商莫倏的停下脚步。 他压下眉眼,睫毛挡住了晦沉的眸子,压下来丝丝极具压迫的冷沉,一股寒意骤然在空气中肆虐。 “...” 好得很。 商婼微打完电话从小会客厅里出来,明显感觉到有股肃冷的气息,客厅里只站着卫管家,没见她大哥的身影。 卫管家动了动嘴,想说什么,最后又没讲,叹了口气:“大小姐,先生在餐厅,您也赶快过去用餐吧。” 第11章 找人把餐厅的电关了 商婼微:“...” 她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大哥今晚的心情不是很好。 于是她可怜兮兮的请教卫管家,得到了模棱两可的回答:“先生可能是累了。” 说实话,商莫其实很少因为她生气。 因为他冷着脸睨过来的时候,商婼微就已经知错就改,就算是不改,他也有办法收拾自己,到不了动怒这一步。 而且来到港城的这段时间,商莫确实很忙。 应该是真的累了。 商婼微秉持着做一个贴心好妹妹的心意,打算和她大哥聊一聊天放松放松。 谁知道刚走进客厅就看见商莫拿着手机沉脸站在窗边,深邃的五官半隐在阴影下,是毫不掩盖的锋利和攻击性。 “爸爸,你撺掇着周家小姐来寰胜找我,以为我会顾及她的颜面,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善良了。” 商婼微噤声,身子蓦然绷紧。 “我把商季忱的地址给周家,您也该感到庆幸。”他的眸子恍如夜色中的深海,望不见一点光亮,“你想让他在寰胜工作的希望落空,退路这不就来了么。” 他似笑非笑:“去周家做上门女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四周充斥着肃冷的低气压,商婼微的脚步不由得放轻,慢慢的拉开椅子坐下,心头上像是压了一块石头,需要大口的喘息。 “您和周家事先有过约定,和我有什么关系。” 商莫仍旧是冷漠的,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宽阔挺拔的身影好似和窗外深沉的夜色融为一体:“不过,您如果真的喜欢周家的那位,可以娶她做三太太。” 他冷嘲着:“正巧商季忱和您心爱的那位不在港,您在港城重新组个家庭不是很好?这种事又不是没做过。” 商婼微的呼吸一窒,寂静的空间里,听筒那边怒不可遏的声音听的极其清晰。 “混账东西!” 商莫漫不经心,掐着烟放在唇边,一缕烟雾从唇间溢出,朦胧了他深邃的脸庞:“别那么生气,注意身体,爸爸。” 他缓慢的转身,冷白的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疏冷淡漠:“就这样吧,您好好休息。” 餐厅里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的清楚。 别说什么聊天了,商婼微怯的不敢讲话。 平时她哥对她那些都是小打小闹,真正动起怒,谁也招架不了。 她上学时半年才能和他见到一面,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和爸爸剑拔弩张的样子。 商莫掐掉烟,淡声:“你吃吧,我去书房。” - 第二天的天气阴沉沉。 直到了晚上,天空才开始下起了小雨,砸在窗户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 温诗乔化了淡妆,穿了一件露肩的白色短裙,简单的把头发挽成低丸子,拿着包下楼。 商婼微和司机等在楼下,笑着趴在车窗上朝她挥了挥手,露出了惊艳的神情。 “这不得把Leo迷死了。” 司机撑伞把她送到车旁,温诗乔上车坐在商婼微的旁边,无奈的舒展眉心:“有没有这么夸张。” “我保证,一点也没有。”她眼睛亮晶晶的,又补充,“他已经到啦,在等我们了。” 温诗乔点点头,手上在回微信。 慕冉昨天和她的暧昧对象在一起了,温诗乔看过照片,男生也是模特,因为长得帅气所以在网上有一定数量的粉丝。 他们模特的圈子倒没那么多规矩,比如不许谈恋爱之类的,男生还把和慕冉的合照发到了社交平台上,收获了很多祝福。 而且暧昧了大半年,他在朋友圈里经常留下意味不明的文字。 比如‘你会像我想你一样想我吗?’ ‘怕想念太明显,又怕你看不见。’ 偶尔微博上也会发一句,他粉丝都知道他有个crush。 只要他发这些含糊不清的东西,总有人在下面评论。 【暧昧哥又开始emo了。】 【这都大半年了,你怎么还没追到?】 连温诗乔刷微博的时候偶尔都能在热门上看见。 她笑着调侃:“终于不用瞧见他发那些求你关注的微博了吗?” 说完又喔了一声:“也不用再看到你半夜把他朋友圈的截图发给我,问我现在应不应该联系他了。” 托慕冉的福,她恋爱经历为0,但是恋爱经验很丰富。 慕冉不好意思的发了个害羞的表情包过来:“好啦,功劳最大的大军师,等你回来让他请你吃饭。” 温诗乔应下笑着收起手机。 她单手托起下巴,透过窗户,远远的瞧见不远处的路边站着一个人,撑着把黑伞,有两个女生正站在他的对面,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意。 商婼微从背影就认出来那是谁,忍不住啧了一声:“这小子长得好,在哪都能被搭讪。” Leo是英国人,面对着女生很绅士,一口一个sorry讲的满是歉意。 “我在等朋友,她们很快就到了。” 两个女生遗憾的离开。 雨点越发的密集,他撑着伞耐心的等,直到有一辆宾利缓缓的行驶到路边停下。 Leo稍敛神,单手抄兜从容不迫的盯着,宾利车门被从内打开,最先看到的是一截冷白纤细的手臂,隔着雨幕,俏丽明艳的身影浓墨重彩的蓦然出现在他的目光中。 他愣住。 就在这瞬间,他能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心脏剧烈的跳动,无法自控。 她和商婼微共撑着一把伞慢慢走来,视线相交的刹那,她弯弯眉眼,笑的温和:“Leo?第一次见面,我叫carlee。” 谁也没有发现,一辆劳斯莱斯隐在漆黑的雨幕下,黑色的车漆泛着锐利的寒光。 商莫冷眼望着,脸庞完全的隐没在黑暗里,只留冰冷的空气,让前面的林祈也不敢大口喘息。 任谁都看的出来那个英国佬对温小姐有意思。 大小姐也真是亲妹妹,专门来给她亲哥添堵来的。 那三位应该是打完了招呼,正缓缓的往餐厅里面走,大小姐特意站在了最外面,装作没站稳推了温小姐一下。 英国佬扶了温小姐的手臂。 林祈的右眼皮跳了一下,终于听见了先生沉静的声音。 “去找人把餐厅的电关了。” 第12章 您找错人了 因为下雨,所以餐厅里的客人并不多。 这里的私密性很不错,他们坐的地方靠窗,可以瞧见雨中的港城景色。 Leo长得标志,面部的折叠度很高,头发是棕色的,带着点卷度,让人印象很深刻的是,他有一双湛蓝的眼睛。 像是晶莹剔透的宝石,很平静的颜色,仿佛有漩涡,会让人陷进去。 他歪头看向温诗乔,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欢,有时候和她对视上,眼神也不躲开,反而朝着她弯着眼睛笑,卷卷的头发微微晃动,有点可爱。 即便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考虑到商婼微的酒量,他们点了度数较低的果酒,温诗乔浅浅喝了一口,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碰了碰。 “我就说他会被你迷死。” 用的法语,属于是她们两个人的加密通话。 温诗乔无奈的:“可我只觉得他眼睛好漂亮,头发好可爱。” “这是好预兆。”商婼微朝她眨眨眼睛,“没有反感,没有不喜欢,是好事。” Leo听不懂,但是也不插话,乖乖的坐着,睁着眼睛瞧她,看起来像是一只好乖的狗狗。 温诗乔被看的心神微动,小声嘟囔:“他一直在看我。” 真的很像小狗专注的眼睛。 谁知道商婼微这人转头就用英文问Leo:“你干嘛一直看我们小乔。” 她有坏心思。 问出来这句以后脸上的坏笑都没藏住。 Leo的喉结微微滚动,打直球:“因为漂亮。” 话音刚落下,灯光顷刻间熄灭,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中。 因为发生的太突然,有客人低呼,以及椅子挪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好像是不止餐厅,连外面的路灯都熄灭了,一时之间很是混乱。 大家疑惑的喊着餐厅的服务生。 “怎么了?” “不会是停电了吧。” “这种小概率的事也能让我碰上?” 餐厅里伸手不见五指。 Leo的声音沉稳,在夜色中显得清越可靠:“你们还好吗?” 商婼微应了声,温诗乔也跟着说了句还好,她伸手在桌面上摸索着寻找手机想要打开手电筒。 刚摸到手机,一股冷冽的乌木沉香的气息瞬间将她整个的包裹住,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而易举的将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温诗乔愣了下,然而来人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稍稍的用了力,她被拽着手腕踉跄着往外走。 哪怕身处黑暗也能感觉到从四周笼罩过来的压迫感,以及紧紧钳制住她的,让她毫无挣脱机会的温热干燥的手。 她惊诧又慌张,用力的甩着手腕也逃脱不了,发出的低呼被四面嘈杂的混乱声盖住,商婼微终于从包里翻出手机,手电筒的光芒亮起,她转头,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座位神色惊愕。 “小乔呢?” 温诗乔现在也懵的很。 出了餐厅,借着路边车的光,她才认出来,是商先生。 他显得冷淡,灯光描摹着他宽阔的身形,镀上了一层阴冷的光晕,也将他眼底的暗色照的清楚,以及凌厉的隐隐透着森寒凉意的眉眼。 劳斯莱斯在路边等着,见他们出来,有个男人快速走来为他们撑伞。 细雨如丝,打在伞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连带着温诗乔的心也跟着惊悸不安。 每次见商先生,他总是冷静平淡的,虽然让人捉摸不透,但是面对她时温和有礼,温诗乔第一次见到他这样阴郁的模样。 难道是商婼微惹他生了气,刚才在餐厅里环境太黑,他找错人了? 身后的人开始剧烈挣扎,商莫不予理会,眼睑沉沉的压下来,侧脸显得锋利,直到听见略微带着颤意的声音传来。 “商先生,您找错人了,微微还在餐厅里。” 抓着她腕的手纹丝未动,温诗乔好像听见了男人淡淡的嗤笑声,她紧抿着唇无助的抓住那只钳制着她的手。 “商先生...” 好似有雨丝飘来,混合着绵软的声音,在商莫的心底留下一抹潮湿的占有欲。 对着Leo笑的开心,眉眼弯弯,毫无防备心。 在他面前只会局促忐忑,一口一个商先生叫的疏离。 她警惕的一旦察觉到危险,就会落荒而逃,像是在宴会上那次,头也不回的。 尽管商莫有办法把她据为己有,让她只能呆在他的身边,但是现在,商莫还不想在温诗乔的身上用手段。 不过,他的耐心并不多。 商莫把人拉到车前,温诗乔的后背抵上冰冷的车身,男人极具压迫力的挺拔身躯就近在眼前,独属于上位者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弥漫。 温诗乔第一次发现两个人的体格差距竟然这么大。 他挡在自己的面前,如同一座山,除了他以外,看不到任何东西。 “温小姐。” 一如既往的寡淡平静的声音,温诗乔懵里懵懂,脸庞莹白如玉,一字肩的裙子露出流畅优越的肩颈线条,是大片如雪一样的白。 商莫的神色晦暗了些,他从容不迫的后退了一步,温雅斯文的和刚刚冷脸的好像不是一个人。 “抱歉。”他的气场是浑然天成的,哪怕道歉也风度翩翩,“你还好吗?” 温诗乔突然就松了口气。 她摇摇头,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没事,既然您找错了人,那我...” 商莫的神色如常:“坐车里等商婼微吧,总之停电了,饭也吃不了,不是吗?” “...” 温诗乔看了看仍然没有半点电力恢复迹象的餐厅,妥协了。 她本来是想去副驾驶,但那位为他们撑伞的男人十分有‘眼力见’,稍稍躬身,将后面的车门打开了。 男人向她做自我介绍,低眉顺眼:“温小姐,我是先生的特助,我叫林祈。” - 温诗乔往车的角落里缩了缩。 她抿唇给商婼微发微信,告诉她自己在外面,她哥来了,让商婼微赶快出来。 空间密闭昏暗,但是男人的存在感很强。 好在外面的雨逐渐停息,她小心的问:“商先生,我能开一点窗户吗?” “可以。” 商莫漫不经心的单手撑着额角,偏头,打开窗户的瞬间,有道晚风吹进来,卷着小姑娘身上的玫瑰清香送到他的鼻息间。 她身上的一切,对商莫都有生理性的吸引力。 第13章 他并不在乎这些 很快,商婼微拿着包和Leo一起从餐厅里走了出来。 她和林祈正在讲话,迟迟没有上车,温诗乔把车窗降的更低了些,想听他们在说什么。 商婼微笑着弯下身子把她的包递过去:“小乔,让我哥送你回家,我要送Leo回酒店。” 温诗乔:“?” 两眼一黑。 Leo单手抄兜,脸上满是可惜,他和carlee见面连半个小时也没有,甚至都没讲几句话。 停电停的怎么会这么巧呢。 他往劳斯劳斯旁挪动几步,想要再和她讲几句话,目光温柔的凝在温诗乔的脸庞上,视线不禁往旁边移了几寸,冷不丁的和她后面的男人对视上。 如同沉沉雾霭一般阴晦的眼,冷静的像是一潭见不到底的潭水。 半隐在黑夜下,气场凌压。 他的手撑在温诗乔背后的真皮座椅上,微微眯了眯眼,以一种独占的气魄和姿势,传来淡淡的警告,像是蛰伏着的野兽,充满危险。 Leo怔住几秒,脊背上不由得窜出阵阵寒意。 他认得出来,那位是商婼微的大哥,权尊势重。 错过了和温诗乔说话道别的机会。 他站在路边,看着逐渐远去的劳斯莱斯出神。 商婼微朝着宾利走了几步发现人没跟上来,回头才瞧见Leo像是失了魂似的,忍不住的笑了。 “不是吧,Leo,小乔走了,你的魂也跟着她飞走了?你不是还要在港城待几天么,又不是和小乔见不到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单纯的以为Leo还在惋惜今晚的事情。 但也确实可惜,商婼微从小到大没经历过停电,谁知道偏在今晚发生了。 “...”Leo心不在焉,仿佛连眼底的光彩也失去了颜色,他坐进车里突然问,“商先生和carlee是什么关系?” 商婼微被这个问题问的一头雾水。 “能有什么关系?”她开口,“要是非说有的话,我哥请了小乔来当我的中文老师,是雇佣关系,只有这个了。” 她说着,瞪大眼睛反应过来,不可置信扬高了嗓门:“你不会觉得我大哥和小乔悄悄的产生了什么感情吧,绝对不可能!” 商婼微说的笃定:“我大哥那清心寡欲的样子,他的心思全在公司上,不会对小乔有别的想法的。” “至于小乔,她怕我大哥都来不及,更不可能喜欢他。” “你想哪去了。” Leo回想起刚才,确实看见carlee有点蔫巴的把下巴放在车窗上。 但商先生的警告他绝对没有看错。 那种侵占的掌控欲,从内到外的覆盖着笼罩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稠的侵略性,深深沉沉,格外危险。 carlee对商先生没有想法,可商先生不是。 既然这样,Leo决定争一争。 他放松下来一些:“今晚很可惜,你能不能帮我明天把carlee约出来?” 商婼微摊手,表示无可奈何:“我回去要问一问她同不同意把联系方式给你,你自己和她聊吧,我可不想总当电灯泡。” Leo笑着:“好。”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离开的十分钟后,电力状态恢复如初。 店内的客人们每人收到了不菲的现金补偿。 - 温诗乔收到了商婼微发来的微信,询问她要和Leo交换联系方式吗。 她想了想,点着屏幕:“可以。” Leo蛮可爱的,尤其是那一头棕色的卷毛,总让她想起来温曦养的那只英系大金毛。 如果可以,和他做个朋友也不错。 车里太暗,她的手机亮度调到最低也还是有些明亮,她默默的把手机关上,不动声色的看向窗外。 她对港城并不熟悉,外面掠过的风景十分陌生,可路程远比她来时要长,直到车子最后稳稳的停在一家餐厅外。 温诗乔皱了皱眉疑惑不解,下意识的去看另一边的商莫,林祈为他打开了车门,男人的声音很淡的传了过来。 “我平时工作很忙,今晚难得的机会,我想要知道商婼微的中文进度,麻烦温老师稍微留给我一些私人时间。” 该来的还是来了,温诗乔想。 给她这么高的时薪,商先生让她汇报教学计划也是正常的。 有侍应生在前面带路,进入了安静的包间,餐厅装修的很有特点,是古董级别中式漆木的桌椅,但房间里又是法式古典的装修风格,中西混合,但意外的和谐,而餐厅正对着海港,景色瑰丽繁华。 只不过温诗乔没什么心情欣赏。 她的所有心思都在组织语言,待会和商先生汇报工作上面。 商莫漫不经心的将餐巾展开,优雅的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他稍抬眼,对面的小姑娘眉头微蹙,绷着张小脸,很严肃。 大概是在想怎么和他开口。 他没有讲话,姿态略显懒散的将手轻放在桌面上,视线一寸寸的锁紧,眸色晦沉,像是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从她光洁的额头,往下,眼睛、鼻子,绵软的唇瓣,白皙的锁骨,每一点都是致命的吸引。 商莫的喉结克制的微微滚动。 他即将三十岁,不是没有女人向他示好过,即便是拒绝,也总有锲而不舍的,他并不是个耐心的人,更是厌烦难缠的听不懂话的人,所以偶尔会有他不绅士的言论传出来。 他并不在乎这些。 可直到见了温诗乔。 藏于心底最深处最卑劣的对她的占有、私欲如同潮水般,据为己有的想法汹涌的占据着他的心神。 他有时候也会沉思,温诗乔到底什么地方吸引着他? 所有地方,无时无刻,让他为之贪念,想要侵占。 终于,温诗乔抬起了下巴,组织好了语言:“商先生...” 被侍应生打断,送上来一道开胃菜。 商莫敛神,淡淡的启唇:“不急,先吃晚餐。” 这是一家法国菜。 汤、副菜、主菜陆续被端上来,温诗乔确实也饿了,食物进了肚子里才舒服一些,不过对面的商先生用餐优雅的赏心悦目,她端起高脚杯,一边浅浅的喝了口红葡萄酒,一边偷偷的瞧。 商莫没有抬头,像是在和她闲聊一样的平淡语气:“这家菜吃的习惯么。” 第14章 聊的开心吗 像是被抓包偷看了似的,温诗乔心虚的回答:“习惯,很好吃。” “嗯。” 商莫从容的抬眸和她对视,也许是灯光太柔和,他的目光带了几分和煦的温度:“商婼微刚到港城,对这里不熟悉,她选的那家餐厅味道不是很好,没吃到也不可惜。” 温诗乔懵懵的奥了一声。 感觉他的语气中好像有什么深意,又好像没有。 她把杯子里的红葡萄酒一饮而尽,侍应生给她换了适合甜品的甜酒。 温诗乔蛮喜欢这里的慕斯蛋糕,肉眼可见的露出开心,商莫轻勾唇角,眉眼放松的放下刀叉看她吃。 他对温诗乔有着超出想象的耐心。 “和Leo聊的开心吗。” 小姑娘比起刚开始要松弛下来一些,连他聊起这种私事也不会露出不安的表情。 “挺开心的,”她说,“他很可爱,也很绅士。” 可爱,绅士。 商莫漫不经心:“他是英国人,怎么和女孩聊天对他来说得心应手。” 这倒也是。 能看的出来Leo是不缺女孩追的。 温诗乔点点头,但后知后觉的察觉出来商先生口吻中似乎隐隐的有一点挑拨离间的意思。 可能是做哥哥对妹妹身边的男孩子都有偏见。 温曦就是这样。 以前有男孩子追她追到了家里,温曦得知后冷嗤,说那个男生没礼貌,这种人就是纯纯的感动了自己,觉得自己好深情,然后给别人带来麻烦。 她还是帮Leo讲了一句好话:“但是听微微讲,他是个热心的人,对身边的朋友很好。” “...” 商莫收敛了唇边的弧度,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还显得温和的脸庞压下来几分不咸不淡。 “是么。”他淡淡的说。 温诗乔拿着甜品勺的手僵了僵。 不该帮Leo讲话的,商先生是她老板,他说什么,自己附和着才对。 于是她话锋一转:“...也不是,我也不了解他。” 商莫慢条斯理的微抬下颚,视线沉静。 她倒是会审视夺度。 - 吃过晚饭,她坐在车里向商先生讲了自己的教学计划。 明明今晚主要的目的是这件事,可商先生显得意兴阑珊,简单的几句话略过:“我相信温老师的能力。” 温诗乔的耳朵尖泛红。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温老师这三个字流转在他的唇齿间,磁性的像是贴着她的耳朵讲话一样,带来了些许的燥热。 回到家里洗完澡,她的手机上有很多未回的消息。 明天不用去给商婼微上课,她和慕冉聊到凌晨,挂断语音之后才发现Leo在一个小时前给她发了短信。 “carlee,明天有时间吗?Anja明天要去见她的新朋友,你可以陪我在港城逛逛吗?” 其实温诗乔只想在家里睡个自然醒,然后过着无所事事的一天。 但看Leo的语气可怜兮兮,她只好回了个好。 恰好她刷朋友圈的时候看见了温曦发了几张他好大儿的照片。 一只酱油色的金毛,有名有姓,跟温曦的姓叫温富贵,小名叫福福。 温曦在几张纸条上写了好几个名字让它自己挑,最后是福福自己咬了个纸条,这个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 他宠的不得了,走哪带哪,出差实在带不了才会送回家里。 隔三差五在朋友圈里发福福的九宫格写真,更搞笑的是,有狗仔跟拍他大半年,想拍到一些劲爆的新闻。 谁知道秘密女友没拍到,天天能拍到他每天早中晚准时出门遛狗。 就算是工作再忙回家也得先把狗遛了。 温诗乔点开福福的照片,它很特别,身上的毛发是有点自来卷的,这真的让她有点幻视Leo。 所以第二天见到他的时候,温诗乔把福福的照片给他看:“可能有点唐突,但是我觉得你很像我哥哥的宝贝。” Leo一点也没觉得被冒犯到,他反而很开心,湛蓝的眼睛里透亮清澈的像海水,充满了高兴。 “很可爱,”他弯着眼睛笑眯眯的,“所以你也觉得我很可爱是吗?” 温诗乔惊诧于他并不排斥可爱这两个字,但是又没办法否认,她点头:“很多人这样说吗?” “不是,你是第一个。” Leo和她并肩走在港城的街头,来来往往大多数都是游客,他们两个人的脸庞过于出彩,轻而易举的吸引着大家的目光。 “但我很喜欢你这样说。” 他太会讲话,望着人的时候专注的没办法让人移开视线,有点甜,有点乖的,温诗乔禁不住的跟着他勾起唇角。 和他聊天是很愉快的,不过两个人都对港城不熟悉,逛着逛着就走到了一家餐厅,准备吃些东西。 “你吃过中国菜吗?” “吃过,在伦敦的时候和Anja一起去吃的。” Leo的筷子拿的不是很好,他跟商婼微学过,但还是有点笨拙,不知道要怎么拿。 温诗乔看着他努力了一会,口头上帮助几句,最后温和的找侍应生要了一套刀叉。 Leo很是沮丧:“你会觉得我太笨了吗?” 因为失落,他的脑袋稍稍的耷拉下来一些,连带着棕色的卷毛也低落的垂下,纤长浓密的睫毛半挡住眼睛,看起来特别可怜。 温诗乔惊讶的微微挑眉:“你怎么会这样想。” “我们小时候也要好久才会熟练,这本身也并不是你们的习惯,所以学的慢很正常啊。” 她眉眼柔婉:“别这么失落,Leo。” 她从容的好像能包容一切,那双眼睛沉静而坦然,这让Leo原本黯淡的眼睛一点点的重新绽放光彩。 可能是在喜欢的人面前他太想做好所有的事情,所以一点无法掌控的小事也能让他觉得很是沮丧。 Leo的心脏跳动的比初见她时还要厉害,但他看的出来carlee目前对他还并没有动心,所以也不想把心意讲出来让她的压力太大。 他想,怪不得在没来港城之前,Anja和他聊天的时候,十句里有一半会提到她。 她确实是,光彩夺目。 这家菜味道很不错,只不过吃着吃着温诗乔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一股锐利的视线在盯着她,让她不寒而栗,可她转头去瞧,后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第15章 最后的耐心 电梯里,冷沉的空气压迫的没人敢讲话。 身后站着几位寰胜的高层面面相觑。 少有的机会可以和商先生一起共进午餐,可是吃完刚从包间里出来,商先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眸色沉压下来。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林祈低眼,跟在先生的后面出了电梯。 巧的很,竟然在这里遇见了温小姐和Leo。 看样子两个人聊的很不错,Leo看温小姐的眼神甜的都要滴出蜜来了。 这可不太好。 林祈刚上车,突然就听见一道淡淡的声音:“Leo父亲前段时间是不是邀请我去参加他大儿子的婚礼?” Leo有一个哥哥,下个月结婚,先生还在海外总公司工作的时候和他们有过合作,私下里吃过几次饭,大小姐和Leo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认识的。 林祈道:“是的,您还没有给准确的答复。” 商莫漫不经心的看着手中的文件,嗓音寡淡:“准备下午的通话,我亲自和他说。” - 午后,Leo接了一通电话,回来时面色凝重。 他一手握着手机,眉头紧皱,所有的计划被全部打乱。 绅士乖巧的模样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缕缕的烦躁模样。 他冷脸有另外一种感觉,不再是软和好相处的,反而带着丝丝的疏离感,让人有种很难靠近的清冷。 温诗乔轻言细语的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Leo吐出一口郁气,稍微的舒展了眉心,“嗯...抱歉,carlee,我爸爸刚给我打了电话,要我立刻回国,已经订了下午的机票。” 本来他打算延长待在港城的时间,但是电话那边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温诗乔安抚着:“一定是有急事,没关系,下次还会有机会。” Leo稍顿,笑着点了点头。 可眼底的阴郁没有散去分毫。 要他回去给他哥哥的婚礼帮忙,这算是什么急事。 他后知后觉,刚才在温诗乔没有看见的地方,他遥遥的和商先生对视的那一眼。 那是商先生最后的耐心。 Leo回国的事情太突然,连商婼微都满头雾水,周一上课的时候她还是没搞明白他那么着急回去的原因。 “是因为他哥哥的婚礼吗?”商婼微嘟囔,“也不对啊,他哥哥才是新郎,Leo回去又帮不上什么忙。” 温诗乔尽力的把她的注意力拉回到课程上:“可能有别的事情要忙...你上周学的东西还记得吗?” “记得啊。”她乖的很,“别看我这两天没闲着,但是我有时间就在练习哦。” 顶级豪门世家的大小姐,想要和她交好的人太多,请她吃下午茶的邀约应接不暇,这些都是会投其所好的人,最会套近乎,但商婼微确实也交到了一些新朋友。 所以她的心情很好。 她抱住温诗乔的手臂:“明天下午我会请她们来半山,你也要来。” 温诗乔敲了敲今天要学的东西,学会了和她讨价还价:“你把这些都学会了,我明天就来。” 事实证明,有动力学的就快,今天的部分学完了,三个小时还没结束,温诗乔又给她温习了一下上周学的中文。 谁知道最后话题还能再回到Leo的身上。 大小姐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Leo的哥哥下个月结婚,你要去吗?我带你一起去。” 吓的温诗乔连忙摇头。 她和Leo还什么关系也没有呢,就这样贸然去参加他哥哥的婚礼,见他的亲戚朋友,实在是奇怪。 “那你明天早点来,我请了化妆师,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 所以第二天给商婼微上完课后温诗乔就没走,在半山用过午餐后,商婼微请的化妆师到了。 她全权把自己的脸交给化妆师,任她发挥,但化完之后没来得及看,就被商婼微推去了衣帽间里换衣服。 “我逛街的时候看见了一件裙子,觉得特别适合你,就买下来啦。” 是件一字肩的白色缎面鱼尾长裙。 商婼微上次就发现温诗乔的肩颈线条特别漂亮,穿上以后果然没叫她失望。 白皙的天鹅颈、盈盈一握的腰肢、纤细单薄却前凸后翘的身材,让本来就漂亮的裙子更加光彩夺目。 温诗乔正坐着让造型师给她整理盘起的头发,脖子上突然凉了一下,商婼微拿着一条泛着温润色泽的珍珠给她戴在了脖子上,满眼的欣赏,发自内心的感叹。 “好漂亮。” 她歪了歪头,眉眼弯弯:“今天可能会玩的晚一点,你要是想提前离开的话告诉我,我让人送你回家。” 温诗乔从镜子里和她对视,她踌躇着,有点担心:“商先生回半山的话会不会觉得太吵?” “没我大哥的允许我也不敢把人请到家里来啊,我们在旁边的副楼玩,不会打扰他,”她哥私人领域感那么强的人,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不告诉他就把人往家里领。 她敢这样做,她大哥就能把信托给她断了。 商婼微道:“要不然你今晚别回家了,和我一起住,也不用明天还要麻烦的再跑过来给我上课。” 这一点温诗乔很坚持,她抿着唇:“不,我要回家。” 再晚也要回家。 在半山住...像是鬼故事一样。 - 陆陆续续的有人抵达半山,都是港城有名有姓的名媛小姐们,起初她们还以为温诗乔是港城哪家的大小姐,后来才知道她是商婼微的中文老师。 其实心里有些不悦。 她们费尽心思才能见到商小姐一面,能够获得她的邀请来半山别墅参加她举办的茶话会,一个中文老师竟然想来就来。 可瞧着商婼微对她的态度,也没人敢表露出来不满和鄙夷,只不过自然而然的将她排斥出去,不咸不淡的和她讲几句,然后就开始聊她们自己的罢了。 温诗乔不在乎她们对自己的态度如何,只觉得喝茶好寡淡,去吃了点甜品后在副楼瞎逛,不知不觉走进了别墅地下的私人酒窖里。 三面墙全是为了储酒而设计的恒温恒湿的空间,放着各种名贵的酒。 卫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后,目光温和:“您想尝一尝吗?” 第16章 到我怀里来 温诗乔有点心动,伸手食指和拇指做了个一点点的动作:“一丁点就可以。” 卫管家笑了笑,从展示柜中拿出来一瓶:“这瓶是轩尼诗李察干邑,味道很有层次感,有核桃、焦糖和香料的味道。” 他将玻璃杯轻放在温诗乔的面前:“尝尝看是不是您喜欢的味道。” 香气释放,浓郁扑鼻。 温诗乔小口的品尝,强劲的口感让她感觉像是被人打了一下似的,她懵了懵,十分诚实的开口:“我不太喜欢。” 卫管家含笑:“您可能觉得味道太浓郁了?先生倒是挺喜欢这一款。” “那这款梅酒很适合您,柔和的味道,带着果香。” 先生的口味偏向于烈酒,这些口感柔和的全是大小姐买来放着的。 他偶尔亲自下来取酒的时候,看见被大小姐放在中心区域的酒,总会嫌弃的冷嗤,说是小孩子的口味。 这不就正好给温小姐喝上了。 温诗乔缓慢的把酒喝光,眼睛里浮着细碎的微光:“可以再来一杯吗?” “当然。”卫管家像是耐心的长辈,儒雅中又显得平易近人,似乎是知道她不太喜欢上面的茶话会,所以坐了下来陪着她聊天。 听他讲,他不到二十岁就为商夫人工作,是看着商先生长大,后来先生成年,夫人为他在巴黎买了一栋庄园,卫管家在庄园中工作十多年,又跟着先生来到了港城。 温诗乔听的认真,除了梅酒还尝了别的,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手撑着下巴感叹:“人生的一多半时间都在陪商先生。” “算是,”他笑着道,“另外一半时间是在等待。” “先生在伦敦上学,后来因为工作又经常往返于巴黎和纽约,别说是我,连大小姐也要半年才能见到他一面。” 温诗乔好奇的问:“那商先生现在是常待港城了吗?” “也不一定,”卫管家为她调制了一杯酒,“说不定以后会为了女朋友往返呢。” 他笑吟吟的看过来,将这杯调制的酒推到温诗乔的面前:“喝完这杯别喝了,再好喝的酒也不宜贪杯。” 刚才温诗乔看见他是用梅酒和龙舌兰调制的。 龙舌兰的辛辣和梅酒的酸甜形成了一种平衡,入口顺滑,她知道卫管家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抱着这最后一杯酒道:“您先去忙吧,我喝完就去找微微了。” 卫管家低头看了眼时间,站起来点点头:“好。” 他走后,温诗乔接到了商婼微打来的电话,她到处没找到人,问那些名媛小姐们也都说没见到,知道她在酒窖里之后放心了。 不过温诗乔现在没有去找商婼微的打算。 从地窖里出来,天色微微暗沉,也许是喝了酒给她壮胆了,她提着裙摆穿过被修剪的整齐的花园,终于来到主楼后面大片的朱丽叶玫瑰前。 此时已经被夜幕笼罩。 冷白的清辉洒落下来,比白天看到的多了几分清寂感,她在这里多待了会。 就算梅酒的度数不高,但喝多了也略微的有些醉意,温诗乔知道自己该回家了。 她从原路回去。 可是没走几步突然停了下来。 隔着不远的距离,她瞧见有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停在主楼前,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男人似有所感般,突然抬起眼睛,锐利的视线蓦然直直的瞧了过来。 带着点攻击性的,温诗乔被惊的冷不丁往后退了一步。 她不知道商先生有没有看清她在这里,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赶紧躲起来,等商先生进到主楼里面,她再偷偷的溜走。 可事与愿违,她藏在拐角处,听见沉稳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的传来,仿佛是运筹帷幄的猎人已经发现了他的猎物,从容的一步步逼近。 情急之下,温诗乔看见旁边一米多高的绣球花丛中,有一小片没有那么密集可以容纳她躲藏的地方,她弯腰快速的躲进去,蹲下来屏住呼吸。 脚步声更近了。 从交错的根茎缝隙中,一双皮鞋不疾不徐的出现,就在快要经过温诗乔躲藏的地方时突然又停下来了。 温诗乔大气也不敢喘,心跳如鼓一样,每一秒都觉得十分漫长。 越是紧张,脑子越是昏沉,她似乎听见男人低低的笑了声,紧接着头顶掩护着她的花丛被拨开,她蹲在鲜艳夺目的花朵里,迷茫的抬起头,对上商先生含笑的一双眼。 他大概是对她无可奈何,眉眼温沉,嗓音里满是宠溺。 “这是温小姐欢迎我回家的仪式吗?” 就这瞬间,一股躁意涌上心头,她的睫毛轻轻颤着,脸颊浮上一层诱人的粉,咬着唇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颤颤巍巍的朝着男人伸出了手。 “商先生,”她呜咽,“我的腿抽筋了。” 小姑娘无计可施,人比花娇般,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向他求救。 她是第一次这么主动,像是在找他撒娇要抱似的,商莫的喉结克制的滚动,潮湿的空气中也多了几分异样,他弯腰,双手架在温诗乔的腋下,把她从花丛中抱了出来。 “还往不往里面跑了。” 略微冷斥的声音,让温诗乔身子颤了颤,她站稳之后几乎是下意识的从男人的怀里逃出来。 “我...我是不小心。”嘴硬的很。 商莫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指尖上仿佛还残留了刚才那股软绵绵的令人上瘾的触感,他的瞳孔颜色深了深,单手抄兜,眸光晦暗。 淡淡的酒香混合着她身上的玫瑰香气萦绕在鼻息间,明明两个人中间有一段距离,但属于她的气息缠着绕着,在商莫的心底留下几抹荒唐的思绪。 “腿还疼不疼。” 温诗乔真的以为他在关心自己,脑袋晃了晃,刚想说已经好多了,可是商莫不给她讲话的机会,强势的往前迈了一步,勾着她的腰按到自己的怀中,视线压下来一片暗沉。 “还是痛是吗?”他面不改色,扣着温诗乔的手灼热,充满了危险,“到我怀里来。” 第17章 别咬 身子陡然腾空,温诗乔低呼了声下意识的抱住了商莫的脖颈,感觉到他坚实有力的手臂箍她箍的紧,像是要把自己揉入他的身体中一样,透露出淡淡的掌控欲。 脑袋发懵身子也被他掐的发软,她紧紧皱着张小脸,被男人结实的肌肉硌的不太舒服。 商莫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怀里的人倒是乖,不知道在想什么,咬着嫣红的唇瓣,纤长的睫毛颤啊颤,可怜兮兮。 他空出一只手,将她牢牢的桎梏在怀中,另外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让她松口。 小姑娘哪里都软的让他额角的青筋直跳,箍着细腰的手克制着隐忍着,却还是无法控制的在用力,触碰着她的指尖泛起阵阵细密的酥麻。 商莫轻启着唇,低低缓缓的声音,溢出淡淡的哑:“别咬。” 好独裁的一个人。 温诗乔乖乖的松开,她有点眩晕,不过还记得手里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歪着脑袋往后面一瞧,自己的手机安安静静的躺在距离她刚才躲藏不远的地方。 挣扎了两下,男人哪怕单手抱着她也仍旧稳固,她软着声音:“我的手机...” 她以为商先生会把她放下来,但是他只是回头瞥了眼,随后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按了按,凶悍的体魄带来的体型差将她整个的包裹住。 商莫耐心的温声:“抱紧我。” 温诗乔没听,眼睛和心思都在自己的手机上,商莫也没再提醒,睨了睨怀里的人,稍稍弯了腰作势去捡。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像是快要从他身上掉下去摔到地上了似的,温诗乔吓了一跳,猛地抱紧男人的脖颈,整个人往他的怀里贴。 玫瑰的气息因为她的贴紧好似更加浓郁,娇柔的身躯主动迎上来,绵软的不像话。 商莫低颈,安抚似的轻拍她的后背,瞳孔里隐约泛着晦沉的暗芒,他再一次的哑声:“抱紧。” 这次温诗乔听了,乖乖的往他的怀里靠,只不过刚刚被吓,现在有点委屈,看的商莫轻轻勾了勾唇,托着她的屁股弯腰,轻而易举的捡了她的手机。 夜色浓郁,晚风一阵阵的吹过。 或许是今天的晚风太过轻柔,又或许是商莫走的太沉稳,没有一点颠簸的感觉。 温诗乔困的快要睁不开眼,脑袋一晃一晃,最后歪倒在男人的肩窝里。 清浅的呼吸好似一根羽毛,却烫的灼烧着商莫颈部的肌肤,饱满的喉结滚了滚,扣在小姑娘腰际的手按捺着摩挲的欲望。 他早就知道,温诗乔的一切对他有莫大的吸引力。 却从没想到,仅仅是抱着她而已,内心就生起了贪欲,他几乎是第一次了解自己的贪得无厌。 但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他要温诗乔。 要她从头到脚,要她的一切。 - 商婼微正心烦着。 温诗乔离开两个多小时了,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她当然知道在半山一定出不了什么意外,但见不到她心里总觉得不太高兴。 有人讨好的逗她开心,但是也有人心不在焉,算计着时间,别有用心的走到了窗户边。 视线缓慢而细致的扫过外面的花园。 这个时间,商先生应该回来了才对。 果然,透过影影绰绰的绿植,她看见主楼前停着一辆劳斯莱斯,车门前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即便隔着距离,也能瞧见举手投足间的深沉儒雅。 心提了起来,跳的如鼓般,但还来不及高兴,视线凝在他的怀里,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商先生怀里竟然抱着一个女人?! 她努力的睁大眼睛想去看他怀里抱的人是谁,可惜那个女人的脸完全埋进了商先生的颈弯里,看不真切。 但是那身白色的长裙...很熟悉。 她的脸色霎时难看起来,直到那辆车开走,她的目光也紧紧的跟随着,直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妙萱,你看什么呢?” 汤妙萱回神,提起笑容:“没什么。” 她看似无意的提起,噙着盈盈的笑意抱住商婼微的手臂:“Anja,你的那位中文老师去哪里了?我很喜欢她想和她聊聊天,但是一直没找到她的人。” 商婼微摇头:“我也不清楚,可能先回家了?电话也打不通。” “...”汤妙萱不动声色的开口,“这样啊。” 怪不得她看见温诗乔的第一眼就觉得很讨厌。 这种想要一步登天的女人她见过太多了。 看来商婼微还不知道那个女人心怀鬼胎,以为温诗乔是个好人,还让她参加下午的茶话会。 汤妙萱不紧不慢的,满脸无辜:“刚才我看见商先生怀里抱着一个女人,会不会就是你的中文老师?” 商婼微肉眼可见的顿住。 任谁听的都会生气。 用真心对待的人,其实一直在蓄意的接近自己的哥哥,想要爬上她哥哥的床。 把那个女人辞退了赶出港城也是理所应当。 可冷不防的:“啊,小乔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不行,今晚就这样散了吧,我得去瞧瞧她。” 商婼微急的要往外走,汤妙萱原本还想看她怒不可遏的让温诗乔滚蛋的笑话,谁知道事情发展成这样,她错愕不已,下意识的伸手去拦,被商婼微冷冷的瞧了一眼。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港城的人都知道商先生做事雷厉风行,杀伐决断。 作为他的妹妹又怎么会是个蠢的,三言两语就听出来汤妙萱不怀好意。 商婼微瞥她一眼:“我以为你是真心想和我交朋友,现在看来并不是,我讨厌心思深的人,就这样吧,你以后不用再联系我。” 她匆匆往外走,没有人敢拦,汤妙萱留在原地,唇色白的好几个度,周围的人面面相觑,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吓的大气也不敢出。 - 温诗乔第二天在床上醒过来的时候是懵的。 她隐约还有点昨晚的记忆,可是有些记忆像是在梦里发生的事情,让她一时之间难以分清是现实还是梦。 洗漱完从卧室里出去,意外的看见了商婼微。 她懒散的伸手打了个招呼,正在吃早餐:“还好吗?”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你也太乖了,我大哥说,你喝醉了酒什么也不记得,就记得找人送你回家。” 第18章 举手之劳 温诗乔:“...?” 看来她脑子里的那些记忆都是真的。 又是躲花丛里被商先生发现、又是腿抽筋了朝商先生伸手让他抱自己出来、又是被商先生抱着捡手机。 没做过的叛逆事全在商先生身上做了。 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她面如死灰,试探的询问:“我没给商先生带来什么麻烦吧。” “麻烦嘛...”商婼微拉长了尾音,看着温诗乔紧张的表情,笑了出来,“没有。” 她赶来的时候,她哥正站在露台上抽烟,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能瞧出来的是,他并不生气。 “放心啦,我大哥对待女孩很绅士的,更何况你是我的中文老师,送你回家而已,举手之劳。” 虽然这种事在以前根本没有发生过,但确实让温诗乔放松很多。 幸好在这之后的几天里,她都没有碰到商先生,喝醉那晚的事情也被她刻意的忘在脑后。 两周的课程结束,商婼微的中文有了明显的进步,她找商莫要了奖励,飞去新加坡找她的朋友玩。 温诗乔这个周末本来想回北江找慕冉,但是温曦正好来港城参加品牌的活动,大明星百忙之中不忘他好久没见的妹妹,一下飞机就安排了车来接她去吃饭。 车里坐着温曦的助理刘柯,他仰头看着奢华的大楼,羡慕的发出一串上不了台面的声音。 “这地理位置,这小区环境,一套房子不便宜吧,你学生的家长给你租的房子也太好了。” 司机是港城本地人,对这里了如指掌,接过他的话说着一口港普:“三千万起,像是大面积的四房那种,大概要1.5亿港币,顶层就更贵了,数量有限只有3户,还连接着天台的私家泳池,有钱想买都买不到。” 他八卦的很:“最近刚回港的那位商先生据说就在这里有一套顶层的房子。” 温诗乔沉默着不说话,刘柯只知道她来港城当中文老师,不知道她的雇主是谁,听到司机的话起了兴趣。 “是寰胜新上任的董事会主席吗?” “对啊,就是他。”前面正好是红灯,司机停了下来,大概是终于找到了能和他聊这些的乘客,眉飞色舞的。 “商先生神秘的很,那些报纸狗仔都没拍到他长什么样,不过挺心狠手辣的,刚一回来就把他爸踢出了公司,商老先生怎么说也是掌权了几十年的,他能让商老先生走人,确实有本事。” 刘柯好奇的问:“那商先生娶妻生子了吗?” “没呢。”司机说,“港城的名媛千金们这不都蠢蠢欲动吗。” 他‘啧啧’两声:“我猜,最后可能会和明家的千金结婚,港城商家的地位是最高的,其次就是贺家了,这不得强强联手吗,他们有钱人最喜欢这样了。” “您了解的真多。” “还行吧,”司机夸夸其谈,“但我个人来说,对商先生没什么好印象,他父亲不容易,他做的那么绝情...” 本来还波澜不惊的温诗乔突然皱了皱眉,她偏头,礼貌的开口,“师傅,绿灯了。” 来不及再讲这些八卦,没几分钟就到了吃饭的地方。 温诗乔下车,刘柯在前面带路,这是一家私人会所,不对外公开经营,中式的装修风格,像是一座园林,亭台楼阁、白墙黛瓦,错落有致的景色很漂亮。 今晚是品牌方那边的大中华区商务副总裁宴请。 推开包间的门,里面的圆桌坐了一圈她不认识的人,温曦旁边留了个位置,他一边朝温诗乔招手,一边和大家介绍。 “这是我的妹妹,温诗乔。” 温诗乔从容的笑着和品牌方们打招呼,走到温曦的身边,被他摸了摸头。 应该有两个多月没见了。 他比上次见面要清瘦一些,脸庞的轮廓显得微微凌厉,天生的一张清隽俊朗的脸,棱角分明,说到娱乐圈的男明星,十个人里总有一半的人会提起他。 圈里都知道他对家人保护的紧,第一次见到他带妹妹来参加饭局,众人好奇的打量着,忍不住的感慨他们家的基因好。 哥哥长得帅,妹妹也那么漂亮。 她要是想演戏,顶着哥哥是温曦的这个名衔,再加上长得漂亮,刚出道就能直接拿到不错的剧本,被资方押宝力捧。 “妹妹还在上学吗?” 温诗乔听见聊到自己,扬起头礼节性的浅笑:“已经毕业开始工作了。” 听起来根本没有要进娱乐圈的打算。 温曦不动声色的敬了对方一杯酒:“她是家里的小霸王,我爸妈很宠她,但她也有自己的打算,学了法语专业,现在毕业做的也是专业相关的工作。” 言外之意,妹妹有自己的人生规划,请不要把她牵扯进圈子里。 品牌方的工作人员顺着他的话往下,笑着道:“妹妹厉害,法语很难学呢,而且我们品牌的总部就在巴黎,以后我们会成为同事这也说不定。” 温诗乔客气得体的勾唇:“那就承您贵言。” 他们讲的他们专业的东西,温诗乔就安安静静的吃饭,偶尔温曦会给她夹菜,一边和品牌方讲话,一边问她还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刚见面的时候还有一点兄妹间的温情,但一小时后就原形毕露了。 “你挑食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 温诗乔瞪他:“你不喜欢吃蘑菇芹菜,你说这是人之常情,我不喜欢吃青菜和鱼,怎么就是挑食了。” “这能一样吗?”温曦掐她的脸,“你跟着我进山拍摄半个月什么也吃不到就老实了。” “那不一定。”他妹妹最会呛他,“你都进山一个月了,也没见你碰蘑菇一口。” “...” 周围的人看的想笑,怎么也想不到温曦和他妹妹是这种相处模式。 这顿饭吃的很愉快,但他们还有话要聊,温诗乔出去透气。 刚才来的时候,她瞧见池塘里的荷花开的很漂亮,虽然不太记得路,她也不着急,转了不知道多少个拐角,终于看见满池塘的荷花,漂亮的绽放。 第19章 拜温小姐所赐 临近池塘边,有一朵碧绿碧绿的莲蓬。 恰好有会所的工作人员路过,温诗乔问她能不能摘,工作人员干脆利落:“我帮您摘吧。” 于是一朵新鲜的大莲蓬到了她的手里。 她剥出来一颗莲子,把嫩绿的外皮去掉,她怕苦味,所以会把中间的莲子心也剥掉,脆脆甜甜的一颗,很好吃。 夏天的时候,她妈妈总是会买一些新鲜的莲子回来,莲子心泡水喝还可以安神,但是苦味太明显,她不太爱喝。 温诗乔坐在游廊上剥的用心,吃掉了小半个。 晚风清拂,带来丝丝的凉爽,好像也卷来了一阵似有似无的乌木沉香,随着一片阴影居高临下的把她笼罩住,那股清冽的气息也愈发浓郁。 温诗乔的手僵了僵。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商先生的气息那么熟悉了的? 那天酒后被她刻意忘在脑后的事情迅速风起浪涌,她故作镇定的抬起头:“商先生。” 商莫今天穿的没那么正式,一件黑色的衬衫搭配着同色长裤,袖口被挽到手肘处,手臂线条流畅性感。 大概并不是参加什么正式的场合,他衬衫的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隐约冷白的锁骨,肩膀宽阔体型健硕颀长,整个人带着几分慵懒的性感,充满了侵略性的张力。 他居高临下的垂眼,没离小姑娘太近,嗓音疏淡:“好巧,温小姐自己么。” “...”温诗乔站起来,手里还拿着那一株莲蓬,乖乖巧巧:“和我哥一起来的。” 她很不自在,嫩白的小脸上一闪而过些许的局促。 游廊下的灯光将她的头发丝照的微微发着浅淡的光,随着小姑娘的动作,偶尔有几道光晕落在她的脸庞上,更是衬的她眉眼温软漂亮。 像是什么呢。 商莫喉结缓淡的滚动。 像是半山的朱丽叶玫瑰,明媚热烈的生长着。 “什么时候走?” 温诗乔像是被老板问话,揪着手里的莲蓬,老实的回答:“他们还在谈事,可能还要一段时间。” 商莫嗯了一声,皱着眉偏头轻咳两下。 “您生病了?” 喉咙间有淡淡的痒,商莫回头,对上了温诗乔担心的眼睛,懒倦的眉目稍微的舒展开,他单手抄兜,显得散漫却越发的迷人。 “拜温小姐所赐。” 温诗乔歪头,疑惑的张了张嘴:“?” 他生病怎么又和自己有关系了,明明这周都没怎么见面,这也能怪她? 她明明不服气但是又不得不忍住的样子实在是可爱。 商莫的唇角温和的勾起,即便是生病,身上也难掩矜贵清隽,他把玩着手中的金属打火机,掀了掀眼皮:“夜深露重,送温小姐回家后就生了病。” “...”温诗乔彻底没话讲了。 脸上一阵的燥热,她不由得咬了咬唇,突然听见男人的声音如那晚一般温沉低哑的传来。 “别咬。” 瞬间,温诗乔的心底像是被巨石砸下,激起惊涛骇浪。 她的睫毛颤动着,呼吸发沉,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厉害,愣愣的瞧着他轮廓分明的脸庞,好像也和那晚略带宠溺的模样重合。 刘柯的声音冷不丁从远处响起。 “小乔,你哥让我来找你回去。” 她猛然回神,仓促的收回视线,丢下一句商先生再见就落荒而逃。 商莫平静的站着,看她的背影逐渐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不疾不徐的将打火机收起,脸色让人捉摸不透。 确实是在那晚就生了病,只不过是因为洗了凉水澡。 他面色冷漠的眯起眼睛,下颌线锋利的抬起,冷声:“还没看够?” 贺昀川笑着从竹林中出来,吊儿郎当的挑着眉,还意犹未尽:“第一次看商先生追女孩,很有意思。” 真是新奇事。 但港城的名媛千金们要伤心咯。 难得的能抓住让他吃瘪的机会,贺昀川故意的:“可是人家女孩好像很怕你,对你根本没有感情啊。” 视线中,商莫显得淡漠,骨子里的强势和冷傲隐隐约约透露出来。 他似笑非笑:“所以呢。” 贺昀川顿住,暗暗感叹,那个女孩完了,被商莫盯住,别想逃离他的手掌心。 他静住几秒:“看来商先生势在必得。” 毕竟他想要的,什么没得到呢。 - 另外一边。 刘柯好奇的多看了不远处的男人好几眼。 虽然瞧的不太真切,但也能看的出来那个男人举手投足气质贵不可言。 他转身快步追上温诗乔,担心的问:“刚刚和你讲话的那个男人是谁?你们认识吗?是惹到麻烦了吗?” 温诗乔摇头,呼吸平缓下来:“是我学生的家长,偶然遇到的,讲了两句话。” “这样啊。”刘柯放心下来。 他多说了一句:“看着就好贵气,怪不得能给你租那么好的房子。” 可不是吗,还给她时薪一千英镑呢。 温诗乔没在这件事上说太多,她转移话题:“我哥让你来找我做什么?是要准备回去了吗?” 刘柯点点头:“明天有商务活动呢,你哥他刚从深山里爬出来,还一直拍大夜戏,他要好好休息的。” 温曦忙的连福福都没空遛,正好纪淮年在洛山武训,他也快要进组拍戏了,福福最近被他养着。 先送温诗乔回家。 温曦明天没时间再和她吃饭,参加完活动就得赶飞机回剧组,在车上询问了她工作的怎么样,商家的人好不好相处,温诗乔一一回答,最后临下车前,温曦骂她白眼狼。 温诗乔:“?你没事吧。” 她哥笑的欠欠的:“有空就来剧组看我,顺便帮我照顾福福。” “帮你照顾福福这才是关键吧。” 温曦没有否认,莞尔一笑:“好了,回去吧。” 走到迎宾大堂外,温诗乔回头,车子还没开走,温曦坐在车里单手支着下巴懒散的朝着她挥了挥手。 回到家里,见到了温曦她的心情还算不错,卸妆洗完澡以后戴上了她刚买的绿色青蛙发箍,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人,青蛙向你说晚安。” 没忘记屏蔽商先生。 第20章 她在对谁笑? 商婼婼微不在半山,家里都安静了很多。 商莫洗完澡穿着睡衣下楼,他正在接电话,眉头轻蹙,没什么耐心的模样。 “下周我去纽约,你亲自到我面前来汇报这个项目如何支撑年度战略规划,你的解决方案和应对措施我并不满意,泰伦,我不想再听见废话。” 卫管家拿药端着一杯水送到他的面前,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听他训人。 等着先生通完电话才开口:“您感冒未愈还是多注意些,头发不吹干容易病情加重。” 商莫脸庞上还有残存的冷意,他微扬起下颚将药吞下去,眉眼中略有几分生病的倦怠:“没事。” 这场病来势汹汹,他有连续半年没有休息过,洗过凉水澡再加上劳累,前几天发烧,但还带病工作,直到昨天才彻底退烧。 “听林祈讲,您今天在会所遇见了温小姐。” 商莫捏了捏眉心,想点支烟但克制了,淡声:“她哥哥来了港城。” “所以温小姐今天心情不错?” 卫管家拿出手机,笑着给他看:“第一次看见温小姐在朋友圈发自己的照片呢。” 不像他们家大小姐,一天一条九宫格自拍,这两天去了新加坡,一天两条都是少的。 商莫低敛着眸,视线凝在屏幕上。 “人,青蛙向你说晚安。” 下面是她自己的照片,戴着青蛙发箍对着镜子的自拍,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眼睛亮晶晶的,温软漂亮。 但是越看,商莫的眉头皱的越深。 他点开自己的手机,朋友圈里除了刷屏的商婼微以外什么也没有。 “...” 商莫被气笑了,他平静的和卫管家对视,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卫管家心里一个咯噔,轻咳了声把手机收回来:“林祈说他有事找我,您先忙。” 他镇定的转身,背影和平时无异,但能看的出来步伐快了点。 商莫不至于生气,只是有些无奈。 连卫琎都没有屏蔽,偏偏不给他看? 手机的震动打破了客厅的静谧,商莫的手指摩挲着杯壁,漫不经心的接起电话。 声筒里传来贺昀川懒懒的声音:“明天的海岛party有没有时间赏脸来参加啊,商先生。” 实在是被他妹妹缠的没办法了才打的这个电话。 商莫哪里有时间参加,他本来也不喜欢这种场合,他有这个时间宁愿去寰胜... 但出乎意料的,商莫淡声:“去。” 他不疾不徐的开口:“我要带上个小姑娘。” - 温诗乔早上被一通电话吵醒,迷迷糊糊的接通,商婼微兴奋的不得了。 “还睡呢!别睡啦!快起来,我大哥的朋友在他自己的私人海岛上开party,你收拾收拾衣服先跟我哥过去,我明天就到!” 大小姐最喜欢这种活动,高兴的恨不得现在就抛下朋友回港城。 温诗乔揉了揉脑袋从床上坐起来,准确的捕捉到她话中的关键词。 心里顿时一阵的抗拒:“我和商先生的朋友都没见过...” 商婼微很是开朗:“这次去就认识啦。” “有我大哥在你身边,放心,有什么事情他会护着你的。” “你要抓紧时间了,半个小时后他去你家楼下接你,要坐游艇过去的,后天晚上回来,你记得带泳衣,我们到时候去浮潜。” 温诗乔抿了抿唇,轻叹了声,很是无奈:“我没有泳衣。” 现在也没时间再去买了。 商婼微不以为意:“没关系,我给你带上几套。” 听着大小姐财大气粗的口吻,她捏了捏眉心:“...一件就可以。” 去三天两晚,温诗乔收拾了几套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为了周末在港城和北江短途的往返,她买了一个20寸的行李箱,现在正好可以用上。 拉着箱子来到楼下,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已经不知道等了多久。 林祈下车帮温诗乔拿行李放在后备箱里。 她没化妆,比昨晚看见的那张照片更加的灵动白皙,商莫懒散的盯着她,视线透过车窗凝在她温软的脸庞上,看她不知道和林祈讲了什么,唇边漾开浅浅的笑意。 商莫顷刻间蹙眉。 她在对谁笑? 卫管家能和她聊上一会,林祈也能让她和颜悦色,只有面对自己的时候像惊弓之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样和他拉开距离。 他的眉眼沉下来,心情不算好。 商莫收回视线,微信上有连续的商婼微发来的微信,他也懒得看,直接把手机静音,闭目养神。 温诗乔知道他的病还没完全好,上车没敢发出太大的声响,怕惊扰到他。 车子缓缓的往码头行驶。 这是贺家的私人码头,停泊了许多艘游艇,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映照在海面上,反射出粼粼的光芒。 码头上站着几个人,大概是在等人,站在最前面的男人远远的瞧见了行驶过去的劳斯莱斯,唇角瞬间勾起一抹笑,不知道和身边的人讲了什么,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直勾勾的看了过来。 那应该就是商先生的朋友了。 她都不认识。 “上岛以后跟紧我。”商莫嗓音里有几分的哑倦,但沉稳的让人安心,“那些不全是好人,离他们远点。” 温诗乔因为他这句话不由得挺直脊背,正襟危坐:“好。” 她老实的应下,还没上岛就主动跟紧在商莫的身边,迎着那些男人看来的眼神,巧妙的躲在商先生的身后。 贺昀川几个人只看到一抹白皙的影子和一晃而过的明媚脸庞,但这是浓墨重彩的一眼。 他昨天在会所的时候见过,身边的这几个可是第一次见,脸上无法控制的露出惊艳的表情。 可对上商先生居高临下的警告眼神,几个人偃旗息鼓,不敢再多看了。 贺昀川早知道他护的紧。 他也清楚商莫的脾气,动起怒来可不是他们几个人能够经受的了的,他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示意他们别犯浑。 “好了,商先生也来了,我们出发吧。” 从码头到海岛大概要两个小时。 温诗乔刚在沙发上坐下没多久,有个男人调制了一杯鸡尾酒友好的端到她的面前,温和的问:“要尝一尝吗?” 第21章 只是冰山一角 即便今天休息,但商莫的公务电话也没停。 他站在甲板上单手抄兜,懒倦的听着电话里和他汇报工作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回头,小姑娘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男人。 手里端着杯酒,满脸的殷勤。 ——他才刚离开没有五分钟。 商莫眯了眯眼,耐心就此彻底耗尽。 沉着脸挂断电话,他不疾不徐的盯着小姑娘略微抗拒的动作,停留几秒,才迈步走过去。 温诗乔不知道身后站着人,她镇定的摇头,声音乖软但是格外坚定:“抱歉,我不喝酒。” 男人早就瞧见了商莫,身子忍不住的微微僵直,听温诗乔讲完这句话对她笑了笑匆忙的转身就走。 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所以想在她的面前刷刷存在感,但完全没有必要因此和商先生结怨。 毕竟漂亮的女人有很多,他没那个胆子和商先生抢女人。 温诗乔默默的吃着小甜品,海风很舒服,她也逐渐的放松下来。 她能看的出来这些人其实畏惧商莫,表面和他是朋友,实际上在他面前小心又谨慎,被他的气场凌压着不敢过多的靠近。 有一个男人和商莫是最熟悉的,会和他开玩笑,也会肆无忌惮的喊他的名字,不像别人似的只敢喊商先生。 她听见别人叫他贺昀川,想起来昨天在车上司机讲的那句。 “我猜,商先生最后可能会和贺家的千金结婚,港城商家的地位是最高的,其次就是贺家了,这不得强强联手吗。” 是那个贺家吗? 商先生和贺昀川看起来认识很长时间了,司机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 人总是在八卦的时候特别专心。 她正想着,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玻璃杯,温诗乔皱了皱眉,以为又是谁来搭讪,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抱歉,我...” 商莫温沉的声音落在耳畔:“是水。” 脑袋稍微的往后仰,看见是他,温诗乔放松下来,她没什么犹豫,把水接过来浅浅的喝了两口。 从小温曦就教她,离开了视线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吃不要喝,不过这句话她没放在商先生身上用。 可能是因为这两周以来,每次见到他,他总是沉稳内敛、克己复礼。 又有可能是因为人在陌生的环境里,总是会对唯一认识的人产生依赖。 再加上,自从上了这艘游艇,商先生对她很是照顾,点到即止的距离感,把她护在他的羽翼之下,即便有几个男人投来的视线别有用心,因为有他在,也不敢怎么样。 她想,或许自己和商婼微差不了几岁,所以商先生看她像是在看自己的妹妹一样,所以会照顾她。 温诗乔扬起小脸,发自内心的一抹笑容:“谢谢商先生。” 她没注意到商莫长腿微曲,斜着坐在她倚靠着的沙发靠背上,高大的身躯偏向着她,宽阔的体魄几乎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里。 可贺昀川看的一清二楚。 淡漠锋利的脸庞轮廓、寡淡凉薄的眉眼,还有充满了侵略性的只想把人桎梏在自己身边的占有欲,如同铺天盖地的网,一圈又一圈的缠着她。 仿佛像暴风雨来临时的汹涌,带来的压迫感让他也不由得心里颤了颤。 贺昀川和商莫从小便认识。 那个时候商莫会隔一段时间被商夫人带来港城,两个年龄相仿,所以从那时候起他们关系就不错。 他被家里教养的克己复礼、温润斯文,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上的乖戾深沉越发显现,同龄的人沉溺在情色之中,只有他片叶不沾身。 清心寡欲的让贺昀川以为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喜欢的人。 原来昨晚瞥见的那一眼只是冰山一角。 直到现在,贺昀川才无比清晰的瞧见,商莫隐在漆黑的眸底,未被温诗乔发现的欲念。 他深吸了口气,低斥着身边的人,口吻前所未有的冷厉。 “我知道你们一些人的心思,但是也得看清楚那是谁的人。” 贺昀川一一的冷眼扫过:“别做蠢事。” 不知道他们听没听进去。 但有人想死,他也拦不住。 - 贺昀川的私人海岛上面建了一栋三层高的住宅,还有几栋沙滩别墅,加起来要有三十多间房,估计是特别为偶尔的party以及来这里度假建的。 周围的珊瑚生态被保护的很好,周围的海域像是一块熠熠的蓝宝石,海岛上的椰林郁郁葱葱,据说在这里坐船出海有一定的概率能够瞧见鲸鱼和海豚。 游艇停靠在海岛的码头,刚从船上下来,温诗乔就看见不远处有一道明黄的身影迎着海风欢快的跑来。 人还没靠近,先听见的娇俏声音。 “商先生!” 被贺昀川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衣服领子,皱着眉无语的开口:“贺滢书,你是瞎了吗?我那么大一个人在你跟前,你只瞧的见商莫?” 贺滢书不太高兴:“天天都能见到你,咱们两个还有什么好说的。” 原来这位就是贺小姐。 温诗乔谨慎的往旁边挪了挪,离商莫远一点,免得被贺小姐瞧见了误会。 她这一小步不要紧,商莫察觉到的平静的睨了她一眼,淡淡的,明明什么话也没说,温诗乔偏偏就感觉到了丝丝的冷意。 商莫没时间陪那对兄妹吵架。 他皱起眉,指尖捏着支烟把玩,沉着的微抬锋利的下巴,略有不耐:“我们的房间在哪。” 贺昀川哦了一声,挑着眉笑的不怀好意:“这次party来的人多,房间有点不够了,还剩下顶层的一间套房,委屈两位住一下。” 温诗乔的呼吸滞了滞:“...?” 他这时候又补充:“套房里是有两间卧室的,门锁是银行级安全标准的,温小姐别担心,不论谁来,你不给开门,他都进不了。” “...”这是门锁的问题吗... 贺滢书疑惑的插嘴:“不对啊,我住的那层不是还有...” 话都没说完,被贺昀川一把捂住了嘴拖离现场,他抬手示意岛上的佣人带商莫和温诗乔去房间,不忘了礼貌。 “等会来找我们玩,晚上有烟花,待会见,温小姐。” 第22章 你完全可以信任我 岛屿的主人抛下几句话走了,温诗乔略有尴尬:“商先生,要不然我找一找别的女生。” 岛上一定有女孩子,她和女生住一间就好了嘛。 但商莫的神色平静,完全没有因为眼前的情况露出半点的不悦。 他不疾不徐的出声,眼尾微微压下来些许的沉静,仿佛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沉压压的笼罩在温诗乔的身上。 “不累么。”漫不经心语气,“走了。” 没听见有脚步声跟上。 商莫停了停,侧身,脸庞轮廓清晰分明。 “上岛前我和你说过什么?” 他波澜不惊的对上温诗乔犹豫的眼睛,口吻沉缓,仍旧是高高在上的,冷静的看不清情绪:“温小姐,你完全可以信任我。” - 贺滢书不断的挣扎,被她哥拖到了一棵椰子树下。 她被放开的第一秒就是吐出了一口口水,脸上被捂出了红印子,她嫌弃的要死。 “你的手干净吗你!” 她有洁癖,气的恨不得对贺昀川拳打脚踢:“我呸呸呸!我要赶紧回去把脸洗了!还要刷牙!” 贺昀川被气笑。 他提着贺滢书的衣领又把她给拽了回来:“行了,有事和你说。” “刚才商莫身边那女孩瞧见了没有,别去惹她,”说到这里,他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一句废话,贺滢书根本不会听他的。 “为什么啊,我还想问你呢,明明还有空房间的,你非说没有,那个女孩和商先生熟吗你就让她和男人一个套房,妈妈是这样教你的吗?” “你变坏了!晚上我就要和大姐告状。” 被亲妹妹指责一通,贺昀川白她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我可和你说啊,别再惦记商莫了,他不可能搭理你,别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贺滢书轻哼:“管好你自己吧,小心大姐给你打来电话凶你。” 整个贺家没人能管得住贺昀川,只有他们那雷厉风行的大姐,冷一冷脸就能管住下面的弟弟妹妹。 贺昀川是怕了她了,懒得和她吵,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又瞥了她一眼:“万一你碰上了温小姐,她问你关于房间的事,你给我好好回答,不许把还有空房间的事告诉她。” 他真是欠贺滢书的。 她最好别哭着回来找自己。 - 三楼的套房很大,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两室一厅的大平层。 想到明天商婼微就来了,这给了温诗乔一点心理安慰,好好的熬过今晚就行了。 行李箱已经被佣人送了过来,安安静静的放在客厅中央,她握住行李箱的拉杆,拘谨的轻声:“商先生,您睡哪间卧室?” 商莫慢条斯理的接了两杯水放在岛台上,身影和后面湛蓝的大海微微重合,连他的眉眼好像也被染上了丝丝的柔和,清隽俊朗的透出几分轻淡的温存:“都可以,你先选。” 他耐心的:“但是放完行李先过来喝点水。” 两间卧室其实差不多大,温诗乔随便选了一间。 在游艇上吃甜品吃的有点多,现在确实正渴着,水是温的,她慢吞吞的喝下,唇上有一层淡淡的水光。 商莫的视线在她的唇上略微停顿几秒,浅浅的敛下,修长的指腹摩挲着杯子,显得散漫撩人。 “外面太热,不适合外出,午餐等会送到房间里来,你记得吃。” 温诗乔愣了愣,脱口而出:“那你呢。” “我?” 商莫把杯子放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敲击在温诗乔的心口,有那么瞬间难以言喻的悸动。 “头痛。” 他缓缓与温诗乔对视,黑沉沉的眼睛恍若危险的深海:“可能会睡的沉,我要是没醒,麻烦温小姐在准备出门时叫醒我。” 温诗乔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事情已经不可控的发生。 但她迷茫的摸不清方向,像是身处在迷雾之中,整个人陷入一种无措的彷徨中。 商莫无端想起她喝醉酒坐车送她回家那晚。 她乖乖的坐在自己的腿面上,温热靠近的柔软身躯、在怀中扑满鼻息的软玉温香,偶尔惊醒时迷茫的微微张开的小嘴,以及若隐若现的像是在勾着他的舌。 和现在的样子很像。 算了,吓她做什么呢,一个可怜兮兮不知道被盯上的小姑娘。 他宽阔挺拔的身躯微微往前,低柔而克制的伸手,自然的将她脸颊一侧的发丝缕到耳后,独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包裹住温诗乔。 “乖点,吃完去休息,晚上带你去玩。” 低低沉沉的声音,像是恋人在耳畔的呢喃,在哄人似的。 温诗乔的身子僵住,陌生中又熟悉的气息弥漫在鼻息间,她甚至感觉到商莫微凉的指腹蹭过自己的耳廓,带来的酥麻感让她整个人都凝滞住。 但这抹气息又很快离开,像是风一样。 似乎真的只是他的举手之劳。 温诗乔的喉咙发干,全身的神经在紧绷着,余光瞧见商莫去了另外一间卧室才舒了口气,握着杯子的手发紧,把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她低头看了眼屏幕,接通:“怎么了,淮年哥。” 房间里,商莫的手机静音,有很多未接电话。 除了公务,就是商婼微,他懒得理,贺昀川发来的微信他倒是多扫了几眼,但他最会说废话,只有几句有看的必要。 “怎么样,我的这个安排是不是很明智,商先生来夸我几句,来。” 商莫皱眉,更是不想搭理。 他把手机随意扔在床边,仰面躺下,闭眼,头痛稍微缓解,但取而代之的是那张明媚勾人的脸庞。 莹如白玉的肌肤,以及她今天穿了件吊带裙,随着呼吸而微微颤动的起伏。 突然的气血翻涌,他睁开眼睛用力的碾磨了下刚刚触碰到温诗乔的指尖,软的让他额角的青筋直跳,但那时被他很好的隐藏住。 几分隐秘的躁动不受控的爬上心口,商莫坐起来,目光晦沉的点燃了支烟,烟雾朦胧了他的眉眼,是一种更加乖戾的即将要突破伪装冲出来的欲念,阴鸷的让人心底发寒。 他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 第23章 这是他的 纪淮年这通电话并没有什么要紧事,只是许久没和她联系,在询问她方不方便视频后,就重新打了通视频电话过来。 刚开摄像头,首先看见的一张酱油色的狗脸凑到了屏幕前,嘴筒子都要把手机戳倒。 纪淮年轻快的笑声传来:“福福,让一让,我要和你姑姑视频,等会给你吃零食好不好。” 一听见熟悉的词汇,小狗的头猛的一甩,老老实实的坐下,眼睛无比虔诚的看向纪淮年,圆溜溜的,很难让人不心软。 温诗乔喊它也不理,小狗也不会视频通话,听见她的声音顶多觉得熟悉,让耳朵动一动,然后就盯着人要零食。 不过如果福福会说话的话,应该要叹一口气的说温诗乔是‘我爸爸那讨人厌的妹妹’。 温诗乔会逗它玩。 比如等它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说吃饭,然后等它猛地看过来的时候笑吟吟的趴在它耳朵边说是骗它的。 再比如戳一戳它的屁股拍拍它的脑袋,等它过来的时候又假装看不见它叫它的名字。 烦人的姑姑。 福福应该是挺不想搭理她的。 纪淮年给小狗拿了一块风干鸡胸肉,才转过头看向温诗乔。 “最近忙吗?” 温诗乔坐在椅子上:“还行吧。” 她的注意力全都被福福占据:“我哥说你进组武训了,还有时间照顾它吗?” “不是正式进组,暂时不忙,福福很乖,又是温曦的狗,大家都认识它,武训的时候我把它带在身边也有人和它玩。” 因为温曦会在自己的微博发它的照片,再加上狗仔经常拍到他起早摸黑的去遛狗,福福的名气大的很。 温诗乔笑道:“记得让我哥请你吃饭。” 纪淮年点头,他略微的停顿了下:“如果福福的姑姑能来探班的话,我会更开心。” 他温声:“要来吗?” 可以是可以。 反正温曦也说让她去洛山,他们两个人在洛山住的是一个小区,而且好久没见福福,还有点想它。 “等一等吧,周末没事的话我就去。” 纪淮年弯唇,心底浮起隐秘的高兴:“好。” 没聊太久,纪淮年那边要开始工作,正好温诗乔的午饭也到了,挂断电话后她去开门,佣人推着送餐车送来了丰富的饭菜。 出乎意料的,是北江菜系,并且味道还很正宗。 一顿饭吃的很开心,在房间里稍微的把带来的衣服等物品整理了一下,她换了件蓝色的细吊带短裙,裙子腰线做的很好,紧紧的贴合着她的腰身,胸线也正好包裹住她起伏饱满的轮廓,窈窕有致,衬的她皮肤雪白如凝玉,前凸后翘。 临近傍晚,温度已经降了很多,时不时的有风吹来,将椰树的叶子吹的哗哗作响。 她推开门,商莫站在岛台前,漫不经心的抬眸,和她对视。 有瞬间的感觉到空气凝滞,商莫的视线精准的往下,凝在她的身上。 温诗乔心口一跳,睫毛微微颤了两下:“上午的那件在吃饭时溅到了东西。” 此时正是黄昏,客厅里没有开灯,商莫的神色半隐在光影里,眼底似有漆黑的暗河流动。 他站在那里,宽阔的肩膀挡住外面的晚霞,也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浓重的色彩。 他的声音微不可查的喑哑:“很漂亮。” 漂亮到已经不想让她出去见那些对她心怀不轨的男人。 这是他的。 独占欲在心底作祟,像是藤蔓,重重的缠绕着,几乎不受控。 他额角的青筋剧烈的跳动两下,隐忍着微微仰头,将药咽下,随手将椅子上的外套拿起来:“走吧,贺昀川在等我们。” 温诗乔跟着他出了房间,手机一直在震动,商婼微远在新加坡,还在时刻关心着这边party。 “我明天上午十点就到港城国际机场,十二点到海岛,等我,我带了好多件泳衣,明天任你挑。” “今天有什么活动?” “我大哥是不是又把我消息屏蔽了!给他发一下午也没回我一条。” 她低头点着屏幕:“商先生下午应该是在休息,没瞧见,现在准备去露天影院了。” 贺昀川很会享乐。 岛上各种设施很完善不说,连筹划的活动也很让人感兴趣。 住的地方距离沙滩有一段距离,他们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沉了下来。 沙滩上被布置的很漂亮,人差不多到齐,荧幕前最好的位置被留了出来,贺昀川看到他们眼前一亮,招了招手。 “这边。” 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晚餐,还有特别调制的饮料,灯光摇曳,很有氛围感。 只不过很多人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商先生身边的女孩上。 能来贺昀川私人海岛的都是和他关系还不错的,在港城非富即贵,是见过商先生的。 任谁都知道商先生身边没有女人,但这突然出现的又是谁?竟然还能坐在他的身边。 难不成是女朋友?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像是窥见了什么惊天秘密,可又不敢说什么。 偶尔有几道嫉妒的视线投过去,但无伤大雅。 “温小姐,房间还喜欢吗?”贺昀川的语气温和,像是作为岛主人对于客人的关心。 温诗乔点点头:“很喜欢,谢谢。” 其实她瞧着客人似乎并不多,加上他们顶多有十几个人,真的能把那么多间房住满吗? 难道还有一些人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心底有深深的疑惑,被贺昀川轻而易举的打破:“本来我妹妹也要来沙滩的,但她和她的朋友们去做spa了,不然的话,你们两个可以聊聊天,认识一下。” 其实是假的。 贺滢书想来的不得了,他怕她不长脑子说了什么,没叫她来,让她去做spa了。 温诗乔并不知道这些,但听贺昀川的话她想,果然来沙滩的只有部分人。 “迟早有机会。” 她笑的乖软,在幽幽的灯光下明媚照人,商莫握着餐叉的手微顿,但还是冷静的为她取了一块香煎三文鱼,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 目光紧接着望过去,冷冷淡淡的语气:“对他笑什么。” 商莫的眉眼沉敛:“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 第24章 商莫的纵容在她这里是独一份的 贺昀川:“?” ... 他没听错吧。 恶语伤人六月寒。 温诗乔默不作声的低头吃三文鱼,远离纷争,只留贺昀川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谴责表情。 “商莫,你没有良心吗。” 商莫漫不经心的选了一杯果茶,放在温诗乔面前,懒散的掀了掀眼皮:“我以为你知道。” “...” 贺昀川咬牙切齿的。 他默不作声的猛倒了一杯烈酒,满的都快要溢出来,推到商莫的眼前。 贺昀川不知道他吃过药,商莫瞥一眼,没说话但也没打算喝,修长的手指轻扣在杯子上,冰块的寒意渗入指腹,他突然发觉了什么,偏头。 温诗乔的身子略微往前倾,一双潋滟的像是小鹿般的眼睛仿佛含了水,清澈柔润的望着他,小嘴微抿,露出了几分担忧的表情。 像是有很多话要说。 他的心神微动,侧过身子偏向她,手轻搭在她的椅背上,头配合的低了低,嗓音低沉:“怎么了。” 男人的气息在今晚显得温和,不再像平时那样充满了攻击性,疏离感淡了一些,脸庞轮廓更加深邃俊朗。 温诗乔被他冗沉的目光烫到似的稍垂了眼,轻声:“你刚吃过感冒药,不可以喝酒的。” 大概真的很担心,一边说着,一边伸着手臂将那杯酒推远。 细白的腿微微擦过商莫的裤腿,带来了丝丝磨人的情绪,他牙关紧了紧但是没动,任由着小姑娘的靠近,喉结按捺的滚动,温声:“我不喝。” “烟也不能抽。” “好。” 他应的太宠溺,低淡的话语清晰的落在贺昀川的耳畔,他‘啧啧’两声的往后仰,靠在椅背上看电影。 贺滢书能靠什么和温诗乔争啊。 商莫的纵容在她这里是独一份的。 但是,商家那老爷子知道么。 - 电影也不知道是谁选的,一部国外的经典恐怖片,人多一起看的时候很有氛围感,但温诗乔其实有点不敢看。 她专心的低头吃饭,恐怖片的背景音乐时不时的冒出来一阵,她抿着唇忍了忍,低声:“商先生,我去趟洗手间。” 商莫正在和贺昀川谈事,稍蹙了眉叮嘱:“我让人陪你?” 上洗手间还叫人陪?她哪有那么娇气。 温诗乔摇头:“不用。” 香气逐渐飘远,商莫的视线凝在她的背影上,食指略微不耐的在腿面上轻敲,被贺昀川看见,他略微戏谑的开口:“商先生,您也要给人家一点基本的自由。” 什么自由。 他只想把人锁在自己的身边,时时刻刻能瞧见,能碰到。 多少次都在想,什么也不管,只凭他的心意,只要他自己高兴,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样的想法卑劣的藏在心底的最深处,没有人知道,却屡屡在瞧见小姑娘澄澈的眼睛时,无法做到。 商莫敛眸,指尖把玩着金属打火机,冷淡的瞥了贺昀川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 “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贺昀川的眼睛一瞬间放大,电话是他大姐打来的。 他深吸了口气,忙不迭的拿起手机起身去往椰树林里接电话,商莫百无聊赖的等了一会,最终还是捞起外套,起身离开。 温诗乔没打算太早回去。 海滩上的沙子又细又软,踩上去很舒服,但她没敢下水,商先生告诉她海滩附近有一片海底断崖,比较危险。 自己一个人要自在的多,可偏偏有人来打扰。 温诗乔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远处有个男人,是在游艇上给她送了一杯酒,问她要不要喝的那个人。 她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好印象,朝她看过来的视线里,就他最肆无忌惮,一点礼数教养也没有,从她的脸一直打量到脚。 温诗乔不想和他讲话,冷着脸准备回去,被男人叫住。 “温小姐。” 他几步追过来,像是善意的提醒:“你走错了,回去的路不在那,继续走的话是没有路的,我送你回去?” 明显不怀好意的语气。 温诗乔冷漠的和他拉开距离:“不用,我知道怎么回去。” 男人的眼神近乎贪婪,上午被商先生冷漠睨过来的那一眼确实让他退缩了,可刚才再度见到温诗乔的瞬间,白的几乎发光的肌肤将他的欲念又重新勾了起来。 即便心里因为嫉妒而很不想承认,可这么漂亮的合他心意的女人,确实再难找第二个。 他笑了笑,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意味深长的开口:“商先生的权势背景不一般,他那样的人,婚姻状况注定是不可能简单的,男人么,在柔情蜜意的时候能说出任何话,但最后还是会回归现实,那些话都不能当真的。” 温诗乔满脸的莫名其妙:“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我也是善意的提醒,温小姐不如早点做打算?目光长远些,说不定我可以给你商先生都给不到你的东西。” “...”温诗乔眯了眯眼。 原来是把她当成了商莫的情人。 她静静的注视着男人,学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带着打量和审视,时不时的露出几分嘲弄,让本来还自信的男人不自觉的陷入被人赏玩的自馁中。 他不自在的畏缩了下身子,语气很差:“看什么。” 她没有搭理,上下的扫视,良久才不疾不徐的启唇:“有一句成语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外表再光鲜亮丽,可内在破烂的如同腐败棉絮。” 温诗乔微抬下巴,似笑非笑:“你就是这样的烂人。” 她不顾男人铁青的脸,脸色更加讥讽:“小狗汪汪叫起码还算可爱,烂人叽里咕噜,叫的又臭又长。” 男人紧咬牙关,气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第一次被人骂到了脸上,气涌如山,感觉嗓子里都在冒火,手无意识的紧握成拳,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冷沉的声音。 “温诗乔。” 男人浑身僵住,发自心底的惧意让他有些不敢回头,甚至是不敢想商先生来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商莫的下颌线锋利,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脸庞半隐在黑暗中,语调平静,可透着沉沉的压迫感:“还不过来。” 第25章 明明还没凶她 温诗乔路过男人的时候挑衅的对他挑了挑眉,低低的呸了一声。 他敢怒不敢言,苍白着一张脸缓缓的转身,怯懦的张口:“商先生。” 真是垃圾一个。 尤其是自以为高高在上,对女孩开黄腔的,都是无耻的废渣。 恶心透了。 温诗乔紧闭想要继续骂他的嘴,肩膀上突然一暖,商莫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好闻的乌木沉香的气息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尽数的包拢住。 她愣了愣,脸上的讽刺微敛,心头悸动着轻轻开口:“谢谢商先生。” 商莫眼底是化不开的浓墨,深不见底,他没说什么,但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温诗乔分明嗅到了一股等会再训她的意味。 “陈玙晖是吗。” 淡淡沉沉的声音,让男人的身子微颤,脸上浮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讪讪的:“商先生,我想这中间可能有误会。” 商莫语调稀疏平常,可凝滞着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的肆虐。 “是不是误会已经不重要。”他微抬下巴,字字句句云淡风轻,冷的让人脊背发寒,“重要的是,你惹她很生气。” 无法控制的心头发麻,温诗乔下意识的拢了拢外套,指尖颤动两下。 商莫仍旧是冷静的,儒雅平缓,但说出的话直击他的要害:“陈家已经摇摇欲坠,啃着最后的一点家底苟延残喘,我不介意动点手段,让陈家仅剩的喘息机会也消失殆尽。” 陈玙晖头皮发麻,悔意从心底蔓延开,迅速的传遍四肢百骸。 “商先生...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做,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您了。” 也不管有没有人会看见,刚刚还高高在上,现在恍如蝼蚁,后悔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他脸上的肌肉紧张下剧烈的一阵阵抽动,眼眶红的厉害。 贺昀川和他大姐通完电话紧随其后的赶来,虽然没听太多,但是看眼前的情况也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上午商莫已经警告过他一次,他不知悔改,甚至还变本加厉,有现在这后果也是活该。 人毕竟是他带来的,贺昀川挡在中间:“你先带温小姐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商莫确实没什么耐心放在这。 他扣住温诗乔的手腕,转身带她离开。 路上没什么人,空荡寂静,海风吹来冷飕飕的。 温诗乔满是不安的跟在他身后,外套悄然掉在地上,她回头去看,皱起小脸:“商先生,外套...” 前面的男人骤然停住,她重重的撞在他宽阔坚实的后背上,很轻的一声嘶痛。 与此同时,隔着一层单薄的衬衫,商莫的后背贴上来一片令人心乱如麻的柔软,像是一团棉花,柔若无骨的让他手背上的青筋都不禁贲张。 商莫闭了闭眼,蹙眉转过身,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眉眼耷拉下来,显得有点委屈。 她委屈什么。 明明还没凶她。 商莫控制着想要把她紧紧按在怀里的欲望,声音还是沉了些,有些训斥她的意思。 “还觉得委屈?上船前就告诉你不要乱跑,紧跟着我,一点话也不听,去那边做什么?” 温诗乔被他凶的头脑发懵。 也许是晚风吹的,又或许是月光映衬,她一张小脸可怜兮兮,揉了揉撞疼的额角,她眼底泛起淡淡的红意:“...没委屈。” 但商莫不管她的示弱,步步紧逼:“知不知道多少人不怀好意的盯着你?你去的地方偏僻,要不是我追过去,你怎么办,嗯?” 温诗乔瘪着嘴,脑袋一点点垂下。 商先生真的好凶。 她咬唇,小声的解释:“露天影院放的恐怖片,我不敢看,所以才想去别的地方走一走的。” 商莫凝着她的发顶,语气压下来:“长嘴是做什么的,不知道和我讲?” 小姑娘蔫的耷拉着脑袋,闷声闷气:“我怕会让你扫兴。” “现在不只是扫兴了,是生气。”商莫的手腕稍微用力,把人拽的离自己更近了些,“以后还敢不敢了?” 他的质问语气咄咄逼人,温诗乔现在是真的觉得委屈了,小幅度的摇了摇头:“不敢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在商先生面前时胆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大了,很小声的控诉他。 “明明都是他的错,你对他一点也不凶,为什么要凶我。” 商莫被她气笑了:“刚才在那边,我说要动点手段是为了谁?” “...” 她知道商先生是为了保护自己,但也确实没想到他会生那么大的气。 现在有点明白过来,商婼微有时候说她大哥好凶好凶。 确实如此。 她喏声喏气:“谢谢商先生。” 但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周围的灯光突然熄灭,陷入了一阵漆黑的夜色中。 来的太突然,温诗乔被吓了一跳,她完全条件反射的反握住商莫的手,这是她在黑夜里唯一能抓到的东西。 下一秒,腰间突然搭上来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完全没有收力,紧贴在她的后腰上,将她重重按进了灼热的充斥着檀香木气息的怀抱中。 温诗乔有瞬间的惊慌,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可箍在她腰间的手根本没有撼动分毫,而是更加强势的,将她完全的束缚桎梏。 灼热的呼吸、结实的胸膛,这像是一座只为了她而打造的牢笼。 商莫的喉结克制的滚动,沉黑的眸色也巧妙的隐入黑夜中:“别怕,这是放烟花的一环,整座岛屿的灯都会关闭,很快就要放烟花了。” 人总是贪得无厌。 这一次抱了她,下一次呢。 他想要的更多。 温诗乔的心跳如鼓,震颤到了指尖,她故作镇定:“我站稳了,麻烦您了。” 言外之意,可以把她放开了。 腰上的束缚一松,她立刻往旁边挪动了几步,刚松了口气,璀璨锦簇的烟花骤然在空中绽放,光华四溢、流光溢彩,绚烂的映亮了温诗乔的眼底。 商莫镇定的夹了支烟在指尖。 她在看烟花。 商莫偏头,在看她。 沉溺在她明澈的眼底,在她的身上,在她被晚风吹拂起来的发丝里。 第26章 商先生吃的也太好了 烟花放了有十分钟。 周围的灯光接连亮起,斑驳的投下一片摇曳的树影。 掉在地上的衣服重新回到温诗乔的肩头,她缓缓抬起眼睛,对上商莫那双如同沉沉暮霭一般的眸子。 有时候觉得他很遥远,像被雨雾笼罩,织起的灰蒙蒙的帷幕隔在他与任何人之间,清冷疏淡,遥不可及。 可就在今晚,就在现在,温诗乔突然有一种,远在天边的天上月,好像也能被她触手可及的感觉。 “商先生。” 商莫嗯了一声,呼吸沉缓,漫不经心的:“怎么了。” “您上次说,等下次见面的时候会告诉我,我们一年前在巴黎见过面的事情。”她的眼睛透着柔和的清亮,“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中间已经见过很多次面,但始终没有机会询问。 如果她真的见过商莫,他那张脸庞摄人心魄,自己怎么会忘记。 其实她确实没有见到。 在巴黎的街头,在她质问歧视的人时,在她耐心的帮助无措的同胞的时候,商莫或是坐在车里偶然的一瞥,或是站在人群外看过去的淡淡的一眼。 商莫那阵儿正处在逐步取代商鸿康的重要节点上,他有无数的电话和会议要开,那时他只以为是萍水相逢,是在他繁忙的公务中遇到的偶然事件,所以只叫了身边的人过来,帮助她解决问题。 直到后来,隔着中间无数的人影,她再度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明媚的脸庞和记忆中重合,在心底勾起淡淡的波澜。 温诗乔突然想起来,那个被她骂的落荒而逃的歧视者在后来居然灰溜溜的回来找她道歉。 想起来帮助同胞时,检票员的态度明明十分强硬,不交罚款就不让她们走,对峙之下,检票员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态度立刻软和,说这只是一场误会。 原来是这样。 她弯起眼睛,真心实意的:“谢谢您,商先生。” 她今天已经说过太多次感谢,大概是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等回去以后我请您吃饭?” 黑夜笼罩,商莫的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嫣红的唇瓣上。 指尖缓淡的摩挲着手中的烟,轮廓分明的脸庞在暖色的灯光下也被映衬的温和,他浅淡的勾唇:“好。” - 温诗乔一整夜都睡的很好。 早饭依旧是佣人送到房间里,但她起床之后没瞧见商先生,不过看见了他在餐桌上留的字条,让温诗乔起床后去一楼会客厅,他在那里。 商婼微的消息也发的勤快。 她说自己已经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语音里还带着无奈:“新加坡早上在下暴雨,我特意起早赶的早班机哎,幸好航班只延误了一个小时。” 但这也没办法,天气情况难以控制。 温诗乔今天没化妆,天气炎热,再加上还要和商婼微一起去海里玩,只涂了简单一层防晒霜。 今天没穿裙子,换了件牛仔短裤,刚到一楼,出了电梯,一抬眼,和贺昀川的妹妹迎面遇到。 她满身的倦意,看到温诗乔也是意外,停在原地没有动,朝她招了招手:“早啊,温小姐。” 昨天晚上她已经从自己哥哥嘴里得知,这是商先生带来的他钟意的小姑娘。 贺昀川满脸的紧张,生怕她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大闹特闹,贺滢书只‘嘁’了一声,对她哥翻了个白眼。 她是这样无理取闹的,因为对方不喜欢自己就破防到让别人看自己笑话的人吗? 不过在她哥面前装的若无其事,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之后,贺滢书还是难过的哭了一小会儿。 她喜欢商先生好多年,做过不少美梦,沾沾自喜的觉得一切事情都有可能,谁敢说未来她一定不会成为商太太呢? 但看见温诗乔,她被彻底地泼了一盆冷水。 那漂亮精致的小脸、凹凸有致的身材、雪白细腻的皮肤,盈盈一握的腰身连她一个女生看见了都很喜欢。 贺滢书怅然地长长吐出一口气,小声的嘟囔:“和商先生好般配啊。” 商先生喜欢这种明艳大美女。 和她完全不沾边。 温诗乔没听见她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她脸色有点憔悴:“贺小姐没休息好吗?” “是啊。”她蔫的像是凋零的花,“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贺滢书哭丧着一张脸,闷闷的开口:“我失恋了。” 这算是到温诗乔的了解盲区了。 她没恋爱过,慕冉虽然谈过很多次,可都是她觉得腻了甩的别人,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安慰失恋的人。 依葫芦画瓢随口的一句:“世界上男人这么多,你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虽然不知道她喜欢人是谁,但商先生不就在她眼前吗? 更好的抬抬眼就能瞧见。 贺滢书长叹:“能找得到吗?” “算了,”她倒也没在这件事情上想太久:“你是要去找商先生吗?”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 路上碰到了岛上其他的客人,他们满脸遇到了大瓜的兴奋,都在聊一件事。 “陈玙晖昨晚不知道惹到了谁,连夜被赶出了这座岛,你们知道吗?” “传得沸沸扬扬了,还有人说他们家那点产业也要完了。” “本来就看不上他,也不知道在傲气什么,天天趾高气扬的,在商先生和贺先生面前又阿谀奉承,有这个后果也是活该。” “但我好奇他究竟是得罪谁了?” 有人声音突然加重:“不会是商先生吧!” “那他死定了。” 幸灾乐祸的声音越飘越远,贺滢书是知道昨晚的事情的,她微微回头,看了温诗乔一眼。 “别担心那个姓陈的会报复你,他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 当然,有商先生在她身边,陈玙晖胆子再大也不敢。 但家里到底是辉煌过,为了保留手里的财产,他们家大概是要把资产全部转移出境,然后再也不回港城了。 手里的钱也够他生活一辈子了。 温诗乔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嗓音柔和动听,让贺滢书也不由得心口颤了颤。 可恶… 商先生吃的也太好了。 第27章 商先生负全责 “听说商季忱一直想方设法的要回国,你注意点。” 商莫冷淡的垂眼,端起茶水抿了口,漫不经心:“他已经被商鸿康养废了,回来也没用。” 也是,之前支持他的人无非是觉得他有商老先生在背后扶持,再加上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商季忱回来也掀不起任何的风浪。 贺昀川翘起二郎腿:“但商老先生似乎还心怀希望。” “嗯,”商莫面露讽刺,“最近在深水湾邀请了他以前在寰胜时的左膀右臂,可惜...” 他从容的将茶杯放下:“只是一些不中用的老东西罢了。” 贺昀川笑的灿烂,他舒服的叹了声:“和商先生是一个阵营的感觉真好。” 和他作对,等着死路一条吧。 商莫没再开口,他慢条斯理的看了一眼腕表,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贺滢书的脸色烂漫,亲昵的挽着温诗乔的手臂,笑的春光明媚。 温诗乔下意识的想要往商莫的身边去,但被贺滢书拉到了另外一张沙发上坐下,她哎呀一声贴过去:“他们两个聊天没有意思的,和我聊天吧。” 然后往温诗乔的肩窝处嗅了嗅:“你身上好香啊,是什么,身体乳还是香水?” 商莫眉头微蹙:“...” 贺昀川更是看的迷惑,搞不懂他妹妹这是出什么洋相。 知道商莫有喜欢的人,疯了? 早上见她还蔫蔫的,现在突然满血复活了? 温诗乔轻咳:“身体乳。” “我也要买!”她歪着脑袋,眼睛亮晶晶,“你说话好好听啊,我听说江南那边的女孩说吴侬软语,特别好听,你是那边的人吗?” “不是,我是北江人。” “奥,这样啊,那你...” 贺昀川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余光扫过商莫阴沉的脸色,忍无可忍:“贺滢书!你放开温小姐,给我过来!” “干嘛。”贺滢书不太乐意,“我和美女贴贴关你什么事。” “过来。” “不去!” 贺昀川瞪她:“滚去找你的朋友们玩,不然这个月的零花钱我不给了。” “...”贺滢书‘切’了一声,不屑的对着贺昀川翻了个白眼,然后往温诗乔的身边靠了靠,“你知道的,钱太重要了,晚些时候我再来找你。” 大小姐站起来一甩头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很有骨气:“走就走!” 温诗乔被逗的弯了弯唇。 她想起来:“为什么没在微微的茶话会上见到过贺小姐?” 两个人的哥哥是好朋友,她们肯定见过,而且性格都很好,港城的名媛小姐们的交情又都是一个圈子,她们应该关系不错才对。 “这事啊。”贺昀川懒散的开口,“这要怪商莫。” ? 温诗乔更好奇了。 商莫不满两个人中间略微有些远的距离,他淡然的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坐过来,我和你讲。” 小姑娘乖的像是温软香甜的小猫,挪到他的身边,过于可爱的模样让商莫喉结轻滚,低笑了声,不疾不徐的启唇。 “大概是在她们八九岁的年纪,我妈妈带着商婼微在港城住了一个月。” “我从纽约回来,买了两件公主裙,但思虑不周,买了两件不一样的。” 两个人都很喜欢其中一件蓝色的,抢着抢着就哭了起来,一个人抓着裙摆,一个人抓着领口,场面一时很混乱。 就算商莫答应她们立刻叫人从纽约再寄一件过来,紧赶慢赶也要一天的时间,这件衣服给谁都不合适,争扯之下,裙子被扯坏了。 两个小孩趴在自己妈妈的怀里,愤怒的绝交了。 从这件事之后,商莫知道了,给年龄相仿的小朋友买礼物一定要买一样的。 温诗乔怎么也想不到两个大小姐绝交的原因会是这个。 “从那之后,就真的再也没见过面?” “没有,”贺昀川说,“连商莫渐渐的都不常回港城了,更别说商婼微了。” 他轻哼:“商先生负全责。” 商莫也不否认,这件事的起因确实是他。 温诗乔沉思两秒:“可是微微要到了,她们两个今天岂不是要见上面了。” 中间隔了十年,也不知道见了面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不得而知。 但温诗乔也确实没时间再关心这件事。 她看着商婼微带来了泳衣,只感觉两眼一黑。 颤颤巍巍的挑起一条系带细的她怀疑一扯是不是就能断掉的泳衣,发出斩钉截铁的声音。 “微微!我是绝对不可能穿出去的!” 商婼微撇嘴:“多漂亮啊,算了,你不穿我穿。” 她整个行李箱里装了六七套,绝大多数的款式都是比基尼,温诗乔后悔了,商婼微从小在国外长大,她喜欢的风格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最后千挑万选,选了一件天蓝色的,比起其他露肤度那么高的,这件起码在腰上缀着一层和裙子差不多长的透明蕾丝。 但上身斜斜的坠下了一圈的钻链,走动时贴在肌肤上,会被碰出一道淡淡的红痕。 ...忍了。 她在外面罩了一件薄薄的防晒外套,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还没去玩,我就已经感觉到累了。” 商婼微嘿嘿笑两声安抚她:“放心啦,我们去海边游泳,我刚才问了佣人,有一片海边人少景色好。” 温诗乔勉强相信。 她会游泳,但游的不是很好,所以随身带了两个手臂泳圈。 今天的海风平浪静,商婼微像个兔子,风风火火的径直跑下海了,她游刃有余的朝着温诗乔招手:“快来,小乔。” 温诗乔脱下外套放在沙滩上,她只敢在浅水区玩一玩,这边有两块很大的礁石,她没敢走太远,就在这附近游了会,一抬眼,商婼微仰面飘在水面上,自己一个人也玩的很好。 她慢吞吞的挪动,想要上岸了,可是,有道高大颀长的影子,突然出现在了视野中。 温诗乔一时没敢动,在水里,长发湿透,飘在水面上,她像是一条小美人鱼,畏怯的抬起头—— 商莫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紧紧凝在她的身上。 眼底的晦沉她看不明白,可危险的气息让她浑身发麻。 第28章 海风轻柔,但是吹在温诗乔的身上,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脊背上掠过阵阵的冷意。 下意识的往水里缩了缩,清澈的水面没过她的下巴尖,眼睫上湿漉漉的,媚而欲,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浸满了毫无攻击性的千娇百媚。 商莫长睫微垂,半遮挡住雾霭一般黑沉的眸子,投下来的阴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温诗乔笼罩。 但他的声音过分的柔和,低低缓缓,缱绻的落在耳畔,情人一般的低喃:“怎么不上岸?” “...” 她上不去... 身上这件泳衣,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在商先生的面前露出来。 商婼微不知道游去了哪里,暖风一阵又一阵悠然的吹落在温诗乔的脸庞上,像是暴风雨前夕的宁静。 气氛仿佛陷入泥潭中,生起了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温诗乔仿佛被他的眼神烫到,完全是生理性的感觉到了异常,略微惊惶的往后退了一步:“我还想再继续玩。” 她游的不快,头发丝轻盈的在水中散开,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白皙的肌肤在水面下若隐若现,莹白如玉,波光粼粼,刺的商莫瞳孔微缩,他面不改色的望着小姑娘落荒而逃的背影,喉结用力的碾了碾,眸子黑沉的像是深深的潭水,望不到底。 远处隐约可见商婼微的身影,距离的不算远,温诗乔着急的刚要开口喊她的名字,手腕被人猛地抓住,激起的水花落在她的脸上,朦胧了视线。 她低呼出声,只感觉到天旋地转,腰间紧紧缠上来一只炽热的大手,身后碰上湿滑的礁石,冷的她浑身一颤,下一秒,凶狠的吻沉沉的压在她的唇上。 温诗乔瞬间僵住,脑子‘轰’的一下炸开。 就在这刹那,仿佛有电流一般,从唇上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呼吸被掠夺,窒息感铺天盖地,她被困在礁石与男人灼热的胸膛中,来不及反抗,被他吻的凶。 水波的纹路在两个人的身边激烈的荡漾开,掐在她腰间的手十分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温诗乔呼吸不畅,她的手用力的推拒在两个人中间,被男人轻而易举的钳制住举过头顶,身子不由得微微前倾,紧贴在他结实的胸口,让商莫额角的青筋剧烈的跳了跳。 多少次克制住的欲望,在碰到她的瞬息,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的叫嚣着占有,近乎失控的强势勾着她缠绵。 温诗乔被迫抬起头,眼尾溢出丝丝生理性的眼泪。 她感觉视线在迷离、人也在飘忽,被放开的瞬间,不受控的攀附在男人的胸口,大口的呼吸,浑身软的厉害,被亲到泪眼朦胧。 可商莫仍旧没有退开分毫。 他垂着颈,额头轻抵住她的,亲昵的和她磨了磨鼻尖,眼底一片浓稠的占有欲,嗓音低沉喑哑的越发性感。 “吃了糖么。” 甜的让人上瘾。 滚烫的呼吸交缠,温诗乔眼尾泛起一抹薄红,她的大脑完全是一片空白。 她以为商先生温润斯文,克己复礼,可就在现在,她才终于窥见,在这儒雅的外表下,乖戾危险的,如同深海一般磅礴的掌控和侵略。 她有些喘不过气:“放开我!商莫!” 唇上泛起红肿的水光,连声音都是软的不像话,叫自己的名字太动听。 商莫的瞳色深了深,箍着她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指腹在她腰上的肌肤缓淡暧昧的摩挲:“嘘。” 他轻啄着小姑娘软绵绵的唇瓣:“商婼微来了。” 果然,在他话音落下,好久没有听见温诗乔声音的商婼微回到了岸边,哗啦啦的水声在礁石的另外一边回响,就近在咫尺,商莫抬起她的下巴,再度凶狠的侵略。 “小乔?” “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波浪声、被风吹起的树叶声,仿佛离温诗乔越来越远,她被男人拥着,被他强势的进攻,被他掌控着无法逃脱分毫。 眼睛逐渐的迷离,也逐渐的软在男人的怀里。 商莫轻咬了她一口,在她痛的微张着唇时又笑着哄着吻了上去。 “好乖。” - 温诗乔还是懵的。 她被裹在宽大的浴巾头,从头到脚没有露出来一点肌肤,被商莫抱了一路,回到了房间里。 刚被放在沙发上,温诗乔拢紧浴巾飞快的逃开他的禁锢,头也不回的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然后迅速反锁。 商莫被关在门外,无奈的弯了弯唇。 想起她乖巧的在自己怀里,露出来一张好委屈的脸,心里就忍不住的生出几分温情。 眉眼微微舒展,手机上有没找到人的商婼微打来的电话,他接通,嗓音微哑:“嗯,她在房间里。” 他一直都没有什么耐心,也并不是什么好人。 让她在自己的面前安稳的待了两周已经是他在克制。 小姑娘被吓到应该要惊悸一段时间。 但人在他身边,在他的掌控之下,他可以再给她一点适应的时间。 挂断电话,他喉咙有些发痒,无端的想要抽烟,金属打火机在他指尖停留两秒,贺昀川发来的微信消息。 “商莫!你刚刚怀里抱着谁回来的!我都看见了!” 另外一边。 温诗乔匆忙来到浴室,冲洗身上的海水。 她低头,出神的看着自己的腰,除了被泳衣珠链敲打出来的痕迹外,还有明显的掐痕。 连唇也是肿的,被他亲着吮着,留下来淡淡旖旎的痕迹。 她很难接受。 完全没办法相信商莫竟然会做出这种事,他明明说过,自己可以信任他。 大骗子。 温诗乔抿嘴把头发吹干换上自己的衣服,刚回到卧室,敲门的声音陡然传来。 她被吓的一个哆嗦,直到商婼微讲话。 “小乔,你干嘛锁门啊,我找了你好半天,还以为你遇到什么事了。” 无声的松了口气。 她过去把门打开,视线若有若无的往商婼微身后的客厅看去,空无一人,商莫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商婼微一顿,突然狐疑的盯住了她的唇:“你嘴怎么肿了。” 第29章 只能有我一个人 “...”温诗乔眼神闪躲,“可能是被蚊虫叮咬了。” 她转移话题:“你还要去游泳吗?我有点累了想要休息,没办法陪你了。” 商婼微仍然很纳闷,嘟囔了一句:“这个蚊子真会找地方咬。” “我也不去了,游那么一会也够了,而且我有点饿了,准备去一楼找点吃的。” 她去浴室洗澡换上衣服,仍然觉得很奇怪,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古怪,直到在楼下遇见她大哥,视线不自觉的转移到他的唇上。 ...也肿了,甚至是极为罕见的整个人都散发着懒散迷乱的欲气。 一瞬间,有个大胆的猜测在她的脑海里出现。 商婼微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瞪圆了眼睛,一口字正腔圆的中文国粹从她的嘴里被吐了出来。 “卧槽!” - 温诗乔发现自从商婼微从外面回来,就陷入了少见的沉默中。 她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拿着手机噼里啪啦的在屏幕上点着,时不时的抬头还瞧一眼自己。 她不知道商婼微故作镇定的外表下,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给卫管家发的消息刷满了整张屏幕。 “我大哥喜欢小乔???” “您知道这事吗?” “我的天哪,他们两个的嘴都是肿的,这得亲的多用力啊!” “我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之前我说把小乔介绍给我哥那都是开玩笑的,从来没当真过!” “怪不得下午游泳的时候,小乔一会就没人了,是被我大哥掳走了吧!两个人躲什么地方亲呢!” “我不会很快就要有个小侄子或者小侄女了吧!” “不要啊!” 卫管家实在是无奈:“镇定点,大小姐。” 商婼微使劲戳屏幕:“我镇定不了啊!大哥警告我不许在小乔面前瞎问瞎说,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觊觎我们小乔的?他可比小乔大了7岁!老男人!” 能满足她们小乔吗。 卫管家看着老男人三个字,感觉自己的额头上都冒了汗。 “大小姐,先生的外貌很出色您是知道的,就算即将三十岁,但增加的也只有成熟的阅历。” “比先生年轻的,没有他富有沉着,兴许还处在对于前景的迷茫中,心浮气躁,至于比先生年长的...”他笑了笑,“虽然我个人认为年龄并不是任何的阻碍,但是三十多岁,和温小姐更不匹配。” “先生怎么不是温小姐最优的人选呢。” ...话是这么说。 商婼微有点犟了:“那之前Leo就很不错啊。” 她算是后知后觉了,为什么Leo那么突然的离开了港城,背后肯定有她大哥的手笔。 卫管家镇定自若,回过来的话依然平静儒雅:“Leo是不错,但您忽略了一个问题。” 他不疾不徐:“Leo出身于英国贵族,那些人们最重视传承和血脉,下个月,Leo的哥哥即将迎娶的是同样出身贵族的新娘,您觉得他的父母能够同意他娶温小姐吗?” 商婼微沉默了。 她撇撇嘴:“小乔成为我的中文老师,这不会也是大哥的手段吧。” 卫管家没有直面回答:“这对您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因此认识了温小姐,和她成为了好朋友,不是吗。” ...好吧。 说的也对。 商婼微看了一眼对面拿着手机有些出神的温诗乔,情绪平复下来了。 她怕温诗乔觉得不好意思,就真的什么也没问,直到据说今天晚上是最近半年来能看到星河的一天,温诗乔才出门。 大部分的人都在海滩上,温诗乔怕遇见商莫,刻意挽着商婼微的手去了另外一片地方,反正不管在哪里都能看见星星。 贺昀川扫了一圈都没看见温诗乔和商婼微,幸灾乐祸的笑了笑:“人家躲着你呢。” 商莫意兴阑珊,他坐在沙滩椅上,眉眼懒倦,黑眸冷淡的压下来些许的淡漠,长腿微曲,侧颜轮廓锋利冷锐。 他漫不经心的轻抿了口水,早就想到这个结果。 是个受到惊吓的猫儿,有点动静就跑远了。 “你下午要是不那么对人家,起码现在她还乖乖的跟在你身边,和你一起看星星。” 难得的能抓到讽几句商莫的时候,贺昀川运用的淋漓尽致:“这么重要的事失策了,商先生。” 意料之外的,商莫格外平静,寡淡的神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淡定自若,仍旧是清贵的高高在上的。 “她会乖吗,一点也不。” 商莫摩挲着玻璃杯,从善如流:“她只会一会去找商婼微,一会去找贺滢书,从来不会把视线真正的放在我的身上。” 他更没时间玩什么细水长流,等着她乖乖的朝着自己走来。 “我是个自私的人。”他把杯子轻放在桌面上,眼中雾霭沉沉,一字一句,冷漠强势,“我要她的注意力,她的眼睛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贺昀川稍顿,一种骇然的情绪在心底瞬间蔓延开。 - 三天两晚的海岛行结束。 但来时和回去的心情完全不一样,温诗乔特意去找了贺滢书打听,有两艘游艇一起回去。 她悄然的上了另外一艘,和贺滢书在一块。 其实昨晚贺滢书与商婼微两个人已经见了面,小时候闹的小矛盾现在想一想也幼稚的很,两个女孩很快和好,中间隔了有十年,但聊起小时候的事还是很有意思。 两人还约了回去之后一块逛街吃饭。 温诗乔没太有兴趣,但还是被她们拉进的微信小群里,没事的时候看她们聊天都很有意思。 这一周在她的刻意躲避下,连商莫一面也没见到,周末一到,她立刻买了机票,飞回北江。 做中文老师的合约还有四十多天,躲一躲时间就结束了,世界那么大,合约一结束,她和商先生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心里这么想着,温诗乔觉得计划很靠谱。 慕冉来接机。 可惜她男朋友有工作,这次没见上面。 晚上在慕冉家睡的觉,两个人三周没见,好多话要聊。 说到下周她准备去洛山探班,慕冉怀里抱着抱枕,笑眯眯的凑近。 “说真的,我觉得纪淮年对你真的很特殊。” 第30章 我很想你 温诗乔懒散的坐在沙发上正在吃水果,听见她这句话眼睛抬都不抬。 慕冉见温诗乔不搭理她,也不放弃,八卦的继续道:“他出道那么多年,都没被传出来有女朋友,而且一旦有绯闻,十分钟内就能够立马澄清。” “不稀奇。”温诗乔说,“温曦也是这样啊。” 她又补了一句:“而且澄清的比他还要快。” “...” 慕冉沉默两秒:“他每次去国外出差都会给你买礼物回来。” “还经常叫你去探班,你的事他了如指掌,还有你之前被人表白到家里的时候,他不是还打电话来问你了。” 这回轮到温诗乔沉默了,她颇为无奈:“你管这些叫特殊啊,他和我哥关系好,之前还来过我们家过年呢,你怎么不说他给我爸妈也买礼物呢。” 慕冉妥协了:“好吧,确实也是。” 不过她看过很多别的女艺人在采访时提到了纪淮年的采访片段。 里面唯一十分重合的对纪淮年的形容是,他人好又温柔,特别谦和有礼貌,但是很难和他熟悉起来,他好像天生的对人有一种疏离,尤其是分寸感,在聚会的时候都很少见到他。 慕冉还是坚定的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 可惜温诗乔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其实也很难往喜欢想,明明是哥哥的朋友,认识了很多年,已经算是亲人了,怎么会喜欢她呢。 很荒谬了。 夜色深了,她倚在靠背上困倦的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她听见温诗乔的手机铃声响了。 很轻的一声,温诗乔悄悄的站起来去阳台,接通电话,另外一边传来Leo一如既往微扬的嗓音。 “carlee,好久没联系,你还好吗?” 自从Leo回英国后,两个人偶尔联系一次,倒是听商婼微说起过,他似乎被父亲下了禁止出国的命令了。 不知道原因。 “我很好,你呢。” 小狗的声音低落下去很多,他闷闷的,有点难过的语气:“我不太好。” 出不了国,见不到她,连和她联系也要在背地里,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谁。 他郁郁不乐:“我很想你。” 温诗乔被这么直白的一句话击的微微失神片刻,忍不住的笑了笑,暗叹Leo对女孩子讲话确实得心应手。 他的话没讲完,顿住一秒后,小心翼翼的:“下个月我哥结婚,你能来英国吗?” 温诗乔唇角的笑容稍敛,眉头微微蹙起:“嗯?” “Anja那时也会来的,你和她一起,顺便在伦敦玩几天,”Leo的声音压下来,近乎诱惑的语气,“婚礼会在古堡里举办,那是我们家族的,平时不对外开放,晚上也可以在那里住,你想来看一看吗?” “附近还有一片很大的向日葵花田、薰衣草花海,我在英国可以全程做你们的司机...”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卖惨更好:“carlee,我出不了国,求你了...” 心机小狗。 温诗乔轻叹:“好了,我去。” “太好了。”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很高兴,Leo的目的达到,终于记起来绅士这一回事:“你那边是不是已经很晚了,我这通电话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我不是故意在这个时间打的。” 他嘟嘟囔囔,已经让温诗乔的脑子里有画面感,比如他那头棕色的卷发,失落的时候会随着心情耷拉下来,比如他那双长长的睫毛,也会垂下来可怜的遮住眼睛。 温诗乔本来想和他说晚安,突然想起来时差问题,他那边大概正是下午的四五点。 挂断电话,她在阳台上吹了会晚风,才转身回去。 慕冉还没完全睡熟,睡眼朦胧的随口一问:“谁打的电话啊。” “一只小狗。” 温诗乔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脑子里冒出来异想天开的想法。 如果她有男朋友,商先生是不是就放过她了。 他位高权重,做不出来抢别人女朋友这种事情来吧。 找个人假装她男朋友简单的很。 正好明天在北江就可以随便约一个认识的男人,拍几张照片往朋友圈里一放,一目了然。 温诗乔眉眼漾开,心里已经有了个人选。 - 翌日。 港城下了点小雨,空气中很是潮湿。 商婼微没出门,在客厅里坐着玩手机。 卫管家送来了一些甜品师刚做好的蛋糕,和她用中文对话,来帮她巩固记忆。 三周的学习,她进步很快,简单的日常沟通是完全可以使用中文了,她又开始得意起来:“看吧,其实只要我想好好学,任何事情都难不了我,大哥一定会因为他之前轻视我而后悔的。” 卫管家笑的满脸宠溺:“是,先生会很开心。” 他温声的继续道:“也离不开温小姐的教导。” 她知道以哪种方式讲课会让商婼微感兴趣,能够让她听的进去,明明之前没有经验,但教出来的效果出奇的好。 不知道讲到了什么,商婼微的背瞬间挺直了,她憋了好多天,都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所以,现在小乔和大哥是在恋爱吗?” 她看着也不像啊。 这一周都没瞧见他们见面,而且小乔上完课火急火燎的立刻离开半山,停留一秒也不愿意,看着不像是谈恋爱,像是在躲她大哥。 卫管家笑笑,没直面回答,反问她:“您觉得呢?” “你总是爱反问,讲那种临摹两可的话。” 她兴趣缺缺,漫不经心的打开微信,刷朋友圈时突然看到什么似的,陡然眯起了眼睛。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再重新低头,发出的声音比那天参透了其中秘密的时候还要大:“fuck!” 这个世界好魔幻。 她还醒着吗?还是说她现在还在新加坡,之后发生的事都是她的一场梦啊... 卫管家不明所以,但是瞧见了从商婼微手里缓缓滑下来的手机,是一条朋友圈,照片上的人还有点熟悉。 再定睛一看... 女孩和男孩手牵着手对着镜头回眸。 照片上面写着‘我等的人已经来了’。 是温诗乔。 卫管家从业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两眼一黑。 第31章 她逃不了 港城接下来一周的连雨天,台风就在这个周末即将登陆港城。 温诗乔在回到港城的下午去了附近的商超,准备去囤接下来一周需要吃到的食物。 超市里的人特别多,都是在为接下来的天气做准备。 有点吵,她听不懂粤语,但是也能猜的出来大家都在谈论接下来的天气,和面对台风的防护措施。 她囤了整整两大袋子的速食,还有一些水果、零食之类的,提着沉甸甸的袋子走出商超,在等计程车的队伍排成了长队,不知道要排多久。 温诗乔没犹豫,撑开伞步行回家。 小雨淅淅沥沥的落在伞上,路上显得雾蒙蒙的,沉沉的乌云压下来,远处的高楼被乌云遮住了一半。 幸好超市离她家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权当散步。 昨天她发的那条朋友圈,仅三个人可见。 她不知道商莫有没有看见,但商婼微都看见了,他肯定也知道。 心情略微轻松起来,她穿的雨靴,奶白色的圆滚滚胖嘟嘟的可爱风,路上有个水坑,她玩心大发进去踩了踩水,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林祈透过车内后视镜往后瞧了一眼,抿了抿嘴,惴惴不安。 车内的气压很低,冷意肆虐,一股冷沉的压迫感慑的人脊背发麻。 商莫单手撑在中央扶手上,抵住额角,微微眯起眼睛,视线凝在那道纤细的身影上,平静的让人不寒而栗。 他冷漠的睥睨着,像是高高在上的捕猎者,眸底阴郁的如同漆黑的深潭,连带着硬朗的眉骨也晦沉冷峭。 片刻,他轻掀唇,口吻一如既往,毫无波澜:“去把温小姐请过来。” 莫名的有种被人紧紧盯住的危险。 温诗乔脸上的笑容微敛,略带警惕的四处环视了一圈,果然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的那辆劳斯莱斯,身子僵了僵。 “温小姐,现在还下着雨,您走着回家也要十分钟,正巧顺路,我送您?” 她一点也不信是顺路。 温诗乔往后退了一步,抗拒的摇头:“不用了,我...” 林祈打断了她的话,伸手将她买来的食物接到自己的手中,柔声下气:“温小姐,先生在等着您。” ... 她不是听不懂潜台词。 她逃不了。 温诗乔的呼吸发紧,垂着头沉默的跟在林祈身后走到车旁,刚坐进车里,熟悉的乌木沉香的气息迅速的侵噬而来。 商莫淡淡的垂眼,正云淡风轻看着她,薄唇轻启,似是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温淡模样:“温小姐,好久不见。” 分明是暴风雨来临前夕的宁静,温诗乔往角落里缩了缩身子,并不打算装作无事发生,她满眼的警惕。 “商先生这个时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隔板悄然上升,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小姑娘瑟缩了下,水润的眼底有一闪而过的胆怯,但很快就被强撑着的质问气势取代。 不过就是仗着他纵容,反而用这份偏爱来对着他哈气的小东西而已。 商莫的语气淡然:“我倒是不知道,我的踪迹原来还要向温小姐汇报一遍。” 车外的景色缓缓移动,雨下的越来越大,陡然有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男人深邃的面孔终于在此刻绽露出锐利的锋芒。 他沉着匀缓的微微倾身,压过来的目光里了无笑意,只有冷沉而阴鸷的寒光,露出淡淡的乖戾,吞噬掉最后的一丝光明。 “不过,温小姐过去的两天似乎过的很开心。” 温诗乔的手腕蓦然被男人扣住,用力,她仓皇的没有一点防备,轻轻松松的被他拉到腿上,面对面的坐着。 男人居高临下,眼底的怒火和冰霜般森冷的凌厉暴露无遗:“现在,和我讲讲你那个小男朋友的事情。” 温诗乔的大脑有几秒的静止,‘嗡’的一下,混乱到浑身发麻。 所有的感官都变得格外清晰,桎梏在她腰间的手、隔着薄薄的衣料接触到的遒劲结实的大腿,灼热的焚烧着她的心绪。 她还没要逃,扣在她后腰的大手突然用力往自己的怀里按了按,几乎不留任何缝隙的,与他完全紧密的贴在了一起。 她被逼的近乎失声:“商莫!” “嗯,我在。”低沉磁性的声音落在耳畔,商莫的手在她柔软的后腰上细细摩挲,警告的轻拍两下:“好好想想要怎么和我说。” 温诗乔被逼的眼眶泛起浅淡的红意,身子僵硬的根本不敢动。 她的手忍不住的轻颤,咬着牙:“那就是我的男朋友。” 可怜兮兮的一小团,在他的怀里软绵绵的蜷缩着,看似是乖乖巧巧的一个。 可嘴里仍然没句实话,让商莫心底怒火中烧,他气极反笑,扣住她的下巴重重的吻了上去。 唇上传来一阵痛感,不给她一点喘息的时间,深深的扣住她,去吮她的唇,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滚烫气息带来了极致的侵略与绝对的占有。 胸前的肌肤被坚实的肌肉挤压出漂亮的弧度,温诗乔唇肉发麻,却又没处可躲,被迫抬起下巴,接受他汹涌的怒火。 上衣的衣角被挑开,探入一只热沉沉的大手,她睁大眼睛,眼尾溢出眼泪,灼热的吻从她的唇角离开,逐步往下,落在她的脖颈上。 温诗乔喘的厉害,又挣扎不得,她呜咽:“别这样...商莫...” 听她的么? 不听。 给过她机会老实坦白,她不也没听? 商莫步步紧逼,在她的锁骨上叼着一丝嫩肉轻咬,辗转反侧。 温诗乔浑身汗津津的,酥麻的感觉从锁骨蔓延全身。 直到吻稍停下来几秒,埋在她肩窝的男人声音喑哑:“你男朋友?他这样亲过你么,嗯?” 掐在她腰间摩挲的手用力,商莫从她的脖颈处微微抬起头,距离的太近,甚至能看见他泛着欲色的眸光:“有男朋友又和我接吻,温小姐算不算脚踏两条船?” 脑袋晕晕沉沉,眼泪清凌凌的顺着脸颊滑下来,温诗乔哑着嗓子,呼吸紊乱,委屈的不能自已。 “没有男朋友,那不是我的男朋友。” 第32章 不请我上去坐坐么 手机来电铃声响了几声后,车内重新归于平静。 林祈默默的将车停下,从车里离开。 他接到了卫管家打来的电话,语气里满是担忧。 “大小姐给温小姐打不通电话,你们在哪里?先生气的厉害,温小姐还好吗?” 林祈抽了支烟:“先生舍不得骂温小姐的,你们放心。” 至于其他的,那就不知道了。 他以前在先生身边的时候见过他因为公务上的事情动怒,气压极低,冷沉的把人骂哭过。 但温小姐实在是特殊。 卫管家轻叹,说不出来的愁绪:“你也劝着点,温小姐毕竟还只是一个小姑娘。” 林祈被烟呛的直咳嗽:“卫管家,您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去劝? 温小姐可能不会有什么事。 有事是他。 - 暧昧的吮吻声充斥整个车厢。 温诗乔被男人彻底的掌控,意识迷离,让她张嘴就张嘴,乖的没一点脾气。 濡湿的吻落在颈侧,充斥着铺天盖地的占有,沉压压的笼罩在怀里人的身上。 商莫手背上贲张的青筋凸起着跳动,摩挲在她右手的手腕,稍稍的用了力,伴随着轻微的疼痛,温诗乔皱了皱眉,眼睛迷茫的望向他。 男人亲昵的吻了吻她的眼睛,眸底翻涌着晦沉的欲望,与她呼吸交缠。 沙哑性感的声音就抵在她的耳畔,饱满的喉结上下滚动:“假扮男朋友,但是和他牵手了,是么。” 空气稀薄,温诗乔感觉到微微的窒息,她无力的偏头躲开男人再度覆上来的吻,但下一秒被他掐住了下巴,强制的拥吻。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贴在脖颈,温诗乔的脸颊绯红,迷糊的看着车顶,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感觉空气好潮湿,商莫的身上是,她的身上也是。 好不容易分开,缠连的丝线在微弱的光芒下清晰可见。 商莫的视线克制的落在怀里人的身上,心脏在欲念的加持下发紧的厉害,指腹轻轻放在她的唇上,或轻或重的碾,从外投进来的光线落在他硬朗优越的眉骨上,浓的化不开的情绪中明显还有意犹未尽的念头。 他们已经在这里不知道亲了多久,久到温诗乔的嘴唇发痛,唇上嫣红的酥麻麻的。 明明已经和他解释那不是她的男朋友,是她的大学同学,他喜欢男生的,但是商莫不听。 他微眯着眼:“不请我上去坐坐么。” 小姑娘还在发蒙,随着呼吸的起伏,胸口莹白的凹凸曲线,浓墨重彩。 “不...不行。” 唇瓣的张合,蹭过商莫的指腹,温软的略微急促的呼吸喷洒,让他额角的青筋隐忍的跳动两下。 他没把手收回来,反而更加的逼近:“为什么不行?” 温诗乔躲避不开,也许是被欺负的急了,张口狠狠的咬着他的手指,眼睛里湿润一片,语气含混不清:“就是不行!” 主动把自己往他嘴里送? 他明显不怀好意。 越想她咬的越重,牙齿咬着他指腹的肉碾磨。 小猫咬人没什么痛意,像是在磨牙似的,反倒是让商莫的神色越发的郁沉,强势的捏了捏她的唇瓣,低颈沉声:“还想被亲?” 温诗乔吓的摇头,看着男人慢条斯理的拿出手帕擦手,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色.气。 她移开视线,瓮声瓮气:“我想回家。” 商莫凝着她白皙脖颈上自己留下来的痕迹,并没有要继续欺负她的意思,但... “这一招还敢再继续用么?” 哪里还敢? 温诗乔垂眼可怜的摇了摇头。 商莫的唇角稍微的勾起一些弧度,耐心的把她凌乱的领口整理好,显得温和,可讲出来的话让温诗乔刚刚还燥热的身体瞬间冷了下来。 “就算你真的找了一个男朋友,这也对我没用。” “你以为我会遵守道德礼法,因为你有男朋友就放过你?” 他宠溺的在温诗乔僵硬的唇角上亲了亲:“别做梦了。” 商莫笑着,额头抵住她的,与她耳鬓厮磨:“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人么。” - 她那两大袋子食物是被林祈送上来的。 直到去了洗手间,站在镜子前,她才看见自己脖子上被吮咬出来的痕迹有多露骨。 像是要在她的身上留下他的印记似的,丝毫没有心慈手软。 明天还出得了门吗? 她呆坐在沙发上,愣了好一会,最后被手机铃声吵的回神,她没看是谁打来的,漫不经心的接通,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小乔,我看了港城的天气,最近一周有台风啊,你还要去上课吗?” 纪淮年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心:“这种天气最好别出门,很危险,你买点吃的囤在家里。” 他一定还在剧组里,背景音很杂,有工作人员的声音,隐约还能听见有人在喊福福的名字。 温诗乔稍缓了心神,口吻如常:“如果天气太恶劣就不会去上课了,最近几天还只是下雨,台风周末才登陆港城,我已经买了很多吃的,你放心吧。” “那就好。”但纪淮年还是听出来她声音里的不对劲,“你嗓子怎么哑了?” 没想到他能发现,温诗乔呼吸滞了滞,她和商莫的事绝对不能让家里知道,不然他们一定会很担心。 反正她的合约还有一个多月就会结束,瞒一个月就好。 她低垂着眼:“刚从超市回来,可能淋了点雨吹到风吧。” “吃点药,多喝热水,现在还很轻微,发展成感冒就难受了。”纪淮年忧心的很,语气里的关切和忧虑仿佛都要从听筒里冲出来,温诗乔忍不住的笑笑,“你怎么和我妈妈一样这么会唠叨。” “少贫嘴,”纪淮年在这个时候很凝肃,“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听见了。”她嘟囔着:“你别告诉温曦啊,我这就是小事,多喝点热水就好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她随便和纪淮年讲了几句挂断电话,有些纳闷。 楼下有严格的门禁,一般人是进不来的,谁能敲她的门? 温诗乔特意把头发往前顺,挡住脖子上的痕迹,打开门,外面是个熟面孔,她在半山别墅见过。 女人笑着开口:“温小姐,您好,先生吩咐我以后每天早中晚过来,为您做三餐。” 第33章 你不打算在港城吗? 嗯? 为什么突然找人给她做饭? 温诗乔虽然不解,但还是温和的侧身,让人进来。 直到她瞧见林祈放在岛台上面的,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两大袋子速食... 商莫一定是瞧见了。 佣人询问了她的忌口,继而安静的做饭,下午五点多,雨差不多已经停了。 一直到第二天温诗乔去半山别墅给商婼微上课,都是晴空万里。 脖子上的痕迹没有消失,她涂了一点遮瑕挡住,勉强能遮住七七八八,再把头发放下来,正好藏的严严实实。 商婼微才刚起床,正在楼下吃早餐,贺滢书今天也来了半山,她参观着商婼微的书房,从书架上拿下来一本书。 “小王子,唔,是法语版。” 简单的翻过几页,看不懂。 温诗乔诧异的微微挑眉看了一眼,笑了笑:“这是我初学法语的时候经常看的一本书。” 里面词汇量不大,故事内容又简单,她靠着这本书熟悉了很多单词。 贺滢书还没听过她讲法语,眼睛亮晶晶的望过去:“你能讲几句给我听听吗?微微说你讲法语很好听。” 小时候她和商婼微经常用英文沟通,偶尔听见她讲法语,觉得很感兴趣,后来她妈妈还为她请了法语老师,可惜后来因为和商婼微闹别扭,法语也没再继续学下去了。 温诗乔稍顿,脑袋里隐约记得一些原文的句子。 “c’est le temps que tu as perdu pour ta rose qui fait ta rose si importante.” 你在玫瑰花身上浪费的时间,才使你的玫瑰花变得如此重要。 她说完笑了笑,转换中文:“只记得这些了。” 贺滢书的眼睛里肉眼可见的都是小星星,她突然凑了上来,十分真挚的样子:“小乔,抛开一万种前提,你觉得我哥这个人怎么样。” 商婼微这句中文还是能听的懂的,一个箭步进来,满脸的不太高兴:“喂喂喂,趁我不在干嘛呢!” 怪不得她大哥有时候盯人盯的紧。 “没干嘛啊,这不是聊天么。”贺滢书很是无辜。 不过她也就开开玩笑,她哥可比不上商先生。 三个小时的学习时间很快过去,等这周的课程上完,第一个月的教学计划就正式结束了。 八月份的天气更加炎热,商婼微九月下旬才开学,但是她八月底就会离开港城,开学前的时间会和她的朋友们一起去南半球国家旅行。 “你要加入我们吗?” 温诗乔摇了摇头,唇角轻勾:“你离开后,我也要走的,本来就是过渡期,九月份我要回北江进入出版社,参加图书翻译的工作。” 她在大学时,就参加过出版社的试译,虽然当时还略有青涩,但也收到了编辑的联系。 之后有过几次的合作,渐渐的,她的计划也就从商务陪同翻译变成了图书翻译。 让读者获得和源语言的读者相似的阅读体验,这让她觉得很有成就感。 商婼微愣了愣:“你不打算在港城吗?” “为什么要在这里?”温诗乔轻声的开口,“我对港城并不熟悉,我的家人都在北江,我肯定要回家的。” 喔... 那她大哥岂不是以后要异地恋了。 异地恋好啊。 异地恋妙。 让她大哥尝一尝爱情的苦。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傍晚淋了一点雨的原因,温诗乔真的感冒了。 又或许是因为别的。 当时车里太热,她汗津津的,单薄的衣料黏在身上,从车上下来时被风吹的打了个寒颤。 上午开始,头就有点发昏,她以为是没睡好。 在半山别墅吃过午饭,回到家里病蔫蔫的一头倒在沙发上,睡了一个下午,还是佣人来做晚饭,开门的声音才吵醒她。 “已经五点半了?” 她揉了揉头,明明刚睡醒,还是觉得浑身疲惫,小脸出现病态的潮红:“您知道这家里的温度计在哪里吗?” 佣人连忙去找药箱,给她测了测,38度。 吃了点退烧药,温诗乔头痛的没胃口,她温声:“您帮我煮点粥就好,别的我也不想吃。” 佣人难免的还是有些担心:“需要我叫家庭医生来吗?” “不用,吃过药了,没事。” 她回卧室休息,刚闭上眼就接到了慕冉打来的电话,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枕头上,她软着声音:“怎么了,冉冉。” “当初在你们学校的表白墙上编故事,诬陷你做小三抢她男朋友的那个孔幔你还记不记得。”慕冉的嗓音拔高,“我竟然在一部大制作的古装剧里看见她饰演女二号,而且被很多人夸了。” “我去问了圈子里的朋友,没想到她毕业之后去演了短剧,剧集小火,被娱乐圈的一家经纪公司看上签约,准备力捧她了,她微博上的粉丝都有两百多万了。” “后续的什么商务资源也已经安排上,现在已经签了一家高奢的品牌大使,天呢,这种人都有粉丝护,我气的牙痒痒。” 温诗乔皱了皱眉:“她竟然进娱乐圈?” 也不怕被人扒出来。 那件事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很恶心。 那个时候温诗乔在学校里因为外貌小有名气,她和孔幔的男朋友是同一个辩论社的,在某一个平静的午后,学校表白墙突然发了一条投稿。 投稿人直指辩论社,某个长相漂亮的学妹,有点廉耻心,不要再去勾引她的男朋友,借着讨论辩题为由,三番两次的邀请她的男朋友去咖啡店。 无论什么年纪,大家都对这种八卦特别感兴趣。 所以当天下午,这件事关联的人就都被扒出来了。 尤其是,辩论社、漂亮学妹,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在说谁。 温诗乔的手机响了一下午,全是来问这件事的人,更有甚者在表白墙的评论下开始骂她不知廉耻,没脸没皮。 男方美美隐身,一句话也不解释,任由着舆论倒向他和他女朋友,夸他坦荡,面对系花也不为所动,夸孔幔刚,一点也不忍气吞声。 最后是温诗乔在自己的朋友圈回应,辩论社的其他人也出来帮忙澄清。 邀请他去咖啡店,那确实是去讨论辩题,但问题在,同一辩题阵营的队友们都去了,而且他们两个从来没有一次单独出去过。 第34章 要不要抱? 至于勾引,那更是无稽之谈。 同社团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她和那个男人除了沟通辩题之外,没有过任何的接触。 如果只是讲话也算勾引的话,那就不要参加辩论社,整天和他那个女朋友卿卿我我就好了,还上什么大学。 证据拿不出,只凭着一张嘴随意的诬陷别人,如果不当面和她道歉,她会追究孔幔和她男朋友的法律责任。 这条朋友圈发出去之后没多久,校园墙的那条就删掉了,管理说是应本人要求删除,这无疑更加证实了温诗乔的说法是真的。 最后是在导员的沟通下,孔幔和她的男朋友不情不愿的当面和她道了歉,并且在自己的朋友圈里澄清,不过仍然含糊其辞,有听和她认识的人说,她在私下里骂温诗乔骂的很难听,而且她身上还有霸凌的传闻。 男生退出社团,经过这事后在学校里声名鹊起,两个人没几天就分手了,据说分手时闹的很难看。 这事她和慕冉讲的时候,把她气的火冒三丈,谁知道几年后,孔幔美美的去当女明星了。 慕冉的语气厌恶:“那个孔幔还喜欢你哥,在采访的时候说是温曦的粉丝,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和他合作呢。” “...喔。” 温诗乔淡淡的道:“那还真是巧的很。” 温曦不知道这事,当初是她自己一个人解决掉的,他要是知道,估计能气的半死,连夜给剧组请假回北江。 孔幔现在的形象特别好,被公司包装成了搞笑女,连一些在采访中讲出来的比较浅薄的话,也能被说成可爱。 慕冉气不打一处来:“我真想给她爆料了。” 温诗乔闭上眼睛,声音平静:“没事,她火起来以后会有人扒的,现在她正受捧,就算爆料也会被压下去,等有人视她为眼中钉的时候,自然会想办法把她弄下去。” 她讽刺的继续道:“做过什么事,她自己清楚的很,每天生活在会不会被扒的恐惧里,这也是她应得的。” 就像是爬山,刚爬两步摔下来的痛,和爬到山顶摔下来的痛,是天差地别。 没忍住,温诗乔轻咳了两下,感觉有些冷,她皱了皱眉缩进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来一个脑袋。 慕冉的嗓音变轻了很多:“怎么咳嗽了?感冒?” “嗯。”鼻音加重,“有点。” “吃过药了吗?” “吃了。” 慕冉忧心的道:“好好休息,还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去医院。” “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随手把手机放在床边的柜子上,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身子不自觉的蜷缩在一起,皱着眉沉沉的睡去。 她睡的并不踏实。 退烧药不起作用,她一会像是身处在冰窖里,冷的打寒颤,一会又像在岩浆中,浑身滚烫,脑袋像是一团浆糊,酥软的身子沉甸甸的陷入柔和的被子中,没有力气。 好像脑袋被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她有些醒不过来,只能依靠着本能往热源的方向挤,委屈的皱起小脸,无意识的像是可怜的小猫般呜咽。 商莫为她擦去额头上的薄汗,耐心的低眸哄人,声音微哑:“医生很快就来,再等一等,嗯?” 温诗乔出了汗,头发湿淋淋的黏在额角,孱弱又乖巧,似乎喘不过气,唇微微张开,露出红润润的唇和舌。 她没说话,默默的抹了抹眼泪,看的商莫心口一阵的塌陷发软,手背在小姑娘的脸颊上蹭了蹭,温和的低声,喉结轻滚。 “很难受?要不要抱?” 温诗乔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好像受到了蛊惑,噙着鼻音:“要。” 商莫弯腰,手臂用力连人带着被子一起抱着放在自己的腿上,手指轻柔的把她脸颊上的碎发缕到耳后,像是哄小朋友的语气。 “吃点粥,肚子空会不舒服。” 刚熬好的小米粥,还在冒着淡淡的热气,温诗乔的脑袋黏人的埋在他的肩窝,像是没听见,蜷在他的怀里,乖乖软软一个。 商莫第一次体会到心口被人紧紧攥住的感觉,像是从冰封的湖水缝隙中涌出汨汨的春水。 他不由得压下声音,胸腔软的一塌糊涂,哑着声音:“babe?” 怀里的人动了动,将脑袋转了过来,眼睛里水雾蒙蒙,泛着点红。 商莫用勺子舀出一些轻轻的吹了吹,放在她的唇边,她喝的很乖,一口接着一口,但是喝了还剩下三分之一就不愿意吃了,抗拒的重新把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肌肤上,有些痒。 商莫弯唇把碗放在床边的柜子上,亲了亲她的发顶:“好乖。” 温诗乔不再打冷颤,也睡的安稳了些,在医生到这里给她挂了吊水之后醒过来一阵。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的小灯,她半梦半醒的睁开眼,商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在皱着眉看手机,办公中。 她稍微的动一下,男人的视线就望了过来,将手机放下,倾身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暖黄的灯光也柔和了他的眉眼,没有白天时那般锋利冷淡。 “现在感觉怎么样?” 温诗乔的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发出的声音闷闷的:“还好。” 她抿了抿嘴:“我没事,你回去休息吧。” 醒来就是这副和他疏离的样子,商莫怕她闷在被子里,把人往上提了提,轻捏两下她柔软的小脸。 低低的凶她:“还不如迷糊着,知道往我怀里拱,醒来就变小白眼狼。” 温诗乔眼底的光闪烁着,很有诡辩的能力:“让你回去休息也是白眼狼吗?” 她小声的:“商先生不讲道理。” “是,我不讲道理。” 商莫并没有否认,他柔和了目光,知道她现在还没有完全退烧,安抚的温声:“睡吧,等你这瓶水结束了,我就回去了。” 温诗乔听话的闭眼,她入睡的很快,呼吸平缓绵长。 她不知道男人淡淡的凝着她的睡颜,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心底涌出一抹无法控制的眷恋。 缱绻着无数的温情,铺天盖地。 第35章 我不放心 凌晨三点,医生为温诗乔拔了吊针。 测了测温度,烧已经退下来了。 商莫悄然离开卧室,轻轻的把门关上,卫管家等在客厅,温声:“您六点的生物钟,回去也睡不到三个小时,而且外面还在下雨,不如留在这里浅睡一会?您的衣物我带来了。” 商莫松了松衬衫纽扣,眉眼中略有倦色:“嗯。” 他看向窗外黑沉的夜色,口吻平淡:“台风要来了。” 因为港城的恶劣天气,原本这周打算飞纽约,计划也暂时搁置了。 卫管家随着他的视线望去:“是啊,天文台发布了九号烈风信号,从周五开始全港停课停航。” 他笑了笑:“您也要被迫停工休息,留在家里了。” 话是这么说,但先生的视频会议一定已经提上日程了。 商莫的神色寡淡,灯光照亮了他清隽优越的眉眼,他冷淡的启唇:“这周的课不用上了,告诉商婼微老实在家里待着,她太聒噪。” 卫管家稍顿:“好的,先生。” 这对大小姐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但更让他觉得错愕的是先生接下来的几句话。 “我搬到楼下住几天。”商莫微微蹙着眉,“她自己在这,我不放心。” 第二天一早,商婼微就收到了这么一件噩耗。 她气的鼓起了腮帮子:“小乔生病在家里修养我可以理解,但大哥不让我找小乔是什么意思!” 她又不会吵到小乔休息。 卫管家安慰她,懂得语言的艺术:“先生是考虑到了天气原因,这几天一直下雨刮风,担心您出门不安全。” 商婼微轻哼:“他都能去寰胜上班,我看他就是觉得我会把小乔拐出门,他保护欲太强了,我们小乔不会喜欢的。” 专制独裁占有欲又强,哪个小姑娘会喜欢。 迟早有一天,小乔会把她哥狠狠甩了! “...”卫管家迟疑数秒,还是讲了一件她更接受不了的事,“先生从今晚开始,会搬去波老道21号。” 感觉整个世界都静了。 商婼微笑了,她指了指自己,气不打一处来:“那我呢,我在半山啊。” 天理何在啊!这还是她亲哥吗! 卫管家轻咳:“我和佣人们都在这陪着您,先生过去没带任何人。” 他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您暂时先不要告诉温小姐。” “...”商婼微瘫在沙发上,气的给她男朋友打电话诉苦去了。 还能怎么办。 她就是这么弱小又无助。 听的她男朋友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弱小无助吗?” “是是是,我们Anja小姐虽然能在罗马徒手打晕小偷、能拉着我去跳伞,敢挡在弱势者面前骂人,但还是个弱小又无助的小姑娘呢。” 听的商婼微耳朵尖不由得一红,凶巴巴的:“对啊,你有意见吗。” 听筒那边传来男生磁性的低笑:“不敢。” - 温诗乔在家里也没闲着。 她从网络上找了一些比较出名的法国原着,和经典的翻译作品,准备等天气好点去书店看看能不能买到。 图书翻译的核心是写作与再创作,需要广博的知识面和研究能力,所以大量的翻阅中外文好书是很重要的。 她重新找到过往自己翻译出来的作品,发现随着阅历的增加,她可以翻译出比当初更加成熟的作品。 这是一种很让人欣喜的变化。 所以电话打来的时候,她没注意看是谁,接通之后就开了免提放在桌子上。 熟悉的寡淡声音传来:“在做什么。” 温诗乔一愣,她拿起手机才发现是商莫,握着笔的手一顿,无端想起昨晚他温柔的低眸,说自己是小白眼狼的样子。 语气虽然有点凶,但目光里缱绻着淡淡的宠溺,在灯光下,温柔的让人心悸。 她抿了抿嘴,垂下眼:“看书。” 商莫能想象的到她乖巧的坐着的样子,眉眼柔和下来一些:“还头痛么。” “不痛。”温诗乔的手在纸张上划下几笔,刻意的和他拉开距离,“谢谢您昨晚照顾我。” 又是这样疏远的口吻,商莫笑了笑,只是这抹笑意并不达眼底,眉骨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凉薄。 “温小姐总是在和我讲谢谢,”他的手漫不经心的轻敲了两下桌面,“但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压迫感无声的逼近。 温诗乔的下颌微微绷紧,她深吸了口气:“商先生,我今天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单词,叫éphémère。” “它的意思是转瞬即逝,和中文里朝生暮死的蜉蝣不约而同的表达着相同的含义,都在指一件事物短暂,美好易逝,也常用于爱情。” 她轻声:“商先生,我不想谈恋爱就是因为,这种转瞬即逝的东西如过眼云烟。” 更何况,他是商莫,是寰胜集团的董事会主席,她家里就算是舅舅的名声大一些,可和商家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商先生身居高位,权深势重,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他未来的太太,应该是和他各方各面都相互匹配的,温诗乔什么也帮不了他。 就算和他在一起,这一段的关系也是注定没有结果的,她并没有明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结果,仍然一头闯进去的勇气。 商莫的神色越发冷淡。 他垂下眼睑,翻滚着的晦沉情绪被隐在眸底,面无表情:“温小姐像是在骂我是个见异思迁的男人。” “我没有...” 商莫打断她的话,强势的听不得她任何拒绝的话:“那就和我在一起。” 温诗乔皱着张小脸,被他咄咄逼人的态度激的呼吸急促:“商莫!” 两边都沉默下来,只能听见呼吸声。 许久,商莫的声音沉静的传来,隐约透着几分的阴郁:“那你愿意接触Leo,你就相信他可以给你你想要的吗?” 他嗤笑了声:“所以直接给我判了死刑?” “我...” 商莫再也没有和她周旋的耐心,沉沉的冷了脸:“我本来不想逼你太紧,但你总是让我生气。” “就算你不喜欢,也只能和我在一起,别的男人想都别想,知道么。” 第36章 这次也不请我进去坐坐? 温诗乔再没有看书的心情。 中午吃的不多,但佣人想方设法的做了些甜品,她拿了一点回到厚实的地毯上坐下,百无聊赖的看电视。 是温曦主演的的电视剧,他的名气哪怕在港城也很高,这部剧在寒假的时候很是火爆,有可能会入围明年的各大奖项,最佳男演员的种子号选手。 不过温诗乔没怎么看进去,脑袋里总是回想起商莫冷沉着声说的那些话。 她隐隐有不太好的预感。 一个月之后自己真的可以轻松的离开港城吗? 温诗乔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有些不安。 但从那天在电话里不欢而散之后,她没再见到商先生。 商婼微偶尔会打通视频电话过来,无聊的说想来找她,可天气确实恶劣,所以温诗乔也让做饭的佣人暂时先不用过来,她可以吃囤积的食物。 下午小睡了一会,四点多醒来,发现手机上有几通未接来电,都是她小舅舅打来的。 这个老婆奴肯定有什么事找她,不然其余时间除了钓鱼就是陪他老婆了,哪里有时间给她打电话。 果然,接通电话的第一秒,夏远川的声音很是亢奋:“外甥女,舅舅我下个月去港城签合同,在那待两天,有空陪舅舅吃饭吗?” “...”温诗乔皱起眉头,“你来港城签什么合同?” “和寰胜集团的合作啊,”他美滋滋,“上次和商先生在半山见的那面,商先生果然很看重我,觉得我特别靠得住,这才一个月就敲定了,以后在北江,马上就是你舅舅我说的算了。” 真是好大的口气。 温诗乔哼了哼:“这么会吹呢,要是小舅妈在你身边,早打你的嘴了。” 毕竟有时候祸从口出,夏远川平时没事就是爱吹点牛,所以没少被她小舅妈打嘴巴。 “嘿嘿,就是因为她不在旁边我才敢讲这种话的。” 他的话音刚落下没多久,温诗乔听见了背景音里传来了她小舅妈的声音,气不打一处来:“以为我不在呢?不好意思,从头听到尾。” 很清脆的一道‘啪’的声音,伴随着夏远川哎哟的一声,电话随之被挂断。 想也能想得到她小舅舅的下场。 温诗乔低笑了声。 下午的时候还好,可到了晚上,更强的风力铺天盖地的侵袭。 风越来越大,狂啸的席卷着整个港城,沉压压的乌云笼罩下来,遮天蔽日,发出令人胆寒的声音。 温诗乔稍微的吃了点东西,外面的能见度很差,雾蒙蒙的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像是末日即将到来一样。 她把窗帘拉上,免得越看心里越害怕。 台风来势汹汹,她深吸了口气,时刻和商婼微保持沟通,她从来没有经历过台风,所以难免的心惊胆战,商婼微得知之后回了一句。 “别怕,我让大哥去陪你。” 看的温诗乔瞳孔微缩,手都抖了抖:“不要,天气这么恶劣,你让商先生过来太危险了。” 天文台早就发布警告,广大市民们不要外出。 而且她哪来那么大的本事,能让商先生亲自过来陪她。 商婼微那边停顿了很久,在考虑要不要把她大哥就在她楼下的消息告诉她,但几乎与此同时,温诗乔听见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微信上跳出来商莫发的消息,冷冷淡淡:“开门。” 温诗乔以为他真是冒着台风来的,又惊又俱的小跑过去打开门—— 商莫穿着灰色的居家服,闻声缓淡的掀了掀眼皮,眉目间没有一点情绪,温沉的视线凝在她的脸上,显得淡漠。 他居高临下的,嗓音清冷:“这次也不请我进去坐坐?” “...”温诗乔抿唇,稍稍让开了身子,商莫擦着她的肩膀进到房间里,留下一片冷沉的气息。 温诗乔默默的去给他倒了一杯水,故作镇定的在离他最远的沙发上坐下:“商先生怎么会来。” 商莫蹙眉,在看商婼微给他发的消息,懒得去搭理,把手机静音打开,一抬头,小东西视他如洪水猛兽似的,巴不得坐到门外去。 他怒极反笑。 “趁着我还好说话,”商莫拍了拍自己的腿面,视线步步紧逼,“坐过来。” 温诗乔的脊背僵直,她刻意缓了缓呼吸:“我在这里也能听见你讲话。” 男人的瞳孔漆黑冷沉,他慢条斯理,温淡的口吻:“你要知道,等我过去抓你,后果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温诗乔。” 他坐在那里,神色自若,偏偏就生出了一阵的压迫的气场,带着极强的侵略性,等着她自投罗网。 还能怎么办? 这本就是他的地盘。 但他好凶。 温诗乔其实有点委屈,她浑身绷紧慢吞吞的挪到男人的身边,被商莫强势的抓住手腕,完全是半抱半拽,将人带入自己的怀中。 他被气笑了的捏住怀里人软绵绵的脸颊肉,指腹稍微的用了力,低颈,眯了眯眼。 “没良心的小东西。” 他又这样讲。 温诗乔小声的反驳:“我不是。” 满身的反骨,一点也不听话。 商莫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怀里的小东西一点也不省心,迷迷糊糊的撒娇缠人的时候最讨人喜欢,醒着要么恨不得离他远远的,要么就会惹他生气。 他余光瞥见旁边有张毛毯,拿过来给怀里的人盖上,温热的手在她的后腰上轻拍,语气总算缓和了一些。 “好了,别害怕,睡一觉台风就过去了。” 查的清楚,这小姑娘待在内陆,没怎么见过这么恶劣的天气。 所以他不放心。 眸色沉了沉,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件事。 温诗乔被暖意铺天盖地的包裹住,她睡不着,外面狂风大作,像是野兽在咆哮,感觉要把房顶给掀翻了。 “是安全的吗?” 她的半张脸被闷在毯子里,只露出来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的商莫还是忍不住的心口发软,箍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安全的,但你自己在这住我不放心。” 他低下眼,喉结轻滚,带着几分的哄:“搬去半山住,嗯?” 第37章 是我的了 空气一时之间都静了下来。 只有播放着的电影传来主角讲话的声音,荧幕明明暗暗,在温诗乔的脸上投下来淡淡的光影。 她抿着唇没有讲话,装作没有听到,目光看似专注的紧紧凝在电视上,但手不自觉的绷紧。 搬去半山别墅,这不行。 她没有身份,也不想,那里都是他的人,这样的话,下个月她要怎么走呢? 微微的晃神几秒,她能感觉到男人隔着一层毛毯放在她腰际的手警告性的轻捏了两下。 “不愿意?” 淡而平静的声音,要比他的动作温和的多。 温诗乔的眼睫颤动:“我在这里住着就挺好的。” 商莫嗯了一声,平淡的低颈,语气却突然莫名的温柔起来:“你知不知道,这里是我曾经偶尔回港城时住的房子。” “你睡的那间卧室,那张床,都是我的。” 他低敛下眉眼,越是柔情蜜意,越是让人的心底发凉:“即便是现在,就算你不想,你的身上也已经全部牵连上和我有关的东西,往哪里跑,能跑的掉吗?” 温诗乔浑身打了个冷颤。 她张了张唇,喉咙发涩:“你到底想怎么样,到底要让我怎么办。” “很简单。”商莫的手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波澜不惊,“你知道的。” 温诗乔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从在海岛那天开始,直到今天,一直压在心底的惊惧和不安如同海浪,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在她绷紧的神经上。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眼睛一垂,还是没忍住,滚烫的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有几滴落到了商莫的手背上。 商莫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下。 他目光沉沉的盯着怀里的人,看她委屈又可怜的掉眼泪,心口浮上来几分难以言说的心绪不宁。 从没有过的钝钝的闷意让他眉头紧锁,他倾身拿了张纸巾,蹙眉将她脸颊上的眼泪擦掉:“再可怜也没用,等台风天过去,让卫琎找人过来帮你把东西搬过去。” 温诗乔紧紧的抿着嘴就是不点头,犟的很。 商莫把纸随意的丢进垃圾桶里,懒淡的抬起她的下巴,看她红润润的眼尾和湿润浓密的睫毛:“谁家养的这么倔又不听话的小东西。” “我家,”小姑娘的声音又闷又小,偏生的一张会顶嘴的小嘴,还带着点鼻音,“我爸妈养的懂事漂亮的乖女儿。” “喔这样。” 商莫不疾不徐的亲了亲她的唇,从容不迫:“是我的了。” 小姑娘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半是委屈半是气愤,皱着张小脸,气鼓鼓的有些可爱。 商莫勾唇,捏了两下她的脸,看她痛的红唇微张,笑着亲了上去:“娇气。” 外面仍然狂风骤雨,客厅里只开着一盏小灯,电视的亮光也忽隐忽现,好似隔绝了恶劣天气带来的恐慌,让温诗乔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等到第二天一睁眼,外面风平浪静。 她从床上爬起来,没看见商莫给她留的便签,倒是先收到了一条微博消息推送。 “温曦疑似拍戏受伤,被紧急送往医院。” 照片比较模糊,但是能看的出来温曦戴着口罩和帽子,在夜晚出现在急诊。 温诗乔忧心忡忡的打给温曦,他的电话打不通,刘柯的可以。 说是拍戏的时候被道具划伤,从手臂一直到腕骨上面,被划出来一道长长的伤口。 在医院缝了针,温曦现在正在家里休息。 温诗乔迅速买了机票,正巧是周末没有课,两个半小时就到洛山。 刘柯开车来接她:“剧组里出的意外,十天后要去拆线,因为这件事你哥能有三天的假期,不过三天后还是得去剧组继续拍。” “导演把文戏提到前面来了,打戏等曦哥的伤好一点再拍,但是也等不了多久,毕竟快杀青了。” 温爸温妈也在赶来的路上,她先到温曦的家,正巧碰到刚睡醒,顶着凌乱的头发出来喝水的温曦。 不过没来得及讲话,温诗乔差点被福福扑到,它最近两天刚从纪淮年那被送回来,‘嘤嘤嘤’的就凑过来撒娇。 温曦嗯了一声,很是欣慰的模样:“太好了,照顾我儿子的人来了。” “...” 温诗乔才刚喘一口气。 “你大侄子今天中午还没来得及出门呢,把包放下,牵引绳在门后面。” “福福,叫姑姑带你出去遛遛。” 于是,上一秒刚到她哥家里的温诗乔,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下一秒遛着福福出现在小区楼下,她无语到了极点,被慕冉笑了五分钟。 “我真服了温曦了哈哈哈。” 她忍住笑:“本来我还在担心呢,现在看来他没什么事。” “是的。”温诗乔本着张脸,“早知道不来了,得让他给我报销来回机票。” 慕冉正在和她男朋友一块甜甜蜜蜜的做饭,站在冰箱前一边刷微博一边和温诗乔打电话,她眼睛垂下来一扫,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突然敛笑皱了眉,嘴里吐出来一句骂声。 “真晦气。” 她截图,发到温诗乔的微信上:“啧,又来,真给她蹭爽了。” 是一条热搜的词条,标题‘孔幔手滑点赞温曦受伤微博’。 营销号铺天盖地的出现在这个词条里。 “孔幔看来真的是温曦的粉丝,担心的不得了吧,总是在刷新想要得知新的情况,所以手滑也可以理解,人美心善,和温曦顶峰相见吧。” 任谁都能看的出来买的营销。 慕冉气的骂她:“人都受伤了还来蹭,不要脸。” 温曦的粉丝是见多识广,这种蹭的司空见惯了,免费的词条上铺满了温曦的待播剧来宣传,但孔幔还是肉眼可见的在涨粉。 捆绑名气大的来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在娱乐圈里屡见不鲜。 就算被骂,那也是黑红,总比默默无闻的要好。 但确实像慕冉说的那样,蹭温曦受伤的这个热度,她太离谱。 往下刷了刷,偶然见看见有一条评论,提起了孔幔在高中时的霸凌传闻,可再点进去的时候,这条评论消失了。 第38章 不想见我? 能看的出来,孔幔那边对于舆论是全天监控,看见不利于她的,就会删除掉。 所以,孔幔怎么不怕呢,一边享受着备受追捧的人生新阶段,一边害怕自己过往做的事会被扒出来。 温诗乔收回视线,刚要开口,微信上突然多了一条好友申请,她凝眸,皱了皱眉。 “诗乔,你好~我是孔幔,好久没联系,作为校友加个微信吧~以后可以经常约出来一起玩啊。” 不知道她从哪里要来的微信。 当初闹的那么难看,又是这个节骨眼上,不清楚她究竟想做什么。 温诗乔冷冷的扫过一眼,没有搭理。 “千万别加,”慕冉说,“我觉得她不怀好意,我表姐就是营销公司的,他们最擅长把黑的说成白的了。” 温诗乔嗯了一声,福福突然用力的扯着牵引绳往前面跑,小狗70斤,拽的她一个踉跄,她没防备,失手按掉了和慕冉的电话,好不容易稳了稳身子一抬头,福福的尾巴摇的欢快,正围着纪淮年的腿疯狂撒娇。 ...见谁都像见到了它老爸。 纪淮年手里提着些吃的,腾出手来摸了摸福福的脑袋瓜,抬起头望过来的眼神温柔和煦。 “来洛山怎么不和我讲一声,要不是我顺便来看你哥,岂不是要和你错过了?” 难得的,他的语气里带了些责备,“不想见我?” “不是,没来得及和你讲,”温诗乔晃了晃手里的牵引绳给他看,“刚到洛山,就被我哥打发下来遛他的好大儿。” 福福坐在两个人中间,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圆滚滚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肉眼可见的高兴。 纪淮年笑道:“这确实是温曦能做出来的事。” 他顺手将温诗乔手里的牵引绳拿过来,和她并肩一起往前走,稍微侧侧头,人就在他的身边,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难以言喻的安定和发自肺腑的欣喜。 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胸腔里涌动着滚烫的血液,沸腾着像是火山熔岩,几乎要将他彻底的灼烧,理智堪堪还在,让他只能克制的轻叹,将一腔的私心按捺至心底的最深处。 这种被她当做哥哥的日子还要继续多久。 可他接受不了被她拒绝,被她用怪异的眼神盯着,被她疏远。 心尖的那一抹念头几乎成了执念,每每午夜梦回,梦中有多幸福,现实就有多令他消沉。 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 温诗乔正在回慕冉的微信,手腕突然被轻轻握住,用力,她的肩膀撞在男人的胸膛上,隐约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灼热。 她错愕的抬起下巴,纪淮年的神色仍旧是温和的:“有水坑,差点踩进去,走路还玩手机,等会告诉你哥让他凶你。” 一个浅浅的水坑,踩进去连鞋面也不会湿。 温诗乔站直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嘟囔:“这也要管?你和温曦走的近,真是越来越像他了。” 虽然是这么说,她还是把手机收了起来。 这个小区在洛山是最高档的小区了,住的大部分都是艺人,走两步就能遇见一个熟面孔,不过他们看来的眼神都很怪异。 像是燃烧了熊熊烈火的八卦眼神。 两个人并肩、出现在小区里,还一块遛温曦的那条狗。 结合起来怎么看怎么都是一条惊天大瓜,词条能爆的那种。 温诗乔无奈的:“他们好像都误会了。” “没关系,”纪淮年唇角轻勾,被误会但没有一点的不悦,“他们不会讲出去的。” 这是讲不讲出去的问题吗? 温诗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觉得确实没有必要,她不知道,温曦此时在家里正兴致勃勃的看八卦。 他们圈内比较亲近的艺人私下会有小群,群里消息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的涌了出来。 “爆炸新闻!万年单身汉纪淮年和他女朋友正在小区里面散步!” “我靠,真的假的?他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一点消息也不透露。” “他嘴巴这么严?那以后我憋不住的秘密都和他讲。” “@纪淮年,出来发红包!” “我也看见了,他女朋友漂亮的很!我想和他打招呼来着,他给我使眼色让我滚蛋。” “@温曦,你也不知道?” 温曦伤的左手,这回兴奋的感觉右手也疼了:“我不知道!这小子这么会瞒!” “啊,可他和他女朋友遛的是你家宝贝福福啊。” “?” 温曦还没从这条消息里回神,门外就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他妹妹,他的狗,和纪淮年一块进来了。 他瞬间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气的发语音:“那他妈是老子妹妹!再给我造谣一个试试看呢!给你们一个两个都发律师函!” “...” 群里瞬间没人了。 温曦还没消气:“我也得给你发律师函。” 纪淮年熟练的在给福福擦脚,他连头也没抬:“律所你家开的,天天要给我发。” 温曦一肚子火呢,谁知道还有不怕死的偷偷上线,在群里@温曦。 “妹妹有男朋友吗?你看我这个妹夫怎么样。” “滚!”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温诗乔从进家里开始,就悄悄的去了次卧,把门反锁上,接通了电话。 她小心翼翼的轻声:“喂。” 商莫漫不经心:“鬼鬼祟祟,做什么亏心事了。” 听筒那边只有小姑娘清浅的呼吸传来。 隔着屏幕也能想象的到她鼓着腮帮子气的像是小猫哈人似的模样,眉眼不由得温和下来,商莫的喉结轻轻滚动:“什么时候回来,我叫林祈去接你。” “你怎么知道我不在港城?”温诗乔狐疑的,“我又没告诉你。” 闻声,商莫淡淡的放下手中的笔:“以为我在派人监视你?” 温诗乔没有否认,她心里确实在怀疑。 “你哥哥受伤的消息已经传遍港城,佣人中午去给你做饭,你并不在家里,还用我再继续说吗?” “...抱歉。” 温诗乔有点歉意,但不多。 谁叫他之前的所作所为让自己怀疑这种事他能做的出来。 “我很生气,所以,”商莫眉眼淡沉的压下来,薄唇轻启,喑哑磁性:“回来之后乖乖张嘴亲我。” 第39章 没一个省心的 给福福把脚和肚子擦干净,纪淮年从卫生间里洗手出来扫了周围几眼。 “小乔呢?” 温曦抬起下巴点了点次卧的方向:“去她房间收拾东西了吧。” 他经常在洛山拍戏,嫌租房子麻烦,再加上还养了狗,索性直接在这买了个三居的房子,他爸妈和妹妹来了也有地方住。 “你今天没在剧组?” 纪淮年嗯了声,把从餐厅带来的饭菜打开:“晚上去,拍夜戏。” 余光扫一眼温曦:“你没伤到右手,能自己吃吧,别指望我和小乔喂你。” “...”温曦似笑非笑,“呸,你以为我稀罕呢。” 温爸温妈在下午到洛山,同时温曦这边通过工作室向大家汇报平安,沸沸扬扬的风波才总算消停下去。 温诗乔和她爸妈也有将近一个月没见了,不过他们家也是属于放养式教育,以前还在上学的时候,人家夫妻两个甜甜蜜蜜的出国旅行,两个月见不到的情况也很常见。 纪淮年离开工还早,他没走,和温爸温妈也很熟,几个人坐在客厅里聊天。 话题不自觉的聊到温诗乔,四个人的表情不约而同的看过来,相似的关切表情。 “昨天的台风刮的很凶,你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有害怕吗?” “...没有啊。”温诗乔躺在单人沙发上,故作镇定,“窗帘一拉什么也看不到了,我睡的很好。” 睡的确实不错。 免费的人形大抱枕,身上又暖融融的,还有股很好闻的乌木淡香,趴在男人胸口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温曦插嘴:“她怕什么啊,她住的那个地方是黄金地段,富人区,最安全的地方了。” 温妈妈笑着道:“能给小乔租那里的房子,看来那位商先生人很大方。” “我倒是在一些新闻媒体上看见说他赶尽杀绝,很有手段,”温爸爸爱看新闻,这种报道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了,“比如他父亲手底下的心腹,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离权力中心很远了。” “他和他父亲有什么私仇吗?” 温诗乔没多说,她本来吃饱饭就容易困,缓缓的闭上眼睛,听他们聊天。 “私仇不知道,大家都在好奇他未来的太太是谁吧,万亿集团少奶奶的出身、长相和言谈举止都得被公众议论。” “那种家庭,肯定得门当户对。” “商先生多少岁了?” “不清楚,神秘的很,连照片也没有被拍到过,据说应该在三十岁左右。” “啧,顶级豪门确实不一样。” 温诗乔睡的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到肚子上面一沉,把她踩的快要吐血,猛地一睁眼,福福无辜的嘴脸近在咫尺。 它的一只脚踩在她的肚子上还没来得及收回,然后心安理得的在她身边趴下。 气的她扯住福福脸上软绵绵的肉捏了捏:“你不是小狗!你七十多斤,这么大的体格子,不能再像小狗一样跳到人身上,知道吗!” 福福不知道。 福福只会睁着清白的眼睛把脑袋放在她的胸口撒娇,好久没见的讨人厌的姑姑,但还是很想她。 温曦对他儿子有超乎想象的纵容。 他纠正:“福福最近瘦了,不到70斤,别那么说小狗,小狗会伤心。” “...”倒是关心关心被踩的要吐血的她呢? 算了,宠爱令人盲目。 她摸了摸福福毛茸茸的脑袋,低垂下眼睑,唇角的弧度稍微的敛了敛。 好像不止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见说商莫很有手段,对他的父亲赶尽杀绝,更有甚者说他六亲不认。 可他的父亲似乎才是一切事情的源头,却在外塑造光辉形象,这怎么不是对自己儿子的另一种暴行呢? 但温诗乔又真的清楚商莫是什么样的人吗? 她也不清楚。 商莫的身上总是像笼罩了一层浓重的雾霭,让人捉摸不透,让她心惊肉跳。 就像他对自己偶尔的纵容,对她的好,又或许是在和他顶嘴时他宠溺的笑。 真的喜欢她吗?不是,只是占有欲作祟。 温诗乔把脸埋进福福柔顺的毛发里,蹭了蹭。 ...还是小狗好,小狗才不会有人类的那些弯弯绕绕,小狗只会有一颗爱你的心,毫无保留的爱人。 她突然变化的情绪,纪淮年看的清楚。 微微蹙起了眉。 是因为什么呢?她想到了什么事情?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开始有了自己的秘密,不再像以前,每次见到他时会笑吟吟的跑过来,和他讲这段时间发生的趣事。 他好像越来越不了解她,好像和她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 这是什么心情,纪淮年暗自嘲笑自己。 有种想要不顾一切,把人留在自己身边,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 为什么总是会有那么多人会分散她的注意力呢? 纪淮年沉默着把手里剥好的橘子递给温曦,引来他的一阵诧异:“做什么。” “你剥不了,看你可怜。” “你是那么好心的人?” 纪淮年气笑了:“谁进山拍戏把福福放我这里一个月,谁帮你遛狗?温曦你没人性啊。” 温曦讪笑。 这两兄妹,没一个省心的。 - 港城风和日丽。 台风过去之后,天空蓝的像是被洗过一样,站在寰胜最高层,维港的景色一览无余。 贺昀川今日偷闲,反正贺家有他大姐坐镇,下午闲来无事,来寰胜逛一逛,顺便等商莫下班和他一起去喝几杯。 他吊儿郎当的坐在沙发上开口。 “听说商先生最近几天搬去了波老道21号?” 商莫的语气平淡:“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你妹妹和贺滢书说的。” 她们两个小姑娘最近联系的很密切,贺滢书还加入了九月初商婼微组织的旅行团队里。 “因为昨天的台风?商先生现在倒是挺怜香惜玉的。” 贺昀川还记得某一年他和商莫去莫斯科参加峰会,应酬过后回到酒店套房,发现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一个衣着单薄的女人,云娇雨怯、含情脉脉的咬唇望着他。 商先生只瞥一眼,声音凉薄到了极点:“趁我没有发火,滚出去。” 第40章 撒什么娇 后来才知道这是某个集团的大小姐,在宴会上见过商莫几面,也追过他,但他没有搭理,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没想到他根本不吃这一套,黑沉硬朗的眉眼压下来阵阵的沉冷,凉薄冷漠的足够让她惊慌失措的爬起来就往外跑。 后来,大小姐的父亲亲自登门道歉,这件事才过去。 但不久之后,商先生倨傲无礼,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传闻就出来了。 商莫对这个传闻态度平平淡淡,他本来就不是谦谦君子,这对他来说反而能避开麻烦。 “今天温小姐不在港,晚上去喝酒?我刚拿到一瓶轩尼诗百年禧丽干邑,尝一尝?”想要请他去喝酒很难,除非手里有点难得的真货。 商莫勾了唇,淡声:“可以。” 无端想起小姑娘醉的眼眸湿漉漉,乖乖在他怀里的样子。 四十多度的酒,那小东西像猫似的舔一舔就要醉了,但要放在她面前,她胆子大的仍然会尝试。 满身反骨,一点话也不听的。 他漫不经心的拿起手机,指腹在屏幕上轻点,眉眼稍稍柔和下来。 - 温诗乔回自己房间里睡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才起来。 手机上多了一条消息。 商先生:“晚上打算什么时候睡?” 想了想,温诗乔给了个模棱两可的时间:“十点。” 男人回的简单:“知道了。” 搞不懂他问这个做什么,温诗乔把手机锁屏走出房间,纪淮年正好刚遛完福福回来,他低头看了眼腕表。 “饿了吗?正好这个时间出去吃饭,吃完我也要回剧组了。” 温爸温妈会留下来照顾温曦,但温诗乔明天下午四点的飞机回港城,纪淮年都在剧组里,没办法和她一起吃饭了,只有在今晚,他预定了一家餐厅,是温诗乔比较喜欢的川菜。 这完全是不顾温曦的死活。 他在旁边横眉竖眼:“医生特意叮嘱我,不要吃辣。” 纪淮年笑了笑:“给你倒些白水,你吃的时候涮一涮不就行了。”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讲,到了餐厅的包间里,还是点了一些他忌口期可以吃的食物。 吃了有一个小时,温诗乔起身去卫生间。 洗手时微微抬头,冷不丁的在镜子里看见了一个人的身影。 女人的步子突然停顿住,眼睛不善的眯起,带着一种打量的眼神与她四目相对,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温诗乔?” 孔幔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她。 微信上给她发过去的好友申请石沉大海,她本来心中就十分恼怒,自己怎么说也是有粉丝的明星,别人想要她的微信还要不到,温诗乔竟然还爱答不理。 她算什么,长了一副好皮囊又怎么样,现在不还是比不上自己? 要不是因为忌惮她会在网上爆大学时的料,她才不会放下身份去加她的微信。 温诗乔淡淡的垂下眼,抽了张纸巾擦手:“孔学姐?好久不见。” 孔幔忍了忍,习惯性的提起笑容,亲昵的走到她身边:“真的好久没见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自从我毕业之后就没再见到你,还想加回微信经常联系一下呢。” 她不经意的说起:“太巧了,我今天刚进组,要是来早了还见不到你了。” 温诗乔满脸的无辜:“我不记得我们在学校里的关系原来这么好,学姐。” “...”孔幔的笑容僵了僵,她轻叹了声,一副可怜的模样,“诗乔,当初我们之间是有点误会...” 她很会抓词,避重就轻:“我们没必要因为一个男人闹成这样,对不对?” 温诗乔把擦手纸丢进废纸篓里,装的比她还要可怜:“学姐怎么能说这种话呢?我从来没有和你们闹啊,不是你们来闹我吗?” 她故意大声了点:“当初我一个大一新生,刚进入学校没多久,你和学长就对我造谣,让我被那么多人骂,一直以来都是你和学长对我单方面的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呀,怎么可以颠倒黑白呢。” 卫生间的人进进出出,无一例外的朝她们看了过来。 孔幔的名气虽然还没那么大,但她的面孔在过度的营销下难免的会让人觉得眼熟,一双双探究的眼睛望来,孔幔的脸有些挂不住了,她心里再恼怒也被伪装的很好,拉住温诗乔的手,低声:“这里人太多,我们去别的地方聊。” 可刚走出卫生间,迎面走来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脸庞。 孔幔的手不由得紧了紧,眼睛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连纪淮年也能偶遇上! 她知道温曦和纪淮年近期都在洛山拍戏,想方设法的想要加入有他们的局和他们在私底下见一面,这些顶流们私下不缺女朋友,如果自己能成为他们的女朋友那是更好,可始终也没有找到机会。 今天竟然碰上了。 她站在原地,双眼冒光,但纪淮年的视线在她的身上淡淡掠过,温和的看向了她身边的人。 “小乔,怎么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找不到包间了。” 孔幔不可置信的转头,脸颊瞬间的涨红。 温诗乔?! 她怎么和纪淮年认识的?听说话的口吻,他们两个还很熟悉。 “见到了大学的学姐,聊了几句。” 孔幔浑身紧绷,感觉到纪淮年瞥了她一眼,“奥,你们关系很好?” 温诗乔笑了笑:“不太好。” “...”关系不好,她也能耐心聊上几句的? 纪淮年脸色不太愉悦,把人拉走:“那在这浪费什么时间。” 孔幔站在原地许久,心底的嫉妒如潮水一样涌了出来,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眼神逐渐变冷。 为什么温诗乔总能轻而易举的获得她想要的东西?她凭什么,她到底有哪里比自己好? 孔幔心口好似燃烧着熊熊烈火,她攥紧了手,许久才冷着脸离开。 - 回到家里,洗完澡快要九点。 温诗乔刚上床,手机就传来了一阵的铃声,是个视频电话。 她趴在床上接通,乖软的一张脸庞上白皙漂亮,乌黑的像是小鹿般的眼睛望过来显得娇滴滴的,让商莫的唇角轻牵,硬朗的眉骨在灯光下更加清隽沉稳,他低笑了声。 “撒什么娇。” 第41章 谢谢他们养了个漂亮女儿给我 小姑娘大概刚洗过澡,发尾还略微的有些湿润,两只手交叠轻压在枕头上,精致的下巴抵在手背,眼尾无意识的勾扯出几抹撩人的温软。 隔着屏幕,也乖的过分。 温诗乔抿了抿嘴,小声的反驳:“才没有。” 视线不自觉的往下,眼睫颤了颤。 他今天身上笼罩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性感的张力,面部轮廓缀着些许的朦胧光影,眸色幽深露出淡淡微醺的诱引,衬衫的领口敞开了一些,随着男人的俯身,大片冷白的肌肤映入眼帘,隐约可见紧致分明的腹肌。 充斥着令人脸红心跳的蛊惑和野性。 温诗乔掩饰性的别开脸:“你喝酒了?” “嗯。”凸起的饱满喉结上下滚动,商莫的眼尾透着几分薄红,磁性的嗓音里似乎也浸入了一点烈酒,喑哑的勾人,“一点点。” “不像一点点,”想起半山别墅的酒窖里那满墙的酒,她撇撇嘴,“像是喝醉了。” 商莫勾了勾唇,没有讲话,只问她:“明天几点回来?” “不回去了。”温诗乔眨了眨眼,“商先生也不会在意我的那一点违约金的吧。” 男人像是真的醉了,很好说话,不疾不徐的颔首:“确实。” “...”温诗乔的心也因为他这句话剧烈的起伏,还没来得及高兴,商莫眯了眯眼,似笑非笑的弯唇,“正巧我最近有时间,去拜访拜访伯父伯母?谢谢他们养了个漂亮女儿给我。” 温诗乔猝不及防的被他吓了一跳,就算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可仍然心惊胆颤的忍不住深呼吸,低低的开口:“你果然醉了。” 不然怎么能轻而易举的讲出来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 指尖都跟着忍不住的轻颤,在心底荡开一圈又一圈的起伏,她语气略微重了些:“不和你说了,我要睡觉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 一旁早就喝趴下了的贺昀川在堆满了酒瓶的桌子上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晕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模糊的视线里,商莫缓缓站起身,漫不经心的低头扫了他一眼,嗓音冷淡的没什么情绪。 “就这个酒量,你以后不要找我喝酒了。” 贺昀川想说话,但是话到了嘴边,只留下醉醺醺的胡话。 谁能喝的过商莫啊。 他那酒量,就没见他醉过。 就找他喝。 - 第二天,温诗乔起的很早。 洗漱完先是吃了点温妈妈做的早饭,然后给福福带上牵引出门遛狗。 这个时间,小区里有很多人刚刚从健身房回来,有几个是昨天遛福福的时候见过的人。 他们倒是很自来熟,知道她的身份以后主动过来热情的和她打招呼,都是在娱乐圈里混的人,很会讲话。 聊着聊着就要加她微信,幸好刘柯出现的很及时,老远就叫她过来。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带着福福去找刘柯,被他叮嘱了几句。 “刚刚那个人曦哥不怎么和他玩,他私下的生活很混乱,你以后见到他也离他远一点。” 没记错的话,那个人有不近女色的人设来着。 娱乐圈里有点风声大家都知道 “那个整天缠着曦哥上热搜的孔幔,她最近总是出现在曦哥和淮年哥以前经常去的局,不用想也知道她是故意的。” 怪不得昨晚纪淮年看见孔幔以后态度那么冷淡,连招呼也不打一下。 “她不住这里吧。” 刘柯耸了耸肩:“这就不清楚了,但如果她想住进来,我们也没办法阻止,只能自己小心,不和她扯上关系。” 他轻叹:“孔幔的经纪公司用的手段烂,大家都知道。” 但要是真惹毛了温曦,他可不管那些有的没的。 就比如当初温诗乔来剧组,温曦带她出去吃饭,几个狗仔就在街对面,光明正大的追着他们拍。 这也是导致温曦发微博警告狗仔的导火索。 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出发去机场,临近七点落地港城,是林祈来接她。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从回到港城,坐进这辆车开始,她就隐约能感觉到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好像随时都能冲来将她困在无处可逃的牢笼中。 她咽了咽口水:“我们这是去哪?” 林祈从车内后视镜望了她一眼,温和的开口:“寰胜集团,先生还有最后一个会议,一个小时后结束。” “我不能回家吗?”就算是知道答案,她还是抱着希望问了这一句。 得到的回答是:“先生会亲自送您回家。” “...” 远远的能看见寰胜的大楼高入云霄,繁华巍峨的屹立在港城的心脏上。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进入电梯里,温诗乔的心口涌出一股退缩的感觉。 这是商莫的地盘,是他的领地,自己就这样进来,处处可见他的痕迹,有种主动进入他手掌心的感觉。 顶层灯火通明,冷色调的装修风格更让她不安,林祈带着她进入董事办公室,即便人不在,可乌木的冷冽淡香瞬间逼迫而来,侵略性的将她笼住。 林祈低头看了看时间:“最多十分钟,先生就会回来了。” 他笑着抬起头:“那边有奶茶和一些甜点,您稍等片刻。” 门被轻轻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温诗乔站在窗边俯瞰。 夜晚,维港与商厦的灯光交辉相应,在海面上映下一片熠熠的宛如星星般的光点,海面上偶有几艘游艇划过,也被灯光染上了一层繁盛的光辉,繁华又靡丽。 站在权利的巅峰上,连看到的风景也是最好的。 温诗乔回到会客区,缓缓坐在沙发上。 奶茶还是温热的,蛋挞和班戟吃起来也香香甜甜,商莫回来的时候,她正好和商婼微通完电话,男人推门而入,高大气场的身影瞬间带来了逼仄感,像是难以跨越的高山,身上还有刚从会议上下来,没有散去的冷沉锋锐的威压。 商莫望见她,眉眼中的凌厉稍微缓和一些,离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他并没有过来,漫不经心的脱下西服外套,不疾不徐的抬眸。 “两天没见,哑巴了?” 第42章 你也躲不掉 温诗乔被他盯的心里没什么底气:“商先生。” 她想起那晚的通话,淡淡沉沉落在她耳畔的磁性喑哑声,不自觉的揪紧衣角,但没动。 商莫只冷漠的嗯了一声,晦沉的眸子稍眯,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握着钢笔把玩,矜贵沉稳的:“在洛山的这两天玩的开心?” 小姑娘嘟囔,水汪汪的眼睛澄澈又干净:“开心啊。” 比在港城自由开心多了,开心的不得了。 这句在心底没敢说。 “但我不高兴。”商莫的视线突然睨过来,极度的冷淡,“那天晚上我说过什么?” 他随手把钢笔丢在桌子上,目光沉压压的好似有千斤重,低斥的声音响起:“还不过来?” 小东西是没一点自觉的,以为她不提,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就能翻篇。 温诗乔认命的耷拉着脑袋一点点的挪到他面前,商莫没什么耐心的伸手,强势的把人拉到自己的怀里,坐在他的腿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再度被抱起,比以往还要亲密的姿势,面对面的跨坐在了他坚实有力的大腿上,后背抵住桌沿,中间几乎没有任何的缝隙,毫无保留的感受到了腿下的异样。 庞大而又凶狠的,几乎让她瞬间头皮发麻,她惊惶的瞪大了眼睛,手抵在商莫的胸膛上,瑟缩着试图往后退。 这完全是徒劳功夫。 商莫低眸,紧紧扣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眼底的欲色一寸寸的涌上来,声音沉在她的耳畔,带着丝丝的警告:“乖点,别乱动。” 怀里人从来没有像是今晚这样听话过。 温诗乔胸腔溢出浓重的不安,她像是无措又孱弱的小动物,被逼迫到了角落里,在他的手掌心,怯生生的留下一阵悸颤。 眼尾不自觉泛起淡淡的红意,她委屈的软声:“商先生,我不要这样。” 商莫的指腹亲昵的在她脸上蹭了蹭,压下来的眉眼一片郁沉的暗色,因为她刚才挣扎的动作脖颈上隐忍的暴出根根青筋,绷的难受。 他的手缓缓的往下,逼迫着的按压在她绵软的唇瓣上摩挲,脸庞轮廓幽深,鼻息发沉,但他仍然是不急不躁的模样。 “不要哪样?” 呼吸灼热的交缠,暧昧剧烈翻涌在两个人的身边,温诗乔感觉到一股燥热从四面八方围聚而来,咄咄逼人的让她心口发慌。 她知道商莫想要什么。 心理防线在一步步的塌台,温诗乔的眼睫发颤,手紧紧的揪住男人胸前的衣服,咬唇犹豫了几秒,颤颤巍巍的吻上了他的唇。 微凉的唇瓣相贴。 可是只有一瞬,小姑娘低垂着眼迅速的往后退。 后脑突然多了一只手,截住她的后退,紧接着灼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空气稀薄,有种让人窒息的酥麻传遍四肢百骸,强势而又汹涌的夺走她所有的呼吸。 夹杂着这两天没有见到她的躁意,密密麻麻的吻扑面而来,将她禁锢在桌子与紧实的胸膛中间,几乎是要把她揉进骨血中的力道。 寂静的办公室里只有阵阵的接吻声,勾缠着她,充斥着强烈的占有欲。 温诗乔几乎快要窒息。 她偏头躲开,眼睛湿漉漉的懵懵懂懂,被还没喘息两口,下巴突然被人掐住转过来,被再度缠上来的唇吻上来,强势的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办公室外不远,林祈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敏锐的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出去一看,是新上任的行政总裁,满脸的笑容。 “已经快八点了,商先生还没回去?” 他快步往董事办公室走:“正好我有事情要汇报。” 被林祈挡住了路。 “周总,今晚先生有私事,恐怕暂时没办法听您的汇报。”他从容的继续开口,“不如您明天一早来?已经很晚了,您赶快回家陪家人吧。” 行政总裁不明所以,但是步子停了下来。 商先生有私事? 谁敢过问呢。 他点点头,不过还是好奇的往办公室的方向瞧了一眼,嘴里止不住的嘟囔。 “商先生还有被私事绊住脚的一天?” ...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坐在了那张沉重的桌子上。 温诗乔微微抬起脑袋,眼底一片的迷离,男人濡湿的吻落在她的下巴上,衣服的领口在厮磨间微微敞开,露出了隐约凹凸的曲线,通透细腻,惊心动魄的像是一朵即将绽放的玫瑰花。 商莫一只手撑在她的身侧,另外一只手牢牢扣紧她纤细的腰肢往自己的怀里按,高大的体魄将人困在身下,吻从她的下巴移到脖颈,再到锁骨,留下来一点点艳丽的红痕。 商莫低眸,眼底一片浓烈的侵略与占有。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锁骨上,男人低沉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的喑哑,性感的勾人:“刚刚还没回答我,不要哪样?” 温诗乔的手指蜷缩起,胸口起伏的厉害,红肿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整个人紧绷到控制不住的呜咽出声。 她摇摇头,眼尾恍惚间流下来一串生理性的眼泪,手紧抓在男人的腕上,纤嫩的指腹下,男人鼓起的筋脉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 商莫笑了笑,在她白玉般的耳垂上吻了吻,指骨几乎要陷进她腰间的里:“babe,你心里想的那种事,躲不掉的,知不知道。” 温诗乔的呼吸一窒,与他四目相对的瞬间,深沉的暗色包裹着浓稠的欲,让她的心脏紧到发麻。 “和我一起住,听到没有。” 他步步紧逼,温诗乔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抽噎着:“我讨厌你。” “嗯。”商莫满脸纵容的轻啄她的唇,“这也算是有进步,总比对我没有任何感觉强。” “好了,不哭。”他抹掉小姑娘眼尾湿润的泪水,“给你买了礼物,送你回家看。” 被抱着上了劳斯莱斯。 林祈慢一步上车,自觉的将中间的隔板升上去。 温诗乔想要从商莫的腿上下去,刚下到一半,被重新捞回来。 “往哪去?”男人分明在打电话,他略有不悦,“乖乖在我怀里。” 第43章 少惹我生点气就好了 掌控欲强的过分。 离他稍微远一点也不可以。 怀里的人一瞧就是不服气的样子,但眼尾和脸颊上的绯红还没散去,娇小的一个,软软乖乖的坐在他的腿上,让商莫的心口塌陷下去一块,空出来的手掐住她的下巴,弯唇轻轻啄了一口。 电话另外一边传来女人温柔的关切声。 “怎么了,Roscoe。” 是法语,轻声细语的,很好听。 温诗乔生怕被电话那边的人听见了动静,微微往后退了退,用手去捂男人的唇。 商莫低眸,眉骨清越硬朗,耐心的把她的手从自己的唇上移开,不紧不慢的开口,满是宠溺:“让我讲话,宝贝。” 他毫无遮掩的意思,坦然的甚至没有压低一点声音,把温诗乔吓的呼吸微微急促,果然,电话那边的女人声音更加疑惑。 “Roscoe?” “嗯,我在,妈妈。” 这才知道和他通话的是那位商太太,温诗乔的脸上不自觉的泛起躁意,狠狠的瞪了商莫一眼。 但根本没什么杀伤力,纯欲柔软的反倒是像撒娇似的,很容易勾起人心底那一抹最卑劣的占有欲望。 商莫的手臂强势圈占住她的腰肢,喉结克制的轻滚,大手包裹住她的,指腹在她的虎口轻轻摩挲,爱不释手的像是在逗弄着宠爱的小动物。 “您不用担心我。”他淡声,“我心里清楚。” 商夫人轻叹,担忧的道:“商鸿康心狠手辣,又爱在外人面前装宽厚大度,他一直怀疑我和Kerwin的关系,表面上装作不在意,背地里打断了他的一条腿,这件事你是知道的,要小心他。” “...”在这个时候懂法语也不是件好事,豪门里的事都给她听完了。 温诗乔低下脑袋,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她不知道商莫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她,漫不经心的,端详着她的一举一动。 “可惜,今非昔比,”商莫的口吻又沉又缓,吐息间的讽刺和森然的寒意带来了沉沉的威压,“就是因为这样,他的仇人很多,现在他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商先生,我夺了他的权的事早传遍整个港城,人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差——” “他恐怕暂时没时间来想怎么样对付我。” 只不过商鸿康会把此时的狼狈全都算到他的头上而已,但也没算错,父子关系决裂的消息确实是商莫放出去的。 他也得有那个命来找商莫算账。 商莫握住纤细手腕的指腹稍微用力,视线里,原本低头缩小存在感的人吃痛的咬唇,气不过的抓起他的手,在他的食指上重重咬了一口,磨牙似的叼住他的肉细细碾磨。 他不生气,笑着像是逗弄小猫似的任她咬:“当初商鸿康见我对他的威胁越来越大,又不想落人口舌,派人在我的车上做了手脚,想让我死于车祸时,他就该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能够明显察觉到的,怀里人的身子瞬间僵直。 也不咬他了,乖乖巧巧的在他腿上正襟危坐,讨好似的,在刚刚她咬的地方亲了亲,轻柔的像是羽毛一般的吻,带着几分的讨巧。 商莫好笑的轻挠两下她的下巴,目光无意间落在她脖颈间的吻痕上,手缓缓覆上去,揉了揉。 提到这件事,商夫人的语气沉了沉,得知这件事时恨不得把商鸿康千刀万剐的情绪再度浮上心口:“是,他该死。” “妈妈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温诗乔也不敢再乱动了,倚靠在商莫的胸口,盯着外面的夜景微微出神。 她听见商夫人的问询声:“在港城也没遇见中意的女孩吗?” 手突然绷紧,心里说不上来什么心情,她抿了抿唇,揪住自己的发尾,在手指间捻了捻。 男人声音磁性的响起,慢条斯理:“妈妈,我时常在想,是否因为我拒绝了太多了女孩,很不绅士,所以才出现了一个小姑娘来报复我,惹我生气,却也不得不朝思暮想。” 温诗乔一愣,莫名的一阵心悸,震的她指尖都微微发麻。 商夫人的声音里止不住的笑,欣慰的:“看来,这位不知名的小姑娘很惹你喜欢。” “喜欢吗。”商莫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宽大的指骨包裹住怀里人的手,垂下眸,从容的启唇,“少惹我生点气就好了。” 话音落下,他突然转换了中文,眉头轻挑,亲昵的将她脸颊一侧的发丝缕到耳后:“听见了么,温小姐。” 温诗乔不敢说话,怕被电话另外一边的人听见,略微敷衍的点了点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而商夫人大约也是突然明白过来,他莫名出现的中文,是在和谁讲话。 她莞尔,也不再做打扰:“看来你有事情要忙。” “希望下次有机会,能和这位小姑娘见到面。” 电话挂断,温诗乔才敢大口的呼吸,今晚知道的事情有点多,她脑子里其实乱糟糟的,比如她最吃惊的事情——商莫的父亲竟然想要杀了他。 为什么? 即便对他的威胁大,可那毕竟是他的儿子。 虎毒也不食子。 温诗乔没办法想通,也理解不了,这是商莫的事情,她不能开口追问。 车子缓缓停在楼下。 上了电梯,她才发现停下的楼层不对,还没来得及疑惑,被商莫牵着手拉出了电梯。 她这才知道,原来商莫在楼下还有一套房,甚至是布局和楼上的都很相像,她讶异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突然明白他一直在这里住,怪不得台风那晚他是穿着家居服出现在楼上。 小脸一垮,温诗乔小嘴叭叭的控诉,刚讲了没两句,人被突然的抱起,放在岛台上。 商莫的腿微曲,强势的分开她的腿,手搭在她的后腰上,把人拢紧,慵懒的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帮我把外套脱掉。” “大少爷真是娇贵,”她耳朵尖都冒着淡淡的粉,“连衣服也要别人伺候脱掉。” 话是那么讲,她还是动手把男人的西服脱了下来,衣服的面料顺滑精致,她略微警惕的抬眸,抿了抿唇。 转移话题:“我的礼物呢。” 第44章 只要你乖 商莫送给她的礼物是一条祖母绿的宝石项链。 一打开,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看着就知道价值不菲。 温诗乔第一次见到这么大颗的祖母绿的宝石,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再心狠的人看到这一条项链也会控制不住的笑出来。 商莫漫不经心的单手撑着额角,坐在沙发上,唇角淡淡的勾起一抹笑容,视线缱绻温和的凝在小姑娘的身上。 看她乖乖的坐在地毯上,眼睛里盈盈的像是噙了星光,只不过那双眼睛里现在只有项链,连余光也没有分给他一点,但这没关系,毕竟是他送的礼物。 往下,唇巴上有点红艳艳的,那是他刚才咬出来的。 脖子上有两朵像是梅花一样晕开的痕迹,那也是他留下的。 商莫眉眼轻缓,心里深处,升起难以言喻的病态的满足感。 他耐心的等着小姑娘开心的朝着他跑来,钻进他的怀里和他道谢,但小东西高兴的从而忽视了自己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温诗乔没注意到空气的异样,温润的泛着凉意的宝石被她反复的抚摸,虽然不知道价值多少,但无论成色还是款式都是最好的。 可看着看着,突然感觉到身后笼罩过来一阵浓郁的阴影。 身子被整个的抱起,男人的声音冷沉的响在耳畔:“我养了个小白眼狼?” 被这么骂了一句,她心情好的没有顶嘴,温软顺从的被男人搂在怀里,嗓音脆甜:“谢谢商先生。” 软乎乎的样子,任谁看了也会心口发软。 商莫垂眼,捏了捏了她的脸,把人按在怀里抱紧,缓沉的嗓音里蕴着淡淡溺人的宠:“只要你乖,宝石、黄金,无论要什么我都给你。” - 昨晚十点多,商莫还是送她回到了楼上。 但今天搬去半山别墅是躲不过去了,一大早,卫管家就带着佣人来到家里,和他们同行的还有商婼微。 她双手背后,眼尖的瞧见温诗乔脖子上没有遮干净的痕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大哥下手真重。” 温诗乔没有听见,她正看着自己的东西露出可惜的表情:“我能不能偶尔回来在这里住几天啊。” “这个您要去问先生。”卫管家温和的开口,“当然,这里本来就是先生的地方,您随时回来都可以,不过...” 先生可能不许。 不是可能,是一定不会允许。 温诗乔轻叹了声:“算了。” 商婼微弯了弯眼睛,她是开心了,每天从早到晚都能见到小乔,一点也不会无聊了。 “你的房间离我不远,以后我们晚上可以一起睡,嘿嘿嘿。” 大哥都还没和小乔同床共枕过呢,不好意思,先在后面排队吧。 她昂起下巴,骄傲的很:“而且你房间里的地毯小沙发什么的软装都是我亲自去挑选的哦,你肯定很喜欢。” 温诗乔歪了歪脑袋,目光很是幽怨:“你好开心啊微微。” “那也没有。”商婼微轻咳了声,义正词严,“早就和你讲过我大哥是个特别独裁的人,怎么样,现在终于有所体会了吧。” 她挽住温诗乔的手臂,企图拉她加入自己的反抗阵营:“今天晚上我带你出去玩,咱们不理我大哥,你记得把手机关机。” 一旁的卫管家听见了,他微微张了张嘴,眉眼里满是无奈。 “大小姐...” 感觉温小姐搬到半山,大小姐比先生还要高兴。 但就像商婼微说的那样,温诗乔的房间里被布置的很漂亮,地毯、台灯、装饰画和小家具一看就知道是精挑细选,她的行李本来就没有很多,半天足够搬过来并且全部收拾好了。 下午抽出时间给商婼微上了课,随着她的中文越来越好,课程也越来越轻松,她偶尔刷国内的社交平台,还学会了一些网络热词。 掌握了一门新的语言,她很开心,虽然和温诗乔讲话的时候偶尔还会夹杂着几个英文,但今天可以做到大部分中文对话了。 “如果你想当中文老师就好了,我的朋友们一定会很乐意跟你学中文。” “很可惜,我只能教你这种有一点中文基础的。”温诗乔很了解自己的能力在哪,如果是那种一点基础也没有的,她大概是没那个能力从头开始教。 稍微的收拾了一下教学的资料,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稍作休息。 这是一间套房,小客厅正对着外面的港城景色,还有一个小阳台,阳台上放满了花,不知道本来就是这样还是佣人特意放的,有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但也没休息太久,她化了个淡妆,换上件方领收腰的裙子,脖子上的痕迹有遮瑕遮住,如瀑布般柔顺的长发用卷发棒卷出微微的弧度,整个人优雅又漂亮,白皙的像是在发光。 等跟着商婼微到了地方,她才知道原来参加的是一场拍卖会。 有侍者领着她们进入包间里,有一整面的单向玻璃,可以看见下面的拍卖现场,休息区和茶吧等设施一应俱全,还有一本今天拍卖物件介绍的册子。 商婼微端坐在沙发上:“是公益拍卖会,今天拍出的所有藏品的部分收益会捐给慈善机构。” 她笑的灿烂:“你瞧瞧册子上有没有你喜欢的,我给你买。” 起拍少则几十万,高则上不封顶,从传统的艺术品到珠宝首饰,各种稀有的收藏品数不胜数,温诗乔摇了摇头:“太贵了,而且都是我用不到的东西。” 商婼微为她做了主:“喜欢这对翡翠耳环吗?” 她不疾不徐的开口:“应该很好搭配衣服,改天让裁缝上门来给你定做一身旗袍,配这对耳环正好。” 话音落下,包间的门突然被敲了敲,几个面生的女孩簇拥着一个打扮光鲜亮丽的女孩出现,稍微的拘谨。 “商小姐,好久不见。” 商婼微满身的得体,端庄又优雅,只不过她一向很好相处,这次只瞥了一眼那群人,态度冷淡:“嗯。” 几个人面色略微难堪,中间的女孩脸上没有异样,温婉的笑笑:“商先生今日没来?” 第45章 真把自己当成我嫂子了 商婼微似笑非笑,冷淡的睨她一眼:“没有啊,可能也是觉得某些人烦,不想来?” 中间没人敢讲话,面面相觑,空气一时变得寂静。 女孩淡淡的抬起眉梢,与商婼微对视几秒,片刻轻叹:“我记得我和商小姐并没有任何恩怨,商小姐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哦?”商婼微不疾不徐,“周小姐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也并没有指名道姓,周小姐别对号入座啊,你这样让我很难做,让别人以为我是什么刁蛮任性的性格。” 她毫不在乎这样讲是否太咄咄逼人,眯眼望过去的侧颜倨傲无情。 温诗乔恍惚间,好似从她的身上看见了商莫的影子。 第一次见到她这么尖锐的样子,身上从小被宠着娇惯着长大养出来的矜傲颇有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几句话,让周雪妙脸上的神情微变,她神情稍冷下来一些,又很快的掩饰了过去。 “那是我想多了,你不要生气。”她目光柔和,在众人面前表露出来的宽容大方,像是在包容自己不懂事的妹妹一样。 视线紧随着自然的落在商婼微身旁的女孩脸上,停住几秒,心里猜测她大概就是商婼微身边的中文老师,略带探究的打量她几眼。 这样的一张脸整天在商先生身边晃荡... 心里有些许的不悦,但她没有表现出来,笑着与温诗乔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那你继续看,我的包间就在你隔壁,可以随时来找我。” 商婼微看着她的背影没有一点的好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嫁给我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瞧那一副自以为是的作态,真把自己当成我嫂子了。” 温诗乔闻声略微诧异:“嗯?” 什么嫂子,什么嫁给她哥? “你不要在意。”商婼微的脸色缓和了些,“那是我爸还在寰胜的时候,给他心爱的小儿子找的一门联姻,后来大哥掌权寰胜,这周家的人就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非说我爸和他们有过约定,那个周雪妙见到我哥之后又喜欢他,整天在港城摆出一副商太太的架势,我看着很烦。” 这都装到她面前来了。 摆出一副温婉端庄的样子给谁看?之前从他们家离职的佣人发出来几条录音,她骂人的话都没有重复的。 温诗乔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其实不怎么在意,只是以为商莫身上有婚约,那自己的身份就很尴尬了。 低头继续的认真看手中的图册,越往后,越是价值不菲的稀有物件,轻轻松松上八位数起拍。 对于这场拍卖会,商婼微兴致缺缺,如果不是公益性质,她的身份必须来,还不如和小乔一块出海去夜钓。 拍卖会已经正式开始。 她喝了口香槟,情绪莫名的低落几分,她转移话题:“你哥哥的伤势好些了吗?” “好多了,”温诗乔道,“不过明天就要继续拍戏了,这也没办法,剧组快杀青,日程很赶。” 有她爸妈在身边照顾,也没什么太多需要担心的,温曦今天还带伤出去遛狗了,狗仔拍到起标题说他是‘宇宙大慈父’。 被慕冉截图发过来嘲笑了好长时间。 “他主演的电影有登上多伦多国际电影节,我看过,演的很不错。” 提起那部电影,温诗乔挑了挑眉,“不到三亿的票房,当时被嘲笑的很厉害,不过后来触底反弹,拿到了奖项。” 其实那是一部小成本的电影,当时的投资方也没人能相信温曦可以挑起一部电影的票房,毕竟从电视剧转到电影,中间的鸿沟太大了,三亿的票房,也算是回本。 温曦的心态很好,虽然被嘲,倒也没失落太久,大家对他的好感度很快就被下一步作品带来的口碑和人气反哺回来了。 “家里两个孩子都这么优秀,你爸爸妈妈应该很高兴。” “他们本来对我们就没有太多的要求,从小对我的教育就是,开心幸福健康,初中叛逆期时,我有一段时间不想去学校,他们给我请了一周的假期,带我出去旅游散心。” 商婼微轻叹了声:“这才是正常的家庭关系,我妈妈遇人不淑,那么好的年华都给了我爸,最后被背叛的彻彻底底。” 她漫不经心的又喝了口香槟,每次讲到她爸,心情都十分差劲,沉默了一会,她缓缓的开口。 “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讲我爸在被发现出轨前,对我很好的事情吗?其实我没有说完,我曾经以为那是他对我的亏欠,后来才知道...” 商婼微满脸的讽刺:“那段时间,港城发生过几起绑架事件,绑匪团伙只绑富豪家的小孩,找他们父母索要天价赎金,有一些比较幸运,被救了回来,但有两个没回来。” “他越对我宠,越把我带到公开的场合,越是把我立在众矢之的,”她抬起眸,和温诗乔冷静的对视,“那群人绑走我的可能性就更大。” “是给他的宝贝小儿子做挡箭牌,也是真的想让我去死。” 一瞬间,温诗乔后脊背发麻,冷不丁的浑身打了个寒颤。 想起商莫昨晚在车上和商夫人打的那通电话,还有商婼微讲的这些话,心口涌出的一股不寒而栗,冷意窜遍全身。 她忍不住的问:“为什么?” “...”商婼微轻抬了抬下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眉眼间的寒意充斥,“因为他怀疑我和大哥不是他亲生的。” 温诗乔睁大眼睛猛地看向商婼微,呼吸一滞,不可置信的失声开口:“这也太荒谬了。” “是啊,”她眼底终于有了些许愤怒的情绪,“我妈妈很伤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导致有一年的时间都在去看心理医生,在他给大哥的车动了手脚之后,妈妈痛苦的想要和他同归于尽,我休学半年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她的情绪才渐渐好转。” 商婼微顿了顿,喉咙里有丝丝的哽咽,片刻抬起头对着温诗乔笑了笑。 “好了,今天不讲这种事情了,”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对她眨眨眼,“大哥来了。” 第46章 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温诗乔控诉的盯着她:“你不是说让我不理他吗?” 商婼微显得无辜,她咬着果汁的吸管懒散的倚靠在沙发里,笑的有点坏:“嗯...大哥找来,我也没办法,拍卖会的主办方巴不得他能到场,我也没那个本事不让大哥来对不对。” 她伸手点了点拍卖图册:“快看有什么想要的,贵的,让他给你买单!” “我看最后一页那颗五十克拉的艳彩粉钻就很不错,大哥来这里不可以空手走,最少是一定要拍下一件藏品,他会很乐意为你花这笔钱的。” “...” 那颗艳彩粉钻,一千万美元起拍。 温诗乔把册子合上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端起香槟轻抿:“不用了,他刚送给我一条很漂亮的项链。” 虽然没什么机会可以戴,这块粉钻更没机会拿出去。 包间的门被推开,商莫进来的时候,小姑娘正懒散的托腮,倦怠的看着下面的拍卖会,显得无精打采。 身后传来拍卖会主办方的讨好声:“商先生,那您有任何的事情,随时叫我。” 小姑娘回头,眉眼温软,这次倒是乖,主动地朝着他的方向张开手臂,要抱。 商莫松了松领带,耐心的把人按在怀里,低沉的嗓音,温淡的落在她的耳畔:“有喜欢的吗?” “没有。”怀里的人眨巴着眼,黑白分明的眸子浸染了淡淡的娇俏,“微微已经给我买了一对翡翠耳环。” 对商大小姐来说,几百万算不上什么,又能做慈善又能让温诗乔开心,这是件好事。 但她主动翻开册子的最后一件压轴品,将那枚粉钻送到她大哥的面前:“你瞧瞧,这枚粉钻和小乔是不是很搭,到时候做个项链或者手饰,会很漂亮。” 还没等温诗乔反应过来,商莫淡淡的扫了一眼,就已经点了头,“嗯,告诉他们拍下来。” 再名贵的宝石也没有怀里的人漂亮,商莫轻而易举的把人抱在自己的腿上,眉眼清贵寡淡的低下颈,口吻柔和宠溺:“来接你一次要花我上亿港币,哪来的这么金贵的小姑娘。” 商婼微自觉的退到一边,轻咳了声掏出手机,和她男朋友聊天,两耳不闻窗外事。 “...”温诗乔略有羞赧,有人在,她的声音也低软下来很多,小脸埋在男人的肩窝,闷闷的,像是在撒娇:“你自己愿意的。” 为了搬家,她起的早,今天又几乎忙的没有休息的时间,到这个点已经困的打哈欠。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他产生的依赖,脑袋不自觉的蹭了蹭男人下巴:“我好困。” 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商莫的肌肤上,像是被轻柔的羽毛拂过,他低眸瞧了眼腕表,低声,像是哄人:“我刚来不可以立刻就离开,在我怀里睡一会,好不好。” 怀里的人发出一声很小的轻哼,大概是不在不满,可爱的让商莫眉眼不自觉的舒展,喉咙里溢出一抹轻笑:“又金贵又爱发小脾气,专门来磨我脾性的小东西。” 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温热的聚在胸前,像是被填满了柔情蜜意,可与此同时有一道阴暗的在角落里才会滋生的贪念,随着这抹温情,悄然的肆虐在胸口,让他箍在小姑娘腰间的手愈发的紧了紧。 人就在他的怀里,可他想要的为什么越来越多。 他的贪心,他的欲念,得寸进尺。 像是乖张的隐在深海之下的猛兽,看似平静无波,但隐藏着巨大的危险,缠着他的心脏,在微微收紧。 想要她每时每刻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上,想要她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任何人,除了自己。 商莫垂眸敛去眼底深沉的暗色,在怀里人的发顶亲了亲。 - 商先生来拍卖会的消息在私底下悄然的传播。 多难得的机会,不少人蠢蠢欲动,想要见他一面,但又不敢轻举妄动,踌躇着畏怯着,心思早不在这场拍卖会上面了。 包间内,周雪妙的眼睛亮了亮,高兴的站起身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裙子,满脸的欣喜。 看她这么兴高采烈的样子,几个女孩对视了几眼,犹豫着,还是有人开了口:“雪妙,商先生估计刚从寰胜过来,他可能不想被人打扰。” 周雪妙瞥她一眼:“商先生和我家有婚约的,我和别人又不一样。” 女孩们不敢再说什么。 但是,她之前去寰胜找商先生然后被请下来的事情她们早有耳闻,商先生并非温柔儒雅的人,他不认这桩婚约,谁能拿他怎么样。 偏偏周雪妙把这件口头上应下的婚约拿出来当做是强心剂,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再说了,女追男隔层纱,放眼整个港城,除了贺家的那两个,一个年纪太大一个年纪太小,家世背景只有我才是和商先生最般配的。” 商先生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多少家千金在虎视眈眈,她不赶紧些,可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看商先生和别的女人结婚,还不如让她去死。 况且,这已经是她这么久以来,最有机会和他见面的一次。 想着,周雪妙推开门往隔壁的包间走。 路上碰见几个人小心翼翼的交谈。 “听说商先生要拍最后的压轴品,那一枚五十克拉的粉钻!” “商先生出手,那没人敢跟了。” “粉钻?商先生要送给谁啊?那一枚很稀有的,难道是商小姐想要?” “应该是,商先生身边又没女朋友,拍下除了大小姐还能送谁呢。” “那也说不好是先拍下,然后送给未来的女朋友呢。” 声音越来越远,周雪妙的心砰砰直跳,她愉悦的弯唇,露出几分跃跃欲试。 粉钻是她的,商先生也会是她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尖在微微的颤着,推开门,她故意装作不知道商先生也在,温婉的启唇:“商小姐...” 视线有目标的在包间内扫视,果然瞧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矜贵疏懒的背影,她惊讶不已:“商先生,您也在。” 控制不住雀跃的往他那边走了几步,商莫回眸冷淡的睨她一眼,脸庞轮廓锐利,但让她脸色血色尽失的是,他怀里抱着一个女孩。 闭着眼睛,在他腿上熟睡。 第47章 你知道我没什么耐心 周雪妙有瞬间的错愕。 看着男人箍在怀里人腰上的手臂,遒劲有力的崩出条条性感脉络分明的青筋,宽阔的体魄将人整个的笼罩,充满了占有欲的圈占在自己的怀里,看着他下巴轻抵在女孩的额头上,铺天盖地的侵略性中又充斥着难以言喻的纵容和宠溺。 可朝她看来的目光阴冷的像是雨雾下的寒潭。 她死死的掐住手心,感觉时间都静止了几秒。 在商先生腿上的女人...竟然是商婼微的那个中文老师... 像是有小虫子钻进了她的血管里,被撕咬的痛意密密麻麻的窜上胸口,瞬间涌出的妒火,在全身蔓延开。 商婼微双臂环胸,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笑的欠兮兮:“周小姐不是来找我的么,怎么一进门就盯着我大哥大嫂看?” 她很会杀人诛心,大嫂这个称呼一出,周雪妙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再白了几分。 有把钝刀在她的心上磨一样,喉咙里都堵着一团嫉妒的怒火,出不来,也咽不下去。 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中文老师,哪里配得上商先生?明明整个港城只有自己才有这个身份! 只不过会耍手段勾引男人而已,她进不了商家的门,单是商老先生那里,他就不可能会同意。 就算这么想,周雪妙仍然妒火中烧,汹涌的敌意让她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她不动声色的吸了口气强忍着扭曲的情绪,干干的扯出了几抹笑容。 “商阿姨的生日快要到了,我本来想拍下那对翡翠耳环送给阿姨做生日礼物,没想到原来你也喜欢,”周雪妙轻柔的问,“你也准备送给商阿姨做礼物吗?” 商婼微瞥她一眼:“我妈妈的生日还有两个月才到,况且她不喜欢翡翠。” 眼睛一转,说的就是让她生气的话:“但是这个翡翠耳环很适合我们小乔,我就买下来送给她了,你有什么不满吗?” “...” 周雪妙脸上的表情快要控制不住。 她咬紧牙关,妒恨入骨,再也没有了待在这里的心情,她低眸,睫毛挡住了眼底阴鸷的暗流:“没有,我只是来问一问。” 周雪妙轻声:“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噙着可怜兮兮的眼睛再度朝商先生望去,男人耐心的垂眸,修长如玉般的手指捻起怀里人的一缕发丝卷缠在指尖,仅仅是坐在那里,强势而压迫的气场就让人望而生畏。 可唯独对怀里的人浸满了缱绻与缠绵。 从始至终都懒得与她说一句话。 周雪妙缓缓的转身走出房间,在后面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隐约听见商先生的声音温淡宠溺的传来。 “没事,继续睡吧,乖,再待五分钟我们就回家。” “...”周雪妙的脊背绷紧,满眼的怨毒。 - 温诗乔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半山了。 灯光略微刺眼,她皱起眉头还没适应,被男人的手按住脑袋,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温诗乔抱住他的脖子依赖的蹭了蹭,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 “几点了。” “九点。”商莫推门而入,单手抱住怀里的人,轻轻把她放在沙发上,阴影居高临下的笼罩在她的身上,捏了捏她白玉般的耳垂,“很晚了,乖乖睡觉。” 温诗乔点点头,刚刚睡醒,小脸上还隐约的有几分懵懂,微卷的长发如同海藻般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淡淡的玫瑰香气勾人的沁入鼻息,整个人干净的没有半分的烟火气。 方领的设计将她的锁骨勾勒的漂亮,胸口的起伏下,隐约可见小片的春光。 她身上的一切本身就对商莫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本来只想把她送回房间休息,商莫的眸色沉了沉,正欲离开的身子倏尔压迫性的倾下,强悍的身体带来的逼仄感让温诗乔不得不往后退,下一秒,纤细的小腿被膝盖分开,男人强势的俯下身子,如墨般的眼底满是侵略。 温诗乔的神经绷紧,她刚要逃走,被男人强硬的按在沙发上。 他的脸庞隐在阴影下,低下来的视线满是雾霭,像是围拢过来的巨大的网,阴暗的让她心惊。 “什么时候搬去和我一起住?”商莫的食指曲起,漫不经心的在她绵软的唇瓣上左右的摩挲,“你知道我没什么耐心。” 他总是这样,看似温雅,但举手投足透出来的气息是不容置喙的,压迫过来的气场让温诗乔咬了咬唇。 “你不能这么咄咄逼人。” “嗯?”商莫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如山一般的体魄沉沉的压下来,他的眸光一点点的变深:“如果我对你强硬,对你步步紧逼,你现在已经睡在了我的床上,知不知道。” 灼热的大手隔着一层薄薄的裙子侵占性的揉着她腰上的软肉,一股让温诗乔头皮发麻的酥软传来,潮水涌来一般,从脊背上一路窜过,她撑在身体两侧的手软了软,脸颊漫上绯红,她几乎嘤咛着:“别...” 这才哪跟哪? 商莫的神色幽暗,菲薄的唇压下,亲吻在她的下巴上,再到脖子、锁骨,留下一串潮湿、缠绵的吻。 温诗乔的呼吸微微急促,下一秒她陡然的瞪大了眼睛,睫毛剧烈的颤动,脑子突然‘嗡’的一下,带来的巨大冲击力瞬间让她低呼出声:“商莫!” 滚烫的气息好似将周围的空气也烘烤的稀薄,男人的鼻尖陷入她衣服下的沟壑里,随着呼吸喷薄在她最柔嫩的那片肌肤,吻隔着衣服落在起伏上。 温诗乔颤栗的瑟缩着,她控制不住的呜咽,商莫一只手钳制住她挣扎的身体,吻侵略性的扑面而来。 比起之前的又凶又狠,今天的吻要缠绵的多,叼住她唇上的嫩肉辗转,扣在她腰间按向自己身体的手隐忍到手背上的青筋暴出,但吻还是越来越凶,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暧昧的吮吻声。 许久。 商莫才放开她。 瞧着她眼睛湿漉漉的迷离模样,脑子里疯狂的占有还是被理智压下,与她耳鬓厮磨,低沉喑哑的嗓音落在耳畔,带着些许的蛊惑。 “真的不留我么。” 第48章 做了什么亏心事 第二天一早,卫管家就带着昨晚拍下的两件藏品送到了温诗乔的面前。 一对翡翠耳环,光泽温润,细腻的如同凝脂,色正沉稳,盈盈欲滴。 一颗五十克拉的粉钻,是柔和清雅的淡粉,静静的躺在黑色的天鹅绒上,璀璨的绽放出奢华的火彩。 “裁缝下午来半山为您裁制新衣,”卫管家温和的道,“至于这块粉钻,您想好是做成什么了吗?是项链还是手饰?戒指也很不错。” 温诗乔摇头:“先放着吧,暂时没想好。” 今天的天气不错,她回到房间里坐在落地窗边的懒人沙发上看书,但今天,她有些看不进去。 总是不知不觉的走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想起商莫平静的脸庞下,充满了浓重欲望的眼睛,黑沉危险的,泛起像是要把她揉入骨血里的狠厉。 “真的不留我么。” 差点要被蛊惑住。 幸好在最后时刻她清醒过来,但还是被讨了一个深吻,几乎把她折磨的掉下眼泪。 温诗乔闭了闭眼,想把这些画面忘在脑后,可是越想忘记什么,就越难忘,她深吸了口气正想去楼下的花园里散散步时,电话响了。 Leo。 她诧异的扬眉接通,听筒另一边传来他愉快的嗓音。 “carlee,在做什么?” 完全不同于先前几次在电话里的失落和沮丧,他的尾音微扬,开心的透露出几分少年气。 温诗乔诧异的看了看时间,现在应该是英国凌晨两点才对,他还没睡? “刚吃过早餐,”她敏锐的听见电话那边似乎有机场的广播声,“你在机场?” “对。” Leo朝气蓬勃,哪怕是在凌晨,他也没有一点的疲倦,弯着眉眼:“我要去港城了。” 温诗乔愣了愣,她并没有听商婼微说起Leo要来港城的事情。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沉默,Leo脸上的笑容稍敛,头耷拉下来,有一些可怜:“为什么不说话?carlee,你不欢迎我去港城吗?” 可是他真的好高兴。 他完全是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从离开港城以后,他几乎每天心心念念想要再次见到她,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他甚至去求了他哥哥帮忙,才终于拿到了自己的护照。 温诗乔回神:“我没有不欢迎你,Leo。” 可是,今时已经不同往日了。 她和商莫的关系... 要怎么和他说在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呢? Leo知道怎么样会让她心软,他乖顺的故意用了可怜的语气:“我在英国很不开心,carlee,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的压抑,像是被困在笼子里。” “他们没有人在乎我想什么,眼睛里只有利益,我很痛苦。” 心机小狗委屈巴巴:“我知道临时的和你讲很不绅士,可是我没办法,你别生气,好吗?” 能想到他低落的垂下眼的样子,乖巧又黯淡,柔软的发丝也随着心情耷拉着。 温诗乔轻叹,缓缓的将书放在一旁的地毯上,她坐直了身子,显得认真:“Leo,我很欢迎你来港城,但是是以朋友的身份,我有件事必须要和你说...” 她微微张了张口,剩下的话被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的Leo急促的声音堵住。 “所以,你会来见我的对吗?”像是知道她要讲什么,Leo说完,沉默了两秒,“剩下的话,和我见面再说吧。” 他闭上眼,不再是刚才那副故意装出来的乖巧,缓沉而平静的:“我来港城的事可以不告诉别人吗?我只想见你,carlee。” ... 挂断电话,温诗乔的心情第一次惴惴的发沉。 说不上来的为什么,或许是因为Leo给了她热烈直白的好感,但她回应不了的愧疚。 这种情绪一直延伸到下午,她从卫管家那知道了一件事。 商婼微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明亮:“大哥去澳区开会,今晚不回啊。” 她呜呼一声,喜滋滋的:“那我要和小乔一起睡。” 可惜,她临睡前接到了男朋友的电话,甜蜜蜜的聊天去了,温诗乔在临睡前收到了Leo发来的消息。 “我已经到港城了。” “明天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餐厅见面好吗?” 还没来得及回,商莫的电话突然打来,温诗乔有瞬间的心虚,接通的时候气息都略微的不稳。 “怎么了,做了什么亏心事。”平淡的声音,漫不经心,分不清情绪。 一下子被他说中,温诗乔微微慌张,她抿着嘴镇定的开口:“每天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我能做什么亏心事。” 商莫笑了笑,站在酒店的窗前,指尖把玩着一支烟,眉眼压下来一阵缓淡的平静:“谁知道呢。” 莫名的不安充斥全身。 有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温诗乔的手紧紧攥着,她反问:“那你做过什么亏心事,不能让我知道?” 商莫还是笑着:“那是挺多。” 终于抓到了反制他的制高点,温诗乔的尾音稍扬:“比如呢?” “比如,”商莫把烟随手丢进垃圾桶里,喉结轻滚,磁性的声音里沾染了些许阴暗潮湿的乖张情绪,“把你关在半山,只有我能瞧见,生生世世和你纠缠在一起,看一眼别的男人就把你做到下不了床。” 他笑:“宝贝,还要再继续听吗?” 温诗乔猛地挂断了电话。 胸口剧烈的起伏,心脏狂跳不止,脸庞都一瞬间的发白,她错愕到说不出话来。 商莫怎么会是这样... 又或许是,他一直都是这样,是她不了解罢了。 寒意窜上心头,只要想起他说的那几句话就头皮发麻,温诗乔颤抖着手赶紧把手机关机,生怕再接到他的电话。 托商莫的福,她这一晚睡的并不好。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蔫蔫的没有精神,商婼微一阵的愧疚。 “哎呀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等我,抱歉啊,我和我男朋友聊到了凌晨,一看时间很晚了就没去打扰你。” 温诗乔摇头:“没事,就是没睡好。” 和Leo约了中午见面,她给商婼微上完课化了个淡妆掩盖一下疲倦,下山的路很长,她麻烦司机把她送下去,打了辆出租车去往餐厅。 第49章 他迟早有机会 十分钟的路程,到了地方。 远远的,看见路边站着一个健硕挺拔的身影,像是初见的那样,Leo站在那里等着她,一头棕色的卷毛在阳光下泛起了微微的金光,也在他的眼底染上了几分令人着迷的深情眷眷。 温诗乔付完钱,再转头准备下车的时候,车门已经从外面被拉开,Leo稍稍的弯腰,一张清爽干净的脸庞骤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唇角弯起:“好久不见,carlee。” 中间有一个月没有见到,他好像比之前更加的帅气,湛蓝色的眼睛里只映着温诗乔一个人的身影,掀起阵阵温柔的浮光,视线是欣赏中带有倾慕的,像是春风拂面般,轻柔绅士。 “今天很漂亮。” 温诗乔笑了笑:“谢谢。” 她温声:“在里面等就好了,今天很热。” “但我想要早点见到你。”是淡淡的口吻,直白又猝不及防的一句话把温诗乔冲击的稍愣,她抿了抿嘴,略微无奈:“Leo...” Leo静静的凝住她几秒,眼底似乎翻涌着什么,又好像没有,他轻声:“先进去吧。” 提前约了位置,在安静的角落里,只不过Leo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他淡淡的低头看几眼开了静音,眼底有一闪而过的不耐。 从到这里开始,似乎就有什么人急促的给他打电话。 温诗乔面露担心:“是有什么急事吗?” “没有,”Leo在她的注视下露出乖巧柔软的笑容,无害又甜蜜,“不是什么重要的,不用理会。” 只不过就是阻挠他来见人而已。 Leo安静了几秒,视线在她温软的脸庞上徘徊。 这一个月里,在他被困在伦敦出不来的时候,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 商莫不会给他机会,他不可能一个月也没有一点的动作,他的占有欲自己早就窥见到些许,所以在来之前心里早就有了一定的准备。 但在瞧见carlee的那一刻,所有的准备全都化成了不甘,浓烈的萦绕在胸口,像是有一团滚烫的岩浆,气涌如山。 他的手不自觉的微微蜷缩,忍耐的咬了咬牙关,在听见她柔软的和自己道歉,说她已经住在了半山时,这抹不甘到达了顶点。 “carlee,你不用感到抱歉,”他仍旧是那副乖巧的模样,即便已经嫉妒到让他心底开始扭曲,也仍旧面不改色,他知道什么是以退为进。 “终究是我让你不够喜欢,”Leo温柔又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我确实不够成熟稳重,比不过商先生。” 他这样失落的样子实在是让温诗乔愧疚,像是淋了雨的小狗,被垂下的浓密的睫毛半挡住了眼睛,一头卷翘的毛茸茸的头发也显得满是难过。 哪怕之前拒绝过许多人,哪怕有的人追了她将近两年,她拒绝的时候也从来没这么过意不去。 “Leo...”她说,“我们还是朋友,好吗。” “当然,”Leo的目的就是在这里,但他没表露出来,只是小心翼翼的提出了一个恳求:“所以,作为朋友,也要偶尔的和我联系聊天,行吗?” 温诗乔没理由再拒绝,她点点头:“好。” 小狗终于露出来一抹干净乖巧的笑容:“太好了。” 他缓缓的垂下眼,敛去眼底的暗光。 商莫能无时无刻的盯着carlee吗?他们又不是结婚,感情的事情总是瞬息万变。 他迟早有机会。 - 到了这顿饭的最后,Leo还是起身去接了电话。 港城的夏季天气变幻无常,刚才还是阳光明媚,现在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堆积如山,他看着外面的雨幕,沉着脸接通,怒斥声气势汹汹的传来。 “赶紧给我回来!和你讲了多少遍不许去港城,不要让我找人去港城抓你回来,立刻给我订机票,听见了没有!” 背景音里有他哥哥的苦口婆心的劝说。 外面乌云笼罩,沉压压的覆下来一片黑云。 Leo沉闷几秒,语气淡淡:“父亲,我以前从来没有思考过身上的头衔对我来说是否是累赘,我从小生活在严厉的规则里,一举一动脱离了秩序,要受到审视和责备,我是为了家里的繁盛而生的,我的使命就是,听从你的安排,找到一门和家里旗鼓相当的家族联姻。” “我接受一切,因为我受到了家族的庇佑,是在家族积累的财富中成长的。” 他口吻漠然:“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一顿,紧接着更加冷厉的声音响起:“你这是什么意思!” Leo静静的启唇:“父亲,别再逼我,你知道我并非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两边都陷入寂静中。 片刻,Leo听见一声嗤笑:“我的儿子,你以为你去港城的消息瞒的很好吗?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在哪里,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你还没想明白吗?” “你去见他的女人,你以为他会善罢甘休?趁着他还没动手,快点回来。” 疾言厉色的话Leo没听进去多少,他笑了笑:“嗯,本来也没觉得会瞒住他,让他知道我的心思,说不定会对carlee更好。” 说完又嘟囔:“不行,那这样的话我要怎么趁虚而入。” 电话那边把他的话听的一清二楚,Leo的哥哥两眼一黑,有种被迎头痛击的感觉。 他们家什么时候出了个死恋爱脑! 但好在,Leo答应了他们下午就回去,挂断电话,他站立在窗前,远远的望向温诗乔。 她在光影下,肌肤冷白似雪,五官柔和精致到没有任何瑕疵,仅仅是坐在那里,就勾人心魄的移不开视线。 Leo的眉眼不由得舒展开。 可心里的那抹不甘更浓重了。 下午的天气更加阴沉。 幸好温诗乔知道港城的天气多变,在出门前拿了一把伞,和Leo分开之后,她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回半山。 商婼微和贺滢书约着出去逛街了,家里很安静。 她身上淋了些雨,正准备回房间洗个热水澡的时候,卫管家迎面朝着她走来,神色里透着些说不出来的情绪。 “温小姐,先生在书房,请您过去。” 第50章 她怎么敢的? 商莫的书房在三楼。 一整层都是他的私人生活区域。 温诗乔是第一次进入,略微的有些紧张,她抿了抿唇,按照卫管家说的那样,出了电梯右转,果然看见一扇黑色的法式双开门。 她轻轻的敲了敲,从里面传出来一道寡淡的嗓音。 “进来。” 实木厚重,透着一股庄严,把手上泛起微微的凉意,让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她推门而入,商莫正坐在沉厚的桌子前办公,闻声淡淡的掀了掀眼皮,望过来的视线冷沉深邃。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脸庞轮廓清冷,显得淡漠,不知道为什么,空气中弥漫着肃冷的逼仄感,伴随着男人微微眯起的眸子,沉沉的凌压而来。 “去哪了。”他问。 平淡的口吻,分辨不出情绪,可压迫和锋锐铺天盖地。 温诗乔莫名的察觉到了不安,惴惴的悬在心里,让她不由得两只手扣在一起,有点怯生生的模样。 “...有朋友来港城,和他去吃了午饭。” 这也不算撒谎,本来就是朋友。 商莫的身子漫不经心的往后,靠在椅背上,衬衫的领口略微散开,露出隐约冷白的锁骨,饱满有力的肌肉撑起衣襟,起伏的线条流畅性感,蕴满了强悍可怕的力量。 温诗乔不自觉的盯着他那片肌肉线条,眼底微微的闪烁。 “和Leo?” 低低淡淡的声音,瞬间让温诗乔抬起头,满眼的错愕,像是被当头一棒半天回不过神。 他怎么会知道! 脸色微微发白,她紧紧的攥住手,不安如潮水一样涌来,让她控制不住的往后退了半步。 周遭的空气好像逐渐冷凝稀薄。 商莫脸庞上的心不在焉逐渐的收敛,眉眼压下来一阵浓稠乖戾的危险,棱角分明的勾勒出锋利逼人的冷漠。 眸底冷光寸寸,深不见底的戾气带着满满的侵略性,从四面八方围拢,将温诗乔困在眼前。 他站起身,如山般挺拔的体魄带来的冷沉和逼仄如同乌云,密不透风的覆压,男人一步步的逼近,深深的凝着她发白的小脸,沉稳的,像是运筹帷幄的捕猎者。 一边走来,一边还有闲情雅致的逼问她:“怎么不讲话?” 还能说什么?他明明已经全部知道了。 温诗乔的背紧紧贴在冰冷的门上,眼眶忍不住的泛起红意。 她突然回神,极快的转身,握住金属门把手刚要逃跑,手腕被用力的握住,下巴被掐着抬起,极具掠夺性的吻发狠了一样堵住了她的唇。 满怀占有的一个吻。 没有丝毫的怜惜,像是凶兽一般撕咬着她的唇瓣,听她闷痛的呼声也没有心软,是狠了心的要让她记住。 恨不得将她拆之入腹,恨不得把她时时刻刻的带在身边,免得她作死偷偷摸摸的溜去见别的男人。 她怎么敢的? 滚烫的血液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他气的额角的青筋直跳,将她所有的呼吸尽数的卷入自己的唇齿中,束缚着她,让她连挣扎的机会也没有,只能被迫的抬起头接受自己。 温诗乔的额角沁出了密密的汗水。 她喘不过气,被困在结实的胸膛和冰冷的门中间,呜呜咽咽的用力推拒着男人的胸膛,却被吻的更深,狂风暴雨般像是要将她彻底的碾碎。 她甚至能感觉到蠢蠢欲动的在她衣角徘徊的手,猛然的往上,温诗乔的瞳孔紧缩,下意识的低呼出声。 唇被放开,她大口的呼吸,眼睛微微的迷离,但仍然能将男人眼底浓稠的欲色看的一清二楚,阵阵的酥麻感带来的颤悸几乎让她头皮发麻的想要尖叫。 所有的感官变得敏锐,她腿软的快要站不住,脸颊漫上漂亮的绯红,连眸光也开始变得涣散,她控制不住的微微咬住下唇,用力的忍住快要从唇间溢出的呜咽。 商莫微眯着眼,欣赏着她迷离的模样,低头亲了亲她的下巴。 “宝贝,还记不记得昨晚我说过什么?” 温诗乔听见了男人落在自己耳畔的低哑声,隐有压迫,步步紧逼。 脑海里回想起昨晚,他打的那通电话... “把你关在半山,只有我能瞧见,生生世世和你纠缠在一起,看一眼别的男人就把你做到下不了床。” 他早就知道今天Leo要来,所以故意说这些话的,是吗? 温诗乔还是没忍住,溢出了低低弱弱的啜泣声,眼泪流个不停,她无力的伏在男人的胸口,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不要...我错了,我不该去见他...” 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知道了? 没有力气再去深想,商莫的眸色比夜色还要深沉,沉如黑潭,潮湿粘稠的逼迫着凑近她绵软的唇瓣,极度冷淡克制的轻咬。 “我不想逼你,但我忘记了,你就是个胆子大的,不听话的,我不在家你就敢去见别的男人。” 手上的力道加重,怀里人的啜泣声更加浓重,他居高临下,吐息布满了寒意,口吻沉缓锐利,显然还没有消气。 “今天搬去和我一起睡,”他掐着,语气沉沉,“我没有在和你商量。” - 或许是他心里还存着一点怜惜,没有做到那一步。 温诗乔虚浮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胸口磨的微微发痛。 她拿了换洗衣物去浴室,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呼吸稍停。 唇瓣肿的厉害,还有一些被他盛怒下咬出来的伤口,轻微的痛意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忍不住的视线往下—— 胸口上面大片的指痕,他毫不收敛力道,捏出一道道明显的痕迹。 她不该抱有侥幸,商莫权势滔天,怎么会不知道Leo的行踪,恐怕Leo买下机票的那一刻,商莫就已经知道他要来港城的事情了。 但他不做声张,静静的在暗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她拙劣的说谎,给她冷沉的警告,最后回到半山,将刚回来的自己捉个正着。 温诗乔忍不住的深吸了口气,心底有微弱的恐慌,在洗完澡看见来帮她搬衣物的佣人时,达到的顶峰。 更让她无措的是,今晚商婼微在外与贺滢书吃饭,要晚些回来。 第51章 最让我生气 佣人的动作很快,等她吹完头发从浴室出来,房间里属于她的物品已经全部被搬空了。 她抿了抿唇故意装作没看见,磨磨蹭蹭的在房间里待了会,还是被佣人敲开了房门。 “温小姐,先生叫您去用晚餐。” “...知道了。” 跟在佣人的身后来到餐厅,商莫正坐在餐桌前,冷淡的低眸回着手机上的消息。 他的骨相太优越,天生的眉目深邃,光华内敛,鼻梁线条高挺锋锐,灯光落在他的眉骨上,透着淡淡的凉薄与清贵。 举手投足是与生俱来的压迫与沉稳,仅仅坐在那里,身上散发的凌厉气场就让人望而生畏。 但只看一眼,温诗乔就知道,他还在生气。 听见了她的动静连头也没抬,眼睑垂下遮挡住他眸底的情绪,冷漠的让温诗乔觉得气氛沉闷的可怕。 好在卫管家拿着一瓶酒走了过来,笑盈盈的问她:“温小姐,这是厨师自己酿造的一瓶荔枝酒,要尝尝吗?” 余光扫过旁边的男人一眼,他仍然冷淡的看手机,眉目中像是笼罩了一团浓重的黑雾,漠不关心的模样。 温诗乔收回视线笑着点头:“好啊,麻烦您。” 她浅尝了两口,酸甜适中,入口有浓郁的荔枝香气,酒味很淡,细品才能发现。 不像酒,有点像是荔枝饮料了。 不理她,她自己一个人也能喝的很开心。 下午刚在书房里被惩治过,温诗乔还不太敢去招惹商莫,安安静静的吃完饭,把最后一杯荔枝酒喝完准备离开前又看了一眼商莫,这次很不幸,和他冷沉的目光对视上了。 温诗乔的心里‘咯噔’一下,肉眼可见的僵直几秒,在他淡漠阴沉的目光里讪讪的启唇。 “商先生。” 不明白他为什么还会生气。 明明已经和他说过,自己和Leo讲的很清楚,而且Leo下午就已经离开港城了,他怎么还有这么大的火气。 小气。 又独裁占有欲又强,他说不定和好多喜欢他的漂亮女孩一起吃过饭,自己只不过是和Leo吃了一顿,而且还在这顿饭上和他讲清了两个人的关系。 说到底,她其实一直都觉得自己没错。 但她没表现出来。 “我吃饱了,先...” 这句话还没说完,她敏锐的察觉到男人锋利的下颌线稍抬,望过来的视线仿佛蒙着一层黑沉的暗光,隐隐约约的有几分警告意味。 只要她敢走,敢迈出一步,她就死定了。 “...”温诗乔沉默了一会,偏偏要站起来,男人靠在椅背上,姿态中充满了运筹帷幄的掌控,他似笑非笑,灯光映的他脸庞轮廓锐利迫人,让温诗乔瞬间就犯怵了。 她抿了抿嘴,脑袋耷拉下来,再也没了犹豫,朝着男人走过去软乎乎的张开手臂主动的投入他的怀抱,被勾着腰坐在他的腿上。 冷冽漂浮着的乌木沉香迅速的弥漫而来,似乎是预谋已久,缠上她的身体,她的鼻息,她的每一根头发丝,仿佛都浸染了属于男人身上的气息。 温诗乔还有胆子小声的控诉他。 “是你先不理我的。” 试图让他理亏。 但可惜,商莫低下颈,似笑非笑的问:“那又是谁先惹我生气?” 温诗乔不想再和他争论,他动怒,受苦的是自己,但委屈又藏不住,小脸埋进他的肩窝,瓮声瓮气:“你不是已经在书房里...” “那是罚你和Leo出去见面。”商莫冷漠的掐住她的下巴,把人从自己的颈窝里捞出来,“瞒着我的事情呢?这最让我生气。” ...这个确实让温诗乔出现了那么一点点的理亏。 她小声的:“那是Leo不让我讲,你去找他吧。” 毫不犹豫的把Leo给卖了,反正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回伦敦的飞机上,也找不到他。 小东西是没有一点的悔改,他毫不怀疑下次Leo再来港城请她出去,让她不告诉旁人,这种事她也照样能做的出来。 有些事情做了第一次,那么第二次就已经轻车熟路。 商莫面无表情的握住,看她骤然惊惶的小脸,在一寸寸的漫上漂亮的像是晚霞一般的绯红。 她惊慌失措:“有人!” 有谁?佣人和卫管家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餐厅。 入骨的酥麻的感伴随着下午才刚刚被捏过的微微痛意带来一阵让她神经瞬间绷紧的晕眩,她皱着眉软声:“那里,不舒服。” 男人低斥:“痛才会长记性。” 商莫的指骨用了力,吻住她的唇,用力的吮,又像是安抚,但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的收敛,他胸腔里还压着火,看她颤栗,看她呜咽着往自己的怀里躲。 眼底的沉色逐渐被浓稠的欲取代,他额角的青筋克制的跳了跳,手背上猛烈凸起的血管蠕动着蓬勃着,延伸到小臂。 温诗乔眼睛里逐渐泛起蒙蒙的湿意,浑身上下都像是被电流划过,手指不受控的微微蜷缩,她大口的呼吸,但是再度的被男人捞起下巴含住了唇。 淡淡的荔枝清香渡了过来。 可还没结束。 她感觉到了未知的让她头皮发麻的危险。 猛地回神,她不敢挣扎,惊愕的微微睁大了眼睛,炽热滚烫的,像是要把她烘烤的颤悸传遍全身,极具穿透力,让她心慌意乱到花容失色。 “商莫...” 宛转悠扬的声音,微弱可怜的,商莫轻咬着她的唇瓣,压抑着的晦沉的目光直直的笼罩住她,一字一句,逼着她。 “说你喜欢我。” 温诗乔手足无措,只能跟着他的话讲,柔媚的软语,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挤进他怀里:“喜欢你。” “嗯。”男人心满意足的微微眯了眯眼,落在耳畔的声音磁性喑哑,“再被我发现下一次,我会把你关在半山,每天都只能看见我,知道么。” 这次是彻底的长记性了。 温诗乔紧贴在他的身上,浑身汗津津的将脑袋抵在男人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在他怀里蜷缩:“知道了。” 乖的没一点脾气。 商莫心中涌着的火气总算是被抚平,他把人抱起来迈着长腿往电梯的方向走,低声训她。 “非要凶你才能听话。” 第52章 想都别想 商婼微哼着歌回到半山。 她手里还拎着给温诗乔带回来的小蛋糕,是今晚去的那家餐厅的招牌。 一肚子话想要和她聊。 可一推开温诗乔房间的门,里面空旷的像是被小偷洗劫过了一样,她震惊的瞪大了眼,转头去找佣人,佣人轻轻的指了指上面。 “先生吩咐我们把温小姐的物品全部搬到他的房间里面了。” 商婼微:“?” 她的脸一垮,气的想上去找人,最后想了想她大哥的脸色,悻悻的坐在沙发上把小蛋糕吃的干净。 她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过也是迟早的事,她大哥本来就处心积虑。 - 四周一片的陌生,清冷轻奢的黑灰设计,比温诗乔在波老道21号住的卧室还要大,开阔而通透,清冽的气息密不透风的围拢过来,显得一丝不苟,没有什么人情味。 温诗乔在浴室里磨磨蹭蹭了好久才慢吞吞的打开门。 房间里面没人,她不由得松了口气,然后趁着商莫不在,快速的爬上床,努力的往角落里面拱,盖上被子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刚睡下没多久,商莫从楼下套房洗澡回来,漫不经心的抬眸,床上拱起来一小片的起伏轮廓,乖乖小小的一个,在暖色的灯光下,莫名显得温情。 商莫的目光柔和下来,迈着步子缓缓的走过去,能明显看见被子颤了两下,然后回归平静。 想也想得到,小姑娘还没睡着。 他不疾不徐的掀开被子,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扑鼻而来,女孩柔软的青丝铺洒在枕上,隐约可见如白玉般的后颈,可怜兮兮的蜷缩着,满是防备的模样。 商莫倾身,轻而易举的把人抱过来,搂在怀中。 温诗乔被吓了一跳。 手无意的轻搭在男人的胸膛上,隔着一层薄薄的面料,指腹下结实的肌肉散发出强烈的力量感,沟壑分明,烫的她的手微微痉挛,慌乱的收了回来。 挣扎也没用。 温诗乔认命的闭上眼睛,枕在他的手臂上,娇小的一团,脑袋埋进男人的肩窝里,软绵绵的任由他抱着。 前所未有的安心。 商莫的吻落在她的发顶,更紧的收了收手臂,力道沉重,恨不得将她箍进骨血里。 他能感觉到,自己向来沉着镇定的情绪似乎出现了一点失控。 但这没什么,他仍然可以控制。 可他又不禁的想到,万一有那么一天,到了他没办法控制的地步呢? 怀里的人微微嘤咛出声,打乱了他的思绪,带出一点小小的抱怨,糯糯的:“好痛,松开一点。” 商莫淡淡的低眸瞧她,手臂倒是松开了一点,下一秒又重新搂了回去。 他嗓音冷隽,压下来一片的厉色:“Leo讲的那些话一句都不许听,知不知道。” 温诗乔:“?” 这话题怎么又绕回来了,过不去了是吧! 但是,有一个问题。 她抬起小脸,狐疑的:“你怎么知道他和我讲了什么?” 真以为他能放心的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从她坐上车去往餐厅开始,就有人在盯着她,连餐厅里的监控他也能拿到手。 所以,隔着屏幕,看见了Leo装出来的乞怜样,还有那些为了博得温诗乔同情心泛滥而故意讲出来的可怜话。 真像条狗,对着他的人摇尾巴,希望能得到她的垂怜。 Leo心里在盘算些什么,他清楚的很。 想都别想。 商莫掐着她的下巴吮了吮,语气突然温柔起来:“马上就要到Leo哥哥的婚礼了,我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好啊!” 温诗乔正在苦恼这件事要怎么解决,毕竟她已经答应了Leo,但商莫如果知道了又会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惩治她,这不是正巧都解决了。 她答应的这么爽快,反倒是让商莫眯了眯眼,稍微用力的咬了咬她唇上软肉,但也懒得和她计较。 把软绵绵的人搂紧,商莫的下巴轻放在她的发顶,淡声:“睡吧。” - 午后的阳光明媚,温诗乔和商婼微一起出来逛街。 昨天下雨耽误了很多时间,大小姐没有逛够,今天非要拉着温诗乔一起,兴致勃勃的冲向自己的目的地。 其实只要她想,各大奢侈品牌的sales会带着各式各样的新款到半山供她挑选,但是大小姐觉得这样没意思。 逛街逛街,就是得逛。 陪着她逛了一下午,收获到的战利品数量十分可观,大部分都被佣人送到了车里,温诗乔跟着她不免的也看中了一些。 商莫给了她一张卡,但用不着,大小姐大手一挥,全都刷她的卡。 她贼兮兮的笑:“然后回去找大哥双倍的报销!” 今天大买特买! 作为品牌的Vic顾客,店内被清场,温诗乔坐在沙发上喝了口热茶休息,她的购物欲没有大小姐那么旺盛,走了一下午腿酸的不行,还好沙发又软又舒服,她简直想在这里睡觉。 可冷不丁的被旁边的商婼微问了几句。 “昨晚初体验怎么样?大哥比你大了那么多,你又这么年轻,我总觉得他满足不了你。” 商婼微从小在国外长大,对这种事情没有什么扭捏的,但她的大方让温诗乔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她剧烈的咳嗽出声,一张脸涨的通红,又顾忌着不远处有人在,只能小声的开口:“商婼微!这是你该问的话吗?” “那怎么了?”还好大小姐讲的法语,“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人之常情。” 温诗乔实在听不下去,自己再坐下去她不知道还能再问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她深吸了口气站起来:“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你别想太多。” “我出去透口气,你继续看。”说完,快速的离开。 但还是听见了商婼微嘟囔的一句:“啊,这都没发生点什么,大哥不会真不行吧。” ...行不行的,她见到了隐约浓重磅礴的轮廓。 但这当然不能和商婼微讲。 温诗乔逃也似的走到店外,刚刚松了口气,肩膀突然被轻拍两下。 她回头,看见了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带着口罩,露出来的眼尾布满皱纹,但仍然能从眉宇间瞧出来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弯了弯眼,显得温文尔雅,竟然是讲的法语:“小姐,请问停车场要怎么走?” 第53章 别做梦了 很奇怪。 这个人对温诗乔来说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她仔细的回想,又没印象。 而且,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会讲法语的? 温诗乔多看了他几眼,但还是回了法语给他指路。 男人认真的听了一会,略带歉意的请求:“我年纪大了记不住,能麻烦你送我过去吗?” “...” 温诗乔镇定的对着他笑了笑:“实在抱歉,我还有事情,不如我帮您找一个商场的工作人员,让他送你过去?” 如果真的需要帮助的话,找工作人员明显要比找她一个女孩子方便的多。 果然,男人定定的看了她一会,突然笑了,儒雅温和的模样消失殆尽,他面露审视的眯着眼睛上下的打量温诗乔,满脸的玩味。 言行举止高高在上,这回讲的中文,听起来也并不是夸奖:“警惕心挺强,温小姐。” 看来之前真的见过他。 但男人的目光带有轻蔑和几分的鄙夷,让人很不舒服。 温诗乔不卑不亢的与他对视,眉头皱起:“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男人饶有兴趣的缓缓摘下口罩,似笑非笑:“现在认识了么。” 陌生又眼熟的一张脸,五官线条分明,显得十分凌厉,尤其是那双眼睛里迸发出来的幽暗深邃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就算是只见过一面,但温诗乔迟疑了几秒还是认了出来—— 这是商老先生,商莫的父亲。 她心里虽然惊讶,不过还是镇定从容的启唇:“商老先生,您好。” 先不去想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是偶然遇见,又或者是故意来见她的。 可温诗乔险些要认不出来他。 他的变化太大,比一个月前要苍老许多,脸庞上的细纹还有斑白的头发,都让他显得十分憔悴,身上的老态越发的明显,脸庞瘦削,露出了浓重的倦容。 想到那次听见商莫和他妈妈通电话时说起过,商老先生有太多的仇人,最近不敢抛头露面... 温诗乔的余光往旁边扫过,肉眼可见的有几个穿着常服的强壮男人,在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顶着危险也要来出门,只能是特意来见她的。 她警惕起来。 但商鸿康似乎没有想要对她做什么的意思。 他漫不经心的微微眯起眼,似笑非笑的神情显得倨傲:“还以为商莫那种冷清冷心的性格不会对任何人动心,原来是我高看他了,又是让你住进半山,又是拍下上亿港币的粉钻送给你...” 他嗤笑了声:“给他安排的联姻不做理会,偏偏喜欢一个给不了他任何帮助的女人,看来还是个痴情种。” 可对自己来说是件好事,既然有了软肋,那对付他就要简单一些了。 温诗乔没有开口,商太太讲过的那句,他心狠手辣,在外人面前装大度,转头就会翻脸的话她记得清楚。 在港城只要待不到一个月,没必要得罪他。 即便他现在处境狼狈,但也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 幸好这个时候发觉她久久没有回去的商婼微出来找人,隔着很远也能看见她的脸色剧变,然后冷沉着脸快步的走了过来。 商鸿康不是没有发现。 他漫不经心的重新把口罩戴上,看样子是不太想和商婼微碰面,皮笑肉不笑睨了她一眼:“下次见,温小姐。” 说完,快步的离开。 周围的保镖们也呈保护状的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商鸿康前脚刚走,商婼微后脚就怒容满面的到了。 她盯着商鸿康的背影,脸色难看:“他怎么会在这里?和你说了什么?仇家那么多他躲还来不及,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你的面前,是特意来找你的吧。” “就是随便的搭了几句话,”温诗乔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你不用担心。” “你不知道他,他来见你是肯定有目的,”商婼微这下连逛街的心情也没有了,她拿着手机皱眉打电话,“不行,我要和大哥讲一声。” 她如临大敌一样,像是碰见了什么晦气东西,小脸紧皱在一起,厌恶的表情显而易见。 但电话没有打通。 她不知道也根本想不到,另外一边,商鸿康已经把电话打给了商莫,接通的那一瞬间,他面色阴沉的笑了笑,语气阴柔。 “Roscoe,猜我刚刚见到了谁?” 商莫懒得听他故弄玄虚的话,更没时间陪他玩这种猜谜游戏:“我很忙,如果想找人陪你聊天,不如打给商季忱,我想他会很开心。” 话落刚要挂断,商鸿康的突然开口:“那个女孩叫温诗乔,对不对。” “很漂亮,乖巧又有礼貌,还有点聪明,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那周雪妙确实入不了你的眼。” 他听着电话那边的沉静,笑意渐浓,声调缓慢而悠远:“Roscoe,我记得在你小时候,我有教过你,自己的软肋要小心的藏起来,千万不可以被别人发现,不然就会输。” 他叹了口气,像是一位真的在为他着想的父亲:“你怎么没有听进去呢?” “你是坚不可摧,那个女孩恐怕不行,你能无时无刻都看着她,让她在你眼皮子底下吗?”商鸿康的眼底划过一抹狠厉,“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现在,可以和我好好谈判了吗?” 他耐心的等,果然听见商莫冰冷的声音传来。 “你想要什么。” 终于等到他这句话,商鸿康额角的青筋直跳,汹涌的怒气被他压制在心口。 他知道用那个女人威胁商莫把公司交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解决眼前最棘手的事情最重要。 “那些说我们关系决裂的消息都是你传出去的?目的是想让那些人找我报仇?” 他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狼狈成这样,恨他到想要杀了他的人不在少数,他整日提心吊胆,却又无计可施。 冷然的嗤笑声传来。 商莫把烟掐掉,神色自若:“原来你也有怕的一天。” “但是爸爸,你是否也忘了,在我小时候,你也教过我另外一件事。”他从容不迫,一向的温雅斯文,“权利才是最应该握在手里的东西,威胁我达成你的目的?” 商莫眯了眯眼,阴鸷的骇人:“别做梦了。” 第54章 看来你也没那么在乎她 商鸿康原本还胸有成竹,听见这句话后瞬间变了脸色,沉的像幽深的潭水。 他神色阴冷:“你不怕我对她动手?我给过你机会,到时候后悔也没用...” “你大可以来试试,”商莫不耐的打断他的话,眉眼乖戾的压下来一片冷血,声音沉沉,锐利逼人,“看是你能动的了她,还是我能护的住她。” 一阵冷漠的死寂,空气仿佛都变得凝固,带来令人窒息的沉闷。 林祈轻敲两下门进来,敏锐的察觉到剑拔弩张的氛围,他稍抬起头,不远处,先生站在落地窗前,光影浮动,眉骨上笼罩了一层浓重的阴霾,映的他下颌线冷厉,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脉络,蕴藏着可怕的力量感,用力到指腹发白。 但他的口吻仍然是沉稳淡薄的:“你的痛处在我的手里,爸爸。” 商鸿康有些说不出话,接二连三的挫败感和怒意让他的脊背微弯,显得更加沧桑阴森,心中的火气愤懑的快要涌出胸膛,脸庞上一闪而过几分的恼怒。 他强撑着坐直身子,冷冷的:“看来你也没那么在乎她。” 商莫眸底冷光寸寸,他似笑非笑着没有正面回答,慢条斯理的启唇:“有什么会比权力更重要的呢?这是您教我的。” “...”商鸿康沉沉吐出一口浊气,刚想开口,前面司机的声音略微紧绷的传来,“先生,后面跟上来几辆车,您抓紧扶手。” 这些话全部落进了商莫的耳朵里。 他嘲讽的笑了笑,儒雅温沉:“看样子您那边有事情要忙,我就不打扰了。” 挂断电话前,商莫面不改色,似是真的关心:“多保重身体啊,爸爸。” 隔着电话也能想的到商老先生铁青的脸色,林祈低着头,感觉到周身的空气顷刻间阴冷起来。 唇角的笑意尽数散去,商莫额角的青筋克制的跳了跳,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声音,沉的可怕:“温诗乔现在在哪。” “太古广场,”林祈道,“和大小姐一起逛街。” “...” 商莫重新点了一支烟,溢出的烟雾朦胧了他的眉眼,显得更加诡谲凌厉:“派几个保镖以后暗中保护她,只要看见可疑的人都需要随时向我汇报。” “商鸿康那边,”他的神情淡的骇人,“既然还有闲工夫来见我的人,把他现在的住址透露出去。” 林祈开口:“好的,先生。” - 商婼微和她大哥通完电话,回来时表情都变得明朗了。 但她没和温诗乔讲太多,她不知道温诗乔清楚多少事情,商鸿康这个人本就是极其心狠毒辣的,当初伪装的很好,将她妈妈娶过去之后,身上的本性就开始暴露。 多疑、喜怒无常、暴躁易怒,阴险歹毒,所以看见他接近温诗乔,商婼微才会反应这么大。 她厌恶极了自己在乎的人和商鸿康牵扯上关系。 温诗乔正吃糖水等她打这通电话:“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天就要黑了。” “我回,你不回。”商婼微笑吟吟的道,“大哥带你出去。” 温诗乔:“?” 据说是去给Leo的哥哥买新婚礼物。 需要他亲自去买? 温诗乔不明所以,但还是上了商莫的车,和商婼微挥挥手道别才转头,商莫正戴着耳机开会,他工作时显得冷冽寡淡,侧脸的轮廓更是锋利的绷起,透出一抹望而生畏的疏离。 她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扰,小心的缩在角落里,拿出手机和慕冉聊天。 慕冉这两天心情不算好。 她男朋友工作太忙总是出差,本来说好的一起过在一起三十天的纪念日,结果餐厅都订好了,工作临时来了一个,不得不去。 “他也太忙了,这个月下旬,我也要满世界飞了,更没时间见面。” 慕冉轻叹:“才刚在一起一个月我就要吃异地的苦,所以找男朋友还是得离的近的,知道么,小乔。” 突然被q到,温诗乔给她发了个问号:“我还在这安慰你呢,怎么突然又聊到我了?” “因为打算给你介绍男朋友呀。” 慕冉发了个嘿嘿笑的表情包:“我前几天去见了我对象的朋友,哇,那身材巨好,我感觉他衬衫的扣子都要被崩掉了,你知道他腰有多细吗?有的人头围都60了,但他腰围66!还没女朋友!这种好东西我肯定第一个就想到你了闺蜜。” “...” 温诗乔无端的心里一阵发虚。 她余光偷偷扫了旁边的男人一眼,见他还在开会,严肃的连余光也没往这边瞥一眼才松了口气的低头打字。 “第一次见面你就问人家腰围,你男朋友不吃醋?” “哎呀谁叫他没有,一个模特都还没人家腰细,我都不想说他。”慕冉兴致勃勃,“不过这个男生不是北江人,但他已经在北江定居,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和你们家的规模差不多。” 她很会诱惑人。 “我有照片,发给你看看?” “...”温诗乔真不是喜欢的意思,只不过想看看到底身材有多好,慕冉那么挑,能被她夸的一定很不错。 她迟疑两秒,正想打‘好’的时候,一道淡淡的声音骤然响起,落在耳畔。 “让她发,我也想看看。” 像是突如其来的惊雷,温诗乔吓的浑身一个哆嗦,震悚的抬起眼,男人的面色平静,但隐在昏暗暮色中的眸色像是压着火气。 ...完蛋了。 前面的林祈敏锐的很,一听先生那语气,立刻将中间的隔板升了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开往目的地。 温诗乔咬着唇,眼底的光微微闪烁了两下,主动给慕冉回:“不用,我不看!我不是那种会被美色诱惑的人!” 然后把手机锁屏,主动的爬到男人的腿面上,抱紧他的腰,把自己往他的怀里塞,装乖。 “我没有要看哦。” 商莫被气笑了,强制的抬起她的下巴:“是不是要我把你时时刻刻把你绑在身边,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才能乖点,嗯?” 一个Leo已经够他恼火。 第55章 别装 温诗乔这次是真的理亏。 她握住男人的拇指撒娇似的晃了晃,乖的主动去亲他的唇,学他亲自己的样子,吮他的唇瓣。 柔软的,小心的,探入他的薄唇,与他勾缠。 商莫没动,冷着脸瞧她的贴近,手掌漫不经心的轻贴在她的腰上,享受着她的主动。 不过心里还是有了计较。 怀里的小东西年轻漂亮,有多少男人虎视眈眈的在盯着她,一个Leo走了,还会再来下一个。 就是要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要他时时刻刻盯着。 哪来的小姑娘比晦涩的公务还要让他全神贯注的。 稍微用力的咬了一下怀里人温软的唇,看她痛的皱眉委屈的模样,心里总算觉得舒服了些, 他低声的冷斥:“抱紧我。” 温诗乔的唇瓣濡湿泛着水光,带着点酥麻的痛意,还没缓过来就被这么凶了一句,她一边委屈的抱住,一边心里又冒上来一点反骨,一口咬上了男人冷白的锁骨。 刻意加重了力道,牙尖咬住他的肉细细的碾磨,一点也没收力,报复似的埋在他的胸前。 商莫也没阻止,耐心的抱着她让她发泄这么一点点的反骨,虽然这小东西有时候真的是个小狼崽子,咬人的时候恨不得要咬出血来。 但没关系。 发泄怒意的小可怜样也挺惹人疼。 想到这里,商莫怜惜的摸了摸怀里人毛茸茸的脑袋,喉结轻滚,溢出一抹低低的裹带了淡淡纵容的声音。 “咬够了么。” “我还没凶你,你倒是先发脾气。” 也许是他的口吻太过宠溺,又可能是温诗乔突然回神发觉自己做了什么,连忙往后退了退。 男人的锁骨上肉眼可见的有一道牙印和被吮出来的红痕,快要见血了。 温诗乔讪讪的上手揉了揉,掩饰性的把他衬衫的纽扣扣到最上面的一颗,做贼心虚的彻底挡住:“我没发脾气。” 商莫挑了挑眉,没在这件事上和她纠缠太多,漫不经心的低颈:“今天见到我父亲了?” 提起这件事,温诗乔点了点头:“商老先生似乎是特意来见我。” 很聪明。 商莫唇角轻勾:“对他有什么印象?” 这是能实话说的吗? 察觉到她的犹豫,商莫低笑了声:“连咬我都敢,这时候让你说实话就不敢了么。” 所以温诗乔低着脑袋实话实说:“很恐怖,不好惹。” “嗯,事实也是如此。”男人循循善诱的语气,“所以如果还有下一次,见到他头也不要回的就走,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能不能做到。” 怀里的人略微迷茫的点了点头,商莫没忍住,低头含住她的唇,辗转、厮磨,哑着声音的温声:“好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见到她,心里总是会不受控的溢出阵阵温情,想要摸摸她的脑袋,亲亲她的唇,把人抱在怀里哪怕什么也不做,也让他觉得十分安慰。 甚至是勾起了他心底卑劣的贪念——想要让他不顾一切的把人留在港城。 为什么不行?怀里的小东西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商莫的瞳孔沉了沉。 - 商莫准备送给Leo大哥的新婚礼物是一瓶乐花酒庄慕西尼特级园红葡萄酒,年产量只有300-600瓶,是很多收藏家们想要拿到的珍品。 温诗乔不太明白,既然他已经想好送什么了,那带自己来做什么。 对此,商莫的声音极淡,目光落下一道很强的压迫感:“这是我们一起挑选的,送给Leo哥哥的礼物。” 一起这两个字被他咬的清晰,温诗乔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占有欲强的过分。 拿到红酒之后也没回家,他们来到了上次温曦来港城时和她一起吃饭的那家私人会所。 贺昀川不知道等了多久,懒洋洋的抬起手招呼两下:“温小姐,好久不见。” 上次见面还是在岛屿。 温诗乔笑着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她这才有时间去看慕冉的微信,消息已经几十条了。 “?” “什么乱七八糟的。” “之前分享给你看薄肌帅哥的时候你不是很喜欢嘛,今天装什么正经人。” “...真不看啊?” “别装。” “好吧,看来你还真不想看,审美变了?那也是有可能的,没人会一直一个审美。” “别装。” ... 温诗乔挺无语,按着屏幕的手微微用力,鼓着腮帮子:“哪里装了,一直都是正经人。” 慕冉隔了有几分钟,把她之前的截图都发过来了。 是她之前看薄肌帅哥视频的时候发出的感叹。 【好涩,想摸。】 慕冉:“?” “这是正经人能说出来的话?” “你装什么装。” 温诗乔:“...” 不是,开玩笑讲的话能算数吗。 她没敢和慕冉聊太多,等会又被商莫发现,瞧见刚刚截图里的那句话,她这张嘴别想要了。 饭吃到一半,温妈妈给她打来了电话,她匆忙起身去外面接,刚通上电话,温曦懒洋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福福,叫姑姑给买零食。” 温诗乔冷哼:“你的好大儿都胖成什么样了,还吃零食呢。” 温曦大惊失色:“小狗别听,是恶评!” 逗的温妈妈轻笑。 这通电话打来也没别的事情,只是在关心她有没有好好吃饭,聊了有五分钟,刚挂断电话,温诗乔一转身,正巧和周雪妙迎面碰上。 那天商先生抱着她哄她睡觉的画面一直在周雪妙的脑海里无限次的回放,她自虐似的,每每想到就仿佛有一把刀在剜她的心,嫉妒伴随着疼痛,让她吃不下饭也睡不好觉。 在这看见温诗乔的第一眼,她就猜到商先生一定也在这。 昔日的好心情因为温诗乔消失殆尽,脸上的表情有龟裂的迹象,她面色不善的上下打量着温诗乔,怎么看怎么觉得不甘。 温诗乔能察觉出来她的恶意,当然也没有主动和她讲话的意思,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突然被周雪妙握住了手腕,用力的扯了一下,带来一阵痛意。 “温小姐没长眼睛?礼貌这种事还需要我来教你?” 第56章 是我主动上你的勾 她的力道极大,捏着温诗乔的腕骨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指关节都用力到发白。 温诗乔吃痛的皱着眉,用力的甩开,白皙的腕骨上留下一圈淡淡的红色痕迹。 她冷冷的抬头,眉眼的神情淡到了极致:“周小姐,如果你这么喜欢教育人是为了通过说教来获得支配感,来掩盖你在我面前的自卑心理,我倒是可以勉强做个好人,听你讲几句。” 周雪妙的脸色难看:“你是什么东西,会在你面前自卑?” “谁知道呢。”温诗乔平淡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唇角勾起一抹讽刺,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但看你现在歇斯底里的样子,确实挺难看。” 周雪妙哪里受过这种气。 她从小到大都是被捧着宠着,就算是惹出祸,也有人会给她善后。 一个中文老师而已,如果不是因为商婼微的缘故,这种人是绝对没有资格能出现在她的面前。 胸脯愤怒的剧烈起伏,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燃烧,烧的她嗓音尖锐起来:“那也比温小姐没脸没皮的勾.引商先生的模样好看。” 上次温诗乔熟睡,并不知道周雪妙闯入拍卖会包间的事,现在终于明白她的敌意来自哪里。 懒得去自证些什么,温诗乔稍微歪了下头,笑的漫不经心:“看来不管出身如何,有些人就是天生的烂,看别人是什么样的人,也能反射出自己的内心是什么样的,您说是么,周小姐。” 温诗乔静静的凝视两秒周雪妙愤怒到略微扭曲的脸庞,没再有耐心,她满不在意的开口:“其实我并不在意你对我的看法和诋毁,你并不是我在意的,也不是我社交圈子里的人,所以,周小姐有四处造谣的时间,不如去上一上课——” “不然讲出来的一些话,总显得太蠢了。” 她满脸的担心,像是真的在对她表示关切,越是这样,周雪妙越是火冒三丈。 “你别太得意,别以为可以在港城横着走,只要我想,把你赶出去,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 还有这种好事? 温诗乔笑眯眯的:“那你尽快,我等着你。” 她油盐不进,反而把周雪妙气的像是有一口气堵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她咬紧牙关,瞪着温诗乔恨不得打她一巴掌。 可就在这个时候,周雪妙突然像是看见了什么,瞬间变了脸色。 她睫毛颤了颤,刚才嚣张的模样被温柔端庄取代,风情万种的捋了捋自己耳边的碎发,眼底浮出细碎的亮光。 含情脉脉的,看的温诗乔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一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她停住几秒,转身,故意的耷拉下来脑袋,可怜兮兮的朝着商莫走去,张开双手让他抱。 “哥哥...” 娇娇软软的声音,让商莫突然停顿住,黑沉的眸子底下,垂眼看她。 小东西自然的拱进他的怀里,两只手紧紧缠在他的腰上,抱紧,好闻的独属于她身上的香气扑鼻而来:“你出来找我嘛。” 她叫的顺口,全然不顾因为她心神微乱的商莫。 “嗯。” 还是一如平常寡淡的声音,但这次显得温柔很多,温诗乔笑吟吟的开口:“我遇上了周小姐,和她聊了几句。” 在男人的怀里,她朝着周雪妙投过去一眼。 周雪妙实在是不怎么会隐藏表情,现在恨不得冲过来把她给吃了。 温诗乔心里更爽了。 看着她气愤的扭头离开,才轻哼了声:“她说我勾.引你,我要是不做,那岂不是白白被骂。” 话音刚落,身子突然腾空,商莫半搂半胁迫的抱着人往外走,那不是回包间的路。 温诗乔脸色的得意散去,略有慌张:“不回去吗?” “不。”商莫喉结锋利的碾过,神色沉了下来,“跟我走。” - 夜色沉寂,车子行驶过安静的街道,霓虹的灯光时不时落入车内,留下一闪而过的光影。 车子中间的隔板被升起,后面的空气稀薄潮湿,温诗乔被迫挺直腰背,眼睛望着车顶影影绰绰的光斑,一时被晃了眼,落下一串湿濡的眼泪。 好晕。 她的手陷入男人的头发丝里抓紧,想要把人拽出去,可无济于事,更重的酥麻感一阵又一阵的宛如海浪,连带着神经都在悸颤。 不受控的呜咽,偏偏男人还逼着她喊哥哥。 终于,商莫抬起了头,抵着她的唇瓣低笑:“一点小手段也不会还勾.引我,是我主动上你的勾,知道么。” 怀里的人泪眼婆娑,头发濡湿的贴在脖子上,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露出诱人的媚态。 余韵还没消失,男人坏心眼的将她的贴身衣物扔远,只给她留件白色的t恤,摩擦着传来酥麻的痛意。 温诗乔只能贴紧他,藏在他的怀抱里,委屈的低咽:“你欺负人。” “嗯?”商莫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的亲近,低哑磁性的声音像是浸润了烈酒:“有胆子勾.引我没胆子承受后果,宝宝,不可以这样。” 他怎么说都对,可温诗乔还是因为他那句宝宝微微颤了下,闷闷的趴在他怀里,连回到家下车也不敢动,被男人像是抱小孩那样托起,坐在他的手臂上,小脸紧紧埋在他的肩窝。 直到回房间,她猛地转身拿起自己的换洗衣物就去了浴室,心惊胆战的把门反锁。 很清晰的落锁声。 商莫散漫的脱下西服外套,低低笑了声。 小东西不知道,他要是真的想进,一扇浴室的门而已,也挡不住他。 只不过是因为他现在还留有耐心。 手机在震动。 他不疾不徐的拿起来,是贺昀川给他发的微信,商莫冷淡的扫过去几眼,都是没什么营养的。 “不是,哥们,你人呢。” “?” “...” “我好心寒。” “奥,你把账结了,那我的心一点也不寒了。” 懒得回。 他把手机随意的扔在桌面上,松了松领带,转身去书房。 还有公务没忙完。 听见那小姑娘碰见了商鸿康就略有烦闷,难得提前离开寰胜,看见了她才能缓解。 第57章 要她在港城留下 在去伦敦之前,温诗乔在港城见了夏远川一面。 他当天来当天走,离不开他老婆一点。 去寰胜签完合同整个人喜气洋洋的,在餐厅里和温诗乔止不住的夸。 “商先生人真好,在利润上让了我十个点,和寰胜合作就是不一样。” 他洋洋洒洒:“什么时候回北江?你舅妈很想你。” “下下周吧。”温诗乔托腮,漫不经心,“不过我回去之后和慕冉约了去临市玩两天,可能没时间陪舅妈。” “先忙你的事。” 夏远川把茶杯轻放下:“但商先生倒是和我聊起了你。” 温诗乔抬头看过去。 “他说以你的能力去做图书翻译属于屈才,可以考虑留在港城做商务翻译,如果你想,寰胜就是很好的选择。” 夏远川满脸的关心:“你是怎么想的?我知道你以前确实是有做商务翻译的想法,所以商先生的提议我是觉得很好,多少人想进寰胜也没办法,这是难得的机会。” “...” 温诗乔的手紧紧攥起,面上却不显现:“我不想,舅舅,我要回北江。” 心里涌起一股窒息的憋闷。 他那是随口和舅舅提起的吗?一定不是。 在借着别人的口告诉她,要她在港城留下。 商莫这分明是在逼她,他总是这样对她逼迫,对她步步紧逼。 自己不想留下的想法他早就清楚,但他不言不语,可是会让她身边的人旁敲侧击。 夏远川是真的觉得可惜,他轻叹了声:“好吧,你有自己的想法,回北江就在家门口工作家里也放心。” 他回想起上午在寰胜时,商先生亲自为他倒了杯茶,举手投足温雅矜贵。 “温小姐的能力很出众,短短一个多月就教我妹妹学会了用中文日常交流,”他慢条斯理的轻撩眼皮,“如果留在港城,会有很好的发展,夏先生觉得呢?” 很平静的口吻,但夏远川后知后觉,隐约从里面听出来那么一点的威压,让他几乎下意识的跟着商先生的话点头。 可惜,他外甥女不愿意留下。 夏远川的八卦心突然又冒了出来:“你待在港城这么久...商先生有女朋友吗?” “...”温诗乔心神一动,缓缓抬头:“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啊。”他说,“谁不好奇能让商先生倾心宠爱的少奶奶是谁。” 这个确实。 温诗乔偶尔会在报纸上看见港媒们起缺德标题,比如‘三十而立,枕边无人!城中极品竟成孤寡钉子户!’ ‘命犯天煞孤星?大师批算寰胜太子爷情路:还需苦等十年!’ ‘红鸾星休眠三十年!铁树何时能开花?’ 港媒天不怕地不怕,缺德标题一取好几个,但也是商莫真不在意这些,不然他们哪敢? 温诗乔想笑,她扯了扯嘴角又忍住了,轻咳了声,一本正经的道:“看见报纸上有媒体请大师为他算姻缘,听说还要再等十年呢。” 夏远川吃惊的睁大眼:“啊?这也太久了,十年...那时候商先生已经四十岁了吧,啧,他们那种顶级豪门不是对生孩子的事情有独钟?” “谁知道呢。” 但是看商莫似乎对生孩子不是很热衷,不然怎么会到三十岁,也没想交女朋友的事。 不过终究和她没关系。 吃完这顿饭,夏远川还要赶去机场,温诗乔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回半山。 晚上八点的飞机,她的行李箱已经被佣人收拾好了。 这还是温诗乔第一次坐私人飞机,庞然大物安静的停在它的专属停机坪上,在夜幕中泛起锐利的寒光。 前舱是供机组人员休息的场所,后舱更是宽敞,客厅、卧室、会议室,甚至连蒸汽浴室和停车库都有。 来自新西兰的地毯柔软的铺在地上,客厅十分开阔,座椅是定制的皮革,柔软又舒适,空气中还漂浮着淡淡的又高级的檀木香气,扩散开来,有一种私密又奢华的安心感。 光是卧室就有三间,总统套房的奢华让温诗乔感觉现在正处在陆地上某家高奢酒店。 商婼微随便进了一间卧室,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一边准备和她男朋友视频,一边感叹:“还是大哥的飞机舒服。” 她也有,但是比这架要小一点,对她大哥的飞机虎视眈眈很久了。 温诗乔参观结束,回到客厅,商莫长腿交叠,正懒散清贵的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空姐微微弯腰,脸色挂着甜美的笑容询问需要吃宵夜吗。 商莫吐息冷淡:“不用。” 他头也未抬:“给两个小姑娘准备一些助眠的安神汤。” “好的,先生。” 空姐看向温诗乔,笑容款款:“温小姐,飞机即将起飞,麻烦您坐稳。” 舷窗外漆黑一片,温诗乔的身体陷入座椅的包裹中,望着对面微微蹙着眉显得凌厉冷沉的男人有些出神。 他在办公时,身上乖张的疏离和清冷太过凛冽,锋芒毕露,气息沉的让温诗乔不太敢打扰。 等飞机平稳的飞行在云海之上,空姐送来了两杯香槟。 她贪嘴,小心的拿过来一杯喝了口,商莫从文件中抬眸,视线定定的落在对面贪嘴的小姑娘身上,拍了拍自己的腿:“坐过来。” “你不是还要忙。” 男人的视线很淡:“不耽误抱你。” 人到他腿上,总算踏实一些,商莫瞧了眼她扬的高高的,生怕洒下来的香槟,无奈的勾了勾唇,温声:“如果困了就告诉我,抱你房间里休息。” 也许是灯光太温柔,又或许是身在万米高空,在他的怀里,自然而然产生的安全感,温诗乔点点头,把杯子里的酒一点点的啜饮干净,在桌子和男人的怀抱中间,不由自主的困意上头。 安神汤也不用喝,商莫的怀里温暖到她眼皮子打架。 温诗乔环抱着男人的腰,扬着乖软的小脸依赖的撒娇:“你不能抱着我睡吗?” 小东西甜津津的样子,难得的对着他卖乖。 商莫的心口软的一塌糊涂,看也没看剩下的公务,在怀里人的额头上亲了亲:“好,宝宝。” 第58章 心里已经有些许的后悔 小姑娘已经知道认人,偶尔他在书房里忙到很晚,洗完澡上.床时,她总是会迷迷糊糊的钻进他的怀里。 乖乖小小的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胸口,像是小动物似的发出小小的委屈声,在他怀里找到舒服的位置后,呼吸绵长的熟睡。 周遭的一切喧嚣都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他低眸,目光缱绻的看着怀里的人,只剩下了自己平稳安定的心跳声。 带来了阵阵侵入骨血的悸动,铺天盖地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商莫忍不住的弯唇,收了手臂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抱紧。 温诗乔中途有醒过一次,但商莫并不在身边,她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外面的天仍然是黑的。 趿着拖鞋出去找人,发现商婼微也在,她脸色不算好看,轻轻的哼了声,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温诗乔听见了。 “一枪打穿了腿?这就是报应,他活该的。” 枪? 打穿腿? 这还是中文吗? 商莫冷淡的睨了眼商婼微,略微警告,朝她身后招了招手,温和的启唇:“怎么醒了?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嗯,”温诗乔乖乖过去,被他拉到腿上坐着,但还是很好奇,“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商婼微心虚的眨了眨眼,下意识的去看商莫,见他低敛着眉眼正耐心的伺候着怀里的小姑娘喝水,没有明显的反对才说:“我爸爸,他被仇家找上了门,被人家用枪把腿打断了。” 他做的坏事太多,把人害的倾家荡产都是轻的,幸好商鸿康雇都是行业内最顶级的保镖,将他安全的送出了别墅,现在应该逃去内地了。 没说太多。 比如商鸿康的地址是她大哥透露出去的,比如找到别墅的那一群人里,也有她大哥的人手,比如打穿商鸿康腿的,是她大哥的人。 这能说吗。 说了,小乔还不得扭头跑了啊。 招惹上这么个心狠手辣的人。 但是她哥以前对商鸿康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既不让他好过,又不让他过的太艰难,纯纯的折磨,现在懒得和他玩这种折磨的招数,直接釜底抽薪,很难说不是因为商鸿康去见了小乔,惹毛了她大哥。 商婼微自觉的不去当电灯泡,默默的起身回去睡觉。 温诗乔听见这件事心里其实没多少波澜,还没有听见枪的时候反应大,只能说风水轮流转。 她有点饿了,没多久,空姐送上来一盘刚煎好的牛排,还在冒着热气,传来一阵阵的肉香,她晃了晃腿想要从男人的腿上下去,被商莫轻而易举的按住。 “坐着。” 冷白修长的手握着刀叉温润如白玉,骨节分明,手背上淡青色的脉络虬结着微微鼓起,透出浓重的力量感。 看他用餐具是赏心悦目的,温诗乔望眼欲穿,就着他的手吃下去一块肉,腮帮子鼓着,嚼的很慢。 “到伦敦后跟在我的身边,不许乱跑,听到没有。” 其实心里已经有些许的后悔,病态的独占欲漫上四肢百骸,让他心底戾气横生,让他感觉血液里有什么东西横冲直撞,烧的他气血翻涌。 不该带她来。 Leo像条狗一样直勾勾的觊觎着他的人,只是想到Leo看向怀里人似水柔情的样子,就一阵的起火。 好在温诗乔很乖,回应的甜津津:“听到啦。” 她对伦敦并不熟悉,不呆在他身边还能去哪? 商莫敛去眼底的冷沉,面色平静的低眸,耐心的喂着怀里的小东西吃饭,那股火气又被柔软取代。 他确实没有必要因为这些事心绪不宁。 人就在他的怀里,在他的腿上,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不叫温诗乔走,她就绝对没有离开的机会。 -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抵达伦敦时,是当地时间凌晨两点。 商婼微困倦的揉了揉眼裹上外套先下飞机。 伦敦的这个季节温度不会超过25°,像是国内初秋季节的温度,要穿外套,不然会冷。 她打了个哈欠,和Leo以及他哥哥挥手打招呼:“这么晚了,你们不用来的。” Leo的哥哥叫Eric,一头的浅棕色,眉眼更加深邃立体,比Leo那张俊逸漂亮的脸要多了几分的冷感,他已经接手公司,略有几分上位者的从容。 “你们为了我的婚礼远道而来,是很重要的客人。” 寒暄上几句,Eric瞥了眼身旁的弟弟,他已经心急如焚的盼望着,目光直直的望向舷梯,一副昼思夜想的模样。 Eric两眼一黑,懒得看他。 他本来不用来,偏偏不嫌夜深,默不作声的上了他的副驾。 父亲头痛的很,也懒得管他了。 温诗乔睡的还熟,被商莫用毯子打横抱起来的时候懵懵的睁开了眼,睡眼惺忪的软声问:“到了?” “嗯。”商莫微蹙着眉,紧盯着她那张因为刚醒而泛起酡红的小脸,巴掌大,水润又漂亮的眼睛懵懵懂懂,在微弱的光线下透着令人心惊的温软。 他的心脏收紧,一边轻而易举的捞着人坐在他的臂弯上,一边淡着脸将毛毯的往上扯,盖住她的脑袋,眼底沉沉的把小姑娘的脸按在自己的肩窝里,连一根头发丝也不想叫她露出来。 温诗乔挣扎着,气鼓鼓:“你干嘛。” 商莫温声:“外面温度低,乖点,嗯?” “...”温诗乔信以为真,以为他真的是怕自己冷,老老实实的趴在他的肩膀上,“好吧。” 等发觉原来Leo来接机这件事时,已经晚了。 她没想到原来还会有外人在,整个人都羞赧的燥热起来,小脸使劲的往男人的颈窝里蹭,试图把脸藏起来。 装睡吧。 ...睡着的人什么也不知道。 商莫感觉到怀里的小姑娘使劲往他怀里拱,勾了勾唇,心想等会这小东西要和他闹。 Leo的脸色泛着白,像是失了魂一样看着商莫沉着的下舷梯,被Eric警告性的喊了声名字才倏的收回视线。 先前没看见两个人的相处,他还能安慰自己,但今天亲眼瞧见,悬着的石头狠狠砸下来,嫉妒伴随着痛意,让他浑身发冷。 第59章 你只要在意我就够了 Eric一看这弟弟没救了,他往前走了几步。 “商先生,辛苦您远道而来。” 视线在他怀里被裹的严实的人身上一扫而过,并没有停留。 这就是让他弟弟魂牵梦绕的女孩么。 可惜了,什么也瞧不见,但任谁也看的出来商先生对她的宠爱和占有欲,Leo真的有这个能力从商先生手里抢人? 商莫颔首,与Eric交谈几句,抱着小姑娘上车。 商婼微在后面的一辆和Leo一起,车门关上的瞬间,温诗乔气呼呼的从毯子里挣扎出来,不岔的瞪着商莫:“你故意的吧!” 他能不知道Leo来? 一定是故意的。 商莫的视线冷淡,食指微微曲起,在温诗乔白皙滑软的小脸上蹭了蹭,眉眼温和的垂下,并不否认:“怎么了。” 温诗乔:“?” 他是怎么能心平气和的讲出这三个字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Leo也来了。” “为什么要告诉?”商莫反问她,口吻寡淡,像是在说件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们对你来说并不是很重要的人。” 他面色清淡:“你只要在意我就够了。” 温诗乔一哽,突然无话可说。 他总是这样强势,骨子里都透着专制,谁也别想让他改变。 车内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温诗乔望向车外飞快闪过的沉寂景色困倦的耷拉下来脑袋,轻轻的叹出了声:“你以后一定是个很严厉,说一不二的父亲。” 商莫并不喜欢小孩,聒噪的又会让人不得不浪费大量的时间,他没那个时间去管这些事。 三十年来,更是一点也没有想过自己以后会有孩子。 但温诗乔提起来,让他起了那么一点的兴趣,他捏着怀里人的手,喉结轻轻的滚动:“嗯?” “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她嘟囔,“一点自由也没有。” 商莫觉得她可爱的紧。 锋利的脸庞轮廓肉眼可见的温和下来,他弯唇,爱不释手的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里噙着淡淡的笑意。 “既然是我的孩子,那一定会审时度势,知道我不叫它做的事情一定是有道理,所以不会去做。”他摩挲着温诗乔的腕骨,“它可能不会叫我多费心,但温小姐就不一定了。” 温沉的话语,带来低低淡淡的纵容:“总是叫我分心。” 温诗乔听的耳朵酥的发麻,有股羞赧浮上脸颊,她梗着脖子,控诉的问:“你在说我笨?” 巴掌大的小脸微扬,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不岔,凑的近,可以看见她根根分明纤长浓密的睫毛。 “不是,”商莫笑着低颈蹭了蹭她的鼻尖,低沉磁性的嗓音落入耳廓,“在说你让我心神恍惚总是心绪不宁。” “在说你讨人喜欢所以我喜欢在你身上劳神费心。” - 古堡距离伦敦有四十多公里。 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古堡。 夜幕下,磅礴的古堡轮廓在月光中留下一片肃穆的剪影,厚重而威严的屹立在黑沉的夜色里。 古堡里面很安静,但灯火通明,一共五层据说包含超过500多个房间,拥有厚度高达6米的城墙以及深入底下15米的应急逃生通道。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再加上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温诗乔只想快点洗澡休息。 夜深了,Eric和Leo也没做太多的打扰,将他们送到房间外便道了晚安离开。 商婼微的房间就在他们隔壁,温诗乔推门而入,首先嗅到的是空气中漂浮着的好闻的木质香调。 房间里的空气干燥,卧室很大,床是带着顶棚的巨型四柱床,悬着轻薄的网状帷幔,床垫高高的堆起,床上铺着最柔软的羊毛毯和丝绸床单。 他们的行李已经被佣人先送到了房间里。 温诗乔掏出手机刚准备给慕冉报个平安,突然发现Leo发来了一条短信。 “Good night, carlee. Sleep tight.” Leo低眸看着手机,没多久,温诗乔也发来了一条信息。 “Good night,Leo.” 虽然今晚上连一句话也没有和她说上,但有这条短信,他心满意足的弯唇笑了笑。 一旁的Eric捏了捏眉心,开始深刻的反思。 是否因为自己过去谈的几场恋爱对他弟弟产生了什么影响,所以导致他现在执迷不悟,像是鬼迷心窍了一样。 Eric长叹出一口:“你不能这样顽固不化,对温小姐来说也是个困扰,你也该想一想她的处境。” “我还什么也没做呢。”Leo漫不经心的抬头,“只是和她说说话也不可以吗?” 他已经极力的忍耐了。 想要和她说说话,想要和她讲一讲这么多天来的想念,最后全化成了沉默,隐在望向她的眼睛里。 至少在她还待在商莫身边的时候,不想给她带来困扰。 可是,他迫切希望的事情真的能等来吗? Leo垂眼,握着手机的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他越来越焦灼了。 - 第二天,阳光明媚,温度正好,两个小姑娘坐在一起喝下午茶。 婚礼明天才开始,今天可以休息一天。 在太阳光下,温诗乔才算看清整个古堡的全貌,比夜色里更加的庞大恢弘,站在古堡二楼,远远的能瞧见不远处大片大片的薰衣草田。 商婼微站在她的身边伸了个懒腰,凑近和她聊天,笑的很甜蜜。 “我男朋友就在伦敦。” 四十多公里的距离,不算远,想去找他但还得看她大哥的脸色。 所以,她决定后天偷偷摸摸的溜走。 反正她大哥似乎是因为公务要在伦敦多留下一天,他忙起来就没时间管人,正好顺了她的意。 商莫去书房与Leo的父亲谈事情,留了林祈陪她们两个小姑娘,商婼微谨慎的很,这件事没当着他的面讲。 温诗乔托腮,目光放远:“我为什么觉得,你的想法,商莫都知道呢。” 甚至是,她觉得有时候商莫都是默许的,就比如上次Leo去港城,直接抓她一个现行。 “大哥又不会读心术,”商婼微满不在乎,思绪已经天马行空了,“我在想,反正我的中文现在已经学的很不错了,应该得到大哥的满意了,所以这次来英国,我就不回去了。” 第60章 发生的太突然 温诗乔一时没想到她会讲这句话,被惊的呼吸稍窒:“你不打算回港城了?” 完全是在她的计划之外。 “只是这么想,大哥那一关不知道还能不能过呢。” 商婼微郁闷的不行,她抱住温诗乔的手撒娇似的:“但是这样的话,我们就要有一段时间见不了面了,我舍不得你。” 毕竟朝夕相处了将近两个月,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总感觉她的身上有种可以让人安心下来的安心感。 说完,她没愁闷几秒,又活泼起来:“可能也不会多久,可以让大哥带你来伦敦找我玩,你在我这里住多久都没关系。” 大小姐在伦敦有一处顶层豪宅,房子大的在里面睡几十个人都没问题。 温诗乔笑笑没说话,一边喝茶,一边沉思下来。 如果微微不回去了,那她们之间的合约应该也终止了,她回内地的时间自然也就提前了。 发生的太突然,她本来以为至少还要再等个十多天。 温诗乔晃了晃脑袋想把心里异样的情绪甩出去,唇角扯出一抹笑,转移话题:“要不要去那边的薰衣草田看看?Leo和我说过很漂亮。” “好啊。” 到那里的路程不算近,看着近在咫尺,实际上步行过去要十几分钟。 所以Eric贴心的叫佣人为到场的宾客们准备了脚踏车,如果不想骑车,还有摆渡车可以乘坐。 两个小姑娘选了脚踏车,在她们后面,林祈悠哉悠哉的开摆渡车跟着,他完全是来度假的休闲样子,穿着件白色的衬衫和短裤,迎着风,风流倜傥。 今天还看见有个外国面孔的小女孩含羞带笑的找他要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给没给。 商婼微回头瞥他一眼:“你还挺会享受。” 林祈满脸的无辜,探出个头来:“大小姐,其实我跑步都比您骑车快,这个小车有限速的,正好可以跟在您的后面。” 瞧给他能耐的。 商婼微气的冷哼:“给你厉害的,等会我坐摆渡车,你扛着单车给我在后面追。” 但偶尔骑一骑吹着风还挺舒服,他们不知道,在古堡的书房里,有几个人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楚。 两个小女孩鲜妍明媚的,发丝在风中自由的漂浮,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柔情蜜意。 Eric的父亲站在商莫的身侧,视线有意无意的望向他。 但男人的表情并没有过多的变化,眉眼被外面的阳光描摹的黑沉冷淡,散发出一股清冷迫人的乖戾,充满了不怒自威的距离感。 可是,眉目中略微松动下来的宠溺,让他身上锐利的气息散去了些。 其实见到商先生的次数并不多。 以往的每次,他总是冷沉寡淡的,睨过来的目光里是逼人的凌厉,汹涌的压迫感连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用午饭时,商先生对那个女孩处处的照顾,低敛下眉眼用那只常常签下天价合同的手为她剥虾,轻声的哄她多吃点,在所有人的面前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喜爱。 听Eric说起,凌晨时,那个女孩下飞机也是被商先生抱下来的。 纵容宠溺的厉害。 越是想家里的那个逆子,他就越是觉得头疼。 想和商先生抢人,他吃了熊心豹子胆! 思忖着,Eric的父亲轻声:“您在伦敦待几天?如果时间充裕,我安排人带着温小姐在伦敦玩几天。” 他精明的很,有自己的心思。 商先生在伦敦多待些时日对他来说是好事。 但商莫的面色沉淡,漫不经心的掐了支烟在指尖,平静的把玩:“不用,有事。” 至于是什么事,不是他能过问的。 Eric的父亲虽然遗憾,但不敢越界,自己儿子的婚礼商先生能来已经是意外之喜,听闻商先生来了伦敦,连他的死对头都要给自己打电话来探问几句。 不能太贪心了。 - 商莫接到了商季忱打来的电话。 这是他被送出国以后打来的第一通,人就在苏梅岛和他的狐朋狗友们一起浪荡,再加上他本来就惧怕商莫,能打来电话只能有一个原因。 他联系不上商鸿康。 “爸爸呢?为什么我给他打的电话都没人接?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他年纪很大了,为什么不肯放过他!” 年轻气盛的声音,被商鸿康养的肆意妄为,嚣张跋扈。 听他语气里的急切,是商鸿康养出来的好儿子。 商莫寡淡的掀了掀眼皮,慢条斯理的启唇:“既然这么担心,正好他被仇家打断了一条腿,不如你回国为他养老?” 电话那边瞬间陷入了沉默。 隐约还能听见女人的声音,很细微:“你不能回去,他仇家那么多,把你连累了怎么办,你爸爸他有自保的能力。” 商季忱的语气里压抑着愤怒,阴森森的传来:“是你做的?” 女人很急切:“别问这些没意义的,季忱,问他你爸爸现在在哪,我回去一趟。” 声音压的更低:“商鸿康的手上肯定还有钱,没完全转到你的名下,他处境那么危险,万一有意外怎么办,你说是不是。” 商莫点着烟,烟雾朦胧,他似笑非笑,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 静了几秒,商季忱的愤怒平息:“爸爸在哪?你一定知道,看在他和你是同一个血脉的份上,别对他赶尽杀绝。” “他快要六十岁了,你现在什么都得到了,别那么冷血,我只想让爸爸可以安享晚年。” 听听。 多孝顺的儿子。 父慈子孝。 他倒是像拆散他们幸福之家的坏种。 商莫吐出一口烟雾,朦胧了他冷硬的脸庞轮廓与锋利的下颌线。 他不疾不徐:“谁说我什么都得到了。” 商季忱冷着声:“你还想要什么?寰胜全部都是你的,地位和权力也都在你手里,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你和商鸿康还有你妈的命,我不是全留着?” 商莫把烟丢掉,皮鞋重重的碾上去,目光沉郁,像是蒙了一层浓重冰冷的雾霭,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充斥着浓稠的危险。 “你以为,你妈唆使商鸿康想要我和商婼微死的事情我不知道?” 他的语气比夜色还要沉。 “想活命,就给我夹紧尾巴。” 第61章 未来能不能看到你失控的那一天 午后的阳光斜斜的照进走廊,将过道分割成明暗交织的两边。 商莫从阴影处淡然的转身与Leo对视,是上位者的从容姿态。 “有话要对我说?”不疾不徐口吻,清疏淡薄。 Leo听不懂中文,不知道他电话里刚刚讲了什么,但是他五官中沉冷的神色和锋锐的线条,也能叫Leo看的出来,电话那边的人叫他很不愉快。 已经到了他这个地位,有谁敢惹他不高兴呢。 想要什么自会有人想尽办法送到他的眼前,就连面对喜欢的女孩,也有无数的办法可以得到。 Leo静了静,想到carlee在他身边的样子就感觉一阵的心痛,他以为自己可以忍到他们关系结束,直到亲眼瞧见才发觉自己的忍耐力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好。 他妒忌到闭上眼睛就是carlee依偎在商莫怀里的样子,整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这就是商莫的目的吗? 让他亲眼看见,让他的骨血里像是有无数的虫子在啃噬在翻腾,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性。 如果是的话,那商莫成功了。 Leo深吸了口气:“我只是在想,商先生永远都这样运筹帷幄,不知道未来能不能看到你失控的那一天。” 会有吗? 也想不到有什么事情会让他失去理智,歇斯底里。 听Eric说过,他当初经历过一场车祸,是他父亲吩咐人在车上动了手脚,他满身是血的从车里出来时,也只是乖戾的沉了脸。 商莫冷淡的牵了牵唇:“我不喜欢谈论毫无意义的事。” Leo笑笑:“是,商先生什么都得到了,时间只会用在珍贵的事物上。” 他顿了顿,五指握紧:“那carlee对您来说,是珍贵的吗?” 语气无法控制的透露出几分的尖利,在温诗乔面前惯会表现出来的乖巧被寒芒取代,身子紧紧绷着,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 商莫漫不经心的倚靠在窗台边,下颚线锋利逼人:“这些似乎并不是你该担心的。” “你看。”Leo咬紧牙关,“您连一句珍贵也讲不出来,凭什么要把carlee禁锢在身边?” “我可以为了她抛弃一切东西,”他血液在沸腾,“但您不可以,您能给她什么呢?” 一阵的死寂,静的好像掉根针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像是一团浸了水厚重的棉花,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商莫微抬下巴眯了眯眼,倏尔冷冷的嗤笑了声。 表面的儒雅被撕破,显露出来乖张的威压。 “你离开这里,一无所有,凭着你冠冕堂皇的爱就想要她陪着你去吃苦?这不是爱,是蠢,是在用你所谓的爱来捆绑住她。” 他微抬下巴,敏锐的五官里笼罩着沉沉暮霭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的空气都掺杂了森然的寒意。 “爱?”他冷笑,“这是最没用的东西,我以为你在Eric的身边可以学到一些,没想到原来还是个废物。” Leo的呼吸发沉:“难道商先生没有将她捆绑在身边吗?” 商莫似笑非笑:“Leo,你还是太幼稚,没有人会喜欢幼稚的解决不了问题的男人。” 他已经失去了和Leo说话的耐心:“曾经我确实对你有戒心,但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小姑娘绝对不会喜欢这样人。 他何必心绪不宁。 Leo望着他的背影,眸色发沉,像是幽深的潭水,溢出一片片潮湿的阴沉。 - 另外一边,温诗乔并不知道古堡内已经爆发了一轮对峙,她正拿着手机给商婼微各种找角度拍照。 林祈是指望不上,两个小姑娘没死角他也完全可以发掘出有死角的拍摄角度。 把商婼微气的追着他一百米。 这人很可恶,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商婼微离他多远,太远了那就放慢脚步,始终和她保持着一个手臂的距离。 最后把商婼微累的气喘吁吁:“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让你跟我求饶。” 林祈拍拍手:“大小姐威武。” 说不上来的感觉,但是让人十分不爽。 他们两个打闹很熟稔,据商婼微说,当初她大哥出那场车祸时,林祈也在车上,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超速朝着他们撞来的巨型皮卡,转了方向盘将副驾撞上路边的一棵树逼停失控的车辆,导致车祸受伤没那么严重。 所以她特意去医院里照顾了林祈几天,最后因为大小姐不会照顾人,只会惹祸,差点把他的伤势搞的更严重,只能灰溜溜的给他多请了一位护工照顾。 但他额角还是不可避免的留下了一道伤疤,不细看的话是看不出来。 “大哥的右上臂也留下了一道疤,他那时手臂伤的深,肌肉都外翻了,所以留下的疤明显...你见过吗?” 温诗乔讶异的摇头,完全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样子。 商婼微嘟囔,完全扯开了话题:“什么嘛,看来还真的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大哥不会真不行吧,那我就不会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 温诗乔根本跟不上她的脑回路,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你的脑子里能不能干净一点。” 她还振振有词:“小乔,找男朋友不能找不行的,严重影响生活的,知道吗。” 居然还是用中文讲的。 温诗乔无奈的轻叹:“一聊到这些,中文简直像是你的母语。” 这是什么技能么。 商婼微笑的灿烂,也不羞赧,指挥着林祈把她们两个的单车搬到摆渡车上,大小姐舒舒服服的坐了上去。 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的余晖染红的天边,留下大片大片瑰丽璀璨的颜色。 温诗乔低头看着手机,才发现Leo在不久之前发来的短信。 “有宾客带来了一只金毛,要来看一看吗?” 她低眸点着屏幕,委婉的拒绝:“抱歉Leo,我晚上有事情。” 能感觉的到,Leo对她的心思其实还没完全的消失。 中午吃饭的时候,Leo身边坐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孩,Eric说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两个孩子小时候还说过长大要结婚。 被Leo笑着接了话,但笑容很淡:“小时候的话怎么能当真,哥哥。” 第62章 不能惹商莫 说完,他抬起头,目光直勾勾,看的是温诗乔。 温诗乔当时一阵的头皮发麻。 手被商莫握着放在他的膝盖上,男人的气息很沉,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淡淡痛意传来,她心里有一阵的气恼。 气商莫占有欲强的过分,又气Leo把战火引到了她的身上,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现在不太想见他,也不能见。 不能惹商莫,他有病。 从摆渡车下来,却正好瞧见商莫和Eric站在一起,黑色的冲锋衣衬的他眉眼更加深邃,一米九的体魄颀长清贵,宽肩窄腰,英俊逼人,举手投足间都是难以言喻的贵气。 他臂弯间还搭着件白色的外套,漫不经心的模样显得格外勾人。 像是要去哪里。 不远处停着几辆黑色的吉普车。 商婼微嗅到了什么,兴致很高:“我们要出去吗?” “是啊,大小姐。”Eric慢条斯理,“夜间狩猎,要去吗?” “去啊去啊。” 商婼微最爱凑热闹,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一律答应了,她回头:“林祈也去吧,多一个人多个热闹。” 温诗乔显得迷茫,商莫淡淡的垂下眼睑,将臂弯里的白色冲锋衣披在她的背后,耐心的伺候她穿上外套,拉链顺滑的拉到顶,盖住了她半张小脸才算满意的弯了弯唇。 “要进到丛林里,等会乖乖在车里,夜晚危险,不可以下车。” 温诗乔哦了一声,被他牵着手上了一辆吉普,车的底盘很高,爬山涉水都能轻松应付,内部被改装过,两侧有射击口,等到她看见商莫面色寡淡的拿起了一把猎枪调整夜视瞄准镜,才突然明白过来这个夜间狩猎究竟是什么样的属性。 这个季节正是英国的合法狩猎季,比如红松鸡、石斑鸠,在国内不可以捕猎,属于保护动物,但是在英国是常见的,可食用猎物。 鹿肉和野兔也在狩猎范围内。 一行五辆车,在黄昏下缓缓的朝着丛林的方向行驶。 夜晚的能见度有限,温诗乔看向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不久后,驶入茂密的树林,中间有一条很窄的行车道,树叶被风吹的簌簌作响,只能依靠月光和车灯隐约瞧见两侧的大树。 有点阴森。 似乎是看见了猎物,车队停了下来。 她回头,看见商莫正在装弹,对这些东西并不陌生的样子,从容冷淡的将弹匣插入猎枪底部的弹匣井中,然后上膛,将猎枪架在射击口。 锐利而冷漠的侧颜轮廓,五官在深沉的夜色中格外凌厉,很陌生的感觉,像是染上了淡淡的血腥气,一双充满压迫性的眼睛也被暮色笼罩,看不清情绪。 “过来。”他淡声。 温诗乔不怎么情愿,猎枪泛着寒光,她不是很想凑近。 惜命的很,生怕万一被伤到了,那怎么办。 商莫回头,似笑非笑:“没听见?” 只好过去,被男人揽在怀里,清冷的气息瞬间将她牢牢的包裹住,淡漠的嗓音贴在她的耳廓,吐息沉着:“那边有一只红松鸡,看见了么。” 夜视瞄准镜下,所有的东西都看的很清楚,有一只红松鸡,正悠闲的在树林里散步,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温诗乔的手被他放在猎枪上,凉意透过指腹,带来一种颤栗的阴寒。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不会。” “很简单,三点一线。”商莫温声,“准星、缺口、目标中心对齐,手保持平直,另一只手的手肘向下弯曲,眼睛紧盯目标,猎物离的并不远,看准以后扣动扳机就可以了。” 他说的简单。 温诗乔皱了皱眉,按照他的话对齐,但猎物又不是固定不动,食指放在扳机上,不断的调准,按下去之前,她有过迟疑。 商莫的手搭在她的腰上,高大的身躯紧贴在她的后背,慢条斯理的等。 几秒后,温诗乔的神色冷了冷,果断的扣动扳机。 随着一声巨响,带来的巨大的后坐力震的她两只手臂发麻,心脏砰砰直跳,被男人的胸膛抵住了忍不住往后退的身子,她顾不得麻酥酥的手,急切的问:“打中了吗?” 商莫安抚的摸摸她的脑袋:“没有,很可惜,擦着边。” 他耐心的微垂下头:“第一次玩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所以温诗乔也不觉得有什么失落的,她笑眯眯的从男人的怀里转过身,扬着小脸,十分明媚。 “我很有天分。” 她得意洋洋的模样太可爱,眼睛里噙着的光要比月色还要明亮,让商莫低笑了声,纵容的嗯了一声,亲了亲她的额头。 随着他们这辆车打出了第一枪,从周围开始逐渐的传来枪击的巨响。 有些事情玩一次就好,温诗乔发麻的手也逐渐缓和,但留下来的颤悸感还没消失。 商莫似乎对这种活动兴致缺缺,如果不是为了带怀里的小姑娘玩,他不会来这里。 不过看着她亮晶晶的隐隐有期待的眼睛,商莫镇定的再度上膛,他找到猎物,握着的手平稳的抬起,眯着眼睛没有丝毫犹豫的扣动扳机,瞬间从枪口迸出一道火光,精准的没入石斑鸠的身体。 短暂又致命。 但商莫的神色仍然很从容,显得气定神闲,他沉稳放下猎枪:“好了,等枪声结束,会有人过去拾捡猎物。” 打到的是他们今晚的食物,最后面的一辆车里跟着几名厨师,还有帐篷等必需品。 车上有热水,他倒出来一杯耐心的喂给怀里的人,温诗乔喝下半杯,好奇的问:“你怎么会用枪?” 瞧着并不生疏,甚至是到了熟稔的程度。 他身边一直也有很多保镖跟着。 “嗯,小时候学的。”商莫将她没喝完的温水一饮而尽,喉结上下的滚动,“多一个可以自保的本事也没什么。” 怀里的人点点头。 早听商婼微讲过,有一些人会特意盯着富豪家的小孩。 正想着,商婼微给她发来了消息,兴致勃勃的样子:“小乔,我打中猎物啦!” 说完,又发来一条:“林祈这小子用枪跟玩一样,闭着眼都能打中。” 隔着屏幕都能瞧出来她不大高兴。 第63章 他就在这里 “应该禁止职业选手参赛!” 这场狩猎是有奖励的,狩得猎物最多的人,可以得到Eric准备的一条古董项链。 虽然商婼微不缺,但还是很感兴趣。 还以为林祈知道自己枪法准,只会象征性的打几下玩一玩,谁知道他打出三枪,弹弹命中。 死直男还沾沾自喜,摊手说他们还得练。 可恶。 温诗乔笑着看商婼微的吐槽,突然好奇。 “林祈一直跟在商莫的身边吗?像卫管家那样?” “也不是,他本身是雇佣兵,在我哥身边有十年了。”商婼微道,“大哥有一年去沙特考察,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温诗乔了然的发送消息:“原来是这样。” 商莫的身边总是不缺为他尽心竭力的人。 枪声逐渐的平息。 有人下去拾捡猎物,今天的收获还算不错,英国的野鸡泛滥,除了一头鹿之外,最多的猎物就是野鸡了。 据说那头鹿是林祈打中的。 今晚的赢家显而易见。 狩猎这种事Eric一定举办过不止一次。 丛林里有一片空地,搭建帐篷基地、拾干燥木材生火的事他做的顺手,厨师们井然有序的开始烹饪晚餐,在昏黄的露营灯下,烟雾袅袅升起,偶有几声交谈传来,一片安宁。 夜深露重,温度有些低,温诗乔把自己塞进椅子里烤火发呆。 这片丛林也是Eric家的。 难以想象他们家的土地究竟有多少。 Leo没来,听Eric讲,他不喜欢狩猎,更愿意留在古堡里陪着宾客的金毛玩。 商莫不在,他有公务电话,站在不远处的丛林边界,单手抄兜,高大颀长的身子被映上了一片火光,投下来一团漆黑疏离的影子。 看着矜贵儒雅,但温诗乔比谁都知道他刻在骨子里强势的掌控欲。 Eric送了一杯香槟过来,淡然的对她笑了笑:“Leo有一天突然问我,他是不是和金毛长得很像。” 温诗乔浅抿香槟,听他说完才倏尔意识到Leo为什么会这么问,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确实很像,”Eric的目光清浅,“他的棕色头发还有露出来的乖巧样子,让你觉得他温顺友善对吗?” “是,”温诗乔疑惑的皱了皱眉,意识到他语气中的不对,“Leo不是吗?” “他惯会用外表来迷惑人。”Eric道,“Leo喜爱攀岩,他看似乖巧,实际上有一颗叛逆的心,曾经在峰区进行过一次无保护攀岩,在毫无安全措施的情况下,攀爬到了峰顶。” 他喝着香槟,稍顿几秒,继续道:“下面就是万丈深渊,有一次失误,他就会死,但他没有一点的害怕,仍然义无反顾。” “...” 温诗乔很难想象,也没办法理解。 “您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Eric的面色温沉:“这次以后,在他和Sita完婚前,家里不会再让Leo出国,他执拗不讲究后果,喜欢你就不顾一切,我们很担心他会做出来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 所以在发生之前,把一切事情按死在摇篮中。 惹怒商先生,不止是Leo自己麻烦,还有可能会牵涉到整个家族。 温诗乔听出来他的意思。 在婚礼之后,她和Leo不会再有机会见面。 “这样也好。” 她回应不了Leo,早点让他断了念想也好。 温诗乔打了个哈欠困倦的把半张脸缩进衣服里,浑身被烤的暖融融的只露出来一双澄澈明净的眼睛,食物正在被烹饪,传来的香气勾着她的胃口。 商莫不知道什么时候通完电话回来,高大的身躯笼罩住她,手里端着一盘刚刚烤制好的鹿肉,还在冒着热气。 “尝尝。” 肉被切成适口的大小,他拿着餐具喂到温诗乔的嘴边,看她吃下去,目光里笼罩了一层缱绻的温和。 鹿肉很嫩,又是烤制过的,肉质紧实一点也不油腻,温诗乔的眼睛亮了亮:“好吃!” 商莫的唇角轻勾,耐心的又喂了她一口。 小东西吃饭的时候腮帮子鼓鼓囊囊,细嚼慢咽,吃完就张嘴,露出红润润的小舌尖,水盈盈的眼底噙着细碎的光点,示意她还要吃。 倒挺会享受别人伺候她。 商莫也乐意这样惯着她,从旁边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下,长腿曲起,似是漫不经心的问:“刚才和Eric聊了什么。” 接电话时偶然的回眸,小姑娘微微扬起下巴,正在聚精会神的和Eric讲话,专心致志的像是溢满了春水,显得温软。 她是不是无论看谁都这样。 他就在这里,露出那副软绵绵的样子看谁呢? 但他的神色平稳沉静,没有人能瞧出来他心底的不悦,就连温诗乔也没有。 “他和我讲Leo以前无保护攀岩的事,说他做事不计较后果,在他结婚之前,不会让他出国了。” Eric可能也是在借着她的口告诉商莫这件事。 商莫嗯了一声,淡淡的:“他会伪装,你看不出他背地里偏激的性子也正常。” 小姑娘的嘴巴微张,看着喂到她嘴边的鹿肉小声的嘟囔:“你也会伪装。” 刚要去把肉咬到嘴里,商莫突然把手收了回去,如墨般的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但是显得温和没有距离感:“讲给我听听。” “...”也许是他今晚的样子看着太没有攻击性,温诗乔还真的讲了。 “刚刚去港城的时候,你每次对我都彬彬有礼,谁知道你心里一直存着那种想法。” 他总是叫人捉摸不透,露出来的样子只是他想要自己瞧见的,他一直都是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猎人,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布满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她自己走进去。 要说会伪装,谁能比得上他,十个Leo也比不过他一个。 商莫不疾不徐的弯了弯唇,很好说话的样子,低敛下眉眼,口吻平淡:“宝宝,你要知道,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你刚到港城的那几天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已经是我仁慈。” 宽阔的肩膀笼罩下来的阴影将她团团笼罩住,是铺天盖地的侵略感,从他的身上浓稠的溢出。 温诗乔看见他脖颈上凸起的青筋,充斥着磅礴的危险。 “就像现在,我有多想把你掳到我的床上,让你的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让别人看不见你,但我没做,也是对你的仁慈,知道吗。” 第64章 心疼我么 温诗乔怎么能忘记,他骨子里是强势独裁的,还真的信了他露出来的温和模样,现在反倒被他吓的眼眶微微发红。 “那你会把我关起来吗?” 商莫微挑着眉,瞧着小东西害怕的样子意味不明的笑笑,却耐心的把鹿肉送到她的唇边,慢条斯理。 “我说过,只要你乖,我就什么都可以给你。” 纸巾轻轻擦过她的唇角,抬起来的眸子里浸满了深沉的夜色:“宝宝,乖一点,好吗。” 温诗乔的呼吸沉了沉。 差点就要以为他洞悉了自己回港后的离开计划。 心口激烈的‘砰砰’直跳,带来一阵又一阵的惊颤,连带着手指都微微发麻。 但他不可能知道的。 温诗乔也没打算要和他讲,不然一定会走不了。 眼睫颤了颤,她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我不是一直都很乖。” 商莫笑笑没说话,把剩下的鹿肉喂给她,站起来把空盘子放在桌子上,刚要转身,手突然被人轻轻的拽住,小姑娘抬起柔润乖巧的一张小脸,撒娇似的晃了晃手。 “没吃饱。” 就这么几块肉还不够她肚子的一半饱。 商莫垂眼:“所以不是正要去给你拿?” 他捏捏小东西绵软的脸颊肉,低低淡淡的声音里隐约有缱绻的缠绵:“小祖宗么。” - 后半夜才回到古堡。 但没人急着去睡,等着看今天狩猎第一名的奖励。 Eric打开首饰盒,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颗5克拉的主钻石,通体纯净无暇,商婼微在她身边悄悄说这一条项链预计20万英镑。 拿将近两百万的项链当做奖励,属实是Eric财大气粗。 林祈很开心的收下,得意的捧着首饰盒在商婼微的面前转悠了一圈,气的商婼微直瞪他。 商莫没那个功夫看他们两个打闹,他皱眉睨了一眼腕表,牵着温诗乔的手回房间。 她先洗完澡,吹干头发以后躺在床上回微信消息,一整天都没什么时间看手机,积累了很多条,其中有出版社的主编发来的微信。 “诗乔,你十月份有时间吗?‘缺席’这本书的作者十月份会在巴黎公开签售,我们出版社想要拿到这本书的版权,但Jade对自己的作品很珍惜,对于版权的事宜向来很慎重,你会法语,而且对于作品的翻译很有灵气和自己的见解,她可能会对你没那么多的戒备,能不能帮帮我们。” Jade从不露面,一直都很神秘,缺席是她的巅峰之作,获得过法国多项文学大奖,但她有自己的追求,对版权之类的事情谨慎再谨慎,版权费再高,她也不为所动。 出版社已经不止一次的联系过她本人,消息始终石沉大海。 她这一次愿意露面简直是意外之喜,出版社自然要抓紧这个机会。 温诗乔略微思忖几秒,答应下来:“当然可以,我有时间的。” 主编消息回的很快:“太好了,到时候我联系你。”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商莫漫不经心的擦拭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温诗乔主动去拿吹风机,温软着一张小脸:“我帮你吹头发吧。” 她难得这么主动,商莫嗯了一声,低敛眉眼坐在椅子上回工作消息,任由着小姑娘在他的头上为所欲为。 男人的发丝柔顺浓密,发尾有几滴水珠落下,在他的睡衣上留下一片洇湿的痕迹,偶有一滴顺着男人的脖颈滑下,到冷白的锁骨,再到睡衣的深处,温诗乔站在他的身后,能够瞧见明显的,被健硕胸肌撑起来的肌肉线条。 比那些在短视频上瞧见的薄肌还要漂亮的线条,感觉会很好摸。 她眼窝突然一热,轻咳了声收回视线。 短发很容易吹干,她把吹风机关上,再摸了摸,干燥清爽,没忍住,抬手轻轻抓了一下。 商莫被她抓的一顿,眯起眼睛抬头望她:“做什么,想造反?” 小姑娘没有丝毫的反省,笑的明媚灿烂:“哪敢啊。” 她站在原地,撒娇的张开双臂要抱,水润润的眼噙满了被娇惯了的媚态:“我想睡觉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幸好婚礼是从下午两点开始,不然Eric也不会在婚礼前一天晚上安排夜间狩猎。 商莫把手机随意放下,搂着小东西的腰往床那边走,还要说她娇气。 但也是他惯出来的。 温诗乔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刚闭上眼无端想起来商婼微讲的,商莫手臂上有一道疤痕的事。 小手有意无意的探上他的右上臂,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没摸出来什么,但手底结实的肌肉很好摸,让商莫的眸色沉了沉:“不想睡?” 浓浓的警告意味。 温诗乔讪讪的收回手:“微微说你的手臂上有一道疤,我想看看。” 男人的神色稍顿,视线落在她的脸庞上,有些捉摸不透。 没什么不能让她看的,商莫淡然的将睡衣袖子往上卷,一道十分明显的疤痕显露了出来。 略微的凸起,狭长的一道,蜿蜒在他的上臂肌肤上,虽然完全的愈合,可仍然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只是看着就能想象的到当初的伤口有多深透入骨,温诗乔的指尖轻轻的在这道疤痕上摩挲,皱着眉头,有点不敢想象商婼微说的,肉都翻过来的样子有多骇人。 “疼吗?” 很多年前的事,其实已经记不清。 但唯一能记得的是,在他知道是商鸿康派人动的手脚后,那股要冲破骨血的杀意快要将他淹没。 “疼。” 商莫把人往怀里揽了揽,喜欢与她毫无缝隙的,紧密的贴合,受不了和她之间有任何的距离。 修长的手指在小姑娘皱紧的眉头间揉了揉,男人的唇角轻勾,“心疼我么。” 温诗乔软声:“心疼啊。” 谁知道她讲的是真是假,小东西的嘴里没多少实话。 但商莫还是因为她这句心疼,心尖漫上丝丝的温存,像是有股暖流划过,塌陷下去了一块。 他的下巴轻搭在小姑娘的发顶,口吻清淡:“我爸爸他曾经做过无数次和我以及商婼微的亲子鉴定。” 第65章 想要留住一切 温诗乔听商婼微讲过,商鸿康觉得两个孩子并不是自己亲生的。 所以他会去做亲子鉴定在温诗乔的意料之中...但为什么是做过无数次? 可是商莫只讲到这里,戛然而止,没有想要再继续讲下去的意思。 他平淡的把袖子放下来,拍拍怀里人的腰:“好了,很晚了,睡吧。” 讲话讲到一半的人最可恶!但是这门豪门秘辛她也确实没什么身份听。 温诗乔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熟悉的气息从四面八方的包围过来,在陌生的环境下有种安心的感觉。 自从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以后,他抱自己的时候简直不要太顺手,像是搂着个专属于他的小手办似的,漫不经心的捏着她腰间的软肉摩挲。 力道不大,但总感觉麻酥酥,让温诗乔有点抱怨的嘟囔:“你到底让不让我睡觉。” 商莫低低笑了声,吻轻落在她的额头,心安的收紧手臂,嗓音温和。 “晚安,宝贝。” 商鸿康唯一做对的事就是去年与夏远川的公司合作,不然他也不会在今年,在宴会上和她重逢。 人就是这样,一旦享受到了心安神定的生活,就再也没办法忍受以前的枯燥无味。 就会想尽办法,想要留住一切。 这是上天给的缘分。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要留下这段机缘。 - Eric的婚礼在古堡前的草地举行。 到场的宾客们有很多面孔都是温诗乔曾经在新闻上瞧见的,所以婚礼的安保措施很严格,只是保镖就在婚礼场所外团团站着,时刻的警惕。 虽然Eric和他的新娘是联姻,可婚礼还是举办的十分完美,事事都做到圆满无暇。 最后扔手捧花的环节商婼微还上去凑热闹,与手捧花失之交臂,但她拿到了新娘亲手做的手链,是为了安慰没抢到手捧花的客人。 晚上还有party,温诗乔不喜欢被人瞩目的感觉,尤其是站在商莫的身边时挽着他的手臂,总有人投来或是疑惑,又或者是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偷偷溜到甜品区前,才终于有了片刻喘息的空间。 商莫始终很忙。 想要和他攀谈的人太多,他从容儒雅的与来人推杯换盏,就算是在人群中,清贵沉稳的,也浓墨重彩的在人心底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 难以想象他未来的妻子要顶受着多大的压力,要被多少人盯着,要帮助他处理多少事情。 商婼微和她的朋友刚聊完天,端着香槟出来就看见温诗乔在角落里躲清闲:“你在这干嘛。” “我哥在那么多人的眼睛里现在就是个香饽饽,”她抬抬下巴,“还不赶紧过去宣示主权。” 几乎是在她话音刚刚落下,有个中年男人带着个女孩笑吟吟的走到了商莫的面前,似乎是在介绍,商莫淡淡的掀了掀眼皮睨一眼。 女孩害羞带笑,精致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一样,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商莫冷淡的垂眼漫不经心的握上,十分短暂,连3秒也没有,便放开。 商婼微皱眉轻啧:“你看看,这些人就是一点底线也没有,从下午开始你就一直在大哥的身边,这才走了没多久,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带着自己的女儿往前凑了。” 温诗乔心平气和,睁着一双无辜的眼:“我也不能时时在他身边,如果他真的有别的想法,我也拦不住。” 她不争不抢的样子让商婼微叹了声:“幸好大哥不是渣男。” 她的中文简直越说越好,听的温诗乔眉梢浮上笑意:“看来你确实可以不用再继续学习中文,可以毕业了。” 大小姐的语言天赋也很不错,一开始咬字很怪,着重学习后,几乎没有什么外国人的口音。 “大哥已经同意我不回港城了。” 她思考了很久,还是觉得和她哥坦白从宽的好,不然他发怒自己可没那个胆子承受。 谁知道这次他居然直接同意了。 “明天去我在伦敦的家,我家的厨师会很多菜系,你一定会喜欢的。” 大小姐开心的不得了,两个月了,终于可以脱离她大哥的手掌心恢复自由了。 可温诗乔很疑惑:“party结束我们不直接回港城吗?” “不啊,大哥没和你讲吗?”商婼微说,“他要在伦敦多留两天,好像是有公务。” 正说着,她们的谈话被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 “你们在聊什么?” Leo今天十分英俊,一头卷毛被梳到了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乖巧温顺的样子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乖张的高深莫测。 和之前完全像是两个人,淡淡的危险弥漫在空气里。 他看向温诗乔,眼底的眷恋没有一点的遮掩,显而易见:“你到伦敦之后,连一句话也没有和我讲过。” 委屈的口吻倒是隐约有他之前的样子。 毕竟这是最后一次和他见面了,温诗乔的神色稍缓:“这几天一直没有机会。” Leo抿了抿唇:“你不问我最近过的好吗?” 像是闹脾气的小孩似的,说完又自己回答,咬字很重:“不好,我过的一点也不好。” 他整个人像是被嫉妒融化了,被温诗乔站在商莫身边的样子刺到,在婚礼上像是一只落水的狗,在阴暗的角落里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她温软的笑、看她不自觉的朝着商莫靠近撒娇,看她皱眉凶巴巴的和商莫讲话,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她从没在自己面前露出来的样子。 商婼微敏锐的察觉出Leo的情绪不怎么稳定,她往前一步挡在两个人的中间,轻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也是我的错,我不该带她来见你,Leo。” 当初也只是觉得Leo和小乔很般配。 没想到她会成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不,Anja,”Leo笑了笑,“你让我见到她是和你认识的这三年来,你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商婼微白他一眼。 这人讲话怎么有点难听啊。 她双臂环胸,语气重了点:“你们两个不可能了,成熟点,别那么幼稚,好聚好散知道吗?” Leo笑了笑,眼神却阴沉:“不可能。” 第66章 怎么不回到我身边? 把商婼微气的不行:“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变得这么执拗,小乔不是你强求就能求来的,你怎么不懂?” “...” Leo的语气轻飘飘:“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他无动于衷:“你怎么知道,我和carlee连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没有?” 两个人的气氛剑拔弩张,吸引来不少人好奇的目光,温诗乔余光扫过,抿着唇上前轻轻碰了碰商婼微的手,压低了声音:“他还不知道Eric决定在他完婚前禁止他出国。” 也不知道这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他口中的以后已经被人为的掐断。 这让商婼微的脸色好看了些。 其实她还是有一点对Leo的歉意,如果不是她当时的突发奇想,Leo也不会到了连出国也变得困难。 甚至是现在也被蒙在鼓里。 但他确实太固执,和他好好讲话根本就是讲不通,在手机上和她聊天的时候说的很好,会尊重小乔的一切决定,见到面了又是这副鬼样子。 她的神色缓和,长长的吐出一口气:“Leo,你冷静冷静吧。” 虽然他似乎没听进去,那双湛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身旁的人,气的商婼微又想骂几句脏话。 温诗乔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乌木沉香。 还没反应过来,腰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强势的箍住,紧接着冷冽的沉香从四面八方蜂拥着围拢而来,无孔不入的强悍浸入她的鼻息。 平淡的嗓音落在耳畔,带着几分的宠:“等你很久了,怎么不回到我身边?” 商莫把她脸颊上的碎发缕到耳后:“无聊吗?困不困,抱你回去睡.觉?” 他显得格外体贴温情,垂着眸望向怀里的人,清隽的五官轮廓线条柔和,透着柔情蜜意。 他竟然不生气?稀奇事。 温诗乔狐疑的歪了歪脑袋,被他轻轻捏了捏脸颊,眸色一点点的变深,骨节分明的手顺着她柔软的脸颊滑下,轻抬起她的下巴,眼底溢出一抹沉沉的晦暗,紧接着低颈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似以前凶狠的像是要把她吞进肚子里,是缠绵柔情的,带着丝丝让人悸动的悱恻。 轻咬住她绵软的唇,与她互换了一个温存柔情的吻。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低低的惊呼声。 商婼微下意识的去看Leo的脸色,一片苍白,血色在瞬间褪了下去,只有一双眼睛,黑沉空洞的骇人,像是深海,无边无际。 Leo心如刀绞,脑子里空荡荡的,刺骨的痛意一波接着一波,带来铺天盖地的痛楚。 他呼吸不畅。 但下一秒,他看见商莫隔着稀薄的空气,冷淡的抬起眸,阴沉的与他对视。 充满了乖戾与彻骨的寒意,满怀着压迫感的一眼,将怀里的人紧锁在他的臂弯中,压下来浓重的占有欲。 像是坠入冰窟,Leo浑身都在发冷,明明是在八月底,可如同处在寒冬腊月中一般,他近乎狼狈的撇开脸,血液中翻涌着的气流震的他指尖都在颤抖。 温诗乔的神经紧绷,唇被男人吻的发麻,他越是温和,吻就越是磨人,让她不得不把所有的感官全都放在了这个吻上。 呼吸灼热,起伏的胸线被压在男人的胸口,温诗乔被他吻的浑身软绵绵,吻的脸颊浮上诱人的酡红,柔媚的动人,惊心动魄的像是一朵漂亮的玫瑰,只为他一个人绽放。 商莫终于放开了她,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小姑娘的脸按压在自己的怀里,只露出来绯红的耳朵。 他的占有欲过于卑劣,连怀里人动情的样子也不想被旁人瞧见分毫。 低低的声音带着喑哑,灼热的喷洒在耳畔:“抱你回去睡觉。” 不远处,Eric看着商先生的背影,再看了看身边这些人各异的脸色,不禁轻叹:“既能警告到Leo,又能让那些不长眼睛的往他跟前凑的人看清自己的身份,商先生宠那女孩宠的厉害。” 他笑了笑:“你说,未来有没有可能去到他和温小姐的婚礼?” 新娘的脸色平静:“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Leo。” “担心他做什么。”Eric漫不经心,“他是那种受到打击就一蹶不振的人?不可能的,Leo就算再执拗,也是我的弟弟,他不可能这么脆弱。” 但头疼的事情是:“要派人看着他不能出国,你觉得能看住他多久?” 新娘瞥他一眼:“只要你做哥哥的不心软,他就没有办法离开英国。” Eric弯唇,但笑不语。 几米外,Leo攥紧了手,在原地平复呼吸许久,悸颤的心跳才平息下来,他刚要离开,被商婼微叫住,语重心长的启唇。 “你也看见了,放弃吧,Leo。” Leo没有讲话,只是身子顿住几秒,继而离开。 商婼微捏了捏眉心,头很痛。 她以前青春期犟的像头驴时,她大哥也是这种感觉吗? 或许不是,因为她倔起来的时候,大哥连看也不看她,更不会给她讲道理,今天可能还在巴黎,第二天已经落地纽约了。 只会留下她默默的反省,然后灰溜溜的给他打电话道歉。 这个Leo,让她头一次感觉到无力。 - 婚礼结束,第二天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回伦敦。 一下车,商婼微简直就像是自由的小鸟,脸上洋溢着的快乐极具感染力,看的温诗乔也不由得弯了弯唇。 她住的地方在肯辛顿宫花园,是伦敦市中心西区的顶级私人住宅街道。 毗邻海德公园,有24小时的武装警卫驻守出入口,是伦敦最繁华昂贵的路段。 她扬着笑容:“明天才回港城,晚上在这里睡嘛。” 商莫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时间:“再说。” 他的公务电话源源不断,正巧给了商婼微带着温诗乔参观房子的时间。 “你选一间房吧,我给你留下来一间,等以后你来伦敦可以住,只给你住。” 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但温诗乔为了不扫她的兴还是选了一间。 “你心心念念的男朋友呢?” “唔,”商婼微眨眨眼,“你和大哥下午不是有事出去嘛,我也溜出去约会咯。” 第67章 纵容的爱你 他们要去看望妈妈的好友Audrey阿姨。 商婼微常居伦敦,去的很勤快,所以这次不和他们一起过去了。 Audrey住在伦敦郊外的一座小乡村,刚刚下过雨,空气十分清新,这里水道纵横交错,两侧种满了明艳漂亮的花朵,还有小船在水面上穿梭。 道路干净宽敞,房子的建筑很有特点,大部分都是陡峭的坡屋顶,被陶瓦覆盖,高耸的烟囱十分醒目,外墙壁上爬满常青藤,两层小楼显得古典又宁静,满是田园气息。 车子穿梭在村落中,最后停在一栋略显寂静的小楼前。 房子门前的花园里种满了大片的蓝色绣球,留出了一条通往房子的路,蔷薇爬上墙壁,随着风飘来清淡的花香,宜人的香气扑了温诗乔满面。 她有点紧张的握住了商莫的手,依偎在他的身边,被商莫勾唇笑着捏了捏脸。 “别怕,阿姨人很好,她知道你要来,做了拿手的司康饼,平常我来她都不会做。” 莫名的有点像是去见家长。 温诗乔被他牵着走入花园:“可我怕说错话。” “没关系,”商莫温声,“阿姨的丈夫是法国人,所以她也会讲一些,如果你和她讲几句法语的话,她会很开心。” 他低下眸补充:“她的丈夫去年因病去世了。” 房子的门被打开,悬挂的风铃摇动着发出清脆的声音,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优雅的女人。 五十多岁的样子,金色的鬓角染上了一片银丝,面庞温润,眼尾的皱纹给她带来了岁月的沉淀,让她更显得温和淡雅。 “carlee?”她笑着,“快进来。” 温诗乔跟着商莫叫她Audrey阿姨,客厅很温馨,有一个特别大的壁炉,透过侧面的竖铰链窗可以将外面花园的景色尽收眼底。 “这次怎么有时间来伦敦?”Audrey柔和的将两杯咖啡放在他们面前,“特意来瞧Anja?” 商莫的侧颜从容,和缓的拉着温诗乔坐在自己的身边,捏了捏她的手以作安抚:“不是,参加朋友的婚礼。” “什么样的关系能请得动你?我可没听Anja说你在伦敦有哪个朋友和你的交情好,”Audrey笑的耐人寻味,“当然,你总有你的目的。” 她把刚烤好的司康饼放在温诗乔的面前:“尝一尝,Roscoe很喜欢吃。” 加上果酱和奶油,口感微甜,外酥内软,让温诗乔的眼睛亮了亮:“好吃。” Audrey笑着:“我做了很多,等会给你们拿走一些。” “在港城的这段日子过的怎么样?” “还不错。”商莫将咖啡放下,“您不考虑回巴黎么,您的孩子还有我妈妈都在那里。” Audrey微顿,摇了摇头:“我和他搬到这里住了有二十多年了,你知道的,他因为家族的事情在巴黎很不开心。” “我回去做什么呢?这里有他种下的绣球,有他亲手打造的桌椅,有他留下的点点滴滴,我在这里只要一抬眼,处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她的表情变得微微惆怅,没有悲伤,只有无边无际的想念。 “你妈妈也劝过我回巴黎,说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在她不放心。”Audrey弯唇,“但我的脾气确实这么倔,他曾经也不止一次的抱怨我Il a dit quej'etais'tetue me une mule'!” 聊起她的丈夫,她的神色里充满了柔情,像是想起来什么,刚要解释,但望过去发现温诗乔的目光专注,没有因为她讲的那句法语露出丝毫的疑惑。 她了然:“carlee会讲法语?” 温诗乔温婉的点了点头:“我学过法语。” 她的眼睛干净明亮,看的让人很容易心生亲近和欢喜。 Audrey笑着喝了口咖啡:“嗯,我丈夫说我倔的像头骡子。” 每次气到他,他总是会讲这一句,气愤又无奈,她讲不出他语气里面带着的无可奈何。 温诗乔歪了歪头:“这在法语里是一种亲昵的抱怨,其实是在说你这个倔脾气,我真拿你没办法。” 她温声:“他在抱怨,但更在纵容的爱你。” Audrey一顿,手指紧了紧,蓦然的抬起头。 她的法语是在和她丈夫在一起之后跟他学的,他是个耐心的老师,但是她从不知道这句看似抱怨的话里原来藏着一颗深情宠溺的真心。 想起他眉眼中的气恼和无奈,Audrey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温诗乔无措的轻轻碰了碰商莫的手,被他反手握紧,安抚的箍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揽,Audrey擦拭掉眼角的眼泪,真心实意的看着她。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carlee,不然我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 她的面容笼罩了一层柔光,只有因为那句话而露出的脉脉缱绻的悱恻情意。 下午的时间过的很快,Audrey对温诗乔产生了欣赏和亲近,带着她介绍了很多自己丈夫做的手工艺品。 恰好温诗乔有个国内的电话打来,她去了外面的花园接,商莫单手抄兜凝着她的背影,眉目间浮起淡淡的温存。 “带着carlee来见我,是希望我能在你妈妈面前讲些好话吗?” 小姑娘微微的侧身,阳光好似也对她格外的偏爱,落在她的发丝,染上了一层漂亮的金光。 商莫的眉眼轻缓平淡,他收回视线,慢条斯理:“我妈妈应该也会很喜欢她。” Audrey将装好司康饼的纸袋放在他的手边,心想确实会。 先不说Sidonie对于她儿子的婚姻一直是十分宽容,经历过自己那场失败的婚姻,她已经不在乎什么门当户对。 况且,连她都很喜欢carlee,Sidonie也会很喜欢的。 临走前,Audrey送他们到花园外面,她好像一直都是这么优雅,站在她丈夫种的大片大片的绣球前,目光淡雅透亮。 “carlee,我还有一句想要问一问,是他离别前对我讲的一句话。” 她念出一句法语:“Je ne te dis pasadieu, maisà bient?t. dans la prochaine aube...” “我不对你说再见,而是很快再见,在下一个黎明。”温诗乔的嗓音温柔,“他想和你说,我们不说诀别,只说再叙,待来日,晨光再见。” 是一个充满了希望的约定。 Audrey眼底涌出了泪水,笑着点头:“好。” 第68章 只要你想 回程的车上,温诗乔久久难以从Audrey阿姨最后的那一滴眼泪里回神。 那栋房子里到处都是两个人生活的痕迹,是她丈夫留下的对她的爱意证明,在茂密盛开的绣球花里,在怕她拿不到高处的东西,瘦骨嶙峋时为她亲自动手做的脚踩凳上。 可惜,爱人已逝。 她轻叹了声,在男人的怀里失落的耷拉下脑袋。 可惜,已经天人永隔。 商莫把人的脑袋从自己的怀里捞起来,静静的凝在她伤感的小脸上:“难过?” “有点。”她没隐瞒,“Audrey阿姨和他的丈夫相濡以沫三十年,现在要守着那份回忆过完余生了。” “但至少Audrey阿姨拥有的都是美好的回忆,回忆起来也会慢慢释然,”商莫的指尖在她的脸颊上蹭了蹭,“他们会有机会再见面的。” 他其实不信来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小东西的样子太难过,哄一哄她也没什么。 他转移话题:“其实Audrey阿姨以前脾气没有那么好。” 温诗乔果然很好奇:“真的吗?” “嗯。”商莫温声,“她的脾气很火爆,十多年前,在刚刚得知我爸爸在港城还有一个家,把我妈妈蒙在鼓里的时候,她从伦敦一路赶去了港城,买了一把刀,差点把我爸爸的手指砍下来。” 那个时候商鸿康的保镖都在外面等着,这毕竟是他做下的丑事,不想被太多人瞧见了他的丑态,谁知道Audrey的脾气这么大,一点也不计较后果,举起刀就砍。 他躲避的及时,但锋利的刀还是划到了他的食指,很深的一道,都能见到里面的骨头。 还是听到了呼救的保镖们冲了进来,护送商鸿康离开的。 温诗乔讶异的睁大了眼睛:“...完全看不出阿姨以前的脾气这么凶。” “也正常。”商莫道,“自从她丈夫去世,她整个人就变的安静下来,也就只有你和商婼微来,是她笑容最多的时候。” 他揉了揉温诗乔的脑袋,半带了笑:“但你今天确实做的很好,所以,宝贝,你留在港城在寰胜做商务翻译,没有谁会比你做的还要好。” 语气里几乎是带了诱哄的意味:“你以前的梦想不就是这个工作吗?现在就近在咫尺,只要你想。” 温诗乔怔了怔。 不知道话题是怎么突然转移到这件事上面的。 她咬了下唇,手不自觉的握拢:“可是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做这个工作。” “为什么?”商莫抬起她的下巴,“以你的能力,在这个差事上足够游刃有余。” “...”温诗乔被迫和他四目相对。 淡冷的沉香在鼻息间浮浮沉沉,男人微凉白皙的指骨扣在她的下颌角,硬朗的眉骨落上了一层夕阳的余晖,给他淡漠平静的脸庞上增添了些许的温度,不至于像是在逼她。 但他确实又步步紧逼。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的和他产生争执,温诗乔主动的抱住商莫的脖颈,往他的跟前凑,生硬的转移话题。 “今晚我们去微微那里休息吗?” 她打岔的样子笨头笨脑,商莫睨了她一眼,她这两天很乖,确实也不想在现在和她争闹。 “不去,”他淡声,“去我的房子。” 这是商莫还在英国读书时住的房子。 温诗乔以为会和商大小姐的家一样大,但进到家里发现是和波老道21号差不多的大平层,连装修风格都很像。 虽然他很久没回来,但家里仍然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灰尘,空气中飘着淡淡高级的冷香,温诗乔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可惜没有任何的东西能让她瞧见商莫读书时的样子。 但想也能想得到,一定是沉稳寡淡的模样,身后跟着一群追他的女孩,大少爷拽的连头也不回,可能遇见过他心仪的女孩,然后邀请出去约会。 但是他耐心一向不怎么好。 她的眼睛眨了眨,被商莫勾着腰来到主卧,两个人的行李箱已经被人送了过来,温诗乔累的不行,先拿了换洗衣物去洗澡。 商莫走到露台,点燃了一支烟,抽完后漫不经心的去了书房,有线上会议。 他明天要去纽约,小东西要先自己一个人回国,商务机留给了她,但心里始终觉得有点不放心。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稍微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半步,就心神不定。 纽约那边的高管正襟危坐,明天先生要到分部,没有人心里是踏实的,一个个的惶惶不安,上次的事情才刚刚解决,谁都知道先生这次来一定是来斥责的。 众人的表情看似没有波澜,实际上心已经死了,已经能想象的到明天被质问的死寂模样。 汇报着工作上的计划与安排,高管们生怕再犯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所以自然而然的听见了一道很微弱的声音,甜软悦耳,拖长了尾调,软糯糯的像是浸了水。 “商莫。” 嗯? 这不是他们老板的大名么。 虽然讲的是中文,可公司里谁不知道老板的名字! 谁这么大胆! 下一句中文他们就听不懂了。 “中央空调好冷,你故意调这么低的吧。” 小姑娘刚洗完澡,头发柔顺的搭在了肩上,清透白皙的肌肤白的惹眼,穿着件白色的睡裙,露出细嫩修长的小腿。 她有点抱怨,气鼓鼓的皱眉,生动鲜活的像是在商莫的心底砸下了一块石头,漾开了一圈圈柔软的涟漪。 他镇定的把摄像头和麦克风关上,朝着她招了招手。 小姑娘不情不愿的走来,身上也染上了一层凉意,气哼哼的:“你不安好心,我要是生病了就算在你的头上。” 商莫属实是冤枉。 他摸了摸温诗乔的头发,已经被吹干,才放心的捞起她的手握在掌心:“我以前自己住,所以温度会低一点,先去睡觉,我把温度调高。” 温诗乔‘喔’了一声,皱起的眉头微微舒展,这才注意到他正在开会。 心惊胆颤了一下,嚣张气焰瞬间消失,直到发现屏幕是黑的麦克风也被关掉了,她才松了口气。 第69章 我很快回来 “你在开会怎么不和我讲。”她心有余悸,“被人看见怎么办。” 商莫神色从容,他顺势把人的手纳入掌心,摩挲着她的虎口,漫不经心:“看见就看见了,这有什么。” 他想到什么,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开会的时候,他们家里的小猫凑到镜头前好奇的张望也是常有的事情。” “...”手里一空,小姑娘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她站着和商莫坐着差不多高,在男人的双腿间,皱眉和他平视。 “这能一样吗!” 她哼了哼,转身离开:“我去睡觉了,继续开会赚钱吧,贪得无厌的资本家。” 她当真是胆子大到一点也不怕他。 商莫笑了笑,重新打开摄像头和麦克风,语调淡淡:“抱歉,继续吧。” 高管们正面面相觑,八卦的心快要从胸膛里冲出来。 任谁也能看的出来商先生眉目间细微透出来的变化,冷沉淡薄的压迫感也褪去了一些,这让众人心里的疑惑更甚,抓心挠肝一样。 商先生有女朋友了? 哪家的千金小姐? 港媒的那些头条标题终于不用再取了? 但没人敢问。 只能强行的将心头的望眼欲穿压下,继续汇报工作。 - 温诗乔这一觉睡的很沉。 但兴许是在陌生环境的原因,她睡的并不安稳,梦到了一只凶狠的饿狼,张开了血盆大口像是要把她吃干抹净。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倒真的感觉到了一股濡湿的潮意,伴随着一股难以忍受的酥麻,从她的胸口逐渐蔓延到全身。 温诗乔的呼吸忍不住的急促,好像从神经窜上来一阵电流,淡淡的窒息感随着难耐的热意,她微微的轻咛出声,滚烫的像是浸在了热水里,她咬着下唇低眸,果然瞧见了男人乌黑浓密的发顶。 正埋首轻咬。 “商莫...” 男人抬起头,唇上的水光在夜色中泛起惊人的光色。 高大的身躯笼罩下一片天罗地网,强势乖张的缠在她的身上,如墨般的黑眸在阴晦的房间里也笼罩上了层层迫人的侵略性,如同云遮雾罩,压下来漆黑粘稠的欲色。 “宝宝。”他的声音很轻,似乎就在等着她清醒,眸子紧盯在她的身上,手却缓缓的从腰际往下,在她骤然睁大的眼睛里吻了吻她的唇,“梦里有梦到我?” 温诗乔手脚发软,脖颈出了汗,被糅出浓郁的一股花香,她的睫毛剧烈颤抖,陌生的感觉一阵又一阵,像是漂浮在海面上,浮浮沉沉。 脸颊漫上晚霞般的绯红,她咬紧唇瓣,忍住快要从喉间溢出的嘶喘,整个人摇摇欲坠。 商莫微眯了眼,手下的力道突然加重。 温诗乔完全承受不住的呜咽出声,眼尾泛起湿漉漉的红意,手指抓住男人的睡衣的领口,崩的厉害。 “问你呢,梦到我了?” 他低声:“不然怎么会水淋淋的?” 温诗乔实在听不得这些,她撇开脸,脑袋里一片空白,眼底迷离的泛起一片蒙蒙的雾气,不知道过去多久,脑海里好像绽放颤栗的烟花,她蓦然的讲不出话来。 男人浓重的呼吸入耳。 温诗乔的眼泪掉个不停,陷入潮热中失神。 商莫拨开她潮湿的发丝,安抚的吻了吻她的唇,却突然将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的人抱了起来,往外走去。 他的肌肉崩的很紧,忍耐着克制着,才没有继续。 明天去纽约的行程已经推了太久,不可再改,他已经生出了不想把人放回港城的心思,再碰她,恐怕明天只会在这里待着,哪里也去不了。 温诗乔趴在他的肩上,被水汽笼罩了似的,连声音也被浸入了水:“去哪。” “次卧。” 房门被他顺手关上,商莫轻轻的把人放在床上,喉结克制的碾过,磁性低沉的嗓音掺杂点哑,“主卧因为你没办法睡了,宝宝。” 温诗乔羞赧的红了脸,气愤的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明明是因为你!” 她这一口没收力,隔着单薄的睡衣咬的极重,商莫的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警告性的轻拍两下怀里人的屁股:“还想继续的话我当然没意见。” 吓的温诗乔猛地放开,眼睫上还沾着濡湿的眼泪,被他放在床上的时候显得可怜兮兮。 “你很过分。” 她惯会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讨伐:“我已经睡着了,你还...” 商莫略微的弯腰,抬手,指腹轻柔的将她眼尾湿漉漉的泪水抹掉,眉眼间笼罩着淡淡的没有得到纾解的冷欲:“明天开始我要在纽约待一周。” “乖乖待着等我回来,能不能做到。” 温诗乔早听他说过,心里隐约有几抹迫不及待,她面不改色,乖的让人没一点脾气:“能。” 越是答应的这么爽快,越是让商莫觉得小东西心里有鬼。 但他没说话,视线淡淡的在她脸上扫过,捏了捏她的脸颊肉,转身往浴室里走。 温诗乔在昏暗的灯光下恍然看见了什么,她心里略有发虚的滚进被子里,把脸藏在被子下。 刚刚才缓缓平息下来的心跳又重新的剧烈跳动起来。 她深吸了口气闭上眼,身体上带来的疲倦困意涌来,没多久便熟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经没人了。 只有一张便签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男人的字迹遒劲有力,力透纸背:“早餐在餐桌上,这是司机的电话,回到港城乖乖听话,我很快回来。” 温诗乔看了几眼,心想,才不。 她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起床洗漱,刚换好衣服手机上收到了商婼微发来的微信。 “大哥走啦,快来我家,我们在伦敦玩几天,享受享受自由。” 商莫给她留下的是他在伦敦上学时信任的司机和保镖,温诗乔抵达商婼微的公寓,刚进到客厅迎面飘来一道愤怒的声音。 “少管我,我就是要去,反正你在西班牙,天高皇帝远,管不着我。” 温诗乔顿了顿,迷茫的望向佣人,佣人露出无奈的表情:“大小姐和她男朋友在闹别扭。” 第70章 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我不止要去,我还要点男模,跳脱.衣.舞的那种,气死你。” “我怎么不敢,等着瞧着吧,到时候给你发视频,让你也欣赏欣赏。” 温诗乔:“...” 听的胆战心惊。 她看着商婼微挂断电话,心里突然有了一个预感——她不会要带着自己一起去吧。 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商婼微脸上的怒意未消,一看到温诗乔就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腕,气鼓鼓的:“气死我了,我要和他分手!” 温诗乔:“?” 闹了什么别扭要到分手的程度。 她拍拍商婼微的手,耐心的:“慢慢说。” “我昨天在社交平台上看到他的朋友发了条视频,竟然有一个女孩勾着他的肩膀依偎在他的身上和他卿卿我我的聊天,他一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狗男人!趁我不在伦敦的时候勾三搭四,追我的人都得排队,我能受的了这个气?” 她把视频给温诗乔看。 应该是在酒吧里,灯红酒绿,男人侧着脸,鼻梁高挺,脸庞轮廓深邃分明,唇角勾起抹笑容,透着一股成熟硬朗的魅力。 确实是有个长发女孩依偎在他的身上,头发挡住了一些脸,能看到浓密的睫毛,两个人瞧着很熟的样子。 镜头一晃而过,但温诗乔还是发现了端倪。 “我怎么感觉这个女孩的身体有些壮呢。” 骨架子很大,肩膀也显得魁梧宽阔。 她这句话一出,商婼微的气焰稍微收敛起来一些,眯着眼睛凑近仔细的瞧。 “...他和我讲这是男人,我觉得他胡说八道,骂他是个缺德的坏东西来着。” 商婼微皱眉:“我不会真骂错他了吧。” 视频模糊,又是闪过去的,她看到后只顾着气愤了,没仔细瞧。 但大小姐不管那些,也从来不内耗,她轻哼了声:“就算是这样那也怪他,事前不和我讲,让我看到之后胡思乱想,反正是他的错,下午我就是要去点男模,有本事他从西班牙回来抓我。” 温诗乔:“...” 她弱弱的:“我就不用去吧,我还得回港城,你知道的。” 商婼微扬眉:“大哥的飞机不是在你这吗?着什么急,而且他更远,在纽约呢,别怕,你跟着我偷溜去,谁也不会知道。” 温诗乔看了看房子里的佣人,和其中几个人对视了上,她们讪讪的低下了头,看的温诗乔两眼一黑。 最后还是没说过她,不过温诗乔事前给商莫发送了消息,省略掉男模这一回事,只和他讲要和商婼微一起去玩,男人一个小时后才回她。 很简短。 “带上保镖,注意安全。” - 酒吧里面人潮涌动。 音乐震的温诗乔忍不住紧紧皱眉,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随着喧嚣的音乐剧烈震动。 奢靡的灯光、在舞池里摇曳的人群,混合着人的讲话声,格外喧嚣。 温诗乔很少去酒吧,偶尔去的那两次也是跟着慕冉长长见识,幸好商婼微早预定了包间,她进去后才觉得能喘气。 商婼微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她看也懒得看一眼,直接静音扔在沙发上,看着满墙的酒,她饶有兴趣的开了一瓶白兰地,给温诗乔倒了一杯。 “这个酒吧我和朋友来过很多次,挺不错的,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放心吧。” 大哥其实不怎么管她来不来酒吧。 都是年轻人一起出来玩的消遣方式,他日理万机,只要自己不是做出什么太离谱的错事,他根本没时间来管束。 当然,商婼微也就是口头上那么一说,点男模这种事她可不敢,被大哥知道她带着小乔点男模,她赶紧收拾收拾逃回巴黎吧。 “昨晚是回了我哥在伦敦上学时住的公寓吗?” 温诗乔点头,浅抿一口酒,度数太高,她不敢多喝,轻轻的放下:“他上学时应该很多人追吧。” 那副清隽俊朗的模样太优越,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央的焦点,但他又清冷倨傲,估计更加吸引女孩子。 “是。”商婼微觉得这些和她说也没什么,“但大哥都懒得理,那个时候他除了上学之外,还要忙公务,我爸爸已经因为他产生了危机感,所以他必须争分夺秒的站稳脚,不能浪费一点的时间。” 她其实有想过,如果大哥是在那个时候遇见的小乔,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但这种假设本身也没有意义。 大哥也并不是一个喜欢回望过去的人,他只看当下,问他这种问题,他只会觉得在浪费时间听她讲废话。 “那场车祸...也是在这里发生的吗?” “是在这里。”商婼微说,“还好除了手臂上的伤,其余伤的不深,他也只是休息了一周,就继续投入工作和学习了。” 他站在如今的地位上,并不容易。 幸好有她大哥在:“不然哪里有我在伦敦住的那栋大房子。” 商鸿康是个心狠的,但凡中间出了一点差错,他恨不得将她和她哥搞死才痛快。 就算搞不死,也得让他们身无分文。 大小姐高兴的喟叹出声:“我只要每天想着怎么花钱去做让我开心的事就行了。” “所以,等你们以后有了宝宝,放心的交给我带,你们过二人世界去吧。” 这在国内的短视频平台上叫什么来着。 带娃专业户,德华。 温诗乔一口酒差点呛出来,她脸涨的通红,剧烈的咳嗽两声:“...微微,你以后能不能别讲这种惊世骇俗的话...” 她已经打算好回港城后悄悄离开,回到北江后再也不去港城,商莫对她只是一时的占有欲,久而久之就会散了。 商婼微正想说什么,包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两个人被吓到了的回头看,一个男人冷沉着脸走了进来,半明半暗,衣衫略有焦急赶来的狼狈,晦暗的像是浮了一层乌云在眼底,渗着寒意,让商婼微不可置信的低呼。 “thomas?!” 她的男朋友。 “你不是在西班牙?” 男人眯着眼在包间里打量,见除了她们两个人以外没旁人,才冷着声开口,下颌崩的锋利逼人。 “不是要找男模吗,我来看看你商大小姐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看样子是被气的够呛。 第71章 认错了人的小可怜而已 商婼微一点也不心虚。 她昂着下巴,眼睛清凌凌的,似笑非笑:“你要诬陷人也得讲讲证据,我什么时候要点男模了?我这屋里有男模吗?你讲讲道理,不能因为你自己做错了事,就要给别人也扣上做错事的帽子。” 大小姐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肆意嚣张的指责,反正吵架的时候是讲电话,又没留下什么文字证据。 thomas属实是被她气的头脑发胀,英俊的线条清晰的脸庞在愠怒下显得危险,蓝色的眸子微眯,像是积了一团幽暗的水,渗透出来的气场让商婼微的嚣张气焰渐渐软了下去。 她很会找挡箭牌,一下子把温诗乔拉过来挡在面前:“我嫂子也在这的,你别想对我做什么!” 温诗乔:“...你好。” 但是这一招确实很好用。 thomas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下,神色稍微舒展,疏离的和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carlee,你好,在伦敦这些天还适应吗?”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灰色西服,怒容敛起,整个人散发着沉静平稳的气场,颇有几分循规蹈矩的儒雅。 知道温诗乔的名字,一定是商婼微有在他的面前提起过。 温诗乔颔首:“适应,不过伦敦的天气有点变化无常。” “确实是这样。”thomas的唇边轻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等会可能还会下雨,不如早点回去,你觉得呢?” 商婼微的声音在后面小声响起:“道貌岸然,实际上一肚子的坏水!” 她学聪明了,这句话用中文讲的,光明正大的蛐蛐。 “坏东西!” thomas皮笑肉不笑:“在骂我吗?” 被他敏锐的抓到,商婼微探出个头来,觉得有个人护着她,还是那副张扬的样子:“是啊,你还没和我解释清楚那条视频,别想着逃过去!” thomas的眉眼冷淡,低头看了看表,冷笑:“别那么急,很快。” 话音落下,包间门外匆匆响起一道脚步声。 门再度被推开,进来一个长发飘飘的人,满口的抱怨:“thomas你知不知道我在柏林开完画展还有个party啊,你一个电话让我回国,我一直在给人家道歉!你也得给我道歉!” 来人比thomas矮一点,肩膀宽阔,但很瘦,和那条视频里的人十分相似。 但他真的是男人。 thomas凝视着商婼微瞬间心虚的表情,不咸不淡的扯了扯嘴角:“抱歉。” 他微抬下巴,眯着眼:“但我从西班牙赶回来,没谈成生意,谁和我道歉,嗯?商大小姐。” 好了。 这回商婼微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男人还纳闷呢,不明所以的左看看右看看,满脸兴趣的刚要开口,被thomas打断了话:“你可以回去了。” 把他气的不行:“不是吧你!” 可他的话根本没讲出来,被thomas冷淡的堵了回去:“明天我助理会联系你,把那幅晨雾买下来。” 这一副画的价格很昂贵,所以一直也没遇到合适的买家,被拍到勾肩搭背的那一晚,他正苦口婆心的向thomas推销自己那副作品,两个人认识十多年了,所以thomas说话一点也不留情面。 “我还不如把这50万英镑捐出去做慈善,你觉得呢?” 他笑的越是温和,讲出来的话越是无情。 没想到今天这事就成了! “好,好朋友,”男人很会察言观色,扭头就走,“再见!”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能看的出来thomas来的匆忙,领带凌乱,连衣服也不如平时那样一丝不苟,瞥来的目光里隐有冷冷淡淡的凉薄,商婼微死活不愿意坐副驾, 还好一直到把她们送回到家,thomas也没再说什么,温诗乔知道他们有话要讲所以走的快一点,商婼微刚要追上,手腕被人从后面抓住。 她仓皇的回眸,thomas弯了弯唇,视线居高临下,笑的柔和。 “Anja,我好像收到了有人给我发短信,要和我分手?” 那是商婼微坐在车上去往酒吧的时候发的。 从上午那通争执电话后,他就再也没来哄自己,大小姐越想越生气,气鼓鼓的给他发了分手短信。 现在想一想,他大概在电话挂断之后没多久,就坐飞机回程了。 商婼微讪讪的反握住他的手:“对不起嘛。” thomas的眸子晦沉,仍然是那副温柔的模样,但讲出来的话让商婼微后脊发麻。 “不如想想怎么能让我消气?”男人勾起一抹笑,“我不是说过,和我在一起后就别想着会分手的事,你当耳旁风,嗯?” “我...”商婼微的眼睫稍颤。 thomas松开她的手,脸上的温度降下来几分。 “我可不会因为你的几句甜言蜜语就消气,honey。”他温声,“明天见。” - 温诗乔明天上午回港城。 她正在看之后几天港城回北江的机票,突然听见了商婼微的脚步声,连忙把手机锁屏,瞧着她蔫蔫的样子就知道肯定被凶了。 thomas瞧着温和而已,感觉他其实并不是好惹的人。 看气场和言行举止,大概率也是个有权有势的。 “嘁,”大小姐还有那么一点不服,“谁知道他有个朋友是搞艺术的,而且还留长头发。” 那柔顺的金色长发谁看谁都会误解,她只是一个倒霉的,没见过男朋友的好友所以认错了人的小可怜而已。 交个男朋友真难搞。 平时温柔的很,事事都顺着她纵容她,很好讲话,但一触碰到他的底线就特别难搞。 她在温诗乔旁边坐下:“我跟你一块回港城算了。” 把温诗乔吓的瞳孔缩了缩:“...嗯?” 知道这个计划一定不行,商婼微也只是说说,她嘟囔着:“不过他还是比我哥好搞定一点。” 她大哥那才是真正的软硬不吃。 温诗乔问:“thomas是做什么的?” “他啊,Aeternum Noctis的大少爷。”商婼微轻哼两声,“我还是他们家Vic客人呢,敢这样对我。” 享誉全球的奢侈品牌,旗下有成衣珠宝、高级腕表等等,温曦就是腕表线的代言人。 近些年来继承人被保护的很好,不过听说大少爷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且长相清隽俊朗。 原来就是thomas。 第72章 有人要遭殃了 怎么感觉最近确实知道了很多八卦... 而且还是很大的可以上热搜的那种。 恰好手机震动了两下,她看了看屏幕,站起来:“我明天还要早起回港城,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商婼微正在玩手机懒得动,歪倒在沙发上挥了挥手:“晚安。” 温诗乔回到房间里接通,是慕冉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身后的背景不是在家里,应该已经投入了工作,在酒店里。 “我已经做好去古渡市的旅游攻略了,既然你过两天提前回来,我们也提前出发旅游,现在就把票定了吧。” 温诗乔应下:“好啊。” 她开着玩笑:“你跟我出去旅游,男朋友不会吃醋吧。” “他吃什么醋?”慕冉道,“他忙着赚钱呢,说要在北江买房子定居,北江房子那么贵,我觉得还不如暂时租房住。” 想要在北江环境好点,住的房子大点,两百多平,最低也要一千多万。 她是觉得不一定要在北江定居,可以去别的城市。 而且他们两个才刚刚在一起没多久,也不知道他那么着急买房子干什么。 用他的话来讲是为了赶紧把她娶回家。 “可算了吧。”慕冉翻白眼,“又说是为了我了,怎么,这房子他不住吗?他不买我照样也有我爸妈给我买的房子住,而且他出钱房产证上肯定是他的名,他跟谁结都得买房,不结婚也得买房,和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房子的事,两个人有不同的意见,好几天没联系了。 刚在一起就冷战,慕冉心里的那点粉红泡泡被一个个的戳破,说起来就皱着眉。 很烦。 谈个恋爱才一个多月,她还没甜蜜多久,这现实问题也太早找上门来了吧。 温诗乔觉得她这个男朋友有点问题,买房子的事着急不说,还挺会把压力扣到女方的头上。 “冉冉,你别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 “放心吧。”慕冉说,“我这个人没别的本事,但要是有人想算计我,觉得我是个蠢的,那他可就错了。” 大不了分手。 她又不是找不到男朋友。 不想再说这种烦心事,慕冉把旅游攻略发给温诗乔一份。 “正好这次旅行就当是出门散心了,你瞧瞧看还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再改进一下。” “好。” 慕冉的心很细,所以做这种攻略也面面俱到,根本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温诗乔又和她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想了想,在临睡前找到商莫的微信,给他发了一个可爱小猫的表情包。 “晚安。” - 纽约时间凌晨两点。 商莫刚结束视频会议,他漫不经心的扯下领带,倦怠的捏了捏眉心。 “先生。” 林祈送来一杯咖啡:“温小姐明天上午九点的飞机,回港城。” 商莫的情绪不显,眉眼寡淡的嗯了一声:“她和商婼微晚上去了哪里玩?” “一家酒吧。” 商莫正在签字的手一顿,缓缓的抬眸,五官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锋利,嗓音很淡:“酒吧?” “是。”林祈赶忙补充,“但是进去没半个小时,就被thomas先生给送回了大小姐的家。” “...” 商莫的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桌面上轻敲,手背上的淡青色脉络微微鼓起,延伸到衬衫袖口下。 他仍旧是没什么表情,平静的让人心惊。 没记错的话,小东西给他发的微信里并没有提起这件事,总不能是临时起意,那不可能。 商莫冷冷的掀了掀唇。 林祈犹豫着,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更重要的。 “先生,温小姐定了北江开往古渡市的高铁票,在四天后。” 商莫的手停顿下来,眼底隐有暗色在涌动,像是笼罩了一片浓重的阴影,蕴藏着巨大的风暴。 片刻,他嗤笑出声:“很好。” 空气仿佛也变得稀薄,带来一阵的窒闷。 林祈垂着头心想,有人要遭殃了。 - 再坐十二个小时的飞机回港城,是卫管家派来的司机接她。 商莫的公务机上应有尽有,床也舒服的很,所以回来也不用再倒时差。 这两天商莫似乎很忙,给他发的消息他要隔几个小时才会回,再加上有时差,更是始终没找到和他打电话的机会。 商婼微也不在半山,她突然变得空闲起来。 一有空,她就开始琢磨着收拾东西,为了不让卫管家起疑心,她只打算带走一个行李箱,必要的东西全部装上,剩下的回到北江也可以再买。 行李箱被她装的满满当当,因为事前有做过心理准备,所以到了去机场的那一天她十分镇定,甚至还麻烦卫管家派车送她到港城机场。 一切都特别顺利。 温诗乔透过舷窗望向云层下的港城,心里其实有点说不上来的怅然。 她把一切情绪归咎于毕竟在这里生活了两个月,而且这是她以后也不会踏足的地方。 想起那天在商莫的公寓。 睡的迷迷糊糊时,她感觉到箍在腰侧的手紧了紧,随后有一道濡湿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充满了怜惜。 她不否定商莫对她是有感情的。 可感情里的占有欲占的分量更重,他会遇见更喜欢的小姑娘,也会对她一样的怜惜。 所以,见不到她的人,这抹感情也很快就会消散的。 在飞机落地北江后,温诗乔迅速的把所有和商莫有关的人全部删除掉,只留下了商婼微的联系方式。 慕冉来接机,温诗乔没回家,明天的高铁票,索性直接睡在了慕冉的家里,两个人好久没见,聊了一整宿的天。 第二天差点没爬起来。 幸好慕冉是老司机了,在最后的几分钟里,两个人赶上了车。 慕冉气定神闲:“哎呀,早告诉你我们不会迟到的。” 温诗乔瞥她一眼:“刚才是谁让我改签高铁票的?” 她笑了出来。 三小时的车程,足够两个人化好妆了,古渡市是很有名的江南小镇,哪怕是在工作日,慕名而来的游客也很多,在热门的景点几乎都要排队才能进。 大街上到处是穿着旗袍、古装的漂亮女孩子,看的慕冉也心动了。 “明天我们也去做个造型,怎么样?” 第73章 一点也不爱我 温诗乔当然没意见。 两个人第一站去往坐落在城市西北角的一座古城,城中有一条小河贯穿了整个古城,水面上有人工划桨的乌篷船,两侧的建筑雕梁画栋、粉墙黛瓦,映照在水中,洇出一片温柔的倒影。 很多人在拍照,大部分都是小姑娘,走过去都能嗅到整条街甜甜的香气。 温诗乔也拍了几张,逛累了就和慕冉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休息,她是个实干派,已经在开始看平台上租赁服装的好评店铺。 “你的身材那么好,穿旗袍会很漂亮,”她把手机拿给温诗乔看,“这家很不错,好评也高。” 慕冉很少有场合会穿旗袍,所以也跃跃欲试,见温诗乔点头,立刻给店家打电话预约时间。 温诗乔笑吟吟的等着她打完电话:“最喜欢和你一起出来旅游。” 什么事也不用她来操心,慕冉会把所有的事全部解决,她只要老老实实的跟着,她说去哪,自己就去哪,她说吃什么,自己拍手提供情绪价值。 就算前面有个沟,慕冉说去,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跟着一块去。 慕冉弯眼:“所以说我们两个是天生的旅游搭子。” 她喜欢筹划,温诗乔会跟在她身后一句怨言也没有,所以还要男朋友做什么,屁多话多,还喜欢抱怨。 温诗乔问:“你们还在冷战?” “也没有,”慕冉说,“前天来我家找我了,说了点好话,还和我道歉了。” 态度还是很诚恳的。 冷暴力什么的,对慕冉一点用也没有,对方敢用,那她就能更冷。 别指望她去热脸贴冷屁股。 她二十多岁了,除了她爸妈以外,这么多年来闹别扭之后能让她主动去贴热脸的,也就一个温诗乔了。 “可能是发现冷暴力拿捏不了我?”她低眸,一边修图一边轻哼,“和他在一起之后事好多,我的心情都没之前好了,再让我心烦,我就和他分手。” 温诗乔本来还在担心她,想到了什么,笑了笑:“我忘记了,你是一点亏都不会吃的。” 她其中的一任前男友。 趁着慕冉在和品牌方谈工作偷偷到阳台上和他的兄弟打电话,得意忘形的说她有钱有房还漂亮,现在对她百依百顺,等把人娶到手给他怀上孩子之后,就拿着钱去花天酒地。 被慕冉听见,直接在平台上开了直播,把她前男友洋洋得意的嘴脸给播了出去。 喜提两天平台热榜,制造了无数的话题,她前男友那张嘴脸至今留存在网络上。 不过男人恼羞成怒起诉慕冉侵犯他名誉权,让慕冉赔他一百万。 天方夜谭,想钱想疯了。 她把钱花在了请最好的律师上,最后只给他五万块,还是分期十二个月给清。 五万块钱留他在网络上遗臭万年,这可太划算了。 两三年过去了,据说她那前男友已经换了个城市生活。 兴许也是想到了这一档子事,慕冉的唇边漾开一抹灿烂的弧度。 傍晚在附近吃了蟹黄面,幸好酒店也不远,两个人权当饭后消食,走回了酒店。 温诗乔先洗完澡,趴在床上回消息。 商婼微并不知道她已经离开港城的事,还关心的发信息问她今天做了什么,和她吐槽今天和thomas一起去他公司,给他做一日助理,结果thomas真的一点也不心疼她,使唤她端茶倒水。 “thomas一点也不爱我。” 但大小姐的嗔怪里总感觉有被宠着惯着的撒娇。 和她聊了一会,也没感觉到异常。 温诗乔已经离开港城一天一夜,商莫那边肯定也收到消息了。 任何反常也没有。 他终于肯放过自己了? 温诗乔觉得身上一轻,可同时的,又怪异的涌出一抹格外荒诞的恍惚感。 在港城的那两个月发生的事像是她做的一场梦,让她有种这只不过是她和慕冉旅行途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晚上,是她做的梦,她并没有去港城,也并没有遇到商莫。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回到了现实。 - 第二天的天气不算好,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两个人先去旗袍店。 这家在网上的营销不多,所以人也不拥挤,到地方后先选衣服,温诗乔从无数件衣服中纠结了一会,最后选定了一件。 店内包含了化妆。 不是千篇一律的网红妆,会根据她们的脸庞特点,化出来适合的妆容。 里面的化妆师大部分和温诗乔差不多大,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视线在她的脸庞上一寸寸的扫过,喟叹出声:“你不化妆已经很漂亮了,怎么会有人皮肤这么好的?” 细腻的连毛孔也看不到,五官精致明艳,漂亮到她都不知道要怎么下手了。 温诗乔弯了弯唇,礼貌的温声:“麻烦您了。” 一个小时左右,妆容和造型结束。 店内的客人们不由得回眸,脸上满是惊艳的表情。 温诗乔选的这件旗袍最引人注目的是,有几朵手绘牡丹在她的肩头胸口绽放,花瓣层层叠叠,从粉色渐变为浅粉,显得格外明艳娴雅。 旗袍的剪裁十分考究,完美的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与肩颈线条,中式立体的设计,更衬的她如天鹅般的脖颈,下摆上的暗纹也随着她的走动隐隐现现。 长发被一支玉簪低低的挽起,艳丽慵懒中又不失婉约,慕冉给她拍照的手就没停过。 衣服可以租满24个小时,明天来还也可以,所以两个人今天的目标是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有个很漂亮的中式园林。 打车过去要将近半个小时。 但园林里特别漂亮,完全是一步一景,只不过有个出来玩也要对接工作的可怜人,站在一株海棠下确定工作行程。 温诗乔耐心的在旁边等,正拍着风景,余光突然注意到有个男人晃晃悠悠的在她们周围乱转。 温诗乔稍蹙了眉,警惕起来。 她装作继续拍景色的样子,注意力全在那个男人的身上,看他从自己的身边的走廊踱步过去,又莫名的从另外一个入口回来。 始终一直在游逛,时不时躲躲闪闪的朝着她们看过来一眼。 第74章 破防了 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像是黏在了她的身上,有点阴暗,宛如毒蛇,带来一阵让人厌恶的意味不明。 温诗乔的身子微微绷紧,她抬起下巴,目光锐利的直直回看过去,眉头紧蹙起,不耐烦中饱含着警告。 男人似乎也被她突如其来的一眼吓到,略微的瑟缩了下,但他也只是顿住几秒,被发现后更明目张胆起来。 “美女。”男人笑着走过来,“交个朋友?” 他肆无忌惮的打量:“我是本地人,你们要在古渡市待几天?我可以免费的接送你们去各个景点玩。” “你们肯定也知道,景点之间离的还挺远的,打车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温诗乔冷淡的睨着他:“不用,既然是出来玩,开销之类的事我们事先就有准备,你找错人了。” “...”男人死缠烂打,“那就交个朋友,加一个微信?你们要是在古渡市有什么问题,有个本地人在也方便。” 温诗乔还是拒绝。 “不用。” 但凡是个正常人,听到这里也该走了。 但偏偏男人的眼神还是直勾勾的,从她的脸扫到胸,再到旗袍开叉处隐约露出来的白皙修长的腿。 他笑了笑:“还是加个微信吧,第三次再拒绝我就不好了吧,我真不要钱,你们只需要给我一点小甜头就行了。” 最后一句意味深长。 温诗乔的面色渐冷。 男人拿着手机,自顾自的调出二维码,指尖点了支烟,烟雾袅袅升起,难闻的气息扑面而来。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头都快要秃了,没有四十也得三十多,超不经意的展露出他手里的奔驰车钥匙。 温诗乔突然笑了。 她挑挑眉:“叔叔,有这时间闲逛,不如去假发店里定做一件假发?你头顶在太阳光底下有点反光,刺到我的眼睛了。” 男人一顿,脸色僵了僵。 能肉眼瞧见他的难堪,也没刚才那么自信了。 “别扯开话题讲那么多。”他愠怒,“你心里也在期待有人来加你的微信吧,我来就是给你脸了。” 温诗乔仍旧是冷静的,她双臂环胸,眯起眼睛,审视的目光:“说完这些话,会让你不幸的人生感觉好一点吗?” 男人恼羞成怒:“我是看你长得还行才挑了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穿成这样不就是给我们看的吗?要你微信的时候就给我老实的感恩戴德,没有我们看,你穿那么漂亮有什么用?” “...”温诗乔哦了一声,“那你秃头不就是为了给别人摸的么。” 她往下扫视一眼,似笑非笑:“你穿裤子,不就是怕被别人退货么。” “你长脸,不就是为了给别人打的么。” 男人说不出话来,气的脸色涨红,他火冒三丈,开始道德绑架:“一个小姑娘连个素质也没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诗乔嗤笑:“有个不要脸的老玩意都敢在景区里光明正大的骚扰女孩呢,我的素质是对人的,不是对垃圾的。” 慕冉终于注意到另外一边的争执,她赶忙挂断电话,在男人怒不可遏的瞪着温诗乔咬牙切齿的时候,连忙把她拉到了身后。 “怎么了?” “没事。”温诗乔镇定自若,“他骚扰不成,破防了。” 周围有围观群众,大概也是看不惯这个男人,交谈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被听的清楚。 “啧,真不要脸,秃头老男人去要一个漂亮小姑娘的微信,人家拒绝几次了还死皮赖脸的。” “刚刚看他那样子,好像还要打人呢。” “如果给了微信,然后呢?会不会不让人家小姑娘走啊,他明显不怀好意。” “啧,晃他的奔驰钥匙晃的手都要抽筋了吧,笑死,人家小姑娘满身的名牌好吗,一条手链都14万了,这个男的太搞笑了,以为人家能看上他的车呢。” “报警,报警!这是性骚扰,把他送进去蹲几天,我们都是证人!” 一听到他们要报警,男人瞬间慌了。 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程度,也不和温诗乔对峙了,着急的变了脸色,想要赶紧转身走。 但围过来的游客已经把他团团的包围住,景区的负责人和保安也匆忙的赶了过来,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正是对这种事深恶痛疾的时候,大家都正义感爆棚。 “我有录下全程,等会拿去当证据。” “看他好像挺熟练,是不是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骚扰女孩了?” “别让他跑了!妹妹,我可以跟着你去做笔录。” 温诗乔和慕冉一边和这群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道谢,一边抓住男人的衣服,免得被他逃走。 民警很快抵达了现场,把男人和她们两个以及几个愿意做证人的路人带去了警局做笔录。 一整个下午都在警局,一查才知道,这个男人果然不是第一次骚扰女孩,他之前在别的景区已经有过两次的记录,这是第三次。 因为情节严重,被处10天的拘留和罚款。 男人灰头土脸的当着民警的面和她道歉,到了警局里连眼睛也不敢抬,被路人冷嗤了一句:“败类。” 温诗乔和慕冉再次真诚的和这些陌生人道谢。 最后在夕阳下,和他们道别。 回酒店的路上,慕冉的手机一直在响,她接通之后不知道听见对方说了什么,讶异的低呼:“什么?你在来古渡市的高铁上了?” “你来干什么啊,事都解决了。” 慕冉捏了捏眉心,满脸的无语:“你的殷勤献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还要我去接你?你是来给我添麻烦的吧!” 听她的语气,大概是她男朋友来了。 温诗乔等着她挂断电话才开口:“没事,你去吧,晚上我自己睡,没问题的。” 慕冉气的不行,在中途下车,还得再打车去高铁站,看在他也是好意的份上,憋着没对他发火。 温诗乔在酒店门前下车。 她们住在16层,温诗乔从电梯里下来,在外套的兜里摸索着房卡。 整个楼层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莫名的让温诗乔感觉到阵阵刺骨的寒意,有种不安的漫上心头,她抿了抿嘴,突然似有所感般抬起头—— 在她的房间门前,站着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昏暗的灯光下,明明暗暗的烟头发出猩红的火光。 第75章 敢跑试试 熟悉的宛如高山般笼罩过来的压迫感刹那间肆意的弥漫在走廊中。 男人从容的抬眸,漆黑眼底浓稠的如同蒙了一层沉重的雾霭,过于敏锐锋利的倾泻出一片逼仄晦沉的不寒而栗。 商莫。 温诗乔的脚步声下意识的停下,从脊背上窜出来的震悚让她头皮发麻,像是浑身被浸在了冰水里,一瞬间的惊惧让她几乎想要掉头就跑。 可才刚刚动了一点,商莫的声音低沉的响起,漫不经心的,却冷沉到了极点,布满了森然的寒意。 “敢跑试试,温诗乔。” 她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 商莫就像是运筹帷幄的猎人,早就已经盯上了自己的猎物,看她心惊胆战的离开,看她自以为逃出了他的手掌心,在她最放松的时候,一举掐住她的咽喉,让她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余地。 他一直都是这样深不可测。 往哪里逃呢? 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自己别想从他的手掌心里逃脱。 “过来,别让我说第二遍。”警告的声音,阴冷寡淡。 温诗乔的眼眶红的可怜。 她紧紧的抿着唇,迈着步子,一点一点的朝着男人靠近,惶恐不安的,两只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商莫的目光凝在她的身上。 下午发生的事情,他不是不知情。 不在港城等他回来,不在他身边好好待着,只想费尽心思,处心积虑的要从他身边逃走。 刚到北江就把他手下人的联系方式全都删了,她胆子大到敢踩到他的头上。 认不清谁才是对她好的,狼心狗肺的小白眼狼,活该她被人欺负。 商莫一言不发的看着她走到自己的面前。 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惶恐,明明还没和她算账,就委屈的要哭出来,惯会用可怜的招数来博取他的怜惜。 他眯着眼,冷斥:“开门。” 温诗乔的心口发慌,她敏锐的察觉到丝丝缕缕的凶险,越是平静,越是蕴藏了她没办法承受的后果,让她的呼吸惶恐到起伏的厉害。 她的嗓音涩的像是吞进了沙子,手里的房卡握紧,怕的睫毛颤抖:“商莫,我...” 商莫再没耐心听她骗人的假话,浓郁的乌木沉香逼近而来,宽阔挺拔的身影笼罩住她整个身子,压下来重重的阴影,光晕下,映的他脸庞线条冷戾。 温诗乔的手腕被大手强势的握住,抬起来,放在磁卡感应门上,伴随着‘嘀’的一声,男人的口吻沉静压抑的落在她的耳畔。 透出淡淡强悍晦沉的威压:“现在,该和你算账了,babe。” 蓦然的,温诗乔脊背麻了一片。 - 门‘砰’的一声关上。 温诗乔连一句话也来不及说,被重重的扣在冰冷的门上,溢出的轻哼声被男人尽数的吞了下去。 他是怒到了极点,一点也不收力,戾气浮在眉梢上,修长的手指掐着她的下颚,落下铺天盖地的吻,强势的咬在她的唇上,听她低低的吃痛声,变本加厉的继续。 他额角的青筋剧烈的跳动,眸光在昏暗的环境下泛出可怖而冷漠的寒光,充斥着厚重的疯狂,手毫不犹豫的往下,几乎是捏住了温诗乔的命脉。 在她骤然紧绷呜咽着挣扎时,商莫不为所动的遏制住她的双手,淡着脸色,将她的双腕桎梏在身后。 他的脸色沉静,却压的人喘不上气,温诗乔的手被禁锢住,忍不住的颤栗,越发的失神无力,缺氧的大口喘息。 “商莫...”温诗乔脸颊绯红,因为他手上的力道头脑发晕,所有感官全部被男人占据,额头上不禁的冒出了细密的汗水,洇湿了发丝。 只能呜咽着:“别这样。” 身下突然一空,商莫权当没有听到,抱着她转身走向大床,唇始终没有离开她的,他微眯着眼,看怀里人迷离的表情。 湿润灼热的气息密不透风的将她压在男人的怀里,根本没办法控制的抓紧了他身上的衣服。 是和之前在伦敦时一样的颤悸,让温诗乔再度软的没力气的电流遍布全身,她像砧板上的鱼,有气无力的躺在柔软的被子上,眼睛里溢出滚烫的泪水,雾蒙蒙一片。 但商莫却并没有打算到此为止。 两只遒劲的布满了凸起青筋的手压在她的身侧,房间内没有开灯,可温诗乔还是瞧见了他那双不见底的眸子,笼出深重汹涌的欲色。 他笑了笑,扣着她的腰,手臂绷出漂亮的肌肉线条,蕴藏着可怕骇人的力量:“伺候完你,该我了。” 温诗乔的眼泪簌簌落下。 外面的天气阴沉了一整天,终于在晚上下起了瓢泼大雨。 湿润的空气伴随着狂风骤雨,终于在夏末带来了一波凉爽的空气,也没办法掩盖房间里的一波波的热浪。 商莫凶狠的红了眼,更不管她的啜泣声,冷着脸把要逃跑的人拖回来,身子压下:“还想往哪去?” 他的声音喑哑,不留情面的继续:“逃走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么。” 温诗乔想说什么,可发出的声音组不成一句话,她脑子里的所有思绪都被男人占据,只有突然被敲响的门让她瞬间紧张的转头,脸颊一片湿痕。 “...有人。” 她毫无征兆的紧张让商莫闷哼,男人的脸色沉下来,重的欺凌了她:“你在做什么。” 温诗乔被凶的眼神涣散,紧紧咬住牙关,抑制住要从唇间溢出的呜咽,她听见了慕冉的声音。 “小乔?我新开的房间在你隔壁,我先来陪陪你,等会我再回去。” 许久都没有回应。 商莫撩开她濡湿的发丝,坏心眼的低声:“她喊你,你怎么不应?” 温诗乔精疲力尽,噙着滚烫的眼泪用力的咬上男人的手指,像是一只漂亮的瓷瓶,破碎的彻底。 “是睡了么。”慕冉嘀咕,“那么早?” 她不做停留,转身离开。 不知道温诗乔被抽了全身的力气,连身上的旗袍也没有幸免。 低低沉沉的醇厚声线落在她的耳畔。 “宝贝,回到半山后每天都在床上等我回来,好么。” 第76章 留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好 商莫从浴室里出来,浴巾围在腰上,上身不着寸缕,露出结实的胸肌,腰身紧实有力、肌理分明的腹肌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人鱼线隐秘而性感,隐约能看见上面的青筋,逐渐延伸到浴巾里,泛着一股性感的张力。 水汽氲氤,给房间里也带来了一抹湿气,黏腻的充斥在空气中。 他漫不经心的捞起电话,余光瞥了一眼床上微微鼓起的身影,走到阳台边接通,健硕的后背上有几道明显的抓痕。 “怎么。” “不是从纽约回来了吗?”贺昀川疑惑的声音传来,“你人呢。” 朝阳初升,涌出万丈金光,在天边留下绚烂的霞光。 也在商莫的脸庞上描摹出深邃立体的轮廓线条,显得沉静淡漠:“在古渡市。” 贺昀川吃惊的问:“你去那做什么?” 也没听寰胜那边有准备往古渡市发展啊,今天闲着没事,还想去寰胜找他蹭顿饭来着。 不过,很莫名的,他今天的声音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低沉沉的声线里似乎夹杂了几缕说不清的哑欲,特别蛊人。 商莫心不在焉:“来捉人。” 他侧了侧身子,将窗帘拉上,略有不耐:“有事等我回港再讲。” 挂断电话,他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迈着长腿走到床边,视线居高临下的落在小东西的脸庞上。 她当真是累坏了,白皙的小脸上氲氤起一片潮红,眉头可怜的微微皱起,睫毛被眼泪沾湿,在睡梦中也能看的出来的委屈。 商莫没收力,要她要的狠,听她呜咽着说下次不会跑了,说不要也没心软,荒唐了一整夜才堪堪按捺住想要继续的贪婪。 他已经食髓知味,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血液里,恨不得将她吞之入腹,他鬼迷心窍一样,甚至想为她打造一座孤岛,只有自己能看见她。 被勾出的私欲宛如汹涌的潮水,商莫的心脏微微收紧,他低敛着眉眼掀开被子,小东西累极了,连动也没动一下,被他轻轻的勾入怀中。 抱紧。 商莫喟叹了声,怜惜的在怀里人的额头上亲了亲,声音里涌出一片潮湿病态的阴暗:“留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好。” - 温诗乔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放过的,只记得被掐着腰按在沙发上的时候,已经有一抹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钻到了房间里。 她动了动身子,浑身带来的酸软乏力让她低低的嘶痛出声,她咬唇从床上坐起来,柔软的被子滑下去,露出她身上大片的红痕。 身上很清爽,一点也不黏腻,应该是商莫事后有给她清理过,身上穿着件她行李箱中的睡衣,但也挡不住男人留下的斑斑痕迹。 喉咙很涩,温诗乔低咳了两声环顾四周,她后知后觉的发现—— 这里并不是昨天晚上的那间房。 房间很大,几乎有昨晚的两倍大。 这是哪里? 细微的开门声响起,她下意识的瑟缩,抱着被子往后退,怯生生的抬起头。 商莫端了一杯水和海鲜粥,神色平淡沉静的缓步走来,眉眼寡淡的分不清情绪。 他血脉贲张强硬的把自己拉回到身下,像是要把她弄死在床上的阴沉模样仍然历历在目,温诗乔的小脸略微苍白,看着他坐在床沿边,咬了咬下唇。 “过来喝水。” 商莫蹙眉,不满于她和自己之间的距离。 怕他会吃人么。 他稍顿,眉眼缓了缓。 小东西躲他也没错,他现在确实会。 温诗乔慢吞吞的挪过去,顺着他的手将一杯水喝的干净,终于解了渴,她哑声:“这是在哪。” “酒店里。” 只不过是顶层的套房。 商莫望着她泛起水光的唇,指腹不怀好意的轻轻按压下去,眸色沉了沉:“身上哪里难受?” 想也能知道那张床是睡不了人的。 温诗乔扯紧被子,低声:“哪里都痛。” 他完全不克制,自己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尤其是某个地方,涨的难受。 “在你睡觉时给你抹了药,”商莫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朝着她张开了手,“抱你去洗漱。” 莫名的委屈,温诗乔倾身投入男人的怀抱里,被他架着腋下抱起来,小脸埋进他的颈弯,带着淡淡鼻音的抱怨。 “你太过分,一点也不在乎我,”她吸了吸鼻子,越说越委屈,商莫不疾不徐的拿了条浴巾铺在盥洗台上,把人放下,让她坐在浴巾上,平静的垂下眼睑,“如果不在乎你,到现在你也别想睡,知道吗。” 怀里的人瞬间僵住,瑟瑟的不敢讲话了。 这一夜已经知道他的能耐,不是她这个小身板能够承受的。 商莫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耐心的伺候她洗漱,抽出一张柔软的纸巾将她脸上的水珠擦干净,再轻而易举的把人抱出浴室。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返港。”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连投过来的视线也是阴沉沉的威严,他舀起一勺粥送到小姑娘的唇边:“昨晚我说了什么还记不记得。” 大概还没消气,口吻里的凉意沉凝,温诗乔把这一口吃下,闷头闷脑:“记得。” 在她啜泣着不知道往哪里跑,只能在往男人的怀里躲,希望他可以对自己疼惜一点时,商莫强势捞起她的脸,与她唇瓣相抵,是满怀欲与倾略性的嗓音。 “再敢悄悄逃走,把你做.死在床上,我说到做到。” 凶狠的让温诗乔不敢招惹他,即便是现在,也惊惶不已,她乖乖的把一整碗粥吃到肚子里,看着男人站起身要走的身影,可怜兮兮的抓住他的衣角,瓮声瓮气。 “冉冉应该有在找我。” 商莫淡淡的抬起下颚,漫不经心:“嗯,她打来电话,我接了。” 一语惊起千层浪。 温诗乔的呼吸一窒,从男人那里拿到了自己的手机,果然瞧见了微信上全部都是慕冉的消息轰炸。 “我靠!你房间里有男人!怪不得昨晚我敲门你都不理我!” “他说是你男朋友!你什么时候交的!怎么不告诉我!” “你完了,温诗乔!” 第77章 不能总翻旧账 温诗乔:“...” 她一头倒在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有种被迎头重击的头痛感。 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温诗乔抿了抿嘴,颤颤巍巍的点着屏幕。 “不是,冉冉,你听我解释。” 慕冉回的很快,估计一直在等着她呢:“现在才醒?看来度过了一个很好的夜晚,我还以为你真对谈恋爱没兴趣呢,原来是个离经叛道、背地里悄悄幸福的小坏蛋!” 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她火冒三丈。 温诗乔轻叹,先不和商莫讨价还价,赶紧去把慕冉哄好吧。 她穿了件薄款长袖的白t和长裤,勉勉强强可以把痕迹遮住,但脖子上的还是要遮一遮。 直到现在她才清楚的看见自己身上的指痕和吻痕,靡丽又妖冶,遍布在胸口和腿上,一道道的,像是他刻意留下的疯涨的藤蔓,要把她整个人都困在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樊笼中。 温诗乔深吸了口气,正好迎面和商莫撞上。 他的目光略带着审视,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有精力能跑,看来是我昨晚太心软?不如*到你的身体开始认人?” 温诗乔的耳朵尖红了红,实在听不得他讲这些话,有一瞬间的恼羞成怒:“我是去找慕冉!她生气呢。” 商莫漫不经心的走近,一步步的把她逼回到房间里,宽阔的体魄涌出阵阵的威压,他唇角含着抹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显得凉薄。 “嗯,她生气你过去哄,”男人居高临下,气场紧紧压着她,“我生气你跑的比谁都快,是不是。” 温诗乔的小脸上多了几分的血色,被他步步紧逼逐步的往后退,腿磕到了床沿,没站稳,她身子一空,跌坐在柔软的被子上。 昨晚之后,她变得更加妩媚动人,眼波流转间,透出勾魂摄魄的媚态,盈盈的像是生了一层惑人的水雾,让商莫的喉结克制的重重碾了碾。 她是一点也不知道死活的,抿着唇察觉到了危险还想要跑,被商莫重重的倾身下来,封住了她的唇。 温诗乔唔的一声,两只手臂撑在床上,身子不受控的往后仰,被他缠的浑身发软。 唇上突然一痛,她不禁低低惊呼,可男人根本不给她缓和的时间,手带了一股电流般往下,不知道碰了什么,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腰往自己的怀里揽,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耳畔。 “宝贝。” 他吻了吻怀里人的唇,低低的声音响起,带着抹笑意:“看来想的人不只是我。” 温诗乔头皮发麻,本能的去回应他的吻,身子的敏锐还没过去,略有难耐的缠着他,吐字软乎乎的让商莫听不清的蹙眉,稍微的松开她一些:“讲了什么。” 温诗乔咬紧下唇,眼睛里一片的迷离,感觉到阵阵的让她想要蜷缩的快感,从唇间溢出一抹呜咽,蓦然的,电流从神经末梢窜上脊背,让她大口的喘气。 商莫安抚的继续吻上她的唇,这一次要温柔很多,他耐心的询问。 “刚刚在说什么?” 大脑一片空白,温诗乔闭着眼睛,胸口剧烈的起伏,声音绵软到含糊不清。 “床又要睡不了了。” 商莫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她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对商莫来说都是极大的蛊惑,已经有了第一次,那么第二次就更加顺理成章。 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隐忍的蠕动着,难以预料,他会对这种事如此痴迷,会对怀里的人产生粘稠的想要独占的私欲,眼底漫上来黑沉可怖的阴影,他强势的把温诗乔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吻再度狠狠的压了过去。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惊的温诗乔颤悸了一下,清醒过来。 她突然想起来正事,两只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呜咽:“不要。” 唇上麻酥酥,她的尾音颤着:“商莫。” 他会没完没了的按着她,可能连明天早上的太阳也见不到,温诗乔已经彻底的对他的耐性有了一个新的认解。 小脸上满是惊惶的神色,要哭不哭,可怜兮兮的,可还是被男人强硬的按住。 商莫追着吻上去,额角沁出薄汗,牵引着她,鼻息间溢出浓重的呼吸。 “就这样,不许松开。” - 不知道过去多久,漫长的让温诗乔感觉有一年那么长。 她被商莫抱起来去浴室里洗手,滚烫的胸膛紧贴在她的后背上,密不透风的将她包围住。 微凉的水流在泛红的虎口和掌心流转,带来一缕火辣辣的痛意。 仿佛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冷冽气息,让她的睫毛剧烈的颤动,脸颊上的红晕散不去。 商莫望着镜子里出神的小姑娘,眉眼里隐有几分没有完全得到纾解的冷意。 “放过你,回到半山再和你好好的算一算。” 回到半山... 温诗乔打了个寒颤。 那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的地盘,躲都没办法躲。 他是个太难缠的男人,她只不过是逃了一次,就是要彻底的管束了她这颗想要逃走的心。 温诗乔皱起脸,被男人转过来身子面对他,他伺候起人时倒是显得很耐心,用柔软的纸巾把她手上的水珠擦的干净,眉眼低敛下来,温和又纵容。 他是很宠,只要不踩他的底线。 “我已经说了好多遍不会跑了,”温诗乔气鼓鼓的,被他软硬不吃的态度气的气焰又起来了,“你不能总翻旧账。” 商莫懒倦的掀了掀眼皮,手指轻轻在她额头上点了点。 “你这张嘴只会骗人。” 他微抬起下巴:“况且,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算的是你逃跑的事?” 温诗乔疑惑,晕晕乎乎:“那还有什么...”除了这件,她很乖了啊。 商莫笑了笑:“比如,和我讲是和商婼微出门逛街,结果是去酒吧里点.男.模。” 最后三个字,他咬词很重,爱不释手的捏了捏她的小脸,字字句句温淡沉静:“babe,你说这件事又该怎么罚你?” 温诗乔的呼吸发沉,后脊背窜上一阵的麻意,胆战心惊。 第78章 夸你懂事能干? “没有点,微微只是说说而已,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她。” 温诗乔环住男人的脖子,被他抱到外面的沙发上坐下,皱着眉据理力争,“再说了,当时你在纽约,我只是不想你忙着工作还要生气。” 商莫被气笑了:“这么说,我还要夸你为我着想?夸你懂事能干?” 小姑娘从善如流:“我没有这么说。” 她满肚子的歪理,总有办法让商莫对她无可奈何,冷着脸从玄关处把她的鞋拿了过来,单膝着地,垂下眼给她穿鞋。 男人的手修长如玉,冷白又骨节分明,宛如上好的羊脂玉,蕴藏着淡淡的力量感,赏心悦目的让温诗乔微微出神,脑子里总是浮现出来他黑沉沉的蕴满了欲色的眸,然后漫不经心的将手伸到她的面前,唇角浅淡的勾起一抹撩人的弧度。 “宝宝,看看你的东西。” 温诗乔闭了闭眼,耳朵根泛起红意。 他实在是...百无禁忌。 大少爷虽然第一次伺候人穿鞋,但做的得心应手,仍然是清贵寡淡的模样,只不过眉眼间的冷意稍敛,透出了淡淡的温情。 “我和你一起去。” 温诗乔一怔,僵了僵。 他这做派,倒真的像是她男朋友,也让温诗乔的心底溢出紧张感。 有种带着男朋友去见亲朋好友的错觉。 慕冉从打完那通电话开始就气哼哼的,她男朋友缩在角落里,也不敢讲话,生怕一句话不对惹恼了她,自己要成撒气的对象了。 “冉冉,我在你房间外面,开门。” 慕冉可算是等到了,猛地站起来,几步走到门前,一边开门一边大声的质问。 “还敢来?交了男朋友不和我讲,温诗乔,你...” 剩下的话全都被她咽进了肚子里。 温诗乔在前面讪讪的招手和她笑,在她的后面,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五官深邃立体,骨相清隽而寡淡,锋锐的下颌线条勾勒出淡淡的压迫感,显得矜贵沉稳。 他的影子笼罩在温诗乔的身上,隐约的占有欲迫人,看过来的那一眼带来的威压让慕冉的小心脏都不由得收缩了一下。 宽肩窄腰,腿又长。 正要感叹小乔的眼光好,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人间极品,怪不得她分享过去的薄肌男照片小乔都兴致缺缺了。 下一秒男人的唇角稍弯,儒雅的露出几分温和,有礼有节:“你好,我是小乔的男朋友,商莫。” ...商莫?!小乔的男朋友? 慕冉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不会是寰胜集团的那位董事会主席吧! 她的脊背上不由得冒了冷汗,她下意识的看向温诗乔,小乔的脑袋很轻微的点了点。 就是这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脑子‘轰’的一下,浑身的血液倒流,她连忙的让开身子,强扯出了一抹笑。 “...商...商先生,快请进。” 余光瞪了自己男朋友一眼,他还算有眼力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把沙发上衣物收拾收拾:“有点乱,别介意。” 只是在豪门八卦中听到的人物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慕冉浑身不自在,她的这个酒店房型其实已经不算小了,但是商先生一进来,瞬间感觉到了浓浓的逼仄。 也没时间在意温诗乔谈恋爱没和她讲了,慕冉满身的拘束,还是温诗乔先起了话头:“对了,我们昨天租的那件旗袍...” 温诗乔闭了闭眼。 旗袍上已经不能看,上面沾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皱巴巴的已经成了一团烂布,可惜了一件漂亮合身的衣服。 可罪魁祸首气定神闲,说回港城让裁缝过来再给她做一件一模一样的就是。 “这个啊,别担心,”慕冉笑了笑,“商先生已经给店家赔付了十倍还要多的赔偿,店家说欢迎我们下次还去。” 打电话那会她还不知道对面就是商先生,还理所当然的使唤他,让他等温诗乔醒了,一定要给自己打电话。 商先生的语调沉缓,不疾不徐文质彬彬的告诉她会说的,麻烦她稍等一会。 自己哪来的胆子啊… 温诗乔歪头看向商莫,男人的眉眼温和,但身上的疏离感还是很强烈,导致慕冉和她男朋友在讲话时也显得局促不安。 她甚至还注意到,原本在她们两个房间里的慕冉的行李箱居然也在。 慕冉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我和我男朋友回来的时候,正准备在前台开一个新房间,前台告诉我已经有人给我们开好了,而且还把我的东西都送到了房间里面。” 以为是温诗乔来着,但现在想想,估计是商先生的意思。 慕冉小心翼翼:“谢谢商先生。” 商莫唇角掀起微微的弧度,谦和温雅:“应该的。” 但温诗乔却品出了那么一点不对。 想起昨夜的保护套,再想想他把慕冉的东西送到隔壁房间里,他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一切。所以,他明明能够进入自己的房间,可是就在外面等她回来,在守株待兔,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猎物主动上门。 享受着她看见自己的第一秒露出来的惊慌,像是抓到向往自由逃离的家园的小猫,要让她记清楚被抓到的这一刻。 温诗乔鼓了鼓腮帮子,小声的骂他:“不怀好意居心叵测的坏蛋。” 被商莫握住了手,拢在掌心,他并不反驳,面色柔和纵容的嗯了一声。 他沉稳的望向对面的两个人,嗓音平静温沉:“这里的松鼠鳜和蟹粉狮子头很有名,两位一起去尝尝?” 慕冉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餐厅就在楼下,包间里也满满的都是江南建筑的特点,还有一面景窗,可以看见满园的紫薇花和桂花,浓郁的花香扑鼻,在上菜前,两个小姑娘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的起身,借口去卫生间, 刚一出门,温诗乔的脸就被慕冉用力的捏了捏。 “好啊你,这么大的事瞒的严严实实,要不是这次被我发现,你还能瞒多久?” “...”温诗乔揉了揉脸,小声的嘟囔,“不告诉你,是有原因的。” 第79章 他的手能伸到哪,总要试一试 慕冉双臂环胸:“嗯,我来听听你的借口。” 她哼了哼:“最好是能让我接受。” 走廊很静,没什么人,但温诗乔还是警惕的把她拉到楼梯间。 “我不想骗你,你想一想,我和商莫是迟早会结束的关系。”她很平静,“以他的身份地位,娶的应该是和他门当户对的,况且你知道的,豪门规矩多,我不喜欢那样的生活。” 本来以为这次会断掉关系,但是被商莫抓住了,她不能一直在他的身边,可商莫实在说不通,他强势又独裁,说不定真的会把自己关起来不见天日。 无论怎么样,半年之后她都会离开。 他的手能伸到哪,总要试一试。 没和慕冉讲这些,不然她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话到这里,她能懂。 慕冉原本还气势汹汹,一听这些话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心疼:“唉,可你偏偏喜欢上了高岭之花。” 可仔细想想商先生那优越的身材和清隽俊朗的脸,又‘啧’了声:“但商先生确实是极品,不喜欢也说不过去。” 她郑重的开口:“小乔,那就享受当下,现在商先生确确实实是你的,有过美好回忆就够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呢,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你拥有过。” 温诗乔笑着点头:“你说的对。” 她的话音才刚落下,慕冉的表情意味深长:“你刚给我发消息那会刚睡醒吧,看来商先生的耐力很强啊,所以趁着这段时间,和商先生多睡,不然以后想起来肯定后悔。” “...”温诗乔把头扭过来,不想和她讲话了。 哪有人的注意力是在这上面的。 她瓮声瓮气:“听不见。” 商莫晚上发狠的像是要把她弄死的劲,想想就浑身发毛,和他多睡?她惜命。 慕冉手机震动了两下。 她看了看忍俊不禁:“罗潇禹让我们赶紧回去,他说和商先生共处一室,感觉拘束的快要窒息了。” 温诗乔能理解他,即便商莫露出来的神色再儒雅斯文,但他身上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仍然会慑的人小心翼翼,他是天生的权贵,很难想象他会为了谁低下头,又会为谁心甘情愿的低眉弯腰。 可能永远也不会有这么一天。 在要回包间的时候,慕冉接到了一通警局打来的电话。 说是下午骚扰她们的那个男人被查出来是偷拍惯犯,甚至手机上有好多个群聊,现在已经移交到刑事案件处理。 百分百要留下案底了。 这对她们来说无疑是个特别好的消息。 温诗乔高兴之余,心里有些疑惑。 她们回来的时候男人已经要被送去拘留所,怎么会突然又查出来了偷拍。 但一切全是他罪有应得。 - 再度坐上商莫的公务机,温诗乔陷进沙发里,无声的叹了口气。 明明离开港城也没几天,就是百感交集。 从古渡市到港城,两个小时而已。 商莫看着小姑娘恹恹的可怜样,拍了拍自己的腿面,脸庞轮廓显得温和:“坐过来。” 温诗乔乖乖爬上他的腿。 今天穿了件薄薄的针织小上衣,在花边下,露出起伏漂亮的胸线以及胸口处隐约的还未消的痕迹。 乌黑如绸缎般的长发有几缕陷进了领口里,商莫淡定的伸手,探入半截手指,将发丝勾了出来。 他做的太自然,指腹蹭过白皙的软绵,像是火一样撩拨起阵阵灼人的酥麻,温诗乔的呼吸窒了窒,颤悸感浮上心头。 商莫的指尖漫不经心的缠绕着她的发丝,低敛下来的眉眼深邃冷淡:“是跟我去寰胜,还是回半山?” 温诗乔抓住他的拇指,撒娇似的轻轻晃了两下:“回半山。” 想也能知道她会选哪个,商莫淡淡的开口:“嗯,如果出门要带保镖。” 男人黑眸冷沉:“再敢偷偷溜回去,你知道后果。” 好凶,但是听他的意思,不会限制自己的自由,虽然会有保镖跟着。 温诗乔抿了抿嘴,觉得有些事还是要和他讲:“我已经答应了出版社的主编,下周去北江工作。” 看着男人眯起来警告的眼睛,她连忙又补充:“图书翻译相对自由,我可以选择将书带回家翻译,可是每个月都要回去一趟。” 她软了声音:“最多在北江待一周。” 话都已经到了这里,她把剩下的重要的事情也通通讲了出来:“还有,我下个月中旬要去一趟巴黎,主编想拿到一位作者的作品授权,她希望我可以去。” 很静。 空气里仿佛也夹杂了男人身上的冷意,温诗乔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商莫勾了勾唇,语气很平静,淡的像是有暴风雨即将来临。 “工作安排的这么好,看来离开我的想法很早之前就有了。” 温诗乔的心紧了紧,握着他的手用力:“不是说了不可以翻旧账吗!” “嗯,不翻。”商莫挑起她的下巴,落下来的漆黑眸色里泛起强势的压迫感,“那么现在呢,心里在想什么?是在想哄我的甜言蜜语,还是在想下一次的逃跑计划?” 他的手指摩挲着怀里人的下巴:“真想问问伯父伯母,怎么养出来这么气人的小姑娘。” - 港城阳光明媚,天气仍然很炎热,带来一股股迫人的热浪。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寰胜顶层。 贺昀川迈着步子吊儿郎当的下了电梯,正好迎面碰上林祈。 他凑了上去:“不是,他们两个闹什么别扭了,要商莫亲自去古渡市把人抓回来。” 林祈的脚步没停,笑的从容:“我也不清楚,不如您直接去问先生?” 他天天跟在商莫的身边,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是不想和他说而已。 商莫身边的人,嘴巴都严的很。 贺昀川没追问,余光扫了眼他手里的文件:“哎,这不是商莫名下的海岛吗?怎么了,他终于想通了,也要和我一样搞个私密的度假地了?” 商莫的那座岛比他的还要大一圈,是他爷爷还在世时,留给他的。 很漂亮,但是因为没有打理,所以显得荒芜,商莫从前对这座岛屿并不感兴趣,怎么一反常态记起它了。 第80章 希望先生明天有好运 “你说早听我的多好,现在指不定都住上了。” “我应该能有第一个上岛的资格吧。”那地方商莫是没时间操持。 贺昀川倒是上去过几次,岛上只有一栋两层的别墅,那是商莫爷爷退休后住的地方,岛上各种品种的花竞相开放,草长的很高,足足到他的腰,有一条通往别墅的路,在偌大的岛屿上显得很孤独。 说起来,商莫爷爷的晚年生活也是在孤独中度过的。 年轻的时候最喜欢热闹的人,晚年时不允许任何人的打扰,最后抱着商莫奶奶的照片长眠了。 所以,贺昀川有时候也很不解,父母这么恩爱,怎么基因突变出来一个商鸿康。 商莫实在被他念叨的头痛,眉头蹙起,冷声:“闭嘴。” “...”贺昀川满脸的无辜,“马上就到我的生日了,你确定要对寿星这么凶?” 他今天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请他去自己的生日派对。 商莫抬眸,眼底浮出深沉的不耐:“要我给你大姐打电话?” 贺昀川立马怂了。 他今天是翘班出来的,被他大姐知道,一顿训是少不了。 看的出来商莫的心情不好,约莫着和那位温小姐脱不开关系。 他耸了耸肩,端起咖啡浅喝一口。 能让商莫情绪波动,那位也是个不简单的人。 - “我以为逃开大哥的魔爪我就能自由了,谁知道又钻进了另外一个虎穴里。” 商婼微满满的抱怨:“你都不知道,thomas(托马斯)和我哥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连酒吧也不叫我去了,大哥以前都不管我这些的。” “还好,我已经踏上了和朋友旅游的脚步。” 温诗乔听着她的诉苦弯唇:“那什么时候回来?” “等一等吧,圣诞节的时候可以回去。”她的眼睛亮晶晶,“是不是发现我不在港城,所以觉得无聊了?” 她并不知道温诗乔离开港城的事。 “是啊。”温诗乔说,“想你了。” 商婼微嘿嘿笑:“对了,我昨天见到Leo了。” 都在伦敦,见到也是正常的事:“他正在和一个女孩约会哎,我过去和他聊天,他告诉我这是他的联姻对象,正在商量婚期。” 温诗乔惊讶的启唇:“这么快。” “估计他们两家早就有想法了,Leo一点头,这事不就快了吗。”商婼微说,“瞧Leo的样子,已经接受了。” 摆脱挣扎不了,接受也是他的命运。 对他来说,是迟早的。 大小姐财大气粗:“我还是对他很抱歉,所以打算送给他一辆跑车当新婚礼物。” “...” 抬手就是一辆跑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短视频平台上刷的跑车礼物。 温诗乔彻底没话讲了。 卫管家给她送来了一碗杨枝甘露,温和的轻声:“先生今晚要晚些回来,给您做川菜吃?听您说起过爱吃。” 从温诗乔回到半山,他也没有提起过一句这几天的事。 他其实应该是知道的,毕竟联系方式都被她全部删除掉,但是卫管家当所有事没发生过一样,这让温诗乔没觉得不自在。 “好啊,多谢。” 温诗乔顿了顿:“商莫吃不了辣吗?” “有一点。” 卫管家笑着道:“先生多在巴黎和伦敦,这两边的饮食偏向清淡,而且法式料理以低盐、低油为特点。” “这样。” 温诗乔端起杨枝甘露,眼睛弯弯:“那我给他做一顿饭怎么样。” 少见的,卫管家迟疑了两秒。 他是知道温小姐在波老道住的时候,一天三顿,除了去外面吃,就是煮速食。 并不是质疑温小姐的意思,只是,温小姐会做饭? 他不动声色:“先生应该会很高兴。” 温诗乔的眉梢扬起来:“那就明天吧,麻烦您帮我准备食材。” 她长那么大,也不是一次饭也没做过。 有一次心血来潮想要跟着网上学做苹果派,结果做的齁甜,差点给温曦吃吐。 后来不信邪非要来露一手,做个红烧排骨。 这一次是真把温曦给吃吐了。 他秉持着要做一个好哥哥心理,一边说不难吃,一边哇哇吐,结果就是把温诗乔给伤心坏了。 眼泪还没掉下来,尝了一口自己做的排骨,眼泪掉下来了,只不过是被难吃到的眼泪,从此再也不说露一手的事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 她准备做法国菜。 说不定她在法国菜上有得天独厚的才能呢。 她拿起ipad搜索法国菜教学,什么奶油蘑菇汤、香料羊排、红酒炖牛肉,很简单嘛。 “再来个焗蜗牛好了。”她嘟囔,“这个难一点,但没关系,我就喜欢迎难而上。” 卫管家:“…” 希望先生明天有好运。 - 商莫一直到十点多才回来。 卫管家迎了上去,把西服接过来放在臂弯,对于温小姐要给的惊喜一个字没提。 不论口味怎么样,先生会很欣慰。 商莫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酒气,刚应酬回来,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凌厉,他淡声:“睡了?” “是。”卫管家想到什么,勾唇,“温小姐说晚睡皮肤会变差,胶原蛋白会流失,所以就不等您了。” 她又什么时候等过。 商莫低笑了声,脸上的戾气微缓,笼罩出淡淡的柔和。 “今天吃了什么?” “川菜。”卫琎事无巨细,“温小姐很爱吃,辣的脸都红了,还是吃了两碗米饭。” 商莫满意的嗯了声:“之前那位营养师,继续请来半山。” “后天是贺昀川的生日。” 他话到这里,卫管家就明白了:“好的,我知道了,先生。” 怕打扰到温诗乔睡觉,商莫在别的房间洗完澡,轻轻的打开门。 房间里留着一盏昏黄的灯光。 床上有一片微微凸起的小小身影,呼吸绵长,柔顺的头发披在枕头上,有几缕发丝遮住了她的小脸,灯光下,难以言喻的心安。 沉沉热热的血液在心口蔓延开,商莫刚掀开被子,小姑娘就似醒非醒的动了动,下意识的朝着他靠近,乖乖巧巧的找人。 找不到就哼唧,像是奶猫一样。 商莫勾着唇把人纳入怀中,一边轻拍哄她睡,一边耐心宠溺的低声。 “我在,宝贝。” 第81章 就永远在他这里失去的信用 温诗乔夜半被热醒。 睁开眼,漆黑一片。 男人的怀抱热烘烘,整个的贴上了她的后背,一只手臂垫在她的脖颈下,另外一只手臂强悍的横在她的腰间,贴在她的小腹上。 将人整个人的箍在怀里,是保护的姿势,也是禁锢。 温诗乔皱着眉轻轻的移开商莫的手,才刚刚动了动身子要往外挪,被后面的男人追了上来,大手按在她的腰身用力,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面料重重的撞了回去。 她没控制住,低呼出声,脖颈处传来炽热的吐息,带着淡淡的哑欲,显得磁性低沉。 “做什么。” 温诗乔不敢再动,脸上浮起一阵的燥热,她身子紧绷:“热。” 商莫懒倦的闭着眼睛,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按了按,吻轻落在她的肩上,叼起一点嫩肉漫不经心的吮,语调含糊:“还以为你胆子大到要从我怀里逃走。” 大概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就永远在他这里失去的信用。 温诗乔也无话可说。 小巧的下巴被男人扣住,转了过来,吻从她的肩膀到脖颈,再到唇角,留下一串灼热潮湿的颤栗。 揽着她腰的手臂上青筋贲张,温诗乔能明显感觉到腰侧逼人的灼热,几乎要将她烫的浑身发麻,有种危险感悄然的弥漫在两个人中间。 温诗乔那点力气根本阻挠不了他。 商莫的眸底泛起浓稠的暗色,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对于怀里人的迷恋,箍着她腰的力道加重,恨不得要将她揉入骨血。 喘气的声音越来越沉,温诗乔心跳的剧烈,她身子发软,像是一团棉花:“商莫。” 她已经属于束手无策想了个办法。 “我们去看日出,好不好。” - 因为她这个突然的提议,凌晨五点,温诗乔坐上了去往石澳的车。 没叫林祈他们,商莫亲自开车,指骨冷白分明的手漫不经心的搭在方向盘上,车外的光影映衬着他清冷疏离的脸庞,显得线条温淡平静,在夜色中透出淡淡的沉稳。 从这里到石澳大概要四十分钟。 凌晨的街道上没什么人,温诗乔稍微把窗户开了一点缝隙,凉爽的风扑到她的脸庞上,清醒了一点。 “你是不是有早会,会耽误吗。” 商莫今天与平时禁欲冷淡极具压迫的模样有些不同。 或许是因为凌晨五点陪她起来闹腾的原因,眉眼间透着些许的散漫,衬衫的扣子散开两颗,露出了冷白性感的锁骨,慵懒中带着点惑人的欲。 他薄唇稍稍的勾起,音色懒散。 “会耽误。” 前面是红灯,他顺手捞起小姑娘的手摩挲着,云淡风轻:“不如你给他们通个电话,告诉他们我确实有事,女朋友缠着我,不得已要迟到。” 温诗乔毫无防备的被他这句女朋友惊的心口颤了颤,默不作声的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我才不要。” 她眨了眨眼压下那片悸动,不情不愿:“他们不敢骂你,所以肯定会怪到我的头上,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骂我。” 商莫笑了笑:“谁敢骂你,小东西气性那么大,惹你不高兴就要顶嘴就要不搭理人,我还要哄,娇气。” 他逗也逗够了,温声:“放心,不会耽误。” 日出在清晨的六点二十分。 石澳是热门的观日出的地点,他们到的不算早,沙滩上已经有很多人在等待海边日出。 没人知道,在昏暗的角落,在一辆低调的迈巴赫里,那位位高权重的,名字仿佛一团浓重阴影震慑在港城上空的商先生,手指深深的掐在女朋友的腰上,吻的凶狠。 温诗乔被桎梏在他结实的胸膛与方向盘之间,泪眼恍惚,泛起一阵阵酥麻的软,被他上瘾了似的侵夺了呼吸。 他总是喜欢看怀里人难耐的模样,看她无措的靠在自己的怀里,看她迷离而涣散的眸光。 内心深处漫起隐晦的病态,是贪得无厌的私欲,一寸寸的窜了出来,被迷了心窍般,想要把她从头到脚都沾染上属于他的气息。 是他一个人的,不给任何人瞧见。 这样的想法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他的理智,让他暂时抛下礼义廉耻、道德礼法,让他的心神被占有欲牵动,隐约的出现了微微失控的迹象。 车内的空气潮湿,充斥着让人窒息的热潮。 温诗乔的腰勉强被男人宽厚有力的手撑住,没有软下去,在呼吸不畅时往后躲开了他的吻,还没喘几口,被男人再度的追了上来。 没忍住,唇间溢出一抹轻哼。 商莫的指骨陷入她的腕上,强制着她坐下的时候,正巧太阳从海面上升起,在波光粼粼的海上倒映出一片绚烂的红霞,霞光万丈,也在商莫棱角分明的脸庞染上了一层深深的蛊惑人的晦沉。 脖颈上的青筋凸起,勾出乖张的充满了可怕的力量感。 “太阳升起来了。” 喑哑的声音落在温诗乔的耳畔,他笑了笑,眸色深沉,像是碾过她的耳畔,留下惊人的颤悸。 “宝宝,你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 林祈睡醒才得知先生临时起意,在凌晨五点就带着温小姐去了石澳看日出。 卫管家虽然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突发事件,但他安排的很妥当,又是备好的衣服,又是早餐,还有先生留下半山的文件,面面俱到。 被吩咐保护温小姐的女保镖们也已经准备好出发,林祈倚着车门:“先生第一次突发奇想去看日出?” 先生的时间太宝贵,有数不清的公务要处理,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来决策,就算是在假期,也不会特意去瞧。 更何况是在工作日的清晨。 日出日落,昼夜交替,很寻常的事情。 卫管家笑了笑:“总要有很多个第一次发生,现在和以前不一样,温小姐牵动着先生的情绪起伏呢,我倒是觉得先生也沉溺在这种改变当中。” 这并没什么不好, 林祈点头,弯唇:“走了,先生还有早会。” 这个时间,路上的车有些多,所以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石澳。 第1章 第一个相遇 “小乔,等会见到商先生别忘了给我翻译。” 这已经是夏远川不知道叮嘱的第几遍了,温诗乔无奈:“忘不了的,小舅舅。” 话音落下,不知道是谁低呼了声。 “商先生来了。” 温诗乔闻声抬头,望向蜿蜒恢弘的楼梯。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她站的位置有些偏,被中间的香槟塔和锦簇的花团挡住了视线,只能隐约从空隙中瞧见一抹冷沉的身影在缓步下楼。 今晚是商家举办的晚宴。 夏远川受邀参加,他知道商先生是中法混血,正好温诗乔是法语专业,刚毕业暂时还没去工作,被他带来港城。 一方面是历练,而且如果有幸能和商董聊上几句,还能留下一个特殊的好印象。 夏远川手中捏着杯香槟,稍稍的靠近温诗乔,压低声音。 “商先生进入董事会前是寰胜海外总部的首席执行官,分部过去几年的营收增长很可观,现在才进董事会担任寰胜集团的董事会主席——” 他的声音更低:“据说,商董有个私生子弟弟,商老先生明显是偏爱他那个弟弟的,不过现在么,私生子应该已经被商董踢出局了。” 顶级豪门中小三和私生子的事情屡见不鲜,更别说商老先生这样位高权重的。 但是她舅舅的小道消息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这个据说,她其实不是很信。 温诗乔没往心里去,一边笑着把脸颊上的发丝缕到耳后露出明媚的小脸,一边漫不经心的调侃。 “小舅舅知道这么多,又爱八卦,不去微博上开个账号爆料可惜了。” 夏远川耸了耸肩:“我是八卦,不是活腻了,商家的人我可不敢惹。” 温诗乔笑笑没说话,头顶的灯光太耀眼,眼睛被灯光晃的模糊了几秒,她眨了眨眼,思绪回笼,楼梯上男人寡淡沉稳的模样逐渐清晰。 他的面容有东方人的温雅也有西方人深邃立体的骨相,如墨般深沉的眼睛如同晦沉的深海,望不到底,看不见情绪,让人不由得望而生畏。 男人站在商老先生的身侧,俊朗而挺拔,居高临下的带来了无形压迫感,他淡淡的笑着,却震慑着整个场子。 是沉静的,一切事物都尽在他掌握中的掌权者。 温诗乔听见夏远川嘶了一声:“整个港城的名媛小姐们要芳心暗许咯。” 她轻抿了口香槟,没有否认。 男人一口低沉磁性的英语从容不迫的感谢到场的客人,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举手投足温文尔雅,让人移不开视线。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商老先生的气色不是很好,面色沉郁的厉害。 商莫稍稍弯腰,儒雅的牵唇在他的耳畔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原本神色晦暗的商老先生一顿,瞬间扯出了几分温和的笑意。 旁人不懂,以为父慈子孝,但温诗乔曾经有做翻译的想法,所以在听、说、读、看、译上面费劲心思,她能看的出来商莫说的是法语。 “爸爸,笑的开心点。” 男人低敛着眉眼,温和中又显得矜贵冷隽:“难道您想被别人看出来不高兴,查到您养在外面的私生子?” 一瞬间的,温诗乔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种窥探到了别人秘密的心虚让她的脸色微微发白,可还不等她收回视线,商莫冷淡的抬眼,就在这不经意的刹那,隔着中间无数来往的人群,和她四目相对。 心口猛地一颤。 温诗乔的呼吸急促,她握着杯子的手控制不住的用力,过于锐利的视线漠然的睥睨过来,她故作镇定的偏头避开,手心却出了一层薄汗。 “小舅舅。”她的声音发紧,“我出去透口气。” 花园里很安静,有一颗柠檬树,果实缀满了枝蔓,清淡的香气宜人,渐渐的抚平了温诗乔慌乱的心跳。 想一想,今晚人这么多,商莫应该只是不经意的瞥过,不会记得她。 他也不会知道自己看懂了他讲的那些话。 可那一眼诡谲的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密不透风的将她牢牢禁锢住,寒意莫名漫上心头。 电话来的也巧,温诗乔深吸了口气接通。 温曦一开口,懒洋洋的声调:“宴会结束了吗?舅舅送你回酒店了没?” 晚上八点,这个时间他估计是拍完戏刚刚收工,背景音里还能听见他助理的声音,告诉他明天出工早,四点要起床。 “没有,”温诗乔老实的开口,“还在宴会上。” 两兄妹之间大概半个月会通话一次,温曦又是拍戏又是录节目,电话不常打,但是对她做了什么了如指掌,还会时不时的给她发零花钱。 他很护犊子,红了以后不是没有人想要扒他家里的情况,他发了数条微博也请了律师,严重的警告和声明后没人敢了。 温曦担心舅舅不靠谱,叮嘱她别乱跑:“见到商先生了么?难得的机会,你不是一直想做商务陪同翻译的工作,这是个历练的好时机。” 温诗乔:“...” 确实是难得的机会,还没和商先生搭上话呢,先把豪门秘辛给瞧明白了。 她嘟囔:“我现在更想做出版社的翻译工作了。” 本来就在这两个工作之间徘徊,还没想好去做什么,有家里给她兜底,给了她考虑的时间。 温曦对自己妹妹善变的性格有所体会,他无奈的轻笑,语气里满满的宠溺:“随便你,反正爸妈最溺爱你。” 给她打电话还有件事:“有个朋友的片子需要一段法语旁白,不长,你找个安静的地方录音发给我。” 这不是什么难事。 微信上发来的是法国作家阿蒂尔兰波的一首短诗。 温诗乔看了一遍,低低的念出声。 “La première rencontre, dans le sentier ou l'aubeéclate, une fleur m'a dit son nom.” 法语的语调有独特的韵律,抑扬顿挫的节奏感很有感染力。 这句话的意思是— 【第一个相遇,在晨曦洒落的幽径,一朵花告诉了我它的名字。】 她的发音细腻又柔和,悠扬婉转,好似在溪流旁被柔软的春风迎面拂过,不禁的在心底漾开一圈圈的涟漪。 朦胧的灯光下,商莫掐了烟。 透过影影绰绰的植被,她低着眉眼,安静清雅,一身淡紫色的旗袍勾勒出她纤细曼妙的腰肢,冰肌玉骨,瓷白的惹眼。 挽起的发丝留下几缕在她雪白脆弱的颈间,她微微扬起头,是一种极其蓬勃的生命力,明亮的灯光映衬着她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周围的一切好像都黯然失色。 在人群中注意到她并不难。 只是没想到,她原来还会说法语。 第2章 迷路了么 念完一遍,温诗乔默默的等她哥的反馈。 柠檬的清香一圈圈的萦绕过来,她伸手过去,指尖刚碰到柠檬,被温曦的声音打断:“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没骂我吧。” “...”她哽住几秒,被气笑了,“你是不知道我骂人有多厉害。” 学好一门外语,最先学会的是脏话。 温诗乔去巴黎的时候遇到过欺软怕硬的歧视者,那时刚学没多久,日常交流其实还磕磕巴巴,结果骂人的话说的很流利,男人被她骂的落荒而逃。 后来又兴许是良心发现,还灰溜溜的回来和她道歉。 余光瞥见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她以为是夏远川来找自己了:“懒得和你讲,小舅舅来了。” 她权当刚才在宴会上什么也没瞧见,舅舅让她翻译那就翻译,早点完成任务早些回酒店睡觉。 明天下午的飞机回北江,好不容易来一次港城,她要早起去逛一逛。 可回过了头,后面的那个影子不是夏远川。 瞧清是谁,她瞳孔忍不住的紧缩,呼吸微微急促:“商先生?”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远。 夜色浓郁,光晕倾洒在男人挺拔的体魄上,宽肩窄腰,一米九的身高带来了逼仄的压迫感,宽阔的肩线将华灯尽数的遮挡,男人的面容隐在阴影下,透出几分与生俱来的清贵,空气仿佛也变得稀薄。 温诗乔本来以为他只是恰好从这里经过,却见他手里把玩着一支烟,漫不经心的单手抄兜,矜贵到了骨子里,望过来的视线温沉。 “迷路了么。” 是一句法语,磁性中带着微微的颗粒感,敲击在耳畔,酥酥麻麻的窜过温诗乔的后颈。 她略微迟疑了几秒,才启了唇,出于礼貌同样讲的法语。 “没有迷路,我这就要进去了。” 话音落下,冷沉的气息仿佛一张巨大的网,猝不及防的包围过来。 昂贵精致的西服面料近在咫尺,衬衫下宽阔的胸膛紧绷,隐约能瞧见紧实的肌肉线条,几乎要贴到温诗乔的鼻尖,她始料不及,被惊的往后退了小步。 男人的身量与她相差的太过悬殊,阴影覆盖在她的身上,恍若浓重阴郁的雾霭,沉沉的凌压过来。 温诗乔的呼吸发沉。 但还不等她张口,商莫突然退回到安全距离,刚刚靠近的动作只有几秒钟,随着他离开的动作,逼仄感有所缓解,他平静的展开掌心,有一颗椭圆形的金黄色柠檬。 “这个季节的柠檬还没有完全成熟,所以会有些许的苦涩” 商莫算得上是平易近人,但他身上的气息强势的侵入,明明两个人中间有段距离,也有种在他手掌心的感觉。 “放点蜂蜜泡水会好喝些。” 温诗乔讷讷的点头,心想刚才没素质想要摘人家的柠檬被发现了。 她抿嘴道谢,接过来商莫手里的柠檬,指尖碰上光滑的外皮摩挲两下,听见了男人淡淡的声音,视线居高临下:“你叫什么名字?” 没什么好隐瞒的。 温诗乔将柠檬握在手心:“carlee。” “中文名?” 她乖乖的:“温诗乔。” 商莫垂眸看着在他面前怯生生的人,这三个字卷在他的唇齿间。 “温诗乔。” 缓沉的口吻,说的中文,没有丝毫的口音,咬字清晰平淡,温诗乔愣住。 他会说中文? 迎着女孩吃惊的眼神,商莫的眉眼微缓,喉结清浅的滚动:“很好听的名字。” 他视线微抬,望向不远处:“温小姐,找你的人来了。” 温诗乔下意识的扭头,果然瞧见夏远川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可是他又怎么知道自己是夏远川带来的。 等再回头的时候,只瞧见商莫的挺拔的背影,隐没在夜色中。 “看什么呢。” 夏远川的语气担忧:“说出来透气,等你好久也没回来,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害我好一顿担心。” 温诗乔收心,只把和商莫的这一面当做是奇妙的偶遇,她含含糊糊:“接到了温曦的电话,和他聊了一会。” 扯着夏远川的袖子:“进去吧。” - 港城7月属于雨季。 第二天早上醒来,外面乌云密布,看起来快要下雨了。 温诗乔背着粉色双肩包走在前面,夏远川拎着给她买的两个包跟在后面。 昨晚根本没接近商先生的机会,她一身的本领毫无用武之地,不过今天夏远川还是带她来商场买了两个包。 给她买包其实是顺便,给自己老婆买礼物才是目的。 让温诗乔帮忙挑选,夏远川有个急电,出去接电话了。 没多久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面露喜色的付完钱拉着她就往停车场走:“商先生邀请我去他家里做客!” “小乔啊,舅舅的事业要扶摇直上了!” 温诗乔:“...” 他走了什么狗屎运? “还好跟你出来了,到时候给我做翻译。” 温诗乔气喘吁吁的被他拉到车上:“不用翻译,商先生会说中文。” “你怎么知道?”他权当是小女孩还没逛够,摸摸她的脑袋,“等回北江,舅舅给你买十个包都行。” 夏远川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大言不惭:“一定是商先生昨晚偶然间看见了我,看面相就觉得我特别可靠,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温诗乔听的耳朵要出血:“小舅妈天天在家里怎么忍得了你的。” 他们结婚十年了,不打算要孩子,家里就他们两个人,一天到晚听他停不住嘴,还喜欢自吹自擂,也就是小舅妈脾气好,能忍。 “你小舅妈她爱我。”夏远川沾沾自喜,“小乔啊,舅舅我当年...” 听他又要讲年轻时和小舅妈的恋爱故事,温诗乔两眼一黑。 那些事她耳朵要听的起茧子了,赶忙转移话题:“商先生住哪?” “半山别墅。” 沿着主路上山,沿途能瞧见各种恢弘的私人住宅,依山而建,面向维多利亚港的海景,坐拥最美的天际线。 不知道又开了多久,车子突然稍停几秒,岗亭放行才缓缓的驶动继续上行,路上再没有私人住宅,只有茂密的植被,道路平坦开阔,直到一栋庄园的出现,在路的尽头。 第3章 缘分迟早会到 这栋庄园盘踞在整个半山视野最好的地方,稀缺的黄金地段私密宁静,车子停靠在主楼前,夏远川望着显赫的别墅以及外面撑伞的佣人忍不住感叹的啧啧两声,倒是难得的闭上了嘴没说什么,推门下车。 有一个身姿风雅的男人在门前等待着。 瞧着有四十多岁,眼角有些许的皱纹,笑容温和。 “夏先生、温小姐,我是庄园的管家,先生临时有个会议,劳烦两位跟我到会客厅稍等片刻。” 温诗乔紧跟在夏远川的身后,不是很自在,别墅里像迷宫,第一次来难免觉得十分陌生不安,卫管家将他们引入会客厅,从容的请他们坐下。 “两位先休息,有什么需求可以告诉佣人,先生很快过来。” 夏远川点头,正襟危坐,装出的一副沉稳模样:“好的,多谢卫管家。” 佣人送来热茶,紧接着还有精致的小甜点,特意放在了温诗乔的面前。 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落地窗外就是绚烂的中环天际线,没有商莫的人在这里,她放松了很多,随即起身走到外面的露台上,眺目远望。 雨中的港城另有一番景色,怪不得港城的有钱人都喜欢住在山顶,风景好,一览众山小。 她漫不经心的转身倚靠在玻璃围栏上,下巴微微抬起,刚要开口讲话的时候,冷不丁的和突然闯入会客厅的一个女孩对上了视线。 女孩瞧着比她的年纪要小一些,五官立体,鼻梁高挺,头发是栗色的特别漂亮,是个混血。 能看的出来眉眼间和商莫有些相似,她歪了歪头,讲的法语:“大哥的客人?” 她以为没人能听的懂,小声的嘀咕着:“他私人领域感那么强的人,愿意把人请到自己家里来,真是稀奇的事。” 温诗乔眼底的光心虚的微微闪烁两下。 但是那女孩明显瞧出来什么,试探性的:“你应该听不懂吧。” “...”温诗乔牵了牵嘴角,还是诚实的开口,“你好。” 她猜测这个女孩是商莫的妹妹,寰胜集团的大小姐,相比较她哥哥的神秘莫测,这位大小姐喜爱交友,会在社交平台上传自己和朋友到处旅行的照片,虽然更新频率少,但也不妨碍她每一次发照片都会成为话题。 谁不喜欢窥探顶级豪门的私人生活。 女孩见她能听懂也没觉得尴尬,脸上还扬起了高兴的表情。 “你会讲法语?太好了!大哥最近让我学中文,规定和他讲话只能讲中文,我说法语和英语他都不搭理人,我要郁闷死了。” 她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我叫商婼微,你叫我Anja也可以。” 周边的人受到她大哥的吩咐,一个陪她讲法语的也没有,她中文又只会简短的词汇,想找人说话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讲不出来,像个咿呀学语的婴儿似的,来到港城的这些天快要憋死了。 当然,这也是她自己自作自受,她不愿意牺牲假期去学习,只想玩,大哥就找了这么个法子来治她。 温诗乔耐心的和旁边不明所以的夏远川介绍。 “这是商先生的妹妹,商婼微。” 夏远川用他毕生所学,憋出了一句英文:“hello,how are you?” 商婼微笑吟吟的:“Very well, thanks.” 她面向温诗乔:“别待在这里啦,我们去楼下的花园,种满了朱丽叶玫瑰,最近是盛花期,特别漂亮。” 也是怕等会她大哥来了,不让温诗乔和她讲话。 在半山唱独角戏一周了,她急需一个人陪她讲讲话。 温诗乔动了念头。 正好等会可以避开商先生。 他们两位谈事,自己在旁边也不太好吧。 坐在沙发上的夏远川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一会看看她,一会看看商婼微,有种茫然无知的迷茫。 于是她毅然决然的抛下了夏远川,对他殷切的呼唤充耳不闻。 可惜,两个人没走多远迎面撞上了最想躲开的人。 让人难以忽视的挺拔体魄,被男人的一双淡漠的眼睛锁定住。 商婼微本能的站住,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样,用她为数不多的会说的中文喊人。 “大哥。” 商莫漫不经心的颔首,目光淡淡的落在商婼微旁边的女孩身上。 他今天穿的休闲,黑色的上衣配上同色的裤子,慵懒恣意的垂眸,眉眼稍微的柔和了些,语气也显得沉稳和缓:“去哪。” 商婼微能听懂这句,但是有心无力,支支吾吾半天,会的中文也组不成一句话,她指了指外面,脸憋的有点红。 温诗乔闷声接话:“要去看朱丽叶玫瑰。” “外面在刮台风,等雨停了再去。”商莫指尖捏了根烟,没有抽,耐心的启唇,“玫瑰就在那里,什么时候看都可以。” 这些话商婼微听不懂,只能是讲给温诗乔听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商婼微总感觉她大哥的口吻没有平时那样寡淡,多了几分的温沉。 像是在叮嘱似的,低缓又耐心。 她从没拥有过。 连她哥讲了这周以来对她说的第一句法语也没注意。 “带温小姐在家里转一转,”商莫微眯着眼,略带警告,“不要让我看到你带她淋雨跑出去。” “...” 商婼微等商莫走了才敢对着他的背影做鬼脸。 “哼!专制独裁的男人是娶不到老婆的!” 温诗乔弯了弯唇:“这估计很难。” 家世地位和外貌在那,从昨晚的宴会上就能看的出来,想与商莫攀交结亲的人太多,带着女儿争前恐后的往他身边涌。 “我大哥他清心寡欲,马上30岁了,连一个女朋友也没交往过。” 商婼微道:“妈妈拿了特别厚一沓的女孩照片给他,他就是一个也没看上,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温诗乔笑笑:“可能是缘分还没到?” 她温声:“没事,缘分迟早会到。” - 夏远川没想到温诗乔说的是真的,商先生中文讲的很好。 但他虽然很健谈,可是在商先生的面前有些舒展不开,他总觉得商先生似乎心不在焉。 直到话题不经意间聊到温诗乔。 第4章 你来当我的中文老师 “温小姐的法语讲的不错。”商莫从容的抿了口茶,沉静不迫。 夏远川点点头,特别自豪:“小乔之前有做翻译的想法,所以在学法语的时候下了苦心。” 只不过小姑娘的想法多变,一开始打算做翻译,后来又对出版社的工作感兴趣,反正有家里给她兜底。 他和另一半商量过不打算要小孩,整个家族也就温曦和温诗乔两个孩子,所以对她想做什么从不干涉,只看她自己的主意。 商莫漫不经心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腕上的青筋微微鼓起,透出浓郁的张力:“温小姐很出众。” “是啊。”夏远川毫不谦虚,“追我们小乔的人很多,但她不想谈恋爱。” “大学的时候,有男孩追到她家楼下了,穷追不舍,也被她拒绝了。” 说到这里,夏远川顿了顿。 自己是不是说的有些太多了。 小姑娘的事情,商先生应该不会感兴趣。 他谨慎的朝着对面望过去,意料之外的,商先生低垂着眼睑,清贵的侧脸笼罩上了一层温和的浮光,很是耐心的模样。 “看的出来,”商莫轻撩眼皮,浑然天成的压迫气场,骨节分明的手在腿面上轻扣两下,嗓音和缓温沉。 “温小姐很惹人喜欢。” - 二楼有一个阳光房可以瞧见下面的花园。 满园绽放的玫瑰在雨中轻轻摇曳,从外圈淡雅的粉白逐渐晕染成蕊心的杏粉色,花瓣层层叠叠,靡丽漂亮。 佣人送来甜品和茶,几乎是第一次听见他们家大小姐这么亢奋的声音。 “carlee,我们两个之间真是天降的缘分,”商婼微生了一双漂亮的眼睛,又或许是有混血的加持,看人的眼神总显得含情脉脉。 温诗乔忍不住的笑笑:“怎么说呢。” 自从知道她刚毕业,学的还是法语,并且暂时还没有去工作后,这位大小姐雀跃的心情已经浮到了脸上。 “你有没有兴趣来赚我大哥的钱?” 她眼睛明亮的像是小老鼠掉进了米缸,很夸张的做了一个凶狠的表情:“狠狠的从他的钱包里掏钱出来!” 温诗乔只当是玩笑话,挑了挑眉:“唔,以我的能力来说,想要为商先生办事,应该还不够格。” “怎么会呀。” 商婼微亲昵的抱住她的手臂:“你不是还没正式去工作?中间的这段时间作为过渡期,你来当我的中文老师。” 没想到她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温诗乔一时的怔住,笑意敛起不由得踌躇几秒:“这不太好吧,我从来没当过老师,不知道要怎么教你...只要你想学,你哥哥一定能给你找到最好的中文老师。” “可我不喜欢他们。”商婼微撇嘴,她无辜的眨巴着眼睛,“carlee,你考虑考虑嘛,我一定让我大哥给你最高的报酬,而且你和我一起还能讲法语,天然的法语锻炼机会!多好的事。” 她撒娇似的晃悠两下温诗乔的手:“就两个月!一周你只需要来五天,一天教我三个小时就可以,我也不喜欢那种循规蹈矩的教学方式,你陪我聊聊天,说说话,我一定进步神速。” 温诗乔:“...” 看出来了,是没人陪大小姐说话,她闷的走投无路了。 “可是...”她没有一点的教学经验,商先生能同意么。 况且自己妹妹的小心思,他作为哥哥,肯定了然于胸。 一周五天,一天三小时,工作量确实很吸引人,作为中间的过渡也很不错,不过... 商婼微眼疾手快的伸出食指,截住她的话:“一小时一千块。” “是英镑。” 温诗乔缓缓的歪了歪头。 “?” 她一本正经的抓住大小姐的手:“可以,没问题,只要你哥哥同意,我就一点问题也没有。” 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敬。 商婼微眉开眼笑,终于放心了:“大哥一定会同意。” 她有传统技能。 一哭二闹三缠。 虽然一般情况下是没用的。 以往她闹,大哥会直接把她扔去巴黎,没有一点人情味,更别说耐心纵容,等她回神,人已经在飞机上了。 但现在不一样,这是在港城,他要是嫌烦最好把自己再扔巴黎去,不用在港城被他约束,商婼微巴不得。 她一扫前几天的阴霾,看所有东西都顺眼了,满口漂亮话:“现在看来大哥逼我学中文是件特别正确的事情。” 商婼微凑近她,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细碎的光点:“不然我现在肯定不在半山,哪里有时间见到你,错过和你认识的机会,我一定会特别后悔的。” 温诗乔:“...你们法国人的甜言蜜语真是讲的易如反掌。” 还记得在巴黎的时候她被搭讪过,那些男人们的花言巧语脱口就出。 什么她漂亮的像是蜂蜜。 “你是火山吗,为什么看见你的时候我的心脏像是熔岩一样炽热。” 听的商婼微直皱眉头,嫌弃的给出两个字的评价:“油腻。” 温诗乔笑出声。 和商婼微交谈下来,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不会掩饰掉自己的喜恶,但讲话也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只要是她想亲近的人,在交谈中就会很容易的拉近关系。 大小姐的世界多姿多彩,还给温诗乔看了她男朋友的照片。 “我身边的帅哥很多,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改天我介绍给你。” 话音刚落,背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法语,冷斥出声。 “我怎么不知道你交男朋友了,商婼微。” 商婼微瞬间扭头,被吓的脸上都瞬间没了血色,她被惯坏了,反应过来先是倒打一耙。 “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知不知道偷听女孩子讲话很没道德的,妈咪教你做绅士,你都忘记了?” 温诗乔默默的站起来,她也有些被吓到,心脏跳的厉害,夏远川站在商莫的身边朝着她小幅度的招了招手。 今天离港的计划没有改变,这个时间点去机场正好来得及。 商莫没那个耐心听她的犟嘴,眉眼中蕴出淡淡的威压:“你还是先想想等客人走了,怎么向我解释,Anja。” 第5章 真有本事啊 好凶。 温诗乔心想。 这和小时候在外面惹妈妈生气,妈妈让她回家等着挨训有什么区别。 商婼微偃旗息鼓,刚才嚣张的模样一扫而空,垂着头有点郁闷。 一场大雨渐渐停歇下来,天空开始放晴,卫管家安排了车送他们去机场。 商婼微乖乖的跟着商莫送客,看着迈巴赫顺着宽敞的路下山:“大哥。” “我想学中文。” 她迟早会妥协,这是在商莫的预料之中。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我想要carlee来教我,她也同意的。” 生怕哥哥不同意,她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什么年纪差的不大共同话题多,她的中文会进步的很快,一个月可以用中文交流,两个月能去给别人当中文老师。 叽里咕噜的把能说的话全说了。 听的卫管家在旁边低低的笑出声。 商莫侧身睨她一眼,指尖掐掉烟,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懒散启唇。 “难得做了件不用我操心的事。” 商婼微:“?” 嗯?这是同意了吗? 商婼微看着她哥的背影忍不住的嘀咕:“好奇怪,大哥以前要是听见我讲这种吹牛的话一定要问我的嘴是不是租来的,让我带个喇叭吹给大家听,今天怎么什么也没说。” 这件事顺利的让她都有点不敢相信。 卫管家宠溺的笑笑:“兴许是觉得您懂事了。” 商婼微自豪的叉腰:“也是。” - 落地北江的第一天晚上温诗乔就收到了商婼微发来的信息,她做中文老师的事情,商先生已经同意了。 和商婼微约了三天后去港城,她开始收拾行李。 她爸妈最近都不在家,北江高温,人家夫妻去正处于冬季的澳大利亚旅游看袋鼠去了,家里就她和两个阿姨在。 毕竟去港城也不是小事,温诗乔特意在家族群里打了视频电话,一边收拾一边和他们解释。 虽然一周五天要工作,但是工作时间少,而且周末两天随时都可以回来,作为过渡期特别不错。 夏远川喜滋滋的:“我外甥女真厉害,以后舅舅要仰仗你了。” 温诗乔无奈:“只是给Anja当中文老师,估计连商先生的面都见不到。” 相比舅舅的开朗,温妈妈要操心的多。 叮嘱起来别人都插不进嘴。 一通视频电话打了两个小时才挂断。 温诗乔晚上和慕冉有约,她是模特,刚从国外走秀回来,从机场赶到餐厅还是迟到了二十分钟。 一坐下满脸的八卦:“猜猜我在飞机上见到了谁?” 不等温诗乔开口,她就迫不及待了:“纪淮年!他刚从时装周回来吧,啧,真帅啊,机场都是他的粉丝。” 说曹操曹操到,温诗乔的手机屏幕亮了亮,有消息发过来。 淮年哥:“在哪,我刚落地北江,从伦敦给你买了黄油饼干,要不要吃。” 和纪淮年认识全是因为温曦。 他们俩还没成名时就因为拍摄同一部作品发展成了很好的朋友,私底下会经常一起约着吃饭打篮球,温诗乔自然而然的也认识了他。 纪淮年天天妹宝妹宝的喊她,每次回北江都会喊她出来吃饭,还会给她买小礼物。 温诗乔没安好心,笑眯眯的问:“那和我哥比,他们两个谁更帅?” “...”慕冉去捏她的脸,哼哼两声,“我看谁都没有你坏。” 温诗乔轻笑。 她放松的喝了几杯清酒,托着脑袋在听慕冉讲八卦。 “在巴黎的时候,品牌方的工作人员向我指了第一排正中间的一位贵妇,告诉我路过她的时候稍微走的慢一些,向她展示服装的全貌。” “品牌的什么创始人啊cEo啊全都围着她,身边保镖一大堆,后来我才知道,那位就是寰胜集团董事长的太太。” 温诗乔蓦然顿住,讶异的抬起头:“商太太?” 商莫和商婼微的妈妈?! “对啊,”慕冉羡慕的道,“特别端庄漂亮,保养的也很好,我听说她儿子最近正式担任了寰胜集团的董事会主席?那种顶级豪门,不知道多有钱。” 她掏出手机:“但是,那位商先生好像从来没有公开露过面?我好奇去搜索了一下,仅有的一张拍到他的照片也模模糊糊,不过能看的出来是个超级帅的帅哥!” 她把手机放在温诗乔的面前,是在雨幕下,男人撑着一把黑伞仅露出半张脸,下颌线锋利逼人,满身疏离冷漠的气息,瞧不见全貌也能看的出来英俊清越。 是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子。 “商先生还有个妹妹吧,我经常在社交平台上刷到她的照片,混血都那么漂亮吗?那鼻梁那眼睛那完美的脸型,大小姐真是生下来就是享福的。” 温诗乔没瞒她:“嗯,我马上就要去港城给这位商小姐当中文老师了。” 慕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愣住几秒猛地看向她,发出了一句标准国粹:“卧槽!” - 温诗乔被盘问了整个晚上。 该说的她都说了,关于商家的事她一句带过,没讲太多。 慕冉满脸的自豪:“我朋友真有本事啊。” 她叫的车到了,温诗乔给她拉开车门:“再有本事也得为慕小姐开门啊。” 慕冉被她逗的直笑,她坐进去挥了挥手:“行了,我回家了,你也赶紧去找接你的人吧。” 看着车的尾灯逐渐消失在视野里,温诗乔转身,径直往地下停车场走。 一辆黑色的大g已经等候多时了。 纪淮年单手撑在车窗上侧头看她,眉眼肆意:“陪哥哥去吃点夜宵?” “才不去。”温诗乔系上安全带,“你要减肥,晚上根本不吃,只会恨不得掰开我的嘴让我吃,让我胖,你居心叵测。” “啧。”纪淮年将她那边的温度调高一些,“你太瘦了,身上长点肉有什么不好?” 他摸上方向盘:“温曦球打不过我,养妹妹也不如我,实在不行你认我当亲哥吧。” 温诗乔扬眉:“我哥知道你这么说吗?” “不知道,不然他要连夜赶来揍我。”纪淮年唇角轻勾,“开玩笑的。”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人也不能太贪心。 第6章 有些上瘾 “我要进个组客串两天,也去洛山拍,要不要跟着去玩一玩,顺便找你哥。” 娱乐圈里拍古装戏大部分都是在那一个地方,周边没什么逛的,无聊的很,再加上代拍多粉丝也多,她不想惹出什么要闹上热搜的事。 “不去,温曦拍戏经常到凌晨,第二天早上六七点出工,连他面也见不上。” 说起来,和他有两个月没见了。 但是在北江能经常见到他的地广,铺满商场,抬眼就能瞧见温曦那张脸。 前面是红灯,纪淮年将车稳稳的停下,他好整以暇的挑了挑眉:“你亲哥忙,但我不忙。” “那也不去。” 温诗乔困倦的窝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我忙啊,我有好多事要忙。” 纪淮年翘起唇角,眉眼舒缓温和,略有无奈的纵容:“是是是,我们小乔是大忙人。” 没人看的出来他心底微微的惆怅。 不知道多少次暗示过自己,他理应满足,可还是不可避免的和一个问题迎面相撞—— 在温诗乔的心里,他和温曦没什么区别。 这是他靠近温诗乔最好的挡箭牌,但也是横亘在他们两个人中间最深的横沟。 红灯的时间很长,身侧的人闭着眼睛,呼吸绵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对他没有一点的防备心。 窗外闪过的灯光影影绰绰的从她的脸颊上滑过,除了低低的音乐声,周围很安静。 纪淮年轻叹了声,他捏了捏眉心,低低的苦笑:“小乔呐...” - 再度启程去港城,落地港城机场有卫管家派来的司机接温诗乔。 商婼微这几天在佣人的帮助下终于学会用微信,她对这个软件特别新奇,发来了好多条60秒的语音。 “坐上车了吗?我已经在公寓里面等你啦。” “这是大哥名下的房子,四房两厅,在顶层,风景也不错,等你来瞧瞧喜不喜欢。” 在听见四房两厅以及是商先生名下的房产时,温诗乔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等进入了仿佛是中世纪庄园一样的小区大门后,她看着挑高7米的迎宾大堂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西半山波老道21号,两栋高层住宅占据着中心区域,以中央林荫大道分隔开,超大面积的大平层,推窗就是高楼耸立的中环和维港,在寸土寸金的港城也拥有奢华的园林水景,私人独立电梯,一整面的落地窗睥睨着繁华的景色。 商婼微双手背后,欢快的走到她面前:“喜欢吗?这是离我们家最近的房子了,有哪里不满意的话还可以去看看其他的。” 温诗乔有些被呛到:“喜欢的喜欢的,不用再麻烦了。” “唔那好吧,这里也算不错。” 大小姐像是小鸟似的跑来跑去,带着她熟悉了一遍房子:“你要是有想要的,比如家具之类的可以随时联系卫管家。” 她现在用微信熟练的很:“我把卫管家的微信推给你,下面那个是我哥,你也加上吧。” 温诗乔的指尖蓦然顿住,视线凝在她推过来的微信名片上。 简单的白色头像,昵称Roscoe,这是商莫的英文名字。 能看的出来,这是他的私人微信,迟疑了几秒,她抿唇点开发送好友申请:“商先生您好,我是温诗乔。” 总感觉这一个星期以来的经历像是做梦一样。 她不自觉的往落地窗外看去,一座座高楼大厦耸立在城市的天际线,最高的那一栋是寰胜,宛如城市的心脏,高耸入云,可望而不可即。 - 暮色将至,寰胜的高层们刚开完一场冗长的会议。 老先生有个私生子的事在高层之间不算是秘密,去年,那位二少爷还来到董事办招摇了几天,老先生很是纵容。 他们私底下都在说大少爷再有本事也挡不住老先生心里的偏爱。 谁知道短短半年过去,老先生退居幕后,二少爷不知所踪,商先生手握集团的实权从容入主董事办公室。 现在谁敢质疑商先生? 心里只有畏惧和敬仰。 商莫回到办公室,略有倦怠的捏了捏眉心,明亮的灯光描摹在他立体深邃的脸庞上,显得冷沉。 林祈轻轻敲门进来,将手中的文件轻放在桌面上,斟酌着用词:“先生,佣人刚才打来电话,大小姐拆了一瓶白兰地,据说喝了不少。” 商莫蹙眉,神色泛着寒意:“喝醉了?” “大小姐醉了,”林祈说,“温小姐还好好的。” 其实温诗乔也不太好,但相比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商婼微来说,她的状态十分不错。 确定商婼微没事,和佣人一起把她扶到床上之后,她开始担心起自己。 合约刚签完就出了这件事,商先生会不会生气。 所以在听见佣人喊先生的时候,她心里咯噔一下,猝不及防的抬头,商莫正脱下西服外套递给佣人,望过来的眸色深邃黑沉。 他刚从公司回来,身上还带着几分肃冷,马甲贴合着他的身体轮廓,勾勒出他精壮的腰身,手臂和胸膛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举手投足间都是致命的吸引力。 “...”温诗乔老实喊人,“商先生。” 她能感觉的到,一股侵略性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然的弥漫在空气中。 商莫嗯了一声,视线温沉的落在面前人的身上。 她应该也是喝了许多,脸颊上蕴出少许的粉意,低着脑袋露出白皙细腻的脖颈,淡淡的酒香混合着小姑娘身上绵甜的玫瑰香气,像是纤细的柳枝拂过春水,撩拨起浅薄荡漾的水波。 有些上瘾。 他的眉眼温和了些:“醒酒汤喝了么。” 温诗乔点点头:“喝了。” 她指指里面的房间:“Anja睡的很熟,我不知道她的酒量,抱歉商先生。” “没必要因为这件事向我道歉,这是商婼微自己的责任,”商莫提步往里面的房间走,沉稳又平静,“给你添了麻烦,是我要向你道歉。” 温诗乔跟在他的身后,紧绷的心情略微放松了些。 她确实想多了。 商先生并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只是,他仍然像是雨雾中的深海,即便就在眼前,也叫人捉摸不透。 第7章 他晚上要回来检查 温诗乔没有跟商莫进到房间里。 她退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这里离半山别墅近,先前卫管家听闻商婼微喝醉了酒匆匆带着佣人赶来给她们两个做了醒酒汤,还担心的盯着她喝完,像是长辈一样。 酒意氲氤上头,有些晕眩,但是还不能睡,她强撑精神和卫管家聊天,开着玩笑。 “您和我的法语口语老师很像,特别儒雅,见您第一面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我老师来了。” 卫管家温和的弯弯嘴角,眼角的鱼尾纹反而给他增添了岁月的亲和感:“看样子当时吓到您了。” “有那么一点。”温诗乔托着下巴,只是乖巧的坐在那里,就灵动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因为我鼻化元音总是讲不好,它在汉语中没有对应的发音,但是老师总喜欢点我的名让我讲,我每次上他的课就有点恐惧。” 卫管家和蔼的道:“您现在讲的很好。” 温诗乔的眼睛弯弯:“那说明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在他刚来这里,看见商婼微醉醺醺的睡在沙发上时担心的讲了法语,所以温诗乔才知道他原来也是会说的。 “温小姐应该去过巴黎?”卫管家送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放在她的面前。 温诗乔道过谢后才点头:“一年前,和朋友去过。” 这就对了。 卫管家笑了笑:“我是跟随先生来的港城,在此之前一直在巴黎,先生的庄园中做事。” 他温敛的垂下眼睑,意味深长:“温小姐,或许我们在巴黎的时候有见过面。” 热气氲氤了温诗乔的眉眼,她抱着杯子浅浅的喝了一口,以为只是卫管家的一句闲聊。 她在巴黎的记忆里确实没有商先生和卫管家的影子,“或许在某个地方擦肩而过?” 温诗乔微抬起下巴,眼底荡漾起丝丝的笑意:“很有电影感。” 卫管家温和的点点头没再说话,周围再度安静下来。 这座房子是先生在过去偶尔回港城时的住处,一直有佣人定期整理打扫。 他前几天已经亲自过来细致的检查了一遍,但还是不免的有些操心,等他到处瞧完回来的时候,温诗乔侧身躺在沙发上,睡的香甜。 先生单手抄兜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另一只手指尖夹着支烟漫不经心的把玩,高大挺拔的体魄宛如一座沉压压的大山,影子斜斜的笼罩在沙发上的人身上,低敛的眉眼清贵沉静。 明明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再多的动作和神情,可漂浮在空气中沉晦的危险在蠢蠢欲动,叫人的心底发紧。 卫琎跟在他的身边许多年,怎么会看不出其中横行无忌的侵占性。 乖张的连他也要惊上一惊。 沙发上的人似乎也在梦境中感受到了危机,漂亮的眉头微蹙,顺滑的黑色长发宛如绸缎般,卷缠着缱绻着,映入商莫黑沉的眸底。 他早就瞧见,隐在发丝底下的在小姑娘莹白细腻的脖颈上,有一道红痕,极为扎眼。 看着像是刚刚留上去不久。 商莫漫不经心的随手把烟丢进垃圾桶里,平静的眼底没有一丝的波澜,从容的接过佣人手中的西服穿上:“她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一如既往的口吻,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可佣人分明能听的出来迫人的压迫感。 卫琎恍然明白那股危险究竟是因为什么,他连忙开口:“温小姐帮佣人扶大小姐回房间的时候被大小姐的指甲不小心抓了一下。” 他记得很清楚,大小姐刚做的美甲,尖尖的甲片戳到了温小姐的脖子,她侧头躲开了一下。 商莫颔首,低垂着眼,视线沉稳的再度从小姑娘恬静的脸庞上掠过。 她太乖了,呼吸绵长,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的起伏细微的颤抖,软和的让人心底忍不住的生出怜爱。 “明天让商婼微把指甲剪了。” 不容置喙的语气,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佣人不由得张了张嘴,但也只能说是。 只不过大小姐明天醒来可能天要塌了。 - 第二天,温诗乔从床上睁眼看着陌生的房间有短暂的几秒茫然,才想起来昨晚自己是被佣人扶进来的。 她被佣人吵起来后还算清醒,知道商先生已经离开,自己乖乖的跑去浴室洗漱完才回来继续睡。 但是做了个噩梦,总感觉有沉压压的视线从四面八方侵袭过来,夜里惊醒了好多次。 这是主卧。 极简的装修却又不简单,处处透着轻奢感,卧室连接着超大的衣帽间,她带来的衣物已经被佣人整洁的放在了里面。 温诗乔记得,佣人说商婼微喝的太醉,商先生说可能要麻烦她,留大小姐在这里住一晚。 她洗漱完出门,果然听见了商婼微在客厅发出震惊的声音。 “我的美甲什么时候又碍他大少爷眼了?” 刚做没几天的美甲,她昨天才把照片发到自己的社交平台上,还被一大堆人夸漂亮,结果今天就让卸掉。 天都塌了。 温诗乔见了她的延长甲,上面贴了好多漂亮的装饰物。 商婼微没走,佣人当然也还在这:“先生说,他晚上要回来检查。” “...” 行吧。 她能屈能伸。 本来美甲太长了,就有些影响生活了来着。 温诗乔看她老实的样子牵了牵唇角:“先来吃饭,吃完饭我们要开始今天的中文学习了。” 其实商婼微有一定的中文基础,并不是一点中文都不会说,很简单的拼音、问候语、家庭成员的称呼,这些她都是会的。 但外国人对汉语的声调部分是最难学也是最容易出错的。 基础的语法、汉语的多音字、会话练习,一步步的慢慢来。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中文老师,商婼微也一改先前的不学无术,跟着她乖乖的学习。 一上午,商婼微都学的很好,她甚至已经能用自己会的词简单的组句子了。 “温诗乔。” 声调咬的还是很用力,但这才第一天,她做的很好了。 商婼微的眼睛明亮:“能不能教我暴君这两个字怎么讲?” 第8章 别搞事 温诗乔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为商婼微是真的感兴趣,作为老师,她知无不言。 “暴君。” 她温和的教商婼微咬词:“四声降和一声平,暴君。” “这是专制无道的君主,残酷的行驶专制权力的统治者的意思。” 商婼微跟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兴趣盎然,到三个小时的课程结束,她都没觉得枯燥无聊。 “你做老师的话,肯定也很优秀。” “是吗?”温诗乔站起来,发丝温柔的垂下来,漂亮明媚的一张小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但我有你一个学生就够了。” 商婼微微仰着脑袋一时被惊艳到,回神后抓住她的手撒娇似的晃了晃,毫不遮掩自己对她的喜欢。 可惜时间是有限的。 她也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但是担心温诗乔一直和她讲法语,还在教学状态。 商婼微倒是不介意多付几个小时的报酬,可温诗乔应该会觉得累,所以她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和她一起走的还有佣人们。 已经快到中午,温诗乔换了身衣服,又给自己化了淡妆,想要出门到处逛逛顺便吃个午饭。 从这里无论去哪都很近,车程五六分钟就能到中环,她在网上看中环有一家牛腩很好吃,所以想去尝尝。 她去的早,吃完以后才发现外面排起了长队。 暑期来旅游的游客很多,天气炎热,连吹来的风都是热的。 温诗乔搜索附近的商超,准备去凉快一点的地方,顺便去买些速食产品放在家里。 她不会做饭,商婼微是想留下几个佣人的,温诗乔不太习惯和陌生人住在一起,再加上她本身就住在那么好的房子里,再让人家安排佣人照顾自己,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总之她住的离附近的商场太近了,想出来吃饭,各种饮食供她选择的很多,不想出门家里也有存货。 提着一大袋吃的刚回到家里,商婼微就打来了视频电话。 她现在对微信了如指掌,正是有新鲜劲的时候,在社交平台上发的照片还得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再发一遍。 “小乔,”上午的时候学会了怎么叫她的中文名字,得知她家里人会叫她小乔以后,商婼微也这么喊她了,“吃饭了吗?” 是学的内容,她咬字有些重,抑扬顿挫还很陌生。 温诗乔耐心的放缓了语气,一字一句,让她能够听懂:“刚刚吃过,你呢。” “我也是。”商婼微笑眯眯的凑近屏幕,像是一只漂亮散漫的小猫,发出诚挚的邀请,“晚上要来我家吃饭吗?” 她很聪明,即便是没学,但也能用自己会的词汇组成一句话。 “不行喔,”温诗乔用了法语小小的撒了一个谎,“我晚上有点事。” 其实没什么事,只不过去半山别墅的话,晚上势必会遇见商先生,一起吃饭的话她还是很怵。 索性能躲就躲。 商婼微的家教不允许她询问别人太多的私事,稍微失落了两秒,她骄傲的昂起下巴:“那你要看不到我大哥对我钦佩的眼神了。” 温诗乔:“嗯?” “我会说了这么多中文哎,”她喜滋滋的,“而且还是在短时间内,他小时候学的都没我快。” 大小姐被家里人宠的总是有着超凡的自信心,认为世界上就没有困难,就算是有,那她也可以克服。 温诗乔叮嘱:“记得巩固一下多多练习,不然会容易忘的。” 说完这句,她突然觉得熟悉,当年学法语的时候,她老师也经常会讲这句。 商婼微点头应下:“对了,你教我的那个词,暴君,是这样念的对吧。” 她对这个词热衷的奇怪,让温诗乔觉得纳闷的同时,心底生出一股不安:“别搞事,微微。” 商婼微睁着无辜的眼睛:“没有啊。” 孩子静悄悄,那就有可能已经在准备搞事的路上了。 - 商莫回来的晚一些,天色完全沉了下来。 卫琎迎上来,伸手接过他的西服外套:“先生,用过晚餐了吗?” “嗯。”商莫漫不经心的将腕表解下递给他,嗓音低沉磁性,“商婼微今天学的怎么样。” 卫琎往里瞧了瞧,眼里全是笑意:“您进去看看吧。” 迎面就是一个不伦不类的立正,商婼微的中文咬字发沉:“晚上好,大哥,今天工作开心吗。” 商莫掀了掀眼皮,他谈得上是个不会打击妹妹学习积极性的人,略微点头:“学了一天,发音不错,还会讲什么。” 他在沙发上坐下,清贵散漫的长腿交叠,眉眼间笼罩着淡淡的沉静,算是耐心。 听商婼微千奇百怪的发音其实是折磨,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去看几份文件合同,也比坐在这里听她讲话强。 他可以理解是学的第一天,说成现在这样已经是不错,勉强的能听。 “还可以,”他站起来,捏了捏眉心,“明天继续。” 商婼微紧跟着他,笑吟吟的:“等一等啊大哥,我还有最后一句没说完。” 卫琎满脸的慈爱,这是两兄妹来到港城以后最和谐的一晚,大小姐也难得的乖,没惹先生生气。 谁知道下一秒,大小姐回头就往二楼跑,暴君两个字被她喊的铿锵有力,跟兔子似的,嗖的一下溜走了。 字正腔圆,比她今晚说的所有中文声调都要标准。 歪门邪道的她倒是学的好。 商莫冷冷的收回视线,懒得和她计较。 卫琎牵唇,无奈的摇了摇头:“先生,今天周家打来电话,想要亲自上门拜访。” 周家在过去和商老先生交好,他在巴黎时,隐约听说两家有联姻的意思。 当时,周家中意的应该不是商先生,可现在二少爷无权无势,只有老先生的宠爱有什么用?周家在这个时候想要登门拜访,他们的心思不言而喻。 商莫漫不经心:“把商季忱的地址告诉他们。” 商季忱,也就是二少爷,比大小姐还要大个两岁,出生后被隐藏的很好,直到他八岁那年才被商太太察觉。 卫琎稍顿,片刻笑着道:“好的,先生。” 第9章 生理性的想要靠近 温诗乔特意等上班的时间点过去才去半山别墅。 上山还是有一段距离,卫管家派了车来接,刚下车走到别墅花园,她就嗅到一股特殊的茶香。 记得商婼微讲过,朱丽叶玫瑰初闻的时候是有一股清新的茶香,香气绵长持久,所以只要盛开,花园里都是它的香气。 给商婼微发的微信她没回,可能还没起床,温诗乔轻声的开口询问前面带路的佣人:“我能去看看玫瑰吗?” - 满园的粉色渐变花朵随风摇曳,园丁刚浇过水,花瓣上有摇摇欲坠的水珠,滴落在温诗乔的指尖上。 带着点凉意,她的手指微微蜷缩,阳光斜斜的落在她的发顶,落下浅淡的金光,垂落的几缕发丝下,因为她的俯身,纤细的腰肢露出一点细腻奶白的肌肤。 商莫在二楼书房看的清楚,黑沉的眸子如同雾霭,溢出半点晦暗。 她穿着粉色方领小上衣,领口处有一圈白色的蕾丝花边,下面是一件白色的短款蛋糕裙,层层叠叠的露出纤细笔直的小腿,白的惹眼。 卫琎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瞧,不由得笑道:“温小姐看来放松了一些。” 这些天见着她总是显得拘束。 商莫指尖点着烟,一缕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是么。” 他居高临下的望去,轻哂,带着几分捉摸不透:“我为什么觉得,她是以为我不在半山。” “...”卫琎轻咳:“我去催大小姐起床。” 说完逃也似的走了。 楼下的人一点也没察觉到自己被人注视了许久,欢快的对着玫瑰拍了几张照片,在低头检查照片。 她被玫瑰簇拥着,眉眼如画,应该是拍到了满意的照片,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在阳光下明媚动人。 轻而易举的勾起人心底最卑劣的情绪。 商莫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自己的袖口,不急不缓的迈着步子转身走出书房。 客厅挑高六米,宽敞又开阔,装修其实和她现在住的地方有点像,黑白灰的风格,但处处透着奢华感。 佣人告诉她商婼微还没起床,让她稍等片刻,温诗乔趁着这个时间发了一条朋友圈,将刚才拍的玫瑰发了出去。 没有忘记屏蔽掉商莫。 也许是人做了亏心事就是有那么一点心虚,她恍然间听见有沉稳从容的脚步声传来,很难让人不在意。 好像是对应她心里的不安似的,安静的客厅骤然响起一道低缓冷沉的声音。 “温小姐。” 温诗乔的心跳如鼓,后颈一僵,瞬间有种被饿狼盯着的错觉。 她微微吸了口气的抬起头—— 商莫从容的走过来坐在她不远的沙发上,淡薄的低敛着眉眼,没什么表情的时候,总显得格外漠然倨傲,疏离冷漠的让人不敢靠近。 他穿的休闲,只是手臂和胸口紧实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显得微微紧绷,腕表下淡青色的脉络凸起,青筋蜿蜒着隐没在袖口下,修长的手指轻搭在腿面上,透着股运筹帷幄的掌控感。 温诗乔的呼吸微滞,几乎脱口而出:“您没去公司吗?” 商莫疏懒的掀了掀眼皮:“温小姐很希望我不在?” “...”温诗乔抿唇,下意识的摇头,“没有,只是有点惊讶。” 水润的眼睛里满是惊疑,警惕的像是察觉到了危险而戒备的小猫。 商莫牵了牵唇,视线在她白皙的脖颈一扫而过,被商婼微抓的那道痕迹已经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的印子。 能看的出来那片肌肤柔软温热,像是一团棉花,几乎让他生理性的想要靠近。 他的手克制的在腿面上轻敲两下,慢条斯理的启唇:“温小姐似乎怕我。” 被他一语说中,温诗乔很是心虚,但她没直面回答这个问题。 “商先生位高权重,在您面前,我想应该有很多人都会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事。” 她垂着眼:“我也一样。” 看着温软,骨子里却有天生的傲气,她并不是软弱的人,正如一年之前,商莫在巴黎见到她的第一面,她正在仰着脑袋,和比她高出一头的男人据理力争。 明明和歧视的人有一定的体型差距,她丝毫没有畏惧,眉眼锐利的直直逼视着男人。 商莫坐在车里,离的有一定距离,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是瞧着她乖张的泛着寒意的脸庞,不自觉的被她吸引了视线。 周围已经围观了一些人,她也仍然没有任何的退缩,从始至终都是冷静果断的,只有眼底燃起明明暗暗的火光,裙角飞扬,宛如一朵娇艳的玫瑰,张扬的盛开。 商莫的眉眼微缓,喉结滚动两下,从容的端起茶水放在唇边,语气极淡:“一年前在巴黎的时候,温小姐不是无所畏惧,什么也不怕的么。” 一年前?巴黎? 温诗乔不由想起卫管家似乎也提起过,她惊诧的扬眉:“我们一年前真的见过?” 她在巴黎的时候无所畏惧的事太多了,质问歧视者,帮助因为不了解当地的规则而被罚款五千欧元的同胞... 但商莫并不打算讲的样子。 他站起来平淡的低眸看了眼腕表,挺拔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脸庞的轮廓泛起锋利的弧度:“这些下一次再讲吧。” 他好像要出门了。 哪里有说一半就不再讲的了。 温诗乔的腮帮子微微鼓起,商莫的目光垂下,被可爱到了的舒缓了眉眼,温声:“不用在我面前太拘束。” 他从佣人手中接过外套穿上,一双眸子清冷如雾霭,端正斯文,有礼有节:“温小姐,再次见面也是一种缘分,你和别人不同。” 话落,他优雅的略微颔首,迈着步子离开,不多时,车子的引擎声响起。 只留下温诗乔被他那句‘你和别人不同’惊的心乱如麻。 她深吸了口气,喝水压惊,她觉得商先生的意思应该是,他们在巴黎见过,再次相遇是缘分,让她不要太拘束。 温诗乔抱着杯子忍不住的腹诽。 商先生的中文也应该跟着她再来好好的学习一遍! 第10章 你喜欢我大哥吗? 商婼微正在和她妈妈通电话。 大小姐开了免提,懒洋洋的化着妆,看见温诗乔进来以后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让她坐下稍等片刻才开口。 “你不想来港城,那不如我飞回巴黎陪你几天?” 电话另一边传来女人温柔的声音,打趣道:“Anja,你回巴黎是想陪我,还是想避开中文课程,去见你的男朋友?” “...”商婼微的耳朵根冒出一点红意,她撒娇似的嘟囔,“当然是想陪你了妈咪,而且我现在对中文特别感兴趣,大哥为我请了一位我很喜欢的中文老师。” 她弯弯眉眼,话锋一转:“但是也想见到男朋友。” 温诗乔安静的回着微信消息,无声的勾起唇角。 这通电话的时间没有很长,商太太在知道她的中文老师还在等着,很快就挂断了电话,还叮嘱她要听话,在老师面前不可以太任性。 商婼微拿笔跟着温诗乔一笔一划的写下自己的名字,歪歪扭扭,看起来像是蚂蚁爬出来的。 她撇撇嘴:“我的名字笔画也太多了,好难写。” “但是很美,中文的寓意就在这里。”温诗乔重新写了一遍,字迹娟秀流畅。 “婼,常被理解为女孩柔美娴静的姿态,微,寓意心思细腻,观察入微,我想给你取名字的人大概是希望你聪慧灵秀,轻柔细腻。” 商婼微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名字:“两个字而已,能有那么多的含义?” 温诗乔笑着点点头:“你看过泰坦尼克号吗?里面有一句经典台词‘You Jump I Jump’,它在中文里的直译是你跳我也跳,但是被翻译成了生死相随。” “再比如,有一部电影叫Flipped,这在中文的直译中是按或者开的意思,但在我们国内,它的名字被翻译成了怦然心动。” 商婼微不自觉的听了进去,感叹出声:“感觉中间的含义瞬间就不一样了。” “对的,”温诗乔说,“中文是很美的语言,如果深度的学下去,你会发现山不只有一种叫法。” “又高又尖的叫峰、又高又陡的叫峭、小而尖的叫峦。” 温诗乔写下这几个字:“但你现在还不用学这些,先了解一下吧。” 轻而易举的勾出商婼微的好奇心。 “那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呢?” “我吗?”温诗乔眉眼温软,语气柔润,娓娓道来:“我爸妈大概希望我成为坚韧不拔的人,像是乔木一样,茁壮成长。”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到了时间,温诗乔停下来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嗓子,“学的这些如果记不住,可以随时问我。” 商婼微的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手托下巴应了声,她看着自己的名字,手握笔漫不经心的在纸上画了几个圈,突然开口。 “这个名字其实是我爸爸给我取的。” 收拾纸张的手微顿,温诗乔想起那位商老先生。 在宴会上不怒自威,气场很强,看的出来掌权多年,人人都对他很是畏惧。 只有商莫不一样,看似儒雅温和,但是不紧不慢的在老先生耳畔低语,低敛的眉眼下略有嘲弄。 “我还有一点六岁之前的记忆,印象中,爸爸人前严肃,但是在我面前特别温柔,他会带我去游乐园玩,会以我的名义做慈善,会在线上会议把我抱起来和那些高管们打招呼,我以为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她的语气稀疏平常,大概早就没了感觉,所以讲出来也不会伤心。 “后来...” 商婼微笑笑:“我和妈咪才知道他在港城原来还有另外一个家庭。” “以前可能我是恨他的,但是现在...”她抬起眼睛,吟吟的眸底只有不屑,“恨有什么用呢,他现在大概心急如火,说好听的是退居幕后,难听点其实就是什么也没有了,给不了他心爱的小三和私生子任何东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哥独掌大权。” “啧,想到他们吃瘪的样子就好爽。” 她歪着脑袋去看温诗乔:“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温诗乔接上她的话:“风水轮流转。” “对。”商婼微用中文重复了一遍,她重新提起笑容,“所以找男朋友一定要仔细的挑啊,挑不好就是我爸爸那样的烂人。” 温诗乔一时没想到她的话题转的这么快,略有诧异的挑了挑眉。 结果她的下一句话更是让温诗乔吃惊。 “其实我大哥就很不错,”她笑眯眯的问,“你喜欢我大哥吗?我给你找机会。” 吓的温诗乔整个坐好,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不用,商先生那么出众,喜欢他的人很多,我就算了。” 商婼微嘿嘿笑两声:“我开玩笑的,我大哥他古板又独裁,还比你大了7岁,我肯定给你介绍年轻有意思的,我过两天正好有个朋友来港城,跟我一起见见呗。” 温诗乔:“...” 好吧,只要不是商先生,见就见了。 就当是交个朋友。 - 傍晚,金色的夕阳铺满整片天空,商莫趿着晚霞走进客厅,散漫的单手抄兜,显得寡淡冷漠。 商婼微在小会客厅,就在客厅隔壁,她正在打电话,高兴的声音远远的就传了出来。 “明晚到港城吗?我叫司机去接你,我们好久没见,我请你吃饭。” 她的朋友多,商莫没那个时间询问是她哪个朋友,她自己有交友自由。 “我和carlee说好了,她也会去,我们小乔绝对是你喜欢的类型,但是她喜不喜欢你,要全看她的意思,我也帮不了你,你自己好好表现吧。” 卫琎暗叹一声不好,果然,正往餐厅走的商莫倏的停下脚步。 他压下眉眼,睫毛挡住了晦沉的眸子,压下来丝丝极具压迫的冷沉,一股寒意骤然在空气中肆虐。 “...” 好得很。 商婼微打完电话从小会客厅里出来,明显感觉到有股肃冷的气息,客厅里只站着卫管家,没见她大哥的身影。 卫管家动了动嘴,想说什么,最后又没讲,叹了口气:“大小姐,先生在餐厅,您也赶快过去用餐吧。” 第11章 找人把餐厅的电关了 商婼微:“...” 她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大哥今晚的心情不是很好。 于是她可怜兮兮的请教卫管家,得到了模棱两可的回答:“先生可能是累了。” 说实话,商莫其实很少因为她生气。 因为他冷着脸睨过来的时候,商婼微就已经知错就改,就算是不改,他也有办法收拾自己,到不了动怒这一步。 而且来到港城的这段时间,商莫确实很忙。 应该是真的累了。 商婼微秉持着做一个贴心好妹妹的心意,打算和她大哥聊一聊天放松放松。 谁知道刚走进客厅就看见商莫拿着手机沉脸站在窗边,深邃的五官半隐在阴影下,是毫不掩盖的锋利和攻击性。 “爸爸,你撺掇着周家小姐来寰胜找我,以为我会顾及她的颜面,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善良了。” 商婼微噤声,身子蓦然绷紧。 “我把商季忱的地址给周家,您也该感到庆幸。”他的眸子恍如夜色中的深海,望不见一点光亮,“你想让他在寰胜工作的希望落空,退路这不就来了么。” 他似笑非笑:“去周家做上门女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四周充斥着肃冷的低气压,商婼微的脚步不由得放轻,慢慢的拉开椅子坐下,心头上像是压了一块石头,需要大口的喘息。 “您和周家事先有过约定,和我有什么关系。” 商莫仍旧是冷漠的,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宽阔挺拔的身影好似和窗外深沉的夜色融为一体:“不过,您如果真的喜欢周家的那位,可以娶她做三太太。” 他冷嘲着:“正巧商季忱和您心爱的那位不在港,您在港城重新组个家庭不是很好?这种事又不是没做过。” 商婼微的呼吸一窒,寂静的空间里,听筒那边怒不可遏的声音听的极其清晰。 “混账东西!” 商莫漫不经心,掐着烟放在唇边,一缕烟雾从唇间溢出,朦胧了他深邃的脸庞:“别那么生气,注意身体,爸爸。” 他缓慢的转身,冷白的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疏冷淡漠:“就这样吧,您好好休息。” 餐厅里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的清楚。 别说什么聊天了,商婼微怯的不敢讲话。 平时她哥对她那些都是小打小闹,真正动起怒,谁也招架不了。 她上学时半年才能和他见到一面,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和爸爸剑拔弩张的样子。 商莫掐掉烟,淡声:“你吃吧,我去书房。” - 第二天的天气阴沉沉。 直到了晚上,天空才开始下起了小雨,砸在窗户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 温诗乔化了淡妆,穿了一件露肩的白色短裙,简单的把头发挽成低丸子,拿着包下楼。 商婼微和司机等在楼下,笑着趴在车窗上朝她挥了挥手,露出了惊艳的神情。 “这不得把Leo迷死了。” 司机撑伞把她送到车旁,温诗乔上车坐在商婼微的旁边,无奈的舒展眉心:“有没有这么夸张。” “我保证,一点也没有。”她眼睛亮晶晶的,又补充,“他已经到啦,在等我们了。” 温诗乔点点头,手上在回微信。 慕冉昨天和她的暧昧对象在一起了,温诗乔看过照片,男生也是模特,因为长得帅气所以在网上有一定数量的粉丝。 他们模特的圈子倒没那么多规矩,比如不许谈恋爱之类的,男生还把和慕冉的合照发到了社交平台上,收获了很多祝福。 而且暧昧了大半年,他在朋友圈里经常留下意味不明的文字。 比如‘你会像我想你一样想我吗?’ ‘怕想念太明显,又怕你看不见。’ 偶尔微博上也会发一句,他粉丝都知道他有个crush。 只要他发这些含糊不清的东西,总有人在下面评论。 【暧昧哥又开始emo了。】 【这都大半年了,你怎么还没追到?】 连温诗乔刷微博的时候偶尔都能在热门上看见。 她笑着调侃:“终于不用瞧见他发那些求你关注的微博了吗?” 说完又喔了一声:“也不用再看到你半夜把他朋友圈的截图发给我,问我现在应不应该联系他了。” 托慕冉的福,她恋爱经历为0,但是恋爱经验很丰富。 慕冉不好意思的发了个害羞的表情包过来:“好啦,功劳最大的大军师,等你回来让他请你吃饭。” 温诗乔应下笑着收起手机。 她单手托起下巴,透过窗户,远远的瞧见不远处的路边站着一个人,撑着把黑伞,有两个女生正站在他的对面,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意。 商婼微从背影就认出来那是谁,忍不住啧了一声:“这小子长得好,在哪都能被搭讪。” Leo是英国人,面对着女生很绅士,一口一个sorry讲的满是歉意。 “我在等朋友,她们很快就到了。” 两个女生遗憾的离开。 雨点越发的密集,他撑着伞耐心的等,直到有一辆宾利缓缓的行驶到路边停下。 Leo稍敛神,单手抄兜从容不迫的盯着,宾利车门被从内打开,最先看到的是一截冷白纤细的手臂,隔着雨幕,俏丽明艳的身影浓墨重彩的蓦然出现在他的目光中。 他愣住。 就在这瞬间,他能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心脏剧烈的跳动,无法自控。 她和商婼微共撑着一把伞慢慢走来,视线相交的刹那,她弯弯眉眼,笑的温和:“Leo?第一次见面,我叫carlee。” 谁也没有发现,一辆劳斯莱斯隐在漆黑的雨幕下,黑色的车漆泛着锐利的寒光。 商莫冷眼望着,脸庞完全的隐没在黑暗里,只留冰冷的空气,让前面的林祈也不敢大口喘息。 任谁都看的出来那个英国佬对温小姐有意思。 大小姐也真是亲妹妹,专门来给她亲哥添堵来的。 那三位应该是打完了招呼,正缓缓的往餐厅里面走,大小姐特意站在了最外面,装作没站稳推了温小姐一下。 英国佬扶了温小姐的手臂。 林祈的右眼皮跳了一下,终于听见了先生沉静的声音。 “去找人把餐厅的电关了。” 第12章 您找错人了 因为下雨,所以餐厅里的客人并不多。 这里的私密性很不错,他们坐的地方靠窗,可以瞧见雨中的港城景色。 Leo长得标志,面部的折叠度很高,头发是棕色的,带着点卷度,让人印象很深刻的是,他有一双湛蓝的眼睛。 像是晶莹剔透的宝石,很平静的颜色,仿佛有漩涡,会让人陷进去。 他歪头看向温诗乔,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欢,有时候和她对视上,眼神也不躲开,反而朝着她弯着眼睛笑,卷卷的头发微微晃动,有点可爱。 即便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考虑到商婼微的酒量,他们点了度数较低的果酒,温诗乔浅浅喝了一口,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碰了碰。 “我就说他会被你迷死。” 用的法语,属于是她们两个人的加密通话。 温诗乔无奈的:“可我只觉得他眼睛好漂亮,头发好可爱。” “这是好预兆。”商婼微朝她眨眨眼睛,“没有反感,没有不喜欢,是好事。” Leo听不懂,但是也不插话,乖乖的坐着,睁着眼睛瞧她,看起来像是一只好乖的狗狗。 温诗乔被看的心神微动,小声嘟囔:“他一直在看我。” 真的很像小狗专注的眼睛。 谁知道商婼微这人转头就用英文问Leo:“你干嘛一直看我们小乔。” 她有坏心思。 问出来这句以后脸上的坏笑都没藏住。 Leo的喉结微微滚动,打直球:“因为漂亮。” 话音刚落下,灯光顷刻间熄灭,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中。 因为发生的太突然,有客人低呼,以及椅子挪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好像是不止餐厅,连外面的路灯都熄灭了,一时之间很是混乱。 大家疑惑的喊着餐厅的服务生。 “怎么了?” “不会是停电了吧。” “这种小概率的事也能让我碰上?” 餐厅里伸手不见五指。 Leo的声音沉稳,在夜色中显得清越可靠:“你们还好吗?” 商婼微应了声,温诗乔也跟着说了句还好,她伸手在桌面上摸索着寻找手机想要打开手电筒。 刚摸到手机,一股冷冽的乌木沉香的气息瞬间将她整个的包裹住,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而易举的将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温诗乔愣了下,然而来人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稍稍的用了力,她被拽着手腕踉跄着往外走。 哪怕身处黑暗也能感觉到从四周笼罩过来的压迫感,以及紧紧钳制住她的,让她毫无挣脱机会的温热干燥的手。 她惊诧又慌张,用力的甩着手腕也逃脱不了,发出的低呼被四面嘈杂的混乱声盖住,商婼微终于从包里翻出手机,手电筒的光芒亮起,她转头,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座位神色惊愕。 “小乔呢?” 温诗乔现在也懵的很。 出了餐厅,借着路边车的光,她才认出来,是商先生。 他显得冷淡,灯光描摹着他宽阔的身形,镀上了一层阴冷的光晕,也将他眼底的暗色照的清楚,以及凌厉的隐隐透着森寒凉意的眉眼。 劳斯莱斯在路边等着,见他们出来,有个男人快速走来为他们撑伞。 细雨如丝,打在伞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连带着温诗乔的心也跟着惊悸不安。 每次见商先生,他总是冷静平淡的,虽然让人捉摸不透,但是面对她时温和有礼,温诗乔第一次见到他这样阴郁的模样。 难道是商婼微惹他生了气,刚才在餐厅里环境太黑,他找错人了? 身后的人开始剧烈挣扎,商莫不予理会,眼睑沉沉的压下来,侧脸显得锋利,直到听见略微带着颤意的声音传来。 “商先生,您找错人了,微微还在餐厅里。” 抓着她腕的手纹丝未动,温诗乔好像听见了男人淡淡的嗤笑声,她紧抿着唇无助的抓住那只钳制着她的手。 “商先生...” 好似有雨丝飘来,混合着绵软的声音,在商莫的心底留下一抹潮湿的占有欲。 对着Leo笑的开心,眉眼弯弯,毫无防备心。 在他面前只会局促忐忑,一口一个商先生叫的疏离。 她警惕的一旦察觉到危险,就会落荒而逃,像是在宴会上那次,头也不回的。 尽管商莫有办法把她据为己有,让她只能呆在他的身边,但是现在,商莫还不想在温诗乔的身上用手段。 不过,他的耐心并不多。 商莫把人拉到车前,温诗乔的后背抵上冰冷的车身,男人极具压迫力的挺拔身躯就近在眼前,独属于上位者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弥漫。 温诗乔第一次发现两个人的体格差距竟然这么大。 他挡在自己的面前,如同一座山,除了他以外,看不到任何东西。 “温小姐。” 一如既往的寡淡平静的声音,温诗乔懵里懵懂,脸庞莹白如玉,一字肩的裙子露出流畅优越的肩颈线条,是大片如雪一样的白。 商莫的神色晦暗了些,他从容不迫的后退了一步,温雅斯文的和刚刚冷脸的好像不是一个人。 “抱歉。”他的气场是浑然天成的,哪怕道歉也风度翩翩,“你还好吗?” 温诗乔突然就松了口气。 她摇摇头,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没事,既然您找错了人,那我...” 商莫的神色如常:“坐车里等商婼微吧,总之停电了,饭也吃不了,不是吗?” “...” 温诗乔看了看仍然没有半点电力恢复迹象的餐厅,妥协了。 她本来是想去副驾驶,但那位为他们撑伞的男人十分有‘眼力见’,稍稍躬身,将后面的车门打开了。 男人向她做自我介绍,低眉顺眼:“温小姐,我是先生的特助,我叫林祈。” - 温诗乔往车的角落里缩了缩。 她抿唇给商婼微发微信,告诉她自己在外面,她哥来了,让商婼微赶快出来。 空间密闭昏暗,但是男人的存在感很强。 好在外面的雨逐渐停息,她小心的问:“商先生,我能开一点窗户吗?” “可以。” 商莫漫不经心的单手撑着额角,偏头,打开窗户的瞬间,有道晚风吹进来,卷着小姑娘身上的玫瑰清香送到他的鼻息间。 她身上的一切,对商莫都有生理性的吸引力。 第13章 他并不在乎这些 很快,商婼微拿着包和Leo一起从餐厅里走了出来。 她和林祈正在讲话,迟迟没有上车,温诗乔把车窗降的更低了些,想听他们在说什么。 商婼微笑着弯下身子把她的包递过去:“小乔,让我哥送你回家,我要送Leo回酒店。” 温诗乔:“?” 两眼一黑。 Leo单手抄兜,脸上满是可惜,他和carlee见面连半个小时也没有,甚至都没讲几句话。 停电停的怎么会这么巧呢。 他往劳斯劳斯旁挪动几步,想要再和她讲几句话,目光温柔的凝在温诗乔的脸庞上,视线不禁往旁边移了几寸,冷不丁的和她后面的男人对视上。 如同沉沉雾霭一般阴晦的眼,冷静的像是一潭见不到底的潭水。 半隐在黑夜下,气场凌压。 他的手撑在温诗乔背后的真皮座椅上,微微眯了眯眼,以一种独占的气魄和姿势,传来淡淡的警告,像是蛰伏着的野兽,充满危险。 Leo怔住几秒,脊背上不由得窜出阵阵寒意。 他认得出来,那位是商婼微的大哥,权尊势重。 错过了和温诗乔说话道别的机会。 他站在路边,看着逐渐远去的劳斯莱斯出神。 商婼微朝着宾利走了几步发现人没跟上来,回头才瞧见Leo像是失了魂似的,忍不住的笑了。 “不是吧,Leo,小乔走了,你的魂也跟着她飞走了?你不是还要在港城待几天么,又不是和小乔见不到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单纯的以为Leo还在惋惜今晚的事情。 但也确实可惜,商婼微从小到大没经历过停电,谁知道偏在今晚发生了。 “...”Leo心不在焉,仿佛连眼底的光彩也失去了颜色,他坐进车里突然问,“商先生和carlee是什么关系?” 商婼微被这个问题问的一头雾水。 “能有什么关系?”她开口,“要是非说有的话,我哥请了小乔来当我的中文老师,是雇佣关系,只有这个了。” 她说着,瞪大眼睛反应过来,不可置信扬高了嗓门:“你不会觉得我大哥和小乔悄悄的产生了什么感情吧,绝对不可能!” 商婼微说的笃定:“我大哥那清心寡欲的样子,他的心思全在公司上,不会对小乔有别的想法的。” “至于小乔,她怕我大哥都来不及,更不可能喜欢他。” “你想哪去了。” Leo回想起刚才,确实看见carlee有点蔫巴的把下巴放在车窗上。 但商先生的警告他绝对没有看错。 那种侵占的掌控欲,从内到外的覆盖着笼罩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稠的侵略性,深深沉沉,格外危险。 carlee对商先生没有想法,可商先生不是。 既然这样,Leo决定争一争。 他放松下来一些:“今晚很可惜,你能不能帮我明天把carlee约出来?” 商婼微摊手,表示无可奈何:“我回去要问一问她同不同意把联系方式给你,你自己和她聊吧,我可不想总当电灯泡。” Leo笑着:“好。”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离开的十分钟后,电力状态恢复如初。 店内的客人们每人收到了不菲的现金补偿。 - 温诗乔收到了商婼微发来的微信,询问她要和Leo交换联系方式吗。 她想了想,点着屏幕:“可以。” Leo蛮可爱的,尤其是那一头棕色的卷毛,总让她想起来温曦养的那只英系大金毛。 如果可以,和他做个朋友也不错。 车里太暗,她的手机亮度调到最低也还是有些明亮,她默默的把手机关上,不动声色的看向窗外。 她对港城并不熟悉,外面掠过的风景十分陌生,可路程远比她来时要长,直到车子最后稳稳的停在一家餐厅外。 温诗乔皱了皱眉疑惑不解,下意识的去看另一边的商莫,林祈为他打开了车门,男人的声音很淡的传了过来。 “我平时工作很忙,今晚难得的机会,我想要知道商婼微的中文进度,麻烦温老师稍微留给我一些私人时间。” 该来的还是来了,温诗乔想。 给她这么高的时薪,商先生让她汇报教学计划也是正常的。 有侍应生在前面带路,进入了安静的包间,餐厅装修的很有特点,是古董级别中式漆木的桌椅,但房间里又是法式古典的装修风格,中西混合,但意外的和谐,而餐厅正对着海港,景色瑰丽繁华。 只不过温诗乔没什么心情欣赏。 她的所有心思都在组织语言,待会和商先生汇报工作上面。 商莫漫不经心的将餐巾展开,优雅的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他稍抬眼,对面的小姑娘眉头微蹙,绷着张小脸,很严肃。 大概是在想怎么和他开口。 他没有讲话,姿态略显懒散的将手轻放在桌面上,视线一寸寸的锁紧,眸色晦沉,像是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从她光洁的额头,往下,眼睛、鼻子,绵软的唇瓣,白皙的锁骨,每一点都是致命的吸引。 商莫的喉结克制的微微滚动。 他即将三十岁,不是没有女人向他示好过,即便是拒绝,也总有锲而不舍的,他并不是个耐心的人,更是厌烦难缠的听不懂话的人,所以偶尔会有他不绅士的言论传出来。 他并不在乎这些。 可直到见了温诗乔。 藏于心底最深处最卑劣的对她的占有、私欲如同潮水般,据为己有的想法汹涌的占据着他的心神。 他有时候也会沉思,温诗乔到底什么地方吸引着他? 所有地方,无时无刻,让他为之贪念,想要侵占。 终于,温诗乔抬起了下巴,组织好了语言:“商先生...” 被侍应生打断,送上来一道开胃菜。 商莫敛神,淡淡的启唇:“不急,先吃晚餐。” 这是一家法国菜。 汤、副菜、主菜陆续被端上来,温诗乔确实也饿了,食物进了肚子里才舒服一些,不过对面的商先生用餐优雅的赏心悦目,她端起高脚杯,一边浅浅的喝了口红葡萄酒,一边偷偷的瞧。 商莫没有抬头,像是在和她闲聊一样的平淡语气:“这家菜吃的习惯么。” 第14章 聊的开心吗 像是被抓包偷看了似的,温诗乔心虚的回答:“习惯,很好吃。” “嗯。” 商莫从容的抬眸和她对视,也许是灯光太柔和,他的目光带了几分和煦的温度:“商婼微刚到港城,对这里不熟悉,她选的那家餐厅味道不是很好,没吃到也不可惜。” 温诗乔懵懵的奥了一声。 感觉他的语气中好像有什么深意,又好像没有。 她把杯子里的红葡萄酒一饮而尽,侍应生给她换了适合甜品的甜酒。 温诗乔蛮喜欢这里的慕斯蛋糕,肉眼可见的露出开心,商莫轻勾唇角,眉眼放松的放下刀叉看她吃。 他对温诗乔有着超出想象的耐心。 “和Leo聊的开心吗。” 小姑娘比起刚开始要松弛下来一些,连他聊起这种私事也不会露出不安的表情。 “挺开心的,”她说,“他很可爱,也很绅士。” 可爱,绅士。 商莫漫不经心:“他是英国人,怎么和女孩聊天对他来说得心应手。” 这倒也是。 能看的出来Leo是不缺女孩追的。 温诗乔点点头,但后知后觉的察觉出来商先生口吻中似乎隐隐的有一点挑拨离间的意思。 可能是做哥哥对妹妹身边的男孩子都有偏见。 温曦就是这样。 以前有男孩子追她追到了家里,温曦得知后冷嗤,说那个男生没礼貌,这种人就是纯纯的感动了自己,觉得自己好深情,然后给别人带来麻烦。 她还是帮Leo讲了一句好话:“但是听微微讲,他是个热心的人,对身边的朋友很好。” “...” 商莫收敛了唇边的弧度,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还显得温和的脸庞压下来几分不咸不淡。 “是么。”他淡淡的说。 温诗乔拿着甜品勺的手僵了僵。 不该帮Leo讲话的,商先生是她老板,他说什么,自己附和着才对。 于是她话锋一转:“...也不是,我也不了解他。” 商莫慢条斯理的微抬下颚,视线沉静。 她倒是会审视夺度。 - 吃过晚饭,她坐在车里向商先生讲了自己的教学计划。 明明今晚主要的目的是这件事,可商先生显得意兴阑珊,简单的几句话略过:“我相信温老师的能力。” 温诗乔的耳朵尖泛红。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温老师这三个字流转在他的唇齿间,磁性的像是贴着她的耳朵讲话一样,带来了些许的燥热。 回到家里洗完澡,她的手机上有很多未回的消息。 明天不用去给商婼微上课,她和慕冉聊到凌晨,挂断语音之后才发现Leo在一个小时前给她发了短信。 “carlee,明天有时间吗?Anja明天要去见她的新朋友,你可以陪我在港城逛逛吗?” 其实温诗乔只想在家里睡个自然醒,然后过着无所事事的一天。 但看Leo的语气可怜兮兮,她只好回了个好。 恰好她刷朋友圈的时候看见了温曦发了几张他好大儿的照片。 一只酱油色的金毛,有名有姓,跟温曦的姓叫温富贵,小名叫福福。 温曦在几张纸条上写了好几个名字让它自己挑,最后是福福自己咬了个纸条,这个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 他宠的不得了,走哪带哪,出差实在带不了才会送回家里。 隔三差五在朋友圈里发福福的九宫格写真,更搞笑的是,有狗仔跟拍他大半年,想拍到一些劲爆的新闻。 谁知道秘密女友没拍到,天天能拍到他每天早中晚准时出门遛狗。 就算是工作再忙回家也得先把狗遛了。 温诗乔点开福福的照片,它很特别,身上的毛发是有点自来卷的,这真的让她有点幻视Leo。 所以第二天见到他的时候,温诗乔把福福的照片给他看:“可能有点唐突,但是我觉得你很像我哥哥的宝贝。” Leo一点也没觉得被冒犯到,他反而很开心,湛蓝的眼睛里透亮清澈的像海水,充满了高兴。 “很可爱,”他弯着眼睛笑眯眯的,“所以你也觉得我很可爱是吗?” 温诗乔惊诧于他并不排斥可爱这两个字,但是又没办法否认,她点头:“很多人这样说吗?” “不是,你是第一个。” Leo和她并肩走在港城的街头,来来往往大多数都是游客,他们两个人的脸庞过于出彩,轻而易举的吸引着大家的目光。 “但我很喜欢你这样说。” 他太会讲话,望着人的时候专注的没办法让人移开视线,有点甜,有点乖的,温诗乔禁不住的跟着他勾起唇角。 和他聊天是很愉快的,不过两个人都对港城不熟悉,逛着逛着就走到了一家餐厅,准备吃些东西。 “你吃过中国菜吗?” “吃过,在伦敦的时候和Anja一起去吃的。” Leo的筷子拿的不是很好,他跟商婼微学过,但还是有点笨拙,不知道要怎么拿。 温诗乔看着他努力了一会,口头上帮助几句,最后温和的找侍应生要了一套刀叉。 Leo很是沮丧:“你会觉得我太笨了吗?” 因为失落,他的脑袋稍稍的耷拉下来一些,连带着棕色的卷毛也低落的垂下,纤长浓密的睫毛半挡住眼睛,看起来特别可怜。 温诗乔惊讶的微微挑眉:“你怎么会这样想。” “我们小时候也要好久才会熟练,这本身也并不是你们的习惯,所以学的慢很正常啊。” 她眉眼柔婉:“别这么失落,Leo。” 她从容的好像能包容一切,那双眼睛沉静而坦然,这让Leo原本黯淡的眼睛一点点的重新绽放光彩。 可能是在喜欢的人面前他太想做好所有的事情,所以一点无法掌控的小事也能让他觉得很是沮丧。 Leo的心脏跳动的比初见她时还要厉害,但他看的出来carlee目前对他还并没有动心,所以也不想把心意讲出来让她的压力太大。 他想,怪不得在没来港城之前,Anja和他聊天的时候,十句里有一半会提到她。 她确实是,光彩夺目。 这家菜味道很不错,只不过吃着吃着温诗乔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一股锐利的视线在盯着她,让她不寒而栗,可她转头去瞧,后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第15章 最后的耐心 电梯里,冷沉的空气压迫的没人敢讲话。 身后站着几位寰胜的高层面面相觑。 少有的机会可以和商先生一起共进午餐,可是吃完刚从包间里出来,商先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眸色沉压下来。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林祈低眼,跟在先生的后面出了电梯。 巧的很,竟然在这里遇见了温小姐和Leo。 看样子两个人聊的很不错,Leo看温小姐的眼神甜的都要滴出蜜来了。 这可不太好。 林祈刚上车,突然就听见一道淡淡的声音:“Leo父亲前段时间是不是邀请我去参加他大儿子的婚礼?” Leo有一个哥哥,下个月结婚,先生还在海外总公司工作的时候和他们有过合作,私下里吃过几次饭,大小姐和Leo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认识的。 林祈道:“是的,您还没有给准确的答复。” 商莫漫不经心的看着手中的文件,嗓音寡淡:“准备下午的通话,我亲自和他说。” - 午后,Leo接了一通电话,回来时面色凝重。 他一手握着手机,眉头紧皱,所有的计划被全部打乱。 绅士乖巧的模样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缕缕的烦躁模样。 他冷脸有另外一种感觉,不再是软和好相处的,反而带着丝丝的疏离感,让人有种很难靠近的清冷。 温诗乔轻言细语的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Leo吐出一口郁气,稍微的舒展了眉心,“嗯...抱歉,carlee,我爸爸刚给我打了电话,要我立刻回国,已经订了下午的机票。” 本来他打算延长待在港城的时间,但是电话那边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温诗乔安抚着:“一定是有急事,没关系,下次还会有机会。” Leo稍顿,笑着点了点头。 可眼底的阴郁没有散去分毫。 要他回去给他哥哥的婚礼帮忙,这算是什么急事。 他后知后觉,刚才在温诗乔没有看见的地方,他遥遥的和商先生对视的那一眼。 那是商先生最后的耐心。 Leo回国的事情太突然,连商婼微都满头雾水,周一上课的时候她还是没搞明白他那么着急回去的原因。 “是因为他哥哥的婚礼吗?”商婼微嘟囔,“也不对啊,他哥哥才是新郎,Leo回去又帮不上什么忙。” 温诗乔尽力的把她的注意力拉回到课程上:“可能有别的事情要忙...你上周学的东西还记得吗?” “记得啊。”她乖的很,“别看我这两天没闲着,但是我有时间就在练习哦。” 顶级豪门世家的大小姐,想要和她交好的人太多,请她吃下午茶的邀约应接不暇,这些都是会投其所好的人,最会套近乎,但商婼微确实也交到了一些新朋友。 所以她的心情很好。 她抱住温诗乔的手臂:“明天下午我会请她们来半山,你也要来。” 温诗乔敲了敲今天要学的东西,学会了和她讨价还价:“你把这些都学会了,我明天就来。” 事实证明,有动力学的就快,今天的部分学完了,三个小时还没结束,温诗乔又给她温习了一下上周学的中文。 谁知道最后话题还能再回到Leo的身上。 大小姐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Leo的哥哥下个月结婚,你要去吗?我带你一起去。” 吓的温诗乔连忙摇头。 她和Leo还什么关系也没有呢,就这样贸然去参加他哥哥的婚礼,见他的亲戚朋友,实在是奇怪。 “那你明天早点来,我请了化妆师,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 所以第二天给商婼微上完课后温诗乔就没走,在半山用过午餐后,商婼微请的化妆师到了。 她全权把自己的脸交给化妆师,任她发挥,但化完之后没来得及看,就被商婼微推去了衣帽间里换衣服。 “我逛街的时候看见了一件裙子,觉得特别适合你,就买下来啦。” 是件一字肩的白色缎面鱼尾长裙。 商婼微上次就发现温诗乔的肩颈线条特别漂亮,穿上以后果然没叫她失望。 白皙的天鹅颈、盈盈一握的腰肢、纤细单薄却前凸后翘的身材,让本来就漂亮的裙子更加光彩夺目。 温诗乔正坐着让造型师给她整理盘起的头发,脖子上突然凉了一下,商婼微拿着一条泛着温润色泽的珍珠给她戴在了脖子上,满眼的欣赏,发自内心的感叹。 “好漂亮。” 她歪了歪头,眉眼弯弯:“今天可能会玩的晚一点,你要是想提前离开的话告诉我,我让人送你回家。” 温诗乔从镜子里和她对视,她踌躇着,有点担心:“商先生回半山的话会不会觉得太吵?” “没我大哥的允许我也不敢把人请到家里来啊,我们在旁边的副楼玩,不会打扰他,”她哥私人领域感那么强的人,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不告诉他就把人往家里领。 她敢这样做,她大哥就能把信托给她断了。 商婼微道:“要不然你今晚别回家了,和我一起住,也不用明天还要麻烦的再跑过来给我上课。” 这一点温诗乔很坚持,她抿着唇:“不,我要回家。” 再晚也要回家。 在半山住...像是鬼故事一样。 - 陆陆续续的有人抵达半山,都是港城有名有姓的名媛小姐们,起初她们还以为温诗乔是港城哪家的大小姐,后来才知道她是商婼微的中文老师。 其实心里有些不悦。 她们费尽心思才能见到商小姐一面,能够获得她的邀请来半山别墅参加她举办的茶话会,一个中文老师竟然想来就来。 可瞧着商婼微对她的态度,也没人敢表露出来不满和鄙夷,只不过自然而然的将她排斥出去,不咸不淡的和她讲几句,然后就开始聊她们自己的罢了。 温诗乔不在乎她们对自己的态度如何,只觉得喝茶好寡淡,去吃了点甜品后在副楼瞎逛,不知不觉走进了别墅地下的私人酒窖里。 三面墙全是为了储酒而设计的恒温恒湿的空间,放着各种名贵的酒。 卫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后,目光温和:“您想尝一尝吗?” 第16章 到我怀里来 温诗乔有点心动,伸手食指和拇指做了个一点点的动作:“一丁点就可以。” 卫管家笑了笑,从展示柜中拿出来一瓶:“这瓶是轩尼诗李察干邑,味道很有层次感,有核桃、焦糖和香料的味道。” 他将玻璃杯轻放在温诗乔的面前:“尝尝看是不是您喜欢的味道。” 香气释放,浓郁扑鼻。 温诗乔小口的品尝,强劲的口感让她感觉像是被人打了一下似的,她懵了懵,十分诚实的开口:“我不太喜欢。” 卫管家含笑:“您可能觉得味道太浓郁了?先生倒是挺喜欢这一款。” “那这款梅酒很适合您,柔和的味道,带着果香。” 先生的口味偏向于烈酒,这些口感柔和的全是大小姐买来放着的。 他偶尔亲自下来取酒的时候,看见被大小姐放在中心区域的酒,总会嫌弃的冷嗤,说是小孩子的口味。 这不就正好给温小姐喝上了。 温诗乔缓慢的把酒喝光,眼睛里浮着细碎的微光:“可以再来一杯吗?” “当然。”卫管家像是耐心的长辈,儒雅中又显得平易近人,似乎是知道她不太喜欢上面的茶话会,所以坐了下来陪着她聊天。 听他讲,他不到二十岁就为商夫人工作,是看着商先生长大,后来先生成年,夫人为他在巴黎买了一栋庄园,卫管家在庄园中工作十多年,又跟着先生来到了港城。 温诗乔听的认真,除了梅酒还尝了别的,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手撑着下巴感叹:“人生的一多半时间都在陪商先生。” “算是,”他笑着道,“另外一半时间是在等待。” “先生在伦敦上学,后来因为工作又经常往返于巴黎和纽约,别说是我,连大小姐也要半年才能见到他一面。” 温诗乔好奇的问:“那商先生现在是常待港城了吗?” “也不一定,”卫管家为她调制了一杯酒,“说不定以后会为了女朋友往返呢。” 他笑吟吟的看过来,将这杯调制的酒推到温诗乔的面前:“喝完这杯别喝了,再好喝的酒也不宜贪杯。” 刚才温诗乔看见他是用梅酒和龙舌兰调制的。 龙舌兰的辛辣和梅酒的酸甜形成了一种平衡,入口顺滑,她知道卫管家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抱着这最后一杯酒道:“您先去忙吧,我喝完就去找微微了。” 卫管家低头看了眼时间,站起来点点头:“好。” 他走后,温诗乔接到了商婼微打来的电话,她到处没找到人,问那些名媛小姐们也都说没见到,知道她在酒窖里之后放心了。 不过温诗乔现在没有去找商婼微的打算。 从地窖里出来,天色微微暗沉,也许是喝了酒给她壮胆了,她提着裙摆穿过被修剪的整齐的花园,终于来到主楼后面大片的朱丽叶玫瑰前。 此时已经被夜幕笼罩。 冷白的清辉洒落下来,比白天看到的多了几分清寂感,她在这里多待了会。 就算梅酒的度数不高,但喝多了也略微的有些醉意,温诗乔知道自己该回家了。 她从原路回去。 可是没走几步突然停了下来。 隔着不远的距离,她瞧见有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停在主楼前,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男人似有所感般,突然抬起眼睛,锐利的视线蓦然直直的瞧了过来。 带着点攻击性的,温诗乔被惊的冷不丁往后退了一步。 她不知道商先生有没有看清她在这里,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赶紧躲起来,等商先生进到主楼里面,她再偷偷的溜走。 可事与愿违,她藏在拐角处,听见沉稳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的传来,仿佛是运筹帷幄的猎人已经发现了他的猎物,从容的一步步逼近。 情急之下,温诗乔看见旁边一米多高的绣球花丛中,有一小片没有那么密集可以容纳她躲藏的地方,她弯腰快速的躲进去,蹲下来屏住呼吸。 脚步声更近了。 从交错的根茎缝隙中,一双皮鞋不疾不徐的出现,就在快要经过温诗乔躲藏的地方时突然又停下来了。 温诗乔大气也不敢喘,心跳如鼓一样,每一秒都觉得十分漫长。 越是紧张,脑子越是昏沉,她似乎听见男人低低的笑了声,紧接着头顶掩护着她的花丛被拨开,她蹲在鲜艳夺目的花朵里,迷茫的抬起头,对上商先生含笑的一双眼。 他大概是对她无可奈何,眉眼温沉,嗓音里满是宠溺。 “这是温小姐欢迎我回家的仪式吗?” 就这瞬间,一股躁意涌上心头,她的睫毛轻轻颤着,脸颊浮上一层诱人的粉,咬着唇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颤颤巍巍的朝着男人伸出了手。 “商先生,”她呜咽,“我的腿抽筋了。” 小姑娘无计可施,人比花娇般,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向他求救。 她是第一次这么主动,像是在找他撒娇要抱似的,商莫的喉结克制的滚动,潮湿的空气中也多了几分异样,他弯腰,双手架在温诗乔的腋下,把她从花丛中抱了出来。 “还往不往里面跑了。” 略微冷斥的声音,让温诗乔身子颤了颤,她站稳之后几乎是下意识的从男人的怀里逃出来。 “我...我是不小心。”嘴硬的很。 商莫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指尖上仿佛还残留了刚才那股软绵绵的令人上瘾的触感,他的瞳孔颜色深了深,单手抄兜,眸光晦暗。 淡淡的酒香混合着她身上的玫瑰香气萦绕在鼻息间,明明两个人中间有一段距离,但属于她的气息缠着绕着,在商莫的心底留下几抹荒唐的思绪。 “腿还疼不疼。” 温诗乔真的以为他在关心自己,脑袋晃了晃,刚想说已经好多了,可是商莫不给她讲话的机会,强势的往前迈了一步,勾着她的腰按到自己的怀中,视线压下来一片暗沉。 “还是痛是吗?”他面不改色,扣着温诗乔的手灼热,充满了危险,“到我怀里来。” 第17章 别咬 身子陡然腾空,温诗乔低呼了声下意识的抱住了商莫的脖颈,感觉到他坚实有力的手臂箍她箍的紧,像是要把自己揉入他的身体中一样,透露出淡淡的掌控欲。 脑袋发懵身子也被他掐的发软,她紧紧皱着张小脸,被男人结实的肌肉硌的不太舒服。 商莫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怀里的人倒是乖,不知道在想什么,咬着嫣红的唇瓣,纤长的睫毛颤啊颤,可怜兮兮。 他空出一只手,将她牢牢的桎梏在怀中,另外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让她松口。 小姑娘哪里都软的让他额角的青筋直跳,箍着细腰的手克制着隐忍着,却还是无法控制的在用力,触碰着她的指尖泛起阵阵细密的酥麻。 商莫轻启着唇,低低缓缓的声音,溢出淡淡的哑:“别咬。” 好独裁的一个人。 温诗乔乖乖的松开,她有点眩晕,不过还记得手里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歪着脑袋往后面一瞧,自己的手机安安静静的躺在距离她刚才躲藏不远的地方。 挣扎了两下,男人哪怕单手抱着她也仍旧稳固,她软着声音:“我的手机...” 她以为商先生会把她放下来,但是他只是回头瞥了眼,随后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按了按,凶悍的体魄带来的体型差将她整个的包裹住。 商莫耐心的温声:“抱紧我。” 温诗乔没听,眼睛和心思都在自己的手机上,商莫也没再提醒,睨了睨怀里的人,稍稍弯了腰作势去捡。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像是快要从他身上掉下去摔到地上了似的,温诗乔吓了一跳,猛地抱紧男人的脖颈,整个人往他的怀里贴。 玫瑰的气息因为她的贴紧好似更加浓郁,娇柔的身躯主动迎上来,绵软的不像话。 商莫低颈,安抚似的轻拍她的后背,瞳孔里隐约泛着晦沉的暗芒,他再一次的哑声:“抱紧。” 这次温诗乔听了,乖乖的往他的怀里靠,只不过刚刚被吓,现在有点委屈,看的商莫轻轻勾了勾唇,托着她的屁股弯腰,轻而易举的捡了她的手机。 夜色浓郁,晚风一阵阵的吹过。 或许是今天的晚风太过轻柔,又或许是商莫走的太沉稳,没有一点颠簸的感觉。 温诗乔困的快要睁不开眼,脑袋一晃一晃,最后歪倒在男人的肩窝里。 清浅的呼吸好似一根羽毛,却烫的灼烧着商莫颈部的肌肤,饱满的喉结滚了滚,扣在小姑娘腰际的手按捺着摩挲的欲望。 他早就知道,温诗乔的一切对他有莫大的吸引力。 却从没想到,仅仅是抱着她而已,内心就生起了贪欲,他几乎是第一次了解自己的贪得无厌。 但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他要温诗乔。 要她从头到脚,要她的一切。 - 商婼微正心烦着。 温诗乔离开两个多小时了,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她当然知道在半山一定出不了什么意外,但见不到她心里总觉得不太高兴。 有人讨好的逗她开心,但是也有人心不在焉,算计着时间,别有用心的走到了窗户边。 视线缓慢而细致的扫过外面的花园。 这个时间,商先生应该回来了才对。 果然,透过影影绰绰的绿植,她看见主楼前停着一辆劳斯莱斯,车门前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即便隔着距离,也能瞧见举手投足间的深沉儒雅。 心提了起来,跳的如鼓般,但还来不及高兴,视线凝在他的怀里,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商先生怀里竟然抱着一个女人?! 她努力的睁大眼睛想去看他怀里抱的人是谁,可惜那个女人的脸完全埋进了商先生的颈弯里,看不真切。 但是那身白色的长裙...很熟悉。 她的脸色霎时难看起来,直到那辆车开走,她的目光也紧紧的跟随着,直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妙萱,你看什么呢?” 汤妙萱回神,提起笑容:“没什么。” 她看似无意的提起,噙着盈盈的笑意抱住商婼微的手臂:“Anja,你的那位中文老师去哪里了?我很喜欢她想和她聊聊天,但是一直没找到她的人。” 商婼微摇头:“我也不清楚,可能先回家了?电话也打不通。” “...”汤妙萱不动声色的开口,“这样啊。” 怪不得她看见温诗乔的第一眼就觉得很讨厌。 这种想要一步登天的女人她见过太多了。 看来商婼微还不知道那个女人心怀鬼胎,以为温诗乔是个好人,还让她参加下午的茶话会。 汤妙萱不紧不慢的,满脸无辜:“刚才我看见商先生怀里抱着一个女人,会不会就是你的中文老师?” 商婼微肉眼可见的顿住。 任谁听的都会生气。 用真心对待的人,其实一直在蓄意的接近自己的哥哥,想要爬上她哥哥的床。 把那个女人辞退了赶出港城也是理所应当。 可冷不防的:“啊,小乔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不行,今晚就这样散了吧,我得去瞧瞧她。” 商婼微急的要往外走,汤妙萱原本还想看她怒不可遏的让温诗乔滚蛋的笑话,谁知道事情发展成这样,她错愕不已,下意识的伸手去拦,被商婼微冷冷的瞧了一眼。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港城的人都知道商先生做事雷厉风行,杀伐决断。 作为他的妹妹又怎么会是个蠢的,三言两语就听出来汤妙萱不怀好意。 商婼微瞥她一眼:“我以为你是真心想和我交朋友,现在看来并不是,我讨厌心思深的人,就这样吧,你以后不用再联系我。” 她匆匆往外走,没有人敢拦,汤妙萱留在原地,唇色白的好几个度,周围的人面面相觑,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吓的大气也不敢出。 - 温诗乔第二天在床上醒过来的时候是懵的。 她隐约还有点昨晚的记忆,可是有些记忆像是在梦里发生的事情,让她一时之间难以分清是现实还是梦。 洗漱完从卧室里出去,意外的看见了商婼微。 她懒散的伸手打了个招呼,正在吃早餐:“还好吗?”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你也太乖了,我大哥说,你喝醉了酒什么也不记得,就记得找人送你回家。” 第18章 举手之劳 温诗乔:“...?” 看来她脑子里的那些记忆都是真的。 又是躲花丛里被商先生发现、又是腿抽筋了朝商先生伸手让他抱自己出来、又是被商先生抱着捡手机。 没做过的叛逆事全在商先生身上做了。 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她面如死灰,试探的询问:“我没给商先生带来什么麻烦吧。” “麻烦嘛...”商婼微拉长了尾音,看着温诗乔紧张的表情,笑了出来,“没有。” 她赶来的时候,她哥正站在露台上抽烟,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能瞧出来的是,他并不生气。 “放心啦,我大哥对待女孩很绅士的,更何况你是我的中文老师,送你回家而已,举手之劳。” 虽然这种事在以前根本没有发生过,但确实让温诗乔放松很多。 幸好在这之后的几天里,她都没有碰到商先生,喝醉那晚的事情也被她刻意的忘在脑后。 两周的课程结束,商婼微的中文有了明显的进步,她找商莫要了奖励,飞去新加坡找她的朋友玩。 温诗乔这个周末本来想回北江找慕冉,但是温曦正好来港城参加品牌的活动,大明星百忙之中不忘他好久没见的妹妹,一下飞机就安排了车来接她去吃饭。 车里坐着温曦的助理刘柯,他仰头看着奢华的大楼,羡慕的发出一串上不了台面的声音。 “这地理位置,这小区环境,一套房子不便宜吧,你学生的家长给你租的房子也太好了。” 司机是港城本地人,对这里了如指掌,接过他的话说着一口港普:“三千万起,像是大面积的四房那种,大概要1.5亿港币,顶层就更贵了,数量有限只有3户,还连接着天台的私家泳池,有钱想买都买不到。” 他八卦的很:“最近刚回港的那位商先生据说就在这里有一套顶层的房子。” 温诗乔沉默着不说话,刘柯只知道她来港城当中文老师,不知道她的雇主是谁,听到司机的话起了兴趣。 “是寰胜新上任的董事会主席吗?” “对啊,就是他。”前面正好是红灯,司机停了下来,大概是终于找到了能和他聊这些的乘客,眉飞色舞的。 “商先生神秘的很,那些报纸狗仔都没拍到他长什么样,不过挺心狠手辣的,刚一回来就把他爸踢出了公司,商老先生怎么说也是掌权了几十年的,他能让商老先生走人,确实有本事。” 刘柯好奇的问:“那商先生娶妻生子了吗?” “没呢。”司机说,“港城的名媛千金们这不都蠢蠢欲动吗。” 他‘啧啧’两声:“我猜,最后可能会和明家的千金结婚,港城商家的地位是最高的,其次就是贺家了,这不得强强联手吗,他们有钱人最喜欢这样了。” “您了解的真多。” “还行吧,”司机夸夸其谈,“但我个人来说,对商先生没什么好印象,他父亲不容易,他做的那么绝情...” 本来还波澜不惊的温诗乔突然皱了皱眉,她偏头,礼貌的开口,“师傅,绿灯了。” 来不及再讲这些八卦,没几分钟就到了吃饭的地方。 温诗乔下车,刘柯在前面带路,这是一家私人会所,不对外公开经营,中式的装修风格,像是一座园林,亭台楼阁、白墙黛瓦,错落有致的景色很漂亮。 今晚是品牌方那边的大中华区商务副总裁宴请。 推开包间的门,里面的圆桌坐了一圈她不认识的人,温曦旁边留了个位置,他一边朝温诗乔招手,一边和大家介绍。 “这是我的妹妹,温诗乔。” 温诗乔从容的笑着和品牌方们打招呼,走到温曦的身边,被他摸了摸头。 应该有两个多月没见了。 他比上次见面要清瘦一些,脸庞的轮廓显得微微凌厉,天生的一张清隽俊朗的脸,棱角分明,说到娱乐圈的男明星,十个人里总有一半的人会提起他。 圈里都知道他对家人保护的紧,第一次见到他带妹妹来参加饭局,众人好奇的打量着,忍不住的感慨他们家的基因好。 哥哥长得帅,妹妹也那么漂亮。 她要是想演戏,顶着哥哥是温曦的这个名衔,再加上长得漂亮,刚出道就能直接拿到不错的剧本,被资方押宝力捧。 “妹妹还在上学吗?” 温诗乔听见聊到自己,扬起头礼节性的浅笑:“已经毕业开始工作了。” 听起来根本没有要进娱乐圈的打算。 温曦不动声色的敬了对方一杯酒:“她是家里的小霸王,我爸妈很宠她,但她也有自己的打算,学了法语专业,现在毕业做的也是专业相关的工作。” 言外之意,妹妹有自己的人生规划,请不要把她牵扯进圈子里。 品牌方的工作人员顺着他的话往下,笑着道:“妹妹厉害,法语很难学呢,而且我们品牌的总部就在巴黎,以后我们会成为同事这也说不定。” 温诗乔客气得体的勾唇:“那就承您贵言。” 他们讲的他们专业的东西,温诗乔就安安静静的吃饭,偶尔温曦会给她夹菜,一边和品牌方讲话,一边问她还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刚见面的时候还有一点兄妹间的温情,但一小时后就原形毕露了。 “你挑食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 温诗乔瞪他:“你不喜欢吃蘑菇芹菜,你说这是人之常情,我不喜欢吃青菜和鱼,怎么就是挑食了。” “这能一样吗?”温曦掐她的脸,“你跟着我进山拍摄半个月什么也吃不到就老实了。” “那不一定。”他妹妹最会呛他,“你都进山一个月了,也没见你碰蘑菇一口。” “...” 周围的人看的想笑,怎么也想不到温曦和他妹妹是这种相处模式。 这顿饭吃的很愉快,但他们还有话要聊,温诗乔出去透气。 刚才来的时候,她瞧见池塘里的荷花开的很漂亮,虽然不太记得路,她也不着急,转了不知道多少个拐角,终于看见满池塘的荷花,漂亮的绽放。 第19章 拜温小姐所赐 临近池塘边,有一朵碧绿碧绿的莲蓬。 恰好有会所的工作人员路过,温诗乔问她能不能摘,工作人员干脆利落:“我帮您摘吧。” 于是一朵新鲜的大莲蓬到了她的手里。 她剥出来一颗莲子,把嫩绿的外皮去掉,她怕苦味,所以会把中间的莲子心也剥掉,脆脆甜甜的一颗,很好吃。 夏天的时候,她妈妈总是会买一些新鲜的莲子回来,莲子心泡水喝还可以安神,但是苦味太明显,她不太爱喝。 温诗乔坐在游廊上剥的用心,吃掉了小半个。 晚风清拂,带来丝丝的凉爽,好像也卷来了一阵似有似无的乌木沉香,随着一片阴影居高临下的把她笼罩住,那股清冽的气息也愈发浓郁。 温诗乔的手僵了僵。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商先生的气息那么熟悉了的? 那天酒后被她刻意忘在脑后的事情迅速风起浪涌,她故作镇定的抬起头:“商先生。” 商莫今天穿的没那么正式,一件黑色的衬衫搭配着同色长裤,袖口被挽到手肘处,手臂线条流畅性感。 大概并不是参加什么正式的场合,他衬衫的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隐约冷白的锁骨,肩膀宽阔体型健硕颀长,整个人带着几分慵懒的性感,充满了侵略性的张力。 他居高临下的垂眼,没离小姑娘太近,嗓音疏淡:“好巧,温小姐自己么。” “...”温诗乔站起来,手里还拿着那一株莲蓬,乖乖巧巧:“和我哥一起来的。” 她很不自在,嫩白的小脸上一闪而过些许的局促。 游廊下的灯光将她的头发丝照的微微发着浅淡的光,随着小姑娘的动作,偶尔有几道光晕落在她的脸庞上,更是衬的她眉眼温软漂亮。 像是什么呢。 商莫喉结缓淡的滚动。 像是半山的朱丽叶玫瑰,明媚热烈的生长着。 “什么时候走?” 温诗乔像是被老板问话,揪着手里的莲蓬,老实的回答:“他们还在谈事,可能还要一段时间。” 商莫嗯了一声,皱着眉偏头轻咳两下。 “您生病了?” 喉咙间有淡淡的痒,商莫回头,对上了温诗乔担心的眼睛,懒倦的眉目稍微的舒展开,他单手抄兜,显得散漫却越发的迷人。 “拜温小姐所赐。” 温诗乔歪头,疑惑的张了张嘴:“?” 他生病怎么又和自己有关系了,明明这周都没怎么见面,这也能怪她? 她明明不服气但是又不得不忍住的样子实在是可爱。 商莫的唇角温和的勾起,即便是生病,身上也难掩矜贵清隽,他把玩着手中的金属打火机,掀了掀眼皮:“夜深露重,送温小姐回家后就生了病。” “...”温诗乔彻底没话讲了。 脸上一阵的燥热,她不由得咬了咬唇,突然听见男人的声音如那晚一般温沉低哑的传来。 “别咬。” 瞬间,温诗乔的心底像是被巨石砸下,激起惊涛骇浪。 她的睫毛颤动着,呼吸发沉,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厉害,愣愣的瞧着他轮廓分明的脸庞,好像也和那晚略带宠溺的模样重合。 刘柯的声音冷不丁从远处响起。 “小乔,你哥让我来找你回去。” 她猛然回神,仓促的收回视线,丢下一句商先生再见就落荒而逃。 商莫平静的站着,看她的背影逐渐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不疾不徐的将打火机收起,脸色让人捉摸不透。 确实是在那晚就生了病,只不过是因为洗了凉水澡。 他面色冷漠的眯起眼睛,下颌线锋利的抬起,冷声:“还没看够?” 贺昀川笑着从竹林中出来,吊儿郎当的挑着眉,还意犹未尽:“第一次看商先生追女孩,很有意思。” 真是新奇事。 但港城的名媛千金们要伤心咯。 难得的能抓住让他吃瘪的机会,贺昀川故意的:“可是人家女孩好像很怕你,对你根本没有感情啊。” 视线中,商莫显得淡漠,骨子里的强势和冷傲隐隐约约透露出来。 他似笑非笑:“所以呢。” 贺昀川顿住,暗暗感叹,那个女孩完了,被商莫盯住,别想逃离他的手掌心。 他静住几秒:“看来商先生势在必得。” 毕竟他想要的,什么没得到呢。 - 另外一边。 刘柯好奇的多看了不远处的男人好几眼。 虽然瞧的不太真切,但也能看的出来那个男人举手投足气质贵不可言。 他转身快步追上温诗乔,担心的问:“刚刚和你讲话的那个男人是谁?你们认识吗?是惹到麻烦了吗?” 温诗乔摇头,呼吸平缓下来:“是我学生的家长,偶然遇到的,讲了两句话。” “这样啊。”刘柯放心下来。 他多说了一句:“看着就好贵气,怪不得能给你租那么好的房子。” 可不是吗,还给她时薪一千英镑呢。 温诗乔没在这件事上说太多,她转移话题:“我哥让你来找我做什么?是要准备回去了吗?” 刘柯点点头:“明天有商务活动呢,你哥他刚从深山里爬出来,还一直拍大夜戏,他要好好休息的。” 温曦忙的连福福都没空遛,正好纪淮年在洛山武训,他也快要进组拍戏了,福福最近被他养着。 先送温诗乔回家。 温曦明天没时间再和她吃饭,参加完活动就得赶飞机回剧组,在车上询问了她工作的怎么样,商家的人好不好相处,温诗乔一一回答,最后临下车前,温曦骂她白眼狼。 温诗乔:“?你没事吧。” 她哥笑的欠欠的:“有空就来剧组看我,顺便帮我照顾福福。” “帮你照顾福福这才是关键吧。” 温曦没有否认,莞尔一笑:“好了,回去吧。” 走到迎宾大堂外,温诗乔回头,车子还没开走,温曦坐在车里单手支着下巴懒散的朝着她挥了挥手。 回到家里,见到了温曦她的心情还算不错,卸妆洗完澡以后戴上了她刚买的绿色青蛙发箍,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人,青蛙向你说晚安。” 没忘记屏蔽商先生。 第20章 她在对谁笑? 商婼婼微不在半山,家里都安静了很多。 商莫洗完澡穿着睡衣下楼,他正在接电话,眉头轻蹙,没什么耐心的模样。 “下周我去纽约,你亲自到我面前来汇报这个项目如何支撑年度战略规划,你的解决方案和应对措施我并不满意,泰伦,我不想再听见废话。” 卫管家拿药端着一杯水送到他的面前,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听他训人。 等着先生通完电话才开口:“您感冒未愈还是多注意些,头发不吹干容易病情加重。” 商莫脸庞上还有残存的冷意,他微扬起下颚将药吞下去,眉眼中略有几分生病的倦怠:“没事。” 这场病来势汹汹,他有连续半年没有休息过,洗过凉水澡再加上劳累,前几天发烧,但还带病工作,直到昨天才彻底退烧。 “听林祈讲,您今天在会所遇见了温小姐。” 商莫捏了捏眉心,想点支烟但克制了,淡声:“她哥哥来了港城。” “所以温小姐今天心情不错?” 卫管家拿出手机,笑着给他看:“第一次看见温小姐在朋友圈发自己的照片呢。” 不像他们家大小姐,一天一条九宫格自拍,这两天去了新加坡,一天两条都是少的。 商莫低敛着眸,视线凝在屏幕上。 “人,青蛙向你说晚安。” 下面是她自己的照片,戴着青蛙发箍对着镜子的自拍,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眼睛亮晶晶的,温软漂亮。 但是越看,商莫的眉头皱的越深。 他点开自己的手机,朋友圈里除了刷屏的商婼微以外什么也没有。 “...” 商莫被气笑了,他平静的和卫管家对视,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卫管家心里一个咯噔,轻咳了声把手机收回来:“林祈说他有事找我,您先忙。” 他镇定的转身,背影和平时无异,但能看的出来步伐快了点。 商莫不至于生气,只是有些无奈。 连卫琎都没有屏蔽,偏偏不给他看? 手机的震动打破了客厅的静谧,商莫的手指摩挲着杯壁,漫不经心的接起电话。 声筒里传来贺昀川懒懒的声音:“明天的海岛party有没有时间赏脸来参加啊,商先生。” 实在是被他妹妹缠的没办法了才打的这个电话。 商莫哪里有时间参加,他本来也不喜欢这种场合,他有这个时间宁愿去寰胜... 但出乎意料的,商莫淡声:“去。” 他不疾不徐的开口:“我要带上个小姑娘。” - 温诗乔早上被一通电话吵醒,迷迷糊糊的接通,商婼微兴奋的不得了。 “还睡呢!别睡啦!快起来,我大哥的朋友在他自己的私人海岛上开party,你收拾收拾衣服先跟我哥过去,我明天就到!” 大小姐最喜欢这种活动,高兴的恨不得现在就抛下朋友回港城。 温诗乔揉了揉脑袋从床上坐起来,准确的捕捉到她话中的关键词。 心里顿时一阵的抗拒:“我和商先生的朋友都没见过...” 商婼微很是开朗:“这次去就认识啦。” “有我大哥在你身边,放心,有什么事情他会护着你的。” “你要抓紧时间了,半个小时后他去你家楼下接你,要坐游艇过去的,后天晚上回来,你记得带泳衣,我们到时候去浮潜。” 温诗乔抿了抿唇,轻叹了声,很是无奈:“我没有泳衣。” 现在也没时间再去买了。 商婼微不以为意:“没关系,我给你带上几套。” 听着大小姐财大气粗的口吻,她捏了捏眉心:“...一件就可以。” 去三天两晚,温诗乔收拾了几套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为了周末在港城和北江短途的往返,她买了一个20寸的行李箱,现在正好可以用上。 拉着箱子来到楼下,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已经不知道等了多久。 林祈下车帮温诗乔拿行李放在后备箱里。 她没化妆,比昨晚看见的那张照片更加的灵动白皙,商莫懒散的盯着她,视线透过车窗凝在她温软的脸庞上,看她不知道和林祈讲了什么,唇边漾开浅浅的笑意。 商莫顷刻间蹙眉。 她在对谁笑? 卫管家能和她聊上一会,林祈也能让她和颜悦色,只有面对自己的时候像惊弓之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样和他拉开距离。 他的眉眼沉下来,心情不算好。 商莫收回视线,微信上有连续的商婼微发来的微信,他也懒得看,直接把手机静音,闭目养神。 温诗乔知道他的病还没完全好,上车没敢发出太大的声响,怕惊扰到他。 车子缓缓的往码头行驶。 这是贺家的私人码头,停泊了许多艘游艇,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映照在海面上,反射出粼粼的光芒。 码头上站着几个人,大概是在等人,站在最前面的男人远远的瞧见了行驶过去的劳斯莱斯,唇角瞬间勾起一抹笑,不知道和身边的人讲了什么,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直勾勾的看了过来。 那应该就是商先生的朋友了。 她都不认识。 “上岛以后跟紧我。”商莫嗓音里有几分的哑倦,但沉稳的让人安心,“那些不全是好人,离他们远点。” 温诗乔因为他这句话不由得挺直脊背,正襟危坐:“好。” 她老实的应下,还没上岛就主动跟紧在商莫的身边,迎着那些男人看来的眼神,巧妙的躲在商先生的身后。 贺昀川几个人只看到一抹白皙的影子和一晃而过的明媚脸庞,但这是浓墨重彩的一眼。 他昨天在会所的时候见过,身边的这几个可是第一次见,脸上无法控制的露出惊艳的表情。 可对上商先生居高临下的警告眼神,几个人偃旗息鼓,不敢再多看了。 贺昀川早知道他护的紧。 他也清楚商莫的脾气,动起怒来可不是他们几个人能够经受的了的,他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示意他们别犯浑。 “好了,商先生也来了,我们出发吧。” 从码头到海岛大概要两个小时。 温诗乔刚在沙发上坐下没多久,有个男人调制了一杯鸡尾酒友好的端到她的面前,温和的问:“要尝一尝吗?” 第21章 只是冰山一角 即便今天休息,但商莫的公务电话也没停。 他站在甲板上单手抄兜,懒倦的听着电话里和他汇报工作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回头,小姑娘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男人。 手里端着杯酒,满脸的殷勤。 ——他才刚离开没有五分钟。 商莫眯了眯眼,耐心就此彻底耗尽。 沉着脸挂断电话,他不疾不徐的盯着小姑娘略微抗拒的动作,停留几秒,才迈步走过去。 温诗乔不知道身后站着人,她镇定的摇头,声音乖软但是格外坚定:“抱歉,我不喝酒。” 男人早就瞧见了商莫,身子忍不住的微微僵直,听温诗乔讲完这句话对她笑了笑匆忙的转身就走。 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所以想在她的面前刷刷存在感,但完全没有必要因此和商先生结怨。 毕竟漂亮的女人有很多,他没那个胆子和商先生抢女人。 温诗乔默默的吃着小甜品,海风很舒服,她也逐渐的放松下来。 她能看的出来这些人其实畏惧商莫,表面和他是朋友,实际上在他面前小心又谨慎,被他的气场凌压着不敢过多的靠近。 有一个男人和商莫是最熟悉的,会和他开玩笑,也会肆无忌惮的喊他的名字,不像别人似的只敢喊商先生。 她听见别人叫他贺昀川,想起来昨天在车上司机讲的那句。 “我猜,商先生最后可能会和贺家的千金结婚,港城商家的地位是最高的,其次就是贺家了,这不得强强联手吗。” 是那个贺家吗? 商先生和贺昀川看起来认识很长时间了,司机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 人总是在八卦的时候特别专心。 她正想着,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玻璃杯,温诗乔皱了皱眉,以为又是谁来搭讪,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抱歉,我...” 商莫温沉的声音落在耳畔:“是水。” 脑袋稍微的往后仰,看见是他,温诗乔放松下来,她没什么犹豫,把水接过来浅浅的喝了两口。 从小温曦就教她,离开了视线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吃不要喝,不过这句话她没放在商先生身上用。 可能是因为这两周以来,每次见到他,他总是沉稳内敛、克己复礼。 又有可能是因为人在陌生的环境里,总是会对唯一认识的人产生依赖。 再加上,自从上了这艘游艇,商先生对她很是照顾,点到即止的距离感,把她护在他的羽翼之下,即便有几个男人投来的视线别有用心,因为有他在,也不敢怎么样。 她想,或许自己和商婼微差不了几岁,所以商先生看她像是在看自己的妹妹一样,所以会照顾她。 温诗乔扬起小脸,发自内心的一抹笑容:“谢谢商先生。” 她没注意到商莫长腿微曲,斜着坐在她倚靠着的沙发靠背上,高大的身躯偏向着她,宽阔的体魄几乎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里。 可贺昀川看的一清二楚。 淡漠锋利的脸庞轮廓、寡淡凉薄的眉眼,还有充满了侵略性的只想把人桎梏在自己身边的占有欲,如同铺天盖地的网,一圈又一圈的缠着她。 仿佛像暴风雨来临时的汹涌,带来的压迫感让他也不由得心里颤了颤。 贺昀川和商莫从小便认识。 那个时候商莫会隔一段时间被商夫人带来港城,两个年龄相仿,所以从那时候起他们关系就不错。 他被家里教养的克己复礼、温润斯文,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上的乖戾深沉越发显现,同龄的人沉溺在情色之中,只有他片叶不沾身。 清心寡欲的让贺昀川以为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喜欢的人。 原来昨晚瞥见的那一眼只是冰山一角。 直到现在,贺昀川才无比清晰的瞧见,商莫隐在漆黑的眸底,未被温诗乔发现的欲念。 他深吸了口气,低斥着身边的人,口吻前所未有的冷厉。 “我知道你们一些人的心思,但是也得看清楚那是谁的人。” 贺昀川一一的冷眼扫过:“别做蠢事。” 不知道他们听没听进去。 但有人想死,他也拦不住。 - 贺昀川的私人海岛上面建了一栋三层高的住宅,还有几栋沙滩别墅,加起来要有三十多间房,估计是特别为偶尔的party以及来这里度假建的。 周围的珊瑚生态被保护的很好,周围的海域像是一块熠熠的蓝宝石,海岛上的椰林郁郁葱葱,据说在这里坐船出海有一定的概率能够瞧见鲸鱼和海豚。 游艇停靠在海岛的码头,刚从船上下来,温诗乔就看见不远处有一道明黄的身影迎着海风欢快的跑来。 人还没靠近,先听见的娇俏声音。 “商先生!” 被贺昀川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衣服领子,皱着眉无语的开口:“贺滢书,你是瞎了吗?我那么大一个人在你跟前,你只瞧的见商莫?” 贺滢书不太高兴:“天天都能见到你,咱们两个还有什么好说的。” 原来这位就是贺小姐。 温诗乔谨慎的往旁边挪了挪,离商莫远一点,免得被贺小姐瞧见了误会。 她这一小步不要紧,商莫察觉到的平静的睨了她一眼,淡淡的,明明什么话也没说,温诗乔偏偏就感觉到了丝丝的冷意。 商莫没时间陪那对兄妹吵架。 他皱起眉,指尖捏着支烟把玩,沉着的微抬锋利的下巴,略有不耐:“我们的房间在哪。” 贺昀川哦了一声,挑着眉笑的不怀好意:“这次party来的人多,房间有点不够了,还剩下顶层的一间套房,委屈两位住一下。” 温诗乔的呼吸滞了滞:“...?” 他这时候又补充:“套房里是有两间卧室的,门锁是银行级安全标准的,温小姐别担心,不论谁来,你不给开门,他都进不了。” “...”这是门锁的问题吗... 贺滢书疑惑的插嘴:“不对啊,我住的那层不是还有...” 话都没说完,被贺昀川一把捂住了嘴拖离现场,他抬手示意岛上的佣人带商莫和温诗乔去房间,不忘了礼貌。 “等会来找我们玩,晚上有烟花,待会见,温小姐。” 第22章 你完全可以信任我 岛屿的主人抛下几句话走了,温诗乔略有尴尬:“商先生,要不然我找一找别的女生。” 岛上一定有女孩子,她和女生住一间就好了嘛。 但商莫的神色平静,完全没有因为眼前的情况露出半点的不悦。 他不疾不徐的出声,眼尾微微压下来些许的沉静,仿佛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沉压压的笼罩在温诗乔的身上。 “不累么。”漫不经心语气,“走了。” 没听见有脚步声跟上。 商莫停了停,侧身,脸庞轮廓清晰分明。 “上岛前我和你说过什么?” 他波澜不惊的对上温诗乔犹豫的眼睛,口吻沉缓,仍旧是高高在上的,冷静的看不清情绪:“温小姐,你完全可以信任我。” - 贺滢书不断的挣扎,被她哥拖到了一棵椰子树下。 她被放开的第一秒就是吐出了一口口水,脸上被捂出了红印子,她嫌弃的要死。 “你的手干净吗你!” 她有洁癖,气的恨不得对贺昀川拳打脚踢:“我呸呸呸!我要赶紧回去把脸洗了!还要刷牙!” 贺昀川被气笑。 他提着贺滢书的衣领又把她给拽了回来:“行了,有事和你说。” “刚才商莫身边那女孩瞧见了没有,别去惹她,”说到这里,他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一句废话,贺滢书根本不会听他的。 “为什么啊,我还想问你呢,明明还有空房间的,你非说没有,那个女孩和商先生熟吗你就让她和男人一个套房,妈妈是这样教你的吗?” “你变坏了!晚上我就要和大姐告状。” 被亲妹妹指责一通,贺昀川白她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我可和你说啊,别再惦记商莫了,他不可能搭理你,别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贺滢书轻哼:“管好你自己吧,小心大姐给你打来电话凶你。” 整个贺家没人能管得住贺昀川,只有他们那雷厉风行的大姐,冷一冷脸就能管住下面的弟弟妹妹。 贺昀川是怕了她了,懒得和她吵,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又瞥了她一眼:“万一你碰上了温小姐,她问你关于房间的事,你给我好好回答,不许把还有空房间的事告诉她。” 他真是欠贺滢书的。 她最好别哭着回来找自己。 - 三楼的套房很大,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两室一厅的大平层。 想到明天商婼微就来了,这给了温诗乔一点心理安慰,好好的熬过今晚就行了。 行李箱已经被佣人送了过来,安安静静的放在客厅中央,她握住行李箱的拉杆,拘谨的轻声:“商先生,您睡哪间卧室?” 商莫慢条斯理的接了两杯水放在岛台上,身影和后面湛蓝的大海微微重合,连他的眉眼好像也被染上了丝丝的柔和,清隽俊朗的透出几分轻淡的温存:“都可以,你先选。” 他耐心的:“但是放完行李先过来喝点水。” 两间卧室其实差不多大,温诗乔随便选了一间。 在游艇上吃甜品吃的有点多,现在确实正渴着,水是温的,她慢吞吞的喝下,唇上有一层淡淡的水光。 商莫的视线在她的唇上略微停顿几秒,浅浅的敛下,修长的指腹摩挲着杯子,显得散漫撩人。 “外面太热,不适合外出,午餐等会送到房间里来,你记得吃。” 温诗乔愣了愣,脱口而出:“那你呢。” “我?” 商莫把杯子放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敲击在温诗乔的心口,有那么瞬间难以言喻的悸动。 “头痛。” 他缓缓与温诗乔对视,黑沉沉的眼睛恍若危险的深海:“可能会睡的沉,我要是没醒,麻烦温小姐在准备出门时叫醒我。” 温诗乔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事情已经不可控的发生。 但她迷茫的摸不清方向,像是身处在迷雾之中,整个人陷入一种无措的彷徨中。 商莫无端想起她喝醉酒坐车送她回家那晚。 她乖乖的坐在自己的腿面上,温热靠近的柔软身躯、在怀中扑满鼻息的软玉温香,偶尔惊醒时迷茫的微微张开的小嘴,以及若隐若现的像是在勾着他的舌。 和现在的样子很像。 算了,吓她做什么呢,一个可怜兮兮不知道被盯上的小姑娘。 他宽阔挺拔的身躯微微往前,低柔而克制的伸手,自然的将她脸颊一侧的发丝缕到耳后,独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包裹住温诗乔。 “乖点,吃完去休息,晚上带你去玩。” 低低沉沉的声音,像是恋人在耳畔的呢喃,在哄人似的。 温诗乔的身子僵住,陌生中又熟悉的气息弥漫在鼻息间,她甚至感觉到商莫微凉的指腹蹭过自己的耳廓,带来的酥麻感让她整个人都凝滞住。 但这抹气息又很快离开,像是风一样。 似乎真的只是他的举手之劳。 温诗乔的喉咙发干,全身的神经在紧绷着,余光瞧见商莫去了另外一间卧室才舒了口气,握着杯子的手发紧,把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她低头看了眼屏幕,接通:“怎么了,淮年哥。” 房间里,商莫的手机静音,有很多未接电话。 除了公务,就是商婼微,他懒得理,贺昀川发来的微信他倒是多扫了几眼,但他最会说废话,只有几句有看的必要。 “怎么样,我的这个安排是不是很明智,商先生来夸我几句,来。” 商莫皱眉,更是不想搭理。 他把手机随意扔在床边,仰面躺下,闭眼,头痛稍微缓解,但取而代之的是那张明媚勾人的脸庞。 莹如白玉的肌肤,以及她今天穿了件吊带裙,随着呼吸而微微颤动的起伏。 突然的气血翻涌,他睁开眼睛用力的碾磨了下刚刚触碰到温诗乔的指尖,软的让他额角的青筋直跳,但那时被他很好的隐藏住。 几分隐秘的躁动不受控的爬上心口,商莫坐起来,目光晦沉的点燃了支烟,烟雾朦胧了他的眉眼,是一种更加乖戾的即将要突破伪装冲出来的欲念,阴鸷的让人心底发寒。 他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 第23章 这是他的 纪淮年这通电话并没有什么要紧事,只是许久没和她联系,在询问她方不方便视频后,就重新打了通视频电话过来。 刚开摄像头,首先看见的一张酱油色的狗脸凑到了屏幕前,嘴筒子都要把手机戳倒。 纪淮年轻快的笑声传来:“福福,让一让,我要和你姑姑视频,等会给你吃零食好不好。” 一听见熟悉的词汇,小狗的头猛的一甩,老老实实的坐下,眼睛无比虔诚的看向纪淮年,圆溜溜的,很难让人不心软。 温诗乔喊它也不理,小狗也不会视频通话,听见她的声音顶多觉得熟悉,让耳朵动一动,然后就盯着人要零食。 不过如果福福会说话的话,应该要叹一口气的说温诗乔是‘我爸爸那讨人厌的妹妹’。 温诗乔会逗它玩。 比如等它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说吃饭,然后等它猛地看过来的时候笑吟吟的趴在它耳朵边说是骗它的。 再比如戳一戳它的屁股拍拍它的脑袋,等它过来的时候又假装看不见它叫它的名字。 烦人的姑姑。 福福应该是挺不想搭理她的。 纪淮年给小狗拿了一块风干鸡胸肉,才转过头看向温诗乔。 “最近忙吗?” 温诗乔坐在椅子上:“还行吧。” 她的注意力全都被福福占据:“我哥说你进组武训了,还有时间照顾它吗?” “不是正式进组,暂时不忙,福福很乖,又是温曦的狗,大家都认识它,武训的时候我把它带在身边也有人和它玩。” 因为温曦会在自己的微博发它的照片,再加上狗仔经常拍到他起早摸黑的去遛狗,福福的名气大的很。 温诗乔笑道:“记得让我哥请你吃饭。” 纪淮年点头,他略微的停顿了下:“如果福福的姑姑能来探班的话,我会更开心。” 他温声:“要来吗?” 可以是可以。 反正温曦也说让她去洛山,他们两个人在洛山住的是一个小区,而且好久没见福福,还有点想它。 “等一等吧,周末没事的话我就去。” 纪淮年弯唇,心底浮起隐秘的高兴:“好。” 没聊太久,纪淮年那边要开始工作,正好温诗乔的午饭也到了,挂断电话后她去开门,佣人推着送餐车送来了丰富的饭菜。 出乎意料的,是北江菜系,并且味道还很正宗。 一顿饭吃的很开心,在房间里稍微的把带来的衣服等物品整理了一下,她换了件蓝色的细吊带短裙,裙子腰线做的很好,紧紧的贴合着她的腰身,胸线也正好包裹住她起伏饱满的轮廓,窈窕有致,衬的她皮肤雪白如凝玉,前凸后翘。 临近傍晚,温度已经降了很多,时不时的有风吹来,将椰树的叶子吹的哗哗作响。 她推开门,商莫站在岛台前,漫不经心的抬眸,和她对视。 有瞬间的感觉到空气凝滞,商莫的视线精准的往下,凝在她的身上。 温诗乔心口一跳,睫毛微微颤了两下:“上午的那件在吃饭时溅到了东西。” 此时正是黄昏,客厅里没有开灯,商莫的神色半隐在光影里,眼底似有漆黑的暗河流动。 他站在那里,宽阔的肩膀挡住外面的晚霞,也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浓重的色彩。 他的声音微不可查的喑哑:“很漂亮。” 漂亮到已经不想让她出去见那些对她心怀不轨的男人。 这是他的。 独占欲在心底作祟,像是藤蔓,重重的缠绕着,几乎不受控。 他额角的青筋剧烈的跳动两下,隐忍着微微仰头,将药咽下,随手将椅子上的外套拿起来:“走吧,贺昀川在等我们。” 温诗乔跟着他出了房间,手机一直在震动,商婼微远在新加坡,还在时刻关心着这边party。 “我明天上午十点就到港城国际机场,十二点到海岛,等我,我带了好多件泳衣,明天任你挑。” “今天有什么活动?” “我大哥是不是又把我消息屏蔽了!给他发一下午也没回我一条。” 她低头点着屏幕:“商先生下午应该是在休息,没瞧见,现在准备去露天影院了。” 贺昀川很会享乐。 岛上各种设施很完善不说,连筹划的活动也很让人感兴趣。 住的地方距离沙滩有一段距离,他们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沉了下来。 沙滩上被布置的很漂亮,人差不多到齐,荧幕前最好的位置被留了出来,贺昀川看到他们眼前一亮,招了招手。 “这边。” 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晚餐,还有特别调制的饮料,灯光摇曳,很有氛围感。 只不过很多人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商先生身边的女孩上。 能来贺昀川私人海岛的都是和他关系还不错的,在港城非富即贵,是见过商先生的。 任谁都知道商先生身边没有女人,但这突然出现的又是谁?竟然还能坐在他的身边。 难不成是女朋友?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像是窥见了什么惊天秘密,可又不敢说什么。 偶尔有几道嫉妒的视线投过去,但无伤大雅。 “温小姐,房间还喜欢吗?”贺昀川的语气温和,像是作为岛主人对于客人的关心。 温诗乔点点头:“很喜欢,谢谢。” 其实她瞧着客人似乎并不多,加上他们顶多有十几个人,真的能把那么多间房住满吗? 难道还有一些人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心底有深深的疑惑,被贺昀川轻而易举的打破:“本来我妹妹也要来沙滩的,但她和她的朋友们去做spa了,不然的话,你们两个可以聊聊天,认识一下。” 其实是假的。 贺滢书想来的不得了,他怕她不长脑子说了什么,没叫她来,让她去做spa了。 温诗乔并不知道这些,但听贺昀川的话她想,果然来沙滩的只有部分人。 “迟早有机会。” 她笑的乖软,在幽幽的灯光下明媚照人,商莫握着餐叉的手微顿,但还是冷静的为她取了一块香煎三文鱼,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 目光紧接着望过去,冷冷淡淡的语气:“对他笑什么。” 商莫的眉眼沉敛:“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 第24章 商莫的纵容在她这里是独一份的 贺昀川:“?” ... 他没听错吧。 恶语伤人六月寒。 温诗乔默不作声的低头吃三文鱼,远离纷争,只留贺昀川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谴责表情。 “商莫,你没有良心吗。” 商莫漫不经心的选了一杯果茶,放在温诗乔面前,懒散的掀了掀眼皮:“我以为你知道。” “...” 贺昀川咬牙切齿的。 他默不作声的猛倒了一杯烈酒,满的都快要溢出来,推到商莫的眼前。 贺昀川不知道他吃过药,商莫瞥一眼,没说话但也没打算喝,修长的手指轻扣在杯子上,冰块的寒意渗入指腹,他突然发觉了什么,偏头。 温诗乔的身子略微往前倾,一双潋滟的像是小鹿般的眼睛仿佛含了水,清澈柔润的望着他,小嘴微抿,露出了几分担忧的表情。 像是有很多话要说。 他的心神微动,侧过身子偏向她,手轻搭在她的椅背上,头配合的低了低,嗓音低沉:“怎么了。” 男人的气息在今晚显得温和,不再像平时那样充满了攻击性,疏离感淡了一些,脸庞轮廓更加深邃俊朗。 温诗乔被他冗沉的目光烫到似的稍垂了眼,轻声:“你刚吃过感冒药,不可以喝酒的。” 大概真的很担心,一边说着,一边伸着手臂将那杯酒推远。 细白的腿微微擦过商莫的裤腿,带来了丝丝磨人的情绪,他牙关紧了紧但是没动,任由着小姑娘的靠近,喉结按捺的滚动,温声:“我不喝。” “烟也不能抽。” “好。” 他应的太宠溺,低淡的话语清晰的落在贺昀川的耳畔,他‘啧啧’两声的往后仰,靠在椅背上看电影。 贺滢书能靠什么和温诗乔争啊。 商莫的纵容在她这里是独一份的。 但是,商家那老爷子知道么。 - 电影也不知道是谁选的,一部国外的经典恐怖片,人多一起看的时候很有氛围感,但温诗乔其实有点不敢看。 她专心的低头吃饭,恐怖片的背景音乐时不时的冒出来一阵,她抿着唇忍了忍,低声:“商先生,我去趟洗手间。” 商莫正在和贺昀川谈事,稍蹙了眉叮嘱:“我让人陪你?” 上洗手间还叫人陪?她哪有那么娇气。 温诗乔摇头:“不用。” 香气逐渐飘远,商莫的视线凝在她的背影上,食指略微不耐的在腿面上轻敲,被贺昀川看见,他略微戏谑的开口:“商先生,您也要给人家一点基本的自由。” 什么自由。 他只想把人锁在自己的身边,时时刻刻能瞧见,能碰到。 多少次都在想,什么也不管,只凭他的心意,只要他自己高兴,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样的想法卑劣的藏在心底的最深处,没有人知道,却屡屡在瞧见小姑娘澄澈的眼睛时,无法做到。 商莫敛眸,指尖把玩着金属打火机,冷淡的瞥了贺昀川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 “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贺昀川的眼睛一瞬间放大,电话是他大姐打来的。 他深吸了口气,忙不迭的拿起手机起身去往椰树林里接电话,商莫百无聊赖的等了一会,最终还是捞起外套,起身离开。 温诗乔没打算太早回去。 海滩上的沙子又细又软,踩上去很舒服,但她没敢下水,商先生告诉她海滩附近有一片海底断崖,比较危险。 自己一个人要自在的多,可偏偏有人来打扰。 温诗乔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远处有个男人,是在游艇上给她送了一杯酒,问她要不要喝的那个人。 她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好印象,朝她看过来的视线里,就他最肆无忌惮,一点礼数教养也没有,从她的脸一直打量到脚。 温诗乔不想和他讲话,冷着脸准备回去,被男人叫住。 “温小姐。” 他几步追过来,像是善意的提醒:“你走错了,回去的路不在那,继续走的话是没有路的,我送你回去?” 明显不怀好意的语气。 温诗乔冷漠的和他拉开距离:“不用,我知道怎么回去。” 男人的眼神近乎贪婪,上午被商先生冷漠睨过来的那一眼确实让他退缩了,可刚才再度见到温诗乔的瞬间,白的几乎发光的肌肤将他的欲念又重新勾了起来。 即便心里因为嫉妒而很不想承认,可这么漂亮的合他心意的女人,确实再难找第二个。 他笑了笑,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意味深长的开口:“商先生的权势背景不一般,他那样的人,婚姻状况注定是不可能简单的,男人么,在柔情蜜意的时候能说出任何话,但最后还是会回归现实,那些话都不能当真的。” 温诗乔满脸的莫名其妙:“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我也是善意的提醒,温小姐不如早点做打算?目光长远些,说不定我可以给你商先生都给不到你的东西。” “...”温诗乔眯了眯眼。 原来是把她当成了商莫的情人。 她静静的注视着男人,学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带着打量和审视,时不时的露出几分嘲弄,让本来还自信的男人不自觉的陷入被人赏玩的自馁中。 他不自在的畏缩了下身子,语气很差:“看什么。” 她没有搭理,上下的扫视,良久才不疾不徐的启唇:“有一句成语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外表再光鲜亮丽,可内在破烂的如同腐败棉絮。” 温诗乔微抬下巴,似笑非笑:“你就是这样的烂人。” 她不顾男人铁青的脸,脸色更加讥讽:“小狗汪汪叫起码还算可爱,烂人叽里咕噜,叫的又臭又长。” 男人紧咬牙关,气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第一次被人骂到了脸上,气涌如山,感觉嗓子里都在冒火,手无意识的紧握成拳,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冷沉的声音。 “温诗乔。” 男人浑身僵住,发自心底的惧意让他有些不敢回头,甚至是不敢想商先生来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商莫的下颌线锋利,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脸庞半隐在黑暗中,语调平静,可透着沉沉的压迫感:“还不过来。” 第25章 明明还没凶她 温诗乔路过男人的时候挑衅的对他挑了挑眉,低低的呸了一声。 他敢怒不敢言,苍白着一张脸缓缓的转身,怯懦的张口:“商先生。” 真是垃圾一个。 尤其是自以为高高在上,对女孩开黄腔的,都是无耻的废渣。 恶心透了。 温诗乔紧闭想要继续骂他的嘴,肩膀上突然一暖,商莫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好闻的乌木沉香的气息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尽数的包拢住。 她愣了愣,脸上的讽刺微敛,心头悸动着轻轻开口:“谢谢商先生。” 商莫眼底是化不开的浓墨,深不见底,他没说什么,但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温诗乔分明嗅到了一股等会再训她的意味。 “陈玙晖是吗。” 淡淡沉沉的声音,让男人的身子微颤,脸上浮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讪讪的:“商先生,我想这中间可能有误会。” 商莫语调稀疏平常,可凝滞着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的肆虐。 “是不是误会已经不重要。”他微抬下巴,字字句句云淡风轻,冷的让人脊背发寒,“重要的是,你惹她很生气。” 无法控制的心头发麻,温诗乔下意识的拢了拢外套,指尖颤动两下。 商莫仍旧是冷静的,儒雅平缓,但说出的话直击他的要害:“陈家已经摇摇欲坠,啃着最后的一点家底苟延残喘,我不介意动点手段,让陈家仅剩的喘息机会也消失殆尽。” 陈玙晖头皮发麻,悔意从心底蔓延开,迅速的传遍四肢百骸。 “商先生...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做,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您了。” 也不管有没有人会看见,刚刚还高高在上,现在恍如蝼蚁,后悔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他脸上的肌肉紧张下剧烈的一阵阵抽动,眼眶红的厉害。 贺昀川和他大姐通完电话紧随其后的赶来,虽然没听太多,但是看眼前的情况也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上午商莫已经警告过他一次,他不知悔改,甚至还变本加厉,有现在这后果也是活该。 人毕竟是他带来的,贺昀川挡在中间:“你先带温小姐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商莫确实没什么耐心放在这。 他扣住温诗乔的手腕,转身带她离开。 路上没什么人,空荡寂静,海风吹来冷飕飕的。 温诗乔满是不安的跟在他身后,外套悄然掉在地上,她回头去看,皱起小脸:“商先生,外套...” 前面的男人骤然停住,她重重的撞在他宽阔坚实的后背上,很轻的一声嘶痛。 与此同时,隔着一层单薄的衬衫,商莫的后背贴上来一片令人心乱如麻的柔软,像是一团棉花,柔若无骨的让他手背上的青筋都不禁贲张。 商莫闭了闭眼,蹙眉转过身,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眉眼耷拉下来,显得有点委屈。 她委屈什么。 明明还没凶她。 商莫控制着想要把她紧紧按在怀里的欲望,声音还是沉了些,有些训斥她的意思。 “还觉得委屈?上船前就告诉你不要乱跑,紧跟着我,一点话也不听,去那边做什么?” 温诗乔被他凶的头脑发懵。 也许是晚风吹的,又或许是月光映衬,她一张小脸可怜兮兮,揉了揉撞疼的额角,她眼底泛起淡淡的红意:“...没委屈。” 但商莫不管她的示弱,步步紧逼:“知不知道多少人不怀好意的盯着你?你去的地方偏僻,要不是我追过去,你怎么办,嗯?” 温诗乔瘪着嘴,脑袋一点点垂下。 商先生真的好凶。 她咬唇,小声的解释:“露天影院放的恐怖片,我不敢看,所以才想去别的地方走一走的。” 商莫凝着她的发顶,语气压下来:“长嘴是做什么的,不知道和我讲?” 小姑娘蔫的耷拉着脑袋,闷声闷气:“我怕会让你扫兴。” “现在不只是扫兴了,是生气。”商莫的手腕稍微用力,把人拽的离自己更近了些,“以后还敢不敢了?” 他的质问语气咄咄逼人,温诗乔现在是真的觉得委屈了,小幅度的摇了摇头:“不敢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在商先生面前时胆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大了,很小声的控诉他。 “明明都是他的错,你对他一点也不凶,为什么要凶我。” 商莫被她气笑了:“刚才在那边,我说要动点手段是为了谁?” “...” 她知道商先生是为了保护自己,但也确实没想到他会生那么大的气。 现在有点明白过来,商婼微有时候说她大哥好凶好凶。 确实如此。 她喏声喏气:“谢谢商先生。” 但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周围的灯光突然熄灭,陷入了一阵漆黑的夜色中。 来的太突然,温诗乔被吓了一跳,她完全条件反射的反握住商莫的手,这是她在黑夜里唯一能抓到的东西。 下一秒,腰间突然搭上来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完全没有收力,紧贴在她的后腰上,将她重重按进了灼热的充斥着檀香木气息的怀抱中。 温诗乔有瞬间的惊慌,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可箍在她腰间的手根本没有撼动分毫,而是更加强势的,将她完全的束缚桎梏。 灼热的呼吸、结实的胸膛,这像是一座只为了她而打造的牢笼。 商莫的喉结克制的滚动,沉黑的眸色也巧妙的隐入黑夜中:“别怕,这是放烟花的一环,整座岛屿的灯都会关闭,很快就要放烟花了。” 人总是贪得无厌。 这一次抱了她,下一次呢。 他想要的更多。 温诗乔的心跳如鼓,震颤到了指尖,她故作镇定:“我站稳了,麻烦您了。” 言外之意,可以把她放开了。 腰上的束缚一松,她立刻往旁边挪动了几步,刚松了口气,璀璨锦簇的烟花骤然在空中绽放,光华四溢、流光溢彩,绚烂的映亮了温诗乔的眼底。 商莫镇定的夹了支烟在指尖。 她在看烟花。 商莫偏头,在看她。 沉溺在她明澈的眼底,在她的身上,在她被晚风吹拂起来的发丝里。 第26章 商先生吃的也太好了 烟花放了有十分钟。 周围的灯光接连亮起,斑驳的投下一片摇曳的树影。 掉在地上的衣服重新回到温诗乔的肩头,她缓缓抬起眼睛,对上商莫那双如同沉沉暮霭一般的眸子。 有时候觉得他很遥远,像被雨雾笼罩,织起的灰蒙蒙的帷幕隔在他与任何人之间,清冷疏淡,遥不可及。 可就在今晚,就在现在,温诗乔突然有一种,远在天边的天上月,好像也能被她触手可及的感觉。 “商先生。” 商莫嗯了一声,呼吸沉缓,漫不经心的:“怎么了。” “您上次说,等下次见面的时候会告诉我,我们一年前在巴黎见过面的事情。”她的眼睛透着柔和的清亮,“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中间已经见过很多次面,但始终没有机会询问。 如果她真的见过商莫,他那张脸庞摄人心魄,自己怎么会忘记。 其实她确实没有见到。 在巴黎的街头,在她质问歧视的人时,在她耐心的帮助无措的同胞的时候,商莫或是坐在车里偶然的一瞥,或是站在人群外看过去的淡淡的一眼。 商莫那阵儿正处在逐步取代商鸿康的重要节点上,他有无数的电话和会议要开,那时他只以为是萍水相逢,是在他繁忙的公务中遇到的偶然事件,所以只叫了身边的人过来,帮助她解决问题。 直到后来,隔着中间无数的人影,她再度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明媚的脸庞和记忆中重合,在心底勾起淡淡的波澜。 温诗乔突然想起来,那个被她骂的落荒而逃的歧视者在后来居然灰溜溜的回来找她道歉。 想起来帮助同胞时,检票员的态度明明十分强硬,不交罚款就不让她们走,对峙之下,检票员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态度立刻软和,说这只是一场误会。 原来是这样。 她弯起眼睛,真心实意的:“谢谢您,商先生。” 她今天已经说过太多次感谢,大概是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等回去以后我请您吃饭?” 黑夜笼罩,商莫的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嫣红的唇瓣上。 指尖缓淡的摩挲着手中的烟,轮廓分明的脸庞在暖色的灯光下也被映衬的温和,他浅淡的勾唇:“好。” - 温诗乔一整夜都睡的很好。 早饭依旧是佣人送到房间里,但她起床之后没瞧见商先生,不过看见了他在餐桌上留的字条,让温诗乔起床后去一楼会客厅,他在那里。 商婼微的消息也发的勤快。 她说自己已经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语音里还带着无奈:“新加坡早上在下暴雨,我特意起早赶的早班机哎,幸好航班只延误了一个小时。” 但这也没办法,天气情况难以控制。 温诗乔今天没化妆,天气炎热,再加上还要和商婼微一起去海里玩,只涂了简单一层防晒霜。 今天没穿裙子,换了件牛仔短裤,刚到一楼,出了电梯,一抬眼,和贺昀川的妹妹迎面遇到。 她满身的倦意,看到温诗乔也是意外,停在原地没有动,朝她招了招手:“早啊,温小姐。” 昨天晚上她已经从自己哥哥嘴里得知,这是商先生带来的他钟意的小姑娘。 贺昀川满脸的紧张,生怕她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大闹特闹,贺滢书只‘嘁’了一声,对她哥翻了个白眼。 她是这样无理取闹的,因为对方不喜欢自己就破防到让别人看自己笑话的人吗? 不过在她哥面前装的若无其事,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之后,贺滢书还是难过的哭了一小会儿。 她喜欢商先生好多年,做过不少美梦,沾沾自喜的觉得一切事情都有可能,谁敢说未来她一定不会成为商太太呢? 但看见温诗乔,她被彻底地泼了一盆冷水。 那漂亮精致的小脸、凹凸有致的身材、雪白细腻的皮肤,盈盈一握的腰身连她一个女生看见了都很喜欢。 贺滢书怅然地长长吐出一口气,小声的嘟囔:“和商先生好般配啊。” 商先生喜欢这种明艳大美女。 和她完全不沾边。 温诗乔没听见她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她脸色有点憔悴:“贺小姐没休息好吗?” “是啊。”她蔫的像是凋零的花,“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贺滢书哭丧着一张脸,闷闷的开口:“我失恋了。” 这算是到温诗乔的了解盲区了。 她没恋爱过,慕冉虽然谈过很多次,可都是她觉得腻了甩的别人,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安慰失恋的人。 依葫芦画瓢随口的一句:“世界上男人这么多,你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虽然不知道她喜欢人是谁,但商先生不就在她眼前吗? 更好的抬抬眼就能瞧见。 贺滢书长叹:“能找得到吗?” “算了,”她倒也没在这件事情上想太久:“你是要去找商先生吗?”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 路上碰到了岛上其他的客人,他们满脸遇到了大瓜的兴奋,都在聊一件事。 “陈玙晖昨晚不知道惹到了谁,连夜被赶出了这座岛,你们知道吗?” “传得沸沸扬扬了,还有人说他们家那点产业也要完了。” “本来就看不上他,也不知道在傲气什么,天天趾高气扬的,在商先生和贺先生面前又阿谀奉承,有这个后果也是活该。” “但我好奇他究竟是得罪谁了?” 有人声音突然加重:“不会是商先生吧!” “那他死定了。” 幸灾乐祸的声音越飘越远,贺滢书是知道昨晚的事情的,她微微回头,看了温诗乔一眼。 “别担心那个姓陈的会报复你,他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 当然,有商先生在她身边,陈玙晖胆子再大也不敢。 但家里到底是辉煌过,为了保留手里的财产,他们家大概是要把资产全部转移出境,然后再也不回港城了。 手里的钱也够他生活一辈子了。 温诗乔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嗓音柔和动听,让贺滢书也不由得心口颤了颤。 可恶… 商先生吃的也太好了。 第27章 商先生负全责 “听说商季忱一直想方设法的要回国,你注意点。” 商莫冷淡的垂眼,端起茶水抿了口,漫不经心:“他已经被商鸿康养废了,回来也没用。” 也是,之前支持他的人无非是觉得他有商老先生在背后扶持,再加上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商季忱回来也掀不起任何的风浪。 贺昀川翘起二郎腿:“但商老先生似乎还心怀希望。” “嗯,”商莫面露讽刺,“最近在深水湾邀请了他以前在寰胜时的左膀右臂,可惜...” 他从容的将茶杯放下:“只是一些不中用的老东西罢了。” 贺昀川笑的灿烂,他舒服的叹了声:“和商先生是一个阵营的感觉真好。” 和他作对,等着死路一条吧。 商莫没再开口,他慢条斯理的看了一眼腕表,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贺滢书的脸色烂漫,亲昵的挽着温诗乔的手臂,笑的春光明媚。 温诗乔下意识的想要往商莫的身边去,但被贺滢书拉到了另外一张沙发上坐下,她哎呀一声贴过去:“他们两个聊天没有意思的,和我聊天吧。” 然后往温诗乔的肩窝处嗅了嗅:“你身上好香啊,是什么,身体乳还是香水?” 商莫眉头微蹙:“...” 贺昀川更是看的迷惑,搞不懂他妹妹这是出什么洋相。 知道商莫有喜欢的人,疯了? 早上见她还蔫蔫的,现在突然满血复活了? 温诗乔轻咳:“身体乳。” “我也要买!”她歪着脑袋,眼睛亮晶晶,“你说话好好听啊,我听说江南那边的女孩说吴侬软语,特别好听,你是那边的人吗?” “不是,我是北江人。” “奥,这样啊,那你...” 贺昀川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余光扫过商莫阴沉的脸色,忍无可忍:“贺滢书!你放开温小姐,给我过来!” “干嘛。”贺滢书不太乐意,“我和美女贴贴关你什么事。” “过来。” “不去!” 贺昀川瞪她:“滚去找你的朋友们玩,不然这个月的零花钱我不给了。” “...”贺滢书‘切’了一声,不屑的对着贺昀川翻了个白眼,然后往温诗乔的身边靠了靠,“你知道的,钱太重要了,晚些时候我再来找你。” 大小姐站起来一甩头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很有骨气:“走就走!” 温诗乔被逗的弯了弯唇。 她想起来:“为什么没在微微的茶话会上见到过贺小姐?” 两个人的哥哥是好朋友,她们肯定见过,而且性格都很好,港城的名媛小姐们的交情又都是一个圈子,她们应该关系不错才对。 “这事啊。”贺昀川懒散的开口,“这要怪商莫。” ? 温诗乔更好奇了。 商莫不满两个人中间略微有些远的距离,他淡然的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坐过来,我和你讲。” 小姑娘乖的像是温软香甜的小猫,挪到他的身边,过于可爱的模样让商莫喉结轻滚,低笑了声,不疾不徐的启唇。 “大概是在她们八九岁的年纪,我妈妈带着商婼微在港城住了一个月。” “我从纽约回来,买了两件公主裙,但思虑不周,买了两件不一样的。” 两个人都很喜欢其中一件蓝色的,抢着抢着就哭了起来,一个人抓着裙摆,一个人抓着领口,场面一时很混乱。 就算商莫答应她们立刻叫人从纽约再寄一件过来,紧赶慢赶也要一天的时间,这件衣服给谁都不合适,争扯之下,裙子被扯坏了。 两个小孩趴在自己妈妈的怀里,愤怒的绝交了。 从这件事之后,商莫知道了,给年龄相仿的小朋友买礼物一定要买一样的。 温诗乔怎么也想不到两个大小姐绝交的原因会是这个。 “从那之后,就真的再也没见过面?” “没有,”贺昀川说,“连商莫渐渐的都不常回港城了,更别说商婼微了。” 他轻哼:“商先生负全责。” 商莫也不否认,这件事的起因确实是他。 温诗乔沉思两秒:“可是微微要到了,她们两个今天岂不是要见上面了。” 中间隔了十年,也不知道见了面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不得而知。 但温诗乔也确实没时间再关心这件事。 她看着商婼微带来了泳衣,只感觉两眼一黑。 颤颤巍巍的挑起一条系带细的她怀疑一扯是不是就能断掉的泳衣,发出斩钉截铁的声音。 “微微!我是绝对不可能穿出去的!” 商婼微撇嘴:“多漂亮啊,算了,你不穿我穿。” 她整个行李箱里装了六七套,绝大多数的款式都是比基尼,温诗乔后悔了,商婼微从小在国外长大,她喜欢的风格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最后千挑万选,选了一件天蓝色的,比起其他露肤度那么高的,这件起码在腰上缀着一层和裙子差不多长的透明蕾丝。 但上身斜斜的坠下了一圈的钻链,走动时贴在肌肤上,会被碰出一道淡淡的红痕。 ...忍了。 她在外面罩了一件薄薄的防晒外套,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还没去玩,我就已经感觉到累了。” 商婼微嘿嘿笑两声安抚她:“放心啦,我们去海边游泳,我刚才问了佣人,有一片海边人少景色好。” 温诗乔勉强相信。 她会游泳,但游的不是很好,所以随身带了两个手臂泳圈。 今天的海风平浪静,商婼微像个兔子,风风火火的径直跑下海了,她游刃有余的朝着温诗乔招手:“快来,小乔。” 温诗乔脱下外套放在沙滩上,她只敢在浅水区玩一玩,这边有两块很大的礁石,她没敢走太远,就在这附近游了会,一抬眼,商婼微仰面飘在水面上,自己一个人也玩的很好。 她慢吞吞的挪动,想要上岸了,可是,有道高大颀长的影子,突然出现在了视野中。 温诗乔一时没敢动,在水里,长发湿透,飘在水面上,她像是一条小美人鱼,畏怯的抬起头—— 商莫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紧紧凝在她的身上。 眼底的晦沉她看不明白,可危险的气息让她浑身发麻。 第28章 海风轻柔,但是吹在温诗乔的身上,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脊背上掠过阵阵的冷意。 下意识的往水里缩了缩,清澈的水面没过她的下巴尖,眼睫上湿漉漉的,媚而欲,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浸满了毫无攻击性的千娇百媚。 商莫长睫微垂,半遮挡住雾霭一般黑沉的眸子,投下来的阴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温诗乔笼罩。 但他的声音过分的柔和,低低缓缓,缱绻的落在耳畔,情人一般的低喃:“怎么不上岸?” “...” 她上不去... 身上这件泳衣,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在商先生的面前露出来。 商婼微不知道游去了哪里,暖风一阵又一阵悠然的吹落在温诗乔的脸庞上,像是暴风雨前夕的宁静。 气氛仿佛陷入泥潭中,生起了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温诗乔仿佛被他的眼神烫到,完全是生理性的感觉到了异常,略微惊惶的往后退了一步:“我还想再继续玩。” 她游的不快,头发丝轻盈的在水中散开,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白皙的肌肤在水面下若隐若现,莹白如玉,波光粼粼,刺的商莫瞳孔微缩,他面不改色的望着小姑娘落荒而逃的背影,喉结用力的碾了碾,眸子黑沉的像是深深的潭水,望不到底。 远处隐约可见商婼微的身影,距离的不算远,温诗乔着急的刚要开口喊她的名字,手腕被人猛地抓住,激起的水花落在她的脸上,朦胧了视线。 她低呼出声,只感觉到天旋地转,腰间紧紧缠上来一只炽热的大手,身后碰上湿滑的礁石,冷的她浑身一颤,下一秒,凶狠的吻沉沉的压在她的唇上。 温诗乔瞬间僵住,脑子‘轰’的一下炸开。 就在这刹那,仿佛有电流一般,从唇上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呼吸被掠夺,窒息感铺天盖地,她被困在礁石与男人灼热的胸膛中,来不及反抗,被他吻的凶。 水波的纹路在两个人的身边激烈的荡漾开,掐在她腰间的手十分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温诗乔呼吸不畅,她的手用力的推拒在两个人中间,被男人轻而易举的钳制住举过头顶,身子不由得微微前倾,紧贴在他结实的胸口,让商莫额角的青筋剧烈的跳了跳。 多少次克制住的欲望,在碰到她的瞬息,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的叫嚣着占有,近乎失控的强势勾着她缠绵。 温诗乔被迫抬起头,眼尾溢出丝丝生理性的眼泪。 她感觉视线在迷离、人也在飘忽,被放开的瞬间,不受控的攀附在男人的胸口,大口的呼吸,浑身软的厉害,被亲到泪眼朦胧。 可商莫仍旧没有退开分毫。 他垂着颈,额头轻抵住她的,亲昵的和她磨了磨鼻尖,眼底一片浓稠的占有欲,嗓音低沉喑哑的越发性感。 “吃了糖么。” 甜的让人上瘾。 滚烫的呼吸交缠,温诗乔眼尾泛起一抹薄红,她的大脑完全是一片空白。 她以为商先生温润斯文,克己复礼,可就在现在,她才终于窥见,在这儒雅的外表下,乖戾危险的,如同深海一般磅礴的掌控和侵略。 她有些喘不过气:“放开我!商莫!” 唇上泛起红肿的水光,连声音都是软的不像话,叫自己的名字太动听。 商莫的瞳色深了深,箍着她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指腹在她腰上的肌肤缓淡暧昧的摩挲:“嘘。” 他轻啄着小姑娘软绵绵的唇瓣:“商婼微来了。” 果然,在他话音落下,好久没有听见温诗乔声音的商婼微回到了岸边,哗啦啦的水声在礁石的另外一边回响,就近在咫尺,商莫抬起她的下巴,再度凶狠的侵略。 “小乔?” “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波浪声、被风吹起的树叶声,仿佛离温诗乔越来越远,她被男人拥着,被他强势的进攻,被他掌控着无法逃脱分毫。 眼睛逐渐的迷离,也逐渐的软在男人的怀里。 商莫轻咬了她一口,在她痛的微张着唇时又笑着哄着吻了上去。 “好乖。” - 温诗乔还是懵的。 她被裹在宽大的浴巾头,从头到脚没有露出来一点肌肤,被商莫抱了一路,回到了房间里。 刚被放在沙发上,温诗乔拢紧浴巾飞快的逃开他的禁锢,头也不回的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然后迅速反锁。 商莫被关在门外,无奈的弯了弯唇。 想起她乖巧的在自己怀里,露出来一张好委屈的脸,心里就忍不住的生出几分温情。 眉眼微微舒展,手机上有没找到人的商婼微打来的电话,他接通,嗓音微哑:“嗯,她在房间里。” 他一直都没有什么耐心,也并不是什么好人。 让她在自己的面前安稳的待了两周已经是他在克制。 小姑娘被吓到应该要惊悸一段时间。 但人在他身边,在他的掌控之下,他可以再给她一点适应的时间。 挂断电话,他喉咙有些发痒,无端的想要抽烟,金属打火机在他指尖停留两秒,贺昀川发来的微信消息。 “商莫!你刚刚怀里抱着谁回来的!我都看见了!” 另外一边。 温诗乔匆忙来到浴室,冲洗身上的海水。 她低头,出神的看着自己的腰,除了被泳衣珠链敲打出来的痕迹外,还有明显的掐痕。 连唇也是肿的,被他亲着吮着,留下来淡淡旖旎的痕迹。 她很难接受。 完全没办法相信商莫竟然会做出这种事,他明明说过,自己可以信任他。 大骗子。 温诗乔抿嘴把头发吹干换上自己的衣服,刚回到卧室,敲门的声音陡然传来。 她被吓的一个哆嗦,直到商婼微讲话。 “小乔,你干嘛锁门啊,我找了你好半天,还以为你遇到什么事了。” 无声的松了口气。 她过去把门打开,视线若有若无的往商婼微身后的客厅看去,空无一人,商莫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商婼微一顿,突然狐疑的盯住了她的唇:“你嘴怎么肿了。” 第29章 只能有我一个人 “...”温诗乔眼神闪躲,“可能是被蚊虫叮咬了。” 她转移话题:“你还要去游泳吗?我有点累了想要休息,没办法陪你了。” 商婼微仍然很纳闷,嘟囔了一句:“这个蚊子真会找地方咬。” “我也不去了,游那么一会也够了,而且我有点饿了,准备去一楼找点吃的。” 她去浴室洗澡换上衣服,仍然觉得很奇怪,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古怪,直到在楼下遇见她大哥,视线不自觉的转移到他的唇上。 ...也肿了,甚至是极为罕见的整个人都散发着懒散迷乱的欲气。 一瞬间,有个大胆的猜测在她的脑海里出现。 商婼微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瞪圆了眼睛,一口字正腔圆的中文国粹从她的嘴里被吐了出来。 “卧槽!” - 温诗乔发现自从商婼微从外面回来,就陷入了少见的沉默中。 她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拿着手机噼里啪啦的在屏幕上点着,时不时的抬头还瞧一眼自己。 她不知道商婼微故作镇定的外表下,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给卫管家发的消息刷满了整张屏幕。 “我大哥喜欢小乔???” “您知道这事吗?” “我的天哪,他们两个的嘴都是肿的,这得亲的多用力啊!” “我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之前我说把小乔介绍给我哥那都是开玩笑的,从来没当真过!” “怪不得下午游泳的时候,小乔一会就没人了,是被我大哥掳走了吧!两个人躲什么地方亲呢!” “我不会很快就要有个小侄子或者小侄女了吧!” “不要啊!” 卫管家实在是无奈:“镇定点,大小姐。” 商婼微使劲戳屏幕:“我镇定不了啊!大哥警告我不许在小乔面前瞎问瞎说,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觊觎我们小乔的?他可比小乔大了7岁!老男人!” 能满足她们小乔吗。 卫管家看着老男人三个字,感觉自己的额头上都冒了汗。 “大小姐,先生的外貌很出色您是知道的,就算即将三十岁,但增加的也只有成熟的阅历。” “比先生年轻的,没有他富有沉着,兴许还处在对于前景的迷茫中,心浮气躁,至于比先生年长的...”他笑了笑,“虽然我个人认为年龄并不是任何的阻碍,但是三十多岁,和温小姐更不匹配。” “先生怎么不是温小姐最优的人选呢。” ...话是这么说。 商婼微有点犟了:“那之前Leo就很不错啊。” 她算是后知后觉了,为什么Leo那么突然的离开了港城,背后肯定有她大哥的手笔。 卫管家镇定自若,回过来的话依然平静儒雅:“Leo是不错,但您忽略了一个问题。” 他不疾不徐:“Leo出身于英国贵族,那些人们最重视传承和血脉,下个月,Leo的哥哥即将迎娶的是同样出身贵族的新娘,您觉得他的父母能够同意他娶温小姐吗?” 商婼微沉默了。 她撇撇嘴:“小乔成为我的中文老师,这不会也是大哥的手段吧。” 卫管家没有直面回答:“这对您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因此认识了温小姐,和她成为了好朋友,不是吗。” ...好吧。 说的也对。 商婼微看了一眼对面拿着手机有些出神的温诗乔,情绪平复下来了。 她怕温诗乔觉得不好意思,就真的什么也没问,直到据说今天晚上是最近半年来能看到星河的一天,温诗乔才出门。 大部分的人都在海滩上,温诗乔怕遇见商莫,刻意挽着商婼微的手去了另外一片地方,反正不管在哪里都能看见星星。 贺昀川扫了一圈都没看见温诗乔和商婼微,幸灾乐祸的笑了笑:“人家躲着你呢。” 商莫意兴阑珊,他坐在沙滩椅上,眉眼懒倦,黑眸冷淡的压下来些许的淡漠,长腿微曲,侧颜轮廓锋利冷锐。 他漫不经心的轻抿了口水,早就想到这个结果。 是个受到惊吓的猫儿,有点动静就跑远了。 “你下午要是不那么对人家,起码现在她还乖乖的跟在你身边,和你一起看星星。” 难得的能抓到讽几句商莫的时候,贺昀川运用的淋漓尽致:“这么重要的事失策了,商先生。” 意料之外的,商莫格外平静,寡淡的神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淡定自若,仍旧是清贵的高高在上的。 “她会乖吗,一点也不。” 商莫摩挲着玻璃杯,从善如流:“她只会一会去找商婼微,一会去找贺滢书,从来不会把视线真正的放在我的身上。” 他更没时间玩什么细水长流,等着她乖乖的朝着自己走来。 “我是个自私的人。”他把杯子轻放在桌面上,眼中雾霭沉沉,一字一句,冷漠强势,“我要她的注意力,她的眼睛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贺昀川稍顿,一种骇然的情绪在心底瞬间蔓延开。 - 三天两晚的海岛行结束。 但来时和回去的心情完全不一样,温诗乔特意去找了贺滢书打听,有两艘游艇一起回去。 她悄然的上了另外一艘,和贺滢书在一块。 其实昨晚贺滢书与商婼微两个人已经见了面,小时候闹的小矛盾现在想一想也幼稚的很,两个女孩很快和好,中间隔了有十年,但聊起小时候的事还是很有意思。 两人还约了回去之后一块逛街吃饭。 温诗乔没太有兴趣,但还是被她们拉进的微信小群里,没事的时候看她们聊天都很有意思。 这一周在她的刻意躲避下,连商莫一面也没见到,周末一到,她立刻买了机票,飞回北江。 做中文老师的合约还有四十多天,躲一躲时间就结束了,世界那么大,合约一结束,她和商先生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心里这么想着,温诗乔觉得计划很靠谱。 慕冉来接机。 可惜她男朋友有工作,这次没见上面。 晚上在慕冉家睡的觉,两个人三周没见,好多话要聊。 说到下周她准备去洛山探班,慕冉怀里抱着抱枕,笑眯眯的凑近。 “说真的,我觉得纪淮年对你真的很特殊。” 第30章 我很想你 温诗乔懒散的坐在沙发上正在吃水果,听见她这句话眼睛抬都不抬。 慕冉见温诗乔不搭理她,也不放弃,八卦的继续道:“他出道那么多年,都没被传出来有女朋友,而且一旦有绯闻,十分钟内就能够立马澄清。” “不稀奇。”温诗乔说,“温曦也是这样啊。” 她又补了一句:“而且澄清的比他还要快。” “...” 慕冉沉默两秒:“他每次去国外出差都会给你买礼物回来。” “还经常叫你去探班,你的事他了如指掌,还有你之前被人表白到家里的时候,他不是还打电话来问你了。” 这回轮到温诗乔沉默了,她颇为无奈:“你管这些叫特殊啊,他和我哥关系好,之前还来过我们家过年呢,你怎么不说他给我爸妈也买礼物呢。” 慕冉妥协了:“好吧,确实也是。” 不过她看过很多别的女艺人在采访时提到了纪淮年的采访片段。 里面唯一十分重合的对纪淮年的形容是,他人好又温柔,特别谦和有礼貌,但是很难和他熟悉起来,他好像天生的对人有一种疏离,尤其是分寸感,在聚会的时候都很少见到他。 慕冉还是坚定的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 可惜温诗乔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其实也很难往喜欢想,明明是哥哥的朋友,认识了很多年,已经算是亲人了,怎么会喜欢她呢。 很荒谬了。 夜色深了,她倚在靠背上困倦的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她听见温诗乔的手机铃声响了。 很轻的一声,温诗乔悄悄的站起来去阳台,接通电话,另外一边传来Leo一如既往微扬的嗓音。 “carlee,好久没联系,你还好吗?” 自从Leo回英国后,两个人偶尔联系一次,倒是听商婼微说起过,他似乎被父亲下了禁止出国的命令了。 不知道原因。 “我很好,你呢。” 小狗的声音低落下去很多,他闷闷的,有点难过的语气:“我不太好。” 出不了国,见不到她,连和她联系也要在背地里,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谁。 他郁郁不乐:“我很想你。” 温诗乔被这么直白的一句话击的微微失神片刻,忍不住的笑了笑,暗叹Leo对女孩子讲话确实得心应手。 他的话没讲完,顿住一秒后,小心翼翼的:“下个月我哥结婚,你能来英国吗?” 温诗乔唇角的笑容稍敛,眉头微微蹙起:“嗯?” “Anja那时也会来的,你和她一起,顺便在伦敦玩几天,”Leo的声音压下来,近乎诱惑的语气,“婚礼会在古堡里举办,那是我们家族的,平时不对外开放,晚上也可以在那里住,你想来看一看吗?” “附近还有一片很大的向日葵花田、薰衣草花海,我在英国可以全程做你们的司机...”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卖惨更好:“carlee,我出不了国,求你了...” 心机小狗。 温诗乔轻叹:“好了,我去。” “太好了。”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很高兴,Leo的目的达到,终于记起来绅士这一回事:“你那边是不是已经很晚了,我这通电话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我不是故意在这个时间打的。” 他嘟嘟囔囔,已经让温诗乔的脑子里有画面感,比如他那头棕色的卷发,失落的时候会随着心情耷拉下来,比如他那双长长的睫毛,也会垂下来可怜的遮住眼睛。 温诗乔本来想和他说晚安,突然想起来时差问题,他那边大概正是下午的四五点。 挂断电话,她在阳台上吹了会晚风,才转身回去。 慕冉还没完全睡熟,睡眼朦胧的随口一问:“谁打的电话啊。” “一只小狗。” 温诗乔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脑子里冒出来异想天开的想法。 如果她有男朋友,商先生是不是就放过她了。 他位高权重,做不出来抢别人女朋友这种事情来吧。 找个人假装她男朋友简单的很。 正好明天在北江就可以随便约一个认识的男人,拍几张照片往朋友圈里一放,一目了然。 温诗乔眉眼漾开,心里已经有了个人选。 - 翌日。 港城下了点小雨,空气中很是潮湿。 商婼微没出门,在客厅里坐着玩手机。 卫管家送来了一些甜品师刚做好的蛋糕,和她用中文对话,来帮她巩固记忆。 三周的学习,她进步很快,简单的日常沟通是完全可以使用中文了,她又开始得意起来:“看吧,其实只要我想好好学,任何事情都难不了我,大哥一定会因为他之前轻视我而后悔的。” 卫管家笑的满脸宠溺:“是,先生会很开心。” 他温声的继续道:“也离不开温小姐的教导。” 她知道以哪种方式讲课会让商婼微感兴趣,能够让她听的进去,明明之前没有经验,但教出来的效果出奇的好。 不知道讲到了什么,商婼微的背瞬间挺直了,她憋了好多天,都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所以,现在小乔和大哥是在恋爱吗?” 她看着也不像啊。 这一周都没瞧见他们见面,而且小乔上完课火急火燎的立刻离开半山,停留一秒也不愿意,看着不像是谈恋爱,像是在躲她大哥。 卫管家笑笑,没直面回答,反问她:“您觉得呢?” “你总是爱反问,讲那种临摹两可的话。” 她兴趣缺缺,漫不经心的打开微信,刷朋友圈时突然看到什么似的,陡然眯起了眼睛。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再重新低头,发出的声音比那天参透了其中秘密的时候还要大:“fuck!” 这个世界好魔幻。 她还醒着吗?还是说她现在还在新加坡,之后发生的事都是她的一场梦啊... 卫管家不明所以,但是瞧见了从商婼微手里缓缓滑下来的手机,是一条朋友圈,照片上的人还有点熟悉。 再定睛一看... 女孩和男孩手牵着手对着镜头回眸。 照片上面写着‘我等的人已经来了’。 是温诗乔。 卫管家从业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两眼一黑。 第31章 她逃不了 港城接下来一周的连雨天,台风就在这个周末即将登陆港城。 温诗乔在回到港城的下午去了附近的商超,准备去囤接下来一周需要吃到的食物。 超市里的人特别多,都是在为接下来的天气做准备。 有点吵,她听不懂粤语,但是也能猜的出来大家都在谈论接下来的天气,和面对台风的防护措施。 她囤了整整两大袋子的速食,还有一些水果、零食之类的,提着沉甸甸的袋子走出商超,在等计程车的队伍排成了长队,不知道要排多久。 温诗乔没犹豫,撑开伞步行回家。 小雨淅淅沥沥的落在伞上,路上显得雾蒙蒙的,沉沉的乌云压下来,远处的高楼被乌云遮住了一半。 幸好超市离她家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权当散步。 昨天她发的那条朋友圈,仅三个人可见。 她不知道商莫有没有看见,但商婼微都看见了,他肯定也知道。 心情略微轻松起来,她穿的雨靴,奶白色的圆滚滚胖嘟嘟的可爱风,路上有个水坑,她玩心大发进去踩了踩水,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林祈透过车内后视镜往后瞧了一眼,抿了抿嘴,惴惴不安。 车内的气压很低,冷意肆虐,一股冷沉的压迫感慑的人脊背发麻。 商莫单手撑在中央扶手上,抵住额角,微微眯起眼睛,视线凝在那道纤细的身影上,平静的让人不寒而栗。 他冷漠的睥睨着,像是高高在上的捕猎者,眸底阴郁的如同漆黑的深潭,连带着硬朗的眉骨也晦沉冷峭。 片刻,他轻掀唇,口吻一如既往,毫无波澜:“去把温小姐请过来。” 莫名的有种被人紧紧盯住的危险。 温诗乔脸上的笑容微敛,略带警惕的四处环视了一圈,果然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的那辆劳斯莱斯,身子僵了僵。 “温小姐,现在还下着雨,您走着回家也要十分钟,正巧顺路,我送您?” 她一点也不信是顺路。 温诗乔往后退了一步,抗拒的摇头:“不用了,我...” 林祈打断了她的话,伸手将她买来的食物接到自己的手中,柔声下气:“温小姐,先生在等着您。” ... 她不是听不懂潜台词。 她逃不了。 温诗乔的呼吸发紧,垂着头沉默的跟在林祈身后走到车旁,刚坐进车里,熟悉的乌木沉香的气息迅速的侵噬而来。 商莫淡淡的垂眼,正云淡风轻看着她,薄唇轻启,似是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温淡模样:“温小姐,好久不见。” 分明是暴风雨来临前夕的宁静,温诗乔往角落里缩了缩身子,并不打算装作无事发生,她满眼的警惕。 “商先生这个时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隔板悄然上升,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小姑娘瑟缩了下,水润的眼底有一闪而过的胆怯,但很快就被强撑着的质问气势取代。 不过就是仗着他纵容,反而用这份偏爱来对着他哈气的小东西而已。 商莫的语气淡然:“我倒是不知道,我的踪迹原来还要向温小姐汇报一遍。” 车外的景色缓缓移动,雨下的越来越大,陡然有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男人深邃的面孔终于在此刻绽露出锐利的锋芒。 他沉着匀缓的微微倾身,压过来的目光里了无笑意,只有冷沉而阴鸷的寒光,露出淡淡的乖戾,吞噬掉最后的一丝光明。 “不过,温小姐过去的两天似乎过的很开心。” 温诗乔的手腕蓦然被男人扣住,用力,她仓皇的没有一点防备,轻轻松松的被他拉到腿上,面对面的坐着。 男人居高临下,眼底的怒火和冰霜般森冷的凌厉暴露无遗:“现在,和我讲讲你那个小男朋友的事情。” 温诗乔的大脑有几秒的静止,‘嗡’的一下,混乱到浑身发麻。 所有的感官都变得格外清晰,桎梏在她腰间的手、隔着薄薄的衣料接触到的遒劲结实的大腿,灼热的焚烧着她的心绪。 她还没要逃,扣在她后腰的大手突然用力往自己的怀里按了按,几乎不留任何缝隙的,与他完全紧密的贴在了一起。 她被逼的近乎失声:“商莫!” “嗯,我在。”低沉磁性的声音落在耳畔,商莫的手在她柔软的后腰上细细摩挲,警告的轻拍两下:“好好想想要怎么和我说。” 温诗乔被逼的眼眶泛起浅淡的红意,身子僵硬的根本不敢动。 她的手忍不住的轻颤,咬着牙:“那就是我的男朋友。” 可怜兮兮的一小团,在他的怀里软绵绵的蜷缩着,看似是乖乖巧巧的一个。 可嘴里仍然没句实话,让商莫心底怒火中烧,他气极反笑,扣住她的下巴重重的吻了上去。 唇上传来一阵痛感,不给她一点喘息的时间,深深的扣住她,去吮她的唇,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滚烫气息带来了极致的侵略与绝对的占有。 胸前的肌肤被坚实的肌肉挤压出漂亮的弧度,温诗乔唇肉发麻,却又没处可躲,被迫抬起下巴,接受他汹涌的怒火。 上衣的衣角被挑开,探入一只热沉沉的大手,她睁大眼睛,眼尾溢出眼泪,灼热的吻从她的唇角离开,逐步往下,落在她的脖颈上。 温诗乔喘的厉害,又挣扎不得,她呜咽:“别这样...商莫...” 听她的么? 不听。 给过她机会老实坦白,她不也没听? 商莫步步紧逼,在她的锁骨上叼着一丝嫩肉轻咬,辗转反侧。 温诗乔浑身汗津津的,酥麻的感觉从锁骨蔓延全身。 直到吻稍停下来几秒,埋在她肩窝的男人声音喑哑:“你男朋友?他这样亲过你么,嗯?” 掐在她腰间摩挲的手用力,商莫从她的脖颈处微微抬起头,距离的太近,甚至能看见他泛着欲色的眸光:“有男朋友又和我接吻,温小姐算不算脚踏两条船?” 脑袋晕晕沉沉,眼泪清凌凌的顺着脸颊滑下来,温诗乔哑着嗓子,呼吸紊乱,委屈的不能自已。 “没有男朋友,那不是我的男朋友。” 第32章 不请我上去坐坐么 手机来电铃声响了几声后,车内重新归于平静。 林祈默默的将车停下,从车里离开。 他接到了卫管家打来的电话,语气里满是担忧。 “大小姐给温小姐打不通电话,你们在哪里?先生气的厉害,温小姐还好吗?” 林祈抽了支烟:“先生舍不得骂温小姐的,你们放心。” 至于其他的,那就不知道了。 他以前在先生身边的时候见过他因为公务上的事情动怒,气压极低,冷沉的把人骂哭过。 但温小姐实在是特殊。 卫管家轻叹,说不出来的愁绪:“你也劝着点,温小姐毕竟还只是一个小姑娘。” 林祈被烟呛的直咳嗽:“卫管家,您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去劝? 温小姐可能不会有什么事。 有事是他。 - 暧昧的吮吻声充斥整个车厢。 温诗乔被男人彻底的掌控,意识迷离,让她张嘴就张嘴,乖的没一点脾气。 濡湿的吻落在颈侧,充斥着铺天盖地的占有,沉压压的笼罩在怀里人的身上。 商莫手背上贲张的青筋凸起着跳动,摩挲在她右手的手腕,稍稍的用了力,伴随着轻微的疼痛,温诗乔皱了皱眉,眼睛迷茫的望向他。 男人亲昵的吻了吻她的眼睛,眸底翻涌着晦沉的欲望,与她呼吸交缠。 沙哑性感的声音就抵在她的耳畔,饱满的喉结上下滚动:“假扮男朋友,但是和他牵手了,是么。” 空气稀薄,温诗乔感觉到微微的窒息,她无力的偏头躲开男人再度覆上来的吻,但下一秒被他掐住了下巴,强制的拥吻。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贴在脖颈,温诗乔的脸颊绯红,迷糊的看着车顶,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感觉空气好潮湿,商莫的身上是,她的身上也是。 好不容易分开,缠连的丝线在微弱的光芒下清晰可见。 商莫的视线克制的落在怀里人的身上,心脏在欲念的加持下发紧的厉害,指腹轻轻放在她的唇上,或轻或重的碾,从外投进来的光线落在他硬朗优越的眉骨上,浓的化不开的情绪中明显还有意犹未尽的念头。 他们已经在这里不知道亲了多久,久到温诗乔的嘴唇发痛,唇上嫣红的酥麻麻的。 明明已经和他解释那不是她的男朋友,是她的大学同学,他喜欢男生的,但是商莫不听。 他微眯着眼:“不请我上去坐坐么。” 小姑娘还在发蒙,随着呼吸的起伏,胸口莹白的凹凸曲线,浓墨重彩。 “不...不行。” 唇瓣的张合,蹭过商莫的指腹,温软的略微急促的呼吸喷洒,让他额角的青筋隐忍的跳动两下。 他没把手收回来,反而更加的逼近:“为什么不行?” 温诗乔躲避不开,也许是被欺负的急了,张口狠狠的咬着他的手指,眼睛里湿润一片,语气含混不清:“就是不行!” 主动把自己往他嘴里送? 他明显不怀好意。 越想她咬的越重,牙齿咬着他指腹的肉碾磨。 小猫咬人没什么痛意,像是在磨牙似的,反倒是让商莫的神色越发的郁沉,强势的捏了捏她的唇瓣,低颈沉声:“还想被亲?” 温诗乔吓的摇头,看着男人慢条斯理的拿出手帕擦手,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色.气。 她移开视线,瓮声瓮气:“我想回家。” 商莫凝着她白皙脖颈上自己留下来的痕迹,并没有要继续欺负她的意思,但... “这一招还敢再继续用么?” 哪里还敢? 温诗乔垂眼可怜的摇了摇头。 商莫的唇角稍微的勾起一些弧度,耐心的把她凌乱的领口整理好,显得温和,可讲出来的话让温诗乔刚刚还燥热的身体瞬间冷了下来。 “就算你真的找了一个男朋友,这也对我没用。” “你以为我会遵守道德礼法,因为你有男朋友就放过你?” 他宠溺的在温诗乔僵硬的唇角上亲了亲:“别做梦了。” 商莫笑着,额头抵住她的,与她耳鬓厮磨:“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人么。” - 她那两大袋子食物是被林祈送上来的。 直到去了洗手间,站在镜子前,她才看见自己脖子上被吮咬出来的痕迹有多露骨。 像是要在她的身上留下他的印记似的,丝毫没有心慈手软。 明天还出得了门吗? 她呆坐在沙发上,愣了好一会,最后被手机铃声吵的回神,她没看是谁打来的,漫不经心的接通,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小乔,我看了港城的天气,最近一周有台风啊,你还要去上课吗?” 纪淮年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心:“这种天气最好别出门,很危险,你买点吃的囤在家里。” 他一定还在剧组里,背景音很杂,有工作人员的声音,隐约还能听见有人在喊福福的名字。 温诗乔稍缓了心神,口吻如常:“如果天气太恶劣就不会去上课了,最近几天还只是下雨,台风周末才登陆港城,我已经买了很多吃的,你放心吧。” “那就好。”但纪淮年还是听出来她声音里的不对劲,“你嗓子怎么哑了?” 没想到他能发现,温诗乔呼吸滞了滞,她和商莫的事绝对不能让家里知道,不然他们一定会很担心。 反正她的合约还有一个多月就会结束,瞒一个月就好。 她低垂着眼:“刚从超市回来,可能淋了点雨吹到风吧。” “吃点药,多喝热水,现在还很轻微,发展成感冒就难受了。”纪淮年忧心的很,语气里的关切和忧虑仿佛都要从听筒里冲出来,温诗乔忍不住的笑笑,“你怎么和我妈妈一样这么会唠叨。” “少贫嘴,”纪淮年在这个时候很凝肃,“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听见了。”她嘟囔着:“你别告诉温曦啊,我这就是小事,多喝点热水就好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她随便和纪淮年讲了几句挂断电话,有些纳闷。 楼下有严格的门禁,一般人是进不来的,谁能敲她的门? 温诗乔特意把头发往前顺,挡住脖子上的痕迹,打开门,外面是个熟面孔,她在半山别墅见过。 女人笑着开口:“温小姐,您好,先生吩咐我以后每天早中晚过来,为您做三餐。” 第33章 你不打算在港城吗? 嗯? 为什么突然找人给她做饭? 温诗乔虽然不解,但还是温和的侧身,让人进来。 直到她瞧见林祈放在岛台上面的,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两大袋子速食... 商莫一定是瞧见了。 佣人询问了她的忌口,继而安静的做饭,下午五点多,雨差不多已经停了。 一直到第二天温诗乔去半山别墅给商婼微上课,都是晴空万里。 脖子上的痕迹没有消失,她涂了一点遮瑕挡住,勉强能遮住七七八八,再把头发放下来,正好藏的严严实实。 商婼微才刚起床,正在楼下吃早餐,贺滢书今天也来了半山,她参观着商婼微的书房,从书架上拿下来一本书。 “小王子,唔,是法语版。” 简单的翻过几页,看不懂。 温诗乔诧异的微微挑眉看了一眼,笑了笑:“这是我初学法语的时候经常看的一本书。” 里面词汇量不大,故事内容又简单,她靠着这本书熟悉了很多单词。 贺滢书还没听过她讲法语,眼睛亮晶晶的望过去:“你能讲几句给我听听吗?微微说你讲法语很好听。” 小时候她和商婼微经常用英文沟通,偶尔听见她讲法语,觉得很感兴趣,后来她妈妈还为她请了法语老师,可惜后来因为和商婼微闹别扭,法语也没再继续学下去了。 温诗乔稍顿,脑袋里隐约记得一些原文的句子。 “c’est le temps que tu as perdu pour ta rose qui fait ta rose si importante.” 你在玫瑰花身上浪费的时间,才使你的玫瑰花变得如此重要。 她说完笑了笑,转换中文:“只记得这些了。” 贺滢书的眼睛里肉眼可见的都是小星星,她突然凑了上来,十分真挚的样子:“小乔,抛开一万种前提,你觉得我哥这个人怎么样。” 商婼微这句中文还是能听的懂的,一个箭步进来,满脸的不太高兴:“喂喂喂,趁我不在干嘛呢!” 怪不得她大哥有时候盯人盯的紧。 “没干嘛啊,这不是聊天么。”贺滢书很是无辜。 不过她也就开开玩笑,她哥可比不上商先生。 三个小时的学习时间很快过去,等这周的课程上完,第一个月的教学计划就正式结束了。 八月份的天气更加炎热,商婼微九月下旬才开学,但是她八月底就会离开港城,开学前的时间会和她的朋友们一起去南半球国家旅行。 “你要加入我们吗?” 温诗乔摇了摇头,唇角轻勾:“你离开后,我也要走的,本来就是过渡期,九月份我要回北江进入出版社,参加图书翻译的工作。” 她在大学时,就参加过出版社的试译,虽然当时还略有青涩,但也收到了编辑的联系。 之后有过几次的合作,渐渐的,她的计划也就从商务陪同翻译变成了图书翻译。 让读者获得和源语言的读者相似的阅读体验,这让她觉得很有成就感。 商婼微愣了愣:“你不打算在港城吗?” “为什么要在这里?”温诗乔轻声的开口,“我对港城并不熟悉,我的家人都在北江,我肯定要回家的。” 喔... 那她大哥岂不是以后要异地恋了。 异地恋好啊。 异地恋妙。 让她大哥尝一尝爱情的苦。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傍晚淋了一点雨的原因,温诗乔真的感冒了。 又或许是因为别的。 当时车里太热,她汗津津的,单薄的衣料黏在身上,从车上下来时被风吹的打了个寒颤。 上午开始,头就有点发昏,她以为是没睡好。 在半山别墅吃过午饭,回到家里病蔫蔫的一头倒在沙发上,睡了一个下午,还是佣人来做晚饭,开门的声音才吵醒她。 “已经五点半了?” 她揉了揉头,明明刚睡醒,还是觉得浑身疲惫,小脸出现病态的潮红:“您知道这家里的温度计在哪里吗?” 佣人连忙去找药箱,给她测了测,38度。 吃了点退烧药,温诗乔头痛的没胃口,她温声:“您帮我煮点粥就好,别的我也不想吃。” 佣人难免的还是有些担心:“需要我叫家庭医生来吗?” “不用,吃过药了,没事。” 她回卧室休息,刚闭上眼就接到了慕冉打来的电话,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枕头上,她软着声音:“怎么了,冉冉。” “当初在你们学校的表白墙上编故事,诬陷你做小三抢她男朋友的那个孔幔你还记不记得。”慕冉的嗓音拔高,“我竟然在一部大制作的古装剧里看见她饰演女二号,而且被很多人夸了。” “我去问了圈子里的朋友,没想到她毕业之后去演了短剧,剧集小火,被娱乐圈的一家经纪公司看上签约,准备力捧她了,她微博上的粉丝都有两百多万了。” “后续的什么商务资源也已经安排上,现在已经签了一家高奢的品牌大使,天呢,这种人都有粉丝护,我气的牙痒痒。” 温诗乔皱了皱眉:“她竟然进娱乐圈?” 也不怕被人扒出来。 那件事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很恶心。 那个时候温诗乔在学校里因为外貌小有名气,她和孔幔的男朋友是同一个辩论社的,在某一个平静的午后,学校表白墙突然发了一条投稿。 投稿人直指辩论社,某个长相漂亮的学妹,有点廉耻心,不要再去勾引她的男朋友,借着讨论辩题为由,三番两次的邀请她的男朋友去咖啡店。 无论什么年纪,大家都对这种八卦特别感兴趣。 所以当天下午,这件事关联的人就都被扒出来了。 尤其是,辩论社、漂亮学妹,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在说谁。 温诗乔的手机响了一下午,全是来问这件事的人,更有甚者在表白墙的评论下开始骂她不知廉耻,没脸没皮。 男方美美隐身,一句话也不解释,任由着舆论倒向他和他女朋友,夸他坦荡,面对系花也不为所动,夸孔幔刚,一点也不忍气吞声。 最后是温诗乔在自己的朋友圈回应,辩论社的其他人也出来帮忙澄清。 邀请他去咖啡店,那确实是去讨论辩题,但问题在,同一辩题阵营的队友们都去了,而且他们两个从来没有一次单独出去过。 第34章 要不要抱? 至于勾引,那更是无稽之谈。 同社团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她和那个男人除了沟通辩题之外,没有过任何的接触。 如果只是讲话也算勾引的话,那就不要参加辩论社,整天和他那个女朋友卿卿我我就好了,还上什么大学。 证据拿不出,只凭着一张嘴随意的诬陷别人,如果不当面和她道歉,她会追究孔幔和她男朋友的法律责任。 这条朋友圈发出去之后没多久,校园墙的那条就删掉了,管理说是应本人要求删除,这无疑更加证实了温诗乔的说法是真的。 最后是在导员的沟通下,孔幔和她的男朋友不情不愿的当面和她道了歉,并且在自己的朋友圈里澄清,不过仍然含糊其辞,有听和她认识的人说,她在私下里骂温诗乔骂的很难听,而且她身上还有霸凌的传闻。 男生退出社团,经过这事后在学校里声名鹊起,两个人没几天就分手了,据说分手时闹的很难看。 这事她和慕冉讲的时候,把她气的火冒三丈,谁知道几年后,孔幔美美的去当女明星了。 慕冉的语气厌恶:“那个孔幔还喜欢你哥,在采访的时候说是温曦的粉丝,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和他合作呢。” “...喔。” 温诗乔淡淡的道:“那还真是巧的很。” 温曦不知道这事,当初是她自己一个人解决掉的,他要是知道,估计能气的半死,连夜给剧组请假回北江。 孔幔现在的形象特别好,被公司包装成了搞笑女,连一些在采访中讲出来的比较浅薄的话,也能被说成可爱。 慕冉气不打一处来:“我真想给她爆料了。” 温诗乔闭上眼睛,声音平静:“没事,她火起来以后会有人扒的,现在她正受捧,就算爆料也会被压下去,等有人视她为眼中钉的时候,自然会想办法把她弄下去。” 她讽刺的继续道:“做过什么事,她自己清楚的很,每天生活在会不会被扒的恐惧里,这也是她应得的。” 就像是爬山,刚爬两步摔下来的痛,和爬到山顶摔下来的痛,是天差地别。 没忍住,温诗乔轻咳了两下,感觉有些冷,她皱了皱眉缩进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来一个脑袋。 慕冉的嗓音变轻了很多:“怎么咳嗽了?感冒?” “嗯。”鼻音加重,“有点。” “吃过药了吗?” “吃了。” 慕冉忧心的道:“好好休息,还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去医院。” “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随手把手机放在床边的柜子上,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身子不自觉的蜷缩在一起,皱着眉沉沉的睡去。 她睡的并不踏实。 退烧药不起作用,她一会像是身处在冰窖里,冷的打寒颤,一会又像在岩浆中,浑身滚烫,脑袋像是一团浆糊,酥软的身子沉甸甸的陷入柔和的被子中,没有力气。 好像脑袋被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她有些醒不过来,只能依靠着本能往热源的方向挤,委屈的皱起小脸,无意识的像是可怜的小猫般呜咽。 商莫为她擦去额头上的薄汗,耐心的低眸哄人,声音微哑:“医生很快就来,再等一等,嗯?” 温诗乔出了汗,头发湿淋淋的黏在额角,孱弱又乖巧,似乎喘不过气,唇微微张开,露出红润润的唇和舌。 她没说话,默默的抹了抹眼泪,看的商莫心口一阵的塌陷发软,手背在小姑娘的脸颊上蹭了蹭,温和的低声,喉结轻滚。 “很难受?要不要抱?” 温诗乔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好像受到了蛊惑,噙着鼻音:“要。” 商莫弯腰,手臂用力连人带着被子一起抱着放在自己的腿上,手指轻柔的把她脸颊上的碎发缕到耳后,像是哄小朋友的语气。 “吃点粥,肚子空会不舒服。” 刚熬好的小米粥,还在冒着淡淡的热气,温诗乔的脑袋黏人的埋在他的肩窝,像是没听见,蜷在他的怀里,乖乖软软一个。 商莫第一次体会到心口被人紧紧攥住的感觉,像是从冰封的湖水缝隙中涌出汨汨的春水。 他不由得压下声音,胸腔软的一塌糊涂,哑着声音:“babe?” 怀里的人动了动,将脑袋转了过来,眼睛里水雾蒙蒙,泛着点红。 商莫用勺子舀出一些轻轻的吹了吹,放在她的唇边,她喝的很乖,一口接着一口,但是喝了还剩下三分之一就不愿意吃了,抗拒的重新把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肌肤上,有些痒。 商莫弯唇把碗放在床边的柜子上,亲了亲她的发顶:“好乖。” 温诗乔不再打冷颤,也睡的安稳了些,在医生到这里给她挂了吊水之后醒过来一阵。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的小灯,她半梦半醒的睁开眼,商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在皱着眉看手机,办公中。 她稍微的动一下,男人的视线就望了过来,将手机放下,倾身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暖黄的灯光也柔和了他的眉眼,没有白天时那般锋利冷淡。 “现在感觉怎么样?” 温诗乔的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发出的声音闷闷的:“还好。” 她抿了抿嘴:“我没事,你回去休息吧。” 醒来就是这副和他疏离的样子,商莫怕她闷在被子里,把人往上提了提,轻捏两下她柔软的小脸。 低低的凶她:“还不如迷糊着,知道往我怀里拱,醒来就变小白眼狼。” 温诗乔眼底的光闪烁着,很有诡辩的能力:“让你回去休息也是白眼狼吗?” 她小声的:“商先生不讲道理。” “是,我不讲道理。” 商莫并没有否认,他柔和了目光,知道她现在还没有完全退烧,安抚的温声:“睡吧,等你这瓶水结束了,我就回去了。” 温诗乔听话的闭眼,她入睡的很快,呼吸平缓绵长。 她不知道男人淡淡的凝着她的睡颜,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心底涌出一抹无法控制的眷恋。 缱绻着无数的温情,铺天盖地。 第35章 我不放心 凌晨三点,医生为温诗乔拔了吊针。 测了测温度,烧已经退下来了。 商莫悄然离开卧室,轻轻的把门关上,卫管家等在客厅,温声:“您六点的生物钟,回去也睡不到三个小时,而且外面还在下雨,不如留在这里浅睡一会?您的衣物我带来了。” 商莫松了松衬衫纽扣,眉眼中略有倦色:“嗯。” 他看向窗外黑沉的夜色,口吻平淡:“台风要来了。” 因为港城的恶劣天气,原本这周打算飞纽约,计划也暂时搁置了。 卫管家随着他的视线望去:“是啊,天文台发布了九号烈风信号,从周五开始全港停课停航。” 他笑了笑:“您也要被迫停工休息,留在家里了。” 话是这么说,但先生的视频会议一定已经提上日程了。 商莫的神色寡淡,灯光照亮了他清隽优越的眉眼,他冷淡的启唇:“这周的课不用上了,告诉商婼微老实在家里待着,她太聒噪。” 卫管家稍顿:“好的,先生。” 这对大小姐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但更让他觉得错愕的是先生接下来的几句话。 “我搬到楼下住几天。”商莫微微蹙着眉,“她自己在这,我不放心。” 第二天一早,商婼微就收到了这么一件噩耗。 她气的鼓起了腮帮子:“小乔生病在家里修养我可以理解,但大哥不让我找小乔是什么意思!” 她又不会吵到小乔休息。 卫管家安慰她,懂得语言的艺术:“先生是考虑到了天气原因,这几天一直下雨刮风,担心您出门不安全。” 商婼微轻哼:“他都能去寰胜上班,我看他就是觉得我会把小乔拐出门,他保护欲太强了,我们小乔不会喜欢的。” 专制独裁占有欲又强,哪个小姑娘会喜欢。 迟早有一天,小乔会把她哥狠狠甩了! “...”卫管家迟疑数秒,还是讲了一件她更接受不了的事,“先生从今晚开始,会搬去波老道21号。” 感觉整个世界都静了。 商婼微笑了,她指了指自己,气不打一处来:“那我呢,我在半山啊。” 天理何在啊!这还是她亲哥吗! 卫管家轻咳:“我和佣人们都在这陪着您,先生过去没带任何人。” 他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您暂时先不要告诉温小姐。” “...”商婼微瘫在沙发上,气的给她男朋友打电话诉苦去了。 还能怎么办。 她就是这么弱小又无助。 听的她男朋友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弱小无助吗?” “是是是,我们Anja小姐虽然能在罗马徒手打晕小偷、能拉着我去跳伞,敢挡在弱势者面前骂人,但还是个弱小又无助的小姑娘呢。” 听的商婼微耳朵尖不由得一红,凶巴巴的:“对啊,你有意见吗。” 听筒那边传来男生磁性的低笑:“不敢。” - 温诗乔在家里也没闲着。 她从网络上找了一些比较出名的法国原着,和经典的翻译作品,准备等天气好点去书店看看能不能买到。 图书翻译的核心是写作与再创作,需要广博的知识面和研究能力,所以大量的翻阅中外文好书是很重要的。 她重新找到过往自己翻译出来的作品,发现随着阅历的增加,她可以翻译出比当初更加成熟的作品。 这是一种很让人欣喜的变化。 所以电话打来的时候,她没注意看是谁,接通之后就开了免提放在桌子上。 熟悉的寡淡声音传来:“在做什么。” 温诗乔一愣,她拿起手机才发现是商莫,握着笔的手一顿,无端想起昨晚他温柔的低眸,说自己是小白眼狼的样子。 语气虽然有点凶,但目光里缱绻着淡淡的宠溺,在灯光下,温柔的让人心悸。 她抿了抿嘴,垂下眼:“看书。” 商莫能想象的到她乖巧的坐着的样子,眉眼柔和下来一些:“还头痛么。” “不痛。”温诗乔的手在纸张上划下几笔,刻意的和他拉开距离,“谢谢您昨晚照顾我。” 又是这样疏远的口吻,商莫笑了笑,只是这抹笑意并不达眼底,眉骨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凉薄。 “温小姐总是在和我讲谢谢,”他的手漫不经心的轻敲了两下桌面,“但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压迫感无声的逼近。 温诗乔的下颌微微绷紧,她深吸了口气:“商先生,我今天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单词,叫éphémère。” “它的意思是转瞬即逝,和中文里朝生暮死的蜉蝣不约而同的表达着相同的含义,都在指一件事物短暂,美好易逝,也常用于爱情。” 她轻声:“商先生,我不想谈恋爱就是因为,这种转瞬即逝的东西如过眼云烟。” 更何况,他是商莫,是寰胜集团的董事会主席,她家里就算是舅舅的名声大一些,可和商家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商先生身居高位,权深势重,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他未来的太太,应该是和他各方各面都相互匹配的,温诗乔什么也帮不了他。 就算和他在一起,这一段的关系也是注定没有结果的,她并没有明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结果,仍然一头闯进去的勇气。 商莫的神色越发冷淡。 他垂下眼睑,翻滚着的晦沉情绪被隐在眸底,面无表情:“温小姐像是在骂我是个见异思迁的男人。” “我没有...” 商莫打断她的话,强势的听不得她任何拒绝的话:“那就和我在一起。” 温诗乔皱着张小脸,被他咄咄逼人的态度激的呼吸急促:“商莫!” 两边都沉默下来,只能听见呼吸声。 许久,商莫的声音沉静的传来,隐约透着几分的阴郁:“那你愿意接触Leo,你就相信他可以给你你想要的吗?” 他嗤笑了声:“所以直接给我判了死刑?” “我...” 商莫再也没有和她周旋的耐心,沉沉的冷了脸:“我本来不想逼你太紧,但你总是让我生气。” “就算你不喜欢,也只能和我在一起,别的男人想都别想,知道么。” 第36章 这次也不请我进去坐坐? 温诗乔再没有看书的心情。 中午吃的不多,但佣人想方设法的做了些甜品,她拿了一点回到厚实的地毯上坐下,百无聊赖的看电视。 是温曦主演的的电视剧,他的名气哪怕在港城也很高,这部剧在寒假的时候很是火爆,有可能会入围明年的各大奖项,最佳男演员的种子号选手。 不过温诗乔没怎么看进去,脑袋里总是回想起商莫冷沉着声说的那些话。 她隐隐有不太好的预感。 一个月之后自己真的可以轻松的离开港城吗? 温诗乔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有些不安。 但从那天在电话里不欢而散之后,她没再见到商先生。 商婼微偶尔会打通视频电话过来,无聊的说想来找她,可天气确实恶劣,所以温诗乔也让做饭的佣人暂时先不用过来,她可以吃囤积的食物。 下午小睡了一会,四点多醒来,发现手机上有几通未接来电,都是她小舅舅打来的。 这个老婆奴肯定有什么事找她,不然其余时间除了钓鱼就是陪他老婆了,哪里有时间给她打电话。 果然,接通电话的第一秒,夏远川的声音很是亢奋:“外甥女,舅舅我下个月去港城签合同,在那待两天,有空陪舅舅吃饭吗?” “...”温诗乔皱起眉头,“你来港城签什么合同?” “和寰胜集团的合作啊,”他美滋滋,“上次和商先生在半山见的那面,商先生果然很看重我,觉得我特别靠得住,这才一个月就敲定了,以后在北江,马上就是你舅舅我说的算了。” 真是好大的口气。 温诗乔哼了哼:“这么会吹呢,要是小舅妈在你身边,早打你的嘴了。” 毕竟有时候祸从口出,夏远川平时没事就是爱吹点牛,所以没少被她小舅妈打嘴巴。 “嘿嘿,就是因为她不在旁边我才敢讲这种话的。” 他的话音刚落下没多久,温诗乔听见了背景音里传来了她小舅妈的声音,气不打一处来:“以为我不在呢?不好意思,从头听到尾。” 很清脆的一道‘啪’的声音,伴随着夏远川哎哟的一声,电话随之被挂断。 想也能想得到她小舅舅的下场。 温诗乔低笑了声。 下午的时候还好,可到了晚上,更强的风力铺天盖地的侵袭。 风越来越大,狂啸的席卷着整个港城,沉压压的乌云笼罩下来,遮天蔽日,发出令人胆寒的声音。 温诗乔稍微的吃了点东西,外面的能见度很差,雾蒙蒙的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像是末日即将到来一样。 她把窗帘拉上,免得越看心里越害怕。 台风来势汹汹,她深吸了口气,时刻和商婼微保持沟通,她从来没有经历过台风,所以难免的心惊胆战,商婼微得知之后回了一句。 “别怕,我让大哥去陪你。” 看的温诗乔瞳孔微缩,手都抖了抖:“不要,天气这么恶劣,你让商先生过来太危险了。” 天文台早就发布警告,广大市民们不要外出。 而且她哪来那么大的本事,能让商先生亲自过来陪她。 商婼微那边停顿了很久,在考虑要不要把她大哥就在她楼下的消息告诉她,但几乎与此同时,温诗乔听见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微信上跳出来商莫发的消息,冷冷淡淡:“开门。” 温诗乔以为他真是冒着台风来的,又惊又俱的小跑过去打开门—— 商莫穿着灰色的居家服,闻声缓淡的掀了掀眼皮,眉目间没有一点情绪,温沉的视线凝在她的脸上,显得淡漠。 他居高临下的,嗓音清冷:“这次也不请我进去坐坐?” “...”温诗乔抿唇,稍稍让开了身子,商莫擦着她的肩膀进到房间里,留下一片冷沉的气息。 温诗乔默默的去给他倒了一杯水,故作镇定的在离他最远的沙发上坐下:“商先生怎么会来。” 商莫蹙眉,在看商婼微给他发的消息,懒得去搭理,把手机静音打开,一抬头,小东西视他如洪水猛兽似的,巴不得坐到门外去。 他怒极反笑。 “趁着我还好说话,”商莫拍了拍自己的腿面,视线步步紧逼,“坐过来。” 温诗乔的脊背僵直,她刻意缓了缓呼吸:“我在这里也能听见你讲话。” 男人的瞳孔漆黑冷沉,他慢条斯理,温淡的口吻:“你要知道,等我过去抓你,后果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温诗乔。” 他坐在那里,神色自若,偏偏就生出了一阵的压迫的气场,带着极强的侵略性,等着她自投罗网。 还能怎么办? 这本就是他的地盘。 但他好凶。 温诗乔其实有点委屈,她浑身绷紧慢吞吞的挪到男人的身边,被商莫强势的抓住手腕,完全是半抱半拽,将人带入自己的怀中。 他被气笑了的捏住怀里人软绵绵的脸颊肉,指腹稍微的用了力,低颈,眯了眯眼。 “没良心的小东西。” 他又这样讲。 温诗乔小声的反驳:“我不是。” 满身的反骨,一点也不听话。 商莫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怀里的小东西一点也不省心,迷迷糊糊的撒娇缠人的时候最讨人喜欢,醒着要么恨不得离他远远的,要么就会惹他生气。 他余光瞥见旁边有张毛毯,拿过来给怀里的人盖上,温热的手在她的后腰上轻拍,语气总算缓和了一些。 “好了,别害怕,睡一觉台风就过去了。” 查的清楚,这小姑娘待在内陆,没怎么见过这么恶劣的天气。 所以他不放心。 眸色沉了沉,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件事。 温诗乔被暖意铺天盖地的包裹住,她睡不着,外面狂风大作,像是野兽在咆哮,感觉要把房顶给掀翻了。 “是安全的吗?” 她的半张脸被闷在毯子里,只露出来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的商莫还是忍不住的心口发软,箍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安全的,但你自己在这住我不放心。” 他低下眼,喉结轻滚,带着几分的哄:“搬去半山住,嗯?” 第37章 是我的了 空气一时之间都静了下来。 只有播放着的电影传来主角讲话的声音,荧幕明明暗暗,在温诗乔的脸上投下来淡淡的光影。 她抿着唇没有讲话,装作没有听到,目光看似专注的紧紧凝在电视上,但手不自觉的绷紧。 搬去半山别墅,这不行。 她没有身份,也不想,那里都是他的人,这样的话,下个月她要怎么走呢? 微微的晃神几秒,她能感觉到男人隔着一层毛毯放在她腰际的手警告性的轻捏了两下。 “不愿意?” 淡而平静的声音,要比他的动作温和的多。 温诗乔的眼睫颤动:“我在这里住着就挺好的。” 商莫嗯了一声,平淡的低颈,语气却突然莫名的温柔起来:“你知不知道,这里是我曾经偶尔回港城时住的房子。” “你睡的那间卧室,那张床,都是我的。” 他低敛下眉眼,越是柔情蜜意,越是让人的心底发凉:“即便是现在,就算你不想,你的身上也已经全部牵连上和我有关的东西,往哪里跑,能跑的掉吗?” 温诗乔浑身打了个冷颤。 她张了张唇,喉咙发涩:“你到底想怎么样,到底要让我怎么办。” “很简单。”商莫的手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波澜不惊,“你知道的。” 温诗乔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从在海岛那天开始,直到今天,一直压在心底的惊惧和不安如同海浪,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在她绷紧的神经上。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眼睛一垂,还是没忍住,滚烫的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有几滴落到了商莫的手背上。 商莫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下。 他目光沉沉的盯着怀里的人,看她委屈又可怜的掉眼泪,心口浮上来几分难以言说的心绪不宁。 从没有过的钝钝的闷意让他眉头紧锁,他倾身拿了张纸巾,蹙眉将她脸颊上的眼泪擦掉:“再可怜也没用,等台风天过去,让卫琎找人过来帮你把东西搬过去。” 温诗乔紧紧的抿着嘴就是不点头,犟的很。 商莫把纸随意的丢进垃圾桶里,懒淡的抬起她的下巴,看她红润润的眼尾和湿润浓密的睫毛:“谁家养的这么倔又不听话的小东西。” “我家,”小姑娘的声音又闷又小,偏生的一张会顶嘴的小嘴,还带着点鼻音,“我爸妈养的懂事漂亮的乖女儿。” “喔这样。” 商莫不疾不徐的亲了亲她的唇,从容不迫:“是我的了。” 小姑娘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半是委屈半是气愤,皱着张小脸,气鼓鼓的有些可爱。 商莫勾唇,捏了两下她的脸,看她痛的红唇微张,笑着亲了上去:“娇气。” 外面仍然狂风骤雨,客厅里只开着一盏小灯,电视的亮光也忽隐忽现,好似隔绝了恶劣天气带来的恐慌,让温诗乔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等到第二天一睁眼,外面风平浪静。 她从床上爬起来,没看见商莫给她留的便签,倒是先收到了一条微博消息推送。 “温曦疑似拍戏受伤,被紧急送往医院。” 照片比较模糊,但是能看的出来温曦戴着口罩和帽子,在夜晚出现在急诊。 温诗乔忧心忡忡的打给温曦,他的电话打不通,刘柯的可以。 说是拍戏的时候被道具划伤,从手臂一直到腕骨上面,被划出来一道长长的伤口。 在医院缝了针,温曦现在正在家里休息。 温诗乔迅速买了机票,正巧是周末没有课,两个半小时就到洛山。 刘柯开车来接她:“剧组里出的意外,十天后要去拆线,因为这件事你哥能有三天的假期,不过三天后还是得去剧组继续拍。” “导演把文戏提到前面来了,打戏等曦哥的伤好一点再拍,但是也等不了多久,毕竟快杀青了。” 温爸温妈也在赶来的路上,她先到温曦的家,正巧碰到刚睡醒,顶着凌乱的头发出来喝水的温曦。 不过没来得及讲话,温诗乔差点被福福扑到,它最近两天刚从纪淮年那被送回来,‘嘤嘤嘤’的就凑过来撒娇。 温曦嗯了一声,很是欣慰的模样:“太好了,照顾我儿子的人来了。” “...” 温诗乔才刚喘一口气。 “你大侄子今天中午还没来得及出门呢,把包放下,牵引绳在门后面。” “福福,叫姑姑带你出去遛遛。” 于是,上一秒刚到她哥家里的温诗乔,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下一秒遛着福福出现在小区楼下,她无语到了极点,被慕冉笑了五分钟。 “我真服了温曦了哈哈哈。” 她忍住笑:“本来我还在担心呢,现在看来他没什么事。” “是的。”温诗乔本着张脸,“早知道不来了,得让他给我报销来回机票。” 慕冉正在和她男朋友一块甜甜蜜蜜的做饭,站在冰箱前一边刷微博一边和温诗乔打电话,她眼睛垂下来一扫,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突然敛笑皱了眉,嘴里吐出来一句骂声。 “真晦气。” 她截图,发到温诗乔的微信上:“啧,又来,真给她蹭爽了。” 是一条热搜的词条,标题‘孔幔手滑点赞温曦受伤微博’。 营销号铺天盖地的出现在这个词条里。 “孔幔看来真的是温曦的粉丝,担心的不得了吧,总是在刷新想要得知新的情况,所以手滑也可以理解,人美心善,和温曦顶峰相见吧。” 任谁都能看的出来买的营销。 慕冉气的骂她:“人都受伤了还来蹭,不要脸。” 温曦的粉丝是见多识广,这种蹭的司空见惯了,免费的词条上铺满了温曦的待播剧来宣传,但孔幔还是肉眼可见的在涨粉。 捆绑名气大的来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在娱乐圈里屡见不鲜。 就算被骂,那也是黑红,总比默默无闻的要好。 但确实像慕冉说的那样,蹭温曦受伤的这个热度,她太离谱。 往下刷了刷,偶然见看见有一条评论,提起了孔幔在高中时的霸凌传闻,可再点进去的时候,这条评论消失了。 第38章 不想见我? 能看的出来,孔幔那边对于舆论是全天监控,看见不利于她的,就会删除掉。 所以,孔幔怎么不怕呢,一边享受着备受追捧的人生新阶段,一边害怕自己过往做的事会被扒出来。 温诗乔收回视线,刚要开口,微信上突然多了一条好友申请,她凝眸,皱了皱眉。 “诗乔,你好~我是孔幔,好久没联系,作为校友加个微信吧~以后可以经常约出来一起玩啊。” 不知道她从哪里要来的微信。 当初闹的那么难看,又是这个节骨眼上,不清楚她究竟想做什么。 温诗乔冷冷的扫过一眼,没有搭理。 “千万别加,”慕冉说,“我觉得她不怀好意,我表姐就是营销公司的,他们最擅长把黑的说成白的了。” 温诗乔嗯了一声,福福突然用力的扯着牵引绳往前面跑,小狗70斤,拽的她一个踉跄,她没防备,失手按掉了和慕冉的电话,好不容易稳了稳身子一抬头,福福的尾巴摇的欢快,正围着纪淮年的腿疯狂撒娇。 ...见谁都像见到了它老爸。 纪淮年手里提着些吃的,腾出手来摸了摸福福的脑袋瓜,抬起头望过来的眼神温柔和煦。 “来洛山怎么不和我讲一声,要不是我顺便来看你哥,岂不是要和你错过了?” 难得的,他的语气里带了些责备,“不想见我?” “不是,没来得及和你讲,”温诗乔晃了晃手里的牵引绳给他看,“刚到洛山,就被我哥打发下来遛他的好大儿。” 福福坐在两个人中间,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圆滚滚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肉眼可见的高兴。 纪淮年笑道:“这确实是温曦能做出来的事。” 他顺手将温诗乔手里的牵引绳拿过来,和她并肩一起往前走,稍微侧侧头,人就在他的身边,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难以言喻的安定和发自肺腑的欣喜。 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胸腔里涌动着滚烫的血液,沸腾着像是火山熔岩,几乎要将他彻底的灼烧,理智堪堪还在,让他只能克制的轻叹,将一腔的私心按捺至心底的最深处。 这种被她当做哥哥的日子还要继续多久。 可他接受不了被她拒绝,被她用怪异的眼神盯着,被她疏远。 心尖的那一抹念头几乎成了执念,每每午夜梦回,梦中有多幸福,现实就有多令他消沉。 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 温诗乔正在回慕冉的微信,手腕突然被轻轻握住,用力,她的肩膀撞在男人的胸膛上,隐约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灼热。 她错愕的抬起下巴,纪淮年的神色仍旧是温和的:“有水坑,差点踩进去,走路还玩手机,等会告诉你哥让他凶你。” 一个浅浅的水坑,踩进去连鞋面也不会湿。 温诗乔站直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嘟囔:“这也要管?你和温曦走的近,真是越来越像他了。” 虽然是这么说,她还是把手机收了起来。 这个小区在洛山是最高档的小区了,住的大部分都是艺人,走两步就能遇见一个熟面孔,不过他们看来的眼神都很怪异。 像是燃烧了熊熊烈火的八卦眼神。 两个人并肩、出现在小区里,还一块遛温曦的那条狗。 结合起来怎么看怎么都是一条惊天大瓜,词条能爆的那种。 温诗乔无奈的:“他们好像都误会了。” “没关系,”纪淮年唇角轻勾,被误会但没有一点的不悦,“他们不会讲出去的。” 这是讲不讲出去的问题吗? 温诗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觉得确实没有必要,她不知道,温曦此时在家里正兴致勃勃的看八卦。 他们圈内比较亲近的艺人私下会有小群,群里消息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的涌了出来。 “爆炸新闻!万年单身汉纪淮年和他女朋友正在小区里面散步!” “我靠,真的假的?他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一点消息也不透露。” “他嘴巴这么严?那以后我憋不住的秘密都和他讲。” “@纪淮年,出来发红包!” “我也看见了,他女朋友漂亮的很!我想和他打招呼来着,他给我使眼色让我滚蛋。” “@温曦,你也不知道?” 温曦伤的左手,这回兴奋的感觉右手也疼了:“我不知道!这小子这么会瞒!” “啊,可他和他女朋友遛的是你家宝贝福福啊。” “?” 温曦还没从这条消息里回神,门外就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他妹妹,他的狗,和纪淮年一块进来了。 他瞬间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气的发语音:“那他妈是老子妹妹!再给我造谣一个试试看呢!给你们一个两个都发律师函!” “...” 群里瞬间没人了。 温曦还没消气:“我也得给你发律师函。” 纪淮年熟练的在给福福擦脚,他连头也没抬:“律所你家开的,天天要给我发。” 温曦一肚子火呢,谁知道还有不怕死的偷偷上线,在群里@温曦。 “妹妹有男朋友吗?你看我这个妹夫怎么样。” “滚!”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温诗乔从进家里开始,就悄悄的去了次卧,把门反锁上,接通了电话。 她小心翼翼的轻声:“喂。” 商莫漫不经心:“鬼鬼祟祟,做什么亏心事了。” 听筒那边只有小姑娘清浅的呼吸传来。 隔着屏幕也能想象的到她鼓着腮帮子气的像是小猫哈人似的模样,眉眼不由得温和下来,商莫的喉结轻轻滚动:“什么时候回来,我叫林祈去接你。” “你怎么知道我不在港城?”温诗乔狐疑的,“我又没告诉你。” 闻声,商莫淡淡的放下手中的笔:“以为我在派人监视你?” 温诗乔没有否认,她心里确实在怀疑。 “你哥哥受伤的消息已经传遍港城,佣人中午去给你做饭,你并不在家里,还用我再继续说吗?” “...抱歉。” 温诗乔有点歉意,但不多。 谁叫他之前的所作所为让自己怀疑这种事他能做的出来。 “我很生气,所以,”商莫眉眼淡沉的压下来,薄唇轻启,喑哑磁性:“回来之后乖乖张嘴亲我。” 第39章 没一个省心的 给福福把脚和肚子擦干净,纪淮年从卫生间里洗手出来扫了周围几眼。 “小乔呢?” 温曦抬起下巴点了点次卧的方向:“去她房间收拾东西了吧。” 他经常在洛山拍戏,嫌租房子麻烦,再加上还养了狗,索性直接在这买了个三居的房子,他爸妈和妹妹来了也有地方住。 “你今天没在剧组?” 纪淮年嗯了声,把从餐厅带来的饭菜打开:“晚上去,拍夜戏。” 余光扫一眼温曦:“你没伤到右手,能自己吃吧,别指望我和小乔喂你。” “...”温曦似笑非笑,“呸,你以为我稀罕呢。” 温爸温妈在下午到洛山,同时温曦这边通过工作室向大家汇报平安,沸沸扬扬的风波才总算消停下去。 温诗乔和她爸妈也有将近一个月没见了,不过他们家也是属于放养式教育,以前还在上学的时候,人家夫妻两个甜甜蜜蜜的出国旅行,两个月见不到的情况也很常见。 纪淮年离开工还早,他没走,和温爸温妈也很熟,几个人坐在客厅里聊天。 话题不自觉的聊到温诗乔,四个人的表情不约而同的看过来,相似的关切表情。 “昨天的台风刮的很凶,你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有害怕吗?” “...没有啊。”温诗乔躺在单人沙发上,故作镇定,“窗帘一拉什么也看不到了,我睡的很好。” 睡的确实不错。 免费的人形大抱枕,身上又暖融融的,还有股很好闻的乌木淡香,趴在男人胸口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温曦插嘴:“她怕什么啊,她住的那个地方是黄金地段,富人区,最安全的地方了。” 温妈妈笑着道:“能给小乔租那里的房子,看来那位商先生人很大方。” “我倒是在一些新闻媒体上看见说他赶尽杀绝,很有手段,”温爸爸爱看新闻,这种报道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了,“比如他父亲手底下的心腹,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离权力中心很远了。” “他和他父亲有什么私仇吗?” 温诗乔没多说,她本来吃饱饭就容易困,缓缓的闭上眼睛,听他们聊天。 “私仇不知道,大家都在好奇他未来的太太是谁吧,万亿集团少奶奶的出身、长相和言谈举止都得被公众议论。” “那种家庭,肯定得门当户对。” “商先生多少岁了?” “不清楚,神秘的很,连照片也没有被拍到过,据说应该在三十岁左右。” “啧,顶级豪门确实不一样。” 温诗乔睡的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到肚子上面一沉,把她踩的快要吐血,猛地一睁眼,福福无辜的嘴脸近在咫尺。 它的一只脚踩在她的肚子上还没来得及收回,然后心安理得的在她身边趴下。 气的她扯住福福脸上软绵绵的肉捏了捏:“你不是小狗!你七十多斤,这么大的体格子,不能再像小狗一样跳到人身上,知道吗!” 福福不知道。 福福只会睁着清白的眼睛把脑袋放在她的胸口撒娇,好久没见的讨人厌的姑姑,但还是很想她。 温曦对他儿子有超乎想象的纵容。 他纠正:“福福最近瘦了,不到70斤,别那么说小狗,小狗会伤心。” “...”倒是关心关心被踩的要吐血的她呢? 算了,宠爱令人盲目。 她摸了摸福福毛茸茸的脑袋,低垂下眼睑,唇角的弧度稍微的敛了敛。 好像不止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见说商莫很有手段,对他的父亲赶尽杀绝,更有甚者说他六亲不认。 可他的父亲似乎才是一切事情的源头,却在外塑造光辉形象,这怎么不是对自己儿子的另一种暴行呢? 但温诗乔又真的清楚商莫是什么样的人吗? 她也不清楚。 商莫的身上总是像笼罩了一层浓重的雾霭,让人捉摸不透,让她心惊肉跳。 就像他对自己偶尔的纵容,对她的好,又或许是在和他顶嘴时他宠溺的笑。 真的喜欢她吗?不是,只是占有欲作祟。 温诗乔把脸埋进福福柔顺的毛发里,蹭了蹭。 ...还是小狗好,小狗才不会有人类的那些弯弯绕绕,小狗只会有一颗爱你的心,毫无保留的爱人。 她突然变化的情绪,纪淮年看的清楚。 微微蹙起了眉。 是因为什么呢?她想到了什么事情?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开始有了自己的秘密,不再像以前,每次见到他时会笑吟吟的跑过来,和他讲这段时间发生的趣事。 他好像越来越不了解她,好像和她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 这是什么心情,纪淮年暗自嘲笑自己。 有种想要不顾一切,把人留在自己身边,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 为什么总是会有那么多人会分散她的注意力呢? 纪淮年沉默着把手里剥好的橘子递给温曦,引来他的一阵诧异:“做什么。” “你剥不了,看你可怜。” “你是那么好心的人?” 纪淮年气笑了:“谁进山拍戏把福福放我这里一个月,谁帮你遛狗?温曦你没人性啊。” 温曦讪笑。 这两兄妹,没一个省心的。 - 港城风和日丽。 台风过去之后,天空蓝的像是被洗过一样,站在寰胜最高层,维港的景色一览无余。 贺昀川今日偷闲,反正贺家有他大姐坐镇,下午闲来无事,来寰胜逛一逛,顺便等商莫下班和他一起去喝几杯。 他吊儿郎当的坐在沙发上开口。 “听说商先生最近几天搬去了波老道21号?” 商莫的语气平淡:“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你妹妹和贺滢书说的。” 她们两个小姑娘最近联系的很密切,贺滢书还加入了九月初商婼微组织的旅行团队里。 “因为昨天的台风?商先生现在倒是挺怜香惜玉的。” 贺昀川还记得某一年他和商莫去莫斯科参加峰会,应酬过后回到酒店套房,发现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一个衣着单薄的女人,云娇雨怯、含情脉脉的咬唇望着他。 商先生只瞥一眼,声音凉薄到了极点:“趁我没有发火,滚出去。” 第40章 撒什么娇 后来才知道这是某个集团的大小姐,在宴会上见过商莫几面,也追过他,但他没有搭理,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没想到他根本不吃这一套,黑沉硬朗的眉眼压下来阵阵的沉冷,凉薄冷漠的足够让她惊慌失措的爬起来就往外跑。 后来,大小姐的父亲亲自登门道歉,这件事才过去。 但不久之后,商先生倨傲无礼,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传闻就出来了。 商莫对这个传闻态度平平淡淡,他本来就不是谦谦君子,这对他来说反而能避开麻烦。 “今天温小姐不在港,晚上去喝酒?我刚拿到一瓶轩尼诗百年禧丽干邑,尝一尝?”想要请他去喝酒很难,除非手里有点难得的真货。 商莫勾了唇,淡声:“可以。” 无端想起小姑娘醉的眼眸湿漉漉,乖乖在他怀里的样子。 四十多度的酒,那小东西像猫似的舔一舔就要醉了,但要放在她面前,她胆子大的仍然会尝试。 满身反骨,一点话也不听的。 他漫不经心的拿起手机,指腹在屏幕上轻点,眉眼稍稍柔和下来。 - 温诗乔回自己房间里睡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才起来。 手机上多了一条消息。 商先生:“晚上打算什么时候睡?” 想了想,温诗乔给了个模棱两可的时间:“十点。” 男人回的简单:“知道了。” 搞不懂他问这个做什么,温诗乔把手机锁屏走出房间,纪淮年正好刚遛完福福回来,他低头看了眼腕表。 “饿了吗?正好这个时间出去吃饭,吃完我也要回剧组了。” 温爸温妈会留下来照顾温曦,但温诗乔明天下午四点的飞机回港城,纪淮年都在剧组里,没办法和她一起吃饭了,只有在今晚,他预定了一家餐厅,是温诗乔比较喜欢的川菜。 这完全是不顾温曦的死活。 他在旁边横眉竖眼:“医生特意叮嘱我,不要吃辣。” 纪淮年笑了笑:“给你倒些白水,你吃的时候涮一涮不就行了。”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讲,到了餐厅的包间里,还是点了一些他忌口期可以吃的食物。 吃了有一个小时,温诗乔起身去卫生间。 洗手时微微抬头,冷不丁的在镜子里看见了一个人的身影。 女人的步子突然停顿住,眼睛不善的眯起,带着一种打量的眼神与她四目相对,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温诗乔?” 孔幔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她。 微信上给她发过去的好友申请石沉大海,她本来心中就十分恼怒,自己怎么说也是有粉丝的明星,别人想要她的微信还要不到,温诗乔竟然还爱答不理。 她算什么,长了一副好皮囊又怎么样,现在不还是比不上自己? 要不是因为忌惮她会在网上爆大学时的料,她才不会放下身份去加她的微信。 温诗乔淡淡的垂下眼,抽了张纸巾擦手:“孔学姐?好久不见。” 孔幔忍了忍,习惯性的提起笑容,亲昵的走到她身边:“真的好久没见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自从我毕业之后就没再见到你,还想加回微信经常联系一下呢。” 她不经意的说起:“太巧了,我今天刚进组,要是来早了还见不到你了。” 温诗乔满脸的无辜:“我不记得我们在学校里的关系原来这么好,学姐。” “...”孔幔的笑容僵了僵,她轻叹了声,一副可怜的模样,“诗乔,当初我们之间是有点误会...” 她很会抓词,避重就轻:“我们没必要因为一个男人闹成这样,对不对?” 温诗乔把擦手纸丢进废纸篓里,装的比她还要可怜:“学姐怎么能说这种话呢?我从来没有和你们闹啊,不是你们来闹我吗?” 她故意大声了点:“当初我一个大一新生,刚进入学校没多久,你和学长就对我造谣,让我被那么多人骂,一直以来都是你和学长对我单方面的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呀,怎么可以颠倒黑白呢。” 卫生间的人进进出出,无一例外的朝她们看了过来。 孔幔的名气虽然还没那么大,但她的面孔在过度的营销下难免的会让人觉得眼熟,一双双探究的眼睛望来,孔幔的脸有些挂不住了,她心里再恼怒也被伪装的很好,拉住温诗乔的手,低声:“这里人太多,我们去别的地方聊。” 可刚走出卫生间,迎面走来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脸庞。 孔幔的手不由得紧了紧,眼睛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连纪淮年也能偶遇上! 她知道温曦和纪淮年近期都在洛山拍戏,想方设法的想要加入有他们的局和他们在私底下见一面,这些顶流们私下不缺女朋友,如果自己能成为他们的女朋友那是更好,可始终也没有找到机会。 今天竟然碰上了。 她站在原地,双眼冒光,但纪淮年的视线在她的身上淡淡掠过,温和的看向了她身边的人。 “小乔,怎么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找不到包间了。” 孔幔不可置信的转头,脸颊瞬间的涨红。 温诗乔?! 她怎么和纪淮年认识的?听说话的口吻,他们两个还很熟悉。 “见到了大学的学姐,聊了几句。” 孔幔浑身紧绷,感觉到纪淮年瞥了她一眼,“奥,你们关系很好?” 温诗乔笑了笑:“不太好。” “...”关系不好,她也能耐心聊上几句的? 纪淮年脸色不太愉悦,把人拉走:“那在这浪费什么时间。” 孔幔站在原地许久,心底的嫉妒如潮水一样涌了出来,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眼神逐渐变冷。 为什么温诗乔总能轻而易举的获得她想要的东西?她凭什么,她到底有哪里比自己好? 孔幔心口好似燃烧着熊熊烈火,她攥紧了手,许久才冷着脸离开。 - 回到家里,洗完澡快要九点。 温诗乔刚上床,手机就传来了一阵的铃声,是个视频电话。 她趴在床上接通,乖软的一张脸庞上白皙漂亮,乌黑的像是小鹿般的眼睛望过来显得娇滴滴的,让商莫的唇角轻牵,硬朗的眉骨在灯光下更加清隽沉稳,他低笑了声。 “撒什么娇。” 第41章 谢谢他们养了个漂亮女儿给我 小姑娘大概刚洗过澡,发尾还略微的有些湿润,两只手交叠轻压在枕头上,精致的下巴抵在手背,眼尾无意识的勾扯出几抹撩人的温软。 隔着屏幕,也乖的过分。 温诗乔抿了抿嘴,小声的反驳:“才没有。” 视线不自觉的往下,眼睫颤了颤。 他今天身上笼罩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性感的张力,面部轮廓缀着些许的朦胧光影,眸色幽深露出淡淡微醺的诱引,衬衫的领口敞开了一些,随着男人的俯身,大片冷白的肌肤映入眼帘,隐约可见紧致分明的腹肌。 充斥着令人脸红心跳的蛊惑和野性。 温诗乔掩饰性的别开脸:“你喝酒了?” “嗯。”凸起的饱满喉结上下滚动,商莫的眼尾透着几分薄红,磁性的嗓音里似乎也浸入了一点烈酒,喑哑的勾人,“一点点。” “不像一点点,”想起半山别墅的酒窖里那满墙的酒,她撇撇嘴,“像是喝醉了。” 商莫勾了勾唇,没有讲话,只问她:“明天几点回来?” “不回去了。”温诗乔眨了眨眼,“商先生也不会在意我的那一点违约金的吧。” 男人像是真的醉了,很好说话,不疾不徐的颔首:“确实。” “...”温诗乔的心也因为他这句话剧烈的起伏,还没来得及高兴,商莫眯了眯眼,似笑非笑的弯唇,“正巧我最近有时间,去拜访拜访伯父伯母?谢谢他们养了个漂亮女儿给我。” 温诗乔猝不及防的被他吓了一跳,就算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可仍然心惊胆颤的忍不住深呼吸,低低的开口:“你果然醉了。” 不然怎么能轻而易举的讲出来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 指尖都跟着忍不住的轻颤,在心底荡开一圈又一圈的起伏,她语气略微重了些:“不和你说了,我要睡觉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 一旁早就喝趴下了的贺昀川在堆满了酒瓶的桌子上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晕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模糊的视线里,商莫缓缓站起身,漫不经心的低头扫了他一眼,嗓音冷淡的没什么情绪。 “就这个酒量,你以后不要找我喝酒了。” 贺昀川想说话,但是话到了嘴边,只留下醉醺醺的胡话。 谁能喝的过商莫啊。 他那酒量,就没见他醉过。 就找他喝。 - 第二天,温诗乔起的很早。 洗漱完先是吃了点温妈妈做的早饭,然后给福福带上牵引出门遛狗。 这个时间,小区里有很多人刚刚从健身房回来,有几个是昨天遛福福的时候见过的人。 他们倒是很自来熟,知道她的身份以后主动过来热情的和她打招呼,都是在娱乐圈里混的人,很会讲话。 聊着聊着就要加她微信,幸好刘柯出现的很及时,老远就叫她过来。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带着福福去找刘柯,被他叮嘱了几句。 “刚刚那个人曦哥不怎么和他玩,他私下的生活很混乱,你以后见到他也离他远一点。” 没记错的话,那个人有不近女色的人设来着。 娱乐圈里有点风声大家都知道 “那个整天缠着曦哥上热搜的孔幔,她最近总是出现在曦哥和淮年哥以前经常去的局,不用想也知道她是故意的。” 怪不得昨晚纪淮年看见孔幔以后态度那么冷淡,连招呼也不打一下。 “她不住这里吧。” 刘柯耸了耸肩:“这就不清楚了,但如果她想住进来,我们也没办法阻止,只能自己小心,不和她扯上关系。” 他轻叹:“孔幔的经纪公司用的手段烂,大家都知道。” 但要是真惹毛了温曦,他可不管那些有的没的。 就比如当初温诗乔来剧组,温曦带她出去吃饭,几个狗仔就在街对面,光明正大的追着他们拍。 这也是导致温曦发微博警告狗仔的导火索。 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出发去机场,临近七点落地港城,是林祈来接她。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从回到港城,坐进这辆车开始,她就隐约能感觉到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好像随时都能冲来将她困在无处可逃的牢笼中。 她咽了咽口水:“我们这是去哪?” 林祈从车内后视镜望了她一眼,温和的开口:“寰胜集团,先生还有最后一个会议,一个小时后结束。” “我不能回家吗?”就算是知道答案,她还是抱着希望问了这一句。 得到的回答是:“先生会亲自送您回家。” “...” 远远的能看见寰胜的大楼高入云霄,繁华巍峨的屹立在港城的心脏上。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进入电梯里,温诗乔的心口涌出一股退缩的感觉。 这是商莫的地盘,是他的领地,自己就这样进来,处处可见他的痕迹,有种主动进入他手掌心的感觉。 顶层灯火通明,冷色调的装修风格更让她不安,林祈带着她进入董事办公室,即便人不在,可乌木的冷冽淡香瞬间逼迫而来,侵略性的将她笼住。 林祈低头看了看时间:“最多十分钟,先生就会回来了。” 他笑着抬起头:“那边有奶茶和一些甜点,您稍等片刻。” 门被轻轻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温诗乔站在窗边俯瞰。 夜晚,维港与商厦的灯光交辉相应,在海面上映下一片熠熠的宛如星星般的光点,海面上偶有几艘游艇划过,也被灯光染上了一层繁盛的光辉,繁华又靡丽。 站在权利的巅峰上,连看到的风景也是最好的。 温诗乔回到会客区,缓缓坐在沙发上。 奶茶还是温热的,蛋挞和班戟吃起来也香香甜甜,商莫回来的时候,她正好和商婼微通完电话,男人推门而入,高大气场的身影瞬间带来了逼仄感,像是难以跨越的高山,身上还有刚从会议上下来,没有散去的冷沉锋锐的威压。 商莫望见她,眉眼中的凌厉稍微缓和一些,离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他并没有过来,漫不经心的脱下西服外套,不疾不徐的抬眸。 “两天没见,哑巴了?” 第42章 你也躲不掉 温诗乔被他盯的心里没什么底气:“商先生。” 她想起那晚的通话,淡淡沉沉落在她耳畔的磁性喑哑声,不自觉的揪紧衣角,但没动。 商莫只冷漠的嗯了一声,晦沉的眸子稍眯,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握着钢笔把玩,矜贵沉稳的:“在洛山的这两天玩的开心?” 小姑娘嘟囔,水汪汪的眼睛澄澈又干净:“开心啊。” 比在港城自由开心多了,开心的不得了。 这句在心底没敢说。 “但我不高兴。”商莫的视线突然睨过来,极度的冷淡,“那天晚上我说过什么?” 他随手把钢笔丢在桌子上,目光沉压压的好似有千斤重,低斥的声音响起:“还不过来?” 小东西是没一点自觉的,以为她不提,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就能翻篇。 温诗乔认命的耷拉着脑袋一点点的挪到他面前,商莫没什么耐心的伸手,强势的把人拉到自己的怀里,坐在他的腿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再度被抱起,比以往还要亲密的姿势,面对面的跨坐在了他坚实有力的大腿上,后背抵住桌沿,中间几乎没有任何的缝隙,毫无保留的感受到了腿下的异样。 庞大而又凶狠的,几乎让她瞬间头皮发麻,她惊惶的瞪大了眼睛,手抵在商莫的胸膛上,瑟缩着试图往后退。 这完全是徒劳功夫。 商莫低眸,紧紧扣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眼底的欲色一寸寸的涌上来,声音沉在她的耳畔,带着丝丝的警告:“乖点,别乱动。” 怀里人从来没有像是今晚这样听话过。 温诗乔胸腔溢出浓重的不安,她像是无措又孱弱的小动物,被逼迫到了角落里,在他的手掌心,怯生生的留下一阵悸颤。 眼尾不自觉泛起淡淡的红意,她委屈的软声:“商先生,我不要这样。” 商莫的指腹亲昵的在她脸上蹭了蹭,压下来的眉眼一片郁沉的暗色,因为她刚才挣扎的动作脖颈上隐忍的暴出根根青筋,绷的难受。 他的手缓缓的往下,逼迫着的按压在她绵软的唇瓣上摩挲,脸庞轮廓幽深,鼻息发沉,但他仍然是不急不躁的模样。 “不要哪样?” 呼吸灼热的交缠,暧昧剧烈翻涌在两个人的身边,温诗乔感觉到一股燥热从四面八方围聚而来,咄咄逼人的让她心口发慌。 她知道商莫想要什么。 心理防线在一步步的塌台,温诗乔的眼睫发颤,手紧紧的揪住男人胸前的衣服,咬唇犹豫了几秒,颤颤巍巍的吻上了他的唇。 微凉的唇瓣相贴。 可是只有一瞬,小姑娘低垂着眼迅速的往后退。 后脑突然多了一只手,截住她的后退,紧接着灼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空气稀薄,有种让人窒息的酥麻传遍四肢百骸,强势而又汹涌的夺走她所有的呼吸。 夹杂着这两天没有见到她的躁意,密密麻麻的吻扑面而来,将她禁锢在桌子与紧实的胸膛中间,几乎是要把她揉进骨血中的力道。 寂静的办公室里只有阵阵的接吻声,勾缠着她,充斥着强烈的占有欲。 温诗乔几乎快要窒息。 她偏头躲开,眼睛湿漉漉的懵懵懂懂,被还没喘息两口,下巴突然被人掐住转过来,被再度缠上来的唇吻上来,强势的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办公室外不远,林祈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敏锐的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出去一看,是新上任的行政总裁,满脸的笑容。 “已经快八点了,商先生还没回去?” 他快步往董事办公室走:“正好我有事情要汇报。” 被林祈挡住了路。 “周总,今晚先生有私事,恐怕暂时没办法听您的汇报。”他从容的继续开口,“不如您明天一早来?已经很晚了,您赶快回家陪家人吧。” 行政总裁不明所以,但是步子停了下来。 商先生有私事? 谁敢过问呢。 他点点头,不过还是好奇的往办公室的方向瞧了一眼,嘴里止不住的嘟囔。 “商先生还有被私事绊住脚的一天?” ...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坐在了那张沉重的桌子上。 温诗乔微微抬起脑袋,眼底一片的迷离,男人濡湿的吻落在她的下巴上,衣服的领口在厮磨间微微敞开,露出了隐约凹凸的曲线,通透细腻,惊心动魄的像是一朵即将绽放的玫瑰花。 商莫一只手撑在她的身侧,另外一只手牢牢扣紧她纤细的腰肢往自己的怀里按,高大的体魄将人困在身下,吻从她的下巴移到脖颈,再到锁骨,留下来一点点艳丽的红痕。 商莫低眸,眼底一片浓烈的侵略与占有。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锁骨上,男人低沉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的喑哑,性感的勾人:“刚刚还没回答我,不要哪样?” 温诗乔的手指蜷缩起,胸口起伏的厉害,红肿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整个人紧绷到控制不住的呜咽出声。 她摇摇头,眼尾恍惚间流下来一串生理性的眼泪,手紧抓在男人的腕上,纤嫩的指腹下,男人鼓起的筋脉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 商莫笑了笑,在她白玉般的耳垂上吻了吻,指骨几乎要陷进她腰间的里:“babe,你心里想的那种事,躲不掉的,知不知道。” 温诗乔的呼吸一窒,与他四目相对的瞬间,深沉的暗色包裹着浓稠的欲,让她的心脏紧到发麻。 “和我一起住,听到没有。” 他步步紧逼,温诗乔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抽噎着:“我讨厌你。” “嗯。”商莫满脸纵容的轻啄她的唇,“这也算是有进步,总比对我没有任何感觉强。” “好了,不哭。”他抹掉小姑娘眼尾湿润的泪水,“给你买了礼物,送你回家看。” 被抱着上了劳斯莱斯。 林祈慢一步上车,自觉的将中间的隔板升上去。 温诗乔想要从商莫的腿上下去,刚下到一半,被重新捞回来。 “往哪去?”男人分明在打电话,他略有不悦,“乖乖在我怀里。” 第43章 少惹我生点气就好了 掌控欲强的过分。 离他稍微远一点也不可以。 怀里的人一瞧就是不服气的样子,但眼尾和脸颊上的绯红还没散去,娇小的一个,软软乖乖的坐在他的腿上,让商莫的心口塌陷下去一块,空出来的手掐住她的下巴,弯唇轻轻啄了一口。 电话另外一边传来女人温柔的关切声。 “怎么了,Roscoe。” 是法语,轻声细语的,很好听。 温诗乔生怕被电话那边的人听见了动静,微微往后退了退,用手去捂男人的唇。 商莫低眸,眉骨清越硬朗,耐心的把她的手从自己的唇上移开,不紧不慢的开口,满是宠溺:“让我讲话,宝贝。” 他毫无遮掩的意思,坦然的甚至没有压低一点声音,把温诗乔吓的呼吸微微急促,果然,电话那边的女人声音更加疑惑。 “Roscoe?” “嗯,我在,妈妈。” 这才知道和他通话的是那位商太太,温诗乔的脸上不自觉的泛起躁意,狠狠的瞪了商莫一眼。 但根本没什么杀伤力,纯欲柔软的反倒是像撒娇似的,很容易勾起人心底那一抹最卑劣的占有欲望。 商莫的手臂强势圈占住她的腰肢,喉结克制的轻滚,大手包裹住她的,指腹在她的虎口轻轻摩挲,爱不释手的像是在逗弄着宠爱的小动物。 “您不用担心我。”他淡声,“我心里清楚。” 商夫人轻叹,担忧的道:“商鸿康心狠手辣,又爱在外人面前装宽厚大度,他一直怀疑我和Kerwin的关系,表面上装作不在意,背地里打断了他的一条腿,这件事你是知道的,要小心他。” “...”在这个时候懂法语也不是件好事,豪门里的事都给她听完了。 温诗乔低下脑袋,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她不知道商莫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她,漫不经心的,端详着她的一举一动。 “可惜,今非昔比,”商莫的口吻又沉又缓,吐息间的讽刺和森然的寒意带来了沉沉的威压,“就是因为这样,他的仇人很多,现在他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商先生,我夺了他的权的事早传遍整个港城,人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差——” “他恐怕暂时没时间来想怎么样对付我。” 只不过商鸿康会把此时的狼狈全都算到他的头上而已,但也没算错,父子关系决裂的消息确实是商莫放出去的。 他也得有那个命来找商莫算账。 商莫握住纤细手腕的指腹稍微用力,视线里,原本低头缩小存在感的人吃痛的咬唇,气不过的抓起他的手,在他的食指上重重咬了一口,磨牙似的叼住他的肉细细碾磨。 他不生气,笑着像是逗弄小猫似的任她咬:“当初商鸿康见我对他的威胁越来越大,又不想落人口舌,派人在我的车上做了手脚,想让我死于车祸时,他就该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能够明显察觉到的,怀里人的身子瞬间僵直。 也不咬他了,乖乖巧巧的在他腿上正襟危坐,讨好似的,在刚刚她咬的地方亲了亲,轻柔的像是羽毛一般的吻,带着几分的讨巧。 商莫好笑的轻挠两下她的下巴,目光无意间落在她脖颈间的吻痕上,手缓缓覆上去,揉了揉。 提到这件事,商夫人的语气沉了沉,得知这件事时恨不得把商鸿康千刀万剐的情绪再度浮上心口:“是,他该死。” “妈妈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温诗乔也不敢再乱动了,倚靠在商莫的胸口,盯着外面的夜景微微出神。 她听见商夫人的问询声:“在港城也没遇见中意的女孩吗?” 手突然绷紧,心里说不上来什么心情,她抿了抿唇,揪住自己的发尾,在手指间捻了捻。 男人声音磁性的响起,慢条斯理:“妈妈,我时常在想,是否因为我拒绝了太多了女孩,很不绅士,所以才出现了一个小姑娘来报复我,惹我生气,却也不得不朝思暮想。” 温诗乔一愣,莫名的一阵心悸,震的她指尖都微微发麻。 商夫人的声音里止不住的笑,欣慰的:“看来,这位不知名的小姑娘很惹你喜欢。” “喜欢吗。”商莫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宽大的指骨包裹住怀里人的手,垂下眸,从容的启唇,“少惹我生点气就好了。” 话音落下,他突然转换了中文,眉头轻挑,亲昵的将她脸颊一侧的发丝缕到耳后:“听见了么,温小姐。” 温诗乔不敢说话,怕被电话另外一边的人听见,略微敷衍的点了点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而商夫人大约也是突然明白过来,他莫名出现的中文,是在和谁讲话。 她莞尔,也不再做打扰:“看来你有事情要忙。” “希望下次有机会,能和这位小姑娘见到面。” 电话挂断,温诗乔才敢大口的呼吸,今晚知道的事情有点多,她脑子里其实乱糟糟的,比如她最吃惊的事情——商莫的父亲竟然想要杀了他。 为什么? 即便对他的威胁大,可那毕竟是他的儿子。 虎毒也不食子。 温诗乔没办法想通,也理解不了,这是商莫的事情,她不能开口追问。 车子缓缓停在楼下。 上了电梯,她才发现停下的楼层不对,还没来得及疑惑,被商莫牵着手拉出了电梯。 她这才知道,原来商莫在楼下还有一套房,甚至是布局和楼上的都很相像,她讶异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突然明白他一直在这里住,怪不得台风那晚他是穿着家居服出现在楼上。 小脸一垮,温诗乔小嘴叭叭的控诉,刚讲了没两句,人被突然的抱起,放在岛台上。 商莫的腿微曲,强势的分开她的腿,手搭在她的后腰上,把人拢紧,慵懒的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帮我把外套脱掉。” “大少爷真是娇贵,”她耳朵尖都冒着淡淡的粉,“连衣服也要别人伺候脱掉。” 话是那么讲,她还是动手把男人的西服脱了下来,衣服的面料顺滑精致,她略微警惕的抬眸,抿了抿唇。 转移话题:“我的礼物呢。” 第44章 只要你乖 商莫送给她的礼物是一条祖母绿的宝石项链。 一打开,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看着就知道价值不菲。 温诗乔第一次见到这么大颗的祖母绿的宝石,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再心狠的人看到这一条项链也会控制不住的笑出来。 商莫漫不经心的单手撑着额角,坐在沙发上,唇角淡淡的勾起一抹笑容,视线缱绻温和的凝在小姑娘的身上。 看她乖乖的坐在地毯上,眼睛里盈盈的像是噙了星光,只不过那双眼睛里现在只有项链,连余光也没有分给他一点,但这没关系,毕竟是他送的礼物。 往下,唇巴上有点红艳艳的,那是他刚才咬出来的。 脖子上有两朵像是梅花一样晕开的痕迹,那也是他留下的。 商莫眉眼轻缓,心里深处,升起难以言喻的病态的满足感。 他耐心的等着小姑娘开心的朝着他跑来,钻进他的怀里和他道谢,但小东西高兴的从而忽视了自己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温诗乔没注意到空气的异样,温润的泛着凉意的宝石被她反复的抚摸,虽然不知道价值多少,但无论成色还是款式都是最好的。 可看着看着,突然感觉到身后笼罩过来一阵浓郁的阴影。 身子被整个的抱起,男人的声音冷沉的响在耳畔:“我养了个小白眼狼?” 被这么骂了一句,她心情好的没有顶嘴,温软顺从的被男人搂在怀里,嗓音脆甜:“谢谢商先生。” 软乎乎的样子,任谁看了也会心口发软。 商莫垂眼,捏了捏了她的脸,把人按在怀里抱紧,缓沉的嗓音里蕴着淡淡溺人的宠:“只要你乖,宝石、黄金,无论要什么我都给你。” - 昨晚十点多,商莫还是送她回到了楼上。 但今天搬去半山别墅是躲不过去了,一大早,卫管家就带着佣人来到家里,和他们同行的还有商婼微。 她双手背后,眼尖的瞧见温诗乔脖子上没有遮干净的痕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大哥下手真重。” 温诗乔没有听见,她正看着自己的东西露出可惜的表情:“我能不能偶尔回来在这里住几天啊。” “这个您要去问先生。”卫管家温和的开口,“当然,这里本来就是先生的地方,您随时回来都可以,不过...” 先生可能不许。 不是可能,是一定不会允许。 温诗乔轻叹了声:“算了。” 商婼微弯了弯眼睛,她是开心了,每天从早到晚都能见到小乔,一点也不会无聊了。 “你的房间离我不远,以后我们晚上可以一起睡,嘿嘿嘿。” 大哥都还没和小乔同床共枕过呢,不好意思,先在后面排队吧。 她昂起下巴,骄傲的很:“而且你房间里的地毯小沙发什么的软装都是我亲自去挑选的哦,你肯定很喜欢。” 温诗乔歪了歪脑袋,目光很是幽怨:“你好开心啊微微。” “那也没有。”商婼微轻咳了声,义正词严,“早就和你讲过我大哥是个特别独裁的人,怎么样,现在终于有所体会了吧。” 她挽住温诗乔的手臂,企图拉她加入自己的反抗阵营:“今天晚上我带你出去玩,咱们不理我大哥,你记得把手机关机。” 一旁的卫管家听见了,他微微张了张嘴,眉眼里满是无奈。 “大小姐...” 感觉温小姐搬到半山,大小姐比先生还要高兴。 但就像商婼微说的那样,温诗乔的房间里被布置的很漂亮,地毯、台灯、装饰画和小家具一看就知道是精挑细选,她的行李本来就没有很多,半天足够搬过来并且全部收拾好了。 下午抽出时间给商婼微上了课,随着她的中文越来越好,课程也越来越轻松,她偶尔刷国内的社交平台,还学会了一些网络热词。 掌握了一门新的语言,她很开心,虽然和温诗乔讲话的时候偶尔还会夹杂着几个英文,但今天可以做到大部分中文对话了。 “如果你想当中文老师就好了,我的朋友们一定会很乐意跟你学中文。” “很可惜,我只能教你这种有一点中文基础的。”温诗乔很了解自己的能力在哪,如果是那种一点基础也没有的,她大概是没那个能力从头开始教。 稍微的收拾了一下教学的资料,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稍作休息。 这是一间套房,小客厅正对着外面的港城景色,还有一个小阳台,阳台上放满了花,不知道本来就是这样还是佣人特意放的,有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但也没休息太久,她化了个淡妆,换上件方领收腰的裙子,脖子上的痕迹有遮瑕遮住,如瀑布般柔顺的长发用卷发棒卷出微微的弧度,整个人优雅又漂亮,白皙的像是在发光。 等跟着商婼微到了地方,她才知道原来参加的是一场拍卖会。 有侍者领着她们进入包间里,有一整面的单向玻璃,可以看见下面的拍卖现场,休息区和茶吧等设施一应俱全,还有一本今天拍卖物件介绍的册子。 商婼微端坐在沙发上:“是公益拍卖会,今天拍出的所有藏品的部分收益会捐给慈善机构。” 她笑的灿烂:“你瞧瞧册子上有没有你喜欢的,我给你买。” 起拍少则几十万,高则上不封顶,从传统的艺术品到珠宝首饰,各种稀有的收藏品数不胜数,温诗乔摇了摇头:“太贵了,而且都是我用不到的东西。” 商婼微为她做了主:“喜欢这对翡翠耳环吗?” 她不疾不徐的开口:“应该很好搭配衣服,改天让裁缝上门来给你定做一身旗袍,配这对耳环正好。” 话音落下,包间的门突然被敲了敲,几个面生的女孩簇拥着一个打扮光鲜亮丽的女孩出现,稍微的拘谨。 “商小姐,好久不见。” 商婼微满身的得体,端庄又优雅,只不过她一向很好相处,这次只瞥了一眼那群人,态度冷淡:“嗯。” 几个人面色略微难堪,中间的女孩脸上没有异样,温婉的笑笑:“商先生今日没来?” 第45章 真把自己当成我嫂子了 商婼微似笑非笑,冷淡的睨她一眼:“没有啊,可能也是觉得某些人烦,不想来?” 中间没人敢讲话,面面相觑,空气一时变得寂静。 女孩淡淡的抬起眉梢,与商婼微对视几秒,片刻轻叹:“我记得我和商小姐并没有任何恩怨,商小姐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哦?”商婼微不疾不徐,“周小姐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也并没有指名道姓,周小姐别对号入座啊,你这样让我很难做,让别人以为我是什么刁蛮任性的性格。” 她毫不在乎这样讲是否太咄咄逼人,眯眼望过去的侧颜倨傲无情。 温诗乔恍惚间,好似从她的身上看见了商莫的影子。 第一次见到她这么尖锐的样子,身上从小被宠着娇惯着长大养出来的矜傲颇有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几句话,让周雪妙脸上的神情微变,她神情稍冷下来一些,又很快的掩饰了过去。 “那是我想多了,你不要生气。”她目光柔和,在众人面前表露出来的宽容大方,像是在包容自己不懂事的妹妹一样。 视线紧随着自然的落在商婼微身旁的女孩脸上,停住几秒,心里猜测她大概就是商婼微身边的中文老师,略带探究的打量她几眼。 这样的一张脸整天在商先生身边晃荡... 心里有些许的不悦,但她没有表现出来,笑着与温诗乔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那你继续看,我的包间就在你隔壁,可以随时来找我。” 商婼微看着她的背影没有一点的好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嫁给我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瞧那一副自以为是的作态,真把自己当成我嫂子了。” 温诗乔闻声略微诧异:“嗯?” 什么嫂子,什么嫁给她哥? “你不要在意。”商婼微的脸色缓和了些,“那是我爸还在寰胜的时候,给他心爱的小儿子找的一门联姻,后来大哥掌权寰胜,这周家的人就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非说我爸和他们有过约定,那个周雪妙见到我哥之后又喜欢他,整天在港城摆出一副商太太的架势,我看着很烦。” 这都装到她面前来了。 摆出一副温婉端庄的样子给谁看?之前从他们家离职的佣人发出来几条录音,她骂人的话都没有重复的。 温诗乔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其实不怎么在意,只是以为商莫身上有婚约,那自己的身份就很尴尬了。 低头继续的认真看手中的图册,越往后,越是价值不菲的稀有物件,轻轻松松上八位数起拍。 对于这场拍卖会,商婼微兴致缺缺,如果不是公益性质,她的身份必须来,还不如和小乔一块出海去夜钓。 拍卖会已经正式开始。 她喝了口香槟,情绪莫名的低落几分,她转移话题:“你哥哥的伤势好些了吗?” “好多了,”温诗乔道,“不过明天就要继续拍戏了,这也没办法,剧组快杀青,日程很赶。” 有她爸妈在身边照顾,也没什么太多需要担心的,温曦今天还带伤出去遛狗了,狗仔拍到起标题说他是‘宇宙大慈父’。 被慕冉截图发过来嘲笑了好长时间。 “他主演的电影有登上多伦多国际电影节,我看过,演的很不错。” 提起那部电影,温诗乔挑了挑眉,“不到三亿的票房,当时被嘲笑的很厉害,不过后来触底反弹,拿到了奖项。” 其实那是一部小成本的电影,当时的投资方也没人能相信温曦可以挑起一部电影的票房,毕竟从电视剧转到电影,中间的鸿沟太大了,三亿的票房,也算是回本。 温曦的心态很好,虽然被嘲,倒也没失落太久,大家对他的好感度很快就被下一步作品带来的口碑和人气反哺回来了。 “家里两个孩子都这么优秀,你爸爸妈妈应该很高兴。” “他们本来对我们就没有太多的要求,从小对我的教育就是,开心幸福健康,初中叛逆期时,我有一段时间不想去学校,他们给我请了一周的假期,带我出去旅游散心。” 商婼微轻叹了声:“这才是正常的家庭关系,我妈妈遇人不淑,那么好的年华都给了我爸,最后被背叛的彻彻底底。” 她漫不经心的又喝了口香槟,每次讲到她爸,心情都十分差劲,沉默了一会,她缓缓的开口。 “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讲我爸在被发现出轨前,对我很好的事情吗?其实我没有说完,我曾经以为那是他对我的亏欠,后来才知道...” 商婼微满脸的讽刺:“那段时间,港城发生过几起绑架事件,绑匪团伙只绑富豪家的小孩,找他们父母索要天价赎金,有一些比较幸运,被救了回来,但有两个没回来。” “他越对我宠,越把我带到公开的场合,越是把我立在众矢之的,”她抬起眸,和温诗乔冷静的对视,“那群人绑走我的可能性就更大。” “是给他的宝贝小儿子做挡箭牌,也是真的想让我去死。” 一瞬间,温诗乔后脊背发麻,冷不丁的浑身打了个寒颤。 想起商莫昨晚在车上和商夫人打的那通电话,还有商婼微讲的这些话,心口涌出的一股不寒而栗,冷意窜遍全身。 她忍不住的问:“为什么?” “...”商婼微轻抬了抬下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眉眼间的寒意充斥,“因为他怀疑我和大哥不是他亲生的。” 温诗乔睁大眼睛猛地看向商婼微,呼吸一滞,不可置信的失声开口:“这也太荒谬了。” “是啊,”她眼底终于有了些许愤怒的情绪,“我妈妈很伤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导致有一年的时间都在去看心理医生,在他给大哥的车动了手脚之后,妈妈痛苦的想要和他同归于尽,我休学半年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她的情绪才渐渐好转。” 商婼微顿了顿,喉咙里有丝丝的哽咽,片刻抬起头对着温诗乔笑了笑。 “好了,今天不讲这种事情了,”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对她眨眨眼,“大哥来了。” 第46章 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温诗乔控诉的盯着她:“你不是说让我不理他吗?” 商婼微显得无辜,她咬着果汁的吸管懒散的倚靠在沙发里,笑的有点坏:“嗯...大哥找来,我也没办法,拍卖会的主办方巴不得他能到场,我也没那个本事不让大哥来对不对。” 她伸手点了点拍卖图册:“快看有什么想要的,贵的,让他给你买单!” “我看最后一页那颗五十克拉的艳彩粉钻就很不错,大哥来这里不可以空手走,最少是一定要拍下一件藏品,他会很乐意为你花这笔钱的。” “...” 那颗艳彩粉钻,一千万美元起拍。 温诗乔把册子合上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端起香槟轻抿:“不用了,他刚送给我一条很漂亮的项链。” 虽然没什么机会可以戴,这块粉钻更没机会拿出去。 包间的门被推开,商莫进来的时候,小姑娘正懒散的托腮,倦怠的看着下面的拍卖会,显得无精打采。 身后传来拍卖会主办方的讨好声:“商先生,那您有任何的事情,随时叫我。” 小姑娘回头,眉眼温软,这次倒是乖,主动地朝着他的方向张开手臂,要抱。 商莫松了松领带,耐心的把人按在怀里,低沉的嗓音,温淡的落在她的耳畔:“有喜欢的吗?” “没有。”怀里的人眨巴着眼,黑白分明的眸子浸染了淡淡的娇俏,“微微已经给我买了一对翡翠耳环。” 对商大小姐来说,几百万算不上什么,又能做慈善又能让温诗乔开心,这是件好事。 但她主动翻开册子的最后一件压轴品,将那枚粉钻送到她大哥的面前:“你瞧瞧,这枚粉钻和小乔是不是很搭,到时候做个项链或者手饰,会很漂亮。” 还没等温诗乔反应过来,商莫淡淡的扫了一眼,就已经点了头,“嗯,告诉他们拍下来。” 再名贵的宝石也没有怀里的人漂亮,商莫轻而易举的把人抱在自己的腿上,眉眼清贵寡淡的低下颈,口吻柔和宠溺:“来接你一次要花我上亿港币,哪来的这么金贵的小姑娘。” 商婼微自觉的退到一边,轻咳了声掏出手机,和她男朋友聊天,两耳不闻窗外事。 “...”温诗乔略有羞赧,有人在,她的声音也低软下来很多,小脸埋在男人的肩窝,闷闷的,像是在撒娇:“你自己愿意的。” 为了搬家,她起的早,今天又几乎忙的没有休息的时间,到这个点已经困的打哈欠。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他产生的依赖,脑袋不自觉的蹭了蹭男人下巴:“我好困。” 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商莫的肌肤上,像是被轻柔的羽毛拂过,他低眸瞧了眼腕表,低声,像是哄人:“我刚来不可以立刻就离开,在我怀里睡一会,好不好。” 怀里的人发出一声很小的轻哼,大概是不在不满,可爱的让商莫眉眼不自觉的舒展,喉咙里溢出一抹轻笑:“又金贵又爱发小脾气,专门来磨我脾性的小东西。” 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温热的聚在胸前,像是被填满了柔情蜜意,可与此同时有一道阴暗的在角落里才会滋生的贪念,随着这抹温情,悄然的肆虐在胸口,让他箍在小姑娘腰间的手愈发的紧了紧。 人就在他的怀里,可他想要的为什么越来越多。 他的贪心,他的欲念,得寸进尺。 像是乖张的隐在深海之下的猛兽,看似平静无波,但隐藏着巨大的危险,缠着他的心脏,在微微收紧。 想要她每时每刻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上,想要她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任何人,除了自己。 商莫垂眸敛去眼底深沉的暗色,在怀里人的发顶亲了亲。 - 商先生来拍卖会的消息在私底下悄然的传播。 多难得的机会,不少人蠢蠢欲动,想要见他一面,但又不敢轻举妄动,踌躇着畏怯着,心思早不在这场拍卖会上面了。 包间内,周雪妙的眼睛亮了亮,高兴的站起身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裙子,满脸的欣喜。 看她这么兴高采烈的样子,几个女孩对视了几眼,犹豫着,还是有人开了口:“雪妙,商先生估计刚从寰胜过来,他可能不想被人打扰。” 周雪妙瞥她一眼:“商先生和我家有婚约的,我和别人又不一样。” 女孩们不敢再说什么。 但是,她之前去寰胜找商先生然后被请下来的事情她们早有耳闻,商先生并非温柔儒雅的人,他不认这桩婚约,谁能拿他怎么样。 偏偏周雪妙把这件口头上应下的婚约拿出来当做是强心剂,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再说了,女追男隔层纱,放眼整个港城,除了贺家的那两个,一个年纪太大一个年纪太小,家世背景只有我才是和商先生最般配的。” 商先生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多少家千金在虎视眈眈,她不赶紧些,可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看商先生和别的女人结婚,还不如让她去死。 况且,这已经是她这么久以来,最有机会和他见面的一次。 想着,周雪妙推开门往隔壁的包间走。 路上碰见几个人小心翼翼的交谈。 “听说商先生要拍最后的压轴品,那一枚五十克拉的粉钻!” “商先生出手,那没人敢跟了。” “粉钻?商先生要送给谁啊?那一枚很稀有的,难道是商小姐想要?” “应该是,商先生身边又没女朋友,拍下除了大小姐还能送谁呢。” “那也说不好是先拍下,然后送给未来的女朋友呢。” 声音越来越远,周雪妙的心砰砰直跳,她愉悦的弯唇,露出几分跃跃欲试。 粉钻是她的,商先生也会是她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尖在微微的颤着,推开门,她故意装作不知道商先生也在,温婉的启唇:“商小姐...” 视线有目标的在包间内扫视,果然瞧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矜贵疏懒的背影,她惊讶不已:“商先生,您也在。” 控制不住雀跃的往他那边走了几步,商莫回眸冷淡的睨她一眼,脸庞轮廓锐利,但让她脸色血色尽失的是,他怀里抱着一个女孩。 闭着眼睛,在他腿上熟睡。 第47章 你知道我没什么耐心 周雪妙有瞬间的错愕。 看着男人箍在怀里人腰上的手臂,遒劲有力的崩出条条性感脉络分明的青筋,宽阔的体魄将人整个的笼罩,充满了占有欲的圈占在自己的怀里,看着他下巴轻抵在女孩的额头上,铺天盖地的侵略性中又充斥着难以言喻的纵容和宠溺。 可朝她看来的目光阴冷的像是雨雾下的寒潭。 她死死的掐住手心,感觉时间都静止了几秒。 在商先生腿上的女人...竟然是商婼微的那个中文老师... 像是有小虫子钻进了她的血管里,被撕咬的痛意密密麻麻的窜上胸口,瞬间涌出的妒火,在全身蔓延开。 商婼微双臂环胸,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笑的欠兮兮:“周小姐不是来找我的么,怎么一进门就盯着我大哥大嫂看?” 她很会杀人诛心,大嫂这个称呼一出,周雪妙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再白了几分。 有把钝刀在她的心上磨一样,喉咙里都堵着一团嫉妒的怒火,出不来,也咽不下去。 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中文老师,哪里配得上商先生?明明整个港城只有自己才有这个身份! 只不过会耍手段勾引男人而已,她进不了商家的门,单是商老先生那里,他就不可能会同意。 就算这么想,周雪妙仍然妒火中烧,汹涌的敌意让她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她不动声色的吸了口气强忍着扭曲的情绪,干干的扯出了几抹笑容。 “商阿姨的生日快要到了,我本来想拍下那对翡翠耳环送给阿姨做生日礼物,没想到原来你也喜欢,”周雪妙轻柔的问,“你也准备送给商阿姨做礼物吗?” 商婼微瞥她一眼:“我妈妈的生日还有两个月才到,况且她不喜欢翡翠。” 眼睛一转,说的就是让她生气的话:“但是这个翡翠耳环很适合我们小乔,我就买下来送给她了,你有什么不满吗?” “...” 周雪妙脸上的表情快要控制不住。 她咬紧牙关,妒恨入骨,再也没有了待在这里的心情,她低眸,睫毛挡住了眼底阴鸷的暗流:“没有,我只是来问一问。” 周雪妙轻声:“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噙着可怜兮兮的眼睛再度朝商先生望去,男人耐心的垂眸,修长如玉般的手指捻起怀里人的一缕发丝卷缠在指尖,仅仅是坐在那里,强势而压迫的气场就让人望而生畏。 可唯独对怀里的人浸满了缱绻与缠绵。 从始至终都懒得与她说一句话。 周雪妙缓缓的转身走出房间,在后面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隐约听见商先生的声音温淡宠溺的传来。 “没事,继续睡吧,乖,再待五分钟我们就回家。” “...”周雪妙的脊背绷紧,满眼的怨毒。 - 温诗乔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半山了。 灯光略微刺眼,她皱起眉头还没适应,被男人的手按住脑袋,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温诗乔抱住他的脖子依赖的蹭了蹭,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 “几点了。” “九点。”商莫推门而入,单手抱住怀里的人,轻轻把她放在沙发上,阴影居高临下的笼罩在她的身上,捏了捏她白玉般的耳垂,“很晚了,乖乖睡觉。” 温诗乔点点头,刚刚睡醒,小脸上还隐约的有几分懵懂,微卷的长发如同海藻般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淡淡的玫瑰香气勾人的沁入鼻息,整个人干净的没有半分的烟火气。 方领的设计将她的锁骨勾勒的漂亮,胸口的起伏下,隐约可见小片的春光。 她身上的一切本身就对商莫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本来只想把她送回房间休息,商莫的眸色沉了沉,正欲离开的身子倏尔压迫性的倾下,强悍的身体带来的逼仄感让温诗乔不得不往后退,下一秒,纤细的小腿被膝盖分开,男人强势的俯下身子,如墨般的眼底满是侵略。 温诗乔的神经绷紧,她刚要逃走,被男人强硬的按在沙发上。 他的脸庞隐在阴影下,低下来的视线满是雾霭,像是围拢过来的巨大的网,阴暗的让她心惊。 “什么时候搬去和我一起住?”商莫的食指曲起,漫不经心的在她绵软的唇瓣上左右的摩挲,“你知道我没什么耐心。” 他总是这样,看似温雅,但举手投足透出来的气息是不容置喙的,压迫过来的气场让温诗乔咬了咬唇。 “你不能这么咄咄逼人。” “嗯?”商莫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如山一般的体魄沉沉的压下来,他的眸光一点点的变深:“如果我对你强硬,对你步步紧逼,你现在已经睡在了我的床上,知不知道。” 灼热的大手隔着一层薄薄的裙子侵占性的揉着她腰上的软肉,一股让温诗乔头皮发麻的酥软传来,潮水涌来一般,从脊背上一路窜过,她撑在身体两侧的手软了软,脸颊漫上绯红,她几乎嘤咛着:“别...” 这才哪跟哪? 商莫的神色幽暗,菲薄的唇压下,亲吻在她的下巴上,再到脖子、锁骨,留下一串潮湿、缠绵的吻。 温诗乔的呼吸微微急促,下一秒她陡然的瞪大了眼睛,睫毛剧烈的颤动,脑子突然‘嗡’的一下,带来的巨大冲击力瞬间让她低呼出声:“商莫!” 滚烫的气息好似将周围的空气也烘烤的稀薄,男人的鼻尖陷入她衣服下的沟壑里,随着呼吸喷薄在她最柔嫩的那片肌肤,吻隔着衣服落在起伏上。 温诗乔颤栗的瑟缩着,她控制不住的呜咽,商莫一只手钳制住她挣扎的身体,吻侵略性的扑面而来。 比起之前的又凶又狠,今天的吻要缠绵的多,叼住她唇上的嫩肉辗转,扣在她腰间按向自己身体的手隐忍到手背上的青筋暴出,但吻还是越来越凶,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暧昧的吮吻声。 许久。 商莫才放开她。 瞧着她眼睛湿漉漉的迷离模样,脑子里疯狂的占有还是被理智压下,与她耳鬓厮磨,低沉喑哑的嗓音落在耳畔,带着些许的蛊惑。 “真的不留我么。” 第48章 做了什么亏心事 第二天一早,卫管家就带着昨晚拍下的两件藏品送到了温诗乔的面前。 一对翡翠耳环,光泽温润,细腻的如同凝脂,色正沉稳,盈盈欲滴。 一颗五十克拉的粉钻,是柔和清雅的淡粉,静静的躺在黑色的天鹅绒上,璀璨的绽放出奢华的火彩。 “裁缝下午来半山为您裁制新衣,”卫管家温和的道,“至于这块粉钻,您想好是做成什么了吗?是项链还是手饰?戒指也很不错。” 温诗乔摇头:“先放着吧,暂时没想好。” 今天的天气不错,她回到房间里坐在落地窗边的懒人沙发上看书,但今天,她有些看不进去。 总是不知不觉的走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想起商莫平静的脸庞下,充满了浓重欲望的眼睛,黑沉危险的,泛起像是要把她揉入骨血里的狠厉。 “真的不留我么。” 差点要被蛊惑住。 幸好在最后时刻她清醒过来,但还是被讨了一个深吻,几乎把她折磨的掉下眼泪。 温诗乔闭了闭眼,想把这些画面忘在脑后,可是越想忘记什么,就越难忘,她深吸了口气正想去楼下的花园里散散步时,电话响了。 Leo。 她诧异的扬眉接通,听筒另一边传来他愉快的嗓音。 “carlee,在做什么?” 完全不同于先前几次在电话里的失落和沮丧,他的尾音微扬,开心的透露出几分少年气。 温诗乔诧异的看了看时间,现在应该是英国凌晨两点才对,他还没睡? “刚吃过早餐,”她敏锐的听见电话那边似乎有机场的广播声,“你在机场?” “对。” Leo朝气蓬勃,哪怕是在凌晨,他也没有一点的疲倦,弯着眉眼:“我要去港城了。” 温诗乔愣了愣,她并没有听商婼微说起Leo要来港城的事情。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沉默,Leo脸上的笑容稍敛,头耷拉下来,有一些可怜:“为什么不说话?carlee,你不欢迎我去港城吗?” 可是他真的好高兴。 他完全是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从离开港城以后,他几乎每天心心念念想要再次见到她,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他甚至去求了他哥哥帮忙,才终于拿到了自己的护照。 温诗乔回神:“我没有不欢迎你,Leo。” 可是,今时已经不同往日了。 她和商莫的关系... 要怎么和他说在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呢? Leo知道怎么样会让她心软,他乖顺的故意用了可怜的语气:“我在英国很不开心,carlee,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的压抑,像是被困在笼子里。” “他们没有人在乎我想什么,眼睛里只有利益,我很痛苦。” 心机小狗委屈巴巴:“我知道临时的和你讲很不绅士,可是我没办法,你别生气,好吗?” 能想到他低落的垂下眼的样子,乖巧又黯淡,柔软的发丝也随着心情耷拉着。 温诗乔轻叹,缓缓的将书放在一旁的地毯上,她坐直了身子,显得认真:“Leo,我很欢迎你来港城,但是是以朋友的身份,我有件事必须要和你说...” 她微微张了张口,剩下的话被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的Leo急促的声音堵住。 “所以,你会来见我的对吗?”像是知道她要讲什么,Leo说完,沉默了两秒,“剩下的话,和我见面再说吧。” 他闭上眼,不再是刚才那副故意装出来的乖巧,缓沉而平静的:“我来港城的事可以不告诉别人吗?我只想见你,carlee。” ... 挂断电话,温诗乔的心情第一次惴惴的发沉。 说不上来的为什么,或许是因为Leo给了她热烈直白的好感,但她回应不了的愧疚。 这种情绪一直延伸到下午,她从卫管家那知道了一件事。 商婼微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明亮:“大哥去澳区开会,今晚不回啊。” 她呜呼一声,喜滋滋的:“那我要和小乔一起睡。” 可惜,她临睡前接到了男朋友的电话,甜蜜蜜的聊天去了,温诗乔在临睡前收到了Leo发来的消息。 “我已经到港城了。” “明天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餐厅见面好吗?” 还没来得及回,商莫的电话突然打来,温诗乔有瞬间的心虚,接通的时候气息都略微的不稳。 “怎么了,做了什么亏心事。”平淡的声音,漫不经心,分不清情绪。 一下子被他说中,温诗乔微微慌张,她抿着嘴镇定的开口:“每天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我能做什么亏心事。” 商莫笑了笑,站在酒店的窗前,指尖把玩着一支烟,眉眼压下来一阵缓淡的平静:“谁知道呢。” 莫名的不安充斥全身。 有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温诗乔的手紧紧攥着,她反问:“那你做过什么亏心事,不能让我知道?” 商莫还是笑着:“那是挺多。” 终于抓到了反制他的制高点,温诗乔的尾音稍扬:“比如呢?” “比如,”商莫把烟随手丢进垃圾桶里,喉结轻滚,磁性的声音里沾染了些许阴暗潮湿的乖张情绪,“把你关在半山,只有我能瞧见,生生世世和你纠缠在一起,看一眼别的男人就把你做到下不了床。” 他笑:“宝贝,还要再继续听吗?” 温诗乔猛地挂断了电话。 胸口剧烈的起伏,心脏狂跳不止,脸庞都一瞬间的发白,她错愕到说不出话来。 商莫怎么会是这样... 又或许是,他一直都是这样,是她不了解罢了。 寒意窜上心头,只要想起他说的那几句话就头皮发麻,温诗乔颤抖着手赶紧把手机关机,生怕再接到他的电话。 托商莫的福,她这一晚睡的并不好。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蔫蔫的没有精神,商婼微一阵的愧疚。 “哎呀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等我,抱歉啊,我和我男朋友聊到了凌晨,一看时间很晚了就没去打扰你。” 温诗乔摇头:“没事,就是没睡好。” 和Leo约了中午见面,她给商婼微上完课化了个淡妆掩盖一下疲倦,下山的路很长,她麻烦司机把她送下去,打了辆出租车去往餐厅。 第49章 他迟早有机会 十分钟的路程,到了地方。 远远的,看见路边站着一个健硕挺拔的身影,像是初见的那样,Leo站在那里等着她,一头棕色的卷毛在阳光下泛起了微微的金光,也在他的眼底染上了几分令人着迷的深情眷眷。 温诗乔付完钱,再转头准备下车的时候,车门已经从外面被拉开,Leo稍稍的弯腰,一张清爽干净的脸庞骤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唇角弯起:“好久不见,carlee。” 中间有一个月没有见到,他好像比之前更加的帅气,湛蓝色的眼睛里只映着温诗乔一个人的身影,掀起阵阵温柔的浮光,视线是欣赏中带有倾慕的,像是春风拂面般,轻柔绅士。 “今天很漂亮。” 温诗乔笑了笑:“谢谢。” 她温声:“在里面等就好了,今天很热。” “但我想要早点见到你。”是淡淡的口吻,直白又猝不及防的一句话把温诗乔冲击的稍愣,她抿了抿嘴,略微无奈:“Leo...” Leo静静的凝住她几秒,眼底似乎翻涌着什么,又好像没有,他轻声:“先进去吧。” 提前约了位置,在安静的角落里,只不过Leo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他淡淡的低头看几眼开了静音,眼底有一闪而过的不耐。 从到这里开始,似乎就有什么人急促的给他打电话。 温诗乔面露担心:“是有什么急事吗?” “没有,”Leo在她的注视下露出乖巧柔软的笑容,无害又甜蜜,“不是什么重要的,不用理会。” 只不过就是阻挠他来见人而已。 Leo安静了几秒,视线在她温软的脸庞上徘徊。 这一个月里,在他被困在伦敦出不来的时候,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 商莫不会给他机会,他不可能一个月也没有一点的动作,他的占有欲自己早就窥见到些许,所以在来之前心里早就有了一定的准备。 但在瞧见carlee的那一刻,所有的准备全都化成了不甘,浓烈的萦绕在胸口,像是有一团滚烫的岩浆,气涌如山。 他的手不自觉的微微蜷缩,忍耐的咬了咬牙关,在听见她柔软的和自己道歉,说她已经住在了半山时,这抹不甘到达了顶点。 “carlee,你不用感到抱歉,”他仍旧是那副乖巧的模样,即便已经嫉妒到让他心底开始扭曲,也仍旧面不改色,他知道什么是以退为进。 “终究是我让你不够喜欢,”Leo温柔又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我确实不够成熟稳重,比不过商先生。” 他这样失落的样子实在是让温诗乔愧疚,像是淋了雨的小狗,被垂下的浓密的睫毛半挡住了眼睛,一头卷翘的毛茸茸的头发也显得满是难过。 哪怕之前拒绝过许多人,哪怕有的人追了她将近两年,她拒绝的时候也从来没这么过意不去。 “Leo...”她说,“我们还是朋友,好吗。” “当然,”Leo的目的就是在这里,但他没表露出来,只是小心翼翼的提出了一个恳求:“所以,作为朋友,也要偶尔的和我联系聊天,行吗?” 温诗乔没理由再拒绝,她点点头:“好。” 小狗终于露出来一抹干净乖巧的笑容:“太好了。” 他缓缓的垂下眼,敛去眼底的暗光。 商莫能无时无刻的盯着carlee吗?他们又不是结婚,感情的事情总是瞬息万变。 他迟早有机会。 - 到了这顿饭的最后,Leo还是起身去接了电话。 港城的夏季天气变幻无常,刚才还是阳光明媚,现在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堆积如山,他看着外面的雨幕,沉着脸接通,怒斥声气势汹汹的传来。 “赶紧给我回来!和你讲了多少遍不许去港城,不要让我找人去港城抓你回来,立刻给我订机票,听见了没有!” 背景音里有他哥哥的苦口婆心的劝说。 外面乌云笼罩,沉压压的覆下来一片黑云。 Leo沉闷几秒,语气淡淡:“父亲,我以前从来没有思考过身上的头衔对我来说是否是累赘,我从小生活在严厉的规则里,一举一动脱离了秩序,要受到审视和责备,我是为了家里的繁盛而生的,我的使命就是,听从你的安排,找到一门和家里旗鼓相当的家族联姻。” “我接受一切,因为我受到了家族的庇佑,是在家族积累的财富中成长的。” 他口吻漠然:“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一顿,紧接着更加冷厉的声音响起:“你这是什么意思!” Leo静静的启唇:“父亲,别再逼我,你知道我并非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两边都陷入寂静中。 片刻,Leo听见一声嗤笑:“我的儿子,你以为你去港城的消息瞒的很好吗?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在哪里,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你还没想明白吗?” “你去见他的女人,你以为他会善罢甘休?趁着他还没动手,快点回来。” 疾言厉色的话Leo没听进去多少,他笑了笑:“嗯,本来也没觉得会瞒住他,让他知道我的心思,说不定会对carlee更好。” 说完又嘟囔:“不行,那这样的话我要怎么趁虚而入。” 电话那边把他的话听的一清二楚,Leo的哥哥两眼一黑,有种被迎头痛击的感觉。 他们家什么时候出了个死恋爱脑! 但好在,Leo答应了他们下午就回去,挂断电话,他站立在窗前,远远的望向温诗乔。 她在光影下,肌肤冷白似雪,五官柔和精致到没有任何瑕疵,仅仅是坐在那里,就勾人心魄的移不开视线。 Leo的眉眼不由得舒展开。 可心里的那抹不甘更浓重了。 下午的天气更加阴沉。 幸好温诗乔知道港城的天气多变,在出门前拿了一把伞,和Leo分开之后,她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回半山。 商婼微和贺滢书约着出去逛街了,家里很安静。 她身上淋了些雨,正准备回房间洗个热水澡的时候,卫管家迎面朝着她走来,神色里透着些说不出来的情绪。 “温小姐,先生在书房,请您过去。” 第50章 她怎么敢的? 商莫的书房在三楼。 一整层都是他的私人生活区域。 温诗乔是第一次进入,略微的有些紧张,她抿了抿唇,按照卫管家说的那样,出了电梯右转,果然看见一扇黑色的法式双开门。 她轻轻的敲了敲,从里面传出来一道寡淡的嗓音。 “进来。” 实木厚重,透着一股庄严,把手上泛起微微的凉意,让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她推门而入,商莫正坐在沉厚的桌子前办公,闻声淡淡的掀了掀眼皮,望过来的视线冷沉深邃。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脸庞轮廓清冷,显得淡漠,不知道为什么,空气中弥漫着肃冷的逼仄感,伴随着男人微微眯起的眸子,沉沉的凌压而来。 “去哪了。”他问。 平淡的口吻,分辨不出情绪,可压迫和锋锐铺天盖地。 温诗乔莫名的察觉到了不安,惴惴的悬在心里,让她不由得两只手扣在一起,有点怯生生的模样。 “...有朋友来港城,和他去吃了午饭。” 这也不算撒谎,本来就是朋友。 商莫的身子漫不经心的往后,靠在椅背上,衬衫的领口略微散开,露出隐约冷白的锁骨,饱满有力的肌肉撑起衣襟,起伏的线条流畅性感,蕴满了强悍可怕的力量。 温诗乔不自觉的盯着他那片肌肉线条,眼底微微的闪烁。 “和Leo?” 低低淡淡的声音,瞬间让温诗乔抬起头,满眼的错愕,像是被当头一棒半天回不过神。 他怎么会知道! 脸色微微发白,她紧紧的攥住手,不安如潮水一样涌来,让她控制不住的往后退了半步。 周遭的空气好像逐渐冷凝稀薄。 商莫脸庞上的心不在焉逐渐的收敛,眉眼压下来一阵浓稠乖戾的危险,棱角分明的勾勒出锋利逼人的冷漠。 眸底冷光寸寸,深不见底的戾气带着满满的侵略性,从四面八方围拢,将温诗乔困在眼前。 他站起身,如山般挺拔的体魄带来的冷沉和逼仄如同乌云,密不透风的覆压,男人一步步的逼近,深深的凝着她发白的小脸,沉稳的,像是运筹帷幄的捕猎者。 一边走来,一边还有闲情雅致的逼问她:“怎么不讲话?” 还能说什么?他明明已经全部知道了。 温诗乔的背紧紧贴在冰冷的门上,眼眶忍不住的泛起红意。 她突然回神,极快的转身,握住金属门把手刚要逃跑,手腕被用力的握住,下巴被掐着抬起,极具掠夺性的吻发狠了一样堵住了她的唇。 满怀占有的一个吻。 没有丝毫的怜惜,像是凶兽一般撕咬着她的唇瓣,听她闷痛的呼声也没有心软,是狠了心的要让她记住。 恨不得将她拆之入腹,恨不得把她时时刻刻的带在身边,免得她作死偷偷摸摸的溜去见别的男人。 她怎么敢的? 滚烫的血液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他气的额角的青筋直跳,将她所有的呼吸尽数的卷入自己的唇齿中,束缚着她,让她连挣扎的机会也没有,只能被迫的抬起头接受自己。 温诗乔的额角沁出了密密的汗水。 她喘不过气,被困在结实的胸膛和冰冷的门中间,呜呜咽咽的用力推拒着男人的胸膛,却被吻的更深,狂风暴雨般像是要将她彻底的碾碎。 她甚至能感觉到蠢蠢欲动的在她衣角徘徊的手,猛然的往上,温诗乔的瞳孔紧缩,下意识的低呼出声。 唇被放开,她大口的呼吸,眼睛微微的迷离,但仍然能将男人眼底浓稠的欲色看的一清二楚,阵阵的酥麻感带来的颤悸几乎让她头皮发麻的想要尖叫。 所有的感官变得敏锐,她腿软的快要站不住,脸颊漫上漂亮的绯红,连眸光也开始变得涣散,她控制不住的微微咬住下唇,用力的忍住快要从唇间溢出的呜咽。 商莫微眯着眼,欣赏着她迷离的模样,低头亲了亲她的下巴。 “宝贝,还记不记得昨晚我说过什么?” 温诗乔听见了男人落在自己耳畔的低哑声,隐有压迫,步步紧逼。 脑海里回想起昨晚,他打的那通电话... “把你关在半山,只有我能瞧见,生生世世和你纠缠在一起,看一眼别的男人就把你做到下不了床。” 他早就知道今天Leo要来,所以故意说这些话的,是吗? 温诗乔还是没忍住,溢出了低低弱弱的啜泣声,眼泪流个不停,她无力的伏在男人的胸口,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不要...我错了,我不该去见他...” 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知道了? 没有力气再去深想,商莫的眸色比夜色还要深沉,沉如黑潭,潮湿粘稠的逼迫着凑近她绵软的唇瓣,极度冷淡克制的轻咬。 “我不想逼你,但我忘记了,你就是个胆子大的,不听话的,我不在家你就敢去见别的男人。” 手上的力道加重,怀里人的啜泣声更加浓重,他居高临下,吐息布满了寒意,口吻沉缓锐利,显然还没有消气。 “今天搬去和我一起睡,”他掐着,语气沉沉,“我没有在和你商量。” - 或许是他心里还存着一点怜惜,没有做到那一步。 温诗乔虚浮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胸口磨的微微发痛。 她拿了换洗衣物去浴室,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呼吸稍停。 唇瓣肿的厉害,还有一些被他盛怒下咬出来的伤口,轻微的痛意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忍不住的视线往下—— 胸口上面大片的指痕,他毫不收敛力道,捏出一道道明显的痕迹。 她不该抱有侥幸,商莫权势滔天,怎么会不知道Leo的行踪,恐怕Leo买下机票的那一刻,商莫就已经知道他要来港城的事情了。 但他不做声张,静静的在暗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她拙劣的说谎,给她冷沉的警告,最后回到半山,将刚回来的自己捉个正着。 温诗乔忍不住的深吸了口气,心底有微弱的恐慌,在洗完澡看见来帮她搬衣物的佣人时,达到的顶峰。 更让她无措的是,今晚商婼微在外与贺滢书吃饭,要晚些回来。 第51章 最让我生气 佣人的动作很快,等她吹完头发从浴室出来,房间里属于她的物品已经全部被搬空了。 她抿了抿唇故意装作没看见,磨磨蹭蹭的在房间里待了会,还是被佣人敲开了房门。 “温小姐,先生叫您去用晚餐。” “...知道了。” 跟在佣人的身后来到餐厅,商莫正坐在餐桌前,冷淡的低眸回着手机上的消息。 他的骨相太优越,天生的眉目深邃,光华内敛,鼻梁线条高挺锋锐,灯光落在他的眉骨上,透着淡淡的凉薄与清贵。 举手投足是与生俱来的压迫与沉稳,仅仅坐在那里,身上散发的凌厉气场就让人望而生畏。 但只看一眼,温诗乔就知道,他还在生气。 听见了她的动静连头也没抬,眼睑垂下遮挡住他眸底的情绪,冷漠的让温诗乔觉得气氛沉闷的可怕。 好在卫管家拿着一瓶酒走了过来,笑盈盈的问她:“温小姐,这是厨师自己酿造的一瓶荔枝酒,要尝尝吗?” 余光扫过旁边的男人一眼,他仍然冷淡的看手机,眉目中像是笼罩了一团浓重的黑雾,漠不关心的模样。 温诗乔收回视线笑着点头:“好啊,麻烦您。” 她浅尝了两口,酸甜适中,入口有浓郁的荔枝香气,酒味很淡,细品才能发现。 不像酒,有点像是荔枝饮料了。 不理她,她自己一个人也能喝的很开心。 下午刚在书房里被惩治过,温诗乔还不太敢去招惹商莫,安安静静的吃完饭,把最后一杯荔枝酒喝完准备离开前又看了一眼商莫,这次很不幸,和他冷沉的目光对视上了。 温诗乔的心里‘咯噔’一下,肉眼可见的僵直几秒,在他淡漠阴沉的目光里讪讪的启唇。 “商先生。” 不明白他为什么还会生气。 明明已经和他说过,自己和Leo讲的很清楚,而且Leo下午就已经离开港城了,他怎么还有这么大的火气。 小气。 又独裁占有欲又强,他说不定和好多喜欢他的漂亮女孩一起吃过饭,自己只不过是和Leo吃了一顿,而且还在这顿饭上和他讲清了两个人的关系。 说到底,她其实一直都觉得自己没错。 但她没表现出来。 “我吃饱了,先...” 这句话还没说完,她敏锐的察觉到男人锋利的下颌线稍抬,望过来的视线仿佛蒙着一层黑沉的暗光,隐隐约约的有几分警告意味。 只要她敢走,敢迈出一步,她就死定了。 “...”温诗乔沉默了一会,偏偏要站起来,男人靠在椅背上,姿态中充满了运筹帷幄的掌控,他似笑非笑,灯光映的他脸庞轮廓锐利迫人,让温诗乔瞬间就犯怵了。 她抿了抿嘴,脑袋耷拉下来,再也没了犹豫,朝着男人走过去软乎乎的张开手臂主动的投入他的怀抱,被勾着腰坐在他的腿上。 冷冽漂浮着的乌木沉香迅速的弥漫而来,似乎是预谋已久,缠上她的身体,她的鼻息,她的每一根头发丝,仿佛都浸染了属于男人身上的气息。 温诗乔还有胆子小声的控诉他。 “是你先不理我的。” 试图让他理亏。 但可惜,商莫低下颈,似笑非笑的问:“那又是谁先惹我生气?” 温诗乔不想再和他争论,他动怒,受苦的是自己,但委屈又藏不住,小脸埋进他的肩窝,瓮声瓮气:“你不是已经在书房里...” “那是罚你和Leo出去见面。”商莫冷漠的掐住她的下巴,把人从自己的颈窝里捞出来,“瞒着我的事情呢?这最让我生气。” ...这个确实让温诗乔出现了那么一点点的理亏。 她小声的:“那是Leo不让我讲,你去找他吧。” 毫不犹豫的把Leo给卖了,反正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回伦敦的飞机上,也找不到他。 小东西是没有一点的悔改,他毫不怀疑下次Leo再来港城请她出去,让她不告诉旁人,这种事她也照样能做的出来。 有些事情做了第一次,那么第二次就已经轻车熟路。 商莫面无表情的握住,看她骤然惊惶的小脸,在一寸寸的漫上漂亮的像是晚霞一般的绯红。 她惊慌失措:“有人!” 有谁?佣人和卫管家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餐厅。 入骨的酥麻的感伴随着下午才刚刚被捏过的微微痛意带来一阵让她神经瞬间绷紧的晕眩,她皱着眉软声:“那里,不舒服。” 男人低斥:“痛才会长记性。” 商莫的指骨用了力,吻住她的唇,用力的吮,又像是安抚,但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的收敛,他胸腔里还压着火,看她颤栗,看她呜咽着往自己的怀里躲。 眼底的沉色逐渐被浓稠的欲取代,他额角的青筋克制的跳了跳,手背上猛烈凸起的血管蠕动着蓬勃着,延伸到小臂。 温诗乔眼睛里逐渐泛起蒙蒙的湿意,浑身上下都像是被电流划过,手指不受控的微微蜷缩,她大口的呼吸,但是再度的被男人捞起下巴含住了唇。 淡淡的荔枝清香渡了过来。 可还没结束。 她感觉到了未知的让她头皮发麻的危险。 猛地回神,她不敢挣扎,惊愕的微微睁大了眼睛,炽热滚烫的,像是要把她烘烤的颤悸传遍全身,极具穿透力,让她心慌意乱到花容失色。 “商莫...” 宛转悠扬的声音,微弱可怜的,商莫轻咬着她的唇瓣,压抑着的晦沉的目光直直的笼罩住她,一字一句,逼着她。 “说你喜欢我。” 温诗乔手足无措,只能跟着他的话讲,柔媚的软语,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挤进他怀里:“喜欢你。” “嗯。”男人心满意足的微微眯了眯眼,落在耳畔的声音磁性喑哑,“再被我发现下一次,我会把你关在半山,每天都只能看见我,知道么。” 这次是彻底的长记性了。 温诗乔紧贴在他的身上,浑身汗津津的将脑袋抵在男人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在他怀里蜷缩:“知道了。” 乖的没一点脾气。 商莫心中涌着的火气总算是被抚平,他把人抱起来迈着长腿往电梯的方向走,低声训她。 “非要凶你才能听话。” 第52章 想都别想 商婼微哼着歌回到半山。 她手里还拎着给温诗乔带回来的小蛋糕,是今晚去的那家餐厅的招牌。 一肚子话想要和她聊。 可一推开温诗乔房间的门,里面空旷的像是被小偷洗劫过了一样,她震惊的瞪大了眼,转头去找佣人,佣人轻轻的指了指上面。 “先生吩咐我们把温小姐的物品全部搬到他的房间里面了。” 商婼微:“?” 她的脸一垮,气的想上去找人,最后想了想她大哥的脸色,悻悻的坐在沙发上把小蛋糕吃的干净。 她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过也是迟早的事,她大哥本来就处心积虑。 - 四周一片的陌生,清冷轻奢的黑灰设计,比温诗乔在波老道21号住的卧室还要大,开阔而通透,清冽的气息密不透风的围拢过来,显得一丝不苟,没有什么人情味。 温诗乔在浴室里磨磨蹭蹭了好久才慢吞吞的打开门。 房间里面没人,她不由得松了口气,然后趁着商莫不在,快速的爬上床,努力的往角落里面拱,盖上被子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刚睡下没多久,商莫从楼下套房洗澡回来,漫不经心的抬眸,床上拱起来一小片的起伏轮廓,乖乖小小的一个,在暖色的灯光下,莫名显得温情。 商莫的目光柔和下来,迈着步子缓缓的走过去,能明显看见被子颤了两下,然后回归平静。 想也想得到,小姑娘还没睡着。 他不疾不徐的掀开被子,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扑鼻而来,女孩柔软的青丝铺洒在枕上,隐约可见如白玉般的后颈,可怜兮兮的蜷缩着,满是防备的模样。 商莫倾身,轻而易举的把人抱过来,搂在怀中。 温诗乔被吓了一跳。 手无意的轻搭在男人的胸膛上,隔着一层薄薄的面料,指腹下结实的肌肉散发出强烈的力量感,沟壑分明,烫的她的手微微痉挛,慌乱的收了回来。 挣扎也没用。 温诗乔认命的闭上眼睛,枕在他的手臂上,娇小的一团,脑袋埋进男人的肩窝里,软绵绵的任由他抱着。 前所未有的安心。 商莫的吻落在她的发顶,更紧的收了收手臂,力道沉重,恨不得将她箍进骨血里。 他能感觉到,自己向来沉着镇定的情绪似乎出现了一点失控。 但这没什么,他仍然可以控制。 可他又不禁的想到,万一有那么一天,到了他没办法控制的地步呢? 怀里的人微微嘤咛出声,打乱了他的思绪,带出一点小小的抱怨,糯糯的:“好痛,松开一点。” 商莫淡淡的低眸瞧她,手臂倒是松开了一点,下一秒又重新搂了回去。 他嗓音冷隽,压下来一片的厉色:“Leo讲的那些话一句都不许听,知不知道。” 温诗乔:“?” 这话题怎么又绕回来了,过不去了是吧! 但是,有一个问题。 她抬起小脸,狐疑的:“你怎么知道他和我讲了什么?” 真以为他能放心的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从她坐上车去往餐厅开始,就有人在盯着她,连餐厅里的监控他也能拿到手。 所以,隔着屏幕,看见了Leo装出来的乞怜样,还有那些为了博得温诗乔同情心泛滥而故意讲出来的可怜话。 真像条狗,对着他的人摇尾巴,希望能得到她的垂怜。 Leo心里在盘算些什么,他清楚的很。 想都别想。 商莫掐着她的下巴吮了吮,语气突然温柔起来:“马上就要到Leo哥哥的婚礼了,我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好啊!” 温诗乔正在苦恼这件事要怎么解决,毕竟她已经答应了Leo,但商莫如果知道了又会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惩治她,这不是正巧都解决了。 她答应的这么爽快,反倒是让商莫眯了眯眼,稍微用力的咬了咬她唇上软肉,但也懒得和她计较。 把软绵绵的人搂紧,商莫的下巴轻放在她的发顶,淡声:“睡吧。” - 午后的阳光明媚,温诗乔和商婼微一起出来逛街。 昨天下雨耽误了很多时间,大小姐没有逛够,今天非要拉着温诗乔一起,兴致勃勃的冲向自己的目的地。 其实只要她想,各大奢侈品牌的sales会带着各式各样的新款到半山供她挑选,但是大小姐觉得这样没意思。 逛街逛街,就是得逛。 陪着她逛了一下午,收获到的战利品数量十分可观,大部分都被佣人送到了车里,温诗乔跟着她不免的也看中了一些。 商莫给了她一张卡,但用不着,大小姐大手一挥,全都刷她的卡。 她贼兮兮的笑:“然后回去找大哥双倍的报销!” 今天大买特买! 作为品牌的Vic顾客,店内被清场,温诗乔坐在沙发上喝了口热茶休息,她的购物欲没有大小姐那么旺盛,走了一下午腿酸的不行,还好沙发又软又舒服,她简直想在这里睡觉。 可冷不丁的被旁边的商婼微问了几句。 “昨晚初体验怎么样?大哥比你大了那么多,你又这么年轻,我总觉得他满足不了你。” 商婼微从小在国外长大,对这种事情没有什么扭捏的,但她的大方让温诗乔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她剧烈的咳嗽出声,一张脸涨的通红,又顾忌着不远处有人在,只能小声的开口:“商婼微!这是你该问的话吗?” “那怎么了?”还好大小姐讲的法语,“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人之常情。” 温诗乔实在听不下去,自己再坐下去她不知道还能再问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她深吸了口气站起来:“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你别想太多。” “我出去透口气,你继续看。”说完,快速的离开。 但还是听见了商婼微嘟囔的一句:“啊,这都没发生点什么,大哥不会真不行吧。” ...行不行的,她见到了隐约浓重磅礴的轮廓。 但这当然不能和商婼微讲。 温诗乔逃也似的走到店外,刚刚松了口气,肩膀突然被轻拍两下。 她回头,看见了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带着口罩,露出来的眼尾布满皱纹,但仍然能从眉宇间瞧出来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弯了弯眼,显得温文尔雅,竟然是讲的法语:“小姐,请问停车场要怎么走?” 第53章 别做梦了 很奇怪。 这个人对温诗乔来说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她仔细的回想,又没印象。 而且,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会讲法语的? 温诗乔多看了他几眼,但还是回了法语给他指路。 男人认真的听了一会,略带歉意的请求:“我年纪大了记不住,能麻烦你送我过去吗?” “...” 温诗乔镇定的对着他笑了笑:“实在抱歉,我还有事情,不如我帮您找一个商场的工作人员,让他送你过去?” 如果真的需要帮助的话,找工作人员明显要比找她一个女孩子方便的多。 果然,男人定定的看了她一会,突然笑了,儒雅温和的模样消失殆尽,他面露审视的眯着眼睛上下的打量温诗乔,满脸的玩味。 言行举止高高在上,这回讲的中文,听起来也并不是夸奖:“警惕心挺强,温小姐。” 看来之前真的见过他。 但男人的目光带有轻蔑和几分的鄙夷,让人很不舒服。 温诗乔不卑不亢的与他对视,眉头皱起:“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男人饶有兴趣的缓缓摘下口罩,似笑非笑:“现在认识了么。” 陌生又眼熟的一张脸,五官线条分明,显得十分凌厉,尤其是那双眼睛里迸发出来的幽暗深邃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就算是只见过一面,但温诗乔迟疑了几秒还是认了出来—— 这是商老先生,商莫的父亲。 她心里虽然惊讶,不过还是镇定从容的启唇:“商老先生,您好。” 先不去想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是偶然遇见,又或者是故意来见她的。 可温诗乔险些要认不出来他。 他的变化太大,比一个月前要苍老许多,脸庞上的细纹还有斑白的头发,都让他显得十分憔悴,身上的老态越发的明显,脸庞瘦削,露出了浓重的倦容。 想到那次听见商莫和他妈妈通电话时说起过,商老先生有太多的仇人,最近不敢抛头露面... 温诗乔的余光往旁边扫过,肉眼可见的有几个穿着常服的强壮男人,在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顶着危险也要来出门,只能是特意来见她的。 她警惕起来。 但商鸿康似乎没有想要对她做什么的意思。 他漫不经心的微微眯起眼,似笑非笑的神情显得倨傲:“还以为商莫那种冷清冷心的性格不会对任何人动心,原来是我高看他了,又是让你住进半山,又是拍下上亿港币的粉钻送给你...” 他嗤笑了声:“给他安排的联姻不做理会,偏偏喜欢一个给不了他任何帮助的女人,看来还是个痴情种。” 可对自己来说是件好事,既然有了软肋,那对付他就要简单一些了。 温诗乔没有开口,商太太讲过的那句,他心狠手辣,在外人面前装大度,转头就会翻脸的话她记得清楚。 在港城只要待不到一个月,没必要得罪他。 即便他现在处境狼狈,但也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 幸好这个时候发觉她久久没有回去的商婼微出来找人,隔着很远也能看见她的脸色剧变,然后冷沉着脸快步的走了过来。 商鸿康不是没有发现。 他漫不经心的重新把口罩戴上,看样子是不太想和商婼微碰面,皮笑肉不笑睨了她一眼:“下次见,温小姐。” 说完,快步的离开。 周围的保镖们也呈保护状的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商鸿康前脚刚走,商婼微后脚就怒容满面的到了。 她盯着商鸿康的背影,脸色难看:“他怎么会在这里?和你说了什么?仇家那么多他躲还来不及,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你的面前,是特意来找你的吧。” “就是随便的搭了几句话,”温诗乔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你不用担心。” “你不知道他,他来见你是肯定有目的,”商婼微这下连逛街的心情也没有了,她拿着手机皱眉打电话,“不行,我要和大哥讲一声。” 她如临大敌一样,像是碰见了什么晦气东西,小脸紧皱在一起,厌恶的表情显而易见。 但电话没有打通。 她不知道也根本想不到,另外一边,商鸿康已经把电话打给了商莫,接通的那一瞬间,他面色阴沉的笑了笑,语气阴柔。 “Roscoe,猜我刚刚见到了谁?” 商莫懒得听他故弄玄虚的话,更没时间陪他玩这种猜谜游戏:“我很忙,如果想找人陪你聊天,不如打给商季忱,我想他会很开心。” 话落刚要挂断,商鸿康的突然开口:“那个女孩叫温诗乔,对不对。” “很漂亮,乖巧又有礼貌,还有点聪明,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那周雪妙确实入不了你的眼。” 他听着电话那边的沉静,笑意渐浓,声调缓慢而悠远:“Roscoe,我记得在你小时候,我有教过你,自己的软肋要小心的藏起来,千万不可以被别人发现,不然就会输。” 他叹了口气,像是一位真的在为他着想的父亲:“你怎么没有听进去呢?” “你是坚不可摧,那个女孩恐怕不行,你能无时无刻都看着她,让她在你眼皮子底下吗?”商鸿康的眼底划过一抹狠厉,“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现在,可以和我好好谈判了吗?” 他耐心的等,果然听见商莫冰冷的声音传来。 “你想要什么。” 终于等到他这句话,商鸿康额角的青筋直跳,汹涌的怒气被他压制在心口。 他知道用那个女人威胁商莫把公司交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解决眼前最棘手的事情最重要。 “那些说我们关系决裂的消息都是你传出去的?目的是想让那些人找我报仇?” 他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狼狈成这样,恨他到想要杀了他的人不在少数,他整日提心吊胆,却又无计可施。 冷然的嗤笑声传来。 商莫把烟掐掉,神色自若:“原来你也有怕的一天。” “但是爸爸,你是否也忘了,在我小时候,你也教过我另外一件事。”他从容不迫,一向的温雅斯文,“权利才是最应该握在手里的东西,威胁我达成你的目的?” 商莫眯了眯眼,阴鸷的骇人:“别做梦了。” 第54章 看来你也没那么在乎她 商鸿康原本还胸有成竹,听见这句话后瞬间变了脸色,沉的像幽深的潭水。 他神色阴冷:“你不怕我对她动手?我给过你机会,到时候后悔也没用...” “你大可以来试试,”商莫不耐的打断他的话,眉眼乖戾的压下来一片冷血,声音沉沉,锐利逼人,“看是你能动的了她,还是我能护的住她。” 一阵冷漠的死寂,空气仿佛都变得凝固,带来令人窒息的沉闷。 林祈轻敲两下门进来,敏锐的察觉到剑拔弩张的氛围,他稍抬起头,不远处,先生站在落地窗前,光影浮动,眉骨上笼罩了一层浓重的阴霾,映的他下颌线冷厉,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脉络,蕴藏着可怕的力量感,用力到指腹发白。 但他的口吻仍然是沉稳淡薄的:“你的痛处在我的手里,爸爸。” 商鸿康有些说不出话,接二连三的挫败感和怒意让他的脊背微弯,显得更加沧桑阴森,心中的火气愤懑的快要涌出胸膛,脸庞上一闪而过几分的恼怒。 他强撑着坐直身子,冷冷的:“看来你也没那么在乎她。” 商莫眸底冷光寸寸,他似笑非笑着没有正面回答,慢条斯理的启唇:“有什么会比权力更重要的呢?这是您教我的。” “...”商鸿康沉沉吐出一口浊气,刚想开口,前面司机的声音略微紧绷的传来,“先生,后面跟上来几辆车,您抓紧扶手。” 这些话全部落进了商莫的耳朵里。 他嘲讽的笑了笑,儒雅温沉:“看样子您那边有事情要忙,我就不打扰了。” 挂断电话前,商莫面不改色,似是真的关心:“多保重身体啊,爸爸。” 隔着电话也能想的到商老先生铁青的脸色,林祈低着头,感觉到周身的空气顷刻间阴冷起来。 唇角的笑意尽数散去,商莫额角的青筋克制的跳了跳,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声音,沉的可怕:“温诗乔现在在哪。” “太古广场,”林祈道,“和大小姐一起逛街。” “...” 商莫重新点了一支烟,溢出的烟雾朦胧了他的眉眼,显得更加诡谲凌厉:“派几个保镖以后暗中保护她,只要看见可疑的人都需要随时向我汇报。” “商鸿康那边,”他的神情淡的骇人,“既然还有闲工夫来见我的人,把他现在的住址透露出去。” 林祈开口:“好的,先生。” - 商婼微和她大哥通完电话,回来时表情都变得明朗了。 但她没和温诗乔讲太多,她不知道温诗乔清楚多少事情,商鸿康这个人本就是极其心狠毒辣的,当初伪装的很好,将她妈妈娶过去之后,身上的本性就开始暴露。 多疑、喜怒无常、暴躁易怒,阴险歹毒,所以看见他接近温诗乔,商婼微才会反应这么大。 她厌恶极了自己在乎的人和商鸿康牵扯上关系。 温诗乔正吃糖水等她打这通电话:“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天就要黑了。” “我回,你不回。”商婼微笑吟吟的道,“大哥带你出去。” 温诗乔:“?” 据说是去给Leo的哥哥买新婚礼物。 需要他亲自去买? 温诗乔不明所以,但还是上了商莫的车,和商婼微挥挥手道别才转头,商莫正戴着耳机开会,他工作时显得冷冽寡淡,侧脸的轮廓更是锋利的绷起,透出一抹望而生畏的疏离。 她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扰,小心的缩在角落里,拿出手机和慕冉聊天。 慕冉这两天心情不算好。 她男朋友工作太忙总是出差,本来说好的一起过在一起三十天的纪念日,结果餐厅都订好了,工作临时来了一个,不得不去。 “他也太忙了,这个月下旬,我也要满世界飞了,更没时间见面。” 慕冉轻叹:“才刚在一起一个月我就要吃异地的苦,所以找男朋友还是得离的近的,知道么,小乔。” 突然被q到,温诗乔给她发了个问号:“我还在这安慰你呢,怎么突然又聊到我了?” “因为打算给你介绍男朋友呀。” 慕冉发了个嘿嘿笑的表情包:“我前几天去见了我对象的朋友,哇,那身材巨好,我感觉他衬衫的扣子都要被崩掉了,你知道他腰有多细吗?有的人头围都60了,但他腰围66!还没女朋友!这种好东西我肯定第一个就想到你了闺蜜。” “...” 温诗乔无端的心里一阵发虚。 她余光偷偷扫了旁边的男人一眼,见他还在开会,严肃的连余光也没往这边瞥一眼才松了口气的低头打字。 “第一次见面你就问人家腰围,你男朋友不吃醋?” “哎呀谁叫他没有,一个模特都还没人家腰细,我都不想说他。”慕冉兴致勃勃,“不过这个男生不是北江人,但他已经在北江定居,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和你们家的规模差不多。” 她很会诱惑人。 “我有照片,发给你看看?” “...”温诗乔真不是喜欢的意思,只不过想看看到底身材有多好,慕冉那么挑,能被她夸的一定很不错。 她迟疑两秒,正想打‘好’的时候,一道淡淡的声音骤然响起,落在耳畔。 “让她发,我也想看看。” 像是突如其来的惊雷,温诗乔吓的浑身一个哆嗦,震悚的抬起眼,男人的面色平静,但隐在昏暗暮色中的眸色像是压着火气。 ...完蛋了。 前面的林祈敏锐的很,一听先生那语气,立刻将中间的隔板升了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开往目的地。 温诗乔咬着唇,眼底的光微微闪烁了两下,主动给慕冉回:“不用,我不看!我不是那种会被美色诱惑的人!” 然后把手机锁屏,主动的爬到男人的腿面上,抱紧他的腰,把自己往他的怀里塞,装乖。 “我没有要看哦。” 商莫被气笑了,强制的抬起她的下巴:“是不是要我把你时时刻刻把你绑在身边,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才能乖点,嗯?” 一个Leo已经够他恼火。 第55章 别装 温诗乔这次是真的理亏。 她握住男人的拇指撒娇似的晃了晃,乖的主动去亲他的唇,学他亲自己的样子,吮他的唇瓣。 柔软的,小心的,探入他的薄唇,与他勾缠。 商莫没动,冷着脸瞧她的贴近,手掌漫不经心的轻贴在她的腰上,享受着她的主动。 不过心里还是有了计较。 怀里的小东西年轻漂亮,有多少男人虎视眈眈的在盯着她,一个Leo走了,还会再来下一个。 就是要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要他时时刻刻盯着。 哪来的小姑娘比晦涩的公务还要让他全神贯注的。 稍微用力的咬了一下怀里人温软的唇,看她痛的皱眉委屈的模样,心里总算觉得舒服了些, 他低声的冷斥:“抱紧我。” 温诗乔的唇瓣濡湿泛着水光,带着点酥麻的痛意,还没缓过来就被这么凶了一句,她一边委屈的抱住,一边心里又冒上来一点反骨,一口咬上了男人冷白的锁骨。 刻意加重了力道,牙尖咬住他的肉细细的碾磨,一点也没收力,报复似的埋在他的胸前。 商莫也没阻止,耐心的抱着她让她发泄这么一点点的反骨,虽然这小东西有时候真的是个小狼崽子,咬人的时候恨不得要咬出血来。 但没关系。 发泄怒意的小可怜样也挺惹人疼。 想到这里,商莫怜惜的摸了摸怀里人毛茸茸的脑袋,喉结轻滚,溢出一抹低低的裹带了淡淡纵容的声音。 “咬够了么。” “我还没凶你,你倒是先发脾气。” 也许是他的口吻太过宠溺,又可能是温诗乔突然回神发觉自己做了什么,连忙往后退了退。 男人的锁骨上肉眼可见的有一道牙印和被吮出来的红痕,快要见血了。 温诗乔讪讪的上手揉了揉,掩饰性的把他衬衫的纽扣扣到最上面的一颗,做贼心虚的彻底挡住:“我没发脾气。” 商莫挑了挑眉,没在这件事上和她纠缠太多,漫不经心的低颈:“今天见到我父亲了?” 提起这件事,温诗乔点了点头:“商老先生似乎是特意来见我。” 很聪明。 商莫唇角轻勾:“对他有什么印象?” 这是能实话说的吗? 察觉到她的犹豫,商莫低笑了声:“连咬我都敢,这时候让你说实话就不敢了么。” 所以温诗乔低着脑袋实话实说:“很恐怖,不好惹。” “嗯,事实也是如此。”男人循循善诱的语气,“所以如果还有下一次,见到他头也不要回的就走,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能不能做到。” 怀里的人略微迷茫的点了点头,商莫没忍住,低头含住她的唇,辗转、厮磨,哑着声音的温声:“好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见到她,心里总是会不受控的溢出阵阵温情,想要摸摸她的脑袋,亲亲她的唇,把人抱在怀里哪怕什么也不做,也让他觉得十分安慰。 甚至是勾起了他心底卑劣的贪念——想要让他不顾一切的把人留在港城。 为什么不行?怀里的小东西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商莫的瞳孔沉了沉。 - 商莫准备送给Leo大哥的新婚礼物是一瓶乐花酒庄慕西尼特级园红葡萄酒,年产量只有300-600瓶,是很多收藏家们想要拿到的珍品。 温诗乔不太明白,既然他已经想好送什么了,那带自己来做什么。 对此,商莫的声音极淡,目光落下一道很强的压迫感:“这是我们一起挑选的,送给Leo哥哥的礼物。” 一起这两个字被他咬的清晰,温诗乔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占有欲强的过分。 拿到红酒之后也没回家,他们来到了上次温曦来港城时和她一起吃饭的那家私人会所。 贺昀川不知道等了多久,懒洋洋的抬起手招呼两下:“温小姐,好久不见。” 上次见面还是在岛屿。 温诗乔笑着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她这才有时间去看慕冉的微信,消息已经几十条了。 “?” “什么乱七八糟的。” “之前分享给你看薄肌帅哥的时候你不是很喜欢嘛,今天装什么正经人。” “...真不看啊?” “别装。” “好吧,看来你还真不想看,审美变了?那也是有可能的,没人会一直一个审美。” “别装。” ... 温诗乔挺无语,按着屏幕的手微微用力,鼓着腮帮子:“哪里装了,一直都是正经人。” 慕冉隔了有几分钟,把她之前的截图都发过来了。 是她之前看薄肌帅哥视频的时候发出的感叹。 【好涩,想摸。】 慕冉:“?” “这是正经人能说出来的话?” “你装什么装。” 温诗乔:“...” 不是,开玩笑讲的话能算数吗。 她没敢和慕冉聊太多,等会又被商莫发现,瞧见刚刚截图里的那句话,她这张嘴别想要了。 饭吃到一半,温妈妈给她打来了电话,她匆忙起身去外面接,刚通上电话,温曦懒洋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福福,叫姑姑给买零食。” 温诗乔冷哼:“你的好大儿都胖成什么样了,还吃零食呢。” 温曦大惊失色:“小狗别听,是恶评!” 逗的温妈妈轻笑。 这通电话打来也没别的事情,只是在关心她有没有好好吃饭,聊了有五分钟,刚挂断电话,温诗乔一转身,正巧和周雪妙迎面碰上。 那天商先生抱着她哄她睡觉的画面一直在周雪妙的脑海里无限次的回放,她自虐似的,每每想到就仿佛有一把刀在剜她的心,嫉妒伴随着疼痛,让她吃不下饭也睡不好觉。 在这看见温诗乔的第一眼,她就猜到商先生一定也在这。 昔日的好心情因为温诗乔消失殆尽,脸上的表情有龟裂的迹象,她面色不善的上下打量着温诗乔,怎么看怎么觉得不甘。 温诗乔能察觉出来她的恶意,当然也没有主动和她讲话的意思,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突然被周雪妙握住了手腕,用力的扯了一下,带来一阵痛意。 “温小姐没长眼睛?礼貌这种事还需要我来教你?” 第56章 是我主动上你的勾 她的力道极大,捏着温诗乔的腕骨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指关节都用力到发白。 温诗乔吃痛的皱着眉,用力的甩开,白皙的腕骨上留下一圈淡淡的红色痕迹。 她冷冷的抬头,眉眼的神情淡到了极致:“周小姐,如果你这么喜欢教育人是为了通过说教来获得支配感,来掩盖你在我面前的自卑心理,我倒是可以勉强做个好人,听你讲几句。” 周雪妙的脸色难看:“你是什么东西,会在你面前自卑?” “谁知道呢。”温诗乔平淡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唇角勾起一抹讽刺,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但看你现在歇斯底里的样子,确实挺难看。” 周雪妙哪里受过这种气。 她从小到大都是被捧着宠着,就算是惹出祸,也有人会给她善后。 一个中文老师而已,如果不是因为商婼微的缘故,这种人是绝对没有资格能出现在她的面前。 胸脯愤怒的剧烈起伏,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燃烧,烧的她嗓音尖锐起来:“那也比温小姐没脸没皮的勾.引商先生的模样好看。” 上次温诗乔熟睡,并不知道周雪妙闯入拍卖会包间的事,现在终于明白她的敌意来自哪里。 懒得去自证些什么,温诗乔稍微歪了下头,笑的漫不经心:“看来不管出身如何,有些人就是天生的烂,看别人是什么样的人,也能反射出自己的内心是什么样的,您说是么,周小姐。” 温诗乔静静的凝视两秒周雪妙愤怒到略微扭曲的脸庞,没再有耐心,她满不在意的开口:“其实我并不在意你对我的看法和诋毁,你并不是我在意的,也不是我社交圈子里的人,所以,周小姐有四处造谣的时间,不如去上一上课——” “不然讲出来的一些话,总显得太蠢了。” 她满脸的担心,像是真的在对她表示关切,越是这样,周雪妙越是火冒三丈。 “你别太得意,别以为可以在港城横着走,只要我想,把你赶出去,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 还有这种好事? 温诗乔笑眯眯的:“那你尽快,我等着你。” 她油盐不进,反而把周雪妙气的像是有一口气堵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她咬紧牙关,瞪着温诗乔恨不得打她一巴掌。 可就在这个时候,周雪妙突然像是看见了什么,瞬间变了脸色。 她睫毛颤了颤,刚才嚣张的模样被温柔端庄取代,风情万种的捋了捋自己耳边的碎发,眼底浮出细碎的亮光。 含情脉脉的,看的温诗乔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一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她停住几秒,转身,故意的耷拉下来脑袋,可怜兮兮的朝着商莫走去,张开双手让他抱。 “哥哥...” 娇娇软软的声音,让商莫突然停顿住,黑沉的眸子底下,垂眼看她。 小东西自然的拱进他的怀里,两只手紧紧缠在他的腰上,抱紧,好闻的独属于她身上的香气扑鼻而来:“你出来找我嘛。” 她叫的顺口,全然不顾因为她心神微乱的商莫。 “嗯。” 还是一如平常寡淡的声音,但这次显得温柔很多,温诗乔笑吟吟的开口:“我遇上了周小姐,和她聊了几句。” 在男人的怀里,她朝着周雪妙投过去一眼。 周雪妙实在是不怎么会隐藏表情,现在恨不得冲过来把她给吃了。 温诗乔心里更爽了。 看着她气愤的扭头离开,才轻哼了声:“她说我勾.引你,我要是不做,那岂不是白白被骂。” 话音刚落,身子突然腾空,商莫半搂半胁迫的抱着人往外走,那不是回包间的路。 温诗乔脸色的得意散去,略有慌张:“不回去吗?” “不。”商莫喉结锋利的碾过,神色沉了下来,“跟我走。” - 夜色沉寂,车子行驶过安静的街道,霓虹的灯光时不时落入车内,留下一闪而过的光影。 车子中间的隔板被升起,后面的空气稀薄潮湿,温诗乔被迫挺直腰背,眼睛望着车顶影影绰绰的光斑,一时被晃了眼,落下一串湿濡的眼泪。 好晕。 她的手陷入男人的头发丝里抓紧,想要把人拽出去,可无济于事,更重的酥麻感一阵又一阵的宛如海浪,连带着神经都在悸颤。 不受控的呜咽,偏偏男人还逼着她喊哥哥。 终于,商莫抬起了头,抵着她的唇瓣低笑:“一点小手段也不会还勾.引我,是我主动上你的勾,知道么。” 怀里的人泪眼婆娑,头发濡湿的贴在脖子上,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露出诱人的媚态。 余韵还没消失,男人坏心眼的将她的贴身衣物扔远,只给她留件白色的t恤,摩擦着传来酥麻的痛意。 温诗乔只能贴紧他,藏在他的怀抱里,委屈的低咽:“你欺负人。” “嗯?”商莫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的亲近,低哑磁性的声音像是浸润了烈酒:“有胆子勾.引我没胆子承受后果,宝宝,不可以这样。” 他怎么说都对,可温诗乔还是因为他那句宝宝微微颤了下,闷闷的趴在他怀里,连回到家下车也不敢动,被男人像是抱小孩那样托起,坐在他的手臂上,小脸紧紧埋在他的肩窝。 直到回房间,她猛地转身拿起自己的换洗衣物就去了浴室,心惊胆战的把门反锁。 很清晰的落锁声。 商莫散漫的脱下西服外套,低低笑了声。 小东西不知道,他要是真的想进,一扇浴室的门而已,也挡不住他。 只不过是因为他现在还留有耐心。 手机在震动。 他不疾不徐的拿起来,是贺昀川给他发的微信,商莫冷淡的扫过去几眼,都是没什么营养的。 “不是,哥们,你人呢。” “?” “...” “我好心寒。” “奥,你把账结了,那我的心一点也不寒了。” 懒得回。 他把手机随意的扔在桌面上,松了松领带,转身去书房。 还有公务没忙完。 听见那小姑娘碰见了商鸿康就略有烦闷,难得提前离开寰胜,看见了她才能缓解。 第57章 要她在港城留下 在去伦敦之前,温诗乔在港城见了夏远川一面。 他当天来当天走,离不开他老婆一点。 去寰胜签完合同整个人喜气洋洋的,在餐厅里和温诗乔止不住的夸。 “商先生人真好,在利润上让了我十个点,和寰胜合作就是不一样。” 他洋洋洒洒:“什么时候回北江?你舅妈很想你。” “下下周吧。”温诗乔托腮,漫不经心,“不过我回去之后和慕冉约了去临市玩两天,可能没时间陪舅妈。” “先忙你的事。” 夏远川把茶杯轻放下:“但商先生倒是和我聊起了你。” 温诗乔抬头看过去。 “他说以你的能力去做图书翻译属于屈才,可以考虑留在港城做商务翻译,如果你想,寰胜就是很好的选择。” 夏远川满脸的关心:“你是怎么想的?我知道你以前确实是有做商务翻译的想法,所以商先生的提议我是觉得很好,多少人想进寰胜也没办法,这是难得的机会。” “...” 温诗乔的手紧紧攥起,面上却不显现:“我不想,舅舅,我要回北江。” 心里涌起一股窒息的憋闷。 他那是随口和舅舅提起的吗?一定不是。 在借着别人的口告诉她,要她在港城留下。 商莫这分明是在逼她,他总是这样对她逼迫,对她步步紧逼。 自己不想留下的想法他早就清楚,但他不言不语,可是会让她身边的人旁敲侧击。 夏远川是真的觉得可惜,他轻叹了声:“好吧,你有自己的想法,回北江就在家门口工作家里也放心。” 他回想起上午在寰胜时,商先生亲自为他倒了杯茶,举手投足温雅矜贵。 “温小姐的能力很出众,短短一个多月就教我妹妹学会了用中文日常交流,”他慢条斯理的轻撩眼皮,“如果留在港城,会有很好的发展,夏先生觉得呢?” 很平静的口吻,但夏远川后知后觉,隐约从里面听出来那么一点的威压,让他几乎下意识的跟着商先生的话点头。 可惜,他外甥女不愿意留下。 夏远川的八卦心突然又冒了出来:“你待在港城这么久...商先生有女朋友吗?” “...”温诗乔心神一动,缓缓抬头:“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啊。”他说,“谁不好奇能让商先生倾心宠爱的少奶奶是谁。” 这个确实。 温诗乔偶尔会在报纸上看见港媒们起缺德标题,比如‘三十而立,枕边无人!城中极品竟成孤寡钉子户!’ ‘命犯天煞孤星?大师批算寰胜太子爷情路:还需苦等十年!’ ‘红鸾星休眠三十年!铁树何时能开花?’ 港媒天不怕地不怕,缺德标题一取好几个,但也是商莫真不在意这些,不然他们哪敢? 温诗乔想笑,她扯了扯嘴角又忍住了,轻咳了声,一本正经的道:“看见报纸上有媒体请大师为他算姻缘,听说还要再等十年呢。” 夏远川吃惊的睁大眼:“啊?这也太久了,十年...那时候商先生已经四十岁了吧,啧,他们那种顶级豪门不是对生孩子的事情有独钟?” “谁知道呢。” 但是看商莫似乎对生孩子不是很热衷,不然怎么会到三十岁,也没想交女朋友的事。 不过终究和她没关系。 吃完这顿饭,夏远川还要赶去机场,温诗乔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回半山。 晚上八点的飞机,她的行李箱已经被佣人收拾好了。 这还是温诗乔第一次坐私人飞机,庞然大物安静的停在它的专属停机坪上,在夜幕中泛起锐利的寒光。 前舱是供机组人员休息的场所,后舱更是宽敞,客厅、卧室、会议室,甚至连蒸汽浴室和停车库都有。 来自新西兰的地毯柔软的铺在地上,客厅十分开阔,座椅是定制的皮革,柔软又舒适,空气中还漂浮着淡淡的又高级的檀木香气,扩散开来,有一种私密又奢华的安心感。 光是卧室就有三间,总统套房的奢华让温诗乔感觉现在正处在陆地上某家高奢酒店。 商婼微随便进了一间卧室,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一边准备和她男朋友视频,一边感叹:“还是大哥的飞机舒服。” 她也有,但是比这架要小一点,对她大哥的飞机虎视眈眈很久了。 温诗乔参观结束,回到客厅,商莫长腿交叠,正懒散清贵的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空姐微微弯腰,脸色挂着甜美的笑容询问需要吃宵夜吗。 商莫吐息冷淡:“不用。” 他头也未抬:“给两个小姑娘准备一些助眠的安神汤。” “好的,先生。” 空姐看向温诗乔,笑容款款:“温小姐,飞机即将起飞,麻烦您坐稳。” 舷窗外漆黑一片,温诗乔的身体陷入座椅的包裹中,望着对面微微蹙着眉显得凌厉冷沉的男人有些出神。 他在办公时,身上乖张的疏离和清冷太过凛冽,锋芒毕露,气息沉的让温诗乔不太敢打扰。 等飞机平稳的飞行在云海之上,空姐送来了两杯香槟。 她贪嘴,小心的拿过来一杯喝了口,商莫从文件中抬眸,视线定定的落在对面贪嘴的小姑娘身上,拍了拍自己的腿:“坐过来。” “你不是还要忙。” 男人的视线很淡:“不耽误抱你。” 人到他腿上,总算踏实一些,商莫瞧了眼她扬的高高的,生怕洒下来的香槟,无奈的勾了勾唇,温声:“如果困了就告诉我,抱你房间里休息。” 也许是灯光太温柔,又或许是身在万米高空,在他的怀里,自然而然产生的安全感,温诗乔点点头,把杯子里的酒一点点的啜饮干净,在桌子和男人的怀抱中间,不由自主的困意上头。 安神汤也不用喝,商莫的怀里温暖到她眼皮子打架。 温诗乔环抱着男人的腰,扬着乖软的小脸依赖的撒娇:“你不能抱着我睡吗?” 小东西甜津津的样子,难得的对着他卖乖。 商莫的心口软的一塌糊涂,看也没看剩下的公务,在怀里人的额头上亲了亲:“好,宝宝。” 第58章 心里已经有些许的后悔 小姑娘已经知道认人,偶尔他在书房里忙到很晚,洗完澡上.床时,她总是会迷迷糊糊的钻进他的怀里。 乖乖小小的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胸口,像是小动物似的发出小小的委屈声,在他怀里找到舒服的位置后,呼吸绵长的熟睡。 周遭的一切喧嚣都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他低眸,目光缱绻的看着怀里的人,只剩下了自己平稳安定的心跳声。 带来了阵阵侵入骨血的悸动,铺天盖地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商莫忍不住的弯唇,收了手臂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抱紧。 温诗乔中途有醒过一次,但商莫并不在身边,她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外面的天仍然是黑的。 趿着拖鞋出去找人,发现商婼微也在,她脸色不算好看,轻轻的哼了声,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温诗乔听见了。 “一枪打穿了腿?这就是报应,他活该的。” 枪? 打穿腿? 这还是中文吗? 商莫冷淡的睨了眼商婼微,略微警告,朝她身后招了招手,温和的启唇:“怎么醒了?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嗯,”温诗乔乖乖过去,被他拉到腿上坐着,但还是很好奇,“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商婼微心虚的眨了眨眼,下意识的去看商莫,见他低敛着眉眼正耐心的伺候着怀里的小姑娘喝水,没有明显的反对才说:“我爸爸,他被仇家找上了门,被人家用枪把腿打断了。” 他做的坏事太多,把人害的倾家荡产都是轻的,幸好商鸿康雇都是行业内最顶级的保镖,将他安全的送出了别墅,现在应该逃去内地了。 没说太多。 比如商鸿康的地址是她大哥透露出去的,比如找到别墅的那一群人里,也有她大哥的人手,比如打穿商鸿康腿的,是她大哥的人。 这能说吗。 说了,小乔还不得扭头跑了啊。 招惹上这么个心狠手辣的人。 但是她哥以前对商鸿康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既不让他好过,又不让他过的太艰难,纯纯的折磨,现在懒得和他玩这种折磨的招数,直接釜底抽薪,很难说不是因为商鸿康去见了小乔,惹毛了她大哥。 商婼微自觉的不去当电灯泡,默默的起身回去睡觉。 温诗乔听见这件事心里其实没多少波澜,还没有听见枪的时候反应大,只能说风水轮流转。 她有点饿了,没多久,空姐送上来一盘刚煎好的牛排,还在冒着热气,传来一阵阵的肉香,她晃了晃腿想要从男人的腿上下去,被商莫轻而易举的按住。 “坐着。” 冷白修长的手握着刀叉温润如白玉,骨节分明,手背上淡青色的脉络虬结着微微鼓起,透出浓重的力量感。 看他用餐具是赏心悦目的,温诗乔望眼欲穿,就着他的手吃下去一块肉,腮帮子鼓着,嚼的很慢。 “到伦敦后跟在我的身边,不许乱跑,听到没有。” 其实心里已经有些许的后悔,病态的独占欲漫上四肢百骸,让他心底戾气横生,让他感觉血液里有什么东西横冲直撞,烧的他气血翻涌。 不该带她来。 Leo像条狗一样直勾勾的觊觎着他的人,只是想到Leo看向怀里人似水柔情的样子,就一阵的起火。 好在温诗乔很乖,回应的甜津津:“听到啦。” 她对伦敦并不熟悉,不呆在他身边还能去哪? 商莫敛去眼底的冷沉,面色平静的低眸,耐心的喂着怀里的小东西吃饭,那股火气又被柔软取代。 他确实没有必要因为这些事心绪不宁。 人就在他的怀里,在他的腿上,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不叫温诗乔走,她就绝对没有离开的机会。 -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抵达伦敦时,是当地时间凌晨两点。 商婼微困倦的揉了揉眼裹上外套先下飞机。 伦敦的这个季节温度不会超过25°,像是国内初秋季节的温度,要穿外套,不然会冷。 她打了个哈欠,和Leo以及他哥哥挥手打招呼:“这么晚了,你们不用来的。” Leo的哥哥叫Eric,一头的浅棕色,眉眼更加深邃立体,比Leo那张俊逸漂亮的脸要多了几分的冷感,他已经接手公司,略有几分上位者的从容。 “你们为了我的婚礼远道而来,是很重要的客人。” 寒暄上几句,Eric瞥了眼身旁的弟弟,他已经心急如焚的盼望着,目光直直的望向舷梯,一副昼思夜想的模样。 Eric两眼一黑,懒得看他。 他本来不用来,偏偏不嫌夜深,默不作声的上了他的副驾。 父亲头痛的很,也懒得管他了。 温诗乔睡的还熟,被商莫用毯子打横抱起来的时候懵懵的睁开了眼,睡眼惺忪的软声问:“到了?” “嗯。”商莫微蹙着眉,紧盯着她那张因为刚醒而泛起酡红的小脸,巴掌大,水润又漂亮的眼睛懵懵懂懂,在微弱的光线下透着令人心惊的温软。 他的心脏收紧,一边轻而易举的捞着人坐在他的臂弯上,一边淡着脸将毛毯的往上扯,盖住她的脑袋,眼底沉沉的把小姑娘的脸按在自己的肩窝里,连一根头发丝也不想叫她露出来。 温诗乔挣扎着,气鼓鼓:“你干嘛。” 商莫温声:“外面温度低,乖点,嗯?” “...”温诗乔信以为真,以为他真的是怕自己冷,老老实实的趴在他的肩膀上,“好吧。” 等发觉原来Leo来接机这件事时,已经晚了。 她没想到原来还会有外人在,整个人都羞赧的燥热起来,小脸使劲的往男人的颈窝里蹭,试图把脸藏起来。 装睡吧。 ...睡着的人什么也不知道。 商莫感觉到怀里的小姑娘使劲往他怀里拱,勾了勾唇,心想等会这小东西要和他闹。 Leo的脸色泛着白,像是失了魂一样看着商莫沉着的下舷梯,被Eric警告性的喊了声名字才倏的收回视线。 先前没看见两个人的相处,他还能安慰自己,但今天亲眼瞧见,悬着的石头狠狠砸下来,嫉妒伴随着痛意,让他浑身发冷。 第59章 你只要在意我就够了 Eric一看这弟弟没救了,他往前走了几步。 “商先生,辛苦您远道而来。” 视线在他怀里被裹的严实的人身上一扫而过,并没有停留。 这就是让他弟弟魂牵梦绕的女孩么。 可惜了,什么也瞧不见,但任谁也看的出来商先生对她的宠爱和占有欲,Leo真的有这个能力从商先生手里抢人? 商莫颔首,与Eric交谈几句,抱着小姑娘上车。 商婼微在后面的一辆和Leo一起,车门关上的瞬间,温诗乔气呼呼的从毯子里挣扎出来,不岔的瞪着商莫:“你故意的吧!” 他能不知道Leo来? 一定是故意的。 商莫的视线冷淡,食指微微曲起,在温诗乔白皙滑软的小脸上蹭了蹭,眉眼温和的垂下,并不否认:“怎么了。” 温诗乔:“?” 他是怎么能心平气和的讲出这三个字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Leo也来了。” “为什么要告诉?”商莫反问她,口吻寡淡,像是在说件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们对你来说并不是很重要的人。” 他面色清淡:“你只要在意我就够了。” 温诗乔一哽,突然无话可说。 他总是这样强势,骨子里都透着专制,谁也别想让他改变。 车内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温诗乔望向车外飞快闪过的沉寂景色困倦的耷拉下来脑袋,轻轻的叹出了声:“你以后一定是个很严厉,说一不二的父亲。” 商莫并不喜欢小孩,聒噪的又会让人不得不浪费大量的时间,他没那个时间去管这些事。 三十年来,更是一点也没有想过自己以后会有孩子。 但温诗乔提起来,让他起了那么一点的兴趣,他捏着怀里人的手,喉结轻轻的滚动:“嗯?” “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她嘟囔,“一点自由也没有。” 商莫觉得她可爱的紧。 锋利的脸庞轮廓肉眼可见的温和下来,他弯唇,爱不释手的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里噙着淡淡的笑意。 “既然是我的孩子,那一定会审时度势,知道我不叫它做的事情一定是有道理,所以不会去做。”他摩挲着温诗乔的腕骨,“它可能不会叫我多费心,但温小姐就不一定了。” 温沉的话语,带来低低淡淡的纵容:“总是叫我分心。” 温诗乔听的耳朵酥的发麻,有股羞赧浮上脸颊,她梗着脖子,控诉的问:“你在说我笨?” 巴掌大的小脸微扬,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不岔,凑的近,可以看见她根根分明纤长浓密的睫毛。 “不是,”商莫笑着低颈蹭了蹭她的鼻尖,低沉磁性的嗓音落入耳廓,“在说你让我心神恍惚总是心绪不宁。” “在说你讨人喜欢所以我喜欢在你身上劳神费心。” - 古堡距离伦敦有四十多公里。 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古堡。 夜幕下,磅礴的古堡轮廓在月光中留下一片肃穆的剪影,厚重而威严的屹立在黑沉的夜色里。 古堡里面很安静,但灯火通明,一共五层据说包含超过500多个房间,拥有厚度高达6米的城墙以及深入底下15米的应急逃生通道。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再加上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温诗乔只想快点洗澡休息。 夜深了,Eric和Leo也没做太多的打扰,将他们送到房间外便道了晚安离开。 商婼微的房间就在他们隔壁,温诗乔推门而入,首先嗅到的是空气中漂浮着的好闻的木质香调。 房间里的空气干燥,卧室很大,床是带着顶棚的巨型四柱床,悬着轻薄的网状帷幔,床垫高高的堆起,床上铺着最柔软的羊毛毯和丝绸床单。 他们的行李已经被佣人先送到了房间里。 温诗乔掏出手机刚准备给慕冉报个平安,突然发现Leo发来了一条短信。 “Good night, carlee. Sleep tight.” Leo低眸看着手机,没多久,温诗乔也发来了一条信息。 “Good night,Leo.” 虽然今晚上连一句话也没有和她说上,但有这条短信,他心满意足的弯唇笑了笑。 一旁的Eric捏了捏眉心,开始深刻的反思。 是否因为自己过去谈的几场恋爱对他弟弟产生了什么影响,所以导致他现在执迷不悟,像是鬼迷心窍了一样。 Eric长叹出一口:“你不能这样顽固不化,对温小姐来说也是个困扰,你也该想一想她的处境。” “我还什么也没做呢。”Leo漫不经心的抬头,“只是和她说说话也不可以吗?” 他已经极力的忍耐了。 想要和她说说话,想要和她讲一讲这么多天来的想念,最后全化成了沉默,隐在望向她的眼睛里。 至少在她还待在商莫身边的时候,不想给她带来困扰。 可是,他迫切希望的事情真的能等来吗? Leo垂眼,握着手机的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他越来越焦灼了。 - 第二天,阳光明媚,温度正好,两个小姑娘坐在一起喝下午茶。 婚礼明天才开始,今天可以休息一天。 在太阳光下,温诗乔才算看清整个古堡的全貌,比夜色里更加的庞大恢弘,站在古堡二楼,远远的能瞧见不远处大片大片的薰衣草田。 商婼微站在她的身边伸了个懒腰,凑近和她聊天,笑的很甜蜜。 “我男朋友就在伦敦。” 四十多公里的距离,不算远,想去找他但还得看她大哥的脸色。 所以,她决定后天偷偷摸摸的溜走。 反正她大哥似乎是因为公务要在伦敦多留下一天,他忙起来就没时间管人,正好顺了她的意。 商莫去书房与Leo的父亲谈事情,留了林祈陪她们两个小姑娘,商婼微谨慎的很,这件事没当着他的面讲。 温诗乔托腮,目光放远:“我为什么觉得,你的想法,商莫都知道呢。” 甚至是,她觉得有时候商莫都是默许的,就比如上次Leo去港城,直接抓她一个现行。 “大哥又不会读心术,”商婼微满不在乎,思绪已经天马行空了,“我在想,反正我的中文现在已经学的很不错了,应该得到大哥的满意了,所以这次来英国,我就不回去了。” 第60章 发生的太突然 温诗乔一时没想到她会讲这句话,被惊的呼吸稍窒:“你不打算回港城了?” 完全是在她的计划之外。 “只是这么想,大哥那一关不知道还能不能过呢。” 商婼微郁闷的不行,她抱住温诗乔的手撒娇似的:“但是这样的话,我们就要有一段时间见不了面了,我舍不得你。” 毕竟朝夕相处了将近两个月,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总感觉她的身上有种可以让人安心下来的安心感。 说完,她没愁闷几秒,又活泼起来:“可能也不会多久,可以让大哥带你来伦敦找我玩,你在我这里住多久都没关系。” 大小姐在伦敦有一处顶层豪宅,房子大的在里面睡几十个人都没问题。 温诗乔笑笑没说话,一边喝茶,一边沉思下来。 如果微微不回去了,那她们之间的合约应该也终止了,她回内地的时间自然也就提前了。 发生的太突然,她本来以为至少还要再等个十多天。 温诗乔晃了晃脑袋想把心里异样的情绪甩出去,唇角扯出一抹笑,转移话题:“要不要去那边的薰衣草田看看?Leo和我说过很漂亮。” “好啊。” 到那里的路程不算近,看着近在咫尺,实际上步行过去要十几分钟。 所以Eric贴心的叫佣人为到场的宾客们准备了脚踏车,如果不想骑车,还有摆渡车可以乘坐。 两个小姑娘选了脚踏车,在她们后面,林祈悠哉悠哉的开摆渡车跟着,他完全是来度假的休闲样子,穿着件白色的衬衫和短裤,迎着风,风流倜傥。 今天还看见有个外国面孔的小女孩含羞带笑的找他要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给没给。 商婼微回头瞥他一眼:“你还挺会享受。” 林祈满脸的无辜,探出个头来:“大小姐,其实我跑步都比您骑车快,这个小车有限速的,正好可以跟在您的后面。” 瞧给他能耐的。 商婼微气的冷哼:“给你厉害的,等会我坐摆渡车,你扛着单车给我在后面追。” 但偶尔骑一骑吹着风还挺舒服,他们不知道,在古堡的书房里,有几个人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楚。 两个小女孩鲜妍明媚的,发丝在风中自由的漂浮,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柔情蜜意。 Eric的父亲站在商莫的身侧,视线有意无意的望向他。 但男人的表情并没有过多的变化,眉眼被外面的阳光描摹的黑沉冷淡,散发出一股清冷迫人的乖戾,充满了不怒自威的距离感。 可是,眉目中略微松动下来的宠溺,让他身上锐利的气息散去了些。 其实见到商先生的次数并不多。 以往的每次,他总是冷沉寡淡的,睨过来的目光里是逼人的凌厉,汹涌的压迫感连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用午饭时,商先生对那个女孩处处的照顾,低敛下眉眼用那只常常签下天价合同的手为她剥虾,轻声的哄她多吃点,在所有人的面前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喜爱。 听Eric说起,凌晨时,那个女孩下飞机也是被商先生抱下来的。 纵容宠溺的厉害。 越是想家里的那个逆子,他就越是觉得头疼。 想和商先生抢人,他吃了熊心豹子胆! 思忖着,Eric的父亲轻声:“您在伦敦待几天?如果时间充裕,我安排人带着温小姐在伦敦玩几天。” 他精明的很,有自己的心思。 商先生在伦敦多待些时日对他来说是好事。 但商莫的面色沉淡,漫不经心的掐了支烟在指尖,平静的把玩:“不用,有事。” 至于是什么事,不是他能过问的。 Eric的父亲虽然遗憾,但不敢越界,自己儿子的婚礼商先生能来已经是意外之喜,听闻商先生来了伦敦,连他的死对头都要给自己打电话来探问几句。 不能太贪心了。 - 商莫接到了商季忱打来的电话。 这是他被送出国以后打来的第一通,人就在苏梅岛和他的狐朋狗友们一起浪荡,再加上他本来就惧怕商莫,能打来电话只能有一个原因。 他联系不上商鸿康。 “爸爸呢?为什么我给他打的电话都没人接?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他年纪很大了,为什么不肯放过他!” 年轻气盛的声音,被商鸿康养的肆意妄为,嚣张跋扈。 听他语气里的急切,是商鸿康养出来的好儿子。 商莫寡淡的掀了掀眼皮,慢条斯理的启唇:“既然这么担心,正好他被仇家打断了一条腿,不如你回国为他养老?” 电话那边瞬间陷入了沉默。 隐约还能听见女人的声音,很细微:“你不能回去,他仇家那么多,把你连累了怎么办,你爸爸他有自保的能力。” 商季忱的语气里压抑着愤怒,阴森森的传来:“是你做的?” 女人很急切:“别问这些没意义的,季忱,问他你爸爸现在在哪,我回去一趟。” 声音压的更低:“商鸿康的手上肯定还有钱,没完全转到你的名下,他处境那么危险,万一有意外怎么办,你说是不是。” 商莫点着烟,烟雾朦胧,他似笑非笑,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 静了几秒,商季忱的愤怒平息:“爸爸在哪?你一定知道,看在他和你是同一个血脉的份上,别对他赶尽杀绝。” “他快要六十岁了,你现在什么都得到了,别那么冷血,我只想让爸爸可以安享晚年。” 听听。 多孝顺的儿子。 父慈子孝。 他倒是像拆散他们幸福之家的坏种。 商莫吐出一口烟雾,朦胧了他冷硬的脸庞轮廓与锋利的下颌线。 他不疾不徐:“谁说我什么都得到了。” 商季忱冷着声:“你还想要什么?寰胜全部都是你的,地位和权力也都在你手里,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你和商鸿康还有你妈的命,我不是全留着?” 商莫把烟丢掉,皮鞋重重的碾上去,目光沉郁,像是蒙了一层浓重冰冷的雾霭,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充斥着浓稠的危险。 “你以为,你妈唆使商鸿康想要我和商婼微死的事情我不知道?” 他的语气比夜色还要沉。 “想活命,就给我夹紧尾巴。” 第61章 未来能不能看到你失控的那一天 午后的阳光斜斜的照进走廊,将过道分割成明暗交织的两边。 商莫从阴影处淡然的转身与Leo对视,是上位者的从容姿态。 “有话要对我说?”不疾不徐口吻,清疏淡薄。 Leo听不懂中文,不知道他电话里刚刚讲了什么,但是他五官中沉冷的神色和锋锐的线条,也能叫Leo看的出来,电话那边的人叫他很不愉快。 已经到了他这个地位,有谁敢惹他不高兴呢。 想要什么自会有人想尽办法送到他的眼前,就连面对喜欢的女孩,也有无数的办法可以得到。 Leo静了静,想到carlee在他身边的样子就感觉一阵的心痛,他以为自己可以忍到他们关系结束,直到亲眼瞧见才发觉自己的忍耐力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好。 他妒忌到闭上眼睛就是carlee依偎在商莫怀里的样子,整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这就是商莫的目的吗? 让他亲眼看见,让他的骨血里像是有无数的虫子在啃噬在翻腾,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性。 如果是的话,那商莫成功了。 Leo深吸了口气:“我只是在想,商先生永远都这样运筹帷幄,不知道未来能不能看到你失控的那一天。” 会有吗? 也想不到有什么事情会让他失去理智,歇斯底里。 听Eric说过,他当初经历过一场车祸,是他父亲吩咐人在车上动了手脚,他满身是血的从车里出来时,也只是乖戾的沉了脸。 商莫冷淡的牵了牵唇:“我不喜欢谈论毫无意义的事。” Leo笑笑:“是,商先生什么都得到了,时间只会用在珍贵的事物上。” 他顿了顿,五指握紧:“那carlee对您来说,是珍贵的吗?” 语气无法控制的透露出几分的尖利,在温诗乔面前惯会表现出来的乖巧被寒芒取代,身子紧紧绷着,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 商莫漫不经心的倚靠在窗台边,下颚线锋利逼人:“这些似乎并不是你该担心的。” “你看。”Leo咬紧牙关,“您连一句珍贵也讲不出来,凭什么要把carlee禁锢在身边?” “我可以为了她抛弃一切东西,”他血液在沸腾,“但您不可以,您能给她什么呢?” 一阵的死寂,静的好像掉根针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像是一团浸了水厚重的棉花,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商莫微抬下巴眯了眯眼,倏尔冷冷的嗤笑了声。 表面的儒雅被撕破,显露出来乖张的威压。 “你离开这里,一无所有,凭着你冠冕堂皇的爱就想要她陪着你去吃苦?这不是爱,是蠢,是在用你所谓的爱来捆绑住她。” 他微抬下巴,敏锐的五官里笼罩着沉沉暮霭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的空气都掺杂了森然的寒意。 “爱?”他冷笑,“这是最没用的东西,我以为你在Eric的身边可以学到一些,没想到原来还是个废物。” Leo的呼吸发沉:“难道商先生没有将她捆绑在身边吗?” 商莫似笑非笑:“Leo,你还是太幼稚,没有人会喜欢幼稚的解决不了问题的男人。” 他已经失去了和Leo说话的耐心:“曾经我确实对你有戒心,但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小姑娘绝对不会喜欢这样人。 他何必心绪不宁。 Leo望着他的背影,眸色发沉,像是幽深的潭水,溢出一片片潮湿的阴沉。 - 另外一边,温诗乔并不知道古堡内已经爆发了一轮对峙,她正拿着手机给商婼微各种找角度拍照。 林祈是指望不上,两个小姑娘没死角他也完全可以发掘出有死角的拍摄角度。 把商婼微气的追着他一百米。 这人很可恶,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商婼微离他多远,太远了那就放慢脚步,始终和她保持着一个手臂的距离。 最后把商婼微累的气喘吁吁:“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让你跟我求饶。” 林祈拍拍手:“大小姐威武。” 说不上来的感觉,但是让人十分不爽。 他们两个打闹很熟稔,据商婼微说,当初她大哥出那场车祸时,林祈也在车上,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超速朝着他们撞来的巨型皮卡,转了方向盘将副驾撞上路边的一棵树逼停失控的车辆,导致车祸受伤没那么严重。 所以她特意去医院里照顾了林祈几天,最后因为大小姐不会照顾人,只会惹祸,差点把他的伤势搞的更严重,只能灰溜溜的给他多请了一位护工照顾。 但他额角还是不可避免的留下了一道伤疤,不细看的话是看不出来。 “大哥的右上臂也留下了一道疤,他那时手臂伤的深,肌肉都外翻了,所以留下的疤明显...你见过吗?” 温诗乔讶异的摇头,完全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样子。 商婼微嘟囔,完全扯开了话题:“什么嘛,看来还真的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大哥不会真不行吧,那我就不会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 温诗乔根本跟不上她的脑回路,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你的脑子里能不能干净一点。” 她还振振有词:“小乔,找男朋友不能找不行的,严重影响生活的,知道吗。” 居然还是用中文讲的。 温诗乔无奈的轻叹:“一聊到这些,中文简直像是你的母语。” 这是什么技能么。 商婼微笑的灿烂,也不羞赧,指挥着林祈把她们两个的单车搬到摆渡车上,大小姐舒舒服服的坐了上去。 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的余晖染红的天边,留下大片大片瑰丽璀璨的颜色。 温诗乔低头看着手机,才发现Leo在不久之前发来的短信。 “有宾客带来了一只金毛,要来看一看吗?” 她低眸点着屏幕,委婉的拒绝:“抱歉Leo,我晚上有事情。” 能感觉的到,Leo对她的心思其实还没完全的消失。 中午吃饭的时候,Leo身边坐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孩,Eric说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两个孩子小时候还说过长大要结婚。 被Leo笑着接了话,但笑容很淡:“小时候的话怎么能当真,哥哥。” 第62章 不能惹商莫 说完,他抬起头,目光直勾勾,看的是温诗乔。 温诗乔当时一阵的头皮发麻。 手被商莫握着放在他的膝盖上,男人的气息很沉,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淡淡痛意传来,她心里有一阵的气恼。 气商莫占有欲强的过分,又气Leo把战火引到了她的身上,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现在不太想见他,也不能见。 不能惹商莫,他有病。 从摆渡车下来,却正好瞧见商莫和Eric站在一起,黑色的冲锋衣衬的他眉眼更加深邃,一米九的体魄颀长清贵,宽肩窄腰,英俊逼人,举手投足间都是难以言喻的贵气。 他臂弯间还搭着件白色的外套,漫不经心的模样显得格外勾人。 像是要去哪里。 不远处停着几辆黑色的吉普车。 商婼微嗅到了什么,兴致很高:“我们要出去吗?” “是啊,大小姐。”Eric慢条斯理,“夜间狩猎,要去吗?” “去啊去啊。” 商婼微最爱凑热闹,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一律答应了,她回头:“林祈也去吧,多一个人多个热闹。” 温诗乔显得迷茫,商莫淡淡的垂下眼睑,将臂弯里的白色冲锋衣披在她的背后,耐心的伺候她穿上外套,拉链顺滑的拉到顶,盖住了她半张小脸才算满意的弯了弯唇。 “要进到丛林里,等会乖乖在车里,夜晚危险,不可以下车。” 温诗乔哦了一声,被他牵着手上了一辆吉普,车的底盘很高,爬山涉水都能轻松应付,内部被改装过,两侧有射击口,等到她看见商莫面色寡淡的拿起了一把猎枪调整夜视瞄准镜,才突然明白过来这个夜间狩猎究竟是什么样的属性。 这个季节正是英国的合法狩猎季,比如红松鸡、石斑鸠,在国内不可以捕猎,属于保护动物,但是在英国是常见的,可食用猎物。 鹿肉和野兔也在狩猎范围内。 一行五辆车,在黄昏下缓缓的朝着丛林的方向行驶。 夜晚的能见度有限,温诗乔看向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不久后,驶入茂密的树林,中间有一条很窄的行车道,树叶被风吹的簌簌作响,只能依靠月光和车灯隐约瞧见两侧的大树。 有点阴森。 似乎是看见了猎物,车队停了下来。 她回头,看见商莫正在装弹,对这些东西并不陌生的样子,从容冷淡的将弹匣插入猎枪底部的弹匣井中,然后上膛,将猎枪架在射击口。 锐利而冷漠的侧颜轮廓,五官在深沉的夜色中格外凌厉,很陌生的感觉,像是染上了淡淡的血腥气,一双充满压迫性的眼睛也被暮色笼罩,看不清情绪。 “过来。”他淡声。 温诗乔不怎么情愿,猎枪泛着寒光,她不是很想凑近。 惜命的很,生怕万一被伤到了,那怎么办。 商莫回头,似笑非笑:“没听见?” 只好过去,被男人揽在怀里,清冷的气息瞬间将她牢牢的包裹住,淡漠的嗓音贴在她的耳廓,吐息沉着:“那边有一只红松鸡,看见了么。” 夜视瞄准镜下,所有的东西都看的很清楚,有一只红松鸡,正悠闲的在树林里散步,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温诗乔的手被他放在猎枪上,凉意透过指腹,带来一种颤栗的阴寒。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不会。” “很简单,三点一线。”商莫温声,“准星、缺口、目标中心对齐,手保持平直,另一只手的手肘向下弯曲,眼睛紧盯目标,猎物离的并不远,看准以后扣动扳机就可以了。” 他说的简单。 温诗乔皱了皱眉,按照他的话对齐,但猎物又不是固定不动,食指放在扳机上,不断的调准,按下去之前,她有过迟疑。 商莫的手搭在她的腰上,高大的身躯紧贴在她的后背,慢条斯理的等。 几秒后,温诗乔的神色冷了冷,果断的扣动扳机。 随着一声巨响,带来的巨大的后坐力震的她两只手臂发麻,心脏砰砰直跳,被男人的胸膛抵住了忍不住往后退的身子,她顾不得麻酥酥的手,急切的问:“打中了吗?” 商莫安抚的摸摸她的脑袋:“没有,很可惜,擦着边。” 他耐心的微垂下头:“第一次玩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所以温诗乔也不觉得有什么失落的,她笑眯眯的从男人的怀里转过身,扬着小脸,十分明媚。 “我很有天分。” 她得意洋洋的模样太可爱,眼睛里噙着的光要比月色还要明亮,让商莫低笑了声,纵容的嗯了一声,亲了亲她的额头。 随着他们这辆车打出了第一枪,从周围开始逐渐的传来枪击的巨响。 有些事情玩一次就好,温诗乔发麻的手也逐渐缓和,但留下来的颤悸感还没消失。 商莫似乎对这种活动兴致缺缺,如果不是为了带怀里的小姑娘玩,他不会来这里。 不过看着她亮晶晶的隐隐有期待的眼睛,商莫镇定的再度上膛,他找到猎物,握着的手平稳的抬起,眯着眼睛没有丝毫犹豫的扣动扳机,瞬间从枪口迸出一道火光,精准的没入石斑鸠的身体。 短暂又致命。 但商莫的神色仍然很从容,显得气定神闲,他沉稳放下猎枪:“好了,等枪声结束,会有人过去拾捡猎物。” 打到的是他们今晚的食物,最后面的一辆车里跟着几名厨师,还有帐篷等必需品。 车上有热水,他倒出来一杯耐心的喂给怀里的人,温诗乔喝下半杯,好奇的问:“你怎么会用枪?” 瞧着并不生疏,甚至是到了熟稔的程度。 他身边一直也有很多保镖跟着。 “嗯,小时候学的。”商莫将她没喝完的温水一饮而尽,喉结上下的滚动,“多一个可以自保的本事也没什么。” 怀里的人点点头。 早听商婼微讲过,有一些人会特意盯着富豪家的小孩。 正想着,商婼微给她发来了消息,兴致勃勃的样子:“小乔,我打中猎物啦!” 说完,又发来一条:“林祈这小子用枪跟玩一样,闭着眼都能打中。” 隔着屏幕都能瞧出来她不大高兴。 第63章 他就在这里 “应该禁止职业选手参赛!” 这场狩猎是有奖励的,狩得猎物最多的人,可以得到Eric准备的一条古董项链。 虽然商婼微不缺,但还是很感兴趣。 还以为林祈知道自己枪法准,只会象征性的打几下玩一玩,谁知道他打出三枪,弹弹命中。 死直男还沾沾自喜,摊手说他们还得练。 可恶。 温诗乔笑着看商婼微的吐槽,突然好奇。 “林祈一直跟在商莫的身边吗?像卫管家那样?” “也不是,他本身是雇佣兵,在我哥身边有十年了。”商婼微道,“大哥有一年去沙特考察,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温诗乔了然的发送消息:“原来是这样。” 商莫的身边总是不缺为他尽心竭力的人。 枪声逐渐的平息。 有人下去拾捡猎物,今天的收获还算不错,英国的野鸡泛滥,除了一头鹿之外,最多的猎物就是野鸡了。 据说那头鹿是林祈打中的。 今晚的赢家显而易见。 狩猎这种事Eric一定举办过不止一次。 丛林里有一片空地,搭建帐篷基地、拾干燥木材生火的事他做的顺手,厨师们井然有序的开始烹饪晚餐,在昏黄的露营灯下,烟雾袅袅升起,偶有几声交谈传来,一片安宁。 夜深露重,温度有些低,温诗乔把自己塞进椅子里烤火发呆。 这片丛林也是Eric家的。 难以想象他们家的土地究竟有多少。 Leo没来,听Eric讲,他不喜欢狩猎,更愿意留在古堡里陪着宾客的金毛玩。 商莫不在,他有公务电话,站在不远处的丛林边界,单手抄兜,高大颀长的身子被映上了一片火光,投下来一团漆黑疏离的影子。 看着矜贵儒雅,但温诗乔比谁都知道他刻在骨子里强势的掌控欲。 Eric送了一杯香槟过来,淡然的对她笑了笑:“Leo有一天突然问我,他是不是和金毛长得很像。” 温诗乔浅抿香槟,听他说完才倏尔意识到Leo为什么会这么问,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确实很像,”Eric的目光清浅,“他的棕色头发还有露出来的乖巧样子,让你觉得他温顺友善对吗?” “是,”温诗乔疑惑的皱了皱眉,意识到他语气中的不对,“Leo不是吗?” “他惯会用外表来迷惑人。”Eric道,“Leo喜爱攀岩,他看似乖巧,实际上有一颗叛逆的心,曾经在峰区进行过一次无保护攀岩,在毫无安全措施的情况下,攀爬到了峰顶。” 他喝着香槟,稍顿几秒,继续道:“下面就是万丈深渊,有一次失误,他就会死,但他没有一点的害怕,仍然义无反顾。” “...” 温诗乔很难想象,也没办法理解。 “您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Eric的面色温沉:“这次以后,在他和Sita完婚前,家里不会再让Leo出国,他执拗不讲究后果,喜欢你就不顾一切,我们很担心他会做出来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 所以在发生之前,把一切事情按死在摇篮中。 惹怒商先生,不止是Leo自己麻烦,还有可能会牵涉到整个家族。 温诗乔听出来他的意思。 在婚礼之后,她和Leo不会再有机会见面。 “这样也好。” 她回应不了Leo,早点让他断了念想也好。 温诗乔打了个哈欠困倦的把半张脸缩进衣服里,浑身被烤的暖融融的只露出来一双澄澈明净的眼睛,食物正在被烹饪,传来的香气勾着她的胃口。 商莫不知道什么时候通完电话回来,高大的身躯笼罩住她,手里端着一盘刚刚烤制好的鹿肉,还在冒着热气。 “尝尝。” 肉被切成适口的大小,他拿着餐具喂到温诗乔的嘴边,看她吃下去,目光里笼罩了一层缱绻的温和。 鹿肉很嫩,又是烤制过的,肉质紧实一点也不油腻,温诗乔的眼睛亮了亮:“好吃!” 商莫的唇角轻勾,耐心的又喂了她一口。 小东西吃饭的时候腮帮子鼓鼓囊囊,细嚼慢咽,吃完就张嘴,露出红润润的小舌尖,水盈盈的眼底噙着细碎的光点,示意她还要吃。 倒挺会享受别人伺候她。 商莫也乐意这样惯着她,从旁边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下,长腿曲起,似是漫不经心的问:“刚才和Eric聊了什么。” 接电话时偶然的回眸,小姑娘微微扬起下巴,正在聚精会神的和Eric讲话,专心致志的像是溢满了春水,显得温软。 她是不是无论看谁都这样。 他就在这里,露出那副软绵绵的样子看谁呢? 但他的神色平稳沉静,没有人能瞧出来他心底的不悦,就连温诗乔也没有。 “他和我讲Leo以前无保护攀岩的事,说他做事不计较后果,在他结婚之前,不会让他出国了。” Eric可能也是在借着她的口告诉商莫这件事。 商莫嗯了一声,淡淡的:“他会伪装,你看不出他背地里偏激的性子也正常。” 小姑娘的嘴巴微张,看着喂到她嘴边的鹿肉小声的嘟囔:“你也会伪装。” 刚要去把肉咬到嘴里,商莫突然把手收了回去,如墨般的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但是显得温和没有距离感:“讲给我听听。” “...”也许是他今晚的样子看着太没有攻击性,温诗乔还真的讲了。 “刚刚去港城的时候,你每次对我都彬彬有礼,谁知道你心里一直存着那种想法。” 他总是叫人捉摸不透,露出来的样子只是他想要自己瞧见的,他一直都是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猎人,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布满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她自己走进去。 要说会伪装,谁能比得上他,十个Leo也比不过他一个。 商莫不疾不徐的弯了弯唇,很好说话的样子,低敛下眉眼,口吻平淡:“宝宝,你要知道,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你刚到港城的那几天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已经是我仁慈。” 宽阔的肩膀笼罩下来的阴影将她团团笼罩住,是铺天盖地的侵略感,从他的身上浓稠的溢出。 温诗乔看见他脖颈上凸起的青筋,充斥着磅礴的危险。 “就像现在,我有多想把你掳到我的床上,让你的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让别人看不见你,但我没做,也是对你的仁慈,知道吗。” 第64章 心疼我么 温诗乔怎么能忘记,他骨子里是强势独裁的,还真的信了他露出来的温和模样,现在反倒被他吓的眼眶微微发红。 “那你会把我关起来吗?” 商莫微挑着眉,瞧着小东西害怕的样子意味不明的笑笑,却耐心的把鹿肉送到她的唇边,慢条斯理。 “我说过,只要你乖,我就什么都可以给你。” 纸巾轻轻擦过她的唇角,抬起来的眸子里浸满了深沉的夜色:“宝宝,乖一点,好吗。” 温诗乔的呼吸沉了沉。 差点就要以为他洞悉了自己回港后的离开计划。 心口激烈的‘砰砰’直跳,带来一阵又一阵的惊颤,连带着手指都微微发麻。 但他不可能知道的。 温诗乔也没打算要和他讲,不然一定会走不了。 眼睫颤了颤,她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我不是一直都很乖。” 商莫笑笑没说话,把剩下的鹿肉喂给她,站起来把空盘子放在桌子上,刚要转身,手突然被人轻轻的拽住,小姑娘抬起柔润乖巧的一张小脸,撒娇似的晃了晃手。 “没吃饱。” 就这么几块肉还不够她肚子的一半饱。 商莫垂眼:“所以不是正要去给你拿?” 他捏捏小东西绵软的脸颊肉,低低淡淡的声音里隐约有缱绻的缠绵:“小祖宗么。” - 后半夜才回到古堡。 但没人急着去睡,等着看今天狩猎第一名的奖励。 Eric打开首饰盒,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颗5克拉的主钻石,通体纯净无暇,商婼微在她身边悄悄说这一条项链预计20万英镑。 拿将近两百万的项链当做奖励,属实是Eric财大气粗。 林祈很开心的收下,得意的捧着首饰盒在商婼微的面前转悠了一圈,气的商婼微直瞪他。 商莫没那个功夫看他们两个打闹,他皱眉睨了一眼腕表,牵着温诗乔的手回房间。 她先洗完澡,吹干头发以后躺在床上回微信消息,一整天都没什么时间看手机,积累了很多条,其中有出版社的主编发来的微信。 “诗乔,你十月份有时间吗?‘缺席’这本书的作者十月份会在巴黎公开签售,我们出版社想要拿到这本书的版权,但Jade对自己的作品很珍惜,对于版权的事宜向来很慎重,你会法语,而且对于作品的翻译很有灵气和自己的见解,她可能会对你没那么多的戒备,能不能帮帮我们。” Jade从不露面,一直都很神秘,缺席是她的巅峰之作,获得过法国多项文学大奖,但她有自己的追求,对版权之类的事情谨慎再谨慎,版权费再高,她也不为所动。 出版社已经不止一次的联系过她本人,消息始终石沉大海。 她这一次愿意露面简直是意外之喜,出版社自然要抓紧这个机会。 温诗乔略微思忖几秒,答应下来:“当然可以,我有时间的。” 主编消息回的很快:“太好了,到时候我联系你。”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商莫漫不经心的擦拭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温诗乔主动去拿吹风机,温软着一张小脸:“我帮你吹头发吧。” 她难得这么主动,商莫嗯了一声,低敛眉眼坐在椅子上回工作消息,任由着小姑娘在他的头上为所欲为。 男人的发丝柔顺浓密,发尾有几滴水珠落下,在他的睡衣上留下一片洇湿的痕迹,偶有一滴顺着男人的脖颈滑下,到冷白的锁骨,再到睡衣的深处,温诗乔站在他的身后,能够瞧见明显的,被健硕胸肌撑起来的肌肉线条。 比那些在短视频上瞧见的薄肌还要漂亮的线条,感觉会很好摸。 她眼窝突然一热,轻咳了声收回视线。 短发很容易吹干,她把吹风机关上,再摸了摸,干燥清爽,没忍住,抬手轻轻抓了一下。 商莫被她抓的一顿,眯起眼睛抬头望她:“做什么,想造反?” 小姑娘没有丝毫的反省,笑的明媚灿烂:“哪敢啊。” 她站在原地,撒娇的张开双臂要抱,水润润的眼噙满了被娇惯了的媚态:“我想睡觉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幸好婚礼是从下午两点开始,不然Eric也不会在婚礼前一天晚上安排夜间狩猎。 商莫把手机随意放下,搂着小东西的腰往床那边走,还要说她娇气。 但也是他惯出来的。 温诗乔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刚闭上眼无端想起来商婼微讲的,商莫手臂上有一道疤痕的事。 小手有意无意的探上他的右上臂,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没摸出来什么,但手底结实的肌肉很好摸,让商莫的眸色沉了沉:“不想睡?” 浓浓的警告意味。 温诗乔讪讪的收回手:“微微说你的手臂上有一道疤,我想看看。” 男人的神色稍顿,视线落在她的脸庞上,有些捉摸不透。 没什么不能让她看的,商莫淡然的将睡衣袖子往上卷,一道十分明显的疤痕显露了出来。 略微的凸起,狭长的一道,蜿蜒在他的上臂肌肤上,虽然完全的愈合,可仍然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只是看着就能想象的到当初的伤口有多深透入骨,温诗乔的指尖轻轻的在这道疤痕上摩挲,皱着眉头,有点不敢想象商婼微说的,肉都翻过来的样子有多骇人。 “疼吗?” 很多年前的事,其实已经记不清。 但唯一能记得的是,在他知道是商鸿康派人动的手脚后,那股要冲破骨血的杀意快要将他淹没。 “疼。” 商莫把人往怀里揽了揽,喜欢与她毫无缝隙的,紧密的贴合,受不了和她之间有任何的距离。 修长的手指在小姑娘皱紧的眉头间揉了揉,男人的唇角轻勾,“心疼我么。” 温诗乔软声:“心疼啊。” 谁知道她讲的是真是假,小东西的嘴里没多少实话。 但商莫还是因为她这句心疼,心尖漫上丝丝的温存,像是有股暖流划过,塌陷下去了一块。 他的下巴轻搭在小姑娘的发顶,口吻清淡:“我爸爸他曾经做过无数次和我以及商婼微的亲子鉴定。” 第65章 想要留住一切 温诗乔听商婼微讲过,商鸿康觉得两个孩子并不是自己亲生的。 所以他会去做亲子鉴定在温诗乔的意料之中...但为什么是做过无数次? 可是商莫只讲到这里,戛然而止,没有想要再继续讲下去的意思。 他平淡的把袖子放下来,拍拍怀里人的腰:“好了,很晚了,睡吧。” 讲话讲到一半的人最可恶!但是这门豪门秘辛她也确实没什么身份听。 温诗乔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熟悉的气息从四面八方的包围过来,在陌生的环境下有种安心的感觉。 自从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以后,他抱自己的时候简直不要太顺手,像是搂着个专属于他的小手办似的,漫不经心的捏着她腰间的软肉摩挲。 力道不大,但总感觉麻酥酥,让温诗乔有点抱怨的嘟囔:“你到底让不让我睡觉。” 商莫低低笑了声,吻轻落在她的额头,心安的收紧手臂,嗓音温和。 “晚安,宝贝。” 商鸿康唯一做对的事就是去年与夏远川的公司合作,不然他也不会在今年,在宴会上和她重逢。 人就是这样,一旦享受到了心安神定的生活,就再也没办法忍受以前的枯燥无味。 就会想尽办法,想要留住一切。 这是上天给的缘分。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要留下这段机缘。 - Eric的婚礼在古堡前的草地举行。 到场的宾客们有很多面孔都是温诗乔曾经在新闻上瞧见的,所以婚礼的安保措施很严格,只是保镖就在婚礼场所外团团站着,时刻的警惕。 虽然Eric和他的新娘是联姻,可婚礼还是举办的十分完美,事事都做到圆满无暇。 最后扔手捧花的环节商婼微还上去凑热闹,与手捧花失之交臂,但她拿到了新娘亲手做的手链,是为了安慰没抢到手捧花的客人。 晚上还有party,温诗乔不喜欢被人瞩目的感觉,尤其是站在商莫的身边时挽着他的手臂,总有人投来或是疑惑,又或者是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偷偷溜到甜品区前,才终于有了片刻喘息的空间。 商莫始终很忙。 想要和他攀谈的人太多,他从容儒雅的与来人推杯换盏,就算是在人群中,清贵沉稳的,也浓墨重彩的在人心底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 难以想象他未来的妻子要顶受着多大的压力,要被多少人盯着,要帮助他处理多少事情。 商婼微和她的朋友刚聊完天,端着香槟出来就看见温诗乔在角落里躲清闲:“你在这干嘛。” “我哥在那么多人的眼睛里现在就是个香饽饽,”她抬抬下巴,“还不赶紧过去宣示主权。” 几乎是在她话音刚刚落下,有个中年男人带着个女孩笑吟吟的走到了商莫的面前,似乎是在介绍,商莫淡淡的掀了掀眼皮睨一眼。 女孩害羞带笑,精致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一样,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商莫冷淡的垂眼漫不经心的握上,十分短暂,连3秒也没有,便放开。 商婼微皱眉轻啧:“你看看,这些人就是一点底线也没有,从下午开始你就一直在大哥的身边,这才走了没多久,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带着自己的女儿往前凑了。” 温诗乔心平气和,睁着一双无辜的眼:“我也不能时时在他身边,如果他真的有别的想法,我也拦不住。” 她不争不抢的样子让商婼微叹了声:“幸好大哥不是渣男。” 她的中文简直越说越好,听的温诗乔眉梢浮上笑意:“看来你确实可以不用再继续学习中文,可以毕业了。” 大小姐的语言天赋也很不错,一开始咬字很怪,着重学习后,几乎没有什么外国人的口音。 “大哥已经同意我不回港城了。” 她思考了很久,还是觉得和她哥坦白从宽的好,不然他发怒自己可没那个胆子承受。 谁知道这次他居然直接同意了。 “明天去我在伦敦的家,我家的厨师会很多菜系,你一定会喜欢的。” 大小姐开心的不得了,两个月了,终于可以脱离她大哥的手掌心恢复自由了。 可温诗乔很疑惑:“party结束我们不直接回港城吗?” “不啊,大哥没和你讲吗?”商婼微说,“他要在伦敦多留两天,好像是有公务。” 正说着,她们的谈话被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 “你们在聊什么?” Leo今天十分英俊,一头卷毛被梳到了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乖巧温顺的样子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乖张的高深莫测。 和之前完全像是两个人,淡淡的危险弥漫在空气里。 他看向温诗乔,眼底的眷恋没有一点的遮掩,显而易见:“你到伦敦之后,连一句话也没有和我讲过。” 委屈的口吻倒是隐约有他之前的样子。 毕竟这是最后一次和他见面了,温诗乔的神色稍缓:“这几天一直没有机会。” Leo抿了抿唇:“你不问我最近过的好吗?” 像是闹脾气的小孩似的,说完又自己回答,咬字很重:“不好,我过的一点也不好。” 他整个人像是被嫉妒融化了,被温诗乔站在商莫身边的样子刺到,在婚礼上像是一只落水的狗,在阴暗的角落里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她温软的笑、看她不自觉的朝着商莫靠近撒娇,看她皱眉凶巴巴的和商莫讲话,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她从没在自己面前露出来的样子。 商婼微敏锐的察觉出Leo的情绪不怎么稳定,她往前一步挡在两个人的中间,轻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也是我的错,我不该带她来见你,Leo。” 当初也只是觉得Leo和小乔很般配。 没想到她会成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不,Anja,”Leo笑了笑,“你让我见到她是和你认识的这三年来,你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商婼微白他一眼。 这人讲话怎么有点难听啊。 她双臂环胸,语气重了点:“你们两个不可能了,成熟点,别那么幼稚,好聚好散知道吗?” Leo笑了笑,眼神却阴沉:“不可能。” 第66章 怎么不回到我身边? 把商婼微气的不行:“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变得这么执拗,小乔不是你强求就能求来的,你怎么不懂?” “...” Leo的语气轻飘飘:“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他无动于衷:“你怎么知道,我和carlee连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没有?” 两个人的气氛剑拔弩张,吸引来不少人好奇的目光,温诗乔余光扫过,抿着唇上前轻轻碰了碰商婼微的手,压低了声音:“他还不知道Eric决定在他完婚前禁止他出国。” 也不知道这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他口中的以后已经被人为的掐断。 这让商婼微的脸色好看了些。 其实她还是有一点对Leo的歉意,如果不是她当时的突发奇想,Leo也不会到了连出国也变得困难。 甚至是现在也被蒙在鼓里。 但他确实太固执,和他好好讲话根本就是讲不通,在手机上和她聊天的时候说的很好,会尊重小乔的一切决定,见到面了又是这副鬼样子。 她的神色缓和,长长的吐出一口气:“Leo,你冷静冷静吧。” 虽然他似乎没听进去,那双湛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身旁的人,气的商婼微又想骂几句脏话。 温诗乔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乌木沉香。 还没反应过来,腰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强势的箍住,紧接着冷冽的沉香从四面八方蜂拥着围拢而来,无孔不入的强悍浸入她的鼻息。 平淡的嗓音落在耳畔,带着几分的宠:“等你很久了,怎么不回到我身边?” 商莫把她脸颊上的碎发缕到耳后:“无聊吗?困不困,抱你回去睡.觉?” 他显得格外体贴温情,垂着眸望向怀里的人,清隽的五官轮廓线条柔和,透着柔情蜜意。 他竟然不生气?稀奇事。 温诗乔狐疑的歪了歪脑袋,被他轻轻捏了捏脸颊,眸色一点点的变深,骨节分明的手顺着她柔软的脸颊滑下,轻抬起她的下巴,眼底溢出一抹沉沉的晦暗,紧接着低颈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似以前凶狠的像是要把她吞进肚子里,是缠绵柔情的,带着丝丝让人悸动的悱恻。 轻咬住她绵软的唇,与她互换了一个温存柔情的吻。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低低的惊呼声。 商婼微下意识的去看Leo的脸色,一片苍白,血色在瞬间褪了下去,只有一双眼睛,黑沉空洞的骇人,像是深海,无边无际。 Leo心如刀绞,脑子里空荡荡的,刺骨的痛意一波接着一波,带来铺天盖地的痛楚。 他呼吸不畅。 但下一秒,他看见商莫隔着稀薄的空气,冷淡的抬起眸,阴沉的与他对视。 充满了乖戾与彻骨的寒意,满怀着压迫感的一眼,将怀里的人紧锁在他的臂弯中,压下来浓重的占有欲。 像是坠入冰窟,Leo浑身都在发冷,明明是在八月底,可如同处在寒冬腊月中一般,他近乎狼狈的撇开脸,血液中翻涌着的气流震的他指尖都在颤抖。 温诗乔的神经紧绷,唇被男人吻的发麻,他越是温和,吻就越是磨人,让她不得不把所有的感官全都放在了这个吻上。 呼吸灼热,起伏的胸线被压在男人的胸口,温诗乔被他吻的浑身软绵绵,吻的脸颊浮上诱人的酡红,柔媚的动人,惊心动魄的像是一朵漂亮的玫瑰,只为他一个人绽放。 商莫终于放开了她,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小姑娘的脸按压在自己的怀里,只露出来绯红的耳朵。 他的占有欲过于卑劣,连怀里人动情的样子也不想被旁人瞧见分毫。 低低的声音带着喑哑,灼热的喷洒在耳畔:“抱你回去睡觉。” 不远处,Eric看着商先生的背影,再看了看身边这些人各异的脸色,不禁轻叹:“既能警告到Leo,又能让那些不长眼睛的往他跟前凑的人看清自己的身份,商先生宠那女孩宠的厉害。” 他笑了笑:“你说,未来有没有可能去到他和温小姐的婚礼?” 新娘的脸色平静:“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Leo。” “担心他做什么。”Eric漫不经心,“他是那种受到打击就一蹶不振的人?不可能的,Leo就算再执拗,也是我的弟弟,他不可能这么脆弱。” 但头疼的事情是:“要派人看着他不能出国,你觉得能看住他多久?” 新娘瞥他一眼:“只要你做哥哥的不心软,他就没有办法离开英国。” Eric弯唇,但笑不语。 几米外,Leo攥紧了手,在原地平复呼吸许久,悸颤的心跳才平息下来,他刚要离开,被商婼微叫住,语重心长的启唇。 “你也看见了,放弃吧,Leo。” Leo没有讲话,只是身子顿住几秒,继而离开。 商婼微捏了捏眉心,头很痛。 她以前青春期犟的像头驴时,她大哥也是这种感觉吗? 或许不是,因为她倔起来的时候,大哥连看也不看她,更不会给她讲道理,今天可能还在巴黎,第二天已经落地纽约了。 只会留下她默默的反省,然后灰溜溜的给他打电话道歉。 这个Leo,让她头一次感觉到无力。 - 婚礼结束,第二天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回伦敦。 一下车,商婼微简直就像是自由的小鸟,脸上洋溢着的快乐极具感染力,看的温诗乔也不由得弯了弯唇。 她住的地方在肯辛顿宫花园,是伦敦市中心西区的顶级私人住宅街道。 毗邻海德公园,有24小时的武装警卫驻守出入口,是伦敦最繁华昂贵的路段。 她扬着笑容:“明天才回港城,晚上在这里睡嘛。” 商莫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时间:“再说。” 他的公务电话源源不断,正巧给了商婼微带着温诗乔参观房子的时间。 “你选一间房吧,我给你留下来一间,等以后你来伦敦可以住,只给你住。” 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但温诗乔为了不扫她的兴还是选了一间。 “你心心念念的男朋友呢?” “唔,”商婼微眨眨眼,“你和大哥下午不是有事出去嘛,我也溜出去约会咯。” 第67章 纵容的爱你 他们要去看望妈妈的好友Audrey阿姨。 商婼微常居伦敦,去的很勤快,所以这次不和他们一起过去了。 Audrey住在伦敦郊外的一座小乡村,刚刚下过雨,空气十分清新,这里水道纵横交错,两侧种满了明艳漂亮的花朵,还有小船在水面上穿梭。 道路干净宽敞,房子的建筑很有特点,大部分都是陡峭的坡屋顶,被陶瓦覆盖,高耸的烟囱十分醒目,外墙壁上爬满常青藤,两层小楼显得古典又宁静,满是田园气息。 车子穿梭在村落中,最后停在一栋略显寂静的小楼前。 房子门前的花园里种满了大片的蓝色绣球,留出了一条通往房子的路,蔷薇爬上墙壁,随着风飘来清淡的花香,宜人的香气扑了温诗乔满面。 她有点紧张的握住了商莫的手,依偎在他的身边,被商莫勾唇笑着捏了捏脸。 “别怕,阿姨人很好,她知道你要来,做了拿手的司康饼,平常我来她都不会做。” 莫名的有点像是去见家长。 温诗乔被他牵着走入花园:“可我怕说错话。” “没关系,”商莫温声,“阿姨的丈夫是法国人,所以她也会讲一些,如果你和她讲几句法语的话,她会很开心。” 他低下眸补充:“她的丈夫去年因病去世了。” 房子的门被打开,悬挂的风铃摇动着发出清脆的声音,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优雅的女人。 五十多岁的样子,金色的鬓角染上了一片银丝,面庞温润,眼尾的皱纹给她带来了岁月的沉淀,让她更显得温和淡雅。 “carlee?”她笑着,“快进来。” 温诗乔跟着商莫叫她Audrey阿姨,客厅很温馨,有一个特别大的壁炉,透过侧面的竖铰链窗可以将外面花园的景色尽收眼底。 “这次怎么有时间来伦敦?”Audrey柔和的将两杯咖啡放在他们面前,“特意来瞧Anja?” 商莫的侧颜从容,和缓的拉着温诗乔坐在自己的身边,捏了捏她的手以作安抚:“不是,参加朋友的婚礼。” “什么样的关系能请得动你?我可没听Anja说你在伦敦有哪个朋友和你的交情好,”Audrey笑的耐人寻味,“当然,你总有你的目的。” 她把刚烤好的司康饼放在温诗乔的面前:“尝一尝,Roscoe很喜欢吃。” 加上果酱和奶油,口感微甜,外酥内软,让温诗乔的眼睛亮了亮:“好吃。” Audrey笑着:“我做了很多,等会给你们拿走一些。” “在港城的这段日子过的怎么样?” “还不错。”商莫将咖啡放下,“您不考虑回巴黎么,您的孩子还有我妈妈都在那里。” Audrey微顿,摇了摇头:“我和他搬到这里住了有二十多年了,你知道的,他因为家族的事情在巴黎很不开心。” “我回去做什么呢?这里有他种下的绣球,有他亲手打造的桌椅,有他留下的点点滴滴,我在这里只要一抬眼,处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她的表情变得微微惆怅,没有悲伤,只有无边无际的想念。 “你妈妈也劝过我回巴黎,说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在她不放心。”Audrey弯唇,“但我的脾气确实这么倔,他曾经也不止一次的抱怨我Il a dit quej'etais'tetue me une mule'!” 聊起她的丈夫,她的神色里充满了柔情,像是想起来什么,刚要解释,但望过去发现温诗乔的目光专注,没有因为她讲的那句法语露出丝毫的疑惑。 她了然:“carlee会讲法语?” 温诗乔温婉的点了点头:“我学过法语。” 她的眼睛干净明亮,看的让人很容易心生亲近和欢喜。 Audrey笑着喝了口咖啡:“嗯,我丈夫说我倔的像头骡子。” 每次气到他,他总是会讲这一句,气愤又无奈,她讲不出他语气里面带着的无可奈何。 温诗乔歪了歪头:“这在法语里是一种亲昵的抱怨,其实是在说你这个倔脾气,我真拿你没办法。” 她温声:“他在抱怨,但更在纵容的爱你。” Audrey一顿,手指紧了紧,蓦然的抬起头。 她的法语是在和她丈夫在一起之后跟他学的,他是个耐心的老师,但是她从不知道这句看似抱怨的话里原来藏着一颗深情宠溺的真心。 想起他眉眼中的气恼和无奈,Audrey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温诗乔无措的轻轻碰了碰商莫的手,被他反手握紧,安抚的箍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揽,Audrey擦拭掉眼角的眼泪,真心实意的看着她。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carlee,不然我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 她的面容笼罩了一层柔光,只有因为那句话而露出的脉脉缱绻的悱恻情意。 下午的时间过的很快,Audrey对温诗乔产生了欣赏和亲近,带着她介绍了很多自己丈夫做的手工艺品。 恰好温诗乔有个国内的电话打来,她去了外面的花园接,商莫单手抄兜凝着她的背影,眉目间浮起淡淡的温存。 “带着carlee来见我,是希望我能在你妈妈面前讲些好话吗?” 小姑娘微微的侧身,阳光好似也对她格外的偏爱,落在她的发丝,染上了一层漂亮的金光。 商莫的眉眼轻缓平淡,他收回视线,慢条斯理:“我妈妈应该也会很喜欢她。” Audrey将装好司康饼的纸袋放在他的手边,心想确实会。 先不说Sidonie对于她儿子的婚姻一直是十分宽容,经历过自己那场失败的婚姻,她已经不在乎什么门当户对。 况且,连她都很喜欢carlee,Sidonie也会很喜欢的。 临走前,Audrey送他们到花园外面,她好像一直都是这么优雅,站在她丈夫种的大片大片的绣球前,目光淡雅透亮。 “carlee,我还有一句想要问一问,是他离别前对我讲的一句话。” 她念出一句法语:“Je ne te dis pasadieu, maisà bient?t. dans la prochaine aube...” “我不对你说再见,而是很快再见,在下一个黎明。”温诗乔的嗓音温柔,“他想和你说,我们不说诀别,只说再叙,待来日,晨光再见。” 是一个充满了希望的约定。 Audrey眼底涌出了泪水,笑着点头:“好。” 第68章 只要你想 回程的车上,温诗乔久久难以从Audrey阿姨最后的那一滴眼泪里回神。 那栋房子里到处都是两个人生活的痕迹,是她丈夫留下的对她的爱意证明,在茂密盛开的绣球花里,在怕她拿不到高处的东西,瘦骨嶙峋时为她亲自动手做的脚踩凳上。 可惜,爱人已逝。 她轻叹了声,在男人的怀里失落的耷拉下脑袋。 可惜,已经天人永隔。 商莫把人的脑袋从自己的怀里捞起来,静静的凝在她伤感的小脸上:“难过?” “有点。”她没隐瞒,“Audrey阿姨和他的丈夫相濡以沫三十年,现在要守着那份回忆过完余生了。” “但至少Audrey阿姨拥有的都是美好的回忆,回忆起来也会慢慢释然,”商莫的指尖在她的脸颊上蹭了蹭,“他们会有机会再见面的。” 他其实不信来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小东西的样子太难过,哄一哄她也没什么。 他转移话题:“其实Audrey阿姨以前脾气没有那么好。” 温诗乔果然很好奇:“真的吗?” “嗯。”商莫温声,“她的脾气很火爆,十多年前,在刚刚得知我爸爸在港城还有一个家,把我妈妈蒙在鼓里的时候,她从伦敦一路赶去了港城,买了一把刀,差点把我爸爸的手指砍下来。” 那个时候商鸿康的保镖都在外面等着,这毕竟是他做下的丑事,不想被太多人瞧见了他的丑态,谁知道Audrey的脾气这么大,一点也不计较后果,举起刀就砍。 他躲避的及时,但锋利的刀还是划到了他的食指,很深的一道,都能见到里面的骨头。 还是听到了呼救的保镖们冲了进来,护送商鸿康离开的。 温诗乔讶异的睁大了眼睛:“...完全看不出阿姨以前的脾气这么凶。” “也正常。”商莫道,“自从她丈夫去世,她整个人就变的安静下来,也就只有你和商婼微来,是她笑容最多的时候。” 他揉了揉温诗乔的脑袋,半带了笑:“但你今天确实做的很好,所以,宝贝,你留在港城在寰胜做商务翻译,没有谁会比你做的还要好。” 语气里几乎是带了诱哄的意味:“你以前的梦想不就是这个工作吗?现在就近在咫尺,只要你想。” 温诗乔怔了怔。 不知道话题是怎么突然转移到这件事上面的。 她咬了下唇,手不自觉的握拢:“可是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做这个工作。” “为什么?”商莫抬起她的下巴,“以你的能力,在这个差事上足够游刃有余。” “...”温诗乔被迫和他四目相对。 淡冷的沉香在鼻息间浮浮沉沉,男人微凉白皙的指骨扣在她的下颌角,硬朗的眉骨落上了一层夕阳的余晖,给他淡漠平静的脸庞上增添了些许的温度,不至于像是在逼她。 但他确实又步步紧逼。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的和他产生争执,温诗乔主动的抱住商莫的脖颈,往他的跟前凑,生硬的转移话题。 “今晚我们去微微那里休息吗?” 她打岔的样子笨头笨脑,商莫睨了她一眼,她这两天很乖,确实也不想在现在和她争闹。 “不去,”他淡声,“去我的房子。” 这是商莫还在英国读书时住的房子。 温诗乔以为会和商大小姐的家一样大,但进到家里发现是和波老道21号差不多的大平层,连装修风格都很像。 虽然他很久没回来,但家里仍然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灰尘,空气中飘着淡淡高级的冷香,温诗乔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可惜没有任何的东西能让她瞧见商莫读书时的样子。 但想也能想得到,一定是沉稳寡淡的模样,身后跟着一群追他的女孩,大少爷拽的连头也不回,可能遇见过他心仪的女孩,然后邀请出去约会。 但是他耐心一向不怎么好。 她的眼睛眨了眨,被商莫勾着腰来到主卧,两个人的行李箱已经被人送了过来,温诗乔累的不行,先拿了换洗衣物去洗澡。 商莫走到露台,点燃了一支烟,抽完后漫不经心的去了书房,有线上会议。 他明天要去纽约,小东西要先自己一个人回国,商务机留给了她,但心里始终觉得有点不放心。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稍微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半步,就心神不定。 纽约那边的高管正襟危坐,明天先生要到分部,没有人心里是踏实的,一个个的惶惶不安,上次的事情才刚刚解决,谁都知道先生这次来一定是来斥责的。 众人的表情看似没有波澜,实际上心已经死了,已经能想象的到明天被质问的死寂模样。 汇报着工作上的计划与安排,高管们生怕再犯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所以自然而然的听见了一道很微弱的声音,甜软悦耳,拖长了尾调,软糯糯的像是浸了水。 “商莫。” 嗯? 这不是他们老板的大名么。 虽然讲的是中文,可公司里谁不知道老板的名字! 谁这么大胆! 下一句中文他们就听不懂了。 “中央空调好冷,你故意调这么低的吧。” 小姑娘刚洗完澡,头发柔顺的搭在了肩上,清透白皙的肌肤白的惹眼,穿着件白色的睡裙,露出细嫩修长的小腿。 她有点抱怨,气鼓鼓的皱眉,生动鲜活的像是在商莫的心底砸下了一块石头,漾开了一圈圈柔软的涟漪。 他镇定的把摄像头和麦克风关上,朝着她招了招手。 小姑娘不情不愿的走来,身上也染上了一层凉意,气哼哼的:“你不安好心,我要是生病了就算在你的头上。” 商莫属实是冤枉。 他摸了摸温诗乔的头发,已经被吹干,才放心的捞起她的手握在掌心:“我以前自己住,所以温度会低一点,先去睡觉,我把温度调高。” 温诗乔‘喔’了一声,皱起的眉头微微舒展,这才注意到他正在开会。 心惊胆颤了一下,嚣张气焰瞬间消失,直到发现屏幕是黑的麦克风也被关掉了,她才松了口气。 第69章 我很快回来 “你在开会怎么不和我讲。”她心有余悸,“被人看见怎么办。” 商莫神色从容,他顺势把人的手纳入掌心,摩挲着她的虎口,漫不经心:“看见就看见了,这有什么。” 他想到什么,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开会的时候,他们家里的小猫凑到镜头前好奇的张望也是常有的事情。” “...”手里一空,小姑娘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她站着和商莫坐着差不多高,在男人的双腿间,皱眉和他平视。 “这能一样吗!” 她哼了哼,转身离开:“我去睡觉了,继续开会赚钱吧,贪得无厌的资本家。” 她当真是胆子大到一点也不怕他。 商莫笑了笑,重新打开摄像头和麦克风,语调淡淡:“抱歉,继续吧。” 高管们正面面相觑,八卦的心快要从胸膛里冲出来。 任谁也能看的出来商先生眉目间细微透出来的变化,冷沉淡薄的压迫感也褪去了一些,这让众人心里的疑惑更甚,抓心挠肝一样。 商先生有女朋友了? 哪家的千金小姐? 港媒的那些头条标题终于不用再取了? 但没人敢问。 只能强行的将心头的望眼欲穿压下,继续汇报工作。 - 温诗乔这一觉睡的很沉。 但兴许是在陌生环境的原因,她睡的并不安稳,梦到了一只凶狠的饿狼,张开了血盆大口像是要把她吃干抹净。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倒真的感觉到了一股濡湿的潮意,伴随着一股难以忍受的酥麻,从她的胸口逐渐蔓延到全身。 温诗乔的呼吸忍不住的急促,好像从神经窜上来一阵电流,淡淡的窒息感随着难耐的热意,她微微的轻咛出声,滚烫的像是浸在了热水里,她咬着下唇低眸,果然瞧见了男人乌黑浓密的发顶。 正埋首轻咬。 “商莫...” 男人抬起头,唇上的水光在夜色中泛起惊人的光色。 高大的身躯笼罩下一片天罗地网,强势乖张的缠在她的身上,如墨般的黑眸在阴晦的房间里也笼罩上了层层迫人的侵略性,如同云遮雾罩,压下来漆黑粘稠的欲色。 “宝宝。”他的声音很轻,似乎就在等着她清醒,眸子紧盯在她的身上,手却缓缓的从腰际往下,在她骤然睁大的眼睛里吻了吻她的唇,“梦里有梦到我?” 温诗乔手脚发软,脖颈出了汗,被糅出浓郁的一股花香,她的睫毛剧烈颤抖,陌生的感觉一阵又一阵,像是漂浮在海面上,浮浮沉沉。 脸颊漫上晚霞般的绯红,她咬紧唇瓣,忍住快要从喉间溢出的嘶喘,整个人摇摇欲坠。 商莫微眯了眼,手下的力道突然加重。 温诗乔完全承受不住的呜咽出声,眼尾泛起湿漉漉的红意,手指抓住男人的睡衣的领口,崩的厉害。 “问你呢,梦到我了?” 他低声:“不然怎么会水淋淋的?” 温诗乔实在听不得这些,她撇开脸,脑袋里一片空白,眼底迷离的泛起一片蒙蒙的雾气,不知道过去多久,脑海里好像绽放颤栗的烟花,她蓦然的讲不出话来。 男人浓重的呼吸入耳。 温诗乔的眼泪掉个不停,陷入潮热中失神。 商莫拨开她潮湿的发丝,安抚的吻了吻她的唇,却突然将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的人抱了起来,往外走去。 他的肌肉崩的很紧,忍耐着克制着,才没有继续。 明天去纽约的行程已经推了太久,不可再改,他已经生出了不想把人放回港城的心思,再碰她,恐怕明天只会在这里待着,哪里也去不了。 温诗乔趴在他的肩上,被水汽笼罩了似的,连声音也被浸入了水:“去哪。” “次卧。” 房门被他顺手关上,商莫轻轻的把人放在床上,喉结克制的碾过,磁性低沉的嗓音掺杂点哑,“主卧因为你没办法睡了,宝宝。” 温诗乔羞赧的红了脸,气愤的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明明是因为你!” 她这一口没收力,隔着单薄的睡衣咬的极重,商莫的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警告性的轻拍两下怀里人的屁股:“还想继续的话我当然没意见。” 吓的温诗乔猛地放开,眼睫上还沾着濡湿的眼泪,被他放在床上的时候显得可怜兮兮。 “你很过分。” 她惯会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讨伐:“我已经睡着了,你还...” 商莫略微的弯腰,抬手,指腹轻柔的将她眼尾湿漉漉的泪水抹掉,眉眼间笼罩着淡淡的没有得到纾解的冷欲:“明天开始我要在纽约待一周。” “乖乖待着等我回来,能不能做到。” 温诗乔早听他说过,心里隐约有几抹迫不及待,她面不改色,乖的让人没一点脾气:“能。” 越是答应的这么爽快,越是让商莫觉得小东西心里有鬼。 但他没说话,视线淡淡的在她脸上扫过,捏了捏她的脸颊肉,转身往浴室里走。 温诗乔在昏暗的灯光下恍然看见了什么,她心里略有发虚的滚进被子里,把脸藏在被子下。 刚刚才缓缓平息下来的心跳又重新的剧烈跳动起来。 她深吸了口气闭上眼,身体上带来的疲倦困意涌来,没多久便熟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经没人了。 只有一张便签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男人的字迹遒劲有力,力透纸背:“早餐在餐桌上,这是司机的电话,回到港城乖乖听话,我很快回来。” 温诗乔看了几眼,心想,才不。 她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起床洗漱,刚换好衣服手机上收到了商婼微发来的微信。 “大哥走啦,快来我家,我们在伦敦玩几天,享受享受自由。” 商莫给她留下的是他在伦敦上学时信任的司机和保镖,温诗乔抵达商婼微的公寓,刚进到客厅迎面飘来一道愤怒的声音。 “少管我,我就是要去,反正你在西班牙,天高皇帝远,管不着我。” 温诗乔顿了顿,迷茫的望向佣人,佣人露出无奈的表情:“大小姐和她男朋友在闹别扭。” 第70章 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我不止要去,我还要点男模,跳脱.衣.舞的那种,气死你。” “我怎么不敢,等着瞧着吧,到时候给你发视频,让你也欣赏欣赏。” 温诗乔:“...” 听的胆战心惊。 她看着商婼微挂断电话,心里突然有了一个预感——她不会要带着自己一起去吧。 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商婼微脸上的怒意未消,一看到温诗乔就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腕,气鼓鼓的:“气死我了,我要和他分手!” 温诗乔:“?” 闹了什么别扭要到分手的程度。 她拍拍商婼微的手,耐心的:“慢慢说。” “我昨天在社交平台上看到他的朋友发了条视频,竟然有一个女孩勾着他的肩膀依偎在他的身上和他卿卿我我的聊天,他一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狗男人!趁我不在伦敦的时候勾三搭四,追我的人都得排队,我能受的了这个气?” 她把视频给温诗乔看。 应该是在酒吧里,灯红酒绿,男人侧着脸,鼻梁高挺,脸庞轮廓深邃分明,唇角勾起抹笑容,透着一股成熟硬朗的魅力。 确实是有个长发女孩依偎在他的身上,头发挡住了一些脸,能看到浓密的睫毛,两个人瞧着很熟的样子。 镜头一晃而过,但温诗乔还是发现了端倪。 “我怎么感觉这个女孩的身体有些壮呢。” 骨架子很大,肩膀也显得魁梧宽阔。 她这句话一出,商婼微的气焰稍微收敛起来一些,眯着眼睛凑近仔细的瞧。 “...他和我讲这是男人,我觉得他胡说八道,骂他是个缺德的坏东西来着。” 商婼微皱眉:“我不会真骂错他了吧。” 视频模糊,又是闪过去的,她看到后只顾着气愤了,没仔细瞧。 但大小姐不管那些,也从来不内耗,她轻哼了声:“就算是这样那也怪他,事前不和我讲,让我看到之后胡思乱想,反正是他的错,下午我就是要去点男模,有本事他从西班牙回来抓我。” 温诗乔:“...” 她弱弱的:“我就不用去吧,我还得回港城,你知道的。” 商婼微扬眉:“大哥的飞机不是在你这吗?着什么急,而且他更远,在纽约呢,别怕,你跟着我偷溜去,谁也不会知道。” 温诗乔看了看房子里的佣人,和其中几个人对视了上,她们讪讪的低下了头,看的温诗乔两眼一黑。 最后还是没说过她,不过温诗乔事前给商莫发送了消息,省略掉男模这一回事,只和他讲要和商婼微一起去玩,男人一个小时后才回她。 很简短。 “带上保镖,注意安全。” - 酒吧里面人潮涌动。 音乐震的温诗乔忍不住紧紧皱眉,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随着喧嚣的音乐剧烈震动。 奢靡的灯光、在舞池里摇曳的人群,混合着人的讲话声,格外喧嚣。 温诗乔很少去酒吧,偶尔去的那两次也是跟着慕冉长长见识,幸好商婼微早预定了包间,她进去后才觉得能喘气。 商婼微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她看也懒得看一眼,直接静音扔在沙发上,看着满墙的酒,她饶有兴趣的开了一瓶白兰地,给温诗乔倒了一杯。 “这个酒吧我和朋友来过很多次,挺不错的,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放心吧。” 大哥其实不怎么管她来不来酒吧。 都是年轻人一起出来玩的消遣方式,他日理万机,只要自己不是做出什么太离谱的错事,他根本没时间来管束。 当然,商婼微也就是口头上那么一说,点男模这种事她可不敢,被大哥知道她带着小乔点男模,她赶紧收拾收拾逃回巴黎吧。 “昨晚是回了我哥在伦敦上学时住的公寓吗?” 温诗乔点头,浅抿一口酒,度数太高,她不敢多喝,轻轻的放下:“他上学时应该很多人追吧。” 那副清隽俊朗的模样太优越,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央的焦点,但他又清冷倨傲,估计更加吸引女孩子。 “是。”商婼微觉得这些和她说也没什么,“但大哥都懒得理,那个时候他除了上学之外,还要忙公务,我爸爸已经因为他产生了危机感,所以他必须争分夺秒的站稳脚,不能浪费一点的时间。” 她其实有想过,如果大哥是在那个时候遇见的小乔,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但这种假设本身也没有意义。 大哥也并不是一个喜欢回望过去的人,他只看当下,问他这种问题,他只会觉得在浪费时间听她讲废话。 “那场车祸...也是在这里发生的吗?” “是在这里。”商婼微说,“还好除了手臂上的伤,其余伤的不深,他也只是休息了一周,就继续投入工作和学习了。” 他站在如今的地位上,并不容易。 幸好有她大哥在:“不然哪里有我在伦敦住的那栋大房子。” 商鸿康是个心狠的,但凡中间出了一点差错,他恨不得将她和她哥搞死才痛快。 就算搞不死,也得让他们身无分文。 大小姐高兴的喟叹出声:“我只要每天想着怎么花钱去做让我开心的事就行了。” “所以,等你们以后有了宝宝,放心的交给我带,你们过二人世界去吧。” 这在国内的短视频平台上叫什么来着。 带娃专业户,德华。 温诗乔一口酒差点呛出来,她脸涨的通红,剧烈的咳嗽两声:“...微微,你以后能不能别讲这种惊世骇俗的话...” 她已经打算好回港城后悄悄离开,回到北江后再也不去港城,商莫对她只是一时的占有欲,久而久之就会散了。 商婼微正想说什么,包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两个人被吓到了的回头看,一个男人冷沉着脸走了进来,半明半暗,衣衫略有焦急赶来的狼狈,晦暗的像是浮了一层乌云在眼底,渗着寒意,让商婼微不可置信的低呼。 “thomas?!” 她的男朋友。 “你不是在西班牙?” 男人眯着眼在包间里打量,见除了她们两个人以外没旁人,才冷着声开口,下颌崩的锋利逼人。 “不是要找男模吗,我来看看你商大小姐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看样子是被气的够呛。 第71章 认错了人的小可怜而已 商婼微一点也不心虚。 她昂着下巴,眼睛清凌凌的,似笑非笑:“你要诬陷人也得讲讲证据,我什么时候要点男模了?我这屋里有男模吗?你讲讲道理,不能因为你自己做错了事,就要给别人也扣上做错事的帽子。” 大小姐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肆意嚣张的指责,反正吵架的时候是讲电话,又没留下什么文字证据。 thomas属实是被她气的头脑发胀,英俊的线条清晰的脸庞在愠怒下显得危险,蓝色的眸子微眯,像是积了一团幽暗的水,渗透出来的气场让商婼微的嚣张气焰渐渐软了下去。 她很会找挡箭牌,一下子把温诗乔拉过来挡在面前:“我嫂子也在这的,你别想对我做什么!” 温诗乔:“...你好。” 但是这一招确实很好用。 thomas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下,神色稍微舒展,疏离的和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carlee,你好,在伦敦这些天还适应吗?”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灰色西服,怒容敛起,整个人散发着沉静平稳的气场,颇有几分循规蹈矩的儒雅。 知道温诗乔的名字,一定是商婼微有在他的面前提起过。 温诗乔颔首:“适应,不过伦敦的天气有点变化无常。” “确实是这样。”thomas的唇边轻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等会可能还会下雨,不如早点回去,你觉得呢?” 商婼微的声音在后面小声响起:“道貌岸然,实际上一肚子的坏水!” 她学聪明了,这句话用中文讲的,光明正大的蛐蛐。 “坏东西!” thomas皮笑肉不笑:“在骂我吗?” 被他敏锐的抓到,商婼微探出个头来,觉得有个人护着她,还是那副张扬的样子:“是啊,你还没和我解释清楚那条视频,别想着逃过去!” thomas的眉眼冷淡,低头看了看表,冷笑:“别那么急,很快。” 话音落下,包间门外匆匆响起一道脚步声。 门再度被推开,进来一个长发飘飘的人,满口的抱怨:“thomas你知不知道我在柏林开完画展还有个party啊,你一个电话让我回国,我一直在给人家道歉!你也得给我道歉!” 来人比thomas矮一点,肩膀宽阔,但很瘦,和那条视频里的人十分相似。 但他真的是男人。 thomas凝视着商婼微瞬间心虚的表情,不咸不淡的扯了扯嘴角:“抱歉。” 他微抬下巴,眯着眼:“但我从西班牙赶回来,没谈成生意,谁和我道歉,嗯?商大小姐。” 好了。 这回商婼微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男人还纳闷呢,不明所以的左看看右看看,满脸兴趣的刚要开口,被thomas打断了话:“你可以回去了。” 把他气的不行:“不是吧你!” 可他的话根本没讲出来,被thomas冷淡的堵了回去:“明天我助理会联系你,把那幅晨雾买下来。” 这一副画的价格很昂贵,所以一直也没遇到合适的买家,被拍到勾肩搭背的那一晚,他正苦口婆心的向thomas推销自己那副作品,两个人认识十多年了,所以thomas说话一点也不留情面。 “我还不如把这50万英镑捐出去做慈善,你觉得呢?” 他笑的越是温和,讲出来的话越是无情。 没想到今天这事就成了! “好,好朋友,”男人很会察言观色,扭头就走,“再见!”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能看的出来thomas来的匆忙,领带凌乱,连衣服也不如平时那样一丝不苟,瞥来的目光里隐有冷冷淡淡的凉薄,商婼微死活不愿意坐副驾, 还好一直到把她们送回到家,thomas也没再说什么,温诗乔知道他们有话要讲所以走的快一点,商婼微刚要追上,手腕被人从后面抓住。 她仓皇的回眸,thomas弯了弯唇,视线居高临下,笑的柔和。 “Anja,我好像收到了有人给我发短信,要和我分手?” 那是商婼微坐在车上去往酒吧的时候发的。 从上午那通争执电话后,他就再也没来哄自己,大小姐越想越生气,气鼓鼓的给他发了分手短信。 现在想一想,他大概在电话挂断之后没多久,就坐飞机回程了。 商婼微讪讪的反握住他的手:“对不起嘛。” thomas的眸子晦沉,仍然是那副温柔的模样,但讲出来的话让商婼微后脊发麻。 “不如想想怎么能让我消气?”男人勾起一抹笑,“我不是说过,和我在一起后就别想着会分手的事,你当耳旁风,嗯?” “我...”商婼微的眼睫稍颤。 thomas松开她的手,脸上的温度降下来几分。 “我可不会因为你的几句甜言蜜语就消气,honey。”他温声,“明天见。” - 温诗乔明天上午回港城。 她正在看之后几天港城回北江的机票,突然听见了商婼微的脚步声,连忙把手机锁屏,瞧着她蔫蔫的样子就知道肯定被凶了。 thomas瞧着温和而已,感觉他其实并不是好惹的人。 看气场和言行举止,大概率也是个有权有势的。 “嘁,”大小姐还有那么一点不服,“谁知道他有个朋友是搞艺术的,而且还留长头发。” 那柔顺的金色长发谁看谁都会误解,她只是一个倒霉的,没见过男朋友的好友所以认错了人的小可怜而已。 交个男朋友真难搞。 平时温柔的很,事事都顺着她纵容她,很好讲话,但一触碰到他的底线就特别难搞。 她在温诗乔旁边坐下:“我跟你一块回港城算了。” 把温诗乔吓的瞳孔缩了缩:“...嗯?” 知道这个计划一定不行,商婼微也只是说说,她嘟囔着:“不过他还是比我哥好搞定一点。” 她大哥那才是真正的软硬不吃。 温诗乔问:“thomas是做什么的?” “他啊,Aeternum Noctis的大少爷。”商婼微轻哼两声,“我还是他们家Vic客人呢,敢这样对我。” 享誉全球的奢侈品牌,旗下有成衣珠宝、高级腕表等等,温曦就是腕表线的代言人。 近些年来继承人被保护的很好,不过听说大少爷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且长相清隽俊朗。 原来就是thomas。 第72章 有人要遭殃了 怎么感觉最近确实知道了很多八卦... 而且还是很大的可以上热搜的那种。 恰好手机震动了两下,她看了看屏幕,站起来:“我明天还要早起回港城,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商婼微正在玩手机懒得动,歪倒在沙发上挥了挥手:“晚安。” 温诗乔回到房间里接通,是慕冉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身后的背景不是在家里,应该已经投入了工作,在酒店里。 “我已经做好去古渡市的旅游攻略了,既然你过两天提前回来,我们也提前出发旅游,现在就把票定了吧。” 温诗乔应下:“好啊。” 她开着玩笑:“你跟我出去旅游,男朋友不会吃醋吧。” “他吃什么醋?”慕冉道,“他忙着赚钱呢,说要在北江买房子定居,北江房子那么贵,我觉得还不如暂时租房住。” 想要在北江环境好点,住的房子大点,两百多平,最低也要一千多万。 她是觉得不一定要在北江定居,可以去别的城市。 而且他们两个才刚刚在一起没多久,也不知道他那么着急买房子干什么。 用他的话来讲是为了赶紧把她娶回家。 “可算了吧。”慕冉翻白眼,“又说是为了我了,怎么,这房子他不住吗?他不买我照样也有我爸妈给我买的房子住,而且他出钱房产证上肯定是他的名,他跟谁结都得买房,不结婚也得买房,和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房子的事,两个人有不同的意见,好几天没联系了。 刚在一起就冷战,慕冉心里的那点粉红泡泡被一个个的戳破,说起来就皱着眉。 很烦。 谈个恋爱才一个多月,她还没甜蜜多久,这现实问题也太早找上门来了吧。 温诗乔觉得她这个男朋友有点问题,买房子的事着急不说,还挺会把压力扣到女方的头上。 “冉冉,你别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 “放心吧。”慕冉说,“我这个人没别的本事,但要是有人想算计我,觉得我是个蠢的,那他可就错了。” 大不了分手。 她又不是找不到男朋友。 不想再说这种烦心事,慕冉把旅游攻略发给温诗乔一份。 “正好这次旅行就当是出门散心了,你瞧瞧看还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再改进一下。” “好。” 慕冉的心很细,所以做这种攻略也面面俱到,根本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温诗乔又和她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想了想,在临睡前找到商莫的微信,给他发了一个可爱小猫的表情包。 “晚安。” - 纽约时间凌晨两点。 商莫刚结束视频会议,他漫不经心的扯下领带,倦怠的捏了捏眉心。 “先生。” 林祈送来一杯咖啡:“温小姐明天上午九点的飞机,回港城。” 商莫的情绪不显,眉眼寡淡的嗯了一声:“她和商婼微晚上去了哪里玩?” “一家酒吧。” 商莫正在签字的手一顿,缓缓的抬眸,五官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锋利,嗓音很淡:“酒吧?” “是。”林祈赶忙补充,“但是进去没半个小时,就被thomas先生给送回了大小姐的家。” “...” 商莫的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桌面上轻敲,手背上的淡青色脉络微微鼓起,延伸到衬衫袖口下。 他仍旧是没什么表情,平静的让人心惊。 没记错的话,小东西给他发的微信里并没有提起这件事,总不能是临时起意,那不可能。 商莫冷冷的掀了掀唇。 林祈犹豫着,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更重要的。 “先生,温小姐定了北江开往古渡市的高铁票,在四天后。” 商莫的手停顿下来,眼底隐有暗色在涌动,像是笼罩了一片浓重的阴影,蕴藏着巨大的风暴。 片刻,他嗤笑出声:“很好。” 空气仿佛也变得稀薄,带来一阵的窒闷。 林祈垂着头心想,有人要遭殃了。 - 再坐十二个小时的飞机回港城,是卫管家派来的司机接她。 商莫的公务机上应有尽有,床也舒服的很,所以回来也不用再倒时差。 这两天商莫似乎很忙,给他发的消息他要隔几个小时才会回,再加上有时差,更是始终没找到和他打电话的机会。 商婼微也不在半山,她突然变得空闲起来。 一有空,她就开始琢磨着收拾东西,为了不让卫管家起疑心,她只打算带走一个行李箱,必要的东西全部装上,剩下的回到北江也可以再买。 行李箱被她装的满满当当,因为事前有做过心理准备,所以到了去机场的那一天她十分镇定,甚至还麻烦卫管家派车送她到港城机场。 一切都特别顺利。 温诗乔透过舷窗望向云层下的港城,心里其实有点说不上来的怅然。 她把一切情绪归咎于毕竟在这里生活了两个月,而且这是她以后也不会踏足的地方。 想起那天在商莫的公寓。 睡的迷迷糊糊时,她感觉到箍在腰侧的手紧了紧,随后有一道濡湿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充满了怜惜。 她不否定商莫对她是有感情的。 可感情里的占有欲占的分量更重,他会遇见更喜欢的小姑娘,也会对她一样的怜惜。 所以,见不到她的人,这抹感情也很快就会消散的。 在飞机落地北江后,温诗乔迅速的把所有和商莫有关的人全部删除掉,只留下了商婼微的联系方式。 慕冉来接机,温诗乔没回家,明天的高铁票,索性直接睡在了慕冉的家里,两个人好久没见,聊了一整宿的天。 第二天差点没爬起来。 幸好慕冉是老司机了,在最后的几分钟里,两个人赶上了车。 慕冉气定神闲:“哎呀,早告诉你我们不会迟到的。” 温诗乔瞥她一眼:“刚才是谁让我改签高铁票的?” 她笑了出来。 三小时的车程,足够两个人化好妆了,古渡市是很有名的江南小镇,哪怕是在工作日,慕名而来的游客也很多,在热门的景点几乎都要排队才能进。 大街上到处是穿着旗袍、古装的漂亮女孩子,看的慕冉也心动了。 “明天我们也去做个造型,怎么样?” 第73章 一点也不爱我 温诗乔当然没意见。 两个人第一站去往坐落在城市西北角的一座古城,城中有一条小河贯穿了整个古城,水面上有人工划桨的乌篷船,两侧的建筑雕梁画栋、粉墙黛瓦,映照在水中,洇出一片温柔的倒影。 很多人在拍照,大部分都是小姑娘,走过去都能嗅到整条街甜甜的香气。 温诗乔也拍了几张,逛累了就和慕冉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休息,她是个实干派,已经在开始看平台上租赁服装的好评店铺。 “你的身材那么好,穿旗袍会很漂亮,”她把手机拿给温诗乔看,“这家很不错,好评也高。” 慕冉很少有场合会穿旗袍,所以也跃跃欲试,见温诗乔点头,立刻给店家打电话预约时间。 温诗乔笑吟吟的等着她打完电话:“最喜欢和你一起出来旅游。” 什么事也不用她来操心,慕冉会把所有的事全部解决,她只要老老实实的跟着,她说去哪,自己就去哪,她说吃什么,自己拍手提供情绪价值。 就算前面有个沟,慕冉说去,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跟着一块去。 慕冉弯眼:“所以说我们两个是天生的旅游搭子。” 她喜欢筹划,温诗乔会跟在她身后一句怨言也没有,所以还要男朋友做什么,屁多话多,还喜欢抱怨。 温诗乔问:“你们还在冷战?” “也没有,”慕冉说,“前天来我家找我了,说了点好话,还和我道歉了。” 态度还是很诚恳的。 冷暴力什么的,对慕冉一点用也没有,对方敢用,那她就能更冷。 别指望她去热脸贴冷屁股。 她二十多岁了,除了她爸妈以外,这么多年来闹别扭之后能让她主动去贴热脸的,也就一个温诗乔了。 “可能是发现冷暴力拿捏不了我?”她低眸,一边修图一边轻哼,“和他在一起之后事好多,我的心情都没之前好了,再让我心烦,我就和他分手。” 温诗乔本来还在担心她,想到了什么,笑了笑:“我忘记了,你是一点亏都不会吃的。” 她其中的一任前男友。 趁着慕冉在和品牌方谈工作偷偷到阳台上和他的兄弟打电话,得意忘形的说她有钱有房还漂亮,现在对她百依百顺,等把人娶到手给他怀上孩子之后,就拿着钱去花天酒地。 被慕冉听见,直接在平台上开了直播,把她前男友洋洋得意的嘴脸给播了出去。 喜提两天平台热榜,制造了无数的话题,她前男友那张嘴脸至今留存在网络上。 不过男人恼羞成怒起诉慕冉侵犯他名誉权,让慕冉赔他一百万。 天方夜谭,想钱想疯了。 她把钱花在了请最好的律师上,最后只给他五万块,还是分期十二个月给清。 五万块钱留他在网络上遗臭万年,这可太划算了。 两三年过去了,据说她那前男友已经换了个城市生活。 兴许也是想到了这一档子事,慕冉的唇边漾开一抹灿烂的弧度。 傍晚在附近吃了蟹黄面,幸好酒店也不远,两个人权当饭后消食,走回了酒店。 温诗乔先洗完澡,趴在床上回消息。 商婼微并不知道她已经离开港城的事,还关心的发信息问她今天做了什么,和她吐槽今天和thomas一起去他公司,给他做一日助理,结果thomas真的一点也不心疼她,使唤她端茶倒水。 “thomas一点也不爱我。” 但大小姐的嗔怪里总感觉有被宠着惯着的撒娇。 和她聊了一会,也没感觉到异常。 温诗乔已经离开港城一天一夜,商莫那边肯定也收到消息了。 任何反常也没有。 他终于肯放过自己了? 温诗乔觉得身上一轻,可同时的,又怪异的涌出一抹格外荒诞的恍惚感。 在港城的那两个月发生的事像是她做的一场梦,让她有种这只不过是她和慕冉旅行途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晚上,是她做的梦,她并没有去港城,也并没有遇到商莫。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回到了现实。 - 第二天的天气不算好,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两个人先去旗袍店。 这家在网上的营销不多,所以人也不拥挤,到地方后先选衣服,温诗乔从无数件衣服中纠结了一会,最后选定了一件。 店内包含了化妆。 不是千篇一律的网红妆,会根据她们的脸庞特点,化出来适合的妆容。 里面的化妆师大部分和温诗乔差不多大,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视线在她的脸庞上一寸寸的扫过,喟叹出声:“你不化妆已经很漂亮了,怎么会有人皮肤这么好的?” 细腻的连毛孔也看不到,五官精致明艳,漂亮到她都不知道要怎么下手了。 温诗乔弯了弯唇,礼貌的温声:“麻烦您了。” 一个小时左右,妆容和造型结束。 店内的客人们不由得回眸,脸上满是惊艳的表情。 温诗乔选的这件旗袍最引人注目的是,有几朵手绘牡丹在她的肩头胸口绽放,花瓣层层叠叠,从粉色渐变为浅粉,显得格外明艳娴雅。 旗袍的剪裁十分考究,完美的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与肩颈线条,中式立体的设计,更衬的她如天鹅般的脖颈,下摆上的暗纹也随着她的走动隐隐现现。 长发被一支玉簪低低的挽起,艳丽慵懒中又不失婉约,慕冉给她拍照的手就没停过。 衣服可以租满24个小时,明天来还也可以,所以两个人今天的目标是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有个很漂亮的中式园林。 打车过去要将近半个小时。 但园林里特别漂亮,完全是一步一景,只不过有个出来玩也要对接工作的可怜人,站在一株海棠下确定工作行程。 温诗乔耐心的在旁边等,正拍着风景,余光突然注意到有个男人晃晃悠悠的在她们周围乱转。 温诗乔稍蹙了眉,警惕起来。 她装作继续拍景色的样子,注意力全在那个男人的身上,看他从自己的身边的走廊踱步过去,又莫名的从另外一个入口回来。 始终一直在游逛,时不时躲躲闪闪的朝着她们看过来一眼。 第74章 破防了 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像是黏在了她的身上,有点阴暗,宛如毒蛇,带来一阵让人厌恶的意味不明。 温诗乔的身子微微绷紧,她抬起下巴,目光锐利的直直回看过去,眉头紧蹙起,不耐烦中饱含着警告。 男人似乎也被她突如其来的一眼吓到,略微的瑟缩了下,但他也只是顿住几秒,被发现后更明目张胆起来。 “美女。”男人笑着走过来,“交个朋友?” 他肆无忌惮的打量:“我是本地人,你们要在古渡市待几天?我可以免费的接送你们去各个景点玩。” “你们肯定也知道,景点之间离的还挺远的,打车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温诗乔冷淡的睨着他:“不用,既然是出来玩,开销之类的事我们事先就有准备,你找错人了。” “...”男人死缠烂打,“那就交个朋友,加一个微信?你们要是在古渡市有什么问题,有个本地人在也方便。” 温诗乔还是拒绝。 “不用。” 但凡是个正常人,听到这里也该走了。 但偏偏男人的眼神还是直勾勾的,从她的脸扫到胸,再到旗袍开叉处隐约露出来的白皙修长的腿。 他笑了笑:“还是加个微信吧,第三次再拒绝我就不好了吧,我真不要钱,你们只需要给我一点小甜头就行了。” 最后一句意味深长。 温诗乔的面色渐冷。 男人拿着手机,自顾自的调出二维码,指尖点了支烟,烟雾袅袅升起,难闻的气息扑面而来。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头都快要秃了,没有四十也得三十多,超不经意的展露出他手里的奔驰车钥匙。 温诗乔突然笑了。 她挑挑眉:“叔叔,有这时间闲逛,不如去假发店里定做一件假发?你头顶在太阳光底下有点反光,刺到我的眼睛了。” 男人一顿,脸色僵了僵。 能肉眼瞧见他的难堪,也没刚才那么自信了。 “别扯开话题讲那么多。”他愠怒,“你心里也在期待有人来加你的微信吧,我来就是给你脸了。” 温诗乔仍旧是冷静的,她双臂环胸,眯起眼睛,审视的目光:“说完这些话,会让你不幸的人生感觉好一点吗?” 男人恼羞成怒:“我是看你长得还行才挑了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穿成这样不就是给我们看的吗?要你微信的时候就给我老实的感恩戴德,没有我们看,你穿那么漂亮有什么用?” “...”温诗乔哦了一声,“那你秃头不就是为了给别人摸的么。” 她往下扫视一眼,似笑非笑:“你穿裤子,不就是怕被别人退货么。” “你长脸,不就是为了给别人打的么。” 男人说不出话来,气的脸色涨红,他火冒三丈,开始道德绑架:“一个小姑娘连个素质也没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诗乔嗤笑:“有个不要脸的老玩意都敢在景区里光明正大的骚扰女孩呢,我的素质是对人的,不是对垃圾的。” 慕冉终于注意到另外一边的争执,她赶忙挂断电话,在男人怒不可遏的瞪着温诗乔咬牙切齿的时候,连忙把她拉到了身后。 “怎么了?” “没事。”温诗乔镇定自若,“他骚扰不成,破防了。” 周围有围观群众,大概也是看不惯这个男人,交谈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被听的清楚。 “啧,真不要脸,秃头老男人去要一个漂亮小姑娘的微信,人家拒绝几次了还死皮赖脸的。” “刚刚看他那样子,好像还要打人呢。” “如果给了微信,然后呢?会不会不让人家小姑娘走啊,他明显不怀好意。” “啧,晃他的奔驰钥匙晃的手都要抽筋了吧,笑死,人家小姑娘满身的名牌好吗,一条手链都14万了,这个男的太搞笑了,以为人家能看上他的车呢。” “报警,报警!这是性骚扰,把他送进去蹲几天,我们都是证人!” 一听到他们要报警,男人瞬间慌了。 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程度,也不和温诗乔对峙了,着急的变了脸色,想要赶紧转身走。 但围过来的游客已经把他团团的包围住,景区的负责人和保安也匆忙的赶了过来,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正是对这种事深恶痛疾的时候,大家都正义感爆棚。 “我有录下全程,等会拿去当证据。” “看他好像挺熟练,是不是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骚扰女孩了?” “别让他跑了!妹妹,我可以跟着你去做笔录。” 温诗乔和慕冉一边和这群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道谢,一边抓住男人的衣服,免得被他逃走。 民警很快抵达了现场,把男人和她们两个以及几个愿意做证人的路人带去了警局做笔录。 一整个下午都在警局,一查才知道,这个男人果然不是第一次骚扰女孩,他之前在别的景区已经有过两次的记录,这是第三次。 因为情节严重,被处10天的拘留和罚款。 男人灰头土脸的当着民警的面和她道歉,到了警局里连眼睛也不敢抬,被路人冷嗤了一句:“败类。” 温诗乔和慕冉再次真诚的和这些陌生人道谢。 最后在夕阳下,和他们道别。 回酒店的路上,慕冉的手机一直在响,她接通之后不知道听见对方说了什么,讶异的低呼:“什么?你在来古渡市的高铁上了?” “你来干什么啊,事都解决了。” 慕冉捏了捏眉心,满脸的无语:“你的殷勤献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还要我去接你?你是来给我添麻烦的吧!” 听她的语气,大概是她男朋友来了。 温诗乔等着她挂断电话才开口:“没事,你去吧,晚上我自己睡,没问题的。” 慕冉气的不行,在中途下车,还得再打车去高铁站,看在他也是好意的份上,憋着没对他发火。 温诗乔在酒店门前下车。 她们住在16层,温诗乔从电梯里下来,在外套的兜里摸索着房卡。 整个楼层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莫名的让温诗乔感觉到阵阵刺骨的寒意,有种不安的漫上心头,她抿了抿嘴,突然似有所感般抬起头—— 在她的房间门前,站着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昏暗的灯光下,明明暗暗的烟头发出猩红的火光。 第75章 敢跑试试 熟悉的宛如高山般笼罩过来的压迫感刹那间肆意的弥漫在走廊中。 男人从容的抬眸,漆黑眼底浓稠的如同蒙了一层沉重的雾霭,过于敏锐锋利的倾泻出一片逼仄晦沉的不寒而栗。 商莫。 温诗乔的脚步声下意识的停下,从脊背上窜出来的震悚让她头皮发麻,像是浑身被浸在了冰水里,一瞬间的惊惧让她几乎想要掉头就跑。 可才刚刚动了一点,商莫的声音低沉的响起,漫不经心的,却冷沉到了极点,布满了森然的寒意。 “敢跑试试,温诗乔。” 她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 商莫就像是运筹帷幄的猎人,早就已经盯上了自己的猎物,看她心惊胆战的离开,看她自以为逃出了他的手掌心,在她最放松的时候,一举掐住她的咽喉,让她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余地。 他一直都是这样深不可测。 往哪里逃呢? 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自己别想从他的手掌心里逃脱。 “过来,别让我说第二遍。”警告的声音,阴冷寡淡。 温诗乔的眼眶红的可怜。 她紧紧的抿着唇,迈着步子,一点一点的朝着男人靠近,惶恐不安的,两只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商莫的目光凝在她的身上。 下午发生的事情,他不是不知情。 不在港城等他回来,不在他身边好好待着,只想费尽心思,处心积虑的要从他身边逃走。 刚到北江就把他手下人的联系方式全都删了,她胆子大到敢踩到他的头上。 认不清谁才是对她好的,狼心狗肺的小白眼狼,活该她被人欺负。 商莫一言不发的看着她走到自己的面前。 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惶恐,明明还没和她算账,就委屈的要哭出来,惯会用可怜的招数来博取他的怜惜。 他眯着眼,冷斥:“开门。” 温诗乔的心口发慌,她敏锐的察觉到丝丝缕缕的凶险,越是平静,越是蕴藏了她没办法承受的后果,让她的呼吸惶恐到起伏的厉害。 她的嗓音涩的像是吞进了沙子,手里的房卡握紧,怕的睫毛颤抖:“商莫,我...” 商莫再没耐心听她骗人的假话,浓郁的乌木沉香逼近而来,宽阔挺拔的身影笼罩住她整个身子,压下来重重的阴影,光晕下,映的他脸庞线条冷戾。 温诗乔的手腕被大手强势的握住,抬起来,放在磁卡感应门上,伴随着‘嘀’的一声,男人的口吻沉静压抑的落在她的耳畔。 透出淡淡强悍晦沉的威压:“现在,该和你算账了,babe。” 蓦然的,温诗乔脊背麻了一片。 - 门‘砰’的一声关上。 温诗乔连一句话也来不及说,被重重的扣在冰冷的门上,溢出的轻哼声被男人尽数的吞了下去。 他是怒到了极点,一点也不收力,戾气浮在眉梢上,修长的手指掐着她的下颚,落下铺天盖地的吻,强势的咬在她的唇上,听她低低的吃痛声,变本加厉的继续。 他额角的青筋剧烈的跳动,眸光在昏暗的环境下泛出可怖而冷漠的寒光,充斥着厚重的疯狂,手毫不犹豫的往下,几乎是捏住了温诗乔的命脉。 在她骤然紧绷呜咽着挣扎时,商莫不为所动的遏制住她的双手,淡着脸色,将她的双腕桎梏在身后。 他的脸色沉静,却压的人喘不上气,温诗乔的手被禁锢住,忍不住的颤栗,越发的失神无力,缺氧的大口喘息。 “商莫...”温诗乔脸颊绯红,因为他手上的力道头脑发晕,所有感官全部被男人占据,额头上不禁的冒出了细密的汗水,洇湿了发丝。 只能呜咽着:“别这样。” 身下突然一空,商莫权当没有听到,抱着她转身走向大床,唇始终没有离开她的,他微眯着眼,看怀里人迷离的表情。 湿润灼热的气息密不透风的将她压在男人的怀里,根本没办法控制的抓紧了他身上的衣服。 是和之前在伦敦时一样的颤悸,让温诗乔再度软的没力气的电流遍布全身,她像砧板上的鱼,有气无力的躺在柔软的被子上,眼睛里溢出滚烫的泪水,雾蒙蒙一片。 但商莫却并没有打算到此为止。 两只遒劲的布满了凸起青筋的手压在她的身侧,房间内没有开灯,可温诗乔还是瞧见了他那双不见底的眸子,笼出深重汹涌的欲色。 他笑了笑,扣着她的腰,手臂绷出漂亮的肌肉线条,蕴藏着可怕骇人的力量:“伺候完你,该我了。” 温诗乔的眼泪簌簌落下。 外面的天气阴沉了一整天,终于在晚上下起了瓢泼大雨。 湿润的空气伴随着狂风骤雨,终于在夏末带来了一波凉爽的空气,也没办法掩盖房间里的一波波的热浪。 商莫凶狠的红了眼,更不管她的啜泣声,冷着脸把要逃跑的人拖回来,身子压下:“还想往哪去?” 他的声音喑哑,不留情面的继续:“逃走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么。” 温诗乔想说什么,可发出的声音组不成一句话,她脑子里的所有思绪都被男人占据,只有突然被敲响的门让她瞬间紧张的转头,脸颊一片湿痕。 “...有人。” 她毫无征兆的紧张让商莫闷哼,男人的脸色沉下来,重的欺凌了她:“你在做什么。” 温诗乔被凶的眼神涣散,紧紧咬住牙关,抑制住要从唇间溢出的呜咽,她听见了慕冉的声音。 “小乔?我新开的房间在你隔壁,我先来陪陪你,等会我再回去。” 许久都没有回应。 商莫撩开她濡湿的发丝,坏心眼的低声:“她喊你,你怎么不应?” 温诗乔精疲力尽,噙着滚烫的眼泪用力的咬上男人的手指,像是一只漂亮的瓷瓶,破碎的彻底。 “是睡了么。”慕冉嘀咕,“那么早?” 她不做停留,转身离开。 不知道温诗乔被抽了全身的力气,连身上的旗袍也没有幸免。 低低沉沉的醇厚声线落在她的耳畔。 “宝贝,回到半山后每天都在床上等我回来,好么。” 第76章 留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好 商莫从浴室里出来,浴巾围在腰上,上身不着寸缕,露出结实的胸肌,腰身紧实有力、肌理分明的腹肌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人鱼线隐秘而性感,隐约能看见上面的青筋,逐渐延伸到浴巾里,泛着一股性感的张力。 水汽氲氤,给房间里也带来了一抹湿气,黏腻的充斥在空气中。 他漫不经心的捞起电话,余光瞥了一眼床上微微鼓起的身影,走到阳台边接通,健硕的后背上有几道明显的抓痕。 “怎么。” “不是从纽约回来了吗?”贺昀川疑惑的声音传来,“你人呢。” 朝阳初升,涌出万丈金光,在天边留下绚烂的霞光。 也在商莫的脸庞上描摹出深邃立体的轮廓线条,显得沉静淡漠:“在古渡市。” 贺昀川吃惊的问:“你去那做什么?” 也没听寰胜那边有准备往古渡市发展啊,今天闲着没事,还想去寰胜找他蹭顿饭来着。 不过,很莫名的,他今天的声音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低沉沉的声线里似乎夹杂了几缕说不清的哑欲,特别蛊人。 商莫心不在焉:“来捉人。” 他侧了侧身子,将窗帘拉上,略有不耐:“有事等我回港再讲。” 挂断电话,他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迈着长腿走到床边,视线居高临下的落在小东西的脸庞上。 她当真是累坏了,白皙的小脸上氲氤起一片潮红,眉头可怜的微微皱起,睫毛被眼泪沾湿,在睡梦中也能看的出来的委屈。 商莫没收力,要她要的狠,听她呜咽着说下次不会跑了,说不要也没心软,荒唐了一整夜才堪堪按捺住想要继续的贪婪。 他已经食髓知味,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血液里,恨不得将她吞之入腹,他鬼迷心窍一样,甚至想为她打造一座孤岛,只有自己能看见她。 被勾出的私欲宛如汹涌的潮水,商莫的心脏微微收紧,他低敛着眉眼掀开被子,小东西累极了,连动也没动一下,被他轻轻的勾入怀中。 抱紧。 商莫喟叹了声,怜惜的在怀里人的额头上亲了亲,声音里涌出一片潮湿病态的阴暗:“留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好。” - 温诗乔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放过的,只记得被掐着腰按在沙发上的时候,已经有一抹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钻到了房间里。 她动了动身子,浑身带来的酸软乏力让她低低的嘶痛出声,她咬唇从床上坐起来,柔软的被子滑下去,露出她身上大片的红痕。 身上很清爽,一点也不黏腻,应该是商莫事后有给她清理过,身上穿着件她行李箱中的睡衣,但也挡不住男人留下的斑斑痕迹。 喉咙很涩,温诗乔低咳了两声环顾四周,她后知后觉的发现—— 这里并不是昨天晚上的那间房。 房间很大,几乎有昨晚的两倍大。 这是哪里? 细微的开门声响起,她下意识的瑟缩,抱着被子往后退,怯生生的抬起头。 商莫端了一杯水和海鲜粥,神色平淡沉静的缓步走来,眉眼寡淡的分不清情绪。 他血脉贲张强硬的把自己拉回到身下,像是要把她弄死在床上的阴沉模样仍然历历在目,温诗乔的小脸略微苍白,看着他坐在床沿边,咬了咬下唇。 “过来喝水。” 商莫蹙眉,不满于她和自己之间的距离。 怕他会吃人么。 他稍顿,眉眼缓了缓。 小东西躲他也没错,他现在确实会。 温诗乔慢吞吞的挪过去,顺着他的手将一杯水喝的干净,终于解了渴,她哑声:“这是在哪。” “酒店里。” 只不过是顶层的套房。 商莫望着她泛起水光的唇,指腹不怀好意的轻轻按压下去,眸色沉了沉:“身上哪里难受?” 想也能知道那张床是睡不了人的。 温诗乔扯紧被子,低声:“哪里都痛。” 他完全不克制,自己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尤其是某个地方,涨的难受。 “在你睡觉时给你抹了药,”商莫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朝着她张开了手,“抱你去洗漱。” 莫名的委屈,温诗乔倾身投入男人的怀抱里,被他架着腋下抱起来,小脸埋进他的颈弯,带着淡淡鼻音的抱怨。 “你太过分,一点也不在乎我,”她吸了吸鼻子,越说越委屈,商莫不疾不徐的拿了条浴巾铺在盥洗台上,把人放下,让她坐在浴巾上,平静的垂下眼睑,“如果不在乎你,到现在你也别想睡,知道吗。” 怀里的人瞬间僵住,瑟瑟的不敢讲话了。 这一夜已经知道他的能耐,不是她这个小身板能够承受的。 商莫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耐心的伺候她洗漱,抽出一张柔软的纸巾将她脸上的水珠擦干净,再轻而易举的把人抱出浴室。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返港。”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连投过来的视线也是阴沉沉的威严,他舀起一勺粥送到小姑娘的唇边:“昨晚我说了什么还记不记得。” 大概还没消气,口吻里的凉意沉凝,温诗乔把这一口吃下,闷头闷脑:“记得。” 在她啜泣着不知道往哪里跑,只能在往男人的怀里躲,希望他可以对自己疼惜一点时,商莫强势捞起她的脸,与她唇瓣相抵,是满怀欲与倾略性的嗓音。 “再敢悄悄逃走,把你做.死在床上,我说到做到。” 凶狠的让温诗乔不敢招惹他,即便是现在,也惊惶不已,她乖乖的把一整碗粥吃到肚子里,看着男人站起身要走的身影,可怜兮兮的抓住他的衣角,瓮声瓮气。 “冉冉应该有在找我。” 商莫淡淡的抬起下颚,漫不经心:“嗯,她打来电话,我接了。” 一语惊起千层浪。 温诗乔的呼吸一窒,从男人那里拿到了自己的手机,果然瞧见了微信上全部都是慕冉的消息轰炸。 “我靠!你房间里有男人!怪不得昨晚我敲门你都不理我!” “他说是你男朋友!你什么时候交的!怎么不告诉我!” “你完了,温诗乔!” 第77章 不能总翻旧账 温诗乔:“...” 她一头倒在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有种被迎头重击的头痛感。 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温诗乔抿了抿嘴,颤颤巍巍的点着屏幕。 “不是,冉冉,你听我解释。” 慕冉回的很快,估计一直在等着她呢:“现在才醒?看来度过了一个很好的夜晚,我还以为你真对谈恋爱没兴趣呢,原来是个离经叛道、背地里悄悄幸福的小坏蛋!” 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她火冒三丈。 温诗乔轻叹,先不和商莫讨价还价,赶紧去把慕冉哄好吧。 她穿了件薄款长袖的白t和长裤,勉勉强强可以把痕迹遮住,但脖子上的还是要遮一遮。 直到现在她才清楚的看见自己身上的指痕和吻痕,靡丽又妖冶,遍布在胸口和腿上,一道道的,像是他刻意留下的疯涨的藤蔓,要把她整个人都困在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樊笼中。 温诗乔深吸了口气,正好迎面和商莫撞上。 他的目光略带着审视,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有精力能跑,看来是我昨晚太心软?不如*到你的身体开始认人?” 温诗乔的耳朵尖红了红,实在听不得他讲这些话,有一瞬间的恼羞成怒:“我是去找慕冉!她生气呢。” 商莫漫不经心的走近,一步步的把她逼回到房间里,宽阔的体魄涌出阵阵的威压,他唇角含着抹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显得凉薄。 “嗯,她生气你过去哄,”男人居高临下,气场紧紧压着她,“我生气你跑的比谁都快,是不是。” 温诗乔的小脸上多了几分的血色,被他步步紧逼逐步的往后退,腿磕到了床沿,没站稳,她身子一空,跌坐在柔软的被子上。 昨晚之后,她变得更加妩媚动人,眼波流转间,透出勾魂摄魄的媚态,盈盈的像是生了一层惑人的水雾,让商莫的喉结克制的重重碾了碾。 她是一点也不知道死活的,抿着唇察觉到了危险还想要跑,被商莫重重的倾身下来,封住了她的唇。 温诗乔唔的一声,两只手臂撑在床上,身子不受控的往后仰,被他缠的浑身发软。 唇上突然一痛,她不禁低低惊呼,可男人根本不给她缓和的时间,手带了一股电流般往下,不知道碰了什么,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腰往自己的怀里揽,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耳畔。 “宝贝。” 他吻了吻怀里人的唇,低低的声音响起,带着抹笑意:“看来想的人不只是我。” 温诗乔头皮发麻,本能的去回应他的吻,身子的敏锐还没过去,略有难耐的缠着他,吐字软乎乎的让商莫听不清的蹙眉,稍微的松开她一些:“讲了什么。” 温诗乔咬紧下唇,眼睛里一片的迷离,感觉到阵阵的让她想要蜷缩的快感,从唇间溢出一抹呜咽,蓦然的,电流从神经末梢窜上脊背,让她大口的喘气。 商莫安抚的继续吻上她的唇,这一次要温柔很多,他耐心的询问。 “刚刚在说什么?” 大脑一片空白,温诗乔闭着眼睛,胸口剧烈的起伏,声音绵软到含糊不清。 “床又要睡不了了。” 商莫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她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对商莫来说都是极大的蛊惑,已经有了第一次,那么第二次就更加顺理成章。 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隐忍的蠕动着,难以预料,他会对这种事如此痴迷,会对怀里的人产生粘稠的想要独占的私欲,眼底漫上来黑沉可怖的阴影,他强势的把温诗乔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吻再度狠狠的压了过去。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惊的温诗乔颤悸了一下,清醒过来。 她突然想起来正事,两只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呜咽:“不要。” 唇上麻酥酥,她的尾音颤着:“商莫。” 他会没完没了的按着她,可能连明天早上的太阳也见不到,温诗乔已经彻底的对他的耐性有了一个新的认解。 小脸上满是惊惶的神色,要哭不哭,可怜兮兮的,可还是被男人强硬的按住。 商莫追着吻上去,额角沁出薄汗,牵引着她,鼻息间溢出浓重的呼吸。 “就这样,不许松开。” - 不知道过去多久,漫长的让温诗乔感觉有一年那么长。 她被商莫抱起来去浴室里洗手,滚烫的胸膛紧贴在她的后背上,密不透风的将她包围住。 微凉的水流在泛红的虎口和掌心流转,带来一缕火辣辣的痛意。 仿佛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冷冽气息,让她的睫毛剧烈的颤动,脸颊上的红晕散不去。 商莫望着镜子里出神的小姑娘,眉眼里隐有几分没有完全得到纾解的冷意。 “放过你,回到半山再和你好好的算一算。” 回到半山... 温诗乔打了个寒颤。 那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的地盘,躲都没办法躲。 他是个太难缠的男人,她只不过是逃了一次,就是要彻底的管束了她这颗想要逃走的心。 温诗乔皱起脸,被男人转过来身子面对他,他伺候起人时倒是显得很耐心,用柔软的纸巾把她手上的水珠擦的干净,眉眼低敛下来,温和又纵容。 他是很宠,只要不踩他的底线。 “我已经说了好多遍不会跑了,”温诗乔气鼓鼓的,被他软硬不吃的态度气的气焰又起来了,“你不能总翻旧账。” 商莫懒倦的掀了掀眼皮,手指轻轻在她额头上点了点。 “你这张嘴只会骗人。” 他微抬起下巴:“况且,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算的是你逃跑的事?” 温诗乔疑惑,晕晕乎乎:“那还有什么...”除了这件,她很乖了啊。 商莫笑了笑:“比如,和我讲是和商婼微出门逛街,结果是去酒吧里点.男.模。” 最后三个字,他咬词很重,爱不释手的捏了捏她的小脸,字字句句温淡沉静:“babe,你说这件事又该怎么罚你?” 温诗乔的呼吸发沉,后脊背窜上一阵的麻意,胆战心惊。 第78章 夸你懂事能干? “没有点,微微只是说说而已,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她。” 温诗乔环住男人的脖子,被他抱到外面的沙发上坐下,皱着眉据理力争,“再说了,当时你在纽约,我只是不想你忙着工作还要生气。” 商莫被气笑了:“这么说,我还要夸你为我着想?夸你懂事能干?” 小姑娘从善如流:“我没有这么说。” 她满肚子的歪理,总有办法让商莫对她无可奈何,冷着脸从玄关处把她的鞋拿了过来,单膝着地,垂下眼给她穿鞋。 男人的手修长如玉,冷白又骨节分明,宛如上好的羊脂玉,蕴藏着淡淡的力量感,赏心悦目的让温诗乔微微出神,脑子里总是浮现出来他黑沉沉的蕴满了欲色的眸,然后漫不经心的将手伸到她的面前,唇角浅淡的勾起一抹撩人的弧度。 “宝宝,看看你的东西。” 温诗乔闭了闭眼,耳朵根泛起红意。 他实在是...百无禁忌。 大少爷虽然第一次伺候人穿鞋,但做的得心应手,仍然是清贵寡淡的模样,只不过眉眼间的冷意稍敛,透出了淡淡的温情。 “我和你一起去。” 温诗乔一怔,僵了僵。 他这做派,倒真的像是她男朋友,也让温诗乔的心底溢出紧张感。 有种带着男朋友去见亲朋好友的错觉。 慕冉从打完那通电话开始就气哼哼的,她男朋友缩在角落里,也不敢讲话,生怕一句话不对惹恼了她,自己要成撒气的对象了。 “冉冉,我在你房间外面,开门。” 慕冉可算是等到了,猛地站起来,几步走到门前,一边开门一边大声的质问。 “还敢来?交了男朋友不和我讲,温诗乔,你...” 剩下的话全都被她咽进了肚子里。 温诗乔在前面讪讪的招手和她笑,在她的后面,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五官深邃立体,骨相清隽而寡淡,锋锐的下颌线条勾勒出淡淡的压迫感,显得矜贵沉稳。 他的影子笼罩在温诗乔的身上,隐约的占有欲迫人,看过来的那一眼带来的威压让慕冉的小心脏都不由得收缩了一下。 宽肩窄腰,腿又长。 正要感叹小乔的眼光好,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人间极品,怪不得她分享过去的薄肌男照片小乔都兴致缺缺了。 下一秒男人的唇角稍弯,儒雅的露出几分温和,有礼有节:“你好,我是小乔的男朋友,商莫。” ...商莫?!小乔的男朋友? 慕冉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不会是寰胜集团的那位董事会主席吧! 她的脊背上不由得冒了冷汗,她下意识的看向温诗乔,小乔的脑袋很轻微的点了点。 就是这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脑子‘轰’的一下,浑身的血液倒流,她连忙的让开身子,强扯出了一抹笑。 “...商...商先生,快请进。” 余光瞪了自己男朋友一眼,他还算有眼力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把沙发上衣物收拾收拾:“有点乱,别介意。” 只是在豪门八卦中听到的人物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慕冉浑身不自在,她的这个酒店房型其实已经不算小了,但是商先生一进来,瞬间感觉到了浓浓的逼仄。 也没时间在意温诗乔谈恋爱没和她讲了,慕冉满身的拘束,还是温诗乔先起了话头:“对了,我们昨天租的那件旗袍...” 温诗乔闭了闭眼。 旗袍上已经不能看,上面沾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皱巴巴的已经成了一团烂布,可惜了一件漂亮合身的衣服。 可罪魁祸首气定神闲,说回港城让裁缝过来再给她做一件一模一样的就是。 “这个啊,别担心,”慕冉笑了笑,“商先生已经给店家赔付了十倍还要多的赔偿,店家说欢迎我们下次还去。” 打电话那会她还不知道对面就是商先生,还理所当然的使唤他,让他等温诗乔醒了,一定要给自己打电话。 商先生的语调沉缓,不疾不徐文质彬彬的告诉她会说的,麻烦她稍等一会。 自己哪来的胆子啊… 温诗乔歪头看向商莫,男人的眉眼温和,但身上的疏离感还是很强烈,导致慕冉和她男朋友在讲话时也显得局促不安。 她甚至还注意到,原本在她们两个房间里的慕冉的行李箱居然也在。 慕冉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我和我男朋友回来的时候,正准备在前台开一个新房间,前台告诉我已经有人给我们开好了,而且还把我的东西都送到了房间里面。” 以为是温诗乔来着,但现在想想,估计是商先生的意思。 慕冉小心翼翼:“谢谢商先生。” 商莫唇角掀起微微的弧度,谦和温雅:“应该的。” 但温诗乔却品出了那么一点不对。 想起昨夜的保护套,再想想他把慕冉的东西送到隔壁房间里,他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一切。所以,他明明能够进入自己的房间,可是就在外面等她回来,在守株待兔,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猎物主动上门。 享受着她看见自己的第一秒露出来的惊慌,像是抓到向往自由逃离的家园的小猫,要让她记清楚被抓到的这一刻。 温诗乔鼓了鼓腮帮子,小声的骂他:“不怀好意居心叵测的坏蛋。” 被商莫握住了手,拢在掌心,他并不反驳,面色柔和纵容的嗯了一声。 他沉稳的望向对面的两个人,嗓音平静温沉:“这里的松鼠鳜和蟹粉狮子头很有名,两位一起去尝尝?” 慕冉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餐厅就在楼下,包间里也满满的都是江南建筑的特点,还有一面景窗,可以看见满园的紫薇花和桂花,浓郁的花香扑鼻,在上菜前,两个小姑娘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的起身,借口去卫生间, 刚一出门,温诗乔的脸就被慕冉用力的捏了捏。 “好啊你,这么大的事瞒的严严实实,要不是这次被我发现,你还能瞒多久?” “...”温诗乔揉了揉脸,小声的嘟囔,“不告诉你,是有原因的。” 第79章 他的手能伸到哪,总要试一试 慕冉双臂环胸:“嗯,我来听听你的借口。” 她哼了哼:“最好是能让我接受。” 走廊很静,没什么人,但温诗乔还是警惕的把她拉到楼梯间。 “我不想骗你,你想一想,我和商莫是迟早会结束的关系。”她很平静,“以他的身份地位,娶的应该是和他门当户对的,况且你知道的,豪门规矩多,我不喜欢那样的生活。” 本来以为这次会断掉关系,但是被商莫抓住了,她不能一直在他的身边,可商莫实在说不通,他强势又独裁,说不定真的会把自己关起来不见天日。 无论怎么样,半年之后她都会离开。 他的手能伸到哪,总要试一试。 没和慕冉讲这些,不然她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话到这里,她能懂。 慕冉原本还气势汹汹,一听这些话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心疼:“唉,可你偏偏喜欢上了高岭之花。” 可仔细想想商先生那优越的身材和清隽俊朗的脸,又‘啧’了声:“但商先生确实是极品,不喜欢也说不过去。” 她郑重的开口:“小乔,那就享受当下,现在商先生确确实实是你的,有过美好回忆就够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呢,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你拥有过。” 温诗乔笑着点头:“你说的对。” 她的话音才刚落下,慕冉的表情意味深长:“你刚给我发消息那会刚睡醒吧,看来商先生的耐力很强啊,所以趁着这段时间,和商先生多睡,不然以后想起来肯定后悔。” “...”温诗乔把头扭过来,不想和她讲话了。 哪有人的注意力是在这上面的。 她瓮声瓮气:“听不见。” 商莫晚上发狠的像是要把她弄死的劲,想想就浑身发毛,和他多睡?她惜命。 慕冉手机震动了两下。 她看了看忍俊不禁:“罗潇禹让我们赶紧回去,他说和商先生共处一室,感觉拘束的快要窒息了。” 温诗乔能理解他,即便商莫露出来的神色再儒雅斯文,但他身上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仍然会慑的人小心翼翼,他是天生的权贵,很难想象他会为了谁低下头,又会为谁心甘情愿的低眉弯腰。 可能永远也不会有这么一天。 在要回包间的时候,慕冉接到了一通警局打来的电话。 说是下午骚扰她们的那个男人被查出来是偷拍惯犯,甚至手机上有好多个群聊,现在已经移交到刑事案件处理。 百分百要留下案底了。 这对她们来说无疑是个特别好的消息。 温诗乔高兴之余,心里有些疑惑。 她们回来的时候男人已经要被送去拘留所,怎么会突然又查出来了偷拍。 但一切全是他罪有应得。 - 再度坐上商莫的公务机,温诗乔陷进沙发里,无声的叹了口气。 明明离开港城也没几天,就是百感交集。 从古渡市到港城,两个小时而已。 商莫看着小姑娘恹恹的可怜样,拍了拍自己的腿面,脸庞轮廓显得温和:“坐过来。” 温诗乔乖乖爬上他的腿。 今天穿了件薄薄的针织小上衣,在花边下,露出起伏漂亮的胸线以及胸口处隐约的还未消的痕迹。 乌黑如绸缎般的长发有几缕陷进了领口里,商莫淡定的伸手,探入半截手指,将发丝勾了出来。 他做的太自然,指腹蹭过白皙的软绵,像是火一样撩拨起阵阵灼人的酥麻,温诗乔的呼吸窒了窒,颤悸感浮上心头。 商莫的指尖漫不经心的缠绕着她的发丝,低敛下来的眉眼深邃冷淡:“是跟我去寰胜,还是回半山?” 温诗乔抓住他的拇指,撒娇似的轻轻晃了两下:“回半山。” 想也能知道她会选哪个,商莫淡淡的开口:“嗯,如果出门要带保镖。” 男人黑眸冷沉:“再敢偷偷溜回去,你知道后果。” 好凶,但是听他的意思,不会限制自己的自由,虽然会有保镖跟着。 温诗乔抿了抿嘴,觉得有些事还是要和他讲:“我已经答应了出版社的主编,下周去北江工作。” 看着男人眯起来警告的眼睛,她连忙又补充:“图书翻译相对自由,我可以选择将书带回家翻译,可是每个月都要回去一趟。” 她软了声音:“最多在北江待一周。” 话都已经到了这里,她把剩下的重要的事情也通通讲了出来:“还有,我下个月中旬要去一趟巴黎,主编想拿到一位作者的作品授权,她希望我可以去。” 很静。 空气里仿佛也夹杂了男人身上的冷意,温诗乔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商莫勾了勾唇,语气很平静,淡的像是有暴风雨即将来临。 “工作安排的这么好,看来离开我的想法很早之前就有了。” 温诗乔的心紧了紧,握着他的手用力:“不是说了不可以翻旧账吗!” “嗯,不翻。”商莫挑起她的下巴,落下来的漆黑眸色里泛起强势的压迫感,“那么现在呢,心里在想什么?是在想哄我的甜言蜜语,还是在想下一次的逃跑计划?” 他的手指摩挲着怀里人的下巴:“真想问问伯父伯母,怎么养出来这么气人的小姑娘。” - 港城阳光明媚,天气仍然很炎热,带来一股股迫人的热浪。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寰胜顶层。 贺昀川迈着步子吊儿郎当的下了电梯,正好迎面碰上林祈。 他凑了上去:“不是,他们两个闹什么别扭了,要商莫亲自去古渡市把人抓回来。” 林祈的脚步没停,笑的从容:“我也不清楚,不如您直接去问先生?” 他天天跟在商莫的身边,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是不想和他说而已。 商莫身边的人,嘴巴都严的很。 贺昀川没追问,余光扫了眼他手里的文件:“哎,这不是商莫名下的海岛吗?怎么了,他终于想通了,也要和我一样搞个私密的度假地了?” 商莫的那座岛比他的还要大一圈,是他爷爷还在世时,留给他的。 很漂亮,但是因为没有打理,所以显得荒芜,商莫从前对这座岛屿并不感兴趣,怎么一反常态记起它了。 第80章 希望先生明天有好运 “你说早听我的多好,现在指不定都住上了。” “我应该能有第一个上岛的资格吧。”那地方商莫是没时间操持。 贺昀川倒是上去过几次,岛上只有一栋两层的别墅,那是商莫爷爷退休后住的地方,岛上各种品种的花竞相开放,草长的很高,足足到他的腰,有一条通往别墅的路,在偌大的岛屿上显得很孤独。 说起来,商莫爷爷的晚年生活也是在孤独中度过的。 年轻的时候最喜欢热闹的人,晚年时不允许任何人的打扰,最后抱着商莫奶奶的照片长眠了。 所以,贺昀川有时候也很不解,父母这么恩爱,怎么基因突变出来一个商鸿康。 商莫实在被他念叨的头痛,眉头蹙起,冷声:“闭嘴。” “...”贺昀川满脸的无辜,“马上就到我的生日了,你确定要对寿星这么凶?” 他今天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请他去自己的生日派对。 商莫抬眸,眼底浮出深沉的不耐:“要我给你大姐打电话?” 贺昀川立马怂了。 他今天是翘班出来的,被他大姐知道,一顿训是少不了。 看的出来商莫的心情不好,约莫着和那位温小姐脱不开关系。 他耸了耸肩,端起咖啡浅喝一口。 能让商莫情绪波动,那位也是个不简单的人。 - “我以为逃开大哥的魔爪我就能自由了,谁知道又钻进了另外一个虎穴里。” 商婼微满满的抱怨:“你都不知道,thomas(托马斯)和我哥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连酒吧也不叫我去了,大哥以前都不管我这些的。” “还好,我已经踏上了和朋友旅游的脚步。” 温诗乔听着她的诉苦弯唇:“那什么时候回来?” “等一等吧,圣诞节的时候可以回去。”她的眼睛亮晶晶,“是不是发现我不在港城,所以觉得无聊了?” 她并不知道温诗乔离开港城的事。 “是啊。”温诗乔说,“想你了。” 商婼微嘿嘿笑:“对了,我昨天见到Leo了。” 都在伦敦,见到也是正常的事:“他正在和一个女孩约会哎,我过去和他聊天,他告诉我这是他的联姻对象,正在商量婚期。” 温诗乔惊讶的启唇:“这么快。” “估计他们两家早就有想法了,Leo一点头,这事不就快了吗。”商婼微说,“瞧Leo的样子,已经接受了。” 摆脱挣扎不了,接受也是他的命运。 对他来说,是迟早的。 大小姐财大气粗:“我还是对他很抱歉,所以打算送给他一辆跑车当新婚礼物。” “...” 抬手就是一辆跑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短视频平台上刷的跑车礼物。 温诗乔彻底没话讲了。 卫管家给她送来了一碗杨枝甘露,温和的轻声:“先生今晚要晚些回来,给您做川菜吃?听您说起过爱吃。” 从温诗乔回到半山,他也没有提起过一句这几天的事。 他其实应该是知道的,毕竟联系方式都被她全部删除掉,但是卫管家当所有事没发生过一样,这让温诗乔没觉得不自在。 “好啊,多谢。” 温诗乔顿了顿:“商莫吃不了辣吗?” “有一点。” 卫管家笑着道:“先生多在巴黎和伦敦,这两边的饮食偏向清淡,而且法式料理以低盐、低油为特点。” “这样。” 温诗乔端起杨枝甘露,眼睛弯弯:“那我给他做一顿饭怎么样。” 少见的,卫管家迟疑了两秒。 他是知道温小姐在波老道住的时候,一天三顿,除了去外面吃,就是煮速食。 并不是质疑温小姐的意思,只是,温小姐会做饭? 他不动声色:“先生应该会很高兴。” 温诗乔的眉梢扬起来:“那就明天吧,麻烦您帮我准备食材。” 她长那么大,也不是一次饭也没做过。 有一次心血来潮想要跟着网上学做苹果派,结果做的齁甜,差点给温曦吃吐。 后来不信邪非要来露一手,做个红烧排骨。 这一次是真把温曦给吃吐了。 他秉持着要做一个好哥哥心理,一边说不难吃,一边哇哇吐,结果就是把温诗乔给伤心坏了。 眼泪还没掉下来,尝了一口自己做的排骨,眼泪掉下来了,只不过是被难吃到的眼泪,从此再也不说露一手的事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 她准备做法国菜。 说不定她在法国菜上有得天独厚的才能呢。 她拿起ipad搜索法国菜教学,什么奶油蘑菇汤、香料羊排、红酒炖牛肉,很简单嘛。 “再来个焗蜗牛好了。”她嘟囔,“这个难一点,但没关系,我就喜欢迎难而上。” 卫管家:“…” 希望先生明天有好运。 - 商莫一直到十点多才回来。 卫管家迎了上去,把西服接过来放在臂弯,对于温小姐要给的惊喜一个字没提。 不论口味怎么样,先生会很欣慰。 商莫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酒气,刚应酬回来,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凌厉,他淡声:“睡了?” “是。”卫管家想到什么,勾唇,“温小姐说晚睡皮肤会变差,胶原蛋白会流失,所以就不等您了。” 她又什么时候等过。 商莫低笑了声,脸上的戾气微缓,笼罩出淡淡的柔和。 “今天吃了什么?” “川菜。”卫琎事无巨细,“温小姐很爱吃,辣的脸都红了,还是吃了两碗米饭。” 商莫满意的嗯了声:“之前那位营养师,继续请来半山。” “后天是贺昀川的生日。” 他话到这里,卫管家就明白了:“好的,我知道了,先生。” 怕打扰到温诗乔睡觉,商莫在别的房间洗完澡,轻轻的打开门。 房间里留着一盏昏黄的灯光。 床上有一片微微凸起的小小身影,呼吸绵长,柔顺的头发披在枕头上,有几缕发丝遮住了她的小脸,灯光下,难以言喻的心安。 沉沉热热的血液在心口蔓延开,商莫刚掀开被子,小姑娘就似醒非醒的动了动,下意识的朝着他靠近,乖乖巧巧的找人。 找不到就哼唧,像是奶猫一样。 商莫勾着唇把人纳入怀中,一边轻拍哄她睡,一边耐心宠溺的低声。 “我在,宝贝。” 第81章 就永远在他这里失去的信用 温诗乔夜半被热醒。 睁开眼,漆黑一片。 男人的怀抱热烘烘,整个的贴上了她的后背,一只手臂垫在她的脖颈下,另外一只手臂强悍的横在她的腰间,贴在她的小腹上。 将人整个人的箍在怀里,是保护的姿势,也是禁锢。 温诗乔皱着眉轻轻的移开商莫的手,才刚刚动了动身子要往外挪,被后面的男人追了上来,大手按在她的腰身用力,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面料重重的撞了回去。 她没控制住,低呼出声,脖颈处传来炽热的吐息,带着淡淡的哑欲,显得磁性低沉。 “做什么。” 温诗乔不敢再动,脸上浮起一阵的燥热,她身子紧绷:“热。” 商莫懒倦的闭着眼睛,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按了按,吻轻落在她的肩上,叼起一点嫩肉漫不经心的吮,语调含糊:“还以为你胆子大到要从我怀里逃走。” 大概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就永远在他这里失去的信用。 温诗乔也无话可说。 小巧的下巴被男人扣住,转了过来,吻从她的肩膀到脖颈,再到唇角,留下一串灼热潮湿的颤栗。 揽着她腰的手臂上青筋贲张,温诗乔能明显感觉到腰侧逼人的灼热,几乎要将她烫的浑身发麻,有种危险感悄然的弥漫在两个人中间。 温诗乔那点力气根本阻挠不了他。 商莫的眸底泛起浓稠的暗色,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对于怀里人的迷恋,箍着她腰的力道加重,恨不得要将她揉入骨血。 喘气的声音越来越沉,温诗乔心跳的剧烈,她身子发软,像是一团棉花:“商莫。” 她已经属于束手无策想了个办法。 “我们去看日出,好不好。” - 因为她这个突然的提议,凌晨五点,温诗乔坐上了去往石澳的车。 没叫林祈他们,商莫亲自开车,指骨冷白分明的手漫不经心的搭在方向盘上,车外的光影映衬着他清冷疏离的脸庞,显得线条温淡平静,在夜色中透出淡淡的沉稳。 从这里到石澳大概要四十分钟。 凌晨的街道上没什么人,温诗乔稍微把窗户开了一点缝隙,凉爽的风扑到她的脸庞上,清醒了一点。 “你是不是有早会,会耽误吗。” 商莫今天与平时禁欲冷淡极具压迫的模样有些不同。 或许是因为凌晨五点陪她起来闹腾的原因,眉眼间透着些许的散漫,衬衫的扣子散开两颗,露出了冷白性感的锁骨,慵懒中带着点惑人的欲。 他薄唇稍稍的勾起,音色懒散。 “会耽误。” 前面是红灯,他顺手捞起小姑娘的手摩挲着,云淡风轻:“不如你给他们通个电话,告诉他们我确实有事,女朋友缠着我,不得已要迟到。” 温诗乔毫无防备的被他这句女朋友惊的心口颤了颤,默不作声的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我才不要。” 她眨了眨眼压下那片悸动,不情不愿:“他们不敢骂你,所以肯定会怪到我的头上,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骂我。” 商莫笑了笑:“谁敢骂你,小东西气性那么大,惹你不高兴就要顶嘴就要不搭理人,我还要哄,娇气。” 他逗也逗够了,温声:“放心,不会耽误。” 日出在清晨的六点二十分。 石澳是热门的观日出的地点,他们到的不算早,沙滩上已经有很多人在等待海边日出。 没人知道,在昏暗的角落,在一辆低调的迈巴赫里,那位位高权重的,名字仿佛一团浓重阴影震慑在港城上空的商先生,手指深深的掐在女朋友的腰上,吻的凶狠。 温诗乔被桎梏在他结实的胸膛与方向盘之间,泪眼恍惚,泛起一阵阵酥麻的软,被他上瘾了似的侵夺了呼吸。 他总是喜欢看怀里人难耐的模样,看她无措的靠在自己的怀里,看她迷离而涣散的眸光。 内心深处漫起隐晦的病态,是贪得无厌的私欲,一寸寸的窜了出来,被迷了心窍般,想要把她从头到脚都沾染上属于他的气息。 是他一个人的,不给任何人瞧见。 这样的想法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他的理智,让他暂时抛下礼义廉耻、道德礼法,让他的心神被占有欲牵动,隐约的出现了微微失控的迹象。 车内的空气潮湿,充斥着让人窒息的热潮。 温诗乔的腰勉强被男人宽厚有力的手撑住,没有软下去,在呼吸不畅时往后躲开了他的吻,还没喘几口,被男人再度的追了上来。 没忍住,唇间溢出一抹轻哼。 商莫的指骨陷入她的腕上,强制着她坐下的时候,正巧太阳从海面上升起,在波光粼粼的海上倒映出一片绚烂的红霞,霞光万丈,也在商莫棱角分明的脸庞染上了一层深深的蛊惑人的晦沉。 脖颈上的青筋凸起,勾出乖张的充满了可怕的力量感。 “太阳升起来了。” 喑哑的声音落在温诗乔的耳畔,他笑了笑,眸色深沉,像是碾过她的耳畔,留下惊人的颤悸。 “宝宝,你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 林祈睡醒才得知先生临时起意,在凌晨五点就带着温小姐去了石澳看日出。 卫管家虽然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突发事件,但他安排的很妥当,又是备好的衣服,又是早餐,还有先生留下半山的文件,面面俱到。 被吩咐保护温小姐的女保镖们也已经准备好出发,林祈倚着车门:“先生第一次突发奇想去看日出?” 先生的时间太宝贵,有数不清的公务要处理,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来决策,就算是在假期,也不会特意去瞧。 更何况是在工作日的清晨。 日出日落,昼夜交替,很寻常的事情。 卫管家笑了笑:“总要有很多个第一次发生,现在和以前不一样,温小姐牵动着先生的情绪起伏呢,我倒是觉得先生也沉溺在这种改变当中。” 这并没什么不好, 林祈点头,弯唇:“走了,先生还有早会。” 这个时间,路上的车有些多,所以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石澳。 第82章 得想办法避开 他到的时候,就见先生揽着温小姐的腰,冷冷淡淡的侧脸透着缱绻,弯着唇,似乎是在哄人。 走的近了,能听见温小姐委屈的抱怨声。 “明明是来看日出的!” 还有先生低低的笑声,满怀宠溺:“不是也看到了吗。” “...那不一样!” 温诗乔气鼓鼓。 忍不住的想到,在日出的光辉下,他贴在耳畔的那句低哑声,隐约透着逼迫:“你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让它偃旗息鼓。 还有她双眼失焦的趴在男人的肩上,他的吻温柔的落在自己的耳垂上:“宝宝好厉害。” 温诗乔气的抓住商莫的手,在他的虎口上重重的咬了下去。 看的林祈心惊肉跳,但先生任由着她咬,还纵容的顺手将她脸颊上的头发缕到耳后,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整齐的一排牙印留在了商莫的手上。 温诗乔一点也不愧疚,转头就跟着保镖走,商莫瞧着她岔岔的背影,漫不经心的摩挲着虎口的牙印,片刻淡淡转身。 “走吧。” 他一如既往的沉稳平静,所以没人知道,他克制着隐忍着,才没有把人强行掳回寰胜。 林祈默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先生在闭目养神。 好像刚才面对着温小姐露出来的宠溺和柔和是他的错觉一样。 - 回到半山,温诗乔补觉睡到了临近中午才醒。 吃过午饭她恹恹的闭眼休息,然后给她爸妈打去了电话。 留在港城暂时不回去的借口很好找,说是商婼微的朋友也想学法语,所以她暂且留下。 温曦在背景音里哦了一声:“看来我休息这段时间,福福见不了姑姑咯。” 他因为受伤,再加上下一部作品还没定好,所以杀青后准备休息一个月顺便养伤了。 福福跟着他一起回了北江的家里,应该是听见了温诗乔的声音,正歪着脑袋仔细的听,毛发顺滑还泛着光泽,被温曦精心养出来的富贵样。 “我有时间就回去。” 还有纪淮年的声音,电话不知道怎么就到了他的手里。 “小乔,”他略显担心,“这次要多久才能回来?” “说不好,”温诗乔的语气含糊,转移话题,“不过你不是在洛山拍戏吗?怎么又回北江了。” 听到这里,纪淮年的声音温和下来:“我听说你回来了,正巧我有两天的假期,最近有家餐厅据说味道不错,想带你去尝尝。” 他无奈:“但你又回去了,正好错开,连你的面也没见上。” “不过我的戏会转场去港城拍,这次没见到也没什么。” 一句话瞬间让温诗乔坐直了身子:“…啊?” 不是吧。 纪淮年和他哥是一伙的,被他发现了,等于他们全家都知道了。 温诗乔一阵的头痛:“什么时候来?在这拍多久?” 她难得的对自己行程这么上心,纪淮年站在客厅里,望着摆放在茶几的全家福上温诗乔那张娇俏明媚的小脸,唇角勾起几分笑意。 “大概在十月底,要在那拍十几天。” 那还早着。 温诗乔的手支着额角:“奥,我知道了。” 得想办法避开。 她既怕纪淮年知道她和商莫的关系,又怕商莫误会,毕竟上一个Leo连英国都没办法离开。 挂断了电话,暂时不去想这些,反正距离十月还早,她拿起食谱起身去厨房,皱着眉头认真的开始做饭。 需要的食材已经被处理的干干净净,需要的辅料也都被放在小碟子里备用。 卫管家叫了半山的厨师来给她做帮手。 说是帮手,其实是实在不放心,几个人站在厨房里,紧张兮兮的盯着她的动作,适时的提醒上几句。 没办法,温小姐不让他们动手。 就算是煎牛排也是个技术活,不能煎的太久,不然肉质会老,要把握好火候。 但相对来说比较简单,就是最后一道焗蜗牛比较麻烦。 要用香料慢炖两个小时去腥。 卫管家的笑容斯文:“不如您先休息?让厨师看着火候,我听见您的手机一直在响,好像是有人在找您。” 尝了做好的三道菜,味道都还不错,温诗乔现在信心大增,她心情很好的点头,刚走出厨房,果然听见自己的手机在响。 一打开就是慕冉的消息跳了出来。 “那个狗东西!” 看起来气的不轻。 温诗乔眉头皱起,赶紧往上翻,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罗潇禹一直急着买房了!” “我看见了他和他家里人的群聊,原来是盯上了我爸妈给我买的房子!他们打算赶紧给罗潇禹在北江买完房子后,对着我卖惨,说为了娶我买房所以没钱了,让我把我那套房子卖掉,拿钱给新房做装修。” “然后房产证上只有罗潇禹一个人的名字,我的钱砸进去,给他的房子装修?这一家人挺会算计啊。” 慕冉被气的够呛:“哪来的脸?一家子人不知道琢磨了多久,我和罗潇禹才刚在一起不到两个月,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我真是瞎了眼,能看上这么一个狗东西。” 她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确实对罗潇禹起了戒心。 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没看过他的手机,但是慕冉偶然瞥见过他的密码,趁着他去做饭点进微信,消息立刻跳了出来。 二舅:“小禹啊,你不能一直顺着她,这房子你必须要提前买,她既然以后要住,那也不能什么钱也不花免费就搬进去,北江房子那么贵,她理所应当的要帮你分担。” 爸爸:“再说了她一个女孩要房子有什么用,还不如把房子卖了,钱都给你。” 妈妈:“她家那么有钱,结果只生了一个女儿,连个传宗接代的儿子都没有,正好我们小禹来了,他们还得感谢我们家呢。” 二舅隔了几秒,发来一条消息:“我倒是有办法,你看能不能让她先怀孕,这样之后的事就好办了。” 这种龌龊手段,这种恶心的话,一个个的好像没开智似的。 看的慕冉头脑发涨,直接拿着罗潇禹的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冷笑着:“这么想要钱,不然我烧点给你们啊。” 第83章 给你买可以 群里瞬间安静下来。 慕冉又发了一条,这回情绪已经平复下来很多了:“我和你们宝贝儿子只是玩玩,打发一下时间而已,那种货色不会真以为能进我家的门吧,我才丢出来一个骨头,原来会引来那么多条狗。” 她笑着:“男人,我想换就换咯,更何况是个垃圾,滚远点,老娘我可不扶贫。” 罗潇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怕油烟飘进客厅,厨房的门是关上的,再加上开了油烟机,更是一点声音也听不见。 他穿着围裙出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谄媚的走到她身边坐下:“冉冉,你的房子地段真不错,你爸妈给你买房子的时候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慕冉瞥他一眼,似笑非笑:“喔确实,大概花了能买你十条命的钱。”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隐约还带着点愤怒:“狗东西还狡辩呢,说那是他爸妈的想法,和他没有关系,他很爱我不想和我分开,屁话一箩筐。” 温诗乔皱眉:“幸好你们才交往一个多月就发现了他和他们家的真实面目,这也不是件坏事,冉冉。” “对。”慕冉这么一想,确实舒服多了,“不然他下一步恐怕是真的算计我怀孕。” 想想和那样的人会有孩子,她就恶心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狗东西自从在古渡市见到了商先生之后就总是在我面前说模特是青春饭,要在这个时候大赚特赚,然后耐人寻味的说他有个高奢品牌的面试一直面不上,那牌子是寰胜旗下的...都敢算计到商先生的头上了。”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她越发的反感,和他在一起后大部分的时间都没什么好心情。 他发的那些微博,以及在暧昧期的贴心确实迷惑了慕冉,但回头想想,好像从两个人刚认识没多久,他就在打探关于自己的信息。 又是问她住在哪里,借口要送她回家,还有在商场碰面吃饭时,聊起堵车,暗戳戳打探她开的什么车。 自己早就是他盯上的对象,慕冉今天仔细的翻看了罗潇禹的微博,发现评论下经常发‘在一起’‘赶紧答应他吧’之类话的账号Id都在罗潇禹的老家。 所以评论也是刻意的引导过的。 当时觉得甜蜜,原来全是算计。 只不过他还是太心急。 可能是暧昧期太久,慕冉太难拿下,让他急迫起来,恨不得直接把手伸慕冉的钱包里,露出了贪婪的嘴脸。 温诗乔坐在沙发上问:“你们之间为什么分手的证据有没有保留?” 罗潇禹太会算计,他一定接受不了分手,从他操纵微博引导网友似有似无的在评论区给慕冉施压让她快点答应,就能看出来,他这个人心机又深又阴险,难保不会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 “放心,我都拍视频留存下来了。” 这段恋爱谈的慕冉心累,她长叹了口气:“被这些渣男搞的我要封心锁爱了。” 听的温诗乔舒展了眉心:“冉冉,你和上一个男朋友分手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慕冉大概也是觉得不好意思,她轻哼了声:“没办法,帅哥那么多,我看到了还会心动,谁叫他们长那么帅勾引我,错在他们。” 她讲的理直气壮,听声音应该是不怎么伤心。 只有情绪平静下来之后的庆幸以及甩掉了垃圾的痛快。 她应该回家了,仔细听还能听见有她爸妈的声音。 很少有人知道,慕冉的爸爸是娱乐圈里知名的导演,拍出过国内历史票房第六的电影,她的妈妈是赫赫有名的老牌影后,仍然在拍电影,虽然作品不如年轻时多,可品质精良,上半年的作品揽收票房十几亿。 所以慕冉对娱乐圈里的消息是比较灵敏的。 “我听说孔幔背后的资本准备撮合她和纪淮年拍电影,被拒了。” 她幸灾乐祸:“纪淮年那是真正的大少爷不做,跑娱乐圈来体验生活的,他不想的事没人能强迫,我爹那个老古板都要对他和颜悦色。” 温诗乔挑了挑眉,懒倦的启唇:“千挑万选挑了个背景厉害的,这下好了,比纪淮年咖位高以及和他同咖位的都不会接了。” 娱乐圈里最在乎的就是咖位和番位,传过纪淮年会接,结果被他拒了的饼只能去找比他地位低的。 从一堆没有号召能力不能抗票房的人中间选,剧组要苦恼一阵了。 又和她聊了会,蜗牛炖好了,卫管家收到了林祈发来的消息:“先生刚上车,准备回来了。” - 日落西山,大片的夕阳布满天空,暮色开始洒满港城。 淡薄的碎光落进车内,笼罩在商莫轮廓深邃的脸庞上,优越的骨相溢出浅薄的疏冷,隐约的不耐。 电话另外一边是商婼微:“大哥,这艘游艇真的很酷,给我买嘛,我忍了好多天,对它还是很心动。” 商莫的眉头轻蹙:“商婼微,我有必要提醒你,你名下的游艇不止一艘。” “这个不一样!”她满口的期待,“一见到它我就知道,它一定会写上我的名字,是为了我而生的,你知不知道这艘游艇有直升机停机坪啊,大哥,我简直太喜欢这个设计了。” 商莫冷漠的启唇,眉眼压下来一片的稀薄的凉意:“你喜欢的东西还少么,都要买回来?” “...”商婼微讪讪的笑了笑,“我不是很克制了嘛。” 大小姐花钱如流水,不在乎价格,只看她喜不喜欢。 商莫没那个耐心听她把游艇夸的天花乱坠,他淡声,不疾不徐的语气,但透出来了阵阵的威压。 “微微,给你买游艇我没有意见,”话到这里,他沉了声,“但我不想再听见你甩开保镖溜出去玩的消息了,知道吗。” 几乎是在他话音刚刚落下商婼微就急不可耐的答应了下来,连尾音里都带着雀跃,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她兴高采烈的样子:“我保证!绝对不会!” 她还不忘讨好:“大哥,你真是全世界最好最大方的人了。” 被她大哥漠然冷峻的声音堵住:“有事,挂了。” 第84章 第一个敢给先生甩脸色的 半山还是一如平常,和平时没有区别。 但就是有一种莫名的让商莫心口发软的安心感,连在回去的路上,清冷的眉目也显得温情。 想起来,大概是在他27岁那年,兴许是他清心寡欲的模样让他妈妈太过担心,所以在他回到巴黎之后很是关心的来到住处与他倾谈。 “是不是我和你爸爸之间失败的婚姻让你对感情没有正面的想法?”她的脸上只有忧心,“Roscoe,我和你爸爸只是例外,不要因为我们就对爱不信任,好吗。” 他那时被公务缠身,所以回答的也略微敷衍:“没有,妈妈。” 其实他对感情对婚姻确实并不期待。 他看见过商鸿康满是温情蜜意的模样,也看见过他嫌恶恼怒,眼底再也没有一点情愫的样子。 爱情,虚无缥缈的东西,婚姻就是海市蜃楼,虚假短暂、注定破灭。 他只对能够牢牢掌握在手心的东西感兴趣。 比如寰胜、比如权力。 “商莫!”娇俏软甜的声音。 商莫回神,温暖的光线柔和了他的眉眼,他微微抬眸,不远处站着一个明媚的小姑娘,像是春日的暖阳,脸庞漾开一片娇俏的灿烂。 温软的声音顺着晚风飘了过来:“虽然你早上让我不高兴,可我不跟你计较,我亲手给你做了晚饭喔。” 像是被春风拂过了水面,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就是这刹那,商莫的心口仿佛涌入了温热的暖流,顺着血液逐渐流向四肢百骸,让他的喉结不由得轻滚,眉眼间浸满了缱绻的柔情。 他迈着步子走到小姑娘的面前,骨节分明的手牢牢握住了她的腕。 除了寰胜、除了权力,在这漫长的三十年里,他的眷恋和贪欲,几乎尽数坠在温诗乔的身上。 商莫把人抱起来,温诗乔毫无防备,低呼了声圈住了男人的脖子,被他抱着往餐厅里走,喉结性感的碾过:“做了什么。” “法国菜。” 温诗乔唇角轻勾,主动黏乎乎的蹭了蹭他的下巴:“虽然家里的厨师在旁边提醒我,但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完成的哦。” 她眉梢上噙着软绵绵的骄矜,连在他脸颊上送来的吻都像是裹带了蜜蜜的甜,乖的过分。 商莫抱着怀里的人在餐桌前坐下,没放她下去,也确实被她的吻迷了神志,眉眼泛起幽幽的晦沉,他掐着温诗乔的腰刚要吻下去,被她偏头躲开。 “先吃饭,不能浪费我的心意。” 小东西今晚这么乖巧,想也知道是有原因。 商莫淡淡的勾着她的腰,没问,拿起餐叉吃了块牛排。 肉质很嫩,味道不错。 他在温诗乔期待的目光下颔首,温声:“不错。” 卫管家欣慰的悄然带着佣人离开。 林祈解了两颗衬衫的纽扣,正打着哈欠正准备回房间洗澡,被卫管家叫住:“温小姐多做了一些,是给你的晚饭。” “我也有份?”林祈高兴的扬眉,“温小姐真是好人呐。” 卫管家笑着询问早上的事情:“不过刚刚听温小姐说先生早上让她不高兴,这是怎么回事?” 出去看日出,这不是好事吗。 “我也不清楚。”林祈说,“我到的时候先生正哄人呢。” “但没哄好,温小姐转头甩给先生一个气鼓鼓的背影,上车走了。” 第一个敢给先生甩脸色的,可瞧先生眉眼间的宠溺,谁也不敢问。 卫管家能想象的到那个画面,他面色温和,儒雅的弯唇,他没再继续问,让林祈快些去吃饭,免得一会凉了。 朝着餐厅的方向看了眼,温声的吩咐佣人们:“等等再过去。” - 温诗乔的肚子被商莫喂饱。 他似乎很喜欢看她吃东西的样子,比起自己吃,他的目光总是会温淡的落在她鼓起咀嚼的小脸上,满是纵容和耐心的继续喂给她。 这不就是对小宠物么。 温诗乔没说,今晚不适合和他顶嘴。 “我工作的事情...” 迫在眉睫。 她需要离开港城的机会,就算是暂时接受待在商莫的身边,也不是被他豢养在半山,当他触手可及的小宠物。 出乎意料的,商莫这次答应的利落。 “给我做饭讨好我,不就是为了这个么。”他低颈,面色温沉平静,从容的用纸巾擦了擦她的嘴角,眉宇间透着淡淡的散漫,“我总是拿你没有办法。” 低低缓缓的磁性声音,带着隐约的无奈,清晰又低沉的落在温诗乔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颤栗。 她的耳朵尖泛起热意,软声的反驳:“虽然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但又不全是,我的心意是真的呀。” 她总是有办法把黑的说成白的。 商莫懒得拆穿她,漫不经心的拍拍她的屁股:“下去吧,我还有线上会议。” 他这个会议一开就到了十一点。 温诗乔这边刚刚和主编沟通完工作的事情,图书翻译本来就是比较自由,无论在哪翻译都一样,只要按时的把翻译稿子交过来就行。 主编认可她的能力,所以在这方面对她也比较通融。 商莫以为她已经睡了,刚在别的房间洗过澡,轻轻的推开房门,小东西坐在卧室的地毯上,眼睛明亮,软趴趴的朝着他张开了双臂,等着他来抱。 他眉眼舒缓的弯腰将人抱起来,侵入骨血般的颤栗让他的手臂收紧:“怎么还没睡。” “等你。” 房间的灯光只留下了门前的一盏照明灯,微弱的光线模糊了男人的眉眼,显得温柔。 温诗乔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暂时睡不着,不自觉的和他聊起罗潇禹的事情。 商莫的嗓音淡淡,下巴轻放在她的发顶,很是平静:“人性是最深不可测的,在利益面前,即便坚不可摧的关系也可能会分崩离析,人人都有贪婪和阴暗面,只是不会表露出来而已。” 温诗乔扬起脑袋顿了顿:“你也有吗?” 他明明已经拥有了一切。 商莫箍紧她的腰,眉眼压下来一片平静的坦然。 “我也有。” 他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按了按,波澜不惊的声音:“你会害怕。” 第85章 你心疼我了 温诗乔不明所以。 为什么她会害怕? 商莫心里的贪欲不是应该都在权力上。 她只当商莫是顺口一说,困倦的感觉上头,沁入鼻息的清冽气息又带来了温暖的心安,她眼皮子有点打架,突然听见男人落在她耳畔的一句低沉声。 “想听故事吗。” 温诗乔略微的抬眸,朦胧的光线也氲氤了男人的眉眼,他眼睫轻垂,眼底好似浮着一层淡雅的柔光,宛如星星点点,温柔的溢开。 - “商鸿康在二十多岁时,被我爷爷派去欧洲分部,在那里认识了我妈妈。” Sidonie(西多妮)刚刚大学毕业,在巴黎品牌做实习设计师,在某个午后,两个人相识了。 商鸿康对她一见钟情,开始每日不间断的在她上班的时间为她送上一束还带着露水的鲜花,会准时的等在她下班的时间,邀请她与自己共进晚餐。 他绅士又体贴,一言一行都显得格外善解人意,所以西多妮自然而然的陷溺在他的温柔中,不能自拔。 交往两年后,两个人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西多妮的工作在巴黎,商鸿康迟早会回到港城接任寰胜,她认真的想过跟随商鸿康回到港城,一开始他是赞同的。 “在我7岁那年,奶奶去世,爷爷因为伤心过度,将手中的权力尽数交给了商鸿康。” 商莫的手淡然的摩挲着怀里人小巧的下巴,投下来的视线温沉:“商鸿康开始改口,让我和妈妈留在巴黎,等他把一切事情解决,尘埃落定的时候,再接我们回去。” 这一等,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后来才知道,这个时候他已经和秘书厮混,并在港城建造了一座属于他们的家,生下了一个比商莫小八岁的私生子。 商莫的爷爷沉浸在失去爱人的阵痛中,给了商鸿康机会,他仍然装作无事发生,把消息瞒的彻底,每两个月往返于巴黎和港城,后来,商婼微也出生了。 第二个孩子的出生似乎让商鸿康回心转意了一阵,柔情蜜意的待在巴黎,偶尔回港城,但这样的生活也并没有持续太久,等商鸿康再回到巴黎的时候,他开始变的疑神疑鬼。 “我妈妈有一个青梅竹马,没有结婚。”商莫的声音平静,“商鸿康怀疑自己不在巴黎的日子,他们两个暗度陈仓。” 哪怕他派了私家侦探去查,哪怕在西多妮的身边留下了自己的人,从来没有找到过证据。 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逐渐的侵蚀理智,就会生根发芽到没有枯萎的那一天。 听到这里,温诗乔的心底涌出阵阵的愤怒,她紧皱着眉,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化不开的怒气。 后面的事情,她似乎已经猜到了。 在猜忌与第三者的煽动下,商鸿康开始怀疑两个孩子是否是自己亲生。 怀疑自己是不是替别人养了孩子。 就算西多妮歇斯底里的说自己没有,就算她每日被商鸿康的疑心折磨的痛苦到了极点憔悴到暴瘦,商鸿康也不为所动,眼睛里只有对她的嫉恨嫌恶。 过去的柔情蜜意此刻成为了一把锋锐的尖刀,狠狠刺向自己的爱人。 他开始做亲子鉴定,做了一次是亲生也打消不了他的疑心,像是有了心魔一样,在猜忌的种子下一次次的去做鉴定。 他越看两个孩子越是长得像西多妮的青梅竹马,日复一日的心魔在商莫爷爷去世之后彻底爆发,在第三者的教唆下,恨入骨髓般的恼怒让他去把西多妮的青梅竹马狠狠的打了一顿,将他的腿骨彻底的折断,导致他跛脚。 商婼微没逃的过他的算计,成为了他小儿子的挡箭牌。 后来,商鸿康在港城的事情被察觉出端倪,西多妮在巴黎憔悴不堪,瘦的只剩下了骨头,痛不欲生,而被他养在港城的女人风光无限。 商鸿康又在商莫惊人的成长中产生了危机感,所以对他的车动了手脚,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深深的疤痕。 ... 商莫垂下眼,纤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眸底的情绪,优越的眉骨中笼罩出丝丝冷沉的阴霾。 房间安静下来,但是那抹窒闷的空气稀薄的让人难以呼吸,温诗乔抿了抿嘴,心口划过去一抹针扎般细微的痛意。 想起来,商婼微说起这些事情时的哽咽,她说商夫人被打击到需要去看心理医生,甚至想要和商鸿康同归于尽。 温诗乔不禁的想,商莫在知道这些事情以后又是什么心情呢。 那时他的羽翼还没完全的成熟。 在商鸿康的眼皮子底下,不能报复,不能停下,只能隐忍不发,在沉默中扩大自己的势力版图。 细细密密的疼惜在心底涌动,温诗乔眼底的光影微微闪烁,长长的眼睫在眼下投出温柔的影,她抬起手,轻轻的将商莫微蹙的眉抚平。 暖意从她的指腹沁入眉心,商莫微顿,眸中的冰雪化成了潺潺的暖流,捉住她的手在唇间吻了吻。 “你心疼我了。” 笃定的语气,低低淡淡,连寡淡的脸庞上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浓墨重彩的晦暗神色。 温诗乔抿了抿嘴:“我心疼你妈妈和微微。” 在男人黑蒙蒙的视线下,她压低了声音:“也心疼你。” 她只是听着就觉得发生的所有事触目惊心,所以这一句,是真心实意。 “你说这些不就是想让我心疼你吗?” 她很聪明,知道他突然说起这件事,是因为什么。 商莫低淡的笑了笑,把人往上抱,轻啄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眉眼压下来一片的愉悦:“是,我是想让你心疼我。” 听她讲起慕冉和罗潇禹,字字句句是对慕冉的疼惜,他面上不显,但隐有几分的妒火中烧。 她的注意力总是会在不同的人身上。 那如果是他的事情呢?会心疼吗? “宝贝,”商莫轻叹了声,收紧手臂,想说什么,喉结上下的滚动,最后又隐在缠绵的吻里。 勾出她的舌,商莫的吻显得绵长而温存,温柔轻缓的让温诗乔不自觉的回应。 她听见了落在自己耳畔的声音:“说你喜欢我。” 第86章 看她看的紧 贺昀川的二十九岁生日,宴会办的盛大。 在他们家的庄园里,只是豪车就多的让人眼花。 温诗乔兴致缺缺的随便找了个借口从商莫的身边逃了出来,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商莫总是有办法得到他想要的。 就算是她讲不出口的话,也能逼着她一遍又一遍的说给他听。 意识朦胧的时候,腕上被套上了一个凉津津的东西,她当时没在意,等今早醒来一看,才发现是一条满钻的蓝色钻石手链。 她的腕本来就白皙,在蓝色手链下更显得莹白如玉。 温诗乔伸手轻轻的拨弄,手链在灯光下闪烁出璀璨夺目的冷艳光泽。 商莫送礼物向来大方,不在乎价格,只在乎合不合适。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来的,但温诗乔确实很喜欢。 贺滢书一蹦一跳的跑到了她的面前。 为了她哥的婚礼,她是特意从旅行中抽出了两天的时间回来,明天要去新西兰和商婼微她们会合了。 “小乔。”两个人好久没见,她从宴会刚开始就在找人。 但奈何商先生护的太紧,和她打了个招呼之后就一直没有机会和她聊天,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 “你现在可是港城的红人呐,我刚过来的时候偷听到有几个人在想怎么讨好你。” 他们看在商莫的面子上而已,温诗乔不以为意的笑笑,转移话题:“你今天好漂亮。” 贺滢书穿着绿色的纱裙,飘逸又清纯,像是小精灵一样穿梭在庄园里,娇俏的模样惹人瞩目。 “果然还是你很有眼光,小乔!”贺滢书一提起这个就有点气愤,“我哥说我是在逃大葱精,气死我了!他最没眼光!白瞎我特意赶回来陪他过生日了。” 温诗乔没忍住笑了出来,安抚的道:“他不懂,别搭理他。” 不过,今天整场贺滢书最喜欢的还是温诗乔。 她穿的并不繁琐,很简约的一件天蓝色抹胸鱼尾长裙,却把她曼妙的身姿勾勒的淋漓尽致,漂亮的肩颈线条、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前凸后翘的身材很难不让人眼前一亮。 她看到好多人的视线似有似无的朝着温诗乔瞥,只不过商先生的面色沉冷,压迫感又强,慑的很多人都不敢再瞧。 所以今晚商先生看她看的紧。 贺滢书抱住温诗乔的手臂,扑鼻而来的淡淡的玫瑰清香,谁不喜欢和美女贴贴,香香甜甜的,她喟叹出声:“好羡慕商先生能每天都能抱到你。” 这次见到她,贺滢书能感觉出来她似乎哪里变得不一样了,更加妩媚动人,也更加的摄人心魄。 一举一动轻盈撩人,软软绵绵,抱着好舒服。 温诗乔弯唇:“羡慕他做什么。” 有件事差点都要忘了,贺滢书喜气洋洋的握住她的手,想起来— 自己其实一开始是喜欢商先生来着。 她放下的也快,难过了一阵后很快认清现实,虽然没有立刻就能喜欢上别人,但她对温诗乔没有一点的敌意。 这么漂亮温软的人,她看的都喜欢,想要巴巴的朝她凑过去,更何况是商先生呢。 贺滢书在叽里呱啦的和温诗乔讲旅行上遇到的趣事。 温诗乔一边仔细的听,一边漫不经心的抬眼,正巧和周雪妙对视了上。 周雪妙冷冷的瞪她一眼,翻了个白眼转头走了。 不过还没等温诗乔说什么,贺滢书先皱了眉:“她对谁翻白眼呢,整天在港城做出一副商太太的样子,实际上根本没可能嫁入商家。” 她轻哼:“羡慕她的厚脸皮,谁不知道她去寰胜找商先生但是被请出来的事啊。” 她和周雪妙一直不对付。 两个人都喜欢商先生,所以没少斗过嘴,再加上周雪妙那副作态她看着实在觉得烦,更是没少当面蛐蛐过她。 她们两关系差到极点在港城是有名的。 但是她哥怎么会请周家的人来啊!想不明白!等会就去找他的事! 温诗乔目送着周雪妙的背影,看她跟在自己父亲身边,时不时的缕缕头发整理衣服,然后目标十分明确的朝着商莫走去。 她收回视线,不疾不徐:“她好像不在乎这些。” “故意的。”贺滢书双臂环胸,“整个港城谁都有可能嫁给商先生,就她最没可能。” 她观察四周,压低了声音:“商老先生和商先生的关系很差,他被仇人追杀,商先生也是不闻不问,怎么可能会认他随口讲出来的婚约呢。” 偏偏周家还拿这件事当做宝,说当初和商老先生谈婚约的时候,他是以寰胜的名义答应的,什么如果不认,那寰胜还有什么诚信可言? 贺滢书耸了耸肩:“他还是不了解商先生。” 温诗乔颔首,垂下了眼。 周家这样盲目的自信,说不定背后有商老先生的指点。 但商莫怎么会被这种不自量力的威胁逼迫,他向来是独裁专制的。 贺滢书镇定的开口:“所以,听说最近周家的资金周转困难,你猜,这中间有没有商先生的意思呢。” 温诗乔再度的抬起了头,望向商莫的方向,在他面前的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他冷淡的抿了口香槟,淡漠的高高在上的,宛如高山般浓重的压迫感肆虐,眉眼中笼罩了一层疏淡的暮霭,脸庞轮廓冷冽,让人望而生畏。 她神色平静:“不管有没有,周家的人确实像商老先生会给他的小儿子挑选的联姻对象,蠢到可以被他们轻易的拿捏。” 可惜,打的一手如意算盘崩盘的彻底。 - 贺昀川的眉头紧锁,看着安保人员把周家父女两个‘请’走,脸色不算好看。 “我没给周家发请柬,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这会知道怕,来找商莫认错了,早干嘛去了。 商莫显得散漫,寡淡的神色在灯光下显得锋利,气场紧压着人。 贺昀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远处的角落里站着两个女孩,一个是自己的妹妹,一个是他那心肝小宝贝。 他打趣道:“人不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么,还不放心?” 第87章 谁给的酒都接的? 但几乎是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突然有个男人端着两杯酒笑吟吟的朝着两个女孩走了过去。 贺昀川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用粤语低低的骂了句:“扑街啊,人头猪脑的东西。” 他下意识的去看商莫。 男人的眸色深沉冷淡,微微的眯了眯眼,泛着阵阵漠然的凉意。 ... “两位光彩照人,全场最靓,”男人喜笑颜开,把两杯酒递给她们,话锋一转,“尤其是贺小姐的珠宝和这身礼服很搭,漂亮到刚刚从我面前过去的时候,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 贺滢书漫不经心:“哦,谢谢你。” 看的出来这是来搭讪她的,她的神色显得冷淡。 这种话她听过太多了。 男人并不气馁:“我在社交平台上刷到了你和商小姐一同旅行的照片,斐济我前段时间也刚去过,你们去了塔法卢阿岛?是个心型的很漂亮的岛屿,可惜我去的那几天,天气不是很好,行程取消了。” 贺滢书维持着表面上的礼数:“是吗,那可真是不凑巧。” 她这样不咸不淡的态度丝毫没让男人退缩,反而越说越起劲:“我也喜欢旅游,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做旅游搭子去巴拿马的奇里基,我喜欢未被破坏过的森林和山脉风光,很漂亮,我觉得你也会特别喜欢。”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约个时间?我对旅游还是很有心得的。” 温诗乔:“...” 不是,谁答应他了。 贺滢书瞥瞥男人:“不好意思啊,我只喜欢坐私人飞机去旅游。” 早就见识过人类物种的多样性。 她双臂环胸,微抬起下巴,露出了大小姐的骄矜:“我家的私人飞机也不接待陌生人,而且我还得带上保镖、佣人,更没你的位置了。” 男人讪讪的笑了,终于闭嘴悻悻的离开了。 贺滢书‘嘁’了一声,不怎么高兴:“他的当务之急是先去油,比今天晚上吃的红烧肉还要油。” 温诗乔低笑。 她刚想把手里的酒放下,突然感觉有道锐利的视线让她如芒在背,皱着脸回头,正对上商莫冷淡的视线,幽幽的晦沉,眉眼中的阴郁显得薄情。 “...” 离开他的身边太久,是该回去了。 温诗乔拍拍贺滢书的手:“我过去了,等会有机会的话再聊。” 走的近了,还能听见贺昀川发出来的庆幸的声音:“还好是去找贺滢书的。” 这种救赎感。 他还以为来了个铁骨铮铮的,敢和商莫去抢人。 温诗乔不明所以,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刚走到男人的身边,就被他拉了过去,垂下眸子低低的凶了一句。 “谁给的酒都接的?” 手抖了抖,杯子被男人轻而易举的夺过来放在桌上,‘叮’的一声脆响,他不耐的用方巾擦着小姑娘的手,听见了她的嘟囔:“他递给我,我能拒绝吗?等会被人说你带来的人不懂礼数。” “为什么不能?”商莫冷声训她,“对你自己的身份还没有一点正确的认知?我把你带在身边是为了什么?就算你对他泼红酒,也没人敢讲你一句,知不知道。” 温诗乔软声:“可他又不是来搭讪我的。” 商莫嗯了一声,晦暗的警告:“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乖乖站着和我顶嘴么。” “...” 小姑娘讲不出话了,委委屈屈的耷拉着小脸,看着自己被他擦红的手,嘴巴一张一合,讲出了句法语:“malfrat.” 不像是在骂人,软软柔柔的,倒像是在撒娇。 商莫似笑非笑:“骂谁坏蛋呢。” 温诗乔伸手,就差把掌心捧到他的面前控诉了:“谁把我的手心搓红了就在骂谁。” 她皱着眉头,湿漉漉的眸子里沾染了几分的谴责,澄澈又乖软,瘪着嘴的样子实在可爱,让商莫的神色微缓,显得平静儒雅。 “这样说的话,那我并不否认。” 男人淡淡的开口:“也不是第一次把你的手心搓红了。” 温诗乔愕然的睁大眼睛。 脸颊漫上些许的羞赧,她腮帮子微微鼓起,扭过脸要跑:“不和你讲了,我要去找小书。” 但是被商莫握住手腕桎梏在身边,他低下黑沉的眸略有不悦:“不是刚刚才找过她?” “就待在我的身边,哪也不许去。” 有意无意在旁边听完了全程的贺昀川轻咳了声。 虽然有点不太懂他们有时候在说什么。 可是他能感觉的出来,自己这清心寡欲的朋友已经坏事做尽。 - 直到将近九点,温诗乔才见到了贺昀川传闻中的那位雷厉风行的大姐贺玉鄢。 她风尘仆仆刚从机场回来,一身轻装,估计连换衣服的时间也没有,一张脸庞锋芒毕露,只有见到贺滢书的时候,脸上的锐利才褪去了几分。 “我们小公主今晚这么漂亮。” 贺滢书笑吟吟挽住姐姐的手腕:“姐姐眼光比那什么昀什么川好多了。” 故意说给贺昀川听的,被他瞪了一眼。 温诗乔坐在椅子上,被商莫宽阔高大的体魄困在他的身前。 她已经吃的很饱了,正偏头皱眉,商莫微微弯腰哄着喂了她几口煲好的鸡汤。 刚才吃饭时她很爱喝,这是贺昀川特意吩咐了佣人继续煲的。 余光瞧见贺玉鄢缓缓的走来,她正色起来,扯了扯男人的袖口,压低了声音:“有人来了。” 商莫从容的嗯了一声,嗓音温淡:“再喝最后一口?” 看着她喝下,商莫才放下手里的汤匙和高白瓷碗,姿态矜贵的侧身,寡淡的神色极具吸引力,柔软的光线描摹在他的身上,也挡不住他脸庞上略微凉薄的淡漠。 疏离的叫人难以靠近。 贺玉鄢泰然自若:“好久不见,商先生。” 商莫颔首,淡淡的启唇:“好久不见。” 他明显兴致缺缺,唯独在面对他身后的女孩时会露出耐心温和的模样。 贺玉鄢微笑着:“难得见到您,能否耽误您几分钟谈一谈公事?关于贺氏和寰胜的合作。” 今天的场合和时机不太适合谈公事,但看在贺昀川的面子上,商先生会同意的。 但商莫的口吻轻描淡写:“恐怕不行。” 第88章 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他漫不经心的低头看了眼腕表,慢条斯理,眼睑垂下一片沉迫的阴影。 “今天不谈公事,贺小姐有事的话联系林祈。” 这是不看贺昀川面子的意思,要她公事公办,联系林祈预约时间。 贺玉鄢微顿,脸上的笑容重新挂了上来,很识趣的开口:“好,那便不打扰您。” 她缓缓的退开,视线再度的掀起望向商先生,他看似温润儒雅,可疏冷的气场肆虐着,压下来的眉眼中隐约可见的凌厉和威压,淡薄的不近人情。 就算是她,也惊出了冷汗,不得不后退。 贺滢书也跟着心惊肉跳:“大姐,你和商先生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可能是我私下里叫人去查温诗乔的事情被发现了。”贺玉鄢捏了捏眉心。 她确实另有心思,所以派人去查温诗乔所有的资料,包括她的家世背景,连她的学历和亲朋好友也查的一清二楚。 北江人,舅舅的公司规模还算可以,因为和寰胜的合作,隐隐在北江有冒头的迹象。 一家人倒是没什么负面新闻传出来,看起来像是踏踏实实生活的人。 贺滢书很吃惊:“...你查小乔做什么。” 走到没人的角落里,贺玉鄢镇定的看着她:“我以为她是耍了什么手段才能待在商先生的身边。” 毕竟认识他这么多年了,他身边从没有过女人,虽然并不了解,但也知道他心如止水、寡欲清心。 “小书,刚刚你也看到了,所以最牢固的关系还是婚姻,你喜欢商先生,这是最最好的事,我以为按照你的脾气会对商先生紧追不舍,怎么还放弃了呢,整个港城没有比你更合适嫁给商先生的人了。” 她温和的摸了摸妹妹的脸:“以前我没管这些事,是我觉得你可以做到,小书,你知不知道家族的繁荣是最重要的事。” 贺滢书目瞪口呆:“大姐!” 她皱眉,咬紧了唇:“商先生他喜欢小乔!” “那是喜欢还是占有呢。”贺玉鄢笑了笑,意味深长:“占有欲能和喜欢相提并论吗?漂亮的脸蛋和身材,迟早有一天会被厌倦,你觉得知道这段关系的人,有多少会觉得温诗乔能一直待在商先生的身边呢。” 事实上是,他们也在赌,是半年,还是一年,又或者是三年。 总归会有分手的那一天。 这让贺滢书抿了抿嘴,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大姐,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小书,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贺家更加兴盛而已。” 贺玉鄢温声:“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贺滢书长长的叹出了口气,“大姐,我已经长大了。” 她闭了闭眼:“我什么都懂,你别再把我当小孩子了。” 就是因为长大,所以她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她的,无论再怎么努力也不会到她的手里来。 商先生不喜欢她,她付出再多去争取,也得不到他的偏爱。 她以为姐姐会懂她,但她忘记了,姐姐的心里,贺氏的利益是最重要的。 可她又能说什么呢?她享受着姐姐带来的利益里。 所以她什么也说不了。 - 后半场,到场的客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只留下一些和贺昀川关系比较好的,在一起聊天喝酒,玩牌打麻将。 商莫有电话,温诗乔虽然暂时一个人待着,但是这群人猴精,不得把这位小祖宗给哄好了。 所以温诗乔被带上了麻将桌。 她会玩一点,被温曦教的,以前去剧组找他的时候,偶尔他休息了会联系几个好友来家里打麻将。 为此,他还买了一个麻将机在家里面。 因为几个好友全养狗,就赌狗罐头,温诗乔还帮福福赢回来过一箱呢。 “随便玩,别紧张,”贺昀川弯唇笑了笑,“反正最后是商莫买单。” 自会有人帮温诗乔讲话:“贺少爷怎么知道温小姐赢不了呢,别觉得你是寿星就给你放水啊。” “就是说,我瞧温小姐拿牌的姿势很熟练啊。” 温诗乔身上披着商莫的西服外套,眉眼弯弯:“先打一局再说吧。” 贺昀川昂起下巴,气定神闲:“等会不能和商莫告状。” 结果还没出几张牌呢,温诗乔听牌了。 她喜滋滋的扬起眉梢:“你们要小心咯。” 身后的俩男人拍拍手:“盲猜刚才最自信的那个会给温小姐送第一波温暖。” 打的贺昀川一个措手不及,他眉心动了动。 初见端倪。 他眯着眼睛扫了一眼桌上已经打出去的牌,信誓旦旦的打出了一张七条,温诗乔还没反应呢,她身后那两个气氛组先‘呜呼’一声站了起来。 “谢谢贺老板送来的一张七条。” 温诗乔也跟着笑吟吟开口:“谢谢啦。” 第一局而已,贺昀川给的心甘情愿,就是那两个气氛组让他很是无语,但是一看温诗乔也不反感就没说什么。 这群人也挺好相处。 一会给她送来吃的,一会又送了壶热茶,身上虽然有点富家少爷的傲气,可吊儿郎当的讲话很有意思。 想来能和贺昀川玩到一起的,应该是和他脾性差不多的。 几轮过去,温诗乔玩的很开心,几个人精眨巴着眼睛,笑眯眯:“温小姐以后经常来找我们玩啊。” “好哦。” 她歪了歪脑袋,突然狐疑起来:“你们没有在故意给我放水吧。” “哪能啊,”人精耸肩,“一块钱一局,真没必要给你放水。” 就没玩过这么便宜的局。 一块钱,连瓶水也买不到。 但温小姐太贵的不玩,还能怎么办,偶尔玩一玩也可以。 商莫从外面回来,就看见贺昀川皱紧眉头要给风水大师打电话:“今天可是我生日,输了那么多局,算不算破财消灾,明年好运爆棚啊。” 有人在笑他:“虽然一直在点炮,但你才输了不到二十块钱。” 小姑娘托着下巴,本来在看贺昀川,余光扫到他,眼底瞬间涌出丝丝缕缕悱恻的柔情,像是噙了点点星光,鲜妍明媚的绽放出笑意。 “商莫。” 乖软又香甜:“我给你赢钱啦。” 第89章 我钟意你 一数赢了多少钱。 16块港币。 商莫从容的揉了揉温诗乔的脑袋,嗯了一声,眉眼舒展:“不错,能买一瓶水喝。” “...” 贺昀川没眼看。 商莫宠人宠到什么地步了,这也得夸两句。 他大少爷从小到大估计都没喝过16块钱一瓶的水。 牌桌换了一批人,他们玩的大,温诗乔看了一局都觉得肉疼。 她被商莫牵着手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佣人送来新的酒,商莫难得没有节制,微微仰起头喝下不知道第几杯的烈酒,锋利的喉结上下滚动,眼尾染上了几分酒意浸染出来的恣意慵懒的倜傥。 温诗乔看的心惊,抓住商莫的手晃了晃:“少喝点。” 小东西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关心他。 他散漫的垂下眼摩挲着她的手指,弯了弯唇没有讲话,反倒是贺昀川笑了笑:“别担心他,他千杯不倒,这才喝了多少。” 温诗乔歪着脑袋喔了一声,四处找人:“小书呢,她怎么没来。” “不知道。”贺昀川也觉得纳闷,“她平时很喜欢来这种场合凑热闹的。” 今天连影子也没见到。 可能和大姐去说什么悄悄话了。 他问:“你要去找她吗?我叫佣人带你去她房间。” “不用了。” 说不定她是累了。 毕竟刚从国外赶回来,不打扰她了。 温诗乔也喝了点酒,贺昀川说适合女生,味道甜甜的,但酒精度数可不低,让她少喝点。 她馋嘴,只要喜欢就不管这些,反正有商莫在身边,没什么好担心的。 “商鸿康和商季忱在内地碰面了,你授意的?听说连那个女人也一块回来了。” 温诗乔一顿,耳朵竖了起来。 商莫的神色寡淡,平静的没有一点情绪起伏:“迟早会见上,让他们一家三口时隔半年见到面,不是挺好么。” “别以为我会信。”贺昀川倒了酒,“正好把三个人凑一块,你肯定又有什么折磨人的新想法。” 商莫但笑不语。 他漫不经心的扬起眉梢,锋利流畅的轮廓隐在光影下:“确实知道了一件事。” 骨节分明的手在杯壁上轻敲两下,晦沉幽暗的眸底染上了几分的兴味,是愈发强势凌厉的压迫感。 商莫的嗓音惫懒疏淡:“商鸿康会很喜欢。” 他并没有要讲的意思,贺昀川也不多问,但看他在温诗乔的面前并没有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就隐约猜测到她应该是知道中间的事。 商莫对她的信任和宠溺可想而知。 没在这里继续待太久,温诗乔困倦的打了个哈欠,被商莫拦腰抱起来,她自然的环住男人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商莫淡淡的丢下了一句:“走了。” 目送两个人离开,贺昀川的手拍在桌子上,看着喝的醉醺醺的要趴下的人,扬高了声音:“你们之前的赌局,我也要下注。” 先前觉得无聊。 这群人倒是没什么恶意,只不过背地里想找点乐子,先前贺昀川交女朋友的时候也被他们下注了。 几个人晕乎乎的抬起头:“你要赌多久啊。” “你们有没有结婚的选项。”贺昀川说,“我赌结婚。” 把这几个人瞬间吓醒了,一张张脸目瞪口呆,惊的嘴都合不拢:“...你喝多了吧。” 贺昀川不以为意,他耸了耸肩:“反正也没多少钱,拿出来玩一玩。” - 夜色深沉。 车内泛起一阵潮湿的空气,中间的隔板被升起,迎着冷白的月光,一排排光影投进车里,也在温诗乔脸庞上留下瑰丽的浮光。 酒意氲氤上头,红润润的唇被吻出一片艳丽的水光,比玫瑰花瓣还要惑人,商莫微凉的指腹轻搭在她脖颈的血管上,缓慢的摩挲,带来阵阵颤栗的酥麻。 修长的手径直下坠,抹胸裙堆叠出褶皱,男人的吻灼热的落在她光洁的颈上,慢吻。 温诗乔的鼻息发沉,无力的伏在男人的肩上,被他不加阻隔的手捏的浑身发软,脸上的酡红不知道是因为醉酒又或者是因为别的,心脏剧烈跳动,热气氲氤,连带着大脑也烘的恍恍惚惚。 她微微的睁开眼睛,男人隐在黑暗中的眸子惊心动魄的映出浓稠危险,像是蛰伏着的野兽,幽暗的布满沉沉的占有欲。 迷离中似乎听见了男人落在自己耳畔的沙哑声:“会说粤语么。” 温诗乔摇头,咬住下唇忍住快要从唇齿间溢出的轻吟,呼吸略微紧促:“不会。” 商莫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锁骨上,扣着她的腰让她主动的送过来,讲出一句粤语,低沉的嗓音,沁入了叫人头皮发麻的磁性,“bb,有无钟意我啊,有无挂居我,有无想见我。” 很好听,但是温诗乔听不懂。 “笨蛋。”商莫低笑了声,垂头吻在她的心口,喑哑的嗓音。 他说有没有喜欢我,挂念我,想不想见我。 温诗乔热的额角出了汗,手指紧紧抓住男人结实的手臂,在他的逼迫下,带着淡淡的哭腔,低着声的:“中意。” 酒意和颤悸接连冲击着她的理智,她垂下眼睫,眼尾溢出湿漉漉的眼泪:“我钟意你。” 三十分钟的车程,温诗乔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她窝在商莫的怀里,迷迷糊糊的被抱下车。 平时不管多晚,卫管家都会站在外面等待,可是今晚,没有瞧见他的人,连在前面开车的林祈也没见到。 刚被抱到起居室,后背就猛地被压在门上,吻再度凶狠的铺天盖地的落下。 没完成的事继续,商莫垂下眼,眸光沉沉,带着一股的狠劲,突兀的... 温诗乔头晕目眩。 她着急的去找男人的唇想要被安慰,慌乱间,在昏黑的环境下,唇瓣掠过商莫的喉结,他的肌肉蓦然绷紧,凶狠的轻拍在怀里人的后腰上:“找死么,小东西。” 温诗乔被吓的不由得缩了缩,更是让商莫额角的青筋直跳。 他咬紧牙关,颈侧凸起的青筋剧烈蠕动,他的呼吸发沉,片刻后抬起头,眼底一片黑沉沉的暮霭,看不到丝毫的光亮。 “很好。”商莫笑着,他把人抱起来,不顾她骤然被吓到惊惶的挣扎,电话拨给了林祈。 吐息阴沉狠厉:“明天的所有公务推后。” 第90章 不生气,不在乎,连委屈也没有 温诗乔颤了颤。 明天他不去寰胜,是要做什么呢? 她胆颤心惊。 已经分不清过去了多久。 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可男人那双漆黑的充斥了疯狂的眼睛像是黑夜中深沉的大海,笼罩着浓稠的危险。 温诗乔紧咬下唇,只能听见他在自己耳畔沙哑的声音。 “好乖,bb。” 迷迷糊糊之际,商莫把她抱起来往浴室里走,突然问了一句。 “他们都在赌我们能在一起多久,宝宝,你觉得呢?” 温诗乔没有力气回答他,以为被他抱进浴室是结束,没想到最后还是被逼着说出了他想听的答案。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她闭着眼睛,委屈极了的样子,眼泪从眼尾滑下来,抽噎:“会永远待在你的身边。” 一直到第二天的傍晚,商莫才抱着人去了三楼的另外一间套房。 她累坏了,哪怕被抱在怀里吻,也不会挣扎,只会乖乖的张嘴,被他吻的气息紊乱。 商莫收紧手臂,温柔的在怀里人的额头上亲了亲。 她已经乖的过分,是自己被占有欲缠的头脑发热,他并不在意那些人把自己当赌注,也不在意他们的心里想什么,赌他和温诗乔会在一起多久。 可一转头,她就在不远处,端着酒杯像是小猫一样浅浅的喝了两口酒,眉目中噙着淡淡的兴味。 她在那里明明是可以听见的,但她不为所动。 不生气,不在乎,连委屈也没有。 逼她讲出中意,逼她说出会永远待在自己的身边,他本就是这么卑劣的人,要看她因为自己情动,看到她随着自己情绪起伏。 箍在小姑娘腰间的手紧了紧,他静静的凝视着怀里的人,黏湿的目光略带眷恋的,紧紧缠在她的脸上。 “喜欢我么。” 温诗乔大概是已经被他教的条件反射,闭着眼睛委屈的哼哼唧唧,往他怀里拱了拱,不知道在说什么,要靠近才能够听到。 “喜欢你。” 她软绵绵的:“最喜欢你。” - 温诗乔沉沉的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睁开眼发现是在另外一间房,大脑有几秒的当机,所有的记忆如潮水一样回到了脑子里,她气愤的立刻拨通商莫的电话。 商莫正在开会,手机震动几下,他垂下眼扫过略有意外,示意会议暂停,拿起手机接通。 清淡纵容的声音,餍足后显得温和:“怎么了。” 小东西被他养的骄纵,对着听筒大声的骂了一句:“坏东西!” 然后‘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商莫挑了挑眉,没有生气,只有被可爱到了的勾了勾唇,他漫不经心的放下手机:“继续吧。” 下面的人互相交换了视线。 任谁也看的出来先生今天的心情不错。 有几个高管在上次和先生开视频会议的时候见到过他和颜悦色的模样,心里早就有一点猜测,又不敢去问商先生,在下了会议后偷偷的走到林祈的身边打探消息。 “商先生今天心情很好。” 林祈镇定自若:“先生昨天难得休息,心情当然好。” “这样啊。”高管轻咳,“我前两天还看见港媒又起了报纸标题,说先生的桃花运比港股还要淡静,说先生的感情世界一潭死水。” 林祈笑笑:“先生不在意这些,不然那些报纸早就消失了。” 况且,先生真正的感情生活如何他们根本不清楚,记者们的长枪短炮也伸不到商先生真正的私人生活中。 高管默默的点头,还想再说什么,林祈拿着手里的报表温和的开口:“我要给先生送财报,您还有什么问题,不如和我一块去,亲自告诉先生?” 他的嘴是一点也撬不开,别想从他的嘴里知道关于先生的任何事。 高管摇摇头,遗憾离场:“只是闲聊,你不用放在心上。” 林祈仍然摆出从容的笑,看着他转身离开才轻轻敲了敲董事办的门。 文件被他轻放在桌面上。 “贺玉鄢小姐想约您的时间。” 商莫的嗓音淡淡,清冷的眉眼中压下来几分薄凉:“过几天再说。” “好的,先生。” 贺玉鄢手伸的太长,敢逾矩调查先生身边的人,先生没有动怒,已经是给贺昀川面子。 - 温诗乔喝了两大碗蜜瓜螺头鸡汤,空荡荡的肚子才舒服了点。 昨天依稀记得,商莫也喂了她东西吃,但是消耗的很快。 卫管家在旁边温声:“您还要喝吗?吃的也不宜突然太多,不然胃会不舒服。” “那就再来半碗吧,”温诗乔也不管这汤是不是特意煲给她滋阴养颜的,开始拿手机看机票。 现在也该开始订回北江的票了。 订在周二,和慕冉讲了,她来接机。 “正好魏泽也回来了,到时候一起聚聚,他刚回来就买了栋别墅,大少爷有钱为所欲为。” 魏泽是她们两个的共友,被家里送去了美国镀金,现在回来继承家业。 花花公子一个,女朋友数也数不清,他倒是对朋友挺好,蛮仗义,温诗乔和他认识十多年了。 从一个月前还在美国的时候就说回来要办个party,一听温诗乔不在北江,非要等她回来才办,还说什么大不了所有人都飞去港城,正好可以来个海上游艇派对。 大少爷财大气粗,反正能包所有人的机票,但听的温诗乔两眼一黑。 “我没时间去他的party,我回去有工作要忙的。” “嗯,我也不去,他那些狐朋狗友我不太喜欢,一个个的吊儿郎当。”慕冉说,“和他一块吃个饭得了。” 温诗乔想到什么,突然笑了出来:“不如把安合叫上?” 安合就是上次温诗乔找来假扮她男朋友的,喜欢男生,有一次偶然间瞧见了她在和魏泽打视频电话,一见钟情,缠着她要魏泽的联系方式。 虽然最后温诗乔保护朋友隐私,还是没给,但他始终心心念念,见到她一次要说一次。 魏泽那张脸确实没的说,长相比较锋利硬朗,是安合喜欢的类型。 慕冉噗嗤一声:“你可别把魏泽给气死了。” 第91章 更是易如反掌 温诗乔也只是随口一说,没真的要这样做。 魏泽估计能被吓的立刻跑回美国再也不会来了。 “他自己回来了,在美国的女朋友呢?” “听说下个月也回来。”慕冉道,“人家小姑娘早就能回国,是他让人留在美国陪他的,他交往过的女生都挺好,可惜魏泽是个死渣男。” 但他对女朋友确实够大方够宠,礼物相送就送、钱想给就给,女朋友今天说想去马尔代夫,明天就买头等舱的票出发。 可他的新鲜感最多维持三个月。 分手后很快就会有下一个女生出现在他的身边。 温诗乔云淡风轻:“那就等我回北江见吧。” 正好卫管家送来了最后半碗鸡汤,她挂断电话慢吞吞的喝下,小脸上恢复了一点气血,眼尾倾泻出几分漂亮妩媚。 突然想起来商莫教她的那一句粤语。 低低沉沉的好听,一点也像刚学的,磁性的仿佛带了电流,酥麻的落在耳廓上。 她握着汤匙:“商莫会说粤语?” 卫管家颔首,温和的轻声:“夫人觉得先生迟早会回到港城,会说粤语要方便许多,所以在先生小时候便请了老师教。” “当然,”他顿了顿,继续开口,“也有商老先生的一份功劳。” 温诗乔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今天港城的天气很好,她伸了个懒腰站在太阳光下晒了几分钟,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刚准备回去补觉,接完电话的卫管家朝着她迎面走来。 “温小姐,先生说,晚上带您出去用晚饭。” 她以为又是和别人一块吃饭,等到被送到了吃饭的包间里,只看见了商莫一个人,在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指尖的烟,才诧异的张口。 “没别人了?” “还想要有谁?”商莫朝着她伸手,淡淡的,“过来。” 大少爷吃饭也要讲究雅致清幽。 包间临着池塘而建,空气中浮动着冷杉木的淡雅清香,一张巨大的非洲花梨木长桌居于中央,光线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显得奢华优雅。 他漫不经心的坐着,高大的身躯倚靠在椅背上,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隐约能瞧见他锁骨上旖旎的痕迹,掀起的眼眸散漫的盯着她:“想什么呢。” “...”温诗乔别开眼。 想到什么了呢。 想起了他黑沉着双眼,在无边无际的夜色下的狠劲。 温诗乔没过去,还记着他全然不顾自己呜咽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的狠厉模样,偏偏就找了个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 商莫掀了掀眼皮,倒是没说话。 小东西生气的样子有点可爱,蔫巴巴又气鼓鼓的连看也不看他,明明放下的头发是为了遮住他留下的吻痕,明明唇上还有他咬出来的伤口,明明整个人身上都是他的气息。 他的神色平静寡淡,所以温诗乔并不知道男人心底病态的满足感在缓慢的涌出,却格外的汹涌,让他眸底的颜色都深了些。 “买好机票了?” “...”温诗乔惊了惊,还是看了过去,“你怎么知道。” 商莫波澜不惊,随手把烟放下,像是在说什么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你逃走的那次,猜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温诗乔不由得深吸了口气。 她倒是忘记了。 商先生权势滔天,想要什么得不到?所以想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更是易如反掌。 “你说我能回去的。” 商莫不紧不慢,眉眼温淡:“我有说不让?” 温诗乔沉默几秒,闷着声音:“你明明在敲打我,让我不要有逃跑的念头,我的一举一动你都知道。” 她聪明的很。 商莫的神色沉稳平静,骨节分明的手在桌面上轻敲,没在这件事上说太多:“商鸿康在内地。” 他突然说起这个,温诗乔愣了愣,皱眉:“嗯?” “虽然我派人盯着他,但是也说不准会有疏漏,”商莫淡声,“回去以后,不安全的地方不许去,每天要和我打一通电话。” “他不在北江,但是你也要多多注意,听见了么。” 知道商鸿康不是个好人,走投无路之下也不知道会做出来什么,温诗乔讷讷的点头:“听见了。” 她的睫毛稍稍的颤了颤,抿着嘴,最后还是起身主动的走到了男人的身边。 以往不用她主动,只要离商莫近了,不管他在做什么,像是不抱着她就不舒服一样,总是会伸手把她拉到腿上坐着,但这次商莫只是懒散的稍抬下巴,与她对视。 “做什么。” 他故意的。 温诗乔皱着小脸,主动的伸开手,又往他身边走了几步:“抱我。” 膝盖碰着他的腿,隔着一层精致服帖的西裤面料也能感觉到的遒劲逼人的力量感。 商莫仍然没动,似笑非笑:“刚才不是不过来?” “...”温诗乔睁大眼睛,“这你也要和我计较?” 她不管那些,鼓着腮帮子强硬的往男人的怀里挤,软绵绵的一团像是棉花似的,耍无赖的娇滴滴的样子让商莫的眉眼舒展几分。 手在她的腰上轻揉,嗓音温和下来:“腰还酸么。” 记得抱着她从浴室里出来以后,小东西哼哼唧唧的说腰痛,又是喂她喝水,又是把人勾在怀里给她揉腰,怀里的人才楚楚可怜的熟睡。 “酸啊。”温诗乔享受着他的伺候,还心安理得的使唤人,“我要喝石榴汁。” 商莫饶有兴趣的瞧着她舒服的要翘尾巴的惬意样子,慢条斯理的倾身将杯子拿过来,温诗乔咬着习惯喝了两口,酸酸甜甜,很合她的口味。 “清蒸东星斑要吃,排骨要吃,”她颐指气使,“我还要吃虾,给我剥。” 她太理直气壮了。 位高权重的商先生又怎么样,谁叫他欺负人。 就是故意过来使唤他的,也不知道他大少爷这双手有没有伺候过别人啊。 现在有了。 小东西浑身是胆,商莫没和她计较,反而有几分的兴味,伺候她的事做的顺手,另一只手捏了捏她肚子上的软肉,宠溺的温声:“有营养师在,总算长了一点肉。” 第92章 自己告诉他,你是谁 温诗乔挑食。 这不吃那不吃,难养的很。 长这一点肉让商莫的唇边勾起一抹弧度,心情不错:“哪来的小姑娘这么挑食。” 温诗乔振振有词:“我活着又不是为了吃难以下咽的东西。” 商莫笑了笑,垂下眼睑,眉眼缱绻:“就你理由多。” 这顿饭吃的时间有点久,商莫倒是没吃多少,一直在伺候怀里的人,他难得的对这种事有耐心,所以做的也细致,看她撇开脸不愿意吃后拿起餐巾为她擦手。 淡淡的语气:“消气了么。” 温诗乔点点头:“你不计较我打电话骂你啊。” 她还主动提起来。 商莫不紧不慢的把餐巾放下:“只要你乖,这点小事我不在乎,就算你惹祸,我也会帮你摆平,懂吗?” 他纵容起来,是真的可以把人宠的无法无天。 但也仅限柔情蜜意时。 温诗乔当然明白这些,所以没多说什么,乖巧的凑过去:“知道。” 可惜,被商莫牵着出门没多久,竟然遇上了认识他的人。 来人犹犹豫豫,看了看商莫,又瞧了瞧他身边的人,连语气也变得小心:“商先生...好巧,在这里碰见您。” 上午还想从林祈的口中套出点话,谁知道晚上竟然就明晃晃的碰上了。 行政总裁被惊的瞳孔剧烈颤动,他强忍着心底的惶然,视线缓缓的转向乖乖在先生身边站着的女孩。 “这位是...” 温诗乔没说话。 这种时候当然不应该由她自己来开口。 商莫无论说她是谁,她都坦然的接受。 但是握着她的手突然微微用力,商莫平淡的垂下眸,不冷不热的神色显得捉摸不透:“他在问你,宝贝。” 男人缓淡的启唇:“自己告诉他,你是谁。” 温诗乔怔了怔,心底一时之间涌出难以言喻的情绪,让她的呼吸沉滞了几秒。 她来说? 行政总裁不明所以,但能感觉到从商先生身上传来的淡淡威压,他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男人黑沉的眼眸带来了太强的压迫,温诗乔最终往前走了一句,与商莫并肩:“你好,我是商莫的女朋友,我叫温诗乔。” 她没看见的地方,男人满意的收回视线,懒倦的摩挲着她的手指,眉眼寡淡从容。 行政总裁没听见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抓心挠肝,现在听见了,又像是被榔头重重的砸了一记,头脑都发懵,巨大的消息震的他手指都微微发麻。 原来猜测都是真的。 商先生真的交往了女朋友。 这不得是一条爆炸的新闻啊! 但商先生的事他哪敢往外乱说,只能把这条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新闻埋在心底。 “...您好温小姐。”他深吸了口气,露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您太漂亮了,光彩照人,和先生站一起简直天作之合。” 温诗乔沉着的点头:“谢谢。” 行政总裁也不知道在哪里进修,夸人的话都没有重复的,好不容易分开,温诗乔松了口气,抱怨:“你就站在旁边,也不帮我说几句话。” “我说什么?”商莫温和笑着捏捏她的小脸,“他在夸你,又不是在夸我。” “好吧,其实夸我那些话,我还是挺爱听的。” 她今天实在乖的过分。 商莫的眉眼柔和,勾住她的腰轻轻在她的唇上轻啄,满目的温情。 另外一边。 贺玉鄢站在角落里看的清楚。 商先生眼底的纵容和疼爱是她从未见过的。 和他认识以来,他冷淡平静,波澜不惊,看似温文尔雅,但实际上和人之间有道疏离的界限,谁也别想靠近他一步,别想进入他的防线里半分。 可是对温诗乔,宠的一再让步。 心里有几分的焦躁不安。 但又被她自己很快的抚平。 再宠也是当解乏的宠物,她没必要因此心绪不宁。 但紧蹙的眉头还是解不开,她转身,拨通贺滢书的电话,语气冷静:“小书,玩一个星期就该回来了。” - 很快到温诗乔回北江的那一天。 她难掩的雀跃。 连前一天晚上都听话的窝在商莫的怀里也不挣扎抱怨热了,还乖的主动去吻他的唇。 连男人的叮嘱也记得清楚,得意忘形的像是小宝宝牙牙学语的软声学他讲话,被商莫捉住深深的吻,眸光沉沉。 “一周,见不到你的人,我不介意亲自去把你抓回来。” 带着这样的教训被他亲自送到机场,坐上了飞往北江的航班。 抵达北江国际机场,迎面而来的先是一阵凉爽的风,慕冉坐在车里朝着她招了招手。 后备箱自动打开,她把行李箱放进去刚上副驾,被猛然出现在眼前的鲜花吓了一跳。 魏泽的一张脸出现在鲜花后面,喜气洋洋:“惊不惊喜!” 两个人得有小半年没见,上次见到还是魏泽回国给他妈妈过生日。 温诗乔惊魂未定的把花接到怀里:“吓我一跳。” 慕冉镇定的开车:“都说了他在吃饭的地方等着就行,结果他非要来。” “我肯定来啊。”魏泽摊手,“本来想开我新买的揽胜来接你,但还得回我家开,慕冉说麻烦,不过你这小车开了得有四五年了吧,也该换了,我坐这后面都挤。” 大少爷财大气粗,回国买房买车,全部整一遍新的。 慕冉这个小车是考完驾照之后买的,开了那么多年就没换过,她懒洋洋的:“别强调了,知道你大少爷一米八七了,而且我的车才四五年而已,哪像你,挥一挥手,自动有人把新车送到你的跟前。” 魏泽嘟囔:“这话讲的像是我不用付钱一样。” 他扬起笑脸:“等你生日送你辆车呗。” 慕冉从后视镜瞥他一眼:“别了,被我爹知道了,得把我骂死。” 而且她如果答应了,魏泽能真的给她买。 这人太会挥霍,幸好家底子足够他用钱像水一样。 “小乔,”魏泽往前凑凑,刚想说什么,一眼就瞧见了她腕上的钻石手链,眉头一挑。 “啧,你一条手链够我买一辆新车的了。” 温诗乔镇定的开口:“这是假的。” 第93章 我招你惹你了 魏泽被无语笑了。 “不是,你把我当傻子?这火彩都漂亮成啥了,是假货能有的光泽?” 温诗乔也不心虚,更沉得住气:“看来大少爷送的珠宝果然挺多,能直接瞧出来成色。” “还行吧。”魏泽说,“钻石也分三六九等,颜色、净度和切工都很重要,像你手上的这条手链就是完美无瑕,找不到一点缺陷的,所以价格高。” 他饶有兴趣的挑眉:“谁送的?” 被慕冉骂了一句:“怎么就不能是我们小乔自己买的。” “她?自己买?”魏泽轻嗤,“算了吧,花几百万让她买一条手链?她宁愿拿这个钱去买自己喜欢的小说版权回来翻译。” 这话说的也没错。 魏泽是挺了解她,温诗乔弯着唇没反驳,指腹在手链上摩挲两下,犹豫了几秒,但没瞒着他:“男朋友送的。” 原本魏泽还吊儿郎当,一听到这句立刻坐直了身子,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棒似的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我靠,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哪个男人能入的了你温小姐的眼?是谁啊!那么有本事。” 他兴奋的像个猴子,还往前凑去问慕冉:“她谈多久了?什么时候的事,你们瞒着我!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被慕冉白了一眼:“我在开车,麻烦离我远点,再来干扰我等会就把你赶下车。” 没和他多说,温诗乔懒散的敷衍道:“你不认识,如果以后有机会,你当面见他吧。” 魏泽扬起眉梢:“看来不是北江人?” 他是个聪明的,略微思考半分,唇角提起微微的弧度:“难道是你去港城认识的?” 整个北江的高门大户他不敢说都熟,但是全部认识,有能力把几百万的手链说送就送的那肯定也不是普通人,再想想她最近几个月也没去别的地方,最大的可能也就是港城人了。 温诗乔也不慌:“继续猜呢。” “不猜了。”魏泽哼了哼,“港城我就不熟了。” 他话锋一转:“但我前两年在纽约参加过一个大人物举办的晚宴,遇见过港城寰胜集团现在的那位话事人商先生。” “?” 温诗乔心头一跳,慕冉余光瞥她,揶揄的笑着问:“然后呢?” “那个时候他还是寰胜海外总部的首席执行官呢,”魏泽没注意到温诗乔的神色变化,自顾自的啧啧了两声,“气场很强,站在那里自动会有人小心翼翼的过去和他攀谈,还有牵着自己女儿到他眼前的...” “不过商先生好像挺清心寡欲,一个也没看上,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个女孩站在他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很亲昵,还撒娇呢。” 慕冉的心提了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关节都白了。 她暗暗的后悔,早知道不问了,谁知道能问出来这么个事。 温诗乔垂着眼正拨弄着怀里的花朵,瞧不出情绪有什么变化,漫不经心的,似乎没往心里去。 魏泽说话大喘气:“后来才知道,那位是他妹妹...” 话还没说完,慕冉气的骂他:“你小子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讲完啊!” 快把她的心跳给吓出来。 魏泽什么也不知道,还觉得好无辜:“你凶我干嘛,你对我能有点好态度吗?我招你惹你了。” 大少爷要被冤枉死了,在外面不可一世,结果回来要挨骂还没有好脸色给他看。 周围纷纷扰扰,温诗乔淡淡的掏出手机,低下眸子,微信上收到了一条从港城发来的消息。 “已经到了?” “嗯,”温诗乔停住几秒,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轻敲,“我有个朋友刚从纽约回来,他说以前在晚宴上见过你,你身边站着个女孩,在和你撒娇。” 商莫:“是商婼微。” 他似乎想也没想。 温诗乔:“?” “你再仔细想想呢。” “想几遍都是她。”商莫慢条斯理,“需不需要我和你的朋友核对?” 温诗乔坏心思没得逞,耷拉下脑袋:“嘁,这么多年以来,你就没带过除了商婼微以外的女孩去参加宴会?” 魏泽和慕冉仍然在纷争当中,两个人整天吵架,温诗乔习以为常了。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字。 “有过。” 温诗乔就知道。 他的身边怎么会缺女伴呢。 毕竟自己在高中毕业舞会的时候还找了男舞伴呢。 “你。” 温诗乔的心神一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他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低低淡淡缱绻着温柔宠溺的磁性嗓音,敲击在耳廓上:“我说过,我的身边只有你。” 魏泽和慕冉斗嘴斗的口干舌燥,他猛灌了一口水,眼睛突然狐疑的眯了眯。 “温诗乔,你安静的不对劲。” 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属狗的,嗅觉这么灵,温诗乔没说话也能被他瞧出来异样。 幸好到餐厅了。 温诗乔云淡风轻的开门下车:“吃饭,饿死了。” - 三个人太久没有聚在一起了。 魏泽这次回国就要正式接管家族企业,没那么多时间再寻欢作乐,他以后的命运大概率是联姻,即便再受家中长辈的宠爱,这条路也没办法改变。 其实他也没有不愿意。 和谁结都是结,起码他还有选择权。 他看向温诗乔:“你知道吗?我妈给我看的北江名媛小姐们的照片里,还有你。” 把温诗乔吓的吃饭都不香了,满脸的嫌弃:“你别吓我,我真的要离你远点了魏泽,全世界只剩下一个男的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魏泽被气笑:“你以为我愿意。” 啧。 十多岁的时候就认识温诗乔了,他和慕冉还是温诗乔在中间介绍才认识的。 可以说,他见证了温诗乔从小开始就被无数男生追求的时光,连和她一块去吃个早餐,在早点铺里也能遇见有人给她递情书。 真搞不懂,明明她一张嘴都能把人气死的。 一群肤浅的男人,只看外表。 对此,温诗乔很无语:“还好意思说别人,要说看外表,谁也比不过你。” 她眼睛一抬:“你女朋友呢。” “在纽约,”魏泽不以为然,“突然有事,要晚回国一个月。” 第94章 我也想搬出去住 至于是什么事,他没多问。 这个女朋友是他交往以来,谈的最久的。 有半年了。 到这里,他顿了顿,突然还有些想她了,魏泽拿起手机站起来:“我去打个电话。” 这个时间,纽约是前一天晚上十一点,她应该还没睡。 慕冉托腮,显得漫不经心:“总感觉大少爷身上比之前多了一点温情,是我的错觉吗?” 温诗乔心不在焉:“是吗?那一定是你的错觉了。” 两个人对视着笑了笑。 “罗潇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那件事过去快二十天了,慕冉想起来还是觉得有点气愤,她轻哼了声:“给我打过几通电话求和,说他真的没有这样想过,都是他家里人的错,还留我电话往我家里点外卖,烦都烦死了,我报警他才消停。” 慕冉家的小区安保比较严,不是本小区的人根本进不来。 再加上她有特意和门岗叮嘱过,罗潇禹更进不来了,只能用点外卖这种办法来骚扰她。 她没忍,直接报了警,罗潇禹是个怂的,他的所有经济来源都源于模特的工作,怕生出什么事端影响工作,最近消停下来。 但他微博停更,估计是某天半夜想起来也恼火,又上线把和她有关的微博都删了,这也就导致有他的粉丝猜到两个人已经分手,天天在他和慕冉的微博下面问,是不是分手了。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太短,网友们的思维又很会发散,反正各种猜测都有,这让慕冉的心情不是特别好。 “我只想离他远远的。” 慕冉皱眉:“我要是发微博解释,他的工作受到影响,肯定要像鬼一样缠上我,他们家就是一群吸血的,这个亏我也只能吃下了。” 导致她现在对谈恋爱一点兴趣也没了。 温诗乔安慰她:“不和这种人纠缠不清是对的,他从小就生活在父母的理念灌输下,理所当然的也会成为他父母那样的人,他爸妈看自己儿子跟看眼珠子似的,你要是发微博,他们一定会来找你闹。” 从在群里的聊天就能发现,这些人就是一群无赖,和这样的人纠缠,没有必要。 “是啊,我就是在顾虑这个。” 她爸妈还是娱乐圈的公众人物,慕冉也在担心闹大了万一被扒出来身份,会影响到她爸妈。 魏泽刚知道这事,大少爷一拍桌子:“我找人弄他。” 慕冉:“...” “别了啊,我不打算闹大的。” 好说歹说,才让魏泽消停下来,他皱着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能不能找个给你花钱的,你交那么多男朋友,给他们花出去多少钱了?” 慕冉坦然的开口:“你知道的,我只看脸,长得帅我给他花钱也高兴。” 魏泽:“...” 他说不出话了。 和慕冉仿佛像照镜子似的。 温诗乔坐在两个人的中间,手抵着额角,长长吐出一口气,愁的很。 “我怎么会和你们两个成为朋友。” - 回到家,只有温曦和福福在。 她爸妈去看外婆了,过两天才回来。 福福扭着屁股咬住它的玩具哼哼唧唧过来找温诗乔撒娇,围着她的腿转来转去,正好是换毛期,给她裤子蹭出几根金色的毛发。 温诗乔弯腰摸它的狗头:“我得找你爸赔我裤子。” 它爸正品茶呢,轻飘飘的回了三个字:“想得美。” 温曦在北江其实有自己的房子,他很早就从家里搬出去独居,养伤才暂时搬了回来。 温诗乔眨了眨眼,这次倒是没说什么,笑眯眯的走过去,老实的喊人,特别温柔:“哥。” “...”温曦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怪异的抬起头,“做什么。” 他的妹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看就知道有事求他。 “我想搬出去住。” 她已经22岁了,慕冉十八岁成年就自己搬出来了,关键是她以前讲过,爸妈没意见,温曦有意见。 觉得她年纪太轻,自己在外面住也没人照应,她现在回家还有门禁,也是温曦管着。 温曦瞥她一眼:“家里好好的房子不住,搬出去干什么。” “你像我那么大的时候都搬出去了。”温诗乔理直气壮,“而且我以后回北江,创作需要自由和安静的环境。” 其实温爸温妈最近正好有给她买房子的念头。 女儿不能总是待在他们的身边,正准备问一问她有没有心仪的地方。 听到温曦这么说,温诗乔的眼睛亮了亮:“有啊有啊!云景临墅!” 那是慕冉住的小区,正好搬过去还能当邻居呢。 温曦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嗯,那里还不错,安保设施和绿化都还可以,地理位置也挺好,想住别墅还是平层。” “当然是别墅咯。” 温诗乔笑眯眯的凑过去,给她哥画大饼:“以后福福来我家住还能有草坪撒欢,多好的事啊,哥。” 福福听见了它的名字,尾巴摇啊摇,站在两个人中间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一身靓丽的毛发在太阳光下都在发着金光。 “你看,我们福福也想去姑姑的新房里住几天,对不对。” 温曦掀了掀眼皮:“行了,知道了,等着过两天跟爸妈看房签字吧。” 过了他这关,那剩下的就好办了。 温诗乔的眉梢上溢着高兴的神色,首先给慕冉打电话告诉了她这个好消息。 还从她那拿到了设计师的联系方式。 心情好到晚上洗完澡趴在床上给商莫打视频电话的时候也是眉开眼笑的。 商莫刚洗过澡,正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务,眉眼间还残留着淡淡的潮气,一身黑色的睡衣更显得他矜贵逼人,散漫的姿态中透着勾人的慵懒。 视线落在她漂亮的眉眼间,好似有淡淡的柔软的玫瑰清香透过屏幕飘来沁入鼻息般,让他的神色温淡下来:“遇到什么事了,这么高兴。” “我可以搬出去住啦。” 小姑娘的下巴支在手背上,盈盈的眼底噙满了星星点点的浮光:“和冉冉一个小区,以后还能经常找她玩。” 商莫耐心的听着,唇角浅浅的勾起,可突然想到了什么,眸光沉凝了几分。 以后。 第95章 你不能凶我 他的神色仍旧从容,眸光清淡的垂下,很是耐心。 “我在北江也有几套房子,既然想从家里搬出去,将那套房子给你。” “不要。” 温诗乔拒绝的很快,温软的脸庞上露出几分不乐意。 “那是你的地盘,以后我要是和你吵架了,和你冷战,我跑回北江不还是待在你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她眉眼弯弯:“我爸妈给我买的房子,你的手伸不进来。” “我不会和你冷战,”商莫的神色温和,脸庞上也在灯光下蒙了一层淡淡的柔和光泽,“不过...”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眼底的光泽沉暗:“原来你已经有要和我冷战跑回北江的想法,这个我以后会注意。” 温诗乔大惊失色:“你怎么这么过分套我的话!” 商莫镇定的勾了勾唇,嗓音沉静:“我并没有逼你,宝贝。” 小姑娘大概是真的被气到,瞪着他的样子灵动又娇俏,被惹急的猫儿露出想要抓人的娇气样,让商莫的眉目中露出些许的愉悦。 但他的语气还是重了些,低低的训她:“谁教你的不沟通问题,转头要跑?” 温诗乔还理直气壮:“你对我好点,我不就乖了?你不能凶我。” 商莫被她气笑了:“珠宝包包的养着,半山别墅里有一间套房被改成了你的衣帽间,有时候还使唤我亲手伺候你,是不是小白眼狼,嗯?” “...”温诗乔有点理亏。 眼睑垂了下来,大概是在想借口,商莫也不催她,耐心等着,看她能编出来什么。 片刻后,小东西笑吟吟的抬起小脸,得寸进尺。 “那如果这一次你同意我在北江多呆一周,我就承认你是对我最好的人。” 她的话音落下,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冷飕飕。 商莫似笑非笑,眉骨压下来一片的阴霾:“看来你是真的很想让我亲自去北江抓你。” 嘁。 坏心思又没得逞。 温诗乔耷拉下来脑袋:“好了,知道了,我等会就订几天后回港城的机票,行了吧。” 商莫不想和她隔着两千多公里的距离讲这些,视线温淡的掠过她温软的脸庞:“好了,时间很晚了,早点睡。” 挂断电话。 港城今夜下了初秋的第一场雨,狂风呼啸,电闪雷鸣。 空气中还弥漫着很轻微的小姑娘留下来的玫瑰清香,萦绕在他的身边,沁入他的鼻息,带来阵阵的眷恋。 港城的夏天雨水很多,通常会伴随着交加的雷电,响彻在整个港城的上空。 小姑娘会被吓醒,明明就在他的怀里,也哼哼唧唧的找人,软绵绵的往他的怀里拱,抱紧他的腰,把脸紧紧埋在他的胸口。 卧室里很静,商莫轻叹了声,略微倦怠的捏了捏眉心。 只是离开一周而已,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心绪不宁了。 - 在家里躺平两天,温诗乔按照约定日期去了星河视界文化出版社。 规模比较大的一家译文出版社,主要出版外国文学作品和外语工具书,每年都持续推出外国文学译作,拥有英、法、西班牙等语种的翻译队伍,并且作品的销量不错。 主编是个很和善的四十多岁的女人,姓梁,温诗乔还在上学的时候就和她见过,这些年来陆陆续续因为翻译作品也有交流。 她笑的很温和:“小乔,来的正好,有一句话我总觉得翻译的不对,你来帮我瞧一瞧?” 温诗乔点点头,主动走到她的办公桌旁,低下颈看了看。 这是一本法国的爱情小说作品。 讲述了一场爱情悲剧,男女主角最后分开向各自的命运进发。 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女主角眼眶含泪,却格外的坚定:“ma douleur estun vitrail brisé dont chaqueéclat continueà projeter des couleurs tordues.” “Seul le séparation est la meilleure solution.” “Il a dit... e retourne pas. Je suis l'ombre qui te suit dans le soleil.” 应该是刚刚交上来给她看的翻译文件。 原件把这句翻译成,我的痛苦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每片都投射出让我不堪入目的往事,别恨我,别回头,我会永远是在阳光下追随着你的影子。 温诗乔看了一会,缓缓的拿起笔,婉约漂亮的字迹出现在这句译文旁。 “我的痛苦像是打碎的万花筒,即便破碎,每个碎片仍然折射着光怪陆离的往事,只有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别回头,我愿意成为你阳光下的影子,朝夕相随,生死不渝。” 梁主编垂下眼,止不住的露出惊艳的神色。 她弯着唇,轻叹:“小乔,你确实天生适合吃这碗饭的。” 温诗乔笑着看她把自己写的这段话圈起来,准备当做成这句话的正式翻译。 “替身法则这本书你有看过吗?” 温诗乔点点头:“上大学时看过。” 这是法国一本比较有名的悬疑书籍,通篇只有十万字左右,但是悬疑的氛围很让人毛骨悚然。 温诗乔那时候还把书推荐给了同学,没想到多年后自己会成为这本书的翻译。 梁主编道:“这本篇幅不长,你半个月的时间应该可以翻译完,再自查半个月,下个月的这个时候交过来审校,可以吗?” “可以。”温诗乔说。 “然后就是去巴黎见缺席这本书的作者,”梁主编皱起了眉,“我前几天听说另外一家出版社也有拿下授权的念头,我们得加把劲了。” 离开出版社已经是中午。 温诗乔随便在附近找了一家快餐,吃完正准备出门买杯奶茶喝,接到了魏泽的电话。 “在哪呢,”他的语气很急,“慕冉被她那个破烂前男友的爸妈堵小区门口呢,我过去得半个小时,你要是离的近先去。” 温诗乔眉头瞬间皱起:“我马上到。” 十几分钟的路程,刚打车到云景临墅,就听见了一阵的嘈杂声。 “小冉,我和小禹的爸爸来跟你道歉,有什么事好好说,小禹那么爱你,自从和你分手后吃不下睡不着,我太心疼他了,你讨厌叔叔阿姨,我们跟你道歉,看在小禹给你花了那么多钱的份上,你心疼心疼他,可怜可怜我们,好吗。” 第96章 反正都是一样的垃圾 看不见慕冉的人。 但是小区的安保一直在劝他们离开,他们不听。 云景临墅比较靠近繁华的街区,所以自然的吸引来许多围观群众,看热闹的瞧着那老两口闹,时不时的‘啧啧’出声。 “怎么回事,骗人家男方的钱把人家踹了,所以男方爸妈上门讨钱吗?” “住在这里也不像没钱的人啊。” “你不知道吧,越是有钱的人,就越是会捞钱啊,住这的房子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真可怜呢,女的也不露面,吞了人家的钱还不吐出来,啧,等会给她拍网上让她火。” 温诗乔冷眼看过去,几个男人津津有味的讨论着,团结的恨不得上去帮那老两口骂上几句。 她暂时没理,急着去找慕冉。 她以前经常来,安保是认识她的,连忙给她开了门,压低声音:“外面看热闹的人太多了,我们让慕小姐别出面,他们要是等会还不走,我们准备报警了。” 温诗乔温声:“多谢。” 慕冉在小区绿化里面的凉亭,正怒不可遏的打电话。 “赶紧来把你爸妈领走!你什么意思,我不想把事情曝光让你太难堪,你反倒还蹬鼻子上脸是吧!到时候闹大,我看对谁的影响更大!” “你不知道?”她冷笑,“我管你知不知道,给你半个小时,他们要是还不走,我立刻发微博艾特你。” “还有,罗潇禹,我倒是不知道你给我花了很多钱,钱到哪去了,嗯?给我买一个包,我还你限量款球鞋、给你买十万块的手表,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礼物我都没找你要,现在我后悔了,其他的我懒得要了,手表给我送回来。” “三十分钟,你还有二十九分钟,我说到做到,罗潇禹。” 温诗乔等她打完电话才过去,慕冉回头,眼眶通红,原本还能忍住,一看到她,眼泪‘啪’的一下就掉下来了。 “呜呜呜小乔,我造了什么孽能遇见这样一群无赖。” 温诗乔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十分认真的看着她:“冉冉,先别难过,你把群聊的聊天记录、给罗潇禹买礼物的付款记录,还有他给你买东西的记录都发给我。” 朋友来了,慕冉的心就定了,她抹掉眼泪,很快把这些全部找到,发给了温诗乔。 “罗潇禹可能真不知道他爸妈来,他看中工作不敢闹,但他爸妈估计听了他夸大的给我买了多少多少礼物,花了很多钱,又没从我身上捞着房子,所以气不过,故意让我丢人。” 温诗乔正在手机上忙着:“反正都是一样的垃圾。” 几分钟,她把照片排版,又打上几行字,能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看的更清楚,然后抬起了头:“你家附近有没有复印社?” - 魏泽到的时候,发现小区外的围观群众不少。 隐约还能听见嘈杂的吵闹声。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个女人拿了我儿子好多礼物,转头把我儿子给踹了。” “我儿子辛辛苦苦赚的钱都给她花了,结果还没在一起两个月,她拿着礼物和我儿子分手,礼物也不还。” “我们只能从老家来了,她却不见我们,我找谁说理去啊。” 他怒气冲冲的刚走没两步,才看见人人手上都拿着一张纸,低头看的比上班还认真。 预想中的指责声没有,反而有声讨那老两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传过来。 “我靠真恶心,原来是盯上人家女孩爸妈买的房子了。” “这傻逼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吗?真不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没皇位也没钱,盯上了女孩的房子和钱,刚在一起一个多月就死皮赖脸的想要霸占,给我笑完了,原来世界上真有脸比城墙还厚的傻逼。” “送了一个两万的包,人女孩给男的买了十万的表,人家都还没要回来呢,他爸妈倒是急了,先把人家十万块的表还回去好吗?” “两万是不是能买男的命了。” “他们来闹的目的是什么?想要十万的表,也想把他儿子买包的那两万要回去吗?没脸没皮的,美女的心也太好了,换成是我,我高低得让他们见识见识网络的力量。” 魏泽正纳闷,心里的火也消下去了一半,远远的看见温诗乔手里拿着厚厚一沓的纸,挨个的发给围观群众。 “麻烦大家看看,帮一帮我被逼在家里没办法出来的朋友,谈个男朋友被他们家里人算计房子算计怀孕不说,还要被他们缠上污蔑,欢迎大家把这件事发到各个网络平台,我朋友可以随时拿出证据和他们对峙。” 走到刚才那几个不知道事情真相就造谣的男人面前,温诗乔特意停留下来,似笑非笑。 “不是要发到网络上让我朋友火吗?不是说我朋友捞他们家钱吗?”她冷冷的睨着,微扬起下巴,眼睛锐利的不带一丝温度,“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几个男人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连句话也没说,转身混进了人群里跑了。 魏泽兴奋的走了过来,把温诗乔手里的纸接了过来:“你这招好啊!” 温诗乔转身,周围议论声、骂罗潇禹爸妈的声音越来越大,连那老两口都开始隐约听见了。 卖力的表演停了下来,脸上的愠怒十分明显,已经和就近的围观群众吵起来了。 温诗乔双臂环胸,微微眯了眯眼,显得锐利又冷峭。 “看,罗潇禹来了。” 他生怕被看见脸,又是帽子又是口罩,连墨镜都戴上了,从急促的步子里也能看出来的愤怒,一把拽住他爸妈,怒不可遏。 “你们来这干什么!赶紧跟我走!” “不走!”他爸横眉瞪眼,“她钱还没还我们!” 气的罗潇禹用了力,把两个人拉的踉跄:“别在这丢人现眼,你们不走以后就没我这个儿子!” 温诗乔看他们要离开了,饶有兴趣的晃了晃手里的纸:“喂,我这有你们家的烂人烂事,要不要看看啊,最重要的是,表别忘了还。” 罗潇禹头也不敢抬,拉着他爸妈溜的很快瞧不见影子了。 第97章 她离不开我 这还要什么对峙? 从男的灰溜溜的样子就能看的出来,这件事百分百是真的了。 大家看了一出好戏,迫不及待的在朋友圈和各种平台上传,可惜男主角出现的时候把脸遮的太严实,只能看的出来身材还算不错,不知道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名字。 这也不妨碍大家八卦。 主角一走,人群也就渐渐的散了。 魏泽像是温诗乔的跟屁虫,对她佩服的不行,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两瓶水,把瓶盖拧开巴巴的送到了她的跟前。 “乔姐,来喝水。” 温诗乔好笑的看着他,接过来喝了两口润润嗓子,小区的物业人很好,还派了人过来和慕冉讲外面事情的进展,让她的情绪平稳下来。 “放心吧。”温诗乔说,“罗潇禹和他家里人以后再也不敢来找你了。” 围观的人多,她的传单发的覆盖面又广,等会同城热帖就会漫天飞了。 罗潇禹要缩着头过一段时间,为了避免被人扒出来他的真实身份,以后更不敢来找慕冉了。 但只要他自己不作死,等帖子飞几天,热度就会消失了。 慕冉的眼睛里噙着点光亮,泪汪汪的:“呜呜今天晚上请你们去吃大餐。” 魏泽也不客气:“好啊,正好开我的小胜让你们坐坐,你都不知道,我正开会呢,立刻就跑来了,晚上回去得挨我爹的骂。” 不过他的好心情没维持太久,接到了一通电话,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的眉头紧皱,脸色微变,气息沉了沉:“你把电话给她。” 没几秒,他拔高了声音,语气很重:“是笨蛋吗?切个菜也能伤到手?不是有阿姨在家,你拿刀切什么菜。” “去让阿姨给你涂药,然后买机票,尽快回国!” 对面不知道在狡辩什么,魏泽的神色很冷静,但没那个耐心,凶巴巴的打断:“我不听借口,只看结果,你不买机票,那我给你买。” 温诗乔坐在慕冉的身边,一边等他打电话,一边拿手机搜帖子。 果然已经看见今天的事情铺天盖地的占据了整个北江的话题榜,她随便的点开一条,下面的评论都是来看热闹的。 【谁来解码啊,男的叫什么名字,我来瞧瞧耀祖长什么狗样。】 【幸好人家女孩发现的早,不然嫁给这种家庭,这辈子都被吸血缠上了。】 【这对老东西的脸大家都认认清楚啊,以后万一交往到了耀祖,认出他爸妈赶紧跑。】 【虽然但是,十万的手表说送就送,姐姐交对象卡性别吗?能不能看看我!】 【发传单这招真好哈哈哈,我学到了。】 网友们最爱看这种八卦,尤其是同城的,评论越发越多,浏览量也越来越高。 温诗乔满意的弯了弯唇。 等着魏泽挂断电话,她好整以暇扬起眉梢:“人家是伤了手,但你让人家回国干什么,在你身边就百分百不会伤了?” 她双臂环胸:“我看是有人想人家了又撇不下来脸说想,借题发挥让人家回来呢。” 被说透了魏泽也没不好意思,他只是笑了笑,露出了几分吊儿郎当的神色:“她性格很好,江南那边的,应该会和你们相处的不错。” 大少爷的眉眼舒展,显得温柔,但嘴上又不是那一回事:“啧,笨死了,我一离开她就受伤,她离不开我。” 温诗乔:“?” 她无言以对。 - 澳区。 晚宴上灯火通明。 金碧辉煌的大厅觥筹交错,香槟塔在灯光下泛起冷锐的光泽,玻璃杯的碰撞声与低低的交谈声此起彼伏,奢华的珠宝在熠熠的灯光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芒,编织成了一张穷奢极欲的网。 但所有人的视线似有似无的朝着宴会的中央看去,在看似平静的气氛中不动声色的涌动着暗潮。 澳区林家老爷子八十大寿,港城和澳区两地名声显赫的人物皆到场祝贺,老爷子哪怕年逾古稀,可仍然目光如炬,身上泛起凛然的气场。 他在商莫成年后有见过他几次,但见的更多的,是他的父亲:“在你小时候,你爷爷经常带你来找我下棋,还记得吗?” 商莫的神色从容,低敛下眉眼,温雅平静:“记得。” “一眨眼你已经长这么大了。”林老爷子怅然的轻叹,“你爷爷离开也有十几年了,他最疼爱你,如果看见你成长的这么出类拔萃,一定会很欣慰。”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也一定不会让你爸爸肆意妄为。” 商莫淡淡的笑笑,没有说话,清隽的侧颜清冽冷淡,周身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冷淡气场很容易叫人生怯。 林老爷子不得不承认的是,现在,哪怕是林家,也需要仰仗着他。 他的名字就是一团庞大而浓重的雾霭,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谁都得抬头看他。 “商鸿康倒是来找过我几次。” 大概是那个时候他已经嗅到不安,所以焦虑的找了过来,希望林老爷子能够看在他父亲的份上,可以站在他这边助他一臂之力。 事后一定不会少了林家的好处。 林老爷子确实犹豫了一阵,现在想一想,幸好没有答应:“他自己做错了事,有现在的后果是应得的。” 商莫漫不经心的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态度疏离:“他能找的也只有您了。” 看的出来他兴致缺缺,林老爷子沉吟几秒,才说起另外一个话题:“商先生,刚刚过来陪我切蛋糕的是我的小曾孙女,比你要小个几岁,准备去港城的私立医院做医生,能否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二。” 他年纪大了,得为下面的小辈做打算。 澳区他虽然也有心仪的能配得上他孙女的人,可是最适合的不就在自己的眼前? 他早就有了这个想法,只不过一直没机会实施,没有比今晚更好的时机了。 老爷子的面色如常:“港澳虽然离的近,但做医生忙,她不能经常回来,我很担心。” 商莫仍旧是清淡矜贵的模样,只不过眸色深沉下来一些,捉摸不透的气场紧压着人。 “恐怕不行,”他从容冷淡,“家里有个难缠的小姑娘,我不想叫她胡思乱想。” 第98章 又是这种心神不定的感觉 老爷子一愣,瞬间抬起了头。 “你...身边有女朋友了?” 看商莫散漫的勾了勾唇并没有否认的样子,他的手紧了紧,脸上也微微的露出了愕然。 倒是没听到一点消息传来,只能说明他护的紧。 老爷子的计划被打乱,他皱眉:“哪家的千金?” “您应该不认识。”商莫并没有多说的意思,波澜不惊的将手中的酒杯放下,黑眸微垂,与老爷子对视,“您先忙,我有事,去打一通电话。” 随着商莫的离开,场内的空气好似终于开始流通,众人的神色各异,低低的交谈着。 “商先生和老爷子讲了什么?感觉老爷子的脸色变的有点沉。” “他们的事我们哪敢听啊。” “不过,贺家的那位小姐刚才一直商先生的身边,两个人难不成是好事将近了?” 贺昀川的眉心紧蹙,听见这句话脸色不算好看。 他转身,眯起眼睛在周围仔细的查找,终于在角落的休息区瞧见了贺滢书的影子。 她最近一段时间有点反常。 不像之前似的活泼开朗,好像一夜之间受到了什么打击似的,变得安静沉稳下来,这让贺昀川很不习惯。 “在这干什么,大姐呢。” 贺滢书抬了抬下巴:“去和别人聊天了。” 所以她才终于有了片刻喘息的时间,她托着下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很是惆怅:“二哥,商先生呢?” 气的贺昀川瞪她一眼:“之前不是说不喜欢他了?你也知道他身边现在有人,他宠的很,你觉得自己有机会?” “唉。”贺滢书托腮,“你以为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大姐逼你?”贺昀川总算明白她这些天的沉郁是怎么回事,他捏了捏眉心,“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去帮你和大姐说。” 贺滢书叹气:“说了也是白说,大姐这么多年说一不二的态度你是知道的,她为了公司付出太多,我也不想叫她因为我耗费心神。” “小书。”贺昀川的眉心皱的更紧,“你知道爸妈最宠你,觉得你是家里三个孩子中最小的,小时候又体弱多病,好不容易养好,所以你不想进公司也不逼你。” 他的脸色沉凝:“为了公司牺牲你的幸福?这种事被爸妈知道了,他们一定不会同意。” “...”贺滢书抿了抿嘴,沉默下来,“可是大姐...” “我来说。”贺昀川拍拍她的脑袋,“如果最近想放松,就搬去石澳的别墅,其他的事情都不用你来管。” “好了,别露出一张苦瓜脸,听我的就行。” - 空气略微的潮湿,晚风席卷来淡淡的花香,也带来了些许的冷意。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商莫漫不经心的点了支烟,手机在指尖把玩。 小东西不知道在做什么,打了两通电话也没人接。 烟雾消散在花园中,他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晕黄的光线描摹着他深邃立体的脸庞,仿佛也被笼罩上了一层夜色的暗沉。 指尖猩红的烟头明明灭灭。 又是这种心神不定的感觉。 他侧了侧身子,淡声:“非要我请你现身?” 贺昀川吊儿郎当的笑了笑:“看见商先生因为打不通女朋友电话而心烦,谁敢出现啊。” “温小姐明天下午不是就回来了么,”他单手抄兜,打趣,“不知道的还以为商先生在为价值几十亿的并购案而伤神。” 商莫懒得和他讲这些,他不能在晚宴上消失太久,慢条斯理的掐了烟往宴会厅的方向走。 可半路,贺滢书挽着贺玉鄢突然出现。 她低着头,看不清神色,贺玉鄢笑的温和,扶着贺滢书的手微微用力,刚要说话,被贺昀川在中间突然挡住。 “大姐,你是不是累了。” 商莫没有表情时,下颌线条锋利逼人,仅仅是睨过来的一眼,带来的压迫感如同涌来的潮水,仿佛渗出了冰冷的寒意,压制性的让人不寒而栗。 他没停留。 眼看着商先生越来越远,贺玉鄢的脸色难看,她抬起下巴示意贺昀川让开,但是被他忽视掉,他把贺滢书拉过来护在自己的身后,仍旧是那副清淡的模样。 “累就去休息,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呢。” 贺玉鄢压低了声音:“让开!别捣乱!” “...”贺昀川把贺玉鄢伸出来拉贺滢书的手看的清清楚楚,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一字一句:“大姐,你不该这么做。” - 温诗乔一觉醒来揉了揉脑袋,看着房间里熟悉的布局,记忆回笼。 昨晚三个人去吃了烧烤,喝了不少的酒,依稀记得魏泽叫了代驾开车送她们两个回到了慕冉家里,自己迷迷糊糊的去洗漱,回来沾枕头就睡着了。 她恍惚间记得,自己好像接了谁的电话。 打开通话记录一看,应该是在她洗完澡躺在床上不久,接了一通商莫的电话。 但她根本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应该...没讲什么不能说的吧。 慕冉家的次卧她经常来睡,衣柜里还放着她之前拿来的几件衣服,洗漱完打着哈欠出门,慕冉正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她也刚起来没多久,蔫蔫的打不起一点精神:“过来吃饭。” 早餐是牛奶燕麦。 慕冉困倦的啧了一声:“以后不和魏泽喝酒了,咱们两个小卡拉米加起来也喝不过他。” 喝了那么多他跟没事人一样。 温诗乔下午的机票回港城,行李箱还没收拾,吃完饭得赶紧回去。 幸好昨晚吃饭之前就和温曦打电话说了晚上住慕冉家不回去,不然昨晚没回家,又没接到温曦的电话,他能把整个北江翻过来。 “这句话你说了不止一次了。”温诗乔吃了口麦片,习以为常了,“反正下次你也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慕冉讪笑两声,不疾不徐的打开微博,突然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她眯起眼睛以为看错了。 “小乔。” 她深吸了口气,把手机递了过来,语气轻的像是风吹来一样:“你看...” 温诗乔低眸。 是一个热搜词条。 #寰胜与贺氏疑似好事将近# 第99章 好自为之 照片很模糊,连人的脸庞也看不清,但是奢华璀璨的灯光下,两个人站在一起的身影很是般配。 发这张照片的人是微博上有名的财经博主,通篇没说别的,‘门当户对’这四个字被他强调了好多遍。 下面的评论一看就是水军,铺天盖地的般配两个字入了她的眼。 温诗乔镇定的把手机还给慕冉,面色不变:“商莫不会搞这种热搜词条。” 连他的脸也看不清楚的照片,只能是偷拍的,不是商莫做的,除了狗仔之外,那就是贺家的人了。 “这种事如果是真的,商莫会亲口和我讲的。” 就算是真的好事将近,也只会从寰胜的官方通告中披露,而不是从财经博主的一篇微博里。 寰胜董事会主席的感情情况万众瞩目,这不会是一件可以随意的小事。 想起来,上次在贺昀川的生日宴会上见到的贺家现在那位话事人,她和商莫说完话后,在不近不远的距离,朝着自己遥遥望过来的那一眼。 没有什么敌意。 但隐约对她不屑一顾的神色,被温诗乔敏锐的察觉到。 慕冉突然诧异的哎了一声:“前后十分钟,这辟谣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而且不是一般人出来驳斥,是贺家二公子亲自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发的一句。 “假的,不是,没可能。” 一句话把寰胜和贺家的婚事的后路都断了。 温诗乔反而一头雾水了。 他亲自出来反驳,难不成真是狗仔偷拍到的,和贺氏没关系。 她并不知道,贺氏集团的顶层正剑拔弩张。 办公室外站着的助理没人敢进,面面相觑的听着里面传来的争吵,大气也不敢出。 “谁叫你发的!” 贺玉鄢满脸的凌厉,怒不可遏:“你知不知道你发的这三句话会给我们贺家带来多大的影响和损失吗!” “会有什么损失?”贺昀川的神色平静,“你的目的达不到,只会对你来说有损失和影响而已。” 他眉眼微抬,露出淡淡的锐利:“大姐,我以为你至少会念及手足的情分,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你已经成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贺昀川!”贺玉鄢火冒三丈,“我是为了贺氏,为了集团,我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吗!” “如果是牺牲小书的未来和幸福,如果集团要走的路是必须要踩在她的身上,我想不只是我,爸爸妈妈都不会同意,贺氏走到如今的地位,从来都不是靠着这种手段。” “爸爸当初为了和妈妈在一起,不愿意联姻,和爷爷抗衡了一年多的时间,他对我们的教育从来都不是牺牲,而是要寻找会让自己幸福的人,你为什么要把这份压力放在小书的身上?” 他的脸庞冷峻:“大姐,你不会真的以为,商莫会任由你摆布,看在我的面子上,会对贺家,对你,一再的放任,让你胡作非为吧。” 贺玉鄢当然没这么想过。 所以,她的攻破点在温诗乔那。 这次也是故意让她看到,既然是门当户对,那她以后是没有机会进商家的门,趁早离开的好。 贺玉鄢的胸口剧烈起伏,她深吸了口气,情绪渐渐的平稳下来:“小书既然享受了贺氏给她带来的优渥生活,就有责任为集团付出。” “...”贺昀川的心一再的低落下去,他面露失望,“你真是越来越固执了。” 他讽刺的扯了扯嘴角:“你现在确实是爷爷心目中最完美的继承人,冷血到为了集团可以抛下一切。” 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贺昀川的眼瞳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潭:“你心心念念的合作,寰胜取消了,还有...” 在贺玉鄢骤然难看的脸色下,他的脸庞轮廓罩上了一层淡漠的气息:“商莫说,只要你在任,寰胜就不会和贺氏合作,他有的是办法让你下台,让你好自为之。” - 温诗乔抵达港城国际机场,林祈来接的人。 他一出现,大概率是接她去寰胜。 温诗乔看着手机,笑眯眯的问:“我想吃酥皮蛋挞,就在中环附近,我馋了好久,能不能帮我去买一盒啊。” 林祈答应的爽快:“好啊,温小姐。” 余光透过车内后视镜往后面瞧了一眼。 温小姐似乎根本没瞧见上午发生的事情,一点不高兴的情绪也没有。 他收回视线,轻声:“我先送您去见先生,然后再去帮您买蛋挞,我大概知道您说的是哪一家,生意红火,又马上到晚高峰了,要排队的。” 温诗乔嗯了一声:“好。” “商莫在办公室里吗?没在开会?” “刚刚结束,正在办公室里休息。”他顿了顿。 最近的一周,先生似乎没什么变化,和往日一样寡淡沉着。 可是又像是有那么细微的一些变化,平时克制着,只会将烟夹在指尖漫不经心的把玩,这些天抽的略微狠了点。 林祈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用力的踩了油门,在夜幕中往寰胜赶去。 顶层静悄悄的。 林祈把人送到董事办门外轻轻敲了敲门,转身给她买蛋挞去了,听见里面低沉的声音,温诗乔推门而入,正好和商莫对上了视线。 他正在打电话,身上笼罩着一层浓稠的压迫感,脸庞的线条冷硬锋锐显得格外凌厉,慑的温诗乔心脏提了起来,砰砰直跳。 商莫没说话,冷白修长的手拍了拍腿面,如墨般的眸子像是盯上了猎物般,泛起阵阵的侵略感,悄然弥漫在空气中。 温诗乔乖乖的走过去,爬上男人的腿,极具压迫性的凛冽气息沁入鼻息,身体带来的温热将她牢牢的笼罩住,遒劲的手臂勾住她的腰,把人严丝合缝的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然后耐心的包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缓淡的摩挲。 离得近,温诗乔听见听筒里传来英文,可能是哪个海外分部在向他请示公务。 商莫讲英文时,声音更加低沉磁性。 吐字散漫却有着淡淡的威慑力,落在温诗乔的耳畔,让她莫名的耳朵尖有点发麻。 第100章 确实被他蛊惑到了 不得不承认的是。 男人举手投足都散发着让人忍不住靠近的吸引力。 像是有一股沉沉热热的暖流,从血液传遍四肢百骸,让她生出靠近的心思,让她的心口发着滚烫的热意。 温诗乔确实被他蛊惑到了。 她不禁的抬起小脸,澄澈的眼底仿佛噙着星星点点的柔光,乖软的让商莫眉眼间的威压微微舒缓,没忍住的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口。 怀里的小姑娘瞳孔微缩,被吓到了的瞪圆了眼睛。 商莫勾唇,喉结克制的碾过,但对着听筒另外一边的人讲话冷厉迫人,锋芒毕露。 他在训人。 好凶。 温诗乔偏就起了叛逆的坏心思,腰稍微的撑直,两只手环在男人的肩上,像是小狗似的,小脸埋在他的肩窝里蹭啊蹭,毛茸茸的脑袋拱来拱去带来阵阵的痒,他纵容的托着小东西的腰,任由她横行霸道。 可下一秒,小姑娘扬起脑袋,一口咬在了他的喉结上。 商莫的吐息倏尔发沉。 扣着怀里人腰的手一寸寸的收紧,他的眉心狠狠拢住,微微的痛意带来了剧烈的酥麻,激的他眸色不由得深沉下来,泛起浓重的让他无法控制的占有欲。 也许是他掐的有些重,温诗乔吃痛的皱了皱眉。 但她一点也不怕,被商莫惯的胆子大到眼睛无辜的眨巴眨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商莫看见她嘴巴一张一合,很微弱的气音,故意娇滴滴的歪了歪脑袋,叫他:“哥哥。” “你生气了吗?” 商莫的眸底涌出几分的浓稠的晦沉,想起昨晚—— 给她打电话时,小东西好不容易接通,醉醺醺的一遍遍软声叫他哥哥,带着点哭腔脆弱的说想他,哼哼唧唧的像是受到了委屈的小兽,让他额角的青筋直跳,从床上坐起来险些要立刻去接她回来。 直到最后问了一句:“知道我是谁吗?” 小东西不吭声了。 接她做什么,不知道认人的小东西。 这件事还没和她算账。 看她现在得意的神色,大概是记起了昨晚电话里的事。 很好。 他气定神闲的在小东西的腰上摩挲,不露声色的探入她的衣角,往上,握在掌心,在她察觉到了危险,知道玩脱了惊惶的像是兔子似的转身要从他怀里逃走的时候,轻而易举的单手把人桎梏住。 他似笑非笑,看她像是在瞧困兽一样,还能从容的和听筒另外一边的人对话,低低的,带着点危险的声音:“continue speaking.” 继续说。 他总是这样处变不惊的样子,就算是欺负她,也不紧不慢的很有闲心逸致。 温诗乔紧咬住牙关,有点气不过,一口咬在男人冷白的脖颈上,没收力,牙尖缓缓的没入肉里,磨牙似的。 这次她很轻易的从商莫的怀里逃脱,手忙脚乱的将上衣拉下来,恨不得跑到离他最远的地方。 一抬头,商莫微抬着下巴,幽深的眸底笼罩了一层灼人的危险,脖子上有她咬出来的嫣红痕迹,他仍旧是云淡风轻的,可眉眼中的那抹沉沉的欲色像是在无声的警告她。 等会再收拾她。 已经见识过他的能耐,知道他有足够的耐力让她别想看见明天的太阳。 温诗乔缩了缩身子,恨不得现在就买机票回北江。 早知道他是心狠的,一旦做起来就别想让他轻易的结束,连她呜咽着的委屈声也可以一并忽略,干嘛还要招惹他呢。 温诗乔懊恼的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直到林祈买了蛋挞回来,脸上才有了点淡粉的颜色。 林祈低着眼,把蛋挞送进来后快速的转身出去。 刚才偶然间看见先生脖子上被咬的痕迹,吓的他瞳孔紧缩,不敢再乱看。 虽然温小姐能跑先生的头上站着这件事他已经有了一点认知,可每次瞧见仍然觉得很不可思议。 但这确实也是先生默许的,宠的没边了。 不过这个行政总裁怎么又来了。 林祈瞥他一眼。 自从他上次在餐厅里撞见了温小姐之后,特别得意,觉得整个公司都不知道的秘密被他瞧见了,自然而然的有一种优越感,时常慢悠悠的晃到他的跟前,轻叹。 “先生还给我介绍他的女朋友。” “你说,先生是不是觉得我十分可靠才告诉我啊。” “啧,我这辈子赖上寰胜了。” 听的林祈两眼一黑。 “能不能少跟你女儿上点网,也少自恋点吧。” 行政总裁一挑眉,慢慢悠悠。 “你妒忌我被先生赏识了。” “...”他嫉妒?林祈真的明白了,人在无语的时候果然会笑。 这人真是欠的让林祈牙痒。 - 商莫挂断电话,手机被他随意的放在桌子上,散漫的掀了掀眼皮,不远处,温诗乔正在弯着眉眼吃蛋挞。 大概很合她的口味,眉开眼笑着。 整间办公室都飘着蛋挞甜蜜浓郁的香味,商莫的手在桌面上轻敲,视线一寸寸的从她的眉眼到嫣红的唇瓣,眸底笼出一道暗沉。 还有另外一件事。 “好吃么。” 温诗乔点点头:“好吃,我在北江刷到的时候就想吃了,味道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她勉为其难的:“你要吃吗?” 商莫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他漫不经心的开口:“上午的事情看到了么。” 小姑娘一顿,点了点头:“看见了。” 她很大度:“我知道那是假的,你要是有这种想法肯定会和我讲,所以我没在意。” 瞧瞧,多善解人意的小东西。 商莫被气笑了。 他沉了声:“还不赶紧过来?要我过去抓你?” 温诗乔被他的声音慑的心头一跳,依依不舍的把蛋挞放下,慢慢的挪过去,还小声的控诉。 “你生气做什么,我都这么通情达理了,你不夸我就算了还凶我。” 商莫没了耐心,一把将人拉过来重新圈在怀里,他低下眼,下颌线锋利逼人。 “我要的是你通情达理吗?” 他的手强势的把怀里人的下巴抬起,低低的斥她:“为什么不吃醋?为什么不打电话质问我,嗯?” “嘴上说着中意我,实际上比谁都不在意,是不是?” 第101章 想看他离经叛道的样子 温诗乔被他冷沉的逼问惊的小脸惶然。 他好不讲道理,什么时候信任他也是错的了。 “就是因为中意你所以才信任你,”她振振有词,“是你给我的底气让我不会疑神疑鬼啊,要这样说的话,你该生自己的气。” 她是被商莫惯的一点也不怕人,不过还是顺势的在他面前卖乖,一张乖软的小脸上盈满了漂亮的柔光,但也不能让商莫心软下来一点。 他似笑非笑:“所以连一通电话一条消息也不发?” 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扣在她的腰间,不断的收紧,手背上淡青色的脉络时不时克制的蠕动。 他很少会有这种恼火的时候,更不应该因为这件小事而大动肝火。 可陌生的情绪充斥在心口,是一种极其生疏的,像是堵了什么东西的沉郁,让商莫想要不断反复的确认,怀里的人是否对他有意。 他短暂的沉溺在了小姑娘带来的温情蜜意中,险些要忘记,她是自己强取来的。 商莫的视线凝在怀里人的脸上,看她一闪而过的心虚,看她灵动活泼的脸庞,软乎乎的依偎在自己的怀中:“为什么要在意这些,我人来港城了呀。” 她惯会用撒娇这一套来躲避对自己不利的话题。 商莫托着她的腰把人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更加紧密的贴近,眉眼压下来一片冷淡的沉意。 “好,不说这个。” 他低下颈,很平静:“那昨晚在电话里哭着撒娇说想我,但是又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的事情,你有没有做。” “...” 刚刚跨过了一座大山,怎么又来了一座更高的。 温诗乔头皮发麻。 她抓住男人的手,瓮声瓮气的解释:“我那会是睡着了,你不能和一个酒鬼讲道理。” 醉酒后的记忆她早就想起来了。 刚才喊他哥哥也是故意。 记起听见她这样喊人后,从听筒中传出来的紧绷克制的呼吸声,还有压抑到了极致的喑哑声音落在耳畔。 “嗯,现在去接你回来好不好。” ...想看他离经叛道的样子,想看他露出来凶狠的侵略感,难以压制的乖张缠绵情绪,却又不得不克制的模样。 没想到一记回旋镖,打在了温诗乔的身上。 商莫已经忍了太久,狠狠低颈堵住她的唇,灼热的气息交织在唇齿间,温诗乔被他吻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往后折,蝴蝶骨被抵在那张宽厚而威严的桌沿边。 他向来随心所欲,哪怕是在庄严肃穆的办公室里也仍然无所忌惮。 温诗乔被他轻而易举的抱上桌面,来不及说话,唇再度被吻住,落在耳畔的嗓音晦沉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危险。 “不是想叫哥哥么,今晚让你叫个够。” - 温诗乔咬住下唇,忍耐着。 她浑身紧绷,害怕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有人进来。 又害怕另外一边落地窗会叫人看到里面的样子,所以把自己牢牢的塞进男人的怀里,这更方便了他。 低头就能看到从他指缝中漏出来的甜软,与他手背上逐渐鼓起的青筋相应,一副让人眼热的画面。 温诗乔闭了闭眼,实在没办法去看,浑身战栗着,发出小猫般颤抖的呓语。 “商莫...这是你办公的地方。” 商莫安抚的吻了吻她的唇:“叫我什么?” 看似耐心,但其实捏她的手劲大到让温诗乔吃痛的低呼,委屈的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哥哥。” 她怎么敢去挑衅商莫的。 明明知道他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 眉眼里不禁染上了几缕靡丽,温诗乔的呼吸凌乱,被男人身上炽热的温度烫的脸上漫起酡红,她微微的皱起眉,身体里好似有电流在横冲直撞,让她浑身发软,只能依附在男人的胸前。 空气仿佛也变的悱恻,仿佛比七月份的港城还要黏腻。 温诗乔的眼眸逐渐的涣散,可怜的抬头去找商莫的唇去吻,鼻息间溢出淡淡的哭腔。 最终还是没在这里做,他休息的地方没有安全套。 商莫慢条斯理的拿着方巾擦手,耐心的把人圈在怀里,撩开她被汗意浸湿的发丝,声音略微沙哑,磁性的让温诗乔浑身发麻。 “宝宝看来也很想我。” 他总是能用冷淡的脸庞讲出让温诗乔羞赧的话。 “吃的紧。” 温诗乔的视线无端看向他冷白骨节分明的手,耳朵尖红了红,转头闭上眼睛被他像是抱小孩似的轻易掐着腰抱在怀里。 根本没眼去看他的办公桌,软软绵绵的一团小人赖在他的胸前,本来宿醉后就有点倦,在余韵后更是困乏的打不起精神。 商莫还有几份文件没有看完。 他把人抱起来去了浴室,单手将毛巾打湿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桌面,始终把人抱在怀里。 太乖了,舍不得放下去。 温诗乔抱着他的脖子睁开眼睛瞧了瞧,懒倦的把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娇声:“把我放下来。” “没事。”商莫温声,低低淡淡的嗓音缱绻着纵容的宠溺,“睡吧。” 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 灯光明亮,仿佛笼罩了一层温暖的浮光,怀里的人呼吸绵长,白皙的脸庞也被浸染上了娇柔妩媚的颜色,留下一片暖融融的清影。 商莫控制不住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很容易的,心底涌出阵阵沁入骨血的柔软,让他几乎爱不释手的拢紧手臂。 连深晦的公务仿佛也变得有趣。 林祈轻轻敲了两下董事办的门。 推门而入,温小姐在先生眼中睡的正熟,他也跟着轻声。 “先生,贺玉鄢小姐想亲自向您道歉。” 商莫头也没抬,声音平静:“不见。” 他淡声:“以后有关她的消息不必再告诉我,不见。” 林祈点头:“好的,先生。” 意料之中。 先生已经给过贺玉鄢机会,是她一而再的没有抓住,上次的警告她显然根本没有往心里去。 和寰胜是对立的,贺氏的董事会要坐不住了,贺玉鄢在她的位置上估计待不了多久了。 先生从来都不是心软的人,更不会纵容有人在他面前使把戏。 第102章 你要把她吵醒了 夜色深沉,半山主卧内传来阵阵说不上来的声音。 商莫真的是说到做到。 温诗乔不知道叫了他多少声哥哥也无济于事,昏沉的光线下,只能瞧见男人锋锐紧绷的下颌线,眼底黑黑沉沉没有一点光亮,把她捞在怀里,从天黑到天亮。 港城今天出了太阳,晴空万里。 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钻进卧室内,留下一片明亮暖黄的光晕。 商莫抱着人从浴室里出来,怜惜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把她轻放在床上,将人牢牢的箍紧在自己的怀中。 温诗乔的手机在震动。 怀里的人想要睁眼,但是又没有力气,被吵到可怜的皱起眉头,被商莫抱在怀里低低的哄,他稍抬眼,看见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个名字。 纪淮年。 莫名的警觉。 商莫眯了眯眼,伸手把手机拿过来,接通的瞬间,听筒另外一边传来男人温润的嗓音,隐约蕴着宠溺,带着清淡的笑意。 “小乔,刚醒吗?” 很亲昵的语气,温柔体贴的叫商莫眸底的颜色深了深,他的口吻平淡:“没有,她还在睡,你有什么事么。” 呼吸停滞,纪淮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凉意,让他的身子都僵硬起来。 他深吸了口气,仍然心怀侥幸:“你是谁。” 商莫听得出来他语气的变化,脸庞沉在黑暗的阴影中:“小乔的男朋友。” 无法控制的颤意,好似溺了水,刹那间涌上来的窒息感让纪淮年的心脏像是被人紧攥住,‘嗡’的一声轰鸣在脑子里炸开。 他缓了缓,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从没和我说起过你。” “是么,”商莫从容不迫,声音匀缓冷静,“可能是你与她的关系还没到无话不谈。” “...” 纪淮年沉郁的握紧了手机,冷笑。 “我和小乔认识的时候,恐怕还没你什么事。” 听筒那边传来男人沉缓的嗓音,不疾不徐:“纪先生。” “等她醒来再谈吧,你要把她吵醒了。” 他始终沉稳,情绪没有任何的起伏,从电话里也能察觉到他的身份并不一般,不动如山的让纪淮年攥紧了手。 倒显得他咄咄逼人。 纪淮年挂断电话,嫉妒后悔以及说铺天盖地的愤怒让他眉眼沉沉的压下来,脑子里仿佛有跟弦‘啪’的一声崩断,他几乎要深呼吸才能克制住现在立刻找到温诗乔的心。 他们正睡一张床上,是不是还做了别的事情,纪淮年不敢去深想。 不应该一直以哥哥的身份自居。 不应该因为害怕她疏远自己就始终游移不定。 但没关系。 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还有谁比自己更了解她呢?还有谁会比自己对她更好呢? 她只是年纪小,所以暂时的被别的男人迷花了眼睛而已,等到她明白过来,会知道谁是最适合她对她最好的人。 即便是这样,纪淮年心底的郁结仍然没有办法纾解半分。 助理完全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阴沉的模样,心口咯噔一下,硬着头皮往前:“哥,现场准备好了,我们该过去了。” 纪淮年揉了揉眉心,怒意被他压下,只余没办法抚平的妒忌,让他难受的指尖都在发麻。 胸腔里燃着一团熊熊的烈火,他冷着脸:“这部戏拍完所有的戏和活动都推掉,我要休息一段时间。” 他自己就是老板,接不接戏全是他说的算。 助理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开口:“好的,哥。” 他紧跟在后面,看着纪淮年的背影有点出神。 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 温诗乔懵懵的从床上爬起来,四周陌生又熟悉。 她环顾四周,认出来这是公务机的套房。 身体还有点软,她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拿起手机看了看发现这个时间已经是晚上了。 她的身上被换了件真丝睡衣,换洗衣物就整齐的放在床尾的春凳上。 温诗乔揉了揉眼睛,先去浴室里洗漱,换好衣服趿着拖鞋从卧室出去,舷窗外还是黑的,不知道已经到了哪里。 “我们去哪?” 商莫开了盏台灯,他抬头,眉眼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温和:“意大利。” 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不出什么异样:“有公事,要在那里待一周,还有半个小时就要降落了。” 温诗乔点点头,身子陷入柔软的沙发里,略有倦意的打了个哈欠。 她的换洗衣物还有护肤品以及办公用的电脑不用说,佣人会帮她准备好带上,正好他去忙公事,自己在酒店里翻译,两不打扰也挺好的。 隐约记得被商莫喂了点饭吃,但还是很饿,空姐送来一份海鲜粥,温诗乔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吃。 直到点进微信,看见了纪淮年的消息。 “小乔,睡醒了立刻给我回电话。”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加上纪淮年平时也会打电话关心她,就以为这次也是一样。 吃完粥肚子热乎乎的很舒服,她犯懒,准备下了飞机再给纪淮年回,但冷不丁的抬起眼睛,才发现商莫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钢笔,黑沉的视线凝在她的身上,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不温不火的语气。 “宝贝。” 他的神色微敛,显得冷淡:“纪淮年是谁。” 温诗乔的动作一顿,这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哥的朋友。” 有点疑惑,商莫是怎么知道纪淮年的,心里隐约有了点预感,她打开通话记录,最上面一条,纪淮年打来的电话,通话了不到一分钟。 她浑身发麻,瞳孔紧缩,嗓音不自觉的抬高,带了点质问的态度。 “纪淮年打来的电话你接了?” 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她看见商莫低淡的笑了下,可那抹笑意并不达眼底,乖张冷沉的压迫感铺天盖地。 “听你的语气,他确实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连我接他的电话你也要和我计较。” 说完,他敛了笑意,视线直直的落在她的身上:“是担心他知道我的存在么?” 第103章 在说什么疯话 他越是没表情,就越是显得森冷,如墨般的眸子底沉沉的宛如一汪幽深不见光亮的潭水,淡漠的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但温诗乔确实是在担心这个。 可事已成舟,既然纪淮年已经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再瞒着他的必要,这样的话,等他到港城拍戏的时候反而会让温诗乔轻松一点,不用再想怎么掩盖。 等会和他商量暂时别告诉温曦就好了。 眼前的这位才是棘手的,特别难缠不好哄的。 她轻叹了声:“纪淮年只是我哥的朋友,平时会给我打电话关心我,他对我仅限哥哥对妹妹那样,我只是一时的惊讶而已,你别多想。” 哥哥对妹妹? 商莫冷嗤了声。 或许是纪淮年在她的面前伪装的太好,刚接通电话时的宠溺以及知道他身份后难以遏制的愠怒,很明显的绵绵情意。 他似笑非笑:“什么样的哥哥?” 商莫的语气冷静到了极点,不温不火:“宝贝,你昨晚不是叫了我一整夜吗,所以是这种哥哥?” “怎么会!” 温诗乔咬了咬唇,腮帮子微微鼓了起来:“...我那是被你逼着叫的。” “哦,”商莫面无表情,“我逼你,你才勉强能叫两声,但叫纪淮年你是心甘情愿。” “...” 温诗乔头都大了。 占有欲犯了的男人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她乖乖走了过去,坐在他的身边,小脸紧皱起握住男人的手:“你不能颠倒是非。” 商莫没动,任由着她握住自己的手撒娇似的凑过来,甜津津的在他下巴上亲了亲:“干嘛要在这种事情上计较呢?” “明明没人能比你还要重要。” 商莫低颈,视线一寸寸的扫在她的脸庞上,清寒的气息逼近,似乎是在审视她所言是真是假。 “那就和纪淮年说,你喜欢我。” 微凉的指腹轻轻在她的脸庞上划过,带来阵阵麻酥酥的颤栗,他的吐息冷沉,充满了攻击性:“说你以后会请他来参加我们两个的婚礼。” 温诗乔一怔,心口瞬间浮起荒谬的情绪,连带着她的头皮也跟着发麻。 商莫在说什么疯话! 婚礼? 她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占有欲犯了果然连这种话也能轻易的说出口。 幸好自己不会往心里去。 “坐好,飞机要降落了。” “...”温诗乔微微的吐出了一口气,刚刚的颤悸连带着她的手指都在发软。 专制又独裁的男人,连她身边的异性也要仔细的盘问一遍。 飞机稳稳停在米兰马尔彭萨国际机场。 她略有不服的在商莫的背后凶狠挥了两下拳头,谁想到男人突然回头,侧脸上浮起淡淡的威压,声音十分平静:“想造反?” 小东西明显被吓了一跳,小脸上盈着心虚,甜软的探个脑袋过来:“没呀。” 商莫懒得和她计较。 被他牵手走下舷梯,有两辆车在等待,一辆接商莫去寰胜的分部,一辆送她回酒店。 林祈这次没跟着商莫,被他派给温诗乔当司机。 “您想在米兰逛一逛吗?” 温诗乔摇了摇头,暂时没兴趣:“回酒店吧,忙完再说。” 住的地方是间花园套房,房间很大,有四五间套房,推开门就是锦簇漂亮的小花园,只不过意大利现在的温度还有点热,她回到客厅清了清嗓子,打通了纪淮年的电话。 他似乎一直等着,接的很快,声音带着试探:“小乔?” “嗯,是我,淮年哥。” 听筒另外一边传来克制的呼吸声,似乎是在稳定情绪,强压住满腔的痛楚。 温诗乔沉默着,等他先开口。 “今早接你电话的人是谁?” 即便再遏制,但语气里的沉凝仍然很明显,他尽力的冷静,声音还是暴露了焦躁的情绪。 温诗乔老实的道:“我男朋友。” 再听一次,还是感觉心口像是有一团黑洞,在不断的往外渗着寒意,纪淮年的眸光发冷:“叫什么,哪里的人,家里是什么情况,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像是查户口,简直和商莫咄咄逼人的时候有的一拼。 温诗乔犹豫着。 商莫两个字在她的唇齿间徘徊着,有点迟疑。 这个名字太显赫,背后的权势和财富不可估量,慑的让她对别人讲不出口。 “...商莫。”温诗乔低着脑袋,也许因为在她还没成年开始纪淮年就在她的身边,所以和他说起自己的恋情自然而然的有一种发怵。 像是面对温曦似的。 纪淮年闭了闭眼。 在温诗乔没有消息的这一天时间里,他已经有大致的猜想。 也有了怀疑的人选。 他曾经远远的见过那位传闻中的商先生一面,举手投足确实会让小女孩心生倾慕。 女孩年轻,又没有恋爱经验,被感情丰富的男人三言两语骗了也很正常,只要她及时的清醒,那就没什么问题。 纪淮年的语气放轻,压制住翻腾的血液,他很温柔:“小乔,你在他的身边应该也看到了,他和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不会沦陷到愿意为了他忍受枯燥无味的贵妇生活,对不对?” 温诗乔听得出来,纪淮年是在劝她分手。 可是这个手不是她想分就能分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面的纪淮年继续循循善诱:“北江有你爸爸妈妈,有朋友,有同学,可是港城呢?对你来说很陌生,亲戚朋友都不在。” “那是他的地盘,他位高权重,以后会有无数的诱惑,你以后要怎么办呢?” “他的喜欢能持续多久呢?况且,像他那样的人,以后会找门当户对的女孩联姻,”纪淮年温声,“小乔,早点离开他也会少点痛苦。” 早就猜到他不会支持。 商莫的身份,太显赫了。 显赫到别人听到后,第一个反应就是,他的喜欢能持续多久呢?他迟早会联姻。 未来太虚无缥缈,所以连温诗乔自己,心里也同样会有这样的思绪。 她有随时离开的准备和勇气。 “淮年哥。”她瓮声瓮气,“我谈恋爱这件事你暂时别和我哥讲,好吗?” ? ?月底啦球球宝宝们的月票呀~ 第104章 别想着我会任由你胡闹 纪淮年的语气加重,略有厉色:“小乔,我和你讲了这么多,你还是要和他在一起?” “我...”温诗乔轻声,“淮年哥,你说的道理我都懂,但你要给我一点时间,不要逼我那么紧。” 她再度说起自己的目的:“你别和温曦讲。” 纪淮年紧了紧手:“好,我不和他说。” 口吻转而再度冷肃起来:“但我知道也是一样,你别想着我会任由你胡闹,小乔,我没太多的耐心,你最好早点结束这段关系。” “...” 温诗乔听见他疾言厉色的语气,清楚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挂断电话之后,她坐在沙发上发呆坐了一会,头痛的揉了揉脑袋。 纪淮年有时候要比她哥还要难对付。 就是她高中毕业舞会的那一年,她找了个男舞伴,恰好那天晚上是纪淮年来接她回家,碰上了男舞伴给她告白。 这个男舞伴她一直以来是当做朋友,所以温诗乔当时被吓的转头跑上了纪淮年的车。 他的语气很静。 “喜欢他?” “不喜欢怎么没拒绝?” “你哥教你的不和人家说清楚,转头就跑的?我也没有教过。” “他还以为你喜欢他,是害羞了才扭头跑走的。” “现在就出去,拒绝他。” 那次温诗乔真的硬着头皮和男舞伴说的清清楚楚,回来后被他笑着夸,全然不见刚才满是诱迫的样子。 她轻叹,站起来拿着电脑去了书房。 不管了,工作要紧。 - 意大利的九月早晚温差比较大,白天热,到了傍晚,身上要披一件薄薄的毛毯。 北部的降雨很频繁,淅淅沥沥的雨点砸在地面上,下的毫无征兆。 这让温诗乔特别惆怅。 在港城的时候雨水就很多,到了米兰还是在下雨。 但这抹惆怅并没持续太久,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打开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来人就给她一个大大的熊抱,撞的她不禁往后退了两步才堪堪停下。 “小乔~” 商婼微开心坏了,好久没和她见面,抱着她高兴的跳了两下:“呜呜,我们有将近一个月没见了吧。” 从伦敦飞米兰只需要4个小时。 所以她在知道她大哥和小乔来了米兰以后,立刻就赶来了。 其实也是因为惹了托马斯生气,特意跑过来躲一躲来着。 温诗乔正在拆商婼微从伦敦给她带的礼物,饶有兴趣的挑眉:“说说看,怎么惹他生气了。” 大小姐能做出来的事,一般来说,确实是能把人惹毛的。 她讪讪的笑了笑:“我和朋友提前旅行回来没告诉他,偷偷跑去了咱们上次去的那家酒吧看男模表演。” 说完又立刻一本正经的解释:“那家酒吧每周日会有表演,在台子上公开表演的,谁都能看见,我的朋友们全部看过就我没有,我只是瞧见了那群肌肉男撩开了一点衣角,露出来了一丢丢腹肌的影子而已。” 然后就被抓到了。 托马斯被气的脸色特别难看,大有一副要毁天灭地的样子,她趁着托马斯讲电话的功夫,偷偷摸摸溜走了。 她越想越觉得托马斯安静的可怕,像是在预谋着什么教训她的招,连忙跑米兰来了。 温诗乔沉默两秒:“还是你胆子大。” 大小姐理直气壮:“那怎么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托马斯应该大度一点,小肚鸡肠的男人没有女人会喜欢的。” 温诗乔被她振振有词的样子逗笑了。 她转而一想,微微来了也很好,晚上和她一起睡,免得商莫总是捞着她的腰做。 这段时间的次数实在太多。 商莫几乎是不知疲倦,乐此不疲。 温诗乔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柔软到这种程度的。 她眼底的浮光流动,言笑晏晏:“微微,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聊,我们今晚一起睡吧。” 商婼微巴不得。 大小姐找了一间自己喜欢的套房,理所当然的把自己的行李箱放进去。 全然把自己在伦敦惹的事忘在了脑后。 外面的雨还在下,商莫晚上有应酬,直到将近十点才回到酒店。 商婼微来米兰,他知道。 托马斯不紧不慢的追来了米兰,商婼微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他们房间的不远住下他也清楚。 不过商莫并没有干预的打算。 商婼微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去解决。 回到酒店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只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一股玫瑰清香,让他紧蹙的眉头稍微的舒展。 小东西没等他,在意料之中。 商莫洗完澡换上睡衣,冷淡的低眸,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冷白的灯光下显得疏冷。 “开门。” 商婼微收到她哥这条消息的时候,正犹豫着要不要给托马斯打电话。 手机‘叮’的一声,吓的她浑身一个激灵,看清后下意识的看向温诗乔。 某个人说要和她彻夜聊天,结果没到九点,闭眼睡着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讪讪的去给她哥开门,看他满身冷意的进来,轻而易举的把床上的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在怀中,不冷不热的声音传来,隐约带着警告。 “在我这里躲着可以,但不许带她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听见了么。” 听语气就知道,自己去酒吧的事,他知道的清清楚楚。 商婼微心虚的点头,刚把这尊大佛送走,手机又收到了一条信息。 托马斯:“我在酒店中央的庭院里,乖乖出来见我,谁告诉你惹了我能全身而退?我不想对你用强制的手段,Anja。” 商婼微的瞳孔微缩,瞬间头皮发麻。 - 温诗乔被商莫抱起来的时候就醒了。 男人身上好闻的沐浴乳香气扑鼻,她像是小狗一样抱着男人的脖子在他的颈间嗅了嗅,语气软糯,带着点鼻音的控诉。 “我都在微微那睡着了,干嘛还抱我回来。” 商莫任由她嗅,抱着人回到卧室的床上,搂着她躺下:“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怀里的人软软绵绵,让他的心口好似也塌陷下去一块,抱着她总觉得心安神定。 “好了,乖,”商莫眉眼缱绻,“晚安,宝贝。” 第105章 总是叫他头疼费心 他这会说睡觉,温诗乔又睡不着了。 但扣着她腰的手臂刚劲有力,把她牢牢的抱在胸前,她嘟囔着:“你身上好热,能不能别抱着我睡。” 商莫闭着眼睛,嗓音慵懒:“不行。” 怀里的小东西微抬起脑袋,眼睛眨了眨,语重心长:“你工作忙了一天,不觉得自己一个人睡更舒服吗?” “...” 商莫缓缓的睁开眼,低下眸,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我抱着你睡的才会好。” “不然谁知道某个胆子大的小东西会不会趁着我睡着逃跑?” 漫不经心的口吻,带着点玩味的逗弄,确实让温诗乔心虚的抿了抿嘴。 她乖了:“你总拿之前那件事来说。” 哪有总是翻旧账的。 她做贼心虚。 商莫勾了勾唇,看着乖软贴在自己胸前的小姑娘,把她的脑袋捞出来,声音里满是宠溺:“谁叫你不听话,哪来的小姑娘这么会折腾人?” 温诗乔确实是他生活中的变数。 总是叫他头疼费心,见不到人就心绪不宁,让他费尽心思,让他朝思暮想,只有把她抱在怀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才能心安神定。 怎么抱也抱不够,哪怕人就软绵绵的在他怀里,也有种让商莫恨不得把人箍进骨血中的病态眷恋从心底浮现。 温诗乔哼了哼:“这里是米兰,我能跑哪去。” “谁知道。”商莫的语气沉静,“腿长在你身上,你又是个胆子大的,但是——” 他云淡风轻:“你跑去哪里,我就从哪里把你抓回来。” 平静的没有起伏的口吻,可是能轻而易举的让温诗乔的身子僵了僵。 脊背有点发毛。 她垂眼敛去眸底的慌张,嘁了一声:“我明明每天都在被你盯着。” 商莫笑了笑,收紧手臂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揽,嗓音温沉:“好了,睡觉。” 这么一会,温诗乔的困意也上头了,她嗯了一声,盈盈的眼底似是有什么浮光闪过,扬起小脸很轻的在男人的唇上亲了一口。 微微探出的舌在他的唇瓣上像是羽毛似的拂过,糯糯软软的带来刺痒。 甜津津的声音里含了蜜一般:“晚安。” 商莫的眸色沉了沉,追上去把她吻的气喘吁吁,眼里泛起一阵雾蒙蒙的水光才肯放开。 他哑声:“晚安。” - 昨晚终于睡了个好觉,导致温诗乔第二天起来很有精神。 早餐还温热,她坐在餐桌边吃完才看见商婼微揉着眼睛困倦的从房间里出来。 看起来无精打采。 温诗乔随口一问:“昨天晚上几点才睡?” 把商婼微慑的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啊?我很早就睡了啊。” “...” 很怪异。 温诗乔抬起头仔细的端详,才发现她唇角有个不明原因的伤口。 瞬间明白过来什么,她笑着托腮:“托马斯也来米兰了?” 早知道瞒不过她。 商婼微在她旁边坐下:“他有事来米兰,顺便见我而已。” 托马斯真生起气来也是可怕的很。 把她抵在墙上吻的快要窒息不说,冷脸搂着她的腰差点把她掳回他的房间里去。 腰上都还有他掐出来的痕迹。 当初追他的时候以为他是风光霁月的谦谦君子,原来是个阴暗又强势的疯子,和斯文根本搭不上边。 怪不得那时他看着自己笑的意味深长,答应她的时候摸着她的下巴,神色耐人寻味。 “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的,honey,我本来没想对你做什么,但既然你这么乖,我不答应就是太不解风情了,对不对?” 当时觉得甜蜜。 现在想想,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原来是因为看见了一个可怜的猎物主动的进了他的捕猎网里,不仅把他当成了什么救世主,还对他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可自己还真的就信了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温诗乔心想大小姐也会遇到能克制她的人:“我看,他就是为了你来的。” 商婼微撇撇嘴:“管他呢,把我咬成这样,我今天是不会搭理他的。” 她吃了两口就饱了,正好在米兰有认识的朋友,出门见朋友去了。 温诗乔在酒店里继续翻译的工作。 她的进度比较快,一天大概可以翻译出五六千字,再加上她看过这本书不止一遍,所以上手之后就更快了。 今天留了点时间出门逛一逛。 倒是没有下雨,温度也比较适宜,米兰大教堂的游客很多,左侧有维多利奥·埃玛努埃尔二世长廊,玻璃穹顶富丽堂皇,长廊内有各种各样的店铺可以逛,来来往往的游客层出不穷,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反而显得有些嘈杂。 林祈始终紧跟在她的身边,警惕的观察四周。 温诗乔对这些店铺还挺感兴趣,各种各样的礼品和高奢时装,咖啡厅里更是人满为患,她逛了几圈,甚至还能听见熟悉的中文。 一对小情侣站起来准备走了,也不知道是怎么认出来她是同胞的,眼疾手快的抓住她,十分亲切的中文响起:“坐这,正好我们要离开了。” 他们很热心:“可以尝尝拿铁咖啡,味道很不错,但是千万别喝美式,淡的跟水一样,还不如喝水。” 温诗乔笑着道谢,点了一杯拿铁,林祈不喝咖啡,神色看似平淡无奇,但实际上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观察周围的人群。 国外比不上国内安全,小偷随处可见,尤其是针对游客的盗窃案件持续增加,温小姐的容貌和身材太突出,坐在那跟和别人不在一个图层似的,很容易被盯上。 温诗乔正在和慕冉聊天,群聊里还有一个魏泽,可他接任了家族企业后就忙的没时间聊天了。 “宝贝啊,米兰大教堂那的小偷最多,我去的时候包都被划烂了,包里的现金被偷的一毛不剩,你记得把贵重物品收好。” 温诗乔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手链:“…” 幸好还在。 可能小偷都觉得是假的。 就在这个时候,林祈蓦然皱起了眉,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他眯了眯眼,视线略微锐利的望向温诗乔的身后,神色沉了沉。 “温小姐,跟我走。” 第106章 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吗? 咖啡厅里涌入了一群青少年,从穿着和神色就能看的出来是群小混混,一套运动连帽衫显得流里流气。 国外的这种不良少年经常会聚在一起打人闹事,或者是做一些恶作剧,频繁的滋事并且有暴力倾向,大家对他们避之不及,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有一些客人察觉到了不对劲,已经忙不迭的离开,店员们皱着眉驱赶,但没用,他们像是有目标一样,径直的吹着口哨朝温诗乔和林祈的方向去。 林祈皱眉把温诗乔护在身后:“等会我给您找出一条路,您先出去等我,我很快就好。” 温诗乔小声:“你要打他们?” 这群人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数又多,她有点担心。 “不是,只是给他们看个东西。”林祈怕吓着先生的小宝贝,毕竟这玩意在国内根本见不着,万一这些人手里也有,不小心伤到了温小姐,那就麻烦了。 温诗乔知道自己在这对林祈来说可能要顾虑的更多,所以老实的点了点头。 青少年们咧开嘴,油腔滑调:“喂,有钱吗?拿点钱出来就叫你们走,这是保护费,不交的话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林祈镇定自若:“有钱,但是你们先让她出去,我给你们拿钱。” 他们倒也不为难,让开了一条路,温诗乔小跑着出了咖啡厅,一回头,林祈收了那副束手束脚的模样,确认她已经待在安全的地方后懒散的拿出一把枪,枪身泛起冷锐锋利的光泽,枪口对准了对面的人。 他挑起眉,熟悉的上膛,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你们要的是这个吗?” 青少年被吓的脸色一变,以前他们专找亚洲面孔的人要钱,就是因为这些人好欺负,手里很少会有枪,谁能想到今天碰上了硬茬。 几个人双手举起,尤其是在听见了上膛的声音后更是惧怕的求饶:“别伤害我们!我们也只是拿钱办事,绝对没有要伤害你们的意思!” 林祈蹙眉,神色微敛,沉了声:“说的详细一点。” 枪口黑洞洞,说不定下一秒子弹就会打到他们的身上,青少年脸色发白,事无巨细的开口。 “有个男人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来咖啡厅里把你缠住找你的事,同时把那个女孩放出去。” 他们瑟瑟发抖:“就是这些了,你不信的话,我们兜里有钱,他说等事情结束后再给我们一笔。” 林祈内心极度的不安,收了枪冷沉着脸迅速的往咖啡厅外跑,外面一圈看热闹的,唯独没有了温小姐的身影。 他没犹豫,立刻拨通了电话,语气里满是自责。 “先生,温小姐不见了。” - 温诗乔被人强势的握住手腕拽上了车。 车门被锁上,驶出繁华拥挤的街道,顺着道路开上高速,一度开到两百码,将路上的车迅速的甩到后面。 温诗乔吓的抓紧扶手,她偏头,驾驶上的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连墨镜也戴上,把脸彻底的遮上。 但她还是从帽子里露出来的棕色卷毛认出了他。 “Leo,”温诗乔深吸了口气,“你开慢一点!” 无暇去想他怎么来了米兰又把她掳走,车窗外的景色飞速的往后闪过,带来极大的推背感让她的手心都出了汗。 Leo突然笑了,但速度没有降下来一点,他游刃有余的把眼镜和口罩摘掉,露出一张略显阴郁的脸庞。 “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carlee。” 温诗乔的呼吸急促,脸被吓的惨白如纸,神经紧绷到了极点:“你别这样,把车速降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Leo收回视线轻嗤了声:“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用力的踩下油门,车速继续往上飙,语气加重,隐隐的有沉郁阴翳的讥诮:“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吗?知道我为了稳住家里的人让他们对我掉以轻心,和那个我不喜欢的女人约会了多少次吗?” “但一切都没关系,只要见到了你,就都没关系。” 温诗乔和他讲不通,手机也被他拉扯上车的时候掉在了路上,她咬紧牙关,惊心动魄的看着他超过一辆又一辆的车,八十公里大约一个小时抵达意大利和瑞士的边界。 看见了需要入境,温诗乔松了口气。 她没带护照,是进不了瑞士的。 Leo笑着看她:“你不会以为我什么也没准备就来了吧。” 他从手套箱里拿出来两本伪造证件和入境需要的车辆文件,脸上噙着怪异的温和:“carlee,你说,现在有多少人在因为我们连饭也吃不下?” “...”温诗乔不想和他讲话,撇过脸看向窗外。 Leo失落的垂下眼,轻叹了声,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露出了可怜的小狗样:“你和我说一说话,别不理我,好吗?” “那你放我下去。” 温诗乔义正词严:“和你说了很多次,我们两个没有没有可能性,为什么就是不听?” 她皱眉:“你觉得把我掳去瑞士就能逃避现实吗?你家里人和商莫迟早会找到我们。” “那就在找到之前当做是陪我旅游散心了,好不好?”Leo露出了一副可怜的模样,“别对我这么残忍,我在家里真的很痛苦。” 他总是会用这副样子来博取温诗乔的同情心。 同意又能怎么样,不同意又能怎么样?都是在他的车上,他根本就只是装可怜,不给她任何能下车的机会。 温诗乔闭了闭眼:“Leo,你不该这么做。” 入境瑞士卢加诺,已经是傍晚。 Leo并没有在这里停留,车上有毯子和食物,能看的出来他为了这趟准备的很充分。 他在路边稍微的停下几分钟,看温诗乔用毯子把自己裹住,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要是困的话就睡,睡一觉醒来我们就到地方了。” 温诗乔抿了抿嘴:“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 继续上路,路灯在夜色里发出一道安定的光芒,温诗乔懒得和他再讲话,闭上眼睛假寐,车内一片寂静。 可另外一边的米兰兵荒马乱。 第107章 缺德的坏东西 商婼微坐立不安,焦急的拨Leo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啧,他肯定跟着我来的,我说他怎么突然间那么听话,愿意和别的女孩去约会,原来是为了让他家里放松警惕然后偷跑出来。” 她气的推了一把旁边镇静喝水的托马斯:“叫你来是想办法的,不是叫你来干坐着的!” “...”托马斯从容的把杯子放下,把人拉到身边,安抚的给她捋了捋头发,“着什么急,根本用不到我,明天中午之前,保证你的中文老师能安全回来。” “嘁,你当然不急了,”商婼微瞥他一眼,“你刚才没看见我哥脸沉的要杀人的样子吗?”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浓浓的威压无孔不入的肆虐在空气中,黑漆漆的眸子底泛起一阵压迫的沉戾,强大的身躯带来一种让人震悚的阴狠,连她看了也不由得躲在托马斯的身后,生怕被波及到。 托马斯不疾不徐:“你以为商先生真的不知道他们在哪吗?目标一直在移动,Leo又是个疯子,天黑了在路上拦截并不安全,等人停下再一网打尽。” “估计Leo的后面已经跟上了一群盯梢的,你只要等着就好,着急也没办法,对不对。” 商婼微嘟囔:“谁知道Leo会不会伤害小乔。” “他不会。”托马斯说的云淡风轻,“与其担心Leo会伤害温小姐,不如担心他被抓到以后的后果。” ...这个确实。 Leo的家人已经赶来米兰了,但她哥的脸色冷的像是冰霜似的,凌厉逼人的让她心脏都跟着砰砰直跳。 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已经无语到只想骂人,只能说Leo确实疯了,不管不顾,连后果也不考虑。 托马斯漫不经心的又拿起杯子,喂给商婼微喝了两口水,才继续的开口:“你应该没有这种疯狂的追求者吧。” 商婼微昂了昂下巴:“那谁知道呢,毕竟我的追求者是挺多的。” 大小姐这句话绝对没有夸大,托马斯略微思忖了几秒,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嗯,商先生的事倒是给了我一点启发,看来要把你看的更紧点。” “...”商婼微的神色僵住,她偏头看着托马斯,低低的骂了一句,“缺德的坏东西!” 正巧林祈出来,不等身边的人反应,她立刻从男人的怀里站起迎了上去。 “怎么样?他们在哪里?” 林祈蹙眉开口:“还在高速上,看路线,很快要到格林德瓦了。” 格林德瓦在少女峰的脚下,刚进入小镇,一股冷空气就扑面而来,昼夜的温差很大,再加上天气不好,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温度就更低了。 八个小时,中间除了去加油站加油以外,Leo就在中途短暂了休息了两次,每次不超过五分钟。 他很警惕,下车都会把车门锁上,要么温诗乔也下车,然后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腕,要么守在卫生间外,别想从他的视线里离开超出两分钟。 即便温诗乔说自己不会跑,他也并不信。 Leo把空调开的暖和了些,从后面拿出来两件厚实的冲锋衣。 “温度低,穿上。”他说,“天快要亮了。” 温诗乔没怎么睡着。 她打了个哈欠,有点困倦:“你开了那么久的车不累吗?他们快要追来了吧。” Leo全然当做没听见,他看了看表:“走吧,时间要来不及了。” 车门打开,冷意从脖子灌进衣服里,瞬间清醒了。 温诗乔冷的把外套拉到最上面,戴上帽子,被Leo拉着顶住寒风往前走,夜色浓郁,两个人刚离开没几步,他敏锐的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刹车声。 不只是一辆车,紧接着阵阵的脚步声响起,他沉了沉脸,加快步子往接驳车的方向走。 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笑着走过来和Leo握了握手:“终于来了,旁边这位是你女朋友?” Leo没反驳,他淡声:“甩掉后面那些人,你能做到吧。” 男人弯唇:“轻而易举,我可是参加过赛车比赛拿到过亚军的人。” 温诗乔被Leo拉着上了车,他脸上终于露出来丝丝缕缕的笑意:“carlee,今天你在我的身边,我会赢的。” 天边漫上来一片微光,晨曦初露,温诗乔借着这抹光看清了前面开车的男人头上戴了一顶帽子,帽子侧边印着一行字。 2025户外徒手攀岩比赛。 想起Eric说起过,Leo曾经参加无保护攀岩的事情,她的脸色骤然紧绷起来:“攀岩比赛?” 她的语气加重:“这很危险!不可以,Leo。” 无保护的极限运动,这就是在玩命,是在拼运气。 “你是在担心我吗?”Leo笑着拧开了一瓶水递给她,“放心,我不会输,我会拿下奖杯送给你。” 温诗乔拂开他手里的水,十分认真的蹙眉:“这并不是赢不赢的问题,我也并不需要你的奖杯,这个比赛很危险,我想让你平安无事,你懂不懂啊。” “...” Leo轻叹了声,眉眼耷拉下来,在微光的清辉中露出失落的神色:“可是,我想让你永远记得我。” “不可能的。”温诗乔十分果断,“没有谁会被永远记得,十年二十年过去,我可能连这个奖杯放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她缓了声音:“你带我来瑞士,是想要我陪你参加攀岩对吗?” “Leo,我知道你对我并没有恶意,知道你很想我,也知道这应该是你下定决心来见我的最后一面,我不需要什么奖杯,我们找个地方坐在一起安安静静的看日出,好吗?” Leo眼底的光微微闪动。 他的唇紧紧抿着,但还是妥协了:“停车吧。” 这是一片很好的观景台,虽然连半山腰也没到,但初升的太阳徐徐的从地平线升起,倾洒下来漫天金黄色的光辉,笼罩上一层温暖柔和的颜色。 “我以为你会害怕我,你就这么信我不会伤害你吗。” “你不会的。”温诗乔顿了顿,温声,“Leo,其实你并不是乖巧性格的人。” “你一直生活在家族的庇护下,被条条框框约束,被无形的牢笼困死,你的性格是不训乖张的,又被规条禁锢在枷锁中。” 第108章 不见得会选择你 Leo垂下眼睑,没有吭声。 温诗乔是他见到的第一个疯狂动心的人。 什么礼教律条,什么纲常伦理,伴随着过去被压抑的本性宛如铺天盖地的海浪迅速的在心中席卷蔓延。 一旦被开启了苗头,心底的阴郁和杂念就再也回不去。 “我只是你想要反抗家族的一个诱因,你对我执着,是因为我的身上承载了你对自由的期盼与渴望,”温诗乔轻声,“你喜欢攀岩,是因为可以把压抑的情绪发泄在极限运动中,你享受能够被自己掌控的事情。” 她慢声细语:“可是Leo,我并不是可以被你寄托情绪的物件。” 一字一句,像是针一样,又快又准的扎进了Leo的心口,泛起阵阵细密的痛意。 他低下了头,喉咙干涩的有点说不出话来,“对不起...但我真的很喜欢你。” 清风拂过,卷着他的话飘远,带着点晦涩的颤抖,留下浓墨重彩的情愫,从心底涌出的情绪到了嘴边,就只剩下了一句。 “我喜欢你。” 金灿灿的阳光倾洒在温诗乔的脸庞上,好似也给她增添了几分温煦的明媚。 “Leo,我回应不了你,但是我希望你可以随心所欲,可以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 她软了语气:“你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的,好吗。” 话音落下,轮胎碾地的摩擦声急速的由远至近驶来。 Leo长长的喟叹:“他们来了。” 从始至终就没想到过会摆脱他们,被找到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的眉眼涌出缕缕的眷恋,视线一寸寸的落在温诗乔的脸庞上:“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对吗。” “对。” 温诗乔的神色温和:“所以,我祝你遂心如意。” 刹车声尖锐的响起。 她回头,男人逆着晨曦走来,清辉在他的身上描摹出一道慑人的阴影,宽阔高大的体魄带来阵阵的逼仄感,脸色极致的冷沉,森寒的让温诗乔打了个寒噤。 不等她开口,商莫重重的一拳,用力的打在Leo的下颌上,手背上清晰可见暴起的青筋,她甚至能听见骨头撞击在一起的咔擦声响,Leo闷哼了声,踉跄着往后退,嘴角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他头晕目眩,还没来得及缓和,又是一记重拳,带来了巨大的痛意,让Leo满口的血腥气,趔趔趄趄的跌倒在地上。 商莫的五官深邃锐利,逆着阳光,脸庞半隐在阴影下,居高临下的睥睨着,阴鸷乖戾的骇人。 “谁给你的胆子敢掳她走?” Leo吐出一口血水,他喘息着微抬起头:“商先生,你不过是赢在了权势上,又能比我好多少?” 他笑着:“如果公平竞争,carlee不见得会选择你。” 温诗乔眼前一黑,心口发紧。 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敢说出这种话。 但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为Leo求饶,不然她和Leo都没有好果子吃。 空气寂静,显得极其稀薄让人呼吸困难。 商莫面无表情的垂眼睨视着Leo,眸底浮出丝丝冰冷的阴霾,格外森冷的气场,沉沉的压迫而来。 “公平竞争?一个连家族也无法摆脱的窝囊废,你觉得她能喜欢你这个废物?” 这确实扎到了Leo的心,他的脸色难看了些,嘴角的鲜血流个不停:“那商先生呢?凭着手段将她强行留在你的身边,你觉得你可以留她在身边多久?” 他说着,胸脯剧烈的起伏,又吐出了一口血:“她是自由的鸟,即便在你身边停留,也迟早会有一天飞向属于自己的天空,商先生,你那么聪明,我不信你心里没想过。” 商莫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仍旧是那副沉冷的模样,没人能窥见他心底被熊熊灼烧的大火灌满,心口像是被一只手捏紧,绞的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带来阵阵难以隐忍的痛意。 “人在我的身边,这就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情了。” 他淡漠的低下眸,压下一片阴暗的深不见底的阴戾,他冷然的踩在Leo的膝盖上,一寸寸的用力,吐息冷若冰霜:“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Leo,我废你一条腿,你没意见吧。” 温诗乔一愣,脊背上冒出了寒意,幸好Eric的车比商莫晚一点到,他看着满身是血痛的脸色苍白的Leo瞳孔紧缩,匆忙的跑过来挡在中间。 “商先生!”他额头上冒出了密密的冷汗,“这次是我没管教好他,让他偷跑了出来,我保证这种事再没有下次,您就饶过他一次。” 隐约能听见Leo吃痛的隐忍声。 温诗乔紧咬住唇,突然被林祈挡住了视线。 他笑的温和:“温小姐,外面冷,您跟我到车上取取暖吧。” 自己留在这里确实没什么用处。 她转身跟着林祈离开,听见了商莫冰冷的嗓音顺着空气沉凉的飘来。 “我给过你机会。” 温诗乔打了个寒噤。 - 车里的暖气开的足。 温诗乔喝上了热乎乎的茶,浑身上下都暖融融的,她把冲锋衣脱掉,深深的吐了口气。 看不到那边发生了什么,车在拐角处,被山体将视线挡的严严实实,也是故意不让她瞧见。 她问:“你们什么时候找到我们的踪迹的?” 林祈回答的很诚实:“在您被Leo带走后的半个小时就查到了。” 米兰的掌权人和先生是朋友,得知了这件事之后派出了警力沿着车离开的方向挨个摄像探头的找,很容易就能查到这辆车的方向。 “但是比较担心Leo带您逃亡的过程会不计后果,发生意外,所以没有在高速上拦截,派了几辆车在后面追踪。” 不过Leo也是个警惕的,车速开的很快,倒是有几次险些把车甩掉。 温诗乔喔了一声:“那你没事吧。” 林祈顿了下,才明白过来她在担心人是在他身边被带走的,会不会被连累。 他笑了笑,摇头:“没事,先生没怪我。” “大小姐很担心您,一整夜没睡,在米兰等着您。” 温诗乔的心里有股暖流划过,刚想开口,突然看见窗外,Eric扶着Leo,一瘸一拐的上了车。 与此同时,车门被打开,一股寒意窜了进来,让她冷不丁的浑身发毛。 第109章 本不该这样失控 “在看什么。” 商莫的吐息沉沉,眉眼中噙着淡淡森冷的寒意:“不如你过去关心关心他?” “...”温诗乔收回视线,理直气壮,“我只是无聊在看风景不小心瞥见了而已,谁叫你把车放在这里让我看见了。” 一边振振有词,一边去乖巧的勾上男人的手指,他的手背上还有斑驳的血迹,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虽然全部是Leo的血。 也不知道他的腿怎么样,怎么会有人死到临头了还那么死心眼非要惹怒商莫。 温诗乔抽了张湿巾,垂下眼睑一点点的把血迹擦掉,她的动作很轻,白嫩的指腹偶尔掠过商莫的手背,带来羽毛般轻柔绵软的触感。 车队缓慢的下山。 迎着朝阳,浮光覆在男人硬朗的眉骨上,高挺的眉弓撑起一小片的阴影,勾勒出凌厉的脸庞轮廓,商莫单手抵着额角,冷淡的侧眸看向身边的小姑娘,眸底的情绪翻涌。 “你觉得你可以留她在身边多久?” “她即便在你身边停留,也迟早会有一天飞向属于自己的天空。” 一句句宛如锋利的刀刃,带来深入骨血的钝痛,缕缕的阴霾如同燃烧起的火焰,烧的他额角的青筋剧烈的鼓动。 他知道Leo是在挑衅,知道他只不过是因为嫉妒而故意讲出这些想要激怒他。 但商莫的心底也确实像是被刀划开的长长的口子,涌出铺天盖地的愤怒,让他几乎不受控的想要把人按在怀里质问。 他本不该这样失控。 人在他的身边,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随时可以碰到,可以把人抱在怀里。 可气血仍然剧烈的翻滚,冲击着他的理智,让他呼吸发沉。 商莫隐忍着,浑身的肌肉紧绷,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以至于温诗乔以为他虽然心情不算好,但看见自己这么乖应该已经消了气,所以主动的爬上了男人的腿。 雪白的小脸被暖气烘出了几分淡淡的透粉色,她晃了晃腿,小声的嘟囔:“你已经骂了Leo,就不能再凶我了哦,我是被迫跟着他来到的瑞士,你知道的。” 商莫的面色沉淡。 他漫不经心的勾着怀里人的一缕头发,在指尖捻了捻,指骨冷白如玉,显得平静:“他和你讲过什么。” “没有讲太多。”温诗乔开口,“他忙着开车,我就闭眼休息,连话也没说上几句。” 有些话当然没敢和商莫说。 比如,Leo极力的推销自己会做饭并且很好吃,拉踩商莫只是个会赚钱的资本家,排场大不会照顾人。 比如他问如果没有商莫没有用手段把她强行的桎梏在身边,她会选谁,而温诗乔沉默着没有回应。 比如在听见了刹车声后,Leo温和的看着自己,无声的启唇。 “我会永远记得你。” 这些当然不能和他说。 商莫也不知道信没信,宽厚的手掌轻搭在温诗乔的后腰上,眼睛微微垂下,在瞧见她腕上的红痕后,眸底的戾气更加深沉。 他不受控的指骨逐渐用力,把人按在自己的怀里,被戾气裹挟着的满腔怒火终于在这个时候彻底爆发。 下巴被男人强势的遏起,唇被重重的咬了一下。 温诗乔吃痛的皱起了眉,呼吸被他尽数的吞入唇齿间,带来了阵阵的缺氧的混沌感。 中间的隔板被悄然的升起。 商莫一边吻她,一边用力的摩挲着她的腕,像是要把Leo留下的痕迹覆盖般,眸色沉沉:“他说,你不会在我的身边停留太久,是这样吗?宝贝。” 直到这个时候,温诗乔才明白他突然爆发的怒气究竟为什么。 探入衣角的手毫不犹豫的向上,她的呼吸发着颤,控制着要从唇间溢出的轻哼,脸上漫起酡红的颜色。 “你明明知道他是在...煽风点火。”温诗乔的身子发软,酥麻的感觉顺着神经蔓延到全身,喘着气低声,“干嘛还要听他的。” 初握时才刚刚盈满整个手,现在已经能从指缝中漏出,商莫故意折磨她,眯起眼睛仔细的观察着她的神情,嗓音低沉喑哑。 “我要听你的答案。” 温诗乔的额角沁出汗水,眼睛里洇出一片水雾,商莫太知道怎么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晦沉着的眼睛里笼罩着一层浓浓的侵略性,冷冽的气息无孔不入的在空气中弥漫。 她低下眼睑,有些失神,声音也断断续续:“我当然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永远和你在一起。” 商莫无比清楚自己骨血里卑劣的占有和掌控欲。 他一遍遍的确认怀里人的心意,稍微的感觉不对,就要她反复的剖白心迹,他本就是这样阴暗的人,为了得到温诗乔的一句应诺不择手段。 为了得到她费尽心机。 他听不得她有任何会有离开自己的可能,心底早就生出了怎么样能把她永远留在身边的卑劣想法,在见到了Leo之后悄然的侵占了整个思绪。 温诗乔可怜兮兮的抬起脑袋去找商莫的吻,她已经学会了如何接吻,柔软的唇瓣带来了让商莫血脉贲张的酥麻,小东西在他怀里不太老实,他瞳孔的颜色深了深。 手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低斥:“老实点,今天不会要你。” 温诗乔迷茫的眨了眨眼:“嗯?” 大约一个半小时,车队抵达苏黎世国际机场,商莫的商务机在安静的等待,他像是抱小孩似的抱起温诗乔,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抱着她上了飞机。 温诗乔紧缩在他的怀里,胸口摩挲着衣物泛起微微的又痛又麻的感觉,她小声的抱怨。 “你每次下手都好重。” 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似的。 商莫在沙发上坐下,没放开她,散漫的淡声:“重又有什么用,还是不认人,别人拉着你的手腕都能轻易的跟别人走,是不是要时时刻刻把你看在我的视线范围里,嗯?” 温诗乔瞪大了眼睛,大受冤枉:“他拉的很重,你看我的手腕。” 小东西伸出了手,腕上红通通一片,也有他刚刚揉出来的痕迹。 第110章 让我抱会 但Leo箍着她的手跟焊上了似的,重的她怎么挣扎都没办法挣脱。 商莫现在听不得从她口中讲出来的话是有关Leo的。 他淡淡的启唇,眉眼间略有几分的倦意:“好了,让我抱会,一夜没睡。” 温诗乔乖了,她老实的靠在男人的胸膛上,任由着他抱着阖眼休息。 折腾了一宿,她其实也累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商莫的怀里睡着,醒来的时候正被他抱着下飞机,身上被裹了一层绵软的毛毯,只露出来了一双眼睛,但仍然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这好像不是米兰。 米兰没那么冷。 她皱着小脸往商莫的怀里缩,刚睡醒还带着淡淡软绵的鼻音:“” “芬兰。”商莫温声,“带你在这玩两天。” 温诗乔睁大了眼睛:“芬兰?” 这个季节,芬兰罗瓦涅米的温度已经低于10度,夜间更会降到零下,九月十月正好是看极光的绝佳时机。 商莫把人抱到副驾驶上,给她拢紧了毛毯,事无巨细又倾身把安全带给她系上,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总显得格外耐心。 他亲自开车。 林祈和保镖等人在后面的几辆车上,紧跟着,在寂静宽阔的路上一路驶向今晚住的房子。 沿路上有白花花的积雪,温诗乔彻底清醒了,她高兴的贴在窗户旁边,眉开眼笑的看了一会风景才转头。 “为什么突然带我来芬兰。”说完她才突然想到什么,“你在米兰的公务都忙完了?” “嗯。”商莫漫不经心:“本来就有带你来芬兰的计划。” 他开车也很赏心悦目。 骨节分明的手修长如玉,掌背稍宽,指骨白皙分明,像是通透的羊脂玉,透着一股遒劲的力量感。 手背上淡青色的脉络蕴含着蓬勃的张力,微微凸起,延伸到腕表下,深入袖口中。 他天生的眉骨优越,五官线条流畅深邃,即便穿着黑色毛衣与大衣也挡不住的光华内敛与矜贵的气息,带来散漫又清心寡欲的性感。 俊朗的让人忍不住的侧目。 “那微微怎么办。”温诗乔想起来这件重要的事,“她担心我,还在等我回去。” 手机被找了回来,但是屏幕摔裂了,她手上这个是刚刚商莫给的新手机,数据传输过来要两个小时。 商莫的面色寡淡:“她有自己的男朋友。” 况且,托马斯早就想把商婼微带回伦敦,回到他的势力领地,只不过有商莫在,他一直隐而不发,这个想法暂时没有实施而已。 不出意外,他们今天就会回伦敦。 商莫的语调匀缓沉静:“用不着你操心。” 温诗乔喔了一声,转瞬又高兴起来:“这里是不是可以寄明信片?回去之前我要寄回国内几封。” 罗瓦涅米是公认的圣诞老人的故乡,游客可拜访真人扮演的圣诞老人并寄出盖有北极邮戳的信件。 商莫笑了笑,耐心的:“明天带你去。” 这里的房子多采用圆木搭建。 今晚住的地方是一栋单层的小木屋,房顶有高耸的烟囱屹立,刚进入房子里就有一股暖意迎面而来,房子里有一面很大的窗户,端一杯热茶坐在这里看雪应该会很舒服。 现在的季节已经很冷了。 房子坐落在一片稀疏的松树林中,积雪压在松树上,覆盖上了一层雪白的颜色,周围也有几栋差不多的建筑,刚刚过来时放眼望去,烟囱里有烟飘出来,是有人住的。 只不过不知道是当地人还是游客。 房子的周围用白色的栅栏圈出了一片花园,种植了几株铃兰,从积雪中冒出了头,花瓣凋零,长出了红色的浆果。 商莫走到她的身边,宽阔的身体将她笼罩住,将一杯热茶送到了她的唇边,温声的叮嘱:“铃兰的果实不要去摘,有毒的,碰到也不可以,听见了么。” 温诗乔点点头,喝下两口水,眼睛亮盈盈的:“我想出去玩雪。” - 迎面吹来的风像是一把刀子,呼啸着席卷着扑面而来。 温诗乔裹的像是个粽子,一点也感觉不到冷,雪还没有很深,但这里人烟稀少,大片的光洁的雪地上留下了两个人的脚印。 商莫不放心她自己出来,牵着她出门,看她按捺不住的样子轻叹了声松开她的手。 “不要跑远,要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即便林祈和保镖就住在附近,他也并不放心,蹙着眉头盯着那个娇小的身影捞出了手机,心不在焉的接通了电话。 是商婼微打来的。 “不是,大哥,我还在米兰等着你们回来,几个小时过去了,林祈告诉我你们去了芬兰。” 小乔的手机摔了她是知道的,耐心的没发消息,也没给她哥打电话,可是等的她人都蔫了,也没见回来。 “去芬兰玩这种好事竟然不带上我!大哥!我真的很伤心!” 人见不到就算了,结果竟然是出去玩了,大小姐伤心欲绝,难得的向她哥打电话兴师问罪。 商莫的语气冷淡:“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眼看着小东西越跑越远,他的眸光锐利起来:“我还有事,没别的话说我挂了。” “哎哎哎。” 已经来不及了,商婼微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呜呜两声扑进了托马斯的怀抱里。 “可恶!不带我去玩就算了,还挂我电话。” 虽然她哥以前也很少专程带她出去玩。 托马斯纵容的把人搂到怀里,耐心的轻哄:“好了,等你放假想去哪里我陪你去,我们也该回伦敦了。” 明明才出门两天。 商婼微撇了撇嘴:“你总是想着把我带回伦敦,到你的掌控范围里去。” 托马斯眉头微挑,并不否认,他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把人扣紧在自己的怀里,微眯起了眼,显得意味深长。 “但是,honey,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商婼微的身子肉眼可见的僵住,迅速的从男人的腿上逃跑:“你别想!我是不会搬去和你一起住的!” 对于这个回答托马斯并不意外,他漫不经心的站起身,像是游刃有余的猎人,追了上去。 另外一边,温诗乔被一条伯恩山扑到在了雪地里。 小狗很热情,毛茸茸的身体往她的怀里钻,她低低的笑出声,被赶来的商莫弯腰抱进了怀里。 男人轻斥:“max,坐下!” 第111章 商先生一直都很受欢迎 小狗立刻听话的坐下。 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两个,毛发厚实又茂密,温顺的让温诗乔柔和了眉眼。 “你怎么知道它叫max?” 而且看小狗的反应,好像和商莫并不陌生。 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小狗的耳朵动了动,乖巧歪了下脑袋,似乎是在听他们在讲什么。 商莫把怀里人毛茸茸的帽子扶正,指腹轻轻的她绵软的脸颊肉上捏两下:“以前来过。” 话音落下,一道带笑的爽朗声音由远至近的飘来。 “Roscoe,你来了,好久不见,上次见你还是在去年年末?” 是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男人,眉毛浓密,鼻梁高挺,颧骨微微的突出,留着茂密的络腮胡,即便脸上爬满了皱纹,但是那双眼睛像是黑曜石似的,英气勃勃。 商莫的眉目舒展几分,露出了淡淡温和的笑意。 “是,好久不见。”他低眸看向怀里的人,温声和她介绍,“这是奥利弗,宝贝。” 温诗乔伸出了手自我介绍,奥利弗的面色和蔼,他浅浅的握住温诗乔的手,略带调侃的语气:“Roscoe身边终于有女孩子了。” 他微扬起眉梢:“不过我见过有女孩子追你到这里来,就在去年年末你来芬兰的那次,这是能说的吗?” “...” 能不能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温诗乔面不改色的哦了一声:“商先生一直都很受欢迎,我特别清楚啊,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任谁也能感觉到的阴阳怪气。 奥利弗心虚的轻咳了声,摸了摸在他腿边的max,转身:“萨妮在家里烤了一些肉桂卷和蓝莓派,过来尝一尝吧,她见到你们也会很开心的。” max高兴的跟在主人的身后回家,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可爱的脚印,温诗乔刚要跟过去,被商莫勾住腰又重新揽入怀中。 他不紧不慢的低颈,视线凝在她的脸庞上,喉结轻滚,慢条斯理的勾起她脸颊上的发丝缕到耳后。 “吃醋了?” 温诗乔无辜的睁着眼睛和他对视:“没有啊。” 看着像是当真一点也不在意。 她的口吻清淡:“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而且又是在你遇见我之前发生的,我吃什么醋。” 话是这么说,但她瘪着嘴,把脸撇到一边不太想搭理人的娇嗔样,巴掌大的小脸软白温软,总是轻而易举的勾出人心底最卑劣的愉悦和占有欲。 不想被任何人看见。 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独占,怎么让她的心里眼底只能看见自己。 可他只能极力的克制着,才忍下立刻把她带回去藏起来的念头。 商莫勾了勾唇,把人纳入怀中,耐心的垂眼低哄,温淡的口吻里缱绻纵容。 “确实有人追到罗瓦涅米。” 小东西眉头皱的更紧,商莫神色舒缓,把她的脸从厚实的围巾里捞出来,低颈吻了吻她的唇:“但是当天晚上她就回去了,因为整个罗瓦涅米的酒店都不允许她入住,她在我的房子外面等了有半个小时,最后冷的买机票回去了。” 他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心狠,在面对旁人时更是没多少耐心,连商婼微也要抱怨上几句他心硬的像是石头。 也就只有在面对温诗乔的时候,格外的有耐性,喜欢对她的所有事亲力亲为,细枝末节的琐碎事也要知晓的一清二楚。 温诗乔听的睁大了眼,暗想他真是不知道伤透了多少小姑娘的心,这朵高岭之花确实很难摘。 但仍然会有女孩绵绵不断的对他许下芳心。 温诗乔看着他走在前面宽阔挺拔的身影,又不得不承认,他总是让人很有安全感。 奥利弗和他的妻子就住在隔壁不远的木屋里。 此时已经是傍晚,太阳沉入地平线,沉沉的暮色笼罩而来,昏黄的灯光接连亮起,像是一座座温暖的避风港,在寒冷的季节中笼罩出宁静的暖意。 刚打开门,就嗅到了一股甜甜的香气。 max摇着尾巴慢悠悠的跑到玄关欢迎客人,毛发在灯光下显出了温润的光泽,胖嘟嘟又硕大的一条狗,一看就是被喂养的很好。 温诗乔怀疑它的爪子和自己的脚一样大。 萨妮听见声音从厨房走了出来,脸上洋溢着高兴的笑容,十分温柔:“你们来了,我刚好在做晚餐,在这里吃吧,奥利弗好久没见你,前几天还在念叨你什么时候回来。” 商莫和萨妮道了谢,把怀里人的围巾和外套取下来放在沙发上,晚餐吃的是烟熏三文鱼和烤肉肠,还有驯鹿肉炖的汤,搭配着热红酒,温诗乔胃口大开,吃了挺多。 晚餐后,奥利弗已经准备好了肉桂卷和蓝莓派,还泡了一壶热茶放在壁炉旁,火焰熊熊燃烧,映的房子也浸染上了一层温煦宜人的暖香。 怕她冷,萨妮还拿了一条毛毯过来,看着商莫低眉细致的给她盖上,脸上浮出淡淡的笑意。 “奥利弗还担心你不知道怎么和女孩相处,”她挑了挑眉,“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商莫在这里显得很松弛散漫,慵懒的在温诗乔身边坐下,长腿曲起,睫毛在眼睑投出一片的阴影,柔和又温存:“你还不如担心担心怎么给max减肥。” 小狗就趴在主人的脚边,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后好奇的抬起脑袋,一身的肉很敦实。 说到自己的小宝贝,奥利弗有很多话要讲:“我们max体格大,毛又蓬松,所以才显得胖,其实一顿饭吃不了多少的。” ...是吗? 温诗乔想起来,刚才看见奥利弗和萨妮站在一块给小狗配餐。 又是狗粮又是煮好的大块的肉,还有各种蔬菜以及肉汤,加在一起满满的一大盆,都冒出来了尖尖。 吃过饭后作为奖励,又给它开了一个罐头吃。 小狗吃的优雅,估计是经常吃,所以一点也没有新奇的模样,把蔬菜挑到一边,肉吃的干干净净,转头走了。 对此,奥利弗总会给自己的小狗找借口:“今天的蔬菜不是它爱吃的,我们平时都会吃的很干净的。” 第112章 如果有那么一天 他们夫妻两个,对小狗已经到了十分溺爱的程度。 刚才温诗乔还去参观了max的小床,它的玩具有一筐,小窝干干净净还厚实,就在夫妻两个的床边,还有个小枕头放在上面。 当孩子养了。 不禁想起来福福,这两只小狗要是在一块玩,简直就是两头小猪,跑过来能把人直接撞倒。 奥利弗问:“这次在芬兰待多久?” “后天要回去。”商莫慢条斯理的喝了口热茶,温度适宜,他稍稍的侧身送到温诗乔的唇边,耐心的叮嘱,“少喝点茶,不然等会回去要睡不着。” 他喂的专心,和奥利弗讲话也是心不在焉。 “抽出来的时间,为了带她玩两天。” 奥利弗笑着。 上次Roscoe离开的时候的时候告诉他最近的一两年不会回来了。 也就是为了心仪的女孩才能改变他的计划。 这个季节是芬兰越橘成熟的时候,是森林中很常见的浆果,和蓝莓长得很像,这些都是奥利弗和萨妮亲自去森林里采摘的。 温诗乔吃了几颗,暖融融的窝在沙发上,又被萨妮投喂了云莓,酸甜适中,带有轻微的松木香和花香。 萨妮笑吟吟的问:“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温诗乔弯了弯眼,“蓝莓派也特别好吃。” 萨妮喜欢她。 漂亮灵动的,柔婉的像是清风卷起树叶落在平静的水面上,在人的心上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给人的感觉很舒服,是初春的柔风带来馥郁了花香,一点点的把冰封的湖面消融,不会给人带来尖锐的感觉,只有扑面而来覆盖了全身的和煦。 让人印象好并不难,可是让人春风满面这并不容易。 所以大概能明白为什么Roscoe清心寡欲那么多年,却对carlee怦然心动。 她不禁的想,如果自己和奥利弗有孩子,应该也像她这么大了。 萨妮的身体不好,不宜怀孕,所以两个人就一直没有生孩子,从赫尔辛基搬到了罗瓦涅米,在这里过两个人的小日子。 天冷了去滑雪,在附近冰钓,暖和些森林中的果子成熟了,就拎起小篮子去采摘果实。 就这样过了二十多年,也很幸福。 “对了,我手织了一顶帽子,感觉很适合你。”萨妮道,“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吗?” “好啊。” 温诗乔欣然的点头,跟在萨妮的身后上楼,奥利弗喝着茶慢悠悠的调侃。 “看的出来你很喜欢她,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在意一个人,感觉比之前有人情味了。” 商莫掀了掀唇,从容不迫:“是吗。” “需要我提起来吗?”温诗乔不在,奥利弗说话要大胆多了,“去年那个女孩,站在你的门外想要见你一面,只穿了一件毛衣被冷的瑟瑟发抖,你也没有说心软一点。” 他微抬着下巴,语气里满是揶揄:“要是carlee只穿着毛衣在外面待十分钟,你都要心疼坏了。” 奥利弗看的清清楚楚。 吃饭时无微不至的照顾,低敛下来的眉眼里都蓄满了缠绵悱恻的缱绻,浑身上下散发着占有的保护欲。 “不知道的,还以为商先生在养女儿。” 不过,那天萨妮其实去劝过那个女孩,让她来自己家里取取暖。 被拒绝了不说,还被当成了她卖惨的一环,说有个不认识的人想要带她回家,她好害怕,让Roscoe开门放她进去躲一躲。 萨妮那天被气的够呛。 “看来,我们有可能会吃到你们的喜宴?” 商莫笑了笑,壁炉里的火焰熊熊升起,映的他脸庞线条柔和,眉骨上的冷淡情绪也显得温情很多。 “如果有那么一天,会邀请你和萨妮。” - 萨妮的手很巧,织了一顶粉色的毛线帽,帽子上面还有两只猫耳朵,像是给温诗乔定做的一样,连头围都很合适。 “原本是打算给奥利弗妹妹的女儿,最近她太忙,一直没见到人,正好适合你。” “谢谢你萨妮。”温诗乔喜欢这个帽子,对着镜子照了照,听见萨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们再冷点来就好了,那个时候河面结冰,可以去冰钓。”她温声细语,“Roscoe曾经钓上来一条很大的河鳟鱼,这是只有1%的概率可以钓上来的,奥利弗当时拍了照片,装作是自己钓的拿去骗了他的朋友。” 说起这个,萨妮忍不住的笑:“结果人全来了,最后只钓上来了几条小鱼,最后还去请教了Roscoe,但仍然没有一个人能钓上来,几乎成了他们的执念,每年都要讲上一遍。” 温诗乔的眼眸亮盈盈:“他总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做的很好。” 小姑娘的话真心实意。 让萨妮赞同的颔首:“确实是这样。” 她打趣:“所以找的女朋友也是最好的?” 温诗乔唔了一声,开玩笑的莞尔:“对呀。” 萨妮低笑了出来。 两个人短时间内变的亲近,下楼又聊了会,时间已经很晚了。 和萨妮还有奥利弗道别,商莫牵着温诗乔的手缓缓往他们住的地方走。 温诗乔和萨妮聊完以后才意识到,他们住的那栋木屋不是什么民宿,一直就是商莫的房子。 怪不得他对里面的陈设和房间那么熟悉。 “你每年都会来这里吗?” 商莫嗯了一声,口吻清淡,带着微微的宠溺:“累了就会抽时间来,但这个季节确实没太多好玩的,等明年一月份再带你来,可以滑雪,也有雪地车,冰钓也很有意思。” 罗瓦涅米算是他可以短暂休息的一处地方。 他刚认识奥利弗时,他并不知道自己是谁,以为他只是个来罗瓦涅米度假的年轻人。 又因为他孤身一人,所以奥利弗更觉得他是个出来旅游的学生,所以对他很是照顾。 和萨妮一起经常做多了晚餐给他送来,还会邀请他一同去森林里散步。 他们并不知道有一整支保镖队伍就在附近,时刻的保护着他的安危,也不知道他是鼎鼎有名的寰胜集团的继承人。 所以在知道他身份的那一天,奥利弗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看了许久,发出了一句‘友好’的问候。 “fuck!” 第113章 商莫商莫 奥利弗并没有因为他的身份就远离或者太亲近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会给他送来萨妮刚做好的甜点,也会喊着他去散步。 始终保持着舒适的距离。 商莫每次来大概待一周左右就会离开,最长也不会超过两周,即便有一定的年龄差距,他也和奥利弗产生了难得的友情。 温诗乔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能看出来奥利弗和萨妮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热情善良,透着一股让人觉得暖融融但是又不会有负担的善意。 商莫揉了揉她的脑袋,温诗乔头上还戴着萨妮送她的那顶帽子,她躲开男人的手,摸摸帽子小声的嘟囔:“别把猫耳朵给我压塌了。” 刚才在楼上和萨妮聊天的那一会,她又在耳朵下面缝上了一朵手工织出来的小花,而且还是芬兰的国花铃兰,特别宝贵的礼物让温诗乔爱不释手。 小姑娘这一躲,顺势挣脱了商莫的手往旁边挪了挪,离的略微有点远。 他脸上的温情稍敛,单手抄兜,但还是很有耐心:“我送你的礼物,怎么没见你这么珍惜。” 萨妮送的倒是连碰也不叫碰一下。 “手链我不是一直戴着吗?” 温诗乔抬起手,纤细白皙的腕上一串璀璨的钻石光彩夺目,钻石的切面反射出绚烂瑰丽的火彩,更衬着她的手腕细腻漂亮,如凝脂。 商莫嗯了一声,嗓音温淡:“那颗粉钻呢?我听卫琎说,你叫人做成了一套项链和戒指。” 他的神色平静,眉眼在白雪的反射下轮廓深邃分明,望过来的目光温情。 “唔,回去就戴,”温诗乔哼了哼,“满意了吗。” 那颗五十克拉的艳彩粉钻大的离谱,日常的话根本戴不出去,所以她叫设计师分割成项链和戒指,定制好后被送去了半山,要不是商莫提起,她快要忘记了。 “嗯。”商莫的喉结轻滚,伸出了手,如墨般的眸子紧盯着她,他已经忍了几分钟,“那现在,到我怀里来。” 温诗乔乖的没说话,老老实实的朝着男人走过去,刚靠近没多久,腰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缠上,紧接着身下一轻,商莫架着她的腋下把人抱了起来。 绵软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怀里就是软乎乎的人,贴在他的胸口,伸出手臂熟稔又乖巧的抱住他的脖颈,带来一阵让他心头发软的安定。 奥利弗不是没瞧出来人不在他身边,不在他眼皮子底下时的心不在焉。 他笑着,意味深长的调侃:“carlee是会消失吗?” 让他这样魂牵梦绕。 商莫笑了笑,垂眸,显得不疾不徐:“谁知道呢。” 视线蓦然和怀里的人对视,温诗乔抱着他的脖子,晃了晃腿,甜津津的‘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上。 巴掌大的小脸温软漂亮,眼底好像噙了星星点点的浮光:“商莫商莫。” 叫他的名字也像撒娇,又甜又糯,尾音微翘,音色里透着轻灵的娇媚。 商莫的心口涌出阵阵暖流,被她软甜的吻一时迷了心窍,目光晦沉的凝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喉间溢出一抹磁性撩人的沙哑声线。 “嗯,怎么了。” 呼吸微微灼热,他不动声色的扣紧怀里人的后背,把她压向自己,薄唇几乎要碰上她的,随着讲话偶尔的擦过,带来灼人的酥麻和诱引。 离得近,能够瞧见男人根根分明的纤长睫毛,略微的垂下半挡住那双深邃如夜色的眸子,幽深的带来了极强的吸引力。 狩猎般的目光带来了浓稠的张力,冷冽的气息尽数将她包裹,鼻尖似有似无的轻抵在她的鼻尖上,极具侵略性的占有铺天盖地。 温诗乔确实被他诱惑到了。 眼底微微闪烁,刚要吻上去,男人却轻拽着她的后颈往后扯了扯。 蛊惑人的样子变换成平时的冷淡模样,商莫云淡风轻的抱着怀里的人推开栅栏走进花园里,不疾不徐的开口,嗓音低沉。 “刚刚叫我是想说什么。” “...” 温诗乔一愣,诧异的扬起眉梢,后颈被他拉着根本亲不到,腮帮子鼓了鼓,有点恼羞成怒。 “放我下来。” “嗯?”商莫勾唇,抱着她走进房间里,暖意从四面八方环绕,他没松手,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让人跨坐在自己的腿上,“你好像不是要说这句。” 越看越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温诗乔哼了哼,把帽子摘下来胡乱的给他戴上,把他的头发搞乱了也不管。 刚才就是起了这个坏心思。 商莫散漫的箍着她的腰,纵容的任由她肆无忌惮的抓自己的头发,指腹漫不经心的摩挲着小姑娘的腰,眉眼清越俊朗。 温诗乔又怕帽子被撑坏,没敢完全的扯下来,她收回手。 商莫轻撩眼皮,两只拱起的猫耳朵虚虚的耸立在男人的发顶,和这张摄人心魄的脸庞完美的融合,眼底浮着淡淡暗涌着的晦沉,这一瞬间带来的性感与野性让温诗乔的心跳一窒,紧接着如鼓般剧烈的跳动起来。 她眼睛明亮的凑上去,也不管刚才还在和他置气:“好适合。” 小东西不怀好意,黏黏糊糊的语气:“给你买一只猫耳朵头箍好不好。” 商莫似笑非笑,微凉的指腹轻轻在她的脸颊上掠过,低淡磁性的嗓音震的温诗乔心口发麻。 “不如给自己买?”他的声音微哑,耐人寻味的压下眉眼,“正巧我也想看看你戴上是什么样子。” “...”话题有点变味。 她那是觉得好看纯欣赏! 商莫就不一定了。 他向来心怀叵测、别有企图! 温诗乔对危险的嗅觉很敏感,她皱着眉摇头:“你别想。” 想起刚才的事,她气咻咻的:“你不叫我亲,这种好东西更不会给你看。” 商莫好笑的捏捏她气鼓鼓的脸,从容的松开了手,他的眼神逐渐沉暗下来,散漫的倚靠在沙发背上,带起丝丝循循善诱的鼓惑。 “宝贝,想要什么要自己主动。” 温诗乔盯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似乎是在判断他话的真实性,然后略带试探性的吻了上去。 第114章 你不讲道理 软软凉凉的,温诗乔忍不住的轻轻咬了一口,眸底水光潋滟,再去观察男人的神色。 商莫果然没动。 他处变不惊,静静的看着她的动作,眉眼深邃淡定,包含着的纵容显而易见。 这很大程度上助长了温诗乔的威风。 她惯会顺杆往上爬的,胆子就更大了。 学着商莫亲她的样子轻吮,然后微微探出了舌,去找男人亲。 呼吸逐渐的加重,她往后退了退,分开时唇齿间发出了‘啵’的一声声响,商莫的唇上被她亲出了一片旖旎的水光,在灯光下更加的勾魂摄魄。 温诗乔的脸颊上泛起诱人的粉色,眼睛从男人的唇上移下去,她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手缓缓伸进男人黑色的大衣里。 毛衣下,起伏的胸肌轮廓带来了巨大的吸引力,她的手滑下来甚至能摸出分明的线条,坚实深厚,充满了力量感。 不是没见过他衣服下健硕的肌肉。 匀称又健硕,背部的肌理线条更是流畅强劲,每每撑在她的身上,都像是一座巍峨压迫的大山,笼罩下来的阴影危险又逼仄,涌动着难以逃离的强势侵略感。 温诗乔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继续往下。 肌理分明的腹肌,结实的腰腹上没有一丝的赘肉,充满了野性的威力。 能感觉到紧紧绷起的力量。 再往下...温诗乔不敢了。 已经瞧见了深重的剪影,惊的她浑身陷入灼热的热潮中。 她颤颤巍巍的收回了手,讪讪的和商莫对上视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眸底只剩下了一片没有丝毫光亮的黑沉,隐有几分慑人的占有欲,猛地掀起片片惊涛骇浪。 男人一袭黑衣格外的清贵,甚至头上还戴着那顶猫耳帽子,也遮不住的晦沉。 温诗乔的心头一跳。 他一点也不像猫,像是凶狠的狼,随时都能把她拆之入腹,吃的连渣也不剩。 商莫的手一寸寸缠上她的腰,铜墙铁壁般把人紧箍在胸前,勾起的唇角涌出昳丽的弧度,脸色极尽的温和,可是那抹沉郁的欲色透露出他此刻居心不良。 “怎么不继续了?” 谁还敢啊。 温诗乔示弱:“今天不可以,我好累,你说好明天要带我出去玩的,不可以说话不算话。” 他太会磨人了,一旦开始,不到尽兴是不会结束,明天她别想从这栋房子里出去,明明说好出来玩的。 商莫也心知肚明。 自己在她的身上,引以为傲的自控力早就摇摇欲坠,一碰到她就失控的厉害,恨不得把她揉入骨血。 他敛眸掩去眼底的沉欲,薄唇轻启,漫不经心:“我要做什么了?” “...”温诗乔睁大了眼睛,指了指扣在自己腰间摩挲的手,“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把手拿开。” “嗯。” 商莫的嗓音温淡:“你摸我就可以,我的手搭在你的腰上而已,你要和我计较。” 温诗乔鼓了鼓腮帮子:“你不讲道理!” 她趁着机会逃也似的从男人的腿上爬下来,顺势还把自己的帽子给顺走了:“我要去洗澡睡觉了。” 小东西还不忘警告他:“你要是对我做什么,我就跑去找萨妮。”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真以为没有自己的默许,她能逃的出去。 商莫看着她跑去卧室的背影,宠溺的勾了勾唇,他微微的垂眸,手机上有贺昀川发来的消息。 “我大姐卸任了,去了内地的分公司做总裁。”他说,“董事会的人不断给她施压,我爸再度重新上岗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 商莫泰然自若,冷白的手指点着屏幕,眸色沉静:“他们怎么没推你上台。” 贺昀川安静了一会,消息爆发:“你故意的吧!” “为什么不推我?” “因为他们没眼光!”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贺昀川很快会受到重视,大概率会派他去某个分部做出成绩,再调回港城。 消息发个没完,贺昀川总是喜欢发废话。 商莫没那个时间看,他把手机静音,随意的放在桌面上,提步往卧室的方向走。 罗瓦涅米夜间的温度能降到零下。 晚风呼啸,隔着一层落地窗也能明显感觉到外面的寒冷,她看了芬兰的天气预警,据说今晚罗瓦涅米会下一场大雪。 温诗乔洗完澡吹干了头发穿着睡衣站在窗户边掀开一点窗帘往外看,正好和一只硕大的驯鹿冷不丁的对上了视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和外面的一双黑色的眼睛对视,任谁都得被吓的打个激灵。 这是一只肩高大概有一米二,身长有两米的驯鹿,轻而易举的能跳进栅栏里,在吃地上的地衣和苔藓。 驯鹿的性格温和,没什么攻击性,但温诗乔还是被它的体格子吓的有点怕,悄然的把窗帘拉上,等商莫从浴室里出来她拉着男人的手指了指外面。 “有一只驯鹿!” 商莫撩开窗帘,那只驯鹿还没走,在慢吞吞的找食物吃。 “嗯,这是附近的当地人散养的驯鹿,以前也经常会来,不会主动攻击人,别害怕。” 驯鹿雪橇是罗瓦涅米的旅游产业,所以驯鹿在这边也很常见。 他耐心的把人抱起来,单手掀开被子把她放在床上:“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看见狐狸和猞猁出来觅食。” 温诗乔听的认真,主动的往他怀里拱:“那你见过吗?” “见过。”商莫搂住她的腰,温声,“也见过棕熊从森林里跑出来。” “这么危险?”小姑娘低呼的声音很可爱,商莫勾唇在她的脸上亲了亲,才继续开口,“棕熊的智商很高,相当于人类3-7岁儿童的水平,所以它能看的懂人类手上有枪,会转身逃跑。” 怀里的人睁着眼睛眨了眨:“唔,感觉你在芬兰度过的很有意思。” “还不错,但比不上遇见你之后的日子。” 商莫嗓音沉沉缓缓,磁性的落入温诗乔的耳廓,带来酥麻的悸动。 “谁能比你能更让我劳神费心。” 温诗乔瘪嘴:“你在说我难缠吗。” “不是。”商莫好笑扣紧她的腰,柔和的声音缠上来,“在说我心甘情愿,为你臣服。” 第115章 确实像在养女儿 第二天一醒来,外面白雪皑皑。 夜里下了一场大雪,厚实的可以没过鞋面,树木被冰雪覆盖,在晨起的阳光下反射出金色的余晖。 温诗乔迫不及待的想出去玩雪,她洗漱完趿着拖鞋走出卧室,敏锐的嗅到了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商莫在厨房里。 他今天穿的很休闲,一件白色的半拉链翻领毛衣,隐隐约约露出冷白的锁骨,下身是件同色系的长裤,宽肩窄腰,慵懒又清贵。 袖子被往上挽起,露出了一截充满了力量感的手臂,他正煎培根和香肠,动作看着很娴熟,从容的在举手投足中透着成熟和沉稳的气息。 煎蛋、培根、香肠蘑菇和吐司,典型的传统英式早餐,搭配着早餐茶,温诗乔坐在餐桌边小口的吃:“你原来会做饭。” Leo还用这事拉踩他呢。 “嗯,可以做一些简单的。”商莫慢条斯理的喝了口咖啡,手背上的青筋微微鼓起,延伸到手臂上,充满了张力,“偶尔会做。” 大少爷有照顾他饮食起居的佣人,这应该是十分偶尔,或者是他来到罗瓦涅米度假时才会亲自动手。 温诗乔喝着热茶,肚子里暖融融的,早餐吃的很饱,恰好这个时候门被敲了敲,是奥利弗来了。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手上拿了一包萨妮刚刚烤制好的黑麦面包,放在桌子上:“要一起去森林里散步吗?正好萨妮想去采摘沙棘,做沙棘汁喝。” 温诗乔的眼睛亮了亮:“好啊,要去。” 气温降到零下,风像是刀子似的,奥利弗回去找萨妮,临走前叮嘱了一句:“多穿点,会很冷。” 温诗乔的行李箱是佣人收拾的,港城最冷也有十几度,箱子里的那些厚实的衣服不知道是商莫让人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她老老实实的换上羽绒服,被商莫拉到面前,耐心的把帽子给她戴上,再围上围巾,把那张小脸裹的只剩下一双水润润的眼睛,才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走吧。” 软绵的手被他纳入掌心,温热的带来浓浓的安全感,温诗乔刚一出门就被寒风吹的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往男人的身边凑了凑。 “这个温度,棕熊应该冬眠了吧。” 商莫温声:“不一定,大多数的棕熊会在十月底冬眠,现在可能还会遇到。” 他低下眸子,略有几分柔和:“所以别乱跑,要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小姑娘点着脑袋,纤长的睫毛上挂起了微微的寒霜,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奥利弗说的也没什么问题,他确实像在养女儿,费时费心,想把一切好的东西给她,恨不得事事亲力亲为,对她的保护欲和耐心已经到了自己也没办法想象的程度。 可他也因此乐此不疲。 附近有一条通向森林的小路。 max摇着尾巴在前面带路,留下一串梅花脚印。 它经常来,对这里很熟悉,闻闻嗅嗅,时不时的回头等人,要么在雪地里滚一圈,然后特意的走到人面前抖雪。 小狗也有坏心思。 森林到处被白雪覆盖,大树挺拔又茂密,被人为踩出来的小路蜿蜒到树林深处,偶尔还能在路边瞧见一两只小松鼠,见到了人之后敏捷的爬上树,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地上有松果,随处可见。 萨妮说他们当地人在这个季节会来捡一点松果,但不会捡太多,剩下的要留给森林中的小动物们。 这些松果对于人类来说微不足道,但对小动物们来说,是过冬活命的食物。 她对森林特别了解,声音又温柔,像是讲故事似的,温诗乔跟在她的身边听的入神。 奥利弗背着一把猎枪和商莫在她们后面不远,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年底还回来吗?” 小姑娘欢快又新奇的跟在萨妮身边,看的出来她很喜欢这里,眉眼里噙着淡淡的笑意,高兴的连一眼也没往他这边看过来。 商莫收回视线嗯了一声:“会,她喜欢这里。” 但年底几乎是一年的时间里最忙的一段时间,他抽时间,其实并不容易。 奥利弗很高兴:“那我要准备好冰钓的工具,今年我一定能把河鳟鱼钓上来!” 商莫漫不经心,他掀了掀嘴角:“这句话你去年也讲过。” “...”奥利弗一本正经,“这次是真的,我有预感。” 他自信满满:“我之前没钓上来一定是工具的问题,我好好研究一遍了,Roscoe,今年就看我的吧。” 这句话被前面的萨妮听见了。 她跟温诗乔压低了声音调侃:“也不知道是谁半夜想起来Roscoe钓上来的那条鱼,着急的到处找人问技巧。” 温诗乔弯了弯唇。 总感觉和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年龄差距,奥利弗的心里还住着一个年轻人似的,生机勃勃的有着盎然的生命力。 走了没多远,就碰见了一棵沙棘,很粗壮,棘刺非常多,橙黄色的圆形果实缀满了枝头。 萨妮放下手里的小篮子,避开枝杈上尖锐的刺摘下来两颗递给温诗乔:“沙棘维生素的含量很高,还有各种微量元素,对身体好的。” 果实略微有点酸。 还算可以接受。 温诗乔本来想帮萨妮摘一点,但是被她挡住了:“枝干的刺多,不小心的话就会受伤,我和奥利弗拿了手套,你别碰。” 她就在旁边陪max玩。 见有人陪自己,小狗兴奋的在雪地里跑上了几圈,温诗乔蹲下团了一个雪球朝着空中一抛,小狗以为是玩具球,跳起来张大了嘴去咬,吃了满嘴的雪。 温诗乔低笑出声。 她又团了一个。 max不长记性,还张嘴去咬,温诗乔笑着招手,不欺负它了:“好了,过来,让我摸摸。” 小狗屁颠颠的跑来,被她喜笑颜开的捏了捏脸上的软肉:“笨蛋。” max的尾巴摇啊摇,像是一只蓬松香软的大面包,她把小狗抱在怀里,脸埋在它的毛里猛吸一口。 估计刚洗完澡没多久,还有点淡淡的清香,又软又柔,她没忍住,又吸了两口。 商莫平淡的把玩着指尖的烟,视线微垂,落在小姑娘被冻的红通通的手上,他眉心蓦然一拧。 “温诗乔,过来。” ? ?月初啦,有没有宝宝的月票投喂一下下~~ 第116章 她会收留我的 他喊全名的时候总显得很凶。 温诗乔打了个寒噤,把max放开,怯生生的走到他身边:“...干嘛。” 这个时候才感觉手很冷,她搓了搓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围巾和帽子也被她扯了下来,露出一张雪白的小脸,连羽绒服也拉下来了一半。 鼻尖泛起了红意,眼底也被风吹的隐约有些水光,楚楚可怜的站在男人的面前,扬起下巴,被叫过来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商莫捞起她的手,卷入掌心,宽阔的手掌将她罩住揉了揉,低斥:“什么时候把围巾取下来的?” 也就是刚才的事。 陪max玩的她出了汗,身上被商莫强制着穿的太多,才刚取下没几分钟,就被他发现了。 她撒娇着摇头:“好热,我不想戴了。” 商莫轻轻把她额角被汗湿的碎发捋了捋,眉头皱的更紧,冷声:“你要是生病,我不管你。” “...”温诗乔被他惯的轻哼了声,和他顶嘴,“不管就不管,我又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人,吹点冷风就会生病。” 她十几岁的时候冬天还露脚踝,为了漂亮只穿一件单薄的牛仔裤过冬呢,也没娇气成现在。 虽然随着年岁的增长,现在脚踝必须要遮上,但那个时候穿的衣服被商莫看见的话,少不了又是要凶她。 可不得不承认的是,刚刚还冷的快要没知觉的手,在男人的掌心里逐渐回暖,她软乎乎的依偎进男人的怀里,还在控诉他。 “你对我的保护欲太强了,你都不知道,我以前在雪地里打滚的。”语气里还沾沾自喜。 商莫的眸色如沉沉的暮霭。 他居高临下的眯了眯眼,下颌线显得锋利:“嗯,今晚就把你赶出来在雪地里睡觉。” 温诗乔一点也不怕,连说话也理直气壮:“那我就去找萨妮。” 小东西昂着下巴,雄赳赳气昂昂,大有一副什么也不怕的春风得意:“她会收留我的。” 况且,商莫也舍不得。 请了业内顶级的营养师到半山为她每日的整理营养食谱,自己身上稍微的长了一点肉,他也会舒展眉眼,很欣慰的样子。 他才不会舍得。 说起这个。 商莫扣着她的手突然用力,眉眼压下来微微的沉凝,他冷冷的启唇:“对萨妮这么信任?和她才认识了两天而已。” 小东西是个不会认人的。 认识了两天的萨妮也能叫她亲近成这样,一路上连看也不会看他一眼,扬着明媚的一张小脸像个漂亮的小蝴蝶似的,在萨妮的身边飞来飞去。 让他看着很不悦。 没有一点的良心,平时叫逼着才能乖乖的在他身边,现在倒是对一个刚认识的人热络又亲密。 温诗乔振振有词:“我和萨妮的共同话题很多啊,而且她好温柔,和我讲的也都是我感兴趣的事情。” 以后就算离开商莫了,她也会来罗瓦涅米找萨妮的。 “你和奥利弗不是好朋友嘛,现在我和萨妮也是了。” 商莫似笑非笑:“和我就没有共同话题?” “…”温诗乔嘟囔,“那不一样,我们聊的是女孩子之间的话题。” 她又感觉冷了,瑟缩了两下可怜兮兮的抬起头,眼睛眨了眨没说话。 商莫冷着脸把怀里人的衣服拉到顶,细致又耐心的重新把她的帽子戴上,系好围巾,语气仍然是凉的。 “现在知道冷了撒娇往我怀里拱,刚才怎么不听话?” 小东西那张嘴惯会气人,伶牙俐齿:“因为刚刚不冷。” 商莫是真的被气笑了。 两个人站的地方不近不远,但说的是中文,即便声音飘来,奥利弗也并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 他缓缓的将摘下来的果实放在小篮子里,戏谑的看向萨妮:“我怎么感觉好像模模糊糊听见了你的名字。” “是吗。”萨妮仔细的望过去,“Roscoe的脸色怎么不太好看,有点凶呢。” 认识他这么多年,他始终是沉稳平静的,再大的事情也挑不起他情绪的起伏。 就连有一年从森林里跑出来一只棕熊,虎视眈眈的盯上了他和奥利弗,伸出了爪子差点要打到他,他也是冷静的掏出枪,打出一发子弹擦着棕熊的耳朵把它吓退了,还是第一次瞧见他皱眉有点凶的样子,所以不免有点担心。 “两个人吵架了?” “怎么会。”奥利弗笑着,“Roscoe宠还来不及,你没见他那双手紧扣人家carlee的腰上吗,占有欲强的很。” 他轻叹:“啧,早知道我去学中文了,现在也不会八卦都喂到我嘴边了,我也不知道人家在说什么。” 萨妮被他逗的弯了弯唇:“你现在学也来得及。” 她调侃着:“五十岁,也是正好学习的年纪。” 奥利弗顿了顿,倒真的在考虑,最后坦然放弃:“算了,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陪你多散散步。” 下过雪后,罗瓦涅米难得的大晴天。 沙棘摘了满满半框,略微的休息片刻,踏上了回家的路。 她掏出手机,才看见商婼微发来的消息。 “小乔!” 她消息轰炸:“我和你说件事,你别和我大哥讲。” “托马斯和我聊,要和我先把婚定下来啊啊啊。” “他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我才20岁哎!” “我才不要,我还那么年轻,他掌控欲又那么强,我以后别想看帅哥一眼。” “心怀叵测的坏东西!我还发现他其实很早就知道我,他肯定早就盯上我了,看我主动追他,他心里乐开花了吧!怪不得他那个时候说是我主动送上门的。” “...”温诗乔的瞳孔微缩。 商莫就在旁边,她尽力的把手机藏起来,不动声色的点着屏幕:“!” “但我感觉商莫迟早会知道。” 商婼微回的很快:“唔,瞒一阵是一阵,我有点不太敢告诉大哥和我妈妈,我这场恋爱才谈了三个月耶,哪会那么快就到订婚这个环节。” 她估计挺生气:“我还没和托马斯计较他对我居心叵测呢!” 商莫漫不经心的看向身边的人,眸色寡淡。 小姑娘皱着眉,手点在屏幕上不知道在发什么。 那小东西又背着他有秘密。 ? ?谢谢宝宝们的月票~爱你们晚安! 第117章 不抱 “我觉得我28岁结婚都不晚,还想再多玩几年呢,20岁就被一桩婚约绑上?不可能!” 商婼微发了个小猫发怒的表情包:“我看是托马斯年纪大了,所以想结婚了。” 温诗乔记得,之前商婼微偶然的提过,托马斯其实比商莫小一岁...年纪不算大。 当然,这要看是对谁,对于商婼微来说,是有一定的差距。 她发送消息:“你年纪确实太小,应该等你读完书再来考虑这些事情,好好和托马斯讲一讲呢。” 温诗乔马上要23岁了,从没想过结婚的事情,最理想的状态,是找到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结婚的话,晚点考虑也不迟。 就算不结,她觉得也并不会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况且,托马斯和微微只在一起了三个月。 她的手在屏幕上点着,专注的和商婼微聊天,没注意到脚下有个小坑,一脚踩上去,她低呼着踉跄了下,被商莫握住手臂扶稳。 “看路。”商莫皱眉,“在和谁聊天,那么专心。” “喔,”温诗乔心头一跳,她镇定自若,“和冉冉啊,聊她工作上的事。” 商莫淡淡的嗯了一声,没再问,温诗乔老老实实的把手机收起来,免得被他瞧见。 奥利弗和萨妮走的比他们要快,两个人在说晚上吃什么,平平淡淡的对话也显得格外温馨。 屁股后面还跟着max,尾巴晃啊晃,屁股上的毛顺滑,像是打了蜡一样,发出淡淡的光泽。 温诗乔主动去握男人的手,扯开话题:“萨妮送了我这么漂亮的一顶帽子,可我还没有回送她礼物。” 商莫不紧不慢的牵着她往前走,身形修长清隽,在雪地上笼罩下来一道迫人的阴影,他从容平静的启唇:“等下次回来的时候,再准备礼物送给她也不迟。” 他耐心的温声:“饿不饿。” 已经到了中午。 温诗乔摇头,她早上吃的多,临出发前还尝了两口萨妮做的黑麦面包,一路上又是越橘又是沙棘,还有萨妮带来的热茶,路上遇见的小浆果她也有吃。 想着,她突然停了下来,对着男人张开双臂,软乎乎甜津津的仰起雪白的小脸,像是一朵玫瑰漂亮的在雪地里盛开,她的意图很明显。 “抱我。” 她太乖,眼眸澄澈潋滟,脸颊上漫起微微的粉意,带着她身上清淡的香气让商莫的眉眼稍缓,可讲出来的话很无情。 “不抱。” “...”温诗乔睁大了眼,被拒绝后大受震惊。 她眉眼耷拉下来,腮帮子微微鼓起,气哼哼的转身,小脸垮下来:“不抱算了,身在福中不知福,有多少人想抱我还碰不着我呢,哼,以为我多想让你抱啊,我一点也不想。” 小东西炸毛了,气鼓鼓的,还要甩开他的手,商莫低笑了声,惹完又去哄。 “想去找谁?只有我能抱你。”他把人拉回来,轻而易举抱起,用外套把她的身子罩住,和她紧密的贴合,语气里略带了点危险意味,“不过,我倒是很想听听谁想抱你。” 他太会抓重点,温诗乔的眼睫颤了颤,语气含含糊糊。 “就是冉冉、微微,还有我爸妈啊,他们离我太远,所以抱不到我。” 商莫懒得和她计较,抱着怀里的人步伐沉稳,走的并不快。 他里面只穿着件白色的翻领毛衣,肌肉略微有些硬,温诗乔被裹的严实,浑身暖融融的,乖巧的把脑袋埋在他的肩窝上,手却不老实。 一会摸摸商莫手臂上的肌肉,一会往下摸两把他的胸肌,手感很不错,隔着一层衣服也能感觉到软软弹弹的,她刻意捏了捏,明显察觉到男人脖颈上的青筋更加凸起的明显,性感的充满了张力。 不过,平时的话,商莫通常会警告她,要她自己承受后果。 可是今天他什么也没说,纵容的任由她色胆包天的毛手毛脚。 温诗乔疑惑的往后退了退,正对上商莫掀起的黑沉沉的视线,男人冷静的望着她,眸底隐约可见的晦沉慑的她手僵住,不敢再动。 她讪讪的收回手:“你怎么不说话?” 商莫的语气冷淡:“说什么。” 喉结微微用力的碾过,单手抱着她,仍然能腾出一只手在她腰间摩挲,声音透着几分的性感:“说我打算怎么把你弄哭吗?” 浓稠的侵略性铺天盖地。 温诗乔的呼吸一窒,试图勾起他的理性:“我们晚上的飞机回港城,要离开芬兰的。” 商莫向来百无禁忌,似笑非笑:“嗯,在飞机上待十个小时,也足够收拾你了。” 小东西的脸色微变,瘪着嘴:“我要留在罗瓦涅米,你自己回去吧。” 心里知道不可能,还非要说这种话来气人。 商莫压低了声音,眸光如雾霭般沉沉,眼神微眯,布满了警告:“好,回半山你也别想睡了。” - 先去了一趟奥利弗的家。 萨妮用沙棘做了点果汁,看着温诗乔喝下去半杯,把自己烤好,用纸袋子装起来的各种饼干递给她,让她回港城之后吃。 本来还想去寄明信片,但温诗乔懒的不太想去了,反正以后她还会来到芬兰,有很多机会。 回到家里,温诗乔一边脱外套,一边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坐在沙发上继续和商婼微发消息。 商莫从厨房里出来,端了一盘切好的新鲜水果,将一块桃子喂到她的唇边。 温诗乔鼓着腮帮子嚼了嚼咽下,刚抬眼要找人伺候她,身子突然一轻,被商莫抱在腿上,唇霎时被吻住。 滚烫的吻迫不及待的掠夺了她的呼吸,重重的吻下。 力道太重,温诗乔的身子微微的往后折,下巴被男人抬着,只能被迫的抬起头任他攫取,任他侵略。 他这两天已经足够的忍耐,想要牵着她在自己走过的每一处再度的走一遍。 温诗乔被凶的呼吸急促,手机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毯上发出一阵闷沉的声响,所有的感官尽数被男人身上的欲色侵噬。 脑袋泛起眩晕感,带来酥麻入骨的软,她绵绵的哼了声,被吻的没有招架之力。 ? ?今天有点卡卡的,就更一章啦,大家明天见~ 第118章 刚刚是不是不乖 被男人肆意的汲取,柔软的唇微张,难以言喻的涌出阵阵让她头晕脑胀的颤栗。 落在腰间的手缓慢往上,在她白皙的脊背上撩起麻酥酥的炽热。 细密又逼人的吻里蕴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温诗乔越发的迷糊,恍惚的攀在他的胸前,一会冷一会热。 商莫是被怀里人额头上滚烫的温度灼的清醒过来。 他的呼吸发沉,漆黑的泛着沉欲的眸子微垂。 小姑娘的目光迷离,脸颊上浮起缕缕不同寻常的绯红,嫣然的唇瓣上满是旖旎的水光,混合着她身上愈发浓郁的香气,让商莫的气息越发沉重。 额角的青筋剧烈鼓动,脖颈上凸起蠕动的脉络在冷白的肌肤下延伸到衣服深处,商莫克制着沉沉吐出一口郁气,将人揽回怀里,让她趴在自己的怀里,然后拨通了林祈的电话,嗓音混着喑哑,性感的传到听筒里。 “找个医生过来。” 他记得家里有医药箱。 怀里的人像是可怜兮兮的小动物,眼尾微微湿润,脑袋微扬起呜的一声有气无力的抱怨。 “你不是好人。”她吸了吸鼻子,感觉浑身都好冷,脑袋昏昏沉沉,还以为是商莫故意冷着她,“你真的要把我赶出去,让我在外面睡吗?” 越说越难过,眼泪流了整张脸,给她委屈坏了:“缺德的坏东西。” 这是跟商婼微学的,她就经常这样骂托马斯。 商莫无端的被她骂了一句,沉默两秒,低下颈追问:“我在你的心里真有这么坏?” “是啊。”温诗乔一点也不犹豫,抽抽噎噎,“别人的男朋友都是把自己的女朋友护在手掌心的,你却要把我丢出去在雪地里睡。” “...” 她说的好像是这件事是真的一样,一句话被她记到现在,要拿出来骂他。 商莫无奈的捏了捏眉心,耐心的低哄:“我没有要把你丢出去,你冷是因为发烧了。” 温诗乔疑惑的皱眉,眼泪瞬间就止住了:“喔,是吗?” ...真的是难缠的小东西。 商莫从沙发上捞起毛毯,把人严严实实的裹住,哄人的声音里带了点严肃:“坐好,我去找医药箱。” 他来芬兰以来没怎么生过病,所以找医药箱废了点时间,等他找到之后一回头,小姑娘动也没动,他刚才是怎么把人放下的,现在还是怎么坐着。 脸颊上泛起病态的潮热红意,因为刚才哭过睫毛上湿湿的,颈窝和额角汗津津,头发贴在雪白的肌肤上,露出了一副乖巧又可怜的孱糯模样。 不知道在那里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多久。 一声不吭,软绵绵的,很委屈。 商莫的心口一阵的发软,他快步的回去,刚靠近,小姑娘就朝着他张开了手臂,唇瓣软乎乎的张了张,还没来得及讲话,就被男人喟叹着捞回怀中。 “我头好痛。”她哼哼唧唧,呜咽着,“你是不是打我了。” ...原来是在委屈这个。 商莫的喉结轻滚,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 他没说话,极度冷静的按住怀里的人,从医药箱里把额温计拿出来测量38.6,商莫皱了皱眉,手再搭上她的额头,掌心一阵的滚烫。 低敛下眉眼,声音沉着:“等一等,医生很快来。” 温诗乔这会又热了,在商莫的腿上动来动去,想要把身上的毯子扯掉。 商莫忍了忍,但怀里的人明显不知天高地厚,在他的腿面上磨蹭,不知道碰到了哪里,突然听见头顶的呼吸蓦然沉了沉。 刚刚才褪下去的欲望再度涌了出来,商莫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感觉自己脑子里理智的那根弦颤了两下,他沉沉深呼吸略有凶意的轻拍了两下温诗乔的屁股,沉着声:“动什么?坐好。” 温诗乔停顿了下,瘪着嘴老实了。 她的头很沉,连带着眼眶都在痛,混混沌沌的把脑袋轻抵在男人的肩窝,还不忘给自己喊冤。 “你好凶。” 商莫低颈:“是我凶,还是你闹腾?” 三十年来,第一次见到这么让他无可奈何的人。 不能凶连语气也不能重一点,小东西即便在生病,也是一点委屈也不能受,软乎乎的在他怀里哭,就足够让他心疼的了。 温诗乔没抬头,脸埋在他的肩膀上,闷不做声。 直到商莫察觉出不对劲,感觉到自己的肩上有一阵濡湿温热的潮意,皱着眉把她的脸捞起来,才发现小姑娘的脸上全是眼泪。 她很伤心,泪眼汪汪,声音里也沾染上了潮湿的鼻音:“你凶我。” 商莫的心口像是被针扎似的漫起一连串的痛意,他的声音柔和下来,缱绻着缠绵悱恻的温情。 “对不起,宝贝。”他怜惜的伸手,满是心疼的把怀里人眼尾的泪水抹去,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但刚刚是不是不乖,嗯?碰到哪了?” 温诗乔闭着嘴不讲话了。 头痛带来的倦意让她乖乖的坐在男人怀里,任由着他轻柔的给自己擦脸,睫毛颤了颤,开始使唤人。 “想吃桃子。” 商莫把果盘里切好的桃放在她的唇边,看她咬了一口慢吞吞的嚼,就这样也觉得心口溢出难以言喻的柔情蜜意。 他勾着唇,手臂收紧,食指曲起在她的脸颊上蹭了蹭,低声的:“好乖。” 直到房间的门被敲了两声,外面传来林祈的声音。 “先生,医生来了。” 林祈着急的头上都冒了汗。 先生打电话来只说了一句让他找医生,他止不住的想多,以为是先生受了伤,油门踩的飞起,好不容易带着医生回来,心急如焚的站在门外十分焦躁的等待。 门开了,先生的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异样,在他另外一只手的臂弯里抱着个女孩,他单手把人抱起也显得轻松,温小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闭着眼睛只露出来半张脸,脸上红扑扑,能看的出来是发烧了。 商莫侧身请医生进来,还是38.6的体温,医生的建议是吃药。 温诗乔的脑袋使劲的点了点:“只要不扎针,叫我吃多少药都可以!” 第119章 你挺有能耐 没要她吃多少,一粒药而已。 微苦,温诗乔皱着眉头吃下,喝了几口水去苦味。 她这个时候显得听话,没刚才那么闹腾,吃过药后重新投进男人的怀里,倦怠的闭上眼睛。 商莫温和的向医生道谢,抱着怀里的人回卧室休息。 林祈送医生回去,在门外正好碰见了奥利弗,他挺担心,和max一前一后的进到家里,看见商莫从卧室里出来,关切的询问。 “carlee怎么样?” “吃过药睡了。”他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的微微弯腰摸着到他面前坐下撒娇的max的脑袋,“等着退烧就好了。” 奥利弗的心稍微放下来一点,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你们不是晚上七点的飞机,还能回去吗?” “等她醒来再看。” 商莫站起身:“我去煮些蔬菜粥。” 奥利弗点点头:“那我回去拿椰子水,补充电解质的。” 不过商莫刚刚动身,突然听见温诗乔的手机铃声在响,他从地毯上把手机捞回来,低眸看了看,是商婼微打来的。 接通,听筒对面先传来了她咋呼的声音。 “小乔,干嘛呢,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我呀,是不是我哥又开始霸道了,啧,我和你讲,男人就是不能惯着,越惯他们就越得寸进尺,你就应该晾我大哥一段时间,让他去想自己哪做错了。” 自认为是恋爱大师的商婼微得意洋洋,隔着屏幕也能想象到她眉飞色舞的嘚瑟样子。 商莫似笑非笑:“你挺有能耐,商婼微。” 听筒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手机掉在了地上,伴随着商婼微的尖叫声惨烈传来:“啊!鬼啊!” 商莫微眯了眼,没什么耐心的垂下眼,脸庞的轮廓在阳光的余晖下透出淡淡的冷沉气息。 “...”商婼微哆哆嗦嗦的把手机拿回来,通话还在继续,她简直两眼一黑,声音下意识的谄媚起来,“大哥,怎么是你呀,你工作忙完了?小乔呢?我找不到她。” 不知道这两个小姑娘平时会背着他讲什么。 看商婼微的反应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商莫没时间和她计较,口吻沉淡,隐隐的警告:“她发烧了,吃过药在休息,不许再打电话过来打扰她。” “好哦。”商婼微答应的很快,讪笑着,“大哥,那你要多多注意身体呐,千万不要生病,不然我会担心的。” 商莫冷嗤了声。 大小姐每天想着要买什么包包和珠宝,半个月打一次电话都算是她有良心。 挂断电话,商婼微长舒了一口气。 吓死了。 知道对面是她大哥的那一瞬间,她怎么跑路都想好了,还好她哥最近的脾性比较温和,没和自己计较。 以后打电话还得先问问听筒另外一边是谁。 商婼微猛喝了一大口冰水压惊。 她今天哪也没去,昨晚和托马斯约会吃饭,听见他提起订婚后就一直待在家里,生怕去哪被他抓到,逼她订婚,今天连他的消息也没敢回。 然而,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商婼微的手机震动一下,托马斯的名字隔着屏幕也能叫她浑身僵住。 “开门。”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以为我找不到你?Anja,我耐心有限。” 商婼微看向门的方向。 大小姐挺直了腰板,哼了声走过去开门。 谁怕谁啊,她背后可是有她大哥撑腰的,怕什么托马斯啊。 大小姐打开门,骄矜的昂起下巴,正对上托马斯那双湛蓝的眼睛,此刻被一层森森的雾霭笼罩,显得阴郁。 她被看的心里微微发慌,然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托马斯的步子逼回家里,他镇定的反手关上门,上锁,勾一勾唇,只是那抹笑意不达眼底。 “躲我?” 他的脸庞上泛起森冷的压迫感:“你完了,Anja。” - 温诗乔迷迷糊糊的醒来,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发烧带来的无力让她费劲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脑袋还有点懵,她缓了会才记得之前的事,还有自己在发烧的时候又是骂商莫是缺德的坏东西,又是在他怀里哭的抽抽噎噎。 温诗乔揉了揉脑袋,漂亮的小脸皱起,商莫总不能和一个病号在事后翻旧账。 她深吸了口气想要下床。 房间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门突然被开了一点缝隙,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视野中,嗓音低沉。 “醒了?” 他淡声,耐心的:“先闭眼,我要开灯,等适应了再睁眼。” 温诗乔很听话,眼睛闭上所以听觉格外的敏感,她听见微弱的‘啪’的一声响,眼前的漆黑被明亮的光芒覆盖,还有轻轻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的在她身边停下。 属于男人身上的冷冽淡香沁入鼻息,逐渐将她包围桎梏尽数的笼罩,带来让人一阵心定的安全感。 她缓缓的睁开眼。 商莫端着一碗粥,还在冒热气,他用勺子舀起一点吹了吹,侧颜俊朗深邃,透着清清淡淡的柔和,将粥送到温诗乔的唇边。 “头还痛吗?” “不痛。”温诗乔顺着他的手喝下,粥被煮的很香,勾起了她肚子里的馋虫,“几点了?” “九点。” 她听的大惊失色:“那回去的航班岂不是被耽误了。” “这有什么。”商莫温声,“先把这碗粥喝下。” 好像再大的事也大不过他喂眼前的人吃饭。 小姑娘饿了,把整碗喝的干净。 然后扬着亮晶晶的眼睛:“这是萨妮做的吗?好好喝,她真厉害,连粥也煮的这么香,还有吗?我还想再喝。” “...”商莫怀疑,真的是上天看他前三十年过的太无声无色,所以派了这么一个小姑娘来磨他的脾性。 病刚好,就要气他。 他站起来:“有,但是不给你喝。” “为什么!” 商莫的视线居高临下,锁住她,不冷不热的语气:“因为这是我煮的,想喝萨妮熬的粥家里没有。” “...”温诗乔轻咳了声,朝着他张开双臂,被商莫轻而易举的抱在怀里往卧室外面走。 她趴在男人的肩上,卖乖的抱住他的脖子。 “你最好啦,爱你喔。” 第120章 甘之如饴 即便知道怀里的人是在弄巧呈乖,是个小骗子,满口的谎话。 可商莫还是因为她这一声爱被冲击的鬼迷心窍。 是上天派来磨他脾性的又怎么样,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他勾唇笑着吻了吻温诗乔的唇,喉结用力的碾过,发出低低淡淡的宠溺声音。 “嗯。” 回到客厅又喂她喝了小半碗的粥,测过体温,已经恢复如常了。 温诗乔不想再因为自己继续耽误商莫的时间,提议现在离开,所以在晚上十点,商莫抱着她上了开往机场的车。 太晚了,没和奥利弗还有萨妮当面道别。 温诗乔坐在商莫的腿上,在认真的编辑短信。 她还是有点鼻塞,所以微微张了嘴呼吸,嫣红微张的唇瓣吸引了商莫的视线,他的视线下垂,落在怀里人的手机屏幕上。 很长的一段话,感谢了他们这两天的照顾,表达了自己对他们的喜欢,柔润白皙的指尖点击发送,心满意足了。 连和仅仅认识了两天的人也要郑重的告别,但是之前趁着他不在港城一句话也没留下,偷偷逃跑。 商莫单手撑在额角,视线散漫的凝在温诗乔的脸庞上,小东西百忙之中抬眼看了看他,甜津津的凑过来亲了亲他的下巴,‘吧唧’一口,然后继续低头和萨妮发短信。 她亲的太自然,一闪而过的淡香充斥在商莫的鼻息间,像是轻飘的羽毛,带来阵阵撩拨人心的颤悸。 连商莫也怔忪了片刻,隐在昏暗阴影下的脸庞清隽深邃,布满了温沉的清贵,他低敛下眸,心底的那抹不悦也烟消云散了。 在乎这些做什么呢,没有必要,他什么时候变成连这种事也要计较的人了。 温诗乔还不知道自己轻飘飘的吻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和萨妮发完消息,另外一边的慕冉也没闲着。 即便国内的时间已经凌晨四点,但是她仍然没睡。 “魏泽的女朋友回来了,我们昨晚一起吃的饭,大美女一个,说话温温柔柔,魏泽特别宝贝,说她对鸡蛋过敏,把所有菜亲自检查一遍,确定不含鸡蛋才叫她吃。” 他谈恋爱的时候就是会把女朋友放在心尖尖上宠着,体贴入微,所以在分手的时候才显得他格外绝情。 会有女孩子接受不了,找他许多次希望能复合,但魏泽一旦腻了就冷酷无情,一点转圜的余地也不会再有。 温诗乔轻哼了声。 因为鼻塞,所以连这一点声音出来也显得像是小动物发出来的软糯哼唧,很短的一声,转瞬即逝,商莫眉眼压下来,看见她正撇嘴,腮帮子上的肉微微鼓起。 打出来的话可以说和发出的声音完全不沾边:“渣男,他把那副深情的戏码拿出来去演戏,温曦的演技都得甘拜下风。” 这句话温诗乔当面和魏泽说过。 魏泽被骂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小乔,我只是前任多,但我谈每一任都是真心啊,再说了,分手之后我又不是无缝衔接,这也算渣男吗?顶多说我花心吧。” 他说温诗乔双标,说慕冉前男友也多,怎么不骂她。 最后露出了一副心痛的模样,硬是蹭了一顿晚饭才高高兴兴的走。 大少爷这辈子吃过最多的苦,估计是温诗乔当初骗他喝下了一口苦瓜汁。 抵达罗瓦涅米的机场。 十个小时,到达港城国际机场。 外面的天还是亮的,港城时间下午三点。 从寒冷的芬兰回到炎热的港城,有种前两天在罗瓦涅米都是在做梦似的错觉。 机场候着两台车,一辆送温诗乔回半山,一辆接商莫去寰胜。 在机场分开,商莫静静垂眼看着手机,在罗瓦涅米时的散漫和慵懒被冷然的沉肃取代,阳光描摹在他那张凌厉逼人的深邃脸庞上,显得矜贵淡漠,骨节分明的手缓慢在膝上轻敲,不咸不淡的接通电话。 他并未开口,商季忱的声音先传了出来。 “爸爸信托里的钱怎么回事,你做的?”他按捺着怒气,“除了你以外不会有别人了。” “嗯。”商莫漫不经心,“我委托律师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怀疑受托人管理不善,涉嫌挪用资产投资了几个表现极差的项目,所以爸爸信托上的所有的交易要进行全面的司法审计。” 他笑了笑:“你是否发现的太晚了,这条禁令已经生效了半个月,他没告诉你?” 话到这里,他冷淡的掀了掀眼皮,眼底如同暮霭,泛着丝丝的讥诮:“或许是怕你知道后转身就走,他老人家还想享受享受天伦之乐。” 商季忱怒不可遏:“里面就只有二十几亿而已,这点钱你也不愿意给我?” 商莫的脸上划过去丝丝的讽刺:“你不是回来见他尽孝的么,这个孝怎么尽到他的信托上面了。” “...”商季忱的呼吸一顿,恼羞成怒,“总比你冻结他的信托强,他手里的钱不多,你这是在逼他去死。” 能感觉到他声音里抑制的愤然,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本身回国就是为了商鸿康手里的那点钱,想把他身上的东西榨的再干净一点,现在陪着他哄着他那么长时间,结果什么也没捞到,他更暴跳如雷。 “我早就想叫他死了,不过折磨着他看他东躲西藏的样子也很有趣。” 商莫的口吻沉淡,像是在说什么最平常的事,他想到什么,很轻的笑了笑:“或者,你把他解决掉,我把那二十几亿还给你,怎么样。” 听筒那边陷入漫长沉凝的安静。 商季忱没注意,自己的呼吸极其沉重,重到商莫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他冷嗤了声,光影浮动,脸庞线条更加的锋利。 “看来你真的有在考虑。”他讥讽的启唇,“果然是商鸿康的好儿子,和他一样心狠手辣,他知道了会很欣慰的。” 商季忱怒从心起,他不可否认,在商莫说起那句话后,自己的第一反应确实是,反正商鸿康也已经老了,去换那25亿,用掉他身上的最后一点价值给自己,也没什么吧。 第121章 我需要考虑 本来他仇家就那么多了,那些都是亡命之徒,谁知道他某天会不会悄无声息的被人弄死,自己可是他最疼爱的儿子,整天在自己面前说他可以付出一切,现在机会不就来了。 商莫那么恨他,说不定商鸿康死了之后他就消气了,也就不会再来报复自己了。 本来这就是商鸿康自己惹出来的事,商莫如今权势滔天,谁敢招惹他?罪魁祸首就是商鸿康,自己全是被连累的,可从来没做过什么伤害商莫的事。 越想他越是觉得自己无辜。 先前他在国外,对商鸿康还有那么一点感情在,但是全在这几天里消失殆尽,巴不得赶紧出国享受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每天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装乖乖儿子,最后一点钱也没捞到。 商鸿康把没出事之前的奢靡做派也带到了内地,信托之外也不知道还留没留钱,他对自己还是有所保留,要不然早就应该把信托里的钱全都给他。 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商莫,其实我们两个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商季忱站在二楼,楼下,商鸿康在慢条斯理的喝茶,就算是在逃命,身边还带着漂亮的保姆,手在女人的腰上别有深意的揉了揉,正在调.情。 他活的倒是潇洒,快六十的人了,好日子也享受个遍了。 自己还那么年轻,才22岁,以后没钱了可怎么办。 “你如果想让他悔不当初,我有办法带他出国,到了国外三不管的地带,你想做什么都行。” 商鸿康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 多年来养成的警觉让他神色微变,眯着眼扭头望过去,他那备受宠爱的小儿子正站在二楼,不知道在和谁讲电话,脸上露出了乖巧听话的笑容,朝着他挥了挥手。 商鸿康镇定的收回放在保姆腰上的手,满目慈爱。 他的小儿子面色不变,但语气一寸寸的阴鸷下来,泛起寡情的凶狠:“只要你把那25亿给我,我都可以做。” 商莫当初提起诉讼,要看的就是这对父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分崩离析。 商鸿康是个极度利己的人,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商季忱当然也会成为和他一样的,或许变本加厉,比他还要薄情寡义,唯利是图,比他更加的多疑、猜忌。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商莫慢条斯理:“我需要考虑,也需要看到你的诚意。” 商季忱不明白他还要考虑什么,可他讲完这句话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的诚意? 商季忱被他的三言两语轻易挑起焦急的情绪,他皱着眉,心里的火气一波接着一波,猜忌商鸿康是否把他当成了可以伺候他养老的冤大头。 手里没多少钱,还要赖在他的身边拖累他。 也因为商莫高高在上的态度憋了一肚子的火。 可他目前确实一点办法也没有,之前商鸿康转移到他身上的钱一部分被他妈妈保管,还有一部分早就被他挥霍的干净。 况且,商莫做的太绝,商鸿康其实没成功拿到太多钱,信托里的25亿可能是他带走的最大的一笔钱。 商季忱缓缓的下楼。 远远的瞧见商鸿康还在悠闲的喂保姆吃水果。 这么多年来,他看似宠他,对他妈妈好,实际上外面的情人根本没断过,只不过一直没有女人成功怀孕。 可能是因为他太老了,又可能是因为他妈妈下了功夫。 商季忱眯了眯眼,遥遥的望着,面色沉冷。 - 温诗乔回到半山就开始工作,一直到日落才伸了个懒腰短暂的休息。 在芬兰玩了两天,所以回来之后要赶上进度。 这个房间是在她离开港城的那几天,卫管家找人将二楼的一间套房改成了她的书房,方便她的工作。 想也知道,是商莫授意的。 卫管家给她送来了温热的果茶,里面还放了玫瑰,喝起来有股淡淡的玫瑰清香。 温诗乔喝了一口,香气扑鼻,带着水果的酸甜,喝起来还不错。 今晚商莫有场会要开到很晚,所以不回来用晚餐了,但有特意的打电话回来叮嘱让厨房做的清淡些。 卫管家温声:“您刚生过病,今晚给您做清蒸鱼、水煮虾,还有清炒西蓝花,从您回来,厨房就煲着花胶汤,您还有什么想要吃的吗?” 温诗乔嘴巴有点淡,想吃点辣的,想了想还是妥协:“没有了,就这些吧。” 不过还是偷偷跑到餐厅,摸了一支雪糕出来。 本来半山是没有的。 她特意找到卫管家,请他买来的一些草莓味的牛奶雪糕。 很可惜,外面的包装刚拆掉,就被卫管家抓了个正着。 他轻叹,很无奈,但也没说什么,这让温诗乔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笑眯眯的咬了口:“我经期还有两三天就要来了,今天再不吃,就要继续忍一个多星期。” 她总有借口,想吃东西也从来没有任何的忌口,凉丝丝的让她一下午的倦怠好似消散了些,还有心情和卫管家聊天。 “您知道奥利弗和萨妮吗?” “嗯,听林祈提起过,也见过他们的资料。” “资料?”温诗乔诧异的扬起眉梢,唇上被雪糕冻的微微发红,明眸皓齿,“什么意思?” 卫管家的嗓音温淡:“自从先生在伦敦受伤后,他遇到的所有人,背景资料都会被保镖查的清楚,以免遇到意图不轨的人。” 所以奥利弗和萨妮的信息被查的一清二楚。 这对夫妻背景很简单,芬兰也成了先生休养时,经常会去的地方。 温诗乔指了指自己:“那我的背景也被调查的清清楚楚?” 卫管家不想骗她:“是。” “喔。”她问,“什么时候,在巴黎见到我时,还是我和我舅舅来港城的那一次?” “是在您离开巴黎的一周之后。” 温诗乔很不解。 为什么是在她离开的一周之后? 她不明白,但商莫的想法谁又能知道的清楚?所以没继续追问,吃完了这一根雪糕和晚饭之后,她重新回到书房里,继续工作。 夜色浓重,商莫还没回来,她捞起手机,眉眼缱绻的柔和下来,拍了一张自拍,故意露出了项链和戒指。 “夜深人静,老公不在家,速来。” 第122章 我老公回来了 寰胜与澳区有官方合作,开完会后有个晚宴。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宾客们举杯攀谈,昂贵的礼服和珠宝在灯光下闪出熠熠的光泽。 商莫轻抿了口香槟,与澳区的掌权人站在一起,神色疏淡沉缓,高大挺拔的身形压迫下来一片阴影,只是站在那里,就高不可攀的让人望而却步,透着疏离的气息。 澳区掌权人缓缓的把杯子放下,调侃道:“商先生心不在焉,怎么,现在才晚上九点而已,就想回家了?” 虽然他并没有公开,知道的人也少,可上次林家老爷子八十大寿,他说的那句家里有个小姑娘的话,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很想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能入了他的眼,可目前是没听见一点消息。 商莫淡然的笑笑,并没有说太多,眉眼温缓平静:“智慧港口的事,麻烦您多上心。” 大湾区合作的全球规模最大,智能化程度最高的码头将于年底开港,应对全球航运竞争推动发展,打造世界第一智慧码头,这一直在被外面许多人盯着。 寰胜旗下涵盖的领域包括航运、金融、科技、珠宝等等包括文化娱乐也有涉足。 商莫没时间亲自盯着,接下来自然会有寰胜的人继续对接项目。 “当然。” 见他不想聊这些,男人也没有继续问,他说起另外一件事:“贺家的话事人前两天去了内地的分部,短期内不会再回来,和你有关?” 才刚传出去寰胜和贺氏可能会有好事的传言,没多久,贺玉鄢就被调走了,想来想去,和他脱不开关系,商莫根本不是外表那样儒雅的人,他内里是乖张阴鸷的。 话题又转了回来,打趣着:“女朋友生气了么。” 她才不会生气。 当时连个消息也不知道给他发,一张小嘴惯会把话说的漂亮,伶牙俐齿的,总是让他无可奈何。 商莫语调匀缓,轻慢的松了口:“和她没有关系,是我的原因。”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敲两下,目光压下来一片如暮霭般的沉色:“就算不是我,以贺玉鄢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做事风格,也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男人点头:“这也确实是。” 说好听点是雷厉风行,难听点就是不依不饶。 这个时候离开,是给贺氏减少了损失。 男人还想再讲点什么,被一通电话绊住,商莫意兴阑珊的低眸,手机上,在半个小时之前,有一条小姑娘发来的消息。 “夜深人静,老公不在家,速来。” 戴着他送的那颗艳彩粉钻做成的项链和戒指,更衬的她冰肌玉骨,尤其是项链,沉甸甸的压在她饱满的胸线上,单薄丝滑的吊带真丝睡衣下隐约可见的起伏轮廓,波光潋滟。 他的呼吸蓦然浅了,眸色深沉下来,方才还尚可能忍住的躁意在这一刻宛如汹涌的海浪,瞬间肆虐着充斥全身。 商莫略有不耐的低敛下漆黑的眸,纤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修长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手背上隐忍的爆出根根淡青色的青筋。 - 温诗乔伸了个懒腰,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今天的翻译任务超标完成,她心满意足的看了看时间,十点多,商莫还没回来。 上面有商莫将近一个小时前回的消息。 商莫:“?” “来了,好好的,等着我。” 莫名的,从这几个字里感觉到了浓浓的危险,甚至能想象出来他说这几句话时沉沉磁性的语气和望着自己时充满了侵略性的眼,温诗乔的手僵了僵。 “其实你不用那么快来也可以。” 没人回。 她咬了咬指甲,露出为难的神色,但发出去的话更是火上浇油:“别来了,听见了吗?我老公回来了。” 还是没回。 ... 其实也不是抗拒,是商莫他太会磨人,能让她根本没有任何的招架能力,让她溃不成军。 商莫对这种事向来肆无忌惮,偶尔中途听见她的啜泣声会停下来几秒,让她缓一缓,然后继续,每每睁开眼,能看见的只有他那双发沉的眸子,铺天盖地的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下来。 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哪了。 温诗乔有点发虚,刚站起来准备乖乖上楼睡觉,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道挺拔高大的体魄挡住了她的去路,投下了冷森森的阴影,商莫一步步的逼近过来,反手把书房的门关上,冷淡的扯了扯领带。 他掀起眼眸,漆黑如墨的眼底没有丝毫的光亮。 “去哪?你老公不是不在家么,”他缓缓的勾起了唇角,发出的声音里透出粘稠的欲色,“所以,趁着他还没回来,我们应该加快速度了。” ... 夜深人静,鸦雀无声。 书房是特意请了人按照温诗乔喜欢的极简风格重新装修了一遍,地上铺了一层柔软的羊毛地毯,放着一张白色柔软的沙发。 这是她最喜欢的沙发,卫管家给她发了几张照片,她一眼就看中这款。 但从没想过,这里会变成她怎么也逃不脱的地方。 温诗乔被按进沙发里,浑身泛起了红润的粉色,伴随着沉沉的呼吸,温诗乔紧咬住下唇,双眼覆上了一层恍惚的水光。 商莫是真的一点也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她头皮发麻,呜咽着抱紧男人的脖颈,偏偏商莫不放过她,压低了声音,喑哑的落在她的耳畔。 “我和你老公,谁更让你喜欢?” 温诗乔脊椎窜上一阵的麻意。 她根本想不到,自己随口说出来的一个老公,倒真的成为了他质问的问题。 温诗乔的心跳如鼓,她摇头,因为压迫,眼泪顺着眼尾滑下来:“我不...不...” 商莫的眸子漆黑,似笑非笑:“不什么?” 喉结用力的碾过,他简直坏事做绝:“宝贝,做的很好。” 温诗乔闭了闭眼,根本听不得这些话,她撇过了头,又被男人捞了回来,灼热的吻铺天盖地。 男人宽阔强悍的身躯宛如一座浓重的大山,温诗乔浑身颤着,从唇齿间逼出了一道微弱的哭腔:“老公。” 商莫笑了笑:“在叫谁?” 第123章 我可不是你老公 温诗乔颤了颤,喘出一口气,孱糯的嗓音发出委屈的抽噎。 “你。” 商莫轻咬怀里人的唇瓣,含着她的唇,声调模糊,磁性的蛊惑人:“我可不是你老公,刚才是谁发短信说老公不在家,嗯?” 温诗乔说不出话了。 她被男人捞起腰,抱着她坐在沙发上,比刚才还要难受,让她悬而未滴的眼泪瞬间掉下来了。 伏在男人的肩上,她哭的可怜,商莫倚靠在沙发背上,发出一道性感的低喘。 他没动,让怀里的人缓一缓,指腹抹去她眼尾的眼泪,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映衬着撩人的欲色。 “哭什么?你叫我速来的。” 他总是能曲解自己的意思。 “...”温诗乔张了张嘴,抽噎着望向她喜欢的这张沙发。 上面洇着阴影,看的她羞赧的咬唇,重新把脸转了过来,起伏的胸口压在男人的胸膛上:“我就不该给你发那条消息。” “为什么不发。” 商莫勾着她的头发在指尖捻了捻:“这样我就没办法趁你老公不在,趁虚而入了。” 他说的散漫,语气里充斥着松懒的低哑,隐约还有压抑着的平稳缱绻声,落在温诗乔的耳畔,让她耳朵尖更热了。 “你别说了。” 好像她真有个老公一样。 可下一秒,商莫突然抱着她站了起来,温诗乔的呼吸一窒,酥麻的感觉顺着神经直直侵入大脑,瞬间发怵的颤栗让她头晕目眩。 她几乎控制不住的尖叫:“商莫!” 男人的步伐没停,随手捞起沙发上的一件毛毯将她光洁的后背裹住,不均匀的呼吸混着极其磁性的喑哑,热气烘着她的耳朵。 “叫我什么。” 他的目光深沉:“刚才还叫老公,现在就叫我的名字了,嗯?小东西。” 他是真的难搞,特别的难缠。 明明刚才叫他的时候,他还说自己不是。 温诗乔无力的蜷缩在他的怀里,呼吸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看着他镇定的推开门往楼上走,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她听见了男人的闷哼声,腰后被轻拍两下,商莫的语气发沉,带着点厉色:“做什么?” “...有人。” 她把脸藏在男人的肩窝里,瓮声瓮气的喊他,脸色红的厉害:“老公,会有人。” 商莫确实被她这一声喊的神采焕发,他勾起唇角:“怕什么,没人敢看。” 被按在主卧的床上时,温诗乔软的要抬不起手,窗外笼罩着一片的夜色,偶有晚风拂过,吹起树叶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商莫的身影隐没在暗色中,只有他沉甸甸的声音传来。 “只有我会是你老公,你只能这样叫我,不许叫别人。” 温诗乔的意识模糊,心想,她以后这样喊别的男人,商莫也不会知道。 - 天边泛起晨光。 温诗乔趴在商莫的怀里昏昏欲睡。 商莫有早会,眼看着要到时间,他却有点舍不得走,指腹在怀里人光滑白皙的脸上揉了揉,心底泛起丝丝缕缕的眷恋。 想起来,温诗乔临睡前,闭着眼睛浑浑噩噩的问他,为什么要在她离开巴黎一周后,才派人调查她。 过去淡淡瞥过去望见她的那两次他以为只是萍水相逢,繁忙的公务让他没有休息的时间,他必须要争分夺秒。 可是某个夜晚,却莫名的梦到了她。 言笑晏晏,明眸皓齿,只是远远的望过几眼,就叫人过目不忘,他后知后觉,即便在清醒之后心脏也在紧缩,像是被人攥住,泛起一阵贪念和失落。 想要得到她。 这个念头盈满心口。 但是在拿到她的资料以后,商莫看过几眼便叫林祈销毁了。 在取代商鸿康的重要时机上,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后面会如何,他不能将人带进自己波诡云谲的世界里。 从那之后,他没再多的留意,可是后来,那张脸庞还是出现在了他的目光里。 商莫把人搂紧,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在朝阳下,眉眼也被映衬的温和。 所以,她天生的就该是自己的。 - 替身法则这本书温诗乔翻译结束,剩下的时间就是自查。 今天是她经期的第三天,除了小腹略微有一点坠胀的感觉外,倒是没什么不舒服。 以前她会痛经,在半山又是吃营养师给她调配的三餐,又是每天各种营养的汤喝着,这次倒是没什么感觉了。 不过她的心情也没好多久,突然收到了一条让她晴天霹雳的消息。 纪淮年的剧组提前转场港城,在这里拍12天。 温诗乔两眼一黑。 手机上,纪淮年的消息十分醒目:“住哪?给我发定位,晚上接你出去吃饭。” 不容置喙的语气。 他好像变了点,以前就算发文字也能感觉的出来是温柔的,可是最近一段时间,总显得格外强势,让她很不适应。 “...”温诗乔学乖了,先给商莫发微信报备:“淮年哥来港城了,他要接我晚上出去吃饭。” 后面紧跟着一张可爱的小猫表情包。 商莫回的很快,她以为会不同意,可谁知道男人答应的很利落。 “去吧。” “不过,是我带你去。” 温诗乔:“?” 好吧。 反正纪淮年也知道她和商莫的关系了,没必要在他面前躲躲藏藏。 她换了件蓝色的一字肩长袖和牛仔裤,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商莫回来。 偶然间刷到一条帖子,是希望大家能够给她推一些好看的国外书籍,下面有人回复了许多条,她点开看了看,惊诧的发现有人推荐自己曾经参与过翻译的一本书,虽然她当时没有正式入职出版社,但梁主编还是将她的名字印在了后面。 “海岸的守望者这本希望你能喜欢,里面的一些句子被翻译的太美了,我正在学法语,所以法语原文和翻译出来的书籍是对照着看的,就会发现,翻译的太好了,特别有魅力,我很喜欢这本书里其中一段,偶然的机会和出版社的主编有面对面交流的机会,她告诉我翻译叫温诗乔。” “啊!她能不能多多出翻译作品啊!图书翻译不就是让读者获得和源语言的读者相似的阅读体验吗!” 第124章 鸠占鹊巢 这瞬间,温诗乔的心底涌上一股很大的成就感。 她弯了弯眉眼,看帖子看的认真,没注意到商莫在身后。 商莫今天回来的早。 他松了松领带,视线漫不经心的微抬,落在不远处的小姑娘身上。 流畅漂亮的肩颈线条白的惹眼,隐约可见两片轻盈的蝴蝶骨,她脊背挺的直,但也能瞥见被牛仔裤完美包裹的臀线,圆润紧致,露出完美的曲线。 他的眸色深了深,随手将腕表扔在沙发上,倾身过去把人完全的罩在自己的身影下,手在她的腰间揉捏两下。 “穿成这样,去见纪淮年?” 温诗乔被他捏的呼吸不太稳:“怎么了,我有穿衣自由。” “嗯,是,”商莫的手掐着她的下巴转过来,在她的唇上轻吮,吻的她两眼微微泛起水花才牵着她的手站起来,视线在她柔润如凝脂般的肩颈线条上扫过,镇定自若的衣服扯了上去,“外面晒。” 温诗乔又扯了下来:“我涂防晒了,而且这种衣服就是要拉下来才好看。” “...”商莫颔首,眉眼低敛,笑了笑,“行。” 提前告诉了纪淮年今天商莫也会去,他发来一个餐厅的地址,离半山大约二十分钟的车程。 商莫亲自开车,没带其他人,这个点正好是晚高峰,路上稍微有点堵,温诗乔低头看手机,莫名的很紧张。 说不上来的原因。 她给慕冉发消息:“我为什么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呢?” 慕冉:“别紧张,纪淮年挺温柔的,商先生也是儒雅斯文的人,他们两个碰到了,估计连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有啥好担心的。” ...是吗? 温诗乔抿了抿嘴,略微的放下了一点的心。 也就仅仅是一点点。 被商莫牵着手走进包间,她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一样,站在男人的身侧,被高大的体魄充满了占有欲的笼罩在他的影子下,温诗乔硬着头皮乖巧的喊人:“淮年哥。” 挺久没和他见面。 或许是拍戏需要,他比之前感觉瘦削了许多,更显得五官轮廓硬挺尖锐,先前的温润不见一点光影,整张脸庞上透着股锋芒毕露的凌厉。 两个男人的视线隔空碰撞,摩擦出无形的硝烟,带来层层不见血的刀光血影。 好似有熊熊的烈火,在四处的燃烧,连空气也变得稀薄凝滞。 但只是一秒,纪淮年的唇边勾起一抹平静的笑意:“商先生。” 目光在他们两个紧握的手上掠过,他十指不自觉的用力,心头重重的压下,眸底浮起少许的阴霾:“请坐。” 古朴自然的原木长桌纹理漂亮,空气中漂浮着淡淡好闻的熏香气息,灯光炽白,映的商莫脸庞线条棱角分明,眉目清雅矜贵,他与温诗乔落座在另外一边,天生的肩宽优越,每一寸线条都蕴满了从容的力量感。 他的语气温淡,彬彬有礼:“纪先生在港城还习惯?” 纪淮年沉静的颔首:“习惯,风景很美,吃的也不错,但气候不太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北江的气候,哪里也比不上从小生长的地方,对吗,小乔。” 温诗乔被他突然的提到,心口一紧,装作没听懂他语气里的潜台词,正吃着布丁,迷茫的抬起脑袋:“啊?” 装傻充愣有一手。 商莫慢条斯理的轻抿了口茶,捞起小姑娘的手在掌心把玩,不疾不徐:“有人喜欢待在舒适区里,但有人更喜欢新鲜感,去到别的城市生活,每个人追求的生活方式不同,纪先生。” “...”温诗乔不听他们两个的对话,事不关己,老老实实的吃自己的饭。 目前看来,虽然气氛有那么一点的微僵,但起码维持着表面上的和煦。 确实没必要像个惊弓之鸟一样。 纪淮年面不改色。 略带审视的望着对面坐在一起的两个人。 商莫的手云淡风轻的搭在温诗乔的椅背上,清疏冷淡的上位者露出攫夺的姿态,纪淮年不是看不出中间铺天盖地的占有欲和侵略性,不是看不出他举手投足间影射出来的警告。 下颌线微微收紧,纪淮年的心口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妒忌的火焰在心底肆虐着燃烧。 身子僵直连额角的青筋也跳的厉害,在看见商莫柔和着侧颜把温诗乔往他怀里勾时,平静的面具有了龟裂的迹象。 这一切明明是他的。 商莫只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人而已! 他凭什么能拥有温诗乔的爱?凭什么要把属于他的抢走的干干净净! 胸口的血液在剧烈的翻滚,纪淮年的呼吸发沉,脑子因为嫉妒嗡嗡直响,他垂眼敛去眸底的情绪。 温诗乔面前的果汁被商莫换成了热茶,男人压低声音,语调温情:“少吃点布丁,你还在经期。” “喔。”温诗乔吃下最后一口,商莫把鱼肉送到她的唇边,眉眼宠溺,“这家餐厅的味道还不错,但之前没带你来过,尝一尝味道怎么样?” 小姑娘张口咬下,眼睛明亮的点点头:“好吃。” 她抬眼看向许久没动筷的纪淮年:“淮年哥,你怎么不吃,最近在减肥吗?” 不过,其实在北江和他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他也时常放下筷子,吃的不多,然后会耐心的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商莫掀了掀眼皮,随着温诗乔的视线睨了一眼,纪淮年的神色微微泛着沉,但语气如常:“嗯,在减。” 一顿饭吃的还算是风平浪静。 但一切在温诗乔起身去卫生间后发生了变化。 纪淮年无法控制的妒火中烧,眼底浓云翻腾,溢出汹涌的寒芒,他淡声:“商先生,小乔是我看着长大,她并不是你可以肆意捉弄的人,早点和她分开,也是对她好。” 商莫漫不经心,语调沉缓:“纪先生把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真心在对小乔好。” 他似笑非笑,眸底像是淬了冰的黑墨,覆上寒霜:“到底是为了小乔,还是为了你隐匿在心底的卑劣想法,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第125章 我只是得到了我应得的而已 被他这样直接的挑破,纪淮年也并没有露出任何的难堪,眼底反而染上了一层深沉的暮色。 “我是卑劣的,你就不是吗?”他的面色沉郁,“小乔来到港城为商大小姐做中文老师,难道中间就没有你的手段?把人圈进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一步步居心叵测的逼近,我确实做不到像商先生这样蓄谋。” 商莫冷嗤,视线一寸寸审视的掠过:“是做不到,还是你不敢?” 一句话,让纪淮年的动作僵了僵。 商莫的眼底沉的如同夜色,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凌厉压迫感锋利迫人,是属于上位者的睥睨姿态。 “假借她哥哥的身份停留在她的身边,却对她拥有着超脱寻常的感情,你只有这一种办法能够留在她的身边,所以你不敢去赌。” “我并不否认我居心叵测,但纪先生,你要清楚一件事,”商莫的五官更加锋锐,“我只是得到了我应得的而已。” 不敢走出那一步的人活该一无所有。 他从不否认自己的卑劣,也不掩饰自己对于温诗乔的迫切占有,所以他动了手,所以他得到了自己应得的。 所以,温诗乔就该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的击中了纪淮年,后槽牙咬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下颌收紧,喉咙被人捏住似的,眼底满是阴霾:“商先生只不过短暂出现在她身边几个月而已。” “从她16岁开始,我就一直在她的身边,我见过她青涩活泼的少女时代,见过她张扬明媚的时期,我陪着她走过一岁岁一年年,那个时候,还没有商先生什么事。” 纪淮年的手背崩出青筋沟壑,所有的怒气和嫉妒积聚在心口,那种惴惴的仿佛浸了冰水的感觉,让他宛如深陷冰窖,浑身泛起刺骨的凉意。 商莫眯了眯眼,越发的沉静淡漠,怒意隐而不发,只衬的他眉眼幽暗危险:“我只出现在她身边几个月,就让她喜欢上了我,所以,纪先生,你留在她身边十年二十年,也会一无所获。” 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空气愈发的稀薄,带来一种让人窒息的痛楚,让纪淮年脖颈上的青筋可怖的暴起。 商莫的话一句句像是刀子似的,狠狠的扎进他的心口,几乎让他头脑里的弦要绷断。 他沉沉的吐出一口戾气。 “小乔年纪还太小,她只是一时的被你迷惑住了而已,”想到什么,纪淮年的情绪微微的平复下来。 “你迟早会有自己的路要走,小乔始终不是和你同路的人,她早晚会明白,港城的贵妇生活不会是她想要的,就算你不同意,小乔也会离开你,也会知道最适合自己的人是谁。” 纪淮年的唇边终于勾起了丝丝的笑意:“商先生,我想,这一天不会离的太远。” 得益于他和温曦还有温家父母时常在温诗乔耳边的谆谆善诱,她不会是沉溺在爱情中不可自拔的人。 她会看清楚会明白,商莫并不是她能够托付终身的人。 一个嫉妒到了极点的人,说出的话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价值。 可是商莫的心还是因此猛地一沉。 优越的眉骨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的阴影,挡去了他眼底的沉戾,血液沸腾,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勒紧,用力的缠绞,泛起细密的无法忍耐的胀痛。 几乎要痉挛。 他能感觉到自己摇摇欲坠的理智,撕扯般的痛意锥心刺骨,只是想想无法克制的怒从心生。 商莫的眸色极致的冷了下来:“纪先生,我想你还是没明白。” “只要是我想要的,她就只能待在我的身边。” - 温诗乔躲在楼梯道里和慕冉通电话。 慕冉是个八卦的,商莫和纪淮年第一次见面,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是什么情况。 而且她心里始终认为纪淮年对温诗乔是特殊的,所以这两个人见面的话完全就是修罗场,她就更急不可耐了。 之前安慰温诗乔的话其实是假的。 她巴不得两个人打起来。 温诗乔轻哼:“让你失望了,虽然气氛有点僵,但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和你之前讲的一样,两个人客客气气的呢。” “啊,”慕冉轻叹,“就这样吗?” “…”温诗乔无语,“你到底在失落些什么啊。” 就这样才好呢。 起码纪淮年在港城的这几天,她不用想理由躲躲藏藏了。 慕冉扬了扬眉梢,信誓旦旦:“小乔,你信不信,你不在的时候,包间里的氛围一定不怎么样,两个人说不定已经在因为你爆发了一轮针锋相对的激辩。” ...其实温诗乔也有点信。 纪淮年叫她和商莫分手,而商莫之前又因为纪淮年生气过。 可以说是有那么一些的对立。 “我觉得你可以偷偷溜回去,听他们两个人在聊些什么。” 慕冉只恨自己怎么不在现场,她嘿嘿两声:“记得别把电话挂了,让我也听一听。” 一个是寰胜集团高高在上的董事会主席。 一个是北江万鼎集团的少爷。 想想都觉得刺激。 温诗乔纳闷的对着听筒喊:“你别想了,我才不会去呢,更不会带着你。” 慕冉很可惜,她仰躺在沙发上,发出一阵的哀叹:“这么热闹的八卦我竟然吃不上。” 也没和她聊太久,温诗乔担心他们真的会像慕冉说的那样话不投机,挂断电话之后,她急匆匆的往包间的方向走。 正好迎面瞧见了商莫推门出来。 他的身形高大挺拔,指尖夹着支烟把玩,眼底一片冷冰冰的晦沉,冷静沉稳的一如平常般深不可测。 即便是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但温诗乔还是察觉出他此刻的心情很不爽,而且是十分差劲。 看来在她离开的时间里,他和纪淮年确实聊的不是很好。 顶着男人深沉的注视,温诗乔一步步的走了过去,乖巧的抱住他精瘦的腰身,眼眸澄澈干净,漾着软绵绵的温情。 “你怎么出来了。” 商莫的神色深深,单手搂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往自己的怀里按,淡声:“出来抽支烟。” 第126章 撒娇的时候叫我什么? 商莫能感觉到自己冷静到了极点。 但胸腔里仍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让他的心口发紧,浑身血液滚烫的沸腾,让他必须抽烟才能克制住铺天盖地的火气。 “就算你不同意,小乔也会离开你。” “商先生,我想,这一天不会离的太远。” 商莫蓦然的闭了闭眼,平静的脸庞上隐隐乍现几分锋利森冷的寒芒。 这几句话始终在他的脑海中盘旋,冷酷的钻进他的骨血,痛意细密的蔓延至全身,让他的理智几乎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 手背上暴起青筋,时不时的蠕动,他眼底暮霭沉沉,在极度的压抑下,连声音也变得喑哑。 “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和冉冉打了一通电话。”温诗乔老老实实的和他讲,让他抱了一会才开口,“我们是不是该进去了,淮年哥一个人在里面好像有点不太好。” 商莫简直厌极了从她口中听见纪淮年的名字。 扣着怀里人的腰搂紧,商莫的指骨根根用力的嵌入她腰间的软肉里,他的后背抵靠在墙上,让怀里的人站在他的双腿之间,轻而易举的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他吻的用力,几乎是不给温诗乔任何逃开的机会,发狠了似的吮着她的唇瓣。 急迫的将她的呼吸尽数的吞入唇齿间。 隔着一扇门,纪淮年就在里面,温诗乔实在是怕他瞧见,可覆在她唇上的力道越来越凶,周围的空气粘稠的让她头脑发昏,不自觉的陷入这个吻中,不用他说,便自己主动的乖乖张嘴任他攫取。 属于商莫的冷冽气息铺天盖地的遮蔽了她的感官。 带有微微失控的狠劲,温诗乔鼻腔中溢出的轻轻哼唧声像是小猫似的,让商莫额角的青筋愈发剧烈的跳了跳。 湿热的暗流涌动,灼热的体温与她严丝合缝的黏贴在一起,怀里的人软的像是没骨头,带着一种让人上瘾的清淡香气,密不透风的氲氤在周围的空气中。 商莫吻着她,冷沉的抬起眼望向包间,眸底夹杂着碎冰似的冷意,是一种危险的掌控欲。 包间的门并没有关紧,留有缝隙,他知道里面的人能够听见的清清楚楚。 商莫突然放开了她,温诗乔大口的呼吸,眼睛里一片湿漉漉的水光,她被吻的腿有点软的没力气,被男人搭在腰间的手扣着按住她的后腰,更加危险的往他怀里送。 男人的薄唇几乎是贴着她的,两个人的呼吸灼热的交织,商莫微垂着眼,神色明明是温和的,可是那抹柔光之外,隐约涌出他骨子里更加乖戾的寒芒。 “前几天,撒娇的时候叫我什么?” 低沉喑哑的声音,缱绻的撩拨着温诗乔的心弦。 她耳廓发麻,微微咬着下唇,眼底泛起一阵阵迷茫的碎光。 唇上被男人吮的水红,莹白的灯光洒下,映的她肤如凝脂,秀色可餐。 商莫的眸色暗沉下来,想要继续吻她,但涌动着的喷薄欲望被他克制了住。 指腹别有深意的按压在怀里人绵软的唇瓣上,肆意的捻了捻,他压低了声音:“腿缠在我身上的时候说难受,撒娇求饶,原来说过就忘,嗯?” 温诗乔被他这几句点的头皮发麻,唇被他恣意妄为的逗弄,他仍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但越来越重的力道以及他手背上暴出来的条条青筋,显得他这副沉静的样子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她乖巧的温声细语的叫着:“...老公。” 温软香甜的一句,比任何话都要让商莫心软,他再度吻上温诗乔的唇,低低的笑了笑。 “好乖。” 这个吻要更安静柔和,温诗乔扬起下巴,小声的提醒他:“淮年哥还在包间里面。” 商莫自然是记得,在她叫的那一声后,他完全是通情达理,儒雅又淡定。 “嗯,让客人一直等着确实不太好。” 那只烟早就被他随意的丢进了烟灰缸里,牵起她的手,商莫散漫的勾了勾唇:“进去吧。” - 纪淮年的脸色泛白。 他坐在椅子上,听着外面传进来的亲吻声,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攥起,用力到指关节都透着惨白。 胸膛里一片的酷烈的刺痛,深入骨髓,无论他想要怎么样缓解,也没办法平静下来分毫。 他被桎梏在痛苦和妒忌的潮汐中,心上像是被人压了一块巨石似的,喘不过气。 “老公。” 细微又格外清晰的钻进纪淮年的耳朵里。 身子被人撕裂了似的,他几乎要麻木,先前还信誓旦旦,可如今真的瞧见了温诗乔和商莫的相处,听着他们两个做亲密的事,那种窒息感,让他头痛欲裂。 明明知道这是商莫故意的,可纪淮年还是进入了他设立的陷阱里,在疯狂的嫉妒,完全到了理智要崩塌的地步。 脚步声紧跟着传来。 还有温诗乔小声的嘟囔:“等一下,你没给我亲的不能见人吧。” 纪淮年沉沉的吐出一口浊气。 手用力到痉挛的程度,他冷漠的垂下眼,心脏已经麻木的感觉不到任何的情绪。 他从来没有想象过温诗乔站在别的男人身边的画面。 从她上大学开始,在他意识到自己对她丧心病狂的感情后,纪淮年一直在暗地里有意无意的阻挡任何刻意接近她的男人。 温诗乔一年年的长大,她就像是明艳盛开的玫瑰,吸引来无数的苍蝇,在她的身边嗡嗡直叫。 纪淮年横拦竖挡,却没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人已经把他精心养护的玫瑰摘走了。 他极力的隐忍,全心全意的呵护,不想吓到她,想要她细水长流的习惯自己的存在,感受到自己对她的情愫。 但一切都被商莫搅乱了。 温诗乔进来的时候,唇上还稍微的有点肿,纪淮年撇开眼,视而不见,垂下眸,眼底一阵的沉郁。 “不早了,你也赶快回酒店休息吧,淮年哥。” 纪淮年嗯一声,捞起外套站起来,脸庞上有倦容:“我在港城停留十多天,要经常联系我,和我一起吃饭,听见了没有。” 第127章 我不会阻拦你 旁边还有个重量级人物。 温诗乔弱弱的哦哦两声没说太多。 在停车场分开。 纪淮年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平和,即便心痛到麻木,仍然可以心平气和:“多谢商先生百忙之中抽空出来吃这顿饭,以后说不定会有合作的机会。” 听着没什么问题,如果他咬字不重的话。 商莫文质彬彬,从容不迫:“当然,纪先生。” “...” 两个人表面上这么融洽体面,温诗乔都怀疑猜想的他们在自己离开后的话不投机是不是真的。 温诗乔上车系好安全带,打趣道:“两位聊的很好嘛,都假设以后可能会合作了,说不定还会成为朋友?” 商莫并没急着开车。 他漫不经心牵了牵唇,笑她太乖。 怪不得小东西察觉不出纪淮年对她的感情,他太会伪装,在剑拔弩张之后,在温诗乔的面前,也能伪装出那副客客气气的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模样。 不过商莫也同样擅长伪装。 他淡声:“和他一起吃饭,可以,我不会阻拦你。” 听得出来,纪淮年确实陪在温诗乔身边很多年。 越是不叫她出门,她可能就越是会心心念念,会纠结于纪淮年来到了港城,她却没有出门和他吃饭,说不定会更加的愧疚。 商莫烦透了她因为纪淮年而情绪起伏。 万一,在这样的愧疚中蓦然的醒悟过来,她心里是喜欢纪淮年的,只不过是被哥哥这层身份一时蒙蔽了感情,那他怎么办? 纪淮年估计还要笑着感谢他,谢他帮助温诗乔看清了自己真正的情感。 商莫沉了声:“但是要在半山,听见了吗。” 想想就觉得怒火中烧,被无数的蚂蚁啃噬着骨血似的,他面上不显,肩上落满了昏黄的灯光,将他的眉眼映照的更加立体深邃。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他也能把人夺回来,禁锢在自己的身边,他有这个本事让她永远只能瞧见他一个。 温诗乔很乖的点头,她的腮帮子鼓鼓的,是刚才纪淮年递给她的草莓味软糖,她小时候就很爱吃。 其实本来也没打算去找纪淮年吃饭。 他来港城的目的是拍戏,行程估计压缩的挺紧张,再加上纪淮年太火了,和他一起出去随时都有可能会被认出来,偷偷拍照发到网上。 把她的身份误会了,那麻烦就大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确定了去巴黎的日期,由出版社买机票。 在自查的这段时间里,温诗乔把缺席再度重新的看了一遍。 这本书讲了一个女人常年受到了丈夫的冷落,受到了孩子们的忽视,最后抛下一切,在旅行中逐渐治愈自己的故事。 据说这是作者婕德依靠自己自身的经历所写出来的一本书。 前半段很压抑,但后半段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十分治愈,这本书在法国获得了文学的大奖,至今为止,婕德还没授权给任何国家翻译的版权。 这本书的最后一段是。 “我从暮色中走来,步履沉沉,我的行囊里空无一物,可背后有一颗不肯下沉的太阳,我仍然是一朵鲜艳开放的玫瑰,纵使有一天会凋零,但我不会因为终将到来的枯萎而害怕。 我望着朝阳,迎接我的是自由的芬芳晴朗。” 温诗乔轻叹,看完之后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她把这段话的原文发在了朋友圈里,上一秒刚发送,下一秒商婼微就点赞了。 紧跟着再下一秒,她的消息就发来了。 “缺席这本书我看过哎,婕德阿姨写的书,”她说,“她和我妈妈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朋友。” 温诗乔愣了愣,有几秒的怔忪。 “你妈妈的朋友?” 商婼微:“对呀。” “她经常找我妈妈喝下午茶的,不过最近一年很少了,因为她在继续的旅行中,但经常能收到她寄回来的明信片。” 她有点不满,直接发了语音过来:“婕德阿姨的前夫和两个儿子真的特别恶心,以前对她爱答不理,忽视掉她的付出,认为她的奉献是理所应当,结果阿姨的书获得大奖了以后又眼巴巴的来到了她的跟前,希望她能够回归家庭。” “回去干嘛呀,继续给他们洗衣做饭,然后还得不到尊重吗?就是不想阿姨过的太好,然后又盯着她手里的一大笔钱呗,幸好阿姨没搭理他们。” 温诗乔依稀记得,自己曾经看过一条法国的新闻。 说是婕德的丈夫和儿子在网络上哭诉被婕德抛弃,现在的生活一塌糊涂,他们离不开婕德,希望她能够回来,他们会一直在家里等。 结果隔天就被网友扒出来,婕德的丈夫养了个小三,小三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大量两个人的自拍照,看时间线,还没离婚的时候就搞在一起了。 婕德的儿子和朋友吐槽骂他妈妈的话也被爆了出来。 商婼微轻哼:“脸皮厚的离谱,因为这件事阿姨前夫的工作也没了,现在不知道过的怎么样了,反正最近一两年没再来骚扰阿姨了。” 她也没和温诗乔聊太久,伦敦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她困的不行,明天还要去学校。 温诗乔看着港城九点的太阳,伸了个懒腰,站起来下楼。 今天纪淮年要来半山。 她以为他忙,但每天几乎都能收到他发来的消息,拒绝了几次,温诗乔也觉得不太好,所以听他说今天的戏只有上午拍,就请他来半山吃午饭。 有客人要来,卫管家最忙。 问过她几次纪淮年有没有什么忌口后,还准备了菜单给温诗乔看,她笑着:“您来决定就好,他是我哥哥的朋友,您做的不用太隆重。” 卫管家的神色温和:“先生特意嘱咐过,纪先生是客人,让我们好好准备。” 既然是商莫说的,那温诗乔也没讲太多,她低眸,看见了纪淮年发来的消息。 “我很快拍好,还有一场戏。” 港城繁华的街头站满了人。 纪淮年的那张脸谁认不出?铜锣湾的那块港城最大的户外地标大屏上这两天就有他的粉丝投的巨幕宣传视频。 第128章 离我远点 纪淮年拍完最后一场戏先回酒店洗漱换上自己的私服,才上车往目的地驶去。 半山别墅。 寸土寸金的顶级豪宅,象征着财富与地位的地方。 他坐在车里,有些头痛的捏了捏眉心,自从那次和商莫一起吃饭后,头时不时的就会泛起痛意。 层层的岗哨戒备森严,道路平坦开阔,一栋巍峨的庄园缓缓的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温诗乔的裙摆被风吹的微微飘动,吸引了纪淮年的视线,勾起他心底压抑着的疯狂念头。 好像是一个再平静不过的中午,他忙完行程回来,她就这么乖巧的等着自己回家。 视线一寸寸的晦暗,他下车后缓步走到她的面前,被裹在衬衫里的手臂的肌肉绷紧,想要抱她,但硬生生的忍住了。 他温柔下眉眼,轻声:“怎么出来了,外面这么晒。” “还好,比起前段时间已经算是凉快一点了。”温诗乔和他介绍,“这位是半山别墅的卫管家。” 两人礼貌的握手打招呼,还不到午饭时间,温诗乔带着纪淮年去了会客厅。 会客厅两面环窗,180°的观景视角,如果在冬天,看雪景会很漂亮。 可惜,港城不会下雪。 纪淮年在她对面坐下,有佣人送来热茶和点心,茶水的热气袅袅升起,氲氤了温诗乔灵动娇媚的眉眼。 他不动声色的抬眸端详。 小姑娘和以前一样温软鲜妍,但小脸更加的清丽动人,越发的从容处变不惊,没有半点的烟火气,漾着勾人心魄的精致,已然对半山十分熟悉了。 她今天穿着件米色的长裙,腰肢纤细,肩颈线条流畅,曲线撩人,脖子上的那条粉钻项链压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极其惹眼,连右手的中指上也佩戴着同色的戒指,举手投足间是惯养出来的骄矜。 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身上隐约已经能看出来商莫留下来的影子了? 纪淮年低敛下眸,显得阴郁。 “以前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都会和我说,怎么长大了以后,反而和我生分了,连谈恋爱这件事也不主动和我讲?” 他的语气平静,不过温诗乔还是听出来了一点的不悦。 “你忙啊。”她的语气含糊,“而且现在你不是知道了吗。” 虽然并非是她的本意。 温诗乔有意转移话题:“我看见了你的采访,说拍完这部戏后会休息一段时间,怎么了?终于打算去享受生活了?” “嗯。”纪淮年道,“你以前不是说想去北海道看雪,我有时间了。” 话到这里,他顿了顿:“温曦前两天还和我打电话说了这事,他想带你去。” “唔。”温诗乔兴致缺缺,“但是我准备十一二月的时候去罗瓦涅米。” 她把茶杯放下,笑意盈盈:“你和我哥一块去也可以呀,反正温曦最近也在家里闲着,除了陪福福玩,就是打游戏。” 其实纪淮年和温曦有一大批cp粉来着。 叫什么‘曦年知己’,她有幸曾经进到超话里观摩过,把两个人在各种年度盛典上的对视、聊天形容成,名利场中自然流露出来的温情蜜意,即使闭上嘴巴,但感情也会从眼睛里流露出来。 常年霸榜在cp榜的前十,纪淮年不关注这种事,但他是怎么知道的?全靠温诗乔绘声绘色的在他和温曦面前读那些超话里的帖子。 当时把温曦恶寒的直接手动堵住了她的嘴,当天就找他的经纪人吆喝着要把这个超话给炸了。 纪淮年沉默下来两秒,有点被气笑了:“温诗乔,要不要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温曦,你把你脑子里的那些想法告诉他?” 温诗乔刚收到商莫发来的微信,她面不改色:“我也没说什么呀。” 她是真没多余的想法。 只是觉得很好玩,纪淮年和温曦互相嫌弃的样子也很逗,每次说起这事,气的立刻发微博的心都有。 两个人咖位一样,关系又好,所以在年末的各种盛典上位置通常是被安排在一起的。 以前还能聊点天,现在的对话变成—— “离我远点,不然等会又要被剪成我对你是生理性的喜欢了。” “我呸,我就差坐隔壁椅子上了,今晚我就叫公司把那超话给炸了。” 温诗乔言笑晏晏。 和纪淮年在一块的时候很放松,她的手点着屏幕,但是看了看消息,眉头忍不住的微微拧起。 “头痛?”她问:“怎么了?发烧了吗?” 纪淮年还想再和她聊一聊天,可是一抬眼,小姑娘盯住手机,在担心些什么。 即便不知道她在和谁发消息,但纪淮年仍然直觉,是商莫。 他那样居心叵测的人,猛兽一般的眼睛觊觎着温诗乔,恨不得把她叼回巢穴中不愿意给任何瞧见,怎么会放任他和温诗乔单独聊天。 纪淮年额角的青筋剧烈跳了跳,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这样一直以哥哥的身份靠近她是否真的有意义。 她会对自己依赖,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心底的冲动情绪如潮水般涌出。 告诉她吧,告诉她自己对她乖张可怖的爱意,告诉她,自己看似温润平和的外表下,隐藏了一颗卑劣而又疯狂的心。 她哥哥的身份? 自己从来也不稀罕,从始至终渴望的只有一个。 她会害怕,会惶恐,可自己已经忍了那么多年了。 心中蓬勃的爱意有多少次想要不顾一切的冲破胸膛,又被他忍住了多少次。 他已经足够的隐忍了。 温诗乔不知道对面的人眼底深沉的情绪在一寸寸的泛起冷意,手上打字的动作没停。 “量体温了吗?林祈不在你的身边?” 商莫单手抵着额角,眼睑垂下,他徐徐的逼问:“想我吗?” 这句话的转折太快,一时让温诗乔有点发愣。 其实他才去公司没几个小时,早晨洗漱完把她压在床上吻了她许久才眷恋不舍的离开,连半天的时间也没到,哪有想他。 但温诗乔还是很乖:“想你。” “嗯。”商莫沉沉的盯着屏幕数秒,“那为什么到现在也没给我发一条消息?” 是不是和纪淮年聊的已经把他抛在了脑后。 第129章 不要逼他联姻 温诗乔因为他的这句话有点措手不及。 他每天日理万机,还有时间计较她为什么不发消息? 犹豫了几秒,她发送:“你最近不是因为并购案很忙吗?” 他很快还要飞去柏林出差。 商莫有条不紊:“宝贝,我不觉得忙和收不到你的消息有什么直接联系。” “...” 有时候看似很普通的一句话,但隐约可以从字面上瞧出他的咄咄逼人,温诗乔抿了抿嘴:“可是你也没给我发啊。” 商莫问:“那你现在是在和谁聊天?” “...”他实在是难缠,温诗乔转移话题,还记着他说头痛,“你量体温了吗?” “量了,没烧。”商莫的手冷静的在屏幕上轻点,总算是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看来没和纪淮年聊到不认识我。” 温诗乔瞪大了眼睛,这才明白过来他的头痛是为何。 小脸微微鼓起,不愿意搭理人了,把手机随意的放在一旁,她缓缓的抬头,对上了纪淮年略微显得复杂的眼睛。 “怎么了?” 纪淮年的指骨用力到发白,在凝视着她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的时候,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到了嘴边的话犹豫着迟疑着,始终也讲不出口。 要怎么说他这些年来的沉积的感情呢。 喜欢好似没有上限,在他的心底占据着最重要的一块地方。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温诗乔惊惶的眼神,她会远离自己吗? 只是一想到她对自己疏远,心上就惴惴的像是掉入冰窟中,仿佛被蚂蚁啃噬,泛起密密的痛意。 纪淮年深吸了口气,终究还是垂下了眼:“没事。” 温诗乔不知道他踌躇犹豫,不知道他升腾起的冲动和焦躁涌到喉间又被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用过午餐后,纪淮年去接了通电话。 卫管家带着几个女人走到温诗乔的身边,轻声:“温小姐,这是品牌的sales。” Sales朝着她稍稍的弯腰,笑容款款:“温小姐,您好。” 前几天衣帽间里的衣服才刚刚换成新季的秋款,所以各种配饰、珠宝也要跟着换,她的各种配饰其实已经很多,尤其是珠宝,大部分只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过了一遍,就被送到了她的衣帽间里,许多她都没戴过。 她说不用,被卫管家温和的笑容堵了回去。 “现在用不到,不代表以后不需要,”他的表情十分儒雅,“如果您懒得挑选,那就让他们把所有的都送您的衣帽间里,想佩戴的时候再慢慢挑选,女孩嘛,珠宝多一些理所当然,没有什么的。” 这叫多一些吗? 有的珠宝比较日常,她平时可以带,但是有一些十分夸张,尤其是项链,除了参加宴会之外根本戴不出去。 只能收藏。 温诗乔叹了叹:“可是好多。” 她在北江的家里其实也有一些,但她的兴趣不大,都是舅舅爸妈还有温曦纪淮年送的,平时也很少戴出去。 卫管家笑笑,温柔的轻声:“大小姐最喜欢珠宝,只是单单放珠宝的房间比您的衣帽间还要大上一倍,仍然有源源不断的珠宝送去。” 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夫人,如果以后您见到她了,我想她会很高兴带您去瞧她收藏的那些古董。” 温诗乔听他的意思,感觉是,对她现拥有的数量还不是很满意。 有些时候,买珠宝不是为了戴,收藏着放在那里也是一种乐趣,这是他平静讲出来的话。 温诗乔托腮。 这些有钱人们。 纪淮年接完电话很快回来。 也算是工作上的问题,不过是关于万鼎集团的,他不是家里的长子,所以公司现在全权由他哥接管,但是老爷子又希望他也能够回公司。 以前他不愿意,但是现在他改变想法了。 他以为自己会顺理成章的站在温诗乔的身边,所以他只需要赚很多的钱,这就够了。 但是见过商莫以后才发现,钱重要,权利同样也是。 他需要权利。 这次拍完戏后,剩下的时间他就会回万鼎,老头子打来电话一再的确认,声音里满是高兴,连他的要求也全部答应下来。 也没别的,只有一条。 不要逼他联姻,他要和温诗乔结婚。 - 没在半山继续待多久,纪淮年准备离开。 毕竟是商莫的地盘,就算温诗乔在这里,他也仍然觉得不自在。 温诗乔起身准备送他,茶几上放着一本杂志,她走过去时,腿不小心碰到,杂志掉在了地上。 她自然的弯腰去捡,纪淮年不经意的垂眼,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面,比锁骨还要深一些的地方,有一枚刺眼的暗红色痕迹,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格外的扎眼。 任谁也能看的出来那是什么。 像是迎头被人打了一棒,纪淮年有瞬间的怔忪,只有错愕在脸上凝固,耳边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剧烈的跳动。 他心中早就有不安,可他从不敢去深想,每每不经意的设想总要把他折磨的寝食难安,整宿睡不着。 直到亲眼看见的这一刻,骤然的血液逆流,整个人好像身处在无边无际的深渊中,有些喘不上气。 铺天盖地的嫉妒。 汹涌的点燃了他内心到了顶点的不甘,纪淮年咬紧牙关,这么多天以来的所有愤怒终于破土而出,彭湃的涌出他的胸膛,脑子里的弦彻底绷断,完全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 纪淮年几步走到温诗乔的面前,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的握紧,呼出的气息沸腾,翻滚着怒气。 “和他分手!” 温诗乔被吓的瑟缩,她的腕被男人握的发疼,眉头一边皱着一边想把自己的手腕挣脱。 “你在说什么。” 纪淮年握的紧,无论怎么样,她也挣脱不掉。 他就站在那里,眼底晦沉的骇人,透着彻骨的嫉妒,泛起微微骇人的猩红。 “我说,和他分手。” “为什么从来不把视线放在我的身上?为什么从来不看我?” 纪淮年一瞬不瞬的望着她,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为什么商莫可以,我就不行?” “小乔,明明我比他更了解你。” 第130章 好奇怪 商莫刚开完一个冗长的会议。 他略有倦意的坐在椅子上,低眸看了看手机,小东西仍然没有回他。 卫琎的消息也停留在:“纪先生准备离开了。” 已经过去约有半个小时,纪淮年再怎么不舍,应该也离开了。 商莫面色不愉的皱眉,淡声:“后天去柏林?” “是的,先生。”林祈微微弯腰把热茶轻放在桌面上,“需要我告诉卫管家,让佣人给温小姐收拾行李吗?” “...” 商莫的神色淡漠,侧颜平静:“不用,这次去柏林行程忙,没有时间陪她。” 让小姑娘在酒店里一直等着,他是心满意足了,但小东西未免太过可怜,带她去米兰,是因为后面有两天可以陪她,这次不行。 可放她一个人在港城,又属实是个需要冒险的事情。 上次她就敢做出偷偷逃跑的事,在商莫这里的信用早就为0了。 他的手冷淡的在桌面上轻敲,利落的下颌线崩出锋利的弧度,显得寡淡:“你留下来。” 林祈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在先生身边以来,先生去哪他去哪,可从来没有被留下来的事情发生! 他也没办法,只能听从先生的安排:“好的,先生。” 其实跟在温小姐身边要轻松的多。 但这次被先生落在港城,他总觉得十分不习惯。 从办公室里出去,林祈把董事办的门轻轻关上,他往自己办公的地方走,冷不丁听见了电梯‘叮’的一声响,从里面跑出来一个熟悉的莹白如玉的影子。 他怔了怔:“温小姐?” 温诗乔风一样从他的身边掠过,留下微弱的香气,她跑的快,隐约瞧见了她眼尾泛起的微微红意。 温小姐怎么会来。 林祈还没反应过来,少见的,卫管家紧随其后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仍然是那副温和儒雅的样子,轻叹了声站在林祈面前不远的地方:“看不出来,纪先生的性格其实也过分的执拗。” - 商莫最近确实很忙。 并购案涉及百亿美元,是今年内最重要的一项公务。 他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紧接着门被推开,一道扑鼻的馨香沁入鼻息。 好奇怪。 明明他还没看清楚人,身体已经先他一步做出了反应,自然的伸手把人捞进了怀抱里。 一整天的倦怠仿佛被怀里沉甸甸的安心感抚平,带来浓浓的暖意,顺应血液传遍全身,商莫低颈,胸膛前有个毛茸茸的脑袋,看不见脸,但也能明显察觉出来可怜兮兮。 他很忙,这一周以来,去寰胜时小东西还没醒,回家时,她已经睡着了。 就算这样,每天睁开眼睛,她就在自己的怀里,乖巧的闭着眼睛,呼吸绵长,总是让他十分心安。 像是沐浴在再好不过的,和风日暖的天气里。 让他忍不住的紧了手臂把人往自己的身前送,把她亲醒,看她睡眼惺忪的张嘴主动回应,心里时不时的会闪过一个念头。 今天不去寰胜也没关系。 他完全是第一次,对公务产生了懈怠。 怀里的人倒挺会撒娇,额头轻轻的蹭了蹭他的下巴,然后抬起脸,瓮声瓮气,带着点控诉的意思,听起来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纪淮年好凶。” 商莫低眸,耐心的托住她的腰:“怎么回事。” “他说...” 既然商莫可以,他也同样可以。 抓着她的手步步紧逼,眼底一脸的墨黑,透着乖张的戾气:“小乔,明明是我一直在你的身边,是我从你16岁开始就一直在陪着你。” “我哪里比不过商莫?” “还是说,他用了什么手段逼迫你?”纪淮年的手用力,把温诗乔拽的一个踉跄,在她惊惶的视线里,眉眼压下来一片骇人的冷寂,冷的渗人。 “你知道我有多少次想要不顾一切的和你表明我的心意吗?知道别的男人看你一眼,我就想把他的眼睛剜下来吗?” 他的语气阴鸷,眸底见不到丝毫的光亮,怒火灼烧着他的胸膛:“和商莫分手,只有我和你是最般配的,也只有我能和你在一起!” 温诗乔没办法接受。 她一直当做哥哥的人,突然之间说喜欢她,这种巨大的冲击让她难以置信,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久久都没办法回神。 有些惊恐又有些恍惚,脸色惨白,脑袋乱哄哄的连说话也有些干涩。 “你...”她用力的咽了咽口水,手腕被他捏的很痛,“你先放开。” 纪淮年冷冷的笑了声:“商莫能碰,我不可以?” 幽沉而深冷的口吻:“小乔,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隔三差五的给温曦打电话?我只是需要得到你的消息,需要知晓我不在的时间里,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觊觎你。” 温诗乔深吸了口气,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恐慌如潮水涌来,她压下心头的害怕,故作镇定:“你喝了两杯红酒现在不清醒,等你什么时候醒了再和我好好讲...” 纪淮年打断了她的话:“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他的视线缓缓沉下,怨毒的盯着温诗乔中指上的粉钻戒指:“这是商莫送的吗?嗯?我送你的那枚倒是从来没有见你戴过。” 那枚戒指是温诗乔第一次成功参与出版社的翻译工作后,他送的。 和项链与耳环是一套,他请设计师设计了两个月,温诗乔觉得贵重不愿意收,他佯装发怒,才见她收下。 可从来没见她戴过。 纪淮年的脸色阴沉可怖,他想去把戒指摘掉,幸好这个时候在外面怎么也等不到人的卫管家来了,看见这种情况脸色一变,匆忙的走到两个人中间。 这次纪淮年倒是轻易的把手放开了。 温诗乔的腕上被他握出了一片红痕,她躲在卫管家的身后,没看见纪淮年的表情,只能听见他阴冷的声音,铺天盖地的袭来。 “小乔,他迟早是要和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他的太太影响着公司的形象和股价,被千万种规矩束缚,要成为一个没有脾气端庄大方的商家女主人,你不会喜欢那样的生活的。” 第131章 在我的地方和我的人告白 他一字一句,口吻里像是夹杂了碎冰,让人的心口发寒。 “你会发现,我是最爱你,也是最适合你的。” 温诗乔闭了闭眼,到现在仍然感觉很荒谬,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身上的力气似的,脑子里在四处的回旋着纪淮年讲的那些话。 她在半山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怔愣了许久,突然就很想商莫,想要见到他。 不过,纪淮年的话她也并没有完完整整的告诉商莫,但他好似早就预料到了一样,清隽的眉眼里拢出了淡淡的凉薄,冷嗤了声。 “在我的地方和我的人告白,他是挺有能耐。” 商莫低敛下眸,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衣领,小姑娘精致的锁骨下面有一小片的吻痕,是他早晨时留下的。 他漫不经心的摩挲着,面无表情,显得高不可攀。 早料想到纪淮年忍不住。 他也厌恶极了温诗乔的身边跟着一个觊觎着她的男人,而这个小东西还认为纪淮年是好人,见到他时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熟稔和信任都叫商莫极其的不耐。 让纪淮年的那层温润的面具龟裂,让她看清谁才是她应该放在心上的人,这也是他的目的。 还好,纪淮年也并没有让他失望。 商莫把人抱起,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喉结克制的滚了滚,眉眼沉沉的压下,一点点的审问:“他陪在你身边多久?” “16岁到现在,”温诗乔想抱他,但是男人的态度很严厉,两只手扣在她的腰上,目光带有审视,她心里无端的有点虚,“快7年了。” “嗯,7年。”商莫眯了下眼,注视着她,语调沉缓,“他在你身边这么长时间,你就没有一刻是动过心的?” 这个问题让温诗乔的呼吸窒了窒。 不仅是因为男人逼迫的语气和望过来的视线像是能将她看透的明明白白,还因为年少时,就是在刚刚认识纪淮年的16岁,初见时确实有过一点心动。 商莫不提起,连自己也快要忘记了。 纪淮年从小就想要个妹妹,可惜家里只生了两个男孩,所以在见到她以后,肉眼可见的欣喜。 他经常在周末带她出去吃饭、和她一起去游乐园里玩,让她在繁忙的课业中放松,帅气又温柔,那个年纪的小姑娘怎么会无动于衷。 可惜这一点少女心事产生的小火苗仅仅诞生了两个月就熄灭了。 温诗乔在那两个月后其实还疏远过纪淮年一段时间。 他那时人气正处于上升期,因为外貌和角色已经吸了一大波的粉丝,其中不乏有私生粉。 应该是早就发现了她的存在,温诗乔有一次跟纪淮年吃完饭后去卫生间,突然间几个人气势汹汹的将她围了起来,把她强行带去了楼梯间,在那里一群人对着一个16岁的小女孩辱骂了将近半个小时,还是周围听见了声音的路人帮她解围,她才逃了出来。 虽然纪淮年在事后通过工作室严厉的谴责了这些私生,该起诉的起诉,但还是在温诗乔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从那之后远离了纪淮年半年,还是他耐心的道歉,和以前一样经常陪她玩,才渐渐的又开始信任他。 但少女心事已经彻底的被捻灭,没有任何复燃的迹象,这件事过去,她就把纪淮年只当成哥哥看了,再没有对他产生一丝一毫的越界感情。 7年的时间里几乎是已经把他当成亲密的家人,觉得他是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哥。 温诗乔也一直认为他对自己的好同样是因为家中没有妹妹,所以把执念都倾注在了自己的身上。 可谁又能想到,在今天,纪淮年告诉她,他喜欢自己。 这太荒谬了。 温诗乔镇定的摇头:“没有。” 商莫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掐着她手的力道加重,目光沉沉:“是真的么。” 他的语气平淡,可偏偏能让人感觉到的威压,不疾不徐的四个字,也叫温诗乔的头皮发麻。 她硬着头皮点头:“是真的。” 也不知道他信没信,温诗乔卖乖的想要抱他,这次他没有阻拦,软乎乎的小人乖乖的倚靠在他的胸膛上,很委屈的发出了声音,闷声闷气,可怜兮兮。 “刚刚为什么不叫我抱。” 商莫的手在她后背上轻拍,是安抚的意思。 “现在不是叫了。” 温诗乔在他怀里乖乖的抱了一会,因为忙着跑过来,有点口干舌燥,商莫把那杯茶水端过来送到她的唇边,耐心的淡声。 “还烫,慢点喝。” 小姑娘喝水也是听话的样子,商莫的眼睑下垂,面色沉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诗乔往后退了退,唇面上一阵的水光,泛出微微的光泽:“不想喝了。” 她很懂事,作势要从他的腿上下去:“你继续忙吧,我去那边看书。” 但是屁股才刚刚抬起,又被男人重新捞了回来,他的神色寡淡,总显得捉摸不透:“让你走了吗?” 他还没审完。 即便还有一大堆公务等着他,不过商莫仍然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即便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透出来的气场也紧紧的压着人。 他唇角勾起微微的弧度,说出的话却是一寸寸的逼问:“宝贝,纪淮年和你讲的话,是不是有一部分没有说完?” 小东西很聪明,最重要的,她省略了去。 纪淮年怎么会不提起让温诗乔离开自己的话。 上一次和他剑拔弩张,他就把温诗乔和自己不是同路人当做是获胜的可笑筹码。 “...” 温诗乔咬了咬下唇,不用她多说,商莫已然明白过来,唇边的弧度散去,他把人更紧的往自己怀里按,几乎是严丝合缝的让她贴紧,手微微用了力,虎口抵着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灼热的气息交织。 “他是不是和你说,我们不是同路人迟早会分开,只有他最适合你?” 温诗乔的眼睫微颤,老老实实的点头。 “嗯。”商莫似笑非笑,脸庞轮廓透着危险的气息,吐息涌出冷意,“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宝贝?” ? ?埋下了一粒让商先生破大防发疯的种子 第132章 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待着 他的神色越是温柔,温诗乔的脊背上就越是窜起了一阵阵的寒意。 谁都没有她更清楚,商莫越是这副冷静沉着的模样,才是最难缠的时候。 腰上的手漫不经心的摩挲着,带来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温诗乔被困在他的胸膛与沉厚的桌子中间,高大的身躯强势的笼着她,投下一片阴影,她吞咽了一下,撇开视线。 “...我当时太震惊了,没来得及回答。” 这个是真的。 当时的思绪太乱,她躲在卫管家的身后,满脑子里都是空白的,如果叫她现在回答,她应该会说。 ‘就算不是商莫,也不会是他。’ 她对纪淮年只有亲情在,哪里会和他在一起? 蓦然的,唇被密不透风的堵住。 商莫吻的力道很重,虎口卡着她的下颌,让她主动的将唇瓣送到他的唇边。 他的怒意隐而不发,只有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拢出沉重的占有欲。遒劲的手臂将人整个的桎梏在自己的怀里,以一种让她无法挣脱的据为己有的姿态,尽数的攫取。 温诗乔被亲的呼吸急促,她甚至感觉到自己领口被扯了下来,泛起一阵的凉意。 裙子的领口是拉上去或者是一字肩都可以穿的款式,所以很容易就被拉到了绵软下,紧接着被人轻而易举的拢住。 她还记得上次在这里,把商莫的办公桌弄脏的事,小脸上一闪而过些许的羞赧,她的手抱着男人垂在她胸口的高贵头颅,心跳如麻。 有点缺氧的感觉。 她呼吸灼热,用力的忍住快要从唇齿间溢出的声音。 许久,商莫才抬起了头,他的唇上泛起微微的红润,一片悱恻的水光,再度的吻上了她的唇,强势而沉重的,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嗓音喑哑磁性,不容置喙。 “下次,告诉他,你中意的只有我一个,你想嫁的,也只有我一个,你这辈子只会待在我的身边。” 毫不留情的咬了她一下,听她低低吃痛的委屈声,商莫轻启薄唇。 “听见了吗?” 温诗乔点头,脸上浮起红意:“听见了。” 她额角沁出了汗,本来就香的气味浸渍的更加浓郁,软甜的萦绕在商莫的鼻息间,无孔不入的浸染着他的感官,带来略微让他失控的吸引力。 已经有将近十多天没有碰她。 商莫自认为自己有足够冷静的自制力,可前三十年克己复礼、清心寡欲的日子在温诗乔的面前,溃不成军。 他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原来是这么重欲的人。 他的手心烫的吓人,让温诗乔的胸口也跟着烫的难受,商莫的视线仍旧是森然沉稳的,充满了掌控欲,他压低了声音,落在她的耳畔:“看来要在这里也备上几盒套了。” 温诗乔正是没办法张口骂他是缺德的坏东西的时候,她微微的垂下眼,自己锁骨下雪白的肌肤与男人遒劲有力泛起微微青筋的指骨莫名的让人眼热。 缓了缓,她咬紧牙关,带了点微弱的鼻音,难受的哼哼了两声:“你还要工作。” “嗯。”商莫的声音微哑,透着坏事做绝的性感张力,“也要劳逸结合。” 温诗乔红着脸,撇过脸,无话可说。 - 不知道过去多久,温诗乔软着腿从男人的膝上下去,捂着胸口逃似的跑到不远的沙发上。 商莫的脸色稍霁,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他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氲氤的热气下,硬朗的眉眼英气逼人。 温诗乔看着他风度翩翩的餍足模样,嘴巴动了动想骂人,但忍住了。 那里摩挲着衣物泛起隐隐的痛意,一缕一缕的好像有电流似的,温诗乔深吸了口气,不愿意搭理他。 “我要回去了。” “哪也不许去,在这里待着。”商莫还有视频会议,他慢条斯理的掀了掀眼皮,“想吃什么或者想玩什么,去找林祈。” 他耐心的温声:“如果累了,就去里面的休息室休息,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待着,好吗宝宝?” 明明是商量的语气,但他总是能说的强势,不容置喙,温诗乔撇嘴:“我说不好,你也不让我回家啊。” 回家。 商莫勾了勾唇,莫名觉得她说出着两个字很温馨可爱。 他低眸看了看腕表,已经到了会议的时间,温诗乔也安静下来,捞起手机玩游戏。 其实纪淮年给她发了消息来着,但她现在不太想看,无外乎就是让她分手的话,他根本不明白,就算自己离开商莫,也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想到之前慕冉说,她觉得纪淮年对自己很特殊,那个时候她根本一点也不相信,还说慕冉想多了。 她抿了抿嘴,轻叹着给慕冉发去消息。 “你果然是对的。” 慕冉估计正在工作,许久才回她的微信:“?” “哪件事?我觉得我的决定就没有不正确的时候。” “...”温诗乔无语,“我过两天准备回北江,到时候再和你讲吧。” 商莫去出差,她待在港城又没事,所以准备和他讲一讲自己回北江待两天。 这次可不是要偷跑。 想着,她抬起了脑袋。 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也被他脸庞上的冷峻慑的不敢讲话。 商莫在开会时,总是显得冷沉严厉,透出十足的威慑力,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举手投足满是上位者的高不可攀。 他眼睑稍垂,在听柏林那边的高管讲话,手指漫不经心的在腿面上轻敲两下,但讲出来的话锋利迫人,连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也跟着凝固了似的。 他是天生的上位者。 冷静决断、雷厉风行。 温诗乔看过一篇没有对他与商鸿康的私事有那么多好奇心的报道,说商莫有远见的卓识和决策魄力,是天生的领袖与猎手,运筹帷幄的构建着属于他的商业帝国。 其实也见过几篇分析哪位千金小姐会成为他太太的报道。 不仅有港城的,还有英国的几位贵族小姐,分析的头头是道。 温诗乔心里没太多难过,她一开始就没妄想那么多,也就是因为不去多想、放下杂念,所以她就不会嫉妒、难过、胡思乱想。 第133章 又在那撒娇 会议的时间不长。 商莫淡然的关掉电脑,刚抬眼,和一双莹润澄澈的眼睛对视了上。 小姑娘坐在沙发上,两只手交叠起搭着扶手,下巴轻抵在手背上,眼睛正眨也不眨的看他,像是在一旁乖乖瞧人的小猫,不知道盯了他多久。 又在那撒娇。 商莫笑了笑,喉结克制的滚动:“怎么了。” 温诗乔喔了一声,坐直了身子眼睛明亮:“你忙完啦?” 商莫云淡风轻的嗯了一声:“暂时。” 没叫她过来,这样才能更加清楚的瞧见她脸上浮起的小心思,小东西一卖乖,就表明,她接下来讲的话,应该是让自己不太高兴。 果然,她张了张嘴,唇上还泛着红意,那是他吮出来的。 “你去柏林出差那几天,”她言笑晏晏,“我想回北江。” 看吧。 商莫冷淡的注视着她。 把她自己放在港城,确实是个需要冒险的事。 现在叫佣人给她收拾行李,带她去柏林也不迟。 她就是要时时刻刻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能让他安心。 还不等他回答,小东西又赶紧补充:“只是你不在港城的时候回去,等你回来,我也回来嘛。” 她开始软声的撒娇:“我保证,每天和你通话,绝对不乱跑,好不好。” 商莫还没说什么,她先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大堆。 “我要是跑的话,你把我抓回去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到底还是对自己好,不愿意说点什么‘抓回去让他为所欲为’的话,给点承诺只敢给无足轻重的,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的话。 商莫实在是被气笑。 一方面觉得小东西会气人,有点机会就要跑的远远的,让他恨不得把人给关起来,管她哭不哭。 另一方面,又忍不住觉得她过分的可爱,心里涌出铺天盖地的缱绻柔情和喜欢,让他想把人搂在怀里,亲的她眼睛迷离,软乎乎的伸出舌任他攫取。 他的脸色一如平常的沉稳寡淡,所以温诗乔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两只手缠在一起,略有不安的抿了抿唇。 商莫略带审视的看着她,松了口:“可以。” 温诗乔的眉梢扬起,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了他平静的下一句话。 “我留了林祈在你身边。” “?”温诗乔静了静,“那他也要跟我回北江?” 商莫翻着面前的文件,连眼也没抬,这个态度,可想而知。 温诗乔抿了抿嘴,纠结了好一会,妥协下来:“那好吧。” 虽然不太方便。 但这没什么,她可以忍。 温诗乔喜气洋洋,当即高兴的把自己回北江的消息告诉给了温曦。 他最近很闲,所以回消息也快:“正好,回来去你那新房看看目前的装修进度。” 他问:“对了,纪淮年的戏转场去了港城,你们有见吗?” 说起这个,温诗乔脸上的高兴收敛起来了一些:“见了。” “嗯。”温曦说,“他就是个孤寡老人,没人陪他吃饭,想要妹妹也没有,只能整天来蹭我的,你回来之前多陪他吃点饭吧。” ...纪淮年孤寡老人? 没人陪吃饭? 温曦这人满嘴跑火车。 她回了个哦,把手机放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眼下已经五点多,太阳快要落山了。 林祈订了清溪堂的饭菜,不用问温小姐是留下,还是回半山,先生大概率是不放人。 他这次不跟着先生去柏林,自然有另外一位特助跟着去,林祈耐心的一一交代清楚,末了想起什么,神色微微凝肃起来。 特助还以为他要交代什么最重要的事情,正襟危坐,满脸的认真,拿笔和纸就要记下。 林祈说:“先生的手机如果在你的手里,你看见有一位叫...” 他顿了顿,其实不太清楚先生对温小姐会备注写什么,其实按照先生的性子,大概率会是名字。 “看见一位备注是诗乔,或者是温小姐,又或者是温诗乔的名字打来电话,务必要第一时间告诉先生,不要拖。” 特助愣了愣,点头。 他没敢问太多,不在权利的中心,他知道的也很少。 但,这位温诗乔小姐,看来对先生非比寻常。 - 很快到商莫去柏林的那天。 他晚上八点的航班,二十个小时的航程抵达柏林,正好是那边早晨九点。 温诗乔和他一块去机场,她买的一小时后起飞,落地北江的航班,商莫不在港城,她也跑的快。 到北江的时间太晚了,她不打算回家,告诉了慕冉让她来接自己,然后心满意足的弯了弯眼睛。 商莫单手支着额角,目光冷淡。 一想到离开他,有个人要高兴的脸上的笑容都藏不住了。 不知道在和谁聊天,像是自由的鸟,平时会主动的乖乖坐在他的腿上,今天上车有二十分钟了,连余光也没往他这边看一眼。 他冷冷的撇过脸,一想到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见不到她,额角的青筋又跳了跳。 温诗乔突然笑眯眯的凑过来,把手机给他看:“冉冉养了只小猫耶。” 是一只小橘猫,慕冉在小区楼下捡的,还是只小奶猫,只有巴掌大小,被慕冉托在掌心,毛茸茸的一只,喵喵叫着。 商莫不动声色的顺势把人箍在怀中。 “嗯,挺可爱。” 他低下眼:“这么喜欢,在半山也给你养一只?” “算了。” 温诗乔根本没有犹豫,她眨了眨眼,找借口也信手拈来:“看别人养,撸别人的猫就行了,自己养费时费心,我得好好想一想,要对生命负责嘛。” 一番话讲的义正词严。 其实是,如果在半山养,那这只猫是属于谁的?她离开的时候能带走吗? 她在小猫身上倾注了全部的心血,结果要把它留在半山,那她要难过好长时间。 就像爸爸妈妈离婚似的。 小猫无论被谁带走,突然见不到另外一个人,也会想的吧。 所以,不如等她搬回北江之后再养。 商莫漫不经心的摩挲着她的手,勾了勾唇,没说话。 要在机场分开。 温诗乔抱住商莫的腰,心里其实还有点不舍。 半个月,好像自从和他在一起之后,就没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 第134章 我那么喜欢你 她扬起脸:“你会想我的吧。” 商莫面色淡淡的卷着她的头发在指尖轻捻:“温小姐回北江的行程那么多,还在乎我想不想你?” “...”温诗乔点头,“我那么喜欢你,就算忙,也会把你放在心上呀。” 她现在说喜欢这两个字,可以说是游刃有余,商莫以前执着于从她口中听出这两个字,逼着她讲,可贪心随着心底的占有欲,水涨船高。 他开始想,温诗乔讲出喜欢的时候,是否真的对他中意,又或者只是哄他开心的。 温诗乔是个小骗子,可她仅仅一句随口的喜欢,就能让他鬼迷心窍。 所以商莫低敛下眉眼,长睫挡住眸底的黑沉,拍了拍她的腰,温淡的口吻:“会想,好了,去吧。” 夜色深沉。 浓郁的夜幕铺天盖地,也将男人的眉骨拢进了黑夜里,兴许是离别在即,又可能是今晚的月光太过温柔,也将他的脸庞映照出了几分儒雅柔和的月泽。 他长身玉立,站在昏暗的灯光下,笼罩出一道修长的影子,沉稳而缱绻的,像是能遮挡任何的风雨。 林祈和她一起去航站楼,温诗乔往前走了几步,没忍住,回头看了看。 商莫仍然站在那里,在夜色中看不清表情,忽明忽暗的光影时不时的从他身上掠过,带来沉沉的,让人心安的暖意。 几乎是一瞬间的,温诗乔扭头朝着男人跑去,被商莫结结实实的接到了怀里。 他的眉宇温和:“怎么了?” 怀里的人发出闷闷的声音:“舍不得你。” 商莫被这一声击的头晕目眩,唇角勾起弧度,他耐心的哄着:“很快就回来了,如果想我就给我打电话,宝宝。” 他在极度心软的时候,总是爱叫她宝宝。 温诗乔扬起脑袋,去找他的唇,旁边有路过的旅客,视线在扫过两个人的脸庞时露出惊艳的表情,低低的交谈声随着风,卷入了温诗乔的耳朵。 “好帅好贵气的男人!女孩巨漂亮,你看见了没有!” “为什么我相亲找不到帅哥!” “嘘,快点走吧,没看见人家两个难舍难分吗,别打扰了。” “啧啧帅哥美女接吻也很养眼啊。” 温诗乔羞赧的撇开脸,瓮声瓮气:“我真走了。” “嗯,”商莫亲了亲她的额头,“回去跟林祈找我送你的礼物,好吗。” 他送的礼物? “在北江?” 商莫笑着捏她软绵的小脸:“去吧。” - 抵达北江已经是十一点多。 慕冉第一次觉得自己确实应该换车了。 她和温诗乔对视了一眼,余光瞥向后视镜。 好帅一男的。 是那种粗眉大眼,皮肤是小麦色的硬汉,眉骨很锋利,寸头越发的给他增添了冷硬的感觉,就算看不见,但慕冉也能想象出来,在那件简单的长袖白t下面,性感而诱人的肌肉。 他的腿很长,在她的车后座略显拘束,但身上透出来的稳重气场,让慕冉忍不住的看了好几眼。 商先生的特助。 啧。 上次见商先生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他? 慕冉清了清嗓子:“那个,林先生,你今晚睡哪里啊。” 温诗乔看了一眼她,觉得她此刻的声音很不对劲,和平时不一样,好像有点夹起来了,显得很温柔。 林祈平淡的开口:“我在附近的酒店住。” “这样啊。”慕冉说,“那明早一块吃早点吧,你对北江不熟悉,我知道有几家早点铺,味道很正宗,包子皮薄馅大,让我这个东道主来招待你。” “不用了,”林祈婉拒,“酒店提供早餐自助,多谢慕小姐。” 大意了,把这件事给忘了。 慕冉悻悻的收回视线,一转头,温诗乔正用手撑着下颌,意味深长的笑着看她。 “慕小姐,不愧是北江三好市民,好热心。” “那当然了。”慕冉丝毫不虚,满脸的正气,“照顾好每一位来到北江的客人,让他们感受到宾至如归,是我应该做的。” 她太会谈天说地,温诗乔低笑了声,没再说什么。 林祈的酒店就和云景临墅隔了一条街,开到这里,慕冉顺势把他放下,从后视镜看了看他的身影,收回视线后伸手去捏温诗乔的脸。 “一点也不为姐妹的爱情添砖加瓦,刚刚你就该说你也想去吃早点,这样不就把他给骗出来了。” 温诗乔摸了摸自己的脸:“你才刚见人家第一面。” “人都是视觉动物,”慕冉慢条斯理的道,“只是看一眼就知道自己喜不喜欢。” “奥,这样。”温诗乔调侃,“那之前是谁说自己再也不想谈恋爱了的?” “...” 慕冉理直气壮:“我觉得,我不能因为一个渣男就对爱情ptsd了,再说了——” 她哼了哼:“我可不是想和他谈恋爱,我是想和他结婚。” ...哪怕已经认识她许多年,但温诗乔还是时常因为自己没办法跟上她的脑回路而沉默。 “既然是商先生的特助,那人品这方面肯定没问题了,”慕冉现在才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等等,他没女朋友吧。” 温诗乔顿了一会,钓足了她的胃口才说:“没有。” “天都助我。”慕冉的语气轻快,“让我看看第一步,先要到他的联系方式,他之前谈过几个女朋友啊,算了,不如我一点点的去问他。” 她啧了一声:“不过,最重要的是,先把我这辆破车给换了。” 魏泽说的对,早该换了。 后排空间太小了,林祈的腿又那么长。 “明天就去买车。” 温诗乔对她的行动力叹为观止。 回到慕冉的家里,小橘猫窝在沙发上满脸警惕的看着温诗乔,巴掌大小的一只,因为之前在流浪所以对陌生人很警惕,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太晚了,两个人先去洗漱,最后换好睡衣出来坐在沙发上一块看电视。 小猫叫元宝,畏首畏尾,蹲在安全的距离里,不敢靠近一步。 慕冉说:“你去拿逗猫棒陪它玩,它一会就和你熟了。” 果然,元宝一看见温诗乔拿逗猫棒眼都直了,挥着爪子就过来了。 第135章 他不发疯已经算脾气好了 轻盈的跳起,但在地上一个踉跄,打了个滚。 温诗乔被逗笑。 耐心的陪它玩了一会,小猫的警戒心有所下降,不过还是不叫摸。 就算温诗乔的手里拿着猫条,它也吃完就走,甩给她一个高傲的背影,头也不回的,根本不给别人摸它的机会。 看来要和它相处一段时间,它才能彻底的打消戒备。 温诗乔也没急于一时,她扯了扯毯子盖在腿上,和慕冉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将近凌晨十二点半,慕冉昏昏欲睡,电视上的画面逐渐模糊,就在快要睡着了时候,她迷迷糊糊的随口一问。 “你前两天给我发的那条微信是什么意思。” 这人莫名其妙的发来一句话,结果又不明说,把她急的差点要打电话问,忍住了。 温诗乔没说话,静了几分钟,只有电视发出来的声音,叽里呱啦。 她以为是没听见,打算明天再问现在翻身睡觉时,耳廓边突然传来了一句轻飘飘的声音。 “淮年哥说他喜欢我。” 平地一声雷,把慕冉的睡意炸的干干净净。 她猛地坐了起来,震惊到声音都在颤抖:“什么!” 精神瞬间来了,她脸上神采奕奕,一点困劲也没了。 “我早就觉得他对你很不一样,对你太关心了,小到芝麻粒大的小事他也知道,还有学校里有人追你,第二天他就到了你学校门口。” 慕冉特别兴奋,开始复盘。 “你发朋友圈说想看演唱会,票能立刻到你手里,而且还是两张!让你找朋友陪你去看!知道你脖子不舒服,又是按摩器又是给你新买了对颈椎好的枕头,你每年生日不管他在哪里,都会赶回北江陪你过,就是因为你没谈过恋爱,所以你没有经验,把这些当做成他对妹妹的关爱了。” 可惜。 小乔的身边现在有商先生。 那位可不是个吃素的主。 温诗乔沉默了会,半张脸被挡在毯子下,想到纪淮年那副看着自己时阴沉沉的乖戾样子,心里就有点惧:“你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凶。” “能不凶吗。”慕冉说,“自己老婆被人抢走了,他不发疯已经算脾气好了。” “你别乱叫。”温诗乔顿了顿,才继续开口,“他人气那么高,被他那些粉丝知道,不得把我撕了。” 慕冉逐渐把最近的事情都拼接在了一起。 “喔,所以纪淮年拍完这部戏后休息,是不是另有计划啊。” 她摸着下巴,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她有小道消息。 说纪淮年这部戏后,拍戏的计划暂缓,连商务也停了,没说什么时候复工,可能遥遥无期,所以圈子里的人现在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事。 但问来问去,也没个准确的消息。 现在她好像知道了。 慕冉今晚没睡几个小时,她的想象力很丰富,脑子里已经编出来了一个两个男人针锋相对抢老婆的磅礴故事,第二天早晨,她坐在餐桌边托着脑袋,幽幽的开口。 “我都没心情追男人了,满脑子是你和商先生还有纪淮年。” 温诗乔:“...” 根本不信。 她换好衣服,掀了掀眼皮:“我去找林祈,你去不去。” 刚刚还说没心情的人眼睛一亮,根本没犹豫:“去!” ...她长那张嘴,就是来胡说八道的。 - 本来慕冉还想开她那辆小破车的,温诗乔没让,两个人站在小区外等,很快一辆宾利就稳稳的停在了她们面前。 林祈下车,自然的打开车门,袖口往上卷起来了一些,露出来一小节结实的手臂,青筋微微凸起,性感的让慕冉眼底的光闪烁了两下。 好有性张力。 怎么会贴她的心意啊。 慕冉清了清嗓子,温声细语:“麻烦林先生送我去4s店了。” “没事。”林祈淡定的系上安全带,“正好顺路。” 他开车一向很稳,握着方向的样子慵懒闲适,游刃有余的更是迷人。 温诗乔心想,这是彻底的把慕冉给迷的神魂颠倒了。 她看了眼时间:“我下午要回家的,你去哪里?” “您忙您的,如果外出提前告诉我就好,”林祈道,“北江有寰胜的子公司,我正巧去看一看。” 这辆车就是子公司的高管送来的。 突然来了位先生身边的特助,子公司上上下下都处在心惊胆战中。 他在北江的这几日,除了是温小姐的司机兼保镖外,也没闲着的时间,恰好能够视察一番。 温诗乔点头:“好。” 把慕冉送到4s店,她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 但有件好事,她要到了林祈的微信,中间有温诗乔的一点助攻,说这是她的朋友,加上的话在北江也好联系,所以林祈掏出了手机。 宾利逐渐开向郊区。 昨晚和慕冉聊的太晚,温诗乔在车上睡了一阵,醒来之后发现周围的环境很陌生,不知道到了哪里。 看着像是风景清幽郁郁葱葱的园林,不远处还能瞧见一片连接池塘的连廊与亭台,池塘上飘着几朵睡莲,有一群锦鲤在莲叶下嬉游。 庭院恢弘大气,坐落着一栋中式的别墅,楼宇的建筑风格端庄典雅,小桥流水、青砖黛瓦错落有致,一步一景,透着含蓄内敛的温雅气息。 北江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温诗乔下车,跟着林祈缓缓上了台阶,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这是商莫的房子吗?” 林祈颔首:“是的。” 穿过长长的走廊,停在别墅前,屋檐下的风铃被风卷过,发出一串清脆悦耳的声响:“栖月邬,先生的爷爷与他夫人来北江居住时的地方。” 他温声:“先生后来参加峰会在这里住过一次。” 平时有人定期清扫保养,别墅里很干净,有淡淡的檀香沁入鼻息,让温诗乔的眉眼舒展开。 “给您的礼物在隔壁的藏书楼。” 主别墅旁边还有一栋小楼。 门是开的,温诗乔缓缓推门走进去,入眼的就是整洁的一排排书架,透着好闻的墨香,林祈将一只金丝楠木的首饰盒打开。 里面是一支帝王绿翡翠簪子。 “送给您。” 第136章 迎来了自己的女主人 翡翠的光泽温润如玉。 颜色纯正没有丝毫的杂色,灵动又通透温婉,浓郁纯正的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雕工很精细,下面还缀着一串光滑细腻隐约伴随着细碎晕彩的几颗珍珠与坠角。 漂亮到温诗乔有些不敢拿出来。 怕自己手没拿稳,会不小心摔到地上。 她伸手碰了碰,指尖冰凉,有玉石的冷感,不粘腻,明润的让她有点爱不释手。 看的出来温小姐很喜欢。 这是先生的奶奶送给先生的,是老爷子年轻时,亲自学着雕刻给她打造出来的簪子,老太太视如珍宝的物件。 意思大概是,希望先生将这支簪子送给自己未来的太太,是她作为奶奶对两个孩子最真诚的祝福。 这些年一直在栖月邬的藏书楼放着。 温诗乔并不知道这些,她弯了弯眉眼,小心的把首饰盒合上,走出藏书楼时,正巧屋檐上挂着的风铃被风卷的接连响起,一阵阵的像是山间的清泉撞击卵石的声音。 林祈微微扬起头,忍不住的想,是不是老太太也很高兴呢? 温诗乔的心情很好,所以跟着林祈在这座类似园林的别墅里逛了一圈。 花园被打理的整齐漂亮,园丁按时来悉心养护着各种奇珍异草,庭院里有一株紫藤,已经过了盛花期,郁郁葱葱的绿叶上开始结果,缀满了枝叶。 很大一片,所以没有开花,看着也十分的漂亮,清幽安静,她特别喜欢这种地方。 “我平时可以经常来这里吗?” “当然。”林祈笑着说,“如果您喜欢,我那里有先生签过了名的房产转让协议,您可以随时签下,成为栖月邬的新主人。” 商莫和她讲过来着,但当时她不知道这个房子会这么合她心意。 温诗乔的眉头心动的微扬。 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去给商莫打了电话。 商莫刚刚落地柏林,预想到小姑娘大概是看见了礼物以后打电话过来撒娇的,他眉眼温和的接通,温诗乔软糯糯的嗓音顺着听筒传来。 “商莫,你到哪里啦。” 商莫勾了勾唇:“刚下飞机。” 柏林的高管屏气凝神,跟在商先生的身后,听着他们并不懂的中文,可语气能听的明白,先生现在很温和有耐心。 温诗乔摸了摸紫藤的叶子,“我看到那支簪子了,好漂亮,我很喜欢。” 商莫的喉结轻滚:“嗯。” 他温声:“北江要开始冷了,楼上的衣帽间看了没有?我不懂小姑娘的眼光,但选出来装修风格应该也不算太差。” 温诗乔愣了愣,她还没来得及上楼去看。 一溜小跑去了主楼的二楼,她气喘吁吁,但特意为她在北江打造的衣帽间又很好认,还是在主卧旁边的一间房里。 推开门,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了秋季的衣物,各种颜色的裙子、毛衣、裤子和外套,连配饰也端端正正的放着。 地上铺着一层柔软的地毯,还熏着她喜欢的玫瑰清香,在衣帽间的正中央的花瓶里,插着三枝荷花,已经到了花期的尾声,但是这三枝仍然娇艳欲滴,花瓣上还残存着清澈的水珠。 温诗乔不禁的张了张嘴:“...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明明也不一定住在这里。” “可以不住,但要有。” 商莫坐进车里,突然觉得怀里很空,他的手紧了紧,搭在膝上轻敲:“可是我觉得,你应该会很喜欢那里。” 确实是。 他太了解温诗乔,知道她来到栖月邬就会喜欢上这里,所以也确实别有用心。 簪子是想送给她的,栖月邬同样也是。 即便栖月邬会有人定时操持打理,可他仍然让人从内到外的重新整理了一遍,点上她喜欢的熏香,希望她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心生欢喜。 他像是个青涩的毛头小子,费尽心思的捧着礼物,期望可以得到她的垂青。 商莫的语气温柔,带着微微的宠溺:“栖月邬应该也很高兴,迎来了自己的女主人。” - 林祈的动作很快,那份房产转让协议他估计随身携带,看着她签完之后就用心的收了起来,等会交给律师。 “您准备什么时候搬到这里?” 地方太大,温诗乔自己住其实还有点害怕,她托腮想了想:“明天吧,下午回趟家,然后明天把冉冉拐过来和我一起住。” “好。”林祈道,“管家和佣人今天下午就可以到栖月邬工作,明天我送您过来与他们认识。” 他说:“这些都是卫管家派来的,对您的喜好很清楚。” 温诗乔温声讶异的挑眉:“可是我每个月只回来一周...” 又是管家又是佣人,是不是太铺张浪费了。 “是先生的意思。” 林祈温和的开口:“而且,您在这里,先生时不时的也会过来。” 温诗乔没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从栖月邬出来上车,掏出来手机看了看,慕冉已经买好新车了。 一辆宝马x7,大小姐坐在驾驶上戴着墨镜自拍一张:“等我把林祈迷死吧。” 她是势在必得的样子。 不过温诗乔还是挺担心,她觉得林祈不像是那么容易就会被拿下的人。 而且慕冉最差的就是耐心了。 “你觉得我今晚请他出来吃晚餐,他答应的可能性为多少?” 温诗乔毫不犹豫:“0。” “...”慕冉又问,“那你觉得我开我的小破车装作抛锚了,叫他来接我,他来的可能性又是多少?” 林祈应该是个极度冷静的人,在那种情况下,他只会平心静气、波澜不惊的建议她去找能帮助到她的人。 温诗乔:“10%吧,他可能会叫你直接联系保险公司。” “...”慕冉哼了哼,“林祈那种性子的,管他什么三七二十一,我直接打直球算了。” 温诗乔诚实的开口:“那我觉得他可能回到港城之后再也不会来北江了。” 慕冉没有一点被打击到。 “我追去港城就好啦。”她发了个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表情包,“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和力气。” 林祈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略有迷茫的皱了皱眉,总觉得有谁在念叨自己。 第137章 因为他看上了兄弟的妹妹 温曦已经搬回自己的房子里了,不过听说温诗乔回来了,晚上带着福福来蹭饭。 小狗好久没见到她,咬着自己的玩具嘤嘤嘤的叫,兴奋的围着温诗乔的腿撒娇。 温妈妈亲自下厨,温爸爸屁颠颠的跑去厨房给她打下手去了,两口子恩爱的不行,已经打算等天冷了去四季如春的地方过两三个月。 反正两个孩子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用不着他们操心。 温诗乔一边陪福福玩,一边在绞尽脑汁的想,怎么和他们说搬出去的事情。 温曦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人。 还是被她找到了借口。 “朋友新买了房子,自己住害怕,叫你过去跟她住几天?”温曦眯了眯眼,悠悠的问她,“哪个朋友?” 温诗乔面不改色:“魏泽的朋友的姐姐啊,你不认识。” “房子在哪?” “云山区那边。” 温曦翘着二郎腿,视线在她的身上掠过:“那边啊,离市中心那么远,她怎么会想把房子买在那。” “图环境好呗,”温诗乔慢吞吞的吃着饭,下一句是真心实意,“环境确实很好。” 反正她也大了,又是魏泽朋友的姐姐,既然是认识的朋友,他们也没再多问。 温爸想到些什么笑着道:“云山区那边有个叫栖月邬的地方,是个占地千平的园林别墅,据说是港城的一对夫妻买下来建的。” “...”温诗乔没说话,静静的竖起耳朵听。 “嗯,去那边的时候远远看过,很气派,不过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温曦道,“那对夫妻不来住了?” 温爸慢条斯理:“二三十年前听说的事了,那两位的年纪到现在应该也挺大了,但没人来住也没听说栖月邬被挂牌出售的消息。” “里面现在还有人打理,我有听朋友说,隔一周就会有人去打扫,其实就算是挂牌出售也没多少人有买下来的能力。” 温曦笑眯眯的继续道:“爸,如果卖的话,您给我买下来当婚房呗。” 把温爸气的笑了笑:“把你爸卖了都买不起。” “那您再努努力,五十多岁,正是拼的年纪。”温曦吃饱了,他慢吞吞摸了摸福福的脑袋,开着玩笑,“福福,去谢谢爷爷,给我们买大房子。” 小狗眨着乌黑明亮的眼睛,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听它爸的话,一屁股肥肥的坐在了它爷爷的面前。 把温妈给逗笑了。 温诗乔慢慢悠悠的喝了口汤,心想晚了,那房子现在的主人是她。 但就算她没有说话,这话头还是引到了她的身上。 温曦突然敏锐的问了一句:“你没谈恋爱吧。” 瞬间把温爸温妈的注意力吸引,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温诗乔一时不设防,慌了慌,还算是镇定:“当然没有。” 她很会转移话题:“你呢,没女朋友?” “我哪会有。”温曦耸了耸肩,“上升期,我不能谈恋爱,你哥我现在就一心向往着视帝的奖杯冲,拿完视帝拿影帝,等功成名就了再考虑感情的事。” 话锋突然一转。 “纪淮年最近好像有点苗头。”他啧啧两声,“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要休息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喜欢哪个女孩要去追啊,兄弟把他放心上,结果他什么也不和我讲。” ...因为他看上了兄弟的妹妹。 ...温诗乔觉得自己有点坐不住了。 温曦还没说完:“我怀疑他喜欢的女生不是娱乐圈的,不然他得巴不得工作,可平时又没见他去接触别的女生...” 她轻咳了声站起来:“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温曦有点太可怕了。 - 晚上九点多。 温诗乔和慕冉通完电话,确定明天她来接自己一起去栖月邬后,下楼想要倒杯水喝。 温曦今天不走,在家里住,电视上正在播放财经新闻。 “经过近一个月的激烈博弈,涉及百亿美元的并购案在柏林尘埃落定,寰胜集团成功收购NE,成为首屈一指的全球智能生态系统构建者。” 画面上扫过会场,数不清的人物,看不过来的生面孔。 不见商莫的身影。 他应该是这场并购案的核心人物。 镜头最后只停在一个电子形式的会议桌牌上。 寰胜集团董事会主席 Roscoe 背景音里,主持人的声音沉稳流畅,正在介绍这场并购案的激烈竞购,别的集团是如何突然介入、提升报价,又是如何出局的。 温诗乔的视线微凝,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桌牌后面露出来的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上。 冷白的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指骨莹润有力,掌背宽阔,蕴藏着脉络分明的淡青色血管,腕骨上戴着昂贵的手表,哪怕看不见脸庞,也矜贵清冷的让人移不开眼。 他高不可攀,像是天上的明月。 明明前几天时时都可以见到的人,隔着屏幕,中间像是有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将他们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耳边传来交谈声。 温妈感叹:“商先生真是年轻有为。” 温爸赞同的点头:“那种顶级豪门里的长子从小就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和我们这种家庭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说不定人家八九岁的时候,就懂怎么投资了。” 他余光瞥向温曦:“我们家那大少爷,八九岁的时候还撒泼打滚,不愿意去上学呢。” 说起这事,大少爷有很多话要讲。 “人之常情,又不是人人都像商先生那样出类拔萃。” 他双臂环胸:“再说了,我也想像商先生那样优秀,但是咱们家没有寰胜那样大的公司啊,这就是你不努力了,爸爸。” 温爸似笑非笑:“你什么时候进组拍戏?” “怎么了,爸?”温曦死皮赖脸,“儿子在身边,多少人羡慕的事,小乔在港城忙,那就我来孝顺您。” “你不把我气死都算好的了!” 温妈妈低笑,剥了一颗橘子递给温诗乔,眉眼温柔。 “盯着电视看什么呢?” “没什么。”画面已经转向了别的地方,温诗乔淡淡的笑笑,“我困了,上去睡觉了。” 想起她爸爸的话。 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心里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再次听见这种话,她居然也会心痛了。 第138章 也是温小姐的损失 柏林七点才日落。 结束了冗长的会议,商莫略有倦意的阖眼,短暂的休息。 虽然并购案尘埃落定,但是他仍然要待在柏林几天,会议、晚宴接连不断。 特助敲了敲门,轻轻的走进来,低声的开口:“先生,弗莱德先生打来电话,希望能约您今晚共用晚餐。” 商莫睁眼,眉宇寡淡:“不见,回酒店。” 他站起来,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袖口,神色里还带着处理公务时的冷沉威压:“剩下的行程压缩到十天以内。” “好的,先生。” 特助小心的跟着。 先生这些天忙公务,总显得冷厉淡漠,没什么表情时更是不怒自威,也就偶尔看手机时,眉眼间的冰霜好似瞬间被春风抹去,只留下温淡的柔和,缱绻着温柔的宠溺。 他不知道能让先生柔缓了脸庞的人是谁,是祈哥先前提过的那位温诗乔小姐吗? 手机突然震动。 先生之前在开会,私人手机在他这里,他连忙小跑两步递给先生,余光不经意的偶然扫过,很简洁的备注。 babe. 却在他的心底激起了惊天的巨浪。 特助抿了抿嘴,镇定的垂下了眼,耳畔边飘来先生失笑的磁性嗓音。 “怕什么,既然把栖月邬给了你,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属于你的。”他调侃,“就算碰坏了,也是温小姐的损失。” 温诗乔深吸了口气:“可是,那些都是...” 价值连城的宝贝。 她今天和慕冉一起在里面闲逛,逛到了藏书楼的二层,才发现里面放着各种各样极其贵重的收藏品。 比如一颗直径为20厘米的夜明珠,光滑饱满,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比如一幅用金丝银线织成的云锦,上面的牡丹花锦簇鲜艳,栩栩如生的像是实物一样。 还有各种价值不菲的瓷器,吓的温诗乔和慕冉两个人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不小心,上千万的东西就碰坏了。 楼上还有一层,她都不敢上去了。 这么贵重的也能一并送给了她,谁看了不得说一句,商先生家财万贯。 商莫坐进车里,耐心的开口:“以前这些物件只能被锁在藏书楼里,现在多了一个人欣赏,也是好事。” 温诗乔喃喃:“我成富婆了。” 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的笑,他温声的哄:“是,拍卖会上的物件也没温小姐家里的藏品珍贵,温小姐可以在私人买家行列里横着走了。” 小姑娘被他哄的开心,声音更加的软糯,和他讲今天来到栖月邬做的事。 其实在下午,林祈也有给他打电话,讲了温诗乔今天做了什么。 但远没有小姑娘讲的要生动。 商莫弯唇听着,仿佛连日来的倦怠也消失的一干二净,耳边只有她绵软的嗓音,带来浓稠的安定感。 所以,在挂断电话回到总统套房后,他看着冷冰冰的房间,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归心似箭。 洗完澡后,他终于忍无可忍,眉眼冷淡的微蹙,给特助拨去了一通电话。 “行程再压缩,最好一周。” - “闺蜜闺蜜,我的好闺蜜,现在我得抱你的大腿了。” 慕冉抱着温诗乔的手臂,脸放在她的肩上蹭了蹭:“那颗夜明珠,我刚刚去搜了下,价值可能要超五百万港币!” “突然间拥有了一座千平别墅,别墅里还藏着奇珍异宝,这不是梦里才会发生的事情吗?” 温诗乔微扬起眉梢,好笑的道:“慕叔叔的那间藏品房里收藏的物件比这里还要多吧。” 今天的阳光很好,温度也正是适宜,两个人坐在池塘边的软椅上喝茶,温诗乔捏了几粒鱼食洒在水面上,池塘里的锦鲤张着嘴将鱼食席卷一空。 慕冉哼了哼,不太高兴:“他宝贝的很,平时都叫我进去,怕我搞坏了。” 她眼珠子一转,坑爹的念头就冒出来了。 “你把夜明珠卖给我爸,一千万看他收不收。” 直接价格翻倍了,谁也没有自己的好闺女会骗钱。 “据我所知,他的藏品里只有一颗手掌心大小的夜明珠,这一颗这么大,他绝对心动!” 林祈刚巧过来,听见了慕冉的古灵精怪的几句,他勾了勾唇,面色不变的站在温诗乔的侧边。 “温小姐,车库里来了几辆新车,您要去看看吗?” 为了方便,车库里新添了几辆车,温诗乔对车没太多的兴趣,她摇摇头。 但慕冉的眼睛亮了亮,她轻咳了声:“我感兴趣,麻烦林先生带我去瞧一瞧?” 任谁也没办法拒绝她这么漂亮的美女吧。 偏偏林祈有办法。 他招手喊来一个佣人,文质彬彬的垂下眼:“实在抱歉,慕小姐,我还有工作要忙,让她陪你去。” “栖月邬外面人烟稀少,您可以随意的开出来试一试,”他这一点倒是很贴心,讲完对温诗乔温声的开口,“那我先走了,有事您再叫我。” 他毫不犹豫的转身,高大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 “...”慕冉悻悻的坐了下来,不忘对着佣人笑笑,“我又不想去了,谢谢你。” 大小姐第一次这么吃瘪。 她很郁闷,手肘撑在桌子上托住下巴:“以前只要我招招手,哪个男人不是屁颠颠的就过来了。” 这两天她明里暗里都邀请林祈多少回了,没一次成功的。 “嗯。”温诗乔赞同的点头,“然后就遇见了一个又一个的渣男。” 慕冉:“?” 好吧。 好像也是。 “林祈是不是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他前女友都是什么样子的?” 大小姐的耐心开始被消耗掉了一点,之前还觉得自己能很快把林祈拿下,谁知道连他的衣角也没碰到。 想想他那偶尔透过t恤露出来的胸肌轮廓,可把慕冉馋死了。 “不知道啊,”温诗乔说,“没听说过。” 她慢条斯理的品茶:“毕竟是林祈的隐私,又和他不怎么熟悉,我哪里好问?” “帮我走个后门嘛,商先生肯定知道。”慕冉和她开玩笑,“你帮我打听到,夜明珠一千万卖给我爹的事,我保证给你做到!” 第139章 我等你啊 温诗乔无奈的点头:“好好好,帮你问。” 无所事事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晚上的别墅更加漂亮。 灯光幽幽,皎洁的月光宛如一层薄纱,倾洒在庭院里,朦胧的映照出了淡淡清幽剪影,竹林摇曳发出簌簌的声音,池塘的水面上映照出绚烂的光影,灯火磅礴,满园空幽的烟火气。 沿着蜿蜒的小径,温诗乔和慕冉在一起散步消食,除了主别墅以外,在周围还散落着几栋建筑,除了有茶室、温泉和spa区等等外,还有几处给别墅里其他人住的地方。 “我听管家说,有个室内的恒温泳池,在哪来着,我明天回家拿泳衣过来游泳。” 慕冉喜欢游泳,小时候还去比赛,拿了个全区第二的好成绩,再加上游泳还能减肥,她还在家附近的游泳馆办了年卡。 泳池离的不远,灯火通明,温诗乔带着慕冉认了认路,出来时恰好碰见正在庭院里夜跑的林祈。 他穿着一身速干的上衣和短裤,夜跑过后肌肉贲张,上衣微微的有些紧绷,能够十分明显的看见他的胸肌以及腹肌的清晰轮廓,沟壑纵横,线条分明。 一看就知道是常年运动的身材,尤其是露出来的强壮的小臂,绷着分明的肌肉线条。 林祈缓缓的走过来,微微喘着粗气,运动过后声音透着性感的磁性:“温小姐。” 他看向慕冉:“慕小姐。” 平淡从容的性感模样,在夜色中更加迷人,把慕冉迷的目眩神迷。 之前的挫败感全部被这一眼给弥补了回来,心底涌出雀跃的欢喜,让她不自觉的咧开了嘴角。 又帅身材又好,难拿下也是在情理之中,她的前男友们根本没有可比性。 慕冉把自己哄好了,眉开眼笑:“林先生喜欢夜跑啊,我也是,明晚我们一起跑步吧,我看栖月邬外面有一片红枫林,很适合跑步。” 温诗乔默不作声,在旁边静静的听着。 “明晚我可能会有事。” “没关系,我等你啊。” “那片红枫林很大,你可能会跑不动,而且晚上很黑。” 慕冉眨了眨眼,夸下海口:“你放心,我经常跑步,多远都没问题,黑的话拿个手电筒呗。” 林祈张口还想再讲什么,被慕冉不假思索的堵住:“那我们明晚不见不散哈,拜拜,晚安。” 然后拉起温诗乔的手就跑,像是兔子似的。 直到瞧不见林祈的影子了,她才喘了口气:“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他钱,才跑那么快。” 她还有心情调侃自己。 温诗乔笑了笑:“那你明天晚上加油吧。” 兴许是因为在新家的缘故,其实这两天她晚上都没怎么睡好,醒来后看了看手机,凌晨两点多,换算了下时间,柏林正好是傍晚六点。 慕冉睡的正熟。 温诗乔悄悄的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外面的起居室,拨通了电话。 三四秒后,电话被接通,商莫示意会议继续,捞起手机走出了会议室,将手机放在耳边,眉头微蹙,略微的严厉。 “昨天也是这个点打电话,国内凌晨两点了,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他像是在教训小朋友:“等我回去再训你。” 温诗乔瘪瘪嘴:“我睡不着。” 很会撒娇说商莫想听的话:“地方很陌生,你又不在,睡不着了找你还要凶我。” 小东西可怜兮兮,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净说些让他心软的话。 商莫的指尖夹了支烟:“现在这么粘人,那是谁晚上总是哼哼唧唧的说热,不叫抱的?” 那情况又不一样。 温诗乔抿着嘴,往自己身上盖了件毯子:“我有事想要问你。” “林祈之前有没有谈过女朋友呀。” 商莫夹着烟的手一顿,眼睛微微眯起:“问这个做什么,你很好奇?” 平淡声音透着些许危险,让温诗乔瞬间脊背发寒,她连忙的解释:“不是我好奇,是我朋友,冉冉喜欢林祈,但是一直在碰壁,以为自己不是林祈喜欢的类型,所以托我问问你,他之前谈过恋爱没有呀。” 商莫的眉头这才舒缓了些,语气轻描淡写。 “谈过一任。” 是法国人。 商莫没见过,只知道和林祈是在野外徒步的时候认识的,两个人谈了有三年,林祈准备向她求婚的时候,但女方突然生了重病,跟随家里人去了别的地方治疗,林祈找不到她,但是没几天就听到了她离世的消息。 温诗乔张了张嘴,有点说不出话来,几秒后,才听见男人调侃的声音:“你信了?” “?” 商莫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林祈伤心休息了两个月,突然收到了已经‘离世’了的女朋友发来的短信,说她没死,约林祈在咖啡厅见面。” 女孩完好无损,她痛哭流涕,说当时是因为知道了林祈要求婚,她有点慌张,还没做好结婚的准备,又怕拒绝了以后伤到他,所以才想出了那个办法,她的本意并不是为了伤害林祈。 希望林祈能原谅她,两个人重归于好。 林祈当下没答应,查了一番才发现,那个女孩是和别的男人跑出去旅游了两个月,被男人给甩了,并且还怀孕了,才巴巴的回来找林祈。 抓马的让温诗乔更讲不出一句话。 她深吸了口气,喃喃:“怪不得林祈现在一副对爱情看淡了的模样。” 被人这样耍,一辈子的阴影了。 慕冉却信誓旦旦:“我一定会让他感觉到,我是真心的!” “我们两个都是被伤过的人,在一起这不是天生绝配吗!” 绝不绝配不知道,温诗乔只知道慕冉和林祈一块出去夜跑的当晚,她是满脸痛苦的被林祈背回来的。 脸都皱成那样了手还不老实,在林祈的手臂上摸啊摸,被他一下子给扔在了沙发上。 慕冉发出惊呼:“你没人性啊你,我腿都软成这样了。” 林祈垂了垂眼:“没人性的话直接把你扔半路上了,慕小姐嘴上说经常跑步,多远都没问题。” “结果只跑了两公里就喊着累,让我背你回来。” 第140章 没招了 慕冉有点不好意思。 “我只是疏于锻炼了。”她说,“我以前还参加过马拉松呢。” 林祈点点头:“然后跑了不到两公里就退赛了” ...慕冉发现林祈这个人,有时候讲话真挺噎人的。 她一本正经:“你背着我回来了,不算是负重徒步吗多好的事。” “”林祈这回是真笑了,被无语笑的 如果这也算是圆满的话,那节目组对圆满的定义可能跟他们不同。 当流光纳米涂层出现在直播画面的时候,顿时引来无数网友的惊呼。 赵坤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摇了摇头,摸了摸黑鹰的狗头,家里有它在就够了,没必要弄得这么张扬。 只是苏月有些患得患失,嘴里虽然同意了,心里却不得劲,实在是她刚刚才经历过一次上当受骗,已经被吓怕了。 苦力强急走几步,身后却传来了阵阵琴音,他不敢回头,继续迈步向前。 这敬茶只是说一些祝福语,肯定时也在家中的地位,由长辈带头,平辈颔首,后辈鞠躬。 她时不时就拿出手机照照自己的脸,打算看看自己的妆容有没有变花。 有人怨恨,有人吐槽,有人心疼……他们当初自己反对的政策,如今反而变成了自己生气的理由。 刘川枫打断了艾米的遐想,她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犯花痴了。 毕竟在卑启龙的印象里,杨间只不过就是一个垃圾企业的老板罢了。 刚刚夏明苏往医院的方向开,是想带江秀红去医院处理她刚刚划破的伤口的,没想到医院那边还躺着一个受伤的朋友。 唔,将她们换个位置,可以了,几人挤眉弄眼的笑着,好了,他们接下来就等着看热闹了。 容颜轻喃了一句,然后看了看狐狸一眼,的确是一位妖孽的不能在妖孽的白衣少年了。 不行,等结婚之后,方宇手里所有的股份,不管是方家的还是崔家的,都得过到自己的名下,他才能放心。 轻轻打一下就打成就这副模样,这要是下手重点半边脸都打没了吧 方宇闲得没事,总是喜欢给崔俊潇炖一些营养汤,然后拿到崔俊潇的公司,最开始崔俊潇还会敷衍一下,勉为其难地露点笑脸,但次数多了崔俊潇一点笑容也没有了。 天黑后星月照例来水榭居刷脸,找了一圈终于在亮着灯的房间找着了凤流墨。 走过千山万水,只为来到他的身边,有他在,一切都好,这就是她们的故事,不管经历多少,不管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情况,他们的心里有的只有彼此。 璃月闻言想了想道:“你们先等等,我去打个电话问问。”说完,璃月走出会议室。 她喜欢唱儿歌,喜欢看动画片,喜欢跳简单的舞蹈,这些无关紧要的喜好,原来也有用武之地。 相比较起来,公子仓稍显稚嫩,但是胜在为人处世圆滑,讷于言行,但是心思缜密,轻易不言,但是所言又每每必中。 我点点头,而且为了提前找到方皓钰,我和胡子都隔远仔细辨认起来。 韩东将车停在咖啡馆路边的车位,从车里走出来。就在这时,一辆奔驰牌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开到他身边,两个带着鸭舌帽的欧美面孔壮汉拉开车门,从车里跳出来,伸手死死地拽住了韩东的胳膊。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或许这一世,注定与众不同,而我们。。。”猴子定定地望着头顶石板,口中反复地轻念着后面两个字,好久好久,方才在二人有些期待的眼神中,重新坐正了身体。 第141章 我好想你 他咬着牙关:“这个诚意已经很足了吧。” 商莫的面色寡淡:“嗯,留商鸿康一口气,我还有一份礼物没有送到他的手上。” 商季忱心里莫名的不安:“什么礼物” “你好奇”商莫勾了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拢出了阵阵的危险暗芒,他漫不经心,“你想看的话,当然可以一起来。” “...” 他感到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不断地轰向他的手掌,如同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力量越来越强,他的整条手臂迅速滚烫无比,突然间,他大叫一声,手臂寸寸暴裂开来,鲜血四溅。 话音一落,那太监便像离弦的箭一般朝柱子上撞了去!皇后惊愕地张开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但想要突破到剑尊级别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就算加上沃尔纳和德雷克两人,他们三个想要突破到剑尊的级别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也根本就不可能。 几个公子可不管老鸨,他们弯腰,做了个自以为最优雅贵族礼仪,正要上前牵住白冰手,亲吻她的手背。“啪”的一声,被人打开了。手背上传来火辣辣的疼,顿时让他们脸色大变。 要知道只凭数眼,就能从两个男人身上分辨得出这种关系,若没有深厚的武学底子作为基础,再加上独到的眼力的话,可是根本办不到的。 话音落,只闻院中各角落弓弦细响。楚涛脚尖一点,便高高地跃起,一招青云流转,十指已把从各方而来的竹箭收拢。挥袖一抖,十支竹箭一枝不少地排列在瓜藤架前。 楚雪海哪儿都去不了,只乖乖待在独立的帐子里,与帐子四周的看守们那一张张天天经了烈日毒晒的黑铁脸相对。偶尔,赵海骏会来晃一圈,似笑非笑地,不知打什么主意。 宫嘉希一边和李响互相虚与委蛇的客套着,一边将其请进屋子里来,直到照着惯例奉上清茶一杯的时候,这才互相落座。 梦回也是围着落婴转了几圈,“为什么我感觉认识你”他们两都没有接风飞扬的话,而且相互对视的盯着对方,就像好久没见过的亲人。 可是如果梦竹去了,还能有回来的一天吗乐恒清非常清楚,司徒萧的目的无非是要将梦竹留在他的身边。 既然已经长大成熟了,那是时候分开去。他先前担心季安宁持家会辛苦,可是他现在觉得如此甚好,她可以在自家里过一种无旁人干涉的生活。 她不恨他,只是……也不像以前那样痴爱于他。他与她之间的纠缠好像一下子变淡了。 对于这场比赛,外界媒体对湖人给与了高度评价,对陈锋的表现也毫不吝啬赞美之词,称他是为湖人带来变革之人。 归千秋这一次主动发动攻击,有了魔龙覆之后,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股难闻的腥臭,苏林也不敢大意,毒素只是暂时被他压制下去而已,其实并没有被完全处理掉,如果再中几次,毒素积累下去,他也会很难处理。 在那万顷的蓝色海水之中,不断地传来的身一阵阵骨骼碎裂的声音,似乎,司徒龙早就被那一阵阵的万顷水流,给压成了肉泥一般。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直以来马越呆在洛阳那座繁华而奢靡的城池里,他始终觉得自己做的不够,自己还能更努力,自己还要再上层楼。 第142章 没叫你走 商莫勾着唇顺手把人搂住,温软的人带来浓浓的暖意,让他的眉眼也舒展了几分,他低颈温声:“乖,等我接完这通电话再抱你,好不好。” 温诗乔点点头,很懂事的刚要转身走,被男人重新勾着腰捞回了怀里。 他淡声:“没叫你走。” 电话里的人声音没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显得阴森森的,温诗乔觉得很不舒 可下一刻,他有些模糊不清的视线里,似乎看到了一个十分奇特的场景。 我们的争吵引来了很多人围观,那男人搁不下面子骂骂咧咧悻悻离开了。 “他”展慕华愣了片刻,心中却点了一下头,果然有眼光,让他导演具备中国神话体系的电影,那才够味,否则换个别人,还真是糟蹋了。 见金妍儿这么说,手术刀连忙将那把刀递给了金妍儿,金妍儿虽然不是我们华夏的人,不过她是语言的天才,这说明她涉猎很广,能看懂这四个字也说不定。 见我们没说话,班主任这时候皱着眉头说道,我问你们话呢,都哑巴了是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是一只圣兽,战斗力上,虽然比不上牛魔王,可是一身毒液,极其难缠,没有哪个武圣愿意和它敌对。 众人在西门金莲取出那个旧报纸包裹的时候,顿时都傻了眼,一瞬间,客厅内几乎是落针可闻。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大帝,也不是半神,因为成为半神都难以抵抗圣地。 韩魏就躲在酒店中,见老郑坐秃鹰的车离开,立刻打车远远跟上。为了节省手机电量,老郑暂时挂了电话,韩魏心中担心,想着找帮手,可这里人生地不熟,只能靠他自己了。 一个,则是被他杀绝南宫家的手段所慑,不敢再与他为敌,送来他所需灵药,以示好。 眨眼又是一天过去,时微从睡梦中醒来,开始着手处理这些玉米。 当欧阳生取出玉牌后,他们便尽皆受到了掣肘,成了被驱使的对象。 “安安,我回来了,这是……”石乐乐老远就看到时安心和林锦墨了,这两人她都认识,心里微微紧张的告别好友,立刻跑了回来,生怕安安有什么事。 治病救人不是生意,而这人居然把治病救人当做是生意来看,放在之前,他早就赏对方一巴掌见阎王去了。 上官云只觉得浑身舒爽无比,稍稍内视,便知道自家身躯和与之关联的法力源头元婴,发生了何等变化。 互相了解之后,彼此熟悉之后,仍旧发自心底的喜欢,那才是真正的爱情。 话音刚落,一道血色长河,从身后升起,血河浩浩荡荡,无始无终,一道血影在血河之中沉沉浮浮,拼命挣扎,却只能越陷越深,渐渐落入血河河底。 只见一座仙府静静立在湖底,仙府好似整块白玉雕琢而成,即便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依旧不显破败。 以为陈长贵隐瞒了一些东西,现在看来,这人就是个纯纯敬畏神明的信奉者。 听着景慕雅口若悬河,九儿眼前金星闪耀,晕乎乎的,天旋地转。 虚空一晃,罗逆的食指散发着恐怖力量,肌肤变化,出现了梵天圣王的法相,以及,屠的样子。 “柳飞,我先回b京,有啥事儿给我打电话。”张波坐在柳飞的房间里的沙发上,开口说道。 “一个叫‘吴言’的家伙是‘吾言’科技大学的王牌球员……还真叫人‘无言’以对。”可能是和天诚理工大学校篮球队的队员们待久了,就连于曼曼这个冰美人也开始变得很会吐槽。 第143章 爱情长久,相依为伴 商莫还记得听他奶奶讲起这段话时温柔的语气,满脸笑容,很幸福的样子。 “我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第二天他真的就扛着一株花苗来了,不叫园丁帮忙,连挖土也亲力亲为,他说这样是亲手种下的,能够显得我们的心意更加真诚。” 倒真的像是紫藤的花语一样,他们确实爱情长久,相依为伴。 可惜,爱人已逝, “唰!”景言接连斩出三剑,杀死足足十名万物境层次的入侵者,而后又来到七公子樱佐身边。 负责抽取名单的老人,面对所有人的目光,心中也感觉到了一股无穷的压力,当下深吸了口气,这才颤抖着双手,打开了刚刚抽出的第二个名字。 郝中华看到郝仁捏着蝴蝶,点点头,心中有些惋惜。抓蝴蝶,一定要用昆虫网,这样才不会伤害到柔弱的蝴蝶。 沈雁见着于英去贴了筹码回来,顺便往郑王面上一扫,不意对上他的目光,郑王迟疑了一下,然后冲她无声地作了个揖,然后又转过头去看场下。 现如今的黄河下游因河水混浊即有“浊河”之称。据说下游的河水混浊到什么地步,混浊到舀一石水,可取六斗泥的地步,虽然说得有些夸张,可这并不代表完全虚构。 一想到用车撞自己,郑为民瞬时警惕了起来,不时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街面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心道,许龙飞这帮地头蛇,为了自己的私利不受侵犯,真是什么手段都能用的出来,太可恶了。 几乎所有路过的问天门弟子,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忙碌的脚步,纷纷远远欣赏着这一幕,其中不少人,甚至为姬舞衣的美丽,还有周惜惢等人的青春活力而愣神不已。 樊奇修行者狮子大开口这件事,在大衍会内庄园也是逐渐扩散开。 “下车,接受检查。”赵副所长等路虎越野车一个急刹车停下来以后,走到司机老金摇下来的窗口处,朝车里大声喊道。 还有那天黄昏,苏菲抱着他的腿说的“反正你马上就要再走了……”,和那临别时苏菲在他手臂上狠狠的一掐。 她最后在一处过水的闸口边,发现疑似漂浮的尸体,她不敢看,脚步匆匆逃离。 打开背包,陆展博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外星人电脑,又拿出一条数据线,打开电梯按钮的外壳,与之对接。 所以辽东局未来几年任重道远,压力也是相当重,不过有总局作为后援,到时会给于大了的支持。 席向从空间掏出一把又一把枪,分发开来,不过五秒,所有人手上都多了一把枪。 萧彰罗列出开奶茶店需要的东西,主要就是设备,原材料,装修,以及营业执照卫生许可等等。 因为他的模样,和周月太像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一身男装,而且胸前平平,体格又更强壮一些。 这一件伪神器丰饶号角本身就是一个蕴含权柄本源极其丰富的道具。 崔瀛沉了口气,唇角微微往下,握着筷子瞅她,用眼神说话:大姐,我正在吃饭。 在互相不了解的情况下推举队长,指不定就有人有坏心思呢,毕竟人心隔肚皮,大家也是迫于压力才组成一队的。 但这没有什么,克尔各人三个辅兵对一个正兵,所以真正的精锐只有一万,和我们防御阻击的部队人数相当。 “哈~”一名身材壮硕长着络腮胡子的超人,张口他那被稠密的胡须所遮挡的口,从中喷出一股赤红色的火焰,把前面五米远处一块青色木头烧焦!而他的胡须依然如故,毫无烧伤之痕。 第144章 让我孤立无援 他眉头微挑,老实的站在旁边,等商鸿康打完电话才开口,一副孝顺儿子的模样。 “爸爸,喝点茶润润嗓子吧。” 商鸿康怒气未消,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再狼狈的时候也没像现在似的躺在病床上动不了,他被商莫逼到了极点,那商莫也别想好过。 正是怒火没办法发泄的时候,他火冒三丈,迁怒到商季忱的身上:“ 这股庞大的能量虽然极为强大,可是在场的修者,最差的也是合体期,这区区的能量波动,还不足以把这些强者逼退。 好在杨旭东及时吹了哨子,之前认识的那帮朋友自然去找他入会,所以才没有太过于凄惨。 在周边之处,狂风还是不止,而外围之地的乌云,也迅速的往陈飞头顶之处靠近,这些云块,竟然已经达到了实质之状。 穿山甲嘴巴之上,本源雷灵珠散发出无比强烈的光芒,这种灵珠当年冰岚都不敢触之,何况是陈飞,不过手中的幻之剑亦是强大的本源所化,心中无惧。 今天是有林风的课的,而且还是第二节课,林风可不想让学生戳着脊梁骨骂自己。 话犹未已,赫然之间发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影就在自己即将去到的目的地之内。微微眯起的双眼似乎陡然之间被伴随着夜色吹来的晚风侵袭了一下,张允揉了揉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 “进去说!”短暂的三个字,一股气劲将龙烟华拉回了龙家府邸。 鲁霏雄也不客气,将万年紫血参吞下之后,张涛立刻帮助他清理体内一切的杂质,也顺便帮他将副作用全部去除。 而扭头往上看的半人马看到楚歌时,吓得浑身一哆嗦,颤抖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了,重重的摔在地上。 楚岩说的一点都没错,过刚易折这个道理很简单,日本的武士刀大都足够锋利,足够硬度,但是,由于过分追求硬度和锋利,往往忽略了韧性,这样的刀一旦遇上柔韧性足够的武器,基本上就是必断无疑。 “呼”听到火麒麟就在水潭边。正在炼化一道虚无剑气到了关键时期的楚歌没有立即飞出水潭。不过当楚歌吸收地泉的力量。增幅混合神源又炼化了一道虚无剑气时。楚歌立即飞出了冰冷的潭水底部。出现在了潭边。 师傅的语气是那么的坚决,可是怜儿却一点不紧张,杀人,用毒,做让这个世界战栗的事情,对她们来再平常不过了,那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正呆时,手机铃声忽然突兀的响起,冷雨柔吓了一跳,低头看来电显示,不是别人,正是楚岩哲。 说着,灵儿缓缓退了数步,一声轻吟,顿时周身开始一道柔和的光芒,将灵儿包裹在其中,通过这道光环,灵儿的各项属性大大提升,只不过她的五行攻击是固定伤害,不知道会不会也跟着提升呢 “我也这么觉得,我看我们还是闪人吧,万一给它发现就麻烦了!”说着,我打算转身往回走,可是这时候,boss的双眼突然张开,露出了红色的眼睛。 “你这乞丐倒是好笑。”就在赵飞陷入两难的时候,一个十分悦耳的声音有一旁传来。 “家主,出大事了!”门外的敲门声响起了很多次,没有听到南宫家主起来的声音的时候,外面更是传来喊叫声和拍门声。 第145章 确认无血缘关系 两个人长得没有丝毫相似之处,这很正常,毕竟商莫是混血。 可商季忱从小就在他的身边长大,他对他事事用心,亲力亲为,带他参加会议和宴会,怎么气场上根本和商莫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就算身上穿的衣服再贵,骨子里的玩世不恭与怯懦还是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和商莫站在一起,连他的影子也比不上。 商鸿康微眯了眼。 就看见商季忱好像终于忍不了了,他的语气急促:“钱呢,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事关二十几亿,商季忱的妈悄然的推开门,走到自己的儿子身边。 她今年四十多岁,保养的很好,脸上光滑的瞧不见一点皱纹,眼底一闪而过些许的厌恶,被她很好的隐藏起来。 她一直很少出现在商莫的面前,自己做了多少亏心事,为了走到现在的位置又在商鸿康的耳朵边出了多少主意,她自己心里很清楚。 同时,她也厌恶极了商莫,自己儿子好好的前程被他毁的一干二净,但事到如今了,钱拿到走赶紧离开才是最重要的。 “一点钱就把你收买了!”商鸿康的眉心紧锁,恨铁不成钢,“真是废物!” 他冷冷的看向商季忱的妈:“都是你教出来的。” 女人嗤笑:“疼他的时候说他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是你的好儿子,怎么,现在又变成是我教的了?” 忍耐了二十多年,她也不想再继续忍了。 这一番话把商鸿康气的怒目圆睁,眼底划过些许的狠戾,太阳穴突突的跳。 “一个蠢货,一个废物,但凡真有点脑子,就该知道来讨好谁!” 商莫低眸看了看时间,眯起黑眸,略有不耐,指尖的烟被他碾过,他面色沉静,嗓音疏淡冷漠。 “钱我当然会给你们,不过,爸爸——” 他漫不经心的将手上的档案袋放在商鸿康的面前,略有嘲讽:“先看一看我送你的礼物?” 商鸿康狐疑的低下眼,眼皮跳了跳,视线落在面前的档案袋上,微微发凉的触感,让他浑身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心脏忽然紧绷,像是有什么他不愿意看见的东西在档案袋里,让他犹疑着,竟然迟迟不敢去打开。 女人心慌意乱的握紧了手,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可她的心头骤然的漫上了一片恐慌,连呼吸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呼吸困难。 她给商季忱使了个眼色,商季忱立刻迈着步子走到病床边,出乎意料的是,商莫并没有阻拦。 “...”女人越发的不安了。 商鸿康的手微微颤抖,将档案袋打开,里面有一沓文件和照片,最上面的是两个人在接吻的照片。 应该就是最近的照片,所以十分清晰,两个人的面孔被拍的清清楚楚。 是商季忱的妈和她身边的保镖。 商鸿康的脸色一僵,还没说什么,商季忱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打击,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照片下压着一个录音笔。 前面嘈杂的几秒只有像是衣物摩挲的聒噪声响,紧接着,对话声传来。 “我已经陪在你身边二十三年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已经受够了到处躲藏怕被商鸿康发现的日子。” 女人的声音带着点安抚:“很快了,他马上就要死了,到时候我拿着他的财产,我们两个就能堂堂正正的面对小忱了。” 听到这些,女人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像是纸一样,整个人陷入惶悚中,她下意识的转身就要离开,可是病房的门纹丝不动,无论她怎么推也推不开。 录音还在继续。 商鸿康沉着脸一张张的翻看照片,亲吻、拥抱,两个人牵手去酒店的照片比比皆是。 商莫倚靠在墙上,指间漫不经心的夹着一只烟,火光忽明忽暗,他淡淡的睨过去一眼,女人就感觉到一阵的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 “小忱最近心情不怎么好。” “当然不好,他那个便宜爸只给了他几千万,大笔的钱还没拿到,也不知道那个老不死的一脚踏进鬼门关了,还握着钱做什么。” 女人惊恐的把背抵在门上,浑身颤抖着用两只手捂住耳朵,掩耳盗铃似的不想再继续听。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讲了什么。 “啧,你说我要不要在他躺在病床上快死的时候,告诉他,他从小疼着宠着恨不得去哪都带上,溺爱着养大的儿子,其实并不是他亲生的?” 一句话,不仅是商鸿康,连商季忱也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脑子‘嗡’的一下,像是被人迎头打了一棒,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似的,不可思议到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商鸿康的手剧烈抖动,有种头晕目眩的眩晕感,照片掉下病床,散落在地上,露出了最后一页纸。 【商鸿康与商季忱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确认无血缘关系。】 他脑子里的那根弦‘啪’的一声,彻底的断了。 浑身无力的瘫在病床上,商鸿康整个人像是一片残破的树叶,身体无法抑制的打着冷战,一瞬间的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 “老不死的最擅长猜忌,我也没想到,我只是提了一句,他就真的听心里去了,做了一次亲子鉴定证实商莫和商婼微是他的孩子,结果他不信,这些年来做了多少次,他没有一次是信的。” “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他想方设法的要弄死,不是亲生的孩子,被他娇生惯养的长大,”女人的语气里满是得意,“这找谁说理去,老不死的知道了要气死了。” “他也是活该,谁叫他对我不好,不能忤逆他的意思,不然轻则骂,重则就过来打我一巴掌,我待在他身边二十多年也忍了二十多年,他替我们两个养儿子,也算是便宜他了。” “我的身边只有你和小忱了,你可千万不能再背叛我了。” 但这个录音是怎么来的,录下的声音清晰到就像是贴着录音笔在讲话。 显而易见,她最后信任的男人也背叛了她。 第146章 这又不全是我的错 病房里一片死寂。 商季忱的双腿发软,一时没有站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倒下去之后就再也起不来了。 他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惊恐如潮水般涌出来,下意识的看向他妈妈,她瘫软在门前,满脸的泪水,唇上没有一点的血色,只有万念俱灰的痛楚。 不知道是因为秘密被揭穿还是因为被信任了二十多年的人背叛个彻底。 商鸿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的眼神是空洞的,绝望的张口喘息,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感传遍四肢百骸,陷入颓然的无力中。 过往的一幕幕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亲生的孩子被他针锋相对,他甚至狠下心,对他们下了死手。 对别人的孩子又宠又惯,他放在心上养了二十多年。 他口中苦涩到几乎讲不出话。 想到西多妮近乎悲恸的说清者自清,想到两个孩子在还小的时候很黏着自己,后来一年年的陌生,再到看向他时憎恨的眼神。 商鸿康看向站在窗台边的商莫,脸上的神情恍惚,他悔恨交加,手抖到不能自已。 他深吸了口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说什么呢?一切事情已经发生,是他亲手做的,眼前的所有局面是他自己造成的。 商莫冷眼扫过,看了看腕表后耐心彻底消耗殆尽。 他掐了烟,指骨修长白皙,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掌控欲:“看起来你们有很多话要讲,那我就不打扰了。” 话到这里,他垂下了眼,冷淡的睨向呆愣坐在地上的商季忱,似笑非笑:“商鸿康的信托司法审计已经结束。” “冻结解除了,那些都是你的钱,你可以继续找他要了。” “他会原谅你的,毕竟你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不是吗?” - 商莫离开的轻飘飘,可病房里剩下的三个人陷入了一阵冷沉的寂静中。 空气凝滞了一般,压的人喘不上气。 商季忱的大脑一片空白,有气无力:“妈...这个录音是商莫找人伪造的吧,不可能是真的吧。” 他爸是那个保镖? 怎么可能! 想起之前见到保镖的每一次,他总是满脸笑容的看着自己,还会过来找他搭话,在他生日的时候,甚至每年还送自己礼物。 现在告诉他,那是他爸?! 他绝对接受不了! “我不信商莫!我要再去检测一次!” 商鸿康的面色阴郁到了极点。 商莫既然已经拿了亲子鉴定过来,那就说明一切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不怕他们再做一次,毕竟事情确实是真的。 他不会去做虚假报告,这并没有任何的意义。 更何况,商季忱的妈瘫软下来没有一句解释的话,反应已经证明了一切。 对商莫的愧疚深入商鸿康的骨血,他恨极了面前的这对母子,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几十年,结果却被一个女人骗的团团转。 眼底的愤恨和阴狠骤然的迸发,他满目的厌恶,一字一句,泛起阴戾的凉薄:“我有今天,都是你们的错,我会杀了你们两个。” 商鸿康手段毒辣是出了名,为达目的不惜用尽手段,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仇家,所以他说这句话,并不是一句玩笑。 商季忱浑身打了冷颤,从心底生起的畏惧让他不寒而栗的瑟缩,他妈妈的瞳孔颤动了两下,嘴巴动了动,半响才发出声音。 “这又不全是我的错。” 她终于回神,脸上满是泪痕,面孔发暗:“当初我勾引你的时候,你也不是很享受吗?我用的那些拙劣的手段你明明能一眼看穿,把妻子和孩子丢在巴黎,在港城和我另外组建了一个家庭的人不是你?” “我是给你吹了枕边风,可是你信了,觉得你妻子出轨,觉得两个孩子不是你的,甚至还要杀了他们的人不是你吗?” “叫我怀孕给你生下孩子的人,还是你,就算没有我,你也迟早会被别人勾引!现在凭什么把错都怪在我的身上?” 她歇斯底里:“我当初是想一心一意对你的,可是我迟迟没有怀孕,你在外面还有数不清的小三小四,我心急才去想了这个办法,这些年来,你外面的女人也没少过,可一个怀孕的也没有,商鸿康,这就是你的报应!” 商鸿康的神色更加暴戾,他狠狠的将手边的玻璃杯扔了过去,砸在门上,砰的一声四分五裂,茶水四溅。 “给我滚!” 女人的头发凌乱,有几缕发丝微微的遮挡住了眼睛,头发下面,一双眼睛闪出阴鸷的寒光。 “小忱,趁着他现在动不了,快把他捂死,我们赶紧出国,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她的音调尖锐起来:“他不死那死的就是我们!快啊,小忱。” 商季忱如梦初醒一样,瞬间从地上爬起来,商鸿康的瞳孔放大,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商季忱掐住了脖子。 他奋力的挣扎,但身上的伤限制了他的动作,他只能尽全力把身边的东西扫落砸烂,想制造声响吸引外面人的注意。 商季忱早有预谋,所以选的私立医院是他认识的朋友家经营的,病房隔音效果是最好的,在商莫来之前,他也事先打点好了一切。 不会有人来。 车子就在下面,等商鸿康死了,直接拉去烧了一了百了。 但是他没有预料到,商莫留下了保镖。 他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还是懵的,商鸿康剧烈的咳嗽起来,脸涨的通红,第一次深刻的认识到,自己是养一条什么样的白眼狼。 商鸿康知道商莫留他一条命并不是有什么心软的感情。 他只不过更想看到,昔日父子反目成仇,自相残杀。 他是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决裁者。 很显然,这一出好戏,商莫还没有看够。 - 温诗乔下楼的时候,商莫的车已经停在了楼下。 她抬头往楼上瞧了眼,隐约瞧见出版社那一层的窗户附近有几个影子在往下看。 一群八卦的人。 连主编最后也要调侃一句:“听说小乔交男朋友了。” 第147章 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不多时,她那个神秘男友已经传遍整个出版社了。 还好商莫没怎么在公众场合出现过,所以同事没认出来他是谁。 车子缓缓的驶动,温诗乔突发奇想。 “我们去逛超市吧。” 虽然栖月邬里应有尽有,但温诗乔很喜欢去逛超市。 商莫嗯了一声,随手把车里的温度调高一些。 今天是工作日,所以商超里的人不算很多,商莫推着车不疾不徐的跟在她身后,两张优越的脸庞很容易就能吸引大家的视线。 还好温诗乔的大衣口袋里有临来之前拿的口罩,她微微的垫起脚尖,商莫顺从的稍弯腰,低下眼睑任由着她把口罩给自己戴上。 小姑娘嘟囔:“这里离我家挺近的,我爸妈不会出来逛超市吧,他们有时候会手牵着手来这边买菜,权当散步了。” 商莫勾了勾唇,嗓音温淡:“你爸妈的感情很好。” 怪不得她甜津津的像个软绵绵的似的,有时候又骄纵的会把人气的说不出话,是在爱里长大的小姑娘。 “是呀。”温诗乔歪了歪脑袋,还是觉得有点不太满意。 商莫身上的气场太强势,露出来的眼睛黑沉寡淡,与生俱来的气质与涵养让人移不开视线,举手投足间透着矜贵的疏离,和超市有点格格不入。 她天真的问:“你来过超市吗?” 商莫被她逗笑,抬手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肉,眉眼疏朗:“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连超市也没来过?” 实在是觉得,他大少爷日理万机,哪有这个时间,想要什么,会有数不清的人争先恐后的送到他的面前。 温诗乔还想再说什么,可是下一秒,脸色瞬间一变,拉着商莫的手快速逃离水果区,往零食的货架走。 她这张灵光的嘴。 怎么还真在这里碰见她爸妈了? 老两口正牵手挑柚子,说说笑笑恩爱的很,完全没把余光分到旁边来,幸好温诗乔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给发现了。 商莫蹙眉:“怎么了?” “没事,这边没什么好逛的,我想吃零食。” 她爸妈对零食没有一点兴趣,不会来这里,温诗乔沉沉的舒出了一口气,有点做贼心虚,在商莫的注视下轻咳了声。 “好困,买完快回家好不好,我要去睡觉。” 她软绵绵的撒娇:“好困。” 即便知道小东西在转移话题,但商莫没和她计较,想起昨晚她那么乖,略有怜惜的把人箍在怀里,喉结轻滚:“好。” 零食区琳琅满目,商莫将手环过温诗乔,放在购物车的扶手上,把人圈在自己的怀里,慵懒的低眸,波澜不惊的接电话。 温诗乔伸手拿下来两包薯片,她听不见电话里的声音,但是商莫的口吻凉薄,透着些漫不经心。 “你打电话过来只是为了讲这些废话?” 他的眉眼清冷淡漠,平淡的透着股无形的压迫感:“我没有时间听你的道歉和荒诞的理由。” 温诗乔听的心惊,她抿了抿嘴,稍微的仰起了小脸,正对上男人冷淡的视线。 他眸底的神色微不可寻的软和,低颈,在怀里人的唇上亲了亲。 随着他的靠近,温诗乔隐约听见了听筒里传来的无比苍老颓废的声音。 “你妈妈还好吗?我只想去巴黎和她道歉。” 是商鸿康。 温诗乔的呼吸一顿,心口莫名的堵了起来,有点难受。 她后知后觉,这是心疼,在心疼面前的男人。 “我说过,你不会见到她。”商莫的声音散漫寡淡,骨节分明的手在小姑娘的下巴处摩挲,腕表反射出冷沉锐利的光,“道歉,这么廉价的东西,没有人想要。” 商鸿康哽了哽,一时之间说不出任何话。 他已经转了院,商季忱和他妈被他叫人关了起来,等他养好了伤再和他们一一的算账,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还有那个胆大包天的保镖,被商莫的人收买了之后拿着钱逃去了墨西哥,想要抓到他,很难。 但商鸿康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就算再难,他也要把人给抓到。 心里还其实还存了一点别的心思。 商莫是他的儿子这确实没错,父子两个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说不定聊一聊就能化干戈为玉帛,和睦相处了。 他是寰胜董事会主席的爸,港城的那些人,再恨他再想叫他死,也得睁开眼睛好好的看着他是怎么风光的活下去的。 “商莫,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尽全力弥补你们...” 商莫走到一处货架前突然停了下来。 他握着手机,微眯了眼,目光从上到下的扫过一遍,他那只贵不可言的手,从容的抬起,拿了几盒正正方方的小东西,放在了购物车里。 温诗乔的睫毛颤了颤,脸上烧起来一点红意。 好在这一路上没再碰见温爸温妈,商莫挂断电话,一手牵着她,一手提着袋子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 温诗乔略有犹豫,看着他慢条斯理的抬手把口罩摘下来,才张口:“刚才是你爸爸给你打电话吗?” “嗯。”商莫并没有急着走,随手发了条消息,叫人盯紧商鸿康后,才抬眸看她,“听到了?” 温诗乔点点头:“他...为什么要道歉?” 有点不可思议,那样自负的人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男人的语气平淡:“因为,知道了过去那些被他摒弃的亲子鉴定是真的,而自己宠着养着的儿子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崩溃后心里又存了想要和我冰释前嫌的妄想。” 温诗乔被他简短的几句话惊的懵了懵。 ...这确实是个惊天的消息。 商莫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指腹缓慢的摩挲着她的虎口:“商季忱想要掐死他,但是被我留下的人拦住了。” 温诗乔脊背冒了寒意,有种毛骨悚然的畏惧。 看着她被吓到的小脸,商莫勾起了唇,情绪始终风平浪静。 “宝贝,让一个人痛不欲生的办法有很多。” “死了才是一了百了。” 逼仄的威压感在车里弥漫,他冷静的把玩着温诗乔的手:“商鸿康最怕的事情是,身败名裂,锒铛入狱,在监狱里直到死也不出来。” “我总要满足他,对吗。” 第148章 别看我了 商莫的视线沉静的落在温诗乔的脸庞上。 原本以为小东西会被吓到,会露出惊魂未定的表情看他。 但她只是顿住了两秒,微微皱起眉,点头的样子乖乖巧巧:“对。” 巴掌大白皙的小脸上浮出明媚干净的浮光:“也要让他感受到痛苦。” 带来的伤害不会因为他的道歉就消泯,伤害始终都在,只是因为发生的事情只有受到了伤害的人记得清楚,所以加害者理所当然的以为,自己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能让一切事情都没发生过。 这样很不公平。 商莫的喉结微微滚动,目光凝在她的脸上,忍住想要把她抱在怀里亲的念头,温柔的轻叹了声。 “宝宝,别看我了。” 温诗乔还沉浸在他刚才提起的话题里,突然听到他这句话,疑惑的皱眉:“嗯?” 商莫还是没忍住,倾身把人抱过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吻住了她柔软的唇。 近乎令人上瘾的绵软让他亲了又亲,温诗乔的后背被抵在方向盘上,意乱情迷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方向盘上的按键,车突然‘滴’的鸣了一声长笛。 把温诗乔吓的哆嗦了一下。 她大口的喘息,仓皇的转过头,温爸温妈就在不远处,因为这道声音,正疑惑的朝着他们的方向看来。 温诗乔吓的连忙把头转过来,整个人往商莫的怀里钻。 ...老两口今天怎么是开车来的。 怀里人的动作太明显,商莫耐心的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揽,一边抬起眼,对面站着两个中年人,想一想刚才小姑娘讲的,她爸妈也经常来这里,商莫了然的收回了视线。 安静了几分钟,温诗乔再度回头,她爸妈已经开车离开了。 她松了口气。 免得再遇见什么别的熟人,温诗乔老老实实的回到副驾,系好安全带,脑袋耷拉着,还有点受到了惊吓没回神的样子。 “回家吧。” 北江还是太危险了,尤其是和男朋友在一块接吻呢,回头发现自己爸妈在背后的恐惧感,让她的心脏现在还是砰砰跳的。 商莫启动车子,看似漫不经心的启唇:“什么时候去巴黎?” “还有两周。” 要在那待将近五六天的时间,还是挺长的。 商莫嗯了一声,散漫的开口:“知道了。” - 温诗乔睡了一觉,醒来已经到了傍晚。 晚霞绚烂的铺满了天空,是粉色的霞光,在大地洒下一片的余晖。 她裹着披肩下楼,发现慕冉也在,正和林祈正站在庭院里不知道讲什么,两个人的身影在暮色一个纤瘦高挑前凸后翘,一个强壮挺拔,林祈的影子能把慕冉完全的笼罩,看起来十分般配。 慕冉笑眯眯的朝着她招了招手:“醒了?” 她特别兴奋:“我才知道林祈不会游泳哎,他是个旱鸭子!” 这可太合她的心意了。 “我可以免费给你当游泳教练。” 又能看见他的胸肌腹肌,还能增进感情,哪还有这么好的事。 说不定还能上手摸一摸呢... 嘿嘿。 慕冉轻咳了声,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你是我的朋友,我一定尽心尽力的教你,肯定比游泳馆的那些教练负责任多了,跟着我你偷着乐吧。” 林祈扯了扯嘴角。 “我担心跟你学会淹死。” “怎么可能!”慕冉感觉到自己的专业性受到了极大的质疑,“我可是拿到过全区游泳二等奖的!你放一万个心吧。” 林祈已经深谙她会自动的给自己的经历美化,好笑的询问:“几岁拿的奖?” “喔。”慕冉寻思着他现在真不好糊弄,语气模模糊糊,“六七八九岁吧。” 话锋一转:“虽然拿的时候年纪小,但是这不正说明,我从小水性就好吗?” 反正她有一大堆的歪理,讲不过她。 林祈微微挑了挑眉,没再继续问,视线落在温诗乔的身上,温和的开口:“先生在藏书楼里。” 温诗乔笑着点头,不再打扰他们两个,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迈上了藏书楼的台阶。 里面点着一盏微微发黄的灯。 商莫站在一张北美黑胡桃木的书桌前,温雅从容的握着毛笔,挺拔颀长的身影在桌面铺开的纸上投下一片光华内敛的阴影。 袖口往上挽起,露出有力的腕骨,他淡淡的垂下眼,棱角分明的脸庞轮廓在柔和的灯光下愈发的沉静平淡,清贵迫人。 温诗乔第一次瞧见他写毛笔字,轻轻的走过去,遒劲有力的字迹出现在眼前。 温良恭俭。 他连毛笔字也写的很好,笔锋流转,龙飞凤舞般力透纸背,商莫弯了弯唇:“这是爷爷刚教我写毛笔字时,让我反复练的四个字。” “他应该是希望我能够成为一个态度谦恭,举止文雅的人,可惜,我没有如他的愿。” “可是我觉得,老人家应该更加的希望你能够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她想到什么,“对了,你没回来的时候,我在一本书里发现了信封,没敢拆开看。” 温诗乔跑去找到那本书,果然有一个信封,封面微微发黄,应该是夹在书里很久了。 有一行工整的小字—— 吾妻敏姿收。 商莫睫毛微垂,修长的手指打开信封,抽出一张纸。 密密麻麻的小字,细致整齐,开头的第一句,“敏姿,今日霜降,天气越来越冷了,是否因为你怕冷,所以迟迟不肯入我的梦。” 商莫揽着温诗乔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温声:“爷爷写的。” 这封信并没有写下日期,但老爷子来栖月邬的次数一只手也能数的出来,夹着信封的这本书是老太太生前最爱看的一本,上面还留着她看书时写下来的娟秀字迹。 “我始终不敢来栖月邬。” “推开门的那瞬间,我心中不切实际的幻想着,你是否正在跟着园丁一起修剪花枝,听到我回来,会笑着来找我。” “可是满园空荡,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影子。” “我时常会有幻觉,在暮色下,你还是个小姑娘的样子,正坐在窗户前,抬头看漫天的夕阳,然后弯着眼睛朝我招手。” “可是我过去找你,你又笑吟吟的跑开。” “敏姿,这是没有你的第四个霜降。” 第149章 纸短情长 “我浑浑噩噩许久。” “前两天刚来到栖月邬,我发现后院的紫藤竟然还有一朵没有凋谢的紫藤花,在风中左右的摇晃,像是在和我打招呼。” “是你想我了吗?” “我很快就来,你最没耐心,但也请等一等我。” “天冷了,记得添衣,如果我来的晚一些,别生气,你慢慢的走,我会追上你。” 很长很长的信。 写到最后的字迹越来越小了。 但纸短情长。 温诗乔心里有些难过。 她轻轻的叹出了一口气,能想象到爷爷一个人坐在桌前写信的孤独身影。 商莫捏了捏她的脸,安抚的开口:“别难过,爷爷离开时脸上是有笑容的,或许他们已经重逢,幸福的生活了。” 好奇怪。 他明明并不是相信来世这种虚无事情的人,却在瞧见怀里人惆怅的神色时,自然而然的打破了自己的理念。 突然想起来,在他小时候,奶奶曾经和他讲过一件事。 “你爷爷是唯物主义的人,从来不信有鬼神之说,但是有一年我生的很重的病,他急的没办法了,散尽半数的家产做慈善给我祈福,又给我求了一枚平安符。” 她温柔的摸着尚在年幼的商莫的脸:“小莫,有一天,你也会遇到那个你愿意为她放下一切观念的人。” 商莫收紧了手,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清淡的属于小姑娘身上的香味萦绕在鼻息间,软甜的让他不禁吻了吻就在眼前的莹白的耳垂,嗓音微哑。 “身上怎么总是这么香,涂了什么?” 温诗乔被他亲的身子微颤,有点麻酥酥的又有点痒,她歪着脑袋躲开。 “身体乳,玫瑰味的,”她推男人的肩膀,“...别亲,好痒。” 他回来之后大概是不怎么忙,竟然也没提什么时候回港城的事,除了开视频会议,其余的时间总是把她圈占在怀里,有意无意的勾着她,让她意乱情迷,最后只能被他抱着上床,任他攫取。 他总是居心叵测。 温诗乔抓住男人埋在自己肩窝的头发,往后扯了扯,她胆子大的很,连商莫的头发也敢抓,还坏心思的揉了揉:“冉冉来了,我今天晚上要和她一起睡的。” 商莫微眯起眼,似笑非笑的模样,头发被她揉的有点凌乱,可越发的给他增添了几分蛊惑人的野性,浓墨重彩的让温诗乔咽了咽口水。 但是说出来的话很沉,带着淡淡的威压:“可以,我没什么话要说。” “但是,宝贝。”他平静的压下来清隽的眉眼,“今晚是高兴了,回到港城后呢?” 商莫看着她垂下来思考的小脸,牵了牵嘴角,指腹在她的脖颈上滑过,显得意味深长:“那就是我高兴了。” 温诗乔打了个寒噤。 她鼓起腮帮子抗议:“你在威胁我!” “我并不否认。”男人的手紧贴在她柔软的腰肢上,摩挲着,“但我也给了你选择的机会,选择权在你的身上。” “...” 温诗乔气的去咬商莫的手,没有收力,一口咬下去男人的脸色变也没变,商莫纵容的勾唇瞧她,还有心思调侃。 “你这点力气能咬的痛谁?” 温诗乔哼了哼,松开他,从男人的腿上下去,丢下一句:“你今天自己独守空房吧。” 很有骨气的离开了。 商莫无奈的笑了笑,将桌面上的信封收好,重新放入书里。 小东西,快要爬到他头上站着了。 - 温诗乔昨晚还真的没回主卧,和慕冉在一楼的房间睡的。 不过第二天早上倒是没瞧见商莫和林祈,管家说他们去子公司了。 慕冉有点失落的啧了一声:“我还准备今天教林祈学游泳呢。” 她连泳衣也带来了,而且还是她所有泳衣里面最漂亮的那一件。 林祈太难追,又可能是因为他太忙,所以总是找不到他的人,慕冉总要找许多借口才能和他见上一面。 “他和他前女友谁追的谁啊。” 温诗乔眉头微挑:“这就开始吃醋了?” “没有吧,”慕冉嘴硬,“我就是好奇而已,想象不到林祈主动追人的样子。” 温诗乔笑了笑没说话,和慕冉一起出门逛街。 大小姐一边大手一挥刷卡买下两只包,一边和她蛐蛐前男友:“对了,那个罗潇禹你还记不记得?” “他塌房啦!” 这么大的好事,慕冉的脸上止不住的喜悦:“被我甩了之后去找富婆了,前脚拿完人家姐姐昂贵的礼物,后脚和他朋友吐槽人家,用词粗俗又恶心,聊天记录被爆出来了,事情虽然闹的不算大,但是在我们模特圈很出名,好多品牌已经不打算和他合作了。” “而且人家姐姐是真有人脉,封杀一个小模特而已,这不是轻轻松松。” 也终于没人跑慕冉的微博底下询问两个人为什么分手了。 温诗乔托腮:“他爸妈这次不会又跑人家富婆姐姐家门口,要她给个交代吧。” 那老两口撒泼无赖倒打一耙的样子就能看的出来,不是什么善茬。 “去呗,”慕冉哼了哼,“正巧再被发到网上丢人,自己儿子本来就名声扫地了,爸妈再给火上浇油,多好的事。” 事实上,老两口虽然没亲自来,但是自己儿子的工作丢个彻底,让他们破了大防,在网上发视频诉说自己儿子的冤屈,说一切都是他那个朋友嫉妒罗潇禹,所以给他设的局,希望大家能还他们家一个公道。 结果,被网友们给扒出来前段时间在云景临墅门外撒泼的也是他们两个,还有人把最后裹得严严实实的出现,将他们带走的人和罗潇禹的身材做了对比。 99%的相似。 一时之间把事给闹大了。 这个瓜在网上满天飞,罗潇禹气的回家大闹了一场,把他爸妈的联系方式全部删了。 钱和名声都没了。 慕冉爽的直拍手:“这种给自己儿子倒油的父母实在是不多见了。” 一方面觉得高兴,另一方面又懊恼自己当初为什么会看上罗潇禹,回神的时候发现温诗乔已经许久没说话了。 她怔怔的看向门外,一个坐着轮椅戴了口罩的男人被保镖推进来,眼底透着阴森森的光。 “温小姐,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聊一聊?” 第150章 你会后悔的 商鸿康看起来伤的很重。 虽然戴了口罩,但隐约还是能瞧见在口罩边缘的青紫痕迹。 就算他穿的很规整,也能看的出来他现在其实根本不怎么能动,只有一只手算是灵活。 慕冉被保镖友好的请了出去,她很不服气,奈何根本做不出什么能够威胁到人的事情,被保镖轻而易举的拎着衣领子给带了出去。 他们做事很谨慎,就连监控也遮挡的严严实实。 商鸿康慢条斯理的抬眼审视着她,上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畏惧,可这一次除了警惕之外,平静的样子倒是有了点商莫身上的影子。 他儿子真是把人养的好。 才几个月而已,那身上的贵重劲,看人时,不自觉抬起下巴露出来的沉静样子,满身被惯养出来的恣意淡泊。 可惜,他实在是不怎么满意这个儿媳妇。 “听说温小姐最近在栖月邬住?”所以他一直找不到机会,今天是他抓到的千载难逢的机会,“那是我爸妈过去住的地方,留给了商莫,我倒是没怎么进去过,两位老人比起我,更喜欢商莫。” 温诗乔点点头:“情理之中,毕竟是聪明又优秀的亲孙子,理所当然会很疼爱他。” 这个‘亲孙子’被她加重了语气,但面上瞧着没什么攻击性,慢条斯理的微笑着,像是没什么别的意思。 商鸿康眼底的情绪微微凝住,他的手攥了攥,心底的不悦散开。 “温小姐知道的事情似乎远比我想象的要多。” “还好吧。”温诗乔喝了口茶,热气氲氤起,模糊了她的眉眼,“但是,有一些事情既然做了,别人迟早都会知道,世界上没有不漏风的墙,您说对吗?商老先生。” 商鸿康眯起了眼睛。 不再是刚刚那副鄙夷讥诮,增添了几分愠怒的打量。 “上次我怎么没瞧出来你伶牙俐齿?” 上次,那是因为她以为自己快离开商莫了,所以觉得没必要再得罪了商鸿康。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温诗乔扬起眉梢,云淡风轻的扯了扯嘴角:“您生气了吗?我只是讲了几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在您面前卖弄而已,您不会因为这些就对我发火吧。” 她把商鸿康架了起来,让他的脸色微僵。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发怒还是该心平气和下来。 这个女人巧舌如簧,哪里是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就像商季忱的妈一样,不好拿捏的女人绝对不能留在商莫的身边。 商鸿康冷了脸:“你倒是挺会装,在商莫面前是什么样?挺会给他吹枕边风,所以他这么宠你?” “商老先生连这几句话也听不得?”温诗乔轻叹了声,“我还以为您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起码会虚心的听上几句,毕竟之前您的所作所为要比我还过分一百倍,现在看来,您认错的心也没那么真诚,还是一如既往,比起来,还是您更会装一点。” 商鸿康的脸色越发的沉:“我和商莫怎么样,用得着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以为商莫宠你,你就能无法无天?我想要对付你轻而易举。” “外人?” 温诗乔的手在桌面上轻敲两下,眼底的蕴起浓浓的嘲讽:“现在认他是你儿子了?做出了那么多伤害他们的事,现在讲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把事情翻篇,想要所有的事返本还源?你真的很无耻。” 商鸿康的胸脯剧烈起伏,被气的脸色铁青。 他要不是根本动不了,怎么会让一个伶牙俐齿的女人在他的面前招摇。 “你真以为商莫能娶你?” 商鸿康阴沉着眼:“他的另一半绝对不可能是你这样的人,你最好少心存幻想,只要我在,你就绝对不可能进商家的门。” 温诗乔挑了挑眉,无比的冷静,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自己狼狈成这样了,还在她的面前摆出一副威风八面的样子,太可笑了。 她注视着商鸿康:“你是以什么身份在向我说出这些话的?据我所知,你好像没有这个资格。” 温诗乔的眸色一寸寸的凉薄下来:“自己已经糊糊涂涂了大半辈子,现在还厚着脸皮要来插手商莫的事情,生而不养,还要亲手杀了他,做出这一副为他好的姿态是为了掩饰自己当初的愚不可及吗?” “...”商鸿康的眉头紧紧的拧成一团,眼神阴郁到了极点,胸口像是堵着一块剧烈燃烧的火焰,烧的他双眼猩红。 “你很好。”他气涌如山,冷笑了一声,“你会后悔的。” 温诗乔冷然的望着他,没有说话。 一直以来,她并没有要成为商莫太太的奢望,但这种话,她并不想和商鸿康讲。 很厌恶他。 明明才和他见过三次面而已,心中就生出了浓浓的反感。 或许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错的,总是把事情怪在别人的身上,又或许是他高高在上的惯了,觉得自己的道歉已经是给了别人莫大的面子。 归根到底,是他自负傲慢。 不然也不会做出之前那些蠢事。 温诗乔彻底没了耐心:“你还有事吗?” 商鸿康的眼睛阴毒的像是毒蛇,紧紧的凝在她的身上,他突然开口:“你有个哥哥,做明星的,是吗?” “据说人气还挺高,演技也不错,我听人说起,他以后可以拿影帝的。” 温诗乔的脸色剧变,疾言厉色:“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商鸿康冷静下来,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从容不迫,“做明星的,最怕被人算计,稍微有点负面新闻,那职业生涯就很难了。” 他似笑非笑:“温小姐,我本来不想这样做,毕竟是个卑鄙的手段。” “但有时候也不得不用,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你离开商莫,我保证,你哥哥的星途会一切顺利。” 温诗乔的手紧紧握拢,指甲陷入掌心带来微弱的痛意。 商鸿康欣赏了一会她的脸色,才笑着继续道:“当然,你也完全可以告诉商莫,让他保护你哥哥。” “可是,他能无时无刻的帮你吗?我总会找到机会。” 他徐徐的扬起眉梢:“就算商莫要把我弄死,我也会在死之前安排好一切,让你哥哥身败名裂。” “这是你造成的,温小姐。” 第151章 她一直都存着,离开自己的念头 大不了鱼死网破。 在生意场上这么多年,对付一个没有背景的女人,轻而易举。 他调查的很清楚,温家四口人的感情很好,越是这种家庭,越是容易生出心软的废物。 所以他已经知道,温诗乔的答案是什么。 商鸿康看着温诗乔微微发白的脸,满脸的不屑:“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温小姐如果还没有任何的行动,我想,娱乐圈里很快就会有一代流星陨落的消息。” 商莫迟早会明白,自己做的这些事是为了他好。 他和西多妮就是两情相悦,可这一桩仍然是很失败的婚姻,他以前并不觉得门当户对是对的,但经历过这两段婚姻后才明白,找一个门当户对好拿捏的另一半,十分重要。 没有感情又怎么样,可以再培养,利益捆绑,没有比这还要稳定的关系了。 寰胜到了如今的地位,不需要再通过联姻稳固,只需要一个能够与他并肩站在一起操持各种宴会、慈善基金会等等的另一半,向外界传达和保护商家的形象。 温诗乔抬起眼,只冷声:“你可以走了。” 商鸿康也不急,一个月的时间,他能给的起。 至少在这段时间里,他还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忙。 准备叫保镖推他离开,商鸿康勾了勾唇,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你好好考虑。” 温诗乔没有说话,早看的出来她心里产生了动摇,商鸿康的心里有点得意。 可下一秒—— “考虑什么。”冷沉的嗓音蓦然传来,带来迫人的压迫感,“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的面讲?” 寒冷刺骨的戾气扑面而来。 商鸿康的眉头瞬间皱起,眼底有畏惧一闪而过。 商莫单手抄兜,淡漠的走来,脸庞轮廓凌厉逼人,脚步声沉沉的,一步又一步,逼仄骇人的低气压宛如潮水般铺天盖地的涌出,让人窒息。 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商鸿康,黑漆漆的眸底泛起一阵的阴戾。 “是我对你太温和,让你觉得可以随意的插手我的事,还是,”商莫缓慢的踩上商鸿康的脚,皮鞋碾下,看他吃痛的神情脸上没有一丝的情绪起伏,平静的让人心慌,“你在医院还没有住够,想再继续?” 商鸿康的脚尚在恢复中,他疼的脸上冒出了汗,呼吸急促:“我是为了你好。” 他这句话讲的可笑。 商莫如他所愿的勾了勾唇,但脚下的力道没有收敛分毫,他沉着冷静的启唇,像是深不可测的幽深海面,泛起危险的寒芒。 “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压下沉戾的眉眼,下颚线条如刀一般锋利,拢出渗人的寒意:“先担心担心自己吧,商鸿康。” - 温诗乔被商莫一半挟持一半抱着上了车。 她还有心思分在慕冉的身上,迷茫的四处找人:“冉冉呢?” 商莫正怒火中烧。 分公司到这里二十分钟的路程,他亲自开车,压缩了一半的时间,到了这里,看见的是她低垂着脑袋正在思考的神情。 不用问也知道商鸿康和她讲了什么,无非就是些让她离开自己的话,可她竟然真的有在考虑,让商莫心像是被铁丝摩擦,生生的带来钝痛。 她原来从来没有想过要在自己身边待的长久。 她一直都存着,离开自己的念头。 这样的想法让商莫脑子里的弦彻底断掉,理智近乎岌岌可危。 究竟还要他怎么做,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的身边? 痛意和翻腾着的恐慌在血液里横冲直撞,让他指尖都在惴惴的仿佛渗了水的不安中用力到发麻。 他浑身的血液逆流,整个人像是站在了悬崖边,心口空洞洞的什么也没有,只有寒风卷入,带来刺骨的疼痛。 温诗乔没找到慕冉的人,车子已经驶动,她才终于像是想起了他似的抬起头:“商莫...” 下颌被男人用力的掐住,他掌心的温度烫的温诗乔浑身一个哆嗦,逼视的目光让她的略有无措的抿唇。 商莫的指骨根根用力的陷入她的腰间的软肉上,手背上青筋暴出,晦沉不清的神情,带来愈发锐利的占有欲,他一点一点的审问。 “商鸿康是不是叫你离开我。” 他的眸底涌动着冷戾的寒流:“你怎么回答他的,嗯?” 温诗乔的呼吸发沉,被他的视线盯的无处可逃,大脑一片的混沌,她被慑的手指不由得蜷缩起。 想起刚才他一脚将商鸿康连人带着轮椅踹到在地的阴鸷,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寒噤,心跳如鼓。 这些时日他足够的宠着自己,温柔又纵容,她险些要忘记,商莫的本性是强势乖张的。 “我...” 她颤着声音:“我说不会离开你。” 她惯会骗人,商莫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微眯起,是审视的好似能看穿她所有谎言的目光,然后突然把她抱起转了个身,让她的背紧贴在自己的胸膛,解锁手机,将十分钟前的新闻给她看。 温诗乔有些惶恐的垂眼。 新闻标题‘商鸿康深陷抛妻预谋杀子丑闻’。 内容详细的写了商鸿康这些年来是如何抛弃妻子在港城另组家庭,并且为了私生子给自己的另外两个孩子制造意外,想让他们死于非命。 商鸿康这些年来在财经新闻中,名字如雷贯耳,再加上这又是豪门间的恩怨情仇,甚至还牵扯上了预谋杀人,所以这条新闻自然而然的火爆,以至于也爆上了热搜。 评论五花八门。 【天呢,心也太狠了,什么垃圾都能当人了。】 【太惨太可怜了,怪不得寰胜那位新的董事会主席刚刚上位,就把他爹从公司给踢了出去,都是有原因的啊!大少爷还是沉得住气,要是我,我得杀了他。】 【没办法送他坐牢吗?】 【估计是没办法,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还是在国外,很难给他定罪啊。】 【感觉大少爷要一步一步的清算了,今天的这个热搜就是开始。】 阴冷的声音低缓的落在耳畔,重如千钧。 “宝贝,看见了吗?他自身难保。” 商莫字字句句低沉阴郁:“你听信他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第152章 爱我吗? 北江今天是个晴天,连温度也比平时要暖和一些。 阳光从窗外斜斜的落在落在温诗乔的身上,却让她浑身发冷。 怀里的人身子在颤,即便瞧不见她的脸,也能想象到小东西委屈的神色。 商莫的神情森冷阴暗,车内光影浮动,更是映的他脸庞轮廓深邃锐利,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深深的暮霭,蕴着风雨欲来的侵略性。 有种闷胀的疼痛,牵扯着五脏六腑,发着沉的让他感觉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他心上重重的磨,鲜血淋漓的钝痛毫无道理的蔓延全身。 让他烦躁不安,让他的手微微的麻痹,让他的脑海里几乎再度的浮起了那个阴暗的想法。 不如就将她关在半山,整日只有自己能瞧见。 不用再担心她会跑,不会不安,每天回到家里就能看见她乖乖的等着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如同疯长的藤蔓,缠缠绕绕的占据了他整个心头,疯狂的操控着他的思绪。 温诗乔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心口发慌到无法自抑,可怜的转头去找男人的唇,主动的吻上去。 鼻息间全是她身上的软甜气息,商莫的手用力,发狠了的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扣,掌心灼热的探入她的衣角,在她滑软的肌肤上狠狠的摩挲。 唇齿相交,商莫恨不得把人揉入自己的骨血中,恨不得将她无时无刻的绑在自己的身上,他把人吻的泪眼婆娑,像是只安静的小猫,乖乖的趴在他的胸口,叫她张嘴便张嘴,叫她抱紧自己,她便收紧了手臂,把自己埋在他的怀中。 很乖。 商莫的目光沉沉,突然变的温柔起来。 “宝宝,爱我吗?” 温诗乔意乱情迷,点点头,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水雾,显得楚楚动人。 “爱。” “嗯。”商莫把她的腰扶正,让她缓缓的坐下,喉咙一阵阵的发紧,喉结用力的碾过,看着她骤然紧缩的瞳孔,让她缓了缓才喑哑磁性的开口,“有多爱我。” 温诗乔的额头抵在男人的肩窝,额角沁出了汗水,又酥又麻的感觉顺着神经传遍四肢百骸,让她的呼吸紊乱,像是陷入了无法挣脱的阴湿沼泽里。 脸被男人捞起来,晦沉的充满了欲色的眸子幽暗的落在她的身上。 “说话。” 温诗乔被逼的进退无门,她脸颊漫上酡红,脑子里一阵的混沌,红唇一张一合:“我...不知道。” 商莫引着她,别有用心的吻她的唇,略有几分哄骗。 “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 小东西咬唇没有说话,被商莫警告性的拍了拍屁股,才微微的松了口,迷离的跟着他的话讲。 “愿意为了你,做任何的事情。” “好乖。”商莫奖励让她休息一会,撩起她颈间的湿发,吻她的眼睛。 窗外的景色飞速闪过,不远处,是熟悉的建筑群,快要到栖月邬了。 温诗乔的手发软,没有力气的搭在男人的肩上,她脸红的厉害,皮肤如绸缎般丝滑,漂亮的眉眼在阳光的斑影下泛起湿润动人的媚色。 商莫的喉结滚动,眸色暗沉的如同深潭。 他的吐息阴晦沉郁:“那我们就结婚,生个和你一样的漂亮宝宝。” 温诗乔冷不丁的听见这句话,浑身瞬间僵硬下来,她不可置信的吸了口凉气,呛的她忍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 商莫轻拍她的背,给她顺气,可讲出来的话没有任何的缓和,掌骨掐着她的腰,指节修长白皙,透着股强势的掌控欲,声音落在她的耳畔,带着浓浓的戾气。 “先要宝宝,今晚就要。” - 数不清的时间,日夜交替,北江夜里刮了大风,今天的温度骤降,越来越冷了。 温诗乔醒来,外面的天还是亮的。 只不过已经到了第二天下午。 商莫不在,身侧还是温热的,他刚离开没有多久。 但温诗乔满身的震悚,她忍着身上的酸软翻身去找手机,找到慕冉的微信,手指快速的点着屏幕。 “你在哪?” 慕冉回复的很快:“在家啊,怎么了,想我了?那我去栖月邬找你。” “好。”温诗乔深吸了口气,眼睫剧烈的颤动,“但是,你来之前帮我买一些避*药,拿到栖月邬别被任何人瞧见,偷偷的给我。” 兴许也是察觉出些许的不寻常,慕冉没问太多:“我立刻来。” 温诗乔松了口气的放下手机,手紧了紧。 沉沉的夹杂着冷酷的磁性嗓音缠在她的耳廓,一圈又一圈的漾开:“我们结婚,生个和你一样的漂亮宝宝。” 商莫并不是在说玩笑话,他是真的这样打算,所以昨晚根本一点保护措施也没有做。 和他结婚生宝宝? 怎么可能! 温诗乔抿着嘴,只觉得脊背发寒,在听见脚步声后蓦然的抬头,正对上商莫那双如墨般漆黑的眸子。 “醒了?” 寡淡的声音,他漫不经心的提步走来,高大的体魄笼罩下来一阵的压迫感,一袭深色的家居服衬的他丰神俊朗,显得眉眼深沉,浓浓的压下侵略性:“怎么愣了,在想什么。” 温诗乔垂下眼,两只手紧紧的绞在一起,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块棉花,哽的说不出话。 商莫的视线在她的身上扫过,轻而易举的弯腰把人抱起来往浴室里走。 他伺候人的手法已经做的十分娴熟,温诗乔坐在盥洗池上刷过牙洗了脸,商莫拿了一张柔软的洗脸巾细致的将她脸上的水珠擦掉。 然后架着她的腋下把她挂在自己的身上,单手抱着她推开卧室的门,往楼下的餐厅走。 佣人送上来一碗闷煮了许久的鸡汤。 即便北江已经开始大幅度的降温,但栖月邬有24小时的恒温系统,所以温度正好。 温诗乔喝下一口汤,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哑,商量的语气:“...暂时不要宝宝,行吗?” “不行。”商莫从容的将她心里的幻想打破,“昨天不是说爱我?说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 他的手臂肌肉结实的把人圈在怀里:“宝贝,你该清楚,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 第153章 那是他的 温诗乔的话到了嘴边,被商莫掐起下巴在唇上亲了亲,目光压下来,低沉的警告口吻。 “所以,最近要禁酒,不可以再喝,听见了吗?” 他手上的烟也已经全部叫佣人扔掉,温诗乔看见了被丢在垃圾桶里,心上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让她感觉到了巨大的压迫感。 商莫对这件事的认真程度,超出她的想象。 慕冉到的时候,正巧看见了林祈在不远处正打电话,以前她会第一时间屁颠颠的跑过去找他说话,这次没那个时间了,她裹紧外套匆匆的离开,没注意到林祈看向她时,微眯起的眼。 穿过长长的连廊,她看见温诗乔正坐在池塘边的软椅上发呆。 身上披了条柔软的披肩,将孱糯的身影半拢住,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身后,随着风缓缓的飘扬。 巴掌大的脸肤白胜雪,眉眼明艳又妩媚,在午后的阳光下,像是一朵娇俏盛开的玫瑰,五官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 但现在,显得心乱如麻。 她看见慕冉,瞬间站了起来,急切的拉着她来到二楼的起居室,看着她拿出来的药松了口气,匆忙的吃下了一颗。 悬着的心总算安定了下来。 剩下的药被她藏在了床边柜子的夹层里,再回来时,才看上去安心很多。 慕冉的眉头紧蹙:“怎么了?” “也没怎么,”温诗乔的手莫名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垂下眼睛沉静几秒,才开口,“商莫逼我和他结婚,生一个宝宝。” 家里但凡含有酒精的东西都被收走,连饮食也变得清淡下来许多,商莫给卫管家打了电话,叫他把半山酒窖里的酒全部处理掉,一瓶不剩,其中不乏有许多具有收藏价值的酒,也被他眼也不眨的扔掉,烟说戒就戒,可以看的出来,他对这件事有多上心。 她要跑,要尽快的逃走,不然以商莫孜孜不倦的态度,迟早有一天她的肚子里会怀上他的宝宝。 “我等不到明年了,我最近一个月就要走。” 一方面是宝宝,另一方面是商鸿康对她的威胁。 慕冉一时的失语,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这叫没怎么吗? 分明是天大的事情! 她暂时没有时间去想别的,安抚的拍拍温诗乔的手:“别怕,我帮你。” 慕冉是做模特的,人脉很广,她压低了声音:“小乔,你出国躲一段时间吧,商先生那么忙,你躲到他找不到你的地方,说不定时间长了,他自然而然的就放弃了。” “我有个瑞士的朋友,她的家在阿尔比嫩,是瑞士瓦莱州的一个小村庄,人少还被高山环绕,我帮你准备,但是,你要自己想办法从商先生的眼皮子底下跑出去。” 慕冉抿了抿嘴,问她:“不过你真的想好了?” 温诗乔犹疑了几秒,话卡在舌尖,胸口被堵着一团舒展不开的郁气般,她怅然的吐出了一口气。 “冉冉,我做不好商太太。”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帮助到他的人,很显然,我并不是,我只想好好过属于我的日子,去做我喜欢的事情,而不是被摆上橱窗,成为一颦一笑言行举止都要受到关注和解读的公众人物。” “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温诗乔轻声,“我喜欢商莫,但我不想失去自由。” 慕冉明白了。 她十分的镇静,脸上满是可以让她信任的安全感。 “我知道了,小乔,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 不过,看来她和林祈是真没什么缘分。 温诗乔既然决定要离开商先生,那她不可能还和商先生身边的亲信藕断丝连。 还好,他们两个之间暂时还没产生什么感情。 就算是抽身,也能全身而退。 林祈那么难追,看来也是有好处的。 - 冗长的视频会议结束,商莫接到了贺昀川打来的电话。 他站在书房的窗户前接通,习惯性的想要点一支烟,回想起他叫佣人全部丢掉的事,又收回了手,面色不变的单手抄兜,嗓音冷淡。 “怎么了。” 贺昀川大惊小怪:“不是,你计划怎么提前了,你不是打算等把商鸿康送进监狱的时候,再把这些事公之于众吗?” 没有一点预兆的突然发了出来,把他吓了一跳,整个港城也处于被事件轰动的兵荒马乱中。 各种报道层出不穷,到处都是在说这件事的人,连他今早开车来公司上班,等红灯时把车窗打开,外面飘进来了一句。 “哎,商鸿康那事...” 有寰胜公关部的舆论监控,现在没发现什么不利言论,全是对商鸿康的一边倒的谩骂。 但有个好事。 这件事虽然牵扯到了寰胜,因为商莫算是受害者,他又从商鸿康的手里拿到公司的大权,能力和手段不可估量,对寰胜来说是个正面新闻,成为了助推器,股价上涨了。 可他还是很震惊:“你怎么改变想法了?” 商莫漫不经心,略有敷衍:“没什么不一样,或早或晚而已。” 夜色里,花园的小桥上出现了一个影子,莹白漂亮的人略有失神的将手搭在池塘边的护栏上,下巴轻放在手背,捏起了一点鱼食,洒在水面上。 被柔和的灯光笼罩着,眉目中也染上了一层清甜的温软。 他微眯了眼,面色如常,看不见情绪的起伏,只有眼底一闪而过的占有欲,浓墨重彩。 “还有事么。” 没有人能看的出来,他心底近乎失控的独占欲。 心口的钝痛带来的心绪不宁叫他心烦意乱,冷白的灯光落下,在他的脸庞描摹出凌厉的锋芒。 商莫的眼底漆黑,连一丝的光亮也瞧不见。 那是他的。 他被温诗乔给的温情蜜意迷了心窍,被她乖巧的样子蛊惑了心神,以为她会乖乖的待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他忘了,小东西本来就是个极其反骨的人。 但他已经千方百计,用尽了心思把人带来港城,那就磨了她的反骨,叫她认清现实。 贺昀川发来不满的声音:“不是,我才占用了您几分钟的时间。” 他终于想起来另一件事:“汀澜岛的前几天是不是竣工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看看?我也要去。” 商莫淡声:“再说。” 第154章 三分钟热度 贺昀川嘟囔:“你这句话就感觉不像是要带我去看的样子。” 他早就了解商莫的性子了。 不想回答的时候总显得敷衍。 商莫心不在焉:“会带你去,挂了,有事。” 手机上消息很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与他交好的人发来的关切不计其数,他扫过几眼,点开商婼微的微信。 “大哥,托马斯的爸妈想要邀请你吃晚餐顺便商量一下订婚上的事情,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他们可以去港城。” 楼下,慕冉裹紧了外套,拿着包走到温诗乔的面前,是打算要回家了。 小姑娘有点不舍的样子,牵着慕冉的手不知道讲什么,左右的晃了晃,被柔和的灯光笼罩,眉眼显得温存。 商莫垂下眼,指腹在屏幕上轻点:“后天。” 他低敛下来的眉骨显得沉淡,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不用来港城,我和小乔会去伦敦。” - “那我回家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慕冉说完,抱了抱温诗乔,准备离开的时候,刚好和不远处准备去跑步的林祈四目相对。 他的眸色平淡如往常,清隽俊朗的脸庞冷不丁的在慕冉的心口重重的锤了一下似的,泛起密密的让她有些怅然的微痛。 林祈这个人,除了难追一点,其实人很好。 绅士冷静又沉稳,虽然偶尔讲话的时候能把她噎的说不出话来,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细心又耐心,会是一个很好的又贴心的男朋友。 他停了下来,单手抄兜,漆黑的眸子凝在慕冉的身上,等着她走到自己的面前来。 但她只是站在不远的地方,在暮色里,在晚风中,脸庞上露出了疏离的笑容:“林祈,拜拜,我回家了。” 几乎是同时,林祈皱起了眉。 昨晚还笑吟吟的主动跑到他面前,千方百计的邀请他去吃晚饭的人,才过了一个晚上而已,和他变得生分了起来。 明明距离不算远,但两个人之间像是有了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连风好像也变的锋利,扑在脸上,让他窒闷。 他点点头,没说什么,看着慕冉的背影逐渐的消失在视野中,顿了许久,突然没了跑步的心思,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慕冉是个颜色太过浓烈鲜艳的人,她大胆开朗,像是一团火,热烈又自信,和她待在一起很容易会沾染上她身上的颜色。 但也如他所了解的那样。 慕冉做事三分钟热度。 所以她对自己会很快没有兴趣,这在林祈的预料中。 这也没什么,毕竟两个人之间过去的相处没有任何的越界,所以即便是抽身,也不用有任何的麻烦事要处理。 但走着走着,林祈突然停了下来。 眉心里狠狠的蹙了一道,眸色深深,看不清情绪。 就是这瞬间,栖月邬空旷的让他竟然觉得陌生。 竹林摇曳,发来簌簌的声响。 月色朦胧,星星点点的灯光缀在冷白的月光下,映在湖面上,像是一副宁静的画。 有一道沉沉的脚步声混杂着风吹树叶,踏过斑驳的光影缓缓走到她的身后,宽阔高大的身体轮廓牢牢的把人拢在身下。 温诗乔的睫毛颤了颤,被商莫弯腰捞到了怀里。 “不冷么。” “不冷。”温诗乔乖乖的依偎在他的怀里,“我们要去伦敦?” 商婼微是个会通风报信的,刚从她哥那里知道了确切的消息,就马不停蹄的给温诗乔发了微信,高兴的罗列好了见到面后要带她去哪里玩。 商莫单手抱住她往别墅里走,嗯了一声,他是真的很忙,手机止不住的震动,是远在巴黎的西多妮打来的。 没把人放下,商莫接通电话,神色平淡:“妈妈。” 温诗乔在他的怀里发呆,耳朵边突然贴上来了手机,她愣了愣抬头,商莫温和的开口:“打招呼,宝贝。” 她认命的垂下了眼,讲了法语:“阿姨您好,我叫温诗乔,是商莫的...女朋友。” 西多妮明显十分的惊喜,连尾音也扬了起来,透着震惊又高兴。 “你好,”她对儿子第一次交往的女孩充满了好奇,连这次通话的目的都抛在了脑后,无比的温柔,“你会讲法语,是法国人吗?” “不是的阿姨,”温诗乔礼貌的开口,“我大学时的专业是法语。” 西多妮难掩的笑意:“这样啊,那下次有机会来巴黎,我给你做可丽饼和蒙布朗蛋糕,好吗?” “好,谢谢阿姨。” 她抿了抿嘴,被商莫奖励的亲了亲唇,修长的手漫不经心的将她的拢在掌心,语调从容冷静的启唇:“您看见新闻了?” 西多妮这次打来电话确实是因为这个。 商鸿康的事可以说是全世界的人都在吃瓜,打到她那里的电话不计其数。 他们震惊很正常,毕竟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商鸿康瞒的密不透风,除了和他交好的人之外,所有人都以为,她和商鸿康的分开是因为聚少离多。 温诗乔百无聊赖,她握住男人的拇指晃了两下,瞧见了他虎口上的咬痕,有点深,泛起了青紫的痕迹,差点就要入他的肉了。 那是她咬的。 她是真的动了要咬死商莫的心,所以一点力也没收,应该很疼,可商莫眉头也没皱,等她发泄完了才开始算账。 把她的两只手束缚住一口咬在她的绵软处,礼尚往来的,也送给了她一个牙印。 不过很轻,下午的时候她瞧了瞧,印子已经消了。 温诗乔的手轻柔的在男人虎口的牙印上揉了揉,心虚的要掩盖掉似的,商莫敛眸,被她摸过的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似的,带来微微的痒。 她仍然还是很乖,连不想要宝宝这句话也讲的孱糯可怜,像是只无处可逃的小猫,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却也不得不蜷在他的怀里。 是她真的听话,又或者是在自己面前露出的蛊惑他的技俩,商莫已经无心去管。 他的贪念与私欲已经深入骨血,纵使在他极度冷静的情况下,他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的贪得无厌。 第155章 你不知道我有多期待 商莫的手微抬,放在温诗乔的肚子上。 温热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面料覆在她的小腹,轻轻揉了揉,怀里的人舒服的眯起眼睛,被揉开心了,对他露出柔软的肚皮。 西多妮没讲太多,确认一切都在商莫的掌控之中后准备挂掉电话,不打扰他们两个年轻人。 挂掉之前,她温和的叮嘱:“Roscoe,你没谈过恋爱,所以妈妈有点担心,你是个强势的性子,无论是哪一方面,都要绅士一些,好吗?” 从声音也能听的出来,那小姑娘的性格应该比较乖,她真有点怕Roscoe不知轻重的欺负人家。 商莫瞥了怀里的人一眼,小东西正在享受,稍微的停一停,她就不乐意的把他的手再抓回来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用那双澄澈的眼睛注视着他,示意他继续。 也就只有她敢差使自己伺候她。 商莫好笑的勾了勾唇,嗓音清越沉缓:“知道。” 他把手机随意的放在旁边,怀里的人靠在他的胸膛上,还在眯着眼睛享受。 昨天晚上肚子不知道涨了多少次,被他这样不轻不重的揉着很舒服,正巧管家送来了一碗银耳红枣汤,她喝了一口,冷不丁听见商莫在她的耳畔低声:“肚子里是不是已经有宝宝了。” 温诗乔被呛到,剧烈的咳嗽,管家连忙把她手里的汤端走,她脸涨的红通通,羞赧的撇开脸不去看他。 “你想太多,哪有那么快。” “嗯。”商莫倒也不失望,他温声,带着点循循善诱,“没那么快,但我们要努力了,对不对。” 温诗乔脑子里警钟大响,身下蓦然一空,她惊慌失措。 “你明明不喜欢孩子。” “和你的另说,”商莫的目光压下来,泛起沉晦的暗芒:“宝贝,你不知道我有多期待。” - 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人已经到伦敦了。 进入秋季,伦敦的阴雨频繁,下午四点的天阴沉沉,但好在还不算冷。 温诗乔一到伦敦,其实不自觉的就开始想起Leo。 但不敢问,只能从商婼微偶尔提及的话语里得知,他身上的婚约取消了,被家里送去了华盛顿的大学,有保镖每天跟着。 他大概是已经妥协了,所以最近的一段时间乖的很,但也很难确定他是不是又装,所以保镖几乎寸步不离。 这次来伦敦,住的是商莫的公寓,他不许温诗乔去商婼微的家住,对此,大小姐颇有微词。 “占有欲那么强,我还能把你拐跑吗?” 她哼了哼:“老婆迟早会厌倦的。” 这句话她是小声说的,没敢叫她哥听见,是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和小乔聊天,还是被她哥丢出门外,这个区别她还是很明白的。 但不住在一起也没什么,她经常来找小乔就好啦,正好明天要去试礼服,能让她帮自己挑挑。 温诗乔问:“这么早就试礼服?” “是呀,”商婼微一想到要试漂亮的礼服就高兴,“先去看一看,让我找找灵感,我朋友是设计师,她说要帮我设计afterparty的礼服,我把我想要样式告诉她,她来给我定制。” 其实托马斯家的高定设计师已经准备就绪。 但是朋友做的更有意义,况且她在订婚宴上的礼服又不止一套。 温诗乔了然的点头。 不远处,两个男人站在一起,漫不经心的清贵姿态,五官深邃轮廓锐利,身影挺拔,不知道在讲什么。 两张清隽的脸庞十分吸引人的视线。 商婼微好奇的道:“我前两天还听卫管家说了呢,大哥叫他把半山酒窖里的所有酒都处理掉,什么原因啊,我问卫管家,他说他不清楚。” “...”温诗乔轻咳了声,摇头,“我也不知道。” 来伦敦前,她把药藏在了行李箱的大衣里。 但心里其实总不踏实。 她太怕被商莫发现,以他的重视程度,如果瞧见了,那一定是场血雨腥风。 就这样一直聊到了晚上,四个人动身去餐厅用晚餐。 是一家泰国菜,店内的装修很东南亚的风格,进了包间,商婼微叽叽喳喳的和温诗乔商量着点了餐,他们开车来的,两个男人不能喝酒,所以她就只点了一瓶度数低的果酒,留给她们小姑娘喝。 这家的泰国菜还算正宗,温诗乔吃了口商莫喂到了嘴边的咖喱虾,眼睛盯着对面商婼微倒酒的手,有点馋。 商莫正慢条斯理的和托马斯讲话,她余光瞥了眼,伸手去拿,指尖碰到捏住放在了自己的面前,还没来得及窃喜,腕就被男人紧握住,低低淡淡威压声落在她的耳畔。 “我怎么和你说的?” “...”温诗乔泄了气,虽然早知道一定会被抓,但她心里其实还存了侥幸的心理,“果酒算酒吗?” “你说呢?” 她长叹了声,委屈的要死:“不喝就不喝。” 商莫禁烟禁酒的命令可以说贯彻的彻底,他对备孕的专注程度完全是到了苛刻的地步。 温热的手掌将她的拢住,男人的神情很沉,带着点训她的语气:“要我时时刻刻盯着?我要是没瞧见,酒是不是已经到嘴里了?” ... 温诗乔悻悻的皱了皱鼻子:“我真的不喝了。” 小东西明显是不太高兴。 她故意去接那杯酒,商莫看的清楚,不想要孩子所以耍的一点小心思,他更是清楚。 “下不为例。”商莫捏她的手,压低了声音,显得晦沉,“被我发现...” 温诗乔哆嗦了下,气的鼓了鼓腮帮子,不愿意搭理人了。 对面的商婼微云里雾里,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迷茫的瞧了瞧她哥,再看看小乔,总感觉有什么惊天的事情正在发生。 可她毕竟只是一个小姑娘,不知道备孕要戒烟戒酒,只以为是她哥不想让小乔喝酒。 于是掐了托马斯的手臂一下。 大小姐趾高气昂:“你要是不让我喝酒,我就离家出走。” 多大的胆,现在都想到离家出走了。 托马斯淡淡勾唇:“先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再说什么离家出走的事。” 商婼微撇嘴:“你想得美。” 第156章 有女朋友了? “林祈在干嘛呢?” 温诗乔往外看了一眼:“在路边站着打电话呢,怎么了,他又不回你消息?” 今天商婼微来试礼服,商莫派了林祈过来给她们两个小姑娘当司机,禁烟禁酒的命令连商莫身边的人也要遵守,他手里正拿着支烟把玩,硬朗刚毅的模样吸引了来来往往不少的人。 慕冉顿了许久才回:“不是...” 她说:“给我拍个照片,我瞧瞧。” 温诗乔还特意找了构图,拍了好多张发给了慕冉。 林祈穿的休闲,黑色的高领毛衣和藏青色的大衣和他很适配,他的头发微微长了一点,眼神显得锐利,露出了几分野性难驯的冷峻。 慕冉发出感叹:“好帅一男的,啊啊啊有点想他了。” 当着他面的时候很有骨气,见不到他人了,那种空虚的感觉就冒上来了,总是忍不住的想和他在一起做的事。 虽然都是些比较正经的,爬山、徒步、跑步之类的运动。 说着教林祈游泳,但一直没找到机会,连他的肌肉也没摸到呢。 温诗乔问:“你没有伦敦的工作吗?我们要在这待一个多星期。” “没有啊,”慕冉悻悻的道,“只有巴黎时装周的工作,但也要在下周了。” 其实她也没打算去林祈的面前晃,长痛不如短痛,只不过最近两天总看见他发的朋友圈,自然而然的就想他了。 她轻叹了口气,还在嘴硬:“算了,我也很忙,哪有那么多时间总是想他。” “不说了,我在拍杂志呢,哼,看我的脸闪耀巴黎时装周吧。” 温诗乔好笑的给她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 茶还热着,她喝了口,拿一旁的Lookbook翻阅,这是托马斯家名下的一家高定礼服藏馆,有许多古董高定被存放在这里。 未来的老板娘来试穿,店内的工作人员们十分热情,空闲的时间里邀请温诗乔也去试一试。 她摇头笑着道谢,被刚换了一件出来的商婼微推手臂:“去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么漂亮的礼服不试穿可惜啦。” Aeternum Noctis的礼服一直是顶尖的,在国际上享有极高的名誉。 所以娱乐圈里的明星们很想借到。 但想要借到他们家的礼服很难,人气、与礼服的适配程度、与品牌的契合度都是他们衡量的标准,能借到在典礼上穿,会成为履历,被粉丝做到实绩图上面去的。 礼服的存放需要根据材质的特性有专业的湿度和温度把控,还有定期的维护,要避免阳光直射,所以偌大的房间里灯光明亮,映着整齐展示的礼服熠熠生辉。 站在这么漂亮耀眼的地方,周围全是绝美的礼服,散发着流光溢彩的浮光,温诗乔总算明白什么叫乱花渐欲迷人眼了。 商婼微试累了,坐在沙发上休息,她为了试礼服是空着肚子来的,实在有点撑不住,拿了块小甜品吃。 她余光瞥见了窗外的林祈,裹着披肩打开了一点窗,调侃的开口。 “你这次来伦敦心情不好啊,怎么了,说出来让我听听,本小姐帮你排忧解难。” “...”林祈轻哼了声,把手机随意放在大衣外套里,“没有心情不好。” 商婼微嘁了一下:“骗谁呢,你那张脸都要沉的掉地上去了,以为我看不出来啊。” 他这次来心里明显是藏着什么事,大小姐是见多识广,随口一猜:“有女朋友了?” 本来就是揶揄,谁知道对面的男人脸色瞬间一敛,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更不高兴了。 “没有。” 林祈面无表情:“您继续忙吧,我还有公务电话,要打给先生。” ...那个样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虎,身上都炸毛了。 商婼微:“...” 不是,她不在的时间里,都发生什么好事了? - 试礼服是件很快乐的事,所以时间不知不觉就流逝到了傍晚,暮色沉沉。 在商婼微的极力推荐下,温诗乔最后试的是一件薄荷绿的长裙,材质波光粼粼的像是碧波荡漾的潋滟湖面。 抹胸的设计,完美的托着她起伏的胸线,衬的她肩颈线条流畅漂亮,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曲线迷人,从侧边开了一点叉,走动时,笔直纤细的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美的商婼微眼前一亮。 “这完全就写了你的名字嘛,等会大哥来,让他把这条裙子给你买了。” 她大哥肯定眼也不眨,直接刷卡。 面料很滑,一不留神就能从指缝里流走,但整条裙子却沉甸甸的,温诗乔笑了笑刚想说什么,被一道巨响盖住了声音,吓的她猛地打了个寒噤,心口紧缩,震的她脊背发寒。 商婼微捂着胸脯心有余悸,她咽了咽口水,低呼:“怎么了?” 门店不在市中心那块区域,要稍微的远一些,但附近的治安还算不错,可刚才的那声短促巨响谁也能听的出来是枪声。 并且离的很近。 隔壁就是另外一家很有名的收藏馆,是放着各种价值不菲的艺术品的地方。 为了安全,这一条街的玻璃都安装了防弹玻璃。 工作人员们的脸色微微沉凝,正好这个时候,林祈从外面匆匆进来,眉头紧皱,冷静的开口:“锁门,把灯也全部关掉,有一群蒙面的劫匪拿着武器在隔壁抢劫。” 五六个人,有备而来,甚至还有手里拿着步枪的。 他的眸色压下来。 防弹玻璃能防的住手枪,步枪就不一定了,他们要强行破开,一直对着一个点打,击破也就是不到一分钟的事。 随行的保镖戒备的握抢守在门内,枪身闪烁着冷冽的寒芒,泛出让人望而生畏的冰冷气息。 灯光关闭,整个店里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出,肃然迫人的气息弥漫在周围,被遏制住了喉咙似的,温诗乔的心脏砰砰直跳,有点呼吸困难。 她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漆黑的环境宛如张牙舞爪的嘴将她尽数的吞噬,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恐慌在心底细细密密的蔓延开。 能够听见不断的枪声起伏,甚至还有微弱的哀嚎声音,一阵又一阵,林祈的身影挡在她和商婼微的前面,默不作声,显得很是可靠。 第157章 她那么乖 他当雇佣兵时见过的那么多场面比现在要冷酷多了。 见的多了就会变的麻木,看见再血腥的东西也平淡的不会有情绪起伏。 不过今天身后有两个小姑娘,这两位可不能伤到一点。 林祈回头瞧了瞧。 两人老老实实的在他身后,透过一点浮光瞧见脸色略微的惨白,显然是被吓到了。 一个从小在国内平平安安长大,一个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保镖护着,哪经历过这种事。 他出声安抚:“别害怕,最多二十分钟,救援就可以到。” 温诗乔无声的吸了口气,紧张的手指绷紧,感觉时间过的异常缓慢,商婼微往她的身边凑了凑,没忍住,小声的嘟囔。 “这里又没什么黄金钻石,他们应该不会来吧。” 只是一些礼服而已,总不能抱着衣服逃跑,目标这么大,是个风险很高的事情。 林祈往外警惕的瞧着,微微眯了眼,淡声的开口:“说不好。” 几乎是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道十分清晰的敲击玻璃的声音骤然传来,紧接着是极其微弱的讲话声。 “里面这么黑,人跑了?” “我记得刚刚来的时候,这边还亮着灯,而且我们有人在旁边守着,他说没人溜走,肯定还在里面。” 温诗乔浑身一僵,呼吸窒了窒。 几个人大概率就是英国人,讲着一口十分纯正的英伦腔。 可是听他们的语气,怎么感觉像,目标不止是那些价值不菲的艺术品,除了钱之外,他们还有别的目的。 “赶快,已经用掉了十分钟,警察很快就要来了。” “一个女孩而已,五分钟内就能解决掉。” “别认错人了,我下午瞧见里面的女人很多,杀错了人,对面可不给钱。” “放心,大不了把里面的人全都杀了,要怪就怪他们倒霉。” 林祈蹙眉,眸色显得阴狠森冷,他压低了声音:“你们去里面躲着,等会听见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 里面的房间有很多,温诗乔和商婼微躲进了一间办公室里,与此同时,枪声密集的响起,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像是从深渊里传来,撕扯着两个人的神经。 已经分不清哪道枪声是林祈他们打出来的了。 只能听见在铺天盖地的巨响下,偶尔溢出来的吃痛呼救声,从四面八方的萦绕过来,叫人的心一阵阵的收紧,产生惊惧,坐立不安。 商婼微紧紧抱着温诗乔的手臂,嗓音发颤:“他们是要来杀谁的?” 温诗乔稳了稳声音,拍拍她的手,安抚的轻声:“没事,别怕,林祈以前是雇佣兵出身呢,你哥他们也很快就到。” 手机在混乱中不知道掉在了哪里,她紧紧皱眉,在仔细的回想自己是否有得罪谁? 沉默了一阵,商婼微的心里渐渐的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她吸了口凉气:“不会是托马斯的那个疯狂追求者吧。” “那个女人追了他七八年,前段时间一直在给我发骚扰短信,想要见到我,还扬言说如果我不离开托马斯,她就叫我死。” 商婼微打了个寒噤:“她来真的?!” 据托马斯讲,这个女人是他的大学校友,曾经长期对他跟踪威胁,严重的影响到了他的生活,所以他申请了禁止这个女人接近他的限制令,她违反过,托马斯动用关系把她送去监禁了一段时间,出来后老实了。 原来可能是在酝酿着更丧心病狂的事。 但是没过几分钟,周围突然静了下来,掉下来一根针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下一秒,林祈敲了两下门,语气平淡的像是解决了什么十分容易的事。 “大小姐,温小姐,可以出来了。” 外面还是很干净,只有窗户边显得格外杂乱,地上到处都是碎玻璃,还有喷溅在地上的血迹,几个男人痛苦的倒在地上惨叫呻吟,在身下流出了一片腥红的血。 林祈镇定的把枪收起来,目光冷静的在周围扫视了一圈,额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溅上了点血迹,在从外面落进来的路灯余晖下,露出了几分嗜血不训的干练。 他不耐烦的踢了一脚痛叫最惨的男人,语气沉凉:“闭嘴。” 男人立刻噤声,只敢从唇齿间溢出痛苦的闷哼,疼的在地上翻滚。 温诗乔服了。 她们家慕冉的眼光是真挺好,要是被她瞧见林祈这个样子,得把她迷的头晕眼花。 空气中弥漫着极其难闻的血腥味,温诗乔披着外套想出去透口气,才刚出了门,就被人抱个满怀,淡淡的沉香气息将铁锈味彻底的压了过去,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商莫皱着眉头上上下下的仔细检查了个遍,他脸上的沉戾伴随着夜晚阴冷逼人的寒气,带来骇人的凉薄,却让温诗乔的心彻底的落在了实处。 心里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刚才还能镇定的安慰商婼微,现在突然委屈的瘪嘴红了眼,胸口好似有越来越强烈的涩意,伴随着极致的安全感,挥之不去。 她投进男人的怀抱里,两只手紧紧抱住他精壮的腰身,把自己塞进他的大衣里,只留委屈的声音飘了出来。 “商莫...” 商莫的喉咙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索勒住,生起了一阵的窒息感,沉甸甸的温软身体才能让他感觉到人就在他的怀里,在车上时铺天盖地的窒息紧涩感几乎要把他淹没,让他焦躁着心绪不宁。 其实心里很清楚,林祈会把她保护的很好。 留给她的全部是自己身边长年累月用下来的保镖,这些人会将她护的不会受一点伤。 可心脏仍然会被什么东西摩擦似的,生出窒闷痛意。 一路上,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那么乖,自己躲着,一定会很怕。 商莫把人搂紧,声音哑涩:“我在,宝宝。” 六个劫匪全部被抓获,他们盗走的艺术品一件不落的原物归还。 托马斯把商婼微抱在怀里,安抚的低声哄着,她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小乔...” “在你大哥那。”托马斯轻叹,“好了,我送你先回去睡觉好吗?” 事情闹那么大,今晚伦敦的各个顶层人物都得从床上爬起来,彻夜难眠。 第158章 抱着你才能睡好 伦敦整夜兵荒马乱。 留子无所不在,有人发了帖子在网上询问:“伦敦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我这边警笛响了一晚上?我都不敢出门了。” 下面很快有人回复。 【Aeternum Noctis高定收藏馆旁边的那个艺术品馆知道吗?里面的藏品被人偷了,据说有伤亡,闹的挺大的,但那群劫匪是个蠢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六个人被抓的整整齐齐,藏品又原封不动的给还回去了。】 【...我去!怎么没报道!】 【我离的近,听见了密密麻麻的枪声,吓的我门窗紧锁,一整晚都没敢睡。】 【那个艺术馆被偷也不至于伦敦的一把手都来了吧,我看的清清楚楚,经常出现在新闻上的那位。】 【嘘小道消息,我朋友的哥哥是伦敦的警察,她告诉我,因为波及到了港城某个大佬的女朋友,别说他了,今晚最上面的那几位都别想再睡。】 【谁啊谁啊,能不能再说的清楚点?】 【那我知道是哪位了,再想想是在Aeternum Noctis高定收藏馆旁边发生的事,他妹妹最近也好事将近吧...不过这位竟然有女朋友了,天呐坐拥万亿家产的少奶奶...这位大人物动怒,那确实能惊动许多人,名字我就不说了,不敢讲,不然等会你这帖子都没了。】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哑谜?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万亿家产...误闯天家。】 ... 有这么多人出动,被严阵以待,事情解决的很快。 确实是买凶杀人,六个劫匪接到了这张悬赏单,目标是商婼微。 又是天时地利,旁边就是艺术品收藏馆,几个男人起了歹心,先去收藏馆里洗劫,再来完成悬赏任务。 谁知道洗劫艺术品很顺利,拿的盆满钵满,但是在完成主要任务时,连五分钟也没有,就被林祈和保镖给收拾的躺地上哀嚎一个劲的道歉求饶了。 子弹被打在手臂、大腿等等不致命但剧痛的地方,他们被紧急送去了医院,主动供出的幕后主谋就是托马斯的那个追求者。 在公寓楼里被抓到女人的时候她还疯疯癫癫的大声嘶吼,说自己才是他的真命天女,是和他天生注定的一对,要和托马斯亲自谈谈。 精神状态堪忧。 至于她是真的有病还是装出来为了逃避法律制裁的,这谁也不知道。 已经是深夜,万籁俱寂,霓虹斑驳的灯光映出朦胧的阴影,冷白月光倾洒下来,显得萧寂冷肃。 有一层薄雾渐渐的笼罩着整个城市,伴随着锋利的晚风,寒冷迫人。 托马斯的面色阴狠,一改在商婼微面前的温和,戾气横生:“就算精神有问题,但是她害人的行为已经产生,将她关进监狱里终身监禁有什么问题?” 英国没有死刑。 她是幕后指使,可以用精神问题脱罪,或许早就想到了这一招,所以她有恃无恐。 “托马斯先生,”男人擦了擦汗,“我知道您的心情,但请给我们一些时间。” 血迹随处可见,带来令人作呕的气味,他忍了忍,才开口继续道:“我们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托马斯的视线带有审视,眼睛微微眯起,在男人的脸色一寸寸的扫过,似笑非笑:“你最好是。” 男人心里暗暗的想,那个女的也算是真有能耐。 一惹惹到了两位,也不知道算她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刚刚喘了口气—— 商莫挂断电话,淡淡的抬眼睨来。 挺拔的身影仿佛与夜色融为了一体,眸光深邃冷沉的像是看似平静的湖面,蕴藏着愈加强势的危险。 不近不远的距离,仅仅是漫不经心的一道凝视,无形的压迫感也叫男人浑身一僵,脊背上冒出了阵阵的冷汗。 他的嗓音冷淡,平静而深沉,吐息不怒自威:“我只想听到终身监禁这一个结果,知道吗。” 男人的心上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让他有些呼吸不畅,只能忙不迭的点头:“明白,我听清楚了,商先生。” - 回到商婼微的公寓,天已经微微泛起了曦光。 两个小姑娘昨夜一起睡的。 商莫缓缓的弯腰,把温诗乔从被子里抱起来,她稍微醒了一下,揉了揉眼睛,被商莫温声制止:“别揉,对眼睛不好。” 另外一间套房里点着淡淡雅致的熏香,但远没有怀里的人身上的味道好闻,他把人放下盖好被子,低声的哄:“自己睡一会,等我洗好澡陪你,好吗?” 温诗乔困倦的从鼻子里哼出了一道软绵绵的糯声,算是答应。 很好听,撒娇似的,让本来已经起身准备去浴室的商莫眸色暗了暗,再度回来弯腰含住她的唇,吻的她呼吸急促,鼻息间溢出软软的嘤咛才满意。 再次回来,床上的人已经熟睡。 被子稍微的鼓起来一个小小的凸起,商莫带着满身的凉意掀开被子上床,小姑娘半梦半醒,乖乖的被他捞进怀里。 热乎乎的身体让她身上的香味变得馥郁了些,无孔不入的沁入商莫的鼻息,让他的心口发软,忍不住的吻了吻怀里人的下巴,嗓音微哑。 “宝宝。” 温诗乔唔了一声,已经条件反射,迷迷糊糊的抬起下巴去找男人的唇,主动的张口,露出嫣红的舌。 商莫吻她的唇,刚才被冷水压下去的欲再度涌来,但他今晚确实是想要让小姑娘睡个好觉。 他极度忍耐的皱了皱眉,额角的青筋微跳,把人按进自己的怀里,耸兀的喉结克制的用力碾过,不急不缓的镇定下来:“睡吧。” 温诗乔其实已经有一点清醒了。 眼睛睁开,已经有一缕微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她的声音里带了点刚醒的鼻音:“几点了。” “六点半。”商莫问,“怎么了,渴吗?” “不是,”温诗乔摇头,“你刚刚回来?” “嗯。” 温诗乔抬起眼睛,隐约能瞧见男人微微倦怠的眉眼,又是忙碌公务,又是因为昨晚的事直到现在才回来,她心疼的往后退了退。 “别抱着我了,我怕你睡不好。” 商莫眷恋的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箍在她腰上的手却是往他自己怀里收的。 “抱着你才能睡好。” 第159章 嫌我年纪比你大太多? 温诗乔迷迷糊糊的再睡了过去,醒来时商莫正揽着她在手机上办公。 他的鼻梁上鲜少的架着一副银框眼镜,将黑沉锐利的眸子遮挡住,露出温雅俊朗的柔和模样,更加的贵不可言。 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他低眸:“饿了吗?” 这一觉睡的很好,感觉把前段时间被商莫折腾的睡不够的日子也都给补回来了。 她点点头,老老实实的开口:“好饿。” 商莫把手机放在一旁,刚要抱着她起身去洗漱,小姑娘却主动爬到了他的身上,趴在他的怀里歪了歪头,眼睛干净澄澈的见不到一点杂质,像是有淡淡的浮光在她眸底绽开。 但说出的话很气人。 “你怎么戴眼镜啦?花眼啦?” 气的商莫好笑的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语气重了些:“小东西,故意的是不是?嫌我年纪大?” “没有。”温诗乔被他轻拍的那下激起点颤栗,他的手没离开,慢条斯理的托着揉了揉。 温诗乔的呼吸稍顿,被他揉的脸颊上微微泛起些许的红意,透过镜片,男人的眸色暗沉,眼尾勾出了几分的野性,即便有眼镜遮挡,但神色中的兴味一览无余。 “...”她不敢闹了。 等会连饭也吃不上了。 小脸贴在男人的胸膛上,眼神微微闪烁:“我好饿。” 商莫失笑,不再吓唬她,把人抱起来放在臂弯里,嗓音平淡:“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胆子。” 他有那么多折腾人的法子,给温诗乔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老虎的嘴边拔胡须。 商莫比她醒的要早,已经洗漱过,他站在盥洗台前,两只手慵懒的撑在温诗乔身体的两侧,低眸看着她刷牙。 温诗乔22岁,本来就是最好的年纪,皮肤光滑白皙没有一点瑕疵,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莹白透粉、娇艳欲滴,满满的胶原蛋白。 商莫看着看着,突然皱了皱眉。 他已经三十岁了。 和小姑娘比,年纪确实要大一些。 他正色起来,微眯了下眼。 温诗乔漱过口正在洗脸,身后的男人把她圈占着连转身也困难,她直起身,从镜子里冷不丁的和身后的男人对视。 看不懂他眼底飘着什么晦暗的情绪,他再度的挤压自己站立的空间,微微弯着腰,灼热的胸膛紧贴在她的后背上,低下眼睑,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声音冷静的传来。 “真的嫌我年纪比你大太多?” 她被问的愣了愣。 平心而论,商莫的样貌和身材根本挑不出一丝一毫的缺点,时间只是给他增添了阅历和从容沉稳的气质,是沉淀过后矜贵与成熟。 况且才三十岁,哪里来的年纪大? 她摇摇头,嘟囔着:“在意这个做什么,我刚才只是开玩笑。” 商莫把人的身子转过来,凝着她的小脸,语调沉缓:“事情关于你,我不得不在意。” “等你三十岁的时候,我已经快要四十了,你还是这么漂亮,到时候一堆和你同龄的或者是比你小的围过来,是不是要开始嫌弃我了。” 他这些话讲的太没道理,吃醋也来的毫无根据。 温诗乔睁大了眼睛,和他争辩:“就没人追你吗?跟在你身后的也一大堆。” 都说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 商莫的四十岁... 估计也是矜贵沉稳的,脸庞轮廓更加的硬朗优越,只是站在那里,就不怒自威的能够震慑住所有人。 可能会比现在更加的难以捉摸,更加深不可测,是淡漠疏离高不可攀的上位者,会永远待在金字塔的尖上,睥睨着下面的所有人。 那个时候,他可能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与妻子相濡以沫,他也会像是对自己这样对她,早就把这段经历忘记,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 温诗乔恍然回神。 他的未来里,不会有自己的身影。 心口蓦然的抽痛了一下,闷闷的,却格外的疼,让她的手指控制不住的微微蜷缩起来。 她掩盖的垂下了眼,抱住了商莫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还让不让我吃饭,你饿死我算了。” 小东西每次都是这样转移话题。 商莫勾着她的腰,顿了顿,暗暗的叹自己太杯弓蛇影。 那个时候,自己也照样能把她身边的苍蝇全部赶走。 会寸步不离的,让她把所有的视线全部放在自己的身上。 - 昨天经历的太凶险的事,所以今天商婼微和温诗乔都不怎么想出门了。 寰胜与Aeternum Noctis的律师会时刻跟进这个案子,两大集团的顶级法务纷纷下场,结果显而易见。 单单是寰胜集团,法务部就从无败绩,汇集了律师行业最顶尖的精英,这让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不禁的感叹,那个疯女人是真的别想出来害人了。 商婼微瘫在沙发上给朋友们回消息。 她的朋友太多,大小姐回着回着就累了,把手机放在一边去找温诗乔。 她下周去巴黎,直接从伦敦出发,主编退掉了机票,还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替身法则这本书的翻译稿的初审已经通过了。 一本书需要三审三校,有初审复审和终审,还有三次校对要由不同编辑完成,不过也快,大概还有一个月剩下的流程差不多就能完成了。 然后就可以印刷和装帧了。 温诗乔也不急。 但毕竟是自己独立完成翻译的第一部作品,她还是很期待。 和主编聊完她才瞧见商婼微,大小姐见她在忙也没打扰,等她忙完了才开口。 “大哥呢?” “和林祈还有托马斯去书房谈事了,”温诗乔道:“怎么了?你要找托马斯吗?” 商婼微摇头:“才不呢,我要冷他两天,我差点就要因为他的追求者死了哎,还牵连了你。” 她话锋一转。 “但林祈是真的有点帅,以前我都没注意他这么厉害的,我那会正害怕呢觉得时间漫长,但其实从那群人要破窗而入再到林祈把他们放倒,其实才不到五分钟?” 林祈正跟在先生的身后从书房里出来,大小姐的话原封不动的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怎么还是讲的英文,旁边的托马斯都听懂了。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听见温小姐嗯了一声,发出赞同的声音:“确实很帅。” ... 林祈敏锐的察觉到了一阵的凉意。 两位祖宗能不能别害他啊啊啊啊啊。 第160章 坐我怀里 不过商莫不至于吃醋。 他单手抄兜,漫不经心的从外面经过,沉稳的脚步声让会客厅里面的声音顿时消失了。 商婼微抿了抿嘴小心翼翼的往外看,和托马斯瞥过来的视线正好对上。 ...有时候就是这么巧,越不想叫谁听见,然后那个人保证能从头听到尾。 把她气的哼了声把头转过来:“以后我和你用中文讲话吧,既能锻炼我的中文,还能不叫托马斯听懂。” 温诗乔好笑的开口:“你也就是气头上,等会心情好了又和托马斯甜甜蜜蜜去了。” 这个是真的。 商婼微嘿嘿笑了两声,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但是不搭理托马斯这件事她确实也没坚持多久,因为晚上要和他的父母一起吃饭,大小姐勉为其难的暂时原谅了托马斯。 牵着他的手温情蜜意去了。 而直到现在,新闻才算是终于开始报道。 但中间省略了许多,只说有一群劫匪洗劫了艺术馆的事,并且造成了人员伤亡,目前已经全部的逮捕,艺术品也尽数的归还,案件正在审理中。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传回国内,又有人开了贴。 “据说这伙人的装备很齐全,是有备而来的,但我怎么又看新闻里说,他们五分钟就被制服了,搞什么,原来是一群笨贼。” 【当我以后搞砸了事,我就来看看这一伙劫匪。】 【虽然但是,他们也不是笨,其实是遇见了厉害的私人保镖,不然哪会那么快,五分钟...换成伦敦的那群人,一个小时也拿不下。】 【谁家的保镖这么厉害。】 【朋友们,看看这个艺术馆旁边是什么店面,再去看看最近传出来的这家大少爷和哪家的千金要订婚,你们就知道幕后的那位大佬是谁了。】 【这个帖子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我靠,寰胜集团?商莫?】 【商莫!他有女朋友了吗?怪不得昨天看见一条评论说家产万亿的少奶奶,天呢,港城要翻天了。】 【你帖子要没了。】 果然,没过几分钟,再刷新帖子已经没有了。 消失的干干净净。 温诗乔把手机开了免提,慕冉的声音惊诧的传了出来:“林祈这么厉害?我以为他就是商先生身边的一个普通小特助呢。” “是啊。” 温诗乔挑了挑眉,想到什么:“而且我从微微那里听说,林祈会游泳,而且游的很好,当初做雇佣兵的时候,游泳过河这是经常的事,他还是水性最好的。” “...”慕冉沉默了几秒,“这人是纯逗我玩呢,还是故意钓我呢。” 谁知道。 反正没和他联系的这些天,他也没找自己。 估计早就把她给忘了,在伦敦过的潇洒呢。 其实也就是十多天的交情,前几天在北江这么缠着他,说不定没她打扰,林祈还觉得自由没束缚呢。 慕冉哼了声:“懒得理他。” 温诗乔看了看上面的聊天记录,全是林祈的照片,这叫懒的理吗? 恰好林祈这个时候叫了她,声音冷淡。 “温小姐,先生叫您去换衣服,我们该出发了。” - 伦敦又是个阴天,从来到这里开始,就没见到阳光。 温诗乔走到书房前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缝隙,商莫握笔在文件签下自己的名字,稍抬头,波澜不惊:“进来。” 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温诗乔乖乖的过去,她刚换了件紫色的缎面吊带裙,在冷白的灯光下,面料泛起温柔的光泽,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外套,头发温婉的在脑后挽起,身段漂亮有致,浓墨重彩的有种夺人心魄的美。 紫色很衬她。 温柔又撩人的充满了媚态,让商莫的眸色深了深,招手示意她过来。 “坐我怀里。” 小姑娘顺从的爬上了他的腿,温香软玉在怀,商莫将最后的一点公务处理掉,温声问她:“刚刚在做什么?” “和冉冉聊天啊,她最近没什么工作,挺闲的。” 温诗乔抬起下巴,和商莫确认:“对了,林祈是会游泳的,对吧。” 他知道的关于林祈的事情比商婼微要更多,想了想,她又说:“微微说他在游泳比赛上拿到过名次的。” 据说将近有一万欧呢。 ...凭良心讲,商莫今天已经放过她很多次了,可怀里的人像是一点也认识不到,睁着双澄澈的眼睛净问些他不想听的话。 商莫的面色不变,淡淡的问:“嗯,他会,还有别的问题要问吗?” “有啊。”温诗乔忙着帮自己的朋友打探消息,也因为男人的语气太平静,听不出一点的异样,甚至还显得很热心,她眼睛亮晶晶的,真以为没什么事,“林祈是哪里人?他是独生子吗?家里还有谁啊。” 她挺会问。 商莫的手拢住她的,缓淡的摩挲,脸上露出几缕似笑非笑的神情:“问的这么详细。” “他爸妈移民到了爱尔兰,不是独生子,家里还有一个弟弟,正在上高中,还有吗?” 他微眯着眼:“不如我把林祈叫过来,你当面问问他?” 温诗乔打了个寒噤,她后知后觉男人并没有那么好心,只是在准备和她秋后算账,顺理成章的惩罚她罢了。 她立刻强调,睁大了眼睛,义正词严:“我帮冉冉问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喜欢林祈。” 商莫贴着她的耳廓,吐息冷酷:“闭嘴,你今天已经提了太多次他的名字了。” 手缓缓的按在她的唇珠上,意味深长的捻过:“嫌我年纪大,转头就去问林祈的事。”他的声音一字一句极其清晰:“现在没时间,等晚上回来再收拾你。” - 今天的晚餐被设在托马斯家的庄园里。 其实托马斯父母的模样对温诗乔来说不算陌生,但凡稍微关心一些新闻就能看到这两位奢侈品集团的缔造者各种的新闻。 这两位的感情还不错,育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已经进入集团旗下的不同品牌担任首席执行官,托马斯是他们的大哥,三个人的感情都很好,所以在今晚全部从不同的国家赶了回来。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也是为了商先生回来的。 第161章 怎么没看见有媒体拍到 不过两个人其实还是有点无措。 因为商婼微比他们最小的妹妹还要小个四岁,叫大嫂实在是有点叫不出口。 但今天,显然还有另外一件事也足够让他们惊讶了。 “商先生身边的那位是...” “他女朋友,昨晚艺术品馆的失窃惊动了伦敦一把手的事知道么,和她也有关系。” 托马斯的妹妹惊讶的张了张嘴:“女朋友?!怎么没看见有媒体拍到。” 毕竟那些媒体一天到晚的没事干,最爱做的事就是扛着相机偷偷摸摸拍他们身边有没有男伴女伴,来满足大众对于豪门继承人感情上的好奇心。 她前两天去看球赛,身边跟着的小男朋友当天下午就被媒体给爆了出来。 “说这话,都没人敢拍商先生,更别说他的女朋友了,拍拍咱们得了,去拍商先生,照片是今天发的,公司是第二天没的。” “聊什么呢,”托马斯从弟弟妹妹的身边路过,脸色难得扬着温和的笑容,“别在这里站着,进去吧,晚餐要开始了。” 弟弟妹妹瞧着他心情极好风光霁月的模样,一边跟着走,一边在后面光明正大的蛐蛐他。 “瞧给大哥高兴的。” “以前经常冷着脸,要和Anja订婚了喜上眉梢,这还是我大哥吗?” “唉,弟弟妹妹们算什么啊,都没有老婆好,咱们两个习惯了就好。” “但我还是很伤心啊,真难过,大哥区别对待,是谁在他累的时候不远千里的跑来逗他开心啊。” “你那是逗他开心吗?不给他添堵就不错了。” 后面的两个人一唱一和,托马斯的太阳穴跳了跳,头也没回懒得搭理。 也就是他今天心情还算不错,放在平时,这两个人也不敢惹他,而且越是搭理,他们俩的话就越多。 众人纷纷入座。 这顿饭以法国菜为主,托马斯说这是特意从法国请来的大厨。 红葡萄酒的颜色深邃,因为年份久远,所以颜色偏靠砖红,可以看的出是年份久远的佳酿。 就算没喝放在面前,也有淡淡明快的酒香飘出来,温诗乔有点馋,但是又不敢喝,她咬了咬唇偏头去看商莫,男人正在和托马斯的父亲讲话,眉眼温雅平淡,放在手边的酒始终没有动一下。 他们在聊订婚宴的地点。 托马斯这边全权可以配合商家,即便决定在港城举办,他们也并没有任何的意见。 诚意给的很足。 商莫淡淡的抬眼,看向商婼微,语气沉稳缓淡:“在巴黎办,Anja,你觉得怎么样。” 商婼微点头,她毕竟是在巴黎长大,而且深居简出的妈妈也在那里,她当然没有异议。 托马斯低眉顺眼,笑着道:“那我们就在巴黎举办订婚宴。” 一直吃到最后,红葡萄酒也没有动一点,中途商莫叫佣人送来了一杯果汁,他把温诗乔面前的酒推远了些,耐心的温声。 “吃完去和商婼微一起玩,我有事情要和他们聊。” “喔。” 男人切牛排的样子很赏心悦目,她偏眸,分了神的瞧,直到他慢条斯理的将切成适口大小的牛排轻轻喂到她的唇边,嗓音宠溺。 “尝尝?”他说,“法式牛排注重酱汁的搭配,这是柠檬马鞭草和口蘑炒制的酱汁,味道应该不错。” 温诗乔咬进嘴里,肉质很嫩,和酱汁搭配吃起来很不错。 她眼睛明亮:“好吃。” 商莫笑着,摸摸她的脑袋,一副纵容的爱不释手的模样。 一旁托马斯的父母把两个人的举动看的清楚,彼此对视了眼,纷纷瞧见对方眼底的吃惊。 商先生那熟门熟路事事亲力亲为的样子,显然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做了。 其实几天前就从他们儿子的口中得知,商先生会带着女朋友来,让他们好好的招待,商先生对他的这位女朋友很宠。 那个时候还不明白这个宠字的含金量。 现在亲眼瞧见了。 两个女孩吃饱,被佣人带去瞧庄园里托马斯父母养的7条狗,上次商婼微来的时候小狗集体去宠物店里做美容去了没见到,今天恰好有人陪着她。 直到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托马斯放下刀叉道:“酒不合商先生的口味?” “没有,”商莫的面色沉淡,不疾不徐的微抬起下巴,没在这件事上讲太多,他微微沉了脸,眉骨显得锋利。 两个女孩不在,他身上森冷的寒意与警告才展露。 “昨晚发生的事情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他微眯起眼,脸庞线条凌厉迫人:“如果你没办法保证Anja的安全,因为你自身的原因再次将她置身在危险里,连保护她的能力也没有。” 商莫的语气不疾不徐:“那这桩婚事,我可能不会再同意。” 气氛瞬间变得冰冷逼仄,无形的压迫感带来浓浓的威压,连空气也变得稀薄,让人呼吸困难。 这确实是托马斯的问题,他的父母闭口不言,也不为自己的儿子争辩。 如果昨天不是因为有商莫身边的保镖在,那会有什么后果谁也不敢想。 是他疏忽了。 托马斯微吸了口气,语气沉沉:“商先生,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我会保护好Anja,一定会。” - 7条小狗有它们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小床、沙发应有尽有,地上还铺了柔软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小狗本来已经打算要睡觉了,一听见有人的脚步声,立刻警觉起来,摇起了尾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 温诗乔被小猪似的金毛一撞,踉跄着摔在了地上,7条狗蜂拥而至,把她埋了起来,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友好的像是和她天天见面似的。 这又是7只大型犬,商婼微从狗堆里捞人,结果也被拱倒,被小狗热情似火的欢迎。 温诗乔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佣人一边把她扶起来一边紧张的询问她有没有事,她笑着摇头:“没事。” 7只金毛。 全部是浅金色的,除了有两只脸花白已经年迈,其它的几只没什么区别。 热情的嘤嘤直叫,把商婼微给逗笑。 “我也没见过你啊。” 小狗听不懂,小狗只觉得世界上没有一个坏人,觉得所有的人类都会喜欢它。 第162章 别叫我等你太久 小狗的毛发像是瀑布似的,摸起来很顺滑。 但金毛的嫉妒心很强,摸了一只小狗不行,其他的狗头都挤了过来,不摸就把脑袋放在她的腿上撒娇。 七条金毛,两个人只有四只手,场面一度很混乱。 商婼微啧啧两声:“养狗还是得看别人养,偶尔过来摸一摸就行了。” 就是像小孩一样,而且还是七个,幸好托马斯的家有大草坪还有专门的人照顾。 “我听托马斯讲过,他爸妈把小狗当成他们的弟弟妹妹,会要求他们有时间了要陪小狗玩,增进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 温诗乔忍不住的笑了,想到她家里的那位:“和我哥一样。” 但是这七只金毛可以说是狗界的名人了。 不仅拥有属于自己的大房子,还拥有以它们为灵感而创立的Aeternum Noctis旗下的奢侈品品牌,并且还上了集团官网,仔细的将每一只小狗的名字和特点介绍给大家,被媒体们戏称是比托马斯他们还要受宠的少爷小姐们。 温诗乔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温曦。 这个时间是国内时间凌晨五点,温曦也不知道是醒了还是没睡,消息回的很快:“哪来那么多的金毛。” “看看我们温富贵。” 他发了一条视频,雾蒙蒙的夜色里,福福的屁股扭啊扭,蓬松的像是一块大面包。 看来是早起遛狗呢。 即便北江凌晨的温度已经靠近零下,即便冷风刺骨,但是对于养狗人来说,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就算是下雪,一睁眼也得起来遛狗。 但没过几秒,他发出了疑问:“这谁的狗?我怎么感觉这么眼熟呢,和Aeternum Noctis创始人的狗好像,之前我去参加晚宴遇见了他,他和我介绍过来着。” 温诗乔一顿,面不改色:“朋友家的。” “奥。”温曦说,“大户人家,养了那么多小猪。” 温诗乔:“...” 还说人家呢,福福那头小猪被他溺爱成什么了。 最近几天听他说要给福福减肥,也不知道减肥的效果怎么样。 她刚要放下手机,温曦的消息又弹了出来:“对了,纪淮年杀青了,有时间回北江来,我们一块吃饭。” “...”温诗乔的呼吸发沉,敷衍的道,“我知道了。” 从上次在港城见过纪淮年之后,他就没再给温诗乔发信息,虽然让她感觉到稍微的放松了一点,可是总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安。 纪淮年明显不会善罢甘休,可是也不清楚他之后要做什么。 她轻叹了声,去到外面的沙发上坐着休息,说曹操曹操到,几乎是在她坐下的同时,手机上弹出了纪淮年的消息。 “小乔,我耐心有限,别叫我等你太久。” 温诗乔紧皱起眉,牙关咬了咬,心止不住的发沉。 她点着屏幕:“淮年哥,我从小都把你当成是我很亲近的哥哥,从来没有对你有过别的想法,你为什么总是不明白?” 对面许久都没有回复消息,她抿了抿嘴以为纪淮年不会再回了,谁知道下一秒弹出来一个电话,吓的她浑身哆嗦了下,连忙走到角落里接通。 “从来没有对我有过别的想法?”纪淮年的声音冷淡,可接下来讲的话惊起了滔天的巨浪,“小乔,那我怎么在你的微博上看见了你说喜欢我呢?” 温诗乔震悚的瞳孔紧缩,脊背上窜出一阵的寒意,带来的惊愕让她瞬间有点说不出话来,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机,不由得怔愣在原地。 连她自己也要忘记,在她刚刚情窦初开时确实在自己的微博上面发出了一条少女的心事。 “好喜欢jhn,但是他好耀眼,像是初升的太阳,也像是昨天的晚霞,所以我期待长大后的自己,也向往着十年后的生活,等我成长的足够耀眼,希望他能够接受我的心意。” 那是16岁的温诗乔,对未来充满了期待,连纪淮年的名字也不敢讲出来,可她那个时候并不知道,未来是瞬息万变是充满了未知的,满腔的喜欢也会消失的不见一点踪迹。 温诗乔闭了闭眼,指尖用力到发麻,过去的那一点感情被本人发现后的羞赧让她耳朵尖漫上微微的躁意。 她垂下眼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纪淮年站在阳台边,外面是朦胧的月色,脊背崩的笔直。 看见这条微博时的怔愣和欣喜几乎叫他难以抑制的浑身颤抖,浑身的血液都在剧烈的沸腾,叫他整晚盯着这条微博睡不着觉,一个字一个字的研磨,好似有铺天盖地的热流,宛如狂风席卷肆虐,涌入四肢百骸。 他的喉结轻滚,温柔起来:“小乔,这还没有到我们认识的第十年,虽然我发现的有一点晚了,但是我们并没有错过。” 他不在乎温诗乔对商莫有没有感情,也不在乎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只要她乖乖的回到自己的身边,只要她回来,他什么也不在乎。 眷恋与现在才发现的悔意铺天盖地的缠绕在纪淮年的心脏上,可是这也没办法让他愉悦的心情镇定下来,他温声的继续道:“我们也算是两情相悦,没道理分开,对吗?” 温诗乔略略的回神,一字一句:“那只是我16岁时的心意,淮年哥,6年过去了,我早就对你没有感情了。” 16岁的时候懂什么呢? 她不否认自己过去对纪淮年的喜欢,就算没有结果,那也是她情窦初开时产生的真挚感情。 可并不代表,六年后的自己仍然还喜欢他。 “没有感情还可以再培养,你喜欢过我,所以我们之间牵绊要比别人还要深。” 纪淮年语气沉沉:“小乔,我说过,没有人比我还要了解你,也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你。” “...”温诗乔闭了闭眼,“如果你真的想我好,也真的了解我的话,就该知道,我和你说的这些没有在开玩笑。” 纪淮年突然笑了笑:“如果你足够了解我,也该知道,我也没有在开玩笑。” 周围寂静下来,陷入了僵持。 温诗乔皱着眉挂断电话,打开微博,找到自己16岁时发的那条,删除的干干净净。 第163章 我男朋友知道会不高兴 她不怎么发微博,这个账号用了这么多年,总共也就发了几百条。 温诗乔设置了半年可见,才稍稍的安心了点。 她皱着眉转身,商莫刚好推门而入,她一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瞳孔紧缩,像是见到了鬼一样,那模样颇有点做贼心虚。 商莫顺手把门关上,视线淡淡在她脸庞上扫过,语气平淡:“怎么了,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第一个念头就是,幸好他不知道自己的微博。 不然被他瞧见那条告白纪淮年的,他才不会管那是自己几岁写下的东西。 温诗乔镇定自若的摇头:“没有啊。” 她把手机放进大衣的口袋里:“要回家了吗?” 商莫漫不经心的扬起眉梢,招招手让她过来,她今天穿的这件紫色裙子太漂亮,裙摆在空气中漾开了一道鲜亮的弧度,带了点馥郁扑鼻的馨香。 他把人勾到怀里,手落在她腰间的软肉上,温和的低下眸子:“暂时不回,想去看电影吗?” - 泰坦尼克号在英国重映,但时间太晚,他们去的这一场人并不多,加上他们四个,总共也就十多个人。 商婼微兴致勃勃的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坐在温诗乔的身边,荧幕上的光映亮了她的脸庞,她往托马斯的身边凑了凑。 “我们在一起后第一次来看电影哎。” 托马斯握住她的手,笑着捏捏她柔软的小脸:“但你大哥好像不太高兴。”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他问出要不要去看电影那句话之后,温诗乔还没回答,商婼微冲了出来,使劲的点了点头。 “去啊,大哥,我去!” 她兴高采烈的样子确实叫人没办法拒绝。 温诗乔失笑,侧眸看了看身旁的男人,被商莫捉住了手,往自己这边轻轻拽了一下,抬起她的下巴吮了吮她的唇。 小姑娘最近越来越依赖他,乖的让商莫的心情很好。 如果不是旁边有两个电灯泡,他的心情会更好。 但谁能想到,温诗乔去个卫生间的功夫,在这地方也能碰到熟人。 是她大学同学,但其实关系并不怎么亲密,也仅限于是有事才会说上两句话的程度,她毕业后就来了英国,据说正在创业。 “好巧,”祝姻静静的凝望了她几秒,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光泽,意味深长,“你来伦敦玩吗?” “算是。” 祝姻在隔壁看恐怖片,卫生间离她在的放映厅近,能够听见恐怖的电影音效,温诗乔脊背发寒,毕竟也不熟,准备和她寒暄几句就离开。 但祝姻有点莫名的热情了,在上学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热心肠过。 她挽住温诗乔的手臂:“好久没见,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我对伦敦很熟,咱俩有微信,有事你可以随时问我啊。” 温诗乔不动声色的笑笑:“好,我男朋友还在等我,我先回去了。” “你有男朋友了啊。” 祝姻的表情淡了淡,态度肉眼可见的没刚才那么热心了:“也对,你这么漂亮,当初在学校里的时候就被很多人追,到现在还没交男朋友那才奇怪...” 她暗暗的上下打量了几眼温诗乔:“我还有个朋友单身,想介绍给你呢,咱们毕竟是老同学,我肯定给你介绍好的,他很有钱,手上估计有个十几亿英镑的资产,还不算名下的各种不动产,人也老实,是个踏踏实实赚钱的人,对另外一半也大方,宝石跑车啊说送就送了。” “其实有些时候,外貌真的没什么用,活着还是得有钱,你说对吧。” 温诗乔算是有点听明白了。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这么热心,其实是刚刚和老同学见面,就开始算计上老同学了。 她点点头,表情很真诚:“奥,那个男人条件那么好啊,可惜我有男朋友了,你和他在一起不是更好吗。” 祝姻的神色僵了僵。 她有事要求那个男人帮忙,需要他的投资,但总是碰壁,温诗乔长得这么漂亮,她不信男人不心动,再说了攀上他,算是直接跃进了富豪的阶层,这对温诗乔来说,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事。 不然温诗乔哪有这个机会。 和平庸的老公度过平庸的一生吗? 她身上也没什么珠宝,也就戴了一对珍珠耳环,成色倒是很不错,但只是肉眼瞧也看不出,有些假货也能做的和真的一样了。 穿的衣服没见过是哪个牌子出的,虽然瞧着精细奢华,但估计也是杂牌子。 肯定是和男朋友攒了钱来伦敦旅游的。 祝姻敛去眼底的不屑,温和的开口:“他不喜欢我啊,再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咱们是同学,我是真心的希望你能好,你在伦敦待几天啊,明天还在吗?我请你吃饭啊。” 是真心希望她好,还是把她当成人情送给别人呢。 温诗乔好整以暇的挑眉:“算了,我男朋友知道会不高兴。”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没这个本事,那就不能阻止你往更好的方向走啊。”祝姻见她的态度松动,更加卖力的说服她,“你听我的,我不会害你。” 她急的恨不得现在就拉温诗乔去见那个男人了,手环在她的手臂上,像下一秒就要带她去。 温诗乔的眉眼稍冷下来一些,懒得再把时间浪费在她的身上,眼底闪过淡淡的凉意。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种别有用心的事你不会以为我不懂吧?” “老实有钱还大方,这种好事你自己怎么不去?是不是又老又丑,把我当人情给他送过去来满足你的目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祝姻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忍了忍:“你误会了,我是真的觉得他条件好才给你介绍的,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温诗乔哦了声,刚要张口,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沉淡的声音:“宝贝。” 商莫微微皱眉,等了她许久也没见到她回来,才起身出来找人:“在这里做什么。” 温诗乔不想把祝姻介绍给他认识,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余光里,祝姻盯着商莫的目光微微发直,她的动作很快,在两个人即将离开的时候匆忙开口:“你是诗乔的男朋友吗?我是她的大学同学。” 她伸出了手,露出大大方方的笑容:“第一次见面,你好。” 第164章 老公给你报仇 温诗乔脸色有点不太好看,看着她伸出的手,眼底划过一阵的不悦。 商莫不会真的要和祝姻握手吧。 那她真的会生气。 她知道自己好像有点不讲道理,毕竟商莫也不知道她刚刚和祝姻发生的事,但她就是会生气。 哼。 正想着,肩膀突然被揽住,商莫把她拥在怀里,神色平静而寡淡,目光居高临下,带有上位者的倨傲和睥睨,淡淡的两个字。 “你好。” 除此以外,再没别的了。 他垂首,刚才还显得有迫人的冷沉气场,但视线落在温诗乔的身上,又缱绻了温柔的宠溺,一边揽着她转身,一边温声:“出来这么久,知不知道我在担心。” 温诗乔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的拂了别人的面子,毕竟他骨子里还是有克己复礼的礼数在。 她勉强的压住唇角,哼哼了两声。 “也没多久吧。” “但我会心神不宁。”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男人宠溺纵容的低沉嗓音落在祝姻的耳畔,让她的脸色一寸寸的冷下来。 温诗乔的男朋友看起来不像普通人。 满身的贵气和从容的威压,高不可攀,清隽又俊朗,那副成熟沉稳的疏离感是装不出来的,是久居高位才会有的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而且还对温诗乔这么温柔。 甚至是刚刚只冷淡的看了自己一眼,就将目光放到了身边的人身上,也只有看温诗乔的时候,眉眼才会显得柔和。 心里不由得涌出嫉妒,顺着血液传遍四肢百骸。 上学的时候,温诗乔的身边就不缺长得帅条件好的男生,追在她的屁股后面,被她看到一眼都要高兴的不得了。 毕业了以后,她仍然是想要什么样的男人都可以得到。 那温诗乔刚刚那副心动的样子是什么意思?在看她的笑话吗? 祝姻越看越觉得心口窝着一团妒忌的火焰在四处的燃烧,她悄然的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照片堪堪拍到了温诗乔和她男朋友的侧脸,发进了好友群里。 “在伦敦也能碰见讨厌的人,大学的时候我就很烦她,谁知道今天巧了,她和她男朋友也在这看电影。” 上学的时候,她没少和朋友议论过温诗乔。 “卧槽,她男朋友那么帅?只看半张脸也能看出来是个大帅哥啊。” “啧她命咋那么好。” “祝姻你心动了吧哈哈哈别以为我没看出来,其实我觉得你可以的,想就冲呗。” 祝姻确实有一点动心。 她眼底的光微微流转,手紧紧的握拢,像是下定了决心。 但紧接着,有朋友突然发了条消息出来。 “等等啊,这个男人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之前跟我男朋友去宴会的时候,好像见过...” - 本来以为会回到放映厅里,毕竟离电影结束其实还有一个多小时。 但商莫牵着她走出了影院,不远处,泰晤士河灯光熠熠,行人在岸边散步,河面上有繁华的游轮驶过,显得纷华靡丽。 温诗乔疑惑的问:“我们不回去了吗?” “嗯,不回去了。”林祈正在不远处,拉开了车门,商莫不疾不徐的继续淡声,“家里也能看。” 听的出来,他对妹妹和妹夫两个人的到来确实有点不满。 温诗乔好笑的跟着他坐进车里,想起刚才的事情,心里明明很高兴,但唇角压着:“你刚刚一点也不绅士。” 她说这话时眼睛明亮的像是噙了星星点点的浮光,故作平静的样子很可爱,明媚的让商莫勾了勾唇。 这种话他也不是第一次听,他向来是不在意旁人怎么讲,可怀里的小姑娘讲这句话让他有了点兴趣。 “怎么,你刚才不是很高兴吗?” 他的嗓音温淡:“我和她握了手,现在是不是要生气不搭理人了?” 温诗乔知道他太了解自己。 她皱一皱眉,瘪瘪嘴,他就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她很过分,在我明确说了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还要把我介绍给别人,她就是把我当人情送过去,然后满足她自己的目的,把我当傻子呢。” “不知道她给我介绍的对象是什么样呢,可但凡能看的话,她也不会想到我。” 商莫的眉眼里透着凌冽的冷意,怪不得他在刚瞧见温诗乔的时候,她的神色很难看,像是炸了毛的小猫,要开始挠人了。 温诗乔哼了哼,心里涌出一点小气:“你连那句你好也不该和她说,你没看见她瞧你眼睛都看直了吗!” 商莫微顿,沉淡的眼睑垂下,落在怀里人越想越不高兴的小脸上。 她是真的不太开心了,气鼓鼓的,嘴巴一张一合:“她要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了,说不定你和她打招呼,让她觉得有机可乘,当然了,你要是喜欢她...” 话还没讲完,被商莫捞进怀里打了一下屁股,他这次的手微微有点重,语气压下来,凶她:“再敢讲试试。” 温诗乔委屈的瘪嘴,睫毛颤了颤:“你凶我。” 被商莫捏着她小脸上的软肉,眸光沉沉:“不凶你,你就顺着杆往上爬,无拘无束的什么话都敢说,我要是喜欢她,你要怎么样?嗯?” 他这句话讲的很危险,视线紧紧的锁在她的身上,叫她无处可逃,温诗乔主动的抱住了男人的脖颈,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认错。 “我只是有点生气嘛。” 商莫把她的脸从自己的肩上捞出来,黑沉的眼睛压下来,一字一句的叫她听清楚:“我也不是对谁都那么有耐心,以后再叫我听到这种话,我就每天把你带在身边,让你看看我是不是会见异思迁。” 他并不是在开玩笑,窗外的路灯映照进车内,将他的脸庞轮廓映的锋利威严。 “知道了。” 温诗乔也是自知理亏,甜津津的凑过去索他的吻,主动的张嘴让他攫取,商莫吮吻着她的唇瓣,将她吻的气喘吁吁,带了点强势的力道,让她进退无门,最后只能浑身发软的倒在他的怀里,眼尾沾上了点红润润的媚色。 “好了。”商莫的声音微哑,磁性的蛊惑着人,“不高兴了是不是?老公给你报仇。” 第165章 我们结婚会比他们早 回到家里,洗过澡后,温诗乔坐在地毯上找电影看。 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想看的,但翻到了一部恐怖电影,是她上初中时和慕冉一起看的,剧情什么的都忘记了,只记得很恐怖,今天正好再看一遍。 对于恐怖片,她其实是又怂又爱看,慕冉胆子大,所以和她一块看的时候,温诗乔基本上是躲在她的身后只露出来半张脸的。 公寓里有投影仪,她捣鼓好才拿起手机,慕冉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那个祝姻满口的老同学,给你介绍的绝对是又老又丑,浑身上下没什么优点的男人。” “这种人我见的多了,有的连自己的亲外甥女也能当做是人情送出去。” “不过我倒是佩服她,怎么能刚刚才和你见了一面,连一分钟都没有,就立刻想到利用你呢。” “在她的眼里,估计只分两种人,对她有用的和对她没用的。” “别和她有太多的纠葛,她是极度的利己主义者,我的建议是,把她微信删了,一了百了。” 温诗乔听慕冉的建议,她和祝姻确实没有什么联系的必要,关系本来也不是很好,有微信也仅仅因为是同学才加的而已。 从联系人里找到她,干脆利落的删除,所以她没看见在几分钟后,祝姻发来的消息。 “诗乔,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真的没有什么恶意,我做事也确实欠缺考虑,不应该在你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还给你介绍,对不起,明天我是真心的想邀请你吃饭道歉,看在我们是同学的份上,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祝姻低头检查了一遍,心脏控制不住的狂跳,有妒忌,也有激动。 幸好她朋友之前交了个有钱的男朋友,跟他去到了港城参加宴会,在那里见过商先生一面,印象十分深刻,所以她认了出来。 谁能想到温诗乔这么深藏不露,交的男朋友竟然是寰胜集团的董事会主席!是坐拥万亿家产,权势滔天的顶级权贵! 她不可置信,着急的去找了人求证,她在伦敦这么久手里还是有一点人脉,真的被她给问到了。 这确实是那位商先生。 自己卖力的给温诗乔介绍一个拥有十几亿英镑的男人的时候,她估计正在看自己的笑话。 她的命怎么会这么好!连商先生也能成为她的裙下臣。 祝姻羡慕又嫉恨,胸腔里翻涌着妒火。 同时,心里也止不住的涌出了丝丝的希翼,那自己站在商先生的身边,也不是没有可能。 群里的朋友们纷纷发来鼓励的消息。 “天呢,这不是天降的缘分吗?就是在让你去追啊,你这次不追,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等你以后成为了商太太,别忘记了我们啊!” 祝姻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很有信心,但还是得从温诗乔这入手,不然以她自己,去哪里能见得到商先生。 她点击发送,谁知道下一秒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温诗乔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祝姻一愣,气的她猛地站起来,太阳穴突突的跳,刚刚还躁动的心在这个时候彻底的死了。 她低低的骂了一声。 所以,她才一直,十分的讨厌温诗乔。 - 电影前半段的恐怖氛围很浓,但还没有高能,全靠背景音乐和主角一惊一乍的反应渲染气氛,在温诗乔能接受的范围内。 客厅里的灯被她关掉,只留了一盏玄关处的小灯,荧幕的光幽幽,所以出现了一只手冷不丁抱她的时候,把她吓了一跳。 商莫刚从浴室出来,身上有清淡好闻的沐浴露淡香,他好笑的把人圈在怀里:“看恐怖片的时候胆子这么小,怎么没见你面对我的时候,怯生生一点?” 温诗乔的心跳如鼓,温热的胸膛让她稍微的冷静下来,但仍然心有余悸。 “你又不是鬼。” 商莫嗯了一声,把她抱到沙发上圈占着,让她背对坐在自己的怀里,随手扯过来一条毯子盖在她的身上,嗓音温淡,音色沉沉缓缓,再平静不过的一句话。 “但谁知道我会不会像鬼一样缠着你。” 温诗乔的注意力显然不在他的身上,小脸绷紧,望着荧幕一脸的正色,生怕下一秒就被迎面暴击,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商莫对电影没什么兴趣。 荧幕投来影影绰绰的虚影,小姑娘就在他的怀里,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这让他的心口发软,带来沉甸甸的安心感。 他吻在温诗乔雪白的脖颈上,眸色深了深:“这两天在微微的身边有学到了什么吗?” 温诗乔被他亲的有点痒,侧身躲了躲,不明所以:“嗯?” 学什么? 她以为自己就是陪着微微试礼服然后和她一块玩就好了。 商莫笑着捏捏她的脸,淡声:“宝宝,我们结婚会比他们早,跟着微微去试礼服,就没有喜欢的么。” 温诗乔愣了愣,突然明白过来,他叫自己跟着商婼微是为了什么。 一方面是陪商婼微,还有另外一方面是叫她为结婚做准备。 商莫的吻伴随着磁性的声音落下:“这次去巴黎,跟我去见见我妈妈,她一直很想见到你。” 没有问她好不好,这并不是在和她商量。 无声的逼迫感让温诗乔的呼吸沉了沉,她还能怎么说?只能点点头。 电影过半,恐怖的镜头开始蜂拥而至,温诗乔紧咬着唇,注意力显然已经游离在电影之外,颈间溢出屡屡的薄汗,让她身上的玫瑰香气更加的馥郁迷人。 商莫的吻从她的肩上滑下,流转在她漂亮的蝴蝶骨上,濡湿的轻吮,让温诗乔的喘了喘,嗓音轻颤:“我在看电影。” “我没有不叫你看。” 男人按住她的小腹,轻轻的揉了揉,哑声:“怎么还没怀上?” 温诗乔的头皮发麻,一阵阵的悸颤传来,她咬唇:“哪有那么快?别人都是提前备孕了三个月到半年才怀上。” 第166章 脑子里都是你 “是么。” 商莫的声音更加低沉,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腰际缓缓的往上,吻没停:“那正好,可以多努力努力。” 温诗乔有点说不出话来,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雾,已经看不清荧幕的画面,只感觉眼前有几道虚影,偏偏身后的男人很会折磨她,在这种情况下还要问她电影讲了什么。 她摇头,说话断断续续:“我不知道。” “不知道?”商莫笑着把她转过来,吻上她的唇,“看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温诗乔的脸颊红润,委委屈屈的微扬起下巴看他,眼睛里水波流转,漾开了一圈圈的涟漪:“在想你。” 她说:“脑子里都是你。” 商莫稍顿,肉眼可见的呼吸沉了沉,眸色瞬间暗了下来,如同沉沉的暮霭,带着上瘾的贪念,吻再度狠狠的压了上去。 “宝宝。” 他的声音喑哑,像是裹着沙砾:“说你爱我。” “我爱你。”温诗乔吸了吸鼻子,眼尾漫出微微的水花,下一秒,天旋地转,她被放在了沙发上,陷入了毛茸茸的毯子里。 漂亮的眸子微抬,男人宽阔的身影将灯光尽数的遮挡,幽暗的光线描摹在他的身体轮廓上,带来几分惑人的野性与性感,他慢条斯理的俯下身,衬衫半敞开,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流畅,肌理分明。 再往下,人鱼线延伸到裤子里,青筋暴起贲张,看的温诗乔眼睛一热,匆忙的移开视线。 手却被他抓住,按在腹肌上。 商莫吻她的汗湿的脖颈,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剧烈的颤动。 “宝宝,我是你的。” 他哑声:“我完全属于你。” - 等会出发去巴黎,温诗乔在收拾行李。 本来是佣人要动手,被她婉拒了,她把最重要的药放进行李箱的深处,又放了好多件衣服压在上面才放心。 从伦敦去巴黎一个多小时而已,商莫有事,晚上才会到,这次仍然是林祈先陪她过去。 商莫的公务机在机场等着,温诗乔上了飞机舒服的陷进沙发里,打开手机才瞧见安合发来了消息。 “祝姻在班群里艾特你呢,发生什么事了?她好像挺着急,你们昨天见面了吗?” 温诗乔扬了扬眉梢,打开同学群,果然看见祝姻的消息。 “@温诗乔,诗乔,昨天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能不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也可以当面和你道歉。” 自从毕业后,群里的消息就很少,所以祝姻的这一条显得十分突兀,有人在下面插科打诨。 “咋了这是,你不是在伦敦吗?诗乔也去伦敦了?” “哎呀,都是同学,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私下吃吃饭喝喝酒,解开误会就好了。” “@温诗乔,女神,你去伦敦做什么,我也在我也在,晚上一起吃饭吗?” 温诗乔瞥了几眼,没搭理,给安合发去了消息。 “见了,发生点事,她可能是在着急没人被她利用了?” 隔着屏幕,祝姻的神色焦虑,眉头紧皱,心乱如麻。 她的人脉一夕之间全部和她划清关系,之前有意向的投资方也纷纷改了口,各种借口轮番的出现,导致她一整个上午都头脑昏沉,到处找人问,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直到她朋友托男朋友去了解,发过来的消息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姻姻,你不然去求求温诗乔吧...” 话到这里,什么原因已经很明显了。 连她的那几个朋友也不敢在群里讲什么了,生怕会被牵连到自己的身上。 祝姻咬紧牙关,眼里一阵的阴沉,被怒火灼了心,气的她在家里来回的走动,最后实在忍不住,将桌面上的电脑狠狠砸在地上,砰的一声摔的四分五裂。 不知道温诗乔在商先生的面前讲了什么,让她的损失这么惨重,整个伦敦现在没人敢投资她,更没人敢和她扯上关系。 祝姻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愤怒翻江倒海一样,她忍着火气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但半天也没见温诗乔回。 她承认自己昨晚确实是做的有不对的地方。 可是她也准备道歉了,是温诗乔甚至不给她一点赔礼道歉的机会就把她删了,再说了,这本来就是她们两个人的事情,她们自己解决就好了,温诗乔为什么非要把事情闹大? 归根到底,这是温诗乔的错。 祝姻越想越觉得愤怒,她咬紧牙关,在看见群里的一条回复时彻底的破了大防。 安合:“啧,都别在这装什么理中客了,这位祝小姐在上学的时候做过的坏事还少吗?没记错的话,我的性取向就是她‘无恶意’的给发到表白墙上去的,还有当初孔幔造谣小乔抢她男朋友那事,不是她没搞清楚事情真相,就在群里带头阴阳怪气小乔吗?也就是小乔不和她计较。” “她一直就很坏哈,又精明又坏,这次又指不定搞出了什么,你们再在中间和稀泥,那就祝你们身边全都是这样的人。” 群里没人再敢当什么和事佬了,可见安合最后一句话实实在在的戳他们心窝子上了。 谁想碰见这样的人啊。 祝姻怒不可遏,眼睛里几乎要涌出火星子。 手机狠狠被她砸在墙上,她愤怒的大口喘息。 自己只是做错了一点事而已,她又不是不愿意道歉,为什么都要逼她? - 落地巴黎,林祈送她去了商莫回巴黎时常住的酒店。 顶层的总统套房,能看到远处的埃菲尔铁塔,编辑们还要两个小时才落地,温诗乔稍微的休息了一会,对着林祈开口:“送我去附近的一家餐厅吧。” 慕冉在等着她。 正巧,林祈和慕冉也有几天没见了,还能一块吃个饭。 餐厅里的人很多,一进店就听见了熟悉的中文,可见这家餐厅的味道很不错。 慕冉坐在角落,正翻看菜单,一抬头,和林祈对视了上。 明明也不是很久没见,可是这一眼像是隔了经年累月似的,慕冉的心被一只手狠狠的捏了下,泛起酸涩的怅然感,让她第一次躲开了林祈的注视。 第167章 真打算一句话也不和我讲了? 林祈没说话,在她的对面坐下,一言不发。 他的姿态散漫随意,举手投足的动作里透着沉静平淡,明明什么话也没讲,可吸引着慕冉的全部注意力。 也不知道林祈是给她下了什么迷魂汤,怎么一见到他,自己的注意力就很难转移到除他之外的事物上。 慕冉略有懊恼,她抿了抿嘴,偏偏就不去看林祈,和自己的意志力做着斗争。 “小乔,你看见我的走秀视频了没有?” 她有点骄傲,这次可以说是很完美的走秀。 无论是她在秀场的状态还是和衣服的适配度,都特别的好,她在巴黎还剩下后天的一场秀要走,但已经收到了许多工作邀约了。 估计还要在巴黎再待上半个月。 温诗乔点头:“早看见了,最高的播放量破百万了,很多人夸你气场强。” 她笑吟吟的把话题引到对面的男人身上:“林祈,你看了吗?” 林祈稍顿,闻声缓缓的抬起头。 怎么会没看见,就算不想瞧,手机上也被铺天盖地的推送消息,她在秀场上光芒万丈游刃有余的样子其实有点陌生,陌生到让他看了几遍才回神。 慕冉低着脑袋没看他,把他当陌生人一样,林祈的目光沉沉,收回视线:“忙,没看到。” “...”慕冉的手紧了紧。 没看见算了,是他自己没眼福。 哼,又不是求着他看。 慕冉撇开头,抱着温诗乔的手臂转移话题,聊起祝姻的事。 她的人脉广,做模特以来积累的人际关系可以说是十分丰富。 “我有伦敦的朋友,她知道祝姻,在搞什么创意产业,在到处找人拉投资,最近她和一个富商走的蛮近,应该就是准备把你介绍给那个富商。” 她哼哼两声:“男人确实是单身,不过今年45岁,有过三任老婆,现在拥有6个孩子,170和190。” “注意,190是体重。” 温诗乔:“...” 没话讲,太离谱了。 慕冉直接破口大骂:“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骨子里都是坏的,我都怀疑祝姻身上有没有一块好肉,把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往火坑里推。” 温诗乔厌恶的开口:“安合骂她又精明又坏,一点错也没有。” 她顿了顿,掏出手机,编辑文字,在班群里发送。 “@祝姻,在我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说要给我介绍别的男人,是要给我介绍45岁、结过三次婚,有6个孩子,190斤的男人吗?” 于是,群里纳闷了一天,时不时的拿出手机想要吃瓜的人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当初温诗乔有多受欢迎,而且身边都是有钱又帅的男人追她,她都没有答应过一个,这些事大家都很清楚,谁能想到祝姻给她介绍的会这么离谱。 大家都义愤填膺起来。 “不是,你给人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介绍比她大二十多岁的老男人是什么意思?这年纪都能当她爸了吧,你故意恶心人的吧。” “太荒诞了,我都不会给我讨厌的人介绍这样的对象。” “...这是有多恨诗乔,怎么还敢在群里跳出来呢,有些事不是你道歉了这事就能过去啊,实在是有点恶心。” “咱们还是同学呢,天呐,但凡有点人性...” “抱歉抱歉,我之前不知道祝姻做的事这么离谱,所以才说你们之间可能有误会,这次是真的过分了。” 温诗乔淡淡的垂眼扫过,把手机放在一旁。 既然是自己做出来的事,那就别怕会被别人知道。 安合的话她都不敢回,自己做过的那些亏心事她比谁都要清楚。 吃过了饭,温诗乔要去见编辑们,他们就在附近,走个五分钟就能到,但慕冉的酒店离的要远一点。 “你先去送慕冉回酒店吧,等会我自己回去就行,反正来回也就不到十分钟。” 慕冉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讲不出来,念头又在蠢蠢欲动,她的眼睛控制不住的往林祈身上瞟。 他摇摇头:“我先送您过去吧。” 话落,才继续道:“送完您,再送她回去。” 看的出来,两个人好像在闹别扭,一个没头脑,虽然本着脸,但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时不时往旁边瞧,然后很快的收回来,装作若无其事。 一个不高兴,面无表情的好像连情绪也没有任何的起伏,说话也显得硬邦邦,视线直接从慕冉的头顶掠过,有点目中无人。 还挺有意思。 温诗乔饶有兴趣的在两个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失笑着无奈的点头:“行吧。” 步行五分钟的路程,开车那就要绕了,温诗乔下车后笑眯眯的站在窗外挥了挥手。 “拜拜。” “...”慕冉刚刚被她拉到了副驾上坐着,现在浑身都很不自在,轻咳了声,“拜拜。” 林祈余光瞥她一眼,掀了掀唇角才叮嘱:“我一个小时就能回来,您要是结束的早,稍微等我一会。” 慕冉把头扭到窗外,看着外面的景色逐渐的倒退,手紧了紧,抿着嘴不讲话。 今天的红灯格外的多,车缓缓停下,安静的仿佛连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的清清楚楚,她又不禁的开始后悔,暗暗的骂自己抵挡不住诱惑,怎么在林祈的面前,连一句不用也说不出来呢。 从没想到过自己竟然会被一个男人迷的死去活来... 她扣着手,脑子里的想法乱七八糟,没有一点逻辑可言,直到耳边传来了一道平静的声音。 林祈的手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侧脸线条坚毅沉淡,“真打算一句话也不和我讲了?” - 伦敦,天气还是阴的。 劳斯莱斯停在门外,商莫漫不经心的垂眼,手机上有他妈妈发来的消息,询问他温诗乔有什么爱吃的,她尝试着做。 小姑娘其实有点挑食,遇见爱吃的胃口很好,遇见不爱吃的,吃两口就饱了,所以在她的饮食上,商莫确实费尽心思。 他的手点着屏幕,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将消息发送出去,刚抬起眸,旁边响起一道柔弱的声音。 “商先生。” 保镖的动作很快,冷着脸迅速拦下她,商莫寡淡的偏眸,昨晚惹小姑娘不高兴的女人红着眼眶站在不远处,眼一垂,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已经知道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第168章 我都不舍得叫她生气 她穿的单薄,在伦敦阴天并且十几度的天气里冷的瑟瑟发抖,头发迎风被吹起,露出那张眼泪汪汪的脸。 “是我没有考虑周到,让诗乔生气,但我真的没有任何的恶意...” 祝姻可怜兮兮的抬起下巴,剩下的话还没出口,先被男人冷漠不耐的神色慑到,脊背不由得窜上来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 商莫没那个耐心把时间浪费在她的身上,漆黑深沉的眉眼压下来,语气淡淡:“让她生气,这确实是你的错。” 他提步上车,连余光也未在她的身上停留,嗓音里像是裹挟了霜雪的气息:“我都不舍得叫她生气,你胆子倒是大。” 祝姻的心头一跳,眼睁睁的看着商先生对她毫无怜惜和留恋的上了车,她不甘心的往前几步,但是保镖始终挡在她的前面,像是铜墙铁壁,根本没有能近商先生身的空间。 拿到他今日在这里应酬的消息很不容易,她抿了抿嘴,眼眶红的更厉害,泫然泪下,带上了鼻音。 “但我已经知道错误了,商先生,”她荏弱的继续道,“您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想尽办法的报答您。” 商莫冷淡的启唇:“想要我给机会的人很多,但我看不到你身上有什么可以被我利用的东西。” “你该庆幸,小乔她不想理会你。” 他意兴阑珊:“不然,以我的手段,你连伦敦也待不下去。” 越是平淡,就越是显得危险,祝姻浑身打了个寒噤,脸上刹那间失去了血色,她明白商先生不是自己能招惹的人,可内心又陷入了极度的妒恨中。 偏偏温诗乔获得了商先生的一切。 宠爱、喜欢,为她撑腰。 凭什么一切的好处都被温诗乔占据了呢? 凭什么她不能够成为温诗乔。 看见温诗乔过的这么好,简直比自己死了还难受。 但她也不一定能成为商太太,祝姻用这句话安慰自己,她眼睁睁的看着车门逐渐的关上,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件事,她的手蓦然攥紧,急促的呼吸。 “商先生,有件事关于诗乔的事我想您应该要知道。” 祝姻低眸,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毒:“她在大学时,曾经插足过学长学姐的感情,可能是有误会吧,但她应该不会和您讲,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您不应该被欺骗。” 不论哪个男人听见这种事都会生气,更何况商先生这种位高权重的。 女朋友曾经插足,自己还不知道这件事,就算能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有个信任的危机,祝姻也心满意足。 果然,正在关车门的保镖停了下来。 冷沉的声音响起:“你叫什么名字。” 祝姻心里一喜,喜笑颜开,忙不迭的开口:“我叫祝姻,我父母在海州的生意还不错,可惜始终没有得到机会和您见面。” 车内微暗,有光影浮动,商莫冷然的抬起眸,五官轮廓被描摹的凌厉迫人:“祝小姐,我以为你至少知道恭俭温良、礼义廉耻,现在看来,你连最基本的德行也十分糟糕。” 他一字一句,语气冷静:“我想,你应该很快就要回国了。” 车门被关上,劳斯莱斯逐渐的驶远,祝姻愣在原地,手心起了一层薄汗,不安的感觉逐渐蔓延全身。 她很快就要回国? 为什么? - 事有不巧,婕德在社交媒体上公开发文,明天的签售结束后,不会与任何媒体以及出版社的工作人员见面,希望大家理解。 其实梁主编早就想到,婕德可能会不见任何人。 就算是她拿到了奖项之后,连一家媒体的采访也没有接受,所以签售结束后,她愿意见工作人员的可能性更低。 来巴黎这一趟,可能连婕德本人的面也不到,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安慰的开口:“没事,这说明咱们的同行也别想拿到版权,这样想是不是好受一点了?” 氛围活络起来,反正是后天的飞机回国,大家开始商量着巴黎好吃的餐厅,打算晚上去聚餐。 温诗乔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拿起来看了看,是慕冉发来的报平安的消息,她已经到酒店里了。 “和林祈和好了吗?” 上面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但等了半分钟也没瞧见慕冉发来什么消息,温诗乔耐心的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估计有五分钟,手机才响了一声。 只有干巴巴的几句话:“什么和好?我们哪里有闹别扭?不是还和平常一样吗?” 温诗乔笑了笑:“喔,是吗?” 她换了个说法:“那你们在这一路上聊的怎么样呢?” 慕冉撇嘴:“就那样。” 但十多天没见了,林祈身上的那股硬朗气场更加的蓬勃,隔着一层毛衣也能感觉到贲张的肌肉,问他明明会游泳,为什么要骗自己不会游的时候,他的回答也轻飘飘。 “只会在野外游,游泳池里不会。”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离谱到家了。 温诗乔好笑的弯了弯眼,有些难以想象这话是林祈讲出来的。 看起来两个人还得再磨合一段时间才能和好了。 下午没回酒店,跟着他们在巴黎逛了一圈,晚上直接去了餐厅。 吃完已经将近十点了,外面灯火辉煌,林祈的那辆宾利始终停在外面的路边,编辑们调侃她:“你男朋友一直在车上等着呢,叫他来和我们一起吃饭,互相熟悉熟悉嘛。” 这有点不好解释。 说是男朋友身边的特助,有点招摇,他们可能会好奇自己的男朋友是什么身份,居然还会派个特助跟着她。 但说不是的话,下午来餐厅,还是坐了那辆车被送来的。 她含含糊糊的开口:“他内向,不太习惯和陌生人吃饭的,等下次吧。” 内向吗? 几个编辑回想坐车的时候,确实没听见她男朋友讲几句话,但是有礼有节,透着疏离感。 不过能在巴黎还开上宾利的,家庭条件肯定特别好,上次在北江接小乔时,没记错的话,开的是迈巴赫。 啧啧。 有钱人连开的车都是不重样的。 第169章 力破钉子户传言 从餐厅里出去,他们不想再麻烦温诗乔的男朋友,所以自己打了车。 梁主编笑吟吟的开口:“你先回去吧,你男朋友在外面等了你好几个小时,回去好好哄哄啊,也多谢他今天开车送我们。” 温诗乔心想商莫现在不知道到没到酒店呢。 两个小时前他说已经上飞机了,算一算时间,其实也差不多应该到了。 她点点头,准备和他们道别往车的方向走,没注意到不远处有辆劳斯莱斯。 编辑在旁边感叹:“处处见豪车,你们瞧,又不知道是哪位大少爷的座驾,好帅。” 话音才刚落下,车门打开,一张清隽棱角分明的陌生脸庞出现在视野中。 男人穿了件黑色的大衣,里面是裁剪精致合体的白衬衫与西裤,身量很高,挺拔颀长,灯光也在他的身上镀了一层金边似的,勾勒出完美的轮廓线条,宽肩窄腰,禁欲中透着股浓郁的性张力。 大家更兴奋了:“天呐,好帅!是混血哎!我去!” “个子挺拔身材还好,衬衫下面鼓鼓囊囊的,我感觉好像都能看见他的胸肌!” “这是哪个集团的少爷啊?这脸去当明星也是绰绰有余。” 温诗乔:“...”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声音有点大,感觉那位大少爷的视线似乎往他们这边睨了眼。 众人有点怂的噤了声,眼睁睁的看着那位迈着长腿往他们走来,然后自然的牵住温诗乔的手,脸庞温润沉静,在他们石化了的注视下,缓淡沉稳的启唇。 “你们好,我是小乔的男朋友,商莫。” ...啊? 脑子‘嗡’的一下,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的兴奋劲也收敛了起来,显得有点懵。 这明显和下午的男人不是同一个啊。 “你好...商先生。” 但是商莫这个名字...好耳熟。 不过现在也来不及细想,忙着给小乔打马虎眼,他们不动声色的挡住远处的那辆宾利,一边给温诗乔使眼色让她快走。 一时之间有点兵荒马乱,温诗乔连忙满怀歉意的开口:“抱歉啊,这是我男朋友,下午的那位是他的下属。” 她彻底老实了。 但编辑们似乎又兴奋起来了。 刚刚还在讨论的男人原来是他们小乔的男朋友,几个人纷纷和商莫握手,漂亮话那是一句接着一句。 商莫温和的颔首,唇角浅勾着,儒雅俊朗,风度翩翩。 和他聊天是个让人觉得很舒服的事情,即便之间有阶层的差异,但他的态度始终是温雅包容的,在他的身上看不见高高在上的姿态,只有斯文与谦和,情绪始终稳定而沉着,举手投足是从容不迫的清贵。 也没和他聊太久,不敢耽误他太多的时间。 临走之前,商莫温声的开口:“我的下属会送各位回酒店,多谢大家对小乔的照顾,如果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告诉他。” 他做事滴水不漏,很容易叫人感叹他简直是面面俱到的妥帖,怪不得小乔会喜欢他。 “商莫。” 梁主编轻叹:“我是真的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 她走在人群的最后面,绞尽脑汁,也始终想不到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好有教养和礼节,姓商,国内我只知道港城的寰胜集团是姓商的,其他的还真的就不清楚了。” 原本只是随口一讲,但大家不约而同的全都停了下来,彼此对视的目光里写满了惊恐。 “卧槽,不会真的是那位商先生吧!” 梁主编这个时候也跟上了大部队,眼睛明亮:“我终于想起来是在哪里看见的了!好久之前我在某个财经博主的微博下面,看见了一则科普,说寰胜集团未来会掌握在商鸿康的大儿子手上,他的儿子在寰胜的海外总部做首席执行官,出类拔萃,没有谁会比他做的还要好。” 她吸了口气:“他儿子就叫商莫来着。” 然后这则帖子很快就被删除了,她还记得是因为看见了下面的一条评论。 【嗯,这太子爷快三十岁了,至今也没有女朋友,被港媒调侃是感情绝缘体,爱情的钉子户来着。】 她当时看了哈哈大笑,感慨港媒还是一如既往的嘴毒,胆子大到连寰胜的继承人也敢调侃。 谁也想不到,在今天,那位太子爷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并且牵了他们小乔的手。 力破钉子户传言。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被惊的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缓了许久才开口。 “寰胜集团的太子爷,我们小乔拿下来了。” “不是太子爷了,之前那新闻你没看吗?商鸿康早就下台了,咱眼前的这位才是寰胜真正的话事人,显赫着呢。” “天呐,我得去抱小乔的大腿了。” 还是梁主编开了口,她舒了口气,坐进车里:“我们还是正常对小乔吧,别叫她有压力。” 不过脑子仍然是懵的。 来巴黎这趟,感觉什么事也没做成,但有种很莫名的满足感是怎么回事。 吃瓜吃饱了。 - 温诗乔正在挑衣服,下午要去见商莫的妈妈。 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好时机,她已经做好了离开商莫的打算,就不应该去见他妈妈,可现在她也确实没得选。 西多妮住在巴黎郊外的庄园里,远离城市,所以周围很安静。 她有点紧张,下车后被商莫握住了手,温声的安抚:“别害怕,她见到了你,会很高兴。” 庄园的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草地,遥遥的瞧见不远处有两匹马正在急速的跑来,卷起了一阵阵的尘土,温诗乔正迷茫着,商莫却揽着她停住了。 离的近了,才瞧见骑马的是两个女人,英姿飒爽的身体往后微仰,轻握住缰绳,马自然的放慢速度,缓缓的停在他们的面前。 西多妮笑容满面,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映照出微微的浮光,英气满满:“carlee,好漂亮的小姑娘!” 她看向另一匹马上的女人:“婕德,我早和你讲过Roscoe真谈恋爱了,你还不信。” ...婕德? 温诗乔很吃惊,突然想起临来的时候,她收到了商婼微发来的一条微信。 “今天是不是见不到婕德阿姨?放心,有我在。” 第170章 那你的秘密在哪呢? 这个季节,是木芙蓉和凤尾丝兰的盛花期,在道路的两侧争相开放。 凤尾丝兰叶片狭长,向上斜斜的舒展开,根茎挺立,花朵密集生长,像是白色铃兰似的悬挂着,跟风铃一样,密密麻麻的一片,生长的很好。 西多妮告诉她,丝兰的叶片很锋利,叮嘱她要小心。 “这是塞舌尔国的国花,传说中,有一只凤凰在涅盘时失败了,她附着在一棵植物上,这株植物因为凤凰的依附而突然生长了起来,破土而出,绽放出了美丽的花朵,这就是凤尾兰。” “所以,凤尾兰的花语也有着象征新的希望的意思。” 温诗乔凑近,仔细的观察:“好漂亮,像风铃花,连花语也很好听。” 西多妮笑着道:“对,很像。” 白色的花骨朵在阳光下笼罩了一层温柔的光,光线穿透薄如蝉翼的花瓣,倾泻下一片温柔的光晕。 刚要伸手摸摸,被商莫从后面捞住了腰,往后抱,扣在他的怀里。 “说了叶片锋利,还往上面凑?” 温诗乔的后背贴在男人温热的胸膛上,她鼓了鼓腮帮子,有点不好意思的小声开口。 “我看着呢,不会划伤的。” 西多妮和婕德两个人站在一起,笑容满面的瞧着他们,温诗乔挣扎两下:“放开啦。” 商莫松开她,温诗乔像是兔子似的从他怀里跑了出去,余光瞥他一眼,脸上有浮起的羞赧,用了中文凶巴巴的警告他:“不许在阿姨面前抱我。” 商莫:“...” 他漫不经心的双手抄兜,视线凝在她的小脸上。 行。 西多妮虽然听不懂这句中文,但很少见的在自己儿子的脸上瞧见了无可奈何的宠溺神色,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新奇的同时,也十分欣慰。 她眉眼舒展,和婕德一起往前走:“看的出来,Roscoe真的很喜欢。” “是啊,”婕德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我记得,Anja有一次真的被划伤出了血,她掉了几滴眼泪去找Roscoe,他说了句什么来着。” “这么严重的疑难杂症,我叫家庭医生过来给你会诊,不过你要注意,这段时间伤口可能会愈合,小姐。” 把Anja气的也不哭了,贴了个无菌创口贴,转头找西多妮告状去了。 婕德是听了西多妮的转述,忍俊不禁。 知道温诗乔要来,所以两个人亲自做了些可丽饼与蒙布朗蛋糕。 茶的热气袅袅升起,氲氤了温诗乔的眉眼,她坐在会客厅里,这个位置正好能晒到一点太阳,她舒服的弯了弯眼睛,眉眼精致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 西多妮和婕德去换衣服,商莫缓淡的把她的手纳入掌心,语气温和:“等会要去骑马么。” “可以吗?” 刚才她就有点蠢蠢欲动:“但我不会骑。” “没关系,我教你。”商莫摩挲着她柔软的手,“带你去马舍里挑一匹你喜欢的小马。” 庄园里拥有马场,有专业的人员饲养马匹,其中有一匹纯血的阿拉伯马是顶级的赛级马,曾经科尔文骑它获得过赛马比赛的第一名,享受了无数的鲜花与掌声,一度成为当时的黑马人物。 后来科尔文被商鸿康怀疑与西多妮有染,让人打断了他的腿,这对他来说完全是灭顶的打击,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赛马场上。 温诗乔皱眉:“那科尔文现在...” “我妈妈资助他经营了一家养马场。”商莫耐心的道,“他的腿恢复的差不多,虽然还是有一点跛,不过他经常会来看望那匹阿拉伯马,有机会的话你可以见到他。” 温诗乔点点头,指了指窗户外面,远处有一片橡树,有一棵树上隐约瞧见有什么东西:“那是什么。” “在树上建的木屋。”商莫不动声色的把人揽进怀里,小姑娘的注意力圈在木屋上面,所以乖乖的被他抱,“微微的突发奇想,以她的想法,建造出来的木屋。” 在庄园里拥有一片橡树林,还能够在树上建木屋,多小众的事。 温诗乔扬起眉梢:“那上面岂不是会有很多微微的小秘密。” “应该会有。”商莫很轻微的勾了下唇,“托马斯可能不太想看到。” 怀里的小姑娘眉开眼笑:“那你的秘密在哪呢?” 庄园里其实有商莫的住处,三个人的生活习性不同,所以生活区域基本上是分开的,从这里去商莫的独栋要走五分钟,他回巴黎不怎么住这里就是因为觉得太麻烦,索性直接在酒店住下,有时间回庄园来陪西多妮吃饭。 “我没有什么你不知道的秘密。” 商莫的食指曲起,在她的脸上蹭了蹭:“但带你去看看,也没什么不行。” 西多妮和婕德换完衣服从楼上下来,入眼的就是那位以前清心寡欲,每每询问他是否有心仪的女孩子时,总会平淡无波的说忙,说没有时间的男人,手紧扣在怀里人的腰上,冷白的手背脉络清晰分明,肉眼可见的极其亲密的占有欲,满满的侵占性,垂下的眉眼里满是温情蜜意的纵容。 婕德轻叹:“要不是亲眼看见,我还真不会相信,你在电话里和我讲的时候,我觉得你和我开玩笑呢。” “不好意思,”西多妮笑两声,“我真有漂亮儿媳妇了。” 她送给温诗乔的见面礼,是一条山茶花的黄色宝石项链,将近20克拉的一块宝石被熠熠的白色钻石包裹,呈山茶花的形状镶嵌,在阳光下溢出耀眼的火彩。 西多妮春风拂面似的,但还是有点担心:“Roscoe他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有没有送你珠宝?” 送了,可太多了。 温诗乔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珠宝:“都是他送的,还有一些放在家里。” “那就好。”西多妮说,“女孩子的珠宝多一些,这没什么的。” 商莫有公务电话,暂时离开,西多妮喝了口茶,说起另外一件事情。 “Anja一大早就给我打了电话,你来巴黎是想拿到缺席的版权对吗?” 温诗乔稍顿,郑重起来:“aunt,我并没有想要通过商莫因公假私拿到版权的意思。” ? ?aunt:阿姨 第171章 我是个十分贪婪的人 婕德笑着点头,让她不要太紧张。 “我知道,你从到这里开始,就没提过一句,也没有旁敲侧击的让Roscoe帮你讲话,如果不是Anja说起,我可能都不知道你在出版社工作。” 她温声开口:“其实我也没有外界传的那样夸张,感觉已经把我妖魔化了,让别人以为我是什么特别难相处的异类。” “我不喜欢接受采访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婕德慢条斯理的道,“他们并不是真的对我的作品感兴趣,只会聚焦在现实里,我的家庭,我的前夫上,会旁敲侧击的打探我的私事,所以我很不喜欢。” “不想和出版社的工作人员见面,是因为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要拿到授权而已,有些连我的书也没有完整的看过。” “至于对版权慎重,这个是真的。” 温诗乔点点头,她能充分的理解,这也是对自己作品的爱惜。 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至于诚意,只要态度是诚心诚意的,婕德迟早也会看到。 “我能明白,婕德阿姨。” 她开口:“我希望您同意授权没有一点的勉强,是因为看到了我们的诚意,而不是因为我是商莫的女朋友,所以心不甘情不愿。” 婕德微抬起眉梢,勾着唇:“看来,你没和Roscoe讲,想要拿到我的版权?” 她调侃着继续道:“不然他这么喜欢你,应该要来找我,让我给你授权。” 温诗乔的面色柔和,是一种不骄不躁的恬淡:“没和他讲,但他一定知道,他也希望您不要勉强,对于版权的事可以随心所欲,不用有任何的顾虑。” 婕德稍顿,眸色里原本还有些思忖与探寻,现在已经松懈了下来。 她镇定的放下茶杯,神色柔和:“那现在,和我聊聊缺席这本书,好吗?” - 商莫挂断电话,不疾不徐的转身,西多妮刚从会客厅里出来,神色松弛。 她注视了自己的儿子几眼,打趣:“婕德和carlee都以为今天见到彼此是意外,她们都不知道,这是有人在中间声色不动调和的。” 商莫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指尖的烟,显得从容淡定:“我只是起到一个很小的作用,她们现在聊的很好,这并不是我能控制的。” 西多妮点头:“确实是,carlee是个很好的小姑娘,婕德喜欢她。” 小姑娘那明媚的样子,喜欢她也是在情理之中。 商莫弯了弯唇,没在这件事上说太多。 刚刚那通电话是盯着商鸿康的保镖打来的,他把自己如今的狼狈全部归咎于商季忱和那个女人的身上,等不及身上的伤好全,就让人推他去了关人的别墅里。 据说别墅里尖叫声和东西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商鸿康出来的时候,身上溅了血。 商季忱的亲爸有反悔的苗头,最近在招兵买马,隐约有要去救人的迹象。 三亿港币就能叫他抛下亲生儿子,这个反悔的情绪,也不知道他能维持多久。 西多妮看着他,觉得很奇怪。 “戒烟了?之前劝你,你怎么也不听,这是怎么了。” 商莫平静的看了看自己指尖的烟,随手扔掉:“嗯,戒了。” 是云淡风轻的口吻:“最近在备孕。” ‘啪’的一声,西多妮手里的杯子径直掉在地上,四分五裂,一惯温雅的脸庞上露出震惊的神色,她吸了口凉气。 “什么!” 商莫的语气淡淡:“很惊讶吗?我以为您心里会有这个猜测。” “那也是猜结婚,谁能想到你们已经在备孕了。” “婚会结,孩子也会要。”商莫笑了一下,“您不是一直在催,现在应该高兴才是。” 那也没他那么快的! 西多妮微眯了眼,严肃起来:“Roscoe,结婚不是儿戏,你要有一辈子对carlee好的责任感,我和你爸爸就是个例子,不深思熟虑,最后只会两败俱伤。” 商莫的视线压下来一片沉着,漆黑的望不见他眼底的光亮。 沉静了许久,他轻笑了声:“妈妈,我是个十分贪婪的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心里的欲念几乎到了叫他也觉得深不可测的程度。 “我喜欢一个人,就想要完全的拥有她,从内到外,想要她的眼底只有我一个人的身影,别的人看也不要看。” 晦暗的沉迷、充斥着可怕的私欲,他日益增长的占有欲已经失控疯狂到无可救药。 “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把她牢牢的锁在我的身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让她看清楚,我就是这样的人,她已经无处可逃。” 西多妮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她完全想不到自己的儿子如此的偏执,已经到了连自己也认为他不可理喻的地步。 她的呼吸略微的沉重,语气也凝肃了些:“可是你要知道,这样的爱对于carlee来说是负担,她不会一直待在你的掌控下,总有一天她会离开你,会飞向属于她的天空。” 听到了这里,她恍然明白过来,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Roscoe,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在逼她和你结婚。” 商莫波澜不惊,他只平淡的勾了勾唇,语气轻描淡写。 “妈妈,我们的婚礼还要麻烦您来操持。” - 温诗乔难掩的高兴,小脸上洋溢着神采飞扬的光芒,她被商莫牵着手缓缓的往他住的独栋走,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正在给梁主编打电话。 “婕德阿姨同意和我们出版社好好聊一聊,今晚有时间吗?我叫人去接你们。” 梁主编几个人以为这事已经无望,正在酒店里收拾行李呢,听见这个消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脸涨的通红。 “有空有空!肯定有时间!” 她大喜过望:“小乔!你怎么见到的婕德?” “唔,”温诗乔言简意赅,“她是我男朋友妈妈的朋友。” 对面安静了一瞬,隐约有道声音飘来。 “天呢,这就是走后门的感觉吗?好爽。” “没有走后门,”温诗乔无奈的道,“也要看婕德阿姨和我们聊的怎么样。” 踏进商莫的别墅,她挂断电话,没来得及张口说话,先被吻住。 温诗乔被吻的鼻息间溢出来淡淡的哼气声,商莫抱她抱起来,让她的腿自然的勾住自己的腰。 “晚上在这里睡,好不好。” 第172章 他疯了吧! 温诗乔点头,脑袋往后躲开了男人追上来的吻,抱着他的脖颈呼吸不稳:“放我下来,我要参观参观。” 独栋有两层,深色系的内敛风格,空气漂浮着清淡好闻的沉香气息,整个独栋没有客房,所以不是常规的传统格局,客厅就已经占据了绝大部分的空间,7米的挑高宽敞开阔,松弛有度,但因为商莫已经许久没有回来住,所以显得清冷没有什么人气。 他没把温诗乔放下,抱着她径直上了2楼,整层只有主卧、衣帽间和书房。 商莫把人放在书房的桌子上,膝盖强势的挤进小姑娘的双腿间,扣着她的腰往自己的怀里按,低颈与她交换了一个潮热的吻,温诗乔被他吻的呼吸急促,身子忍不住的往后折,盈盈一握的腰肢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掌控,勾勒出浓稠的性张力。 温诗乔知道再被他抱着估计等会别想再参观,趁着男人松懈,她敏捷的从商莫的怀里跳下去,小脸凶巴巴。 “不许再亲我!” 商莫慢条斯理的挑了挑眉,唇上有微微的水光,透着旖旎潋滟的蛊惑春色。 他不紧不慢的一步步往小姑娘逃去的地方逼近:“不叫抱,也不让亲?” 温诗乔梗着脖子,被他堵在墙角,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他手里的蝴蝶,又瘪着嘴可怜兮兮:“这是在你家里,我怕被阿姨瞧见。” 商莫轻哼,散漫的开口:“好了,不欺负你。” 他转身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处理公务。 小姑娘去书架看了一会,估计没找到什么好玩的,最后磨磨蹭蹭的回到了他的身边。 桌面上干净整洁,她一眼瞧见了放在电脑边的相框,她凑近看了看,新奇的道:“你也参加过赛车比赛吗?” 照片里,是他捧着冠军的奖杯正对着镜头的照片,瞧着大概是在十八九岁的时候,身上已经有淡淡强势的气场,唇角浅勾起了弧度,意气风发。 “参加过勒芒锦标赛。”商莫淡声,瞥她一眼,“也?还有谁?” 温诗乔脑子也没思考,是惊讶之下的顺口,她总不能说被Leo挟持的时候,接应他们的人也参加过,拿到了亚军。 目光略微有些躲闪:“没有谁,就是在网上经常看到赛车比赛,见到你也参加过,有点惊讶。” 她是真的很好奇:“这是你几岁的时候?” “17岁。” 温诗乔迷茫的开口:“嗯?但我记得参赛年龄好像要满十八。” “是。”商莫捏了捏她的脸,语速沉缓,“但勒芒官方允许17岁车手具备驾驶成熟度时申请超级驾照。” 17岁参加赛车,并且就在这一届拿到了锦标赛的冠军,确实是天赋异禀。 如果继续发展,那未来不可估量,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有名赛车手。 温诗乔问:“只参加了这一届吗?” 在成年之后,商莫正式的接手了寰胜海外总部:“嗯,后面没时间了。” 他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勾唇:“有时间带你去兜兜风。” 说来也巧,温诗乔刷手机的时候,正好就瞧见有人正讨论今年的赛车锦标赛,评论下面有人发了一张动图截图。 “谁还记得十多年前横空出世的一位天才赛车手,当年才17岁,可惜从那次以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就没再参加过比赛。” 是商莫摘赛车头盔的动图。 头盔取下来,一张帅气英姿勃发的脸庞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力,下面的评论都是在询问这是谁。 发动图的人回复:“Roscoe,但现在知道也没用,他只短暂的出现过那一次,后来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十几年过去,他应该已经娶妻生子了,祝他过的幸福吧。” 温诗乔托腮,望向对面眉眼冷峻压迫的男人,再瞧瞧手机的动图,心想原来他还有这么桀骜不驯的时候。 她没在书房里待太久,悄悄的下楼,独栋的不远处有一座温室花园,里面有许多没见过的奇珍异草,她正觉得有意思呢,手机铃声响起,接到了安合的电话。 “还在伦敦吗?” “没有啊,在巴黎有工作,怎么了?” 安合是她大学时很好的朋友,当初性取向的事被爆出来后,他沉寂了一段时间,是温诗乔陪在他的身边和他聊天陪他出去散心,所以从那之后,安合完全是把她当成了最好的朋友。 “祝姻回国了,你知道吗?” 温诗乔皱眉:“不知道啊,她回国干什么。” 安合的语气幸灾乐祸:“她那小姐妹把聊天记录发朋友圈了,祝姻家的公司出了资金链问题,支撑不起她在伦敦的创业了,希望大家有能力的能够帮她一把。” 也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故意的,反正祝姻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 她本来就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这会估计正在家里发火呢。 当初安合都快恨死祝姻了,偏偏这个人很会装,在他的面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歉,给他造成了没办法挽回的后果,她反倒成了受害者似的,在一众男生的安慰下,抹着眼泪也不管安合接受不接受她的道歉,抽泣着直接转身走了。 幸好安合的心态够强,难受了一个月之后恢复了,他就一直等着祝姻的报应来,结果还真的来了。 “她小姐妹的朋友圈没发多久删掉了,祝姻也退班群了,活该!谁叫她做了那么多亏心事。” 温诗乔沉思下来。 想起来上次商莫说给她报仇的事。 “确实是活该。”她的声音平淡,“祝姻怪不了别人。” “谁说的。”安合哼哼两声,“她最会推责任了,肯定把事怪你头上,觉得她这么落魄都是因为你。” “但她家在海州,你在北江也碰不到她,”安合的语气微扬,很高兴,“什么时候回来?好想你,我新交了男朋友,到时候带你认识。” 温诗乔弯弯唇:“回去的时候给你发消息。” 她挂断电话,正好温曦的消息也弹了出来。 “小乔...” “纪淮年他竟然说喜欢你?” “他疯了吧!” “老子要和他打一架!!!” 第173章 眼不见心不烦 温诗乔的心猛然剧烈跳动,两眼一黑。 她知道这是纪淮年等的不耐烦了。 心里不由得涌出怒气,她的手用力的点在屏幕上。 “他怎么这样!我支持你,哥!” “狠狠打他!” “你把他当朋友,他想当你妹夫?这不行!完全是把你当傻子骗!你能忍吗,哥?” 她在这边拱火,温曦在另外一边更是怒火中烧,他把手机放进兜里,气冲冲的回到包间里,纪淮年正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唇角微勾起淡淡的弧度。 “怎么,给小乔通风报信去了?” 温曦深吸了口气:“你死心吧,小乔叫我打你,她根本不喜欢你,你做不了我妹夫。” 纪淮年的脸上没什么意外:“你很生气吗?” “当然!”温曦说,“我现在恨不得给你一拳。” “我可以让你打一拳。”纪淮年松弛的挑挑眉,“但是这一拳过后,你不能在中间阻止我追小乔。” 气的温曦冷笑出声:“做梦去吧你。” 他眯起眼睛上下的打量对面的人,语气不愉:“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心怀不轨的?” 对面长了颗熊心豹子胆,他开始思索起,自己有时是否在中间推波助澜了。 这门亲事他不同意! 想当他妹夫这可不容易! 纪淮年的手在桌面上漫不经心的轻敲两下:“从她上大一开始吧。” 意识到自己的这份感情时,他也曾经迷茫过,那毕竟是朋友的妹妹。 但感情已经产生了,就没有退回去的道理,自己从来不是会回头的人。 他缓缓的抬起头,半带玩笑:“小乔迟早会交男朋友,对比一个脾气性格都未知的男人来说,我和小乔在一起难道不是最优选择?” 这个确实是。 和纪淮年一块玩了那么多年,知道他本性是什么样,也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对小乔好,也没什么缺点可说。 但… “感情是感情,就算你是最优选择,那也要小乔喜欢你,”温曦的情绪冷静下来,目光带有微微锐利的审视,“很显然,她现在对你没有感情。” “现在没有,谁知道以后的事呢。” 纪淮年的嗓音淡淡:“她以前也喜欢过我,你是知道的吧。” “…”温曦皱了皱眉,“那已经是她十几岁时发生的事了,少女情窦初开,就算不是你,也有可能是别人。” “我知道,我只是想说,小乔喜欢过我,证明我对她是有吸引力的,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不是吗。” 温曦很无语,早知道不来了,来了看纪淮年在这发疯。 还寻思着好久没见,等会喊他去喝酒呢...这酒也别喝了,他早点回家睡觉去吧。 一个个的人都在发癫,还是他们家福福好,都不如在家陪福福玩玩具。 他捏了捏眉心,听见纪淮年慢条斯理的语气传来。 “抱歉,不能陪你当单身狗了。” 气的温曦咆哮出声:“滚啊你,等小乔答应你再说吧!八字还没一撇呢!” 纪淮年笑了笑,没再说话。 看温曦那个样子,大概率是不支持也不反对,全看小乔的心意。 他垂下了眼,神色晦暗不明。 - 编辑们和婕德聊的很好,他们来之前已经把缺席看了三四遍,所以和婕德很有共同话题。 见面的地方就在庄园里,见他们已经聊到了版权费的问题,温诗乔悄然从会客厅里出来,被商莫牵住手的时候,能明显瞧见西多妮脸上一闪而过的忧愁神色。 温诗乔很疑惑,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商莫风度翩翩的开口:“我叫人带她去马舍。” 西多妮挥了挥手,单手扶额示意他赶紧走。 眼不见心不烦。 温诗乔茫然的抬起下巴:“怎么了?” “没事。”商莫亲亲她的额头,“她看我烦而已,我惹她不高兴了。” 可能是在她和婕德聊天的时候发生的事? “先让佣人带你过去,我接个电话,晚一些。” 温诗乔满腹的纳闷被佣人带去了马舍,这里距离主别墅其实有些远,走过去要十分钟,但全当饭后消食了。 马舍很宽敞舒适,有六匹马,正在咀嚼饲料,每一匹的肌肉线条都十分流畅,鬃毛顺滑漂亮,在灯光下反射着健康的光泽。 其中一间里面有只迷你的小马。 驯马师告诉她,那只才刚出生了一周。 新生的小马驹还没断奶,但它也快长到一米高了,体重在五十公斤左右,阿拉伯马的小马驹天性不怕人,所以还往温诗乔这边悄悄的凑,马脖子上的皮肤相对较厚,摸上去有种温暖的结实感。 驯马师笑了笑,指指旁边的一匹:“您想试一试吗?格蕾丝的性格很温顺,她喜欢漂亮的女孩。” 温诗乔转头,格蕾丝正好也在看她,像是能听懂人话似的,眼睛像是两汪清泉,散发着明亮和善的深邃光泽。 “你们怎么知道她喜欢漂亮女孩?” 驯马师笑着开口:“因为女孩骑她,叫她做什么都可以,但如果是男人,她会甩头,拒绝配合骑乘,停止前进。” 说完他又补充:“当然,对商先生除外,长得帅的男人不在她的拒绝范围内。” 温诗乔失笑:“好有意思。” 格蕾丝确实很温顺,温诗乔穿上护具紧张兮兮的按照驯马师教的上马,她纹丝不动,抬起高贵的头颅往后瞧了眼,没有拒绝的动作。 “挺直上身,双脚踩稳马镫,保持重心稳定。” 驯马师牵着缰绳:“前进,用小腿轻敲两侧的马腹,停止,轻轻的拉紧缰绳。” 温诗乔按照他的话轻敲马腹,格蕾丝慢慢悠悠的开始动了起来,估计知道自己背上的是个新手,还是个小祖宗,所以走的又慢又稳,被驯马师牵着在马场内走了一圈,熟悉熟悉。 商莫到的时候,就看到小姑娘已经能自己慢悠悠的骑着了。 一张小脸明媚的扬起高兴的笑容,温诗乔骑着格蕾丝晃晃悠悠的走到了他的身前,利落的让格蕾丝停下,满满的骄矜。 商莫勾唇,抬手摸摸格蕾丝,示意她做的好。 温诗乔也跟着他摸摸格蕾丝的鬃毛,拍小马的马屁:“最好的小马。” 商莫轻笑:“嗯,她能听得懂。” 第174章 商莫总会做到 格蕾丝好像真的能听懂,昂头挺胸显得十分神气。 商莫握住缰绳踩上左侧脚蹬,右手扶住后鞍桥利落的上马,他扶正怀里人的腰,口吻清淡:“坐好,带你跑一圈。” 温诗乔正襟危坐,后背紧贴在商莫的胸膛上,男人握住缰绳,把她严严实实的圈在怀里。 马场很大,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橡树林里,格蕾丝一改刚才慢慢吞吞的样子,开始飞速的跑了起来,颈上的鬃毛迎风飘扬起,矫健快速,风声呼啸着掠过耳畔,温诗乔本来还有点害怕,稍稍的习惯后就变得高兴了。 虽然已经是夜幕,但马场里灯火通明,骑到橡树林的边缘,高耸的树木遮天蔽日般显得很壮观,有一条通向树林深处的路,商莫轻拉缰绳让格蕾丝停下,嗓音温和:“不进去了,里面太黑。” 温诗乔点点头,高兴的道:“我们再跑一圈。” 商莫失笑,低下眸子,唇角浅勾起:“这么喜欢?看来回港城之后要在半山给你请一位马术教练。” “贺昀川名下倒是有一家马场,有时间了带你去挑一匹心仪的小马。” 夜晚的风微凉,吹到脸上有点冷,但是商莫的声音就在耳畔,温淡稳重,好似裹挟着初春的晚风,带来暖融融的能够驱散冷意的柔和厚度,让温诗乔很安心。 她有一种好像自己可以提任何的要求,商莫总会做到。 温诗乔抬起头:“贺昀川的马场里有多少马?” “不算多,”商莫道,“五六十匹是有的。” “...”这叫不算多吗? 他们这些有钱人... “他养这么多马,是为了参加赛事吗?” “也算,”商莫将她的小脸转过来,自然的在她的唇上吮了吮,“也有专业的训练项目,回去后带你去瞧瞧。” 返回到马舍,驯马师还在原地等待。 估摸着梁主编他们应该和婕德聊的差不多,温诗乔摸了摸格蕾丝后转身和商莫一起离开了马场。 几个人聊的很不错,所以编辑们继续停留在巴黎几天,后续授权的合约需要双方再仔细的商讨签订。 外面有送他们回去的车在等着,知道他们应该有话要讲,商莫没有跟过来,三个人原本还紧绷着,现在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我真想发个朋友圈告诉所有人,婕德的版权被我们给拿下了,但是还不行,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说吧。” “放心吧,”梁主编说,“咱的同行多精明了,估计一直盯着咱们的去向,最迟后天,没看见我们回国,他们就会隐隐约约猜到了。” 缺席的首次授权就给到了他们,这意义非同小可,别说国内了,就算是被其他国家的同行知道,那也是要被他们讨论羡慕的。 梁主编满脸的笑容:“回国后一定要请小乔吃饭,幸亏有她在。” 温诗乔摆了摆手:“不用,再说了这也不全是因为我,婕德阿姨同意授权给我们,也是因为你们和她聊的很投机。” 不过,旁边两个编辑的注意力明显在别的事情上,正小声的在旁边唠嗑。 “这么大个庄园,占地得多少平哦。” “谁知道啊,连树林都有,而且刚刚小乔不是从马场回来的吗?啧啧,不敢想象。” “这一趟来的真值,版权拿到了,寰胜的话事人和他妈妈也见到了,咱们还来这么大个庄园用晚餐,哈哈。” 梁主编捏了捏眉心,有点无奈:“好了,我们赶紧回去了,后面的事可不少,没时间给你们两个聊天。” 她的视线掠过温诗乔,落在她的身后,意味深长:“你也回去吧,有人在等你。” 温诗乔一回头,商莫就站在不远处的灯光下,单手抄兜,温柔的光线描摹在他的身上,斜斜的拉扯出一道阴影,柔软和温情快要溢出眼眸。 她的呼吸一窒,心口像是被人捏了下似的,泛起酸涩难忍的感觉,她没有犹豫,小步的跑回去,商莫张开双手,笑着将她搂到怀中。 “你不是在陪西多妮阿姨喝茶?” “嗯,怕你迷路,总觉得不放心。”商莫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沉甸甸软绵绵的人乖乖巧巧的抱住他的脖子,一个劲的往他的怀里拱,黏人的让他心口发软,满足的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唇角。 温诗乔迷茫的问:“怎么会迷路?” 主别墅那么醒目,在庄园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瞧见它,而且从这里走过去是一条笔直的路,再不济她真的路痴到了一定的程度,身边还有佣人跟着。 商莫笑了,清隽的脸庞在影影绰绰的光影下拢出浓墨重彩的温柔。 他轻叹,嗓音沉缓:“好吧,是我一刻见不到你就觉得心烦意乱。” 这句话里并没有被揭穿后的局促,轻描淡写的,沉稳又从容,让温诗乔的心跳顷刻的加速,如鼓般剧烈的跳动。 颤悸的感觉袭来,她耳朵尖微微冒了层粉色,脸埋进男人的颈窝里,小声的哼了哼:“甜言蜜语。” 商莫勾唇,没讲话。 冷白的月光下,两个人的身影斜斜的投在盛开的凤尾丝兰上,拉扯出一道缱绻柔情的影子。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是商莫从小住的地方,让温诗乔觉得很新奇,又可能是最近的几天商莫完全是宠她宠的没有底线,所以今天晚上她难得的主动。 乖软的抬起下巴和男人接吻,看他深沉如海一般的眸子,眼底潋滟着的浮光突然闪烁了一下,她的身子滑下去,在商莫晦沉阴暗的视线中,蓦然的埋首。 商莫浑身一僵,鼻息微不可查的窒了窒,手背上、脖颈上瞬间失控的暴起可怖的青筋,脑子里的弦岌岌可危,逼的他额角冒出了薄汗,他呼吸冷沉的把人捞起来,近乎失控的狠狠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呼吸尽数卷走。 温诗乔眼尾溢出眼泪,被他一点一点的逼问。 “好吃吗?” “不好吃。” 她委屈极了,眼眶通红,流出了眼泪,可怜的让商莫呼吸不稳的低笑了声。 “要吃的人是你,委屈的人也是你,娇气。” 他哄:“好了,没有下次。” 第175章 生怕他瞧不见么 在回港城之前,温诗乔去见了慕冉。 她下午要走个品牌的秀,正是要约束饮食的时候,所以只点了一盘沙拉,嚼着绿叶子脑袋耷拉下来,连眼睛也懒得抬起来,感觉生无可恋。 “真不想吃这菜叶子,整天吃这个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温诗乔在她对面,正在吃牛排,她看的眼馋,好不容易移开了视线后问:“林祈呢?” “他送我到这里后说在附近有事,等一会就来。” 慕冉哼哼两声,面色不虞:“这是在巴黎,他前女友也在的地方,说不定在这里偶遇到了他前女友,两个人回忆当年去了。” 温诗乔无奈的挑眉:“林祈的前女友伤他那么深,我觉得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回头吧。” “这可说不准,”慕冉百无聊赖的喝了口水,“林祈当年都要和她求婚了,两个人的感情肯定很好,他前女友再说点可怜话,说不定他就心软了。” 说着说着还把自己给讲生气了:“对我这么冷淡,真想象不到他对他前女友是什么样子。” 温诗乔:“...” 她吃饱了,默默的把刀叉放下,真诚的开口:“不然你吃点碳水吧,这样脑子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慕冉揉了揉自己的脸,长吸了口气点头:“确实该吃点了,不然我心情不好,确实会魂不守舍。” 刚刚还在反思自己,结果下一秒一抬头,店外面有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过去。 慕冉:“?”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睛:“我刚刚说什么来着?林祈身边那是谁?女孩哎,是他前女友吗?” 这下那盘菜叶子彻底吃不下去了,她拉起温诗乔的手,脸色严肃。 “走,我们也去看看。” 温诗乔第一次做这种跟踪人的事,五米外,林祈双手抄兜漫不经心的走在街头,和他并肩的女生满头的金发,看不清样子。 两个人正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距离看着不近也不远。 她想到什么:“林祈以前是雇佣兵,我们这点三脚猫的跟踪,他估计很快就会发现了。” “路人那么多,他的心思又都在那个女孩的身上,怎么会注意到我们?”慕冉皱紧眉头,语气不太高兴,“你看他,笑的那么开心。” 林祈正在听他表妹讲学校里发生的事,余光漫不经心的往后瞥几眼,眉眼舒展开,略有无奈。 连跟踪也不知道怎么跟,光明正大的就差要走到他前面去了,生怕他瞧不见么。 从她们两个出了店开始,林祈就已经发现了,偏偏她们觉得自己藏的很好。 表妹正讲到她觉得很愤怒的事情,结果身边的人不附和她,和她一起谴责就算了,居然还笑。 她气鼓鼓的问:“哥,你笑什么。” 林祈唇边的弧度稍敛,语气平静:“没什么,后面跟了两个不会躲人的兔子。” 他顿了顿,弯唇:“跟我来。” 前面的人突然加快了步伐,他的动作很敏捷,就算慕冉和温诗乔快步的跟上,一溜小跑,但他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了视野里。 慕冉追的气喘吁吁,她叉腰大口的喘气,前面根本没什么熟悉的人:“不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呢。” 他也就是消失在视线里几秒钟而已,追上来人就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发现了她们还是没发现,第一次跟踪失败的彻底。 终于对林祈的本事有了一点领悟,她轻叹了声转身去找温诗乔,但谁知道前一秒还消失的人,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慕冉差点一头撞进男人的怀里,她吓得往猛地后退,但脚底下还踩着细高跟,不小心踉跄了下,腰突然被一只手沉稳的扶住,等她站稳了之后才缓缓的收了回来。 慕冉的睫毛颤了颤,一抬头,正对上林祈似笑非笑的眼。 他喉结轻淡的滚动:“慕小姐,在找我吗?” 慕冉的心狂跳,悸动涌上心头,她堪堪的忍住想要埋进男人胸肌里的念头,讪讪的笑了笑:“是啊,刚刚在路上认出你了,所以想来和你打个招呼,你走的也太快了。” “这样。”林祈漫不经心,“我还以为得罪了什么人,跟踪了我一路。” 慕冉:“...” 温诗乔好笑的在旁边瞧着。 她早说了林祈一定会发现,估计这么长一段路就在逗她俩玩呢。 至于和林祈一起的女孩,是个亚洲面孔的,年龄瞧着并不大,不是林祈的前女友。 女孩正好奇的盯着慕冉看,啧啧两声:“哇喔表哥,那位是我表嫂吗?看来姑妈终于不用再操心你的感情问题了。” 慕冉被她这句话讲的愣了愣,后知后觉,那是林祈的表妹。 她尴尬的不行,躁意涌上脸,漫上来一阵的红晕,所以根本没注意到林祈并没有反驳他表妹的话,她不好意思的挽住了温诗乔的手,急的要赶紧离开。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慕冉抛下一句拜拜拉着温诗乔就跑。 林祈站在原地淡淡的瞧着。 跑起来头发也跟着起伏,落荒而逃的背影瞧着真像兔子一样,显得毛茸茸软乎乎。 表妹双臂环胸:“人都跑了还看,你现在不会还没追到手吧?” 林祈瞥她:“大人的事,小屁孩少插手。” -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终于回到了港城。 机场等着两辆车,商莫去公司,另一辆直接送温诗乔去了马场。 卫管家也在。 看见了她以后脸上露出了儒雅温和的笑容:“先生说他晚些到,叫我陪您。” 温诗乔点点头:“麻烦您了。” 她在飞机上睡了有九个小时,现在精神头很好,这次去没想挑小马,只是想去学一学马术。 但今天贺昀川也在马场,他早知道温诗乔会来,吊儿郎当的朝着她招了招手。 “温小姐,好久不见。” 他比上次要更稳重些了,自从他大姐被调去内地之后,董事会的重心就逐渐的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被数不清的公务磋磨的不想稳重也不行了。 贺昀川开着玩笑:“这次终于能好好的宰商莫一笔了。” “只要你喜欢,就算再贵商莫眼都不会眨的直接刷卡。” 第176章 早就麻木了 温诗乔喔了一声:“可是我今天只是想来学习马术哎。” 贺昀川眉头皱了皱,这怎么能行? 他下定了决心要让温诗乔相中一匹小马,于是自觉的做起了金牌销售。 “请看这一匹荷兰温血马,暗红棕色为主,颈部长肌肉发达,是为了马术竞赛培育出来的,属于较轻型的马,稳健温驯,可靠聪明,一米六五的肩高,荷兰温血马在国际马术运动中很有知名度,结构完美又漂亮,作为你的第一匹马,我觉得它很适合。” 他介绍的有板有眼,但温诗乔兴致缺缺,卫管家在旁边笑了笑开口:“确实很漂亮,再看看别的呢?” 贺昀川很有耐心:“是不是觉得太大了,也是,和你差不多高了。” “那你喜欢纯血迷你马吗?”他说,“从荷兰空运过来的,也很温顺,肩高不超过90厘米,而且还是白色的,更漂亮,也很适合家庭饲养。” 小马知道在说它,屁颠颠的跑过来,毛发浓密蓬松,四肢短而强健,很活泼,还让温诗乔摸摸,像个小马玩具似的。 “可爱是可爱,但又骑不了,”她说,“只能当宠物养着吧。” 而且感觉还挺娇贵,听说吃的草料都要从什么地方空运过来。 贺昀川点点头:“确实是,小孩骑还差不多,大人就算了。” 他仍然坚持不懈:“那阿拉伯马也很不错,比温血马要矮个十厘米左右,聪明忠诚,运动天赋也很好,虽然饲养成本高,但对商莫来说洒洒水啦,他超级游艇的年维护费用都要花几百万美元了。” “...”温诗乔平静的摸摸小马的毛,口吻慢条斯理:“西多妮阿姨的庄园里有一匹叫格蕾丝的马,她也是阿拉伯马,确实很聪明。” 卫管家儒雅的颔首:“是,格蕾丝今年已经十岁了,她性格很好,但只对女士好,男人骑她的话,她要生气的。” 温诗乔低笑,始终没有心仪的:“选马不急,等等再说吧。” “好吧。”贺昀川轻叹,说完又严肃起来,“但只能在我这买啊。” 他必须得赚商莫的钱。 不过贺昀川也没在马场待太久,一通电话打过来,他急匆匆的离开了。 温诗乔骑了会马,逐渐的掌握住了技巧,敢骑着马小跑了,来回几趟,把周围的马术师和卫管家担心的心惊肉跳,浑身紧绷着,直到看见那小祖宗利落的下了马才松了口气。 卫管家不动声色的深呼吸,已经忘记了上次这么紧张是什么时候了。 温诗乔其实还挺喜欢刚才那只小矮马的,只是不能骑,她让卫管家去休息,自己又去了马舍想和它玩一会,谁知道刚进去就看到了贺玉鄢,身边跟着马场的工作人员,她伸手指了指那只迷你马,要人给她运到海州。 就算是做错了事,可再怎么说,她也是贺家的孩子,被调离港城也是没办法的事,所以她隔一个月就会回来一次。 温诗乔和她没什么好说的,转身准备离开时,听见了贺玉鄢叫住她的声音。 “温小姐。”她迈着步子走来,客客气气弯唇,“好久不见,过的怎么样。” 她这样说,温诗乔也没有不搭理人的道理,她略微颔首:“过的很不错,贺小姐呢。” “我也还行,远离董事会后,整个人轻松了许多,以前我确实被利益蒙了眼,太急功近利,把所有的事想的理所当然,现在回想确实挺可笑。”贺玉鄢挑了挑眉,“所幸事情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小舒也还愿意亲近我。” 温诗乔平静的点点头:“嗯,这已经很好了。” “是啊,”贺玉鄢道:“有时候在权力的中心就像是被蒙在鼓里,被利益冲昏头脑,我向之前我做的一切事和你道歉。” 其实她也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到温诗乔的事。 相比起来,被最爱的姐姐当成了工具,贺滢书应该会更难过一点。 但话讲到这里,贺玉鄢的尾音突然一转。 “可我仍然觉得,你和商先生不会有好的结果。” 她的声音是平静的,没有一点嘲讽和讥弄,面色认真:“你和商先生的背景经历不同,长期相处下,对生活、钱、未来规划等等的事情一定会产生分歧和矛盾,双方的需求不匹配,价值观产生差异,感情不会走远。” “商先生喜欢你,这毋庸置疑,但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虚无缥缈的东西,一旦爆发争吵,那爱就会被消耗,你能保证商先生能喜欢你一辈子吗?” 贺玉鄢温声:“我觉得你人不错,所以真心的在建议你,早点为自己打算吧,豪门里的事情很多,像我妈妈,她就被困在了对外金碧辉煌,但对内就是一座废墟的豪门里,为了公司为了家族忍受着很多事,不过她经历了几十年,早就麻木了。” 外界看他们两个的感情很好,相濡以沫。 但只有自己知道内里早就烂的彻底,当初抓到她父亲出轨,她妈妈甚至都没时间难过,要立刻的公关将这桩丑闻掩盖过去,要笑着挽住刚从别的女人床上下来的男人参加晚宴,向外界表露两个人的感情很好,传言都是子虚乌有。 所谓的豪门,也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温诗乔没说话,但眉头缓缓的皱了起来,她沉默几秒,“虽然我很感谢你和我说这些。” 她抬起眼睛,目光平静沉着:“但你说的这些只是从你的角度出发,是你身边人的经历,这并不能适应到所有人的身上。” “商莫不是你父亲那样的人,你又怎么知道未来的事情?” 其实心里还是有一点隐痛。 好像她和商莫的感情并没有人觉得他们会真的走到最后。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她还能在商莫的身边多久呢? 温诗乔垂下了眼,淡声:“有人还在等我,我先回去了。” 天色渐暗,她慢吞吞的回到休息的地方,心口像是被浸了水,惴惴的发胀,带来微弱的酸胀感。 她拢紧衣服抬起头,不远处站着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在萧瑟的晚风中暖融融的朝着她张开双臂,笑容温和。 “过来。” 第177章 在你的身边一直很开心 温诗乔被他捞进怀里。 小东西软乎乎的把脸在他怀里蹭了蹭,黏人的不行,商莫单手搂住她,勾了勾唇。 “一匹马也没看上?” “没有。”温诗乔的声音闷在他的怀里,“都没有格蕾丝好。” 商莫若有所思:“把格蕾丝带到港城来也不是不行。” 把怀里的人吓的抬起了脑袋:“不要,我只是说说而已,格蕾丝都十岁了,属于中年了吧,还是不折腾她了。” 从巴黎到港城是段很长的距离,再说了,格蕾丝从小在巴黎长大早就习惯了那里,强行让她来港城一点也不好。 商莫摸摸她的脑袋,视线在她的脸上扫过,眉心随之蹙起:“脸色怎么不好看,不高兴?” 他太了解怀里的人,所以只是瞧一瞧她的脸就能看的出来她的情绪。 “...”温诗乔心里稍稍的惊了惊,摇头,“可能是被风吹的。” 她还在想怎么把话题绕开,商莫看了她许久,突然拉着她的手往外走,不远处停着一辆迈凯伦的黑色跑车。 商莫让她坐上副驾驶,弯腰耐心的为她系上安全带,然后利落的上了主驾,将车开出了马场。 这并不是回家的方向,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方向盘,打转方向,径直往山上开去。 “宝贝,坐好了。” 油门被商莫踩到底,巨大的冲击力让温诗乔的后背紧贴在座椅上,两只手无处可放,只能紧紧的抓住胸前的安全带,瞳孔紧缩,巨大的刺激分泌出肾上腺素,让她的血液流速加快,心跳像是提到了嗓子眼一样,眼睛里溢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速度还在不断的加快。 窗外的景色飞速闪过,已经看不清楚,黑色的跑车像是离弦的箭一样,风驰电掣,前面就是一个急转的弯道,堪堪有一圈简短的护栏做保护,外面就是悬崖,但车没有丝毫的减速,温诗乔忍不住的尖叫出声。 “商莫!” 车轮与地面剧烈的摩擦,发出一道尖锐的刹车声,引擎轰隆,车轮急速的旋转,商莫镇定的打着方向盘度过弯道,惯性让温诗乔的身子往右侧压,她额头上沁出了冷汗,脸色惨白的像是纸一样。 她猛地喘息,有点微微的窒息感,偏头看向主驾,男人的唇角勾起,侧脸慵懒平静,显得松弛,眉宇间透着意气风发的愉悦。 “不是说了带你兜风?” 他笑着说:“相信我,宝宝,只要开始享受,你会觉得很有意思。” 温诗乔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她也很想享受,但这完全是危在旦夕的架势,在网上看赛车时就已经觉得惊心动魄了,坐进来才知道,什么叫人在前面走,魂在后面追。 车子飞速的在路上驶过,卷起一阵的尘土,车身流畅的线条划破空气,速度快到留下了残影。 还好后面的路比较宽敞又没什么弯道,到了山顶的时候,正好赶上了日落。 金黄色的余晖倾洒在大地上,绚烂瑰丽,也在两个人的身上染了一层金色的光,温诗乔的小脸还有点懵,显然在刚刚的速度里没有回神。 又呆又乖,商莫低头笑着把人箍到怀里,亲昵的吻了吻她的额头:“还在害怕?” 温诗乔抓住他的衣服,咽了咽口水:“回去我来开,你不许再握方向盘了!” 语气凶巴巴,但偏偏没什么威慑力,像是个炸毛的小猫似的。 也确实炸毛了。 商莫柔和着眉眼,伸手把她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的头发抚了抚,纵容的颔首:“好,你来开。” 太阳逐渐的沉入地平线,暮色开始逐渐的笼罩而来,这座山是很适合看日落的地方,所以来到这里的不止有他们两个,有的是和朋友,有的是家人,但大部分都是情侣,坐一起在黄昏下聊天。 山上难免的温度低一些,温诗乔觉得有点冷,张开了手,眼睛澄澈干净,撒娇似的仰脸:“抱我。” 商莫扣住她的腰,用大衣把她完全的拢住,一只手箍着她,另外一只手捞起她的下巴,温沉的视线再度的在她眉眼间扫过,嗓音匀缓。 “现在看起来高兴一点了。” 温诗乔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刚才的不开心,心里又酸又涩,她没说话,贪恋着商莫怀里的温度,紧紧的抱住他的腰。 “我没有不开心,在你的身边一直很开心。” 她小声的问:“你呢?我在你身边,你高兴吗?不过我总是惹你生气,你大概是没遇到我这么难缠又娇气的小姑娘。” “宝贝,”商莫抱她满怀,下巴轻搭在她的发顶,一字一句,“你在我身边的每一天,我都觉得这是上天对我的恩赐。” 他很想说。 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只对我难缠又娇气的样子,不知道我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想要藏起来。 他分明是个唯物主义的人,却屡屡喟叹,难道是上天觉得他的日子太过平淡枯燥,所以将小姑娘送到了他的身边。 他已经快要记不清在没遇到温诗乔之前,自己是如何度过一天又一天的生活,他沉溺在小姑娘带来的柔暖温度里,没办法再感受一丝一毫的刺骨寒风。 - 下山的路真的是温诗乔开的。 不过这辆车价值一千万港币,温诗乔开的小心翼翼,生怕刮擦到,所以慢慢吞吞的像是乌龟在爬。 商莫单手撑着额角,倒也耐心,后面跟着的车也不敢靠的太近,一辆辆在安全的范围内谨慎的超车,更是生怕碰到。 小姑娘目视前方,认真的侧脸漂亮严肃,全神贯注的样子也很可爱,他眉眼舒展,慢条斯理的问:“宝贝,明天早上能到家吗。” “...”温诗乔抿了抿嘴,专心致志,“别和我讲话。” 商莫失笑,想要伸手捏捏她的脸,又怕吓到了她,手忍耐着放在膝上轻扣两下,卫管家的电话打来了。 他接起来瞥了眼温诗乔,举手投足漫不经心:“没事,你们先回去。” “我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家。”他勾了勾唇,“温小姐不叫我出声,她很凶。” 第178章 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卫管家顿了顿,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听筒里传来女孩恼羞成怒的声音。 “我哪有?你少污蔑我!” 先生的口吻仍旧沉着,但是隐约带了点打趣:“没有吗?可刚刚你不叫我和你讲话。” “...那是我在开车,你影响我。” 电话被挂断,卫管家眉眼放松,笑着转身:“我们先回去吧,先生他们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到家,派辆车在后面远远的跟着就行。” 林祈点头,叫保镖去开车,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机,显得心不在焉,这次回港城,他明显和以前变得有点不太一样。 卫管家看在眼里,调侃道:“林特助显得心神不定啊,怎么回事,和我讲一讲?” 他的眉眼很淡:“我妈,催我结婚。” “喔。”卫管家恍然大悟,“这确实是挺叫人心情不好的。” “不过,他们应该也是担心你沉浸在上一段的感情里出不来。”毕竟那件事对他的打击应该确实挺大的,家里的人担心也是情有可原。 林祈懒散的抄兜:“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再缺心眼的人也该放下了,更何况我不堪她的骚扰已经向法院申请了限制令,怎么可能还对她有念想呢?” 是因为他一直没找女朋友,所以说出去家里的人不太信罢了。 不找女朋友的原因也很简单,他确实没什么时间,再加上当时在纽约并不稳定,他知道自己迟早是要跟着先生回港城的。 林祈垂头看了眼手机,面色稍霁,云淡风轻的单手抄兜:“走了,回去吧,” - 留在巴黎的梁主编将授权合约拍照,发给了温诗乔看,项目稳稳的落地,消息开始大肆的传播了出去。 目前为止,婕德的第一也是唯一的授权,让关注这事的国内外媒体和出版社的工作人员都大为震惊,尤其是和星河视界文化出版社有竞争的出版公司老板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发起了牢骚。 “?凭什么?婕德都说了不见任何出版社,他们是怎么见到的?无论怎么看,我们都是最优的选择吧,明明我们的法语翻译团队是国内最大最好的,被他们捡了漏子。” 这个时候说这些一点用也没有,只能显得他自己不体面,兴许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朋友圈没多久又被删掉了。 但还是被人截图发给了梁主编。 反正授权书在她的手上,她一点也不生气,给温诗乔发的微信也能看的出来她很高兴。 但她同样不是吃素的,没多久也发了一条朋友圈。 “婕德首次将缺席授权给国内的出版社,说明我们的努力并不是白费的,同事也好同行也罢,这是我们共同的收获。” 发言高下立见,让吃瓜的群众们吃到饱了。 温诗乔正在外面和贺滢书一块吃饭,手机上已经刷到了不少的帖子,她兴致缺缺的瞥了几眼,把手机锁屏。 “怎么样,这些菜还吃得惯吗?” 今天吃的是川菜,为了照顾她,点的全是微麻微辣。 贺滢书的嘴有点红,但筷子没停,使劲的点头:“可以的。” 两个人许久没见,这次还是贺玉鄢回家后在她的面前讲起偶遇了温诗乔,贺滢书才知道她已经回港城了。 “我大姐说前几天在马场遇见你了,她没有讲什么不该讲的吧?” 她深知自己姐姐的性格,在董事会里呆久了,性格变得特别强势,她仍然在担心,姐姐会不会还有什么念头,不敢在商先生的面前讲,只能去找温诗乔。 “没有,”温诗乔笑笑,“别担心。” 她问:“你呢,心情有变好些吗?” 贺滢书看似没心没肺,实际上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子,姐姐被调离港城,她觉得中间有自己一部分的原因,所以消沉了一段时间。 最近也一直待在家里,连下午茶什么的也提不起兴趣去了。 “有啊,”她笑着说,“这次姐姐回来和我道歉了。” “爸爸和妈妈在我小的时候经常吵架,所以我的性格也算是比较敏感的,姐姐以前能够注意到我的情绪,会经常过来和我讲话开导我,一直以来我都很依赖她。” 在爸爸妈妈又开始争吵的时候,是姐姐陪她聊天转移注意力。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变了。” 不会再和她聊天,也很少有时间和她一起吃饭,就算聊两句,也是在讲公司上的事物,连自己也成了姐姐眼睛里利益的产物。 她不想叫大姐费心,也知道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和她密不可分,所以不想去忤逆她的意思,叫她难过不好做。 “但是现在,我的姐姐好像回来了。” 贺滢书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我圣诞假期要去海州玩咯,大姐说她家里特意为我装修了一间漂亮的公主房。” 温诗乔被她的笑容感染:“你喜欢小矮马?” 贺滢书的包上挂着小马宝莉的挂件。 “我前两天在马场碰见她,她要把一匹小矮马空运到海州的,看来是为了你。” 贺滢书弯起眉眼,眼睛像是月牙一样,漾开了一圈圈的涟漪,她点了点头。 她的心情难得这么好,温诗乔陪着她去了商场逛街直到傍晚。 坐着休息的时候,温诗乔的手机叮的一声发来了消息,这个时间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她解开屏幕,心情不错的垂下眼,商莫只发来了简短的两句话。 “宝贝。” “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温诗乔的手紧了紧心口蓦然一沉,说不上来的不安瞬间遍布了全身。 - 商莫今天回来的要早一些。 他知道小姑娘今天出门和贺滢书吃饭,所以洗过澡后换了身家居服,漫不经心的看了眼时间后,捞起手机准备给她打电话。 已经日落西山,卧室里充斥着她属于她身上的清淡玫瑰香,带来阵阵的安心感,手机就在掌心,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去接她回家。 夜晚温度要比白天凉一点,他去了衣帽间里随手拿了件外套,这是今早进衣帽间时,看见她正在衣柜前摸索的一件,看来今天没穿。 刚把外套搭在臂弯,走了没两步,有个盒子从兜里掉了出来。 他拿起来看了看。 一行字十分清晰的出现他的眼底。 左炔诺孕酮炔雌醚片。 长效避孕药。 第179章 告诉我,这是什么? 商莫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近乎是自虐的一个字一个字的扫过,眉眼压下来浓稠的晦沉戾气,让人遍体生寒。 他的手一寸寸的收紧,用力到盒子在他的掌心凹陷下去,他的心仿佛也和这个盒子一样,绞紧着带来翻涌着的钝痛,连呼吸中都带着血腥气似的。 商莫平静的扯了扯嘴角,眼底只有阴冷压抑的危险,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中斜斜的打下沉戾的阴影,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带着微微的失控。 很好。 很好。 他重新打开手机,眼睑垂下,指骨用力到发白。 “宝贝。” “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 半山灯火通明。 温诗乔从车上下来,竟然在花园里瞧不见任何一个佣人的身影,甚至连卫管家也没看见。 换做平常,不管风雨,他一定会等在这里,这更让温诗乔不安了。 她心乱如麻,呼吸急促,脑子里各种的想法如同雨后春笋一样蜂拥着冒了出来,即便再不想承认,可是那抹不安也几乎是让她有了一点预感。 不自觉的用力握紧手里的包带,掌心里紧张的冒出了冷汗,她一步步的朝着别墅里走,艰难的踏上台阶推开门。 客厅里,商莫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堵墙,压迫感铺天盖地。 他抬起头,眼眸温和,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只有脖颈上绷起蠕动着的青筋略微的暴露出了他此时的阴鸷到了极点的心情。 空气仿佛也变得凝固,他静静的坐在那里,五官深邃立体,线条冷硬锐利,黑漆漆的眼睛望着人的时候,愈发的凌厉。 “宝贝。” 温诗乔深吸一口气,浑身颤了颤,森寒的气息让她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可下一秒,震悚感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到没有丝毫的血色。 商莫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药盒,唇角的弧度彻底的散去,嗓音沉冷下来:“告诉我,这是什么?” 手里的包掉在地上发出一道闷闷的声响,温诗乔的心脏被人捏住似的,在男人的注视下,恐慌感遍布全身,她往后退了两步,两腿有点发软。 “商莫...” 她睁大眼睛,语无伦次:“我...我...” 能说什么呢? 药都已经到他的手里了。 这些天时不时的不安与紧张,始终的折磨着她,只是想起都觉得遍体生寒。 现在的每时每刻简直像是噩梦一样,刺骨的冷意遮天蔽日,她喉咙里感觉堵了一团棉花,讲不出话来。 商莫的神色沉的叫人害怕,他站了起来,徐徐的逼近,平静到了冷漠的程度:“宝贝,我在听你说。” 温诗乔的背抵在冰冷的门上,眼尾泛起红意,冰冷的气息无孔不入的缠上她的每一寸肌肤,商莫的手紧扣住她的腰,无形的压迫感和侵略性瞬间笼罩。 “不敢说?那我来讲。” 商莫的视线不带丝毫的情绪,眸中冷光寸寸,他一字一句,落在她耳廓的声音冰冷乖戾。 “因为你不想怀我的孩子。” “因为你从始至终都准备要离开我,从来没有对我动过心,对吗?” 温诗乔被激起阵阵的颤栗,她下意识的摇头,却在男人逐渐阴鸷的目光下,被遏制住了喉咙似的,危险的恐惧感遍布全身。 “我喜欢你,”她急急的出声,眼泪掉了下来,滚烫的从脸颊上滑下落在锁骨上,“我真的喜欢你。” 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这几个月里,他对自己的纵容和宠溺几乎到了没有底线的程度,即便她再不想动心,即便她用力的将盔甲牢牢的罩在心上,但爱意仍旧汹涌的滋生。 像是一颗悄无声息埋在心里的种子,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生生不息的开出昳丽的花朵,只对着商莫左右的摇摆绽放。 可商莫的脸色仍旧是沉冷的,灯光被他的身影尽数挡住,诡谲阴戾,隐隐的失控。 “温诗乔,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甜言蜜语?” 他压抑在心头的占有欲喷薄而出,四肢百骸被到了极点的怒意烘烤的肌肉绷紧,钝痛一波接着一波的侵袭而来,让他觉得浑身的血液在沸腾。 他面无表情的抬起温诗乔的下巴,似笑非笑的开口。 “宝贝,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够明白,只要我不放手,你就没有任何能够离开我的机会。” 温诗乔的脊背发麻,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被男人压下来的唇堵上,贴着她的唇瓣,商莫的吐息阴冷,眉眼间的寒意清晰可见。 “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 夜色深沉,像是打翻了的墨肆意的将一切吞没。 温诗乔的眼睛迷离的望着天花板,眼泪滑下洇进被子里,很快消失不见。 她浑身湿透,仿佛从水里被捞出来,扣在她腰间的手宛如焊住了似的,无论她怎么逃,始终会被拉回来。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落在床上,隐约的映亮了商莫失控的眉眼。 他眼底透着一抹猩红,漆黑的眸色翻涌的厉害,沉的如同一汪幽深的水潭,他冷着脸眸子微眯,鼻息间的气息不稳,带着深沉的喘息。 他强势的把人抱起,看她瞳孔骤然紧缩的失魂落魄的模样没有丝毫的心软,一点一点的逼问。 “不想和我结婚,那你想要和谁?” 温诗乔摇头,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商莫丝毫不收敛,她终于知道过去他还是在顾着自己,今晚完全是将他骨子里的疯狂施放,让她霎时间头脑发昏,晕沉混沌的一度讲不出话来。 她只能抓住男人宽厚的背,听他的声音森冷的落在耳畔。 “和纪淮年吗?” 猛然听到熟悉的名字,温诗乔的身子紧绷,商莫的呼吸在这刹那沉了沉,他额角的青筋直跳,阴恻恻的笑了笑:“看来还真的想。” 温诗乔冤枉的呜咽,但剩下的话被堵了回去:“很可惜。” 商莫摸着她的脸,脸色沉的骇人:“就算你再不愿意,你也只能和我结婚。” 他吻了吻怀里人的唇:“只有我,会和你相濡以沫,白头到老。” 第180章 吃饱了再想办法 温诗乔睁开眼睛,迷茫的怔忪了好一会,才恍然的记起之前的所有事。 记起商莫平静到近乎残忍的把避孕药扔到垃圾桶里,挺拔宽阔的身躯紧紧罩在她的身上,呼吸交缠在一起的将她放在卧室的任何地方,她的眼前只有漆黑的一片,分不清自己是否尚在人间。 记得她昏沉晕眩的时候,男人非但不出去,还把她按进怀里,嗓音喑哑到了极致。 “就这样睡。” 她已经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入室内,让温诗乔缓缓地看清楚了周围的摆设。 空间不大,是正常的卧室大小,简单却温馨,床边的柜子上有花瓶,瓶子里插着几朵粉色的玫瑰花,有清淡的香气沁入鼻息。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不是半山的主卧。 未知的无措感让温诗乔有些彷徨。 她的后背紧紧的贴在滚烫的胸膛上,腰间横着一只大手扣紧了她,温诗乔的呼吸急促,身下的异样感传来,她手指发麻。 温诗乔咬唇把商莫的手小心的移开,徐徐的往外撤,额角沁出了薄薄的汗水,好不容易退出去,她忍不住的大口喘息,回头看了看,商莫似乎并没有醒。 柔软的睡袍就放在床尾凳上,她披在身上慢吞吞的拉开窗帘,外面是一整片的超大露台,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在阳光下波光粼粼,这是一座海岛。 岛上只有这一栋两层别墅,郁郁葱葱的植被在房子周围逐渐的向海边蔓延,远处,白色的沙滩连接着岸边近乎透明的宛如果冻般的海水,时不时有白色的浪花涌来,冲刷着岸边的沙滩。 周围再也瞧不见任何的海岛,更别说人,这是真正的与世隔绝的地方,除了岸边的码头与不远处的直升机停机坪外,瞧不见丝毫可以与外界接触的工具。 温诗乔的手心冰凉,脊背上窜起一阵的寒意,身后再度的贴上了一具滚烫的身体,强壮有力的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玻璃围栏上,沙哑的声音酥麻的传来。 “早安,宝贝。” 温诗乔深吸了口气,目光无神:“这是哪。” “爷爷给我留下的汀澜岛,”商莫吻了吻她的耳朵,湿润的往下,啄吻着她白皙的脖子,“一直想带你来,怎么样,漂亮吗。” 他的心情大概是很好,和前几天怒火中烧的人完全不同,温柔的将她脸颊上的头发捋了捋,清隽的眉眼压下来一团柔情。 “...”温诗乔却浑身发寒,“你要把我关在这里?” 商莫淡淡的勾了勾唇没有讲话,径自的将她抱去浴室,伺候她洗漱后又给她换了衣服,吻了吻她的唇:“好了,乖乖等我,给你做早餐。” 他像是个贴心的丈夫,像是已经和温诗乔结婚许多年,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枚钻戒,缓缓的推进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不许摘下来。” 温诗乔这才注意到,商莫的手上也戴着一枚素圈的戒指,她垂下眼睑,眸底晦涩不清,转身的时候把戒指摘下来,随便的放在了桌子上。 出门,外面就是大片大片的绣球、郁金香还有玫瑰等等植物,可惜这个季节不是花期。 温柔的海风席卷着湿润的味道扑面而来,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见风声,她连手机也没有,一时之间迷茫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去哪里。 商莫漫不经心的轻启薄唇:“宝宝,回来吃饭。” 他单手抄兜,口吻沉缓,哄着她:“就算是想要逃跑,也要吃饱了再想办法,对不对?” 温诗乔的身子颤了颤,转身的时候突然发现商莫的指尖夹了支点燃的烟,烟雾袅袅的升起,更显得他的眉眼清隽深邃,布满了压迫感与掌控欲。 他大概是不准备再备孕,连前几天也都是在做着措施,迷恋的把她搂在怀里时,指骨用力到发白。 “确实不应该这么早要宝宝。” 他偏执而阴郁,近乎痴迷的吻她:“毕竟我们之间的相处还没多少时间,怎么能让你把注意力分散到它的身上去。” 所以也不再克制。 他把烟掐掉,牵着温诗乔的手回到餐厅,柔和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洒在桌面上,金黄的西多士还在冒着微微的热气,被切成了适口的大小。 小姑娘不想和他讲话,但是吃东西很乖,张着嘴一口口的把他喂过去的东西吃下,偶尔能瞧见嫣红的舌,让他的眸色一点点的加深。 “把牛奶喝了,还是热的。” 温诗乔不太想喝,浅浅的抿了口就放下,站起来要走的时候,被商莫拉住了手,那枚被她扔下的戒指重新推进了她的无名指里。 “现在不习惯戴也没关系,”商莫说,“时间长了,总有一天会习惯成自然。” 他的身子往后靠,显得意味深长,从容寡淡:“宝宝,不好奇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吗?” 温诗乔眼底的光微微闪烁,顺着他的话,喉咙干哑:“要待多久。” 商莫像是不满于两个人中间的距离,手腕用了力,把人往自己的面前拽了拽:“你知道的。” 他的语气温和:“这要看你。” - 半山别墅内,显得十分安静。 卫管家一向儒雅平和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的愁容。 从几天前先生叫所有的佣人离开主别墅开始,他就没怎么见过温小姐。 见到她的最后一面,还是在昨天下午,先生把她严严实实的用毯子包裹住,抱上了直升机的样子。 先生在汀澜岛上也能远程办公,每隔两天,直升机会带上新鲜的食材和水果等等岛上需要的物品送去汀澜岛,但他仍然很担心,在林祈的面前长长叹出了口气。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先生一向纵容温小姐,纵容到就算是她惹了捅漏了天的大事,先生也能有办法把天给补上。 林祈也不清楚,但隐隐约约的能猜到一点,虽然不算多。 他拧着眉,手机上弹出来很多条消息,是那个从自己离开巴黎后,就没给他发过一条微信的人发来的消息轰炸。 “小乔呢?” “我怎么联系不上她?” “给她发消息两天没回我。” 第181章 对她的喜欢源于占有 他镇定的垂下眼,手在屏幕上点了点,发送消息。 “温小姐很安全,和先生在一起。” 慕冉的消息回的很快:“那为什么她不回我?” 林祈神色很淡:“我不清楚。” “...” 慕冉没再回他消息,他缓缓的收回手机,看着卫管家开口:“你给温小姐发的消息,她有回吗?” 卫管家摇头:“没有。” 他轻叹了一声:“后天我跟着直升机去一趟吧。”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突然响了声,打开看了看,卫管家诧异的扬起眉梢:“嗯?温小姐回了。” - 岛上的温度适宜,温诗乔知道四周都是海水,她怎么也逃不出去,所以从书房里找了一本书,安安静静的窝在沙发上面看。 商莫也知道这一点,将她放任在岛上,任由着她在周围熟悉地形,甚至连手机也给了她。 汀澜岛的白色沙滩还有如同马代一般的果冻海很漂亮,水浅的地方散发着剔透的薄荷绿,泛着粼粼的浮光,她把书放下眯起眼睛望着那片海域发呆,下巴轻搭在沙发背上,脑子里的各种想法铺天盖地乱糟糟的涌来。 刚才听见了商莫正在通电话,让佣人后天来的时候多带来一些草莓,温诗乔爱吃,她才知道每隔两天,直升机会送来新鲜的食材。 手机突然‘叮’的一声,把她的思绪打乱,慕冉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差点要报警了。” 温诗乔眉眼稍稍的放松下来:“但我现在的处境也不算多好。” 她真的要妥协和商莫结婚,成为一个连自由也没有,在外界面前端庄优雅的商夫人吗? 贺玉鄢的话,其实她听到了心里去。 商莫对她的好,对她的喜欢源于占有,可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虚无缥缈的东西,她要孤注一掷的相信商莫,为了他留在他的身边吗? 又是迷茫又是无措,可渐渐的,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她不愿意。 她不敢把希望全部放在商莫的身上,过去她不想谈恋爱,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觉得自己很难遇到会对自己始终如一的人,她深知有些故事一开始是美好的,可在时间下,渐渐会变得物是人非。 普通人都如此。 商莫太有钱了,有钱到她每每想要跨越这条横沟过去拥抱他,却屡屡的被他身上的责任和万贯的家产吓到不敢往前一步。 慕冉:“别怕,我明天回国就去港城,一定安安全全的把你送阿尔比嫩去。” 她早就托朋友在那租好了房子,还拜托那位瑞士的朋友平时多多照顾小乔,至于路线,她也已经打点好,为了不被追踪到,确实废了一番功夫。 谁知道中间出了这档子事。 温诗乔闭了闭眼,敏锐的听到了楼上传来的脚步声,她皱着小脸把和慕冉的聊天记录删除,手机上突然弹出来一条新闻。 【出租别墅内发生命案,目前警方已经逮捕嫌疑人商鸿康,事件在进一步的审理中。】 她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将原文从头看了一遍,神情惊愕。 有别墅附近的邻居报案,说总是能听见那栋别墅里时不时的会发出尖叫声,他不堪受扰,忍了将近一个月,可是最近没再听见什么声音了,所以觉得很反常,就报了警。 警方到的时候,刚好看见别墅外停了辆车,准备把两个人拉去直接烧了,里面有三四个保镖,被警方控制之后说出了一个名字。 商鸿康。 但让温诗乔更觉得毛骨悚然的是。 事后,警方去找了报警的当事人,可怎么也找不到了,他在电话中说的自己家的地址是假的,电话再打过去已经是空号,注册电话卡的身份证是一个住在距离北江一千公里外一个小城市的七十多岁的老人。 报警人神秘的消失了。 而且警方到达的时间节点,正巧是在那群人准备毁尸灭迹的时候。 温诗乔的寒毛竖了起来,她往下翻着评论,这件事已经引起了惊天的巨浪,在国内外都掀起了舆论的浪潮。 昔日寰胜的话事人刹那间成为了犯罪嫌疑人,任谁看了也要觉得瞠目结舌。 【小道消息,据说杀的是他的小儿子还有那个第三者,还有个小道消息,他娇生惯养的小儿子不是他亲生的,是第三者和别人的孩子,他给人养儿子养了二十多年!】 【卧槽!楼上哪来的小道消息!这也太抓马了吧!】 【要是这么说,那我就明白他刀人的原因了。】 【真是报应啊。】 【可是那个报警的人真的好诡异,究竟是谁,感觉是算好了时间的。】 【能说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觉得和商家现在的那位话事人脱不开关系。】 看到这里,温诗乔稍顿几秒,徐徐的抬起头,不近不远的地方,商莫漫不经心的倒了杯水,正在打电话,骨节分明的手捏着水杯,手背上淡青色的脉络清晰分明,透着股浓浓的掌控欲。 他缓淡的抬起手,喝了口水,视线遥遥的望过来,落在她的身上,带着些许的侵略性,像是在黑夜中蛰伏的猎人,已经盯上了属于自己的猎物。 “他想见我?”商莫冷淡的放下杯子,慢条斯理的开口,“告诉他,执行死刑前,我会去见他最后一面。” 温诗乔抿了抿嘴,抱着书站起来,准备去别的地方看。 商莫的手在桌面上不耐的轻敲,视线始终跟随着她,听筒里是林祈,商鸿康花了五千万港币请了最顶级的律师团队为他辩护,律师的电话打到了林祈的手机上。 “好的,我明白了,先生。” 挂断电话,商莫不疾不徐的顺着小姑娘去的方向追过去,别墅的后花园里放置着懒人沙发,她翻开一页书,眉眼垂下,显得安静又乖巧。 只是自从来到了这里,她便不愿意和自己讲话。 她不爱自己。 表现出来的乖巧,对他的依赖,对他的喜欢,全是骗他的,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要远远的从他的身边逃离。 他不会再上当了。 第182章 我们不合适 温诗乔的身子突然一轻,她没有设防,书从膝盖滑下掉在了地上,发出一道闷沉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抱住商莫的脖颈,略微惊惶的扬起漂亮的眉眼,呼吸急促了几秒。 “做什么?你不去开会?” “陪我。”商莫的手臂托着她的屁股,语气懒散磁性,像是在哄人,“晚上想不想去划船?” 他温声:“我叫人做了透明的小船,你应该会喜欢。” “船?”怀里的小姑娘像是感兴趣,稍抬起了脑袋,纤长的睫毛下,眼眸澄澈明亮,一点也遮挡不住她的心动意图。 商莫弯唇看了她一会,眉目矜贵清隽,可惜的开口。 “嗯,小船,从这里划到港城码头,要三天三夜?”他亲亲温诗乔的脸,“也到不了。” 吓唬小孩似的:“可能会迷失在某个海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直到被我的人发现。” 温诗乔眼睛里的浮光渐渐的黯淡下去。 她收回手抵在两个人中间,小脸显得惘然若失。 被他抱到二楼的书房里,他的电脑还开着,书房的面积不算大,正好够用,从这里的窗户能够瞧见远处有一大片郁郁葱葱密集的紫藤树,不知道有多少棵,但足足的占据了整个小岛四分之一的面积。 不敢想花开的时候会有多壮观。 这应该是商莫的爷爷种下的。 在只有他一个人的时间里,一边照顾这些树一边思念着亡妻,种在最显眼的位置上,他在书房里一抬眼就能看到。 温诗乔看着那片紫藤树发呆了好一会,她深吸口气,抓住了商莫胸前的衣服抬起了头。 “我们好好聊聊,行吗?” 商莫摸着她的脑袋,耐心的:“你说,我在听。” 聊什么呢? 无非就是劝他放手之类的傻话。 但她愿意和自己讲话,商莫也愿意听一听。 他把手里的事务放下,把人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面上,亲密无间严丝合缝的距离,把她禁锢在自己的胸膛与桌子中间,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谁聊天会是这种姿势! 温诗乔咬了咬唇,感觉到某个地方蠢蠢欲动的侵略性,她硬着头皮开口。 “我们不合适。” 即便商莫早就猜到会听见这句话,但真的从她口中听到,心口还是漫上了一抹沉闷的痛意,像是被砂纸摩挲着,有些难忍。 可他面色不显,始终是那副难以捉摸的平静模样,只有重重碾过的喉咙,显出了几分异常。 “为什么。”他的口吻淡淡。 只有细听才会听出来中间的沙哑,但温诗乔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 “我们一直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温诗乔的眼睫稍微垂下,颤了颤:“如果没遇见你,如果我没有来港城,兴许我现在正在北江的出版社里按部就班的工作,会在周末约上几个好朋友谈天说地喝酒吃饭,过着很普通的一天,你的世界和我的千差万别,我适应不了。” 她红了眼眶:“好聚好散,我也就当是做了一场好梦,不行吗?” 商莫的手扣在她的腰上,很紧,隐忍到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情绪很淡。 “说到底,你的计划里从来没有我的存在。” 温诗乔抿了抿嘴,并不否认:“商莫,如果一开始不是你强制让我留在港城,我们根本不可能会有之后的故事,也不可能会在一起。” “你会找到和你般配的门当户对的女孩,”说到这里,她的心骤痛,痛到她没办法冷静,顿了顿才继续道,“而我,也会和别的男生在一起...” 腰上的痛意让她不得不皱起眉闭了嘴,商莫的呼吸不稳,沉到他指尖都泛起了微微的麻意,让他血液逆流般,浑身涌出了冷意。 为她的假如,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会留在她身边的男人。 可这又真的是假如吗? 是不是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两个人没有相遇,她和别的男人相爱结婚。 不可以。 只是想想就觉得被千刀万剐了一样,心悬着落不到实处,呼吸也变得困难,像是被一团火焰灼烧,疼的他第一次显露出了微微沉默的哑涩。 像是一座静默的大山,压的人喘不过气。 “别说。”他仍旧是深沉的模样,食指曲起,在她的小脸上蹭了蹭,“没有谁比你更知道怎么让我生气。” 温诗乔吸了吸鼻子,眼眶很酸:“一句实话而已,你听不得?逃避现实并不是你的性格。” 商莫静静的凝望着她。 听不得。 他确实不是个逃避现实的人,却在这个问题上想要避而不谈。 “宝贝,”商莫突然问,“你喜欢我吗?” 温诗乔和他对视,没有躲闪,眼尾里有水光,被商莫轻轻抹掉,疼惜的开口:“别哭。” 可禁不住的自嘲。 她现在连骗也不愿再骗自己一句。 “喜欢。”温诗乔望着他,声音里染上了微微的鼻音,“如果不喜欢你,我不会心甘情愿的待在你身边三个月,我会抓住一切机会锲而不舍的逃跑。” 她的眼泪簌簌的掉下来:“明明知道不可以,我还是不可避免的动心,没办法左右自己的情感,没办法在看见你的时候控制自己的悸动,也没办法牵制住往你靠近的心。” 商莫的瞳孔微缩。 被突如其来的来自小姑娘充沛的情感击的头脑发昏。 身体里涌出一股又一股的怔忡,热意冲击着他的理智,让他近乎失神。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温诗乔说,“你对我的爱是占有,本就虚幻缥缈的东西,被你宠爱着时,我是高高在上的商夫人,可源于占有的喜欢,能支撑多久呢?” 她呜咽,眼泪滚烫:“我不愿意成为到了最后连最起码的自由也没办法得到的行尸走肉。” 商莫抽了纸巾将她脸上的眼泪擦去:“为什么会这么想?在你的心里,连对我这样的信任也没有?” 温诗乔定定的望着他。 “因为你不是普通人。”她说,“下定决心和你结婚,孤注一掷的和你在一起,经受着所有人的瞩目,我要付出太多太多。” “而我,恰好是个胆小鬼,我不敢把一切都压在你的身上。” 第183章 怎么做才能够让你安心 商莫的心口绞紧,仍旧沉默着用纸巾把怀里人脸上的眼泪擦掉。 看着温诗乔泛红可怜的鼻尖,他一句话讲的又沉又缓。 “所以,你在我的身边一直保持着随时可以抽身的态度。” 他垂下眼睑:“所以,你连一个机会也不愿意给我,就这样轻易的给我判了死刑。” 喉咙越发的干涩,他仍旧十分的冷静:“温诗乔,我要怎么做才能够让你安心。”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只是在巨大的差异下,我不得不需要想很多。” 温诗乔含着眼泪低笑:“商莫,我们之间的观念确实不一样。” - 汀澜岛上的晚霞很漂亮,是粉色的,映在海面上,水天一色,像是一副漂亮的油画似的。 温诗乔正在和她妈妈打电话,她蹲在地上随手捡起来一个小小的白色的漂亮贝壳,背景音里传来温曦的声音。 “在港城先呆着也好,暂时别回来了,北江有个疯子,”他扯着嗓子,“或者要不要出国玩啊,哥哥给你报销,去哪里都行,先去待一两个月,工作什么的都不干了也行。” 自从知道纪淮年觊觎他妹之后,他怎么看纪淮年怎么觉得不顺眼。 温诗乔好笑弯了弯唇:“确实暂时不会回北江。” 女儿前些年一直在身边,这刚毕业没多久就经常一整个月的见不着人,着实让以前经常把儿子和女儿留在家里,自己出去旅游的温爸温妈深深的叹了口气。 不过,老两口也疑惑:“北江有个疯子?谁啊?” “这你们就别问了,”温曦双臂环胸,“那人脑子不清醒,神志回来之前我得防着他见小乔。” 但大明星的休假其实快结束了,他下周就要参加活动,紧接着进组拍戏,下一次估计要过年那会才能回家了。 没他在北江,怎么想都觉得很不安心,还好他妹妹暂时不回来。 纪淮年真是疯到一定程度了,在娱乐圈里打拼出来的事业也说抛就抛。 温诗乔又和家里的人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看着远处的海面托腮吹晚风。 商莫真的带了个透明的船过来,不大不小可以乘坐两个人,他朝温诗乔伸手,眉眼温和:“过来。” 这个时间划船倒是挺有意境,天上就是漫无边际的晚霞,透明的船下面就是像果冻一样的大海,荡漾着,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只不过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大海的静谧和危险逐渐的显现。 海的颜色开始变深,带着无穷无尽的浩渺和深不可测的幽蓝海水都叫温诗乔觉得很不安。 她抿了抿嘴:“我们回去吧。” 离岸边有一段距离,回去花了二十多分钟,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商莫牵着她的手下船,温声:“附近有一片珊瑚礁,运气好的话,还能看见海龟,不过我对浮潜不太热衷,过些天请个浮潜教练来,让她带着你看,好吗。” 温诗乔点点头。 下午在书房的谈话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她有她的想法,商莫也不和她争辩,即便两个人之间有理念上的差异,他倒是真和自己说过的一样,不会和她冷战,给她做晚餐,带她划船,牵着她的手在岸边散步。 海岛上的灯光明亮,无论走到哪,都会有一束灯光照亮路面。 在岛上两天,白天的时候,商莫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冷静寡淡的处理公务,可是到了晚上,掐着她的腰几乎是做红了眼。 通常是主卧的床没办法睡,她醒来会在次卧的床上,被商莫禁锢在怀里,连动一动身也会变的困难。 他会很警觉。 只是自己稍微的动一下,他就能醒过来,眸子微眯的盯着她看一会,又会把她重新的纳入怀中。 别想在他的视野里离开超过一个小时,不然他就要下来找人了。 温诗乔不明白他现在突如其来的不安是为了什么,明明前几天的时候他料定,自己离不开这座海岛。 她不知道商莫绷紧的心脏和神经,不知道商莫屡屡在深夜中被噩梦惊醒,下意识的去确认她是否在身边。 不知道自己流着眼泪说的那句‘我们之间的观念确实不一样’的话深深的扎进了商莫的心里。 今天有直升机来送新鲜的食材。 温诗乔眯着眼睛扬起脑袋,被商莫牵着手站在远一些的地方。 直升机降落的轰鸣声落在耳畔,感觉地都在颤抖,佣人井然有序的将物品运进别墅里,卫管家最后从机舱里下来,怀里抱着木箱子,他小心的交给佣人,叮嘱。 “留意些,别摔坏了,放在阴凉干燥的地方去。” 他叮嘱完走了过来,笑容温和:“先生,温小姐。” 眉眼里还是难掩担心,但是瞧见两个人牵着手,似乎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让他稍微的松了口气。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座岛,很漂亮,怪不得贺先生知道您在汀澜岛后也非要来。” 三个人一同往别墅里走,商莫的语气平淡:“别墅里只有两间房,他来了没地方住。” 在和贺昀川的电话里,他就是这么说的,贺昀川不可置信的发出了惊叹声。 第一句话是:“什么!你不是重新动工了吗!这么大的岛你就只做了两间房?” 第二句话里充满了气愤:“两间房哎!怎么不能分给我一间,难不成你们小两口晚上还分房住?” 他太聒噪,所以商莫当时没听几句就把电话给挂了。 卫管家笑笑,看向温诗乔:“先生做的饭您吃着还习惯吗?” “习惯的。” 得益于他从小便离开巴黎去伦敦上学,哪怕身边有佣人照顾,但偶尔空闲的时间里,会自己下厨,这么多年来,会的菜系不少。 “那我就放心了,”卫管家的语气略带调侃,“先生伺候您现在是得心应手了。” 堂堂寰胜集团的董事会主席对女朋友的所有事亲力亲为,这件事说出去了谁敢信? 商莫垂头,身侧的人睫毛颤了两下,明显是有点不太好意思。 很可爱。 他眉眼舒缓,拥着怀里人一边踏进别墅,一边温沉的开口。 “我心甘情愿。” 第184章 你喝一杯,我亲你一下 卫管家到哪都挡不住职业本能。 他双手背后,在别墅里上上下下的转悠了一大圈,让佣人们仔仔细细的擦拭了一遍,才显得满意。 商莫洗了点草莓放在温诗乔的面前,草莓圆润饱满,她咬掉一口草莓尖,甜津津的。 “自己玩会,我去书房。” 他应该和卫管家有事要谈,温诗乔点了点头,吃了几颗草莓后抓住佣人询问。 “刚刚卫管家带来的木箱子在哪?” 被放在了地下室的酒窖里。 是她托卫管家拿来的几瓶酒。 酒窖里还有商莫爷爷留下来的红酒,因为会有人隔一段时间会来岛上打扫整理,所以酒窖一直保持着恒温,顶级产区的赤霞珠具有十年以上的陈年潜力,现在恰好处于风味最好的时候。 温诗乔拿了一瓶去到厨房,倒出来喝了两口,酸甜和苦涩的味道很协调,口感丝滑饱满,味道层次丰富。 她心满意足的喝光,手机铃声响起,慕冉打来的电话,她来港城有两天了,结果连林祈的面也没见到,语气里显得闷闷不乐。 “不是,他每天都在忙什么啊。” 港城拍的照片在朋友圈发了两天了,这人也没说来问她一两句,更别说尽什么地主之谊和她一起吃饭了。 温诗乔安抚她:“商莫不在,他要操心的事可能比平常更多。” 慕冉哼了哼,情绪平复的很快,就是那张嘴仍旧很硬:“忙就忙吧,其实我也没有很想见他。” “是是是,”温诗乔顺着她的话讲,一边往外走,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没有很想见,就是几天没见想要和他吃顿饭而已,对吗。” 慕冉纠正,死要面子:“和他吃饭也是为了多了解你和商先生的消息。” 说完,她话音一转:“但是,你有把握能把商先生灌醉吗?” 海风轻柔的拂过温诗乔的脸颊,一圈又一圈的缠绕在她的脖颈上,带来微弱的窒息感。 她下意识的转身,往二楼书房的方向看去,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喉咙有点堵,片刻后才开口:“总要试一试。” 商莫根本不会放她走。 自己不知道要被他关在这里多久,两个人之间的观念不同,也不会发生改变,长此以往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她沉沉的吐出了一口气,心口空荡荡的,泛起怅然的痛意。 总要有个了断的。 商莫那么忙,等他疲于寻找自己,等他遇见了更加适合的女孩,等他慢慢的忘记自己,等他幸福美满后可能会再度的回想起这段经历。 估计也只会笑一笑,不会放在心上。 这本来就是他们两个应该有的人生。 - 卫管家没在岛上待多久,就和佣人们一起乘直升机离开了。 商莫下楼找人的时候,小姑娘刚从地下室出来,怀里抱着两瓶酒,像是被他吓到,眼瞳缩了缩。 “...你别这样看我,”她嘟囔,“你又没说现在不能喝。” 怀里的酒抱的紧紧的,生怕他给抢走似的,商莫单手抄兜,唇角浅淡的勾起一抹弧度,显得无奈。 “我什么话也没说,宝贝。” 这些酒的度数都不低,商莫随意的拿起来一瓶低眸瞧了瞧,没说话,看她给自己倒了一点分两口喝下。 他的语气平淡:“不给我倒吗?” 小姑娘不知道在自己没看住的时候喝了多少,眉眼中氲氤出了一抹漂亮的妩媚,脸颊上浮起红润的颜色,靡丽撩人。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睛突然亮的惊人,澄澈的像是银河,微醺之后,一举一动都显得慢吞吞,声线像是撒娇一样。 “只喝多无聊。” 温诗乔缓缓的走来凑近他,她身上的玫瑰香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馥郁,萦绕在人的鼻息之间,一点点的诱迫着眼前的男人。 “你喝一杯,我亲你一下,怎么样。” 商莫的眉眼静静的压下,凝在面前人软白的小脸上,眸色愈发的深沉,如同雾霭般笼罩出危险的侵略性,脸庞轮廓深邃而压迫。 他慢条斯理的伸手,指腹在她的锁骨上摩挲两下:“可以。” 答应的太容易,温诗乔愣了愣,准备好的话都没说出口,被商莫一手强势的箍住了腰,一手轻而易举的握住两瓶酒和酒杯,带着她来到了沙发上。 他自己往杯子里倒酒,一点也不含糊,满的快要溢出来,然后一饮而尽。 喉结性感的上下滚动,明明是烈酒,他眉头也不皱一下,像是在喝白开水似的,杯子被他放在茶几上,发出‘叮’的一道脆响。 扣动着温诗乔的神经。 商莫漫不经心的低眸,十分平静,可是那抹波澜不惊中又带有冷沉的威压。 “到你了,宝宝。” 温诗乔的心神微跳,她好像真的有点醉了,手撑在男人宽厚的肩上,腿跪坐在他的身体两侧,朝着男人缓慢的靠近。 商莫手甚至都没有抬起,如墨般黑沉的视线紧紧盯着她,带着些许的审视,像是能看透一切似的,温诗乔的睫毛微颤,莫名的心慌。 灼热的呼吸交缠,让她的额角沁出了汗水,吻落在男人的唇上,很轻很浅的一个吻,像是羽毛拂过似的。 商莫克制的捻了捻喉结,撇开眼再度的倒了一杯酒。 修长的手握住杯子时很性感,手背上虬结的青筋透出了可怕强悍的力量感,他的声音沙哑了许多,蛊惑人心般。 “继续。” 不知道他喝了多少杯,甚至中途还去了酒窖里又拿了几瓶酒,商莫也丝毫没有喝醉的迹象。 温诗乔气喘吁吁,突然觉得自不量力。 她的唇有些肿了起来,吮着男人的唇瓣,指腹轻扣在商莫的脖颈上,他的脉搏砰砰用力的一下又一下的落在指尖,唇瓣分开时发出‘啵’的一声响。 商莫托着她的腰,晦沉眷恋的开口:“还要继续吗?” “...” 温诗乔浑身冒热汗,她咬了咬牙,呼吸不稳:“要。” 商莫低笑:“好,不过,我要加码。” 他的眸子微眯,坏事做尽:“喝一瓶,就做一次,怎么样,宝贝。” 第185章 我说过,我完全属于你 温诗乔被吓的眼睛下意识瞪大,呼吸更加的急促。 商莫也不催她,慢条斯理的单手托着额角,静静的等着。 小姑娘纠结了一会,一鼓作气的点头。 温诗乔其实有点担心他喝的太多,抿了抿嘴,看着他不疾不徐的把酒喝下去没有要停的意思,终究还是抓住了他的手,妥协了。 “别喝了。”她的声音发闷,“喝太多不好。” 商莫轻笑,眼尾泛起微弱诡谲的红,像是从深渊中爬出来似的,显得阴晦黏湿。 “为什么不?” 他的眼睛里覆了层雾似的,朦胧的看不真切,他还是很有耐心,可唯独叫人望不进他眼睛里去,他总是这样高深莫测,让人看不清心中的情绪,只能察觉到手上的力道逐渐的加重,温诗乔扑进了他的怀里,感觉到箍在自己腰间的手很紧,男人叹了声,下巴搭在了她的发顶。 许久。 久到温诗乔都以为他不会再讲话,但温柔的嗓音蓦然落在耳畔。 “宝宝,我很爱你。” 他的语气轻轻的:“我说过,我完全属于你。” 即便你不相信我,即便你觉得我的爱对你来说只是占有欲。 但没关系,我仍然只爱你一个人。 他的胸腔里心脏跳的沉稳有力,温诗乔乖乖的任由他抱了一会,才渐渐的觉察出不对劲。 抱着她的手虽然仍旧很紧,但头顶的呼吸绵长,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商莫闭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纤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棱角分明的脸庞硬朗清隽,把五官勾勒的立体深邃,睡着以后,身上的冷硬与压迫感被削弱了一些,可仍旧光华内敛,带着吸引力。 温诗乔轻手轻脚的抬起他的手臂,从沙发上下去,忍不住弯腰在他的眉眼间亲了亲。 没控制住,眼泪啪嗒啪嗒的滴在了男人的脸上,她慌忙的去擦。 “我真的要走了。” 很多话涌到喉咙,最后只留下了一句叹息。 “商莫,你注定是要站在金字塔上的,可惜,我并不是那个能够陪伴你的人。” “这应该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 她说:“你已经拥有了一切了,权利名声和金钱你都不缺,所以我祝你,天天开心。” - 慕冉租了一艘快艇,一路乘风破浪,带着船长来到了汀澜岛附近。 “哎呀,这个岛现在的主人是商家的那位话事人,这是他的私有岛屿,我不敢靠近的,而且汀澜岛很多年没人住了,搞不懂你来这里做什么。” 慕冉正在低头看手机,随时接收温诗乔的消息,嘴里不靠谱的话那是一句接着一句。 “喔,我朋友离家出走,自己划着一艘小船到了这座岛上回不去了,所以给我打电话叫我来救她。” “从那个码头出发的?”船长不可思议的说,“但不管从哪个码头划船出发,到这里都很远啊,你朋友男的女的?真是个神人!” 慕冉抬起头笑了笑,指着不远处的岸边:“看见了没有,就是她。” 温诗乔抹掉眼泪,搭着慕冉的手上了快艇,她穿上救生衣,一抬头,船长正摸着下巴愕然的瞧她。 “就是你划船离家出走到了汀澜岛啊,好了别哭了,这不是来救你了吗。” “...嗯?” 慕冉接过话,煞有其事:“以后可别干这种傻事了啊。” 温诗乔似懂非懂,还是和朋友打配合的点头:“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日落西山。 汀澜岛的晚霞每天都很漂亮,柔和的光辉绚烂的铺满整片天空,这让温诗乔不禁的想起在那天黄昏,和商莫一起划着小船在水面上荡漾时,他望向自己的目光。 缱绻着柔情,含着丝丝的笑意,像是汪洋大海,连晚霞也像是融入了他的眼底,漾开层层沉沦眷恋的涟漪。 他说:“宝贝,被困住的好像只有我。” 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胸口,被撕裂的空洞感让温诗乔控制不住的转身,望向那片海岛,呼吸发涩,她紧握住扶手,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让她心如刀绞。 离岛越来越远,可她隐隐约约间,似乎看到岸边有个挺拔的人影。 在黄昏下,在晚霞中,隔着遥遥的距离,空寂萧索,茕茕孑立。 可晃神过后她再看过去,什么也没有了。 那一眼似乎只是她的错觉,只是她在痛楚下产生的恍如梦境般的幻象而已。 商莫被她灌醉,怎么可能会出现呢。 面前突然多了一张纸,慕冉抱了抱她:“伤心当然是难免的。” “但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不要去想别的,”她温柔的说,“可能会很难捱,不过,很快就会过去的。” 温诗乔哽咽着低下头。 怎么说呢。 只是想到商莫说到那句‘被困住的好像只有我’时露出的落寞,她就觉得心很堵,堵到她觉得窒息。 被困住的怎么可能只有他。 - 阿尔比嫩坐落在瑞士阿尔卑斯山中,在海拔1300米的山坡上,十一月底,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 这个小村庄的风景很漂亮,但是人口特别少,总共也就两百多人,生活节奏很慢。 房屋依山而建,是传统的木质与石砌的结构,底层用当时石材铺上,坚固防寒,上层用深色的木材建造,为了防止积雪的堆积,所以房顶的坡度十分陡峭。 慕冉的朋友瑞雅给她找的房子用了心,因为部分房子被列入瑞士文化遗产保护名录,所以给她找的是翻新过后的,有燃油供暖,可以舒服的度过这里寒冷的冬天。 房子里早就被布置的很温馨,地毯也铺的整整齐齐,是一座双层的房屋,并不在房子特别密集的那一片区域,瑞雅说那片的街道特别狭窄,不如住在山坡上面一点,宽敞而且更安静。 但其实已经十一月底了,温诗乔到这里才不过十天。 落地希腊,从希腊坐轮渡去了意大利,再从意大利一路开车去瑞士,走走停停十几天才到阿尔比嫩,慕冉有事暂时来不了,在微信上说权当给她旅游散心了。 她做的很充分,准备了新手机和电话卡,还有衣服行李等等、连钱也给她兑换的整整齐齐,温诗乔都怀疑,慕冉是不是有什么逃跑的经验。 第186章 他在逼温诗乔 瑞雅笑着说:“你不知道吗?慕冉帮人逃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们模特里有个好不容易靠着自己走出来的女孩,她爸妈见钱眼开,要她去嫁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富豪,还带了人来抓她回去。” “慕冉帮她策划了逃跑路线,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把人送走了,那个女孩现在在丹麦过的很开心,用自己的积蓄开了一家咖啡厅,生意不错呢。” 温诗乔还真是第一次知道,她感叹着慕冉确实不是一般人。 瑞雅最近在休息,没什么工作,约了温诗乔去洛伊克巴德滑雪。 这里是很着名的温泉小镇,拥有65处天然温泉泉眼,还有滑雪场,往上有超过四千米的雪峰。 温诗乔跟温曦去过北海道滑雪,在那里请了教练,学过两天的双板,但不太敢去高级雪道,只能在中级玩,瑞雅是个滑雪高手,她已经有过几次从四千米的高峰往下滑的经验。 滑雪场提供的装备齐全,瑞雅要去高级雪道,她担心的问:“你自己真的能行?不用我陪你?” “我可以的。”温诗乔笑吟吟的戴上雪镜,“中午在这里见面吧。” 她坐吊椅缆车去中级雪道,其实坡度对她来说还是挺陡的,再加上那次在北海道滑雪之后,已经有将近两年的时间没滑过了。 四周是连绵的雪山,一望无际的白雪覆盖着,山顶有淡淡的雾气缭绕,好在中级雪道的人不太多,来到这里的大部分是精通滑雪的,人多在高级道。 踌躇了一会,她缓缓的挪动着雪板平地滑行适应雪板,膝盖略弯,腰背挺直,重心调整好,缓缓的滑下去。 身边一个接着一个的人像是风一样飞速的疾驰而过,很快就只剩下了一个小小的影子。 温诗乔感觉自己习惯的差不多了,逐渐加快速度,风呼啸着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种自由的雀跃。 心情变的很好。 一趟下来,有惊无险,她高兴的长舒了口气,再次的坐上缆车。 第二次比第一次更大胆,她放快了速度。 但刚刚滑到一半,突然听见了刺耳的尖叫声传来。 温诗乔还没反应过来,从身后骤然的窜过来一个失控的雪板,擦着温诗乔板子的边过去,慌乱中女孩的手抓了温诗乔一下,想要捉住她稳住重心,但人没抓到,反而害的温诗乔也重心不稳起来。 雪板的方向直直的冲向一侧的防护网。 温诗乔已经做好了撞上去的准备,可就在这个时候,身子突然一轻,腰被人轻而易举的揽住,瞬间停了下来。 她惊魂未定,心跳的剧烈,头抵在男人的胸膛上心有余悸,呼吸紧绷到了极点。 抬起头,男人雪镜帽子和面罩戴的严严实实,看不清楚长相,穿着一身黑色的滑雪服也能看出来的身材挺拔优越。 他指了指温诗乔比了个oK的手势,意思是在询问她还好吗? 温诗乔猛然的回神,她往后挪了挪,从男人的怀里退出去,连忙的用英文道谢:“谢谢你,太感谢你了。” 男人颔首点了点头,没有说一句话,看着她站稳之后转身,往下滑去。 隐隐约约熟悉的背影。 温诗乔怔忪的望着,原本还平静的心好似落进了一块石头,漾开一圈又一圈的苦涩的涟漪。 她垂下头,忍不住的握紧手深吸了口气,再没有滑雪的心思,慢慢的回到了最下面租雪服的地方。 一些刻意被她忘在脑后的事像是汹涌的潮水,瞬间铺天盖地的涌来,让她几乎感觉心脏绞紧发麻,钝痛蔓延全身。 房子里很温暖,她的眸色黯淡,坐在椅子上等瑞雅,可就在抬头的瞬间,一袭黑色滑雪服的男人迈着步子从外面走进来。 身形健硕,身高挺拔,举手投足间恣意随性。 温诗乔瞬间怔在原地。 男人并没有朝着她走来,身边跟着一个粉色滑雪服的女孩子,他低头,看得出来的温柔和耐心,正在和女孩讲话。 离得太远,温诗乔听不清。 女孩笑眯眯的扑进他的怀里,男人抬起手拿掉雪镜和面罩,在她的发顶亲了亲,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温诗乔的手紧了紧,怅然漫上胸口。 说不上来的感觉,她沉默几秒,转移注意力的拿出手机,但谁知道看见了自己更不想瞧见的消息。 纪淮年跟他哥哥参见会议的照片被发了出来,和在娱乐圈里温润如玉的样子不同,在生意场上,他的脸庞轮廓更加的锐利迫人,即便是笑着,但笑容也到不了眼底,显得冷情冷面。 他的身份这才终于被大众知道,瞬间在网络上掀起风浪巨潮。 【万鼎集团?北江那个龙头企业?哇靠怪不得纪淮年的身上总有种贵公子的气质,原来是真少爷!】 【在现场,有人在他的面前介绍自己的女儿,少爷说,他有喜欢的人,目前正在追。】 【什么!我心碎了...】 【天呐,我怎么有种,纪淮年这次休息不会再回娱乐圈的感觉。】 【其实能想的到,他在圈子里顺风顺水,突然宣布休息归期不定,追老婆的可能性很大。】 【他喜欢的人是谁?啊啊啊给我查出来,我要咬死她!】 温诗乔抿了抿嘴,无奈的捏了捏眉心。 过去的几年,纪淮年的身份保密的很好,没叫外界知道分毫,在今天突然爆出来,很难说中间没有纪淮年的授意。 他在逼温诗乔。 逼她回北江,逼她妥协,他已经成了不达目的不收手的疯子,所以温曦知道她在瑞士后直接给她打了一笔钱,叫她先别回家。 在外面玩个半年,就当是毕业旅行了。 越看越觉得烦心,她把手机关掉起身去买热饮喝,正好这个时候瑞雅回来了,她兴奋的问:“玩的怎么样?” “挺好的。” 将借的滑雪用具还回去,两个人并肩往外走准备回家。 温诗乔裹紧外套,走了几步突然似有所感,停下来回头看了看。 不远处,还是那身熟悉的黑色滑雪服,隔着遥遥的距离,只能看见他宽阔的背影,在皑皑的白雪中浓墨重彩。 第187章 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夜里,温诗乔猛地惊醒,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她大口的喘息,胸腔剧烈的起伏,带来阵阵的颤栗感。 其实梦境中的记忆,已经快速的从脑海中褪去,等她回神,只能记得钻心的疼痛,让她蓦然的从梦中醒来。 突然很渴。 她起身去楼下喝水,端着杯子站在窗户前往外看去,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显得萧索冷清。 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车,半隐在夜色里,漆面发出锋利的光芒。 温诗乔多看了几眼。 毕竟离她最近的房子也要一百米,她见过那家的主人几面,是一对老夫妻,人很好。 不知道是谁的车。 温诗乔没往心里去,把空杯子放在桌子上,将客厅的灯关掉,转身上楼。 但是在第二天,她去倒垃圾的时候,在垃圾桶里发现了许多烟头。 而自从这天晚上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那辆车。 “那你现在的厨艺怎么样了?” “还不错,多亏了你寄过来的火锅底料,炒什么都好吃。” 慕冉笑出声:“果然困境能磨炼人,以前怎么学也学不会做饭,现在不是手到擒来?” 温诗乔无奈的舒展眉心:“不会也不行啊,总不能饿死了。” 早餐懒得做,她拿吐司片上面刷了一层果酱,瑞士现在八点天才亮,是国内时间下午的两点,慕冉在化妆,她等会要拍杂志。 “瑞雅过几天来北江,有个秀要走,到时候让她给你带点好吃的回去。” 她其实还是很担心:“反正在瑞士你的国内驾照也可以用的,瑞雅也给你租了车,你开车去附近的城市逛一逛,别总是待在家里。” 温诗乔嚼着面包,腮帮子微微鼓起:“懒得去,外面太冷了。” 风像刀子似的,而且最近还下了雨,一出门她感觉自己被冻的浑身硬邦邦,不过进入十二月,马上就要到圣诞节了,那几天可以去日内瓦逛一逛。 慕冉看了看自己之后的工作安排:“圣诞节我去瑞士陪你过。” 她嘟囔着:“正好我也去散散心。” 自从送温诗乔离开港城的那天起,她就把林祈的联系方式给删了,这两天正好有个帅气的男大学生在追她,答应和他出去吃了两次饭,怎么也提不起兴趣再接受他的邀请了。 一直在想林祈。 大小姐觉得这可能是自己以前对感情的事太过儿戏,伤了许多人的心,所以这是给她的报应,第一次这么有礼貌的拒绝了男大。 虽然男大还在对自己穷追不舍。 她转移话题:“不过今天是你的生日,今年没办法陪你过了,等我去瑞士的时候给你补过一个。” “没事,我以前也不太爱过生日,你知道的。”但今天,她爸妈还有温曦都给她发来了丰厚的红包,慕冉的礼物还在邮寄转运过来的路上,据她说,是一大箱子可以救她命的国内速食产品。 太实用了。 “而且瑞雅说晚上要来我家,给我做饭吃。”村里没有卖蛋糕的,她今天亲自开车去附近的镇子上买了。 慕冉调侃:“那你有福了,曾有幸吃过一次,瑞雅做饭还不如你。” “...” 温诗乔把牛奶一饮而尽,和慕冉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今天瑞士的天气不太好,据说快要下雪了,她吃饱后站在窗户前偶然往外瞥了一眼,阴沉沉的天气下,有一辆卖花的车正缓缓的驶来。 各种鲜艳的花朵娇艳欲滴,在一片灰蒙蒙的景色下好像只有这些花有颜色似的,越发烂漫艳丽。 她眼睛亮了亮,和慕冉说了两句话就挂断了电话,匆忙的出门,在生日这天想要买一束花放在家里。 花车在她的面前停下,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笑吟吟的问:“想要买花吗?小姑娘。” “是的,”温诗乔点头,稍稍的弯腰挑选花枝,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让她的眉眼舒展。 人在看见漂亮的东西时,总会很开心。 选了23枝花,店主是个很和善的女人,一边给她包花一边温和的开口:“看你面孔是亚洲人。” “嗯,来这边旅游的。” 温诗乔裹紧外套,店主瞧了她一眼,转身从车厢里拿出了一束包裹好的花,有黄玫瑰和郁金香,花瓣上还覆着晶莹的水珠。 明媚、热烈、芬芳馥郁。 她看了一眼就十分喜欢,店主递给她:“这是刚才有个客人想要送给自己朋友的,但他付过钱后突然临时有事,没办法来取了,正好送给你,小姑娘,祝你在瑞士玩的开心。” 花上有一张卡片,happy birthday写的流畅遒劲,下面还有一句。 I'm devoted to you. 我全心全意的爱你。 温诗乔弯唇:“是要送朋友吗?” 她笑着道:“应该是女朋友,黄玫瑰和郁金香的花语是永恒的爱呢。” “好幸运呐,今天也是我的生日。”她真心实意的道谢,抱着两束花付完钱正准备回家的时候,才发现天空开始飘起了小雪。 落在脸上,有点凉。 温诗乔稍扬起下巴,轻轻的喃喃:“下雪了。” 已经十二月了。 在芬兰时,她和萨妮讲自己一定会再回芬兰的,谁曾想,眨眼间,十二月就已经到了。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雪花一片一片的落在她的掌心。 生日这天下雪是好事,温诗乔的唇角含笑,眼眸盈盈。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也抬起,任由雪落在他的手心。 “下雪了。” - 两束花被温诗乔放在一起,她拍了照片后到处找花瓶,准备把花全部插进去。 花瓶还没找到,电话先响了起来,是一通来自国内的陌生号码。 她没接。 但电话又响了起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温诗乔隐约猜到了这是谁,她换了手机号以后没觉得能瞒住纪淮年。 今天生日,她实在不想让自己的心情不好,所以把手机开了飞行模式,把花插进花瓶以后,她去补觉。 最近总是睡的不太好,频繁的做噩梦,各种光怪陆离的梦境已经成了梦魇缠着她。 她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瑞雅进门,带着满身的寒意,手里还提着生日蛋糕,脸上喜气洋洋的:“生日快乐!” 第188章 你来我梦里啦 当天晚上,两个女孩喝了点酒。 外面的雪还在继续下,火锅的热气袅袅升起,一锅是用火锅底料做的,一锅是瑞雅做的瑞士奶酪火锅。 奶酪锅底粘稠,用叉子插住煮好的土豆或者法棍在锅里涮一圈就能吃了。 两个人喝的樱桃酒,瑞雅说要喝热的,吃过奶酪后喝冷的对消化不好。 味道算可以,但和火锅一比,就显得逊色了。 瑞雅嘿嘿笑两声,吃火锅她最起劲,感叹道:“还是这个好吃。” “当初是慕冉带我去巴黎的火锅店吃了一顿,”她弯唇道,“然后我就开始迷上火锅了,她和我说有个朋友也很爱吃,如果以后我们见到面了,应该会很有话题聊。” “结果还真见到了。” 温诗乔的酒量比她要差,眼睛已经有些迷离,但今天很放松,所以她把杯子里的热葡萄酒喝的见了底,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浅浅的啜饮了口,她才慢吞吞的道:“那我们还真是命中注定要遇见。” 眼睛被灯光晃了晃,视线突然聚焦在了插在花瓶里娇艳欲滴的黄玫瑰:“上午的时候碰见了卖花的车,今天有生日幸运的加持,店主把客人付过钱但没办法来取的鲜花送给了我。” 瑞雅迷茫的皱眉:“嗯?” 她们村里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 整个村子才两百多人,人太少了,没人愿意来到这里卖花。 看来还真有她生日的加持,好幸运。 酒被一点点的喝光,别说温诗乔,连瑞雅也醉醺醺的,自顾自的拿起毛毯往自己的身上盖住,歪倒在沙发上嘟囔,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我睡了,妈妈,帮我把灯关掉。” 温诗乔满身的酒意正浓,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听见了敲门声。 她从地毯上爬起来,脚步虚浮的走到门边,打开门,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眸底的浮光盈盈的闪烁,张开双臂扑了上去。 撒娇似的:“是你呀,你来我梦里啦。” 脸颊埋进去,声音顷刻间变得湿润:“我好想你。” - 专机落地北江,迎面而来的寒潮带来刺骨的冷意,雨后的气温骤降,显得湿冷。 西多妮在众人的前呼后拥下上了车,她稍稍的侧过了头,商莫正在闭目养神,纤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脸庞轮廓显得更加锋利深邃,带着淡淡的倦怠。 她心疼的开口:“我自己来就可以,你公务这么忙,不用来北江陪我。” “没事。”商莫睁开眼,偏暗的阴影下,他似乎变得更加冷沉稳重,布满锋锐的凌厉,连西多妮也要惊上一惊,心被一块巨石压上了似的。 明明上次在巴黎见面的时候也没多久,他怎么变的更加难以捉摸,满身透着淡淡的失控感了。 西多妮无声的吸了吸气:“Roscoe,最近有发生什么吗?” 商莫漫不经心的笑笑:“没有,您怎么会这么想。” “有点担心你。”西多妮温声,“你看起来很累,公务忙?” “还好。” 商莫的手在腿面上轻敲,不疾不徐的转移话题:“其实您可以不来见他。” 商鸿康在到处托他的律师找人脉,希望能够免除一死。 本来还想要见商莫,可后来得知报警的那通电话和他有关之后,就开始旁敲侧击的想要见到西多妮。 他知道西多妮心软。 如果是她劝商莫,他说不定能够放过自己。 算盘打的很响,西多妮也确实来了:“毕竟是这辈子见的最后一面了,我想要听听他要对我说什么。” 不过以商鸿康的性格,多半是要不知悔改,将所有的错归咎于商季忱和第三者的身上,把自己完全的摘出去。 “Roscoe,”西多妮的面色一点点的沉静下来,“我也想亲眼见一见当初高高在上的讲我离开他一定会死的人如今沦为阶下囚的样子。” 商鸿康目前被关押在看守所里,看着西多妮在林祈的陪同下走了进去,商莫淡淡的收回视线,缓声:“去栖月邬。” - 温诗乔睡了很好的一觉。 第二天中午醒来的时候,没有醉酒过后的难受,但温诗乔坐在床上怔愣了许久才回神。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清晰的在梦里看见商莫的脸庞,望着她时无奈宠溺,深沉的眼底缱绻像是夜晚月光般的柔情,让温诗乔的手紧了紧。 她没有说话,下床洗漱,照镜子时才发现自己的唇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还有点疼。 可能是自己醉醺醺的上楼睡觉时不小心碰到哪里了。 打开卧室的门,楼下传来阵阵的香气。 就是在这一秒,温诗乔的心蓦然‘咯噔’一下,她的呼吸不自觉的急促,快步的下楼,心急如焚的望向厨房,瑞雅端着两个盘子走了出来,笑吟吟的和她打招呼。 “早上好。” 温诗乔的心突地坠下,泛起阵阵汹涌的酸涩。 她差点要以为那不是梦,差点要觉得梦里那道挺拔的身影会出现在瑞士,会在她的家里。 怎么可能呢。 商莫大概真的已经厌倦于面对一个不想待在他身边的人。 所以,就算是在梦里,他的声音也显得十分决绝,垂着眼,轻声。 “我走了。” “好好照顾自己。” 温诗乔的指尖颤了颤,刻意的低眸敛去蓦然冲向眼底的热意:“早上好。” 没什么好说的,这对两个人来说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早餐很简单,瑞雅做了燕麦粥,用燕麦片、磨碎的苹果、坚果和牛奶混合,还在冒热气。 “昨晚...” 瑞雅托腮:“好像听见你在哭。” 隐隐约约的,听的不太真切,哭了一会不知道什么原因,哭声像是被堵住了似的,还能听见时不时的水声和闷哼。 她当时困的实在睁不开眼。 从慕冉那里她知道温诗乔是和自己的男朋友有了矛盾,逃到这里来躲开他散心的,一时之间难过走不出来也是正常。 温诗乔有点不好意思:“是吗?可能梦到了什么伤心事。” 瑞雅也没继续说什么,将话题转移到别的事情上:“我的朋友回来了,你想要和他认识认识吗?他曾经去北江旅过游,现在留在港城工作。” 第189章 这是你的新目标吗? 瑞雅的朋友叫马修,在港城培训机构做法语老师,法语是瑞士四种官方语言中的一种。 温诗乔顿了顿:“法语老师?” 瑞雅点头:“不过他这个时间回来其实挺奇怪,又不是什么假期,而且离圣诞节还二十天呢。” 马修和她们家关系很好,他爸妈感情破裂从小就不太管他,离婚之后两个人纷纷离开了阿尔比嫩,每个月就给他打一点钱,还是瑞雅的妈妈看不下去,经常把他带回到自己家里来吃饭。 她并不知道温诗乔会说法语,所以在听见她说自己就是学法语的时候瞪大了眼。 “天呐,你法语讲的也太好了!” 温诗乔弯着眼睛,很谦虚:“还好。” 马修是个大高个,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很是斯文,棕色的头发,瞳孔是蓝灰色,瞧起来温和又善良。 瑞雅的家人们对他很热情,显然是许久没见面,送了芝士蛋糕和柠檬茶过来,马修道谢后绅士的开口:“原来你也在港城教法语?我怎么没见过你。” 温诗乔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因为我只在港城待了两个月,后面就离开了。” 也不算说谎,她也就教微微教了两个月嘛,虽然教的是中文,但感觉没差。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看见马修的第一面,就感觉他这个人很深不可测。 马修点点头,语气和缓:“为什么会离开?你的法语很完美,应该没有雇主会让你走。” “因为我不会和孩子沟通。”温诗乔泰然自若,“提升不了孩子的水平,当然就会叫我离开了。” “哪家雇主?说不定我之前也见过。” “雇主的隐私,抱歉,我没办法讲。” 两个人一来一回,马修的视线凝在她的脸上几秒,片刻笑了出来,柔和的开口:“温小姐这么漂亮,人也聪明,说不定我们在港城的时候有擦肩而过?如果遇见了可能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或许吧。”温诗乔和他客套,“你也很优秀,能够在港城的培训机构里游刃有余,没打算在那里定居下来吗?” “港城固然很好,但人还是最喜欢自己出生的地方,等退休之后,我更想回到阿尔比嫩。” 马修文质彬彬:“你觉得呢。” 温诗乔点头:“确实。” 瑞雅坐在两个人的中间,总感觉有刀子在空气中飘来飘去。 她疑惑的左看看右看看,感觉两个人谦和中又有点不客气,客气中又显得有点摩擦。 看来有的人天生就是不对付,哪怕是初次见面,就是会看对方不顺眼。 瑞雅要送温诗乔回去,马修斯文的道:“不如我来送?好久没回阿尔比嫩,正好在村子里逛一逛。” 被瑞雅一口回绝:“算了吧,她是女生,和你又不熟,你想逛自己去呗。” 马修没再说话,温雅的为她们开门,温诗乔的视线无端在他的手上扫过,在他的虎口和食指根部发现了老茧。 就算是握笔,茧子也不应该出现在那儿。 没来得及疑惑,手臂被瑞雅挽住走出家门,已经走了很远,温诗乔也能察觉到背后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后脑勺上。 脚步顿住,她回头看了看,马修还站在原地,见她回头,勾起笑容朝着她挥了挥手。 温诗乔莫名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瑞雅还在纳闷呢:“你们真的在港城没有见过?” “没有。”温诗乔可以肯定,她问,“马修在港城待多久了?” “唔,”瑞雅说,“之前问他,他总是什么也不说,我也是前天和他打电话,才知道他在港城当老师。” “好不容易自己从小村子走出去,还找到这么好的工作,”瑞雅十分欣慰,“马修其实不是坏人,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就离他远一点,有时候人的磁场会不合嘛,我知道的。” 温诗乔点点头:“其实你不用送我,这么多天我已经熟悉了。” “没事,正好当散步了,”瑞雅微抬起下巴,自信满满,“不然你以为我这么好的身材是哪来的?” 温诗乔被逗笑,再回头的时候,马修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她无端的松口气。 总感觉马修很危险,曾经在网络上看过一个帖子,里面说第一次见到的人让自己感觉很不舒服的话,那绝对要离得远远的。 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马修并不如他表面上表露出来的那样温文儒雅。 - 天气越冷,温诗乔就越不怎么爱在窗户边待。 在沙发上裹着毛茸茸的毯子看一下午的书也会觉得舒适放松。 她其实不太喜欢冬天,一到这种特别寒冷的时候她就懒得动弹,慕冉笑着说她像是小熊一样开始冬眠了。 温诗乔裹着毛毯,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国内凌晨三点了吧,你怎么还没睡觉。” 慕冉最近的工作安排的很紧,总说要早睡,保持好的状态,熬到这么晚太少见。 尤其是,她今天的状态有点不一样,特别亢奋,隔着屏幕也能看出来眼睛明亮,脸色红润。 慕冉轻咳了声:“今天在北江碰到林祈了。” 怪不得。 温诗乔好整以暇的挑起眉,也就只有林祈能让她这么高兴了。 “不过,碰见的时候很不巧,”她压了压唇角,“我正在和男大一块吃饭,他约了我太多次,我不忍心再拒绝了。” 当时男大的头发有点翘起来,她只不过是好心的去给他压一压,结果一抬眼,正对上林祈的视线。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慕冉的心脏在这瞬间剧烈跳动,在胸腔里肆意的扫荡,带来的颤栗让她浑身发麻。 她以为林祈会当做不认识,转身离开,谁知道他漫不经心的走了过来,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好久不见,慕小姐。”他眉眼压下来,“这是你的新目标吗?” “啊啊啊你不知道我当时脑子轰的一下,他太会了,拉着我的手把我拽起来塞进车里送我回家了。”慕冉满脸幸福的笑容,“我都摸到他食指根部的茧子了,应该是长期握抢留下来的老茧吧,好性感呜呜。” 慕冉乐的合不拢嘴。 温诗乔好笑的刚要开口说她了不起,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分神去摸林祈的手。 下一秒,她的呼吸稍稍急促起来。 没猜错的话,马修手上的应该也是枪茧。 第190章 别害怕 温诗乔瞬间起了鸡皮疙瘩,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吸了口凉气,指尖发麻,一不小心把慕冉的电话给挂断了。 几乎就在她挂掉电话的瞬间,外面突然传来了两声猫叫,在寂静的环境下格外清晰。 有点哀切,像是受伤了,停顿几秒后又开始叫了起来,感觉就在距离她家很近的地方。 在国内时早就刷到过利用猫叫来吸引人开门的骗局,在这里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不太敢开门,温诗乔浑身发毛,略带警惕性的裹着毯子慢慢的挪到沙发后面坐下。 她电话挂的很突然,慕冉疑惑的发来微信:“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点错了。” 慕冉:“喔,那我也早点睡了,明天还有工作。” 猫叫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温诗乔刚松了口气稍稍歪着身子往门的方向看去,偶然间扫过门旁边的一扇四四方方的小窗,有一张脸突然的出现在了那里。 是马修。 他个子本来就高,正弯着腰往里面看,眼镜摘下来后整张脸在夜色中显得神色可怖,有些扭曲,嘴角稍勾起,渗人又阴森。 温诗乔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殆尽。 心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她猛地的收回视线躲在沙发后面,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遏制住了一样,从头到脚的寒意让她头皮发麻。 马修的视线一寸寸的扫过客厅,里面安安静静的干净整洁,但瞧不见人影,不过桌子上的茶还在冒着微微的热气。 显然刚刚还在。 他漫不经心的收回视线,口吻轻飘:“还挺有戒备心。” 没打算停留太久,转过身,他抬了抬眼,下一秒心脏上顷刻间出现了几个红点,从四面八方极具压迫感的围拢而来。 马修抬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他倒是一点也不害怕,饶有兴趣的环顾四周:“不就是来吓唬吓唬她嘛,至于对我动真格吗?你们也太小题大做了。” 瞧不见人在哪,只有红点的瞄准告诉他,想活命立刻离开。 马修耸了耸肩:“这就走这就走。” 他从地上把猫抱起来,手枪被他妥善的放回腰上,马修十分可惜的叹了声,在心里跟两千万英镑说拜拜。 赏金这么高,任务果然难。 从进阿尔比嫩就不太简单,这里的常居人口少,生面孔来到这,常住的人首先就会感觉到奇怪,他是熟面孔,有天然的优势。 但一整天的时间,温诗乔都和瑞雅在一起。 瑞雅和她的家人帮助了自己很多,所以他不想叫她看见太血腥的一幕,免得吓到她,以后离自己远远的,自己再捞个全球通缉的罪名。 晚上是个好时机,谁知道温诗乔戒备心强不说,他敢在今晚动她一根毫毛,自己都会成为筛子,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看似风平浪静,一群人不知道在哪里窝着,无时无刻的不在守着这栋房子,准备将所有的侵略者一击致命。 马修啧啧两声,暗叹这两千万英镑不知道要被谁拿走了。 但这个温诗乔到底是什么人?有人想要杀她,又有人安排了人保护她。 温诗乔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她等了很久也没听见外面再有声音,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遍,没再看见马修的影子才松了口气。 像是恐怖片一样。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瑞雅发来消息。 “马修在你门外?这小子大晚上的跑女孩子家门口干什么呢!我这就给他打电话骂死他!别害怕。” 温诗乔趁着这个间隙把所有的门窗检查了一遍,又把沙发推过去挡住了门。 瑞雅说:“他讲自己在外面跑步的时候在你家不远处发现了只猫,以为是你养的,自己偷偷跑出来了,所以想问问你。” 下面是马修的道歉:“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吗?我有点太着急了,所以没注意到你的情绪。” 他真的发来了一张小猫的照片,是只很漂亮的布偶:“瑞雅说你没养猫,那这是不知道哪来的走丢小猫,我准备帮她找主人,抱歉了carlee。” 温诗乔回到卧室,把门反锁,她看着短信皱了皱眉,不太相信。 但他不承认,自己也不能太咄咄逼人,回了个没事之后仰面躺在床上,能感觉到心口还留有极度惊惧之后的惶然。 马修不是普通人,再想一想他手上的茧子和望向自己时隐约露出来的狩猎神色,都让温诗乔觉得不安。 不知道他要在阿尔比嫩待多久。 温诗乔又站起来确认窗户已经锁上了,才缓缓的回到床边。 今晚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凌晨了才熟睡过去,梦里梦到的事情很离奇。 好像是昨天晚上,她迷迷糊糊的起身开门后发生的事情。 商莫站在门外,肩上还带有几片雪花,深邃的脸庞被柔和的灯光描摹的棱角分明,眉骨硬朗立体,挺拔的体魄在雪夜中充满着致命的荷尔蒙气息。 他蓦然的俯身,吻凶狠的落在温诗乔的唇上,带着强势的力道,不断的吮她的唇瓣,灼热的呼吸交缠黏合,掐在她腰间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揉入骨血中,凶猛的让温诗乔没办法呼吸。 她迎合着,酒意氲氤,眼眶泛起了雾蒙蒙的红意,脖颈上出了热汗,被他掐着腰用力的抵在墙上。 哭声逐渐转换成急促的喘息,被男人尽数的攫取吞没,纠缠不清。 唇上蓦然的痛了一下,淡淡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她吃痛的闷哼了声,往后躲开委屈的掉了眼泪。 商莫的声音磁性低沉,隐隐约约的压迫感:“认得清我是谁吗,就说想我?” “我是谁,嗯?” 她被咬的不愿意讲话,泪眼婆娑,商莫目光沉沉的低眸看了她一会,吻再度狠狠的压了下来,一边托着她的屁股往二楼走。 腰后的那只手把她用了力气的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按,滚烫的灼着温诗乔的心。 骨节分明的手从她的裙摆探入,逼她开口:“想谁?” 温诗乔快要讲不出话,像是小动物似的呜咽。 “商莫,我好想你。” 第191章 应该很少想到我 吻没停。 商莫的动作强硬,她被扣在柔软的床上,所有的动作都被压制,只能任他攫取的将自己的唇送到他的唇边,濡湿强势、咄咄逼人。 像是带着病态的眷恋和沉迷。 温诗乔醒来的时候浑身都冒了汗,湿漉漉的像是浸在了水里一样,她茫然的陷入沉思。 ...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 西多妮启程回巴黎。 商莫亲自开车送她去机场,西多妮坐在副驾驶上,正在接婕德打来的电话。 “不用担心我,”她的神色中看不出来任何的痛苦,只有沉静的温和,“他还能说什么呢,除了把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以外,就是向我道歉,说他早就后悔了,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求得我的原谅。” 西多妮讽刺的笑了出来:“希望我能够向Roscoe为他求情,留他一条命。” “我说,我要的就是他死。” 当时商鸿康的脸色就变了,他下意识的沉脸,以为这还是在十几年前,西多妮瞧见他变脸就会害怕。 他后知后觉,自己早就大势已去,两个人如今的地位早就颠倒,西多妮是需要他抬起头仰望着的人了。 商鸿康狼狈不堪,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干裂的河床,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卑微的祈求:“我们没必要闹的这么难看,西多妮,我们还是有快乐的时光的,对吗?你就真的忍心?” 西多妮讥诮的笑了笑:“你和第三者组建家庭的时候,你往我的身上扔烟灰缸的时候,你要杀死Roscoe和Anja的时候,有想过我们以前的回忆吗?” “像你这样的人,就活该众叛亲离,活该给别人养儿子二十多年,活该沦为阶下死囚。” “你会下地狱的。” 其实这场会见并没有多久,商鸿康垂着头,瞬间苍老了很多,他的背佝偻着,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一样,眼神浑浊空洞。 愣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 西多妮准备离开了,他才缓缓的抬起头,脸上有深深浅浅的沟壑,脸色阴毒:“既然这样,那我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 “大不了鱼死网破。”他的手用力的拍在桌子上,歇斯底里,嗓子里发出沙哑的低吼,像是吞了沙子,“你告诉商莫,准备一辈子活在后悔里吧,我死了,他也别想好过!” 对于商鸿康的最后一句话,西多妮很担心,自己早就对商鸿康的狠厉手段心有余悸,她忧心忡忡的告诉了商莫,但商莫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沉稳平静,一切事仿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您不用往心里去。”商莫的语气平淡匀缓,手漫不经心的在方向盘敲了敲,“他的垂死挣扎而已。” 西多妮狐疑的看着他。 随着儿子的年龄一岁岁的增长,他更加的波澜不惊、深不可测,连自己也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忍了忍,没再继续问,她轻声的随口一问:“carlee呢?怎么没在北江瞧见她?” “她?”绿灯通行,商莫淡然的启动车子,“她应该正开心。” “应该很少想到我。” - 温诗乔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从车里把今天刚去镇上买的蔬菜和肉类搬进家里。 远远的看见马修正在下山,他可能是刚运动回来,即便是在零下也穿的很轻薄,今天没戴眼镜,让温诗乔想起他趴在自己家窗户上往里面看的恐怖模样,打了个哆嗦后转身回家,但是被马修喊住了。 “别走啊carlee,你还在怪我那天晚上的唐突行为?” 温诗乔也没客气,点头:“对。” “好吧。”马修耸耸肩,“但我现在对你一点恶意也没有。” 温诗乔反问:“那就说明之前有?” “...”男人顿了顿盯了她几秒,倏尔笑开,“你挺有意思。” “别说这种话,我很怕你。” 听她这么说,马修的眉头缓缓挑起,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究竟是谁怕谁? 他站在这和她讲的这会话,估计有数不清的黑洞洞的枪口在瞄准自己。 马修勾了勾唇,刚要清嗓子问她知不知道她出趟门有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张嘴了话没说出口,他被踹的往旁边踉跄了一下,耳边传来瑞雅的骂声。 “干嘛啊你,还敢靠近carlee?做出那么没礼貌的事,人家没骂你就不错了,还敢来?” 马修:“...” 他揉了揉屁股,皱起脸:“瘦巴巴的人,力气倒是挺大。” 差点把他踹的一头栽雪地里。 瑞雅本来想和温诗乔进屋的,听见这句话不可置信的回了头,指着自己:“瘦巴巴?” 她快被气死了:“你知不知道模特身材标准很严苛啊,我的三围、腰臀比、身材比例这么好,你说我瘦巴巴?” 她撸起袖子,举着拳头就追上去了:“你完了,马修!” 两个人手长腿上,很快跑远了,温诗乔笑了笑收回视线,把车上的最后一点食物搬进家里。 慕冉给她邮寄的新调料到了,今天准备闷一点红烧肉吃。 算起来,她到阿尔比嫩已经快一个月了。 正在做饭,温曦的电话打来了,他又打过来一笔钱,叫她再多待几个月,他咬牙切齿的:“我留在北江的线人告诉我,纪淮年在找你,以他的手段其实能查到,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找不到你的下落。” 温诗乔笑笑:“你怎么比我还要防着他。” “因为你不喜欢他。”温曦的声音沉着的传来,“如果你喜欢,那我咬咬牙就同意他当我妹夫了,可你不愿意。” 温诗乔满脸的感动:“哥...” 下一句你真好还没讲出来,就听见温曦严肃的在警告她:“你别突然又给我接受他了,然后你们两个甜甜蜜蜜,我连你一块丢出家门。” “...”温诗乔无语,“这个想法是从脑子里想出来的吗?” 温曦炸毛了,她惹完又去哄,刚挂断电话没追上马修的瑞雅来了,她来回两趟气喘吁吁。 “我一定得逮到他。” 他很欠揍,明明能跑把她甩的远远的,就是非要和她保持着一段可控的距离。 说的话也很古怪。 说他请了假,暂时在阿尔比嫩不会走,他郑重的告诉瑞雅,最近村子里可能会乱起来,让她最好待在家里不要出门。 第192章 小乔答应他了是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稍微的锋利起来,像是刀子似的,不可捉摸的样子叫瑞雅也愣了愣。 第一次看见他这么凌厉的样子。 温诗乔皱眉:“他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说一半藏一半,”瑞雅哼哼两声,“最烦这种说话不讲清楚的人了。” “晚上叫我的猫去梆梆揍他两拳。” 温诗乔把菜洗干净,回头问她:“马修捡的那只猫找到主人了吗?” “没找到,”瑞雅耸耸肩,“不知道是从哪里跑来的猫,他在给小猫找新主人,不用担心,其实很好找,村子里喜欢养猫的人很多的。” 她进厨房里洗了洗手,给温诗乔帮忙:“但我确实感觉不太放心,你最近也少出门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瑞士的天气阴沉沉,全国即将开始大面积的下暴雪,24小时内的最新降雪量可能会达到50厘米。 村子里的人开始外出采买食材用品,好好的在家里度过暴雪天气。 家里有买来的菜和慕冉寄过来的各种底料以及速食产品塞满了冰箱和储物柜,瑞雅走的时候,温诗乔也给她拿了一些。 在自己独处的时间里,她开始学习技能,自酿车厘子酒。 低度酒要酿二十多天,这段时间她的酒量进步了一点,温诗乔直接买了度数高的,5到15天就能喝了。 等忙完了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下起了雪,纷纷洒洒,簌簌的飘下来。 放在窗台上的花瓶里,她插进去的花都蔫的垂下了头,温诗乔把枯萎的花枝取出来,叶子打蔫了的在空中左右的摇摆。 刚想丢掉的时候,有东西晃了温诗乔的眼一下,她皱了皱眉不明所以的垂下眼,之前藏在叶子下面,缀在花枝上的东西悄然的映入眼帘。 是一枚戒指。 白色的钻戒,主石周围镶嵌了一圈漂亮闪烁的切割完美的细钻,在阳光下映照出璀璨的明亮白光。 温诗乔怔愣住几秒。 这很像她从汀澜岛逃走时,摘下放在商莫手心的那枚戒指。 “刚才有个客人想要送给自己朋友的,但他付过钱后突然临时有事,没办法来取了。” happy birthday. I'm devoted to you. 生日快乐,我全心全意的爱你。 黄玫瑰和郁金香,永恒的爱。 温诗乔迟疑到浑身僵硬,连带着伸过去触摸戒指的指尖也在颤栗。 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她甚至能够听见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声,难忍的酸涩。 疼痛钻心刺骨的让她窒闷的难以喘息,情绪剧烈的涌动,她的心仿佛揪成了一团。 是他吗? - 水晶吊灯倾泻下一片绚烂的光影,宴会觥筹交错,奢华而靡丽。 一张张脸庞上洋溢着儒雅温和的笑意,偶尔露出来的锐利与沉冷的贪婪一闪而过,布满了私欲与贪得无厌。 商莫冷淡的扫过,站在半明半暗的阴影下,压迫和疏离铺天盖地,握着香槟的手上,无名指的戒指格外引人注目。 他是今晚宴会上毫无疑问的中心,有多少人是奔着商先生来的,又有多少人心怀叵测。 但没人敢问。 纪淮年的面色沉郁,他瘦削到脸颊凹下去,更显得轮廓森冷锋利,眉眼泛起阵阵的寒芒。 这一个月以来,他费尽心思用尽办法,却始终找不到温诗乔,她的踪迹像是被人抹去了似的,连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也查不到。 他甚至去查了慕冉,也根本得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有这个手段的除了商莫,还会有谁呢? 纪淮年的呼吸发沉,这段时间里见不到温诗乔的每一秒都要他近乎失控,尤其是在瞧见商莫手上戒指的时候,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胸腔里如此剧烈燃烧的妒忌,让他似乎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小乔答应他了是吗? 之前和自己说的,会离开商莫,是在骗他而已,对吗? 他忍着,缓缓的走到商莫的面前,手背上的青筋鼓动,极力的抑制着那抹闷痛与不安。 “商先生好事将近?” 商莫不是没有看见他,阴沉沉望过来的眼神偏执到了极点,望不见一点光,无时无刻的不在盯着他的女人,像是条狗一样。 他冷淡的转了转戒指,漫不经心:“纪先生对我的事很上心。” 纪淮年维持着表面上的得体:“我想没人对商先生的事不上心。” 可下一句话里控制不住的带了刺:“难道这个问题商先生没办法回答?” 商莫很淡的笑了一下,眉眼稍抬起,拢着层平静的淡漠:“我当然可以回答你。” 无形的压迫感如山似的压了下来,表情很淡,可是居高临下危险的审视显得十分沉冷。 “但这个答案确定是你想听到的吗?” 纪淮年彻底的忍耐不住,咬紧牙关,声音里蕴满了愤怒。 “小乔在哪里!” 他握紧拳头:“你把她藏起来了,是不是!” 商莫的神色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手在杯壁上敲了敲,淡然的看着纪淮年歇斯底里:“你怕我和小乔接触?还是怕小乔一旦从你的掌控里逃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为什么要怕她和你接触?”他冷冷的开口,“她不喜欢你,纪淮年,她爱的人是我。” 纪淮年嗤笑:“二十多岁的小女孩分不清是爱还是依赖这很正常,小乔在你的身边这么长时间,对你产生依赖并没有任何的问题,但你该分清楚一点。” 他想到了什么,突然冷静了下来,唇边缓缓的扬起了嘲讽的笑意:“对了,你还不知道,商先生,小乔第一个喜欢的男人是我。” 空气一瞬间的凝固住。 幽幽的光线下,商莫的眸色发沉,声音平静到了可怕:“你在说什么。” 这边的动静自然没有逃过时刻紧盯着的人们的眼睛。 看见高高在上的男人顷刻间变得沉戾,身上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阴影,面无表情的压下来几分迫人阴冷的寒芒。 众人脊背上窜出凉意,连忙的叫人去请纪淮年的哥哥过来。 纪淮年丝毫没有退意,他笑着,一字一句,像是站在了高峰:“商先生,小乔情窦初开,是因为我啊。” 第193章 陪她玩一玩离家出走的游戏 “她16岁遇见我,并且喜欢我,那个时候,商先生你在哪里呢?” “没有你,现在站在小乔身边的人会是我。” “我和她认识七年了,”纪淮年大肆的讽刺着,“如果公平竞争,小乔确实会选你吗?” 商莫的脸色一寸寸的沉冷下来,怒意隐而不发,视线在纪淮年的脸色扫过,深沉的眸光宛如幽深的海面,平静下隐隐的有滔天的骇浪在剧烈的翻涌。 “他在你身边这么长时间,你就没有一刻是动过心的?” 那个时候小东西怎么告诉他的来着。 “没有。”温诗乔镇定自若。 很好,很好。 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偏偏纪淮年还要再继续添油加醋,他满脸的不怀好意。 “你想要看看吗?” 他早就保存了下来,他反手握住手机,将屏幕放在商莫的眼前,几行字格外的清晰。 “好喜欢jhn,但是他好耀眼,像是初升的太阳,也像是昨天的晚霞,所以我期待长大后的自己,也向往着十年后的生活,等我成长的足够耀眼,希望他能够接受我的心意。” 商莫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去,眼底像是淬了冰,他还是那副冷静的样子,只是身上的气息已经极尽的凉薄,寒如冰雪,渗出彻骨的危险戾气。 他收回视线,目光沉的见不到丝毫光亮:“看日期,是她十几岁的时候发的?七年过去了,这是你最后的救命稻草么。” “公平竞争。”商莫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她十几岁的时候喜欢过你,但是到我出现之前,你们都没有任何的结果,这也是我不给你机会么。” 话到这里,他已经彻底没有了再继续待在北江的耐心,他深深的看着纪淮年。 “我和小乔结婚的时候,会邀请你的,纪先生。” - 万米高空上,飞机平稳的飞行。 商莫阖眼,眉骨显得倦怠,上次睡的稍微好一些,还是在小姑娘的家外面。 在夜色下,房子里的灯光发出令人心安的光芒,他知道小姑娘就在里面,偶尔能从窗户里瞧见她一闪而过的影子。 让他在车上睡了个好觉。 他已经病态的根深蒂固,已经迷恋到她不在身边,嗅不到她身上的气味就难以入眠的程度。 陪她玩一玩离家出走的游戏,可以,只要她能开心,短暂的让她离开一个月也没什么。 可他实在想不到,小东西胆子大到敢骗他。 商莫单手撑着额角,回想起纪淮年给他看的那条微博。 期待长大后的自己。 向往十年后的生活。 希望那个时候,纪淮年能够接受她的心意。 商莫被妒火灼了心,他握着玻璃杯,力道显得失控,指关节都泛着白。 多么美好的少女心事。 他的喉结克制的用力碾过,胸腔的血液灼灼的燃烧,几乎要逼的他发疯,他把冷水一饮而尽,才勉强压得住翻滚着的怒意。 这副天真的期盼样子,她有对自己表现出来过? 从来没有。 她恨不得离自己远远的,恨不得逃到天涯海角逃到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商莫的脸色冷到了极点,刚刚压制下去的怒意再度的盘旋着涌出,他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怒火中烧。 林祈敲了敲门。 “先生,瑞士在下暴雪,我们只能降落在临近国家。” 商莫嗯了一声,他吐息沉沉:“落地摩纳哥,开车去瑞士。” - 瑞士下午四点半天就黑了,五点多的天像是深更半夜似的,村子里本来就很安静,暴雪后更没人出门,只有从烟囱上飘出来的烟显得有那么一点的烟火气。 温诗乔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看了一下午的书她没什么胃口,所以简单的做了个三明治吃。 那枚戒指被她放在桌面上,在灯光下,桌子上映出了一圈熠熠耀眼的白光。 她并不确定戒指真的是商莫送给她的那一枚,被他强迫的戴上戒指以后,她也没仔细的看过。 温诗乔定定的望着戒指几秒,脑子里乱成一团,她晃了晃头转移注意力,给瑞雅发了消息闲聊。 她发来一个视频。 视频里,一只布偶猫昂起高贵的头颅,优雅的走到马修的身边,和他对视了几秒之后,迅速的扬起手,梆梆的在马修的脸上捶了两下。 打完就跑,只留下了女王般的影子。 马修懵了懵,捂着脸愣住,讲不出话。 背景音里传来瑞雅爆笑的声音。 温诗乔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她勾了勾唇,问:“马修怎么说。” “他说,koko不愧是女王,连打人也这么优雅,还知道收爪子,只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片红印子,是个乖巧听话善解人意的小猫。” 温诗乔低笑出声。 “很溺爱koko了。” “没办法,koko是我女儿,也就是他的外甥女。” 瑞雅发完,打了一通电话过来:“对了,今天村里来了两个陌生的面孔,我从窗户看见了,不知道是不是新搬来的邻居,叽里呱啦的不知道说什么,从车里下来后好像在看地图找地方,然后往你家那边去了。” “陌生人,别给开门哦。” 温诗乔无奈的:“你把我当小孩吗?” 瑞雅嘿嘿笑了两声,她正巧站在窗台边,往外看的时候,又有一辆陌生的车开了过来。 “哇喔。”她发出感叹,“迈巴赫G900哎,价值160万英镑全球限量50台的车,好酷,这么贵的车怎么会出现在阿尔比嫩。” “看来我们村子里藏龙卧虎。” 马修也凑过来看,他眯起了眼睛:“你才知道吗?” 正在和她聊天的这位都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温诗乔不明所以,只能听见瑞雅嘟囔了一句:“嗯?怎么又是往carlee家的方向去的。” 她茫然的扬起头,望向窗外,果然瞧见了一束灯光就在不远处,缓缓的驶来。 马修笑了笑,颇有点看热闹的心思:“要不我们也去看看,上边究竟有什么。” 被瑞雅白了一眼:“我让koko过来再给你两拳。” 对面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温诗乔好笑的回到厨房,又和瑞雅聊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她收拾今天做饭留下的垃圾,身上披着外套要出门扔垃圾,一打开门,一个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人骤然出现在眼前。 第194章 不请我进去坐坐? 漫天雪地下,商莫漫不经心的倚靠在车上,一袭灰色的大衣贵重疏离,他指尖夹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棱角分明的深邃脸庞锋利冷峻,仿佛和夜色融为了一体,显出了阴沉的距离感。 但他很平静,听见声音后掀了掀眼皮,沉冷的压迫感无声的满面而来。 他是天生的上位者,仅仅是睨过来的一眼就让人浑身发软,锁定了猎物似的,如同一团浓重的阴影,温诗乔惊惧到了极点,饶是她心中对戒指的来路再怀疑,但也根本想不到会在下一秒,在她家的门外看见商莫。 她的脸色苍白,喉咙发紧,脊背上掠过一阵又一阵的寒意,让温诗乔不受控的往后退了一步。 手中的垃圾应声掉在地上。 商莫抬了抬下颚,漆黑的眸底一点光也瞧不见。 就是这么小的胆子,敢把他灌醉逃跑,敢骗他把过去的事瞒的严严实实。 即便周身已经拢起冰冷的气息,即便他的眼神沉甸甸的压迫过来,即便他被妒忌折磨的快要发疯,但商莫的语气仍然冷静从容,古井无波。 “不请我进去坐坐?” 他把烟掐掉,丝毫没有要得到温诗乔许可的意思,迈着长腿沉稳的一步步的将她逼回到了房间里。 房子里很温暖,弥漫着一股馥郁的玫瑰香气,温诗乔从没觉得这座房子逼仄过,可就在现在,在商莫阴冷的视线下,她第一次感觉到宽敞的房子也变得狭小。 她局促的往后退,心提到了嗓子眼,巨大的惶恐过后就是不安,她的指腹发麻,眼神没有焦点,只能盯着男人大衣上落下的白雪,在进来的瞬间化为一汪水渍,无声无息的渗入,留下小片的潮湿痕迹。 商莫静静的望着她,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几分晦沉的痴迷。 灯光描摹着他硬朗的眉骨与清隽的脸庞,温诗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墙角,男人的阴影笼罩在她的身上,像是某种牢笼,困的她眼眶微微泛红。 “怎么了。”商莫游刃有余的垂下眸,“我还没做什么,怎么就要哭了。” 可怜兮兮的像是只在外流浪的小猫,被强行抓回来后露出来隐约的不甘与讨人怜惜的委屈。 温诗乔咬紧唇:“...” 说什么呢。 他已经在这里了。 下巴被抬起,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冰冷的感觉不到丝毫的热意,虚虚的环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喝醉了之后抱着我哭,说想我的时候,你可没这么冷漠,宝贝。” 温诗乔瞪大了眼,这才意识到在自己生日的那天晚上并不是梦。 他究竟盯着自己多久了?又或者是,从她离开港城来到阿尔比嫩的每时每刻,都在商莫的眼皮子底下。 自己从来都没有从他的身边真正离开过。 温诗乔的眼泪在惊惶中涌出,不安让她想要从男人的桎梏阴影下逃走,可刚要跑掉,纤细的腰肢被商莫轻而易举的捞进怀里,把她紧扣在胸前,在他的胸膛与墙壁之间无法挣脱。 “知道这次我去北江见到了谁吗?” 温诗乔被他的动作弄红了眼,灼热的呼吸交缠,她不得不抬起头,声音里满是濡湿的潮意:“我不想知道。” “嗯。”商莫冷静的笑笑,“因为知道自己对我说的谎要被拆穿了?” 他字字句句低沉,重的仿佛在人的心上压下来一块千斤的巨石:“我才知道你以前这么喜欢纪淮年,喜欢到希望等到成长的足够耀眼的时候,能和他在一起。” “看来,我确实阻碍了你们两个的感情,对吗?” 莫大的冷意扑面而来,温诗乔从头到脚被人浇了盆冷水似的,呼吸不受控的急促起来。 “那已经是十几岁时候的事了,我现在根本就不喜欢他...” 商莫打断了她的话:“宝贝。” “喜欢纪淮年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他,期待十年后的生活,期待变得更加优秀和他在一起的自己。” “那我呢,说喜欢我,可是——” 他唇角的笑意终于彻底的散去,眉眼里涌出一片失控到了极点的怒意,吐息里遍布着森然的寒意。 “一个月也不知道联系我一次,非要我来抓你?” 空气瞬间凝固,稀薄的叫人难以呼吸。 温诗乔使劲的摇头,即便知道他此时应该听不进去,还是脸色苍白的解释:“那是我刚遇见纪淮年,只喜欢他两个月,后面对他就再也没有感情了。” 商莫似笑非笑,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腰间的骨头捏碎:“没有感情,为什么不敢叫我知道。” “因为你一定会发火。”她委屈的瘪瘪嘴,“我不想叫你生气。” “现在我知道就不生气了?” 一句话把温诗乔堵的讲不出话来,她的睫毛还湿漉漉的挂着泪珠,张了张嘴,可怜又无措。 谁知道他会碰见纪淮年。 听他刚才的意思,纪淮年手里可能还有她那条微博的照片? 她抿了抿嘴,面色彷徨。 但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无端的响起‘砰砰砰’的尖锐爆鸣声,带着破空的紧迫感,像是爆竹爆炸的声音似的,把温诗乔吓的哆嗦了下。 神色微变,完全是下意识的往男人的怀里拱,小脸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只露出来毛茸茸的脑袋。 那是什么? 是爆竹,还是...枪声? 商莫的脸色仍然很冷,但她这个动作显然是让他的心情好了那么一些,他阴沉的垂下眼把温诗乔棉服的外套拉到顶。 “我有很多事要好好的和你算一算。” 现在不是时候。 他的吐息沉戾,手指在温诗乔白玉般的耳垂上捏了捏:“宝贝,你最好做好让我消气的准备。” 蓦然的,温诗乔浑身发软。 他很难哄,让他消气,要怎么做呢? 温诗乔的心颤了颤,她来不及多想,就被商莫勾住腰往外走,语气稍斥:“从现在开始跟紧我,被我发现你离开我超过一米或者是又偷偷的想跑,我就把你的腿打断每天禁锢在半山,听见没有。” 温诗乔的声音带了点软糯的鼻音。 “听见了。” 但心里想的是,他才舍不得。 第195章 还敢再到处乱跑吗? 出去后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许多保镖,连车也变多了。 林祈也在外面。 他手上握着一把枪,整个人处于戒备的状态,面色冷峻,他步履沉稳的走了过来。 商莫从他的手里把枪接过来,枪身泛起锋利的寒芒,温诗乔看的心里发毛,她迷茫的皱了皱眉,不清楚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但一抬头,马修似笑非笑的脸就在不远处,和那天晚上贴着她的窗户往里面看的诡谲表情很像,把温诗乔骇的打了个寒噤。 ...他还真来看热闹了。 看来够闲的。 商莫牵着温诗乔的手,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和马修对上视线,马修对他一点也不陌生,懒洋洋的抬起手和他打了个招呼。 “商先生,好久不见。” 温诗乔:“?嗯?” 他们两个认识?! 马修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在温诗乔的身上看看:“原来她是你的人啊,怪不得保护她的保镖个个都是佼佼者。” 他松了口气:“幸好这笔钱我没赚,不然你不得找人把我的皮给剥了。” 商莫瞥他一眼:“马修,你赚不到的两千万英镑我可以给你,怎么样。” “...”马修的眼睛亮了亮,“真的?” 商莫漫不经心的拉开副驾驶的门,让温诗乔上去,给她系上安全带:“预付20%,你上林祈的车。” 马修:“...” 他转头看了看林祈,脸耷拉下来,为了钱还是不情不愿的:“好吧。” 车里开了空调,让温诗乔的回温了一些,迈巴赫悄然的离开村庄,进入高速,在冗长漆黑的夜色中不知道往哪里开去。 温诗乔小声的喃喃:“家里还有我的好多东西呢。” 甚至都没来得及给瑞雅道别。 “有人给你收拾。” “...”听声音还是很沉冷,车里一片漆黑,两侧的光影飞速的闪过,温诗乔隐约的有些不安,她抿了抿嘴,“你和马修是怎么认识的?” “去年,商鸿康找到马修,给他赏金,任务是做掉我。” “林祈知道后蹲守了很多天,把马修抓到并且带到了我的面前。” 所以刚才马修听见要和林祈坐在一个车里,有点不太高兴,他职业生涯里第一次那么狼狈,被林祈像是拎着小鸡仔似的带到了商莫的面前。 “所以马修是赏金猎人,”温诗乔隐约猜到了什么:“所以,这次商鸿康又找到了他,希望他能够做掉我?” 那她就明白,为什么马修看见她的第一眼仿佛像是在看猎物一样,为什么在那天晚上他像是鬼一样出现在自己家门外。 她心有余悸:“如果我那天晚上真的出门了,他会杀了我。” 种种后怕密密麻麻的漫上心头,寒意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惊的她起了鸡皮疙瘩。 商莫的语气冰冷,训她:“还敢再到处乱跑吗?在家里你是宠着养着的宝贝,到了外面,那就是别人眼中的目标,知不知道。” “...” 温诗乔张着嘴,哑口无言。 脑袋耷拉下来,看起来是委屈坏了,商莫的神色稍缓:“好了,那天他杀不了你,就算你真的出门,他动手的瞬间保护你的人就会先把他制服。” 温诗乔的心里紧了紧:“你派的人?” 商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除了我,还有谁?嗯?你喜欢的纪淮年吗?他除了找不到你在北江火冒三丈之外,还能做什么?” “我不喜欢他!”温诗乔反复的重申,“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你不许再讲了!” 一开始刚见到他的时候还有点惧怕,这会暖和起来,胆子又大了,耀武扬威的要跑他的头上站着。 “而且,明明是因为你,他才要杀我。” 商莫的道歉来的很快:“对不起,确实是因为我。” 他尾音一转,眸子稍眯起来:“不过,没人能动的了你。” 温诗乔深吸了口气:“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 “摩洛哥。” 商莫往后视镜看了一眼:“但有人不太想让我们回去。” 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车窗上,是巨响,如雨点一般密集的传来,温诗乔被吓的轻微颤抖两下,剩下的问题被全部咽进了肚子里,她十分彷徨的握紧安全带,声线不稳。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已经大致能听的出来这是枪声。 密密麻麻的轰隆声将平静的夜色撕的粉碎,震天动地的带来惊雷一般的紧促感,她迷惘无措的时候,微凉的泛起潮意的掌心被商莫握住,源源不断的热意从两个人交叠的肌肤传来。 “别怕。”他的声音柔和下来,是让人安心的沉稳与运筹帷幄,好似一切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全车做了防弹,不会有事。” 后面的几辆车穷追不舍,保镖们反击拦截,也始终有一辆黏在他们的身后,虎视眈眈的围追堵截。 商莫的侧脸冷静,隐在幽暗环境下的眸子在光影中露出森冷的锋利,他沉静的启唇。 “宝贝,我是不是和你讲过,我拿到过赛车比赛的冠军。” 温诗乔咬紧牙关,听见了他沉沉的嗓音:“坐好。” 下一秒,车子如同离弦的箭,飞速的行驶在夜色中,几乎是瞬间就把后面的车甩的看不见尾气,强大的惯性让温诗乔紧贴在座椅上,风驰电掣的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后面的车不甘示弱的跟上,时远时近,车窗被打开了一条缝,从里面伸出两条枪管,不遗余力的打在车子上。 但没几秒后,迈巴赫的车速突然降了下来,驾驶位的人踩下油门紧紧的跟上,有几次要撞到迈巴赫的屁股,却始终没有抓到好的时机。 就这样油门越踩越重,很快把后面激战中的车与人甩到看不见,副驾驶的人心急如焚,低声怒骂:“不能再快点吗?” 开车的人脸色发沉,全神贯注的抓住机会准备撞击迈巴赫的时候,前面的车突然朝右边一个漂亮的飘逸,前方出现一个大转弯,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机,硬生生的撞上了隔离带。 一声巨响。 商莫眉眼凌厉的瞥了眼后视镜,安抚的开口:“好了,暂时安全了。” ? ?明天不用等宝宝们,后天更新~晚安 第196章 那我最珍视的人是谁呢? 温诗乔有些讲不出话,刚才在极快的车速下,眼看着隔离带越来越近而商莫一点也没有踩刹车的恐怖感让她现在浑身都在发麻。 在最后的安全距离里,她几乎要尖叫出声,还好在最后一秒车子远离了隔离带。 肾上腺素带来的刺激和紧张感布满全身,她的眼尾生理性的溢出了眼泪,掌心全是濡湿的冷汗。 周围再度恢复了寂静,偶尔能够听见隐约的枪声,像是爆竹似的,震天动地。 迈巴赫在高速上平稳的行驶,商莫久久没有听见她的声音,皱起眉侧目看去:“小乔?” 温诗乔回神:“我没事。” 她深吸了口气,问:“这也是商鸿康派来的吗?” 商莫看她一眼:“不是。” 也能想到,这么大的阵仗,商鸿康在看守所里大概是有心无力,能够联系到一个马修,估计就已经用尽了人脉和力气。 “还记得商季忱的亲爸吗?” 温诗乔点头。 “他拿到钱把商季忱出卖以后又后悔,找了人想要去北江救他出来,但已经迟了。” 他被三亿港币迷了心窍,在国外潇洒了一阵子后,渐渐的追悔莫及,可是再后悔也没用了,人已经不在,罪魁祸首被关在看守所里,他什么也没办法做。 心里扭曲愤怒到了极点,半是恼怒,半是推卸责任,他把一切全部归咎在商莫的身上。 “他想要一报还一报,他的儿子没有了,那我最珍视的人是谁呢?” 商莫的语气平静,但眉骨上凌厉阴沉,目光冷的没有温度。 温诗乔白了白脸。 就是在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即便自己再不想,再不愿承认,但她早就进入到了商莫的世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和商莫安危与共了。 她紧了紧手,不禁的喃喃:“好没道理。” 他拿钱抛弃自己的亲生儿子,导致了后面商季忱的惨状,他要是真的这么悔恨,其实自己才是罪大恶极的始作俑者。 现在表露出来的悔恨和愤怒只不过是为了撇清自己的责任,让自己没有良心上的谴责而已。 温诗乔嘟囔:“他倒是大方。” 为了她一个人,请来那么多的杀手。 商莫笑了笑,觉得她很可爱:“宝贝。” 他漫不经心的转着方向盘下高速,侧颜轮廓稍显锋利:“上次在伦敦教你射击,还记得吗?” - 车灯映亮了前面的路,两侧是高耸的云杉树,树上积压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轮胎碾在雪地上,发出闷沉的声响。 顺着小路开了半个多小时,前面骤然的出现了一排房屋。 灯光昏昏暗暗,有一个巨大的绿色电子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hill motel 山地汽车旅馆。 坐落在树林里,一楼车库,二楼客房的独户设计,入住的人瞧着并不多的样子。 商莫把车停进车库里,牵着温诗乔的手上到二楼,房间里的灯光不太亮,空间不算大,除了卫生间以外,只有一张床被放在正中央靠墙的位置,靠近窗户放了一张沙发和桌子,除此以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温诗乔看了一圈不禁默默的想。 大少爷家的卫生间都有这间房的两个大,也不知道他以前住没住过这么小的房间。 商莫漫不经心的将大衣脱下随手放在沙发上,打开窗户往外看了看,似乎是在确认着些什么,手臂撑在窗框上,肌肉微微绷紧,后背宽厚结实,绷起的肌理把黑色的毛衣撑起,透出浓重的性张力。 他把窗户关上,转身,小姑娘的小脸上盈满了不解。 “我们不是去摩洛哥吗?为什么来这里。” “下雪后的晚上不安全,他们有可能在我们必经的路上蹲守,等天亮了再出发。” 商莫耐心的说完,朝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房间本来就不大,他站在那里带来了巨大的逼仄感,尤其还是在旅馆这种地方,即便他眉眼温淡,可身上拢出的淡淡危险与侵略性,还是叫温诗乔咽了咽口水,不太想过去。 商莫仍然平静:“要我过去?” 小东西被慑的连忙抬着步子朝他走来。 他略微急不可耐的把人拉到怀里,抱着她坐在沙发上,两只手从她未脱的外套里伸进去箍紧她的腰肢,用力的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按。 沉甸甸软绵绵的触感驱散了这一个月以来的所有的心绪不宁,柔若无骨的安心感让他微微的喟叹出了口气。 胸口空落的仿佛进了寒风的地方被填满,让他近乎眷恋痴迷的收紧手臂,脸埋进温诗乔的脖颈里,贪婪的汲取着她身上的香甜气息。 因为他的凑近,滚烫灼热的气息带来微微的潮热感,温诗乔与他之间没有任何的隔阂,软绵的胸脯压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有些窒息。 “商莫...” 怀里的小东西发出了抗议:“松开一点。” 孱糯的声音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在他的怀里哼哼唧唧的伸出了爪子,仗着有他的喜欢,肆意娇气的耍着小脾气。 商莫轻啄着她的脖颈,嗓音微微哑涩:“想不想我。” 到底是廉价的汽车旅馆,房间里的暖气并不是很足,但温诗乔的额角冒了汗,即便刚刚才经历过一场危险的追杀,可商莫似乎不以为意,似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没有圈占住怀里人更让他有耐心。 温诗乔仰着脑袋往后退,声音被逼出了微微的喘息。 “...想。” 商莫轻轻的咬了她一口,手毫不怜惜的在她的唇上捻过:“想我只知道用嘴说?” 温诗乔吃痛的唔了声,可怜的皱了皱鼻子。 没敢多说什么,在盛怒的男人眼皮子底下,说多错多。 唇被吻住,刚才被男人的手捻过的地方被反复的吮吻,他强势的勾缠着她,让她乖乖的张嘴,让她的呼吸不畅眼神迷离的只能往自己的怀里拱。 商莫松开她,黑沉沉的眸子微眯,凝在她的小脸上。 “宝宝。”他看了一会,晦暗的眸底有一闪而过的病态沉溺,他克制的碾了碾喉结,似乎轻叹了声,“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第197章 外面的世界好吗 温诗乔稍顿,抬起脑袋和他四目相对。 男人的眸子如同幽潭般深沉,浮动起柔和缱绻的缠绵情意,与占有交织,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她尽数的笼罩,无孔不入的侵占。 温诗乔抿了抿嘴,忍不住的问他:“你早知道我要逃走,是吗?”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做小动作,看着她把自己灌醉,看着她从自己的身边离开。 她的喉咙有点哑涩:“为什么。” 明明他能阻止一切,明明只要他动一动手指,自己就永远没办法从汀澜岛上离开。 可是他没有。 商莫看了她一会,指腹轻轻将她脸颊上的碎发捋到耳后,嗓音温沉平静:“因为你很想离开。” “纵使我再不愿意,但是再继续把你困在我的身边并没有意义,就像是家养的猫,总是向往着外面的世界,不出去一次是不会死心的。” 他捏捏怀里人的脸,勾了勾唇:“是不是?外面的世界好吗。” 温诗乔的话到了喉间,说不出话来,她很难在男人的注视下讲出好这个字。 刚到阿尔比嫩时的怅然难过,她可以当成是刚刚从他身边离开的戒断反应,可时间过去了半个月、一个月,她还是会时常想起他。 过去和他一起去芬兰、伦敦、意大利的画面时常在她的脑海中浮现,想他沉稳清隽的脸庞、想他望向自己时,宠溺纵容的眼神,她失眠多梦,被她刻意忘在脑后的事情像是一支羽毛,时不时的出来挠一挠她的心,带来微微发麻的痛感。 她垂下眼,咬着唇不出声。 但商莫不放过她,虎口卡在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声音冷静。 “为什么不说话?” 温诗乔的声音含糊,眼神躲闪:“说什么。” 还是这副不愿意把心敞开给他的样子。 她就是仗着他的纵容肆无忌惮。 商莫点点头,似笑非笑:“很好,那现在我来问你。” 温诗乔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妙,下意识的要从男人的腿上跑走,被他轻而易举的勾住了腰,滚烫结实的身子紧跟着贴了上来,骨节分明的手遏制住她的下巴,让她没办法躲。 “从我身边逃跑几次了。” 很平淡的口吻,可温诗乔无比清楚里面的危险性,这下真的是不说也不行了,小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窘迫和心虚,她张了张唇,嗓音发虚。 “两,两次。” 商莫压下眉眼,吐息沉冷:“不对,是三次。” “第一次找人装作是你的男朋友,想要我知难而退,”他逼问着,“是不是你做的。” 温诗乔确实把这件事给忘了。 她没想到商莫会记得这么清楚,顿时怔愣了下,眼睛飘忽,做贼心虚,声音细弱蚊蝇。 “...是。” 商莫一点一点的质问,让她开口:“还有第四次吗?” “...没有了。” “在外面开心,还是在我的身边开心?” 温诗乔垂下了眼睫,唇间溢出了点细语:“在你的身边开心。” 终于得到这一句,商莫眉宇间的威压稍微缓和了些,但他始终没有把人放下,扣着她的手反而更加的用力。 “自己在外面流浪了一个月,清楚我在你心里,究竟有多重要了吗?” “...” 温诗乔的眼眶有点涩。 他的问题根本不给温诗乔任何思考的时间,就是为了听见她脱口而出的想法。 鼻尖微微的发酸,温诗乔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比起一个月之前,商莫似乎瘦削了点,脸庞轮廓锋利迫人,更加的深邃清隽,眉眼间有难掩的倦意,他好像在这一个月里,也并不是很好。 温诗乔抬起手,轻轻的在他的眉骨上揉了揉,心底泛起细细密密的心疼,带了点鼻音的问:“你没睡好吗?” “是啊,我睡不好。”商莫停顿一瞬,“梦里你在我的身边,在我的怀里,梦醒了,身边什么也没有,连你留下的气味也渐渐的变淡。” 所以,他竟然开始期待做梦。 小姑娘扬着笑吟吟的脸张开双臂投进他的怀里,温声细语的在他耳边讲自己有多喜欢他,撒娇的一遍又一遍的吻着他的唇。 商莫近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她紧紧的搂在胸前,发狠了似的质问她还敢不敢再离开。 可是梦醒了,什么也没有了。 身边、怀里空落落的,这一瞬间的空洞和失落宛如潮水一般,快要把他淹没,带来浓浓的窒息感。 所以,在刚刚把她抱进怀里的时候,商莫也有一瞬间的怀疑。 这又是梦吗? 掌心的温度,怀里的绵软都无比的真实,沉甸甸的将他心口处的空洞补的严严实实。 就是这刹那。 商莫想,如果真的是梦,他但愿长梦不醒。 温诗乔的鼻尖酸涩,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的落下,呜咽:“我爱你。” 再也不是被他逼出口的不愿,而是真心实意的,带着满满的爱意,让商莫一时之间被冲击的怔忪了几秒,喉结克制的滚动,他嗯了一声,温和的开口。 “那现在来说说我的问题。” 他柔和的垂眼,将她的眼泪抹掉:“在我的身边,归根到底,是没有安全感对吗?” “宝宝。”商莫说,“那就写一条婚前协议。” “如果我以后背叛了你,对你负心,那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归你所有,包括寰胜的所有股份。” 温诗乔霎时间瞪大了眼,眼泪都忘记了掉,震惊到了极点。 商莫目光深沉的望着她,并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我把我拥有的全部给你,可以吗?这样能够让你有安全感吗?” “除了这一条以外,其余的婚前协议,我不会叫你签。” 嘴上说的话全是虚的,只有这些才是最实际的。这一个月以来,他也有在反省自己,是否之前想的太理所当然,她来到自己的身边,确实要付出太多。 那么,自己给她的太微不足道,她为什么要相信自己呢? 温诗乔的睫毛颤了颤,喉咙发紧:“可是…” 那可是寰胜。 “没有可是。”商莫温声,“对你,我心甘情愿。” “宝宝,”他柔和的轻吮怀里人的唇,“现在能够相信,我足够爱你了吗?” 第198章 能够好好爱我了吗 “能够看见我只为你臣服的心了吗?” 他说一句亲一下,目光深沉的望着她:“能够好好爱我了吗?” 温诗乔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的流下来,她使劲的点了点头,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我爱你。” 小姑娘留下的滚烫眼泪尽数的落在商莫的身上,他如释重负一般,手上箍紧她的力道愈发的紧。 静静的抱了她一会,他敏锐的听到外面传来了细微的声响,商莫眷恋的在怀里人的发顶亲了亲,嗓音磁性低沉。 “宝宝,听见外面的声音没有?有人来了。” 外面冰天雪地。 轮胎碾过雪地在路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印子,有辆SUV由远至近的驶来,最后在这处汽车旅馆前停了下来。 有三个人下了车,漫不经心的把枪掏出来,低声的交谈。 “非要我们过来检查,他们肯定在往摩洛哥的方向开,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停留。” “万一藏这里了呢,那我们就拿到头等功分大钱了。” “嘘,小心点,这种汽车旅馆里面的亡命之徒很多,我们搜完就赶快走,不要引起冲突。” 三个人站的位置不远,踩在雪地上发出微弱的声响。 商莫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将温诗乔搂到怀里,瞄准其中一个人拿枪的手,落在她耳畔的声音不疾不徐:“你猜,他们能发现我们吗?” 掌心的枪身泛起冰冷的凉浸浸的触感,好似有千斤重,温诗乔咽了咽口水:“不知道。” 她看着逐渐靠近的三个人,皱着眉头,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要开枪吗?” 她大胆了很多,明明之前还是很抗拒的样子,就像心里已经坦然接受了他一样,也在逐渐的接受他带过来的所有。 这让商莫忍不住的弯了弯唇:“嗯,要。” 紧接着突然握着她的手转向了不远处的汽车轮胎,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连续的几下,轮胎‘砰’的一声炸开瘪掉。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三个人受到了惊吓,四处的张望根本没有发现人究竟在哪,像是无头的苍蝇,举着枪四处乱瞄。 温诗乔还处在被枪震的手心发麻的颤悸中,突然听见楼下发出了一阵吃痛的惨叫声,很快有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迅速的出现,将人制服,动作麻利没有一点拖泥带水,连一分钟也没有,楼下再度恢复了寂静。 温诗乔睁大了眼:“我们身边到底跟着多少人?” 不会是整个汽车旅馆基本没有别的客人,全部都是商莫的人吧。 商莫好笑的挑了挑眉:“不做好万全的计划,你以为我能安心带你来这里?” 窗户被他关上,顺手拉上了窗帘,他半拥半强迫的把人带到床边,掀开被子。 “好了,今晚安心休息,明天我们就能坐上飞机回家了。” 温诗乔被塞进被子里,商莫睡在她的身边,伸手把人搂进怀里,清淡的香气萦绕在鼻息之间,是很心安的归属安定感,看着她困倦的揉眼睛,商莫心疼的吻了吻她的额角。 温声:“睡吧。” 温诗乔虽然困,但不太想睡,她依赖的在男人的胸膛上蹭了蹭,嗓音软糯:“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商莫嗯了一声,耐心的问她:“想说什么。” “回去之后,你不可以限制我的自由。” 她稍微的撑起一点身子,小脸软白,腮帮子微微鼓起,盯着商莫。 男人颔首,手扶在她的腰上,不是很满意的看了看两个人中间的距离,把人重新按进怀里:“可以。” “也暂时不要宝宝。” “嗯。” 说到最后一条,温诗乔抿了抿嘴:“那我之前犯的错误一笔勾销,不翻旧账。”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她之前以为商莫永远都不会知道,瞒着他自己曾经对纪淮年动心的事。 其他的一些小事,她知道商莫其实没有真的动气,可一旦牵扯到纪淮年,那麻烦就要大了。 能够十分明显的感觉到,男人扣着她的手顿了顿。 温诗乔心跳如鼓,眼底的光闪烁两下,十分心虚,商莫似笑非笑的压下眉眼,一字一句讲的温和:“这个不行。” 明明是再和缓不过的语气,但讲出来的话十分冷漠,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温诗乔睁大了眼:“我们才刚和好,你就要这样拒绝我?” 商莫看着她,视线沉压压:“我们才刚和好,你的脑子里除我以外,还敢想别的?” “...”温诗乔自知理亏,她皱着鼻子哼了哼,没再说话。 可是商莫并不打算放过她,修长冷白的手从她的衣角探进去,轻而易举的握住她的绵软,幽深的眼底顷刻间露出些许的侵略性。 温诗乔的身子敏感的颤了颤,她以为商莫要和她接吻,乖乖的等着他来亲自己,可是他只是这样居高临下的望着,即便眸底晦沉的如同雾霭一样,但他仍旧是慢条斯理的把玩,将她难耐的样子尽收眼底。 喉结重重的碾了碾,商莫勾起唇,微眯了眼:“宝贝。” 温诗乔的眼睛湿漉漉,脸埋在男人的肩窝里喘了喘:“嗯?” 忍耐带来的鼻音软糯好听,商莫把她的脸捞出来:“还记不记得,你在岛上骗我喝酒时,我讲过什么?” 酥麻的感觉顺着血液传遍全身,让温诗乔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胸前,脑子里一时打混沌。 他讲了什么呢。 在岛上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脖颈上的青筋暴起蠕动,面前有很多空瓶子,他却始终不见醉意,棱角分明的脸庞上隐约露出晦沉的占有欲。 “喝一瓶,就做一次。” 他衬衫的领口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浑身透着蛊惑的性张力。 “怎么样,宝贝。” 怀里的人显然是已经想起来了,在她紧缩的瞳孔中,商莫勾着唇完全是坏事做绝。 “那天晚上我喝了三瓶。” 他的手指屈起,慢条斯理的在温诗乔的脸上蹭了蹭,危险的轻声。 “三次,记清楚了,回半山以后我会找你要的。” 第199章 我知道你有时间 另外一边,车里很安静,除了空调发出的微弱声音以外,就再没别的声音了。 林祈镇定的垂下眼看手机,连余光也没分给马修一眼,从容不迫,没有丝毫的拘谨。 马修的手肘撑着下巴,倒是瞥了林祈好几眼。 去年的那份耻辱至今还在他的心里,他怎么说也是赏金榜榜上有名的,多少人想要抓住他,但连他的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找到过,竟然被林祈给蹲到抓住了。 这让他时常想起。 他麻利的把自己制伏后绑起手,然后轻而易举的拎着他,把他带到商莫的面前,一脚踹在腿窝上,让他扑通的跪下的耻辱记忆。 时常像是黑历史一样,久久盘旋在脑子里散不去,让他抓心挠肝,气的他有多少句话到了嘴边又讲不出来。 马修咬了咬牙关,还是没忍住:“不是,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他到底哪来那么大的本事。 林祈头也没抬,语气淡淡:“如你所见,打工人。” “?”马修被气笑了,“我问的是这个意思吗?” 林祈终于抬起了头,目光漫不经心的在马修的脸上扫过,在他不自在的要开口之前,收回了视线。 他点点头,语气平淡:“明白了,你还在因为我而挫败。” 越是这样的态度,越是让马修气的上头。 他的声音大了点:“谁说的?我挫败什么?太搞笑了,我一点也没有好吗?我根本就不在意那件事,你就别自作多情了。” 林祈根本不听他的话,一边看手机一边慢悠悠的开口。 “其实输给了我,你没必要这么难受。” 马修:“?” 他要撂挑子了:“我不干了。” 林祈镇定自若:“可以,只不过今天晚上肯定不会再发生什么,只要等着明天一早通过边境抵达摩洛哥就可以了,就算会发生什么,也有很多保镖在周围时刻警惕,可能都用不着你出手,这么简单就能赚到两千万英镑,你真的舍得?” “...”马修垮着脸重新坐了回去。 轻轻松松一晚,赚到两千万英镑,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林祈弯了弯唇。 其实所有的安排已经到了精密的没有一点差错的程度,无论有没有马修,这一路的安全都可以完全的保证。 万无一失。 但难保马修不会被其他的人用钱收买,多一份危险性,不如先把他纳入到自己的阵营当中,成为可控的目标。 对于温小姐,先生连一点的险也不会冒。 就比如,夜色太深,会不会有人埋伏在他们必经的路上,这谁也不好说。 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震动了下,林祈垂下眼,是慕冉发来的消息。 “想和我一起吃饭?” 她说:“没空。” 微信是在上次见面的时候,强硬的让她重新加回来的。 和别的男人一块吃饭笑的灿烂,转头瞧见他了,脸色瞬间变了变的,连看也不看他。 她就是这么喜新厌旧,眼睛只是短暂的落在他的身上,一旦不感兴趣了就会立刻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林祈早就清楚她的性子,在调查温小姐身边人的时候,他把慕冉查的清清楚楚。 她的那些前男友们的名单,看的他眼花缭乱。 其实那时只是偶然一瞥,真正见到她的第一面,是在古渡市。 慕冉那个时候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朋友,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 可是林祈却不自觉的将探究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再次见面,就是在北江。 她那个时候已经单身,看见自己的第一眼,眼底迸发出难以忽视的亮度。 她又变成了狩猎者,望着自己的目光里充满了胜券在握的野性。 林祈看着她,心想,她的新鲜感能维持多久呢? 他刻意的不离她太近,疏远着她,慕冉孜孜不倦的始终就在自己永远能够看见的地方。 她对待自己的猎物可以说是有耐心到了极点。 可是偶然的某天,她突然就变了,毫无征兆的开始变得疏远,以往会跑过来笑盈盈在他面前的人定定站在不远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的更远,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仿佛有一道巨大的鸿沟。 她疏离又冷漠,生分的和他道别。 几乎是同时,林祈皱起了眉。 她的新鲜感这么快就已经维持不下去了吗? 那段时间,林祈开始第一次深深的失眠。 他的心一点点的变沉,像是坠入深海般,变得窒闷,他也一点点的开始明白过来。 不抓住她,她就会彻底的像是沙子一样从自己的手心里溜走。 不可以。 林祈的神色冷了冷,手在屏幕上轻点。 “我知道你有时间。” “等我回北江,我们好好的谈、一、谈,慕冉。” - 虽然到凌晨才睡着,但温诗乔这一觉睡的很踏实。 没有梦魇,半夜也没有惊醒,一直睡到了天亮。 经过整晚,房间里的暖气变得很足,她被商莫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在盥洗池上,伺候她洗漱。 小姑娘困的睁不开眼,任由他给自己刷牙洗脸,稍微清醒了一点后把脑袋埋进男人的肩窝里,软糯糯的撒娇。 “几点啦。” “八点半。”这个时间,才刚刚天亮,商莫温声的低哄,“我们该出发了,在车上再继续睡,好不好?” 温诗乔点点头。 她知道外面都是商莫的人,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没好意思再叫他继续抱。 出门的时候稍微走的快了一点,商莫皱了皱眉,语气沉了沉:“走那么快做什么,到我怀里来。” “不要,”温诗乔嘟囔着,“被人看到了。” 商莫没说话,几步追上去箍住她的腰,像是抱小孩似的把她抱起来,结实有力的环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看就看见了。” 商莫淡声:“没人会说。” 但这次还真的有个碎嘴子,坐在副驾驶上,瞧着不远处从汽车旅馆出来的两个人,啧啧出声。 “瞧商先生宠的,这几步路也要抱着。” 马修翘着二郎腿:“商先生也有栽进美人乡的一天啊。” 林祈冷冷瞥他一眼。 “想拿到钱,就少说话。” 第200章 她比我还要重要? 马修撇撇嘴哼了哼,看了眼林祈的脸色老老实实的闭嘴了。 两个小时抵达边境。 一路上没再遇到什么情况,马修下车以后轻松的拍了拍手:“任务结束。” 他手机上铺天盖地全是瑞雅发来的短信,问他跑哪去了,他犹豫了一会,第一次发了条自己工作上的真话。 “在外面,刚完成一单收入两千万英镑的工作。” 对面静了静,很快传来一连串的消息。 “滚吧你,上哪鬼混去了?” “单日收入两千万英镑?哈哈哈你怎么不大胆点说,整个瑞士都是你的呢。” “离开了你谁还能逗我笑。” “赶紧滚回来,我妈妈做了芝士蛋糕,等会我给小乔送去一点。” “...”马修长叹了口气,就知道她不会信,在她的心里,自己可能还是小时候那个干干瘦瘦的需要照顾的小男孩。 所以对自己向她虚构的老师工作深信不疑。 “不用给她送,她男朋友来了,把人接走了。” 点击消息发送,马修单手抄兜,望着眼前的私人飞机啧啧的喟叹两声,转身准备回家了:“钱别忘了打给我,我走了。” 林祈颔首,他满身放松的上了飞机,先生正在不远处漫不经心的通电话,他等了一会,等他挂断电话才上前。 “先生。” 林祈温声的开口:“我想要休假一段时间。” - 在飞机上,温诗乔先给瑞雅打电话告诉她自己回国了,有时间了一定会回来。 瑞雅刚从她家出来,感叹着:“里面好多人在收拾你的东西呢,你男朋友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么一想,就感觉很不对劲,比如昨晚突然出现的几辆陌生车,尤其是那辆限量款迈巴赫G900,一个小小的村子会有这么厉害的人么,如果是她男朋友的话,那就说的通了。 温诗乔抿着嘴,老老实实的告诉她。 “他叫Roscoe,是寰胜集团的董事会主席。” 瑞雅脚底下差点踩空,她踉跄着站稳,倒吸了口凉气。 “fuck!” 怎么会不知道,她曾经还为寰胜旗下的奢侈品牌走过秀呢! 她沉沉的吐出一口气:“好吧,少奶奶。” 手颤了颤,还是没忍住,她的手速飞快:“我太震惊了!” “天呢,我都压根不敢想。” “那你愿意跟他回家,是和好了?这次回去是要结婚吗?” 看到最后一句,温诗乔的心颤了颤,她下意识的看向对面的商莫,男人正垂眸处理公务,沉稳冷静,透着股运筹帷幄的温雅从容。 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淡然自若、处变不惊。 温诗乔收回视线,手在屏幕上点了点:“我也不知道呢。” ...要结婚吗? 她迷茫的眨了下眼睛,有点彷徨。 自己才刚刚过完23岁的生日,她家里人甚至连自己谈恋爱的事情都不知道,温曦还觉得她是为了躲开纪淮年才来到瑞士呢。 而且她现在也不知道商莫是怎么想的。 也许是她发呆的样子太可爱,懵懵的软绵模样很难叫人忽视掉,商莫顿了顿,把手里的笔放下,站起来走到温诗乔的面前,倾身把她抱了起来。 温诗乔疑惑的歪了歪脑袋:“怎么了?” “你一直盯着我,我以为你想叫我抱你。” 明明是他自己觉得怀里空荡荡,所以很早就起了心思。 商莫亲一亲她的额头,重新回到沙发边,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满当当的软意让他眉眼舒展,他温和的开口:“微微放了圣诞假期,和托马斯回港城了。” 一听见商婼微的名字,温诗乔就觉得大事不妙:“她一定很生气。” 离开港城的时候她狠了心,之前的微信号和电话卡在这一个月里都没有使用过,所以可以说是和商婼微完全断联了一个月,她肯定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商莫垂下眼看了她一会,似笑非笑的盯着怀里人微微皱起担忧的眉头,冷冷的勾了勾唇。 “这么担心她生气?那我呢,她比我还要重要?” 商婼微回港城后确实有点愠怒。 她快要委屈死了。 打来的电话里说什么,就算是和她哥分手,也不应该和自己断联啊,男人算什么,姐妹之间的感情才是最好的,难道之前两个人的情感都是假的吗。 还阴阳怪气的怪他太强势,把人给吓跑了。 分手两个字戳着商莫的神经,听的他很不爽,后面商婼微再说什么他没听,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但他没想到,怀里的小东西竟然在意商婼微胜过自己。 她逃跑的时候,怎么没见她担心自己会不会生气? “...”温诗乔撇开脸,嘟囔着,“你和你妹妹争什么?” “不是争。”商莫压下眉眼,手强硬的把她的小脸转过来,在她的下巴缓缓摩挲,“是理所应该的事,你的心里眼睛里,就应该只有我是最重要,不对吗?” 他的视线太有压迫感,沉压压的仿佛有千斤重,在这种事情上,商莫向来是很在意。 温诗乔望着他:“你肯定是最重要的啊。” 商莫抬了抬她的下巴,眯着眼睛打量她:“那你怕什么,你连我生气也不怕,怕商婼微?” “...” 温诗乔无话可说了。 她稍稍的往后挣开男人掐着她下巴的手,往他怀里拱:“你怎么谁的醋都要吃。” “没有。”商莫享受着她的主动靠近,眉眼被抚平了点,他单手搂住怀里人的腰:“只是在就事论事,宝贝。” 温诗乔嘁了声不太相信,她登录之前的微信,手机接收了好一会,消息一条条的被顶上来,除了纪淮年,就是商婼微发的消息最多。 99 的微信消息,她点开慢慢的看,眼看着商婼微从一开始的疑惑到中间的怒气,再到最后的伤心,她有点愧疚。 指腹在屏幕上轻点,她把脑袋抵在商莫的肩上,发送消息。 “微微,抱歉,等我回去给你解释好吗?” 商婼微的消息回的很快,几乎是秒回的程度。 “卧槽,你怎么突然又用这个微信了。” “回来?港城吗?” “我哥抓到你了啊。” 第201章 要是我爸妈不同意怎么办 她发了个意料之中的表情包过来。 “早就知道我哥他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 大小姐看热闹还不嫌事大:“你还要再跑吗?这次我可以帮你,我的人脉全世界都有哦。” 温诗乔蓦然感觉脊背上窜过去一阵的寒意,后颈像是被人盯住,带来冷飕飕的迫人森冷。 她颤颤巍巍的抬起脑袋,正对上商莫面无表情的脸庞。 “不是问你还要再跑吗?”他漫不经心的垂眸,语气里充满了警告意味,“怎么不回?” 温诗乔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动作这么快过。 “不跑了,绝对没有下一次。” 把消息发送过去,她迅速的表忠心:“你看,我真没有这个意思,微微她也只是随口一问,开玩笑呢。” 商莫瞥她一眼。 “继续跑也没关系。” 他说:“反正你无论跑到哪,我都能抓回来,知不知道。” 温诗乔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但商莫并没有移开视线,在她的脸上凝住几秒,深沉的让人捉摸不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他才开口:“伯父伯母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去拜访。” 一句话,把温诗乔慑的蓦然睁大了眼,她的呼吸一窒,惊愕的道:“你想见我爸妈?” “怎么,不行吗?” 商莫温和的和她讲话:“不是说爱我,我们要结婚的,不见你爸妈怎么能行,是不是,宝贝。” 温诗乔咬了咬唇。 其实她并没有很抗拒,在此之前,她想过带他去见自己的爸妈。 只是,心里莫名的有那么一点点的紧张和怯意:“我爸妈还不知道你的身份...” 之前在家里聊起他的时候,她爸妈怎么说来着。 “和我们家庭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已经开始在担心:“要是我爸妈不同意怎么办。” 商莫安抚的轻啄她的唇瓣,嗓音温沉:“这是我应该去面对和解决的事情,就算不同意,也是我去处理,你什么也不用做,乖乖的信任我就好。” 温诗乔鼓了鼓腮帮子,犹疑了会:“那要是他们态度很坚决,就是不愿意我们在一起呢?” 她追问:“你会放手吗?” 商莫是第一次从小姑娘的眼睛里看见对他们两个人感情的担忧,他弯了弯唇,心情很不错,手轻轻的点了点怀里人的小脸,故意逗她。 “那也说不好,毕竟伯父伯母的意见很重要,如果他们不同意,那我...” 他说的很慢,小姑娘随着他的话渐渐的开始瘪嘴,满脸的委屈,可怜兮兮的像是只小动物似的,让商莫低笑了声,他温和的继续道。 “那我就只好用尽办法让他们同意。” 他摸摸温诗乔毛茸茸的脑袋:“没有人会把我们分开,宝贝,事在人为,伯父伯母会看到我的诚意。” 温诗乔松了口气,她抱紧男人的腰,在他的怀里瓮声瓮气:“我爸妈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他们大概会觉得,只要我喜欢就好。” 虽然未来女婿是商莫这件事极有可能给他们带来巨大的震撼。 她抿着嘴拿出手机,很紧张:“我问一下他们哪天有时间吧。” - 温曦刚拍完今天的最后一场戏,在房车上换掉戏服,穿上自己的衣服,优哉游哉的牵着福福下车,准备带它回家。 附近有粉丝接他下班。 离的不远,但是纷纷站在原地,举着手机保持安全的距离,和他说下班快乐,和他说拜拜。 温曦今天的心情确实不错。 戏拍的顺利,被导演夸专业、演技好,还有海外的有个奖项,他被提名入围最佳男主角,还看到了一个很喜欢的剧本,和制片人聊的很不错。 他轻哼着歌上了保姆车,还奖励了福福一个鸡肉干吃。 摸了两把小狗的脑袋,他问刘柯:“明天几点的戏?” 刘柯看了看行程表:“下午两点,拍到七点。” 温曦点点头,很高兴:“可以睡个懒觉了。” 他掏出手机,把明天的闹钟全部关掉,这才有功夫点开微信。 很多的未读消息,基本上都是他在洛山的朋友,问他几点下班,要不要去整上两杯解乏。 刚准备答应,眼睛一扫,落在了他们一家四口的群聊里,消息99 。 其实自从他妹妹去瑞士开始,这个群里就很少有那么多消息了,他纳闷的点开,直接滑到最上面,才发现是温诗乔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用回了之前的微信,发了一条艾特所有人的消息。 “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带我男朋友回家给你们见一见@全体成员。” 一石惊起千层浪,温爸温妈迅速的响应,别说他们了,连温曦看见了脑子都‘嗡’的一下,感觉恍惚了一下,像是做梦似的。 什么好心情都没了,他低低的吸了口凉气,发出了一句骂声,吓的刘柯连忙的回头,看着温曦沉压压的脸,以为发生什么很重大的事情了。 “咋了咋了,发生什么了?” 他下意识的拿手机去看工作群,但是群里什么消息也没有,微博也风平浪静。 可温曦的脸色确实难看到了极点。 他往下滑屏幕,温爸温妈受到的冲击也不小。 “男朋友?男的女的。” “...不是,上面打错了。” “什么时候谈的,谈多久了?叫什么名字,男方是做什么的。” 一连串的问题,温诗乔只回了一句。 “喔,其实你们应该认识他。” 认识?! 不会真的是纪淮年吧! 他气的头脑发昏,还好看见他爸妈问是不是纪淮年,被温诗乔给否定了,下面就是温爸温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自己女儿的男朋友,迅速敲定了日期,在下周三,五天后。 可惜,他那天有戏,根本请不了假,也没办法离开洛山。 温曦捏了捏眉心,在刘柯的问询中他冷笑着,咬牙切齿:“我妹妹被别的男人给拐走了。” 他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认识的人里,谁会成为他妹妹的男朋友。 虽然一个个的都对温诗乔虎视眈眈。 他给温爸私聊。 “爸!记得把那男的拍照片给我看!我倒要瞧瞧这男的有多少能耐!” 第202章 因为我没谈过恋爱 十二个小时,抵达港城国际机场。 已经是凌晨了,外面漆黑一片,港城白天不冷,平均温度在20°左右,但是到了晚上,温差大就显得有点凉意。 在飞机上温诗乔就已经换了身轻薄一点的衣服,简简单单的一件针织上衣和蓝色的牛仔裤,外面搭了件白色的长大衣。 她坐上车,消息基本没停过。 温曦到了现在都还没睡觉,眼睛瞪的像铜铃,到他家玩的朋友满脸的无语,半句话都插不上嘴,只能跟福福一块玩。 他把自己身边那些狼子野心的人猜了一遍,也没猜对,他哼了声,阴阳怪气的开口:“迟早要见父母的,现在护的这么紧有什么用,难不成他连见爸妈的准备也没有?” 温诗乔很诚实:“不是,我在为你着想,哥。” 温曦嗤笑:“为我着想什么?我还不至于因为妹妹交了男朋友就对他兴师问罪,说吧,到底是谁?” 余光分给了坐在自己对面沙发上逗福福玩的两个男人,他狐疑的眯了眯眼。 不会是这两个人中的一个,现在,在这给他玩什么迂回战术呢吧。 反正他现在看谁都觉得不顺眼。 温诗乔觉得自己今天不和他讲的话,他得琢磨一晚上,别想睡觉了,所以老老实实的发了过去。 “他姓商,叫商莫。” 温曦不疑有他:“商莫。” 念了念这个名字,他仔细的搜寻着整个北江姓商的人家,也没想到有谁,姓商的而且还能入他妹妹眼的,有谁啊。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在一片茫茫夜色的海面上终于瞧见了明亮的灯塔似的,他瞬间不可置信的倒吸了口凉气。 “等会!” 商莫、寰胜集团、港城。 再想一想他妹妹这半年来一直在港城,温曦像是被迎头一棒,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手上有点脱力,手机没有拿稳,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温诗乔这次等了许久,才收到温曦发来的消息。 “你...” 正在输入中,输了好久,最后只有几个字发来。 “你没开玩笑吧。” 温诗乔从容不迫:“这种事当然不会。” 温曦两眼一翻,眼前黑了黑,差点晕过去。 他捏了捏眉心,下一秒瞧见了自己妹妹发来的关切消息:“你还好吗?哥。” 他不是很好,一点也不好,怪不得温诗乔说是为他着想。 “...小乔。” “下周三,舅舅也要去我们家的。” 他已经能想到舅舅那瞠目结舌像是石化一样的脸了。 可惜他实在走不开,不能亲眼看见这盛况。 当初在宴会上还要仰望着的人,半年之后突然成为了外甥女的男朋友,这事放谁身上不得大吃一惊。 温诗乔托着下巴:“喔,挺好,舅舅也来的话,也省得我再和他单独讲了。” 温曦虽然有很多话要问,但他的脑子现在确实很乱,冷静了一会,他靠在沙发上,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 两个朋友瞥他两眼。 啧,妹妹有男朋友,给他打击成这样了。 以后结婚了可咋整啊。 - 商婼微今晚也在半山住。 她是故意没去自己在港城的房子,今晚非得看到温诗乔不行。 托马斯搂着她的腰,把下巴轻放在她的发顶,嗓音懒散:“在你哥的身边,她还能跑的掉?乖乖回来睡觉。” 商婼微那点挣扎对他一点用也没有,他把人强行的抱回来,塞进被子里。 “就算你等到人回来了也没用,他们两个有一个月没见了,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商先生占有欲那么强,怎么会在刚重逢的晚上留出时间给你?” 他说的铁面无私,好像是真的从商婼微的角度出发,一副好人的模样。 商婼微瞥瞥他:“我哥的占有欲强,你就不强吗?这话把你自己摘出去像是个善类似的。” 托马斯笑了笑,摸摸她的脑袋往自己的怀里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先睡觉,等明天有的是时间让你们聊。” 半山很静,灯火通明,车队沿着山路上山,远远的就瞧见恢弘磅礴的别墅群,在夜色中波澜壮阔。 温诗乔突然五味杂陈,有种很久没回来的陌生感。 其实也就一个月而已。 她揪着商莫的袖子,被他抱下了车,卫管家站在灯光下,脸上的笑容显得很温和儒雅,哪怕是在凌晨,他也没有任何的倦意,反而有丝丝的欣慰。 “先生,温小姐。” 温诗乔弯着眼睛笑吟吟的和他招手,其实心里还有点不好意思,别人不知道,但卫管家是最清楚她做了什么,又跑了多少次。 “您还没睡呐。” “嗯,看不到您和先生回来,总是睡的不踏实。” 卫管家柔和的往后看了看,少了一个人。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疑惑的问:“林祈呢?怎么没见他。” 温诗乔喔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要休假一段时间,去追女朋友咯。” 他没跟飞机回港城,直接在摩洛哥买了国际航班,急不可耐的直飞北江去了。 卫管家怔忪几秒,片刻颔首笑道:“怪不得前段时间他问我怎么样能保持住新鲜感。” 温诗乔好奇的挑了挑眉:“那您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清楚,”他摊手,“因为我没谈过恋爱。” 温诗乔没忍住低低的笑了出来。 商莫的眉眼温存和缓,牵着她的手走进客厅里,温诗乔困倦的先跑去了衣帽间里拿换洗衣物,准备洗个澡就睡觉。 她刚进浴室转身关门,男人高大的身影紧跟着挤了进来,商莫镇定的反手把门关上,挺拔的身材轮廓瞬间带来了侵略性的逼仄,他喉结碾了碾,漆黑的眸底涌出微微晦沉的暗潮。 “一起洗。” 温诗乔咽了咽口水,不禁的往后退了一步,她有点怯:“你那是要洗澡吗!” 明明是居心叵测。 小东西的嚣张气焰还没起来,就被商莫一把勾住了腰,骨节分明的手压迫性的挑起她针织衫的衣角,硬朗的眉骨上危险的流露出锋锐的暗芒。 “宝宝,你该兑现三瓶酒的诺言了。” 第203章 喜欢我更多,还是喜欢纪淮年更多 浴室里水雾氲氤,热气袅袅的升起,在镜子覆上了一层的薄薄的雾气。 突然有一只遒劲有力的手将镜子上的水雾抹掉,露出温诗乔泛红湿润的小脸。 滚烫的胸膛紧紧的贴在她白皙的后背上,温诗乔的手撑在盥洗池上,指尖泛起阵阵的白意,她紧咬住下唇,听着落在自己耳畔的性感呼吸声,耳朵尖的躁意蔓延到脸上,可怜兮兮的红了鼻尖。 她的眼睫剧烈的颤动,纤细的手臂也不受控的发颤。 吻细密的落在她的耳垂、脖颈和肩上,酥麻的带来一连串的让她钻心的炫目感。 温诗乔忍不住的去掐男人手臂上的肉,吸了吸鼻子:“商莫,我不...” 镜子里,商莫眸底黑沉的没有一点光亮,眉骨中隐约的露出了几分的狠意,棱角分明的脸庞锋利迫人,让温诗乔的心里涌出了惧意。 但落在自己耳畔的声音仍然是温柔的:“怎么了?” 他安抚的吻了吻怀里的蝴蝶骨,声音沙哑磁性:“宝宝,等一等。” 温诗乔感觉自己两个小时前就已经听见这句话了。 他嘴上哄着,可是根本没有丝毫的收敛,让温诗乔的眼底控制不住的泛起泪花。 讲了很多她不想听的糟糕话。 温诗乔听不得他说这些,哼哼唧唧的掉着眼泪,砸在男人的手背上,也勾不起他一点的怜惜。 他只会一边哄,一边心狠,把坏事做到底,在她没办法思考的时候一点点的逼问:“喜欢我更多,还是喜欢纪淮年更多。” 早知道他还在意这件事。 并且是十分在意,在飞机上的温和平静都是假的,就像是沉静的海面,下面弥漫着未知汹涌的凶险。 他恐怕早就想好了要怎么惩罚自己。 温诗乔抽噎:“...喜欢你更多...” 下一秒,她几乎是整个人禁不住的往前扑,她简直快要尖叫出声:“商莫!” 男人嗯了一声,气息里沾染了磁性,却裹满了危险:“你的意思是,你也喜欢纪淮年,只不过比对我的喜欢少一点,是这个意思吗。” 温诗乔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片玻璃,快要碎掉了。 她使劲的摇头,才发觉自己刚才的回答被他轻而易举的捉住的漏洞:“我不喜欢他,一点也不喜欢,我只喜欢你。” “现在才这样说?晚了。” 商莫似笑非笑:“宝宝,你给他写那些话的时候是16岁,现在离你26岁还有三年,你说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阴差阳错,三年后你们反而在一起了呢。” 越是想到那条微博,他心中的妒忌就宛如惊涛骇浪,翻江倒海般的涌来,让他的理智岌岌可危,让他的胸口始终像是堵了一块似的,心生出浓重的戾气。 “说不定我确实是横在你们两个之间的挡路石?” 温诗乔摇头:“没有可能。” “话怎么说的这么绝对,”商莫往后退了一步,把她的身子转过来,吻着她的唇,“三年后的事谁知道呢。” 这一句他讲的冷沉,没有一点的温柔气息,隐约带了点嗜血的戾气,是真的在意那条微博,在意16岁时,温诗乔向纪淮年流露出来的最真心实意的喜欢。 只是一想到,他就恨不得让纪淮年从温诗乔的眼皮子底下彻底的消失。 温诗乔深吸了口气,抓住男人的手臂:“我可以现在就很确定的告诉你。” “我不喜欢纪淮年,一点也不,我喜欢的人只有你,无论是几年后,我也只会在你的身边。” 商莫微眯了眼看她一会,唇角勾起丝丝的弧度,箍住她的腰用力的往自己怀里揽。 “那你几时得闲嫁俾我?” 温诗乔虽然不懂粤语,可是这一句他讲的很慢,一字一句,让她隐隐约约听明白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嫁给我。 她抬起脑袋,被猝不及防的一句话惊的呼吸稍窒,商莫吻她的耳垂,手在她的腰间用了点力道。 “说话。” “不然你要去嫁给纪淮年?嗯?” 平静的口吻讲出来最凶险的话。 温诗乔连忙的开口:“你要先过我爸妈那一关。” 她有点不太舒服,往后退了退,能感觉到热意源源不断的传来,商莫垂下眼瞧她,在她咬着唇好不容易退开了一点距离后,扣着她毫不留情的贴近。 温诗乔的额头脖颈还有脊背上不由得出了密密的汗水,她几乎是在一瞬间的失声,眼底瞬间涌上一股热意。 眼泪再度簌簌的掉下,她气极了,一口咬在男人的锁骨上,声音里充满了鼻音,她已经口不择言。 “坏蛋!坏东西!骨子里都是在想着要怎么欺负我!你对我一点也不好,我要回北江,我要回家呜呜呜。” 商莫的神色从容,可手上的力道还是很强势。 他慢条斯理:“回哪里去?” “现在才刚开始,宝贝。” - 商莫这一觉睡的很沉。 鼻息间全部是小姑娘身上令人安心的气味,怀里也有她沉甸甸暖融融的身子,他一夜无梦,醒来时,外面已经开始日落西山。 商莫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先去捞人。 可是手在身侧摸了摸,只有冰冷的气息,瞬间席卷而来,让商莫顷刻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冒冷汗。 又是做梦么。 之前发生的一切,那么真实的绵软触感,只不过是他做的一场好梦而已。 不可以。 就在他冷下来了脸,要起床去找人的时候,卧室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条缝,温诗乔穿着件鹅黄色的毛衣和白色的长款半身裙小心翼翼的进来,被商莫抓了个正着。 心彻底落回了实处,暖意在这个时候才终于铺天盖地的顺着血液蔓延全身。 商莫皱眉,几步走过去把人抱在怀里,没人发现他舒出了口气,甚至连手心也在悸颤下出了阵阵的冷汗。 “去哪里了。”他低声,“怎么不在我的身边?” “我醒的早一点,起床去找微微了。” 商婼微就在楼下,双臂环胸,脸高高的昂起,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似的,在等着温诗乔哄她呢。 第204章 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大小姐其实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伤心,特别伤心。 她哄了好一会,才把人哄好。 又和商婼微聊了会,她看了看时间后这才上楼瞧一瞧商莫醒了没有。 “你这一觉睡的很沉,我从你怀里离开,你都没发现。” 换做是以前,自己稍微的从他身边远离那么一点点,他都能瞬间惊醒,然后把自己抱回去。 可今天,温诗乔小心翼翼的把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拿开,他也没有一点的反应。 分开的这一个月,他过的也并不是很好。 商莫亲昵的用额头蹭了蹭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刚醒来的磁性,有点蛊惑。 “我是因为谁没睡好觉?” 温诗乔的脑子里不自觉的浮起这两天的荒唐事,她的耳朵根热了热:“我没有不叫你睡觉,是你自己...” 缠着她哄着她,夸她乖,夸她厉害,嘴上说着再给他一点时间,实际上根本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她挣扎两下,软声:“快起床,厨房里还煨着汤。” 其实这才看清楚男人身上的痕迹。 脖颈、锁骨还有手臂上的咬痕与红痕历历在目,贲张强壮的后背上还有几道她受不住时留下的指甲抓痕,显得旖旎又风流,带来屡屡缠绵的靡丽。 温诗乔坐在床边犹疑了会:“你今天没有线上会议吧。” 越是到年底,越是商莫最忙的时候,他洗漱完从浴室里出来,漫不经心捞起腕表戴上,衬衫也挡不住脖子上痕迹。 “晚上七点和九点各有一场。” 他知道小姑娘在担心什么,那双眼睛总是时不时的往自己的身上瞟,欲言又止的样子很可爱,商莫勾勾唇:“自己做过的事,还怕被别人看见?” 温诗乔:“...” 她小声的狡辩:“我是怕你的形象受损。” “我不在乎这些。” 商莫牵她的手,眉眼温存:“吃过饭了吗?” 温诗乔点点头。 “那陪我再去吃一点。” 他温声的开口:“等我忙完这几天,带你去罗瓦涅米好不好。” 最近,奥利弗给他发了短信问他什么时候回去,说罗瓦涅米下了一场很大的雪,足足有半人高。 温诗乔的眼睛亮了亮,她也很想萨妮:“好啊。” 陪着商莫吃过饭,他去书房准备会议,温诗乔和商婼微一起去了小客厅,据她说,托马斯去视察Aeternum Noctis在香港的门店去了。 自从经历上次的追杀以后,托马斯在她的身边安排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保镖,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但大小姐说这好像在坐牢。 “以前我还能和朋友们去酒吧喝酒呢,现在好了,想也别想,我前脚刚踏进酒吧,托马斯后一秒就能得到消息过来抓我。” 商婼微抱怨:“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温诗乔已经看透了她:“你不会是想学我一样,也偷偷跑走吧。” 商婼微嘿嘿笑了出来。 “我想要让他害怕一下,然后对我的要求全部接受,”她继续道,“你觉得我逃走的可能性为多少?” 从知道温诗乔逃跑以后她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脑袋里也开始琢磨着这回事。 温诗乔说:“0吧。” “啊,”商婼微失望的问,“为什么。” “因为我能跑掉,全靠你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早就知道我的计划,”温诗乔诚实的和她全部讲了出来,“我觉得你也差不多,托马斯不让你走的话,你可能也很难从他眼皮子底下跑掉。” 大小姐愣了愣,她先前并不知道这回事,消化完之后讲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哥真心机。” 温诗乔笑着问:“怎么了呢。” “故意让你离开,然后在你最想他的时候突然出现,让你心软然后和他回来。”商婼微哼了哼,“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温诗乔好笑的弯了弯眼,恰好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两眼,对着商婼微温声。 “我去接个电话。” 是慕冉打来的。 年底了,她给自己放了个小假期,最近在北江过的很滋润不说,林祈也一改常态,骨子里的强势隐隐约约的被她窥见到了些。 其实她一开始并不知道林祈来北江了。 男大从那次瞧见林祈以后也感觉到了危机,有时间就约她出去吃饭,或者是去附近玩。 慕冉和他讲了很多次不喜欢他,但他像是只小狗似的,湿漉漉的红了眼眶,明明一米八几的强壮身材,偏生了张乖巧帅气的脸,对着她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知道,但是我很想见你。” 他的睫毛很长,颤啊颤,望着慕冉的眼神很专注,蓄满了希翼:“我连见你一面也不可以吗?” 慕冉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别人一这样瞧她,她的心不自觉的就软了。 在她家楼下,慕冉摸了摸男大的脑袋,手底下的触感毛茸茸,两个人有一定的身高差,男大为了她不用抬手太累,稍微的弯了弯腰,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慕冉一时有点走神,所以没瞧见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的降下了车窗。 温诗乔听到了这里,十分感兴趣的开口:“然后呢?” 慕冉哼了哼往后倒在沙发上:“我第一次发现,林祈也是个疯的。” 她是真没注意到,心里还在琢磨着怎么样讲能够对他的伤害小一点。 等发现那辆奔驰的时候,车子正快速的驶来,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男大吓的脸色发白,拉着慕冉的手要跑时,奔驰正好稳稳的停在距离他们两个不到半米的地方。 林祈牵了牵嘴角,手搭在窗户上笑的温和。 “好巧,又见面了,慕小姐。” 他耐人寻味的在男大握着她的手腕上扫过,唇角的弧度隐约有些龟裂的迹象。 “还不放手?要我撞上去?” 温诗乔吸了口气:“林祈这样说的?” “是啊,不敢相信吧。”慕冉说,“好疯好强好冷,我好喜欢。” 听筒里传来的笑声让温诗乔张了张嘴:“...” 她无奈的舒展眉心:“那你怎么不答应他。” 第205章 我始终是站在你这边的 说到这个,慕冉脸上的笑意稍微的收敛了点。 “他之前那么难追,经常不搭理我,我当然得也让他感受一下。” 她问:“不过,林祈请了多久的假?” 温诗乔说:“他没说具体,只讲要请一段时间,可能是追不到你就不回来了?” 最后一句带了调侃。 慕冉轻轻的叹息:“很不巧,我是个特别难追的人。” 如果不是自己喜欢的,怎么追她怎么付出真心也没用。 说完,她突然尾音一转:“可我又实在舍不得让他追我太久。” 毕竟两个人好不容易才看清彼此的心,应该刻不容缓的享受在一起的时间才对。 温诗乔:“...” “其实我之前打算和他彻底断掉来着。”慕冉没和温诗乔说起过自己想和林祈再也不联系的真正原因,但现在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所以和她讲也没什么。 “我觉得你和商先生分开以后,那我和林祈藕断丝连很不好,林祈是商先生的得力下属,而我始终是站在你这边的。” 温诗乔没想过她心里是这样想的,呼吸一时的窒了窒,心口涌入阵阵的暖流,她感动的开口:“冉冉...” 慕冉弯唇:“在你去瑞士后,我就把林祈的所有联系方式删掉了,但我完全想不到他会来北江找我,我也想不到他原来是喜欢我的,而你又和商先生和好了。” 她满脸的笑容:“看来一切在冥冥之中都有安排。” 慕冉是相信缘分的。 有些感情走着走着就散了,但是有一些感情,兜兜转转,总会回到她的身边。 “等我先钓林祈几天再说吧。” 她的尾音愉悦:“我也得看看他能坚持多久,对不对。” 温诗乔柔和了眉眼:“冉冉,你知道的,我也始终是站在你这边的。” - 晚上九点多,托马斯还没回来。 他在外面有应酬,Aeternum Noctis的大公子出现在港城,自然是稀奇的新闻,他难得来,想要见他的人不在少数。 不过托马斯倒是时不时的给商婼微发短信,给足了她安全感。 商婼微在那边和托马斯卿卿我我的发消息,温诗乔端了一杯温水上楼,敲了敲书房的门,听见里面传来男人低低淡淡的让她进去的声音才握着门把手推开门。 商莫刚开完会,棱角分明的脸庞还留有些许的凌厉,他脖子上的痕迹果真没有半点遮挡,温诗乔把水放在桌子上,皱着眉撒娇似的主动爬上了他的腿:“你明天不能戴围巾去上班吗?” “...”商莫扬了扬眉稍,耐心的,“港城白天平均温度在20,你要我戴围巾么宝宝。” 温诗乔伸手,在他脖子上的牙印揉了揉:“怪你,是你非要我咬的。” 她实在承受不了的时候,是咬在了商莫的锁骨上,也许是她咬的太重了,商莫低低的闷哼了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嗓音磁性的低哄。 “咬这里。” 所以她就咬上去了。 商莫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顺着她的意:“明天戴围巾,高兴了吗?” 这种掩耳盗铃的小手段,小姑娘倒真的满意了,她晃了两下腿下去:“那你继续忙吧。” 小东西跑的很快,从商莫的手里轻而易举的溜走了,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她身上的香气,让商莫纵容的垂下了眼睑,唇角宠溺的浅浅勾起。 已经忘记了是哪一年,他那时年纪还很小,曾经和爷爷一起在湖边钓鱼。 天很蓝,周围很静,温度适宜,穿着件衬衫和外套是正好的,一点也不会冷。 可爷爷的脖子上戴了一条灰色的围巾。 一看就知道是手织的,而且并不怎么熟练,针脚乱七八糟,但他爷爷很爱惜,时不时的摸一摸,低头瞧瞧有没有哪里被弄脏了。 这是奶奶给他织的。 第一条试验品,就这么戴在了爷爷的脖子上。 他那时满脸的幸福,告诉商莫:“Roscoe,喜欢一个人,就是无论看她做什么心里都自然而然的喜欢,觉得可爱,你以后也会遇到这样的一个人的。” 商莫收回视线。 已经遇到了呢。 爷爷当时的心情,原来是这样好。 - 自从知道她男朋友是商莫以后,温曦和温爸温妈陷入了一阵的沉默当中。 不过他们三个都很默契的,没人告诉夏远川这回事,导致他三天两头的往温家跑。 一会找温爸说:“小乔第一次领男朋友回家,咱们礼数做好的同时,也得让他看到小乔是从小被我们捧在手掌心里长大的,让他好好对小乔,不然我们可不会善罢甘休。” 一会又去找温妈:“你仔细瞧着点小乔男朋友啊,注意看细节,有些脾性和习惯会不自觉的表露出来,就算是装,也很难装的全面,啧,小乔没谈过男朋友,就只有我们了。” 一会给温曦发消息:“你确定不来?你小子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算了,有我也是一样。” 发完以后抬头,他看着温爸温妈的脸色,很是纳闷:“但你们总是同情的看着我,是怎么回事。” 温爸笑了笑:“没事,就是觉得你安排的好,以后等小乔结婚了,这些事还是得靠你。” 夏远川沾沾自喜:“还行吧,但你们真的不知道小乔男朋友是谁?连是哪里人都不知道?” 他说:“我能找人打听到他平时的秉性的。” 温妈摇头,满脸无辜:“真不知道,等明天他们来了你再看呗,反正也不差这一会了。” 夏远川轻叹:“那好吧。” 虽然总觉得背后发凉,好像有人在算计自己似的。 他感慨:“但是小乔最近半年不是一直长待港城?男友很有可能是港城人。” “都到了带回家给父母见的地步了,感情看来挺好。” 温爸笑笑,突然问:“你和寰胜的合作最近怎么样?” “很不错,”夏远川聊起这件事,眉梢上都扬着愉悦,“公司最近半年来发展迅猛,和寰胜有很大关系,除了商先生慧眼识珠以外,我的能力也可见一斑。” 温妈:“...” 已经迫不及待的看见明天她弟弟的表情了。 第206章 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 寰胜集团最近看似很平静,但是内里的波涛汹涌,只有知情人自己知道。 行政总裁压低了声音,和身边的cFo小声的交谈。 “看见商先生无名指的戒指了没有。” 首席财务官满脸的兴奋:“看见了!商先生这是好事将近?” “估计是。”行政总裁得意洋洋,“我之前可是见过商先生和他女朋友的。” 在心里憋了好久了没敢说,今天可算是能一吐为快了。 “外界的媒体现在都还在传先生单身呢,等着寰胜的公告吧,到时候全港都得沸腾了。” cFo挑挑眉:“对了,前两天先生戴着围巾上班,你瞧见了吗?” 港城20度,虽然有一点小风,可是完全不到戴围巾的程度。 “难不成是先生女朋友手织的?” “才不是。”cFo压低了声音,“我看见了,先生脖子上有个红印子!” 他笑着:“我进办公室的时候先生也没拿围巾挡,看起来不怎么在乎被没被别人看到,我猜是他女朋友让先生戴的围巾。” “还有啊,先生突然问我,给长辈准备什么初次见面的礼物更好。” “这不就是打算去见女朋友家里人吗!” 行政总裁睁大了眼睛,惊讶的张了张嘴,片刻之后冷静下来:“好了,感觉这回真的是好事将近了。” 他急匆匆的站了起来,再也坐不住了:“我得去提前瞧瞧给先生准备什么新婚贺礼好。” 说起来,带商莫去见爸妈,温诗乔没想到自己会是那个最紧张的。 她抬起头看看商莫。 男人仍旧是沉稳冷静的模样,指尖夹着支烟,漫不经心之外,还透露着丝丝的掌控感,不知道在低眸看什么,眉心微微蹙起,显得凌厉严肃。 她凑过去:“你在看什么呢。” 商莫自然的伸手揽住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在看礼物上还有什么纰漏。” 很长的清单。 除了烟酒以外,还有茶叶,年产量很低的在市面上各种已经不流通的稀有茶叶历历在目。 除此以外,还有送给温妈的南海珍珠项链,以及一套青花瓷器茶具和羊脂白玉如意,一件件全部是珍贵的有价无市的宝贝。 他温声的开口:“瞧瞧,还有没有什么应该补充的。” 温诗乔有点汗流浃背了:“已经足够了。” 她爸看见茶叶都已经要喜出望外了。 这是他以前很想买,念叨了许久,可是在世面上也找不到的茶叶。 “我爸妈可能会问你很多问题...” “我知道。”商莫安抚的摸摸她的脸,视线微垂下来一点,在她的唇上亲了亲,“别担心。” 温诗乔握住他的手,轻轻的指了指他的戒指,讪笑:“还有,这个要先摘下来。” “...”商莫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她。 温诗乔的脊背有点发毛,呐呐的开口:“我爸妈看见了要多想的。” 商莫嗯了一声,从容的把戒指取下来放在桌面上,手在戒指旁轻敲两下,目光沉沉的压下来:“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 他问这句话时的语气很平静,但中间的压迫显得有些咄咄逼人,温诗乔被他问的心里发虚。 “你先见了我爸妈再说吧。”她软软的撒娇,“你还不一定能过得了我爸妈那关呢。” 语气里有小女孩的骄矜,她温声细语:“商先生家世显赫,在别人那里可能是加分项,但是在我爸妈那可能是个减分点喔。” 顺着她的话,商莫纵容的笑着捏捏她的小脸:“是么,那怎么办呢,有钱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这句话太拉仇恨,温诗乔瞪他一眼,软绵绵的其实没什么威慑力,她哼了哼,缓慢的把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来,和商莫的放在一起。 这一枚戒指被她放在阿尔比嫩的家里,不知道商莫什么时候拿了过来,在她昏睡的时候套在了她的手指上。 两枚戒指放在一起,在阳光下泛起熠熠的浮光。 温诗乔的心里突然涌入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悸动与安心感交织,带来阵阵的传遍四肢百骸的暖融融的和煦微风,漾开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她不自觉的往商莫的怀里拱,手臂紧紧的环住男人精壮的腰肢,依赖的在男人怀里蹭了蹭,情不自禁:“好喜欢你。” 商莫的喉结用力的碾过,凑过去吻她的唇,手掌紧贴在她纤细的腰肢后面,渐渐的,这个吻开始变了味。 宽厚温热的手自然而然的滑进她单薄的开衫里,温诗乔呜呜两声偏头躲开他紧跟上来的唇,呼吸不稳。 “不行...” 她的额角出了汗:“是白天...而且微微还在...” 商莫镇定的把她的两只手扣住,一点点的靠近,在她的脖颈上亲了亲。 他的嗓音磁性平静,带着丝丝的蛊惑:“我把商婼微赶走,以后不许她来半山。” 温诗乔睁大了眼:“这怎么能行?” “怎么不行。” 商莫再度凑上去吻她,语气显得冰冷:“我不喜欢你把太多的时间浪费在她的身上。” “...”温诗乔的脸颊泛起一阵的酡红,她吐息急促,“哪里有你这样会和自己妹妹争风吃醋的。” 她一时情急,所以讲出来的话也没有经过大脑过滤。 “那以后要是有孩子了,你是不是还要和宝宝拈酸吃醋。” 商莫微抬起下颌,漆黑的眸底有一闪而过的笑意,温诗乔反应过来后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她略微有点不自在。 “只是一种假设。” 先前商莫急着要孩子的时候,她抗拒的厉害,现在不用他说,自己已经理所当然的开始想到了以后的事情。 她确实已经开始接受商莫,确实是全心全意的开始好好爱他。 商莫停顿住几秒,嗓音沉哑,镇定自若:“不会。” 有和宝宝吃干醋的时间,他不如多陪陪小姑娘。 但在此之前:“我们暂时不要孩子。” 这也是温诗乔之前提出来的要求,她点点头,笑容里带了点狡黠。 “那我回北江后,在家里多待一段时间,你没有意见吧。” 第207章 我的所有时间只想和你在一起 小东西惯是个顺杆爬的。 有点机会就能爬到他的头上站着。 商莫平静的望着她,弯了弯唇,看起来真的像是普通的一句询问而已。 “多久?” “唔。”温诗乔没想到他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答应了,想也没想,伸出了食指,“一个月。” 商莫平和的颔首:“可以,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温诗乔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男人的声音冷淡的继续传来:“那一个月后呢?” 他不紧不慢的握拢掌心,看她咬唇难忍的模样,一字一句的开口:“我会安排好时间,等你回港城以后,和你好好的算一算,宝贝。” “...”温诗乔无端的打了个寒噤,感觉脊背窜过一阵的凉意。 她讷讷的开口:“你不需要自己独处的时间吗?” “我不需要。”商莫的眉眼冷酷的压下,却显得认真,“我的所有时间只想和你在一起。” 温诗乔很容易就心软了。 “好吧,那就一个星期。” 其实在北江待一个星期事情还挺多,出版社关于缺席这本书有了新的进展,梁主编属意她来翻译,要过去开好多个会议。 还有她爸在云景临墅给她买的别墅,她想去看看装修的进展,据温爸说,别墅的硬装差不多快要结束了。 以后和商莫吵架的话,她就回云景临墅。 虽然吵架的可能性很低。 还有栖月邬,她好久没去,也挺想去瞧瞧来着。 一直到落地北江机场,温诗乔的心始终是提起来的。 是林祈来接的他们。 他在北江将近一周了,不是上班时间,所以他穿的很随意,黑色的派克羽绒服衬的他眉眼更加的硬朗坚毅,脸庞轮廓分明,身姿挺拔、如松如柏。 温诗乔想,慕冉瞧见了又得被迷死了。 两个人之间目前没有什么进展,林祈也是很耐心,日常的相处中仍然是那副沉着的样子,只要慕冉不和别的男人接触,他骨子里的冷戾就不会暴露出来。 温诗乔笑了笑:“和之前比,你松弛了很多。” 刚在瑞士见到他的时候,心里仿佛藏着事,他满身绷紧的锋利,森冷又凛冽,锋芒毕露。 但一切都在他上飞机找到商莫,准备休假一段时间后变了。 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紧绷的那根弦在瞬间放松下来,漆黑的眼底隐约能看见了些许的光亮,以及胜券在握的决心。 林祈的面色如常,很细微的勾了下唇:“是吗。” 慕冉在钓着他,他其实很清楚。 但能怎么办呢? 只要她开心就好。 只要她收心,别去看别的男人就好。 林祈早就对她束手无策了。 他略微的敛起了点笑容,说起另外一件事:“先生,商鸿康的案件即将在下个月一审。” 这是轰动了全国,乃至在海外也轰动的案件,不知道多少人盯着等结果。 “还有,商季忱的亲生父亲也即将在一审前一天秘密入境北江。” 他快恨死商鸿康了,死刑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一定要亲眼看到仇人的表情,但也只能秘密的来,秘密的走,他在国内犯的事也不少。 商莫淡淡的嗯了一声:“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温诗乔纳闷,满脸的迷茫:“什么?” 商莫垂眼:“商季忱的亲生父亲早年是跟着商鸿康,为他做了不少肮脏的事,是被他信任,才被派去了商鸿康的母亲身边做保镖。” “他始终是个未引爆的炸弹,我不能让他时时刻刻都威胁到你,他这次回国,是个很好的将他拘捕伏法的机会。” 如果不是他提起,温诗乔在港城的这几天过的安稳悠闲,差点要忘记还有这么个人在。 确实是,只要她出国,那身边就无时无刻的充满了危险,一旦有一次的纰漏在,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最直接安全的办法就是,从苗头上把这件事拔除。 他跟着商鸿康做的那些,足够让他在监狱里待一辈子了。 商鸿康一倒,和他走的近的人该查查该抓抓,有一些事情商鸿康不会亲自动手,他会交给自己身边的人,这些其实一直也在警方的布控当中。 温诗乔听的认真。 一路的风景迅速倒退,不知不觉到了她家的小区。 手机突然‘叮’的响了一声,是温曦发来的。 “小乔,舅舅怪我不靠谱,重要的时机总是不在,你仔细的看着点他的表情然后告诉我,我要看看他有多靠谱。” 温诗乔:“...” 另外一边。 夏远川早上七点就敲响了温家的门。 他双臂环胸,看着温爸温妈一身睡衣被他吵醒下楼,指指点点:“你们还能睡得着!我都睡不着!” “一想我们小乔都有男朋友了,我就觉得难受,我看着她从小长到那么大,不知道被谁给骗走了。” 温爸:“...” 温妈知道自己弟弟什么德行,懒得听,直接转身上楼洗漱换衣服去了。 小舅妈瞥他一眼:“睡不着?那是谁晚上还打呼噜,被我一巴掌给扇醒了。” 这回连温爸也懒得听了。 夏远川还在狡辩:“我只是睡了那么一小会,就被你抓到了。” 小舅妈嗤笑:“我看没人比你睡的还熟。” “...” 温诗乔给他们发来微信,早晨九点到北江国际机场,大概十点能够到家。 夏远川把自己姐姐的两个孩子视为己出,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其实也很紧张,但是他越是焦急,话痨属性就越是加的满。 “小乔也不知道谈了多久,我们得好好帮她把关。” “我的眼光可是很毒辣的,一旦察觉不对,看我眼色,咱们就立刻让他滚蛋!” 本来温妈是把弟弟的话当成废话在听的,但是在听见这一句的时候,没忍住,多瞧了他两眼:“让谁滚蛋。” “小乔的男朋友啊。” 温妈点点头,笑的意味深长:“嗯,你挺厉害。” 家里的佣人也跟着忙碌,一直到十点多,夏远川首先听见了外面传来的汽车引擎声,他的脊背挺直,慢悠悠的站起来,竖起大拇指,指了指外面。 “来咯。” 一直到很多年后,提起这件事,夏远川的脸上仍然会露出心魂未定的表情,他始终记忆犹新。 第208章 我想要和商莫结婚 尤其是在看见牵着他外甥女缓缓走来的那张熟悉的脸时,他整个人被震撼到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真实的感觉冲击着他的所有感官,让他不禁的往后退了一步,甚至有种自己的世界好像在崩塌的错觉。 其实他不记得也不行,毕竟外甥手里有一段他看见了商莫以后错愕到快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视频。 无比清晰的记录着他瞠目结舌讲不出话的样子。 温曦时不时的拿出来鞭策他一下,还给他做成了表情包,三天两头的在他们家的群里发。 还能是谁拍的。 他亲爱的老婆。 她也早就知道,全家就自己毫不知情,蒙骗着他一个人。 夏远川久久不能回神,温爸温妈看完了热闹,笑吟吟的过去迎接自己的女婿去了。 独留夏远川一个人处在世界崩塌的震惊当中。 他反复的想,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的问题。 小乔究竟和商先生究竟在一起多久了,难不成公司和寰胜的合作,其实是和小乔有关系,不是商先生信任他并且看中了他的能力? 夏远川的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他几乎是机械性的跟在温妈的身后,露出僵硬的笑容。 但感觉好像只有人在这里,魂飞了。 温诗乔好笑的弯了弯唇,原本还很紧张,看见她舅舅以后,整个人放松下来了。 商莫是个很会闲聊攀谈的人,只要他想,那就能让和他聊天的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所以温诗乔能够看的出来,她爸妈对商莫其实很满意。 唯一比较沉默的就是夏远川。 他悄然的从温妈身后离开,手里夹着烟去到外面的小花园,袅袅升起的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瞧着还有点寂寥的模样。 温诗乔挺不好意思:“小舅舅...” 夏远川猛吸了口烟,从口中呼出了屡屡的白气,他啧了声,发出了见到商莫之后的第一句疑问。 “你们两个在一起多久了。” 温诗乔的回答显得含糊:“唔,几个月了。” “是不是在上次我去港城签合同的时候,你们就在一起了。” “差不多吧...” “啧。” 温诗乔以为夏远川是生气了,毕竟也是情理之中。 他上次去港城已经是三四个月之前了,瞒他真的瞒了很久。 但是她一抬头,夏远川竟然乐的合不拢嘴,手在手机的屏幕上飞速的点着,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然后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满脸的喜悦。 “还是我外甥女厉害。” “商先生亲自登门拜访你爸妈,送的礼物还那么用心,看的出来诚意很足。” “舅舅都跟着沾光。” 他很忙,说完几句话手机就开始震动,夏远川接起电话,意气风发。 “喂,老李啊,刚给你发的消息看见了?”他单手抄兜,“哎呀,谁逗你玩,不信你现在来我姐家。” 温诗乔:“...” 刚才的不好意思一扫而空,她转身回客厅,温爸正襟危坐,显然面对这个女婿还是有一定心理上的压力。 但他也确实见过很多世面了,再加上提前知晓了女儿的男朋友是谁,做了心理准备,所以和商莫一来一回,也显得从容。 “到了年底,应该是你一年的时间里最忙的时候吧,有没有打扰到你的工作安排。” “没有,我来北江是应该的。”商莫坦然自若,温声的开口,“是我早就该来拜访伯父伯母。” 温诗乔这个时候回来,轻轻的坐在男人的身边,顶受着来自她父母的凝视,她绽放出一抹乖巧的笑容。 温妈无奈的收回视线。 又在那装乖。 都不知道自己做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温妈仔细的望向他们两个。 一个漂亮明媚,一个清隽沉稳,确实是很般配。 可她还是忍不住的面露担心。 这样的平和一直持续到用完午餐,商莫陪温爸和夏远川去书房聊天,温诗乔被小舅妈和温妈拉到了厨房里。 两个长辈仔细的把门关上,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所以,其实你早就和商先生...”说到这里,温妈稍顿,改了口,“和商莫在一起了?” “嗯,”温诗乔诚实的点点头,“我怕你们担心,所以一直没敢和你们讲。” 温妈轻叹:“现在知道了也一样在担心。” 她踌躇了会,到底是开了口:“商莫家世和我们家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妈妈并不是要泼你冷水的意思。” “如果你的另外一半和我们家世差不多,我们以后也不至于太过被动,你和商莫在一起,还住在距离北江千里之外的港城,以后要是被欺负,我们怎么帮你撑腰呢。” 毕竟是从小宠爱着长大的女儿,做父母的就是会想的多一点。 温诗乔抿了抿嘴:“他对我很好。” “妈妈看的出来。” 送的礼物珍贵用心,重视程度就可见一斑。 “但是,小乔,妈妈同样也很担心。” 他们对儿女没有太多的要求,只希望他们能够自由开心就好。 温诗乔稍垂了眼。 视线莫名的在自己的无名指上扫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竟然已经开始习惯戴上戒指。 “妈妈。” 温诗乔像是下定了决心,目光里一闪而过些许的郑重。 “我想要和商莫结婚。” 一句话惊起千层波涛汹涌的海浪,温妈还没消化好自己女儿的男朋友太有钱,紧接着就被她接下来的话惊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有惊雷在耳边炸开,头皮都麻了。 她的尾音扬了起来:“结婚?!” 直接两眼一黑。 小舅妈的手撑在料理台上,头也跟着发胀,她的脑海里空白一片:“那商先生是什么意思?” “他已经带我见过他的妈妈,至于他的父亲...你们也应该通过新闻知道是什么情况。”说出来后,温诗乔瞬间轻松了,她正色的继续开口。 “妈妈,小舅妈,你们知道的,我以前连恋爱也不想谈,更是从来没有想过结婚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就这样一辈子,也完全可以。 “可是,我遇见了商莫。” “我很喜欢他,我想要和他在一起,想要和他结婚。” 第209章 我不同意! “商莫对我很好,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用心对我喜欢,能感觉到他事事把我放在第一位的宠爱,所以我愿意嫁给他。” “妈妈,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我可以确信,我和商莫会像你和爸爸一样,相濡以沫,忠贞不渝。” 厨房里一时很安静,静的连一根针都能掉下来。 女儿都已经这样讲了,她还能说什么? 温妈捏了捏眉心:“那你们已经商量好了?” “...”温诗乔的神色郑重,给她抛下一个定心符,“妈妈,商莫愿意和我签婚前协议,如果他对我负心,会把他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转移给我,包括寰胜。” “除了这条以外,不会再有别的婚前协议。” 这并不是个小承诺。 是愿意将自己拥有的一切心甘情愿的送到她的面前,只希望她能够信任自己,留在自己的身边。 温妈有点头晕目眩了。 不仅仅是因为寰胜带来的巨大颤悸,还因为商莫的果断决绝。 寰胜集团的盛名,能够带来巨大而显赫的财富,以及滔天的权势,都被商莫抛掷在外,不只是温诗乔,连她也能看的出来,商莫对自己女儿赤诚的真心。 温妈长长的叹出了口气,脸上的无奈与笑容都显得格外柔和。 “小乔,你知道的,你决定好的事情,妈妈向来都是支持的。” - 商莫与夏远川并肩离开书房。 三个人其实也没聊别的,温爸和夏远川有时候喜欢去打高尔夫和登山,钓鱼偶尔也会去,所以聊了一些关于这些爱好上面的事,约定好下次有机会一起去。 从书房出来,迎面遇见了温妈。 她的笑容和悦:“小乔在她的房间里,远川,你带着小莫去吧。” 她手里还端着杯水,以及一颗降压药,进入了书房。 温爸刚和自己的朋友打完电话,他慢条斯理的坐下,随意的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看着温妈手里的药不明所以。 “怎么了。” 莫名其妙叫他吃什么药。 温妈把手放在他的面前:“先吃了再说。” 温爸向来是个听老婆话的,让吃就吃,让喝就喝,他也隐隐约约的有点意识到接下来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果然,温妈一张口就是个让他血压飙升的大事。 “小乔说,想要和小莫结婚。” 温爸的瞳孔紧缩,脑子嗡的一下,猛地拍桌子大声的开口:“什么!” 杯子里的水被震的颤动,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小点声。”温妈显得无奈,“其实小莫并没有什么缺点,对小乔认真,性格也沉稳包容,会是个很好的另一半,不是吗?” 太有钱这一点或许是缺点,但说出来感觉是他们不识好歹了。 温爸急的直挠头:“小乔想好了没有?” 他的脸逐渐涨红:“这可不是小事,才在一起几个月的时间,她了解商莫吗?你没让她再好好的考虑?” “虽然商莫确实挺好,挑不出缺点,但要结婚,是不是太草率了!” “算了,我去找小乔问问她,她哥的女朋友都还没影子呢,她结婚的事也不急。” 老父亲十分心痛,一个字一个字讲出来的话像是机关枪一样,没完没了。 温妈在中间拦住了他:“你又不是不了解小乔,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事,她是不会和我们讲的。” 温爸这下子更坐不住了,痛心疾首的在书房里左右的踱步。 “闺女有男朋友我还没消化完呢,转头告诉我,想要结婚?!” “连个过渡也不给我。” “我不同意!” “...”温妈看着老父亲破防,等他情绪稍微的稳定了一点才开口,“小乔的性格你了解,她愿意结婚的人一定是她很喜欢的。” 说到这里,她稍顿,才继续说,语气里带了点调侃:“再说了,小曦现在满心满眼只有拿奖,别说结婚了,找女朋友都不一定是什么时候的事,两个孩子各有自己的计划,我们做父母的别干预太多,直接给他们兜底,让他们有可以反悔回家的底气就行了。” 老父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从嘴里挤出了一句话。 “你让我缓一缓。” 温妈颔首,刚要转身走,她的步子稍顿,镇定的开口:“对了,还有件重要的事。” “商莫愿意和小乔签婚前协议,如果他对小乔负心,会把他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转移给小乔,包括寰胜。” 她笑着说:“是不是有点似曾相识?” “你向我求婚的时候,把你所有的银行卡全部交给了我,告诉我,我完全可以信任你。” 温爸也想起了那个时候的事。 他眉眼稍稍的温和下来:“是,我记得很清楚。” 他叹了口气:“女儿的决定我哪次不是全力支持?” “现在只是一时有点难以接受而已。” 老父亲在这边难受。 另外一边,温诗乔正带着商莫参观自己的卧室。 房间带有一个小阳台,天气好的时候,她喜欢在阳台的沙发上面看书,卧室的面积算是大的,比温曦的房间还要大,除了独立的卫浴以外,还打通了隔壁的书房,给她做了一个小衣帽间。 处处的细节都能瞧出来,小姑娘在宠爱里长大。 靠近窗户的位置是她的书桌,上面有两层书架,放着各种书籍还有她以前的课本。 书桌上面有一张照片,商莫拿起来看了看,瞧着大概是小姑娘十几岁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脸庞轮廓已经很漂亮,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熠熠生辉,望着镜头比耶,笑的灿烂明媚。 温诗乔说:“这是我16岁的时候,正在上高二,还穿着校服呢。” 16岁。 商莫的视线在照片上扫过,颔首,语气意味不明。 “嗯,是喜欢纪淮年的那一年。” 温诗乔一时愣住。 她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嘴巴张了张,讷讷的说:“...你记得这么清楚。” 商莫把照片放下来,似笑非笑的捏捏她软绵的小脸:“很.清.楚。” 温诗乔垫起脚尖在男人的唇上亲了亲,嗓音柔软:“你生气了,要亲亲我吗?” 第210章 再也不会有哪一刻 商莫的眉眼稍稍的舒展,他坐在桌沿边,勾着小姑娘的腰让她站在自己的双腿中间,扣住她的下巴,低眸吻了上去。 温诗乔乖乖的张嘴,任他攫取,商莫其实并没有很生气,他现在已经没有对纪淮年产生妒忌的必要。 但小姑娘主动送过来,他没有推开的道理。 房间里的暖意很足,男人的胸膛灼热,被他圈占在怀里让温诗乔不由得出了些汗,商莫吻的慢条斯理,温热的吮着她的唇面,又带有强势的勾着她的舌,越是这样不疾不徐,就越是让人很难耐。 她还记挂着这是在自己的家里,脑袋稍微的往后退,呼吸急促:“可以了...” 剩下的声音消泯在商莫追过来的唇齿中,只留下暧昧的亲吻声。 午后的阳光温暖,从窗户斜斜的落进来一道金色的光线,描摹在商莫的身上,映的他眼底更加晦沉。 温诗乔的身下突然一轻,商莫把她抱起来转身放在书桌上,膝盖分开她的腿,宽阔的身影笼罩住她,把她严丝合缝的罩在自己的身下。 吻的愈发用力。 温诗乔的手机突然震动,她吓的浑身哆嗦了下,喘着气低眸看了看屏幕,温曦的名字清晰的出现在眼底。 今天他收工早,一整天都惦记着这事呢,还好他的戏份并不多,一下班就立刻急不可待的打电话来了。 “小舅妈给我发了视频哈哈哈,舅舅被吓的找不着北了。” 温曦幸灾乐祸,坐在车里反复的观看,夏远川一副天塌了的震惊表情看的他直乐。 “还笑呢,回来等他骂你吧。”温诗乔稳了稳呼吸,手还拉着商莫的毛衣袖口,男人任由她牵着,随手从她的书架拿下来一本书。 “那也得等过年后了。” 温曦说:“爸妈挺满意吧。” 说到这个,温诗乔稍微的迟疑了两秒:“嗯,挺满意。” 在她提结婚这件事之前可能满意,现在就不知道了。 温诗乔下意识的偏头,商莫拿的是她高中时的书本,一页页布满了她娟秀漂亮的字迹。 全部是和学习内容有关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但商莫瞧着像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她的视线凝在男人漫不经心的清隽脸庞上,眉眼缓缓的舒展开,突然起了点坏心思。 “哥,和你说一件事。” 温曦嗯了声,语调懒散:“说吧,我在听。” “就在刚才,”温诗乔拉长了尾音,“我和妈妈说,我想要和商莫结婚的事了。” 肉眼可见的,男人的动作顷刻间停顿住,但他浑身的矜贵工整,除了翻页的手僵住,骨节泛着微微的白,其余的仍旧从容,看不出他身上任何的变化。 耳畔边也静了静,下一秒传来了温曦的咆哮声,这回轮到他的天塌了。 “什么?!” “结婚!” “你恋爱才谈了几个月就要结婚,胆子也太大了吧!爸妈竟然没骂你?” “那我得骂你!小家伙心那么野,第一次谈恋爱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结婚的事能这么随意吗!” 温诗乔:“...” 想过商莫会很淡定,但没想到他会镇定到连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想过温曦会很激动,但没想到他激动的恨不得下一秒买机票回北江让她立刻打消这个念头。 温诗乔撇了撇嘴,从桌子上跳了下去,缓缓的推开阳台的门,小声的嘟囔。 “我没有随意,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爸妈能同意吗!” “从小到大,爸妈对我们的决定始终是支持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声音越来越小,被渐渐的隔绝在了门外。 商莫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指尖紧绷到微微发抖,颤悸的感觉从心口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几乎是没办法反应,所有的思绪全部在那一句‘我想要和商莫结婚’。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僵硬的很难动弹,可是心跳却一下又一下的急促跳动,冲击着他的所有心绪,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缠连,让他久久的目光涣散着,没法回神。 铺天盖地的愉悦后知后觉的滋生,商莫转身,靠在桌沿边,他努力的想要压平嘴角,但喜悦还是不自觉的从唇角从眼睛里溢出,让他本就清隽的脸庞更加的光华夺目。 他想,再也不会有哪一刻,会让他像是现在一样怔忪恍惚到颤抖的程度。 一直以来,他渴望得到小姑娘的爱,病态的想要占据着她的所有目光以及注意力,他无比的清楚,只要温诗乔对他展露一点点的爱意,都足够让自己头晕目眩。 他已经等到小姑娘在朝着自己慢慢的走进,他当然可以继续耐心的等她对自己敞开所有的心意。 所以在猝不及防的听见她那句话时,商莫瞬间的头脑发胀、耳晕目眩。 温诗乔从阳台上回来已经是五分钟后,商莫正垂眼瞧手机,他靠在桌沿长腿微曲,侧颜柔润清贵,显得温和,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好奇的凑过去,才发现他正在和卫管家发消息,叫他准备好登记要用到的文件。 卫管家回的很快:“好的先生,我立刻叫人去办。” 温诗乔不知道商莫什么时候缠住了她的腰,把她抱紧压在床上,颇有些不管不顾的样子,用力的吮着她的唇瓣。 沉哑的嗓音落在她的耳畔,满是病态的侵略性。 “宝宝,我很难缠,既然已经听见了你说想要嫁给我,那就不可以收回了。” “回去我们就去婚姻登记。” 温诗乔的手握着他刚劲的腕,能感觉到他鼓动的脉搏在一下下的敲动着自己的指腹,带来一种莫名的酥麻感。 她的脸颊泛着红意,点了点头。 结婚的事,她确实深思熟虑过,以前从没想过,但是因为对方是商莫,所以,她愿意。 这一整天的时间过的很快,商莫是晚上的航班回港,温诗乔在北江停留一周左右,她出来送商莫上车,握着他的手左右的晃了晃。 “这次不怕我跑了?” 商莫闻声睨她两眼,语气散漫从容。 “你可以试试。” 第211章 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温诗乔讪笑,使劲的摇头:“不试,不跑。” 她抱住男人的腰,撒娇的在他的胸膛前蹭了蹭,顺着杆往上爬:“一周后,你亲自来接我嘛。” 商莫向来纵容着她:“好。” 摸摸她的脑袋,他压低了眉眼,温声:“回去吧,外面冷,我到港城给你打电话。” 北江已经到零下,温诗乔其实最怕冷,越是这种天气,越是喜欢哼哼唧唧的像是小动物似的往他怀里躲。 夏远川站在落地窗前,端杯茶抻着脖子往外看,其实什么也看不见,被植被挡的干干净净,只能影影绰绰的瞧见两个人的衣服。 他哪壶不开提哪壶:“您二位可以好好的准备准备小乔的婚礼了。” 被小舅妈用胳膊肘怼了一下。 温爸喝着茶,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很多:“其实也没什么,两个孩子都挺好,就是港城离北江未免有点远了。” “还好,飞机三个半小时就到了。” 夏远川挑挑眉继续道:“婚礼不知道是不是在港城办,不过你们也不用操太多心,商莫那边估计会把一切都安排好。” 温爸再也忍不住,瞪他:“这不是还没领证吗。” 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捏了捏眉心:“等他们两个孩子领完证定好日子再说吧。” 其实还是没完全接受自己闺女要结婚的事。 温妈显得要镇定多了:“在这之前,还是先和小莫的妈妈见一面。” 她已经和小乔讲过,温诗乔说商莫的妈妈在法国,也有想要和他们见面的意思,需要安排一下两边的时间。 还说西多妮送给她的见面礼是一条山茶花的黄色宝石项链。 可以看的出来对她的重视程度,这叫温妈很是欣慰。 几个人正聊着,温诗乔回来了,她迎着众人的视线笑眯眯的开口。 “爸妈、小舅舅小舅妈,等会有没有时间?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见她这么神秘,四个人一头雾水:“...?哪里。” 温诗乔俏皮的眨眨眼:“先不告诉你们。” - 温诗乔回自己的房间的衣帽间去找个厚实的外套,顺便和慕冉打电话。 她是知道今天温诗乔带商莫回家见爸妈的,一接通就问她:“怎么样?今天顺利吗?” “还不错。”温诗乔说,“就是知道我想结婚的事后,我爸妈有一点意想不到。” “别说伯父伯母了,我看见给我发的消息,我也要懵一下。” 慕冉调侃她:“谁能想到,咱们两个中间最先结婚的是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的你啊。” 她说完,想到了一件事:“不过,你还是小心点,纪淮年要是知道了,指不定要做出什么事。” “而且你现在就在北江呢,他权大势大,在他的地盘想找到你还挺容易的。” 温诗乔不以为意:“他以前拿告诉我家里人,我和商莫在一起的事情威胁我,现在我已经主动的和他们讲了,就算纪淮年还想再威胁我,也没别的办法。” 她没有要躲纪淮年的意思,找到就找到,她厌倦了这种东躲西藏心惊胆战的日子。 和他讲了太多遍不喜欢,温诗乔被纪淮年以前温柔的样子蒙蔽住,现在才知道他骨子里就是个极其偏执的人。 慕冉说:“如果他知道你要和商先生结婚了,可能会放弃。” “会吗?”温诗乔怀疑的皱了皱眉,“这样的话,那是最好。” 她没在这件事上讲太多,话音一转,将话题引到了慕冉的身上。 “还没准备接受林祈吗?” “反正我看他也不着急,”慕冉哼了哼,“那我急什么。” 不过最近男大邀请了她很多次,她再也没敢答应,就算男大可怜兮兮的,她也没心软。 林祈这人疯起来也是个不可控的,虽然她很喜欢,可是莫名的有点不太敢惹。 “慢慢来吧,”慕冉昂着下巴,满脸的骄矜,“反正追我的人能排满整条街,该着急的是别人。” 温诗乔笑着道:“那就看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能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没和慕冉聊太久,温爸温妈他们还在楼下等,她从衣帽间里拿了一件羽绒服穿上,直接去了车库。 她亲自开车,没告诉他们目的地在哪,但是开了一会,夏远川很有眼力见,看着外面的景色发觉了一点不对劲。 “好像是往云山区的方向去的啊。” “那里有什么?离市中心很远啊,咱们家好像也没亲戚住在云山区。” “最近那边开了什么有意思的店吗?” “没有啊,没听说。” 还是温妈突然想起来:“对了,小乔之前回北江的时候不是说魏泽朋友的姐姐在云山区住吗?” 她这么一说,温爸也想起来了:“新买的房子自己住害怕,小乔还陪着人家在那住了几天呢。” 夏远川耸了耸肩:“这边环境好,北江的有钱人最近都挺喜欢在这买房子,安静空气又清新,没事的时候来这边住一住挺好的,我也想买一套来着。” 被小舅妈瞪了眼:“行了吧你,一套大平层一套别墅还不够你住的,看来给你的零花钱还是太多了,要不然我收回去一点。” 夏远川讪笑:“...不多不多,一点也不多。” 开了很久,终于能远远的能瞧见栖月邬的轮廓了,在黄昏下,显得宏伟显赫,气势磅礴。 夏远川托腮看了会。 “那就是栖月邬吧。” 温爸看过去,啧啧出声:“占地千平的园林别墅,确实很气派啊。” 想到这个,他还骂了句温曦:“那小子让我努力努力,把栖月邬给他买下来当婚房,臭小子的嘴想到哪句说哪句。” 温诗乔弯唇笑了笑转着方向盘右转,进入私人道路。 宽阔的马路平整安静,从拐进这条路开始,后面的人就噤了声不再讲话了。 一直到车子稳稳的停在栖月邬前,夏远川如梦初醒般:“...小乔,你不要告诉我,栖月邬现在是你的。” 其实现在仔细的想一想。 栖月邬是港城的一对夫妻买下来建造的,再一想想商莫是哪里人。 ...一切都很明了了。 第212章 我很想你 温诗乔说:“这里曾经是商莫爷爷奶奶的房子。” 管家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迎了过来,脸上满是笑容:“温小姐。” 这里还是她离开之前的样子,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偌大的园林别墅温婉秀雅,像是一副风景水墨画似的,一步一景,瑰丽壮阔,漂亮的让夏远川感叹的开口。 “真漂亮。” 他想到了什么,立刻掏出手机,终于能报仇了。 “我给温曦打个视频电话。” 收工早,温曦吃过饭洗完澡正瘫在沙发上面拿ipad打游戏。 接通视频以后随手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立起来,后面放个杯子抵住,然后瞟了眼屏幕,语气懒散。 “怎么了,小舅舅,现在就忍不住打电话来骂我了。” 夏远川哼了声:“这么点事,舅舅至于记仇吗?” 他把镜头翻转:“看看这是哪。” 温曦忙着玩游戏,他百忙之中抬起头草草的扫几眼,哟了声:“这是哪个楼盘,终于说服舅妈买个中式大别墅了?” “漂亮吧,这还只是冰山一角,还没到主别墅呢,占地有千平左右。” “这么大。”温曦终于起了兴趣,“多少钱,小舅妈同意你买?你们两个人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给我留个房间,我会经常去的,舅舅。” 夏远川把镜头对准了自己,笑的意味深长:“虽然很想给你留房间,但可惜这不是我家。” “是你妹妹的家。”他感叹出声,“大外甥,知道栖月邬吗?是你妹妹的了。” 温曦:“?” 再也不管他的游戏了,他眯着眼睛看过来:“是我知道的那个栖月邬吗?” “北江还有哪个地方叫这名?” “...” 温曦一直在沉默,夏远川脸上的笑容反而越来越大了。 对于他们舅甥两个的‘纠纷’,其他人显然早就已经习惯,今天晚上不回家,几个人在栖月邬住下,用过晚餐后在庄园里散步都是一种很舒服的享受。 温诗乔没跟他们一起散步,披着披肩准备去藏书楼找几本书看。 管家正巧迎面走来,手上点了一盏很漂亮的宫灯为她照清脚下的路。 这是他们自己手工做出来的六角花灯,用细木为骨架,镶嵌着绢纱,每个角都缀着流苏,在地上投出一片璀璨斑驳的光影。 “您许久没来了,先生将近两周之前倒是自己来过一趟。” 温诗乔显得诧异:“他自己?” “是的。”管家低声的提醒她脚下别踩空,继续道,“先生在藏书楼写了很久的字。” 她到底是卫管家派来的人,以前就在半山工作,所以很了解他:“先生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喜欢练字。” 已经到了藏书楼外,暖黄的灯光明亮温暖,温诗乔推开藏书楼的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墨香。 将近两周之前。 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和好。 商莫练的字帖被管家收了起来妥善的放进了木质的收纳盒中,她一张张的拿出来小心的放好,刚劲有力的笔锋力透纸背,骨力遒劲。 温诗乔看着看着,突然在一沓字帖里发现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一展开密密麻麻的字迹,是她的名字,好像是无意识的时候写下的,她名字后面晕开了一滴墨,不知道商莫怔愣了多久。 “我时常在想,遇见你之前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是枯燥的公务与贪婪的人心,我只能不停歇的往前走,只能漫无止境的前行。” “可是在某一个瞬间,我遇见了你。” “我贪心又眷恋,渴望你能够永远留在我的身边,盼望得到你全部的爱。” “我时常怕我这声爱不够郑重,让你觉得浅薄,可我又要怎么说清楚我的心意。” “告诉你,我病态又偏执的心意,告诉你,我像是第一次见到黄金钻石,一旦拥有过,就再难放手。” “我很想你。”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去见过你许多次,你很开心,灿烂自由,在你生日那天,在你收到那束鲜花,在你举起手托举雪花的时候,有没有一刻是在想我?” “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已经病入膏肓,没有你的爱就像是坠入深不见底没有阳光的地狱,所以,我第一次寄希望于神明。” “我可以没有来世,这辈子,你能不能来爱我?” ‘啪嗒’一下,眼泪掉在最后一行字上,洇湿了一片,留下痕迹。 想象不到商莫是在什么心情写下的这些话。 更想象不到,在自己生日那天,在她接过店主送的那束花时,原来商莫就站在不远的地方静静的望着她,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温诗乔的眼泪控制不住簌簌的落下,她看了一遍又一遍,心脏像是被人捏紧,泛起酸涩的痛意。 想念如同潮水,铺天盖地的涌来,心口堵的厉害,泪水不断的从脸颊上滑下去,她的手微微颤抖,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只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男人温存宠溺的嗓音。 “刚想给你打电话,宝贝。”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商莫隐约听见了小姑娘的啜泣声,他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敛起,眉头紧蹙,握着手机的指骨发白:“怎么了。” 他压下急迫,耐心的询问:“为什么哭,发生什么事了,和我讲好不好。” 车里的氛围冷沉,他以为小姑娘是遇到了什么事,眉骨锋利的给司机使了个眼色叫他联系林祈。 温诗乔抿了抿嘴:“我在栖月邬。” 商莫微愣,还没反应过来,小姑娘温软的声音斩钉截铁清晰的落在自己的耳畔。 “谁说我不爱你?” 她一字一句:“我很爱你,商莫。” “不止今生,还有来世,生生世世我们都要在一起。” 商莫后知后觉,她看见自己在藏书楼里写下的那些话了。 去栖月邬时,确实只是想写一写字静静心,可是手中不自觉的写下了她的名字。 他望着那三个字看了许久,那个时候从没想过,会在现在,从她的口中听到‘生生世世我们都要在一起’。 第213章 只要你想 商莫重重舒出了一口气,喉咙处涌上来一阵的涩意,他的喉结用力的上下滚动,嗓音紧哑。 “嗯,知道了,我也爱你。” 他突然问:“想不想见我?” 温诗乔闷声:“可你在港城。” 而且,两个人分开才不过五个小时而已。 商莫示意司机掉头,他温柔的低声:“宝宝,只要你想,我就能出现在你的面前。” - 夜晚,万籁俱寂。 散步回来的四个人各自回客房休息,但有人睡不着,开始在群里消息轰炸。 温曦:“我过两天请假回北江,有人来机场接我吗?” “hello?” “我也要去栖月邬住一晚!” “你们享受生活不带我!” 夏远川吊儿郎当的回:“你回来干嘛,你儿子怎么办。” “就一天,福福去我朋友家住一晚,”温曦说,“小舅舅,我晚上九点的飞机到北江,你会来机场接我的,对吧。” 温诗乔弯了弯唇,知道温曦不达目的不罢休,不答应他,那他就会一直发消息骚扰人,而且用的还是拍马屁之类的话,你也骂不了他。 夏远川根本没招。 已经很晚了,温诗乔打了个哈欠把手机放下,她的作息很健康,到了这个点就会困的睁不开眼。 虽然很想等商莫,但她实在有心无力。 商莫踏着夜色进入庭院里时,周围安安静静,鸦雀无声,只有幽幽的灯光映出斑驳的光影,在冷白的月光下透出淡淡的静寂。 连管家也并不知道他来到栖月邬的消息。 他就这样一路无阻的上了二楼,推开卧室的门,倾身将小姑娘揽进了怀里。 温诗乔睡的迷迷糊糊,先被绵长缱绻的吻堵的呼吸不畅,眼尾溢出了水光,她主动的张开嘴将自己的唇往男人的面前送,两只纤细的手臂软绵绵的搂住他的脖颈,鼻息间溢出淡淡好听的闷哼声。 商莫的眸色黑沉,他稍稍的往后退开了些,嗓音低哑。 “知道是我么,就主动张嘴送过来。” 他又开始不讲道理。 温诗乔小声的嘟囔:“主动也不行,不主动也不行,商先生,你很难伺候。” 商莫勾了勾唇,隔着被子轻拍她,哄她入睡:“好了,很晚了,睡吧。” 抵达港城再回来,来回七个小时的路程他一概不谈,只有在瞧见她时的安心是最叫他舒心的。 温诗乔揉了揉眼:“你不过来睡?” “身上脏。”商莫摸摸她的脑袋,“明天一早还要回去。” 所以他真的只是特意回来见自己一面。 温诗乔掀开被子,使劲的拽他的手环在自己的腰上,显得骄矜:“不管,抱着我睡。” 已经凌晨两点了,他也睡不了几个小时。 商莫拗不过她,上床后把人抱在怀里,软绵绵的触感让他的心口发软,手臂收紧让她更贴近自己,听见怀里的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一声。 温诗乔眼底盈满了笑意:“突然想起来卫管家说的一句话。” 是在她刚到港城没多久的时候,那天微微邀请新交的朋友来半山参加下午茶,她不喜欢那种场合,所以偷偷跑到了半山的酒窖里,在那里卫管家给她调酒喝。 他说的一句:“先生说不定以后会为了女朋友往返呢。” 无心的一句话而已,竟然真的实现了。 商莫没忍住,又低颈吻了上去。 他来的无声无息,走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人察觉,以至于除了温诗乔以及这里的安保人员以外,整个栖月邬没有人知道商莫昨晚回来了。 温诗乔起来的时候,温爸温妈刚从外面晨练回来。 这里是天然的氧吧,空气十分清新,而且周围还没人。 老两口心满意足的在周围逛了逛回来了。 温诗乔今天要去出版社,她起的也早,吃完早饭开车到地方才不过八点半而已。 一上午开了两个冗长的会议,中午和梁主编他们一起吃了饭,下午继续开会商讨缺席这个项目的问题,总之温诗乔负责翻译这件事是差不多通过了所有人的认同。 之后的两天她也一直在忙着去出版社,等所有的事尘埃落定,她才去云景临墅找慕冉吃晚饭。 慕冉买了火锅需要的食材,准备晚上煮火锅吃。 温诗乔临来时买了两瓶果酒,提着来到慕冉家门口,被她看见了一顿笑。 “一个两个在这个时候倒是挺有默契,魏泽刚提两瓶酒来,你又买了。” 今天魏泽也在。 很久没见他,他显得落寞很多,先前的意气风发被颓废的阴郁模样取代,和她打招呼的样子也无精打采,萎靡的没什么精神。 慕冉悄悄的和她说:“这小子准备和别家的千金联姻,然后被他女朋友知道了,人家利落的搬家和他分手回纽约去了,他又在这后悔难过。” 温诗乔:“...” 这不妥妥的活该吗。 但看魏泽实在不好受的样子,这句话咽了咽,没说,她的目光从慕冉的脸上掠过,突然发现了什么,惊奇的挑了挑眉。 “哟,你这嘴角怎么破了。” 慕冉知道她敏锐,本来也没想藏,但还是禁不住的撇开了头,有点不好意思,她清了清嗓子,镇定自若。 “不小心咬的。” 温诗乔揶揄的笑,意味深长的拉长了尾音:“谁不小心咬的。” “...” 饶是慕冉在情场上身经百战,还是忍不住的红了红耳朵,她坐在地毯上把酒打开,含含糊糊:“自己咯。” 反正温诗乔是不信。 一边情场得意,一边情场失意,温诗乔坐在他们两个的中间蓦然的良心发现。 “旁边有个失恋的人呢,咱们讲这些是不是不太好。” 慕冉瞥魏泽一眼:“他活该,谁叫他既要又要,人家没甩他一巴掌算好的了,后悔有什么用。” 魏泽一杯酒下肚,咕哝着:“我已经取消婚约了,她还是不愿意回来。” “取消了又不代表你之前没做过。” 慕冉翻了个白眼:“后悔去吧你。” 不过她的嘴受伤,吃火锅其实是个挺痛苦的事,但奈何又馋这一口。 温诗乔笑眯眯的碰了碰她:“说说你的事呗。” 第214章 我脱单咯 她就是忙了几天而已,感觉错过了一场好戏。 慕冉喔了一声,事先声明:“我真没一直钓着男大啊,我和他说了很多遍不合适,这次是我和朋友约去看电影,恰好和他在同一个场次。” 男大也明白过来,两个人应该不会有什么结果了,所以只是过来和她打招呼闲聊了两句,他们一起走出了电影院而已。 好巧不巧,林祈在外面等慕冉。 更是好巧不巧,他今天约慕冉晚上出去吃饭,慕冉拒绝了他,说要和自己的朋友一块看电影。 温诗乔听的兴致勃勃:“喔,所以他误以为你晚上是和男大约了看电影。” 慕冉轻咳了声:“当然,其实我也是特意没和他解释。” “你不知道林祈多会装,面不改色的把我朋友送回家以后,脸色才沉了下来,黑的跟墨似的,我都不敢讲话。” 魏泽插嘴:“还有你不敢讲话的时候。” “你见一回就知道了。”慕冉说的含糊其辞,“反正他就是挺凶的。” 温诗乔问:“那你们两个现在的关系是...” 慕冉眨了眨眼,嘴角浅浅的勾起一抹弧度:“我脱单咯。” 其实也是迟早的事,温诗乔没什么惊讶的,就是一旁的魏泽显得很落魄。 “一个快结婚了,一个刚脱单,就我成了孤家寡人。” 慕冉的嘴一向很毒:“不是啊,你可以去找之前的联姻对象嘛,这样你就会成为我们三个人中间最先结婚的人了。” 把魏泽气的翻了个白眼,不想和她讲话了。 不过他就算是心情不好,那张嘴也闲不下来。 “婚礼在哪办,港城吗?” 温诗乔喝了杯酒,语气含混:“应该吧。” “暂时没考虑到这些,毕竟结婚证书还没领,”她老实的开口,“而且我爸妈那边还没和商莫的妈妈见面,等日子确定下来了再说。” 魏泽点点头,突然笑了。 “但是,港城那边的媒体好像还不知道这件事吧,我前几天又瞧见港媒在编排商先生的桃花路坎坷了。” 他们是肆无忌惮,毕竟这么长时间了,再过分的标题也起过,寰胜那边并没有对他们加以干涉,并不在意这些。 而且港城的居民最关心什么?无非就是寰胜的话事人已经三十岁,却始终没有好消息传来,偌大的财富以及显赫的地位在那里,究竟谁会成为商家的商夫人,与商先生并肩? 这个问题困惑着港城居民不说,连不知真相的其他豪门也在观望着。 但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之前贺家老大都搞出新闻了,结果后面被卸掉一切权力调离港城的事谁不知道。 所以,有一些人在饭局上瞥见商莫的无名指上骤然的出现了一枚素圈戒指,被惊的根本没有吃好饭,连酒也喝不下,忍不住的和身边的人确认,可没有人知道具体情况。 一场饭局的气氛显得有点诡异,商莫漫不经心的垂下眼,站起身说了句抱歉,捞起手机往外走。 小姑娘打来了电话。 大概是喝了点酒,语气里软绵绵的,像是一把小钩子,甜糯的带来勾人入耳的蜜意。 “商莫。” 她娇媚的问:“你在做什么呀。” 商莫的心口软的荡起一圈酥麻的涟漪,他温声:“在应酬。” “喔。”温诗乔沉默了半响,不知道在犹豫些什么,商莫耐心的等,但是他突然敏锐的听见,听筒里隐约传来一道很低的男声,在催促着。 “快说啊。” 他的眉心瞬间皱起,低眸看了眼腕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她喝了酒,身边还有别的男人? 心口漫上来些许的不悦,但他的语气不显,慢条斯理的出声,不动声色的一点点审问。 “喝酒了?” “没喝多。”她带来的那两瓶度数低,也就是魏泽带来的度数高一些,但她也就喝了一两杯而已,谁知道玩大冒险输了,被其他两个催着打了这通电话。 商莫嗯了一声:“在哪里?慕冉也在?” 温诗乔乖乖巧巧:“在慕冉的家里,还有魏泽。” 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商莫的眉心微微的舒展,他低声的叮嘱:“少喝点,早点回家,知道吗。” “...”温诗乔咬紧下唇,支支吾吾的,“等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慕冉和魏泽两个人在旁边兴致勃勃的看热闹,她深吸了口气,索性什么也不管了,话一股脑的脱口而出。 “我...我好寂寞。” 她实在是羞赧极了,说完就捂住了脸,无意识的溢出的呜嘤声显得懊恼的不行,商莫顿住两下,没忍住,被可爱到了的低低笑出声。 想也知道,小姑娘脸皮薄,说出这句话并不是她的本意。 他柔和的弯唇,为她的不好意思解围:“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想我了?” 商莫的声音缱绻:“我也想你了,宝宝。” 挂断电话,旁边看热闹的两个人一脸被秀到的表情。 温诗乔的耳朵尖还是红红的,她深吸了口气,望向罪魁祸首。 “魏泽,你完了,你要是输的话,我让你今晚立刻飞去纽约,给你的前女友道歉!” 魏泽一点也不怕,嘿嘿的笑了两声:“就这个啊,我巴不得好吧,哪算什么惩罚,这明明是奖励。” 游戏进入白热化。 慕冉在中间看的津津有味,她不参与,全看那两个人互相伤害,一直玩到了九点多,来接温诗乔的人已经到了慕冉家楼下。 温曦今天回北江,夏远川去机场接人,再加上她今天又喝了点酒,正好把车放停车场里,她直接跟着夏远川回家了,反正明天看装修还得再来,到时候开走就好了。 到了这个时间了,慕冉也开始赶魏泽走,她双臂环胸。 “小乔走了,你也赶紧的吧,被我男朋友看见了,不好解释。” 魏泽翻白眼:“我还不愿意待呢。” 他叫了代驾来,和她们俩道别后直接坐电梯去地下停车场,温诗乔从单元楼出来,温曦正大摇大摆的倚靠在车门上,懒洋洋的朝着她招了招手。 温诗乔没注意到脚下还有个台阶,一脚迈上去踉跄了下,把温曦吓的几步上去扶住了她的手臂。 “是猪吗?” 第215章 看来两个人已经同居了? 温曦一开口说的话就很气人。 温诗乔瞪他一眼:“谁叫你给我打招呼。” “我和你打招呼还是我的错了?” 温曦给她拉开车门,把人给塞进去:“你个小不点胆子大还不讲理。” “?” 不给温诗乔讲话的机会,温曦伸手把她的头发揉乱:“你才23岁就要结婚,你哥我都27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别等以后你小孩都出生了,结果我还是个单身的。” 他这句话有很大的可能性。 毕竟温曦的志向在拿影帝的奖项,对谈恋爱什么的一点也不感兴趣,出道这么多年了,他是真的一个女朋友也没交过。 温诗乔慢吞吞的捋了捋头发:“没事,我会告诉我的孩子,舅舅很可怜,没人要,要对舅舅好点,给他养老。” 前面的夏远川没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 温曦双臂环胸,也被妹妹的‘好意’给气笑了。 他回北江是私人行程,没叫助理跟着,自然也就没察觉后面有一辆黑色的别克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尾随。 温曦回来就是为了看看栖月邬的,所以没回家,夏远川一路开往云山区,约有一个小时,抵达栖月邬。 私人道路,有安保亭,陌生的车辆进不去,别克车在路边停下来,驾驶位上的人探头探脑,望着不远处巍峨的建筑满脸的羡慕,感慨着开口。 “温曦得赚了多少钱,能买下这么好的房子,安保也严格,我们进不去了。” 副驾驶上的人正检查相机里的照片,得意的笑笑:“进不去也没事,反正照片已经拍到了。” “跟他这么多年,终于不是和同性朋友吃饭还有一天三次风雨无阻的遛狗了,”狗仔有一肚子怨言要讲,“我就觉得他这次突然回北江有点不可告人的秘密,果然是回来见女友的。” “事实证明,之前再怎么有事业心的人,一旦有女友,那也得忍不住偷偷请假回来见面。” 驾驶位的人说:“都一起回家了,看来两个人已经同居了?” “不管有没有,反正就写同居呗,”狗仔洋洋得意,“这样写流量最大,等着明天微博爆到服务器崩溃吧。” 他对这一系列的流程已经很熟悉,先登上微博发帖子预热。 “粉丝三千万男顶流中的男顶流的恋情,明天上午见。” 这种微博很容易就会引来吃瓜群众的关注。 【又来了,你最好爆的不是什么三四线连名字也叫不上来的小明星,溜我多少回了。】 【每次这么说,每次爆的都是糊咖。】 【这次不一样哎,以前他的前缀只会写一线明星,这次写的是顶流中的顶流,好像真有点东西。】 【三千万粉丝的男明星有谁啊。】 【哇靠,名单里真的有很多顶流哎。】 其他吃瓜人的速度很快,已经迅速的把微博粉丝三千万的男明星名单列了出来,热火朝天的讨论着明天塌房的男明星是谁。 这件事,温曦其实也知道了。 没办法不知晓,因为三千万粉丝的男明星也有他,所以刘柯给他发了微信。 他有没有谈恋爱,天天跟在他身边的刘柯是最清楚的,两个人还很放松的津津有味的猜测明天塌房的人是谁。 温曦舒舒服服的躺在栖月邬的客房里,怎么着也想不到,第二天会在热搜上看在自己的名字。 他看着热搜上的照片,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我他吗...” 天都塌了。 - 温诗乔上午有空,在和慕冉一块逛街。 正在看包的时候,店里突然来了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把脸包裹的很严实的女人。 身边还跟着两个人,凶神恶煞的盯着店里的人,有一个客人举起了手机,就被其中的一个拦住,语气很蛮横。 “不好意思,请你把照片删掉。” 客人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凭什么叫我删掉?我拍包也碍着你了?” 慕冉瞥了眼,撇撇嘴:“谁啊,那么大的架子。” 对方摘掉了墨镜,她眯着眼睛一瞧:“这么熟悉呢。” 说完,想到了是谁,慕冉转过了身,不太高兴的样子:“啧,孔幔。” 真是冤家路窄。 她吐槽:“这个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顶流明星呢,原来是个还没挤进一线的,谁拍她啊,明明都不认识。” 说来也巧,温诗乔淡淡的抬眼,正好和孔幔对上了视线。 她似乎也是意外,本来还算平淡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变得阴翳中裹挟着些许的嫉妒,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温诗乔敏锐的捕捉到。 孔幔瞪她一眼,再也没了买包的心情,她忍不住厌恶又嫉恨的走来,语气里满是嘲讽。 “好久不见,先恭喜你了,怪不得在学校里的时候,那么多人追你,你也没有一个看上的,原来心思放的高早就有目标了。” 叽里呱啦在说什么东西。 温诗乔皱眉看她,手机一直不停的震动,她掏出来一瞧,温曦发的最多。 “小不点,微博看了没,哥连累你了。” “记得戴口罩,你在哪个商场,我叫人去接你。” “放心,哥会处理。” 到了最后,情绪已然不稳定。 “这群天杀的!老子要告他们!” 温诗乔连忙的点开微博,热搜第一已经爆了。 #温曦恋情# 下面全是相关的词条。 #温曦女友# #温曦和女友同居# #温曦请假回北江见女友# 点开词条一看,是昨天晚上温曦去慕冉家楼下接她的视频,她不小心踩空崴了一下,被温曦扶住的画面被狗仔形容成‘许久未见,两人甜蜜牵手’。 温诗乔的天也塌了。 她气的不行:“这群天杀的!” 慕冉没看,她忙着站在前面和孔幔对线:“小乔长得漂亮人又好,眼光当然要高啊,难不成看上什么大肥猪,或者是某些人自以为是宝,觉得别人都想要抢的河童男友?” 孔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知道她在讲什么事。 但温曦是她巴不得想要攀上的人,为了能够和他合作和他粘上一点的关系,她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偏偏被人给截胡了。 而且还是她最讨厌嫉妒的人。 她当然说不过慕冉,忍了忍,脸色阴沉:“现在舆论爆发,反正迟早会分。” 第216章 离谱 慕冉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瞧她的表情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她冷笑:“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么恨小乔,不会是因为一直在她的阴影下,始终忘不掉她吧。” 一句话把孔幔激的破防。 她在上学的时候,在知道自己当时的男朋友和温诗乔在一个社团里,确实看她很不顺眼,总感觉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勾引。 再加上因为她在全校的人面前丢了脸,这些年一直耿耿于怀,属于看见温诗乔的名字就忍不住的想起那段回忆。 孔幔是个极度自负的人。 她现在风光无限,是公司力捧的待爆小花,各种资源像是潮水一样砸在她的身上,背后有粉丝追捧,有璀璨的前途,但是温诗乔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时不时的想起,就觉得如鲠在喉。 她也害怕那件事被人扒出来。 自从在娱乐圈里有一点姓名以来,她可以说是在沾沾自喜与不安中度过的。 捷径走的多了,人就会不想努力。 她渴望着往上爬,期盼着能够一夜爆红,搭上温曦和纪淮年就是很好的选择,可中间怎么又多出个温诗乔。 这里毕竟是公众场合,孔幔不想和她产生太多的争执,再加上慕冉的父亲是圈内的知名导演,她不想得罪,双手紧紧攥住忍了又忍,她压低了声音,苦口婆心。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在她的身边给她当了那么多年的绿叶,你就一点怨言也没有?你以为温诗乔是真心对你吗?她只不过就是缺个衬托她的人而已,你也该清醒一点,慕冉。” “...” 慕冉顿住。 她稍稍的眯了眯眼,突然笑了。 “孔幔,你还真是蠢的离谱。” “我和小乔的关系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最清楚,你以为你的三言两语就能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又或许是你从没和身边的人产生过亲密关系,只有利用和利益,你把所有人看成是可以踩在脚底下助你上青云的阶梯,所以你对我和小乔的关系费解并且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也很正常。” 说到这里,慕冉怜悯的道:“你真的挺可怜。” 孔幔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可怜。 她冷沉了脸下来,神色难看,温诗乔从巨大的震撼中回神,一抬眼就是孔幔憎恶的脸色,瞪着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给吃了。 “等着被温曦的粉丝骂死吧,你以为他的粉丝是吃素的?不用到明天,下午就能把你的所有信息、家庭住址全部扒出来,闹那么大的舆论问题,他的公司也不会放任不管,我等着看你被骂的狗血淋头,照片在全网公开,被所有的熟人看见还和温曦分手的落魄日子。” “...等等,你在说什么玩意。” 慕冉听不明白了:“什么分手?你在说小乔和温曦吗?” 她瞪大了眼,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谁他吗讲的!离谱!” 温诗乔镇定的把手机给她看,余光瞥了两眼孔幔,她正压着嘴角冷笑,温诗乔的语气淡淡:“蠢货。” 孔幔一愣,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她脸色发沉的刚要开口,被助理挡住,压低了声音的拥着她离开:“别说了,人越来越多了,有人认出来了,在举手机拍。” 也不知道是在拍她,还是在拍温诗乔。 慕冉也来不及追问太多,拉着温诗乔快步的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 事情闹的沸沸扬扬。 连同学群也难得的热闹了起来,消息铺天盖地,才几分钟已经99 的信息。 “卧槽,温诗乔真牛逼啊,热搜上的那个女孩是她吧。” “绝对是了,谁看那都是她啊。” “绝了,美女果然还是会和帅哥在一起。” “但是温曦和温诗乔的姓一样哎。” “这不是正常吗?一个姓的夫妻多了去了。” “@温诗乔,能不能帮我要一张温曦的签名照,拜托拜托。” “啊啊啊我也要!” “天呢,最新大瓜,有个自称是温诗乔大学同学的人发微博了,胡说八道一通讲的好难听,这不是造谣吗?究竟是谁发的,咱群里没这么卑鄙无聊的人吧,大家快去给咱们老同学辟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有个账号发了大学毕业照作为佐证,声称是温诗乔的大学同学。 “讨厌的人终于被大家瞧见了,上大学的时候她很受欢迎,身边总是围绕着各种各样的男人,她很享受这种所有人都围着她转的感觉,几乎是在钓着每一个男人,过的花枝招展,奥对了,还有一件事,她勾引同社团的学长,还被学长的女朋友在学校表白墙上骂,谁知道刚毕业半年,摇身一变成顶流的女朋友了,还得是有手段的人先享受世界啊。” 这条微博一发,迅速的被营销号转载,让本来就多的骂声更是雪上加霜。 把整个事件推上热度最高点的是,孔幔突然点赞了这一条帖子,虽然很快就取消点赞了,但还是被人抓个正好。 【手滑吗?】 【孔幔好像和温诗乔是一个学校的。】 【哇喔,本校的另外一个人出来作证了,看来是真的了。】 【看来同校的人都有所耳闻啦。】 【温曦这眼光不行啊,找了个人品这么差的女朋友。】 【说实话,要不是有点手段,她怎么能圈的住温曦。】 开始有人去扒温诗乔的具体资料,帮她讲话的评论淹没在连绵不绝的评论中。 所谓一鲸落万物生,更是有人趁着这个机会在中间浑水摸鱼的引导,希望能把温曦彻底的拉下神坛。 完全是乱成了一锅粥。 温曦的粉丝抓住两个人的姓氏一样,辟谣是家里人,被吃瓜群众嘲讽是自欺欺人。 整个事件从发生再到现在不过才一个小时的时间而已,网络上热闹的像是过年了一样。 温诗乔接到商莫的电话时刚刚到栖月邬,她做了个手势示意慕冉先进去,这才接通了电话。 男人的嗓音沉静:“宝贝。” 消息太过离谱,他知道温曦那边完全能够解决,但在看见一些浑水摸鱼的人对温诗乔讲出来的肮脏话,还是忍不住的动了怒。 “没事,别害怕,”男人的口吻冷静到了极点,“后续我来处理,好不好。” 第217章 我只是怕你受委屈 温诗乔的心里暖了暖,她柔和了眉眼,声音软了下来:“没事,不用啦,再把寰胜牵扯进来,网上的那群看热闹的人要更开心了。” 她温声:“这件事那么荒谬,我只是觉得很好笑,没有害怕。” 商莫站在窗前,捏了捏眉心:“我只是怕你受委屈。” 他并不在乎任何的事情,包括寰胜会不会被牵扯进去,他只在乎温诗乔会不会受委屈,会不会难过。 “没有委屈。”温诗乔弯了弯唇,“放心啦,我真的生气难过了会找你告状的。” 她哼了哼:“我又不是什么很善良的人。” 隔着屏幕也能想象到小姑娘微抬起下巴骄矜可爱的样子,商莫勾了勾唇,眉眼缓缓的舒展。 “好。” 话到了这里,他的尾音突然一转:“但我仍然叫律师保留了证据,等你哥哥那边的人处理完主要的事情,剩下我来收尾。” 温曦和他经纪公司委托的律师再厉害,又怎么可能比寰胜集团一整个的律师团队相比。 温诗乔愣了愣,语气踌躇:“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 听筒里静了两秒,传来商莫温淡的吐息。 “宝贝,有没有必要,至不至于,我来说了算。” - 客厅里,温曦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温爸温妈皱着眉头脸色难看,夏远川正和慕冉吐槽。 “你说离不离谱,啊?狗仔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有不知道哪来的浑水摸鱼的人在那胡说八道,可怜我外甥和外甥女,被整整骂了一个多小时。” 慕冉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还有发大学毕业照造谣小乔的那个,太垃圾了。” 火上浇油的孔幔更是垃圾中的垃圾。 温诗乔进去的时候,温曦刚把电话挂断,他稍稍的吐出了一口气,显得放松了些。 “差不多了,公司马上发声明。” 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公司也没闲着,又是写声明,又是找律师,又是和温曦沟通,已经算是很有效率。 其实温曦发一条微博就能解决大部分的事,但是他不愿意。 如果是别的乌龙事件,他可以开个玩笑就这样过去了,可这次不一样,牵扯到了无辜的妹妹不说,还爆发了对她的大规模网暴。 所以温曦这次对公司的态度十分强硬。 “狗仔、还有那些骂我妹妹特别过分的账号,以及造谣我妹妹自称是她大学同学的人,我要看到取证还有律师函。” 如果不是孔幔耍的那点小手段不违法,他也不会放过这个煽风点火的。 不过他准备通过经纪公司向业内表达出自己的态度,以后但凡有孔幔的项目,包括电视剧电影以及综艺,他都不会参加。 虽然他现在其实还并不清楚,为什么孔幔会和小乔有过节。 没几分钟,他们委托的北江顶级律所也发出了律师函,同时,温曦所属的经纪公司终于发了声明。 “我们注意到有一些不实的谣言在网络上流传,针对这些谣言,我们在此做出以下澄清说明。 首先,针对温曦恋情的问题,我们郑重声明,视频中出现的女生为温曦的妹妹——温诗乔,当晚是接妹妹回家,因温曦对家庭成员保护的问题,在此不再多赘述,妹妹是素人有自己的生活,恳请大家不要传播妹妹的照片以及视频造成二次伤害。 其次,温曦回北江属于私人行程,并且,温曦单身。 最后,关于妹妹的传言全部属于造谣,是侮辱、诽谤,是毫无根据的指责,大规模的网暴对温曦以及妹妹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我们已经委托律师对相关账号以及狗仔进行了调查取证,坚决维护两位的合法权益,后续将通过法律手段对相关人员进行起诉,绝不和解。 恳请大家不被谣言蒙蔽,不去打扰素人平静的生活,谢谢大家。” 律所的态度也极其的强硬,并表示一切的起诉流程都在进行中,吓的一些账号慌忙的删掉了过分的骂人言论。 所有的事情已经很明了。 ‘温曦澄清’的词条立刻上了热搜。 【真的是温曦的妹妹啊,好家伙。】 【狗仔太无良了,把人家的素人妹妹给顶上了风口浪尖,什么也没做结果挨了那么多的骂。】 【小曦和妹妹实惨,给我使劲的告!让那些在谣言里狂欢的人吃到自己种下的后果!】 【虽然但是,妹妹也真的好漂亮,一家子的基因真好,那些骂人的真的很过分,还有那个自称是妹妹大学同学的是什么鬼?一点证据也没有就那么多人信她的话?点赞的孔幔又扮演着什么角色?都是同一个学校的了,我可不信她是手误点赞的。】 【啧,在风口浪尖的时候造谣人家,这纯纯的是想搞死她。】 【这个孔幔搞什么。】 【你们都不知道吗?我早就听见了一点风声,孔幔背地里可不是什么小白花的性格,脾气差的很,而且态度很微妙,她一直想接近温曦喔。】 网上的舆论一整个翻转。 孔幔成了众矢之的,她不得不出来发微博道歉,说自己是手滑,并没有想要伤害到温诗乔的意思,在这里对她道歉。 同学群里一个个的发出了不屑的声音。 “无语,她的恶意都快溢出屏幕了,当初那事不会以为我们都忘了吧。” “这样的人也能当公众人物啊,怎么正确的引导粉丝。” “自称是大学同学的人不会就是她吧。” 终于有人回想起来:“不是!我看这个账号眼熟然后登上了我的微博小号,发现和那个账号是互关的!我想起来当初和祝姻同时喜欢一个明星,然后和她互关了微博来着,这个人是她啊!” 所有人恍然大悟。 同学里谁能这么恨温诗乔?也就是她了。 而与此同时,孔幔的道歉并没有让事态平息,反而把她引入了更加深的漩涡里。 网友扒着扒着,把她之前的事全都扒出来了。 霸凌、诬陷、骂人的证据比比皆是,最重要的就是在学校表白墙上编故事,诬陷温诗乔做小三抢她男朋友,这件事还得到了同届许多校友的证实。 第218章 想要见到她 当初孔幔给表白墙发私信的照片还有在被温诗乔警告以后在自己朋友圈里发的道歉截图全部被爆了出来。 她的公司之前花大价钱压下去的事在这场风波当中搞的人尽皆知。 【虽然不是和孔幔同届,但是当时在校的人谁不知道这事,八卦传的沸沸扬扬,想要引导别人对温诗乔网暴,结果没想到人家是个硬茬,直接要去告她,她怕了又去找人和解,在朋友圈里发的道歉还在狡辩呢,没想到几年后又卷土重来搞这一出,还是想引导别人网暴温诗乔,她到底多恨人家啊。】 【哈哈哈这可是我们学校当年的大八卦,而且都是同社团的人怎么可能不沟通,人家温诗乔和孔幔的男朋友讲一句话,孔幔都觉得是在勾引她男朋友,恶心死了,我说实话,她前男友那个样子根本没人能看得上,她当成宝觉得所有人都要抢,结果事情闹大最后灰溜溜的分手了。】 【早知道她是什么人品,所以在看见她居然能进娱乐圈演戏当公众人物的时候我就感觉这个世界好癫,还好现在塌了。】 【这姐的所作所为纯纯霸凌啊,要是换个没那么刚的就要被骂死了,太妹属性到了娱乐圈里也没变。】 【抵制霸凌姐!】 【这件事给温曦积攒了一波路人缘不说,还把霸凌姐给炸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孔幔要气死了吧。】 孔幔确实气的在公司里发疯。 舆论像是无数把刀子往她的心口里捅,过去做的事一件件被扒出来放在网上,粉丝在掉,超话里遍布对她失望的言论,骂她的评论增长的迅猛,各种抵制她的话术层出不穷,流言四起。 温诗乔的感觉,她总算也是体会到了。 工作人员紧急开会,微博账号被从她的手上收走,她用小号登上微博看,自己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霸凌咖。 孔幔有一种快要溺水的窒息感,让她忍不住的握紧了双手,身上的气压极低。 她怎么也想不到,温诗乔会是温曦的妹妹。 说不上来的愤怒、嫉妒还有后悔涌到了喉咙,微信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看的她心烦。 她冷着脸把手机重重的摔在桌子上,‘砰’的一声巨响,引来工作室里其他人的瞩目。 孔幔的眼神阴郁到了极点,不耐烦的看向不远处的会议室,她的经纪人在和公司高层开会,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没叫她一起进去。 她等了很久,终于看见一众公司高层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在他们的后面,经纪人扶着门框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 看见孔幔以后,他的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异样:“正好你在这,走吧,我送你回家。” 孔幔皱眉:“回家干什么,我被骂的那么惨,公司要怎么处理?” 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舆论愈演愈烈,她以为最起码的公关公司会有的,难不成叫她一直挨骂? 经纪人淡淡的开口:“处理什么?你的所有黑料全是真的,公司也是在和你签约后才知道那些黑料,之前已经尽力的帮你压下去,谁叫你今天突然跳出来去点赞?” 他的耐心彻底告罄:“早点从公司给你租的那套房子里搬走,给你一周的期限,算是仁至义尽。” 孔幔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比起一个全身黑料没办法辟谣被抵制的没什么人气的待爆小花,显然另外再重新培养一个要更加的省事。 经纪人睨她一眼:“你被雪藏了。” “没找你要违约金已经是对你网开一面,至于剧组那边需不需要你付违约金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他说,“尽快搬走,别逼我做的太难堪。” “...” 孔幔全身好像瞬间泄了力,软绵绵的瘫软在沙发上,无力怔忪到说不出话。 - 温家人也是从热搜上才知道温诗乔在大学时期遭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虽然最后她自己处理的很好,但还是叫温曦气的不行。 不过他也来不及唠叨太多,本来就只向剧组请了一天的假,他得赶紧回洛山,看着车逐渐的远去,温诗乔低眸瞧了眼手机,挽住慕冉的手臂,笑着看向温爸温妈。 “我和冉冉晚上约了饭,”她弯着眼睛笑,“不用等我吃饭。” 刚刚经历了一场网暴,兴许两个小姑娘在一起会更放松,温爸温妈点点头,提醒她:“戴好口罩,别去人太多的地方。” 照片被爆出来发在了网上,难免不会有人把她给认出来。 有温曦妹妹这个头衔,就怕会出现什么意外。 温诗乔听话的戴上口罩,上了慕冉的车,两个人确实约了晚饭,但在此之前她还有另外一件事。 “你先送我去咖啡厅,纪淮年在等我。” 今天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他尚且保持着理智,没有参与,免得让温诗乔陷入更深的议论里。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温诗乔早就已经回到了北江。 就是这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心潮涌动着,思念伴随着贪恋传遍四肢百骸,他只有一个想法。 想要见到她。 慕冉没有进去,坐在车里等,不知道是不是纪淮年早有准备,咖啡厅里除了店员以外没有别的客人。 已经记不清上次见到他是在什么时候了,好像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和他没有任何的联系,以前哪怕是在他最忙的时候,他也会经常打来电话,会关心她的近况,会给她买小礼物。 如果他不是对自己太偏执,太固执己见,温诗乔并不想和他闹到现在不相往来的地步。 她缓缓坐在纪淮年的对面,温声的喊他:“淮年哥。” 纪淮年的手绷的很紧,骨节泛着白意,他的脸庞瘦削,显得下颌更加锋利,低声的开口:“今天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叫我的律师...” 温诗乔轻叹,打断了他的话:“没事,这些我哥的律师会处理。” 她眉头稍蹙:“淮年哥,我今天来想要和你好好谈一谈,我们不能总是这样僵持,对吗?” copyright 2026 第219章 我要和他结婚了 纪淮年自嘲的笑了笑:“你又要劝我放手。” 温诗乔握紧了咖啡杯,低声的问他:“淮年哥,如果是你,你愿意和你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这些年来,纪淮年的身边不是没有追他的人,他从未动过心,更不可能在一起。 他的喉咙干涩:“现在你喜欢商莫了,是吗?” “是。”温诗乔没有犹豫,她很认真,一字一句,“我很喜欢他。” 她抿了抿嘴:“我要和他结婚了。” 纪淮年的呼吸顷刻间急促起来,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像是坠入了冰冷的雪水中,浑身的血液都变得凝固。 “也已经告诉了我爸妈和哥哥,他们是同意的。” 脑子‘嗡’的一下,像是被人迎头一棒,漾开一圈又一圈颓然的颤栗,让他茫然了几秒,艰涩到脸颊上的肌肉在隐隐的抽动。 疼痛漫上心尖,带来阵阵翻江倒海般的空洞:“小乔...” 他几乎要说不出话,心脏仿佛被无形的网罩住,收紧,连呼吸也带着痛楚。 温诗乔抬起了眼:“我想的很清楚,淮年哥,这几个月来我和他一起经历了很多,我对自己的这个决定不会后悔。” 她的眸子莹亮,水润澄澈,像是初春的春水,波光潋滟,四溢出柔和的浮光。 纪淮年盯着她,被她眸底的绵软刺的心如刀绞。 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坚持化成了一捧灰尘,仿佛有一阵风,也将他心底的希翼吹的彻底烟消云散。 “明明是我们先认识的。”他的语气沙哑,显得挫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明明比他要多。” 温诗乔轻叹:“感情的事,不是讲究先来后到。” “淮年哥。”她的神色真诚,“所以,你以后也会遇到那个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人的。” 纪淮年垂眼,笑了笑。 不会了。 他的一切只愿意为温诗乔付出,从自己的21岁再到28岁,岁岁年年里都有她在身边,不可能再遇到比她还要重要的人了。 纪淮年满身的疲惫,眼下一阵的青灰,他消沉阴郁,他痛苦不堪。 可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什么也说不了。 自己做过的事,他大哥并不是不知情,上次和商莫在港城见过以后,大哥静静的伫立在他的面前,询问他:“让温诗乔恨你,这是你的目的吗?” “她不喜欢你,就算你得到了她,她在你的身边也只会无休止的痛苦,你要让她憎恶你吗,要让她一看见你就深恶痛疾吗?” 纪淮年喃喃低语:“我只是想让她爱我。” 大哥的语气沉静:“可是她不爱你,你继续固执下去,她只会恨你,只会离你越来越远,直到你再也瞧不见。” “淮年,你和她7年的情分,不要闹到最后,玉石俱焚。” 纪淮年好像从那一刻骤然清醒。 他开始无休止的做噩梦,梦里,他得偿所愿,可温诗乔恨他恨到连看也不愿意看他一眼,明明她就在眼前,但与自己之间仿佛有一条深沟,他伸手想要去抱她,无论他怎么样追赶,也始终连她的衣角也碰不到。 惊醒后,他满身的冷汗。 这是他想要吗? 这不是。 一个多月以来,他也逐渐的一点点的理智回笼。 直到今天,从她的口中听到她要和商莫结婚的事,他一直纠结痛苦的事情,好像终于有了结果。 温诗乔捏紧了咖啡杯,同样沉默着。 直到纪淮年哑涩着嗓音开口:“如果,在遇见商莫之前是我先追你,我们会有结果吗?” 温诗乔垂下了眼:“我不知道,而且,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她能听的出来,纪淮年大概是已经放弃了。 “你结婚的时候,能邀请我吗?” 温诗乔闻声望向他,他好像又变成了以前的那个温柔体贴的人,如同柔和的晚风,轻拂过脸庞,“我想看着你出嫁。” 她没犹豫,点头:“会邀请你的,你一直是我很重要的哥哥。” “好。” 纪淮年闭了闭眼,钝痛袭来,他的手指微微的痉挛:“走吧。” 他轻声的说:“小乔。” 很想和她讲,自己永远会站在原地,只要她回头就能瞧见。 但没有必要了。 她不会想听。 - 慕冉订的餐厅就在不远。 临近圣诞节,餐厅和街道被布置的很漂亮,中央有个三米多高的圣诞树,放置了各种彩灯以及装饰物,从包间里能够瞧见外面的夜景和拍照的人潮。 温诗乔拍了张圣诞树的照片给商莫发了过去,紧接着听见了慕冉的声音。 “纪淮年真的放弃了?” “嗯。”温诗乔把手机放下,点头,“他没必要骗我。” 慕冉啧啧:“还得是他心态强,反正亲眼看喜欢的人结婚,我是做不到。” 谁能做到呢。 这相当于是在心上凌迟。 “他和你哥最近也没联系吗?” “没有。” 温曦昨晚还和她念叨,说纪淮年真是个疯子,隐藏了那么久的,他愣是没看出来一点。 还骂纪淮年没把他当朋友,快两个月没联系了,两人七年的交情就这么散了。 慕冉张了张嘴:“真散了?” “不一定。”温诗乔耸了耸肩,“我和淮年哥都能说开,他和我哥也一样能。” 慕冉若有所思:“那纪淮年以后重回娱乐圈,也有一点的可能性。” 温诗乔在北江停留了这么多天,该办的事都办了,她在考虑什么时候回港城。 今天经历的事荒谬之外,也让她觉得有点累。 在这种时候,她最想的人是商莫,他太会纵着自己,埋在他怀里的时候总是很有安全感。 低头瞧了瞧手机,微信上有商莫回复的消息。 也是一张照片,一棵很大的圣诞树被放在半山的客厅里,树下放满了许多礼物盒,堆积起来,成了一座小山。 “家里有。” 温诗乔弯了弯眼,与此同时,商婼微的微信也发来了。 “小乔,你什么时候回来,大哥他区别对待,圣诞树下的礼物都不许我拆,说不是给我准备的呜呜呜。” “可恶啊!” “你还跑吗?我真的帮你,我是我哥的贴心小棉袄。” 添堵还差不多。 copyright 2026 第220章 有没有请外援帮你? 又在北江待了两天做温爸温妈的贴心女儿,温诗乔收拾行李准备回港城。 这次和她一起同行的还有温爸温妈。 许多年再也没有回港的西多妮已经提前两天抵达了港城,这次去是双方的父母见面,顺便谈一谈婚期的事情。 经过这么多天,温爸已经渐渐的接受了,不过老父亲仍旧十分的心痛,整天唉声叹气,但是很快就被磅礴的私人飞机和恢弘的半山建筑群惊的讲不出话。 还能讲什么? 女儿在这被照顾的很好,女婿又特别疼她,婚前协议不仅没有签,补充的协议加上的条款还是利于自己女儿的。 这些天的惆怅渐渐被安心取代。 西多妮不会讲中文,全程是卫管家在中间做翻译,虽然语言有一点不通,但两边都是通情达理的人,所以聊的很不错。 商婼微碰碰她哥的手臂,准备开溜。 “小乔呢?” 吃过饭后就没看见她了。 商莫是晚辈,在陪长辈聊天走不开,他淡淡的启唇:“在客厅拆礼物。” 商婼微点点头,和托马斯说了声后动身去客厅,虽然圣诞树下面一堆的礼物里没有她的,但是她哥其实还是给她准备了圣诞礼物的,冰冰冷冷的一串数字,打进了她的信托里面。 于是大小姐又高兴了。 她过去的时候,温诗乔已经拆出来了很多,礼物盒大大小小数不清有多少个,包包、香水、首饰之类的应有尽有。 商婼微眉头微挑:“很开心?” 她哼了哼:“大哥就是在讨你欢心,让你心软,骗你早点和他结婚呢。” 虽然她哥一如往常,沉稳平静,好像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但是商婼微隐约能瞧的出来,她哥看似冷静,其实一步步的动作很紧迫。 又是告知妈妈,请她来港城,又是已经准备好了各种结婚文件,敲定双方长辈见面的时间,他在波澜不惊的步步紧逼着温诗乔,让她心肠软下来,让婚期尽快提前。 温诗乔不以为意,手上的动作没停:“没关系呀,反正早晚都要结嘛。” 商婼微看了她好一会:“小乔,你还记不记得自己以前提起结婚时的态度?” 她那时十分抗拒,态度又坚决,温诗乔当然记得清楚,她不好意思的笑笑,揶揄的望向商婼微:“那我还记得有个人说自己年纪还小,绝对不会那么早和托马斯订婚。” 结果转头订婚宴的日子都已经定下来了。 商婼微抿抿嘴,片刻也不由得笑了出来。 双方长辈聊的很投机,连婚期也已经敲定,在明年的七月初。 不过婚礼的举办地点这个还没定,让两个人自己去商量拍板。 五月是商婼微的订婚宴,七月是商莫的婚礼,虽然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但是西多妮显得有点着急。 她已经立刻的开始联系自己认识的设计师,请他们来港城为温诗乔定制婚纱和礼服,半年的工期,时间上按理说是充足的。 温爸温妈晚上住在半山没有走,他们会在港城待一周左右,除了和西多妮继续聊婚礼上的事意外,老两口顺便在港城玩几天。 温诗乔洗过澡,坐在主卧的沙发上玩手机。 几天过去了,在寰胜的律师团队与温曦请的律所合作下,正式对相关账号后的人员起诉,其中就有祝姻的名字。 她发的时候只是想利用这个热度骂一骂温诗乔解解气,没想到会得到那么多人的关注和转发,也没想到这条微博会爆,所以她当时是有一点害怕的。 她不知道短短的一个小时内,自己发的帖子已经被完整取证,等她踌躇半响,看见温曦公司发的声明后再删已经来不及。 微博传播范围广,造成的影响恶劣,情节严重构成了诽谤罪,最高要被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她一看见这个就害怕了。 但温曦那边的态度始终很强硬,绝对不接受和解。 她开始在网络上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没钱没势的弱势群体,字里行间在暗示温曦仗着自己有钱对普通人赶尽杀绝,企图建立起普通人和‘特权明星’之间的对立。 有一小部分人的情绪已经被她煽动起,但大部分的人还是比较理智,讽刺她仍然不知道错在哪里,还敢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也有和她认识的人,嘲讽她家在资金链出现问题之前,她一直高高在上的看不起人,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弱势群体。 眼看着骂她的评论越来越多,祝姻把这条微博给删了。 温诗乔看了一出好戏,安合发了张得意的表情包过来。 “她破防删微博有我一部分的努力,是我拆穿她伪装弱势群体的面具,嘿嘿这次终于彻底解气了。” 温诗乔勾唇:“你厉害,忍辱负重了几年,终于报仇了。” “还得多亏了你,不然我哪有机会。”安合提醒她,“祝姻走投无路估计还得来找你求情,她这么会操纵舆论,别搭理她,免得她又断章取义,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 “嗯,我知道,放心。” 两个人聊了一会,时间已经很晚,商莫从书房回来,他怕温诗乔睡着了所以在次卧洗的澡,轻轻的推门进来刚好瞧见小姑娘困倦的倚靠在沙发上,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头,小脸温软柔和,乖的让他心里软了一片。 “怎么还没睡?” 温诗乔自然的朝着他张开双臂,嗓音里还带着朦胧的鼻音:“等你。” 商莫把她捞起来往床的方向走,沉甸甸的触感带来阵阵的安心,他掀开被子,抱着怀里的人上床,低颈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 “礼物喜欢吗?” 温诗乔点头:“喜欢。” 她歪着脑袋问:“有没有请外援帮你?” 商莫失笑:“请谁?商婼微靠不住,她和托马斯去新加坡玩了一周才回来,我妈妈又远在法国,给不了我什么意见。” 他的食指曲起,在怀里人的脸上蹭了蹭:“给一个小姑娘挑选喜欢的东西,确实让我费尽心思。” copyright 2026 第221章 你老公现在有点不高兴 温诗乔弯弯眉眼,笑的灿烂,刚想要张口说话,商莫按捺不住的吻住她的唇,用力的吮着她的唇瓣,绵长的吻过后男人的嗓音更加磁性悦耳。 “不过,还有一件礼物我没有给你。”他说,“本来想等明天你睡醒了再送给你,今晚送给你也不是不行。” 温诗乔好奇的睁大了眼睛,很感兴趣:“是什么?” “等着。” 男人刚刚躺下,现在再度的起身,这个礼物不在主卧里,温诗乔耐心的等,大概有五六分钟,主卧的门被轻轻的推开。 最先入眼的是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被商莫托在掌心,是只漂亮的金渐层小猫。 瞧着才三个月左右,绿色的眼睛又大又圆,水汪汪的在观察着四周,四肢粗壮脸庞圆润,金色的绒毛在灯光下软糯漂亮。 温诗乔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满脸的惊喜,她迫不及待的掀开被子想要下床,被商莫快步走来按住了肩膀,他轻叹:“别着急。” 小猫软绵绵,它倒是不怎么认生,性格温驯,在温诗乔的手掌心里仰着圆滚滚的脑袋,好像是在认人,喵喵的叫了两声。 温诗乔的心都快被萌化了。 她高兴的笑逐颜开,倾身过去‘吧唧’一口亲在商莫的脸上,声音力满是糯糯的欣喜。 “谢谢你,我好喜欢。” 小猫很会撒娇,在她的手掌心里蹭了蹭,好像也知道这是它的妈妈,即便是第一次见面,也露出了信任的模样。 这让温诗乔更没办法招架的心软。 商莫眉眼柔和的勾唇:“给它起个名字吧。” 小猫是个女孩,温诗乔想了想:“七月?” 她扬起笑脸:“因为我们是在七月见面的。” 商莫很喜欢她无论做什么都想着自己,清隽的脸庞上露出丝丝的温情,他想要伸手把人抱进怀里亲一亲,可是小姑娘此时的心思早就飞远了,一心一意的把注意力放在怀里的小猫身上。 “七月,我是妈妈。” 她指指商莫:“那是爸爸,要记住哦。” 就是这瞬间,商莫的心底涌出一抹十分异样的满足感,充斥在心口,‘爸爸’‘妈妈’这两个词在他的唇齿间流转,带来一种让他颤悸的餍足。 好像有一缕见不到的线将两个人牢牢的绑在了一起,怎么也不会被斩断。 但这种好心情没坚持多久,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送猫给她的决定真是足够愚蠢。 商莫冷眼看着温诗乔陪七月玩了半个小时,期间连看也没看一眼自己,以前会软趴趴的往他的怀里拱,让他抱着睡觉,今天晚上别说抱他,连话也没和他说上几句。 他倒是没必要和一只小猫争风吃醋,但她忽略自己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手不耐的在腿面上轻敲两下,小姑娘终于抬起头朝他看了一眼,贴心的开口:“你明天还要上班,你先睡吧。” ...很好。 商莫面不改色,语气沉静:“已经快十二点了,宝宝。” 温诗乔显得迷茫,嘟囔着:“这么快。”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 她终于去找商莫,男人舒展了眉眼,但手还没碰到她,她突然顿住,惊喜的笑着道:“七月也跟过来了,它想和我们一起睡。” “...” 商莫皱眉:“不可以,我叫佣人给它收拾出了一间房,它有自己的房间。” 宠物拥有自己的房间,多奢侈的事。 但是也能看的出来商莫并不是临时起意,他是把一切都准备好,才把七月接到了半山。 温诗乔还是有点不太满意:“它才刚来第一晚呢。” 商莫伸手把人捞到自己的怀里,声音沉沉的压下来:“宝宝,你现在最应该担心的是,你老公现在有点不高兴。” “?” 商莫没叫人把七月送回它的房间里,但也没叫温诗乔继续和它一起玩,把人紧紧的搂在怀里睡下,他的声音很淡:“它不是独生女,爸爸妈妈以后还要努力为它生下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不许它睡在我们这里。” 话说的合情合理,但他一直打算暂时不要孩子的。 生什么弟弟妹妹,他明明是独占欲犯了。 温诗乔听的面红耳赤,她反驳:“那以后有了宝宝,也不能睡在我们身边吗?” “当然。”商莫像是听见了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有保姆和育儿嫂照顾宝宝,你就只需要最在乎我就可以了。” 他没办法接受温诗乔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说他独裁也好,说他自私也罢,温诗乔是他一个人的。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她的爱,好不容易能够让她在心里有自己,别的人为什么能轻而易举的就得到她的关注? 怀里的人不满的哼了哼,小声的骂他专制占有欲强,但手老老实实的环在男人的腰上,往他的怀里贴。 七月很乖,跌跌撞撞的在床上走了几步,乖乖的在温诗乔的枕头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小猫睡的很快,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她小心的回头瞧了瞧,软声:“好可爱。” “你亲自去挑的七月吗?” “嗯。”抱着她,商莫的神色里总算露出了几分的柔和,“贺昀川妈妈养的猫生了五只小猫,我过去选的时候,只有七月在踉踉跄跄的到处走,它抬起头看我的样子很像你和我撒娇的时候,乖巧又可怜,所以我把它带回了家。” 温诗乔兴高采烈:“我真的很开心。” 小东西高兴了就会绵绵的撒娇,亲他的唇,还顾忌着会不会把七月吵醒,她眉目雀跃,脸庞上洋溢着轻柔的笑意。 商莫的鼻尖蹭了蹭她的,突然说起来另外一件事。 “在北江碰到纪淮年了吗?” 不是他派人盯着温诗乔,是纪淮年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找她,从网上得知她在北江后一定不会什么也不做。 温诗乔的心神微动,她没犹豫,点点头:“碰到了。” “和他说了什么?” 只要是和纪淮年有关的事,商莫向来很在意,温诗乔盯着他望了会,眉眼舒展开缓缓开口。 “我和他说,我要和你结婚了。” “和他说,我很喜欢你。” “和他说,我和你结婚不会后悔。” copyright 2026 第222章 我会永远爱你 商莫的手臂用了力,把人抱到自己的身上,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力的吻上去,将她的呼吸卷入自己的唇齿间。 吻的很凶,像是要把她吞之入腹似的,勾着她的舌,辗转悱恻。 温诗乔的手自然的抱住他的脖颈,就在这个时候,七月被他们的动作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喵喵的叫了两声。 温诗乔气喘吁吁的躲开男人的吻想要转头去看,可是被商莫强势的捏着下巴追着吻过来,重重的吮,微凉的唇瓣变得滚烫,极具侵占性的侵入她的每一寸感官。 空气变得越发稀薄,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很烫,在男人的手掌心里任由他揉捏宰割,混着旖旎的亲吻声,充满了占有欲。 七月歪着脑袋,圆滚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商莫的吻从她的唇上离开,缓慢的往下,吻在怀里人的脖颈上。 温诗乔忍着酥麻的颤悸偏头,正对上七月乌溜溜的一双眼睛。 她被小猫盯的心虚,推了推商莫的肩膀,嫣红的泛着水光的唇瓣一张一合,软声:“放我下去啦。” 商莫的眉心狠狠的皱起,稍微的用了力咬住她脖子上的一块软肉,听见她吃痛的吸气声,语气沉沉,不容置喙。 “今晚破例,但以后不许它睡在我们房间里,听见了没有。” “...”温诗乔嘟囔,“好吧。” 她伸手想去摸摸七月,被商莫搂紧在怀里。 “乖乖睡觉。” 他压低了声音,警告的开口:“不睡的话做点别的?我是不在意被七月瞧见。” “...”温诗乔瑟缩了下,趴在他结实的胸口老老实实的闭了眼,“睡了睡了。” 晚上被商莫制裁没和七月玩太久,第二天她和商婼微一起陪着七月在客厅里玩了好长时间。 商莫事先了解过养小猫需要提前准备好的各种东西,所以玩具零食之类的物品样样俱全,甚至连漂亮的小衣服也用小衣架整整齐齐的挂在特意为七月定制的衣柜里。 猫窝猫爬架和抓板足足有五六个,放置在七月自己的房间里。 房间在二楼,是收拾出来了一间客房,采光特别好,七月一进来就乖乖的跑去了落地窗边晒太阳。 商婼微打量了一圈,忍不住的喟叹:“大哥也太用心了。” 为了哄老婆开心,真是用了好一番心思。 她就不在半山一周而已。 商婼微走到七月的面前,摸摸小猫柔软的脑袋:“知不知道你爸爸妈妈是谁啊。” 小猫不知道,作为商家话事人和他未婚妻的独生女,连衣服也是由奢侈品牌的设计师私人特别定制出来的。 温诗乔挠挠七月的肚皮。 金渐层这个品种就是比较亲人,不怎么怕人的,七月仰面在阳光底下露出肚皮,粉嫩嫩的爪垫直戳商婼微的心窝。 她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被萌到的怪异声音:“太可爱了。” “我是七月的姑姑,”她嘿嘿笑两声,“小猫跟着姑姑去伦敦玩几个月也没什么问题吧。” 某个人已经盯上了七月,致力于把小猫拐走,温诗乔轻哼,“再说吧,等我先和七月熟悉了,其余的再讲。” 今天其实还有件大事,商莫和温诗乔去登记处登记结婚。 律师早就准备好了所以需要的文件,所以今天的一切都很顺利。 两名见证人,一边是西多妮,一边是温妈,在签结婚登记证书的时候,温诗乔紧张的手微微颤了颤,她深吸了口气,郑重的在证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商莫伸手,宽厚温热的掌心把她的紧紧拢住,就是在这一刻,心里涌出无数的暖流,顺着血液传遍四肢百骸,带来阵阵的让他指尖发麻的酸涩悸动,让他的喉咙泛起艰涩,有些讲不出话。 他的力道很大,紧到温诗乔其实有点痛,但是她什么也没说,抬起下巴望过去的瞬间,她不由得愣住,怔忪了几秒。 商莫的眼睛竟然红了。 他的眉眼太深邃,清隽硬朗,就更显得那一抹红意格外的强烈,他的喉结用力的碾过,重重的把温诗乔拉进自己的怀里,在她的额头印上了一吻。 “我爱你。” 他的声音格外的沉稳,庄严珍重到一字一句小心翼翼的程度:“我会永远爱你,直到生命和时间的尽头。” 他为了这个时刻蓄谋了太久,真的到了这一天,心跳杂乱到让他红了眼眶的程度。 这是得偿所愿。 温诗乔弯弯眉眼,垫起脚尖,在商莫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也会永远爱你。” - 商莫登记结婚的事鲜少有人知道,当天在登记处的工作人员全部收到了上级的警告,不允许对外透露一个字。 所以在商莫登记的当天下午,还有小报又开始了每月一次的标题时间。 说他从极品钻石盘变成了绝情谷谷主。 商婼微特意买了报纸给商莫看,笑的幸灾乐祸:“大哥,再不公布已婚消息,我觉得港媒要说你是港岛黄金剩男,要注孤生了。” 商莫只淡淡的瞥了一眼,不以为意。 他本来就处于无所谓的态度,更别说现在已经和温诗乔结婚。 况且公司早就拟好了公告,随时准备听命令在集团官网公布这个重磅消息。 对此,拟公告的新闻部门可谓是惊愕到无法压抑内心的激动,但又不敢往外说半个字,严阵以待着。 已经能想象到公布以后,在港城掀起的惊涛骇浪了。 温诗乔到现在其实还没什么实感,而且结婚证书在回家后就被商莫锁进了书房的保险柜里,她逗弄着七月,仍然有种做梦一样的感觉。 慕冉笑着调侃:“商先生这次应该会安心了。” 任谁也能看的出来商先生一件件事准备的妥帖、完美,在哄着推着温诗乔尽快结婚,不给她任何考虑和推拒的时间。 温诗乔抱着七月:“唔,他确实很安心,在书房里待了快一个小时了,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明明今天他把所有的公务都推掉了。 她站起身:“我去瞧瞧。” copyright 2026 第223章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第一天 七月是个跟屁虫,温诗乔去哪它就跟到哪,脚底打滑也要跟上,小小的一个,只有在她走的快自己要跟不上的时候才着急的喵喵叫两声。 但她没带上七月。 商莫的书房里重要的东西很多,她怕七月过去会不小心捣乱。 推开书房的门,温诗乔才发现原来书房里还有别人,是林祈休假后跟在商莫身边的特助,她愣了愣刚要转身走,被商莫叫住。 “来的正好,刚想让佣人去叫你。” 他面前的桌面上放着很厚的文件,商莫朝着她招招手:“过来。” 温诗乔不明所以,她过去之后才看清楚那些文件很不简单。 特助温声的开口:“太太,这里是先生名下在海外的不动产,您签个字,这些会全部转移到您的名下。” 他说:“是先生送给您的新婚礼物。” 温诗乔翻开看了看,是各种房产,单是纽约,就有别墅平层整整三套,她讶异的张了张嘴:“这么多?可我平时也很少会过去。” “总会用到,”商莫揉揉她的脑袋,“签吧。” 特助继续开口:“除此以外,还有各种古董珠宝、金器收藏品,还有位于港城的码头游艇,也会一并转入您的名下。” “…” “以及汀澜岛,从此之后是您的地方。” 特助越说越起劲:“私人飞机、股票、债券、基金、一块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地皮…” 温诗乔听的头晕眼花。 怪不得文件这么厚。 晕晕乎乎的签了很多遍自己的名字,特助完成任务稍稍的弯了弯腰,拿着文件转身离开,温诗乔的腰被男人揽着,他镇定的亲了亲怀里人的脸,嗓音平静。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温诗乔摇头,咬唇被他抱在了腿上坐着:“感觉我现在好有钱。” 商莫失笑,宠溺的温声:“是,我以后也要看温小姐的脸色。” 温诗乔看着他:“那你现在把我放下去。” “这个不行。”男人云淡风轻,“今天是我们结婚的第一天,你确定要这么拒绝我?” 谁拒绝谁啊。 温诗乔鼓了鼓腮帮子:“我们的结婚证书呢?” “收起来了。” 商莫的眉眼温和:“怕被弄脏。” 他慢条斯理的揉捏着怀里人的腰,把人拉进,轻嗅着她脖颈处的好闻香味,带着点痴迷眷恋:“想好了吗?想去哪里办婚礼。” 男人的气场充满了侵略性,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牢牢的缠绕桎梏住。 温诗乔有点痒,往旁边躲了躲:“...唔,我还没有想好,你呢,想在哪里?” 西多妮说全凭她的心意,想在哪里办都可以,就算是想去冰岛,她也能全部办好,给足了温诗乔自由选择的空间。 商莫散漫的勾唇:“想不想去普罗旺斯?那里的薰衣草田很漂亮,在七月是盛花期。” 在很小的时候,温诗乔就听说过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闻名于世界,当初去法国的时候因为时间紧迫,所以把普罗旺斯从计划上划掉了,她一直说下次会再来,没想到下一次可能是在自己的婚礼。 她点头,眼睛亮晶晶:“好啊。” 小姑娘乖乖巧巧的主动吻他,商莫亲了她一会,嗓音微哑:“签下字以后,有没有后悔?” 温诗乔刻意的没有立即回答,直到瞧见商莫越来越沉的眸子,才噗嗤的笑开。 “没有。”她揪着男人胸前的衣服,温声细语,“在回来的路上你不是已经问过我一遍了。” “只是怕你后悔。” “那我要是后悔了,你能把这一切当做没有发生吗?” 商莫的眸色深沉,掐着她腰的手收紧,脸上有一闪而过病态的压迫感,他的眉眼压下来,口吻寡淡:“不会。” “敢后悔,把你绑在床上,每天睁眼只能看见我。” 早知道他会这样。 他骨子里的强势与占有根本没有改变分毫,只不过是最近他心情不错,所以表面上的温和暂时将这些阴暗的情绪掩盖住了而已。 既然已经答应了他,就别想从他的身边离开。 生生世世,他们都应该在一起。 温诗乔抗议:“你脑子里一直有把我关起来的想法!” 商莫笑了,他并不否认。 “宝贝,”薄唇压了下来,带着丝丝的侵略性,“你不知道我究竟有多喜欢你。” “喜欢到恨不得时时把你带在身边见到你。” “如果能够让你的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他的笑容明明是柔和的,但讲出来的话有千斤重,充满了贪得无厌,“那将会是我人生中最高兴的日子。” - 港城人民经受了人生中最震惊的一天。 是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正是午休过后开始工作的时间,大家都在埋头努力的工作,谁知道期间发生了一件爆炸新闻。 各大App轮番推送,新闻的标题格外引人注目。 ‘寰胜集团正式发布公告,寰胜集团董事会主席已与未婚妻领取结婚证书,择日举办婚礼。’ 一石惊起惊涛骇浪。 前几天港媒还在嘲笑商先生没有桃花运,这才过了多久,就已经结婚了? 班也没心思上了,数不清的人迅速登上寰胜官网去看公告,那条公示无比清晰的放在寰胜首页,震惊着所有人的眼球。 不只是港城的普通人,就连那些不知情的豪门望族也要被惊的到处打听消息。 港城人仰马翻,甚至是连国外也产生了动荡。 而在这种时候,事件的中心人物已经坐上了飞机,前往罗瓦涅米。 温诗乔还不知道外面的动荡,她刚被商莫从床上捞起来,困的睁不开眼,下意识的往男人的怀里拱,茫然的糯声:“到了吗?” “嗯,还有十分钟。” 商莫亲了亲她的小脸,抱着她去洗漱,从飞机的舷窗往外看,一片的冰天雪地,整片大地都被皑皑白雪覆盖。 温诗乔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商莫垂下眼睑,拿了厚实的衣服耐心的给她穿。 “外面很冷,”他一边把拉链拉到顶,一边开口,“不要见到萨妮就高兴的到处乱跑,知道吗。” copyright 2026 第224章 明天恐怕不行 温诗乔哦了一声,头被商莫罩上了帽子,还有厚厚的围巾,把她裹的严严实实,商莫才满意的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走吧。” 和上次来罗瓦涅米的变化很大。 到处都被大雪覆盖,白蒙蒙的一片,雪很厚,足足有50厘米左右。 迎面吹来的冷风让温诗乔忍不住的瑟缩了下。 芬兰的十二月份属于极夜期,会经历持续的黑暗,几乎无日出,一直到次年的一月底,只靠极光和微弱的暮光提供自然照明,这个时期也是欣赏极光的最佳时机。 罗瓦涅米的气温最低零下十三,温诗乔把脸藏进围巾里,被商莫牵着手上了车,她被裹的密不透风,身上倒也不冷,可就是露出来的眼睛一圈肌肤感觉到了冷酷的严寒。 睫毛甚至也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下午三点,夜色沉沉,天边的极光绚烂斑斓,流光溢彩,温诗乔趴在窗户拍了很多照片,准备发朋友圈的时候视线不自觉的往旁边看了看。 她弯弯眉眼,拉着商莫的手拍了张,一并发到了朋友圈里。 寰胜官网只公布了商莫已婚,处于保护并没有透露女方的信息,所以她朋友圈里的人并不知道那条震荡新闻有她一半的功劳,铺天盖地的评论层出不穷,要么问她去哪里玩了,要么旁敲侧击的问她男朋友的事。 温诗乔一条也没回,关掉手机后懒散的依偎在商莫的怀里,软绵绵的开口。 “妈妈只叫我们在罗瓦涅米待一周,我要回去试衣服的。” 西多妮在港城正式住下,但她没住在半山,她喜静,去了深水湾的一线海景房。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兴高采烈过,儿子和儿媳妇婚礼的筹备她几乎是事事都要亲自过目一遍。 正好,他们来罗瓦涅米的这些天,七月就在她那边养着。 商莫漫不经心:“再说。” 听他这个语气就知道,他并没有把西多妮的话当回事:“已经试了这么多天的礼服,不用事事都听妈妈的,你也需要放松。” “我会和妈妈讲。” 他说的不疾不徐,脸上的神情也很淡,所以温诗乔当真以为他是在为自己着想。 乖乖软软的扬起下巴亲了男人一口,她笑的明媚:“终于不用每天都起的很早了。” 让她想起来以前上早八的时候,艰难起床。 现在简直比早八还要艰苦。 她晚上还要被商莫翻来覆去的索要,第二天再早起,她会困的没有精神,狂喝咖啡提神。 商莫散漫的勾唇,揽着她,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 自从小姑娘要去试衣服开始,就哼哼唧唧不愿意被他抱着睡,有时候亲一亲也不行,会义正词严的拉开两个人的距离,不许他碰自己。 虽然抗议通常会无效。 但到底是心疼她,只做一两次就会放她去睡觉。 商莫垂下眼,语气意味不明:“嗯,终于不用每天早起了。” - 到达房子的第一时间,温诗乔去隔壁找萨妮。 这边的雪地被奥利弗铲出了一条能够通行的小路,商莫的公务电话不断,落在她后面一步,视线紧紧的落在她的身上,手里拿着手电筒为她照路,怕她摔倒。 房子里散发出温暖的光影,照在雪面上,映出一片柔和的浮光。 温诗乔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脚步声,很快门被打开,max窜了出来,热情的蹭着她的腿给她打招呼,小狗知道雨露均沾,蹭完温诗乔,就去找商莫,毛茸茸的尾巴摇啊摇,就是那只大脚踩了温诗乔一下,有点疼。 萨妮的笑容温和,与奥利弗一前一后的站着,热情的朝着她招手。 “好久不见,carlee。” 温诗乔和她拥抱,今晚正好是平安夜,她带来了礼物。 是一个手工刺绣的书签,绣着山水和花鸟图,坠下了一条流苏,送给奥利弗的是一根鱼竿,祝他如愿以偿钓上来河鳟鱼。 甚至连max的礼物她也有给准备,是一套鞋,小狗四只脚,穿上去正正好好。 奥利弗和萨妮珍惜的拆出礼物,送的礼物简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两个人喜不自禁,反反复复的抚摸了好多遍。 萨妮又给温诗乔织了顶帽子,这次是兔耳帽,还在帽檐一圈缝制了漂亮的花边,商莫打完电话从外面进来,正好看见小姑娘正美滋滋的戴着帽子对镜子欣赏,巴掌大的小脸白皙明媚。 屋子里很温暖,所以她把外套脱了下来,里面穿着件白色的紧身针织衫和蓝色的紧身牛仔裤,露出来的细腰盈盈一握,曲线完美身材窈窕,领口的边缘隐约有一抹没有遮住的暗红色痕迹,她照镜子时发现,伸手扯着衣服盖住,回眸时瞪了商莫一眼。 商莫似笑非笑,漫不经心的单手抄兜想要过去,被奥利弗在中间拦住。 “Roscoe,明天的冰钓你和carlee来不来?给你打个预防针,明天我会用这个鱼竿把河鳟鱼钓上来,等着瞧吧。” 商莫的口吻平静,散漫寡淡:“明天恐怕不行。” “怎么了?”奥利弗有点失落,“你有事?” “嗯。” “carlee呢?” “她也有事要忙。” “好吧。”奥利弗不死心,非要和他们一起冰钓,“那你们什么时候能忙完?” 不远处,小姑娘屁颠颠的跟着萨妮去了厨房,柔顺的发丝被映照下来的衬的仿佛像绸缎般丝滑。 商莫收回视线:“后天。” 奥利弗点点头,直接把钓鱼也往后推了:“行,那我等你们。” 晚上四个人一起吃了圣诞大餐,萨妮和奥利弗从上午就开始准备,做了火鸡、烟熏火腿,还有三文鱼等等,客厅里放着一棵不到一米的小圣诞树,在上面挂了彩灯装饰,吃过饭后他们坐在沙发上喝着热茶聊天。 商莫已婚的事,奥利弗他们也通过新闻瞧见了。 “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7月17。” 西多妮到底是外国人,对黄道吉日不是很明白,是温爸温妈找人算了日子,定在这一天。 商莫抿了口热红茶:“和萨妮有时间来吗?” copyright 2026 第225章 仍然沉迷 “这还用说!当然有!”奥利弗的嗓门大,“就算有事,我也会推掉的。” 商莫颔了颔首,将茶杯放下:“嗯,到时候派人来接你们。” 萨妮去厨房切圣诞蛋糕给他们吃,温诗乔陷进沙发里,低头看手机。 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但网上的舆论还在沸沸扬扬,说什么话的都有,连她的朋友圈里也有人在发。 看来一时半刻是平息不了的。 不过还是有人找到了一点端倪。 “前几天温曦正式起诉了那几个造谣的账号,可是我发现,他发的律师函的署名除了有他请的那家律所以外,居然还有一家律师团队的名字,然后我去挖了才知道,这是寰胜集团的法务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我现在心里已经有所怀疑。” 但很可惜,这一条帖子没什么人在意,点赞也是寥寥无几。 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评论里。 温诗乔把手机锁屏,她乖乖的去找商莫坐在他的身边,被男人握住手在掌心摩挲,慢条斯理的开口。 “和萨妮聊了这么久,终于想起我了?” 温诗乔歪着脑袋:“也没多久啊,再说了,你和奥利弗聊的也很开心嘛。” 她看着商莫快要空了的杯子,叮嘱:“晚上少喝点茶,不然会睡不着。” 商莫意味不明的垂眼,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虎口处缓慢的揉了揉。 小姑娘的手总是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捏在掌心仿佛是一团棉花,他的喉咙微微的滚动,手臂缠上她的腰,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 没多久萨妮回来了,她把蛋糕请放在温诗乔面前的桌子上,又倒出了几粒东西递给了奥利弗。 见温诗乔在好奇的看,她笑着说:“长期黑暗会引发季节性情感障碍和睡眠问题,你们不是经常住在这里所以没事,长时间见不到太阳会抑郁的,所以要维生素d。” 温诗乔了然。 怪不得会在角落里看见光疗灯。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两个人和奥利弗还有萨妮道别回家。 温诗乔不想走路,被商莫架着腋下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上。 他走的很稳,感觉不到一点的颠簸,步履从容,从他身上传过来的热意源源不断,是一种让人格外心安的安全感。 温诗乔抱紧男人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差不多五分钟到家。 家里的新鲜食材已经被整齐的摆放在厨房里,还有水果之类的应有尽有,温诗乔洗了点草莓吃完才上楼洗澡,刚进浴室要转身关门,有一只强壮的手臂骤然伸过来挡住,颀长挺拔的身影带有压迫感的一步步迈入。 她愣了愣,被逼的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抵住盥洗池,隔着一层面料冰凉的让她浑身打了个寒颤。 温诗乔的心提了起来,张了张嘴:“我要洗澡。” “我知道。”商莫平静的反手把门锁上,低下的眉眼中浸满了晦沉的侵略性,“一起。” 他虎视眈眈,像是盯上了属于自己的猎物,紧锁着她,眼底笼罩了浓浓的黑色漩涡,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欲色。 温诗乔被逼的无路可退,被男人抱起来的时候,她还在委屈的控诉。 “我以为你带我来罗瓦涅米是叫我放松的!” “是放松。”商莫吻她的唇,语气含糊,“宝宝。” 他哄着吻着,温诗乔的眼睛逐渐的迷离,今天确实洗了很长的澡,她浑身泛着粉的被商莫抱回床上,柔软白皙的腰间布满了指痕,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嫣红的唇微张,眼底满是蒙蒙的雾气,大口的喘着气。 商莫的眸子深了深。 再度的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前几天在半山,只要自己撒娇,商莫就会放过她,所以温诗乔以为在这里也会一样。 哼哼唧唧的在男人的身下叫老公,可怜兮兮的求饶,但这次也换不回来商莫的怜惜,反而让她毫无准备的蓦然瞳孔紧缩。 温诗乔所有的声音都没了。 她眼眶一红,泪水生理性的溢出,尖锐的指甲在商莫的背上抓紧,她呜咽。 “坏东西!” 商莫对她的骂声全然的接受,深沉的扣住她的下巴,让她乖乖的张嘴被亲,声音里透着性感喑哑:“还会骂什么?嗯?” 怀里的人骂的再难听,可委委屈屈的,他也只觉得可爱。 况且,小东西骂来骂去,也就只有那几个词,她倒是乖,知道认人,更难听的也只会去骂别人,到了他这里,就只会用坏蛋之类的词骂他。 温诗乔讲不出来了。 商莫钳制住她,低声的命令:“抱紧我。” 很喜欢她往自己怀里拱的娇滴滴的样子,依赖着他,仿佛在她的世界里只有自己,这样沉甸甸的依靠让他觉得很宽心。 他近乎迷恋的吻着怀里的人,沉溺在温香软玉中无法自拔,铺天盖地的占有欲与侵略性让他的眸色越发的黑沉,近乎粗暴,手臂、脖颈以及腰腹暴起分明蠕动着的青筋,性感的让人红了眼。 外面的天始终是黑的。 温诗乔根本分不清过了多久。 为她洗完澡清理好后,怀里的人抽噎着渐渐的睡着,商莫连一秒也舍不得将人放开,轻轻的箍紧着小姑娘的腰,他抻着手臂拿手机。 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十点。 手机上有许多电话,他大致的扫了几眼没有回,倒是消息有一条让他多看了两眼。 是他的妈妈发来的。 “Roscoe,忘记了问你,你们还在备孕吗?” “没有一个女孩会愿意怀着孩子穿婚纱的,知道吗。” 商莫垂下眼,单手点着屏幕:“知道。” 他说:“我们暂时不会要宝宝。” 发送过去,他把手机放下,视线眷恋的望向怀里累坏了的人,想起她明明委屈到了几点,却仍旧抱紧自己躲进他怀里的样子,心口软的塌陷下去一块。 他深知,自己已经喜欢她喜欢到了无可救药的程度,深知别人一旦抓住了他的这个弱点,自己就没有丝毫办法。 可是他仍然沉迷,仍然陷溺,到了走火入魔。 copyright 2026 第226章 你一点也不爱我 半夜,温诗乔被热醒。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卧室里一片漆黑,商莫的手沉沉环在她的腰上,把她箍紧在怀里,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的距离,源源不断的热意从相贴的位置传来,她热的颈间冒了汗。 身子稍微的往旁边挪了挪,温诗乔小心的伸手想要摸手机看看现在几点了,还没碰到床边的柜子,箍着她的手蓦然用力,温诗乔低呼出声,重重的撞回了男人的怀里。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腿碰到了什么,她的身子微僵,颤颤巍巍的抬起眼,对上了男人深沉如雾霭般的眸子。 “怎么了?” 磁性的嗓音里夹杂着性感的微哑,带着蛊惑人的性感,落在耳畔,酥酥麻麻。 温诗乔小声的:“想看看几点了。” 她已经不知道猴年马月,有种已经过了好多天的感觉。 商莫反手拿手机,眯着眼睛看了看:“凌晨两点。” 看完就把手机放下,他收紧手臂,低下颈吻她,吮着她绵软的唇瓣,一开始慢条斯理只是想哄她睡觉,但吻渐渐的变了味,更加的凶狠,吞入她的呼吸和喘息。 温诗乔抗议的呜呜两声,她喘不过气,后脑又被男人扣着躲不开,两只手只能软绵绵的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两下,但换来的是更加霸道的攫取。 早知道他不是什么善茬,可是自己什么也没做,怎么也能勾起他的沉欲。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对商莫来说都是勾他的魂,摄他的魄。 澡算是白洗。 温诗乔咬紧下唇,手伸进男人的头发里,用力的抓紧,睫毛上一片湿漉漉,她很是伤心。 “你一点也不爱我。” 商莫低笑,任由她在自己的头上捣乱:“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你不让我睡觉。” 小姑娘的声音里满带着鼻音,声音断断续续:“你不是应该心疼我,放我去休息吗?” 她在前些日子尝到了甜头,晚上一两次可以,结束之后还能被他抱着睡觉,可偏偏绝大部分的时候,是他不知节制,毫无克制的扣着她,深晦色的眸子宛如饿狼,沉沉的压迫下来。 商莫吻吻她的唇,是安抚:“宝宝,平心而论,我不爱你?” 小东西不出声了。 温诗乔说不出违心的话。 无可否认,商莫很宠她,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底线,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尽办法。 连商婼微有时候也要喟叹,说去年的商莫要是穿越到今年,看见自己这个样子,可能都会觉得见了鬼了。 她不说话,商莫也不逼她,只是吻越来越重,温诗乔的眼前漆黑一片,像是坠入了大海,随着汹涌的海面起伏。 再度醒过来,已经是下午。 极夜期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她懵懵的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酸软的让她忍不住的皱了皱眉。 床边留了一盏小夜灯,她刚准备下床去洗漱,门被轻轻的推开,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视野里,商莫快步的走来,眉眼里笼着淡淡餍足的沉静。 “醒了。”商莫揉揉她的脑袋,“吃点东西,等会带你去找奥利弗,他在湖面上冰钓。” 已经给他打电话催了很多次了。 温诗乔点点头,她被商莫伺候的惯了,骄矜的张开双臂要他抱着自己去洗漱。 小脸白皙明媚,潋滟的眸子直直的望着他,是被惯出来的娇气,灵动的让商莫轻笑,他弯腰把人抱起来去浴室里洗漱。 小姑娘还晃了晃腿挖苦他:“大少爷现在伺候人很得心应手嘛,被别人看见估计要不敢相信?” 商莫抽了洗脸巾轻柔的给她擦了擦脸,淡声:“有老婆以后做这些事不是很正常?” 他镇定的伸手,强势的闯入她的唇:“昨天晚上你一直喊着痛,说被亲破皮了,我瞧瞧。” 男人的气场太压制,温诗乔被迫张嘴,被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个遍,脸颊泛起酡红,偏偏被他堵着讲不出什么话,支支吾吾,红润的脸衬的她的眼睛更加水润妩媚。 商莫的喉结用力碾过,眸色深沉下来很多,他慢条斯理的将手在水下冲洗,嗓音平静:“确实破了点皮。” 温诗乔楚楚动人的瞪他,唇微张:“都怪你。” “怪我。”商莫勾唇,“那晚上让你亲回来?” 小姑娘气的鼓了鼓腮帮子,不愿意搭理人了。 商莫又去哄。 亲了十几分钟才牵着她下楼吃早饭,出门的时候温诗乔才瞧见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着一辆雪地摩托车,商莫给她带上头盔。 “抱紧我。” 零下将近二十度的气温,欧纳斯河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足有一米,这个季节是冰钓的高峰期,在芬兰也是一种结合传统渔业和冬季旅游项目的活动。 很多游客来到芬兰,会把冰钓加入旅游清单中。 所以湖面上散布着大大小小的帐篷,不只是有当地人还有游客。 每个帐篷外面都挂着一盏灯照明,在乌黑的环境下,像是星星似的散布在冰冻的湖面上。 奥利弗的装备很齐全。 中央放着一张折叠的桌子,桌面上有露营灯,映亮了整个帐篷。 他先用冰钻在冰面上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孔,又准备了驯鹿皮坐垫,他甚至还有水下探鱼器,连充电的设备还有钓上鱼以后现做现吃的便携式炉灶以及电煎锅也有。 看见他们来,萨妮用杯子倒了两杯冒着热气的茶,让他们喝了驱驱寒意。 帐篷里没有风,比外面要暖和很多,温诗乔坐在椅子上舒舒服服的喝了热茶,认真看商莫用冰钻凿孔。 萨妮温声的问她:“冷吗?” “不冷。” 她指指max:“它会冷吗?” 小狗是个跟屁虫,爸妈去哪它就去哪,像蓬松的大面包似的在他们中间好奇的走来走去。 萨妮突然想起来什么,把max的窝拿进帐篷放在角落里。 “它不冷,脚上还穿着你送的鞋呢。”max自动的进了窝里,老老实实的趴下,“它每年都跟着来,早就习惯了。” 第227章 你不讲道理 温诗乔笑着开玩笑:“喔,原来max比我厉害。” 小狗眨巴眨巴眼,满脸的无辜,以为温诗乔是在喊它,乖乖的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顶着巨大的狗头轻放在温诗乔的膝盖上,撒娇求摸摸。 温诗乔笑盈盈的摸了它一会,她被商莫叫过去,手里被塞了一根冰钓的专用鱼竿。 也就是她送奥利弗的那种,一米左右,又短又轻。 诱饵也是奥利弗事先准备好的,商莫垂眼在孔洞里撒了点红虫和酒米,告诉她如果看见浮漂轻微下沉或者上下的摆动,就要及时的提竿看一看了。 温诗乔没有钓鱼的经验,她问:“能上钩吗?” “可以。”商莫喂给她一口热茶,“这个季节是鱼活跃的黄金期,试试看能不能钓上来一条鲑鱼。” 比如北极红点鲑。 但根据芬兰的条例,北极红点鲑的最小捕捉尺寸是45厘米,且每日限额为两条。 温诗乔觉得他说的话简直是天方夜谭。 奥利弗摸摸他的胡子,点头:“钓上来一条鲑鱼,今天也算是不白来,我的目标就是鳟鱼和鲑鱼。” 被萨妮泼了冷水:“能钓上来就不错了,你还挑。” 商莫勾唇,手漫不经心的搭在温诗乔的椅背上,垂下眼睑看手机。 有些必须要他过目的公务被特助发了过来,他的视线凝在屏幕上,眼底染上了一点严厉。 钓鱼需要的就是耐心。 温诗乔严阵以待,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浮漂,手机铃声响了她也没看是谁,接通电话以后,一道熟悉的男声传了过来。 “亲爱的,这两天玩的开心吗?” 是安合。 她没注意到旁边的商莫蓦然眯起望过来的眼,口吻不疾不徐:“很开心啊,怎么了,找我有事。” “确实有。” 这小子没事的话整天和他男朋友卿卿我我,哪里有空和她打电话。 “啧,我实在没想到祝姻居然能放下脸找我,对于当年的事她诚恳的和我道歉了,希望我能够帮她在你的面前求情。” 温诗乔也是挺诧异,祝姻几乎是和安合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她多少次在朋友圈里内涵安合是个男白莲然后自己装无辜,就差明目张胆的骂了,但是这次居然愿意主动伏低做小,看来是真的害怕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哦了一声:“你怎么说的。” 安合哼了哼:“我骂她傻逼,说她的思维方式像上世纪70年代的美国经济,滞胀。” 然后没等祝姻反应过来,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不用和她说太多,不然反而显得自己格外的在意,只要这一句话,就足够把她气的怒不可遏,又只能无能狂怒了。 逗的温诗乔低低笑出了声:“所以打电话来是在和我炫耀。” “对啊。”安合说,“一连许多天,看见仇人过的这么差,爽的我的吃饭都能多吃一碗。” 他清了清嗓子:“本来想等你回来请你吃饭,但现在看,你估计也没什么时间。” “谁说。”温诗乔打定了主意要吃他的饭,“上次说我回去要请我,也没动静了,这次我会记清楚的,你别想躲过去。” “好好好,行行行,等你。” 挂掉电话,温诗乔刚把手机揣回兜里,突然从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握住她提着鱼竿的手稍稍的用了力的抬起,一条河鲈鱼上钩,在不停的甩着尾巴,冰凉的水不小心溅到温诗乔的脸上,也不知道是水还是因为旁边的男人气场太凉,她哆嗦了下。 “在和谁打电话,我来你身边也没察觉到?” 一旁的萨妮连忙的拿网子把鱼兜住,她很麻利,几下就把鱼从鱼竿上取了下来,笑着对奥利弗道。 “carlee的第一条鱼,比你钓的还快,你连这个也没钓上来还心高气傲要钓鲑鱼。” 奥利弗挠了挠头:“好吧,那我的标准降低一点,先钓上来河鲈鱼,其他的再讲。” “我总不能连这个也钓不上来吧。” 他们这边聊天逗趣,另外一边,温诗乔被男人身上的气场慑的睫毛微颤:“安合啊,我和你讲过的,他喜欢男生。” 商莫记起来了,他捏捏小姑娘的脸。 “平时他也是这么叫你?” 温诗乔一听就明白他是又吃醋了,小脸上的神情微缓,她嘟囔着:“偶尔吧,他很高兴的时候才会。” 商莫嗯了声,意味不明:“所以是不止一次这么叫了。” “...”温诗乔给他解释,“他喜欢男生,而且,他和我之间的相处相当于是闺蜜,像我和慕冉那样...” “哦,”商莫警告的压下眉眼,“所以,你之前经常和慕冉一起牵手拥抱,也有和他...” “不是那样!” 温诗乔打断他的话:“你不讲道理!” 商莫似笑非笑:“你为他要和我生气?” ...什么跟什么啊。 温诗乔深吸了口气,去握他的手,商莫反手把她的拢在掌心,望着她的视线平淡,没有情绪起伏。 “我没有生气。”她的话还没说完,商莫的眸子微眯,突然笑了,“对了,你以前还叫他装过你的男朋友,是不是。” 温诗乔的头皮发麻了。 她装乖,尾音拉长的撒娇:“老公。” “不是说过不翻旧账嘛。” 商莫漫不经心的稍稍弯腰,语气里看似柔和,但实际充满了威胁。 “只有这种时候才会叫我老公?平时让你叫一句也不愿意。” 他平静的对着温诗乔笑:“宝宝,我的旧账你也可以翻,我给你机会好好的想,如果到了回家还没想出来,那今天晚上就别想睡觉了。” 温诗乔瞪大了眼,腰窝处的酸麻感似乎因为他这句话突然的明显起来。 这下连鱼也没心思钓了。 她给安合发消息:“都怪你!你叫我亲爱的被我男朋友听见了,他很生气!” 安合发来的表情笑的十分猖狂,但他到目前为止不知道温诗乔的男朋友是谁,所以讲的话也气焰嚣张。 “小乔,你得御夫让他听你的话知不知道,如果不听,那咱就直接换个男朋友,反正追你的人能排到港城。” 温诗乔吓的把手机锁屏。 这几句话要是被商莫看见,她的腰别想要了。 第228章 我太太会不高兴 今天的收获颇丰。 虽然没有钓上来想要的鲑鱼和鳟鱼,但其他的倒是钓上来不少,四个人吃绰绰有余了。 几条鱼被分开做了好几种花样。 一条煮汤,一条切成鱼片在电煎锅上煎熟了吃,还蒸了一条。 虽然材料有限,但是在冰天雪地的地方能吃到热气腾腾的东西会很幸福。 河鲈鱼的刺不多,集中在背部和腹部,挑起来很方便,肉质也肥嫩,但温诗乔下午来的时候吃的晚,所以没吃多少就饱了。 商莫耐心的把刺都挑掉,喂到她的嘴边,慢条斯理的开口:“吃的太少,不能因为想不到我的旧账就不吃饭。” “...”温诗乔其实都差不多要把这事给忘了。 她抿了抿嘴:“我本来就没要想。” “我是不想和你因为这些小事闹别扭,我觉得没有必要。” 几句话说的义正词严,小脸上表情一本正经,像是真的似的。 商莫勾唇笑了笑,他是毫不客气:“是么。” 他淡声:“那晚上我会一点一点翻翻你的旧账的。” 温诗乔:“...” 嫁给了一个特别善妒的男人怎么办。 商莫突然来了通电话,他捞起手机起身去外面接,离开前叮嘱她:“离冰洞远一点,乖乖坐着等我回来。” 他们用的中文,所以萨妮听不懂讲的什么,但是瞧着温诗乔乖乖巧巧的样子,她大概能够明白过来商莫的意思,忍不住的弯唇笑着道:“Roscoe结了婚,好像连气场也变得温和了一点。” “是吗?” 温诗乔根本没有感觉到,她喝了口热茶,轻哼:“我觉得他还是一如既往,甚至变本加厉。” 比如,在对她身边的男人警惕这件事上,更加不依不饶的不讲道理。 手上的婚戒要时时的戴着,不可以摘下来,上次她洗漱的时候摘下来放在了洗手间里忘记戴上,被商莫发现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不过说起来,她好像确实没见过商莫把戒指摘下来过,他在无时无刻的告诉周围的人自己已婚的事实。 至于那些港媒,在寰胜公开商莫已婚后,曾经大肆在报纸上起标题的媒体难得的安静了几个小时,还被港城市民嘲笑之前是不是被大少爷花钱买通故意发那些新闻,转移市民的注意力呢。 可是媒体们最会追随的就是热点。 利用这一波热度写个稿子风趣幽默的自嘲一下,瞬间又成了网上的爆点,这个月的KpI又有了。 帐篷不怎么隔音,所以里面的声音在风里隐隐约约能够听见。 商莫漫不经心的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视线稍抬,漆黑的夜色里,帐篷上挂着的昏黄灯光描摹着他的身影,在冰面投下一片晦沉的影子。 电话里是贺昀川,听筒里传来的全是废话,问他的婚礼需不需要帮忙,他绝对义不容辞。 商莫淡着张脸,口吻沉静:“想要借着这个名义告假就直说。” 贺昀川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我也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忙的。” 虽然距离他的婚礼还早。 贺昀川最近被调去了位于柏林的海外总部,忙起来会议能开到凌晨,他本来就是个吊儿郎当的性子,累成这样了,实在是需要减压一下。 商莫点了支烟夹在指尖,烟雾在风里四散:“别想了,好好忙你的工作。” 他也是真的变耐心了点,要是换做以前,这通电话早就被他挂断了。 冷风迎面,吹的灯左右摇曳,商莫眯了眯眼,不远处,有一盏灯光在缓缓的靠近。 走的近了,灯光后面的人在朦胧的光芒下逐渐的露出模样。 是两个女孩,瞧着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的单薄,有点羞赧,金发碧眼,睫毛颤动两下,眼睛在光芒后面格外的明亮。 “不好意思,”女孩讲的英文,脸颊红扑扑,“我们在帐篷里坐了一下午,也没钓上来一条,能不能麻烦你过去教教我们?” 她身边的朋友补充:“我们没有向导,是在芬兰的留学生,趁着圣诞假期过来罗瓦涅米旅行然后尝试冰钓的,等了很久也没有鱼咬钩,不知道是我们的位置不对,还是饵料不行。” 商莫散漫的启唇,充满了疏离:“抱歉,我也不清楚,你们去找有经验的人比较好。” 他说着,冷淡的掐了烟,清隽的轮廓分明的脸庞立体锋锐,高大挺拔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如同潮水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两个女孩互相对视了眼,就在他要转身的时候,嗓音更加的急迫。 “先生,那你能送我们离开冰面吗?车就在不远的地方,可是在这上面走过去要十几分钟,而且天还很黑,感觉有点不安全...我们看见你这边有雪地摩托车...” 早就看到他从帐篷里出来抽了几次烟,离的不远,他太引人注目。 举手投足间的深沉冷静,在冰天雪地里透着上位者的疏离淡薄,像是深夜里的一抹白月,高不可攀又叫人捉摸不透。 摄人心魄般,只是看了一眼,就盘旋在脑子里再难忘记了。 “你也不会忍心看见我们两个女孩走那么长时间吧,先生,请你帮帮我们,我们真的好冷。” 她们殷切的目光终于换回了男人睨过来的一眼,只是这次很不一样,刚才还显得沉稳斯文,现在被不耐的冷意取代。 男人的目光阴沉凌厉,讲出来的话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不能。” 他说:“我已经结婚了,我太太会不高兴。” “况且,我不觉得你们的事和我有关。” 是丝毫没有一点的绅士,连里面听着的奥利弗也要惊一惊。 他啧了声,低低的开口:“好可怕,好凶。” “你不是应该早清楚吗,”萨妮看他一眼,“当初他拒绝别的女孩的时候,也是这个态度。” 谁都能听的出来,这两个女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温诗乔的手肘支在腿面上托着下巴,她抬了抬眼,和从外面进来的商莫对视上。 他的眉眼里还有没完全散去的寒意,显得气压有些低。 温诗乔装乖的坐直身子,软绵绵的喊他:“老公。” 第229章 他老婆在吗? 商莫在她的身边坐下,身上带着外面冷风拂过的寒凉,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微的光晕。 “装什么乖。” 温诗乔老老实实:“怕你连我一起骂。” 小东西低眉顺眼,满脸的乖巧,主动的把手递到他的掌心:“你不会骂我吧。” “说不定。” 商莫看着她,微眯起眼,语气意味不明:“你倒是想的开,一点也不生气。” “...”温诗乔抿了抿嘴,小声的解释,“我知道你会解决好,我不生气是因为信任你。” 小东西的话讲的很漂亮,叫人挑不出来一点的毛病,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巴巴的望着人的时候又乖又软。 商莫淡淡的看了她几眼,将她杯子里没有喝完的热茶一饮而尽,奥利弗用盐渍了生鱼片,放在桌子上让他们尝,可惜温诗乔不怎么吃生的东西,她把最后几口蛋糕吃下,听见萨妮说,明天又要开始下雪了。 这个季节的芬兰三天两头下雪,刚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回去的路上,空中就已经开始飘雪花。 手机上显示大雪预警,不知道要连续下多少天,还好家里有足够多的食物,温诗乔坐在客厅的窗户边和慕冉聊天。 她已经洗过澡吹干头发了,趴在沙发上面,柔顺的发丝如瀑布般耷拉在肩头,泛着珍珠般柔润的光泽,手在屏幕上快速的点着。 “你可能要来港城一趟喔,伴娘服需要量身定制的。” “好啊,等下个月的月底林祈复工,我正巧跟他一块去港城找你玩几天。” 慕冉不喜欢冷的地方,小情侣正准备在这段时间去巴厘岛旅行,这段时间她像是浸在了糖里似的,整个人往外冒甜蜜的泡泡。 他们的进展速度很快,现在已经同居了,温诗乔甚至有点怀疑,两个人哪天对上了眼,可能直接决定去结婚。 对于她这个猜想,慕冉连否认也没有,赞同的说:“很有可能。” 她和林祈都不是什么很在乎仪式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震天动地的告白,在某一天突发奇想的想去结婚,特别适合他们俩的脾性。 和林祈在一起以后,吃饭有人做,穿衣服有人给穿,去工作有人当司机当助理的伺候她,累了还有温暖安慰的抱抱。 慕冉很想说,自己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 当然,林祈也有一定的缺点,比如他在生气的时候并不会表露出来,亲的越沉对她的力道越重,就代表着他的怒火越旺。 他其实很在意慕冉之前的那些男朋友们,包括后来的这个男大。 但慕冉很喜欢林祈这个样子,她从来都不觉得这是林祈的缺点。 商莫洗过澡下楼,小姑娘正眉眼弯弯的看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他去厨房倒了杯水,一饮而下,视线幽沉的落在她的脸上,缱绻的眷恋不自觉的从眼底溢出,直到温诗乔察觉到抬起头,盈盈的朝着他笑了一下。 商莫温声:“在和谁聊天。” “冉冉。”温诗乔笑着说,“我说她和林祈不会在我们前面办婚礼吧,她说很有可能。” 虽然只是开玩笑,毕竟他们俩才在一起没一个月呢。 而且慕冉没有办婚礼的念头,她觉得与其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办仪式,不如拿办婚礼的钱直接出去旅游了。 不过她爸妈可能不太允许,因为花出去的份子钱还得收回来。 商莫过去把她抱在怀里,温诗乔也已经习惯了,在他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小脸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 他们并不知道,有一条帖子正悄然的在国外的网络上蔓延。 发帖子的是个有一万粉丝的账号。 “在罗瓦涅米冰钓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完全是我理想型的帅哥,可是他很冷漠,我找了好多借口,我希望他能送我从冰面上离开,准备和他聊一聊天顺势问他要联系方式,但全被他拒绝了,他还说自己已经结婚了,天呢,我怎么就没早点遇见他。” 下面有一张图,应该是隔着远距离拍的,图上是一张模糊的侧脸,冷峻锋利,在灯光下轮廓被勾勒的立体,散发着矜贵疏离的沉冷气场。 男人指尖夹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在一片冰天雪地中,也遮挡不住他身上的深沉淡漠的气魄。 顿时就叫网友们沸腾了起来。 【好帅!真不怪你一见钟情!我看了张侧脸照片都要爱上了!】 【又帅又懂分寸爱老婆,这样的男人怎么不叫我碰上。】 【他无名指上被灯光照的好亮,是婚戒吧!】 【可能没结婚,只是拒绝的一种说法而已。】 【曹,在这里看见这张照片,我反复看了好多遍,这位确实已经结婚了,而且前两天在网上沸沸扬扬,他的正脸照片根本没有流出来过一张,所以你们不认识也正常。】 【上面的少打哑谜,有什么就说什么呗。】 【一说前两天在网上沸沸扬扬,我隐约好像猜到了是谁,商家的话事人对吗?】 【啊啊啊竟然是他吗!这么帅?!他老婆在吗?到底是谁啊!我好奇他老婆的身份很久了!】 【卧槽,这是商家的话事人?家产万亿的大少爷?!】 【啧,有些情报我真的是有点忍不住了,但我实在不敢讲,我只能说,商先生对他老婆宠的很,而且我觉得这条帖子估计很快就要消失了。】 【你糊涂啊,能碰见这种大佬,上去和商先生交个朋友啊。】 【虽然但是,她有努力,但没成功啊,归根结底,大佬爱老婆爱到不产生一切误会。】 ... 深夜,怀里的人沉沉睡下,商莫才有时间看手机,他大概的了解事情后淡淡的拨通电话,对面几乎立刻就接通,语气紧绷。 “先生。” 寰胜的舆论监管早就察觉,第一时间将帖子删掉,但他那张照片流传的太广,甚至传到了国内的一些媒体上,控制起来需要一定的时间。 现在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商莫淡淡的嗯了一声,不以为意:“注意保护好太太。” ? ?新年快乐~ 第230章 哪来的小兔子 温诗乔醒来,第二天风平浪静。 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雪下了整夜,到了现在外面还在下,积雪反射着也让外面的天微微亮了些。 吃过饭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选电影看。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视的光幽幽的传来,他们选了一部国外的爱情电影,在铺天盖地的大雪中度过安静的时间。 大雪纷飞的严寒里,在温暖的沙发上,商莫勾着她的腰把她扣在怀里,单手撑着额角陪她看。 其实他鲜少看这些。 公务繁忙,再加上他不感兴趣,只在过圣诞节的时候回巴黎陪他妈妈时,被商婼微的死缠烂打下陪她看过一两次。 他兴致缺缺,每每都只看了一半,就会困倦的阖上眼,一直睡到被商婼微吵醒。 她被气的不行,会说他敷衍,说他糊弄自己,兄妹难得一见,他居然睡觉。 两次过后,她就长记性,不喊他看电影,直接问他要圣诞礼物了。 现在放的电影其实和商婼微找的那些差不多,他确实同样没什么兴趣,但怀里的人看的认真,在荧幕的光影下,她的眉眼精致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眉目潋滟,清媚勾人。 商莫漫不经心的勾着她的发丝缠在指尖,偶尔扯到她的头发,她会转头瞪人,然后胆子大的凑过去咬他的唇一口。 像是小猫似的,连报复人也可爱。 不过温诗乔不知道,这部电影其实是偏尺度大一些的。 亲吻很正常,那么多的影视作品她也不是白看的。 但是后面渐渐发出的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以及暧昧画面让她的眼神渐渐飘忽,耳朵尖冒上来一阵的燥热,她以为会很快结束,但画面始终没有变。 空气好像微妙起来。 温诗乔不自在的抿了抿嘴,微微的转头,商莫单手撑着额角,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在她望过来以后也没有丝毫的收敛,反而稍微的眯了眯,语气平淡:“怎么了,宝宝。” 扣在她腰间的手用了些力气,他慢慢的靠近,喉结克制的上下滚动,带了些意味深长的喑哑:“你好像有话要讲。” 事情的最后,是她被男人捞进了怀里强势的亲,他似乎是蓄谋已久,所以吻她吻的得心应手,连电影的大结局也没来得及看,昏沉的光影映着两个人的身形,投下了一片悱恻缠绵的影子。 在芬兰的这些天一如想象的舒服安静,更多的时候,温诗乔其实想要出去玩雪。 几十厘米厚的雪,谁看了不心动,但她又怕冷,所以想要出去,还要做足心理准备才行。 商莫在厨房里做饭,温诗乔往里面看了几眼。 他身上的那股散漫慵懒的劲在芬兰愈发的迷人,穿着件灰色的毛衣也能瞧出来的宽肩窄腰,挺拔的身形带来让人沉迷的安心感,温诗乔从后面抱住了男人的腰,软趴趴的问。 “中午吃什么?” 在极夜期,其实很难分的清楚现在是什么时间,见不到太阳,人确实会混乱。 商莫摸摸她的手,轻声的道:“西蓝花炒虾仁,番茄豆腐汤,炖牛肉还有炒小青菜。” 他会的菜色越来越多,做她喜欢吃的已经易如反掌,小姑娘其实有点挑食,但是已经被他养的小脸圆润了些。 温诗乔也感觉到了,她愁闷的开口:“我感觉自己最近胖了一点。” 商莫转过身,视线在她的脸上仔细的扫过,手上还湿,没有碰她,低声的哄着:“哪里有,现在正好,是你以前太瘦了。” “是吗。” 温诗乔歪了歪脑袋表示怀疑,但是她很快就接受了商莫的说法,笑眯眯的点头:“也对。” “我去外面玩一会。” 她穿的严严实实,只露出来一双眼睛,雪铺天盖地的还在下,没一会就在她的身上落了一层。 温诗乔抓起一把雪想做个雪人,蹲在地上,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小小的一个,还戴着萨妮送给她的那顶兔耳帽。 商莫站在窗户边往外看,没忍住,被可爱到了的掏出手机,对着她的背影拍了张照片。 于是在国内时间当天下午六点,拥有商莫微信的集团高层以及他的朋友们看见了他们那从不发朋友圈的先生,发了一张照片。 “哪来的小兔子。” 一时之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点赞铺天盖地,恭喜的评论也多到怎么也刷不完。 恰好行政总裁和cFo刚刚开完会从会议室里出来,偶然间点开朋友圈,看到这一条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睁大仔仔细细的又去看了一遍,手颤了颤,发出一阵惊诧的喟叹。 “变天了。” cFo不明所以,往外看了看,暮色里,维多利亚港一如既往的繁华磅礴。 “哪里变了,最近都是大晴天。” 他们正好路过秘书部,恰恰听见了从里面传来的一阵倒吸了凉气的低呼声。 “卧槽,真的假的?” “你们从哪里知道的?你有商先生的朋友圈?” “不是啊,我是刚刚从特助那边回来,我去的时候他正在看呢,然后还发了恭喜两个字,被我偶然间扫到了几眼,我的天呐,下面的人现在有什么事赶快和先生汇报,一定不会被骂哈哈。” “‘哪来的小兔子’啊啊啊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出来好宠。” cFo皱起眉,渐渐的回过味来,他掏出手机,没一会瞳孔紧缩,就这没几分钟的功夫,那些马屁精们都已经评论了。 他立刻不甘示弱的也评论了句恭喜先生,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 “...天确实变了。” 行政总裁和他一前一后上了电梯。 “我看明白了,想要先生高兴,先哄太太开心吧。” cFo笑了笑:“确实是。” 但这件事只在寰胜的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没人敢把这条朋友圈截图透露出去。 温诗乔还不知道,她使了浑身解数堆了个有她半人高的雪人,十分满意的欣赏了一会,还从附近捡了树枝给雪人当手,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准备发朋友圈的时候,点开微信,才瞧见商婼微发来的截图。 她揶揄的开口:“哎哟哟,大哥都忍不住秀恩爱了。” ? ?剩下一章会晚点 第231章 那你挺有能耐 温诗乔:“?” 他什么时候拍的。 回去的时候,商莫刚做好饭,他把菜轻放在餐桌上,走到温诗乔的面前,将她身上的手套和围巾取下来,温热的手将她冰冷的小手拢在掌心暖了暖。 “冷么。” 温诗乔摇头,任由他给自己脱外套:“发朋友圈也不挑一张我好看的照片。” 商莫失笑:“不好看吗?我觉得很可爱。” 他发完以后就没看微信,温诗乔把他的手机拿过来点开,数不清的点赞和评论,祝福在下面排成一长串。 除此以外,还有商婼微:“我就说没人能忍住谈恋爱以后不秀。” 贺昀川:“你是谁?还是我朋友吗?不管你是谁都快从我朋友的身体里出去!” 不过温诗乔的主要注意力还是在那张照片上,她看了几遍也觉得可爱了,把照片保存后连带着那张堆好的雪人一起发在了自己的朋友圈里。 商婼微评论的很快,她开着玩笑。 “哎呀,第一张照片谁拍的啊,以这个身高和角度,目测拍照的人一米九。” 温诗乔弯唇笑着回复她:“确实是个一米九的帅哥。” 她忙活了半个小时饿的很,把手机放下后被商莫喂了几口热茶暖身子。 算了算在罗瓦涅米待了已经有一周了,没有佣人没有保镖,和商莫就像是最寻常的一对似的,这样的生活让她始终有很强烈的安定感。 只不过她并不知道,保镖就守在周围,自从那条认出商莫的帖子火了以后,他目前所在的位置被曝光,就算帖子被删除,但也还是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飞到了罗瓦涅米,希望能够在这里偶遇到他。 有人打听到他住的地方,被保镖劝退的不在少数。 包括发帖子的两个女孩后知后觉自己错过了一个巨大的人脉,再度的返回到这里,徘徊了几天也始终找不到人。 剩下的时间里,在不下雪的时候,温诗乔和商莫去了圣诞老人村,那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在一起倒数迎接新年。 会在新年的第一天,在漫天的极光下住在玻璃穹顶屋,在开阔的视野里享受温存的时光。 会和奥利弗一起开雪地摩托车,自驾穿越茂盛的原始森林。 在芬兰的时光太美满,所以在离开的时候温诗乔格外不舍,她和萨妮还有奥利弗道别,坐上返程飞机的时候不由得长长叹息了声。 商莫哄着她:“又不是不回来了,等我空下来再陪你回来,好吗。” 温诗乔嘟囔着,很会气人:“其实我可以一个人在这里的。” “...” 商莫稍顿,似笑非笑的望过去:“那你挺有能耐。” 他被气笑:“不长记性的小东西,非要我凶你?” 小东西的眼睫稍颤,乖乖的凑过来,甜津津的在他唇上亲了亲:“没有,爱你。” 她太知道怎么能让商莫开心,主动的爬上他的腿:“不过,到港城后,我陪你的时间应该也不多。” 事实也是如此。 备婚漫长又繁琐,数不清的礼服需要她试,各种珠宝层出不穷,在灯光下散发着熠熠的浮光,既要搭配礼服,珠宝和妆容也是需要匹配的。 媒体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婚期,就像是抓住了一个长期的热点新闻似的,温诗乔经常能看见,在她的周围出现鬼鬼祟祟的狗仔,扛着相机在各种角落里偷拍。 但次次都能被保镖察觉,可他们始终不气馁。 照片发不了,那他们就口头叙述。 “大少奶奶今天去试珠宝啦,闪爆维港!商先生宠妻豪掷千万,买珠宝如买菜,集邮式购物,行走的豪宅首付!商太太始终伴随儿媳左右,看来是对儿媳十分满意。” 新闻发送,狗仔颇为满意,他不经意间的一抬头,隔着一层玻璃和里面的大少奶奶对视了上,她笑了笑转移视线,和身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家境还算是优渥的女孩,却嫁进了顶级豪门成为万亿家产的少奶奶,明显这个标题更加的受人关注。 谁不爱看这种戏码呢。 可谁敢发。 早就收到了来自寰胜法务部的警告,不允许将少奶奶的一切信息公布于众。 这是他们这么多年来,收到的第一份寰胜的警告,之前写商先生的标题再毒,也从没被制止过。 现在也就只敢发一点边角料,但即便如此,点击仍然很不错,整个港城的市民全部在翘首盼望着这场盛世婚礼,早就成为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口头叙述就相当于是写作文嘛,这个他们最擅长了。 几个人奋笔疾书,手在键盘上敲的飞快,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门被推开,少奶奶身边的助理出来了。 手上拿着几杯咖啡,还有红包,笑的温和。 “各位辛苦,跟拍了这么多天了喝点咖啡休息一下,这是少奶奶给各位的利是,算是请几位吃午饭。” 狗仔迷茫了几秒。 刚开始还以为是出来驱逐他们的。 他们从助理的手中一一把咖啡和红包接过来,道了谢以后,迅速的在小作文里加了几句话。 “少奶奶一袭红裙搭配千万级别珠宝,堪称人间富贵花,肌肤紧致零死角,天生丽质撑得起一切珠宝,天生的豪门女主人!” - 温诗乔把红裙脱下来,又换了件波光粼粼的裙子,荷叶边重重叠叠,璀璨又显得活泼,漂亮的珠宝沉甸甸的压在她的胸线上,裙摆轻轻的摇曳,像是站在绚丽的银河里。 西多妮很满意,她温声的询问温诗乔的意见。 “这件怎么样?很适合afterparty。” 温诗乔当然没有意见,她点点头,余光一扫,看见商婼微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的神情显得有点冷,说高兴似乎也并不是很高兴。 “刚刚得到了消息,商鸿康一审因为涉及绑架、拘禁以及故意杀人等等数罪并罚,被判处了死刑。” “他当庭上诉,说自己罪不至死,二审在一个月后开庭。” 她冷笑:“自己犯了那么多的事,二审估计也是维持原判,还在那痴心妄想呢。” 西多妮显得平静多了:“没事,这一个月,也足够他胡思乱想了。” 第232章 一晚上没事的 还有一件事。 “商季忱的亲爸入境北江,遮的严严实实坐在旁听席的时候被抓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敢入境的,他犯的那些事加起来也足够他待在监狱里一辈子了。” 温诗乔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商莫和她讲过这件事,北江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入境了。 西多妮颔首:“在商鸿康身边待过的人,手里面没几个是干净的。” 她和商鸿康婚后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在分居,也是在和他决裂以后才知道他心狠手辣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算了,这么好的日子不讲他。” “你们不是要去泡温泉?”西多妮低头看了看时间,温声,“时间差不多了,把衣服换掉去玩吧。” 港城开了一家温泉度假村,拥有天然矿物质的户外温泉和私密的专属汤池别苑,是贺氏投资开发的,贺滢书约着她们两个在度假村正式开业之前去玩一晚上。 正巧可以解解乏,贺大小姐的服务很到位,特意派了他们家的司机过来接人。 度假山庄的位置要偏山里一点,风景很不错,远远的能看见湛蓝的大海,贺滢书给她们安排的是清幽的别苑套房,院子里有汤池,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漂亮植被和花朵。 她已经把浴巾,泳衣还有各种洗漱护肤的用品准备的齐全,三个小姑娘好久没在一起玩了,没急着去泡温泉,贺大小姐先带着他们在度假村里四处的逛了逛。 说是贺氏开发的,但贺滢书其实是这里实际独揽大权的人。 整个度假山庄是她的计划,没叫家里人出钱,她拿了自己从小到大的压岁钱以及动了信托,算是做出了自己人生里的第一份投资。 不过为了提高度假山庄的知名度,还是借了贺氏的名,效果也很显着,下周正式营业,别苑私汤已经订满,预约到一周以后了,同时她还聘请了年轻的运营,在社交平台上也逐渐的在打响知名度。 她弯了弯唇:“但我给自己留了一间别苑,以后你们想来的话,直接去我那间就行。” 山庄里漂亮安静,又是中式的建筑群,坐落在群山中,坐山观海,她选的地理位置很好。 这让商大小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我也想投资点什么了。” 但她近些年来,没怎么从这方面获得收益。 前些年大小姐曾经在伦敦和几个朋友一起玩过剧本杀,觉得很有意思,致力于将这项游戏推的火爆,她大手一挥建了个占地几千平实景的拥有众多Npc可以和工作人员聊天触发任务,甚至可以在里面过夜的实景剧本杀。 老外反应平平,对他们来说是一项十分小众的娱乐,流传性不高,倒是留学生一波接着一波的玩,几乎成为了留学生口口相传的地方,确实火了一阵子,但很可惜,依靠留学生也回不了本,最后倒闭了。 又比如,她长了记性,再也不选什么小众的,从信托里拿了一部分钱出来投资酒庄。 这个倒是可以,但收益还入不了大小姐的眼。 就这样还被她妈妈夸勇敢豁达,百折不挠呢。 商婼微逐渐的明白,自己什么也不做,就已经是最大的投资了。 反正她哥的眼光,自己没被浸染到一点。 想到这,刚刚还冒起的火苗就熄灭了。 三个人一边聊一边回别苑,已经是下午了,气温要稍微的降下来了些,贺滢书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问。 “不过,你们出来,家里的那两位没说什么?” 她不了解商婼微和托马斯,但是隐约从她哥还有那些媒体们夸张的小作文以及之前自己亲眼的目睹中明白,商先生对小乔的占有欲强的离谱。 今天和贺昀川打电话的时候说起这事,她哥哼了声,信誓旦旦的开口:“等着吧,商莫会来找你要人的。” “没说啊,”商婼微耸肩。 不过托马斯倒是似笑非笑的问她,有没有别的男人。 托马斯最近惹她不太高兴,她就故意气他,说不清楚,可能会有,男人冷着脸要来抓她,被她眼疾手快的逃走上车,去找她妈妈和小乔了。 温诗乔抿了抿嘴:“一晚上没事的,又不是分开一周或者更多。” 而且她后续又不能总在港城待,回北江陪陪她爸妈,再和朋友聚一聚,最少也要一周的时间。 再加上西多妮还和她讲,过几个月要带她去普罗旺斯看一看婚礼场地,和工作人员聊聊她想要的婚礼现场是什么样子。 商莫公务那么忙,应该也是没时间过去那么早。 但其实,温诗乔隐约可以察觉,商莫是有点分离焦虑症在。 可能对她之前逃跑过太多次,又或者是她上次去瑞士的态度太决绝,只要自己离开他去太远的地方,他就会心绪不宁。 和他讲自己今晚要在外面住的时候,商莫有瞬间的皱眉,可是看了她一会缓缓的舒展了眉心,捏着她的脸纵容的开口。 “可以去。” 他说:“但是晚上要和我视频,好吗。” 温诗乔现在想起来,心里泛起微微的针扎般的心疼。 她已经忘记了是从哪里看见的一句话。 爱是常常觉得心疼亏欠。 连商婼微也在说。 “晚上我不和小乔住一间房啊,我哥半夜别突然来了,我还得腾出位置。” 温诗乔的唇微不可查的稍微勾起了点弧度,没再说什么,拿起叠的整齐的泳衣去房间里换上。 泳衣是属于不怎么暴露的,款式很漂亮,适合她们小姑娘穿,她走到外面的温泉旁边缓缓的入水,暖意瞬间把她包裹住,她舒服的喟叹,感觉浑身的疲乏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和商婼微还有贺滢书聊着天泡了好一会,突然听见了从客厅里面传来的手机铃声。 她裹着浴巾去接,是商莫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应该是刚刚回到半山,眉眼里带了点倦怠,背对着光,棱角分明的脸庞微微的隐在阴影下,透出清隽硬朗的锋利轮廓。 视线落在小姑娘出水芙蓉的小脸上,微凝。 他的眸子沉了沉。 第233章 就算是把天捅漏了 “在做什么。” 男人的声音磁性,低低淡淡的落在耳畔,显得温柔。 温诗乔笑眯眯:“泡温泉。” 她问:“刚回到家里吗?” 商莫略微的颔首,迈着步子上了二楼,推开书房的门松了松领带。 凸起的喉结克制的上下滚动:“嗯,等会还有个视频会议。” “要开多久?” “时间不一定。” 温诗乔喔了声:“那我不打扰你了。” 商莫眉头蹙起:“等等。” “这么着急挂电话做什么?才和我讲了几句话?出去还没一天,就不想理我了?” 他又开始不讲道理,压下来的目光如同雾霭般锁住她。 温诗乔知道他大概是分离焦虑,耐心的解释:“哪里有,我是不想耽误你工作。” 她没注意到浴巾的领口敞开了一点,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胸口微微起伏的曲线勾着人,有水珠从她的脸颊上缓缓的滑落,流连过锁骨,没入更深的衣服里,带来致命的诱惑。 商莫额角的青筋剧烈跳动两下,再开口时声音变的微哑了点,像是有沙砾碾过,麻酥酥的。 “明天去接你。” 温诗乔顿住,对着他露出了无辜的笑脸:“这恐怕不行,妈妈会派司机来接我和微微,明天有个慈善拍卖会要去。” “...”商莫捏着眉心,“我怎么不知道。” “妈妈说没必要,说你的工作那么繁忙,不用再花心思在这上面。” 其实西多妮的原话是,Roscoe事事都掌握在手心里,连自己太太的一举一动也要从他这里过目吗?连一点自由也没有,就算是夫妻,也需要有自己的隐私空间,所以特意没有和他讲。 “反正晚上会回去和你一起吃饭的。” 商莫已经在椅子上坐下,他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总显得格外冷沉,眸子微微的眯起,他的手在桌面上轻点了两下。 “不是故意和妈妈串通起来的?” 温诗乔睁大了眼睛:“怎么会!” 小姑娘终于发现浴巾要掉下去,伸手重新的拢了一下,商莫盯着她的动作,眉眼稍微的缓了缓。 “你生理期要到了,冷的东西不可以吃,”他耐心的叮嘱,“晚上会降温,把外套穿上。” 温诗乔的生理周期他记的比谁都要准,从生理期前几天开始,他就会控制温诗乔的饮食,冷的东西想也别想,在生活习惯和饮食的改变以后,她痛经确实没以前那么厉害了。 “知道了。” 外面,温泉池上飘着悬浮的餐盘,放着酒和水果,两个小姑娘在打赌。 “我猜商先生最晚十点会过来要人。” 商婼微伸出食指左右的晃了晃:“你对我哥是有什么误解?” “最晚八点,绝对会在这里见到我哥。” 但很可惜,今天两个人都猜错了。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了商莫也没来。 温诗乔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困的不行了,她迷迷糊糊的站起来打了个哈欠:“你们继续聊吧,我熬不住了,回房间睡觉。” 剩下的这两位是熬夜的种子选手,一点困劲也没有,只剩下茫然的困惑。 商婼微很是错愕:“我哥怎么变了,不可思议。” 没人想到,在凌晨时分,在外面万籁俱寂的时候,温诗乔睡的正熟时会被吻醒。 熟悉的沉香气息扑鼻而来,无孔不入的将温诗乔团团的笼罩住,她还在睡梦中,乖乖的张嘴,被男人熟门熟路的堵住呼吸。 眼睛里溢出水花,温诗乔唔了声,两只手软绵绵的抵在两个人中间,感觉到胸前的一点阻力,商莫往后退开了几厘米,眸底的深沉比外面的夜色还浓。 “你怎么过来了。”被弄醒,温诗乔的声音里带着点鼻音,“几点了。” “两点。”商莫低颈又吻她,追逐着勾出她的舌,吻了一会才继续的开口,“七月想你了。” 温诗乔听见七月的名字开始有了一点挣扎,她没听见猫叫,四处的看了看:“在哪呢?” 七月是个小话痨,而且很粘人。 在家里的时候,它想要玩,求关注的时候就会撒娇的喵喵叫。 但七月其实是个笨蛋小猫,有点傻乎乎的。 会被自己的影子和尾巴吓到不说,饿了就蹲在自己的小碗旁边叫,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能被吓的炸毛,也会一头撞擦的干净的玻璃然后仰面倒地上,像碰瓷似的。 不过它很会撒娇。 尤其在见到温诗乔的时候,蹭着她的手求摸摸。 所以温诗乔有时候会摸着它的脑袋轻叹,说它是小笨蛋,但没关系,爸爸妈妈还是很喜欢。 商莫勾了勾唇:“在家里。” “...”温诗乔的脸一垮,“你耍我。” 商莫低笑出声,轻啄她柔软的唇:“是我想你。” 他其实刚开完会没多久,冗长的会议内容很重要,洗过澡后准备休息了,但总是觉得不太安心。 一个小时的车程而已,对比之前他往返于港城和瑞士,根本算不上什么。 温诗乔心软的往另外一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男人的体温暖融融的把她包裹住,温诗乔把脑袋埋进他的肩窝里,被他箍紧了腰往他的怀里揽。 “我已经和妈妈讲了,明天我送你们去慈善拍卖会。” 商莫吻了吻她的额角:“在里面看到了喜欢的就拍下来。” 温诗乔乖乖的点头,她其实有点担心:“明天我和妈妈一起出现,他们就会知道我的身份了。” 虽然这些人不敢拿手机拍发出去,但是那么多双眼睛探究的望着她,会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觉得有点不太自在。 “宝宝。” 商莫低声的哄她:“那就是他们要想着怎么来讨好你了。” 他柔和了眉眼:“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没人敢说什么,就算是把天捅漏了,我也能护着你,你怕什么呢?” 很强烈的安心感瞬间在心底蔓延,从血液传遍全身,带来温热的暖流。 温诗乔抱紧了男人精瘦的腰:“你好像对我从来没有什么要求,要不我给你做顿饭?” 商莫轻笑:“你什么也不用做,我最想要的,只有你。” 第234章 是不是做贼心虚 第二天,商婼微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她哥清贵散漫的坐在餐桌边吃早餐的时候懵了一下。 她忍不住的揉了揉眼,商莫睨着她,语气平淡。 “愣着做什么,过来吃饭。” ...很好,她哥果然还是来了。 她昨天晚上没和小乔睡一间房的决定果然是十分正确的。 商婼微老实喊人:“大哥。” 温诗乔正好从卧室里出来,她今天穿了件灰色的一字领针织毛衣裙,露出精致流畅的肩颈线条,头发在脑后挽起,显得温婉优雅,漂亮的让商婼微眼前一亮。 她坐在商莫的身边:“怎么没见小书。” “假期她被她爸妈叫去贺氏积累经验和阅历,得去公司上班,早晨七点多就先走啦,一个小时的车程,差不多正好能到公司。” 贺滢书现在和贺昀川一样,对感情没一点兴趣,眼睛里只有赚钱。 商莫不疾不徐的开口:“你也应该来寰胜上班。” “我不要!”大小姐拒绝的很快,没有丝毫犹豫,“大哥,你让我进公司整天干那些枯燥的事,比让我整天待在学校里还难受。” 她是自由的惯了,从小开始,妈妈就对她没什么要求,除了那段比较痛苦的日子以外,她随心所欲。 在妈妈和哥哥的庇护下成长的还不错,没长歪,也没给家里惹来什么麻烦和能够撼动股票的惊天丑闻。 大小姐对自己的要求也不高,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殷切的望向她哥,希望得到认同:“你不觉得我比绝大部分有权有势的人家家里养出来的孩子要懂事吗?” 她目光灼灼,眼巴巴的样子让温诗乔勾了勾唇,身边的男人只淡淡的瞥了眼,语气显得敷衍。 “嗯。” 商婼微不太满意:“小乔,他平时也是这么敷衍你的吗?男人就是特别会搪塞,我大哥更是态度冷淡。” “?” 温诗乔顿了顿,仔细的回想,也没想到商莫糊弄自己的时候。 男人似笑非笑,终于掀了掀眼皮,有危险的意思:“原来你和小乔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样和她讲我的。” “...”商婼微察觉不妙,抬起屁股一溜烟小跑回房间了。 她溜的快,估计也不是第一次了。 温诗乔轻咳了声,迅速开口:“我可什么也没说。” 商莫捏她的小脸:“我有讲你什么?” 他放下咖啡,漫不经心:“是不是做贼心虚。” “...哪有。” 虽然确实和商婼微一起讲过他的坏话...商莫不在意这些,他确实挺忙,但也不妨碍他把人抱在怀里,等温诗乔吃完早饭,手臂朝着她抻了抻,他淡声,“过来,坐我腿上。” 拍卖会在下午开始,他们还有时间在度假山庄里待一待。 温诗乔乖乖的过去,她晃了晃腿,突发奇想:“你说让七月在婚礼上给我们送戒指怎么样。” 早就刷到过很多那种自己养的宠物送戒指的视频,感觉很温馨。 商莫失笑:“让那个小笨蛋送?你确定它不会走到一半转身带着我们的戒指跑了。” 这个可能性很大。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养一只笨蛋猫,在吃饭的事情上最积极,现在已经学会坐在自己的饭碗旁边用手碰碗,示意人类给它添饭了。 温诗乔慈母心泛滥:“很可爱啊,七月现在才四个月大而已,说不定以后越来越聪明。” 商莫轻哼:“我看很难。” 被温诗乔抬手轻拍了他的手臂一下。 “干嘛这么说七月。” 七月是个很受宠的小猫,是完全被当成家庭的一份子养的,所以在它来到半山后没多久,商莫就特意为它设立了一个信托,七月一跃成为了身家不菲的小猫。 这在港城不算是秘密。 当然,是因为少夫人格外的宠爱这只小猫,所以商先生爱屋及乌,这在港城也不算是秘密。 拍卖会是个得以窥见少夫人真容的绝好时刻,从几天前听说她会参加开始,港城的富豪们争前恐后的挤破了头同样想要参拍。 但能见到她的其实还是少数,位置视野最好的房间为她留着,也就是和西多妮关系还算不错的,才能够见到她一面。 西多妮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也十分清楚这些人的心思,有一些可能只是想单纯的满足好奇,但有一些人其实也想看看她对这个儿媳的态度怎么样,是否满意。 还有更甚者一肚子花花肠子,看见她突然记起来前段时间她和温曦那个沸沸扬扬的热搜,认出来以后旁敲侧击的询问温诗乔的背景,以此来确定真实性,连看她的视线也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不由得变得轻蔑起来。 但都被西多妮挡了回去。 她笑的温和。 “我们家不在乎这些,有时候人站的太高了,就会忘记自己的来时路瞧不起这瞧不起那,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两个孩子互相喜欢的真心比什么都重要。” 她的笑容稍敛,目光微微锋利了点。 “再说了,有哪一家比商家的背景还要大呢,连你们家也要仰仗着Roscoe,以后他的太太站在他的身边,无论背景如何,你们都要对她恭恭敬敬,况且嫁入了我们家,那就是商家的人。” 西多妮慢条斯理,“你说是吧,周太太。” 周太太只能赔笑点头,心口猛地被震颤了下的连忙收敛了眼神,低眉顺眼的对着温诗乔说了些吉利话,希望她以后能够多多照拂自己家。 旁边还有商婼微帮腔:“对了,前段时间大哥还帮着大嫂处理了几个嘴碎的人呢,他是最生气有人说大嫂不好,宠的很,一门心思全在大嫂的身上呢,大哥心狠手辣,也不知道怎么有人还敢惹他,连我都不敢惹的。” 周太太的额头上出了微微的冷汗,商莫对商鸿康赶尽杀绝的事谁不知道,她已经清醒,知道自己刚才有多浅薄,竟然被一时的冲昏了头脑,赔笑着骂了几句那些嘴碎的人以后,怕说多错多的连忙起身告辞。 这一场拍卖会,所有人都清楚了商家人对新儿媳的态度。 第235章 下次还敢不敢了 以及对她的喜欢和维护。 没人敢顶风作案,嫉妒她能够轻而易举的就受到商家人认可的同时,见到了她还是得赔笑巴结。 拍品里其实没有温诗乔特别喜欢的,但商婼微很喜欢其中的一副藏品画作,她拍了下来算是送给商婼微做新年礼物。 大小姐高兴的眉开眼笑,说要把这幅画挂在她家客厅的正中央。 她很早就从半山搬了出去,因为托马斯觉得以后回港城是经常的事,索性直接在浅水湾买了一套,方便后面来居住。 稍晚些,商莫来接人。 这个消息自然传遍了每一个包厢,在所有人的翘首盼望中,商莫牵着温诗乔的手出现在视野中。 挺拔的身影与亭亭玉立的女孩很是般配,他垂下眼轻勾着唇,正在听身边的人讲话,眉目肉眼可见的温情缱绻,是满满的宠溺模样。 低低的交谈声此起彼伏。 “商先生亲自来接?还是顺路。”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肯定是专程来接人的,因为下午的时候也是商先生亲自送来的,我看见了。” “这有什么...私下里不是一直在传,商先生和他太太连结婚协议也没签吗?” “天呐,真是喜欢到一定程度上了。” “啧啧,我还听说,那些狗仔们已经收到了寰胜的警告,不允许写少夫人一点的不好。” “...我前几天去买珠宝,被港媒拍到说我全身堆满logo,是网红式带货,说我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嫁得好,气死我了。” ... 到家里一个月,七月长大了一点。 它一看见温诗乔就立刻竖起尾巴屁颠颠的跑过来,在她的面前耍赖似的一倒,露出肚皮。 温诗乔笑着弯腰把七月抱起来,在它柔软的毛发上蹭了蹭,和小猫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夹起了嗓子:“妈妈给拿罐罐吃。” 七月喵喵叫两声,撒娇的拉长了声音,依赖的用脑袋蹭着妈妈的下巴,眼睛抬也没抬,丝毫不管后面的爸爸。 哪怕昨天晚上因为找不到妈妈只能去跑到爸爸的面前耍赖撒娇露肚皮,想要吃零食。 商莫瞥它一眼:“小白眼狼。” 他漫不经心的松了松领带,指尖夹着支烟把玩,稍蹙起眉:“重不重?” 温诗乔单手稳稳的把七月抱在怀里,在给它挑选罐头:“它才3斤,哪里会重,和一台笔记本的重量差不多。” 小猫紧紧的盯着妈妈的手,迫不及待的挣扎了两下,被放在地上后急不可耐的喵喵喵叫个没完。 恨不得自己上手。 卫管家走过来无奈的道:“七月今天跑进了厨房里,打碎了好几个碟子。” 它在家里可以说是畅通无阻,是个小霸王。 所以晚上的时候,虽然爸爸不叫它去卧室,但它也能瞅准开门的缝隙钻进去。 不过最后总是被赶走,就是因为这样,七月对爸爸是有一点成见在。 温诗乔痛经,躺在床上小声的嘟囔:“让它在这里睡一晚上也没什么嘛。” 商莫轻轻的给她揉着肚子,眉眼平静的压下来:“它白天缠着你,我不说什么,但晚上你是不是要分出一点时间给我?” 他的眼神里,在望着温诗乔的时候,除了柔和以外,还充满着侵略和占有。 即便已经在一起了几个月的时间,那抹占有不减反增,如同沉沉的暮霭一般,带着无穷无尽的贪恋沉溺。 温诗乔享受着他的服务,还和他顶嘴:“白天那是因为你在公司,没办法见我,明明只要你回到家,我的时间就全部被你占据。” 他说的好像是白天的时间是他心甘情愿的让给七月似的。 如果他休息在家,那就算是白天,七月也别想总是粘着自己。 商莫并不否认自己卑劣的心思,他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低下颈轻啄她的唇:“肚子好受一点吗?” “嗯。”温诗乔贪恋他身上的暖意,往他怀里更紧的拱了拱,冷不丁听见他的声音,“昨天在泡温泉的时候,是不是没有听我的话,喝了凉的?” 他太懂自己妹妹和怀里的小东西是什么样子。 温诗乔的声音变小了:“一点点。” 泡温泉的时候有点热,再加上微微一直在旁边吃冰淇淋,还说泡着温泉吃冰的很舒服,所以她就也吃了点。 本来以为生理期还有几天,吃一点点没什么,谁知道突然提前。 “那我已经自作自受了嘛,”她轻哼,“不许凶我了。” 商莫被她的理直气壮气笑,但怀里的人蔫蔫的,他又舍不得凶,只能语气重了点:“下次还敢不敢了。” 怀里的人可怜兮兮的摇头,他就心软的一塌糊涂。 能拿她怎么办? 凶一点怕她觉得委屈,但是不凶,又怕她不当回事,不会听。 他忍不住的想,就算是以后对宝宝他也不会再有这种耐心。 温热的手继续在她的肚子里不轻不重的揉,掌心里软绵绵的,他控制着力道,哄怀里的人睡觉。 温诗乔闭着眼睛快要睡着了,突然又听见男人的声音在耳畔边低低沉沉的响起:“今天在拍卖会上,有没有人惹你不高兴?或者是觉得不舒服的?” 这个问题才是他从下午就一直在担心的。 港城的那些人个个心怀鬼胎,就算是他妈妈在旁边,也担心会出现什么让她受委屈的事情。 温诗乔困倦的开口:“没有啊。” 她好像是在梦里呓语似的:“哪会有那么多惹我不高兴的人呐,你好像把所有人都想的要对我图谋不轨。” 兴许是吧。 商莫吻了吻她的额头,压低声音:“嗯,睡吧。” - 慕冉不算是第一次来港城。 她和朋友一起来这里旅游过,小时候经常看港片的缘故,她一直都很喜欢这里,有种莫名的向往。 她挽着温诗乔的手,略有担忧:“不知道林祈的积蓄够不够他在这里买房喔。” 已经开始想以后结婚了住哪的问题了。 温诗乔眉头微挑:“你是不是对林祈的经济实力有什么误解。” 寰胜集团的顶级特助,怎么想也不是缺钱的人。 第236章 接电话 况且,林祈以前做雇佣兵的时候,身上的存款估计就已经很多了。 慕冉托着下巴,笑着开口:“也是。” 林祈今天已经正式复工,他也想到了房子的事情,给慕冉发了消息过来:“要去看看房子吗?我联系房产中介,让她带你去看看有没有心仪的房子?” 今天她要来试礼服,没时间,和房产中介约了明天,加上联系方式后,中介先发了照片过来。 明天一共要去看三套。 一间平层两栋别墅,位置都很好,是港城的黄金区域,面积也足够大,连最小的平层也有六百多平。 因为地理位置优越,所以这三套房子的价格从一亿港币起,越来越高。 连慕冉也忍不住的觉得肉痛,给林祈打过去电话:“好贵啊。” 林祈笑了笑:“还好,不用在意价格,只要选你喜欢的就好,如果这三套没瞧上还有别的房子,直到瞧见你喜欢的为止。” 他的意思是,买下来房子以后楼契上写她的名字。 她为了自己来到距离北江千里之外的港城,这座房子是给她的底气。 几亿的房子随随便便就给了她,他的资产确实不用自己太担心。 慕冉满脸的甜蜜,站在窗户边揉了揉窗帘:“那我们以后要是分手怎么办,这房子也给我了?” 毕竟两个人才刚刚在一起不到两个月,他倒是大方到了极点。 林祈哼笑:“没有分手的可能性。” 他说:“你只能嫁给我,除了我,你还想和谁在一起。” 慕冉弯起唇,手指勾着浴袍的带子,温情蜜意:“不和你说了,我得去试衣服了。” 和林祈在一起后,她整个人容光焕发,像是浸在蜜里一样,但是所有的好心情全部因为下午的一条短信给冲散了。 她们正在吃下午茶,慕冉看着手机沉默了良久,久到连温诗乔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皱眉问:“怎么了?” “...”慕冉把手机给她看,一条陌生的国外号码发来了一串英文,“你是他的新女友吗?你很漂亮,我看见了他在Facebook上发了你的照片,确实很般配,但是他不爱你,我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了很了解他,他的眼神我能看懂,可能是想用这些照片刺激我联系他?他成功了。” 温诗乔:“...” 她真心实意的问:“这个人的精神还正常吗?” 先不说林祈和她已经分手几年了,人家都把女朋友的照片公开了,她非要说这是林祈在刺激她。 她自己做的那些烂事自己不清楚吗?还指望着林祈会回头看她? 有这样的前女友,真是林祈的案底。 虽然知道这个女人是故意发的短信,也知道林祈早就和她没有任何的联系了,但慕冉还是十分的生气。 她懒得和女人隔着屏幕吵架,直截了当的把短信内容截图发给了林祈。 几乎是下一秒,林祈的电话就打来了。 慕冉正是最生气的时候,她冷着脸把电话挂断,利落的把手机关机,气的脸色难看。 “前女友闹到现女友的面前了,就是他没处理好,我有生气的权利吧。” 温诗乔点头:“当然有。” 慕冉一口气把杯子里的茶喝下去,也盖不住心头的怒气:“我前男友是多,但我可没有叫一个人闹到他的面前,就连那个男大,我和林祈在一起后,也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删掉了。” “哼,气死我了。” “他干嘛不把前女友屏蔽?不会真的是为了刺激她吧!” “对前女友还念念不忘,所以找了我来充当中间的工具人,推动他们俩的复合?” 见她越说越没边,气的下一秒恨不得去找林祈说分手,温诗乔连忙的开口。 “冉冉,你要不先看看林祈的解决方式?” 她安抚的温声:“你和他在一起,你是最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这件事他是有错,但我觉得也是个看他的态度和如何处理前女友问题的好时候,看他有没有担当的解决问题,还是说态度含含糊糊,如果他做的不好,我是完全支持你分手的。” 她说话时声音温柔平静,带着柔婉的沉稳,很容易就能压制住慕冉的脾气,让她冷静下来。 慕冉深吸了口气:“你说的对。” 她重新把手机开机,消息和未接来电铺天盖地的涌来。 “接电话。” “我很早就把她拉黑了,和她没有任何的联系,我不知道她是用的谁的账号看见了照片,当然我知道你现在并不想听。” “可以生气,但别不理我,冉冉。” 慕冉抿了抿嘴,往下翻着,可没几分钟,她突然听见了一阵脚步声,略显凌乱的疾步跑来,她稍抬起眼,和林祈漆黑的望不见底的眸子对视了上。 从没见过他这样衣冠不整的模样,他的头发长长了些,也被风吹的乱糟糟,一向坚毅硬朗的脸庞上露出了不安的模样。 慕冉愣了愣,前后不过十分钟,他这么快就赶到了这里,应该是在看见了截图的那一刻,就马不停蹄的往这边来了。 林祈一边朝慕冉走过来,一边拨通截图上的电话,对面很快接通,传来女人惊喜的声音。 “你终于肯联系我了,我就知道那些照片是你故意发给我看的。” 他握住慕冉的手腕往自己的面前用力的拽,让她能够充分的听见电话里的声音。 “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你是个连基本礼法也没有的人,所以我对你厌恶到深深的自我怀疑,当初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今天再次验证了,你一点廉耻和品行也没有,说实话,我很庆幸你在我即将要踏入和你求婚的地狱时做出了那些事,让我彻底看清你伪善的面目。” 能够听的很清楚,对面的女人声音在颤抖:“林祈...” 林祈打断了她的话:“我之前是懒得和你计较,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很爱她,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如果你连现在最基本的生活也不想要,你大可以继续来惹怒我。” “发照片是因为我想要全世界的人看到我的女朋友是谁,有病就去治,别看见几张和你无关的照片就自己脑补我还在爱你这种恶心的事了。” ? ?正文篇幅不长咯,但番外会写很多,大家如果有想看的番外可以评论~ 第237章 愿得长如此,年年物候新 林祈的攻击力真不低。 电话另外一边陷入无尽的沉默。 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林祈的视线始是终凝在慕冉的脸庞上,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眼底氲氤起阵阵让人捉摸不透的沉色,带来铺天盖地的压迫。 听筒里渐渐的可以听到微弱的抽泣声,林祈不为所动,对面兴许是也觉得尴尬,抽泣声收起转而恼羞成怒起来。 “你以为你又好的到哪里去吗?没嫁给你我也觉得很庆幸,我一点也不后悔当初的决定,我告诉你,我会找到比你好一万倍的男人!” 林祈哦了一声,淡淡的:“祝你成功,但你要先和我的女朋友道歉。” 对面哽了哽,气愤的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温诗乔听了个全部,默默的想,林祈生气起来真挺凶。 见惯了他沉着冷静的样子,现在面露愠色阴沉沉的样子慑的人不太敢讲话。 当然,也包括慕冉。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要和林祈分手,现在在他怀里没一点脾气,林祈把手机收起来,视线垂下:“还生气吗?如果没消气,我让人把她带到你面前和你道歉。” 慕冉眼底的光闪了闪,有时候偏要嘴欠一下,她小声的嘟囔。 “带她来港城?我看是你想见她,拿我当借口呢。” “...”林祈似笑非笑,终于露出来了一点愠色外的表情,他微眯起眼,“行,跟我回去,我好好告诉你我是不是想见她。” 他强势的握住慕冉的手腕,望向温诗乔时,眉眼稍微的舒展露出了谦恭的神色。 “太太,先生来接您,最迟十分钟会到。” 温诗乔点点头,笑眯眯的朝着他们挥了挥手:“你们先走吧。” 慕冉没什么挣扎,老老实实的和温诗乔拜拜,一边被他拉着往外走一边和他讲话。 “你生气了?你干嘛生气,我还没说什么呢。” 林祈瞥她一眼:“回去再好好和你算账。” “...” 温诗乔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寻思着慕冉估计又要被林祈给迷死了。 商莫来的时候,小姑娘正盈盈的和西多妮给她安排的助理凯拉讲话,生理期这几天担心她会不舒服,所以西多妮并没有安排行程,让她好好休息。 凯拉稍稍低了头:“先生。” 商莫嗯了声,垂下眼睛,眉眼温和:“看我做什么。” “看你乖,没有搞出前女友让我生气。” 她骄矜的微抬下巴,说男人乖的时候显得高傲,明明坐着,但态度是居高临下的。 商莫勾了勾唇,沉着平稳:“嗯,不像温小姐,虽然没有前男友,但却有个异父异母的哥哥,并且还希望和他十年后能够在一起。” 他淡淡的握住温诗乔的手:“是不是,宝贝。” 温诗乔头皮都麻了。 想不到他还能在这种情况翻旧账,她轻咳了声,有点拙劣的转移话题:“唔...我饿了,我们赶紧回家吧,卫管家家今天做了我爱吃的。” 哪天做的不是她爱吃的? 商莫捏她的手,也没在这件事上多说,那些糟心事只是想起来就足够让他的心里翻江倒海的妒忌了。 圣诞假期结束,商婼微和托马斯已经在下午返回伦敦,大小姐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她在拍卖会上拍下来送给她的那幅画,说是港城不经常回来,还是放在她伦敦的公寓里,能够经常瞧见。 温诗乔也开始进入缺席的翻译工作中。 这本书给的翻译时间很充裕,所以她翻译起来也得心应手。 最近港城的天气一直都很好,她在书房里工作,七月就会趴在她旁边,懒洋洋的在阳光下翻肚皮晒太阳。 偶尔睡着了还会打小呼噜,经常萌的温诗乔心都要化了。 时间一晃,到了过年前夕,温诗乔准备回北江过年。 慕冉在港城待了半个多月,也和她一起回去,是商莫和林祈送她们去机场。 落地有温曦和慕冉的爸爸来接。 温曦他前几天刚刚杀青,就带着福福迫不及待的回到北江,他很早就在算自己的工作时间,确保妹妹的婚礼自己一定能够去。 正好拍完戏后在家里休息几天,二月下旬进组,六月差不多可以拍完杀青。 他不疾不徐的开口:“对了,纪淮年也准备复工了,和一个民国戏刚签完合同,下个月开机仪式。” 温诗乔很诧异:“嗯?他不在万鼎集团做事了吗?” “那不是他喜欢的工作,他已经习惯了拍戏,所以准备回归娱乐圈了。”温曦说,“我前几天回到北江后他联系了我,我们一起出去吃了顿饭。” 两个人已经有几个月没见了,再次见面时其实有一点尴尬。 温曦的第一句话就是:“别想通过讨好我让我去和小乔说你的好话,她和商莫已经在港城领结婚证书了。” 纪淮年扯了扯嘴角:“我知道,寰胜的公告谁看不见?你不用再特意的提起戳我的心窝子。” 他看起来是已经放弃的彻底,虽然在提起温诗乔的时候仍然显得沉默,但之前的那股偏执劲好似不见了。 可能是知道事已成定局,无论他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温诗乔抿了抿嘴:“他能够想通是好事。” - 北江到处都是过年的热闹气氛,张灯结彩,每当这个时候超市里面总是放着刘德华的恭喜发财,喜庆的挂满了红色的装饰物,大家拖儿带女的出来购买年货。 家里的阿姨放假,年前温爸温妈亲自动手大扫除了一遍,除夕当天中午一家四口以及一条狗只是简单的吃了点,从下午两点开始,就着手准备年夜饭。 电视上放着各种欢闹的节目,温诗乔做饭帮不上,只能和温曦一块打打下手,福福最喜欢凑热闹,摇着尾巴一会去厨房找温爸温妈,一会过来找温诗乔,让人陪它玩。 夜幕降临,忙活了一下午,做了满满一桌子的年夜饭,温曦拍了照片发到自己的微博上,瞬间就有无数粉丝发来新年祝福。 北江不让放烟花,但是那种小的仙女棒是没有问题的,温曦买了好多在花园里放。 他转头,看向温诗乔:“有什么新年愿望?” 温诗乔的眼睛亮晶晶,盯着手里的仙女棒,唇角弯弯:“愿得长如此,年年物候新。” 第238章 嫁的好不好 新年假期,在外工作的人都回家过年,节后是每年走亲访友的固定日子。 温诗乔和温曦跟着爸妈去了姑姑家,没想到今年大伯也在,两夫妻带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坐在沙发上,像是大爷似的,指挥姑姑家的表弟给他们一会拿水果吃一会倒茶喝。 温曦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大伯嫉妒温爸上了个好大学娶了个好老婆,生了一儿一女促成了个好字,儿子还成了人人仰望追捧的大明星。 都说朋友间的嫉妒是最可怕的,其实亲戚的嫉恨才是最恐怖的。 前面的事情他可以能忍受,但自从温曦年少成名成为顶流明星,钱像是水一样流进他的账户里以后,他就再也忍不住了,在网上匿名发温曦上学时的一些‘黑料’,确实造成了一部分的影响。 后来温曦公司告黑,从微博那里得到了账号的相关信息才恍然大悟,这是大伯搞出来的。 那瞬间的毛骨悚然温曦现在都还记得。 温爸温妈气的当场去找他们理论,两家从此没再有过来往。 姑姑家和他们倒是没有什么矛盾,但也很讨厌那四口人,次次来家里搞的一团乱,把他们当佣人使唤,人家拍拍屁股走了,她气的一肚子气。 连续两年在他们想来家里的时候找借口说不在家,结果今年招呼也不打,直接上门了。 姑姑和温爸对视,压低了声音:“想想办法啊,怎么把他们赶走。” 跟寄生虫一样。 温爸没什么好气:“什么办法?直接把他们骂走呗,脸皮够厚的,没人欢迎还非要来,没地方去了吗。” 他没小声,扯着嗓子故意让大伯听见的,那边一家四口斜着眼朝他瞥了几眼,大伯母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几秒像是没把这些话当回事,突然温柔的开口。 “小乔啊,听说你快要结婚了,这可是个好事啊,没想到你比你哥结婚还早,你男朋友是哪里的?做什么工作?” 听她这么问,温妈算是明白过来了。 原来是不知道从哪听到的消息,迫不及待过来了解情况,想要看看小乔嫁给了谁,嫁的好不好。 不过一直以来就没打算邀请他们参加婚礼,连他们的礼金也不屑要,当初给他们的礼金就当是给了狗。 温诗乔笑笑,没说太多:“是啊大伯母,我要结婚了。” 温曦阴阳怪气:“小乔,赶紧想一想自己有没有和朋友打闹讲出来的玩笑话,快告诉妹夫,不然别被人告状,添油加醋的说你霸凌喔。” 大伯的神色微僵,还露出了一点愠色,显然是因为温曦把这件事拿出来说,让他觉得温曦没大没小。 他冷哼了声:“结个婚还藏藏掖掖,什么也不说,显然男的不怎么样,不好意思讲呗,别到了最后,还得自己贴钱补贴家用。” 终于在温爸的面前有点出了口气的舒坦。 早就撕破了脸,看温爸过的那么好他心里就跟有刺似的,这么多年咽也咽不下去,今天就是故意来恶心他的。 温诗乔挑挑眉,倒是对他的嘲讽一点也不生气,她温声细语:“大伯,你放心,无论我男朋友怎么样,也比堂姐嫁的好,而且我也从没想过会请你们,所以,这些事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说完,她继续关切的问:“对了,堂姐的老公还在出轨吗?不过也没什么,反正堂姐一样会选择原谅。” 越是温柔的样子,讲出来的话杀伤力就越大,一家四口的脸色剧变,大伯气的猛然站起来:“你说什么?这是你该讲的话吗?一个个上梁不正下梁歪,没大没小,也不知道你爸妈是怎么教的,你以为我想去!” 温曦挡在妹妹前面,慢悠悠的开口:“大伯,你看你又急,你怎么天天都在破防,啧,我真怕你气死了。” 姑姑在中间劝两边都别生气,但明显,她是偏心温爸这边的,大伯一家人怒不可遏的想要动手,温曦拿起手机,终于冷了脸:“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 一家四口气的脸色难看,骂骂咧咧,说的话很难听,又被温曦警告。 “我录下来了,再敢多讲一个字,我发到我的微博上,让大家都听听。” 声音戛然而止的好笑,四个人灰溜溜的走,虽然有这个小插曲,但也没扰乱他们的心情。 姑姑是知道温诗乔要嫁给谁的,她忍不住的笑着开口:“他这次是真的要被气死了。” 温爸轻哼:“心思不正的东西,当初爸妈觉得他落榜所以事事都以他为先,让他心里好受点,没想到会让他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他,不要脸。” “他就是自卑又嫉妒,见不得别人好,以后有他更难受的。” 声音被温诗乔关在门外,她看着震动的手机,眉眼舒缓的接通了电话。 新年过后没几天的2月25号,是商莫的生日。 按照以往的惯例,他的生日是会举办宴会邀请各界的名流参加,而且今年很特殊,还是他结婚后的第一个生日。 但很可惜,他今年的生日在西班牙,参加一场没办法推拒的会议。 世界经济论坛作为全球经济的风向标,政商两届的显赫人物都会到场,促进国际交流探讨全球经济,今年在马德里举办。 温诗乔很可惜的说今年的生日没办法陪他过,往后年年她一定会在。 商莫其实对生日不怎么在意。 往年,也只不过是因为身份原因,不得不举办宴会,有这个时间,他更喜欢与家人简单吃一顿饭就好,不用太大费周章。 所以,对今年小姑娘不能陪他过生日,他心里倒也没什么遗憾。 “不过,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她准备的是一对袖扣:“我精心挑选的喔,以后你要天天戴。” 商莫勾了勾唇,纵容的点头应下:“好。” 他温声,眉眼里拢起沉沉的眷恋和爱意:“我很想你。” 他并不知道,在挂断电话以后,温诗乔立刻买了一张机票。 目的地在马德里。 既然准备了生日礼物,那还是亲自送过去要正式一点。 第239章 太太这次没来陪你? 她还特意拜托了林祈,让他不要告诉商莫自己订了机票的事情,是她想给商莫的一个惊喜。 林祈很仗义的答应了。 温诗乔挂断电话回到餐桌边,表弟拿着温曦的照片正在找他要签名,是帮他的朋友们要的。 表弟今年上高二,已经有一米八三,长得又帅,他的性格比较开朗,据说还是学校篮球队的,有很多人追。 温曦耸耸肩,很不要脸:“姑姑,咱们家这基因,被追不是很正常吗?就不说我了,小乔大学的时候还被人追到家里来呢。” 他转头看看表弟:“等哥哥我的戏里需要少年时期男主的角色,会给导演推荐你的。” “算了吧,”表弟收好签名照,“不会演戏,我怕我到时候挤眉弄眼,被朋友看见了笑一辈子。” 他轻哼:“我想去研究天文学,研究宇宙空间天体、宇宙的结构和发展,研究行星,感觉很有意思。” 温曦掏了掏耳朵:“挺好,以后人类举家搬迁到别的星球上了,起码我们家有个后门可以走,让哥哥我继续在别的星球上当大明星。” 天马行空的废话让表弟沉默几秒。 “哥,那是研究航空航天的,你可能要和我一起在地球上看着人家上飞船。” 温诗乔好笑的弯了弯唇。 姑姑也笑着收回视线,她温声的开口:“什么时候去拍婚纱照?” “不急,要等他的时间,”温诗乔说,“大概率要在六月中旬,就在普罗旺斯拍了。” 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期会在六月中旬一直延续到八月初,连绵起伏的紫色花田也是最佳观赏期。 那里有座古堡,现在已经开始动工,准备作为宾客们的休息住所,周围有温泉小镇,距离古堡的车程只有15分钟,并且还有湖泊大峡谷等自然风景,在他们婚礼的那几天,会在当地的协助下限制人员的进入。 表弟满脸崇拜的问:“姐,到时候能叫姐夫给我签个名吗?” 温诗乔的可以两个字还没讲出来,温曦露出了阴恻恻的表情:“你怎么不要我的?次次都是帮你的朋友要,你哥我的亲笔to签很多人想要还要不到呢,知不知道。” 表弟嘿嘿笑两声:“你经常能见到,姐夫就不一定了,而且我立志成为姐夫那样有钱的资本家。” “...”温诗乔挑眉,“刚刚不是说要研究天文学吗?” “想了想,我得赚钱造飞船啊,不然怎么让哥在别的星球上继续当大明星啊。” “...” 胡说八道的本事像是和温曦学的。 在除夕过后,年味开始变淡,后面的几天又是去夏远川家,又是和她的朋友们小聚,又和慕冉约了去游乐园玩,时间很快来到起飞当天。 她提前和商莫说了个小谎,说要和慕冉飞去苏梅岛玩几天,没有及时回复消息的话,让他不要着急。 商莫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太愉悦,口吻很沉。 “怎么没有提前和我讲?” “也是临时决定的。”温诗乔的语气很轻,哄着他,“就去三天,很快回来,到时候我直接去港城找你?” 即便他觉得不高兴,但是仍然很耐心的询问:“保镖雇了吗?” “唔。”温诗乔本来就是随便撒的谎,没想到这层,语气含糊,“冉冉雇了。” “苏梅岛周边的溺水事件频发,那边的海浪大,你水性不好,要在安全区域里玩,知道吗?” “酒店住在哪里?” 商莫皱着眉单手抄兜,眉骨锋利硬朗,垂下眼睑听她的回答,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听起来和他很熟,英文里带着一股伦敦腔:“Roscoe,在这里做什么?大家就等你入座了。” 温诗乔揪着衣角,无声的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在庆幸有人在这个时候打断,她在手机上快速的搜索苏梅岛当地的酒店,心脏跳的剧烈,指腹都在颤,忍不住暗暗的想,要给他一个惊喜是真不容易。 男人的声音成熟轻缓的从听筒里传来,淡淡的,不疾不徐中带着上位者的轻描淡写。 “在和我太太通电话,这就过去。” 寰胜的公告谁没看见?男人的脸上露出了丝丝的好奇,他笑着道:“对了,忘记恭喜你新婚快乐,太太这次没来陪你?” “嗯。”商莫拿了支烟出来夹在指尖漫不经心的把玩,“恰逢过年,她在家里陪父母。” 男人打趣:“看来你还是得努力,才能在老婆的心里赶超岳父岳母。” 商莫不紧不慢的勾勾唇:“确实。” 温诗乔听着,耳朵莫名的有一点烫,男人的笑声爽朗:“那我就不打扰你和太太说话了,我先过去。” 商莫颔首,懒散的倚靠在墙壁上,马德里今天的气温八九度,外面正在下雨,淅淅沥沥,从微开的窗户带来一阵阵的冷空气。 “在问你,酒店住哪里。” 温诗乔如梦初醒般,慢吞吞的开口:“苏梅岛四季度假酒店。” “玩到傍晚就回房间,夜里乖乖待在酒店,不许出门。” 商莫的眉心重新紧锁:“真不用我派保镖过去?” “不用。”小姑娘说,“请啦请啦,而且就去三天,放心吧。”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显得无奈:“落地给我发消息,好吗宝宝。” 小姑娘的声音软绵绵:“知道了。” 他也忙,没说多久就挂断了电话,温诗乔浑身都轻松了。 飞马德里要十二个小时,但国际航班提供wiFi,到时候在飞机上给他发个抵达消息就行了。 温诗乔打完电话屁颠颠的下楼,温爸已经在楼下等着送她去机场了,老父亲瞧着自己女儿眉开眼笑的样子,显得无奈。 以前看朋友家的女儿出嫁,朋友哭的跟什么似的,他当时没有实感。 现在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哭了。 前几天他朋友还发来微信嘲笑他:“老温啊,哭了吗?要我安慰安慰你吗?现在先忍忍,等四个多月后女儿的婚礼上咱再哭哈。” 他让人家滚蛋了。 把人送到机场,温爸看着闺女的背影,心里空荡荡的抹了抹眼泪。 第240章 没有谁会比您更有资格 头等舱很舒适,私密性也好,温诗乔睡了个好觉,在当地时间下午五点抵达马德里巴拉哈斯机场。 林祈来接她。 他接过温诗乔的行李箱,轻声的开口:“今晚有世界经济论坛的官方为先生举办生日宴会,您要过去吗?” 温诗乔问:“我可以去吗?” “当然。”林祈笑着说,“没有谁会比您更有资格。” 温诗乔的手紧了紧:“好,那就去吧。” 她也想站在商莫的身边,也想和他并肩。 林祈到底是跟在商莫的身边许多年,在得知她会在25号来马德里,在得知今晚的晚宴后,他就提前联系了化妆师,并且准备了十套礼服供她挑选,无论她去不去,已经将选择交给她,他要做的就是准备好一切。 “我们的速度要快一点,晚宴在七点开始。” 今天的马德里仍然在下雨,细细的雨丝打在植被上,带来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仿佛被一层朦胧的薄雾笼罩,带着水汽沉甸甸的缭绕在外面的花园中。 商莫低颈,看了几眼手机,苏梅岛的时间大概在凌晨一点,小姑娘应该正在熟睡中。 自己不在她的身边,她就自由的像是一只小鸟,除了掐着马德里的零点给他发了句生日快乐后,中间零星的回了他几句话,之后就说困,要睡觉了。 其实不是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他叫林祈去查,人确实在苏梅岛。 商莫皱了皱眉,刚要把手机收起来,应该在睡梦中的人突然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你在哪?” 商莫还没来得及回她,骤然听见一道娇俏软绵的嗓音在自己的身后响起。 “为什么在这里,是在想我吗?” 空气中骤然的传来一道馥郁的玫瑰清香,商莫微怔,转身,小姑娘盈盈的小脸就近在眼前。 她太漂亮,穿着件波光粼粼的抹胸鱼尾裙,紧致修身,衬出她绝美的腰臀比,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头发在后面被低低的挽起,露出白皙精致的肩颈线条,一条熠熠的钻石项链压在她起伏的胸线上,是让人移不开眼的旖旎媚态。 商莫克制了呼吸,他盯着温诗乔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挺拔宽阔的身影压下来一片晦沉的影子,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面前的人牢牢的笼罩禁锢住。 温诗乔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男人骤然的扣在墙上吻住了唇,充满了侵略性的攫取。 走廊上没人,静的连掉下来一根针也能听的清楚,亲吻声与外面淅淅沥沥的雨点交织,深重的包围温诗乔的所有感官,被困在墙壁与男人的胸膛之间,让她不由得脚底发软。 半个月没见,男人吻的凶,最后气喘吁吁的抵着她的额角,嗓音喑哑磁性。 “说去苏梅岛,其实是骗我的?” “...嗯。”温诗乔的呼吸不稳,唇上被亲出了一片绮丽的水光,“想给你惊喜很难,你总是问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商莫低笑,声音里夹杂着淡淡的宠溺:“但你的谎话不是讲的很好?” “你被骗过去了吗?” “嗯。” 小姑娘抬起下巴,一张小脸莹润潋滟:“那我来,你高兴吗?” 商莫没忍住,低颈再度吮她绵软的唇瓣,一下又一下的轻啄:“宝贝,你来简直就是送给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他扣住怀里人纤细的腰肢与自己紧紧的贴合,宴会厅内的暖气开的很足,他身上的热意更是滚烫,愈发带来危险的占有与隐约的失控。 温诗乔上气不接下气的躲开他的吻:“口红...唔...” 现在说已经晚了,全部被他吃下去了。 商莫不在意这些,他追上去口吻含糊,音色透着股沉沉的欲,颇有些不管不顾的意思:“不参加宴会了,我们回酒店。” 说着,就要掳了她往外面走。 半个月没见她是一部分原因,今晚她太漂亮,占有欲在心底已经顺着血液蔓延到了全身,不想叫别人看见她也是一部分的原因。 温诗乔用力挣扎:“不要,我今天这么漂亮,化好妆穿上这些还没一个小时呢。” “嗯。”商莫的喉结碾了碾,“回酒店,我会好好看看的。” “...”温诗乔深吸了口气,“里面这么多人等着你呢。” 看的出她不太愿意现在就回去,商莫环住她,宽厚的手在她脖子上的项链轻轻拨弄两下,手背上青筋性感的虬结蠕动。 他的神色平静,还为怀里的人整理了下耳畔边的碎发:“就待一个小时,哪里也不许去,只能在我的身边。” 想想里面的人那么多,一双双眼睛凝在身边的人身上,他就不由得心生起不悦,神色晦暗不明,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显得紧绷。 一听就知道,他占有欲又犯了。 温诗乔理了理裙子:“我要去补口红。” 商莫牵她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林祈也在休息室里,小姑娘能够跑到马德里来给他惊喜,没有惊动一点的风声,和林祈有莫大的关系。 虽说知道这种事瞒着先生,他并不会生气,但林祈还是稍稍的低了头:“对不起,先生。” 温诗乔皱了眉,林祈讲义气,她也是:“你别罚他,是我不叫他告诉你的。” “我有说什么?”商莫捏她的脸,望向对面的林祈淡淡的开口继续道:“过段时间给你带薪休假。” 林祈笑了笑:“谢谢先生。” - 宴会厅内名流云集,舒缓悠扬的音乐缓缓响起,一张张熟悉的曾经在财经新闻或者报纸上见过的人正举着杯优雅的谈笑风生。 阵阵的酒香在碰撞的杯中飘出,穿梭在人群中央,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商先生来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往不远处看去。 明亮璀璨的灯光下,商莫与一个女人并肩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清隽的脸庞与身边妩媚迷人的女孩格外登对,般配的让人瞪大了眼睛。 有人低低的吸了口气。 还是有大着胆子问的人:“商先生,这位是...” 宴会厅里没人再讲话,即便是有悠扬的音乐,但也遮不住男人温和的声音,他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我的太太,carlee。” 第241章 原来是想老婆了 之前从没得到消息说他的太太也会来,场内的宾客们显得瞠目结舌,纷纷望了过去。 温诗乔的笑容温雅明媚,她略微的颔首,从容自若。 男人连忙稍稍的低了头,显得小心翼翼:“商太太,您好。” 温诗乔挽着商莫的手顿了顿,能够感觉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目光,全部凝聚在自己的身上。 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恰好能够在她的承受范围以内,和以前第一次上台辩论是一个心情,况且这次身边还跟着足够让她安心的男人。 商莫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想喝什么?香槟?” “好。” 馥郁的果香和花香扑鼻而来,温诗乔浅浅的抿了一口,余光瞧见有个男人正笑着大步走来。 “昨天不是还说太太在家里陪父母不来吗?” 男人说完,面色温和的看向温诗乔,自我介绍:“你好,商太太,我叫利亚姆,第一次见面。” 利亚姆? 温诗乔想起来全球有名的车企和新人工智能公司的老板就叫这个名字,身家与商莫不相上下,今年快50岁了。 能出现在这个场合的,那就只能是本人,不可能是重名的了。 他的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那是他的长子,最受他器重。 “商太太是特意来给Roscoe惊喜?” “是,”她眼眸弯弯,澄澈鲜妍,“时间正好赶上了。” 利亚姆调侃:“怪不得Roscoe这几天显得心绪不宁,结果太太一来,脸色都变好了,原来是想老婆了。” 商莫但笑不语,他并没有否认,只是收紧了手臂把身边的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丝毫不遮掩自己身上浓稠磅礴的占有欲。 “要是我儿子能够像Roscoe一样优秀,不用我操心,那就好了。” 他要是再长个几年,儿子确实要和商莫差不多年纪了,他很欣赏商莫,也不是第一次见他,很久之前两个人就是朋友,在这场世界经济论坛上也和他聊的最多,导致一些媒体开始捕风捉影,说两家集团是否要达成什么合作了。 商莫的语气淡淡:“布莱恩去年做的不是很好么。” “确实在我的意料之外,”利亚姆拍拍自己儿子的肩膀,“今年还得再接再厉,整个集团,爸爸还是交给你最放心。” 布莱恩点头,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是一片迷雾中的湖泊,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笼罩在温诗乔的身上,带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打探与觊觎。 温诗乔察觉到他在看自己,不明所以的和他对视,出于礼貌对他笑了一下。 下一秒,箍在腰间的手骤然用力,她吃痛的皱了皱眉,没来得及说话,男人平静的垂下眼睑,落在她脸上的目光说凶不凶,但是说温柔,也丝毫不温柔。 “饿不饿?” 他的手像是铜墙铁壁,把人紧箍在自己的怀里,眸底拢出微微的沉色:“那边有吃的,也有你爱吃的蛋糕,去看一看?” 明明是询问,但他的态度显得强硬,温诗乔手里的酒杯放在桌面上,被他勾着腰往前走,身后传来利亚姆叮嘱的声音。 “晚上还有烟花,记得看啊。” 人大多都聚集在宴会厅的中央,两边的人并不多,远离了人群温诗乔的脊背稍微的放松下来一点,她是真的有点饿,下午的时候赶时间也只是简单的吃了点沙拉。 她满足的吃着蛋糕,转过身:“你不吃吗?” “不饿。”商莫单手抄兜,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听见小姑娘的抱怨,“你刚刚捏我那下好痛。” 她倒是还敢提。 商莫似笑非笑:“对别的男人笑什么,嗯?” “...”温诗乔很冤枉,“我是礼貌啊,难不成我要瞪他吗?” 想想小东西瞪人的样子,一点杀伤力也没有,和撒娇没什么区别,他冷静的收起手机:“看也不要看他。” 一个个野心勃勃、心怀叵测的东西。 他的视线在温诗乔的身上落下,看她漂亮的蝴蝶骨与白皙无暇的皮肤,转过身,饱满的胸线凸显姣好的身材曲线,潋滟生波。 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想起宴会厅里那么多人,商莫心中的独占欲就难以克制,眸底压着铺天盖地的阴沉寒意,有浓云在翻滚。 林祈到的很快,他送来了一条柔软的白色羊毛披肩,商莫拿过来后给她披上,和裙子倒是很搭。 “吃完我们回酒店。” 他是一心的要把自己往酒店里掳,温诗乔不情不愿:“不要,利亚姆说有烟花呢,我要看。” 商莫的语气微凉:“在酒店也能看到,视野更好,也不会有人打扰。” “...”温诗乔瞥他,说的好像他不会打扰自己似的。 但今天是他的生日,温诗乔勉为其难的点头:“那好吧,回去吧。” 今晚的烟花提前经过了西班牙的审批文件,大片大片的烟火布满天空,绽放出流光溢彩的绚烂光辉,璀璨如星辰般,五彩斑斓的将天空点亮。 温诗乔刚回到酒店,就被商莫抱起来压在墙上,外面就是特意为了他燃放的烟火,但男人显然没有心思去看,他用力的吮吻,力道重的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肩上的披肩无声的滑落掉在地上,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拨弄她胸线上沉甸甸的项链,随后俯首,酥酥麻麻的触感让她的身子不由得紧绷起来。 她气喘吁吁,颤着声音叫他:“商莫...” 男人的发丝柔软,她用力的抓了抓,窗外的烟花的映亮她泛红迷离的小脸,增添了靡丽的娇媚。 她的呼吸再度被攫取,脖颈间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萦绕在商莫的鼻息间,让他几乎沉迷的吻在她脖子的软肉上,让他陷溺入迷,不可自拔。 “刚才,”他的嗓音沉哑,带着欲,“布莱恩一直在看你。” 他了解那种眼神,侵略占有企图,在虎视眈眈窥视垂涎着他的人。 布莱恩很会装,和Leo一样,在温诗乔抬头的瞬间,又恢复成了云淡风轻的模样。 商莫的语气压抑沉戾:“就该把你关在家里,谁也见不到。” 第242章 没有人会比你还要重要 他已经把人带在身边,还有不知死活的东西蠢蠢欲动。 商莫知道这些人私底下玩的开,没有触及到他的底线他不在乎,但过惯了舒服自由,无拘无束的日子,胆子就会越来越大,敢对他的人动心思。 温诗乔被亲的口齿不清,发出乖软的像是小动物一样的哼气声。 她的手抱紧男人的脖子,往他的怀里拱,裙子缓缓的滑在腰上,层层叠叠,她骨头里都透着麻酥酥,整个人没什么力气的大口喘息,被他抱着一边亲一边放在床上。 外面的烟花足足放了有半个小时。 朦胧迷惘的时候,她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落在耳畔。 “你觉得布莱恩怎么样?” 温诗乔恍惚几秒,眼睛上湿漉漉:“...我不知道。” 她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尤其是腰,酸的厉害,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他是谁?” 商莫慢条斯理的吻她,黑沉的眸子压下来阵阵的欲色,他话锋一转:“我是谁?” 小东西眨了眨眼,睫毛剧烈的颤动,她浑身都在发抖,手抓住他胸前的衬衫,可怜兮兮又委屈的吸着鼻子抬起下巴去亲他。 “老公...” 她整个人汗津津,乖的没脾气,任由他攫取,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最招人怜惜:“我好爱你。” 这四个字无疑是让商莫浑身的肌肉贲张,他勾着唇,嗓音几乎沙哑磁性到磨人的程度。 “嗯,老公也爱你。” “最爱你,没有人会比你还要重要。” 温诗乔听的心里塌软,她主动的张开嘴,肆意的放纵心底最真实的情感,在夜色中缠绵。 - 至于世界经济论坛特意为了商莫举办的宴会与烟花,自然上了新闻的头版头条。 这一次得到了寰胜的许可,媒体们没有被阻拦发布照片,所以商莫和温诗乔牵手出现在宴会上的照片在发布之后,迅速的席卷整个网络,引发了海啸一般哗然的震荡。 【?猝不及防,好般配啊!颜值那么高,不敢想他们两个的小孩得多漂亮,多幸福的过完一生。】 【别说了,爸爸妈妈,我现在去当你们的小孩能行吗?】 【天啊少爷和少奶奶绝了呜呜,好配,少爷眼里的爱意浓的快溢出来了。】 【靠,没人认出来吗?这他吗是温曦的妹妹温诗乔!】 【???卧槽?】 这条评论一出,下面的回帖疯了似的涌了上来。 【吗的我仔细对比了,还真是温诗乔!少奶奶是温诗乔?!我靠啊啊啊啊,我震惊的手在抖!】 【我服了我服了我服了啊啊啊原来少奶奶很早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了,只是没发现而已!】 【温曦粉丝窃喜中嘿嘿,以后我家哥哥就沾妹妹的光啦哈哈哈,寰胜话事人的大舅哥,再来黑我们小曦试试。】 【我真懵了,这什么情况啊。】 【好像身份不是很对等哎,温曦以前说过他们家就是小康家庭...竟然能嫁给商莫...】 【他说小康你还真信呐,温曦也是少爷,虽然没寰胜那样有钱到离谱,但是他舅舅的公司一年营收十几亿,而且他家开连锁酒店,温曦低调你们不知道而已。】 【啧,人家都结婚了你还在这身份不对等,说明是真爱啊,人家商莫还没说什么呢,你先在这为他封建余孽上了。】 【祝福祝福,白头到老、百年好合,少爷少奶奶能不能看我嘴甜的份上随便甩我几百万。】 【怪不得温曦之前发的律师函后面跟着寰胜的法务部,一切都早有端倪啊!我当初发微博还没人搭理我!】 【曹,少奶奶是我大学同学!】 同学群里炸翻了天。 一分钟内,消息99 ,连毕业后从来没有冒过泡的人也被震惊到了极点的发了消息。 “不是,什么鬼?小乔深藏不露啊。” “好羡慕呜呜。” “小乔小乔,以后多多照拂一下我们这些老同学啊。” “喊什么小乔,该喊少奶奶。” “你们谁敢艾特哈哈哈。” “@安合,只有你敢了。” “让我不禁想起来前段时间,祝姻要帮小乔介绍男朋友的事...人家老公是商先生哎,她胆子大脸皮也是真厚...” “少奶奶几月结婚啊,在哪里?我们能有资格去吗?” 最后还是安合出来发了消息,他是天不怕地不怕:“你们就别想了,小乔和你们又不熟,但我一定会去。” 其他人还能说什么,就只有羡慕了。 商莫上午还有会,温诗乔起的晚一点,已经上午的十点多了,早餐是送到了酒店的房间里,她稍微的吃了点,翻看着手机,收到了表弟的微信消息。 “表姐,我刚刚偷听到了舅舅给我妈打来的电话,他气的不行,声音特别大,问我妈网上传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我感觉他真的破大防,要难受一辈子了。” 温诗乔慢吞吞的喝了口海鲜粥,隔着屏幕也能想象到大伯那张阴沉沉嫉妒的脸,她点着屏幕:“好小子,再探再报。” 表弟发了个oK的表情包:“保证完成任务。” 她把最后一口粥喝进肚子里,准备去酒店的附近逛一逛,慕冉之前来马德里的时候吃了这边的牛轧糖觉得很不错,一直念念不忘,她打算去买点带回去给慕冉。 马德里还是挺冷的,她穿着白色的大衣,戴好帽子口罩坐电梯下楼,很不巧,在一楼迎面遇见了布莱恩。 温诗乔不是什么爱看别人隐私的人,可谁叫上午酒店大堂的人很少,她看见布莱恩慢不急着的单手抄兜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被他面前的女孩愤怒的打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格外清脆,布莱恩的脸被打的微微偏了偏,他倒是没生气,神色仍然心不在焉。 “打完了,消气了吗?” 他懒洋洋的说:“那我走了,还有事忙。” 温诗乔转过头,但还是迟了,被布莱恩正巧抓到,他饶有兴趣的弯唇,几步跟了上来。 “商太太,这么巧,准备去哪里?” 他脸上的红印子实在明显,温诗乔感觉过路的人都在看他们,她停下来神色稍沉。 “布莱恩先生,我想我们一点也不熟。” 第243章 完结 布莱恩不以为意:“没关系,我们多多聊一聊天就熟了。” 他缓缓的开口,望着温诗乔的眼神带着点兴味:“我对马德里很熟,你想去哪里,我可以做你的一日导游。” 温诗乔扯了扯嘴角:“不用,商莫等会忙完很快会来找我。” “我听我父亲说,今天最后的会议结束后,他们要去赴宴,商先生可能没时间回来了。” 布莱恩双手插兜,快步的走到温诗乔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商太太,我也是好心,你不用觉得我像是什么洪水猛兽。” “...” 温诗乔看他的脸,往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我很难不害怕你。” 布莱恩忍不住的笑了,他的脊背稍稍的弯了弯,眼睛里好像噙着细碎的光点似的,宛如一潭碧绿的湖水。 “嗯,你害怕也是对的,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他的尾音一转,“但在你的面前,我的确没有恶意。” 温诗乔耸了耸肩,没什么耐心和他拉扯,直接和他说明白了:“布莱恩先生,你什么心思我很清楚,我没有那个时间陪你玩什么你有没有恶意的游戏,我很忙,不要来打扰我。” 她的目光直直的与布莱恩对视,显得锋芒毕露,泛出丝丝的冷光。 “我很喜欢商莫,我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并且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你私下里玩的那些肮脏游戏也请不要和我们扯上关系。” 昨天晚上,早就从商莫那里了解到布莱恩私底下是个什么人,她听到的时候都觉得不可置信,不知道这些事以为他挺斯文礼貌,今天再一瞧见他,就觉得他浑身好脏。 这些有钱人玩的是真的肆无忌惮。 布莱恩诧异的挑眉,脸上倒是没有被说破的心虚,他轻笑:“那好吧,不过如果哪天你回心转意了,可以随时联系我。” “不可能。”温诗乔斩钉截铁,“你就别做梦了。” 布莱恩满脸的可惜。 他第一眼见到温诗乔就觉得她很漂亮,靠近她的目的确实也不单纯。 他往旁边让开了一条路,想再继续说什么的时候,视线往她的身后看去,原本还松弛的神色里一闪而过丝丝的畏惧,他稍稍的站直了身子,压低声音。 “商先生来了。” 温诗乔往后看了看,商莫正似笑非笑的在不远处看她,他单手抄兜,穿着一袭黑色的西服,五官的轮廓愈发的深邃锋锐,眉眼冷峻,锋芒毕露。 视线冷沉的微抬,落在布莱恩的身上,压迫感如潮水一般用来,带着令人窒息的森冷,刺骨的寒意铺天盖地。 布莱恩的呼吸稍窒,他显得有些打怵,再也没了刚才运筹帷幄的样子,垂下了眼连招呼也没和温诗乔打,直接转身忙不迭的走了。 温诗乔站在原地等着男人走过来,她无辜的开口:“我什么也没和他讲哦,是他跑过来拦我的路。” “看见了。”商莫奖励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很乖,宝宝。” 尤其是在听见那句‘我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就是这瞬间,被坚定选择的满足让他心口塌陷下去一块,生出无尽的爱意与缱绻的贪念。 他牵起温诗乔的手,和她并肩走在马德里的街头,今天的天气很好,出了太阳,落在身上暖融融的,温柔明媚。 难得的好天气,广场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说着不同的语言与他们擦肩而过,连风吹拂在脸上,也是舒服的气息。 两个人很少有机会在街头这样牵着手漫无目的的逛。 温诗乔无拘无束,欢快的依偎在男人的身边:“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布莱恩说你中午有应酬。” “确实有,”商莫低眸,散漫的开口,“所以我告诉他们,我太太对我下了死命令,叫我回去陪她逛街,他们就放人了。” 温诗乔惊的瞪大了眼:“那他们怎么讲?” “习以为常。”商莫把她牵到里侧,“毕竟他们比我结婚早几十年,陪太太逛街的事,比我做的多。” 看小姑娘瞠目结舌的样子,他低低的笑出了声,温柔的捋了捋她耳畔边的碎发:“好了,我和他们讲,我有分离焦虑,太太不在身边就心绪不宁,所以他们放我回来陪你了。” 温诗乔歪脑袋,轻轻哼了声:“本来就是。” 不远处有个鲜花店。 门外摆着的花娇艳欲滴,一束束各种各样的颜色被整齐的摆放,离的很远也能闻到一股馥郁的花香,沁入鼻息,商莫停了下来,温声的叮嘱。 “等我几分钟。” 温诗乔恰好有电话接,慕冉打来和她闲聊的,她最近和家里坦白了自己谈恋爱的事,并且说可能说不准什么时候脑子一热直接就去领证了。 慕冉的爸妈即便对自己女儿换男朋友的速度习以为常,但听见她冷不丁的说要去结婚,还是两眼一黑。 温诗乔勾唇笑,也能想到慕叔叔无语的样子,她转身的瞬间,被一束漂亮的鲜花撞了个满怀。 黄玫瑰和郁金香。 和在瑞士的时候一样的花束,香气扑鼻,上面有一张卡片,流畅的字迹力透纸背。 I'm devoted to you. 我全心全意的爱你。 生日那天没有亲自送到她的手上,在今天,仍然回到了她的手里。 温诗乔的眼眸弯弯,将鲜花抱到怀里,她主动的依偎进男人的胸膛前,垫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商莫稍稍的弯了腰,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后背上,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 “如果,”温诗乔望着他,“在巴黎的时候,你并没有见到我...” 那之后,他还会在港城的那场宴会上对自己留意吗? 他们还会在一起吗? 商莫静静的望了她很久:“宝贝,我在宴会上对你留心,是因为在巴黎时,我就对你一见钟情。” “就算在宴会上是我们见的第一面,我也仍然会对你一见倾心。” “我对你机关算尽,对你处心积虑,我们是命中注定会在一起。” 温诗乔垫起脚尖再度的堵住了男人的唇,她一字一句。 “我爱你。” “全心全意,只爱你。” 第244章 番外—日常【1】 对于温诗乔是寰胜集团少夫人的事,反应最大的其实不是网友,而是大伯他们一家。 在各大财经新闻刊登这条消息后,大伯气的无处发泄,怒不可遏的跑去了姑姑家,满脸的愤怒。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看我被蒙在鼓里你们觉得很有意思?很有优越感?” 姑姑瞥他一眼,语气很淡:“为什么要和你讲?人家也根本没要邀请你啊,而且你们也不是打算不去吗,难不成看见小乔的老公是商莫,你又后悔想去了?” 听见这句话,大伯更气了,他勃然大怒:“如果爸妈还在,一定会骂他,不会叫他胡搞!” 他口无遮拦:“人家一个家大业大的集团话事人,怎么能看得上温诗乔?估计就是玩一玩,等腻了自然就把她给甩了,她爸还高兴的跟什么似的,等到了那一天就去哭吧。” 最恶毒的也不过如此了。 姑姑的脸色沉下来:“大哥,小乔还是孩子,你作为长辈这样讲自己的晚辈合适吗?我以为你起码还知道恩怨是大人的,和孩子无关,这么恶毒的话,我对仇人的孩子也不会说。” “如果爸妈还在,他们最该骂的人是你!看不惯弟弟好,还给他使绊子,平心而论,我们这些年一点也没有欠你的,自己不上进没考上好的大学,还怪在弟弟妹妹的身上,你走吧,别再来我家,以后不会给你开门。” 大伯根本察觉不到自己错在了哪里,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 显然嫉妒的不行。 所以姑姑又给他添了一把火:“对了,还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你期盼着小乔离婚?这是不可能的事,商莫根本没有签婚前协议,两个孩子的感情好得很。” 大伯怒气冲天,他的脸涨红,羡慕妒恨充斥在胸口,让他头脑嗡嗡直叫,好像有一口气堵在喉咙里,说不出话来。 他根本就想不到,温诗乔那么有本事,嫁的好到让他眼红,浑身的血液沸腾的翻江倒海,气急败坏到夜里都睡不着的程度。 姑姑把门一关,眼不见心静。 温诗乔知道这事的时候人刚回到半山,七月好久没见她,喵喵的叫着过来蹭她的裤腿,她把小猫抱起来亲了亲,才对着手机的听筒继续道:“然后呢?他应该也去找了你们才对。” 温爸哼了声:“是啊,态度和之前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说什么之前他就是开玩笑,你的婚礼他怎么可能不来,毕竟以前他也很疼你。” 谁都知道他的心思,估计巴不得扒在商莫的身上喝血,希望能够得到他的一点照拂。 温爸的眼也没抬,哦了一声:“你想来?可我仍然没有要邀请你的打算。” 温诗乔轻笑,怀里的七月突然被商莫抱走,她顿了顿略有疑惑,但没往心里去,继续开口道:“你也很会气人嘛,爸爸,看来我的嘴巴是遗传了你。” 她打算去沙发上歇一歇,但忽然被商莫拉进怀里抱住。 男人的胸膛温热,也知道她在和温爸通电话,所以讲的法语,嗓音磁性,落在耳畔让人的耳廓发麻:“别抱它,抱我。” “...” 感觉从马德里回来后,他好像占有欲更强了。 可怜的小七月喵喵的叫,毛茸茸的爪子扒拉着爸爸的手,让他离自己的妈妈远一点,想要得到妈妈的抱抱。 但爸爸不为所动,余光也不分给它一点,妈妈挂断电话以后总算注意到它了,刚想要弯腰抱它,但是被人在中间截断。 商莫温声:“刚刚在车上的时候不是说困?现在抱你去睡觉?” 她困是因为谁? 谁在飞机上也要折腾她,让她睡不了觉? “现在不困了。” 温诗乔气鼓鼓的瞪他一眼:“我要和你分房,和七月睡在一起。” 商莫笑了笑,但语气里满是危险的警告:“作死呢?” 他稍稍的用了力,把人直接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不紧不慢的往楼上走,七月屁颠颠的跟上,被卫管家抱了起来,满脸宠溺的挠了挠它的下巴。 “七月乖,想不想吃冻干?” 小猫舒服的呼噜噜,已经把爸爸妈妈忘在了脑后。 卫管家轻笑,七月的到来确实也给了他这个老人家很多快乐的时刻,像是养孩子似的。 自从西多妮为了婚礼的准备长留港城以后,她住在深水湾,也时常会叫佣人过来把七月接过去住几天。 小猫的性格好,长得又漂亮,完全受到了身边所有人的喜欢和宠爱。 而除了在世界经济论坛的官方网站上发布的那张照片以外,狗仔们仍然受到寰胜的约束,不允许偷拍商先生与商太太的任何音频发布,作为最受港城市民关注的一对新婚夫妻,他们两个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会带来巨大的关注。 全是KpI。 狗仔们着急的左思右想,最后把目标放在商先生商太太目前唯一的独生女,七月身上。 小猫已经受过社会化训练,西多妮会带它出来逛街或者是喝下午茶,它有专门的宠物推车,每次出街都成了狗仔们的目标。 一个个标题取的很会吸引人的眼球。 “商先生商太太独生女出街!猫中小公主,全身名牌定制系列,商先生为爱女开设信托基金,全港身价最贵的宠物!” 然后照片对焦毛茸茸的七月,一张张照片像是给它拍写真似的,圆润的脸蛋,蓬松的金色毛发,还有琥珀色圆滚滚的眼睛,生龙活虎,可爱的让人无法抗拒。 于是,和七月的同款宠物推车被售空,连金渐层在港城的价格也因此水涨船高。 七月一跃成为港城市民们的电子小宠物,由它的照片被做成的表情包在网络上广为流传。 狗仔们对于自己制造出来的热点很是满意。 甚至因此开了个七月的小专栏,拍不到少爷少奶奶,那就使劲拍他们的猫。 正得意呢,账户里突然多了一笔钱,数值让他们几个人惶恐的以为自己遇见了诈骗,连忙要去报警的程度。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打款方是寰胜集团,有留言。 “太太说很感谢你们把七月拍的这么漂亮。” 第245章 番外—日常【2】 随着温度渐渐的变暖,备婚也进行到了一半。 三四月的温度正正好好,不冷也不热,温诗乔的所有翻译工作已经结束,再加上备婚也很忙,好久没休息,商莫带她来游艇上放松几天。 超级游艇长接近九十米,一共有六层,配有直升机升降坪、电影院、水疗中心以及数不清的套房等等。 豪华奢靡,整艘船的造价不菲,曾经被港媒成为是海上行宫。 不像是在船上,反倒像在什么奢华的会所里。 游艇飘在海面上,深海幽蓝深邃,碧波万顷,看不见边际,四周只有他们一艘游艇,有几座小岛遥遥的看不真切,阳光落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午后,温诗乔躺在甲板的躺椅上安静的看书,有遮阳伞为她遮挡阳光,短暂的远离社交生活,让她觉得很放松。 在这里,她连手机也懒得拿,什么消息也不想看。 商莫端了两杯鸡尾酒过来。 休假中,他穿的随意,一件白色的衬衫与同色的裤子,丰神俊朗,眉骨硬朗散漫,他弯腰把酒放在桌子上,领口微微敞开,冷白的锁骨与紧致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张力,腰腹紧实,隐约能看见小腹上的青筋,盘虬拢起。 无端想起在夜里的时候,他把自己按在床上,小腹青筋贲张的样子,温诗乔的脸红了红,掩饰性的喝了口鸡尾酒。 她把书放下,懒洋洋的扬起脑袋:“我刚刚看见海豚了喔。” 就在离船不远的地方,四五只海豚跃出海面换气,几秒后潜入了海底。 商莫温声:“这么幸运,看来你今年要好运一整年了。” 好听的话谁不爱?温诗乔满足的弯弯眉眼,小脸上漾开漂亮的笑容。 商莫的喉结轻滚,食指微微曲起,在小姑娘的鼻尖上宠溺的蹭了蹭。 他弯腰轻而易举的把人抱起来,靠在椅背,让她睡在自己的身上,鼻息间全是她身上馥郁的香味,让他觉得很安心。 “看来你很喜欢这里,早应该带你来。” 温诗乔嘴巴很甜:“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都很喜欢。” 她最近很会讲自己喜欢听的话,商莫轻笑:“以前恨不得气死我,现在怎么这么乖。” 像是摸七月似的,手在她的下巴上摩挲,唇角勾起,耐心又温柔。 “因为爱你。” 商莫的心口发软,抬抬她的下颌,低颈吻了上去。 不是平时要把她吞进肚子里的力道,今天要显得温柔许多,缠绵着吮她的唇瓣,但压下来的气场仍旧是强势的密不透风的,将她的所以呼吸卷入自己的口中。 分开后,温诗乔的唇上红艳艳一片,泛着旖旎的水光,商莫的眸色暗了暗,他要追上去继续亲的时候,温诗乔往后躲了躲,视线往他的身后看去,眼睛明亮:“海豚又回来了!” 不知道还是不是之前的那几只,海豚喜欢追船,可以借助水流节省体力,也有可能是因为天性在嬉戏。 温诗乔站在护栏前,身子稍微的往前探了探,商莫的手圈着她的腰,把她护在怀里。 他对海豚并不感兴趣,以前听商婼微说起她去巴厘岛时特意起大早去追海豚的事情,她绘声绘色的在自己面前像是写作文似的发表了演讲,那时他半个字也没听进去。 现在倒是很有耐心,陪着怀里的人看了几分钟,海豚转身游入海面下,消失不见了。 温诗乔心满意足,她拍了视频,低头检查拍的怎么样,商莫没打扰她,抱着她重新回到了躺椅边,口吻从容,听不出丝毫的不对劲。 “我看了妈妈发过来的宾客名单。” 西多妮的本意是让他们看一看有没有遗漏的。 商莫对温诗乔的亲朋好友不了解,但很巧的,一垂眼就看见了里面最熟悉的一个名字,纪淮年。 “你邀请的?” “是啊。”温诗乔把手机放下,打量着他,“你不高兴?” 商莫的神色平静,只有语气显得冷淡:“没有,只是觉得很诧异,他竟然会愿意来。” 喜欢温诗乔喜欢到决心抛下娱乐圈里打拼的事业,爱而不得以后还同意来婚礼看她嫁给别人,他的心胸倒是宽广。 “嗯,他主动提出来的,已经想开了吧。” 商莫望着她,眼底漆黑看不出来情绪,淡淡的开口:“是么,我怎么感觉他像是要来抢婚呢。” “...” 温诗乔本来想说不能吧,但转头再想一想纪淮年之前的疯狂起来的样子,这句话其实有点不太敢讲的太绝对了。 她迟疑几秒:“纪淮年要是心有不甘不至于在我面前装豁达,大不了你多安排几个保镖嘛。” 商莫沉沉的勾一勾唇:“放心,宝贝,我会好好安排保镖,保证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他一字一句,说的意味深长,温诗乔知道男人的嫉妒心重如千钧,哪还敢再讲什么,握着他的手撒娇似的晃了晃。 商莫享受着她娇滴滴的卖乖,甲板上的海风其实还是有一点大,把她的膝盖吹的微微泛红,他把人抱起往室内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 船上大多数的时间是安静的,越是静,温诗乔的脑子里就越是容易出现坏主意。 外面的夜色彻底的暗下来,游艇外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深不可测的带来浓浓的危险。 她喝了两杯酒,酒精下肚,人也变得无所畏惧,商莫刚洗完澡穿着浴袍下来找人,他看见了温诗乔面前的两个空杯子,没说什么,朝她招手。 “过来,抱你去睡觉。” 嘴上这么正经,但温诗乔知道回到卧室里,别想从他的怀里挣脱开。 她没醉,但眼睛里浸润了酒意,显得更加明亮。 商莫简直太了解她,一看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小姑娘不怀好意。 他静静的站在原地等,果然,她走近后骄矜的抬起下巴,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细腻白皙的手点了点他的胸膛,她像是翘起了尾巴,显得高傲。 “不能什么事都听你的,”她歪歪脑袋,“今天晚上,我来说了算。” 第246章 番外—日常【3】 商莫稍稍眯了眼,凝在她的小脸上。 他饶有兴趣,纵容的点头:“可以。” 温诗乔很警惕:“你要听我的。” 商莫嗯了声:“听你的。” 小姑娘牵他的手,像是得逞的小狐狸:“那我们回房间吧。” 游艇上有一整层都是作为主卧的空间,足足有五百多平,温诗乔开了一盏壁灯,灯光朦胧,勾勒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好像也给他过上了一层危险的暗芒。 温诗乔让他坐在沙发上,从衣帽间里拿出来一条他的领带,主动的爬上男人的腿,在他探究的目光里,笑的很乖。 但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老实,一圈圈的绕着,她确定自己用了十成的力气,商莫的两只手在背后根本没办法挣开,整个人缓缓的朝着他靠近,嫣红的唇瓣泛着诱人的光泽,商莫的视线越发的沉甸甸,好似如有实质一般。 温诗乔贴上他的薄唇,学着他亲自己的样子,一点点的吻,她做的太好,好到商莫额角的青筋剧烈跳动,他的喉结克制的碾过,刚要反客为主,被温诗乔警告性的咬了一口。 “不可以。”她的呼吸不稳,竖起食指抵住男人的唇,往后推了推,“不是说了要听我的。” 商莫的吐息灼热,他的眼底拢着沉沉的风暴,风卷云涌般的袭来,他定定的注视了会温诗乔,慢条斯理的靠在沙发背上,显得正经。 “好,随你高兴。” 温诗乔占据了上风,吻的落在他的唇、下巴和锁骨上,很轻的吻,像是羽毛扫过,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男人的腰腹结实,模糊的灯影虚虚的勾勒出他健硕的胸膛,笼罩下来一片危险的阴影,即便他的脸色从容,但很明显的,他早就盯紧了自己的猎物,馥郁的从小姑娘身上传来的香味盈满了他的鼻息,黑沉的视线充满了侵略性。 看她解开自己衬衫的纽扣,看她因为自己的呼吸不稳而得意的勾唇。 她不知道自己在克制压抑的把她弄哭的心思,不知道想要把她困在自己的身下日日夜夜的疯狂。 脑子里的那根弦岌岌可危,他仍旧四平八稳,只有绷紧了的肌理暴露了他抑制到了极点的心。 小姑娘在他的怀里玩够了,人也显得倦怠,小脸莹白明媚,慢吞吞的往后退。 “好了,那你今晚就在沙发上面睡吧,晚安。” 商莫早知道她是这个打算,不然也不会在中途还不放心,又给他缠上了一条。 他看起来并没有因此毫无办法的样子,反而沉稳的像一切全部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往下看,语调懒散,透着欲的哑:“那你就准备让我这样睡觉?” 温诗乔仍然没办法正面望过去,她眼底的光闪烁两下,眼神飘忽:“那就是你的事了。” “和我没关系。” 今晚在这睡很危险,把商莫一个人晾在这,夜里说不定会被他挣开后报复,她快速的提着步子准备去别的房间,但已经晚了。 几乎是在她转身要跑的同时,商莫已经站了起来,那两条领带早就成了他手里一团皱巴巴的破布,他把人拉到自己的怀里,阴影紧紧的笼罩着她,眼底漆黑的见不到丝毫光亮,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传来。 手背上暴起的青筋虬结蠕动,他启唇:“心好狠,宝宝。” 商莫的呼吸滚烫,他沉沉的压下眉眼,心狠的可怕:“那今天晚上就全凭我高兴了。” 温诗乔的瞳孔微缩,意识到晚上长夜漫漫。 朦胧的灯光下,男人的身影强势迫人,他近乎无情,对她的呜咽一概不听,温诗乔的视线模糊,只在天边晨光熹微时,看见了一群海豚,好像是昨天瞧见的那几只,在游艇周围欢快的嬉戏。 商莫的吻落在她的蝴蝶骨上,手箍着她纤细的腰肢,让她不至于跌坐下去:“它们在看你。” 这句话让温诗乔受到了一点惊吓,一整面的落地窗,她很没安全感。 虽然这是隐私玻璃,外面看不见丝毫。 她抽抽噎噎,总算是唤回了商莫的一点良心,他轻哄着。 “好了,很快。” - 嘴上这么讲着,但将近中午,温诗乔才被商莫抱去浴室洗了澡出来。 她困的睁不开眼,可怜兮兮的几乎是要倒头就睡,浑身上下都浸染了男人的气息,柔软又乖巧,看的商莫目眩神迷。 他没忍住,把她捞到怀里,小姑娘要什么给什么,乖乖的张口让他亲,商莫亲完耐心的问:“吃点东西好不好?” 怀里的人脸只有巴掌大,昏昏沉沉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 话音刚落下,门就被敲了敲,佣人送来一碗鸡汤还有清淡的小菜,温诗乔嗅到了饭香,她睁开眼睛,被商莫用毛毯裹住抱到床边。 她饿坏了,吃了很多,吃饱以后她抱紧了商莫的腰,软声撒娇:“陪我睡会。” “好。” 窗帘厚重的拉上,隔绝了外面的阳光,温诗乔睡的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商莫仍然在她的身边,但他早就已经醒了,一只手箍着她,另外一只手在拿手机处理公务。 他敏锐的察觉到身侧的人醒了,自然的偏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醒了,还要再吃点东西吗?” “不要。” 温诗乔做了个梦,梦里她莫名的回到了阿尔比嫩,这一次商莫没有回来找她,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就这样每天望着日出,再看日落。 醒来时,满身的倦意。 “还是有点困,我想要再继续睡。” 她把脸埋进男人的肩窝,闭上眼睛声音含糊:“栖月邬的紫藤萝应该已经开了吧。” “嗯。”商莫柔声,嗓音低低淡淡,“带你去看,好不好。” 他垂下眼睑,眉眼温存,怀里的人已经半梦半响,他以为小姑娘已经要睡着了的时候,突然又听见她问。 “我离开你去瑞士的那段时间,你有没有短暂的想要放弃过?” 商莫顿了顿,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没有。”他的目光温沉,“我知道你爱我。” 房间内安静,男人的怀抱又温暖,温诗乔勾起唇,她轻笑。 “是,我爱你。” 第247章 番外—日常【4】 和西多妮一起启程出发普罗旺斯,还带着七月,十四个小时的飞行,终于抵达。 古堡已经差不多修建完毕,这个季节薰衣草还没开花,但连绵起伏的一片好似连接着远处的山脉,仍然很壮观。 来普罗旺斯除了确定婚礼现场的方案,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来试穿主纱。 主纱的制作很耗工时,是由30位巴黎工匠耗时八百个小时手工做出来的。 连商婼微也坐了两个小时的飞机从伦敦赶来。 大小姐的订婚宴还有一周,但她一点也不忙,所有的事全权交给托马斯,她只要负责漂漂亮亮的就好了。 婚纱从巴黎空运到普罗旺斯,是根据温诗乔的身材量身定制,设计师充分的采纳了她的意见,从设计的初期就和经常和她联系沟通,所以在看见实物的时候,确实有被一下子击中的感觉。 奶油感的缎面与细腻的白纱交织,抹胸的收腰设计勾勒出她纤细完美的身材曲线,手工缝上去的珍珠与蕾丝显得灵动轻盈,光彩夺目,裙摆像是一朵花般轻灵的绽放,拖尾并不长,与头纱交叠,温柔的舒展开。 商婼微拍了视频,忍不住的感叹:“好漂亮。” 主纱很重,温诗乔其实有一点不太敢动,西多妮给她整理了一下头发,笑着颔首,语气略带调侃:“好看,可惜Roscoe不在这。” 商莫在港城忙着上班,他会在下周妹妹订婚宴的时候直接去伦敦。 三个人当然也没有忽视掉坐在婚纱旁边昂起脑袋喵喵直叫的七月,猫咪是天生的近视眼,视力是人的十分之一,但七月还是嗅到了妈妈的味道。 商婼微挑眉:“七月也在说妈妈很漂亮呢。” 直到很久之后,温诗乔仍然记得婚礼那天的所有。 阳光明媚,温度宜人,大片大片盛开的薰衣草漫山遍野的争相开放,空气里也遍布着浓郁的花香。 她穿着婚纱缓缓的走在草地上,看一看爸爸妈妈和温曦,三个人正在抹眼泪,再看看慕冉,她靠在林祈的怀里更是眼泪汪汪。 还有奥利弗和萨妮,他们双手合十,满脸的祝福。 而她正走在通往幸福的路上,一步不停。 商莫就在她不远的地方,身形颀长提拔,脸庞英俊五官深邃,他定定的望着自己,手紧攥住,骨节用力到发白。 他说—— “往后的人生,只要你回头就能看到我,我爱你胜过一切。” “我们或许会在晚年携手回望一生,我会永远记住这个时刻,请你在那个时候拉起我的手,抱一抱我。”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 这一场婚礼即便已经过去了一周,仍然是网友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其实保密做的很好,到场的宾客们来到普罗旺斯也像是度假似的,把周围的景点全部玩了个遍,也没有从他们这流出去一张照片。 婚礼的安保确实严密的可怕。 但有个人很特殊,温曦在自己的微博上发了婚礼九宫格,妹妹那重工的婚纱以及手上的钻戒十分惹眼,当即爆上了热搜。 【啊~这就是走后门的感觉吗?没人能发,但是新娘的哥哥可以哈哈哈好爽。】 【好大~我说钻戒。】 【好白~我在说婚纱。】 【好软~我说的是婚纱的面料。】 【楼上几个别搞,等会商先生要是看见了吃醋把照片都不叫你们看就老实了。】 【我们温曦粉丝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大喜的日子,温曦还发了微博红包,粉丝红包单个金额上线为5万,温曦一口气发了十个,引来了各大网友的祝福和凑热闹。 这个时候,温诗乔和商莫在夏威夷度蜜月,正在前往火山国家公园的路上。 这里拥有世界上活跃的火山之一,有可能会看见岩浆喷发,尤其是基拉韦厄火山口的熔岩湖常年处于沸腾状态,也有可能会看到熔岩入海的奇观。 也确实看到了火山喷发,在安全的区域内,伴随着刺耳的轰鸣声,滚烫的岩浆像是喷泉一样汹涌的迸发,暗红色的岩浆从空中坠落,翻滚着焚烧周围的一切,惊心动魄。 即便隔的远,但这瞬间带来的惧意还是让温诗乔忍不住的往商莫的怀里躲了躲。 男人笑着抱紧她,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 不过在回去的路上,倒是发生了件特殊的事。 他们两个捡到了一个小孩。 大概是和家人走散了,六七岁的小女孩,一头的金色头发蓝色的大眼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倒是会找人,一行包括向导总共三个人,她抱着商莫的腿不放了,嘴里喊着papa,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向导笑着说:“看来是把你认成她爸爸了。” 把爸爸叫成papa的国家很多,温诗乔一时拿不定主意用什么语言问她,商莫弯腰把小女孩抱在臂弯里,已经试探的用了几句法语,发现她能听懂,然后沟通起来了。 “你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显然能听懂,哭声渐渐的停止,很乖,软声软气的摇头:“不知道。” 睫毛上的眼泪啪嗒的掉下来:“我把他们弄丢了。” 温诗乔被可爱到的轻笑,从包里拿纸巾给她细心的擦了擦眼泪,柔声的安抚:“嗯,别怕,叔叔阿姨会帮你找到爸爸妈妈的,好吗?” 小女孩眨巴两下眼睛,张开双臂:“你好漂亮,我要你抱。” 还是个自来熟的。 温诗乔笑着把小女孩从商莫的怀里抱过来,向导已经去联系附近的护林员。 她懵懵懂懂,问什么都摇头,可能是温诗乔的身上有让她安定的感觉,她抱紧了温诗乔的脖子,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 很快向导回来了:“护林员马上到。” 商莫担心温诗乔的手臂会累,他耐心的温声:“叔叔抱好吗?” 他循循善诱:“这样你能看的更高更远,能找到爸爸妈妈也说不定。” 小女孩歪着脑袋左右的看了看,好像在权衡,最后妥协的点头。 就是这瞬间,温诗乔的脑子里突然有个想法。 以后有宝宝了,商莫也会是个很好的爸爸。 第248章 番外—日常【5】 小女孩叫索菲娅,温诗乔随身带的包里有饼干糖果之类的小零食,她拆开一包递给索菲亚,又喂了颗糖果送到商莫的嘴边。 不远处有向导开来的越野车,里面开了空调,索菲娅完全不像是走丢的孩子,吃着饼干自己坐在座椅上用商莫的手机看动画片,乖巧又安静。 小脸圆圆的,也不怕生,吃完了饼干轻轻的扯了一下温诗乔的衣角,眼睛水汪汪的瞧着她,伸出肉乎乎的食指:“阿姨,还想再吃一个。” 温诗乔从包里翻出一包给她,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远处护林员和向导匆匆的走来,在他们身后跟着一男一女,正满脸焦急的四处张望。 索菲娅的眼睛亮了亮,忙不迭的从座椅上爬下来,被商莫从车里抱出去稳稳的放在地上。 她一边喊着maman一边朝着女人跑,被妈妈紧紧抱在了怀里。 他们显然是比索菲娅还要害怕,失而复得的惶恐让女人的手微微颤抖,男人止不住的道谢,脸上的肌肉崩的很紧。 幸好他们就在附近,沉迷着拍火山爆发没注意到身边的孩子跑去哪里了,刚找到护林员说明孩子丢失的情况,护林员这边就接到了捡到孩子的电话。 捡到索菲娅的是一对很和善的新婚夫妻,短短的十分钟里,女儿已经和他们很熟悉,刚丢了孩子的慌张和害怕缓缓的平息,他们和护林员转身走在路上,忍不住的感叹。 “幸好遇见好人了。”女人轻轻的拍拍索菲娅的屁股,语气严肃,“以后还敢不敢再乱跑了。” 当时紧张的大脑根本思考不了任何的事情,现在回想,才觉得有点那对新婚夫妻莫名的眼熟。 护林员笑了笑:“原来你们没认出来啊。” 他慢条斯理:“那是寰胜集团的商先生和他的太太。” 盛大的婚礼刚刚结束一周,显然这两位是来夏威夷度蜜月的,这也就导致了今天国家公园的所有工作人员全部严阵以待,时时刻刻注意这两位的安全情况。 两个人陡然吃惊的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低呼。 护林员笑着继续道:“让那两位给你们看孩子,你们可以说出去吹牛了。” - 索菲娅那么漂亮又乖的小宝宝,软绵绵的像是一团糯米圆子似的,让温诗乔动了一点念头。 回到别墅后她洗完澡下楼,商莫正站在落地窗边单手抄兜漫不经心的和西多妮通电话,婚礼结束后她就回到了巴黎,忙活了半年,总算能够休息休息了。 温诗乔垫起脚尖凑近听筒,甜甜的张口喊人。 “妈妈。” 西多妮喜笑颜开:“carlee,在夏威夷玩的开心吗?” “开心,我们刚刚去看了火山。” 半年的相处,她们两个的关系愈发的好,小姑娘不自觉的撒娇,小脸软乎乎,让商莫的唇浅浅勾起,伸手捏了捏。 总是对她爱不释手。 他把温诗乔抱起来坐在沙发上,正巧听见西多妮在问:“今天打电话来是想问一问你们,最近不打算要孩子吧。” 蜜月的甜蜜期是最容易怀上宝宝的:“准备要的话,戒烟戒酒的事别忘记了。” 温诗乔在商莫腿上乖巧的仰起脑袋,男人的神色很淡,除了眸底的宠溺神色以外,对西多妮提起的事显然没有丝毫的兴趣。 “您放心,最近几年没有这个打算。” 温诗乔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她其实就是动了一点点的念头而已,听见商莫这么讲,心里也没太多的失望。 她才23岁而已,确实还太早。 现在的温诗乔还足够的天真,以为他口中的几年最多不过两年而已。 但是她没想到,之后的五年里每当自己提起,商莫都会找各种理由推却,所以直到结婚的第六年,男人才终于松了口。 外面的天色渐晚,金色的夕阳铺满整片天空,温诗乔在泳池里锻炼水性,她玩的累了,抬起头看见商莫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一身休闲服风流倜傥,正在安静的看书。 他没什么表情的时候,总是显得眉眼凉薄,在暮色中,在夕阳下,映衬的他的五官轮廓越发锋利深邃,遮不住的矜贵。 她坏心思的往岸边泼水,做坏事的时候力气比谁都大,一捧水准确的泼在男人的身上,四溢的水花也溅湿了书页,商莫掀了掀眼,小姑娘在泳池里笑的狡黠。 他把书放下纵容的问:“温小姐又因为什么看我不顺眼?” 温诗乔游到岸边,双手交叠放在大理石上,下巴轻搭在手背,如同海藻般浓密的发丝披在肩头,娇俏明媚的弯唇:“没有原因,故意的。” 她被商莫宠惯了,一点也不怕他,男人不疾不徐的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压下来一片浓重的阴影。 商莫的动作很快,他轻而易举的下了水,圈住小姑娘的腰把她抵在池壁上,温诗乔来不及跑,在他的怀里露出来一张怯生生的小脸。 “因为我说最近几年不打算要宝宝,所以生气了,在报复我?” “...没有。” 很显然,这并没有什么说服力,商莫低颈咬住她的唇,稍稍的用了力,惩罚她对自己不坦诚还说谎。 水漫到胸口,周围又没有什么能够抓的东西,温诗乔只能紧紧的攀附在面前的男人身上,在他的攻势下身子止不住的微颤。 她咬住下唇,从胸口传来的酥麻让她呼吸不稳,她听见男人喑哑的声音落在耳畔。 “这件事不急。” 商莫温柔的看着她:“你现在的年纪无论做什么都是最好的时候,况且你还小,有这个时间不如去看一看世界,去做从没做过的事情,你自己的感受永远是优先于宝宝的,等你的心彻底的安定下来,我们再要也不迟。” 温诗乔点点头,脸颊上浮着一层红晕,她意乱情迷,所以自然而然的被他的话迷惑了过去。 一方面是这个原因,那另外一方面呢? 因为不喜欢有一个分走温诗乔注意力的人。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小姑娘的爱,凭什么要分给别人? 第249章 番外—日常【6】 蜜月的下一站在纳米布沙漠,自驾路线通常从斯瓦科普蒙德出发,穿越索苏斯盐沼,最终抵达大西洋沿岸,沿途能够欣赏沙丘、野生动物和星空,是5天的行程。 有两位向导时时刻刻的跟随。 这边的旅游业已经发展的很完善,即便是在沙漠里,也可以住上豪华的酒店别墅,甚至可以在漫无边际的黄沙中拥有私人泳池。 不过温诗乔晚上是不太敢出去。 商莫说沙漠里的蛇经常夜间出行活动捕食,即便酒店里做好的一切的防护,但她仍然很害怕。 但在这也确实见到了别的小动物,比如纳米布阔趾虎,属于壁虎科。 它能在沙漠里有效的伪装,所以温诗乔压根没发现,还是向导突然伸手让她停下来小心别踩到,她浑身一麻,低头看了几眼吓的跳商莫身上,撒娇让他抱着自己走。 商莫被她逗笑,又觉得她很可爱,稳稳的单手托着她的屁股让她抱紧自己,另一只手宠溺的轻拍怀里人的后背,低声的哄她别害怕。 沙漠浩瀚无垠,沙丘像是波涛汹涌的金色海浪似的,一眼望不到边,其实有一种格外苍凉的壮丽。 而且在山脉的深处,有一片绿洲,因为气候特殊的缘故,绿洲里自然的生长着一片玫瑰,这里也被称为玫瑰谷,这个季节是盛花期。 漫无边际的沙漠里能够看见生生不息的花海,也是特殊的经历。 当然,这里的空气也很干燥,温诗乔每天洗完澡都要抹特别多的身体乳。 商莫有时候看似好心的说帮她抹,但后来抹着抹着手就不知道碰哪里去了,通常这个澡是白洗,直到后半夜,男人抱着她去浴室清理完,才会正经的为她涂抹。 虽然抹的很用心,但这根本就是自己主动往他的嘴里送。 所以渐渐的,温诗乔就不愿意让他帮了。 满身香喷喷的上床,没一会,商莫漫不经心的接完林祈的电话回来,他稍稍的抬眼,小姑娘穿着白色的睡裙,乖巧的坐在床上,满身软绵绵的正在看书。 他来度蜜月,公司的一切事情已经提前被安排妥当,林祈自然也处于休假中,商莫掀开被子把人抱在怀里,好闻的香味沁满了他的鼻息,他的口吻沉静。 “林祈和慕冉领结婚证了,你知道么。” 温诗乔猛地抬起头,惊的睫毛都在颤:“什么!” “冉冉竟然不告诉我!”她掏出手机,正准备愤怒的质问,结果就看到了慕冉在下午的时候给她发了个害羞的表情包。 “小乔,我刚刚和林祈领证啦。” “昨天有的念头,今天就去领了,嘿嘿,多谢你的婚礼,让我对结婚也充满了憧憬。” 她一下午没有看手机,差点把人给冤枉了。 温诗乔的气焰顿时消失,她有点不好意思,赶紧给慕冉回消息,虽然震惊,但想一想好像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根本预料不到林祈和慕冉这两个人的一举一动,他们想什么就做什么,在这一点的契合度上,简直是天生绝配。 两个人不打算举办婚礼,将备婚的时间直接用去度蜜月,连第一站的地点也是临时想好的,收拾两天衣服后天即刻出发,这进度直接赶超温诗乔了。 她感叹慕冉厉害,商莫瞥了她一眼:“要不是你不愿意,那我们领结婚证书会更早。” “...”温诗乔依偎在他的怀里,点点头,“说的也是。” 她突发奇想:“那正巧叫冉冉他们去我们蜜月的最后一站,我们一起玩嘛。” 最后一站在阿尔比嫩,是她特意想要回去再度过一段时间的地方。 瑞雅知道她要回来高兴的不得了,当初温诗乔住的那栋房子自从她走了以后就维持着原样,没有人入住,里面的所有陈设全部是她临走前的样子。 瑞雅提前过来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的打扫了一遍,当然,还带着马修这个小工。 马修现在已经完全躺平了,自从拿到两千万英镑之后,他彻底退出了悬赏猎人,赚够了能花一辈子的钱,谁还想再去冒风险。 他随便在附近的镇子上找了个工作,每天出去打打零工,骗骗瑞雅自己有工作能养活自己,这日子过的也算是舒心。 温诗乔的婚礼,瑞雅也有去,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她当初躲避的男朋友究竟是什么人,吓的她开始仔细的回想自己有没有不知天高地厚的讲什么不该说的,所以今天见到商莫,她显得有点拘谨。 马修可不管那些,面对他的大金主笑的谄媚,自卖自夸。 “商先生,在瑞士的这些天需要足够优秀的顶级保镖吗?视你为眼中钉的人这么多,身边的保镖再多也不如一个我,给你个熟人折扣,一千万英镑保护你半个月,怎么样,足够良心了吧。” 林祈听的清清楚楚,他漫不经心:“我在这用得了你?等你什么时候不会被我抓到再说吧。” 马修这辈子唯一的败笔就在林祈的身上,他哼了哼:“你别太得意。” 因为海拔高,所以九月份的阿尔比嫩气温在十几度,但比冬天时更加的漂亮,晚上夜深人静,温诗乔站在那扇小窗户前往外看,远处的一盏盏灯光像是星星般亮起,不知道那时的商莫是否站在不远处,在夜色里沉默的盯着她房子里的灯,直到熄灭。 “为什么问这个?”商莫抱起她在沙发上坐下,“觉得内疚?” “嗯,”温诗乔抱住他,“我只是觉得有点难过,我想象不到你那时的心情。” 大概,爱是常常觉得亏欠。 商莫其实也觉得那段记忆太过深远,模糊的叫他记不清了,幸福的记忆已经把那些全部覆盖,他也并不觉得那是什么很痛苦的时候,只要是和她有关的,都是特殊的,让他觉得乐此不疲。 商莫安抚的亲一亲她,眉眼缱绻,柔和的灯光也在他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泽。 “宝贝,不用想以前的事情。” “只用在乎此刻,因为有你,所以我很幸福。” 第250章 番外—日常【7】 在温诗乔和商莫结婚的第一年,缺席这本书的译作获得了翻译出版奖。 这是法语翻译领域的最高奖,分为文学类和社科类,缺席获得的是文学类的最佳奖项,与此同时,缺席的译作也入围了全国优秀外国文学翻译奖,这是每三年评选一次,涵盖多种体裁、多个语种,是翻译界的最高荣誉。 婕德还特意打了电话来向她祝贺。 温诗乔和梁主编应邀出席。 奖项设立在海州,很巧,颁奖的主办方是出版集团,曾经和寰胜的子公司有过合作。 温诗乔穿的没有很正式,是一件新中式的白色带云肩的旗袍。 卫管家特意请了裁缝到半山为她手工定制,旗袍上有淡粉色的玫瑰刺绣,面料完美的贴合着她的腰身,勾勒她紧致的身材曲线。 头发挽在脑后,插着那支商莫奶奶生前视如珍宝,交到了商莫的手中希望日后他能够送给自己未来的太太的帝王绿翡翠簪子。 梁主编是个懂行的,见到她的第一面就瞧见了这支簪子,温润通透没有丝毫的杂色,看着就知道是名贵的物件。 她调侃着开口:“商太太头上一支簪子,不知道顶多少个颁奖典礼经费。” 温诗乔笑着挽住她的手臂进入内场。 婚后,她和商莫仍然很低调,不喜欢自己的生活被搬到公众的面前,所以一年多的时间里,再也没有关于他们的照片流到网络上。 也因此,他们带来的热潮已经平息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寰胜对温诗乔隐私的保护是要大于商莫的,她的翻译工作没人知道,即便在封面看见她的名字,也通常会被认作是同名同姓。 “商先生呢?” 温诗乔的声音轻快了点:“他正巧在海州有应酬,等颁奖结束来接我。” 梁主编啧啧两声:“结婚一年多了,还在热恋期,工作结束还有老公接,太羡慕你了。” 婚礼她也有去,包机接送不说,一整座古堡都作为宾客们的房间,想去婚礼附近的景点也时刻有车接车送,因为到场的都是双方重要的亲朋,所以不收礼金。 甚至还在婚礼的现场见到了平时眼熟的,经常能在财经新闻上看见的人。 导致她现在逢人就说,去了场婚礼,像是免费去普罗旺斯旅游似的,就算是对宾客来说也是一段特别特别美好的回忆。 温诗乔唔了一声,点点头:“是挺好。” 就是在婚后,他的占有欲与日俱增。 戒指不能不戴,所以今天出席颁奖礼前,他仔细的检查过。 温诗乔才24岁,仍然很年轻,戒指在无名指上其实更像是一个饰品,即便穿的低调,但是仍然吸引来了很多人的注视。 最重要的奖项在最后颁发,温诗乔拿着奖杯下台,在后台的时候被主办方热情的拦住,他其实觉得温诗乔有点眼熟。 “晚上我们请所有的获奖者一起去吃饭交流一下,两位也赏个脸?” 温诗乔略有迟疑,她顿住几秒:“但是我老公等会来接我...” 没想到她这么年轻就已婚了,主办方稍显诧异,不过还是很热情:“那就一起来嘛,添双筷子的事。” 梁主编在旁边没讲话,但心想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别人想和商先生吃饭都没机会,今晚让他给抓到了。 但好在,温诗乔还是笑着摇头拒绝了:“不好意思啊,我老公他最近工作很忙,他需要休息,我得去过去陪他。” 见他这么说,也只好作罢。 梁主编没办法推拒了,她与主办方去酒店,一路上,都有人在向她打探温诗乔的底细。 “温小姐年纪轻轻,怎么就结婚了。” 梁主编说:“遇见真爱了呗。” “她老公很有钱吗?我看她头上的簪子可价值不菲。” 梁主编说话四两拨千斤:“别说簪子了,她的婚戒也很贵啊。” “她老公是谁啊,是海州人吗?” 梁主编装傻:“啊,那我不知道。” “...” 她一问三不知,渐渐的也就没人问了。 只有主办方显得沉默,托着下巴想了一路,也想不到为什么觉得温诗乔眼熟。 - 劳斯莱斯低调的停在停车场里。 温诗乔从电梯下来,还没看见车在哪,司机就先下来为她打开了车门。 商莫朝着温诗乔伸手,结结实实的接住了她,手搭在她的腰上,垂眼,小姑娘得意洋洋的把奖杯送到了他的面前。 奖杯很有重量,她的名字被刻在了上面,凹凸不平,商莫的指腹在上面揉了揉,笑着夸她:“好厉害,我也没有拿到过这么沉甸甸的奖杯,看来将来我要沾太太的光了。” 温诗乔眉眼弯弯。 到现在为止,她的译作已经出版了三本,翻译结束等待审核校对两本,手上正在翻译的一本,后面还有很多翻译工作在等着她,在出版行业里已经小有名气了,这让她觉得很满足。 缺席这本书出版以后,也让许多作家在与出版社谈授权问题时,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够让她翻译。 原文写的好,翻译的又精准,书的销量在国内一路飙升。 温诗乔被他抱在腿上,戳了戳他的胸膛:“商先生有福咯,娶了个这么优秀又漂亮的太太。” “嗯,”商莫的眉眼舒展柔和,纵容的顺着她的话往下讲,“是我的福气。” 温诗乔轻笑,抱着男人的脖颈往他的怀里贴了贴,软绵绵的抬起下巴去亲他的唇。 商莫没动,任由她亲,眸色越发的深邃晦沉,他的手在怀里人的腰上摩挲着,突然问她:“温小姐发达以后还会不会记得家里有个人在等她回家?”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 温诗乔骄矜的眨了眨眼:“这可说不好哦,毕竟外面花花世界迷人眼...” 话都没说完,唇就被人用力的咬了口,她笑了出来,凑过去安抚他:“那也比不过家里的老公的长得帅。” “要是有人故意靠近你?” 她的眼睛明亮:“我会告诉他,家里有位嫉妒心和占有欲特别强的,我这辈子只能谈他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恋爱。” 第251章 番外—日常【8】 结婚的第二年,在五月份的时候,商莫和温诗乔短暂的分开了半个月的时间。 温诗乔和梁主编一起去巴黎拜访好几本书籍的作者,与他们谈授权的问题。 这两年以来,她的能力优秀再加上翻译出来的作品成绩也不错,很受主编的器重。 而商莫去墨西哥谈生意。 虽然每天晚上都会视频,但自从结婚以后,两个人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所以温诗乔难免的会有一点情绪失落。 她往屏幕前凑了凑,墨西哥那边现在是下午一点,阳光正盛的时候,商莫耐心的在听她讲今天发生了什么,时不时的说上几句,他总是显得沉稳冷静,望她时眼底好像溺着充沛柔和缱绻的爱意。 好像无论她说什么都是有趣的,她哪怕把天捅破,他也会为她撑腰。 商莫的爱本来就是这样没有任何底线。 温诗乔本来说的正起劲,心里突然有一阵的惆怅漫上心头,她的声音里满是鼻音,声音骤然的失落下来,又软又乖,闷闷的。 “我好想你。” 商莫的心软的厉害,像是被一只手揪着,泛起阵阵的酸涩,他温声:“等我忙完就去接你,以后再也不分开那么久了,好不好。” 温诗乔摇头,明明不委屈的,可是眼睛里不自觉的就水汪汪了一片—— 这是真的很想他了。 “我明天就忙完了,我去墨西哥找你嘛。” 她以为商莫会答应,以往去找他或者是给他惊喜的时候,他总是会很高兴。 但是这次不一样,男人的眉眼仍旧温柔,可讲出来的话很果断:“不可以,宝贝,我在奇瓦瓦州,这里的安全风险比较高,不适合你来。” 他看着屏幕上小姑娘楚楚可怜的样子,心疼的皱了皱眉:“再有十天...不对,一周的时间,我就去接你。” 隔着屏幕碰不到她,商莫的心有种惴惴的浸了水的窒闷,他隐忍着,声音沉缓温柔:“别哭了宝宝,嗯?” 温诗乔抹了抹眼泪,勉强的点头。 又被商莫哄了很久才挂断电话。 巴黎时间晚上快十点了,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越想越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对劲。 和商莫在一起太久,她对他太熟悉,他不可能不让自己去找他,就算是危险,他也会安排好接自己的人和保镖。 心里莫名的不安,这样的忧虑一直持续到在巴黎的工作结束。 温诗乔已经定了前往墨西哥的机票,没有和商莫讲,她是知道商莫住在哪个酒店的,准备到了机场直接打车过去,但谁知道刚出去,就瞧见了林祈站在不远处等她。 “太太。”他显得平静沉稳,“先生叫我来接您。” 她买机票的事没有林祈给她打掩护,商莫是不可能不知情的。 温诗乔皱紧眉头,快步的走向他,语气急到发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您还是去问先生吧。”林祈为她打开车门,“但没有什么大事,您不用特别担心。” 一路行驶,最后却是在医院前停下的,温诗乔的瞳孔紧缩,心都揪在了一起,脑子里各种想法乱七八糟的涌出来,她的眼眶不自觉的红了,跟在林祈的身后来到了VIp病房。 推门的时候,手都不自觉的在颤。 商莫轻叹了声,望着可怜兮兮的红了眼的小姑娘满脸的无奈,朝着她张开双臂:“过来,我抱抱。” 在墨西哥遇见了报复他的人,其实主要的原因还是在商鸿康的身上,当初他的仇家太多,把人害的妻离子散,商鸿康死了那么多年了,他也没办法抑制住内心的愤怒,把目标继而转移到了商莫的身上。 管他什么和商鸿康的关系好不好,和商鸿康有血缘关系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 所以雇了杀手杀他,幸好被林祈及时的发现,一枪打在了商莫的肩上,他怕小姑娘害怕担心,打算等恢复一些后就回去。 他的肩上缠了绷带,温诗乔在他的怀里不敢太用力,免得拉扯到他的伤口,心里的后怕一阵接着一阵,噙着眼泪:“抓到人了吗?” 商莫把她的眼泪抹掉:“嗯。” 这次确实要感谢马修,是他找到了杀手,又从杀手的口中问出了给他打钱的账户,顺藤摸瓜找到了罪魁祸首,把人抓个正着,这人现在也在境外,剩下的事情已经全权的交给了律师。 一定会往重了判,杀鸡儆猴。 温诗乔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发着颤,委屈的不行:“为什么不告诉我?” 难怪她感觉不对劲,难怪她觉得心神不宁。 “本来就不是什么很重的伤,”商莫扣着她的腰,把人往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搂,这些天他也实在是想她,现在人在怀里,让他感觉很安心,“很快就能出院,我不想你担心。” 小姑娘发了火,不叫他抱:“那我现在就不担心了吗?” 她真的生气,现在商莫受了伤,她又不想离他太远,所以导致的后果就是,人就在眼前,可是商莫碰不到。 一日三餐,她会搬着椅子坐在病床边看着他吃完,然后收拾一下转身去窗户边的沙发上坐着看书。 晚上睡觉的时候,明明病床很大足够睡下他们两个,她也不去,身上盖着个小毯子,就准备枕着抱枕在沙发上睡。 对商莫的话一概不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不睡,那温诗乔也不睡,睁着眼睛熬他,就怕自己熟睡的时候被抱到病床上。 他要是下床去找人,小姑娘立刻像兔子似的,飞快的起来跑走,一张小脸十分严肃,那意思是,别想碰她。 但是她又对自己的病情关切的很,每次医生过来,她总是认真的听,仔细的问,这个时候她站在床边,商莫倒是能碰到她的手捏一捏。 可等医生走了,小姑娘干脆利落的直接把手收回来,转身头也不回的去沙发坐,一本书都比他受到的关心要多。 商莫额角的青筋直跳。 三天了,除了能够碰到她的手以外,别的想也不要想。 第252章 番外—日常【9】 他的伤口恢复的不错,今天已经能够出院了,回家修养。 机组在机场待命,商莫换了身衣服出来,没见到温诗乔的人,他淡声的问:“太太呢?” 小东西气性大,这么多天不搭理他,他正准备在飞机上好好的和她算一算。 林祈看了眼腕表:“太太说要去和家里打通电话,等会就回来。” 这些天,她确实经常离开病房去楼道里安静的地方打电话,但很可惜,这一次没等到人。 商莫的脸色发沉,等了五分钟左右,他不耐的站起身准备去抓人,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商先生自己回半山吧。” 林祈也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他刚动身想去楼道里看,就瞧见先生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周围的空气好似凝固了似的让人窒息,带来潮水般的压迫感。 温诗乔接到商莫电话的时候正在出租车上,她冷静的接通,从听筒里传来了男人危险冷沉的嗓音。 “在哪。” 温诗乔正在低头检查自己的证件,她早就准备好了,行李箱没拿,只取了重要的证件和卡:“问这个做什么,商先生什么事都不告诉我,但是又过分对我的事插手,是不是不太公平?” 一听就知道还气的不行,商莫语气稍稍的缓和了些。 “宝宝...除了这件事以外,我还有什么没告诉你?” 话没说完,就被小姑娘打断:“别说了商先生,我很忙,别来找我。” 电话被挂断,再打过去,手机就已经关机了,商莫捏了捏眉心:“去查,她买了去哪里的机票。” 温诗乔到机场才买了飞往北江的机票,她到的很巧,距离起飞还有半个小时的航班有余票。 其实也没指望会瞒过商莫,慕冉来接她的时候看了看时间,调侃她:“你前脚刚到,商先生后脚就能来抓你。” 她和林祈婚后常住港城和北江两个地方,林祈去出差,温诗乔也不在港,她回到北江陪爸妈半个月了。 温诗乔鼓了鼓腮帮子:“我不给他开门。” 云景临墅的房子装修好两年了,中间偶尔来住过一两次,所以里面有她的换洗衣物,长途飞行过后满身的疲倦,她去浴室里放了水,准备好好的泡澡解乏。 但是泡着泡着,突然听见浴室外面有似有似无的脚步声。 房子不经常来住,所以只有阿姨会隔一定的时间来打扫清理,她顿时警惕起来,浑身都发了毛,脑子里出现各种业主不在家,外来人员偷偷住进来的新闻。 她抬手刚要去捞浴袍,浴室的门就被推开,她被吓的一个激灵,颤颤的抬起头,商莫晦沉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压下来的阴影浸着浓重的欲,如同雾霭一般。 暂时没时间去想他究竟是怎么进来的,温诗乔下意识的双手交叉护在身前,嫩生生的小脸上布满了羞赧,她努力的缩起身子躲在浴缸的一角,咬了咬唇。 “你出去!” 这个时候说这句话显然一点用也没有,商莫漫不经心的反手将浴室的门关上,一步步的走过来,逼的温诗乔更紧迫的贴在角落里,小脸仓皇的泛起阵阵红意。 商莫的眼神晦暗到了极点。 他喉结克制的上下滚动,目光宛如一张巨大的网,开口时,声音也变得喑哑。 “我去哪?”他不紧不慢,陷溺着迷恋着凑近,鼻息间全是小姑娘身上的香甜的气息,“宝宝,你惹得我很生气。” 他倒是恶人先告状,温诗乔瞪他:“我也很生气,你这次别想轻而易举的用三言两语就把我哄过去。” 浴室里到处都是水雾,她抿了抿嘴到底还是担心:“你的伤口不能沾水...” 商莫满不在意,抬腿跨入浴缸,强壮有力的手臂宛如铜墙铁壁一般把她牢牢的扣在一侧,水顿时溢了出来,稀里哗啦的落在地板上发出阵阵的水声。 软绵绵的人带来沉甸甸的安全感,让商莫额角的青筋直跳,浑身散发着强势的侵略性,他轻轻松松的把人提到自己的腰上坐下,温诗乔惊惶中整个人都压在他的身上,白到惹眼的肌肤被商莫反复克制的摩挲,留下一道道醒目的红痕。 商莫静静的望着她,人就在他的怀里跑不掉,他冷静的垂下眼,沉着的开口:“谁教你的不解决问题生气就跑?” 温诗乔受制于他,又不敢乱动,只有那张小嘴会和他唱反调。 “那又是谁告诉你这么大的事不和我讲?”她一想起商莫的伤口就觉得心里堵着一块,如果不是林祈及时的发现呢?那一枪会打到哪里? 她后怕的厉害,不受控的红了眼眶:“你总是担心我会害怕,但我最怕你有事,更怕你有事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 商莫的心里一疼,泛起细细密密的痛意,他叹息了声,手在她红润润的眼尾摸了摸,声音软下来:“我的错,我不该瞒你,以后有任何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你,好不好?” 温诗乔的语气里满是鼻音:“你不能有事,没有下次。” 她紧紧的揪着男人胸前的衣服,定定的望着他:“我告诉你,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我就带着万亿的家产直接嫁给别人,到时候就算你在下面急也没用,等着看我和别的男人...唔...” 这是要命的假设。 商莫根本听不得,只是一个假设也根本接受不了,脸上的线条锋锐冷峻,沉到了极致:“你敢!” 温诗乔伏在他的肩上,浑身紧绷的厉害,直接从头麻到脚,猝不及防的一下几乎让她说不出话。 但刚才的话全是她故意讲的。 她知道商莫最在意什么,那就讲出来让他上心重视,让他最直观的面对,以后避免再遇到这种事情。 温诗乔的呼吸不稳,咬牙嘴硬:“反正到时候你也管不了。” “是。”商莫盯着她,突然笑了,“那我现在就好好的管教管教你,看你敢不敢。” 吻汹涌的压过来,带着点怒不可遏的失控,温诗乔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往后,被凶的眼底不自觉的噙了湿漉漉的眼泪。 第253章 番外—日常【10】 浴室里水雾缭绕,浴缸里的水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温诗乔浑身泛起淡淡的粉意,她眼底被雾气尽数的笼罩,生理性的眼泪伴随着水珠从脸颊上滑下,带来一阵阵让她浑身发软的颤栗。 商莫失控的厉害,因为她那几句话,他几乎像是陷入了无法醒来的噩梦中一样,只是想想她会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心里升起的怒意就险些吞没他的理智。 他冷着脸,将人扣在浴缸的边缘,然后垂下眼几乎毫不留情,听着小姑娘呜咽的声音,他一字一句:“宝宝,很可惜,你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男人。” 他眉眼压下来一片极致的冷。 “别的男人,你一眼也不能看。” 温诗乔紧咬住牙关,几乎要尖叫。 她意识混混沌沌,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被男人抱着去到了外面的沙发上,本就低的气压在商莫摸到她无名指上空荡荡不见戒指时,脸色更加阴沉。 “戒指呢?嗯?” 商莫被嫉妒激的失控,口吻沉的让人呼吸不畅:“刚说要去找别的男人,现在戒指已经不见了,宝宝,我看你是真的有这个计划。” 温诗乔整个人一颤,眼眶都是红的:“我没有,呜。” 但商莫不听,一直到第二天的上午,温诗乔才终于能沉沉的睡下,她委屈坏了,即便是在睡梦中,也可怜的时不时抽噎一下。 商莫站在阳台上,指尖夹了支烟,肌肉贲张的后背上肉眼可见的是指甲抓出来的痕迹,他沉静的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商鸿康留下的那些烂摊子去查,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恨不得想杀了我。” 商鸿康已经死了两年,当初死立执的新闻出来以后,引发了不小的轰动,他做的那些烂事,无论是否在明面上,被扒的干干净净,直到现在,也会有人提起他的名字对他破口大骂。 商莫将烟掐掉,锋利的脸庞上浸着冷峻的厉色。 回到房间里,小姑娘软乎乎的一个,盖着被子在床上隆起了小小的弧度,温诗乔侧身,睡的正熟,柔顺的长发在枕头上铺开,在微弱的光线下,透着层暖意。 他的眉眼柔和下来,布满了餍足,掀开被子宠溺的把人搂到怀里,然后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 温诗乔一觉睡到傍晚才幽幽的转醒。 迷迷糊糊的醒来,望着天花板怔愣了好一会,终于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 商莫生起气来简直难缠,而且更不讲道理,她泡澡的时候为了方便就把戒指摘下来放在了盥洗池上,这也能够成为他失控的理由。 温诗乔转头看了看,商莫不在卧室,但是戒指已经重新回到了她的无名指上。 她洗漱换了身衣服下楼,昨晚商莫没有一点克制,而且伤口还沾了水,她担心的不行,在厨房里瞧见他以后快步的走过去。 “伤口怎么样?有没有裂开?” 她着急担忧自己的样子让商莫的神色柔和,纵容的任由她看。 还好,没有什么大问题,她松了口气,皱起眉:“你明明知道自己有伤。” “是谁昨晚惹我那么生气,嗯?” 商莫把她抱上岛台,低颈去吻她的唇,小姑娘的唇角有他昨晚失控亲出来的一点伤,他怜惜的吻了吻。 “没告诉你是我的错,我会改,但以后生气骂我可以,不能不理我,一声不吭的转头就跑更不可以。”他捏捏怀里的脸,语气沉了沉,带着威压,“听见没有。” “听见了。” 温诗乔的眼睛明亮透彻:“但这件事是你有错在先。” “是。”商莫温声,“我的错,商太太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他宠溺的问:“给你买条项链认错好吗。” “...不要。” 温诗乔的珠宝首饰已经足够多了,结婚的这两年以来,不只是商莫,西多妮也很爱送给她珠宝,而且经常叫凯拉给她买,所以在商莫的授意下,半山别墅中的一座小楼,现在已经成了她的珠宝收藏展柜。 “我已经有太多了,我就一个脖子,哪里能戴的过来。” 温诗乔其实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可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她的眼睛突然亮了亮。 “我有一个想要的。” 商莫耐心的等着她开口。 小姑娘的唇角弯弯:“我们分房睡一周。” “...” 周围陷入死寂,商莫的笑意敛起,眸色沉沉,他用力的扣住怀里的人往自己的腰上按,似笑非笑:“看来你昨天晚上还是没有长记性。” 温诗乔就是故意气他的。 闹完了又软趴趴的抱着男人的腰往他的怀里贴,小脸上扬着乖巧的笑容:“开玩笑的嘛,不分房,晚上你不抱着我,我也睡不着。” “快点做饭,吃完我们赶紧回港城,七月半个月没见到我了,一定很想我。” 商莫拍拍她的屁股。 “去外面等着。” - 结婚的第三年,他们还是没有要宝宝。 这一年,商婼微和托马斯正式在伦敦完婚。 婚礼举办的盛大,从穹顶坠下来无数的鲜花很是壮观,温诗乔站在台下看着一步步走向托马斯的微微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被商莫揽在怀里轻轻的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也是在这一年,慕冉和林祈的宝宝出生了。 是个男孩,叫林晏清,寓意着希望他的生活安宁,心境澄明,慕冉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林祈焦躁不安的在外面来回的转,眼眶红的厉害。 温诗乔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慌张焦躁的样子,说给慕冉听,她轻轻的哼笑,满脸的幸福。 刚出生的宝宝小的温诗乔不太敢碰,但已经能看出来爸爸妈妈的优秀基因,在宝宝出生以前,林祈就跟着学了怎么样抱孩子,所以做的有模有样。 为了让慕冉好好恢复,光是育婴师他就请了两位,再加上还有两边长辈,慕冉一身轻,但有了孩子以后,好像天生的就会对他产生很多很多爱,所以她有时抱在怀里,也不愿意撒手给别人。 慕冉望着对宝宝有很多好奇的温诗乔,笑着开口:“你和商先生结婚三年了,还不要孩子?” 第254章 番外—日常【11】 温诗乔抿了抿嘴,老老实实的回答:“商莫说我工作很辛苦,而且现在如果我怀宝宝了肯定不会把工作停下来,那就会更累,等我什么时候工作没那么忙了,再考虑孩子的事情。” 一番话讲的很有道理,所以她就听了。 最近确实挺忙,有两本书的作者指定她来翻译,之后的几个月她也真的没什么时间。 慕冉无奈的轻叹,看着温诗乔笑着摇了摇头。 任谁都能看的出来,是商先生不想要,不愿意让宝宝来打破他们两个的二人世界。 结婚三年了,商先生越来越宠小乔,对她体贴的无微不至,护在心尖尖上,但唯独在要宝宝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可以谈的余地。 她笑着道:“没想到你们先结婚,结果是我和林祈先有了孩子。” 宝宝小名叫宁宁,是希望他能够福乐安宁。 不远处,林祈娴熟的抱着宁宁哄他睡觉,宝宝乖的很,不怎么哭闹,没一会就睡着了。 温诗乔的眉眼柔和,眼底的光闪了闪,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和慕冉聊了会之后离开了月子中心,二十万港币一个月的地方,可以看见一望无际的大海,楼下有司机等着,她回到半山没几分钟,商莫正巧也刚从公司回家。 暮色里,他漫不经心的松了松领带,时间只给他带来了愈发沉稳内敛的淡然气场,硬朗的五官轮廓与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矜贵疏离,散发着成熟从容的漫不经心。 温诗乔轻轻的把七月放下,小跑着过去抱他,被男人笑着拥入怀里:“今天去看慕冉了?” “嗯。”她扬起下巴,眼睛亮盈盈的,“宁宁特别可爱,不哭不闹,我拿玩具逗他,他还会跟我笑。” 商莫拥着她往沙发走,七月已经和爸爸相处的很好,跳到了高处,被他摸了摸脑袋,然后心满意足的转身,不去和爸爸抢妈妈。 反正抢也抢不过。 “嗯。”商莫对孩子的话题显然没太多的兴趣,他另有真正关心的事,“怎么腰上没肉了?” 男人皱起眉,像是遇到了什么重要的事,垂下眉眼显得冷凝,语气不容置喙:“最近工作这么累,吃的又少,刚养出来的肉又没了,我以后每天中午回来陪你吃饭。” 温诗乔睁大了眼:“不要!我一点没觉得我瘦了,你不用特意回来。” 商莫的眉眼柔和下来,哄着她:“乖点,宝宝,稍微的长胖一点,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话到这里,他镇定的补充:“孩子除外。” 他太了解怀里的小姑娘,从她夸宁宁可爱开始,就知道她心里有点蠢蠢欲动,兜了一个大圈子回来,清楚她会用这个愿望问他要什么。 果然,小东西的脑袋耷拉下来了。 她握紧商莫的手:“我又没说现在要,明年,等我忙完了不可以吗?” 商莫注视着她,温柔的摸摸她的脑袋:“那等明年你空下来的时候再说,宝宝。” 这已经是他三年以来,对于孩子的问题已经稍微的松了一点口的状态。 所以温诗乔没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秋去冬来,再到温润的三月,港城的春天如约而至,这是他们结婚的第四年。 温诗乔已经27岁了。 在这一年里,贺昀川也结婚了。 他听从家里的安排与另外一家的千金联姻,贺昀川前些年是个活泼的乐天派,自从正式接手了贺氏以后,变得逐渐老成持重,在外人的面前愈发喜怒不形于色。 也就只有在商莫的面前还会透露出一些以前乐观的性格。 他笑着开口:“要是换成以前,我爸妈要是和我讲联姻的事,我绝对直接买机票飞国外待几个月。” 人到底是会成长,他已经到了能够理解所有人的年纪。 他得到了公司带来的财富利益,作为继承人,那就要付出些什么。 所以他很羡慕商莫:“我是没有你那种能够对抗所有人的勇气,你能幸福是理所当然的。” 商莫淡淡的掀了掀眼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你选择了什么,就不要在心里去美化另外一条路,我觉得幸福,或许你不一定。” “...”贺昀川看了他好一会,突然笑了,“啧,商先生婚后真的有人情味多了,要是以前,你肯定要骂我自作自受,说我是自己选的,在这委屈什么。” 他感慨:“温诗乔是怎么把你变成了个人的?” 商莫把杯子漫不经心的放在桌面上,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滚出去。” 也是在这一年,温曦冲破重重包围,在一众优秀的入围者中凭借着优秀的演技拿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影帝桂冠。 无数的尖叫声里,温曦在台上红了眼眶,温诗乔在电视前眼泛泪花。 他出道十几年来,一直把影帝的奖项作为他职业生涯中遥不可及的宏愿,等到真正的拿到了,他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温曦从没想过自己会拿到所以没有提前准备获奖感言,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于能讲话。 不说过去付出的努力,只说自己幸运,只讲自己未来会继续努力。 温诗乔眼泪汪汪,看完哥哥的获奖感言,她从心里流露出来的自豪根本没办法压制,在商莫的怀里发了条朋友圈。 温曦下台以后就拿到了手机,在他们一家的群里消息发的飞起,只是他拿着奖杯自拍的照片就发了有二十多张,和在台上无数次哽咽的好像不是一个人。 温诗乔的眼泪瞬间就止住了。 她哼了哼,声音里还带着点软绵绵的鼻音:“瞧给他嘚瑟的。” 商莫纵容的搂着她,笑着亲亲她的唇。 他最近休假中,温诗乔抓住了机会,终于和他讲起去年的那个承诺。 今年,商莫的理由是,他们两个的生肖可能会和狗年的孩子产生冲突,今年不宜生宝宝。 明明是最唯物主义的人,竟然还讲起玄学上的事了。 就连一开始随他们去的西多妮,也开始变的着急起来。 但商莫的态度始终是冷静沉着的,扣着电话淡声:“不急。” 第255章 番外—日常【12】 第五年,公众们仍然对温诗乔和商莫的事情很感兴趣。 以前是关心他什么时候结婚,现在是好奇他们已经结婚五年了,打算什么时候要宝宝。 作为豪门中鲜少的在爱中出生的宝宝,坐拥万亿家产,是无疑的未来寰胜的继承人,也完完全全是人生赢家,出生就在罗马,享有与生俱来的财富和权势。 豪门最在乎家族血脉的延续,生育子女被誉为家族繁荣的象征,是为了保障至少有一位子女有能力成为继承人,避免家业衰落,隔壁的比他们晚结婚的,今年第二个孩子都已经出生了。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商家始终没有一点动静,这就导致了各种流言蜚语滋生,不过也没被传太久,寰胜的法务部一出马,没人不怕的。 温诗乔的名气已经享誉海外,凭借着出色的工作能力,这些年经她手翻译的作品出版成绩都很不错,拿到的奖杯被放在了半山,卫管家特意请人做了展柜,将她的奖杯放在里面。 在这一年,宁宁两岁。 软绵绵的糯米团子一个,经常被慕冉抱出来和温诗乔一起逛街。 宁宁从小就乖,也是像了林祈的性格,但他很爱笑,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特别可爱,温诗乔正逗他玩,冷不丁听见了慕冉的声音。 她笑着,显然是揶揄的意思:“今年商先生怎么说?” 今年... 温诗乔不禁的想起那天晚上,她心里存了一点小九九,在他想要戴.套的时候故意缠上去,过了很久又在他手臂青筋恐怖的暴起时不让他离开。 商莫眯起眼睛,视线沉沉没有丝毫的光亮,每当他这样看自己的时候,温诗乔的心里其实有一点慌,但今天她硬着头皮,软声的凑过去吻他的唇。 他们之间的频次十分的频繁,即便是这样商莫这些年的保护措施仍然做的很好。 所以这一次她仍然没有成功,被他凶的掉了眼泪,最后呜咽着被他抱在怀里哄。 今年,他的理由是,公司有个涉及几十亿的大合作,他会很忙,在她怀孕后没有时间照顾她。 完全是胡说八道。 嘴上说着很忙,每天缠着她的时间丝毫没有少,更别说晚上仍然扣着她的腰,几乎是狠心到了失控的地步。 温诗乔撇撇嘴:“他不可理喻。” 连温妈都在问什么时候要孩子的事,毕竟已经结婚五年了。 慕冉轻叹:“感觉你还任重道远呢,不过没关系,我们家宁宁可以安慰姨姨这颗伤心的心。” 宁宁的小胳膊肉嘟嘟,他喜欢温诗乔,拱进了她的怀里,眼睛亮的让温诗乔心口软的不得了。 她吧唧一口亲在宁宁的脸上,一点郁闷的心情都没了。 而终于,在第六年,忍无可忍的西多妮从巴黎飞回了港城。 她发愁的很,知道这件事的根本原因是在她儿子身上,而商莫恰恰又是个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不会听她话的人。 西多妮捏了捏眉心:“你今年已经36岁了,知道吗?就算是想和carlee过二人世界,已经六年了,还不够?” 商莫显得漫不经心,眉眼里透着安定的温柔感,在婚后,因为有温诗乔在身边,他身上沉淀后的沉稳气场更加的迷人,举手投足都是儒雅从容。 他还是那句话:“不急。” 西多妮只感觉两眼一黑。 最近温诗乔回了北江有事,听到她来港城的消息特意打了电话回来,两个人聊了好一会,挂断电话以后,卫管家送了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 这六年,先生和少夫人的感情如何,他是最清楚的人。 时间在他的眼尾也增添了皱纹,卫管家温和的笑着开口:“这件事谁说也没有用,还得需要少夫人来和先生商量,您别着急。” 西多妮叹了口气,摸着腿上的七月,显得担心:“我只是在想,是不是过去我沉浸在痛苦中太歇斯底里,曾经在愤怒下说过后悔生下孩子跟着我受苦的话,所以叫Roscoe心里产生了阴影,不想要孩子?” 卫管家显得诧异:“您怎么会这样想?” 他轻声:“先生最敬重您,也最清楚您过去的痛苦以及挣扎,这不会成为他心里阴影。” “先生只是太爱少夫人,不愿意有孩子分担少夫人的注意力而已。” 这些年,先生护少夫人护的紧,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连七月也没办法争到宠,一开始委屈的喵喵叫,后来习惯了,会在先生不在家的时候拼命和少夫人贴贴。 七月也已经六岁了。 当初小小的一个,现在长成了硕大的一只,十斤多点,在西多妮的腿上撒娇。 她摸着小猫的肚子,很是无奈:“看来,只有carlee讲的话有用。” 西多妮暂时回深水湾住下,温诗乔是在三天后回到的港城,刚下飞机就有司机来接,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她在北江没太注意,就感冒了。 在回来的飞机上浑身打寒颤,没有力气,整个人蔫蔫的。 商莫还在公司,她测了体温,倒是没有发烧,喝了一碗卫管家送来热汤,又抱着七月和它玩了会后上楼睡觉。 商莫并不知道她生病的事,所以回来的时候心情很不错,他垂下眼漫不经心的把腕表取下,将西服递给佣人,偏头去问卫管家。 “太太在做什么?” 小东西回到半山就不回他的消息。 卫管家的神色稍敛:“太太感冒了,正在卧室里休息。” 温诗乔被商莫从床上捞起来的时候,正睡的迷迷糊糊,她鼻子有点堵,半梦半醒时,被商莫抱在腿上给她量体温。 正是黄昏,房间里的灯光昏暗,只能顺着微弱的光线瞧见男人微微蹙起的眉,沉凝的让人心里发慌。 温诗乔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整个人贴在男人的胸前,软绵绵的撒娇:“你身上好凉。” “是你发烧了,宝宝。”商莫的手轻放在怀里人的额头上,冰冰凉凉的让温诗乔忍不住舒服的喟叹出声,抱着他的手臂不叫他拿走。 “38度,”商莫温声的哄,“吃点药。” 第256章 番外—日常【13】 温诗乔乖乖点头,将他手心的药叼到嘴里,就着他的手将杯子里的温水一饮而尽,软乎乎的倒在男人的怀里,困倦的嘤咛。 “头好痛,想睡觉。” 商莫把人重新塞回被子里,给她盖好,隔着被子轻拍:“睡吧,我在身边。” 他现在伺候人早就得心应手,摸摸她额角的汗,用纸巾轻轻擦掉,温柔的垂眼将她脸颊上的碎发捋了捋,被温诗乔捉住了手,小脸在他的手心蹭了蹭。 “陪我嘛。” 商莫嗯了声,低低的开口:“我去洗个澡,好不好。” 温诗乔鼻塞,小小的哼出了一点声音,像是小动物似的,乖的不行。 商莫给她把被子盖好,转身去衣帽间里拿换洗衣物,等洗完澡出来,床上的人早就熟睡了。 但是他小心的上床时,小姑娘醒了几秒,哼哼唧唧的往他身边挪,被商莫勾住了腰,轻而易举的捞进怀里。 鼻息间全是男人身上清淡好闻的沐浴露味道,温诗乔闭着眼睛,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闷在他的胸膛里:“妈妈说明天让我们去深水湾陪她吃饭。” “你生病了,明天不去。” 商莫的下巴轻放在她的发顶:“妈妈暂时不会走,哪天去陪她吃饭都一样。” 可能是药效的缘故,温诗乔的头痛减轻了点,她问:“妈妈是不是为了宝宝的事来的?” 西多妮前几年其实不怎么过问这些,因为怕给她压力,怕让她觉得不舒服,这毕竟是两个孩子自己的事,她不会在中间掺和。 可近两年也渐渐的感觉到了焦躁。 这不是一年两年,是婚后六年了。 但西多妮也始终不讲,直到在和温诗乔通电话的时候,知道她对孩子的事并没有很抗拒,才明白过来这件事的源头在哪里。 商莫没瞒她,嗯了一声:“我和她讲不急。” 温诗乔的手紧了紧,这两个字她听商莫说起过许多次,她不由得抓着男人胸前的衣服抬起了脸:“为什么?我们已经结婚六年了,林祈和冉冉比我们晚结婚,宝宝都已经三岁了。” “你不许再用借口敷衍我!六年了,你每年都有不同的借口搪塞我。” 她没什么劲,所以发起火来也显得软绵绵,因为生病的缘故,脸颊上泛起片片的红意,眼底好像氲氤着一层雾气似的。 商莫的神色从容,镇定的用手背蹭了蹭她的小脸,有点烫:“先不讲这个,你还在生病,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讲,好吗。” “不好。” 温诗乔看着他,皱起眉头:“今天我一定要知道原因。” 她的话音落下,卧室里顿时陷入了无声的寂静里。 即便商莫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温诗乔还是能感觉到,男人的气息和神色淡了下来,沉静的散发着无声的寡淡,静静的望着人的时候很容易让人心悸。 许久,他才张口,语速沉缓,带着淡淡的压迫性。 “为什么一定要宝宝?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不好吗?” 他说出这句时,温诗乔恍然的被惊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别说是六年,商莫从来也没有想过生孩子的事。 一年年的搪塞只是缓兵之计,在他的心底,根本就没打算过。 温诗乔不由得吸了口气:“商莫...” 男人的目光沉沉的审视着她,他始终是冷静的模样,可是讲出来的话分明是透着浓重的铺天盖地的侵略性和掌控欲。 “我只是觉得很不公平。” 商莫垂眼,棱角分明的脸庞在暮色中更显得锋锐,他的心里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翻涌着燃烧,各种阴暗的思绪从没从他的心底散去过,他想要独占的心思宛如骇浪,一下又一下的冲击着他的理智。 “我废了那么多的力气,用了所有的心思,才能让你爱我,才能和你在一起,”他一字一句,“一个还没出生的小东西什么也不用做,为什么就能获得你全部的关注?” 温诗乔根本想不到,他想要独自拥有她,想要她的眼睛只看向自己,那种卑劣的想法始终占据在他的脑海里,宛如藤蔓般与日俱增的疯长。 温诗乔确实有点讲不出话来。 她愣愣的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只留下了一句:“可那是我们的宝宝...怎么能算是别人?” “为什么不算?”商莫静静的开口,“孩子迟早会长大,会和别的人组建家庭,只有我们两个会相互扶持,白头到老。” “...” 温诗乔有点说不出话了。 她抿了抿嘴抓住商莫的手:“可是,我对你的感情和对宝宝的是不一样的。” “在我的心里,你永远是我最爱的人,连宝宝也不会分担走我对你的爱,”商莫的手漫不经心的卷着怀里人的头发,“你能做到吗?嗯?” 连七月也能分走她的关注,更别说孩子了。 温诗乔信誓旦旦:“我最爱的人当然是你啊。” 也不知道是谁以前说自己不会和宝宝争风吃醋的,那现在又是什么? 明明宝宝都还没出生,是没影的事,他都已经戒备到这种地步了。 商莫捏一捏她的脸,也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眉眼稍稍的缓和下来,声音也温和了点:“好了,这件事等你病好了再谈。” 他是说一不二的,即便平时对温诗乔再宠再纵容,但在这件事上,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温诗乔撇撇嘴,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又能怎么办呢。 嫁的就是个独裁占有欲强的男人。 第二天,商莫担心温诗乔,所以去寰胜开完晨会就回到了家。 听说温诗乔生病,西多妮也担心的来了半山,刚进门就看见她那养尊处优的儿子正耐心的坐在温诗乔旁边喂她喝汤。 早听卫管家讲了,对于温诗乔的所有事,他都亲力亲为,西多妮欣慰的笑了笑,暗暗的想,自己未来的孙子或者孙女出生,不知道能不能享受到商莫的这种照顾。 温诗乔退烧了,但脸色还显得有点白,看到她以后脸上扬起了笑容。 “妈妈,你来啦。” 第257章 番外—日常【14】 一碗汤被商莫盯着喝完,他也没有要去公司的意思,叮嘱她乖乖的别乱跑等会下来找她,就漫不经心的单手抄兜去了楼上书房。 西多妮摸摸她的脸:“好些了吗?” “嗯。”温诗乔点点头,她夜里的时候体温就降下去了,不过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有人会时不时的摸摸她的额头,将她身上的被子盖好。 商莫一整夜都没有睡好。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眉眼里有淡淡的倦怠,已经从公司开完晨会回来了,穿着整齐精致的西服,抱她去洗漱。 卫管家送来一杯蜂蜜水:“我听见您有一点小咳嗽,多喝点,喉咙会舒服些。” 水是温的,正好入口,温诗乔啜饮了半杯,把杯子轻放在桌子上:“前几天婕德阿姨和我通电话了。” 闲聊过后是正事,婕德正在圣托里尼度假,她是炙手可热的法国代表作家,新书去年发表的时候,就引来了抢购的热潮。 不用出版社去和她沟通,因为前面几年合作的特别愉快,所以,她仍然希望能够与她们合作。 这把梁主编给高兴坏了。 西多妮笑着颔首:“婕德和我讲了。” 与她闲聊的时候,婕德感慨不知不觉孩子们都已经成家了,时间过的太快。 也对两个孩子还没要宝宝的事表示很疑惑。 温诗乔握紧了拳头,病恹恹的一张小脸因为激动,溢出了些许的血色,更加的灵动漂亮。 “妈妈,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西多妮不得而知,但是在半个月以后,看见了小乔萎靡的无精打采的样子,就知道她失败了。 温诗乔站都站不稳,自己的法子迎来了巨大的挫折,不仅没得逞不说,还把自己差点给折进去。 她摸着七月的脑袋,眼神有点飘忽,想起昨天晚上,她在水里下了药,愉快的送进书房里,眼巴巴的看着他,笑的又乖又无辜。 商莫刚开完会,眉眼里还残存着些许的冷沉和凌厉,晦暗的涌动着淡淡的压迫感,显得强势迫人,很有威慑力。 他的手在杯壁上轻敲两下,不紧不慢的开口:“这么乖,看起来像是有目的。” 温诗乔的心里一惊。 商莫对她太了解,她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能察觉到。 温诗乔讪笑:“没有啊,看你辛苦嘛。” 这次男人倒是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唇角浅浅的勾起了些许的弧度,看起来散漫肆意,饶有兴趣的端起杯子送到唇边,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他突然停顿住,眉眼微微挑起,危险至极。 “宝宝。”他慢条斯理,“杯子里有药,对吗?” 话音落下,再没有丝毫的犹豫,杯子里的水被他一饮而尽。 温诗乔被他勾住腰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吻铺天盖地的袭来,她被放在书房那张厚重的桌子上,属于男人身上强势凛冽的气息无孔不入,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往后仰,仓皇的按住男人的肩膀。 “...你怎么知道!” 药效逐渐的上头,血液滚烫的翻涌,商莫脖颈上的青筋剧烈的暴出蠕动,他微微的眯起眼,眸底泛起一阵可怖的猩红。 “宝宝。”他迷恋的凑近,吻在怀里人白玉般的耳垂上,嗅着她身上的香味,低低的开口,“你什么事我不知道,嗯?” 男人轻笑:“不过,让我开心的事,我倒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温诗乔才抽噎着睡去,商莫知道她的计划,也知道家里的套全部被她丢的干净,但偏偏宁愿脏了他的衬衫,也不愿意给温诗乔。 他倒是开心了,整个人丰神俊朗,温诗乔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腿软到站也站不稳,想起他餍足的低声,说该吃药的人是她,要不然每次呜呜咽咽的撒娇不愿意继续,要他哄着的人也是她。 温诗乔托着腮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想也知道她儿子昨晚没怎么当人。 西多妮叹了口气,喝着茶摇了摇头。 商莫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她也实在是没办法了,自己怎么就生了一个格外固执的儿子。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他空闲的时间里陪温诗乔看电影,是一部比较慢热的爱情片,故事讲了男女主角从相爱到相知再到结婚生子。 前面细水长流,可是猝不及防的留给了观众一个悲剧。 那是战争年代,男主角死在了战场上,女主角在家里收到了一封他亲手写的信,这封信和孩子成为了她的精神支柱,直到暮年。 商莫本来不爱看电影,可是这一部却皱着眉看的认真。 温诗乔坐在他怀里被电影感动的眼泪汪汪,冷不丁的突然听见男人的声音:“我们生个宝宝吧。”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懵懵的抬起头,商莫耐心的用纸巾把她脸上的泪水擦掉。 他突然想起来,前几年在墨西哥差点被人打中心脏的事情。 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意外,温诗乔怎么办呢?她握着举足轻重的东西,偌大的寰胜全部压在她的身上,一旦自己不在了,她势必会成为所有人心里的眼中钉。 生个宝宝,万一有什么意外,以后可以为她遮风挡雨,可以帮她解决一切问题。 即便所有的隐患已经被他切除的干净,可是他还是不受控的想的要多一点,想要为她铺好所有的路,让她一辈子无忧无虑。 他不能这么自私。 温诗乔对他心中所想一概不知,只知道这天晚上,在幽幽的莹白光线下,商莫的眼睛里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眸子深邃柔软,温柔的不像话。 她的心里突然就软的一塌糊涂。 人糯糯的贴过去,抓住他的手,很认真的问他:“你知道我很爱你吧。” 商莫低笑,一边用手蹭蹭她的鼻尖,一边开口:“知道。” 她说:“我最爱的只会是你一个人,我给你的爱也不会分给任何人。” 商莫还是笑,低头和她额头相抵:“知道。” 第258章 番外—日常【15】 温诗乔怀孕后就暂停了一切工作。 西多妮开始常待港城,温爸温妈和温曦也经常会来半山看她。 连商婼微也回来了,完全是把她当做家里的保护动物,但凡她皱眉有点不舒服,就能引来全家大乱。 但宝宝很乖,兴许也是知道妈妈怀它不容易,知道爸爸不是个好惹的,所以基本上没怎么折腾温诗乔。 七月已经是个快七岁的小猫了,它能明显的感觉到妈妈的激素变化,开始变得很粘人。 会守着温诗乔,不叫陌生人接近,会频繁的轻轻用脑袋蹭她的肚子,好像是在检查温诗乔肚子里的宝宝似的,把商婼微萌的直接把七月抱过来,把脸埋进它的肚子里一顿蹭。 而自从温诗乔怀孕后,商莫的公务一切从简,非必要不外访出差,按时下班,家里比较尖锐的地方也被他贴满了防撞条,做好了一切防滑的准备。 孕期营养的补充、饮食的禁忌,他遵守的很严格,对温诗乔事事上心,全部要从他的眼皮子底下过。 慕冉笑着调侃:“商先生估计现在连上班也没心思了。” 商莫确实心绪不宁。 即便小姑娘的身边守着很多人,但始终不如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来的安心。 他单手撑着额角,漫不经心的淡着脸,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显得冷沉,行政总裁正在汇报工作,心里始终没底,心脏突突的直跳,以为是自己的工作令商先生不满意。 但手机突然响了两声,商莫拿起手机垂眼看了看,眉眼肉眼可见的温柔起来。 “老公,想吃蛋糕,你晚上回家的时候路过给我买嘛。” 隔着屏幕也能想象到小姑娘软绵绵撒娇的样子。 他的手点了点,回复:“好。” 看了眼腕表,温诗乔爱吃的那家店生意好,去晚了要排队,很多也会卖空,他捞起外套淡声:“我有事,剩下的明天再说。” 商太太怀孕的事知情的人并不多,先生戒备的很,对一切有可能会让太太陷入危险的事都在苗头上掐死,所以只有极个别他信任的高层才知道这个消息。 行政总裁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出去的时候正好和来找先生的cFo碰上,他摊手:“你来晚了,先生不在。” 两个人当初是被先生邀请去了他的婚礼的,送的新婚礼物很受太太喜欢,让先生对他们和颜悦色了很久,所以他们这次又开始在计划。 “等含着金汤匙的小宝宝出生,我送它什么呢。”宝宝估计什么也不缺,出生就是来享受宠爱和人生的,所以得送别出心裁的礼物。 行政总裁是个人精,他没说话,默默的和cFo一起上了电梯,余光瞥他几眼,最后还是没忍住。 “啧,笨死了,”他本来不想说的,但看在两个人已经共事了六年的份上,愿意给他指点一下,“生宝宝辛苦的是太太,宝宝自有别的人疼爱,我们肯定是要送太太礼物,哄太太高兴啊。” cFo恍然大悟,他猛地点头:“是哦。” 先生宠妻的事都传遍整个港城了,该让人高兴这很明显。 他拍了拍行政总裁的肩膀:“怪不得你婚姻幸福美满,嫂子整天对你嘘寒问暖呢。” 行政总裁:“...” - 下午四点,商莫回到了半山,他手里的蛋糕被卫管家接了过去,管家笑着开口。 “慕小姐今天来了,太太和她聊了一下午,心情很不错。” 商莫单手抱着鲜花,一边温柔的勾着唇听卫管家讲小姑娘做了什么,一边踏过花园进入客厅,温诗乔刚醒,打着哈欠下楼。 家里的电梯她不怎么坐,尤其是在怀孕后,商莫生怕她磕着碰着,事事都上心的不许她走楼梯,她也就趁着商莫不在家走一走,希望自己别躺的越来越懒,不愿意动。 其实怀孕后,她的四肢也仍旧纤细,只是小脸上长了一点肉,显得更加的温柔。 她没想到商莫那么早就会回家,还记得他千叮咛万嘱咐,现在下楼梯不安全,要坐电梯,但她现在才怀孕四个月,穿的宽松一点别人都不知道她怀没怀孕,没到连楼梯也下不了的地步,所以瞧见他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有点被吓到的踉跄了下。 商莫的脸色骤变,怀里的花也下意识的丢下,快步的过去将人捞进怀里。 温诗乔其实很快就站稳了,商莫把她抱在平地上,就在刚刚那瞬间,心提到了喉咙让他惊恐的到现在也没办法平息。 “不是告诉你不许走楼梯?” 他的语气重了些,低下颈凶她:“刚刚要是摔到了怎么办?” 那种后怕侵袭全身,他的指尖都控制不住的在微微颤抖,难以言喻的惧意顺着神经传遍全身,他的喉咙都在发涩。 怀里的人自知理亏:“以后不会了。” 也舍不得凶她,商莫的手臂收紧,无声的舒出一口气:“不可以有下次。” 他稍微的缓和了些表情:“去吃蛋糕。” 买了很多种,都是她爱吃的口味,那束花掉在地上的时候摔掉了几片花瓣,开的很鲜艳的花朵,温诗乔叫佣人插进了花瓶里。 但这次的蛋糕没吃几口,温诗乔突然觉得反胃,脸色极差的扭开头,皱眉捂着胸口,难受的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宝宝很懂事,但也偶有这种时候。 商莫无计可施,心疼的厉害,只能轻拍她的后背,希望她能够舒服一点。 这一阵子缓过去,温诗乔恹恹的靠在沙发上,提不起精神,蛋糕也不感兴趣了,叫商莫拿走。 洗了点草莓,她也吃了两口就撇开了脸。 商莫的心上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惴惴的沉的难受,他吻了吻小姑娘的脸,温声的开口:“我们出去逛街,好吗?” 圣诞节刚过,港城的街头到处还残留着过节的气氛,十二月的温度温和偏凉,温诗乔穿着件毛衣和商莫牵手并肩走在维多利亚港沿岸。 夜晚,霓虹的灯光繁荣漂亮,对岸的摩天大楼直冲云霄,最高的那一栋就是寰胜。 她不是没见过商莫工作时的样子。 严肃、冷沉,充斥着泰山压顶的威慑气场,让人不敢多讲话。 但是偏头看看身边的人,满脸的宠溺,只对着自己展露的温柔,很容易叫温诗乔心软。 第259章 番外—日常【16】 她垫起脚尖,商莫自然的稍稍弯腰,任她亲在自己的脸上。 宽厚温热的手在她的腰上慢条斯理的摩挲,他弯弯唇,将人揽在怀里,继续和她一起散步。 两张脸庞太优越,所以自然有认出他们的人,满脸惊诧的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刚想拍照,被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现的保镖拦住,最后也只能悻悻的把手机收回去。 温诗乔逛了一会就觉得累,怀孕后她很嗜睡,每天都像是睡不够似的,困蔫蔫的伸手要抱。 商莫的动作很轻,将人抱在怀里,又怕碰到她的肚子,把她抱到路边,有车在随时待命送他们回半山。 其实每天洗澡都是个很棘手的问题。 商莫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在浴室里,怕她脚滑,所以通常都是他和温诗乔一起进去,帮她洗。 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再加上顾忌着她,四个月以来除了亲亲她之外没有过界的行为,这也就导致了他一边耐心的给小姑娘洗头发,一边手背、脖颈上的青筋剧烈性感的暴起,看的温诗乔心里发慌。 可商莫很能克制,洗完给她吹干头发,会用手碰碰她的小脸,还能温声的叮嘱:“出去吧,注意点脚下。” 温诗乔没动,握住他的手,往他的怀里贴了贴:“真不用我帮你?” 商莫沉沉望了她好一会,眼底升起如同暮霭般晦暗的浮光,他扣住怀里人腰,吻重重的压下来,将她的呼吸和喘息尽数的攫取。 浴室里传来阵阵旖旎的亲吻声,许久之后,商莫骤然的把人抱起,走出浴室,将她轻轻放在地毯上。 温诗乔能感觉到他的胸膛滚烫,手臂像是铁似的扣在她的腰间,紧了又紧,他的嗓音喑哑磁性,落在耳畔酥酥麻麻。 “去睡觉,等我洗完回来再抱你,乖。” 他到底是舍不得。 小姑娘孕反腰痛,怀宝宝已经很累,舍不得她再辛苦。 温诗乔老老实实的上了床,等了很久,困的她睁不开眼,迷迷糊糊的时候,男人满身的凉意把她搂在怀里,带来浓浓的安心,额头上被轻轻的吻了吻。 他温和的低声:“睡吧,晚安。” - 温诗乔孕晚期时,商莫停止一切工作在家照顾她。 前面几个月,温诗乔可以说是没怎么被折腾,可是到了孕晚期,她腰酸背痛再加上因为胎动频繁,导致有些入睡困难,就算是睡着了,隔几个小时也会醒。 她敏感的不能听见一点声音,有时候难受的掉眼泪,商莫心疼的抱一抱她亲一亲她,陪她说说话或者是牵着她的手去散步。 但她也因为能够感觉到宝宝在动,时常感觉到高兴和激动。 五月份的预产期,温爸温妈和夏远川他们全部来到港城住下陪产,慕冉更是每天都来,把自己的经验告诉她,让她不要紧张。 宝宝在五月九号出生,是个男孩,叫商煜言,英文名叫dariel,慕冉可惜的叹出一口气,说本来还想和他们成为亲家,这个想法算是彻底的破灭了。 温诗乔笑着,她有点出神,手里握着平安符,思绪飘的厉害。 其实她生产的时候,不是一帆风顺,宝宝出生后胎盘剥离不全导致她大出血,她后来也是听慕冉说,商莫整个人冷静的过分,宝宝抱出来他连看也没看一眼,恳请医生全力的救治自己的太太。 这个平安符就是他在自己醒来后去求的。 明明是特别唯物主义的人,却亲自去了寺庙虔诚的捐了数不胜数的香火钱,希望自己的太太往后平安。 “商先生还为医院捐赠了五亿,并且以你的名义向慈善机构捐款五十亿港币。” 慕冉说:“商先生吓坏了。”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那天的事,眼泪汪汪:“还好你没事。” 温诗乔此时正在月子中心,对于那天的事情零零碎碎的开始从身边的人口中得知。 小舅舅说:“我都快被吓死了,一边要去安慰你妈妈,一边还要去劝说小莫,他坐在椅子上脸色沉的我都害怕,一言不发,我什么话也不敢讲了。” “言言被抱出来的时候,他立刻走了过去,但直奔医生,连余光也没分给言言一点。” 哪怕是到了现在,温诗乔已经出院一周,住在月子中心里面了,商莫抱言言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满腔的心意都在小乔的身上。 西多妮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儿子沉默到了极点的样子。 他眸底冷光寸寸,手用力的攥紧,骨节都在发白,旁人兴许瞧不出,可是她这个妈妈怎么看不出来自己儿子恐惧害怕到浑身僵硬的程度。 在这种时候,在生死面前,一切都会变的很渺小。 可她什么也说不了,所有的话都是徒劳,都不如小乔安安全全的消息更能让商莫缓和情绪。 温诗乔忍不住的轻叹,指腹轻轻揉了揉平安符,然后把它放在枕头下面,偏头去看言言。 宝宝还很小,睡的正香,已经能瞧出来遗传了爸爸妈妈的优秀基因,小小的一个,出生就是为了来享受世界,享受爱的。 不仅有外公外婆和奶奶在身边时刻照顾,还有育婴师始终都在,睁开眼睛就是别人笑盈盈的望着自己的样子。 除了一个人。 宝宝其实很不明白,为什么他看自己的时候总是显得很严肃,可是又因为血脉,天生的对他想要亲近。 温诗乔正在喝汤,商莫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她的唇边,她突然惊喜的开口:“宝宝在看你呢。” 商莫回头,言言在育婴师的怀里,在定定的瞧着他,眼睛像是黑曜石似的,完全就是个软乎乎的糯米团子。 他收回视线,淡淡的嗯了一声,不疾不徐的继续喂她喝汤,他微微皱眉,低声的叮嘱:“喝多点,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不可以再挑食了。” 温诗乔略有失望,她伸手拽了拽男人的衬衫衣角小声的开口:“你多和宝宝亲近亲近嘛。” 商莫的语气平静:“嗯,等一等,先把你喂饱。” 第260章 番外—日常【17】 商莫很耐心,看着她一点点的把饭吃光,很是欣慰的勾了勾唇,他用哄小朋友的语气:“好乖。” 温诗乔轻轻的哼了哼:“那你现在可以去抱言言了。” 宝宝的眼睛乌溜溜,懵懵懂懂的样子很可爱,商莫过去把宝宝接到自己的怀里,软乎乎糯叽叽的小不点乖的很,对着他笑了笑。 即便没抱过宝宝几次,但是商莫跟育婴师学了抱孩子的动作,小不点趴在他的肩膀上,看起来很温馨。 西多妮刚巧进来,看见那边父慈子孝的画面很是满意。 自己儿子对他儿子有点不满,西多妮其实能察觉到。 为了生他,自己的太太进了鬼门关一趟,虽然确实不能和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宝宝计较,但是商莫不得不后怕。 一闭上眼,脑子里就都是那天发生的事情,他站在冰冷的走廊里,鼻息间全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他像是浸入了冰水中一样,浑身发寒到没有丝毫的暖意。 肌肉不受控制的颤抖,内心的恐惧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如同站在悬崖边上,往前迈一步就是漆黑的深不见底的深渊。 那种惴惴的闷痛蔓延开,连呼吸都带着无法承受的痛。 他不止一次的从梦里惊醒,满身的冷汗,已经成为了他的梦魇,惊惧带来的后怕让他完全是下意识的收紧手臂,察觉到人就在他的怀里,才能松口气。 他在乎的,只有温诗乔一个。 所以他没办法不计较。 怀里的言言望着他,显然对他很好奇,脸上肉嘟嘟的,其实眉眼间能够隐约瞧的出来,和温诗乔有点相像。 商莫的神色温和下来一些,难得的弯了弯唇低眸和他对视,西多妮和温诗乔脸上露出了宽慰的表情,但根本没维持几秒,她们就听见了男人冷漠的声音。 “别在这撒娇卖萌,对我没用,快点长大别叫妈妈操心,她生下你已经很辛苦。” 温诗乔:“...” 西多妮笑了笑摇摇头,轻叹:“看来宝宝以后要和七月一样,和Roscoe争宠了。” 现在的言言尚不清楚刚才daddy和他讲了什么,还乖乖的冲着他笑,软萌的一张小脸看的温诗乔心里涌出无数的爱意。 她眉眼柔软的不成样子,笑着道:“等回到家,七月看见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还不知道是什么反应呢。” 兴许是七月从言言的身上嗅到了妈妈的味道,又可能是小猫看着笨笨的其实心里很清楚这是谁,七月乖乖的嗅着宝宝的味道,用鼻尖碰了碰言言的手,好奇的观望了会,然后乖的趴在旁边就不动了。 商婼微笑着说,他们这是连接蓝牙成功了。 温诗乔摸摸七月的脑袋,指指言言,温声细语:“宝宝,以后这就是你的弟弟了,要拿出做姐姐的气势,他惹你不高兴就梆梆揍他。” 言言:“?” 听的一旁的商莫低低笑出声,七月是个会谄媚的,从妈妈那里得到了摸摸,立刻就转头跑到了爸爸的腿上。 商莫眉眼舒缓,淡淡的捏捏七月的脸,嗓音磁性低沉:“嗯,mommy很公平。” 商婼微无语。 反正自己的太太做什么,她哥都觉得可爱。 - 趋于宝宝的健康和温诗乔的身体原因,商莫准备给宝宝办的是百天宴。 言言满月的那天,寰胜向外界公开,商先生和商太太喜得一子,引来了港城市民的轰动。 与此同时,七月有的信托,宝宝也有,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成为了全港人民热议的对象。 婴儿房被设立在二楼,有育婴师照顾,卫管家更是高兴,温诗乔只要一下楼,总能瞧见他在逗言言笑。 他是见过商先生婴儿时期的照片的,笑的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 “和先生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其实温诗乔也见过,是西多妮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大概是在商莫三个月大的时候,可爱的不行,她弯着唇:“是呢。” 回到半山的第一夜,她睡了个好觉,但是夜里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身边的男人似乎掀开被子下了床,她困倦的睁开眼撑起身子看过去,外面的露台上,烟头明明灭灭。 一支烟的功夫他回来了,身上没有烟味,显然是在外面散了味道,将人搂在怀里的时候,小姑娘困倦的往他怀里拱,带着鼻音。 “你最近睡的很不好。” 她问:“因为一个多月前的事?” 商莫没办法否认,比起一开始,他最近已经好一些了,语气沉静温和:“我没事。” 他轻声,手在怀里人的后背上轻拍,哄她睡觉:“很晚了,睡吧。” 温诗乔抿了抿嘴,眼睛清明很多,她皱起眉头:“之前我说过什么?我让你有任何事都要和我讲的,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商莫望着她,很轻微的叹息,似乎对她很无奈,喉咙克制的上下滚动。 “怎么和你说?” 怎么和她说,就在他坐在椅子上的那一瞬间,在脸上惨白到没有丝毫血色的时候,他突然冷静下来了。 所有的嘈杂声音都和他无关,脑子里的一个想法,越来越清晰。 他想,如果温诗乔坠入深渊,那他也会义无反顾的,跟着她一起下去的。 温诗乔听见以后浑身都震颤了下,无法自控的抓住了他的手,喉咙瞬间干涩到哽咽。 “商莫!” 她的呼吸急促:“你怎么能...” “我怎么能这样想是吗?”商莫静静的凝着她的脸,“可是没办法,我只要你。” “别的人我根本不在乎,你叫我怎么面对没有你的世界呢?” 字字句句,沉沉的落在温诗乔的心口上,让她几乎是瞬间掉了眼泪。 她终于明白那天的事情在商莫的心里带来的惊惧,明白他这些时日翻来覆去的难眠。 温诗乔紧紧的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抽噎着呜咽:“我在,我一直在,我不会走,我会永远待在你的身边。” 商莫无声的舒出一口气,将下巴轻放在她的发顶,嗯了一声。 “我知道。” 第261章 番外—日常【18】 宝宝在九个多月的时候,开始明确的认人了,会无意识的发出类似baba和mama的音节,也足够叫温诗乔惊喜了。 圆嘟嘟的小脸软软糯糯,挥着肉乎乎的小胳膊小腿,看见温诗乔的时候会张开双手要她抱。 他长出了两颗小小的下门牙,咧开嘴笑的时候可爱的不行,经常会把西多妮可爱到心花怒放的程度,庆幸的说幸好宝宝没有遗传他daddy内敛寡言的性格。 商莫冷冷的嗤笑,一边给温诗乔揉捏腰,一边说等他长大一点,就把他扔去伦敦上学。 这个话西多妮没办法接。 因为商莫就是在八九岁的时候自己去了伦敦。 有佣人和保镖在身边照顾,商婼微也是在伦敦上学,独立又恣意,养的没有束缚。 但温诗乔不是很赞同,手推了男人的胸膛一下,鼓了鼓腮帮子:“这个时期是孩子正是建立价值观的时候,没有daddy和mommy在身边能行吗。” “怎么不行?”商莫的手重新勾住她的腰,扣在自己怀里,低下颈神色冷静,“商家养不出不识时务的废物出来。” 宝宝睁着圆滚滚的眼,坐在爬行垫上,手里抓着自己的玩具,亲眼看到daddy的手被他mommy重重的咬了一口,没有一点留情,虎口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牙印。 温诗乔瞪着他:“你很过分。” 商莫不疾不徐的把牙印给她看,笑的散漫肆意:“到底是谁过分?” 宝宝不懂,拿着手里的玩具咬了一口,不等人来阻止,七月已经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毛茸茸的爪子‘啪’的一下,把宝宝嘴里的玩具给拨到了一边。 然后大摇大摆的在言言旁边侧身睡下。 西多妮已经不是第一次瞧见小猫对弟弟的事上心了,她笑着开口:“哎呀我们七月是只好乖的小猫。” 言言这么大,会在爬行垫上爬了,宝宝的体型、动作在猫咪的眼中被看做是幼崽,它作为哺乳动物,会天生的对幼小的生物有保护的本能。 所以经常在言言活动的时候,趴在他的身边,作为一道保护的屏障,也会在宝宝想要找mommy的时候,叼着玩具放在不远的地方,引导他爬过去。 用爪子拨弄玩具陪他玩的情况更是常常发生。 温诗乔满脸的柔和,依偎在商莫的怀里,幸福的弯着眉眼。 - 言言一年年的长大,三岁时的五官已经长得越发优越立体。 拥有daddy和mommy得天独厚的基因,小小的年纪脸庞精致轮廓分明,帅的可爱稚嫩,皱眉的时候开始有了一点商莫的影子。 但宝宝的性格很开朗,而且特别聪明,语言、认知和社交的能力已经初见端倪。 言言的认知里,最爱妈咪,她也是最爱的自己的人,在妈咪的身边总是很高兴,可以肆意的撒娇。 第二个喜欢的人就是姐姐。 姐姐九岁了,mommy说她已经步入了老年,要对它特别好,不留遗憾,但是姐姐即便九岁了,可是在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让它觉得不顺眼,用手梆梆打他的时候,还是很有劲。 第三个喜欢的是daddy。 虽然他的身影很高,冷酷的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时候宛如一座高山,让他的心里觉得特别畏惧,但是宝宝知道,daddy也很疼爱自己,会陪他玩玩具,会耐心的给他读睡前故事,也会在他做错事的时候严肃的告诉他不可以。 他也清楚,在daddy的心里,妈咪永远是第一顺位,所以在爸爸的言传身教中,言言无条件的对妈咪好,听妈妈的话。 小家伙是个天使宝宝,从温诗乔孕期没怎么孕反就能看的出来。 她工作繁忙时,宝宝不会打扰她,会乖乖的在她身边玩玩具,等她忙完,甜津津的过去在mommy的脸颊上亲一口,奶声奶气的说妈妈辛苦了。 每当这个时候,温诗乔总是高兴的也亲亲他,一天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似的。 今天的夕阳很漂亮,粉色的,铺满了整片天空,温诗乔看了看时间,笑着开口:“mommy带你去找daddy怎么样?” 寰胜耸入云霄的大楼宝宝已经不是第一次来。 在他还不满一岁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妈咪来过这里。 作为寰胜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宝宝那时懵懵懂懂,被妈咪抱着参观了一遍爸爸的办公室,在宽阔的落地窗前,在最好的视角望着繁华的维多利亚港,眼睛里也映上了一层灯影。 宝宝对自己的爸爸妈妈有着从天生的崇拜。 mommy的奖杯放满了一整面的墙,金光闪闪,他还在电视上见过妈妈颁奖,从容大方,好像站在熠熠的星光下,漂亮明艳的让他眼睛眨也不眨,忍不住的向周围的人炫耀那是他的妈咪。 daddy雷厉风行,处理事情的时候沉稳冷静,好像没有什么能够难得住他,有很多人都要听他的话。 宝宝时常觉得很幸福,所以在跟着妈咪坐电梯的时候忍不住哼起了歌。 是他在国际学校里刚刚学会的一首儿歌,稚气的声音唱歌不成调,跑的温诗乔都听不出来他在唱什么,温诗乔没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 商莫刚刚开完线上会议,眉眼间略有几分倦怠,想起小姑娘早上说想要吃蛋挞,他的眉眼柔和了些打算现在就去买,刚刚站起身捞起外套,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还没见到人,声音就已经传过来了,奶呼呼的:“daddy!” 宝宝推不开门,正好林祈来送文件笑着帮他推开,小家伙不忘道谢,冲过去抱住他daddy的腿:“我好想你。” 小家伙从不吝啬表达爱意。 因为在爸爸妈妈那里学会,有话要说出来,爱也常常挂在嘴边。 商莫摸摸他的脑袋:“mommy呢?” 话音落下,他稍抬起头,人就在他对面,倚着门,柔情似水。 宝宝识趣的退开,转身去找林祈叔叔,秘书部的哥哥姐姐们见到他也时常会发出各种被可爱到的奇怪声音,他能感觉到大家对他的喜欢,所以每次来找daddy,总会去办公室里溜达一圈。 懂礼貌的好孩子还带了礼物,好多糖果,橘子味的。 第262章 番外—日常【19】 行政总裁早听到了消息,来的时候,小少爷正给大家分自己带来的礼物。 言言认识他,在生日上,他还送给了自己一套滑雪板,是特意给小朋友定制的特别款。 宝宝虽然才三岁,但是已经对滑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在儿童专属的教学区展现了敏捷的天赋,那一套滑雪板让他特别喜欢,所以也记住了这个叔叔。 言言展开掌心,是一枚苹果味的糖果,小少爷对自己偏心让行政总裁受宠若惊,他眯着眼睛笑,稍稍的弯腰掐起嗓子温声细语的和他讲话。 那声音有点诡异,连秘书们都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 等小少爷高高兴兴的转身回去找爸爸妈妈了,他才站直了身子,轻叹了声和身边的秘书讲话。 “唉,怎么样才能生出来这么可爱懂事的宝宝。” 秘书笑盈盈的说自己的建议:“要不然您直接去和商董抢吧,没有比这更快的办法了。” 得到了行政总裁的一记眼刀:“我看你是觉得我在这个位置上待够了。” 他颇为惆怅:“你说等小少爷长大继承寰胜,我得多大了啊,还能为小少爷冲锋陷阵、两肋插刀吗。” 行政总裁平时和他们关系挺好,“喔~”秘书欠欠的,“我要和商董告状,您已经在想怎么样讨好小少爷了。” “你小子!” - 说起来,虽然商莫现在已经和儿子和睦相处,但是在某些事情上,仍然独裁专制,占有欲极强。 比如,宝宝不能和他们一起睡。 这也就导致了言言到点困了就会自己乖乖的回二楼的房间里睡觉。 可宝宝总会有那么几天黏人,想要妈咪陪的时候。 左边是儿子,右边是老公,温诗乔左右为难,只能去和男人商量:“一晚也不行?” “不行。”商莫冷声,“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你陪他了,我怎么办,生宝宝之前说最爱我,现在就不爱了?” 温诗乔很头痛,她再看一看言言,宝宝皱着眉头,站在不远的地方,眉眼和商莫像极了,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看见妈咪望过来,宝宝软声的撒娇:“妈咪,我好困,想睡觉。” 端水端不了,温诗乔索性就不管了,她弯腰把七月抱在怀里,从中间走掉:“你们两个商量吧,商量好了把结果告诉我。” 卫管家想笑,也识相的离开客厅,宝宝其实对爸爸还是有一些畏惧,但他梗着脖子,一言不发,小小的一个,抿着嘴在和daddy对峙中。 商莫漫不经心的单手抄兜,下颌线锋利迫人,眸底泛起沉沉的暮霭,压下来的眉眼压迫感很强。 至于结果,温诗乔被商莫抱回了卧室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宝宝是绝对抢不过他那位高权重、不可一世的父亲的。 但她还是很好奇:“你和言言讲了什么?” 其实想想宝宝委屈巴巴的样子,她就有一点心疼,可是不能说,讲出来一定要被男人质问他一个人睡难道她就不心疼吗? 商莫把人放在床上,倾身过去吻她的唇,密不透风的将她的呼吸尽数的卷入自己的唇齿中。 温诗乔的呼吸不稳,往后躲了躲,被男人重重的捏了一下她腰上的软肉,痛的唔了一声,男人的唇再度追了过来,吻她吻的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凶狠的让人难以招架。 他知道怀里人哪里最脆弱,温诗乔咬住下唇,眼睛里微微的泛出些许的水花。 商莫的口吻沉沉,带着不爽:“你偏心。” 这名头一扣,温诗乔立刻清醒过来了,她喘了两口气:“我哪里有,你别血口喷人。” 商莫的视线凝着她,漆黑的眼底笼罩着阵阵浓稠的欲色,在夜色里满是审视:“没有偏心的话,为什么不和言言讲道理,反而要来和我商量。” 温诗乔觉得他不可理喻,又因为男人正在吃醋中,胸口被他狠狠的捏了一下,彻骨的麻伴随着痛让她的呼吸稍窒,缓了缓才哑着声音开口。 “宝宝才3岁,我当然要和你商量。” 她深吸了口气:“况且,我把问题抛给你们,让你们自己去解决的时候,明明是偏向你的。” 因为事前已经知道宝宝抢不过商莫。 话音落下,她抓着男人衣服的手骤然用力,喉间溢出抹轻哼,被他再度的堵住了唇。 这些年以来,商莫对生言言那天的事仍然心有余悸,不打算再生第二个孩子,所以在保护措施上做的无懈可击。 温诗乔被他抱起来放在沙发上,呼吸急促,心里还惦记着言言:“你到底和他讲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 小家伙瘪着嘴很执拗,巴巴的扬起小脑袋:“我要妈咪。” 商莫淡声的开口:“妈妈是我一个人,知道吗。” 他语气沉沉:“而且妈妈本来就很辛苦,陪你的话会睡不好,睡不好明天就会不舒服,你舍得么,言言。” 小家伙的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最后委屈巴巴的妥协了。 温诗乔气的咬他一口,叼着他肩上的肉,语气含糊:“你道貌岸然!” 嘴上说着睡不好明天就会不舒服,那他现在是在做什么? 就是会骗孩子! 商莫任由她咬,他哑声,将人更紧的搂在怀里:“宝宝,你明明很舒服。” - 也会有商莫单独照顾言言的时候。 温诗乔如今已经成为了出版社的核心人物,名字在出版行业里响当当,所以自然而然的,她和梁主编偶尔要一起出差个三五天。 虽然有照顾宝宝的佣人和育儿嫂,可言言还是会跟着daddy一起去寰胜,也会去应酬的地方。 这些年来,商先生宠妻爱子的消息传的很多,第一次亲眼瞧见小少爷,一些高层还是会觉得很震惊。 言言很乖,大大的厚重的圆桌周围坐满了人,但他一点也不怯场,坐在爸爸旁边的椅子上,用自己的筷子夹起碟子里daddy给他夹的菜,自己乖乖埋头吃。 偶尔见到了自己想要吃的,就会轻轻拽一拽爸爸的衣服,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指一指,撒娇:“daddy,帮我。” 第263章 番外—日常【20】 商莫偏头耐心的问他:“还要喝果汁吗?” 宝宝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要喝。” 周围人的声音不自觉的轻下来,小家伙软软糯糯的嗓音飘过来,让人不自觉的把视线放在那对父子身上。 很新奇的画面。 商先生雷厉风行,在商界冷酷无情,但是在面对自己儿子的时候,冷峻的眉眼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柔和与温情,总显得格外奇妙。 那是成熟的具有吸引力的权威感,从容的带来巨大的张力,充满了蛊惑人的掌控。 在有了宝宝后,越发的透露出一种沉稳的安定感。 想让人跟着宝宝喊商董daddy。 言言小小的喝了一口果汁,往爸爸的身边凑了凑,精雕细琢的一张小脸稚气乖巧:“daddy,碰杯。” 宝宝举起杯子,伸着小短胳膊吃力举到爸爸面前,商莫勾了勾唇,骨节分明的手拿起杯子轻轻的和他碰了碰,宝宝心满意足,高兴的咧开嘴露出可爱的小酒窝,把旁边的姨姨萌的低低吸了口气。 “怎么样能够让商董同意让我能经常跟宝宝玩。” 她身边的人若有所思:“这样,我有个办法,你去商董家应聘保姆。” “...”她无奈,“别说了,我连商董家的保姆可能也应聘不上。” 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能在半山工作的人,是通过层层的筛选出来的,更别说照顾小少爷的人了。 商莫没在饭局上待太久,小家伙困的直揉眼睛,他带着言言提前离场,脚步放慢,小家伙像是他的小尾巴似的,乖乖的跟在他的后面。 “是跟我去寰胜,还是我叫你送你回半山?” 宝宝其实很喜欢在妈咪不在身边的时候跟着爸爸去公司。 虽然在某些时候,比如daddy和他抢mommy这种情况下,他会生气,委屈的不愿意和daddy讲话,但大部分的时间里,他时常会觉得爸爸无所不能。 可以解决他的玩具汽车不动的问题,也能把妈咪哄的眉开眼笑。 宝宝虽然因为爸爸对妈妈的事太过霸道而自己又抢不过他生过气,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发现,比起自己心里的爱,爸爸的爱像是滔滔不绝翻涌的大海,全部留给了妈咪。 依稀记得,妈咪有一次感染了病毒,发烧很严重,爸爸几乎是彻夜不眠,在身边守着她。 那时的宝宝更小,心里也同样很担心,可是妈咪不让他过来,怕把病毒传染给他,宝宝被站卫管家拦在门前,卧室里面显得昏暗,爸爸的肩膀很宽阔,眼底被灯光描摹出温柔的浮光,轻轻的弯下腰和妈咪讲话。 “我在这里,宝宝,安心的睡觉。” “睡醒之后就不会难受了。” “睡吧,我爱你。” 是宝宝从没听过的柔和语气。 他被卫管家轻柔的揽过肩膀,把卧室的房门关上,送他回房间睡觉,宝宝的情绪一时之间也有些失落,他瘪瘪嘴:“爸爸比我更爱mommy。” 小朋友会在这种问题上面纠结很正常。 卫管家摸摸他的脑袋:“宝宝和daddy的爱是一样的,妈咪这么喜欢你,不就是因为感受到了言言的爱吗。” 这样的说法暂时让宝宝接受了。 可事后反复的想,他也渐渐的开始觉得,daddy是这个世界上最爱mommy的人,所以他需要妈咪更多的陪伴,好像也能够在宝宝的理解之中。 这是他自己想明白的。 宝宝对此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是个善解人意的天才宝宝。 - daddy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到了这里,言言反而不困了。 想吃蛋糕,就自己迈着小腿去秘书部请哥哥姐姐帮他买,想妈妈了就去找daddy要手机,然后自己乖乖的坐在沙发边给妈妈拨视频电话。 这个时间是巴黎的上午九点多,温诗乔刚和梁主编一起与作家聊了聊书籍授权翻译的问题,现在谈完了,是与作家闲聊的时间。 刚接通电话,宝宝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mommy!” 宝宝欢呼雀跃,软绵绵的一张小脸凑近屏幕,甜津津的扬起笑脸,知道她在巴黎,所以特意讲的法语:“我好想你!” 宝宝是在中英双语的环境下成长的,法语虽然不如中文和英语那样熟练,但是日常的沟通完全没有问题。 温诗乔柔和了眉眼,软声,同样用法语和他讲话:“我也想你,宝宝今天做了什么?” 言言中英语齐上阵,和妈咪讲今天做了什么。 梁主编也很喜欢宝宝,精雕细琢的小家伙实在是惹人喜爱,她稍稍的歪头,出现在视频里,言言知道她是和妈妈一起工作的姨姨,抬起小手热情的和她打了个招呼。 商莫漫不经心的掀了掀眼皮,耐心的听着母子两个的对话,温馨日常,好像有无数的事情可以分享。 等了一会,终于听见了电话那一边小姑娘的询问声:“daddy呢?” 他面色不变,宝宝噔噔噔的迈着腿把手机送了过来,好巧不巧,几乎是他拿到手机的瞬间,突然听见了一个男声,年纪应该不大,嗓音听起来特别年轻气盛。 “不好意思,刚刚在那边看见你,注意了你好一会,请问你有男朋友吗?我能加你个联系方式吗?” 温诗乔只觉得两眼一黑。 生了宝宝后,她的追求者也没有变少,无名指上的钻戒就算天天戴着,也会被有心之人当成是饰品,但为什么这种时候总能被商莫给抓到。 那可是个难缠的大醋坛子。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突然就听见了宝宝的声音,他奶声奶气,好奇的询问。 “daddy,男朋友是什么。” 商莫似笑非笑:“就是妈咪再给你找一个爸爸,言言想要吗?” 宝宝懵懵懂懂,但能听的出来,爸爸现在很不高兴,他摇摇头。 温诗乔深吸了口气赶忙开口。 “抱歉,我已经结婚有孩子了。” 男人失望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商莫的手漫不经心的在桌面上轻敲,一下又一下,眼睑缓缓的垂下,下颌线锋利迫人,带着满满的压迫感,听的温诗乔头皮发麻。 她小声的嘟囔:“言言还在旁边呢,你不可以凶我。” 商莫笑了,他的语气沉缓:“嗯,不凶你。” 他一字一句:“等你回来再说。” 温诗乔:“...” 第264章 番外—日常【21】 温诗乔是在两天后的下午回到了半山。 刚进客厅,就看见宝宝坐在地毯上在好奇破坏七月的逗猫棒,把上面的羽毛拽掉了几片。 七月飞快的跑来,完全不像一只马上十岁的老太太,抬起毛茸茸的手,梆梆两下打在宝宝的手上,在教育他。 小猫知道轻重,每次打宝宝的时候都收起了爪子,这力道懵逼但不伤脑。 言言愣了下,一言不发的乖乖把七月的玩具放下,委屈的皱了皱小脸,嘴巴里念念有词。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小猫勉强领情,瞧见了温诗乔以后喵喵叫着小跑过去让她抱抱摸摸,言言这才瞧见了妈妈,满脸的惊喜:“mommy!” 七月不和弟弟争宠,屁颠颠的回去翻身睡在地毯上,小猫进入了老年不太爱动弹,也就只有在看见爸爸妈妈的时候才会高兴的跑过去找人。 宝宝扑进温诗乔的怀里,还不忘自我检讨:“mommy,我把姐姐玩具弄坏了,用我的压岁钱给它买一个新的吧。” 七月不缺玩具,它的东西都是一筐一筐的,但宝宝这么讲说明他是有责任心的,温诗乔没有拒绝,她点点头:“那明天我们带着姐姐去挑,好吗。” “好!” 今天晚上,宝宝因为等妈咪回来激动了一整天,所以很早就困了,他乖乖的和爸爸妈妈挥手说再见,揉着眼睛自己回房间睡觉。 背影小小的一个,很容易就让温诗乔的爱意泛滥。 她被商莫牵着手回到房间,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我不在家的这几天,你和宝宝相处的好吗?” 应该是不错,言言对爸爸有着天生的亲近和崇拜。 “嗯。”商莫漫不经心的解开腕表,随手放在沙发上,他的口吻沉静,像是单纯的在对太太的事业关心,“在巴黎的这几天开心么。” 他的语气太平静,所以温诗乔一时的放松了警惕:“开心啊。” “我和妈妈还有婕德阿姨一起吃了晚餐,去看了时装周。” 商莫颔首,箍着她的腰把她抱在自己的腿上,食指缠着她柔软的发丝在指尖轻捻,垂下眼睑耐心的听着。 “还和梁主编去巴黎歌剧院看了一场芭蕾舞团。” 她握住男人的手晃了晃:“但我有点惦记你和宝宝,本来微微叫我陪她去重游一遍普罗旺斯,我没有去。” 最后这一句其实是在卖乖了。 商莫温柔的望着她,但讲出来的话很凉:“那在这几天里,遇见了多少个男人向你示好,嗯?” 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晚了。 微凉的指腹探入她的衣角,温诗乔的后腰被男人紧紧的扣住,无处可逃,耳朵根漫上淡淡的粉意,她的呼吸发沉。 “哪里还有别人?除了那一个而已。” 还被他给抓个正着。 商莫冷淡的握着她的心跳,面色不变,他游刃有余的低眸,看着怀里的人脸上逐渐染上粉霞,眼底氲氤出淡淡的水雾,喉结克制的重重碾过,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满是不悦。 “和我结婚生了宝宝,还有那么多人觊觎着你,那个纪淮年到现在都不结婚,想做什么,嗯?还惦记你是不是。” 纪淮年渐渐的转移到了幕后,成为导演,拍出的作品前段时间还入围了奖项,他始终是单身一个,至今连绯闻也没有,导致小道消息总是传他性取向的问题。 温诗乔咬了咬下唇,两只手虚虚的环在男人的脖子上,整个人都软了:“已经很多年过去了,你干嘛还在意他。” “我在意你身边的每一个男人。”商莫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吐字仍然很沉,“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每天把你带在身边,只有我能瞧见,别人连你的一根头发丝也别想见到。” 他的占有欲向来是过分的霸道,各种卑劣的心思铺天盖地的从心里涌出,只是想起有人在对她虎视眈眈,就难掩醋意,他知道自己贪得无厌。 温诗乔恃宠而骄的哼哼两声:“你舍不得。” 舍不得把她关起来,那就从别的地方讨回来,今天的月光很明亮,冷白的倾洒在地上,温诗乔呜咽着被扣在落地窗上,眼尾漫上靡丽的红。 她的声音里像是浸了蜜一样甜:“商莫...” 男人轻轻在她的臀上打了一下,压迫感很强:“叫我什么?” “老公,”温诗乔改了口,迷离的只能眼底含着湿漉漉的水光,抽噎着,连话也说不完整。 商莫笑着吻她漂亮白皙的蝴蝶骨,嗓音喑哑磁性,终于将这几天堆积在心底的话贴在她的耳畔托出。 “宝宝,我好爱你,只爱你。” - 今年,也是温诗乔和商莫结婚的第十年。 寰胜的员工已经提前好多天在期待,因为每年在这一天,公司上下会放假一天不说,还能够拿到商先生发的红包。 识趣的人已经开始在网上发恭维少奶奶的话了。 宝宝像是只自由的小鸟,从这边跑到那边,整个客厅都是daddy送给mommy的粉色玫瑰,据说花语是初恋的意思。 哪怕已经结婚十年,但商莫对温诗乔的爱意仍然如初恋般心动、甜蜜。 今天晚上,两个人拿了结婚时的录像去影音室里看。 之前他们已经看过很多遍,但这是宝宝第一次瞧见爸爸妈妈结婚时的场面。 无边无际的紫色薰衣草田、湛蓝的天空,还有庄严的古堡,哪怕现在看也格外的清晰。 录像从温诗乔和商莫到达的前几天就开始录制,宝宝开始认人。 喔,这是慕冉阿姨和林祈叔叔,两个人手牵着手,阿姨还垫起脚尖亲了叔叔一口,被摄影师捕捉到给了个特写,被他们两个发现后摄影师赶忙逃跑。 这个是奶奶,她好严肃,在确认着婚礼上的细节有没有纰漏。 还有温曦舅舅,他没素质,弯腰准备掐一朵薰衣草的时候被外婆打了后背一巴掌,外公站在旁边笑她打得好。 Anja姑姑叉着腰趾高气昂的不知道和姑父说什么呢,被姑父宠溺的拉进了怀里。 还有很多熟悉的面孔,宝宝新奇的认真看,终于瞧见了爸爸妈妈。 第265章 番外—日常【22】 先出现的是daddy。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单手抄兜,站在古堡前与贺昀川叔叔讲话,没有平时的冷峻威严,浑身上下散发着散漫恣意的慵懒,很吸引人的眼球。 宝宝往daddy那边瞧了瞧,他正揽着mommy温柔的勾唇,棱角分明的侧脸流畅柔情,岁月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变化,有的只是因为幸福而增添的淡淡安定与成熟。 “你当时和贺昀川在说什么呢。” 宝宝听见了mommy的问询声音。 这真的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所以商莫还是回想了一会,才开口:“他说,他结婚了也要来这里办,我让他先有女朋友再讲这些。” 其实原话远没有这么温情。 贺昀川吊儿郎当的感叹:“你们也真会找办婚礼的地方,这地太漂亮了,我瞧着古堡不错,等我结婚的时候借我用用呗。” 商莫的口吻平静,难得的耐心:“借给你当然没有问题,但你现在连女朋友也没有,还能有那么一天么。” 气的贺昀川扬起了声音:“怎么会没有!马上到你婚礼,你可说点好听的吧商莫!” 后来,贺昀川到底是没在普罗旺斯办,两家联姻,需要顾虑的事情太多,双方权衡商讨了一下,他的婚礼是在港城办的。 但虽然婚前没感情,可贺昀川和他老婆婚后相处的倒是不错,前两天还带着他太太来半山吃了饭。 宝宝继续认真的往下看。 镜头之外,突然传来了一道甜津津的熟悉的声音:“商莫!” 宝宝的瞳孔不由得放大,更加认真的紧盯荧幕,妈咪像是一只漂亮的蝴蝶,小跑着出现在了镜头里,daddy的眉眼柔和的舒展,自然的张开双臂,任由妈咪扑进他的怀里。 “这是观光园的庄主送我的用薰衣草编的花冠,他说可以做成干花保存起来。” 宝宝知道这个花冠,被装入了中空相框里,放在daddy的书房。 商莫莞尔:“嗯,我找人问一问怎么做。” 贺昀川双臂环胸,不在中间当电灯泡,他那几天的时间里和慕冉他们熟悉的很快,可以说虽然是伴郎,但完全倒戈在伴娘那一边了。 什么让商莫和温诗乔婚前三天不能住一起,让伴娘缠着温诗乔看紧她的破提议就是他想出来的。 他算是终于找到机会能让商莫吃瘪了,连白天的时候也坚持在他的身边嗡嗡嗡的转,让商莫看的他生厌,冷冷的掀了掀唇。 “你没事做?” “有啊。”贺昀川无辜的眨眼,“这不是在兢兢业业的当伴郎,为我们商先生两肋插刀吗。” 温诗乔也想起那几天的事,当时就觉得很好笑,到了现在也忍不住弯了眼。 商莫捏捏她的手,很无奈:“还笑?” 温诗乔用食指点了点他的胸膛:“怎么了,你后来不是做了偷香窃玉的事?” 这种事当然没办法当着宝宝的面讲。 古堡里为宾客们准备了各种各样休闲的场所,她和慕冉还有微微一起去做spa,回来的时候只不过落后她们几步,一间房门突然打开,腕上多了只骨节分明的手,用力的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扯进了房间里。 熟悉的沉香气息萦绕在鼻息间,温诗乔还没来得及讲话,就被男人的吻堵住了唇,后背贴上微凉的墙壁,商莫把人圈在自己的怀中,用力的吮吻她的唇瓣。 温诗乔的手虚虚的挡在两个人的中间,柔软的骨肉落入男人的掌心,她没反抗,被他揉的脸颊漫上红色的痕迹,妩媚动人。 她能听见门外传来的声音,混在亲吻的水声里。 “哎?小乔呢,一眨眼的功夫人去哪了。” 安静了几秒钟,她们大概也是明白过来了什么,商婼微幸灾乐祸的轻笑:“看来是有人忍耐不了,把小乔拐走了。” 慕冉说:“那我们先回去吧,一时半会估计见不到她咯。” “啧啧,”商婼微胆子大,对着空荡荡的走廊调侃的喊了一声,“嫂子,今晚你还回来吗?” 两个人笑着跑走了,温诗乔紧紧咬住下唇忍耐着,脖颈间浸了薄汗,头发黏在白皙的肌肤上,带来更加馥郁诱人的香气。 商莫缓缓的眯起眼,指腹滚烫,灼着温诗乔的肌肤,手臂上青筋暴起,连带着胸膛的肌肉也贲张的带来浓浓的张力。 “想我么。”他哑声的问,垂下来的锋利轮廓显得压迫。 怀里的人白皙娇小,在他的身影笼罩下显得可怜兮兮,她仰起脑袋去找男人的吻,软着声音:“想你。” 这几天被折磨的何止是商莫。 那天晚上她没回去和慕冉还有商婼微一起睡。 第二天见到她们两个了,难免不被调侃上几句。 一眨眼,已经十年过去了,但所有的事情好像就在昨天一样。 言言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眼睛眨也不眨,明明已经到了睡觉的点了,但是今晚一点也不困。 终于到了婚礼当天,是很热闹很完美的一天。 妈咪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缓缓的走向daddy,宝宝的心里也莫名的有说不上来的情绪,让他根本没办法移开视线。 台下的叔叔阿姨们满脸的祝福,慕冉阿姨和外婆都掉了眼泪,连舅舅和外公也沉默下来,哽咽着深呼吸。 宝宝其实有点不懂,在他的理解里,眼泪是代表难过的,可明明是很好的日子,为什么大家都要哭呢。 镜头一转,他那高不可攀、位高权重的爸爸,视线紧紧的凝在妈咪的身上,浑身紧绷着,眼眶红的厉害。 宝宝好像第一次认识爸爸似的。 他皱着小眉头,十分不明白:“daddy为什么哭?” 温诗乔笑着,声音里满是温情蜜意,偏头告诉他:“因为daddy太爱mommy了。” 说完,手被男人捉住吻了吻,商莫的手臂收紧,怀里一片柔软,他的目光缱绻的垂下,氲氤着绵绵的爱意,轻轻的开口:“和我结婚后,有没有后悔过?” 温诗乔往他的怀里依偎,笑容盈盈。 “没有。”她说,“我每天都特别幸福。” “和你结婚真好。” ? ?接下来会写商婼微和托马斯的番外,不会很长,之后还有个商莫和小乔的if线,就差不多结束啦 第266章 商婼微托马斯番外【1】 托马斯第一次见到商婼微,是在一场晚宴上。 伦敦维特公爵的六十岁生日,他应邀前往,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灯光明亮的刺眼,他百无聊赖的站在角落里,应付着过来与他攀谈的人。 耳边突然传来旁人低低的交谈声。 “看,那位就是商小姐,啧,真漂亮。” “商先生今天不来吗?” “商先生在港城呢,寰胜集团的大权已经在他的手里,正忙着哪有时间来。” 这位商小姐他早有耳闻,在伦敦上学,生活的肆意,几千万的画说买就买,上亿英镑的房子说要就要,大小姐的人生里应该没什么烦恼,是被家里娇惯着长大的。 毕竟商家权势滔天,她的哥哥又大权在握,宠着她也是很正常的事。 托马斯淡淡的抬起头,漫不经心的望过去,一张明艳夺目,漂亮不可方物的脸映入眼帘,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缎面礼服,潋滟生波,像是一朵漂亮的玫瑰,美的惊心动魄。 好似有一缕清清淡淡的茉莉香味萦绕而来,飘着绕着缠上了他,挥之不去。 就是在这一瞬间,托马斯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震颤了一下,带来陌生的情愫,像是有一颗石头骤然的砸下来,撩起阵阵的涟漪。 握着酒杯的手用力,骨节泛起白意,托马斯的眸子微微眯起,视线紧随着那抹靓丽的身影,心脏仿佛也被一根细细的线牵动,带来难以言喻的微妙悸动。 她并没有察觉到从角落里投过来的晦沉视线,又或许是,她早就习惯于在各种各样的注视中生活,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看她的目光,无论别人是怎样看她的,她仍然会随心所欲的生活。 所以也没有看见托马斯。 旁边的人还在继续低声的讲话。 说了什么,托马斯已经懒得去听,他缓淡的垂下眼睑,纤长的睫毛挡去了他眸底的深沉暗色,手指一下又一下的在杯壁上轻敲。 偏偏他并不是个迟钝的男人,他能明白自己心里的震颤是因为什么。 是,想要得到。 托马斯单手抄兜,再抬起眼时,眸光幽沉,充满了侵略性。 他会得到。 - 大小姐的生活多姿多彩,围绕在她身边的追求者自然也不会少。 商婼微站在一家法式餐厅外,正和朋友聊天,她叹了口气,说有一个她当成朋友的人竟然和自己表白了,把她吓的立刻把好友删除了。 她还挺难过,少了一个朋友。 身边的人早就习以为常,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种家世和外貌,追你的人能从伦敦排队到巴黎铁塔下面,我都习惯了。” 他们商量着要去哪个酒吧玩,商婼微其实有点兴致缺缺,或许是今晚的月光太过美好,她偶然间的一个抬头,在不远处的灯光下,瞧见了一个男人。 大小姐一愣,瞳孔缩了缩。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托马斯的指尖点着烟,烟雾袅袅升起,朦胧了他的眉眼,他冷淡的听着电话里弟弟的废话,漫不经心的站着,那抹茉莉的香味从无到有,再到逐渐的浓郁,侵入他的呼吸,让他愉悦的弯了弯唇。 上钩了呢。 女孩扬着盈盈的一双眼,春光明媚:“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有女朋友吗?” 她生的肆意自由,所以连在这种事情上也爽快大方,眸子像是小鹿般亮起嫣然的碎光,吸引着人的注意,勾魂摄魄般。 她并不知道,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时间里,已经被他盯了许久,不知道这次的见面是他蓄谋已久,所以在听见托马斯说没有以后,更加的俏丽动人。 “那我们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女孩的喜欢来的热烈,托马斯险些要陷溺沉沦,他静静的垂眼望着面前的女孩,渐渐的掀起唇,意味深长,一字一句。 “好啊。” 他贪心到了极点,理智被私心覆盖,想要得到她独一无二的爱。 女孩的喜欢来得快,去的也会很快,大小姐见多识广,轻易的得到会对他逐渐的失去兴趣,然后再喜欢上别的男人吗? 不可以。 深夜里,托马斯坐在阳台,视线在落在手机屏幕上,指尖的烟头明明灭灭。 他缓缓的垂下眼睑,目光阴郁。 女孩的社交平台上出现了新的异性朋友,她笑的开心,隔天出现托马斯面前的时候却笑的没有照片里明媚。 托马斯不由得计较着,她喜欢儒雅绅士的男人,托马斯克制着隐忍着,露出温文尔雅的模样,问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女孩没有什么弯弯绕绕:“来找你啊。” 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比如,托马斯今天会出现在这家餐厅,也是他叫别人无声无息的传到她的耳朵里的。 又比如,这家餐厅曾经出现在她的社交平台上许多次,她说过,味道很不错。 女孩叽叽喳喳,像是个快乐的小鸟,她以为是自己在慢慢的进入托马斯的世界,可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的生活里已经到处充满了托马斯的身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进入她的所有社交生活。 商婼微身边的朋友其实有暗暗的讲过。 “Anja,我为什么觉得托马斯先生好像对你处心积虑呢,他完全和你的所有喜好匹配,而且有的时候你身边有异性,他虽然什么也不说,可是气压很低,有点冷冰冰的,好可怕,我觉得他对你的占有欲很强,他好像并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人。” 商婼微不以为意,甚至还沾沾自喜,被这时的高兴冲昏了头脑:“喜好匹配这说明我们是天生一对,看见我身边有异性就生气说明吃醋了,开始在意我了。” 她昂着下巴:“我要成功了哈哈。” 所以他们在一起是水到渠成。 商婼微第一次做这种告白的事情,其实很紧张,手不受控的在抖,终于,托马斯笑着将她拥入怀里:“好。” 那个时候她太开心了,所以根本没把他接下来的话听到心里去。 男人的声音低低淡淡,带着微微的压迫:“honey,和我在一起后就别想着会分手的事,知道吗。” 这是她主动送上门来的。 第267章 商婼微托马斯番外【2】 商婼微最近很幸福。 大哥这么多年来的筹谋终于到了结果的阶段,而她又遇见了完全是自己理想型的男人,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感觉特别开心。 “那新开的酒吧还去吗?”朋友问她,“每周日都会有表演的,男模露腹肌热舞,还可以摸哟,你之前不是说很想看这种表演吗?” “...”她的眼皮跳了跳。 大小姐随性的惯了,以前遇到难以抉择都喜欢的珠宝或者跑车时,她的选择是all in,千金难买她高兴,但现在终于感觉到了左右为难的痛苦。 沉默许久,她抿着嘴毅然决然的摇头:“不去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要抵制不良诱惑,你们去玩吧。” 表面上很豁达,但其实心里在滴血,她那温润似玉儒雅又谦和的男朋友听说了以后,眸子稍稍眯起,第一次露出了冷沉的神色。 “你很想去?” 大小姐主动卖乖:“也没有吧,毕竟男朋友那么帅。” 外界都在传,托马斯是个极度阴沉冷血的人,有一个长期对他跟踪威胁的女人,严重的影响到了他的生活,他无视女人精神方面的问题,申请了禁止她接近自己的限制令,并且动用关系把她送去监禁了一段时间。 在生意场上,做事也狠戾不会有任何的留情,他如果不想,谁也不能在他的身上讨到好处。 人向来会同情弱者,所以他们都说托马斯不给人留活路。 商婼微却觉得托马斯没有什么问题,根本不像是传闻中说的那样凶,和他相处以后,他体贴又耐心,完全找不出他身上的缺点。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真的有一个。 在一起之前,他对自己身边的异性始终是警惕的状态,但在一起之后,他反而变得豁达了。 她并不知道托马斯心底压抑着的戾气,不知道他每次瞧见女孩与异性说说笑笑时阴郁到了极点情绪,他有多少次按捺不住理智要把她扣在怀里带走,让她看清楚自己骨子里的底色是如何的卑劣和贪得无厌,又多少次因为她会不喜欢而克制住。 他尚且还能忍一忍,能装出她喜欢样子。 可欲念与贪婪在与日俱增,等到没办法控制的那一天要怎么办呢? 面前的人毫无察觉,正在说伦敦剧院最近要演出的音乐剧她很感兴趣,软白的一张小脸娇俏明媚,托马斯缓淡的垂下眼睑,食指稍稍曲起,在她的脸颊上蹭了蹭。 还能怎么办。 他心底日益疯狂的占有欲只能她自己全部的承受了。 - 托马斯工作很忙,但两个人基本上每天都会见面。 在一起一个多月了,她买了下个月的机票去港城,会在那度过假期。 谈恋爱的事没敢叫她大哥知道,她哥简直就是个独裁的暴君,知道以后指不定要怎么骂她。 她身边的人都知道她的男朋友是谁,所以在吃饭的时候总是会聊起。 “Anja,你倒是心大,才刚在一起没多久就能毫无负担的离开伦敦两个多月,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里会有多少女人盯上托马斯啊。” 商婼微托着下巴下意识的反驳:“他会拒绝的。” “是,但难防有心之人呐。” 这句话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里。 两个月的时间并不短,尤其是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确实不长,分开都比在一起的时间久了。 有点郁闷,她多喝了几杯,和朋友聊的高兴了连手机也懒得看。 接她的车就在餐厅外,朋友扶着她的手臂将她带出餐厅,一出门就瞧见了站在黑色的宾利旁,身影冷冽的男人。 托马斯额角的青筋直跳。 脸上温柔的面具终于有了一点龟裂的迹象,一双幽潭般的眸子充满了强势的侵略性,昏暗的灯光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格外凌厉,让别人忍不住心惊的往后退了一步。 也就只有商婼微胆子大,她踉踉跄跄的走过去,委屈巴巴的往男人的怀里拱,娇小的身子被完全包裹在托马斯的大衣里,酒香混合着茉莉的香气缠绕在周围的空气中,他的面色沉郁,连她身上的香味也一点不想和别人分享,箍着怀里人的腰转身把她抱上了车。 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几个人发出了惊魂不定的声音。 “好恐怖,Anja不是说托马斯先生很温柔吗?” “刚刚托马斯先生的最后那一眼在看谁?” “...好像是我...但我只是好心扶着Anja的!” “和我们玩的久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性别,你是个男的。” “你完了哈哈哈。” ... 商婼微的头脑晕晕沉沉,但还能认的出人,她跨坐在托马斯的腿上,在昏暗的车内,男人的脸庞半隐在夜色里,压迫感如潮水一般涌来,带来令人窒息的危险。 她还一个字也没讲,就被男人掐住了下巴重重的吻住,力气大到她的身子忍不住的往后折。 车内氲氤起阵阵旖旎的气息。 男人的吐息灼热,无法克制住的戾气在血液中横冲直撞,他居高临下的垂眸,指尖在她微肿的唇上摩挲,看着她水润润的迷茫的眼镜,一字一句的沉声逼问。 “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为什么不理我?” “和别的男人玩的很开心?” “开始对我不感兴趣了是吗?” 他的嗓音冷沉,周身的气息凉薄到凶狠的程度,商婼微的眼尾泛起丝丝的红意,她的后腰被男人的手用力箍紧,没办法退开的程度,过于直白的侵略性让他的脸庞更加晦沉,浑身上下散发的锋锐让人心惊。 托马斯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的人。 他偏执乖戾,他只不过是装出来的温柔儒雅吸引着商婼微的靠近,他有多少次在夜里想着把她身边的所有异性都处理掉却不能去做,对她的喜欢也成为了禁锢住自己的牢笼,让他不得不去克制隐忍。 在联系不上她,赶来后看见她笑着靠在别的男人身边后,那抹阴郁彻底的爆发。 懒得去听她说什么借口,托马斯的眉眼里满是沉沉的冷意,他的声音冰冷。 “宝贝,是你先来招惹我的,这辈子你都只能看我一个。” 第268章 商婼微托马斯番外【3】 托马斯无意隐瞒,所以他和商婼微的事情家里很早就知情了。 他的父母感情还不错,这些年没少为他操心,他的弟弟妹妹们隔一段时间会换个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只有他,感情里始终没有动静。 他与父亲一同去打高尔夫,父亲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有你最稳重,无论是工作还是感情方面的事,让爸爸觉得把集团交给你会很安心。” 托马斯笑笑,谦和的说弟弟妹妹也做的很好。 他父亲近些年来逐渐的有退居幕后的想法,三个孩子中,他最器重的就是托马斯。 他一边与父亲聊天,思绪一边渐渐的飘远。 大小姐惯会气人,前几天刚刚去酒吧看男模被他抓到后跑去米兰找商先生和他的女朋友为她撑腰,昨天被他掳回伦敦后,连条消息也不给他发了。 她太过明艳,像是鲜妍的玫瑰般绽放,散发的香气总是会吸引来数不清的苍蝇,她不止一次的抱怨托马斯的占有欲强,但也根本得不到托马斯的任何收敛和改变,她更不知道托马斯那颗逐渐贪婪的心,已经想了无数种怎样把她永远留在身边的办法。 托马斯买了她爱吃的蛋糕,又买了束鲜花去了商婼微的公寓。 公寓里的佣人已经认识他,稍稍敬畏的弯了弯腰,告诉他大小姐正在房间里和朋友聊天。 商婼微趴在床上聊的太投入,等发现托马斯的时候不知道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看了自己多久。 脖子上的红色痕迹因为动作暴露的更加明显,有两道在领口处若隐若现,透着蛊惑人心的娇媚。 她像是受到了惊吓慌不择路的小猫,浑身炸了毛似的,后来突然想起这是她自己的地盘,又盛气凌人的竖起了尾巴说要咬死他。 可爱的让托马斯弯了弯唇。 他一步步的走过去,将对着他哈气的女孩箍在怀里,压低了声音:“晚上去吃你爱的那家意大利餐厅吗?我订了位置。” 隐在心底的病态想法沉沉的迸发。 他像是得到再多也满足不了的病人,渴望着眷恋着失控着,要毫无保留的得到她的一切。 这样的情感让他越来越患得患失。 她会对自己失去兴趣吗? 年纪比她大了那么多,她会觉得自己无趣吗? 她会喜欢上另外一个男人,为了他和自己分手吗? 思绪发散,托马斯终于连最后的一点耐心也失去,在餐厅里沉沉的注视着她:“和我订婚。” 他注视着女孩的一举一动,看见了她蓦然收紧的瞳孔和握紧的双手,似乎是被吓到,紧接着踌躇着,嫣红的唇瓣微微颤抖,讲不出话。 而托马斯也在她这样的犹疑里,心一寸寸的冷了下来。 她不愿意。 “大小姐不愿意是应该的,她才多大啊,二十岁而已,正是人生最好的一段年纪,人家还没玩够呢。” 托马斯表现的太镇定沉着,导致连朋友也看不出他心底万分焦躁不安的情绪,开着玩笑。 “你太着急了,不过你现在想订婚也是正确的,大小姐年纪尚轻,说不定人家以后遇见更喜欢的了...” 这句话在托马斯的脑海里回响了无数遍,已经成了他的梦魇,让他在夜色中惊醒,让他彻夜难眠。 他沉默着站在阳台上,指尖的烟明明灭灭,夜色里,棱角分明的脸庞压下来缕缕的沉色,身影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笼罩出铺天盖地的威压。 他想要得到的,始终都会到他的手里。 商婼微躲着他,这没什么。 托马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耐心的等,终于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他漫不经心的掀了掀眼皮,大小姐气势汹汹的推门而入,小脸上蕴满了怒气。 “你刻意接近我,是不是故意引诱我和你在一起,用我的身份保你稳稳的继承集团?” “所以你才这么着急和我订婚,是吗?” 这是托马斯叫人传到她耳朵里的谣言。 想要让她主动送到自己的面前,这很容易。 托马斯定定的望着她,嗓音温淡:“你怎么会这样想?” “我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就很喜欢你,我不否认主动出现在你面前是别有用心,但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更加喜欢我,对我的兴趣再多一些而已。” 他轻轻叹出一口气,眉眼微垂,显得孤寂。 “Anja,我对你确实蓄谋已久,对你费劲了心思,但这无关集团。” 他温声:“只关乎我对你的一颗真心。” 商婼微的心瞬间收紧,无法控制的软化下来。 托马斯知道她会心软,也知道她最吃哪一套,一时的愤怒会驱使她来到这里质问,可是冷静下来后,她会逐渐的想起过去几个月的相处,会明白自己对她的喜欢。 果然,女孩在愧疚和心软下朝着他走来,她像是个小动物,黏糊的贴在自己的胸口,再次毫无防备的对他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对不起嘛,我只是有点生气。” 托马斯抱着她,强忍着想要把她扣在怀里吻她到迷糊不清的欲念,他的喉咙微微的干涩。 “没关系,我不在乎这些。” 怀里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安静了几秒,握着他的手在一点点的收紧,心软和歉疚交织,让她一时之间沉默下来。 托马斯耐心的等。 终于,女孩稍抬起了小脸,眸光盈盈的望着他。 “订婚可以,”她轻声,“但是结婚要等几年,你不许逼我结婚。” 商婼微软绵绵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其实我也是爱你的,只不过之前有点害怕觉得太快了而已,你是知道的吧。” 托马斯弯着唇,吻吻她的额头,掌心的温度灼热的吓人,眸底泛起丝丝的浮光,掩盖住了沉沉的病态眷恋:“宝贝。” “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他处心积虑,他费尽心思,他千方百计,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她而已。 托马斯低颈,鼻尖蹭了蹭她的,视线深沉:“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他逼着怀里的人出声。 商婼微唇角漾开一抹弧度,温声:“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 ?说不长就真的很短哈哈,明天更小乔和商莫的if线咯,晚安~ 第269章 if线—当婚后的小乔醒来回到了一年半之前未回国的商莫面前1 婚礼后三个月是商莫的休假期,除了生理期和前后的几天时间,温诗乔完全是在商莫的怀里醒来,又在他的怀里睡去。 根本跟不上他的体力,温诗乔有时候被惹急了,会抬起手给商莫一巴掌,男人的目光里满是直白的欲,极其露骨的盯着她,带来更重的吻。 他像是终于抓住了猎物的猛兽,在黑暗里,在漫漫的长夜中,咬住她不丢口,日益增长的占有欲让他贪婪到连怀里人的一点声音也不想被别人听见。 天边晨曦初露,温诗乔在破晓中沉沉的睡下,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有人万分珍重的将自己搂在怀中,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嗓音沉哑宠溺。 “睡吧,宝宝。” 一觉睡的昏昏沉沉,温诗乔再度醒来时,外面还是黑的,只有床边的一盏小灯亮起幽幽的光,能模糊瞧见周围的一切。 就是这一眼,让温诗乔瞬间清醒了,她皱着眉头从床上坐起来。 完全陌生的地方。 可能是商莫趁着她睡觉,把她带来了这里。 这种事他也不是没有做过。 心里稍稍的宽慰了一些,但就在她扭头找人的时候,蓦然看见门边站着一个男人。 是商莫。 他漫不经心的双臂环胸倚靠在墙上,眉骨锋利,眸子稍稍的眯起,冷峻寡淡,望过来的视线没有往日的温柔与宠溺,反而带了点疏离陌生的审视和警惕。 穿着精致工整的没有一点褶皱的衬衫与西裤,宽肩窄腰,晦沉不清的神色,满身的矜贵,带着浓浓的威压与危险的气息。 温诗乔有点被吓到,单薄的身子稍稍的颤了颤,他这个表情莫名的有点幻视刚刚在港城见到他时,满身的冷厉,气场沉沉的凌压过来的样子。 和他在一起后,他就算是再生气,也是无可奈何的装出很凶的样子训她,根本不会有现在这样凶巴巴的凌厉模样。 心里刹那间很委屈,温诗乔鼓了鼓腮帮子:“你干嘛这样看我。” 她张开双臂:“抱我嘛。” 商莫没有动,挺拔的身影带来阵阵的凉薄,黑沉的眸子锋芒毕露,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带来了强烈的压抑。 温诗乔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她的手缓缓的垂下来,瞳孔一点点的放大,连呼吸也不由得沉重下来。 商莫绝对不可能这样对自己。 ...这是梦吗?又或者是发生了什么她不明白的事情? 温诗乔抓住被子用力的攥紧,终于听见了男人冷漠的没有一点情绪的声音。 “谁指使你来的。” 低沉磁性的嗓音里蕴含着危险,他淡淡的开口:“滚出去,否则我会向纽约当局报警。” 好凶。 但是温诗乔听见了一个重要的信息,纽约? 商莫不可能搞出不认识自己的无聊事情出来,温诗乔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开口:“商先生,我想请问一下,现在是哪一年?” 男人紧盯着她,神色沉冷。 2025年4月16号。 这个时期,商莫已经将寰胜的大权稳稳的握在了掌心,即将回港城,而现在的温诗乔即将毕业,两个人还没在港城正式的见面。 温诗乔只觉得两眼一黑。 幸好,当初在巴黎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事情已经发生,在那之后他叫人查过她的所有信息,所以准确来说,商莫现在是认识她的。 她了解商莫,知道现在的他已经是手下留情,不然不只是警告自己要报警。 在他即将回港的日子里,过去感兴趣的女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床上,他起疑心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温诗乔稍稍的松了口气。 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护照、钱和手机什么也没有,温诗乔抬起小脸,抿了抿嘴,其实她也很不自信。 “商先生,虽然你可能会不信,但在两个多月后,我们会在港城见面,在一年多以后,我们会举行婚礼。” “我是从一年半后,在你的怀里穿越回来的,那个时候,我们刚刚蜜月结束没多久。” 好虚幻的话,缥缈到连温诗乔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 如果有一个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说他来自一年半以后,自己肯定会表面上笑着点头,然后立刻报警。 所以声音越讲越虚:“我不是被谁派来的,一睁眼就在这里了,我身上什么也没有,你不能就这样不管我,把我赶出去。” “你不信的话可以叫林祈去查,我没有入境美国的记录。” 她的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无声的寂静里,她能感觉到男人审视的目光冰冷的落在自己的身上,一寸寸的睨着,潮水般的窒息感涌来,让人忐忑不安。 也根本看不透他心底在想些什么。 “...”温诗乔的手无意识的紧攥,已经做好了被他毫不留情赶出去的打算,但出乎意料的,商莫漫不经心的站直了身子。 “嗯。”他什么也不问,仍旧疏离冷漠到了极点,转身要走,却突然听见了一道微弱的软声:“你去哪?” 她有点不安的样子,水润润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下格外明亮:“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吗?” 像是可怜的没有安全感的幼猫一样。 商莫的面色不变,语气冷静:“我去隔壁的房间睡。” 温诗乔松了口气,看着他转身把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也让她有点惆怅。 这还是几个月以来商莫第一次没有抱着她睡。 冷冰冰的男人真的好凶,很难靠近,高不可攀的站在那里就让人望而生畏。 她缓缓的躺下,怎么也睡不着了。 会一睁眼又重新回到一年多以后吗? 她隐约的期待,强制自己睡觉,可是在第二天早上,天色明亮的时候,睁眼看见了周围和昨晚没有丝毫变化的房间,失望的长长叹出了口气。 这个时间,商莫已经不在公寓,家里倒是有佣人在,可能是商莫吩咐过,所以瞧见了她之后也没有丝毫的意外。 “温小姐?” 佣人轻声:“早餐已经做好了,还有为您准备的衣服,因为不知道您穿什么尺码,所以不知道合不合身。” 第270章 if线—当小乔回到一年半前【2】 衣服很合身,这个季节的纽约还是有一点冷,但是公寓里有24小时的恒温系统,温诗乔坐在窗户边吃着早餐,迷茫的沉思着。 这里应该就是商莫位于纽约的公寓,她没来过,是一套大平层,旁边就是偌大的中央公园,高楼大厦林立,鳞次栉比,卧室能欣赏到哈德逊河,地价很昂贵。 温诗乔正看着窗外发呆,佣人轻轻走到她的面前,放下了一个东西。 是部手机。 “先生的号码存在里面,如果您有什么事情,可以给先生打电话。” 温诗乔高兴的扬起眉梢,手机里甚至已经把各种软件都下好了。 好想给慕冉打通电话讲一讲自己现在遇到的离谱事,想了想她还是觉得算了。 不打扰他们原有的生活轨迹,自己迟早是要回去的。 可是她现在就好想商莫。 昨天晚上着急的时候不该打他那一巴掌的。 在手机上无聊的刷了一遍,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在接近,温诗乔正在看商婼微的社交平台,大小姐也还和她不认识,正在伦敦恣意的生活。 “眼睛怎么红了。” 冷不丁的声音,吓的温诗乔猛地回头,商莫漫不经心的解开领带,手背上隐约能看见性感的淡青色脉络,望过来的视线沉沉。 “我...”她的呼吸不稳,“没什么事。” 温诗乔惊魂未定,抿着嘴乖乖的站了起来,眼尾略微的泛起红意,看起来有些可怜。 鹅黄色的毛衣很衬她,看起来很乖。 她确实是凭空出现在纽约的。 林祈并没有查到她的入境记录,在公寓的监控里,也没有她的身影,她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的床上,说她是自己未来的妻子,软绵绵的张开手让他抱。 商莫的喉结微微滚动,骨节分明的手将外套递给佣人,慢条斯理的解开腕表,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一举一动都显得格外勾人。 温诗乔眼巴巴的望着,被男人吸引到了的往他面前走了几步:“你能抱抱我吗。” 商莫的动作霎时间停顿住,他波澜不惊的睨过去,握着腕表的手无法察觉的缓缓用力,目光深深。 中间冷漠的时间太久,温诗乔以为他不会同意,失望的瘪着嘴要坐回去的时候,突然听见了男人冷淡的声音,不紧不慢的。 “过来。” 温诗乔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她张开双臂朝着男人走,来到陌生的环境里带来的彷徨好像也瞬间的被抚平。 熟悉的沉香气息扑鼻而来,男人的胸膛温热,带来铺天盖地的安全感,放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往怀里揽了揽,温诗乔搂紧了男人的腰,整个人贴在他的胸膛上。 商莫垂下眼,抱她满怀。 她太软了,让他有点不敢用力,胸腔里隐晦的急促跳动了几下,带来微微晦涩的满足。 “你很喜欢抱我。”怀里人的声音闷在他的怀里,“最喜欢把我抱在你的腿上。” 商莫微妙的皱了皱眉。 他能感觉到在平稳的心跳里,突然多了一点说不上来的情绪。 “好了。” 他的神色寡淡,没什么耐心松开手:“去自己玩,我有事。” 哼,凶巴巴。 温诗乔抿了抿嘴,暗暗的想,等回去以后要让商莫自己检讨有多过分。 她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转身去了书房。 与此同时,家里突然多出了几个sales,专程给她送来了衣服,还有搭配的珠宝,被佣人带去了衣帽间里,将她的衣服整齐的整理好。 不管什么时候,商莫总是会将她的衣食住行安排的妥当。 哪怕昨晚刚刚听她讲了虚无缥缈的话,哪怕她随时都有可能离开。 温诗乔眼底的光闪了闪,心里有点发软。 商莫即将离开纽约,他在这段时间里,其实很忙。 一场跨国会议从中午一直开到了晚上,外面暮色沉沉,他略有倦怠的捏了捏眉心,才突然想起来家里多了一个小姑娘。 软乎乎的让人碰了就有点舍不得放开手。 他推开书房的门来到客厅,没见到人,只有佣人站在厨房外正在往里面看,显得很担心,他走过去,淡声的问:“怎么了。” “先生。”佣人像是看见了什么救世主,“温小姐说要为您亲手做一碗手擀面...” 他稍蹙了眉,迈入厨房,那小姑娘正忙,察觉到他进来以后盈盈的扬起了小脸,脸颊上还沾了面粉,笑容明媚。 “你不用担心,现在的我厨艺进步啦,这种手擀面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不会毒死你的。” 商莫的语气冷淡:“你不用做这些。” 说到这里,他的眉眼压下来,尾音突然一转:“你在家里也经常做饭,他让的?” 这个‘他’听起来有点怪异,明明都是一个人。 温诗乔摇头:“不是啊,我也只有偶尔才下厨,因为想要亲手做饭给你吃。” 所以她的厨艺进步的很快,就算是回到北江,大发慈悲的做一顿饭给温曦那个最会挑的人吃,他也说不出什么挑剔的话。 商莫眯起了眼,平静的道:“看起来你们的感情很好。” “对啊。”温诗乔轻快的说,“虽然一开始有一点曲折,但是我们后来的感情特别好。” 她偏头,疑惑的问:“但是你的口吻为什么感觉是把未来的你和现在的你分开?” 很奇怪啊。 商莫没回答,漫不经心的单手抄兜,眼底的冷峻一闪而过:“有问题找佣人帮你。” 温诗乔不以为意,全部的心思都在面前的手擀面上,她将切好的面条抖散,用面粉撒上去防止粘连。 今天做的是清汤面,热气腾腾的端上餐桌时,商莫刚换了衣服要出门:“我有事,你自己吃,吃完了去主卧睡觉,我在次卧休息。” 他明明不是个在意旁人如何的人,可却在看到不远处的小姑娘满脸的面粉,望着他,委屈的瘪嘴的时候,心刹那间塌陷下去了一块。 脚步顿住,他下意识的往温诗乔那边走,语气也不自觉的软和下来一点。 “有应酬。” 他妥协:“吃了你的面再去,好吗。” 第271章 if线—当小乔回到一年半前【3】 灯光泛起暖融融的光晕,落在商莫的身上,好像也给他增添了几分温柔的浮影。 他吃饭向来是赏心悦目的,一举一动都是养尊处优的清贵,拿着筷子的手像是冷白的瓷器一般,骨节分明的好看,温诗乔坐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他。 “好吃吗?” 商莫颔首:“还不错。” 他低眸看了眼腕表,站起了身子,应酬的时间在即,他仍然不紧不慢:“好了,你慢慢吃,早点休息。” 光影下,小姑娘软白的脸乖巧动人,嫣红的唇瓣微张:“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眼底浮起担心:“不要太晚。” 她也是这样每天叮嘱别人的吗? 商莫凝着她几秒,手无端的紧了紧,他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迈着步子离开。 一如温诗乔想象中的那般寡言冷淡,她倒是没什么失落的,只是有点心疼。 商莫这个时候刚刚把商鸿康扳倒,工作的交接、返程的准备,日复一日的工作。 在婚后她想起来,也有和商莫聊过,他那时轻描淡写:“宝贝,人只有在度过了喜欢的日子后才会觉得难以接受,由奢入俭难,所以,我不觉得那段时间很累。” “但如果叫现在的我回去,我会接受不了。” 她轻轻叹出一口气,慢吞吞的拿起筷子,吃了两口面就没什么心情继续吃了。 所以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她想要多多的陪一陪商莫。 夜色漫漫,纽约下起了磅礴的大雨,雨点砸在窗户上,模糊了外面繁华的城市夜景。 商莫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 他推开门,冷峻锋锐的眉眼压下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意,客厅里很安静,但是分明有什么不一样了。 比如隐约在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玫瑰香味。 不浓郁,却缓慢的侵入他的鼻息,缠着卷着,像是柔软的绸缎,一圈圈的缠绕在他的脖颈上,让他的喉结难以抑制的上下滚动,在格外浓郁的安全感中带来微弱的窒息感。 他刚要往次卧的方向走,突然听见从沙发那边传来了一点声音。 小姑娘困倦的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带了点鼻音:“你回来啦。” 商莫的动作刹那间停顿住。 他的呼吸微妙的稍沉,却又很快的平静下来,看着她朝着自己走过来,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 “十点了,好晚。” 那抹香味逐渐的馥郁,萦绕着飘来,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变得模糊,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格外的鲜活清晰。 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被抱,在他的面前,将未来与现在的自己混为一谈,张开了双臂软乎乎的走来。 商莫的目光深沉,却不受控的张开了手,任由她绵绵的抱住自己的腰,依赖的用小脸蹭了蹭他的胸膛,温热的体温隔着她薄薄的睡衣面料传来,让他的眸色一点点的更加晦沉,像是蒙了层暮霭,黑的见不到一点光亮。 “不是告诉你去睡?”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沉哑,磁性动听。 温诗乔的手臂收紧,将自己更深的埋进他的怀里:“看不见你回来,我睡的不踏实。” 她不知道商莫因为自己这句话下颌线紧紧的绷起,不知道他克制着手臂的用力,到了手指微微痉挛的程度。 突然产生了贪念,一点点,细微到察觉不出来,可是在十分缓慢的蚕食着他的理智。 小姑娘没有在他的怀里待太久,温诗乔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往后退了一步:“你快去睡觉吧,我也睡了,好困。” 怀里一空。 商莫顿了顿,手缓缓的收回,不疾不徐的轻捻指腹,刚才碰到她腰时的绵软触感引来阵阵的眷恋,那抹香气好像密不透风的始终在他的身边,挥之不去。 他面色不变,去了衣帽间拿换洗衣物。 这个公寓他住了许久,这些年来他的身边也未曾有女人,所以公寓里并没有为女主人预留衣帽间。 商莫让人送来的小姑娘的衣服整齐的放在他的衣物旁边,好像是最寻常的夫妻一样。 饱满的喉结滚动几下,他的眉眼微不可查的柔和了些。 直到手机震动,商莫看了几眼屏幕,淡淡的接通,对面传来商婼微的声音:“大哥,我过些天能去纽约找你玩两天吗?我好久没见你了。” 商莫眉头蹙起,语气稍沉,刚才的温柔消失殆尽:“不能。” “好好在伦敦待着,少来吵我。” 商婼微:“...” - 纽约的雨下了两天还没停,今天的天气更是差,乌云沉甸甸的,甚至开始打起了雷。 商莫今天在家,但线上会议没少,温诗乔一直到下午才看见他的人。 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眉骨清隽硬朗,他坐在沙发上掀了掀眼皮,望着小姑娘一点点的挪到他的面前,张开了手臂。 眼巴巴的。 像是找人撒娇的小猫似的。 这两天没少抱她,小姑娘粘人的很,一看见他就乖乖的过来,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委屈的抿嘴。 “你不抱抱我吗?” 像是现在一样。 商莫阖了阖眼,温淡的开口:“过来。” 怀里沉甸甸的,被抱个满怀,她显然已经轻车熟路,坐在他的腿上,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呼吸轻轻的落在商莫的皮肤上,有点酥麻,商莫单手搂着她的腰,云淡风轻:“哪来的那么娇气的小姑娘。” 怀里的人没有一点犹豫,哼了哼,像是小动物似的:“你养的。” 商莫的手突然紧了紧,唇角的弧度敛去,他平静的垂下眼睑:“看来你们的感情真的很好。” “...”温诗乔从他的怀里抬起脑袋和男人对视,“是我们。” 她盈盈的弯了弯唇:“我们还养了一只小猫,它叫七月,是你送给我的圣诞礼物,而且我们的婚礼也在七月。” “我们还是在七月认识的!” 商莫耐心的听,前面几句波澜不惊,唯独在她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了反应:“七月?” “对啊。” 她握住男人的手,笑的灿烂:“我们很快就会认识了。” 第272章 if线—当小乔回到一年半前【4】 天总算放晴了,空气里还有一股潮湿的清新气息。 温诗乔看着不远处的中央公园,决定下楼去逛一逛,反正商莫在公司,早上临走前还特意说今晚有会议要晚点回来,不要再继续等他。 下午三点出门,她手上有商莫给的卡,去中央公园里晒了一会太阳就在傍晚时分搜索了附近好吃的餐厅,她步行了三十分钟左右才终于到了地方。 一直吃到将近八点,她才心满意足的准备回家。 路上行人很多,她提着刚刚买的小甜点,心情不错的散着步往家里走,在离公寓不远的地方,突然遇见了个男人,朝着她走过来。 “你好,你也是住在中央公园塔的人吧。”男人一头利落的黑色短碎发,五官立体,眉眼深邃,瞧着和她差不多的年纪,“我下午的时候看见你从里面出来。” “我们是邻居,好巧,需要我帮你提吗?” 他很热情,但温诗乔略略的有些警惕,她摇头,礼貌的拒绝:“不麻烦你了,谢谢。” 公寓的安保系统严格,需要刷门禁卡才能进入,出门的时候佣人给了她一张,温诗乔低头翻包,被路过的人不小心碰到,她往旁边踉跄了几步,被男人扶住了左手的手臂。 他刷了自己的卡,请温诗乔进去:“我真的住在这里,不是坏人。” 就算不是坏人,估计也是来搭讪的,温诗乔没那么多的时间放在别人的身上,她掏出自己的卡刷了电梯,笑着对男人颔了颔首,显得敷衍。 “谢谢,有机会的话下次见。” 电梯直达商莫所在的楼层,又是步行回来又是顺便还去买了点蛋糕,磨磨蹭蹭快九点才到家,按照商莫之前的回家时间,这个点估计还在公司。 她慢吞吞的推开门,一抬眼,男人坐在沙发上,身影沉压压的,正慢条斯理的低眸看书。 瞧着不太高兴,眉峰轻蹙,显得阴郁不耐,气压很低。 听见了声音,他掀了掀眼皮,视线遥遥的落在她的身上,黑沉的眸子冰冷,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过来:“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 一瞬间让温诗乔有点幻视婚后的商莫,有时候把他惹生气了,他就是这个样子,越是平静的口吻,越是让人心里发毛。 温诗乔抿了抿嘴:“出门逛了逛,在外面吃的晚饭。” 她温声:“你今天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商莫的眸子稍眯,缓淡的往下,落在她的左手臂上,语气淡的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会议结束的早...但你这么晚回来,他也同意?” 怎么可能同意,他会生气,会凶她,太太的一举一动都要掌控的控制狂。 温诗乔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前让商莫明白,对自己妻子的控制欲少一点! “九点而已,很晚吗?”她哼了哼,“我觉得挺早的了,作为老公要适当的给自己的太太一点独立的空间,这会有助于夫妻之间的和谐。” “你在我们谈恋爱之后,一直都很大度,十点之前回家都没问题,我们之间的感情好,有个原因就是你不干涉我的事情...” 她说起来洋洋洒洒,商莫不疾不徐的把书合上,放在一旁,他似笑非笑的开口:“过来。” 温诗乔老老实实的过去,乖巧的被他拉着坐在他的腿上,娇小的身子被男人宽阔的影子笼罩住,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她困在里面。 箍在腰间的手臂蓦然的收紧,和之前几天的抱抱完全不一样,他前些天可能还计较着温雅绅士,所以抱她的时候,手臂总是会虚虚的环在她的腰间。 可是今天,是密不透风、严丝合缝的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手臂力道一寸寸的收紧,带了几分强势的意味。 商莫睨着她:“我有些怀疑,你是不是认错了老公。” 他半眯的眼底透着丝丝危险的浮光:“如果是我,那么以上你说的几条根本不可能会成立,别说十点,七点你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到家,在我的面前。” 温诗乔顿时哑然。 她有点说不出话来,下巴却被男人捏住抬起,他的目光是压迫的,连声音也变得冷沉:“认没认错老公,嗯?” 在这儒雅的外表下,乖戾锋锐的,如同深海一般磅礴的掌控和侵略性冷冽的扑面而来。 商莫是真的在审视她。 如果认错了,她嫁的人是谁?又会向谁软趴趴的索要拥抱? 温诗乔不敢再骗他,蔫蔫的瘪了瘪嘴:“好吧,我是骗你的,我们在一起后你占有欲太强了,我是想让你以后改一改所以才这么讲的。” 她握住商莫的手撒娇似的左右晃了晃:“我怎么可能认错自己的老公。” 商莫的脸色稍霁。 可下一秒,他的尾音一转,口吻意味不明:“那么,有男人对你图谋不轨,他管不管。” 温诗乔有点被吓到,她也不是什么迟钝的人,一想就明白过来,刚才在楼下被男人示好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她对商莫吃醋能做出来的事心有余悸,即便这是一年半前的商莫,但他的本性就是霸道强势的,所以连忙的解释。 “我只是偶然的遇见,然后被人碰到,他扶了我一下而已。”温诗乔闷声,“我刚来到这没几天呢,而且这是别人对我图谋不轨,你不能把错算到我的头上。” 一番话讲的流利又熟练。 可想而知之前是身经百战。 商莫的目光沉沉的凝在她的脸上几秒,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才松开了一些,清隽的脸庞上瞧不出什么异样:“很晚了,去洗漱睡觉。” 他说:“以后出门,最晚七点到家,听到了没有。” 温诗乔点点头,小声的嘟囔:“听见了。” 都已经穿越了,但是七点也得回家。 在这里唯一不一样的就是,每晚能睡个安稳觉。 她拿了换洗衣物去浴室,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 商莫在书房里处理了最后的一点公务,蓦然听见了从主卧里传来了一道闷沉的声音,他的眉头蹙起,条件反射的推开主卧的门。 “温诗乔?” 第273章 if线—当小乔回到一年半前【5】 浴室里有低低弱弱的吃痛声。 商莫快步的过去,推开门后一阵缭绕的雾气扑面,他稍稍的凝眸,一片软白泛粉的玉色毫无遮挡的瞬间闯入了他的眼底。 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商莫只觉得自己浑身崩的厉害,他面无表情,下颌线锋利迫人,完全是凭借着理智下意识的伸出手臂将浴巾拿过来,然后把摔在地上的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温诗乔一开口带着满满的哭腔:“老公,好痛。” 商莫的呼吸蓦然的沉了沉,心脏发紧的厉害。 他的神色浑然不动,只有僵直的脊背和绷紧了的肌肉才隐约能透露出他的丝丝心绪。 大步把人抱离浴室,轻轻的放在外面的沙发上,商莫缓缓的蹲下,单膝抵在地上,眉头蹙起去看她的脚踝。 从浴巾下面探出来的小腿匀称修长,脚踝处被扭到,泛出淡淡的红肿,他的指骨发白,掌心一片滑腻软嫩的触感,让他眸底的晦沉更加的浓郁。 “我去叫医生过来。” 声音不受控的微哑,他想要站起身,但是膝盖被小姑娘轻轻的踩了踩,她两只手拢着浴巾,刚泡过澡,小脸上氲氤着水雾朦胧的纯欲。 “等等,你总不能叫我...这样看医生。” 她全身上下只有一件浴巾。 要是一年后的商莫一定把她裹的严严实实,现在的他到底是单身,没有过女朋友。 温诗乔不知道商莫浑身上下都生硬的厉害,脑子里的那根弦岌岌可危,心脏收缩悸动,晦暗的只想快些从这被紧密包裹的馥郁香味中离开。 但他的外表上仍然沉稳的见不到丝毫的异样,商莫稍抬起下巴,目光在小姑娘的脸上凝视,片刻后沉沉的吐出了一口气,望着她的眼睛说:“我去给你拿衣服,能自己穿么。” “喔...能。” 好在只是扭到,没有伤到骨头,只要冰敷和休息就可以了。 医生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温诗乔轻轻叹出了一口气:“我还想明天继续去中央公园里晒太阳呢。” “家里也能晒。”商莫耐心的在冰袋外面包裹了一层柔软的毛巾,轻放在她的脚腕上,听着她低低的吸了口凉气,唇角浅淡的勾了勾,“在露台上晒更舒服,并且安静,不比中央公园里人多的地方好么。” 温诗乔抿嘴:“好是好,但还是有点不一样。” “比如?”商莫的口吻慢条斯理,“不能见到今天晚上搭讪你的男人?” “...” 能够把和她攀谈的男人记得很清楚,并且时不时的会提起来,这一点真是和谈恋爱后的样子一模一样。 温诗乔望着他,柔和的灯光也在男人的眉眼里投下了一片温柔的光影,将他身上高位者的疏离淡化了些,显得耐心。 “我都说了,我根本不认识他,也不喜欢她。” 小姑娘扬起盈盈的笑脸:“我只喜欢你一个。” 她太明媚,让商莫的喉结克制的碾了碾,发紧的厉害,好似有电流击过,感觉到一阵的血液上涌,触电般的悸动带来无法压抑的涟漪。 他垂下眼睑,不动声色:“嗯。” 反应好平淡。 温诗乔有点不太满意,她鼓了鼓腮帮子:“你不说喜欢我吗?你不喜欢我吗?” 嘁。 明明这个时候都已经把她的所有信息查遍了。 商莫从来没有感受到这样丰沛的爱意,他一时之间沉浸在小姑娘带来的浸了蜜一般的声音里,有些食髓知味的上瘾,让他目眩神迷,控制不住的想要把人搂在怀里。 “喜欢。”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特别平静的,但是手臂却本能的要去勾住小姑娘的腰。 温诗乔乖乖的张开双臂让他抱,看他还小心着自己的脚腕,心里软了一块,两只手抱住男人的脖子往他的胸口贴了贴。 “那你,今天晚上陪我睡觉嘛。” 她得寸进尺,说起之后的事:“你以后每天晚上都要抱着我睡的。” 那个时候,明明是商莫把她圈占在怀里,她在夜里稍微的从他怀里出去一点就会被重新的捞回去,重重的箍紧,但自从来到这以后,没有他抱着睡还有点不习惯了。 她巴巴的瞧着,商莫几乎是根本没办法拒绝。 “好。” 他也根本没有办法审视自己的内心,过去几天她一点点的朝着自己靠近,他就真的没有纵容没有陷溺在她带来的柔情蜜意中吗? 他放任着自己沉迷,贪恋着无法自拔,甚至开始有一些难以言喻的疯狂占有欲。 商莫眸底的神色沉沉,他垂眼敛去,稍稍的拍了拍怀里人的后腰,冷静的开口:“自己捂一会,我去洗澡。” 温诗乔点头,从他的手里把冰袋接过来,自己老老实实的冰敷,没多久,商莫换了身灰色的睡衣满身水汽的走了进来。 男人的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清淡好闻,敷的时间差不多了,他把冰袋轻放在桌子上,缓缓的掀开被子,然后朝着小姑娘招了招手:“过来,不是要抱着睡?” 温诗乔一头扎进男人的怀里,暖融融的胸膛带来铺天盖地的安全感,她已经熟稔的把小脸埋进男人的肩窝,像是小猫似的软趴趴的一个,任由他抱紧。 商莫弯了弯唇,手轻轻的在怀里人的后背上轻拍,带了几分怜惜,他到底没哄过人,完全是凭借着本能,收紧手臂,想要把人揉进身体里。 “你什么时候去港城?” 小姑娘突然问。 商莫浅缓的低颈:“半个月后,怎么了?” 温诗乔指了指自己:“我也要跟着你回去吗?” 这句话一出,男人脸上的柔和敛起,眼睛半眯:“不然呢,你想留在这里?” “喔不是,我只是在想,我什么证件也没有,而且也没有我的入境记录,我怎么回去。” 听见她这么说,商莫的眉眼舒展了些:“你不用担心这些,我来解决,你只要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跟着我走,好吗?” 虽然是问询的语气,但态度始终是强势的。 温诗乔没说什么,她点了点头,只是在想,故事还是会继续的发展,那么她会在哪一刻回去呢? 第274章 if线—当小乔回到一年半前【6】 她其实隐约有了一点预感。 她可能不可以跟着商莫去港城了。 但这也没什么,因为她和商莫会必然再次相见。 温诗乔搂住他的腰,更加依赖的往男人的怀里拱:“晚安。” 商莫低声:“晚安。” 一夜好眠。 商莫的生物钟在早上七点,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进入室内,借着这抹光,他的目光逐渐清明,却没动,视线缓缓的往下,怀里的人还睡的正熟。 她夜里睡觉时会无意识的往另外一边挪,或许是觉得热。 商莫感觉到什么叫第一次见到了金山,贪婪的舍不得睡觉。 他一次又一次的把人重新揽到自己的怀中,看着她那张乖巧恬静的小脸,贪得无厌的紧紧的抱住,像是一头饿狼,盯上了属于自己的猎物。 但他早上有晨会,不得不把人放开,轻轻的洗漱换上了衣服,他叮嘱佣人。 “温小姐醒了以后要告诉我,她喜欢晒太阳,在露台的椅子上放一个毛毯,”商莫低颈戴上腕表,“她的脚腕需要冷敷,要敷够一定的时间,你们盯着,不许她偷懒。” 佣人稍弯腰:“好的,先生。” 今天的天气不错,又或许是他的心情好,所以连林祈也能看的出来。 他听见了先生的声音,沉稳冷静:“半山有没有预留女主人的衣帽间?” 林祈愣住几秒才开口:“没有,您之前说不需要。” “嗯,”商莫的口吻波澜不惊,“现在需要了,让半山的人去准备,大一些。” 他的母亲拥有一整层的空间作为她放置衣服的地方。 所以他想,温诗乔的也不能太小。 - 养伤的日子过的太安逸,露台上的景色又好,温诗乔喜欢在躺椅上眯着眼假寐,有时候会不知不觉的睡着,但总是会在商莫的怀里苏醒。 脚腕的伤其实不严重,冷敷个几天就已经差不多好了,她活动活动了脚,高兴的扬起眉梢。 “终于好啦。” 她双手合十:“我收藏了附近好吃的餐厅,我等会要去。” 佣人温声的开口:“我安排司机送您过去。” “不用,很近,就几百米。” 温诗乔高高兴兴,没想到会在餐厅遇见一个熟的不能再熟的人。 魏泽。 她怎么就忘了,这小子现在还在纽约没回国呢。 他满脸的兴奋:“你来纽约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来招待你啊,来到了哥们的地盘一声不吭,你不太地道。” 温诗乔面无表情的喝了口红酒,心想等他回去联系自己,发现她一直都在北江没来纽约,这小子不得吓的浑身发毛的自我怀疑是不是做梦了。 她镇定的开口:“偷偷来的,慕冉也不知道,你别和她讲啊,临近毕业压力太大,想一个人旅游散心的。” “喔。”魏泽双臂环胸,“那遇见了我,你一个人旅游的想法估计很难实现了,等会带你在纽约逛逛,你住哪个酒店?” “...” 温诗乔轻咳了声,随便的指了指:“就这附近啊。” 她掏出手机:“你先联系我这个号码吧,换新手机了,微信什么的都暂时没下载。” 魏泽对自己好友的话深信不疑,他点了点头:“不过你的旅游攻略倒是做的挺不错,知道这家餐厅好吃,我经常来,在这碰见你也是巧。” 温诗乔问:“你女朋友呢。” “她没来,有事。”魏泽吊儿郎当的说,“等空了带你认识认识。” 温诗乔还记得魏泽和他这个女朋友的事,两个人最后没在一起。 人家女孩心灰意冷不愿意回头了,就算魏泽再怎么追,她也不见一点的心软,并且和别的男人确定了恋爱关系,魏泽在温诗乔的面前哭的很可怜。 当时和慕冉两个人劝,最后也只能骂他活该。 温诗乔望着他,淡声的开口:“别作啊,对人家好一点。” “啧,我每天珠宝包包的伺候着,还不够好吗?” 魏泽说着,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大,倒吸了口凉气。 “卧槽。” 他低声:“真是巧了,碰见商先生了。” 温诗乔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商莫的身后跟着很多人,刚从隔壁的大厦中出来,他一袭精致笔挺的黑色西服,寡淡沉稳看不清情绪,上位者的倨傲与清贵显得压迫感很强,他有一句没一句的与身旁的人讲话,高不可攀的叫魏泽‘啧啧’出声。 “你知道商先生吗?我记得,你小舅舅的公司好像和寰胜旗下的子公司有合作吧。” 温诗乔点点头,不疾不徐:“嗯,是有,不过没见过商先生。” 魏泽摊手:“谁见过,我也就在宴会上遥遥的看过他几眼而已。” 他洋洋洒洒的正和温诗乔聊着,突然看见外面的商先生似有所感般,蓦然的侧身,视线朝他们两个人看过来。 把他吓了一跳,心脏砰砰直跳。 魏泽的瞳孔紧缩,眼睁睁的瞧着商先生单手抄兜的睨了他几秒,然后偏头与身边的人讲了什么,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他咽了咽口水,一时之间慌的不得了,还以为是自己最近在纽约做出来的成绩有被商先生看见,手哆嗦了两下刚要开口,就看见商先生伸手,将自己身边的好友拥在了怀中,低颈,眉眼稍沉。 “见到我怎么也不喊我,做了什么亏心事,嗯?” 嗯??? 怎么回事?? 紧接着,他那位说没见过商先生的好朋友露出了点讪讪的笑容,声音很小:“你身边那么多人,我怎么喊你嘛。” 很熟稔的撒娇口吻。 魏泽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他的眼珠子要瞪出来。 好在他亲爱的好朋友还记得这边有个人,扯了扯商莫的手和他介绍。 “这是我的朋友,魏泽,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温诗乔又看了看商莫,突然有点不知道该介绍他是自己的什么人。 犹疑了几秒,她迟疑的开口:“这是我的男朋友,商莫。” 商莫似笑非笑:“在家的时候不是一直说我是你老公,到了外面介绍,怎么就只是男朋友了?” 第275章 if线—当小乔回到一年半前【7】 他的目光带有审问,箍在腰间的手臂一寸寸的收紧,力气大到让温诗乔有点吃痛的程度。 温诗乔小声的嘟囔:“可是我们现在又没结婚。” “那为什么喊我老公?”商莫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一点点的逼问,“你是随随便便喊别的男人老公的?” “不是...” “是哄我的只能喊给我听,不能叫别人知道?” “也不是...”温诗乔被他问的额角冒了汗,有点招架不住的抬起了脑袋,和正在头脑风暴的魏泽对视,讪讪的对着他笑了一下,然后硬着头皮慢吞吞的开口,“商莫...也是我老公。” ‘啪’的一声,魏泽感觉自己脑子里的弦断掉的彻底,他颤颤巍巍,“你们结婚了?” “奥这个没有。”温诗乔轻咳了声,指正他,“应该说是目前还没有。” 反正看魏泽这个样,估计是被吓的不轻,给他点时间自己消化,她和商莫没在餐厅继续待很久,司机还在外面等着他,温诗乔和魏泽挥了挥手,纤细的腕被男人用力的握住往他的身边拽了一下。 语气沉沉的压下来:“不如我送你回去和他再聊一聊?” “...”温诗乔知道自己只要点头就死定了。 外面的路很陌生,好像并不是回公寓的,她也无心去管,抓住男人的手晃了晃:“以后的你都没吃过魏泽的醋,现在干嘛这么在意他,而且他有女朋友的。” 商莫瞥她一眼,语气冷淡:“女朋友而已,随时可以分手,就像你介绍我只是你的男朋友,随时也可以不是。” 男人的指腹微凉,在温诗乔的脸上轻轻划过,带来丝丝颤栗的危险:“不如趁着现在还没和我结婚,正好可以看一看别的男人?” 他和未来一样,一生气就开始不讲道理。 温诗乔睁大了眼:“怎么会,我那么喜欢你,别人入不了我的眼。” 她缓缓的凑近,甜津津的抬起下巴在男人的脸上亲了亲:“没过去找你也是因为你身边的人太多了,我怕打扰你的工作,你会骂我。” 脸上柔软的触感一闪而逝,像是羽毛一样,却带来了阵阵的悸动,商莫的眸色沉了沉,手上用了力,把人轻而易举的抱在自己的腿上。 “你担心这个做什么?你打扰他的工作,他会骂你?” “喔,没有。” 商莫巴不得自己去找他,然后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她抱在怀里陪着他一起工作。 温诗乔老老实实:“毕竟我又不知道现在的你会不会觉得我麻烦。” 商莫皱眉,手在她的脸颊上重重的捏了一下,听她的吃痛声低低的训她:“再说我不喜欢听的试试。” 怀里的人握着他的手指,乖乖的依偎着,但似乎是真的被他捏的有点痛,脑袋稍微的耷拉下来停顿住了几秒,又把他的手抬起送到自己的唇边,然后张开嘴咬了上去。 她到底还是收着力,所以就像小猫磨牙,叼着他的食指指腹反复的碾磨,商莫的眉眼软和下来一点,任由她咬。 手指上被咬出了淡淡的牙印,很轻,估计等会就能消,但温诗乔其实还有点心虚,咬完了又嘟囔:“还你的,谁叫你捏我好痛。” 商莫似笑非笑:“是谁先惹我不高兴。” 他漫不经心的摩挲着食指的牙印,看似不以为意:“你很信任他。” “对啊,因为你对我很好。”小姑娘的眼眸弯弯,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依赖,“你永远也不会伤害我。” “嗯。”商莫的语气缓沉,心里因为她全部的信任生出了些许的嫉妒,充斥在心口,一点点的侵袭着他的血液。 他仍然是冷静的,所以温诗乔看不出他心底的不悦:“那为什么怕我会骂你?” “我不是你老公么,你对我没有像是对他那样的信任?” “你更喜欢他?是吗。” 温诗乔怔了怔,不可思议的张了张嘴,被男人一句句的审问惊的呼吸急促起来。 真的很难缠很不好惹。 和未来一样。 她感觉到男人箍在自己腰间的手紧到她很难动一动,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犹如一张巨大的网,将她密不透风的包裹住,没有半点逃开的余地。 温诗乔深吸了口气:“我都喜欢啊,你们是一个人,不是吗?” 她不知道商莫的心里从来没有把未来和现在的自己并为一谈,不知道他的心里已经萌生出贪念,不知道他被贪婪蒙了心迷住了心窍,一心想要把她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 未来的自己已经拥有了她那么久,那么让她留下来多陪陪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阴暗的念头像是一颗种子,埋入心底,疯涨的厉害,直到唇上突然多了柔软的触感,带来酥酥麻麻的颤悸,他才恍然的抬起眸子。 小姑娘吮了吮他的唇瓣,软绵湿润的感觉从两个人交叠的地方温软的传遍四肢百骸,让商莫几乎不受控的收紧手臂,要把人揉进血液中一样。 他的眸色沉静,翻涌着深深的暗芒,怀里的人往后退开些许,绵绵的唇蛊惑着人:“你不许再不讲道理了。” 商莫没有说话。 他的手抬起,按在温诗乔的唇上,指腹暧昧的一点点揉捏,像是在按捺着心里横冲直撞的贪得无厌,但最终还是被贪心占了上风,他的嗓音微微喑哑:“就一个吻想让我消气?不够。” 男人凝着她,波澜不惊:“吻到我满意为止。” - 被商莫抱着上了电梯。 这是寰胜的海外总部,屹立在曼哈顿繁华的商业中心,电梯直达他的办公室楼层。 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大部分人都出去吃饭了,但温诗乔还是把脸埋进男人的肩窝,隐藏起有些发红的唇。 不然认任谁也能看的出来在车上的那段时间里他们两个做了什么。 直到办公室的门在后面合上,温诗乔才松了口气,她要从男人的腿上下去,但商莫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搂着她的手臂没有松开一点,他满目的餍足,眉眼里透着冷静的散漫。 “温小姐,我有说消气?” 第276章 if线—当小乔回到一年半前【8】 他的手扣着怀里人的腰:“继续。” 温诗乔犹豫了一阵子,摇头:“不要,现在已经有点肿了,再亲要破皮了。” “不会。”商莫低声的哄着,“乖点,嗯?” 温诗乔看向门,顾虑很多:“万一被人看见了...” “没有人敢进来。”商莫的眸色暗的厉害,压低了的嗓音里满是引诱的沙哑,“宝宝,再亲亲我。” 他在车里多少次克制着,想要反客为主,但这个念头被忍耐了下来。 他享受着怀里人主动的亲近,喜欢她望着自己意乱情迷的样子,在他的身上,在他的怀里,在他触手可得的地方。 温诗乔的耳朵根泛起红意,这是来到这里以后,商莫第一次喊她宝宝,磁性的落在耳畔,让她实在没办法拒绝。 她缓缓的凑近,吐息灼热与男人的交缠,最后贴在了他的唇瓣上。 轻吮着,一点点的去找他的舌,与他交换呼吸,手紧紧的抓住商莫胸前的衣服,整个人软在他的怀里。 办公室里寂静一片,只有亲吻发出来的水声回荡,不知道过去多久,温诗乔喘着气,嫣红的唇酥麻的厉害。 “很久了...不要了。” 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点。 她总感觉会被人瞧见。 商莫也不逼她,宽厚温热的手揉了揉怀里人的脑袋,喉结滚的厉害,几乎是舍不得将她放下去,耐心的轻抚着她的脸。 “去那边自己玩,要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晚上带你去餐厅里吃饭,好不好?” 温诗乔被他宽阔的肩膀笼罩住,在他的怀里乖的像是听话的小猫,但讲出来的话让商莫不是很想听。 “其实我可以去附近逛一逛,等你快下班了再来。” 她的眼睛很亮:“不可以吗?” 商莫垂眸沉沉的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如我把那天在公寓楼下搭讪你的人还有今天的和你一起吃饭的男人都邀请过来陪你玩,你看行吗?” 温诗乔冷不丁的浑身打了个哆嗦,她慌忙的摇头,老老实实的从男人的腿上下去,好奇的探索着周围的环境。 办公室的窗外就是一栋栋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楼下的车流穿梭不息,繁华又辉煌。 里面整洁明亮,偌大的办公室里属于商莫自己的物品很少,他从不把自己仅仅只是拘泥于这里,他迟早是要回到港城。 小姑娘到了新的地方闲不下来,东看看西瞧瞧,抬手翻一翻他放在茶几上的书,再摆弄几下商婼微来时随手丢在上面的小摆件,好奇的样子很可爱。 商莫自以为他有足够的自制力,可是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抬起,放在不远处的温诗乔身上。 心里生出缱绻的柔情,他弯了弯唇,任由她在自己的地方探索。 这到处都是属于他的气息,他喜欢温诗乔的身上沾染到自己的气味。 看的累了,温诗乔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她被魏泽信息轰炸,他发来的消息多的得翻一翻,全是在说她胆子大,原来到纽约来是为了陪男朋友,问她究竟怎么和商莫在一起的,他是不是马上要能吃喜宴了。 温诗乔只给他回了两个字:“保密。” 又是一场信息轰炸。 她实在懒得看,翻着日历。 五月十号,那是商莫回国的日期,是个周六。 回港城以后还需要处理各种公务上的事,等一切都准备好了,那场宴会才会举办。 其实也没多久的时间了。 温诗乔坐在沙发上,目光稍抬,不自觉的望向对面,正在忙着公务的男人身上。 他没什么表情的时候总显得格外的冷峻,浓浓的威压感铺天盖地,满身的疏离感让人不敢靠近。 温诗乔的心里突然就生出了,想要看他被吓到的坏心思。 人小心翼翼的站起来,轻轻的靠近,她以为商莫全神贯注的在处理公务,但没想到离他一米远的时候,男人蓦然的往前探了探身子,拽住她的手腕用力的扯到自己的怀里,薄唇狠狠的压了下去。 温诗乔‘唔’的一声,所有的呼吸被尽数的掠夺,她的背抵在桌沿边,被凶的忍不住往后折着身子,两只手完全是下意识的抱住男人的脖子,被吻的气喘吁吁。 她被汹涌的攫取着,从四面八方,密不透风的袭来,叫她完全没有任何逃走的余地。 眼泪生理性的溢出,睫毛上湿漉漉的,本来就吻了许久酥麻到了极点的唇带来更加钻心的颤栗,她被迫扬起脑袋,承受着男人充满了占有的吻。 许久,在她快要呼吸不上来的时候才被放开。 温诗乔浑身发软,她喘着气的趴在男人的肩上,泪眼朦胧,罪魁祸首勾着唇,心情不错的轻拍她的后背,嗓音低低沉沉。 “好可怜。”他亲了亲怀里人的侧脸,语气里满满都是宠溺,“宝宝。” 怜惜的同时,心里泛起想要把她据为己有,不被任何人看见的欲念。 他的喜欢就是这样自私卑劣,见不得光,那抹想法在无时无刻的躁动,又被他多少次压了回去。 怀里的人茫然的一无所知,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温软的小脸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粉,缓了许久才开口。 “你早就看见我了。”她的唇上还泛着水光,眼尾有点红,看上去更可怜,“你故意的。” “早早的就拆穿你多没意思。”商莫的食指曲起,在她的小脸上蹭了蹭,“是不是。” 温诗乔轻哼,撇嘴:“现在只有你一个人觉得有意思。” 她晃了晃腿,不想打扰他工作,而且也怕等会有人进来和他汇报工作被看见:“放我下去啦。” 唇现在是真的有点依稀的麻酥酥的痛感,她下了最后的通牒:“今天不许再亲我了。” 话是这么说,但晚上被他牵着手去了餐厅里,还是被他吻的晕头转向,商莫就像是初尝到了甜头似的,一次又一次的毫无止境的索要,看她在自己的怀里软绵绵的依赖样子,心里总是生出难以言喻的柔情。 他的眸子如同雾霭般,挡去了眼底的沉沉占有。 商莫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鼻尖,压低了声音:“就这样待在我的身边,好吗宝宝。” 第277章 if线—当小乔回到一半年前【9】 夜色深沉,冷白的月光倾洒下来,皎洁的清辉显得萧索冷清。 商莫做了个梦。 梦里,他去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但看久了又有一点熟悉,许久,他才渐渐的意识到,这里是港城的半山,在半山装修的时候,他见到过照片,这是他未来住的地方。 蓦然有道熟悉的玫瑰香气扑鼻而来,商莫的心神一动,不由自主的转身,眉眼稍缓的下意识张开双臂,不远处,小姑娘扬着盈盈的小脸同样张开手笑着朝着他跑来。 可是人没有到他的怀里。 温诗乔越过了他,径直的朝着他的身后跑去,商莫的眉头瞬间蹙起,他转过身视线锐利的望去,身子刹那间顿住。 有个人笑着将温诗乔搂紧在怀里,宠溺的在她的发顶亲了亲。 是一张和自己无异的脸庞。 如果非要说哪里有什么不一样,那个男人的眉眼间透着安定的温和,有着沉淀后的成熟与稳重,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刺眼的戒指,在阳光下很是晃眼。 商莫怔怔的看着温诗乔投入他的怀中,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浸过冷水的棉花,让他浑身泛起了寒意,惴惴的闷痛感瞬间袭来。 这是他们婚后吗? 刚才还在自己怀里安然熟睡的小姑娘,在她应该在的时间线里,和未来的他过的很幸福。 这才是她应该有的生活,自己短暂拥有过的时间只不过是偷来的而已。 像是有把刀剜在心口,涌起翻天覆地的痛意,无法自控的嫉妒占据了整个心神,潮水一般,快要把他淹没。 他看着小姑娘在男人的怀里撒娇,看着她被抱起来往楼上走,看他们两个接吻,看男人的手挑开她的衣角,将她压在床上。 钝痛感侵袭,嫉妒几乎要冲破理智,他是一个什么也做不了的旁观者,只能赤红着眼,可是却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商莫猛然惊醒,大口大口的喘息,心脏剧烈的跳动,有那么一瞬间像是站在了悬崖边,往前一步就是万丈的深渊,他浑身都冒了冷汗,带来一阵阵的心有余悸。 低颈,温诗乔就在他的怀里,睡的安稳,难以言喻的后怕和不安让商莫忍不住的收紧了手臂,从没体会过的胆战心惊惴惴的悬在心上。 她还会离开吗? 什么时间走? 最后又只会剩下自己一个人,是吗? 温诗乔睡的正熟,被亲醒的时候人还是懵的,他吻的很凶,温诗乔眼前的视线朦胧,不自觉的溢出微微的轻哼。 她听见商莫低沉的声音,喑哑中带着沉沉的命令。 “张嘴。” 她的唇微张,换来更加猛烈的攫取,勾着她的唇舌,像是要把她吞之入腹。 灼热宽厚的手掌紧贴在温诗乔的腰上用力的扣紧,男人如山一般的体魄格外强势的撑在她的身上,危险的气息瞬间笼罩而来,温诗乔甚至能感觉到他绷紧了的肌肉,摩挲在胸前,带来一阵又一阵的让她头皮发麻的悸颤。 吻突然离开了她的唇,落在温诗乔的脖子上,吮着她的柔软的肌肤,让她的呼吸越发的急促。 温诗乔的声音里布满了软甜:“唔,怎么了。” 男人的体温太烫,她额角沁出了热汗,脑袋被迫朝一边偏离,方便了商莫在她的脖颈间吮吻作乱。 “别亲了...你明天不是还要去上班。” 她不知道商莫第一次产生了倦怠的情绪,几乎是只想要待在她的身边。 “做梦梦到你了。” 他边说边吻,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温诗乔的脖子上,有点痒,她躲了一下,但是被男人惩罚似的追上去,轻咬了一口她的唇。 温诗乔被他吻的眼底冒出了泪花,轻喘着:“...梦到我?” “嗯。”商莫压低了声音,“你和我,过的很幸福。” 他有意将看见的男人忽略掉,有意让自己成为那个鸠占鹊巢的人,温诗乔不清楚他究竟梦到了什么,顺着他的话往下讲:“我们当然很幸福...唔...” 唇再度被吻住,商莫的手用力握紧她的细腰,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一字一句的说:“是你和我,很幸福。” 他今天晚上哪里都很不对劲,浑身上下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温诗乔抿了抿嘴不敢惹他,只软声的撒娇。 “我好困,我们睡觉好吗?” 商莫的轻眯着眼,眸底一片的黑沉,他的手臂用力,突然把人从自己的怀里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腰上,似笑非笑:“好啊。” “亲我,亲到我满意为止,宝宝。” 温诗乔一愣,不可思议张了张嘴:“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 她说完,又认命的闭上了嘴,往前凑了凑,整个人都压在他的身上。 放在她腰后的手看似没有用力,但实际上只要她稍微退出去一点,他就会缠上来,就会按着她逼迫着她,对她步步紧逼。 亲了他不知道有多久,温诗乔抿抿嘴,抬起下巴去瞧商莫。 他的视线仍旧沉到了极点,在昏暗中透着施压的深色阴影,漫无边际,叫人瞧不出他心底究竟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他今夜满身的杀气腾腾究竟是从何而来。 温诗乔无声的轻叹,抱住男人的脖颈,这一次,吻落在他的鼻尖,很轻的一个吻。 “明明梦到了我们幸福的样子,你在生气什么,”她软绵绵的又吻了一下,“老公。” 商莫原本还算平缓的呼吸被她这一声老公惊的停滞了几秒,他晃神间,脑子里突然有个想法一闪而过。 他确实不应该因为一个梦而沉郁。 人既然已经到他的身边,那他就应该想方设法的留住,温诗乔从未来来到他的身边,何尝不是在给他机会。 怀里的人本来就是他的,他就算是做了这种反客为主的事又怎么样。 商莫的眉眼缓缓的柔和下来,他勾着唇,冷白修长的手在温诗乔的唇上徐徐的捻了捻,眼睑垂下,敛去了他眸底的私心。 “你说的对,我不该生气。” 他不露辞色的慢声细语:“幸福的人会是我。” 第278章 if线—当小乔回到一年半前【10】 温诗乔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熟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商莫不在身边,估计是去了公司,她洗漱完去吃早饭,懒洋洋的打开手机,消息里全是魏泽,夹杂着两条商莫的信息。 “醒来把早餐吃了,晚上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温诗乔慢吞吞的回了他一个哦,懒散的伸了个懒腰。 她已经对宴会之类的事情熟门熟路,下午,工作人员上门,温诗乔挑选了一件蓝色的鱼尾裙,完美的包裹着她起伏的身材曲线。 宴会是私密的公益性质,为了筹集慈善基金,会保护富豪们的隐私不对外公开,但也不宜太奢靡,所以温诗乔只戴了一条简单的项链。 很巧的是,这场宴会,魏泽也会去。 “整个纽约的富豪们都会来,倒不是为了什么慈善,因为近些年来慈善晚宴的目的就是敛财,所以很多有钱的人都找各种理由不愿意去,但这次主办方请了位玄学方面很厉害的师父,吸引了那些富豪。” “你也知道的,越是有钱的人,越是对这方面的事热衷。” 一聊到这种事,他消息发的更快:“我也准备去看一看。” 温诗乔挑眉:“你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魏泽说,“对我有利的我就信,不利的我就当没听过,嘿嘿。” “估计就只有商先生不以为意,对这些视若无睹咯。” 温诗乔倒是认可他这句话。 商莫是唯物主义的人,他确实对这些不感兴趣,以后的他都是这样,更别说现在了。 不过经历了自己从未来穿越到这里的事,也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会不会产生了一点动摇。 温诗乔敏锐的听见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她放下手机转头,和商莫正好对视上。 男人的视线略微阴暗黏稠的落在她的身上,从她的脸庞缓缓往下,从白皙起伏的胸线,再到盈盈一握的腰肢。 他的喉结克制的滚动,阔步走近,有力的手臂缠上小姑娘的腰,薄唇贴在她的头发上亲了亲:“怎么这么漂亮,嗯?” 漂亮的让他不自觉早早的心生了醋意,不想带她出门被别人看到,只想把人困在自己的怀里,让温诗乔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 鼻息间溢满了小姑娘身上的甜香味,商莫的眸子里满是沉迷的神色,想要亲一亲她,温诗乔眼疾手快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可以亲,我刚化完妆,涂了口红的。” 她很快从男人的怀里逃开,散开的裙摆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商莫的怀里空了空,他缓淡的收回手,眉眼舒展显得无奈:“跑什么。” 不远处的小姑娘偏头,瞪他的那一眼没什么威慑力:“不跑难不成主动往你嘴边送啊。” 商莫勾了勾唇,有点被她可爱到的低笑。 晚宴在郊区的一栋庄园中举办,门外有无数的保镖在时刻的警戒,豪车一辆接着一辆,果然如魏泽所说的那样,今晚来的人很多。 她乖乖的待在商莫的身边,商莫已经独掌寰胜大权的消息还没有对外公开,就已经有不少消息灵通的人知道内幕,恭谦的过来与他攀谈。 商莫的身边从来没有女人,今天属实是很意外,两个人看起来很亲密,自然引来了许多人探寻。 “这位是...” 温诗乔静静的看他怎么介绍自己,上次说他是男朋友他发了火,这次看他怎么应对。 商莫的神色温和:“是我的未婚妻。” 来人惊诧的张了张嘴,毕竟之前可没听说商先生有女朋友,结果第一次见到居然已经是未婚妻了。 恭喜的话说的不带重复,温诗乔微笑着脸都要僵了,好在商莫也对这样的场合意兴阑珊,他牵着温诗乔的手来到角落,这里有休息的地方,低颈叮嘱她。 “我有事,你在这里等我几分钟,”商莫温声,“别乱跑。” 温诗乔点头,商莫笑着柔和的捏了捏她的脸,但他前脚刚走,后脚魏泽就摸过来了。 “那群人正聊你呢。” 温诗乔瞥过去两眼,不以为意:“聊呗,爱咋说咋说,我的肉又少不了。” 反正在未来她受到的非议也争论也不少了,早就习惯了。 她问:“你去见完那位师父了?” “没呢。”魏泽摊手,很无奈,“我这种小喽啰得等那些贵客们看完啊,据说,现在谁都没机会去呢,得等某位大人物看完,才排得上我们。” 他不由得嘟囔:“今晚的大人物,除了商先生还有谁啊。” 楼上,一整面单向透视玻璃内,站着两道身影,在静静的注视着下面的女孩。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迟早要走。”声音醇厚的传来,显得有些粗糙的沉闷沙哑,男人看着四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了,眼睛里浑浊的见不到一点光,隐隐约约透着些许的锐利。 “您还是不要这样执着。” 商莫的指尖夹着支烟漫不经心的把玩,他是天生的上位者,不说话时身上笼罩着一层压迫气场,沉冷的让人呼吸不畅。 他的语气平淡:“但我要她留。” “商先生,”男人的神色不动,“这没有人能做到。” 商莫不疾不徐的点了烟,侧过身,袅袅升起的烟雾朦胧了他沉戾的脸庞:“如果你没有能力做这件事,那我就不会帮你解决你的问题。” “你要清楚,没有我护着你,你的仇家明天就可以找到你。” 他波澜不惊的掀了掀眼皮:“叶先生,不知你是否能够算到自己之后的命运?” 男人的呼吸稍沉,在巨大的威压下露出了畏惧的神色,最后也只能妥协下来。 “我会找办法。” - 这场慈善晚宴几乎筹募到了历年来最高的慈善基金。 单单是商莫一个人就捐出了一亿美金,回家的路上,他垂下眼把玩着怀里小姑娘的手,视线在她的无名指上掠过。 “他送过你几枚戒指?” 温诗乔想了想,摇头说:“有点数不清。” 商莫太喜欢送她珠宝首饰,各种漂亮的戒指更是数不胜数。 “不过我最常戴的还是婚戒。” 第279章 if线—当小乔回到一年半前【11】 商莫要是发现她的无名指上空空,没戴婚戒的话,要被他凶的。 男人慢条斯理的嗯了一声,听她讲两个人婚后的事情,目光紧紧落在她的脸庞上,所以自然没有错过她眉眼间一闪而过的惆怅。 惆怅什么呢。 她也想要回去,想要离开自己的身边。 商莫冷淡的低眸,状似无意的启唇:“你离开这么多天了,应该会很想他。” 手无意识的紧了紧,手背上的青筋隐隐约约的凸起,他克制着,温沉的气息险些要把温诗乔给骗过去。 话都到了嘴边,她蓦然的清醒过来,面前的男人是个毫无道理的大醋坛子,她敢说想的话,今天晚上别睡了,亲他哄一晚上吧。 温诗乔咽了咽口水,面色如常:“没有啊,你不是一直在我身边吗?你们是一个人啊,而且你对我特别好。” 商莫也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她的话,唇角勾起的弧度很蛊惑人,有说不出来的意味深长。 时间一天天的度过,兴许是回去的时间就要到了,又或许是因为别的,温诗乔开始频繁的做梦,总是梦到她和商莫婚后的事情。 七月打翻了一个花瓶,那是青釉瓷器的稀世珍品,‘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几百万只听了一声响。 小猫很无辜,还不知道自己毁掉了什么,商莫倒是没有训它,但要从小猫的信托里划走了几百万,说是赔偿。 温诗乔笑着抱住七月,让它去找爸爸撒娇,但商莫勾勾手臂把她搂在怀里,温淡的垂下眼睑,满眼的宠溺:“它撒娇不行,只有你撒娇有用。” 又梦到她有一次洗漱,把婚戒摘掉随手放在了盥洗台上忘记戴了,等到想起来的时候匆忙回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佣人也说没有瞧见。 她以为是不小心碰掉滚进了角落里,也觉得商莫暂时不会发现,但是他一眼就瞧的清楚,似笑非笑的询问她戒指去哪了。 温诗乔可怜兮兮的垂着脑袋说找不到了,被他捉住好一顿的亲,后来才知道是被商莫收了起来,气的她爬到男人的身上,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牙印。 可渐渐的,梦境变了。 她开始看不见商莫,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空落落的一个人,这种莫名虚空焦躁的感觉让她瞬间睁开了眼呼吸略微的急促,往身边的人望去,他还睡的正熟。 温诗乔不由得挪了挪身子,往男人的怀里拱,紧紧的搂住他的腰,商莫的睡眠浅,怀里的人稍微动一动他就已经睁开了眼,习惯性的伸手把人按进胸膛里,嗓音有些喑哑:“怎么了,宝宝。” “没怎么。”温诗乔的声音闷在他的怀里,“只是突然醒了,想抱一抱你。” 商莫弯唇,他喜欢怀里人这副粘人的样子,喜欢她对自己的牵挂和依赖,骨节分明的手碰到她的无名指,那里有一枚戒指,是他送的。 “继续睡吧。”商莫亲亲她的额头,低声的开口,“还有三天,我们就回港城了。” “等忙完最近的一段时间,我带你去芬兰玩,”他温声的继续道,“那里很好,你应该会喜欢的。” “...” 温诗乔没有说话,只是抱着男人腰的手更加的紧了紧,她实在没办法说,自己去不了。 但没关系,这些以后都会完成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的熟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商莫还在,他今天休息,不去公司,兴许是最近太忙了没有休息好,所以自己轻轻把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挪开,他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是中法混血,有西方人立体的骨相,轮廓里也有东方人的温雅斯文,睫毛很浓密,鼻梁高挺,在阳光中投下淡淡的阴影。 温诗乔的手轻轻从他的鼻梁上滑下来,指腹点在他的薄唇上,使坏似的按压了两下,又想起来他很喜欢捏自己的脸,葱白的手蔫坏的去掐他的脸,但这是还没来得及下手,就冷不丁的和男人黑沉沉的眸子对视了上。 他好整以暇的挑眉:“做什么。” 小姑娘的坏心思没成,脑袋耷拉下来,显得很无辜,她讪讪的笑:“想看看你什么时候醒。” 商莫没有说话,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缠上了她的腰,一寸寸的收紧,连看她的目光也变得浓稠危险,宽厚温热的掌心在她的后腰上缓慢的摩挲,带了几分灼热迫人的滚烫威压。 温诗乔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略有羞赧的推着男人的肩,瓮声瓮气:“快点起来啦,不是说今天要带我出去见你的朋友吗?” 他难得的休息,正巧在离开纽约的前夕,所以和他比较好的朋友们正好聚一聚,吃顿饭。 但很可惜,在两个人即将出门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突然到访了。 是商鸿康。 温诗乔安安静静的坐在商莫的身边,不言不语的抬起头打量着他。 这个时候,他还没狼狈的到穷途末路的地步,浑身上下散发着肃冷的锋利,他板着脸看人的目光凉飕飕的,带着几分不屑和鄙夷。 “看来你身边还真多了个女人。” 回想起来,温诗乔其实也没见过他几次,她一直被商莫保护的很好,商鸿康看似是个阴鸷狠辣所有的事都被他掌控在手心的人,可是又被人骗了一辈子,都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他有那样的结局也是咎由自取,活该的。 对面的女人视线一点也不收敛,望着他甚至没有一点尊敬的意思,这让商鸿康的脸色沉了沉。 “外面的人都说你们两个要结婚了,我不会同意她进商家的门。”商鸿康眯了眯眼,“你的联姻对象我已经选好了,这次会港城你好好的去见一见,把她养在外面我是没有意见,但想娶她进门,这不可能。” 嘁。 这种话温诗乔都已经听过一遍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在这摆什么谱呢,自己都要自身难保了。 温诗乔撇撇嘴,小小的哼出了声,声音不大不小,但商莫和商鸿康都能听的清楚。 商莫勾唇,好笑的捏了捏她的手,有些被可爱到的舒展了眉心。 第280章 if线—当小乔回到一年半前【12】 商鸿康吹胡子瞪眼,又觉得和她计较简直是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他深吸了口气,神色微微缓和:“回到港城以后也不要太自私,你弟弟毕竟是和你有血缘关系,以后你们要互相扶持,这样我才能安心。” 安心的什么啊。 明明是把他那没血缘的小儿子当宝,估计还琢磨着怎么样让商季忱一点点的上位呢。 温诗乔不屑的轻嗤,暗骂商鸿康不识好歹。 怒火堆积在胸口,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商莫弯着唇,心情不错,知道怀里的人是为了自己在生气,所以对商鸿康也连带着多了点和颜悦色。 “爸爸,你知道你说的这些废话我根本不会听,有这个时间,不如去教一教你那废物儿子怎么处理公务,学会最简单的投资决策?” 他漫不经心的掀了掀眼皮,没那么多的耐心在商鸿康的身上:“我还有事,您该离开了。” 商鸿康哪受到过这样的轻视,温诗乔看着他面色铁青满身寒意的阴鸷样子,心里却不由得在想,商莫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里,不知道受到了他的多少打压,他究竟是靠着什么样的毅力,踏踏实实的走到现在的呢。 胸口漫上来细细密密的心疼,她的手攀上男人的右臂,她记得,商莫这里有一道车祸留下来的伤疤。 略微的凸起,狭长的一道,蜿蜒在他的上臂肌肤上。 隔着一层衬衫面料隐隐约约能够摸到,她温声细语:“不用在意他,他会后悔的,也会失去一切,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所有东西。” 商莫对商鸿康的事并不在意,但是稍顿了顿,眉心缓缓的皱起:“他在后面有故意为难你吗?” “没有。”温诗乔想了想,“他就算是想为难我,也没有太多的机会。” 那个时候他已经自身难保,需要东躲西藏了。 商莫嗯了声,意味不明:“看来他做了很多。” 温诗乔并不否认,她没在这个话题上说太多,晃了晃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我们快点出发吧,已经迟到了。” - 其实在婚礼的时候,温诗乔已经见过他的朋友们了。 两个英国人扎克和亨利和他是经济学的同学,一个美国人艾登是在纽约和他认识的,还有一个法国人迪伦和商莫认识的时间最长,两个人十几岁的时候就相识了。 说起来,和商莫最熟的其实还是贺昀川,但他现在正在港城呢,吊儿郎当的还没有正式的接手贺氏的全部职权。 迪伦和亨利已婚,无名指上的钻戒很亮,在婚礼上他们也带了自己的老婆到场,艾登有女朋友,只有扎克一个人还是单身。 都是一群挺好相处的人,对自己的老婆也专心。 扎克叹了口气:“连Roscoe也有女朋友了,看来我再单下去不行了。” 迪伦挑了挑眉:“说的好像Roscoe单身的时候你没女朋友似的。” 他给温诗乔倒了点酒,笑眯眯的:“你们怎么在一起的?和我们讲一讲呗,我实在好奇Roscoe恋爱之后是什么样子,他一直清心寡欲的样子,我以为他要单身一辈子了。” 这句话在婚礼的时候他也问了。 温诗乔浅浅的抿了口酒,如实的回答,满脸的真诚:“我和他说,我是他未来的老婆,是穿越过来的。”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几眼,发出了爆笑:“啊,什么,Roscoe原来吃这一套!”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说出去谁敢信啊。” “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那岂不是喜欢他的人和他讲这种话,那他都吃?” 他们根本没人信,所以连温诗乔的真话也被当成了是故意靠近商莫的技俩。 商莫的面色不变,平平淡淡的口吻:“只有她说我才会感兴趣,因为我很久之前就喜欢她,在巴黎见到她第一面的时候,我已经对她有了好感。” 温诗乔的心口颤了颤,听他讲起这种话,有点心悸的厉害。 亨利的眼睛很亮:“看来这还是个蓄谋已久的故事。” “其实现在看来也是个如愿以偿的故事。”迪伦转了转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好奇的继续问,“Roscoe恋爱之后是不是还那么清心寡欲啊。” “每天就抱一抱,牵牵手,然后什么也不做,绅士的送你回家说明天见。” 他看起来很坏:“是这样吗?Roscoe怎么样啊,弟妹。” “...”商莫蹙眉,“这些是你们该问的事吗。” “怎么不应该?”几个人理直气壮,“我们这不是在为carlee着想吗,毕竟是一辈子的事,对吧。” “而且你一点也不地道,谈恋爱甚至都快要结婚了,已经成了未婚夫妻,这事也没和我们讲,还要我们从别人那边听说,你这事做的不好啊,Roscoe。” “就是说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震惊,你太不够意思了!” 他们开始讨伐商莫,没人发现温诗乔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她慢吞吞的喝着酒,有点晕飘飘,直到艾登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carlee的酒量怎么样?这是甜型白兰地,度数还挺高的。” “那边有莫斯卡托,你喝那个吧。” “...”温诗乔心想你提醒晚了,一整杯酒已经进了她的肚子里,耳朵根都有些红了,脸颊上也氲氤起了淡淡的粉色,更衬的她那双眼睛十分明亮。 但现在她还没有什么感觉,除了脑袋有点晕以外,她自以为是酒量提高了:“那帮我倒一点吧。” 商莫淡声的开口,语气显得偏沉:“不行,再喝要醉了。” “干嘛,”扎克说,“自己女朋友喝酒也要管啊,哪有占有欲那么强的人啊,要给女朋友自由的,知不知道。” 温诗乔鼓了鼓腮帮子,轻哼:“对啊。” “好。”商莫突然笑了,他一字一句,“喝多了等会别撒娇让我抱你回家。” 他冷冷的抬起眼,扎克被慑的颤了颤,他轻咳了声的把酒放下,又提了果汁打开,他讪笑:“咱们还是喝点健康的,喝酒不好,醉了会头痛。” 谁敢惹那位。 一个警告的眼神就够让他们正襟危坐的了。 第281章 if线—当小乔回到一年半前【13】 酒最后到底也没喝,他们都听商莫的,连一滴酒也不敢给她倒。 温诗乔吃饱了以后托着下巴,乖乖的听他们聊天。 但这些人明显挺喜欢逗温诗乔,尤其是在听见她和商莫说自己是他未来的老婆时,觉得她很有意思。 温诗乔乖乖的坐了很久,酒意开始氲氤上头,她真的有点醉了,这个时候还知道找人,软趴趴的朝着商莫张开手,有点睁不开眼:“抱我。” 几个男人虽然听不懂中文,但是看她的动作就能看的出来她是什么意思。 于是,在他们直勾勾的视线里,印象里清心寡欲的男人满目柔和的将人揽入了怀中,一举一动都显得怜惜和喜欢,他冷淡的开口。 “你们继续聊,她醉了,我们先回去。” 身后,几个人忍不住的啧啧出声。 “刚刚不是还说不让人家撒娇抱他吗?怎么人家一伸胳膊,他的手就圈carlee的腰上去了。” “铁树开花了。” “瞧他那视如珍宝的样子,真是喜欢到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感觉婚礼不远了,咱们哥几个要当伴郎了。” - 温诗乔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光怪陆离,有点诡谲,商莫明明就在不远的地方,可是她就像是深陷在泥潭中一样,怎么也没办法迈开腿跑过去。 她越陷越深,看着商莫离自己越来越远,整个人被桎梏着根本没办法动,她无力的挣扎喘息,最后猛然的睁开眼—— 商莫担心的脸庞出现在视野中,他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温和,好像也将她身上的恐惧驱散了似的,他耐心的捋了捋温诗乔被冷汗浸湿的发丝:“做噩梦了?” 温诗乔闷闷的嗯了一声:“好奇怪的梦,我好像被困住了似的,明明你就在不远的地方,但我怎么也去不了。” 梦境里,那是未来的商莫。 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没办法跑向他,她脚下仿佛有丝线一样,拽着她进入无尽的深渊中。 商莫把她抱在怀里,手轻轻的在她后背上拍,身体带来的暖意让温诗乔依赖的更深的往他胸膛里贴,她听见了男人落在自己耳畔的声音。 “我就在这里,宝宝。” 明明是温情到了极点的声音,可温诗乔无端的打了个寒噤。 她不明所以,但面前的人是她能够倚靠的,她只能用力的把自己塞进男人的怀里,将脑袋贴在他的胸口,听他有力的心跳。 外面夜幕降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佣人熬了醒酒汤给她喝,暖意入腹,她舒服了点,捞起手机刷着微博。 偶然间刷到了一条帖子,是有关玄学方面的问题。 “当你在梦里频繁的梦到一个人,那就说明,你们两个之间的情缘未了,但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了故事的走向也随之发生了变化,你们之后不会再有交集,所以只能通过梦境来延续这段情缘。” 温诗乔皱了皱眉,一不小心手滑给这条微博点了赞,想要取消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人给她发了一条私信。 就是这条微博的博主:“你的情缘未断,有人想要困住你。” 温诗乔冷不丁的看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的手抖了抖,有股寒意直直的从脊背窜上后脑,让她的头皮发麻。 但回过神来一想,这个人估计是在广撒网。 谁给他点赞,他就给谁发,反正点赞的肯定是他的受众,说不定就拉到客户了呢。 温诗乔把赞取消也没搭理。 可是刷着刷着,心里总是在想这回事。 她又找到那条私信,问他:“谁想困住我?” 对面回的很快:“当然是想把你留下来的人。” “...”虽然对面的人在说废话,但温诗乔还是不由自主的望向了书房的方向。 不过这次倒是没让她再犹疑,对面很快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想要详谈吗?这是我的微信,加个微信聊吧。” “不要,只要9998,保证把你的问题解决让你回家,信我,我从不骗和我有缘的人。” 温诗乔所有的疑虑到此戛然而止。 这人果然是在广撒网找客户。 她果断的不再继续和这个人聊天浪费时间,暗暗思忖着不知道有多少人被这样发展成了他的客户。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能力,估计也得是他们那的销冠。 商莫在书房里忙完,推开门,小姑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是温曦上的综艺节目,她看的正高兴。 快十点了,她睡了一下午现在也不困,商莫坐在她身边陪着,漫不经心的垂眼看手机,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的戒指上缓缓的摩挲,戒指有些凉浸浸的,沁入指腹,他的眸子稍凝。 “戒指有天天戴着吗?” “有啊。”温诗乔抱怨,“你真是没变过,未来也是要我必须把戒指戴上。” 商莫勾勾唇,没说话,又听见她小声的嘟囔:“但是,好像自从戴上戒指以后,我就开始做噩梦了。” 商莫顿一顿,安抚的轻拍她的背:“没关系,等我们到港城以后就会好了。” 纽约的这栋公寓里没有太多他带走的物品,况且半山那边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他吩咐人为她留了衣帽间,据说是两间套房打通,很大,鞋子、包包、衣服首饰等等都已经将衣帽间填满了。 知道她喜欢看法国文学类的作品,半山的地下两层重新装修,数不清的书被送了进去,她看见过照片,简直就像是一栋图书馆。 温诗乔抿了抿嘴,觉得还是和他说了比较好。 她不想叫商莫一睁眼,自己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她轻叹了口气,握住男人的手:“我没办法陪你去港城的。” 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气息顿时冷了下来,他垂下眼,不疾不徐的望着她,静静的开口:“为什么,宝宝。” 温诗乔瓮声瓮气:“我总要回去的,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我毕竟不是这个时间里的人。” 她张了张嘴:“而且你很快就会...” 商莫第一次打断了她的话,沉冷的眸底泛起刺骨的寒意。 “你更爱他是吗?你要为了他离开我,是吗。” 第282章 if线—当小乔回到一年半前【14】 男人一点点的朝着她靠近,眸底的凌厉咄咄逼人。 “但我偏偏要你留下来。” 早就知道,她并没有想着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的想法。 偶尔望向自己时温柔的略有怜惜的视线,是在透过他去看别人,是在心疼别的男人的过去。 可他偏偏沉溺在这样的温情里,生了执念。 他像是身处在深不见底的裂谷中第一次见到阳光,他贪念到要据为己有,没办法再回到阴湿孤寂的深渊中,他卑劣自私的几乎想了无数种能够把她留在身边的办法。 人只有在度过了喜欢的日子后才会觉得以前难以接受。 温诗乔不由得深吸了口气:“商莫,我会留在你的身边,但不是现在...” 扣在腰间的手很紧,她抿了抿嘴,轻声的继续道:“你别这样好吗,我想在离开之前再好好的陪陪你,我怎么会不爱你...” 商莫的语气果断:“既然爱我,那就留下来。” 他的身子缓缓凑近,漆黑的眼眸见不到丝毫的光亮,只有深不见底仿佛泥潭一般浓稠潮湿的阴鸷,他缓了缓,声音里带了些哄。 “一切都是一样的,半山、北江还有我,不会有什么区别,你喜欢罗瓦涅米是吗?我会带你去,婚礼在普罗旺斯举办,我也会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 “你只要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所有都不会改变。” 温诗乔的呼吸沉了沉。 她的脸色微微苍白,身子却被桎梏的没有后退的空间,只能被迫的仰起下巴,张开嘴被他凶狠的吻,他咄咄逼人,叫她不许躲,叫她乖巧的不许逃开,吮着吻着,眼底泛起了朦朦的水雾。 他太会亲,铺天盖地灼热的亲吻强势的不给自己半点喘息的机会,一点点的吞噬掉她的呼吸,步步紧逼。 脑子里一片的迷迷糊糊,她趴在男人的肩上呼吸不稳,感觉到他亲了亲自己的耳垂,声音沙哑的落在耳畔。 “别走,留下来,宝宝。” 温诗乔的睫毛湿漉漉,胸口剧烈的起伏,能感觉到他探入自己衣角的手,带来阵阵酥麻的颤栗,几乎让她没办法说话,缩在男人的怀里控制不住的抖。 “商莫...”她咬紧牙关,“不行的...我不能一直待在这...” “你能。”商莫的视线锐利,涌动着偏执的压抑,“你能。” 跨坐在男人的腿上,温诗乔和他亲密的交颈,能感觉到他隐忍暴起的青筋,贴在自己的脉搏上,剧烈的鼓动。 她早该想到的。 商莫本身就是这样格外难缠偏执的人,当初她逃跑了多少次又被抓回来了多少次,所以她凭什么认为这个时期的商莫就好说话,她说要离开,他就能利落的放手让自己走呢。 恐怕他心里一直都很清楚,她不会待在这里太久。 他总是这样,让自己误以为掌控了一切,觉得所有的事都在掌心里,然后在她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把她彻彻底底的抓住。 商莫始终是深不可测的人,不会坐以待毙。 说不定他其实已经用了法子。 温诗乔无端的想起那条微博私信,她张了张嘴,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但商莫也不想在听她说那些拒绝的话,灼热的吻来势汹汹,伴随着男人在自己胸前作乱的手,温诗乔的头脑更加的混沌,她的鼻息间忍不住的溢出微弱的轻哼,吻越发强势迫人。 夜色沉的像是浓稠的墨汁,温诗乔的肩膀光洁白皙,在灯光下宛如温润的白玉一般,商莫的吻密集的落在她的脖颈和肩上,起伏的胸线抖颤,留下片片的淡淡红色痕迹。 温诗乔没有防备,身子蓦然的一轻,她低呼了声下意识的抱紧男人的脖子,馥郁的香气争先恐后的溢满商莫的鼻息,他额角的青筋剧烈鼓动,一边亲她一边往卧室的方向走。 门在身后狠狠关上。 ‘砰’的一声,温诗乔简短的清醒了几秒,可再度被商莫堵住了呼吸。 他就是叫她晕头晕脑,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是最乖的。 温诗乔的手抓住男人后背上衣服,下一秒瞳孔骤然的紧缩,溢出的轻哼声被男人尽数的吞了下去,商莫压抑克制的呼吸沉的让她耳廓发麻,箍在她腰间的手臂一寸寸的收紧,她整个人都陷入了迷离的恍惚中。 “不只是他对你好,我同样也是。” 怀里的人脸颊酡红,头发粘在她的额角,被汗黏住,商莫将她的头发拨开,晦沉的眼底蒙了一层浓浓的雾霭:“也看一看我,嗯?” - 外面的天色明亮。 温诗乔扶着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皱了皱眉的垂眼,身上的痕迹很明显。 不管什么时期的商莫,都很喜欢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这样身上全是他的气息,能够满足他的占有欲。 刚想要下床,门从外推开,商莫不疾不徐的走进来,清隽的眉眼里浮着淡淡的餍足,他的脖子上有个牙印,那是温诗乔受不住的时候咬的。 他和未来一样,生气的时候很不讲道理,怎么推也推不开,对她的啜泣全然忽略,勾着她的腰几乎是不知疲倦,完全猩红了眼,沉压压的,肌肉崩的很紧。 温诗乔的视线跟随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看他现在沉稳冷静的样子,暗暗的想,他应该是消了气。 “饿么。”商莫弯腰,轻而易举的把床上的人捞进自己怀里,她昨天晚上太乖,受不住的时候也往他的怀里躲,“抱你去吃饭?” 温诗乔点点头,被他抱着去洗漱。 现在的他伺候人还显得没轻没重,很生疏,但他收了力道,体贴又柔和,所以勉强过关。 粥一直温着,温诗乔本来想下去自己坐着吃,但是商莫不让,昨天晚上以后,他好像对温诗乔的眷恋更加的病态,连一刻也不想放开,恨不得去哪都带着。 一碗粥还有几碟清淡的小菜被她吃的干干净净,商莫的心里塌陷下去一块,软的一塌糊涂,手指曲起在她的小脸上蹭了蹭,嗓音微哑,布满了缱绻的温情。 “还痛吗?” 第283章 if线—当小乔回到一年半前【15】 倒是还记得她在受不住的时候抽噎着说痛。 但他现在才记起来反省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温诗乔不太想搭理人,轻哼了声,骄矜的扬了扬下巴,撇过了头,不太想和他讲话。 不过她到底还是记得昨天晚上两个人聊的事情,离开在即,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商莫继续聊一聊。 男人现在的心情不错,把水果送到她的唇边,低敛下来的眉眼里满是耐心和爱不释手的喜欢。 话到了嘴边,温诗乔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她无声的轻叹,知道自己说出来,商莫的好心情绝对就会烟消云散。 她决定晚一点再说。 今天一整天,商莫也没有外出,倒是迪伦发了消息过来,坏心思的问,他昨天晚上七点发的信息,怎么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回,是在处理公务吗?商先生果然是忙上加忙,连回消息的时间也没有了。 他的这些朋友们一肚子的坏水。 都在瞅准时机抓住机会好好的揶揄商莫让他吃瘪。 贺昀川也是这个鬼样子。 温诗乔晃了晃腿:“不过,你是不是该把我放下来了。” 商莫在给林祈打电话,一时之间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嗯?等一下宝宝,我给林祈打完电话就陪你玩。” “...” 温诗乔撇撇嘴,手里拿着拼图,这是偶然从他的书房里找出来的,估计是商婼微留下的。 拼图也就三百块,是白雪皑皑的小镇,天空上有极光,特别精致,极光上还有很细的亮晶晶的彩色细粉,这种拼图色块太相似,所以不太好拼,她又是个新手,随便玩玩,不知道有什么拼图技巧。 但拼了一半,温诗乔就认出来了。 “这不是罗瓦涅米嘛。”她很快就找到了中心区域,那是商莫常住的小木屋,她记了起来,“这是微微送你的生日礼物吧!” 商莫挂断电话,顺着怀里人的视线望过去,依稀记起商婼微确实在去年送了他生日礼物,神秘兮兮的说虽然这个礼物需要他自己动手,但是自己准备的很用心,让他拼完以后一定记得看背面。 “微微和我说过,她有一年送你的生日礼物是拼图,拼完以后在背面有让你给她打电话的字样,到时候她不管在哪里,都会拿着她给你买的百达翡丽亲自送到你的面前。” 结果好几年过去了,她哥的电话倒是接过很多,但没有一通是说起那幅拼图的。 导致表放了很长时间,最后被她在托马斯生日的时候送给他了。 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商莫皱了皱眉,语气平淡的没有一点情绪起伏:“她挺会送礼物。” 听起来不阴不阳。 他对这个并不感兴趣,怀里的小姑娘安安静静的坐在他腿上也比拼图来的让他更舒心。 商莫手在她腰上的软肉轻轻缓缓的摩挲。 温诗乔穿的一件薄薄的针织衫,薄荷绿色的很衬她冷白的肤色,柔软的包裹着她的身体曲线,小姑娘哪里都很软,像是一团棉花似的,让人上瘾,也让他食髓知味。 昨晚胸线下白的惹眼的肌肤到了现在回想起来仍然刺着商莫的眼,他眸底的神色深了深,隔着一层针织衫,慢慢吞吞的揉。 温诗乔冷不丁的顿了顿,呼吸急迫起来,握着拼图的手也跟着颤了两下。 她能感觉到男人灼热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酥酥麻麻的感觉在血液内横冲直撞,单薄的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有力紧实的手臂像是禁锢着她的牢笼,温诗乔只能在他的怀里,跟着他的呼吸起伏。 温诗乔的呼吸不稳,她根本没心思再继续拼拼图,男人喉间溢出磁性的低笑。 “怎么不继续玩了。” 温诗乔紧咬下唇,骂他:“你是坏东西。” 她骂人也软绵绵的,根本没什么威慑力,商莫勾一勾唇,空余的手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和她接吻。 呼吸交缠,吻的久了,温诗乔的身子忍不住的在颤,商莫勉强的放开她一些,嗓音沉哑。 “宝宝,”他的呼吸里带着微微的喘息,灼热的落在耳畔撩的温诗乔头皮发麻,“好喜欢你。” 温诗乔口干舌燥,手里的拼图‘啪嗒’一声掉在盒子里,她的手虚虚的握住男人的指骨,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反射出熠熠的光晕。 “商莫...” 肩膀露在空气中,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喉咙里涌出一阵的喘气,商莫微眯了眼:“叫我什么?” 温诗乔的身子颤的更厉害,她连忙的改口:“老公。” 怎么会忘记,昨天晚上被他逼着叫了多少声老公,他猩红着眼,一字一句的对她步步紧逼。 “为什么不叫我老公?你只这样喊他,是吗?” “你更爱他?” “只许喜欢我一个,从此以后你的老公只有我。” 温诗乔双眼迷离,被他逼迫的呜咽出声,顺着他的意思不知道讲了多少让他高兴的话。 她抿了抿嘴,握住男人的手微微用力:“我很爱你,但我真的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声音软下来:“我们好好的谈一谈,行吗?” 商莫的脸色冷静,看不出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冷淡的垂眼看了几眼腕表,眉眼中的欲色也消失殆尽。 “好,你说。”他的语速沉缓,镇定的把人抱起,让她面对面的跨坐在自己的腿上,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笼罩着淡淡的威压,“但是宝宝,我只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温诗乔咽了咽口水,她几乎是用了浑身解数温声细语的和男人讲道理,但商莫的目光始终很淡,波澜不惊的与她平视,沉静的让人心里发慌。 一双眸子沉如幽潭般,在望着人的时候很容易就让旁人生出怯意。 三分钟不长不短,商莫把时间掐的很准:“好了,时间到了。” 他的脸色骤然的沉冷下来,似笑非笑的捏住她的腰,压迫感蓦然铺天盖地的侵袭而来:“看来是昨天晚上我还不够努力,让你今天仍然还想着这件事。” 商莫不疾不徐。 “宝宝,今天我不会放过你了。” 第284章 if线—当小乔回到一年半前【16】 漫长的白天与黑夜流逝过去,温诗乔分不清过去了多久。 她被桎梏在男人的胸膛里,像是在火笼里似的,身上不由得冒了汗,额角沁出的汗水浸湿了头发,她被热的稍微的往外探了探身子,腰间横着的手臂蓦然用力,将她捞了回来,身子猛地撞回去,温诗乔头晕目眩的低低吸了口凉气,顿时就没声了。 商莫的声音沉哑,被砂纸磨过似的,显得散漫磁性,像是带着钩子般的蛊惑人:“往哪里跑?” 温诗乔缓了一会才低声的开口:“没有跑...” 她实在不舒服,瓮声瓮气:“我难受。” 商莫这个时候总是会说一些她听不得的话。 “我在这里,你逃走我才能立刻察觉到,”他亲了亲怀里人的发顶,语气没有一点退步,很是强势,“就这样睡。” “...”温诗乔小口小口的呼吸,她实在是累坏了,困的不行,没多久再次熟睡了过去。 商莫拿起手机眯起眼看了看,已经是十一号了,姓叶的说,昨天是她离开的时间。 但她没有走,她留了下来,就在自己的怀里。 商莫喟叹着一点点的把人搂的更紧,可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堵着似的,让他仍然没办法放松。 手机再次震动,是姓叶的发来的信息。 “商先生,她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您还是不要太执着了。” 商莫睨过,漫不经心的把手机关上,抱着怀里的人无声的舒了口气,将下巴放在她的发顶,泰然的闭上了眼。 - 温诗乔开始变的有点焦灼了。 今天是十一号,可她仍然待在这里。 她有点吃不下去饭,佣人做了合她口味的北江菜,她也没胃口,商莫不在家,温诗乔漫不经心的坐在地毯上继续拼没拼完的拼图,心思早就飘远了。 她突然想起来那次慈善晚宴,魏泽说主办方请了位玄学方面很厉害的师父。 是不是和自己有关? 又想起去完慈善晚宴的第二天,商莫就送给了她一枚戒指,又和这个戒指有关系吗? 温诗乔的视线稍凝,落在无名指的戒指上。 她到底还是拿起手机点开了微博的私信,重新找到了那天广撒网的博主,给他发了消息:“我还能回去吗?” 上一秒消息发送,下一秒博主的回复就来了:“当然!” 他发了个笑脸:“看您是真的诚心,我可以收的再少一点,8888怎么样,还好听,我会诚挚的为您解决一切疑难杂问,相信我绝对没问题。” 温诗乔淡着张脸:“你先说说我的情况?让我信你。” 对面隔了几分钟才发了消息过来:“您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想要回家,但是却回不了,这些我都能看见,我和您的相遇说不定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看他的态度很恳切,也说的挺对,温诗乔的手点着屏幕:“那你收款账户发给我。” 她的手机里绑了商莫的卡,虽然商莫去看的可能性并不大,但为了以防万一,叫他不会疑心,她还在网上订购了一些别的东西。 博主的消息发了过来:“收到啦。” 温诗乔问:“我怎么能够回去?和我手上戴的这枚戒指有关系吗?” “有一半吧,”博主说,“还有另外一半的原因在您身边的那位身上,他不想放你走,任谁也没有办法。” 温诗乔等了几分钟,在等他后面的那句‘但除了我,我有法子解决。’ 可是时间过去了,对面再也没有消息发来,她忍不住了。 “?那你有办法吗?” 对面很诚实:“我没有,我道行低,你身边的那位请的人蛮厉害,我没那个本事的。” 可恶啊! 温诗乔气的不行:“骗子!给我退钱!” “话又说回来。”对面的消息发的很快,“我道行低,但我师父厉害啊,我可以喊我师父来帮您,您且等着,今晚我就能让您回家,您完全可以相信我,记得看我的消息。” 温诗乔:“...” 怎么感觉对面是个吊儿郎当不着调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信他了。 她把手机放下,心不在焉的拿起一块拼图继续拼。 有一块很难找位置,她认真起来,趴在地毯上慢慢的比对,商莫掀了掀眼皮,小姑娘乖软的背影糯糯甜甜,像是不知道从来跑来的小兔子似的。 他不疾不徐的走近:“为什么不吃饭?” 不温不火的声音,有些沉,男人的眉眼里拢着淡淡的威压,温诗乔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他,小声的嘟囔:“没胃口。” 商莫就算不在家,也知道她的一举一动,眉头蹙起:“早上就吃了一点,中午做了那么多也没你爱吃的?” 他凝着怀里人的脸,温淡的道:“不高兴,所以吃不下。” “...”温诗乔瘪瘪嘴,“我确实心情不算好。” 她转过身,耷拉着脑袋,显得很委屈,控诉他:“你太过分了。” 温诗乔是舍不得对商莫说太重的话,也舍不得让他难过,可他又确实太不讲道理。 “我要回家的,你不能把我困在这里。”这句话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她可怜兮兮的启唇,“你不能这样。” 商莫的神色太平静,以至于连温诗乔也看不出来他心里正有焦躁的情绪缓缓的涌出,惴惴的带来一阵又一阵的痛意,有块巨石压迫在胸前,让他的呼吸里也带着无法忍受的闷痛。 他望着温诗乔,看她眼尾泛起的红意,喉咙不自觉的哑了哑。 “你走了,我怎么办呢?” 他已经病入膏肓。 埋在心中深处的占有和贪婪被温诗乔勾出,他迫切的想要得到她,想要得到她所有的爱,想要她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 但是她不愿意。 她不愿意。 商莫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他往后退了一步,幽沉的眸底一团黑气。 “在你的心里,我比不过他。” “不是!” 温诗乔气节:“之前都和你讲过很多理由了,你怎么就非要这么想呢。” 她气鼓鼓的又转过身:“我要玩拼图了,你别和我讲话。” 第285章 if线—当小乔回到一年半前【17】 小姑娘的背影看起来气呼呼,商莫的心口不自觉的发软。 他无声的轻叹了口气,过去搂住她的腰,将人抱在自己的腿上,温声的哄:“不生气了,先吃点饭,肚子不饿?” 温诗乔双臂环胸,趾高气昂:“不饿。” 话是那么说,但商莫把她抱到了餐桌边,她的肚子还是空瘪瘪的叫了两声,身边的男人宠溺的低笑,温诗乔有点恼羞成怒:“你不许笑。” “嗯,不笑。”商莫看着她吃下去,眉眼里噙了点柔和的笑意:“他有没有做饭给你吃过?” “有啊。”温诗乔说,“很好吃。” 商莫淡淡的垂下眼睑,人在他的怀里,方才气鼓鼓的样子像是做给他看的,他的手紧了紧,突然问。 “爱我吗?” 明明是平静的语气,但温诗乔偏偏从里面听见了低声下气的卑微,像是在对她乞怜一样,这样她的心里突然就难受了起来。 她深吸了口气,很郑重的点头,斩钉截铁的说:“我爱你,特别爱你,不管你是什么时期的商莫,我爱的人始终是你。” 他有时候很难缠,可是有的时候又特别好哄,只是简简单单说这样的话,也能叫他的眉眼柔和下来,爱意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眼底。 温诗乔的心口酸涩,她抱住商莫的脖子,把自己紧紧的塞进他的怀中。 外面的天又暗了。 “我师父说,您身边的那位身上一定有另外一枚戒指,是沉香木制成的,把他的戒指和您的一起烧掉,他对您的桎梏就会消失,您就能回家了。” 温诗乔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停顿了许久,才给对面的人发了句谢谢。 商莫今天晚上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早早的就回到了主卧。 温诗乔抱紧他的腰,和他碎碎念:“其实一开始,我不喜欢你的,你强迫我和你在一起,让我爱你,强势的闯入我的生活里,让我习惯你的存在,我有讨厌过你一段时间。” 仅仅是听见她这一声讨厌,商莫也无端的觉得呼吸里都带着钝痛,他的喉结滚动,低声:“别讨厌我。” “只是那一段时间,你一直对我很好,除了占有欲很强,我渐渐的适应了你的存在,渐渐的开始寻找你的身影,我控制不住自己慢慢开始偏向你走向你的心。” “可我害怕顾忌的事情太多,所以即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喜欢,我还是离开了你。” 离开了他。 这句话疼痛钻心刺骨的落在耳畔,让商莫窒闷的难以喘息,但他还是下意识的开口。 “不怪你,是他没有给足你安全感。” 无论对方是谁,他永远是站在温诗乔这边的。 温诗乔的鼻尖酸涩,她脸埋进男人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其实我自己在阿尔比嫩的那一个月,时常梦见你,我以为我们的缘分会就此结束。” “但是你来了,那一个月的时间里,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经常到阿尔比嫩来,在我的窗外,会待上一夜。” “所以你知道后心软了?” 温诗乔听见这句话,弯唇笑了笑:“爱上你以后,我的心一直是软的,只要你来找我,我就会跟你走。” 商莫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她。 “你不好奇我和你讲这些的原因吗?” 温诗乔抬起头,眼底满是温情:“我希望你,一定一定不要错过我,一定一定要去找我。” “我就在那里,等着你来爱我。” “也等着,我来爱你。” - 夜深了,身边的人呼吸绵长,睡的很熟。 温诗乔悄然的睁开眼睛,她犹疑了一会,轻轻的在商莫的脸上点了点,男人似乎因为这些天来繁忙的公务累坏了,没有一点的反应。 她松了口气,将他横在自己腰间的手拿开,静悄悄的坐了起来。 商莫穿的睡衣,身上没什么能藏东西的地方,戒指的话,不戴在手上,那就很可能戴在了脖颈上。 温诗乔小心翼翼的伸手,果然在他的脖子上看见了一条项链。 她的眉眼稍稍的舒展开,刚要去拿,纤细的腕蓦然被一只有力的骨节分明的手握住。 温诗乔的呼吸猛地沉了沉,颤颤巍巍的和商莫平静的视线对视了上。 周围的空气一时之间陷入了无声的沉寂中,她浑身都紧绷了起来,浑身的血液在这瞬间逆流了般,让她惊惧到说不出话。 男人把她的手放开,不疾不徐的把项链挑了出来,戒指在他的掌心反射出诡谲的浮光,商莫稍抬起了眼,温声:“在找这个?” 温诗乔喉咙里仿佛堵了团棉花似的,她抿着嘴,眼睫剧烈的颤动,从鼻息里溢出了抹小小的声音。 “嗯。” 商莫叹了口气,轻的像是雾,眉眼里缱绻着难以言喻的温柔与无奈,他的声音里有了些低哑,显得无奈,发出的声音几乎叫温诗乔听不见,带着几分倦怠。 “就这么想回家。” 温诗乔的手紧紧攥在一起,脑子里一团浆糊,昏头昏脑的,没办法思考。 她以为商莫会生气,以为他会把戒指藏到自己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她几乎做好了暂时离不开的准备。 可是下一秒,商莫突然侧身拿了床边的金属打火机,‘啪’的一声响,火焰瞬间升腾起,两枚戒指被汹涌的火舌卷入了腾腾燃烧的火焰中,一缕浓烟散发出强烈的香气,在地板上渗出了黑色的油状物。 温诗乔的呼吸一窒,她瞬间低头,才发现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他什么时候拿的? 是不是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在他的注视中? 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小动作,静静的看着她筹划着离开。 一种莫大的酸胀感瞬间涌了出来,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压迫的她喘不过气,四周的一切仿佛褪了色,一点点的变得模糊起来。 温诗乔惊恐的睁大了眼,几乎下意识的看向商莫,想要抱紧他说爱他,想说自己就在那,只要他去就能看见,可是话到了嘴边,被什么桎梏住,根本讲不出来。 第一次,商莫没有过来抱住自己,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漆黑的眸子里流露出无尽缱绻的不舍与眷恋。 “你和我说,我是强迫你和我在一起的。” “...至少在这里,我希望你能够开心。” “所以,别讨厌我。” 他勾了勾唇,如墨般的眼密不透风的笼罩在她的身上,像是要把她牢牢的记在眼睛里,他克制住晕眩的感觉,紧紧的盯着她,温声,字字句句又像是低哄着的安抚。 “走吧,宝宝。”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视线,天旋地转带来的窒闷与难以喘息的颤悸让商莫猛地睁开了眼,他满身冷汗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一阵又一阵的惧意让他惊魂不定。 他从来没有像是现在一样的惶然与恐惧,心脏剧烈跳动带来难以遏制的揪心和几乎让他五指痉挛的刺痛,让他的视线无法聚焦,缓了许久呼吸才平稳下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往旁边伸手,但摸了个空以后他才蓦然的皱起了眉。 他在找谁?明明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住。 商莫捏了捏眉心,不自觉的抚上胸口,那里仍然跳的很快,他只记得应该是做了一场很好很好的梦,但最后的最后,似乎是意识到美好的梦要醒了,所以很痛楚。 可是梦境伴随他的清醒,一点点的从他的记忆里消失,商莫已经记不清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今天是五月十一号,是他离开纽约去港城的日子。 商莫洗漱完换了身西服,视线不自觉的朝着地毯上看,好像有人很喜欢待在那里,只要自己一回家就能看到。 又是那种无端的惴惴的感觉。 他紧蹙起眉,沉着脸下楼,林祈迎上去,为他打开车门:“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 “有一些。”商莫坐进去,骨节分明的手在腿面上轻敲,他淡声的问,“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林祈认真的思索了一会:“海外总部那边新上任的总裁是您的心腹,一切已经安排好,港城那边也没有任何的问题,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 商莫的喉结克制的上下滚动,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没时间再回想起那个早就被他忘记了的梦,全身心的投入寰胜的公务中,只有在极其偶尔的时候,心里会像是少了什么东西一样,带来浓浓的怅然若失。 可是,他始终没办法想起来那场梦。 港城的七月炎热潮湿。 政商两界的显贵纷纷来到港城参加商家举办的晚宴。 商莫漫不经心的单手抄兜,看着不远处强颜欢笑的商鸿康,眼底划过一抹嘲讽。 他淡淡的下楼,走到商鸿康的身边,彬彬有礼,温文尔雅。 却突然在某一个刹那,骤然的和人群中一双明亮的略带惊惶的目光对视了上。 就是在这个时候,在这个瞬间,急促的心跳带来了阵阵的颤栗,让他的呼吸也窒了窒。 沉寂了许久的心蓦然的,怦然心动。 【if线完】 第286章 番外—日常【23】 婚后,商莫宠人几乎是没有什么底线的。 商婼微从她哥的书房里翻找出了自己当初送给他的拼图,拆开以后自己在茶几上拼。 “都说男人越老越宠老婆,这句话真没说错。” 温诗乔:“...” 她忍不住的笑了笑:“幸好你哥去澳区出差了,不然他听见了要凶你。” 商婼微摊了摊手:“其实也不会,这句话要是从你的口中讲出来,他肯定会计较,但要是其余的人,他是绝对平静的懒得搭理。” “反正今晚他不回港城,不如我收留了你,跟我去睡吧。” 温诗乔本来想答应的,可是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不去了,我总感觉商莫不管忙到多晚,他会回来的。” 况且就在澳区,离的很近。 商婼微想了想,揶揄的开口:“好吧,大哥他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归心似箭。” 果然,就在当天晚上,温诗乔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被人亲醒了。 她下意识的抱住男人的脖子,被他吻的鼻息间溢出了轻轻的闷哼,像是小动物似的。 “就知道你会回来。” 商莫勾着她的腰往自己的怀里按,垂头低笑:“想我么。” 明明早上才见过,但温诗乔知道自己敢说不想,后果得她自己自负,所以软绵绵的凑了过去,乖乖的在男人的脸上送上了甜津津的吻。 “想你啊,微微今天喊我去和她一起睡,我都没去呢。” 商莫的心情不错,清隽的眉眼里氲氤着淡淡的柔和,他的手臂用力,把人从床上捞起来抱在自己的怀里,径直往浴室的方向走。 “陪我洗澡。” 温诗乔最清楚他这句话里面的居心不良,在他的怀里挣扎了两下,她小声的呜咽:“可我们明天要去罗瓦涅米!” “嗯。”商莫吻着她的唇,语气含糊性感,哄着,“就一次。” 温诗乔才不信他的鬼话。 “改天我就把你锁卧室外面,让你进不来。” 屁股被男人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商莫的似笑非笑:“作死呢。” 他从容不迫的继续道:“但如果你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我也可以陪你。” “可是被我捉到以后,你就完了。” 温诗乔不服气的鼓了鼓腮帮子,来不及说话,就被人压在了浴室的墙壁上。 第二天还是准时的上了飞机。 温诗乔被商莫像是抱小朋友那样抱着,坐在他的臂弯,被清晨的阳光一时晃了眼。 十二月底的港城温度还是比较和煦,穿一件毛衣就可以,每年的这个时候会去罗瓦涅米度过半个月,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没有说出来的约定。 温诗乔眯起眼睛,困倦的开口:“好快啊,又是一年了。” 商莫嗯了声:“新年的礼物想要什么?” 他送的礼物太多了,温诗乔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她想了一会,抱住了男人的脖子:“那就送我一束花吧。” “要你在阿尔比嫩送我的那样,黄玫瑰和郁金香。” 商莫轻笑:“好。” 温诗乔在飞机上睡了一觉已经把这件事给忘了,所以到达罗瓦涅米推开门的瞬间,被里面堆满的黄玫瑰和郁金香惊的睁大了眼。 第287章 番外—日常【24】 花香四溢,馥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客厅里数不清的鲜花娇艳欲滴,这些花不知道在冰天雪地里是怎么运过来的,也不知道布置了多久,但展现在她面前的,是完美的没有一点瑕疵的样子。 温诗乔控制不住的扬起了小脸:“我好喜欢!” 商莫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快乐的背影,在花海中穿梭,唇角浅淡的勾起一抹弧度,对着她招了招手。 “过来,先把外套脱掉。” 罗瓦涅米下了好大的一场雪,雪花像是鹅毛一样倾泻下来,洇在衣服上,形成了一圈圈的水渍。 温诗乔裹的严严实实,商莫耐心的把她的帽子围巾和外套脱下来挂好,顺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软乎乎的,有点凉。 “自己先玩,我去给你煮一点姜茶喝。” 温诗乔撇嘴:“能不能不喝。” 她讨厌姜的味道。 商莫的面色不变,有的事情她撒娇也不行:“外面太冷,喝点姜茶暖暖身子,我担心你生病感冒。” 他温柔的和面前的人讲道理:“一年来一次罗瓦涅米,要不舒服的在这里玩半个月吗?” 小姑娘立刻听话了:“好吧。” 所有的花都很新鲜,这么多枝大概率是空运过来的,才能保证每一枝花都鲜艳明媚,温诗乔拍了照片发到自己的朋友圈里。 “我的新年礼物!” 瞬间有很多人点赞评论。 商婼微:“哎呀呀呀,我大哥倒是会选花送,这两种花的话语是永恒的爱耶,有了太太以后,倒是开始研究这种花语了。” 温曦:“啧,还是妹夫有实力,送这么多花。” 慕冉:“@林祈,自己来看,我就不说什么了。” 梁主编:“好幸福喔,我们小乔。” 温诗乔勾着唇把手机放在一边,小跑着去了厨房,她从后面抱住了商莫的腰:“谢谢你,我特别喜欢。” 可男人转过了身,手里端着一碗姜茶,他似笑非笑:“这么乖,自己跑过来了,不用我亲自去抓人。” “...”可恶啊。 温诗乔屏住呼吸不情不愿的把半碗姜茶喝了下去,辛辣的味道直冲鼻子,她皱着张小脸,唇边被男人塞了块软糖,冲散了姜的味道。 但身子确实很快就暖了起来。 商莫牵着她往外走:“想好要怎么利用这些花了吗?” 他知道小姑娘的脑袋里总会有许多想法。 温诗乔点点头:“我们把花放在热闹的集市边,让大家自取吧,作为好运和祝福,在新年里分享给大家好了。” 对于她的一切决定,商莫向来都是支持的,所以在第二天,罗瓦涅米热闹的圣诞集市一角,突然多了数不清的明艳鲜花。 在鲜花的前面立着一个牌子,上面用英文写着:“是老公送我的新年礼物,在这里作为幸福的分享,也送给大家,自取喔。” 这是一个小惊喜,吸引了许多人的留意,现在是罗瓦涅米的旅游旺季,来自全世界不同国家不同肤色说着不同语言的人们不约而同的停下来,陌生人留下的小小礼物,让所有驻足的人脸上都挂着温暖的笑容,每个人都没有拿特别多,只取了自己需要的数量。 还有头发花白老两口牵着手到了这里,老爷子为自己的太太挑选了鲜花,笑着送到了她的手中。 手上有笔的人在牌子上写满了祝福。 这是一个充满了温情与惊喜的一年。 当然,在把鲜花送到集市之前,温诗乔特意的挑选了里面最明媚的几枝,包起来带去了萨妮家。 听到她的打算,萨妮的神情特别柔和,眸子盈盈的望着她:“做得好,carlee。” 既不会把那么多的花浪费,还能让拿到花的人高兴。 萨妮把花放进花瓶里,两人聊着天,自然而然的聊到了在普罗旺斯的婚礼:“在那里的几天让我和奥利弗经常回忆起,幸好拍了很多热闹又温馨的照片,想到了就能拿出来看,我们打算今年的旅行就再次去普罗旺斯。” 温诗乔其实不止一次听见别人这么说了。 对他们来说是一场难忘的婚礼,对来到现场的宾客来说,同样也念念不忘,这让她也很高兴。 “那栋古堡你们今年去了也同样可以住在里面,一切都维持着原样,被我们邀请去到现场的宾客们想再回去,完全可以凭借请柬再次入住哦。” 萨妮睁大了眼,很惊讶:“你们安排的也太好了。” 温诗乔笑笑:“商莫他想保留,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有季节之分,但古堡一直在那,想去的时候随时可以,当做是我们婚礼的一件可以真正保留的回忆。” 前几天她还和慕冉说,想要等薰衣草花海再次盛开的时候,去那里住上一阵子呢。 萨妮满脸的欣慰,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温诗乔并不知道。 婚礼的前夜,新娘子被她的亲友横拦竖挡的带走,说是要早点睡觉,明天很早就要起床,新娘子要用最好的精气神来迎接明天属于她的婚礼。 Roscoe的朋友们捉住这个机会一杯又一杯的灌他酒,兴许是心情好,Roscoe来者不拒,所以那天晚上鲜少的有了些许的醉意。 他的朋友心里其实有个度,灌到他一定的酒量就不叫他继续喝了,Roscoe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稍微的垂首,纤长的眼睫挡住了他漆黑的眸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温声的开口:“我好爱她。” 这自然引来了他朋友们的揶揄,但是在此起彼伏的声音里,唯有Roscoe的眉眼,潋滟出淡淡的柔和的余光。 窗外,刚刚从湖上冰钓回来的奥利弗和商莫收获满满。 奥利弗一推开门就无比兴奋的冲了进来:“萨妮、carlee,我终于把河鳟鱼钓上来了!我念叨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偿所愿,今年一定是个非常好的年!” 两个人凑过去,max也凑热闹的在人群里探个脑袋看,河鳟鱼的鳞片在水中闪烁着淡淡的光泽,商莫晚进来几秒,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意,他等着身上暖了缓,才去搂温诗乔的腰。 奥利弗的大嗓门里全是心花怒放的亢奋,这条河鳟鱼他不打算现在就吃,准备养起来,得去炫耀给他的朋友们看。 第288章 番外—日常【25】 一整个晚上,就听他讲述自己如何英勇的捕获了这条鱼,还时不时的要提到商莫,让他为自己作证,听的萨妮耳朵里都要起茧子。 她无奈的偏头看向温诗乔,小声的说:“他估计要每天讲一遍给我听了。” 温诗乔低笑:“辛苦你的耳朵了。” 在萨妮的家里用完晚餐,温诗乔和商莫牵着手往自己的家里走,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温诗乔从地上抓了一把雪攥紧,然后迅速的砸到了商莫的身上。 他没躲,像是早就知道温诗乔的意图,只纵容的把她冰冷的手握在掌心,为她暖手。 商莫低颈:“和萨妮讲了什么,刚回来的时候怎么盯着我笑。” 温诗乔喔了一声,她意味深长:“萨妮和我讲,有人喝醉了说好爱我呢。” 商莫喝醉的情况寥寥无几,所以他很快就能想起来,萨妮是在说哪一天,他那个时候其实很清醒。 他的面色不变,继续牵着她在月光下缓缓往家的方向走:“嗯,因为我真的很爱你。” 平静的口吻,却带来了阵阵让人心口发麻的悸动,温诗乔晃了晃和他握在一起的手,温声细语:“我也爱你。” 这天晚上,体谅小姑娘昨晚没怎么睡好,所以做了两次就抱着人去了浴室洗澡,他把人搂在怀里,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抱着她入睡。 却在某一个瞬间,骤然的有晕眩的感觉,铺天盖地的让他心跳不稳,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熟悉又陌生,他后知后觉,这是他在纽约的公寓。 怎么会在这? 明明前一天晚上,他还和温诗乔在罗瓦涅米。 商莫皱着眉从床上坐了起来,身边空荡荡,小姑娘不知道去哪了。 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外生冷,没有一点温诗乔生活过的气息,连她身上的玫瑰香味也没有,只有淡淡的沉香气息。 他的呼吸无端发紧,推开卧室的房门,不等管家张口,他就沉声问:“太太呢?” 管家明显怔了一下,他不明所以:“太太?” “抱歉,先生,我有些不明白...” 商莫沉静下来,顿住了许久,他突然问:“今天是几月几号?” 管家说:“2025年4月16号。” 就是这瞬间,商莫有种血液逆流的感觉,他的神色太过森冷平静,所以没人能瞧得出他心中的恐慌在一圈圈的放大。 他一字一句,不受控的失重感侵袭全身。 “通知机组做好飞往北江的准备,让林祈去查,温诗乔现在在哪。” 商莫深深的吸了口气,喉咙重重的碾过,他很少有急迫到全身紧绷的时候,但在这个时刻,他不得不焦躁到没办法平静,身体里的血液在剧烈的沸腾,在叫嚣着,他现在就要见到温诗乔。 不安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来,他接到了林祈的电话。 “先生,温诗乔是谁?” 商莫额角的青筋剧烈跳动,他冷淡的说:“之前在巴黎的时候不是叫你调查过她的信息?” 林祈讲出来的话几乎让商莫像是坠入了冰窟中一样。 “您并没有让我调查过任何叫温诗乔的人。” 他浑身发冷,脊背僵直的没办法动,胸口仿佛有了一片的空洞,呼啸的冷风被卷入,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商莫的手攥紧,浑身透着冷酷的阴鸷,眼底布满了沉重的雾霭般,见不到丝毫的光亮。 “现在去查,她是温曦的妹妹。” 他的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眸若冰霜,周围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刺痛和恐慌急速的蔓延,让他的喉咙发堵,他仿佛是一座沉默的雕塑,直到接起林祈的电话,指尖才终于有了一点的温度。 “怎么样。”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沙哑,他握着手机的手指骨泛白。 林祈轻声,似乎不太敢说:“温曦是家中的独生子,他没有妹妹。” “我查了温家的所有人,都没有一个叫温诗乔的女孩。” 头脑‘嗡’的一下,沉沉的钝痛带来难以忍受的惶恐,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的口吻中布满戾气:“怎么会没有?” 那他记忆中的一切算什么?真的是梦吗?发生的所有事情只是他做的一个幸福的梦而已。 商莫没办法接受这个世界上没有温诗乔,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心脏被人攥紧了似的,涌动着失控的绝望。 他不信,他要亲自去找。 可偌大的世界找一个人,太难太难了。 温家别墅里,没有她,温爸温妈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被问起温诗乔的时候,诧异的扬起眉梢。 “没听说过。” 慕冉对他很警惕,仔细的回想以后,摇摇头:“不认识。” 整个世界,只有他记得。 只有他记得。 他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被冷冽的寒风包裹住了似的,心一沉再沉,无数的回忆在他的脑海中清晰闪现,他被困在了一张巨大的网里般,被一寸寸的绞紧,痛入骨髓,让他止不住的颤。 不可以。 商莫的脸色苍白,像是站在了万丈深渊边,可就在这个时候,耳畔边传来了一阵急切熟悉的软声。 “商莫。” 他缓缓抬了抬眼,又听见了一声:“商莫!” 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层层的烟雾,在这些雾气后面,是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 商莫的瞳孔紧缩,整个人还沉浸在梦境带来的歇斯底里中,他伸手把人猛地拽进自己的怀里,呼吸剧烈的起伏,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 “宝宝...宝贝...” 温诗乔乖乖的被他抱着,不断的应着:“我在,别害怕。” 两个人在夜色里相拥,她轻声的询问:“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嗯。”商莫压下眉眼,低低的开口,“梦见我用尽了各种办法也找不到你,梦见那个世界里没有你。” 那种恐慌的无力感铺天盖地,他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温诗乔安抚的亲了亲他的脸:“那是梦,不是真的,我就在你身边。” 商莫嗯了一声,只是更加用力的抱紧了她。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虚惊一场更让人庆幸的呢。 还好,他的身边有温诗乔在。 还好,往后的每一天,他们两个人都会在彼此的身边。 温诗乔贴紧他,软语温言:“我们会在一起,岁岁年年。” 【全文完】 ? ?我们温诗乔和商莫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啦~ ? 小乔和商先生会永远幸福,会岁岁年年的彼此陪伴,会继续幸福下去。 ? 在这里谢谢大家的陪伴,谢谢大家的喜欢,谢谢每一位看到这里喜欢我们小乔和商先生喜欢这个故事的你 ? 我们有缘下一本再见~